《江山猎人》 第一章 儒弱皇子 有酒无菜,酒是普普通通的糯米黄酒,二皇子坐在凉风亭内独自饮着酒,忻云站在一旁,她是母妃唯一的丫鬟。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稀。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显然二皇子兴致极好。 “主子倒是好雅兴,成天着就知道吟弄这些个淫词艳曲,你看看人家三皇子,不及弱冠便统领千军万马了,好不威风。主子要是一直这样,圣上怎么会重用主子?”忻云注意到有点出神的二皇子。 二皇子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我可没有三弟那般有理想有抱负,今朝有酒今朝醉岂不最好?” 说话间,小安子匆匆忙忙的端着托盘从亭外跑了进来,二皇子手中的酒杯还未放下,他的突然出现倒让二皇子一惊。 “慌里慌张的干什么!手里端着什么?” 小安子从二皇子的目光中读懂了什么,小心的陪着笑道:“主子,是圣上赏的御膳,这菜可是宫廷第一御厨亲手所制,就是秦公公太小气了,竟分了些便宜的菜肴。” 二皇子随便哦了一声,放下酒杯道:“还是给母妃送去吧,我不饿。” 忻云道:“送什么送!主子您也真是好性子,您也不看看都分了些什么,青菜萝卜的,稀罕么!那秦公公平日里仗着圣上宠信狐假虎威惯了,见主子不得圣宠便随意欺辱我们,要是哪一日主子登上皇位,定要那老太监好看。” 二皇子心中不免一沉,这些年他一直醉情诗画,反倒忽视了皇位的诱惑,也许是他在刻意回避这件事。 忻云见二皇子缄默不语,指着小安子:“小安子你也太老实了,那个老太监给你这些便宜货,你也不知道说两句,瞧瞧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他不欺辱你欺辱谁!” 忻云伶牙俐齿的,小安子悻悻道:“我我有什么办法?他不给我不能去抢啊!主子你看这御膳?” “算了忻云,你不要再责备小安子了,这菜你们若是想吃便吃了吧,倒了怪可惜。(..info)” “小安子你吃吧,施舍来的东西我可不吃。”忻云把脸一扭。 二皇子当然不在乎忻云的无理,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整个皇宫之中真正关心他的除了母妃也只有他们两个。 一壶酒不知不觉已经空了,忽然听见小安子说道:“主子,石安求见。” 二皇子看了眼小安子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石安进来磕了头,道:“皇子殿下,穆王千岁明日在府中设宴款待诸位皇子,穆王殿下特命小的来邀皇子殿下。” 二皇子闭上眼睛,又是宴席,每次都是看似一片祥和,实际上还不是一个个各怀鬼胎。待了半晌,二皇子有气无力的吩咐石安道:“你去回了皇叔,就说我一定去。” 翌日夜晚,按照宴席规定的时间,二皇子准时来到穆王府。 这儿的酒是上好的‘十里香’,菜肴也是京陵名家厨匠亲手烧制的宫廷宴,南翔北国一十九名皇子皇孙依次而坐,左侧是王爷坐的宴桌,右侧才是皇子皇孙的宴桌。 刚进大殿,太子便拉着二皇子坐在了左侧,坐了左首第二个位子,这是亲王才应坐的位子,右边三皇子落了座。放眼望去,一屋子皇子皇孙,穆王李庭启坐在居中的位置,他今年已经四十九岁,鬓角已略见斑白。 穆王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皇侄,诸位皇孙,今日难得一聚,我北国在圣上的统治下,国泰民安,歌舞升平,处处一片祥和景象,让我们举杯恭祝圣上福寿无疆!江山大统!” 穆王府内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所有人都显得异常的兴奋,从他们的眼中二皇子看到了希望,一统江山的希望。自一百年前大周国覆灭以来,江山四分五裂,一个个国家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经历了一百年的弱肉强食,如今的天下只剩下南翔北国、封国、赤勒、汉朝、后周几个国家。.info[] 喝完这杯酒后,大家便活跃起来,一个个觥筹交错的狂饮着,只有二皇子慢慢品味着早已放冷的凉茶。 太子注视到了有些出神的二皇子,“二弟,你怎么不喝?” 二皇子回过神来,迎上太子的目光,“奥,皇兄我不会喝酒。” 酒是好东西,酒能助兴却也能乱性,在诸位皇兄的面前二皇子滴酒不沾只是做出的假象,他的酒量好得很,而且从十岁偷偷喝酒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尝到过醉酒的滋味。 看着大家一杯杯畅饮,太子也斟满美酒,畅声道:“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二弟也该喝喝这琼浆玉液了!”而二皇子却想起‘借酒浇愁,愁更愁’这句话。 桌前一壶美酒很快就已经见底,太子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他的脸上挂着笑,二皇子偷笑着,想来皇兄和冰琪姐姐相处的不错。他们本就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 这时穆王轻轻击了击双掌,大厅之内丝竹声悠然响起。一群姿容俏丽,穿着呈半透明质轻料薄各式长褂的歌舞姬,翩翩若飞鸿地舞进殿内,她们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使大家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二皇子也情不自禁的沉浸在这婀娜多姿舞姿中。 乐曲声渐渐转弱,那群舞姬衣袖舞动缓缓向正中聚合,一曲荡人心魄的笛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群舞姬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 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她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 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过了一会笛声骤然转急,少女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歌舞姬在众人的赞叹中逐一退场。 小王爷李宗忍不住赞道:“美!舞美!人更美!”他呵呵笑了两声,摇晃着站了起来:“父王父王哪里寻得美人,我我都忍不住想一吻香泽了!” 大家见到他的憨态齐声哄笑起来,李宗跌跌撞撞走到二皇子的桌前,双脚忽然一软,身体失去平衡靠在了二皇子的酒桌上,把二皇子桌上的酒菜碰得一片狼藉,二皇子因为闪避不及,身上也被酒水和菜汤沾了一身。 “咦?”李宗醉眼朦胧的盯着二皇子,“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区区皇子,还未封王,怎么坐到王爷席上了!” 根据南翔北国的律例皇子建功才会封王有的权利,所以李宗才会有此一说。 太子主动维护二皇子道:“是孤王让二弟坐的!”太子是皇储,今后的皇帝,若不是他再三礼让,今日坐在正席上的哪会轮到他穆王。 所有人都会给太子面子,不过醉酒的人却不会,“不封王就不配坐在这儿!这儿是我穆王府,不是皇宫!” 二皇子也不生气上前扶起李宗:“皇弟!你醉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李宗一把将二皇子粗暴的推开:“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身份卑微的皇子……不见天日的杂种!居然敢说我小王爷!” 血液顿时冲上了二皇子的脑部,他们毕竟是同根兄弟,他居然用如此恶毒的话语来咒骂他。 二皇子用力咬住下唇,极力忍耐着这个自小蛮横无理的皇兄。可有一个人不会忍,三皇子上去就给了李宗一耳光,这一下来的突然,李宗根本没有防备,捂着脸颊,一脸的不相信,“你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出言不逊的狗杂种!我二哥也是你能说的!”三皇子又一拳击在李宗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李宗一张脸顿时变得毫无血色,浑身发着抖,指着三皇子,嘴里骂着:“你别仗着你是王爷我就怕你!”李宗把头一扭,看向穆王,求救道:“父王!您替我教训他!” 穆王脸色铁青了下来,三皇子也太过分了点,竟敢当着他这个长辈打自己的儿子,可是他还偏偏谁也护不得。穆王哈哈一笑,“辉儿,宗儿年少轻狂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喝酒就喝酒,尽兴最好,不要烂醉。石安还不快把小王爷扶下去休息。” 李宗气得嘴唇发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二皇子狠狠的说道:“今儿个这事全是你惹出来的!小王我要你去死!” 石安忙过来扶着李宗摇摇晃晃的向门走去,突然,李宗猛地挣开石安向二皇子扑去,抄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二皇子脑袋上,二皇子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便无力的倒酒桌上。 一击之后,李宗在不断狂笑,他完全忘记了惊恐。三皇子大惊,飞身跃起,伸手就击在李宗后颈,他脸上带着冷意,盯着李宗,李宗嘴唇轻轻抖动了几下,晕死过去。 这次没等三皇子说话,太子垂着眼皮,抢先道:“穆王!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穆王怔怔的看着太子,太子终是皇储,代表着皇权!穆王的身子和气势慢慢萎了下去,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声音缓和了些说道:“太子言重了,本王怎么谋反,来呀!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宣御医!” “穆王,这事。毕竟是李宗的错,算孤王多说一句,这事传出去对谁也不好!”太子接着说。 穆王垂下眼帘,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到靖轩帝耳中,依着他护犊子的性子,事情就不会这样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大殿的气氛顿时却显得压抑而沉重,一时间静的可怕。太子看着三皇子吩咐道:“三弟,背上你二哥我们走!” 第二章 掩人耳目 若莲宫内寂静无声,忻云神态安然的坐在桌子前,缓慢而认真的默写着经文。(..info)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她仿佛没有听见,依旧认真的写着字。 正殿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三皇子背着二皇子进了屋中,大声喊道:“忻云!忻云!快去打盆水来!二哥晕倒了!” “啊!”忻云眼里闪出一抹惊色,“主子怎么了?!” 三皇子抬起头,看着有点惊慌失措的忻云,焦急吩咐道:“别叫了!快去弄点热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忻云慌里慌张的奔出屋子打水去了。 用热水敷了敷额头,二皇子这才悠悠醒来,三皇子拍了怕二皇子的背,“三弟,你要是再这么用劲,二哥的背怕是就要被你拍断了。” 忻云松了口气,“主子您可醒了,吓死忻云了!” “二哥!你这身子也太弱了些,赶明儿个我教你几招功夫吧,要是那狗杂种再欺负你,好歹也防身不是?”三皇子知道二皇子的伤不碍事也就不以为意的闲说着。 二皇子面无人色的仰面躺在榻上,“得了吧,你就饶了你二哥吧,二哥我可经不住你瞎折腾。对了,我没事了,皇兄走了,你早些回去吧。” 三皇子点了点头,“也好,忻云你好好照顾二哥,本王回去了。” 忻云福了一福,道:“王爷慢走。” 二皇子喘息着,闭上了眼睛,直到再听不见三皇子的脚步声,他才睁开眼把敷在额上的锦帕拿掉扔给忻云,“这东西真碍眼,忻云把我的剑拿来,我要练剑了。” “主子您没事了?” “这点伤算什么,就算是再痛上十倍,我也能忍得住,别??铝丝烊ツ谩!?p>忻云吐了吐舌头,笑道:“依我看就应该让主子吃点苦头,省的您老是胡说八道的!” 忻云的薄怒轻嗔,让二皇子的内心怦然一动,他这才发现原来忻云娇笑起来竟这样好看,二皇子慌忙岔开话来,“小安子呢。” 忻云道:“也不知道那小子死哪去玩了,对了,主子,您为什么要刻意隐瞒您会武功?” 二皇子点了点头,道:“你千万要记住,这皇宫之中处处都勾心斗角,越是被辱的时候,越是彼此相残的最佳时机,不管别人如何作为,切记要明哲保身,凡事不可表现的太过精明,越是在他人面前显得懦弱,越会使人放松对你的防范。”忻云对二皇子的关心溢于言表。 忻云谨然受教。 沐浴着如玉的月光,二皇子抓起剑,舞了起来。他手中的利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胡虏血。 那剑是越舞越急,剑法大开大合,虽是长剑如虹,凌厉刚猛,却是丝毫无损二皇子温润如玉的气质,就像是一湖最安谧水,清风拂过的瞬间,却只是愈发的清姿卓然,风月静好。 二皇子手中之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他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顷刻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般舞剑,他就欲乘风归去一般,足不沾尘,轻若游云。 忻云远远地看着,只觉得他像是哪里的云彩不小心飘落了人间,不染凡尘。 二皇子舞的累了,慢慢回停住手中利剑,看见忻云正站在一旁发着呆,手里下意识的一扔利剑,忻云听到动静,“呼”的一下扑了过来,接住利剑,二皇子满脸笑容的看着忻云,忻云俏脸微微一红,美目流露出一丝诱人的媚色,轻声道:“我去给主子备洗澡水。”说着仓惶去了。 翌日傍晚。二皇子呆在宫中实在烦闷,便拉着忻云去街上逛逛,二人上了马车,这辆马车也许是皇宫中最寒酸的一个了,外面的彩漆多处已经剥落,露出陈旧的木辕,车上的绵帘也从原来的明黄色,变成了一种暗淡的灰褐,这样也好,二皇子本来就不喜欢奢华。 两匹老马拉着旧车在喧闹的街道上踯躅行进,没有人会想到这辆车内坐着南翔北国的皇子。此车原应为四驾,可大内总管分配给小安子的却只有这两匹老马,以老马之力拉四驾之车,自然显得吃力许多。 街道两旁处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夹杂着各色商贩的叫卖声,当真是热闹非凡,整个京城洋溢着一片太平景象,身居深宫的忻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一路都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面人潮拥挤,马车已经无法行进,小安子在车前道:“主子,要不要下车行一段?” “也好,小安子你找个地方去把车停了,然后再来寻我们就是了。” 小安子答应一声勒住马缰,二皇子握住忻云的小手先后走下车去。 远远望去整条长街的行人宛如一条流动的长蛇。二皇子和忻云并肩而行,也许是周围的热闹的气氛染了忻云,她的心情一直很兴奋,看看这个碰碰那个,像个孩子。 一边小巷里的灯笼上写满各式各样的灯谜,忻云饶有兴趣的驻足一观,却见一只莲花灯上写有‘把酒言欢处处欢’猜一字。 “咦?这是什么字?主子你可知道?”忻云摇了摇二皇子手臂,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二皇子,到让二皇子有些不适应。 “猜那些个做什么,都是些哄骗小孩的玩意儿。”一旁两名秀才模样的青年正在冥思苦想,听到这二皇子的话,转过身子斜睨着二皇子。 二皇子并没在意二人,倒是一名黄色衣衫的老者引起了他的,老者回转过身来,捋着胡须,轻笑道:“倒要请教公子,哪些才不是哄小孩的玩意?正巧,我这到有一对联,若是公子对的上,那公子刚才的话自是无可厚非,若是对不上那公子刚才评头品足的就未免有点狂妄了!” 二皇子笑道:“老先生请赐教。” 老者道:“去年这个时候,老夫偶然得到一幅上联,苦思多时,一直未能对仗工整,就请公子指点一二。” 那老者直起腰板,朗声吟道:“几层楼,独撑东面峰,统近水遥山,供张画谱,聚葱岭雪,散白河烟,烘丹景霞,染青衣雾。时而诗人吊古,时而猛士筹边。最可怜花芯飘零,早埋了春闺宝镜,枇杷寂寞,空留著绿野香坟。对此茫茫,百感交集。笑憨蝴蝶,总贪送醉梦乡中。试从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 二皇子剑眉微皱,没想到这闹市之中卧虎藏龙,这看似平凡的老者居然胸怀如此才学,他来回跺了几步,这上联长九十字,气势恢弘,豪气万千,想了一会,二皇子昂头道:“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尽鸿篇巨制,装演英雄,跃岗上龙,殉坡前凤,卧关下虎,鸣井底蛙。忽然铁马金戈,忽然银笙玉笛,倒不若长歌短赋,抛撒写绮恨闲愁;曲槛回廊,消受得好风好雨。嗟予蹙蹙,四海无归。跳死猢狲,终落在乾坤套里。且向危楼附首:看看看,那一块云是我的天?” 此联一出,四周所有人都听得是目瞪口呆。 那老者惊异不已,过了许久他方才一揖倒地:“公子惊世之才,让老夫汗颜。” “不就是会吟诗作对嘛!还不是一无是处,碌碌无为!”说话的竟是李宗,他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一双眼睛泛着色迷迷的光。他一手拥着一个妖媚的女子,左晃又晃的挪了过来。 忻云愕然的张大了嘴,一脸的莫名其妙,扭头看着说话的人,她并不认识小王爷李宗。二皇子看见李宗不禁眉头一皱。 李宗忽然看见了忻云,摇摇晃晃的走在她的前面,忻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慌忙躲在二皇子身后。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太过分!”二皇子忍不住开口。 李宗快步躲开了二皇子,一脚踏住忻云的白色长裙,忻云发出一声娇呼险些跌倒。路上刚刚围观的人群见到眼前情景吓得一个个四散而逃,根本无人相助,一时间小巷里静的可怕。 李宗发出一声大笑,伸手捉住去抓忻云衣袖:“小美人!你祖上积德,小王爷我看上你了!” 二皇子拉开李宗,盯着他冷冷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滚!” 李宗跌跌撞撞的转过身来,“你算个什么东西,小王就喜欢上你的女人怎么样!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 忻云吓得花容失色:“主子???我们???还是走吧????” 李宗猛地拉住她的衣袖用力向怀中牵拉,忻云全力挣脱之下,衣袖竟然被李宗撕脱,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手臂,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的挣脱着。李宗禽兽般撕扯着忻云的长裙,他满头满脑的**,根本没有注意到二皇子手中悄然出现的利刃。 二皇子伸手举起利刃便狠狠的刺在穆王的后背上,李宗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力的倒在忻云的身上。 李宗的一个家奴见到鲜血大惊失色,拔腿就跑,二皇子一个起跃扬剑把他刺死,旁边的俩个女子和剩下的家奴脸上吓得毫无血色,颤抖着跪在了地上,有几个大胆的爬到二皇子身边,跟着磕头不止。 二皇子一拳狠狠的击打在离他最近的家奴的颈侧,那人一声不吭的晕倒在了地上。二皇子还在犹豫是不是该杀了他们时,只听噗噗几声,是利剑穿透皮肤的声音。 忻云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是她杀了他们,连杀几人的忻云一张俏脸早已变得苍白不已,随时都有可能要晕过去,二皇子一把搂住她的娇躯,给她以无形的支持:“忻云!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二皇子的声音异常的温柔,忻云颤抖着点了点头,二皇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我们回去吧!” “他们不能活着???还是有人看见???他们会不会???”忻云提醒道。 二皇子点点头:“没事,都是些市井小民,这样的事攸关性命,他们是不会出去瞎传的!” 忻云听到二皇子这样说,这才扔掉手中利剑,牙关打起颤来,想来她是一时冲动为了二皇子才会杀人。 第三章 牢狱之灾 二皇子刚刚回到若莲宫,门外便传来秦公公尖锐的声音:“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他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总管太监,他太会仗势欺人,母妃因为天性孱弱就受尽了他的欺凌。 走出门去,看到秦公公鼠头鼠脑的站在庭院之中,他算得上整个皇宫内长相最为猥琐的一个,天生一斗鸡眼的面孔,“二皇子殿下,圣上让您到金殿议事。” 二皇子的心跳顿时加速起来,金殿是商谈国事的地方,难道杀死李宗的事情已经败露?二皇子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事情不会败露的这样快!反过来想想如果事情已经败露,来请他的肯定不会是秦公公这个阉人。 秦公公恭恭敬敬道:“二皇子请即刻随我前去,圣上有旨一刻不准耽搁。”当然,在二皇子面前,秦公公还是很恭敬的。 二皇子点了点头,换好了衣衫,跟随他一起向金殿走去。 来到金殿时,皇室宗族大都站在金殿上,一个个三五成群的正在议论着李宗之死。二皇子安安静静的从金殿一角进去,根本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太子还是看见了二皇子,来到他的身边道:“二弟,你可来了,我正想问你李宗的事情!” 二皇子装出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皇弟虽说与我不和,可是那晚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二皇子眼圈一红,险些流下眼泪。 太子看到二皇子的样子,心中一酸,竟流下泪来,“李宗再怎么说也是你我的堂弟,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是凶手,定要亲手宰了他替宗弟报仇。” 三皇子注意到二皇子进了金殿,他皱了皱眉头道:“大哥、二哥别再哭了,待会父皇就会过来,若是让他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不免会更加悲伤。” 这时一个悲愤的声音响起,“李翊!不用你假惺惺的!我的宗儿就是你杀死的!今日我到要看看圣上怎么护你周全!”是穆王李庭启的声音。 三皇子怒道:“皇叔你怎么胡乱污蔑二哥,大家谁不知道二哥自小良善,记得那年深秋狩猎,二哥连只鹿都不敢杀!试问二哥又怎么会杀李宗!” 穆王哼了一声,“你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假装胆小如鼠的,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蒙骗了!” 三皇子吼道:“大家情同手足,李宗遭遇不幸,我们一样伤心,可是皇叔怎可随便嫁祸二皇兄!依我看早日找到真凶安慰李宗的在天之灵才是正事!” 穆王冷笑道:“你们好一个情同手足,果然是同父所生的兄弟,你这样护着你二哥,你与李宗倒底不是一父所生,看来在三皇子的心中只有二皇子才是你真正的手足了!”局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三皇子哈哈一笑,“皇叔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来是失了心疯,怎么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皇叔刚才的话,我倒要说给父皇听听!若是二哥是凶手,看父皇会不会袒护我们这些同根同族的兄弟!” 二皇子的内心暗暗发笑,没想到平时粗矿的三弟居然如此伶牙俐齿,句句攻向穆王的要害,他的话说的圆滑,可偏偏又给穆王扣了个分裂皇族的帽子。 “你!”穆王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 “圣上驾到!”随着秦公公的一声长喝,整个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穆王恨恨看了三皇子一眼,各自站开了。 靖轩帝在丞相唐牧之的陪伴下龙行虎步的走向龙椅,他的身上总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压迫所有的皇室,很难说出话来。 靖轩帝长长叹了一口气:“想必你们都知道小王爷李宗英年早逝了???”他的手用力在龙椅的扶手上摩挲了一下:“朕这个皇侄死的凄惨,朕定会查出凶手,替他报仇!” 可从靖轩帝的声音里二皇子根本听不出有多少悲伤,二皇子知道靖轩帝毕竟经历的多了,身为一国之君的他,高处不胜寒,这种生离死别见的多了去了。 靖轩帝道:“宗儿的死因,你们可查清楚了?”他停顿了一下大声道:“穆王你先说说,你毕竟是宗儿的父王。” 穆王是哭着站出来的,来到金殿中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语无伦次的叙说着,靖轩帝暴躁起来:“你急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穆王颤抖了下,倒利落起来,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那日酒宴的前前后后以及小巷里不为人知的一幕。 听完之后靖轩帝有些失神的跌坐到龙椅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等靖轩帝心里微微定了下来,转头盯着二皇子,“李翊你说,穆王之话可是真的!” 金殿之上震惊的何止靖轩帝,整个大殿上静悄悄一片,所有人都知道,靖轩帝最恨手足相残,若是穆王所说属实,那二皇子的下场一定好不了! 三皇子猛的站了起来,打断了靖轩帝的话,着急的说着,他的脸上闪过片仓惶,“二皇兄怎么会杀李宗!那日醉酒他们是吵了一架,可这点小事,皇兄也犯不着杀了李宗吧!” “混帐!朕让你说话了嘛!李翊你给朕解释解释!” 三皇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急忙道,“二哥你倒是说说啊,说李宗不是你杀的!”二皇子面庞抽动了几下,低声说道:“父皇,儿臣没有。” 穆王突然暴怒起来,手指颤抖着指着二皇子骂道:“你这个畜牲!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你一副怯声怯气的样子给谁看!难道真的要我找出证人你才死心嘛。” 靖轩帝冷冷的说:“穆王你是在捎带着骂朕吗?” 穆王急忙跪在了地上,磕头请着罪,“圣上息怒,李翊杀人时有人看见了,我这就叫人带他上来,与二皇子对质!” 靖轩帝脸色惨白起来,跌坐回龙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秦公公忙上前,微微有些惊恐的抚着靖轩帝的胸前,低声叫着:“圣上!圣上!” “朕没事,宣那人进殿。” 一个秀才模样的人战战兢兢进来,连头也没敢抬,吞吞吐吐的说着,“傍晚时???他???他对上了那副对联???那个人也来了,为了个???女人???他们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后来???小人害怕???就逃了。” 靖轩帝眼神凌厉起来,“他是谁!” “就是他。”秀才稍微抬头看见了二皇子,伸手一指。 “翊儿,真的是你?”靖轩帝声音平和中透出丝丝凉意来,二皇子怔了怔,下意识的答道:“父皇,儿臣冤枉!” 靖轩帝手指轻轻抖动着,突然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指着二皇子道:“连证人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二皇子畏缩了下,张了张嘴,却没敢说话,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不是儿臣啊。” 靖轩帝怒吼道;“朕生平最恨的就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发生在朕的儿子身上。” 他激愤之下重重一拳捶打在面前的御桌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在场大部分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 二皇子心中暗自不屑,靖轩帝当年为了坐上这个皇位,何尝不是同室操戈手足相残,那时的他身为六皇子,为夺皇位还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四个哥哥,他说这话岂不招人嘲笑。 太子大踏步走了出去,恭敬道:“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说。” 靖轩帝道:“说。” “父皇怎可听信那人片面之词就去冤枉二弟,二弟是什么人,我们都是知道的。” 靖轩帝有些不解地看着太子,“你是说???” “儿臣想问父皇一句,刚刚那人连话都说不清,我们怎可由他他胡诌诬陷?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他不是也说了,他并没有看见二弟杀人,只是看见他们在争吵,这又怎么能算是证据?” 靖轩帝冷冷道:“穆王,太子的话你可有何异议?” “圣上,难道那人说的还不够嘛!先是争吵不休,恼羞成怒后奋起杀人,这合情合理啊。” 太子故作惊奇地哦了一声,然后望向穆王道:“合情合理?不过皇叔行事倒是雷霆万钧,李宗刚刚死去你便找到了证人,是不是快的有点过分?” 穆王怒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太子呵呵笑道:“皇叔言重了,我只是不想看着二弟被歹人诬陷。” 靖轩帝微微一怔,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太草率的话,说不定会害了自己的儿子。 太子接着道:“最近边关告急,封国赤勒均是蠢蠢欲动,皇城也是细作横行,若是有人杀了李宗,嫁祸给二弟,那时我皇室宗族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岂不正好中了凶杀的奸计。”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子的目光扫过金殿上所有的人,他们已经往那方面上想了,太子抓住良机,“依儿臣看,这件事绝不可草率,既然二弟嫌疑最大,父皇可先把二弟关押,等抓住凶手再为二弟洗刷冤情。” 太子的话让靖轩帝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身躯向后靠在龙椅之上,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险些一时冲动酿成大祸,“穆王朕就命你去抓凶手,再事情没有水落石出前,任何人不准动二皇子。二皇子嫌疑最大,把他和那个女子一起关进天牢,等事情有点眉目时,再做定夺。” 金殿上一群皇室齐声道:“吾皇圣明!”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第四章 天牢缠绵 靖轩帝的一句话,彻底消灭了二皇子的最后一丝奢望,看来他还是不信任二皇子。二皇子举步维艰的回到太子与三皇子身边,喃喃道:“皇兄三弟,你们保重吧????” 三皇子内心不由得一震,“二哥,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转眼间从人人艳羡的皇子沦为阶下之囚,对二皇子来说,未免不是一种考验。在这硕大的皇宫内又何尝不是一个阶下之囚?只不过是从这座壁垒森严的围墙中走进一个新的地方罢了。 靖轩帝虽然不相信二皇子会杀害李宗,可是以他一国之尊的身份和地位,他要顾及自己地颜面和皇室的清誉,绝不会将此事过分宣扬,他最可能做的就是悄声无息的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牢的甬道阴森恐怖,二皇子走在这甬道上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落寞。牢房是最好的一间有门有窗,有桌有床。 天牢内阴湿寒冷,二皇子痛苦的捏了捏眉心。格窗忽然被寒风吹开,一阵冷风潜入牢房,烛火摇曳了两下,顿告熄灭,整个牢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二皇子并没有起身去关窗,俯身趴在书案之上,竟然沉沉睡了过去,恍惚中,他竟然听见了欧阳翎羽的声音。 二皇子睁眼静静看着她,他的双目中满是兴奋:“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欧阳翎羽微笑着拍了拍二皇子的肩头,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山河图,那地图在二皇子的眼前奇迹般的变大,六国江山,山峦起伏,江河滔滔。 欧阳翎羽大声道:“翊儿!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日成为一统天下的帝王!成就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基业?可你还在忍什么!伪装什么!” 二皇子激动回答道:“徒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欧阳翎羽伸手指向皇城的位置:“这座城池早已腐朽,千篇一律毫无新颖之处,这江山本来就是你的,你才是天下正主国之储君,去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只有你才会让这行将就木的北国新焕发勃勃生机!” 二皇子激动的点点头。“你在心软什么!一个月之后就是机会,记住你才是南翔北国真真正正的太子!” “徒儿不明白。”二皇子一脸迷茫。 “记住!一个真正的帝王,要不择手段,你何须在乎别人?当你成就万世基业,凌驾于众人之上时,所有人都在仰视你,他们只会畏惧你的尊崇和权贵!要想成为强者,就必须狠下心!”欧阳翎羽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 二皇子大声道:“师父!”情急之下,睁开双目,却见一人站在他地身边,一时间惊出满身的冷汗,二皇子伸手握向腰间的匕首。室内灯光已经重新点燃,二皇子这才看清站在牢房的竟是忻云。 忻云秀眉微颦,关切之情毫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主人???你做噩梦了?” 二皇子长舒了一口气:“是师父????” “欧阳先生?你梦见先生了?” “嗯,师父已经去世十年了,可我还是经常梦见他,是他教我习武、教我做人、教我帝王之术,他是我今生唯一的恩师。”二皇子落寞说着,“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主人。”忻云顿了顿,接着说,“太子吩咐说,既然我也要关,就让我和主子一间牢房也好照顾主人。” “皇兄来过?” “刚才听狱卒后说,太子明天会来。对了主子,你饿吗?太子让我带来的燕窝粥。” 二皇子歉然道:“忻云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接过忻云手中的燕窝粥,喝了两口,便再无心思喝了。 忻云温婉笑道:“主子说笑了,你只需记得忻云心中关心你,只要主子好好的忻云就开心。” 看到她的如花笑靥,二皇子不禁一呆,脱口道:“你心中真是这样想的吗?” 忻云俏脸一红,黑长的睫毛迅速垂了下去,并没有回答二皇子的问题。二皇子抬头看着忻云。 忻云觉对算的上人间绝色,清丽绝俗的面容,生得修眉横黛,星目澄波,色比花娇,颜同玉润,虽然脂粉不施,但那种绝世的容光,竟使人对面不敢逼视,此刻,她正美目含情盯着二皇子。 二皇子那还受得了这清丽脱俗诱惑,他伸手猛地把忻云抱在怀里。 忻云俏脸紧紧贴在二皇子的胸膛上:“忻云这辈子都是主人的,自小就是,就算哪一天你不要忻云了,忻云也会跟着你不离不弃,因为???因为忻云喜欢主人。” 没有比这更能打动二皇子心扉的话,二皇子猛然转过身来,用力将忻云搂入怀中,嘴唇毫不客气地向她娇艳欲滴的樱唇吻去。两纯相触之时,忻云娇躯一震,俏脸飞起两抹嫣红,接着轻轻地张开了檀口,让二皇子的舌尖深入了她芬芳的口中。她娇糯的香舌却羞涩地回避着二皇子舌尖的挑逗,二皇子吮吸着她口中的香津,直到将她的香舌吮入二皇子的口中。 忻云黑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对人生中的第一次充满了期待,却又充满了紧张。 二皇子用力的抱着忻云,强烈的窒息感让忻云忍不住哼了一声。 忻云睁开美眸,移开和二皇子深吻的柔唇,娇嘘喘喘道:“你弄疼我了???” 二皇子的嘴唇贴在她晶莹的耳珠上,充满男性气息的呼吸声让她情不自禁羞红了面孔。她的娇躯不住地颤抖,二皇子用舌尖轻轻舔弄着她的耳珠,然后沿着她曲线柔美的玉颈轻轻吻落,忻云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诱人的丰胸在不住地起伏。二皇子的左手悄悄褪去她的外袍,食指沿着她滑润细腻的前胸缓缓游弋到她的丰胸之上,隔着轻薄的丝织肚兜,轻轻揉搓着她胸前的蓓蕾。忻云在二皇子的抚摸下颈部的曲线顿时紧张了起来,体温在不断地上升:“主人????”她颤声叫道。 “忻云,叫我殿下???”二皇子低声地纠正道。 “殿下???”二皇子抱着忻云来到床榻之前,床不是很大,却能容下二人,忻云含羞替二皇子脱去了外衣,螓首低垂竟然不敢看他。 二皇子笑道:“难道我们就着个样子睡觉?” 忻云一双美眸半睁半闭,纤手颤抖着为二皇子解开内衣,看到他强健的体魄时,羞得连玉颈都红了。 在忻云俏脸晕红、羞赧万分的半推半就中,二皇子将她贴身的肚兜除去。忻云完美晶莹的胴体终于展现在二皇子的眼前,他轻轻抚摸着忻云的肌肤,忻云娇羞中想要推开他,却无意间推到二皇子的身下,惊慌中慌忙缩回手去。 二皇子被她娇柔绵软的可爱小手无意识地撩拨弄得血脉,一把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曲线玲珑的玉体搂进怀中,一番恣意爱怜,吻住她吐气如兰的诱人樱唇,沿着她的娇躯一路吻了下去。 忻云的娇躯因为我给她的一阵阵强烈的刺激而不住轻颤,情不自禁轻声呻吟了起来,俏脸上丽色娇晕。 二皇子的目早已适应了牢房的黑暗,忻云的肌肤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伴随着她的一声轻吟,让二皇子迷醉的湿热轻轻将他包容。 二皇子抓住她充满弹性的丰臀,帮助她在自己身上充满韵律的摇曳。 身体的欢娱宛如涨潮的海浪般一波一波的传来,忻云的长发就像黑夜中跳动的火焰,她不断的点燃二皇子的热情,将他的血液提升至沸点。 “忻云……”二皇子轻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忻云美眸紧闭,俏脸通红,越发显得娇艳动人。‘嗯’她从鼻息中轻轻回应着二皇子。 二皇子轻轻吹灭了蜡烛,牢房顿时暗淡了下来,在这朦胧的月光之下,忻云忽然发出了一声凄楚婉转的娇啼,月亮忽然羞涩地藏入云层之中…… 第二日,朝霞明媚,比起忻云俏脸的颜色,也不禁要退让三分,忻云宛如一只温顺的羔羊般蜷曲在二皇子的怀中,静静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二皇子吻了吻她娇艳的唇,忻云露出迷人的笑容,双臂搂紧了他。 忻云睁开美目,却看到床上的点点落红,俏脸红的越发厉害,螓首埋入二皇子胸膛,贝齿轻咬着他的肌肤:“坏蛋!” 二皇子大声笑了起来。 二皇子手掌轻抚忻云的玉臀道:“还记得小时候吗,师父把我们关在黑屋子里,每次你都怕的在我怀里哭。” 忻云轻声啐道:“你好坏,那么小就知道欺负人家。” 二皇子微笑道:“是吗?是谁非要我抱着,还说什么,不抱着就不理我的话了。” 忻云娇羞一笑,孩时的欢乐涌上心间,想着想着心中不免动情,她主动向二皇子奉上香吻,缠绵的热吻顿时点燃了他的激情,二皇子和忻云动人的娇躯重新融合在一起????? 晨光明媚,从窗格透射到牢房的床上。二皇子为忻云盖了盖被子,忻云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记。二皇子反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紧紧贴在他的身后,轻声道:“若是一直这样平淡的活着该多好?” 忻云搂住二皇子的身躯:“可你却不能,难道你忘了先生的话了?” 忻云的话让二皇子心中一怔,是啊,天下所有人都能平平淡淡的活着,可是他却不能,自小欧阳翎羽就告诉二皇子,他活着就是为了皇位,为了天下,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五章 偷天换日 微微晨曦,淡淡薄雾。虽然天牢阴暗潮湿,可二皇子的牢房内却是春色满屋。 忻云长发微乱,额上微微见汗,慵懒的靠在二皇子身上,一脸幸福娇羞的表情,仍然娇喘着,面色潮红。 狱卒匆匆敲着门却不敢进来,听见敲门声,忻云脸上一红,低下头不敢抬头,着急而惶恐的说:“怎么办?” “先穿上衣服再说。” “启禀二皇子殿下,太子爷来了,说是要急着见您。”狱卒声音有些颤抖,话到说的还流利,想来是怕打扰了二皇子雅兴,会惹的他不高兴。 “还不快请太子进来!”二皇子急忙说道。 “不慌,不慌,二弟,我与冰琪等等也无妨。”太子一脸坏笑,那笑带着大家都明白的暧昧。 走出门外,只见太子与冰琪站在门外,旁边还跟着小德子,二皇子走了过去,“皇兄。” 太子点了点头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冰琪轻轻一笑,道:“行了你们哥俩别站在门外了,小德子你把酒菜端上来。” 小德子摆好了饭菜便退下了,冰琪携住忻云的柔荑,两人垂头走到一角,看来是去说女孩子家悄悄话了。 不多时冰琪满面微笑地和娇羞满面的忻云扭过头来,不用问冰琪一定是问了某些难于启齿的事情。 整个天牢的顶层,除了四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二皇子和太子相对落座,虽然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可这还是第一次这样镇重其事的面对面坐着。 太子看着二皇子的目光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端起酒杯道:“二弟,你在这儿受苦了,皇兄和你喝杯酒,你放心我和三弟会很快救你出去。” 二皇子笑道:“皇兄何出此言,天牢之中别有一番风味,忻云不也是皇兄安排进来的吗,我还要谢谢皇兄这番心意。” 太子笑道:“哈哈,来不说这些了,喝酒。” 太子端起酒杯和二皇子共饮一杯,又道:“二弟,你说这李宗之死到底是不是细作所为?他们熟知北国危机重重,这一招棋,弄乱了北国整个皇室,我倒是佩服的很啊。” 二皇子淡然笑道:“皇兄言重了,几个宵小之徒,还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我不死,他们的奸计就不会得逞”二皇子心中一笑,太子还真是天真的可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是那个真正的凶手。 太子哈哈笑道:“二弟说的极是,对了,我已经让三弟去查了,就算翻遍整个皇城,我也要找到凶手,替你洗刷冤情。” 二皇子故意道:“皇兄的意思是?难不成要以假乱真?”二皇子故意将此话说得明白之至,在太子这种人面前,原本不用做过多的掩饰。 太子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若是查到真凶最好,若是查不到这个主意三弟也一定会双手赞成。” 二皇子郑重道:“皇兄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一定要守住秘密!” 太子点了点头:“你放心便是。”他压低声音道:“既然穆王揪着不放,我们也就不用拐弯抹角,何不斩草除根一了百了?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吗?” 二皇子心中暗自琢磨道:“太子说出这番想法究竟有何目的?依他的性子是不会想到杀人灭口这种法子的。” 太子接着问道:“二弟以为如何?” 二皇子缓缓放下酒杯道:“穆王总归是我们的皇叔,我????不想害他。” 太子叹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主意是三弟出的,他让我问问你的看法,看来你是不会同意了,也罢,这件事还是按你说的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皇子目光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件事不会那样简单,太子愚钝,三皇子鲁莽,若是中间出了任何岔子都是致命的明伤。 太子道:“好了,二弟你在这安生呆着吧,缺什么就和小德子说,他会安排的,我先回去了,这件事你放心。” 二皇子心中怦然一动,看来太子是赞同了他的方法,随便找个替死鬼了,“皇兄万事小心!万不可大意了。” 皇城西郊一间宅子里,丁一丁二随着三皇子向屋里走去,二人停在了屋外,三皇子低声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不准任何人进来。” 丁一丁二恭敬站在门前。 三皇子走进静室,室内光线昏暗,窗格之中透入的一缕阳光,更平添了几分落寞与孤寂。安静的屋子里,有一个壮汉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口唇被堵住,静静地躺在地毯之上,不知是死是活。 三皇子盯着那人,双目之中流露出杀气,待了许久方道:“明明没死,偏偏装死。” 三皇子肯定知道一个杀手是不会轻易死去,更何况屠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屠刚杀过北国大小官员一百八十六人,一切只因十年前,宋地知州用奸计强要了他刚刚新婚的娘子,屠刚的妻子性子刚烈当晚便吊死家中。 屠刚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之中露出一抹阴狠,他心中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三皇子!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抓我!” 三皇子坐在椅子上,低声道:“无冤无仇?你这一生,可曾数过杀过我北国多杀官员?本王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的命,你说这次本王会不会放过你?” 屠刚骇然道:“你想……做什么?”屠刚阴森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悲凉之色,或许这句话似乎问的有点可笑。 三皇子冷冷道:“本王从来都没有想到竟会让本王抓住你,这就是你的命,上天要本王送你归西,九泉之下你可怨不得本王。” 三皇子提剑上前,利剑在阳光下闪着煞白的光,照的屠刚睁不开眼睛。屠刚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怕,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主可不是什么善茬,这可是个和自己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屠刚怒吼道:“放我一命,我愿意一生追随殿下!” 三皇子拿剑抵住屠刚的脖子,恶狠狠道:“住口!本王身边怎么会留你这种恶人!你的命在我眼中就如草芥!本王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 屠刚心中暗骂,这个混账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杀人如麻,只不过他是王,他是匪,天壤之别,他天生带来了杀人的权利,可自己没有。 屠刚咬了咬牙道:“我一定要死?”屠刚皱了皱眉头,双目中流露出些许惶恐之色,他在内心深处依然对死亡存在着深深的恐惧。三皇子要的就是这份恐惧。 三皇子挥动利剑指向屠刚的双眉,屠刚在他的威逼下一点一点向后挪去。三皇子道:“你不想死?” 屠刚下意识的抬起头来,仰望着二皇子,喃喃道:“试问谁想死?” 三皇子撤回利剑,“好,本王就给你一次活的机会。” 屠刚半信半疑的盯着三皇子,三皇子皱了皱眉头,双目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本王要你做一件事。” “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让你替人去死!” 屠刚愕然道:“你说什么?” “只要你替我二哥揽下一切过错,本王可以考虑饶了你。” 屠刚唇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向三皇子低声道:“你是说李宗之死!不行,那样我一定会死的更痛苦!” 三皇子一把揪住屠刚的衣领恶狠狠道:“那你是想现在就死?”说完之后,三皇子一把推开屠刚,“本王可以保证在你活着的日子里,给你最好的生活,金银、美女、好酒都随你喜好。” “我要想一想。”屠刚的表情让人捉摸不定。 不待片刻,屠刚脸色一变,大声嘶吼道:“反正是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快活几天!” 三皇子哈哈一笑,猛地盯住屠刚的眼睛,“好!果然爽快!”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既然知道三皇子有事相求,屠刚的口气马上就转了个弯。 三皇子也不在意,“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你在金殿之上说,那日你见二皇子与李宗争吵,二皇子走后,你见财起意杀了李宗便可。”三皇子顿了顿,接着说:“只要你说错了一个字,死的可就不是你一个,你以为你把自己的六岁的女儿藏到深山老林别人就不知道吗?” 屠刚一张面孔顿时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道:“你……你……”由于他心中恐惧到了极点,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难道女儿真的被三皇子挟持了? 三皇子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你的女儿屠怜儿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屠刚的瞳孔突然散大,随之又骤然缩小,他从三皇子毫无顾忌的声音中仿佛听到了什么:“怜儿???在你手里?”他忽然大声狂叫起来:“畜牲!你不要伤害她!” 三皇子冷笑一声,“想不到你也会有挂念的人,我还以为你铁石心肠,今日倒是令本王长了眼界。” 屠刚怒吼一声,忽然不顾一切的挣扎起来向三皇子冲来。 三皇子弃去利剑,狠狠的一拳击在他的小腹之上,这一拳劲道十足。 屠刚痛得惨叫一声,身躯萎缩在了地上,不住的颤抖,颤声道:“你???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啊!” 三皇子微笑着蹲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肩头:“怎么样?到底想好了没有?还会不会耍花招?” 屠刚又恨又急,昂起的头颅终于再没有精神,耷拉了下来。 第六章 茶楼密谋 太子与冰琪出了天牢,便一起去了西市,一直到申时二人还不愿分开。 太子拥着冰琪,慢慢走着,二人都未说话。太子低下头看了看微微有些出神的冰琪,笑着问道:“在想什么?” 冰琪恍过神来,脚下顿了顿,笑着说道:“听说东市今晚有灯会,真想去看看。” 太子眼睛里露出笑意来,揽了揽冰琪的腰,轻轻笑出了声,半晌才说道:“你想去看花灯?这有什么难的?” 冰琪怔了怔,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停下脚步,微微仰头伸手点了一下太子,道:“简单?你不用回宫去吗?若是错过回宫的时间你父皇还不剥了你的皮?现在时间可是不早了呢。” 太子停下脚步,看住冰琪,一时没有说话,冰琪微微有些着急的拉了拉太子的斗篷,带着丝嗔怪说道:“要是真的能去就好了。” 太子笑了起来,揽着冰琪往前走去,“好!你若想去,我就带你去看看,看看这让你艳羡已久的花灯,到底如何漂亮!” “你不用回宫了吗?” “大不了晚一点就是了,父皇不会怪罪的。” 夜晚凉风习习,春寒较重,太子拉着冰琪转出西市,小德子穿了件厚棉斗篷,跟在后面,马车就在巷口等着,太子和冰琪上了马车,慢慢向东市驶去,走了半刻钟,小德子在外面恭敬的回道:“主子,前面不能过车子了。” 太子笑着下了车,扶着冰琪下来,车子停在了一处稍稍偏僻些的巷子里,冰琪带着些兴奋,好奇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市,太子笑着牵着她的手,莫与、莫非兄弟二人在前面引着,小德子跟在后面,一行人缓缓往热闹处走去。 太子低头看着冰琪,笑着说道:“这灯会还真是热闹,其实,这会儿才刚刚开始,我们先去茶楼逛逛。” 莫与和莫非引着两人,从巷子里的一个门进去,转了两个弯,进了一处茶楼,一直上到三楼,楼上空荡荡的,并无其它人,正中放着张桌子,放着茶水,摆满了点心,檐下也没有挂灯笼,只在地上放了几盏小地灯,从窗户看外面,极是明亮,外面看里面,却什么也看不清楚,冰琪满脸笑意,转头看着太子说,娇笑道:“你是不是让人包了这茶楼?你这样我还怎么看花灯!” 太子轻轻笑着,揽了冰琪走到窗前,“我们在这只喝一会茶,待会就下去,小德子说今晚还有舞社火、舞狮子的,你看看那儿人那么多,指定热闹的很。 话音刚落,东市的一角忽的响起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冰琪吓得猛的扑进了太子怀里,太子急忙搂紧了。 随着鞭炮声,外面此起彼伏的响起了阵阵叫好声、欢呼声,冰琪忙抬头看过去,东市一角,一只明亮的火狮子追着只上下翻飞的火球,极利落干净的高高跳跃着翻了出来,周围一片叫好声,后面一只小些的,看起来极为憨态可鞠的小狮子,连滚带爬的跟了出来,周围一片哄笑,一时间,大狮子追着跳动闪烁的火球翻、滚、腾、扑、跌、跃,动作大张大合,利落飒爽,极是英气,小狮子却在地上跌交、偷懒、搔痒、抖毛,一幅无知撒赖的模样,周围叫好声中夹着阵阵哄笑声,冰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太子,指着小狮子边笑边说:“快看,快看,那个小狮子,真是可爱!” 太子揽着冰琪,微微笑着说道:“的确不错,对了我们也下去吧,在这茶楼里冷冷清清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晰。”说完太子拉着冰琪的手下了楼来。 在两只狮子的引导下,后面的人举着串灯、莲花灯、如意灯、推着麒麟花车,花车后,四个人脸涂得红红的,穿红着绿,扮成女人舞着旱船,扭扭捏捏的跟了上来,后面两个牧童打扮的人拉着牛车,牛背上顶着只巨大的放满了五谷的花蓝,周围的人跟着叫着、笑着、拍着手、乱喊着、跟着队伍跑动着,一时热闹非凡。 太子脸上一直挂着笑,他微笑着俯在冰琪耳边说道:“喜欢吗。” 冰琪仰着头,用眼角斜看着太子笑道:“喜欢,好喜欢呢。” 太子高兴起来,牵着冰琪,往人群中慢慢挤了过去。 太子牵着冰琪,往城门口方向走过去,两人一边走,一边看着街市两边挂着的各式灯笼,冰琪看着街对面挂着的豹子灯,不禁笑出了声,忙拉了拉太子,示意他看,感慨道:“李弘,你看,这狮子灯必是比着猫做的,这猫倒是只柔顺的好猫!” 太子仔细看了看,也笑了起来,“冰琪看得清楚,说得可是,这是只好猫,就是身上斑纹多了点。” “快看那边,那边那只荷花灯,做得真是精致!象真的一样!” 太子笑着看过去,转过头示意莫与,莫与忙奔了过去,很快就提了那只荷花灯过来,冰琪满脸笑意的接过,提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递给小德子,微微仰着头,眼波在灯光下如水般盈盈荡漾,笑着问道:“你要把我喜欢的灯都买了来吗?” “嗯!” “不要,我们只看看就好了,要是都买了,别人不看了吗?” 太子笑盈盈的看着冰琪,点点头,太子牵着冰琪,点评着花灯,继续往前慢慢逛过去。 “李弘,看那边!去看猴戏吧!” 听到远处敲得极为喜庆的小锣,冰琪忙拉了太子说道,太子笑着牵着冰琪站到边上,冰琪满脸希奇的看着场子里的一群小猴子,一会儿扮成老头却是窜上窜下,一会儿拿着只木刀耍得热闹无比。 太子低下头,看住冰琪,微微有些失神,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象现在这样,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大笑,象个孩子般,露着真性情,从心底流淌出欢愉来,这是她的另一面嘛?这样的她,让他移不开眼睛,移不开心神,她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仿佛都有根看不见丝线,牵着他的心,左右着他的喜怒哀乐,牵得他心痛无比。 冰琪看了半天猴戏,心满意足的吩咐小德子赏了块小银锞子,在耍猴人的千恩万谢中,顺着人流,往城门口走去。 “爹你看那是谁!”东市最热闹的茶肆里靠窗的位子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悠闲的喝着茶水。 老的一脸的沧桑,饮着茶,道:“老夫早已看见了。” 少的微微一征:“那?是不是打声招呼?” 那两个说话的竟是唐牧之父子。唐牧之哈哈笑道:“不急,先看看,那个女子你可相识吗?” 唐子涵道:“昔日在语诗那儿见过一次,好像是新阳王府的冰琪小姐,她是新阳王唯一的女儿,是新阳王的掌上明珠。” 唐牧之点了点头,随便嘟囔着道:“要是冰琪入宫成为秀女,侍候靖轩帝你说会怎样?” 唐子涵不由得大吃一惊,以靖轩帝的好色冰琪又怎会有好地下场,若是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么靖轩帝与太子之间岂不要父子反目?唐牧之这是在故意设了一个圈套让太子钻,想着想着唐子涵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唐子涵面色凝重,说道:“爹要是这件事真的成了,太子定会恨死靖轩帝的,到时候他们父子决裂也不是不可能!” 唐牧之淡然笑道:“这倒要看我们的太子痴不痴情了,若是上苍帮助我,他们父子反目,我们在坐收渔利,岂不是上上之策。” 唐子涵道:“爹,此事怕是不妥,靖轩帝虽然好色无度,可他也不是老糊涂,怎么可能要了冰琪?再说太子也不会坐以待毙,怎么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唐牧之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不是发不发生,而是一定发生,在靖轩帝心目中美色是生活中最不可缺少的。我若是再给靖轩帝说教一番,然后对新阳王施压,要称了靖轩帝的心思,岂不是易如反掌?” 唐子涵恭敬道:“那爹打算怎么做?”唐子涵知道既然父亲这样说,那他心中定然是想好了计策。 其实不然,唐牧之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急不得,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迟。” 唐牧之紧缩眉头。这件事的确麻烦,要想逼得太子仇视自己的父亲谈何容易?并且现在北国内政腐朽,处处已经千疮万孔,如果这个时候发生兵变,唐牧之他自己甚至都有可能成为兵变的牺牲品,孰轻孰重他还拿的准。 唐子涵道:“爹,照孩儿看,您与新阳王的关系向来亲近,是不是亲自去说说?” 唐牧之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茶具,最后眼光定格在唐子涵的脸上:“子涵,你今年也有二十四了吧?” 唐子涵恭敬道:“是的。” 唐牧之冷哼一声,怒视着唐子涵道:“子涵!枉我让你为官历练多年,你仍然那般愚钝,毫无长进,若是我亲自去找新阳王,你认为他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拱手送给一个老头子吗?” 唐子涵的脑袋低垂了下去,他离开座位,跪倒在地上道:“爹爹!儿子无用。” 唐牧之黯然叹了一口气道:“罢了,你起来吧,这件事的确十分地棘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赔上身家性命,就算是爹也不敢随随便便去做。” 第七章 屠刚之死 一连三日朝野振荡,京陵城中穆王的门生旧故,纷纷上书,请皇上下旨追查凶手。 这日早朝,整个金殿内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异常地平淡无奇,但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这殿中大部份人,都是在针对太子,是太子一手揽下所有责任,他欠所有人一个交代。 李宗的案件已经拖了好久了,只听靖轩帝开口道:“诸位爱卿李宗的事情可有何眉目?穆王,前几日,朕听人说,你一直在私下查李宗的死因,可有线索?” 穆王站了出来,把头磕在地上,哭诉道:“圣上,宗儿死的冤,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替他报仇雪恨,实在是心中有愧啊!” 靖轩帝把眉一皱,“宗儿的死,不要说你就连朕也是一直耿耿于怀,朕曾发誓定要严惩凶手,你起来吧,大哭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穆王自然称是。 看来今天又是无功而返,靖轩帝正让秦公公喊退朝,不待开口,有侍卫上前跪奏道:“启禀圣上,晋王殿下说是抓住凶手了,正在午门候着。” 靖轩帝一惊之下忙叫道:“还不快宣!” 众人一愕,继而三三两两的小声嘀咕起来。有人疾呼道:“晋王真是有两下子,这才几天啊就抓住凶手了,真是年少有为啊!我到要看看是谁杀了小王爷殿下。” 一屋子人只有太子不为所动,而是保持着微笑,静静地等着众人息声,也不评论,也不受其影响,反而突然朗声道:“父皇既然三弟抓住凶手了,儿臣认为应该把二弟也宣上金殿,一番审讯后好让人心服口服。” 几句下来,倒是合情合理,“好!来人去宣二皇子进殿旁听。”赵普首先给了个肯定。 靖轩帝见太子神色平和,忙问道:“太子今日之事,你可知晓?” “回禀父皇,这件事是儿臣和三弟一起督办的。” “哦?那么说,凶手也是你抓住的了?” “不是,抓贼这样的事情还是三弟在行,儿臣做不来的,儿臣就是给三弟打打下手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唐牧之暗忖道:“看来暗地里出手的也是三皇子了,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难道他是在借助**的势力,为自己铺路?” “嗯。这件事你们兄弟二人做的不错,若是真的抓获凶手朕定当有赏。” 进入金殿的时候,三皇子一改平日无声无息的样子,直接把利剑架在屠刚的脖子上走进的金殿。 一时之间,朝堂混乱! “启禀父皇,儿臣这几日用心查访,不敢有丝毫怠慢,终于把事情弄了个水落石出!只不过这恶徒凶残无比,儿臣执剑上金殿,请父皇恕儿臣无理之罪。” 三皇子金殿上的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穆王听到三皇子突然抛出此番言语,心中也是一惊!要知道在他心里可是认定杀害李宗的是二皇子,二皇子那里也并没有支言片语传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倒是太子心知三皇子今日此举的根由,因为具体的详情,三皇子已经在昨夜告知了他。所以,三皇子一上金殿,太子早已心中有数。 “唔!晋王辛苦了。案情的结果如何,你说说吧。” 三皇子不紧不慢地抽出一份奏折,亲呈至御前,这才不慌不忙地道:“李宗遇刺一案,儿臣已查明!具体的案情,相关的证据,皆已齐备。此事根本没什么细作之说,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见财起意罢了。”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穆王不明究竟,一干朝臣也大感惊异,谁也没有料到三皇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靖轩帝一脸迫不及待,接过奏折只是细细地看了几眼,便往手边一放,惊道:“屠刚?!这么说,是杀我北国无数臣子的屠刚杀了李宗?晋王跪在那儿的真是屠刚?” 三皇子道:“的确是屠刚!” 所有人此时已然反应了过来,他们当然都知道屠刚是什么人,他们所希望的事情竟会扯到屠刚头上,因此一个个都憋着心思想要开口。.info[]可是三皇子却没有言明案情,而靖轩帝也只是压着那奏折,不与众人分看。 所以,想开口往二皇子身上扯的人,没有突破口;而开口想为二皇子理论的人,也没有什么由头。毕竟,三皇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声称人证物证皆已齐备。 “二皇子殿下到。”大殿外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二皇子进了金殿,给靖轩帝磕了头,二皇子坐了几天的天牢,看着精神还好,丝毫不显颓废。 靖轩帝微微地叹息一声道:“你起来吧。” 满殿之中气氛异常的沉闷!所有人都想从三皇子的脸上看出一些事态发展的苗头,但三皇子却气定神闲,一点表情都没有。 首先打破沉默的竟是屠刚,“人是我杀的,那日我见他们吵得厉害,而且见那少年身着华丽想来定是富家子弟,于是见财起意,便杀了他。” 满朝文武再没有想到屠刚会公然认罪。一齐都看向屠刚,不知道他在弄了什么名堂。 三皇子嘴角轻轻上扬,直到此一刻,大家才发现,三皇子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一跳出来,那就是要伤人的。 穆王立刻出列,恶狠狠的盯着屠刚道:“是你杀了我的儿子?那你说说你一共杀了几个人?!” 靖轩帝对穆王的举动,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也不去管他,任他询问。 “五个,三个男子,两个女子。” “劫财便劫财你为何杀了宗儿!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杀了我儿子的!”穆王一掌打在屠刚的脸上,他的情绪显然有些失控。 靖轩帝也不愿看到穆王当殿发疯,“穆王这是晋王做的折子,你且看看,顺便让所有的大臣阅读一番。” 穆王手里拿着折子便读便流泪,口中还不住的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众人纷纷传阅了一遍之后,靖轩帝才开口道:“事情已经清楚明白,众爱卿都议议吧,这事怎么处置?” 唐牧之见穆王一脸悲伤,心知一定是三皇子捏住了穆王的死穴,看来穆王是信了这屠刚杀人一说。尽管他不相信屠刚杀了李宗,但想倒打一耙抓住二皇子的尾巴,以眼前的形势是不可能了。 现如今陷害二皇子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因此,唐牧之率先出列道:“圣上!此时已经明了,屠刚杀人,给二皇子惹了牢狱之灾。如今屠刚已束手就擒,应当速速洗去二皇子殿下的冤屈。” 太子太傅乔羽立刻出列道:“李宗是皇室宗族,皇室身死,怎可就这样草草了事?而且依老臣所看,这件事蹊跷太多,从始至终,列为就不觉得事情未免太过顺利了吗?” 唐牧之马上回禀道:“三皇子的奏折清楚明白的叙述了当日情景,既然有真凶在擒,事实又清楚明白,现屠刚又已认罪。想是没有任何疑义的!二皇子被人诬陷,二人争吵离开之后,对李宗被刺之事一无所知;不知不罪,难道为告慰小王爷在天之灵,还要二皇子殉葬了不成?” 乔羽怒道:“唐相是什么意思?你言外之意老夫是想害二皇子不成?只不过事涉宗室,老臣以为,事情草率不得。与其这样结案,不如呈交大理寺详查。” 唐丞相与乔羽首脑人物,定下了基调。紧接着两帮朝臣便一个个引经据典,争论不息。 这种时候,也是靖轩帝都是最心烦的时候!可是今天靖轩帝却特别定得住气,任凭着两边打着口水仗,只是不理不睬,等众人都说无可说了,这才一拍龙椅,轻咳一声,待声音稍息之后,这才平静道:“既然屠刚已经伏法认罪,二皇子也就应当无罪释放,还有,满朝上下谁在说什么细作之类的话,朕决不轻饶!”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二皇子被扳倒,那就是没了皇位之争。这个结果,就算太子无意,**的人做梦也想看到!但是,事实又俱在眼前,屠刚的认罪更是让他们无法辩驳。若是再要咬住不放,只怕事实俱在的情形下,皇上一怒,降下惩罚也不是不可能。 站在金殿上的穆王,听到靖轩帝的旨意后,原本直挺挺的身体,就像是泄了气一样,软软地瘫在一边。“圣上,你打算怎样惩处屠刚?” 靖轩帝一掌拍在桌子上,对屠刚道:“屠刚!你杀我朝臣无数,而今又杀了朕的皇侄,朕绝不会轻饶了你,不绝你九族不足以震慑天下!来人传朕旨意,斩杀屠刚九族,以儆效尤!” 就在金殿之上所有人都震惊在靖轩帝的震怒中时,三皇子猛地抽出宝剑,一剑刺在屠刚的胸口,屠刚双手抓住利剑,手掌也被割破,鲜血直流,可是从屠刚的脸上根本看不见痛苦,反而是一脸感激。 靖轩帝怒吼道:“晋王!你做什么!” 三皇子扯出长剑,重新跪在地上,垂下头道:“父皇,将死之人留着何用?儿臣已经把他犯过的案子都问的清楚了,再说屠刚一直孤单一人,再无宗族,留着再无他用了。” 靖轩帝大声咆哮着,“这也不是你当殿杀人的借口,你太过狂妄了!是不是觉着你破案有功,朕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去府中呆着,幽闭一月,以示警惩!” 见到三皇子当殿杀人,二皇子心中大惊气恨交加,三皇子太过鲁莽,他这一剑,不仅没有堵住悠悠之口,反而更添麻烦! 第八章 偏殿春色 整个金殿里悚然一静,一干朝臣好不容易收住了嘴角,都在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幕。(..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连忙往身后看了一眼,只见三皇子静静地立在金殿的中央,一把带血的剑,极随意地垂在手边,地上躺着还在流血的屠刚。 太子脸色白了白!极力不去看躺在地上的屠刚,可他再忍耐不住血腥味,吐了起来,吐尽以后又干呕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地站了起来。 二皇子心中狂跳。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一赌了,否则事情不会有好的结局,他要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只能表明不愿屠刚死去的心迹。“父皇!屠刚还不能死!若是他死了,就再也堵不住这悠悠之口了!” 三皇子无所谓的说着,“已经迟了,利剑刺进心脏,没有救了。” 一阵冷风吹过,三皇子忽然打了个冷战,感觉飞雪的脸上,有一种不同于寻常的寒冷,正有些转不过脑筋,却听靖轩帝一声断喝道:“晋王,你这个蠢货!屠刚要是死了,只会让这件事更加棘手!” 三皇子才不会去理会这些,他有他的想法,屠刚死后若是再追究大不了来个死不承认,这件事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杀了他也算是对他一个交代。 但此刻靖轩帝盛怒之下,三皇子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他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候靖轩帝的发落。 靖轩帝骂的累了,才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屠刚也是死有余辜,不过,晋王你也太张狂了,朕不罚你不足以服众,你退下幽闭去吧!” 三皇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靖轩帝道:“儿臣告退!” 三皇子刚才跪的急了摔伤了膝盖,勉强站了起来,强忍着疼,走到二皇子的身边,喘着粗气道:“二哥,三弟下去了,过些日子在和你喝酒。” 二皇子重重的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点了点头,“二哥待会去看你。” 三皇子走后,穆王面色铁青,一直没有说话,刚想说话,喉节却突然一动,猛地跪了下去,朝地上狂吐起来。他嗅到空中飘着的浓重的血腥味,终于没有忍住,也跟着狂吐起来。 “既然屠刚已死,宗儿的仇也算是报了,那臣这就回去准备准备好生安葬了宗儿!”穆王说完又想吐!却再没什么东西可以吐得出来。 靖轩帝沉默了良久才问道:“来人!传朕旨意,小王爷李宗按亲王规格安葬,一切事宜交由礼部督办。” 二皇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一阵狂喜,只要李宗下葬,穆王应该会安静下来,那么这件事也就彻底结束了,希望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穆王心里清楚的很在这种场合下再揪着二皇子不放只会是自讨苦吃,李宗的死他不会就这样算了,因为一个替死鬼的命永远抵不上他儿子的命。穆王紧紧地捏了一下拳头,跪谢了圣恩,转身便往外走去! 靖轩帝也不拦他,就让他独自走了。 下了朝,偏殿里,秦公公眯着眼睛打量着新送进来的秀女,用尖细的声音问道:“圣上今儿个早朝久了,待会儿圣上要是喝茶,你就送过去,身段要低下,万不可慌里慌张的惊了圣驾。” 新送来的秀女是六品起居郎的女儿肖巧儿,她胆怯的点了点头,秦公公眼睛眯得更细了,低低的笑了两声,挥挥手,旁边的小太监端着黄杨木雕花茶盘上来,秦公公接过茶盘,放到肖巧儿手里,柔柔的吩咐道:“去,圣上下朝了,给圣上送去吧。” 肖巧儿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看秦公公,秦公公看着她,轻轻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没事!不要怕,安生送去就是了。” 肖巧儿点了点头,一步一回头看着秦公公,不停的点着头表示感谢,秦公公低声笑着,低低的提醒道:“小心打翻了!” 肖巧儿不敢再动,小心翼翼的托着茶盘,秦公公不露声色的落后半步,跟在了肖巧儿身后。 两人转进内室,门口的小太监掀起帘子,秦公公跟在肖巧儿后面低头进去,室内烛光略有些暗淡,空气中弥散着一种甜甜的香味,一层层如烟雾般垂挂着的轻盈绡纱帘幔前,一动不动的站着两名小太监,帘幔后面,靖轩帝正微微闭着眼睛躺在一张梨木榻上。 两人轻轻穿过帘幔,秦公公低着头,眼睛四下打量着,悄悄找了个帘幔阴影处跪下,低低的伏下了身子,肖巧儿走到榻前,跪到皇上面前,举起托盘,声音微微颤抖着禀道:“圣上,请用茶。” 靖轩帝动了一动,眼睛睁开些,打量着榻前跪着的肖巧儿,纤细幼小的身形,垂着头,露出的后颈白嫩而细致,他眼中微微有了兴致,“嗯???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肖巧儿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白皙柔嫩的脸上满是柔媚,一双笼烟眉,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胆怯,尖尖的下巴让人怜惜,两腮微微发红,衬得眼睛仿佛汪出无数根情丝来,靖轩帝只觉得身上一热,嘴角含了笑,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柔声道:“把茶搁下,你过来。” 肖巧儿挪过去,把托盘放下,又挪到靖轩帝面前,靖轩帝伸出一只手,轻轻揉捏着肖巧儿的下巴,“给朕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回圣上话,奴婢叫肖巧儿。” “嗯,小巧玲珑,好名字,多大了?” “回圣上话,奴婢今年十七岁了。” “十七岁???恩???起来说话。” 靖轩帝坐了起来,拉了肖巧儿的手,慢慢的揉了一会儿,微微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抱起她来,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揉了进去。肖巧儿低迷着眼睛,软软的叫着:“圣上……” 秦公公跪在阴影里,一动也不敢动,他喉咙有些发紧,偷偷看了看眼前春光,飞快的盘算着,看来这次的秀女圣上应该能满意了,他眼睛眯着笑,“圣上?” 靖轩帝哪还顾得上秦公公,他已经扯开了肖巧儿的上衣,露出纤细白嫩的上身,屋里已是春光无限,靖轩帝抱着已经不着一缕的肖巧儿放在了榻上,肖巧儿浑身发软,无力的抱着皇上,神志仿佛有些迷离,只喃喃的不停的叫着“圣上???不要???” 秦公公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来,慢慢退出了偏殿,吩咐着小太监们不要打扰圣上雅兴。 这时屋里透出一阵阵痛快的喘息声,中间夹着肖巧儿高高低低的叫着“圣上”,喘息声微微停了停,只听见皇上沙哑发紧的声音:“巧儿???朕好高兴???” 待了片刻,室内静了下来,靖轩帝身上衣衫还未穿好,小太监忙上前去侍候他穿衣,肖巧儿赤条条的蜷在榻上,她满脸泪痕,想来是刚刚的痴狂伤了身子。 小太监连头也不敢抬,低声的禀告着,“圣上,丞相在外殿候了很久了。” 靖轩帝收拾妥当,出了偏殿,边走便道:“他在哪?宣他进书房候着。” 唐牧之下了朝就在这等着见靖轩帝,直到这会儿才等到靖轩帝的召见。唐牧之跟在小太监后面,大步流星的进了书房。 唐牧之走的急了鬓角微微有些见汗,进了书房,便跪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靖轩帝也不看唐牧之,随意说道。 唐牧之恭恭敬敬的问道:“圣上,这次微臣亲自为您选的秀女可合圣上的口味?” 靖轩帝转开目光,低下头,看着唐牧之,温和的说道:“找这些庸脂俗粉,丞相也真是辛苦,下次选秀唐爱卿还是在家休养吧。” 唐牧之跪在殿中,有些尴尬的陪着笑,靖轩帝面无表情,不发一言。唐牧之带着硬堆出来的满脸的笑,解释道:“圣上您也知道,那些个绝色美人都是一些王公大臣的女儿,微臣怎敢去得罪他们?” 靖轩帝冷笑着道:“看来爱卿不怕朕却怕什么王公大臣?你的意思是朕在你眼中连个王侯都不如!” 唐牧之惊恐的抬起头,浑身打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靖轩帝盯了唐牧之一会,拖着长音,意味深长的说道:“罢了,这件事朕也不为难你,你还是好好替朕管好朝政吧!” 唐牧之面色难看起来,可他心中却是轻蔑一笑,这个老色鬼看来这次你是逃不掉了!“圣上,微臣知道一个绝色妙人!就是不敢说。” 靖轩帝眼睛冒着亮光,“说!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圣上要先恕奴才无罪,微臣才敢说。” “朕恕你无罪,说吧!” “那日微臣与小女在街上闲逛,碰见了一个倾城绝色的女子,打听之下,她???她竟是新阳王的女儿冰琪!新阳王为我北国可谓是抛头颅洒热血,他一生立战功无数,对圣上更是忠心耿耿,所以臣不敢说啊!” 靖轩帝怀疑了起来,“哦?真有这样的美人?谁的女儿先搁在一边。” “千真万确,就算借微臣个胆,微臣也不敢欺骗圣上!” “嗯,谅你也不敢骗朕!爱卿可有那女子的画像?” “微臣现如今没有,不过三日之内,微臣定能把画像呈到圣上面前。” “若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朕定当有赏。好了,朕也累了,你跪安吧。” 唐牧之连忙爬了起来,身子还不停的颤抖着,垂着头,退出了书房。 第九章 酒肆怪人 从金殿走出来之后,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路上的行人,却没有匆匆躲雨的迹象。 坐在轿子里的唐牧之心里在窃喜,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么浅显的道理靖轩帝竟然会抛之脑后。也许都是安逸的生活把皇族的野性给磨平了,就拿着京陵来说,人口众多不说,经济文化也是首屈一指。权利政治的中心,权贵多了,文人骚客多了,这妓院青楼当然也就多了。 押妓成风,生活靡奢,也算得这京陵城中的一景,所以靖轩帝在这种环境下,变成那副样子,也不能全怪他,这儿环境如此,与人而干。 唐牧之才不会管这些,其实,他才是这京陵城中最大的嫖客,哪个妓院若是有什么天香国色都会到他的府上说一声,大家都会以为这种风流韵事多半是丞相所为了。其实他们猜的错了,因为唐牧之看中的那些妙龄女子全都悄无声息的成了靖轩帝枕边人。 再说二皇子,他从金殿出来之后,心里乱极了。他独自一人平稳地坐在马上,也不打马,任由坐骑跟着一辆马车缓行。 人生往往都是这样,你越是不想让它发生的事情,偏偏就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二皇子无法避免这场自己给自己带来的灾难,因为他突然想到,穆王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这绝不会是他心狠手辣的作风! 京陵的第一场春雨终于降临,二皇子站在冷雨之中,他的头发被被雨水打的纷乱帖服在额头上,地上到处都积水。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骤然充满了二皇子的内心,自从六岁偷偷练武以来,二皇子对危险总有种说不出的敏感。二皇子豁然抬起头来,只见对面屋顶之上,三名黑男子拉满弓弦,瞄准了他的前胸,紧接着一支贯注全力的羽箭已经离弦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二皇子已经猜到是谁要杀他,定是穆王在报复他。 二皇子的右手迅速从马鞍前抽出折扇,出于本能地向前挡去。一个装作不会武功的皇子若是时刻都带着佩剑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会武功?幸好二皇子的马鞍前总是带着师父送给他的雨花扇,这把扇子是欧阳翎羽心爱之物,它刀剑不入,水火不侵。 二皇子长期艰苦的练武在这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他对危险的嗅觉和应变能力都已进入了一流的境界。 他用折扇挡开了利箭,其中有一黑衣人全力击出的一剑震在二皇子手臂上,二皇子手臂微麻,退了三步,方才卸去他这一剑的力量。 这三人的武功都不是弱者,二皇子的唇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想不到今日竟会大开杀戒!” “死到临头,还要说什么大话!” “我不想杀你们,不要逼我!” 一黑人冷笑道:“我们此次前来,便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话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逼人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瞬时弥散到方圆两丈的地方。 二皇子的目光坚毅而铎定,双手牢牢握住折扇,全身的内力一触即发。黑衣人可以拼死一搏,可二皇子不能,隔墙有耳,若是让人知道他会武功,那么他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付之一炬。 黑衣人的攻击有如疾风骤雨,不给二皇子任何喘息之机。长剑在二皇子的眼前幻化出数十点凄迷的光圈,着数十点光圈骤然向正中收缩压榨而来,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织成一面寒光凛冽的剑网。 二皇子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道:“想不到他们的武功竟如此之高!” 二皇子不会拼命去打,他只需再撑一小会儿,皇城近卫军就会赶到,若是倒是再被黑衣人砍上一剑反而会更好。 二皇子瞅准一人的软肋所在,一扇猛戳了过去,试图逼他回剑招架,可黑衣人竟然不闪不避,唇角泛起极其残酷的冷笑,二皇子忽然明白,他们此击分明是抱定同归于尽之心,只可惜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剑错身而过,二皇子的折扇若是戳中那人的的前胸,黑衣人的剑锋势必插入二皇子的心脏,一个不怕死的对手才是真正可怕的。黑衣人似乎早已对生命没有任何的留恋,而二皇子却对生命充满了期望,两种不同的心思,注定了二皇子的失败。 二皇子打算放弃了这一招,躲开这自残的一击,他连续向后退去,可这恰恰是他最大的失误,黑衣人又岂会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长剑瞬息之间只距离他的前胸不过两寸的距离。 二皇子内心中感到一阵绝望,若是这一剑刺中再无活着的道理。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白光嗖得荡开了长剑,那道白光似乎强劲有力,它竟强横得将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撞离了原来的方向。 获得喘息之机的二皇子重新擎起了折扇,就在这时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响起,二皇子知道是近卫军到了,此刻的力量对比顿时改变,二皇子也不用再去打斗了。 数百名皇城近卫军从街道两侧涌向了黑衣人的方向。 黑衣人已经失去了刺杀二皇子最佳的时机,这时街道屋顶的上方也出现了数百名黑甲武士,齐齐用弩箭对准了黑衣人。 二皇子的眼光顿时失却了神采再没了刚才的神勇,仿佛是魂魄脱离了他的身体。危险已经过去,二皇子急忙抓了一脸泥浆扬在脸上,污泥铺了一脸,他假装狼狈的爬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 二皇子在皇城近卫军徐霸天的搀扶下这才站稳了身子,徐霸天不屑去看二皇子,可他也不敢对二皇子不敬,只得抱拳道:“二皇子殿下,微臣来迟了!让殿下受惊了!” 羽箭如飞蝗般向黑衣人射去,与此同时黑衣人的身躯猛然向街边的民居冲去,那本就不厚的围墙竟然在他们的冲击下顿时倒塌,三个人消失在那所民居之中。 徐霸天的目光骤然迸射出无究杀机,他抽出长刀,大吼道:“快去追!一定要抓住凶手!” 徐霸天不愧是近卫军统领,他身上自带一种霸气,人如其名! 在看不见三个黑衣人后,二皇子这才自己站直身子整整了衣裳,趾高气昂道:“你们这些混蛋!再晚来一步多好!给我收拾多好!看我不在父皇面前参他们一本。” 徐霸天陪着笑道:“殿下受罪,下官让您受惊了,下官这就派人送殿下回宫。” 二皇子骂的累了,头也不抬道:“我要去谢谢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在这守着吧。” “下官遵命。” 二皇子转过身子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对徐霸天一直没有太多的好感。因为二皇子知道他是铁心的丞相党,作为丞相女婿,他那女婿加狗腿子的角色做的可真是没话说。 二皇子一眼就能看出刚才那道白光是从左边酒楼上射出的,他径直进了酒楼,拿眼张望着空荡荡的酒楼,想必是食客刚刚都吓跑了。这家酒楼收拾的异常洁净,装潢的到有几分清幽之感。 “店家!店家!人都死了吗!”近卫军进门就吼,难怪近卫军在百姓心中形象不怎么好,说话竟这般粗暴无礼。 二皇子皱了皱眉,挥手示意那人住嘴,这时一名小二慌张奔了出来,扑通跪在二皇子脚前:“几位大爷,这儿可没有黑衣人啊!”看他衣衫虽然破旧,可是洗的倒是十分的整洁。 二皇子微笑道:“小哥尽管放心,我们不是来找黑衣人的。” 小二一脸迷茫,不再说话。 “小哥莫怕,我们只是随便看看。”二皇子笑了笑。 二皇子仔细看了几眼,这才留意到东南角的桌子上趴伏着一位粗布儒士,他是唯一剩下的一位食客,他似乎已经喝醉了,口中仍然道:“上???酒???” 那店小二见二皇子和蔼没有脾气,这才大胆狠狠骂道:“你这酒鬼三天两头的来店中赊酒,我们小本买卖,哪经得你如此折腾!” 那粗布儒士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时立足不稳,重新趴倒在桌上,将桌上的杯盘碗碟摔了一地。 店小二气得脸色煞白,从柜台旁端起一水盆,来到那儒士面前兜头浇了下去。 那粗布儒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又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酒意登时清醒了七八分,陪笑道:“小三子,可怜我一次吧,赏些酒吃吧!” 店小二不耐烦的扬手扔给那人一壶酒,怒喝道:“还不快滚,若是惊扰了小店的贵客,老子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二皇子笑了笑,这店小二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是再不走就打人这会竟又给了一壶。 那粗布儒士得酒,端起一酒壶朗声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仰首一饮而尽,二皇子似乎受他感染,大声道:“小二!拿酒来!” 酒水乃是上好的女儿红,刚刚除去泥封,便闻到异香扑鼻。 那儒士看了醉眼朦胧的看了眼二皇子,也不管他,夺了二皇子的白色酒杯,自顾倒酒独自饮了起来。喝了一会他仿佛又喝醉了,把酒坛推倒在桌上,大声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话未说完,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大作。 二皇子心中明白的很,那人原本就是用酒杯喝得酒,这会儿酒杯却不见了,想必刚刚那道白光就是这白色天青杯。 “来人去看看外边可有一个白色酒杯的碎屑!快去!”二皇子心中忐忑不安着。 “回禀二皇子,外边的确有一只白色酒杯,只不过已经碎了,不知二皇子要它何用?” 二皇子内心激动到了极点,此人定是隐于民间的高手,看他气度不凡的样子想必还是一位经天纬地的奇才,如果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助手,对自己的未来大业,一定会有巨大的帮助。 第十章 诸葛长云 夕阳西下,京陵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寂静,远处北山披上了晚霞的彩衣,变得火带一般鲜红。 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绕着这间酒楼走,二皇子静静坐在旁边一直陪着粗布儒士醒酒。 “哦???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儒士打了个哈欠终于醒了,脸上浮现出无比幸福的神情。 二皇子扶住儒士,恭敬道:“先生,您醒了?” 儒士眼中带着好奇,歉然笑道:“你是谁?你我可是相识?好了,酒也醒了,我要回家了。” 二皇子道:“先生酒后刚醒,我送先生回家。” 儒士上下打量着二皇子,见他一脸英气,着实喜欢便点了点头。 二皇子亲自驾车将儒士送到了京陵城南的小巷,这里居住的大都是普通百姓,此时的夜色已深,居民多数都已经入睡,只有几间茅舍中还透出几点灯火,儒士的家却是漆黑一片。 二皇子扶着儒士下了马车送他进了院子,“在下还要谢过先生相救之恩。” 儒士笑道:“救你的是一位白衣男子,谢我何用?” 二皇子心中阴郁,难道是自己想错了,救自己的是另有他人?他正想告辞,那儒士却请二皇子在院子中的小木凳子上坐下,笑了笑道:“殿下勿怪,让您亲自送长云回家,诸葛长云失礼了。” 二皇子一惊,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他早就猜到了?“先生您?” 诸葛长云早就看出了二皇子的内心所想,道:“我是在殿下进酒楼之后才醉倒的,殿下以一敌三的神勇,没有逃过在下的眼睛。看来殿下是想问我怎么会知晓殿下的身份?” 二皇子点了点头。 诸葛长云似乎胸有成竹,神情自信满满,“试问天下之大,谁还敢在京陵城中身穿黄色,只有皇帝和皇子。太子天性太傲绝不会来这种地方,三皇子英勇有余却绝非礼贤下士之人,唯独一向少有传闻的二皇子才会有这样的气度。” 二皇子惊讶的看了看他,激动的抱拳道:“先生大才,李翊受教了!” 诸葛长云苦笑道:“殿下谬赞了,田野粗人,怎配大才之说。” 二皇子笑道:“先生又何必谦虚,妄自菲薄这种事情难道都是文人墨客喜欢做的不成?” 诸葛长云叹道:“我本事太子府中的门客,三个月以来我对太子殿下已是失望至极,所以早早离开太子府,流落市井小巷,才会如此落魄。” 二皇子看了看诸葛长云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诸葛长云道:“太子向来淡泊名利,自视清高,以其懦弱的性情,就算他日登上大宝,必然会在唐牧之的势力下沦为傀儡,那时北国的政权必然落入唐牧之之手。可就在刚才我却看见了一件能让人致命的事情!” “哦?先生不妨说说看!”二皇子心中一惊,却故作镇定。 诸葛长云盯着二皇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殿下并不像表面那样文弱!懂武却知深藏不露,明明英气不凡却偏偏装成无用之辈!” 二皇子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却也是一闪即过。 诸葛长云笑道:“殿下不必多疑,长云并无恶意,只是想帮殿下分析一下北国如今的形势。” 二皇子心中倒要几分期待,倒要看看这诸葛长云能有什么超人见解,他微笑道:“李翊愿闻其详。” 诸葛长云道:“太子天性不喜争强好胜,就算得了天下也不见得是北国之福。以我在太子府中的日子看太子门客虽有数千,但对他来说多一个少一个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这也就让他手底的人才白白流失,留下的只会是一些阿谀奉承滥竽充数的角色;三皇子虽然做事果敢,神勇不凡,然而他凡事过于莽撞,加之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此人绝不是即位的理想人选!” 二皇子微笑道:“先生看得如此透彻,按先生所说,这北国的将来何在?这皇位将龙归何处?” 诸葛长云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有神,脸上充满了激动,哪里还是刚才那个一醉不起的酒鬼,他神情激动道:“北国皇子众多,无不窥觑天子之位,别人一直锋芒毕露,可殿下却是不露圭角韬光养晦,表面上殿下走了一招险棋,实际上却成功跳离了宫廷争斗的漩涡,巧妙的占据了天时之机。还有这几年,靖轩帝年事已高,对权力和地位的欲望丝毫不减,这将是北国所面临的危机中最为严峻的了,加之您的父皇好色无度,残暴不仁这都是北国衰亡的开始!” 二皇子沉默着,看来他也早已看清这一点了。 诸葛长云一转话锋,带着几分平静道:“若是老夫所观天象未错,这靖轩帝也就是你的父皇将命不久矣!” 二皇子大吃一惊,霍然站起,“诸葛先生因何会有这样的推断?” 诸葛长云道:“天机难测!殿下尽管细听便是!” 二人对视一眼,二皇子点了点头,看来他还是相信诸葛长云的。 “这些年也许你们都忽视一个恰恰不能忽视的人!唐牧之!此人满腹经纶,深藏不露,他颇有谋略,更可贵的是,他善于用能人,敬佩重用忠义之士,可他却是狂妄邪徒一个大大的奸臣!而今他权倾朝野,意气风发,有朝一日太子登上皇位必定会依仗于他,到那时他定会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北国的天下也就落在他的手中了!” 二皇子一怔,一脸不信,道:“先生避重就轻,却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还有这唐牧之?先生何处此言?” 诸葛长云轻蔑一笑,道:“殿下可信金鳞是池中之物?” 是啊,唐牧之做的太好了,他忠于靖轩帝,举荐人才,善恶分明。这样的一条金龙怎么会一直甘心屈居人下。北国一半的官员得是出自他的门下! 二皇子想着想着险些惊出一身冷汗,看来诸葛长云的观点二皇子是认同了。 诸葛长云继续道:“若是太子登上帝位,北国的政权若是落入了唐牧之手中,其余皇子怎会甘心?那皇子们这股势力也不容小觑,他们一定会不死不休!对任何政权来说,内忧远比外患更加严重。” 诸葛长云的远见卓识让二皇子深深折服,二皇子问道:“先生北国若是一乱,这整个天下岂不又要生灵涂炭!哎???也不知这四分五裂的天下什么时间才会有个了解。” 诸葛长云微笑道:“殿下忧国忧民,自是百姓之福。六国之中,本以封国为最强,如若昭显皇帝还有二十年寿命,极有可能一统天下,没想到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任他如何了得,终究还是逃脱不了一个命字。” “先生以为若是父皇驾崩后,六国又会发生什么变化呢?”二皇子恭敬的请教道。 诸葛长云道:“封国再强可也是昭显皇帝在时,可如今他已死,那封国的霸主地位必然不复存在,现如今的封国是吕后掌权,她想坐稳位置,十有八九会依靠外力,而最佳的选择就是后周。表面上两国和睦,可是后周国主敷照渠并不甘心于此,昭显皇帝的死对他来说恰恰是摆脱封国的良机,别看两国近来来往频繁,我敢断定他们的关系觉不牢固。 再说赤勒,它的实力在六国中仅次于封国,实力和北国相当,近几年在国君拓跋晋的刻苦经营下,国力不断提升,这股力量发展的潜力巨大,绝对不可忽视。 其余几国皆是附庸之国,不用理会。 最重要也是殿下最关心的北国,长云奉劝殿下一句:靖轩帝只要一死,这京陵殿下也就万万待不得了,那时各股势力都会盯着殿下,京陵绝非久留之地! 虽说北国这些年虽然不停衰退,可是根基仍在,只可惜……”诸葛长云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虑。 二皇子恭敬道:“诸葛先生有话尽管明说,李翊一定虚心受教。” 诸葛长云低声问道:“殿下难道就不想登上宝座,一统天下?” 二皇子身躯不由一震,双目灼灼盯住诸葛长云,低声道:“先生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一问!” 诸葛长云哈哈一笑,道:“那长云还用回答刚刚皇位归谁的问题吗?长云不会看错!长云若是不问,殿下怎么会承认!就在一月前,在下刚刚从殿下的封地宋地回来,那儿虽说贫瘠,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且在那儿紧紧抓着铁矿和铜矿,却不见任何铜铁外流,我想那些东西私下都造了兵器吧?” 二皇子面露杀机,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谁知道了都必须得死! 诸葛长云哈哈大笑,他整理了一下粗布的长袍,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二皇子的面前,二皇子慌忙上前扶住他的双臂:“先生这是为何?” 诸葛长云真挚道:“长云所说句句犯了忌讳,长云也知道殿下定是心生杀机,可长云佩服殿下,长云这一跪,跪得是斜睨天下的帝王,一统江山之明君!” 二皇子激动的抓住他的双臂,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恭恭敬敬向诸葛长云作了一辑,诸葛长云心安理得的承受了他的一拜,微笑道:“长云今年四十有三,混迹于市井之中,空负鸿鹄之志,今日方得见明君,受殿下这一拜之后,长云将不遗余力协助殿下成就一番开创古今的宏图大业。” 二皇子一脸激动,险些高兴的笑起来,“先生您说眼下我们将做些什么?” 诸葛长云道:“眼下殿下只能呆在京陵,过着囚禁般的生活,我会去宋地,帮助殿下守住后方,等待殿下归来!” 二皇子和诸葛长云在小院中促膝长谈,纵论古今天下,不知不觉间天已破晓,他们同时打了个哈欠,然后对望着大笑起来。 二皇子道:“李翊能得先生辅佐,当真是上天相助,李翊这儿有龙佩一枚,您拿着,到了宋地我两个手下子君和子诺定会待先生如待我一般。” 诸葛长云点了点头,嘱咐二皇子道:“殿下切记身在京陵,只要记住一个字便可全身而退!――忍!” 二皇子谨然受教,这才向诸葛长云道别。 第十一章 意外封王 二皇子辞别诸葛长云,去二皇子府待了整整一晌午,回宫时已是未末时分。 回到房间,忻云正在熟睡,二皇子知道她这几日受了惊吓,这会儿见她睡得香甜,心中渐感宽慰。 忻云忽然发出一声惊叫,二皇子急忙来到床前。 忻云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看到二皇子哇得一声哭出声来,紧紧抱住他道:“我???刚才做了个恶梦,梦见殿下被???抓了???” 二皇子轻抚她的香肩道:“傻丫头,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忻云娇躯瑟瑟发抖,紧紧抱住二皇子道:“殿下别再离开忻云了,只要殿下陪在忻云身边,忻云便什么也不怕!” 二皇子抱紧了仍然蜷曲在棉被之中的忻云。也许是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的脸一直红扑扑的,一双美眸流露出异样的神采,格外的勾人魂魄。 二皇子松开忻云,小心翼翼的去关了房门。又将房门插好。 忻云羞到:“你???做什么?” 二皇子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缓步来到床边,想要扯开棉被,却被忻云紧紧裹住。二皇子一连两次都未能将棉被拉开。 二皇子垂下头去想要吻住她地樱唇,忻云抗议道:“这还是白天呢,要是让人看见了会让人笑话的。” 二皇子轻轻一笑,“我和喜欢的人做这人伦之事,有谁管的着!”说着二皇子又靠近忻云,忻云紧紧闭上双目,任二皇子轻轻品尝着她芬芳湿润的樱唇。 二皇子亲吻地动作逐渐的加重,终于成功的叩开她的檀口,俘获她口中的那片丁香。 忻云呼吸渐渐急促,她两条玉臂主动围护住了二皇子的身躯:“殿下???” 二皇子的手沿着她光滑的裸肩轻柔地抚摸着她丝绸般细腻柔滑的肌肤,忻云地娇躯在他的恣意抚弄下,发出情不自禁的战栗。二皇子吻住她地耳珠,轻声道:“知不知道自小我便喜欢你,只是那时候母妃管的严罢了,要不然???” 忻云嗤的一声轻笑起来。她主动吻了吻二皇子的唇:“就你最坏了???我答应你,忻云的身子永远只留给殿下一个????” 她的这句深情表白瞬间点燃了二皇子汹涌澎湃的情欲,他的身躯覆盖在忻云完美的娇躯之上,尽情宣泄着内心的激情与爱意??? 难怪世人都说女人是疗伤的良药,经过和忻云的数场缠绵,二皇子这几天心中的烦闷的确消退了不少。 连续两个天都未能安寝,二皇子的确有些疲倦,躺在忻云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忻云趴伏在二皇子的身上,看来她一直守候着二皇子。 二皇子轻轻抚了抚忻云的长发,细微的动作却将她惊醒,忻云温婉笑道:“殿下,你醒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道:“我睡了多久了?” “这会儿外边这么黑,你又一直抱着我不放,我怎么知道时间?”忻云的回答让二皇子又是一阵内疚。 这时忻云忽然抱住二皇子的身躯道:“殿下我们走吧,离开京陵,不是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封地吗?我们回自己的封地,过安静祥和的日子不好吗?京陵尔虞我诈的,我害怕???” 二皇子愕然一惊,道:“忻云你怎么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回封地?” 忻云竟留下眼泪,道:“我只是害怕,在天牢时如果殿下不和我在一起,我真怕自己挺不过来???圣上喜怒无常的,要是他哪天真的查出是我们杀了李宗,他会不会???”她随即又道:“你身为皇子忻云也知道你的苦楚,可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有归属感是最大的失败,二皇子叹了口气,抱紧忻云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时机成熟,我就带你走!” “恩!”忻云红着俏脸趴在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实在太累了,说着说着便又睡着了,忻云也不打扰他,帮他盖了盖被子,让他睡的更舒服些。(..info好看的小说) 黎明时分,二皇子这才睡醒,忻云云鬓散乱的躺在二皇子的胸前,美眸之中满是款款情意,她轻轻抚摸着二皇子胸口,忽然俯下身去在二皇子的胸口狠狠吻了下去,直到吻出一个深深的痕迹,方才住口,她娇声道:“殿下,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二皇子的唇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女人还真是幼稚,以后怕是有的受了。 二皇子走出若莲宫,却见秦公公站在殿外。秦公公看见二皇子,急忙挤出笑脸,“哎呦,我的爷,圣上正在找您呢,这会儿都等的不耐烦了,您快去吧!” “秦公公,您可知父皇找我有何事?” “呦???殿下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这种事情我一个奴才怎么会知道啊!” “罢了,劳烦公公头前带路。” 二皇子随着秦公公来到金殿的后书房,靖轩帝正在后书房无聊的喝着茶,见二皇子进来,乐呵呵道:“翊儿,你来得正好,朕这几日实在是闲来无事,你陪朕下几盘棋吧。” 二皇子心道:“难道父皇找自己只是为了下棋?”他笑道:“父皇棋艺精湛,儿臣怎敢冒试锋芒。” 靖轩帝让二皇子坐下,这才道:“朕叫你来,就是下棋。你皇兄三弟都忙于政事,就你清闲,说实话也只有你陪朕下棋朕才高兴。” 二皇子心中愤愤不平着,暗暗心道:“皇兄和三弟你都给他们机会,为什么就不给我机会!”嘴上却恭敬道:“父皇谬赞了,儿臣怎么敢当啊。” 靖轩帝哈哈一笑,道:“秦公公,去拿围棋来,今日朕要好好和翊儿下上两局!” 就在这时,秦公公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倒在靖轩帝的身旁,“圣上,镇国大将军顾明轩说是有急事禀奏,定要即刻面见圣上!” 靖轩帝皱了皱眉头道:“扫兴!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他在哪?”他榻上坐起身来,凝视二皇子犹豫了一会,道:“罢了,你也不小了是该历练历练了,也在这听听吧。” “回圣上大将军在门外候呢。” “宣他进来吧。” 镇国大将军顾明轩掌管边疆军务,早朝刚过,他这个时间来定是有急事要奏。 顾明轩慌慌张张进了书房,靖轩帝青着脸看向他:“顾爱卿何时这般匆忙?” 顾明轩喘了口气,深深一跪道:“微臣顾明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说吧,何事非要这个时间见朕。”靖轩帝道。 顾明轩将手中奏折呈了上去,道:“这是微臣刚刚收到的密函,微臣不敢怠慢,还是面呈圣上,请圣上裁夺!” 靖轩帝皱了皱眉头道:“这封奏折上说的什么,用得着你这么慌里慌张的吗?!”靖轩帝话是这样说,还是把书信打开,细细读了起来。 看着看着靖轩帝一掌拍在桌子上,暴喝道:“赤勒不断在我北部边境滋扰生事,他们难道想引发战争不成!” 二皇子看的明白,想来是北疆又生战事,靖轩帝这会准是拿不准派谁来处置这件事了。 顾明轩一脸严峻道:“圣上微臣认为这件事不可草率,定要处理得当,若是真引发战争对两国来说都不是好事。” 靖轩帝怒道:“要战便战,难道我北国还怕他不成!” 顾明轩抱拳道:“圣上微臣认为如今之际应当速速派人先去稳住宋地的军政。现如今宋地军政混乱,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再不稳住局面,微臣恐怕这场浩劫会毁了我北国百年根基啊!” 靖轩帝忽然想起来些什么,看向二皇子道“宋地????那不是翊儿你的封地吗?”靖轩帝接着道:“翊儿你去,替朕好好收拾收拾那帮蛮夷!” 顾明轩道:“按照北国的规矩,皇子没有封王之前只能留在京陵辅佐朝政,二皇子殿下还未封王,是不可离京的。” 北国历朝历代的确有这样的规矩,皇子未封王之前就算去了封地也无权过问当地朝政。二皇子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要不然他也不会留在京陵这么久。二皇子忙道:“父皇,儿臣还是留在京陵辅佐朝政的好,眼前的形势,还是早早选好将领去北疆,替父皇把北疆治理好,才能迅速的让北国恢复昔日的强盛,再不会受外族侵扰。” 靖轩帝道:“可是派谁去好呢?” 二皇子笑道:“其实父皇的身边并不缺少能人的辅佐,唐相内政外交都是高手,颜宗也是用兵如神的一代名将,儿臣怎敢与这几位肱骨之臣争辉。” 靖轩帝意味深长道:“宋地二十万大军,朕怎能轻易放手,这件事你责无旁贷,朕这就封你为王。” 二皇子故意道:“父皇这恐怕不好吧,北国向来是有功封王,儿臣寸功未建,怎能随随便便封王呢。” 靖轩帝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道:“你说得不错,可你是朕的儿子,早晚都要封王,只要你这件事办的好了封王进爵岂不是早晚之事?” 二皇子摇了摇头道:“听说宋地军政较乱,那儿虽是儿臣的封地,可儿臣从未去过,再说儿臣对领兵打仗一窍不通怎么带兵?听说金武将军勇猛无敌,儿臣认为有他足以震慑赤勒。”二皇子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儿臣怕万一治理不好宋地,会给父皇丢脸。再者说父皇要是执意封我为王,恐怕这朝堂之上,父皇也不好说辞。” 靖轩帝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你的顾虑,这些年朕赋予宋地卫军统领金武的权力的确太大,这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是时候该收拢收拢了,朕封你为王并非儿戏,此行你必须给朕长长脸面,也好堵了朝堂上那帮?碌募一锩堑淖欤?p>靖轩帝接着道:“怎么?你没有信心?”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靖轩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件事:“对了,朕封你为翊王,辖制宋地所有事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二皇子慌忙跪地,忙叫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第十二章 贫瘠封邑 二皇子晋升翊王的事情,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可二皇子的诸位皇亲平时就懒得搭理他,除了太子和三皇子,现在他们也许早就把二皇子当成了一个废弃王爷,可能一辈子不会回到京陵,所以他们此时更加不愿理会二皇子。 靖轩帝还下旨,除太子以外所有皇子全部前往各自的封邑。 若莲宫,偌大的屋子只有二皇子、忻云和小安子。 忻云一脸兴奋,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她道:“殿下,听说我们可以回自己的封地了?” 二皇子道:“嗯,父皇已经决定京陵内除了太子以外,其他所有皇子全部前往各自的封邑,三日后出发。” 忻云道:“圣上这次的决定倒不失为明智之举,这样一来,哪个皇子也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了。” 二皇子道:“忻云你也赞同父皇的做法?” 忻云点了点头道:“这样一来,诸位皇子之间的矛盾会变得缓和许多,不过有利也有弊,各自回了封地岂不是更加难以约束?” 二皇子目光一亮,忻云显然说中了他的心事。 二皇子低声道:“最近好好收拾收拾东西,你随我回宋地,小安子你还要留在宫里,这儿不能没有人。” 忻云内心一阵砰砰直跳,她对远离皇宫这件事的确是期待之极。 小安子道:“主人,我也要随你回宋地。” 二皇子道:“你现在还不能走,忻云是个女人,留下终究多有不便,这儿我也只能留下你了。” 忻云掩饰不住兴奋,她是唯一一个跟随二皇子前往封地的丫鬟,她这会儿正着急忙慌的为二皇子准备着常看的经史书籍。“小安子你听主人的就是了,要是你不听话小心主人把你送人,不要你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一个人会孤单的。”小安子显然是舍不得二皇子走。 二皇子笑道:“宋地距离京陵只有十日之程,如果我们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他说的虽然轻松,可是心中也清楚,没有靖轩帝的命令恐怕这辈子很难返回京陵。(..info好看的小说) 对靖轩帝而言,他最希望的就是看到这种结果。靖轩帝对权力的欲望越强,也就意味着他对皇子们的抵触感会越强,无论是谁在短期内登上帝位的可能性都很渺茫,而二皇子就有充分的时间来发展自己的势力。 二皇子的远行多少显得有些凄凉,靖轩帝不来送行尚可理解,硕大的皇宫只有太子一人前来话别,在别人的眼中也许觉的他的口碑太差,胆小懦弱,其他人皆不屑与之为伍。 太子向二皇子笑道:“二弟,此次分别不知何时再见,恐怕再见时你我的孩子都一群了吧。待会我还要去送送三弟,对了你还要不要去做什么事拜访什么人?” 二皇子摇了摇头,在这个国家中,他记不起还有什么事情可做,有什么人值得拜访。 两匹黑色的骏马拉着装饰平凡的马车步履整齐的离开了皇宫,途经若莲宫的时候,二皇子仿佛又听到小时候母妃那缥缈而感伤的歌喉???那是他一辈子也斩不断的伤感。 二皇子和忻云带领了一百名武士上路,太子亲自将二皇子送到京陵城外,直到十里长亭边兄弟二人方才洒泪而别。 车上,忻云握住二皇子的大手,柔声道:“殿下,你在想什么?” 二皇子笑道:“我在想这一路的景色一定会很美,到了宋地我带着你驰骋草原,浏览山色,岂不美哉。” 忻云温柔地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美眸,一副无尽向往的模样,她轻声道:“我一定要体验一下追兔牧马的生活。” 二皇子揽住她的纤腰,微笑道:“反正我们不急着赶路,沿途但凡有名胜之处,我们便好好游览一番,想必你也从未出过远门,这次刚好可以沿途好好玩玩。”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天空便下起了大雨,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二皇子他们游览的心境。他们冒雨在沿途名胜浏览,虽然天公不作美,可是雨中游览却平添了几分浪漫的情调。 这样边走边玩,原本可以十天抵达宋地,却足足花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大雨一直下了几天,二皇子他们走走停停,大约再有几个时辰,就可以看见宋地的城墙了。 二皇子看了看宋地的方向道:“王标卫你先带着士兵前往宋地翊王府,我和忻云打算先去城内随便走走看看。” 王标卫微微一怔,他显然不放心二皇子和忻云单独前往。 “殿下这不好吧?” “没事,你先进城吧。” 此时暴雨渐渐停歇,天色开始放亮,整个天地被洗涤得异常明澈,空气中饱含着雨水的清新,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凉爽。 二皇子和忻云携手向宋地走去。宋地的破败比二皇子想像中更加严重,城墙多出破损,母墙之上甚至长出了荒草。守城的衙役一个个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边打着盹,身上的官衣也是破旧无比,过往的行人很少,来往通行自如,并没有人上前盘问巡查。 忻云轻声道:“宋地果然使异常贫困。” 走入城内眼前又是景象,民房低矮,道路狭窄,路面因为年久失修多出坍塌,泥泞之至。 经过的路人脸上都是愁云惨淡,显然使生活并不如意。 忻云有些好奇道:“这里看来如此贫困,怎地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乞丐?” 二皇子喟然叹道:“你也太小看乞丐了,乞丐又怎会在这种贫瘠的地方行乞?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们八成都到其他富庶的地区去行乞了。” 忻云道:“也对,看来这次殿下可有的忙了。” 谈话间已经来到翊王府前,这座王府是二皇子当年封邑时建造的,当然二皇子是从未见过,他正想进去时。 门前突然有人惊喜地大声叫道:“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是子君,他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二皇子的身上,府里所有的人听到消息,慌忙出来相迎,看到二皇子都纷纷跪地,口呼:“翊王千岁!” 二皇子急忙道:“大家快快请起!宋地乃是本王的封邑,这儿就是我们的新家,大家不要多礼了。”他走到诸葛长云的身边,拉住他的手道:“诸葛先生!我回来了!” 诸葛长云激动道:“殿下!长云终于又见到殿下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道:“这次来宋地我不会走了,多谢先生替我掌管宋地。” 诸葛长云惭愧道:“长云来到这儿寸土未建,将宋地治理成如此模样,还望殿下治罪。” 二皇子拍了拍他瘦骨嶙峋的肩膀:“先生过谦了,我相信先生,想必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看见一个富庶的宋地。走,我们进去说。” 诸葛长云的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目光。 二皇子便走便打量着这翊王府,这是一个巨大的宅子,依山而建,雕梁画栋,颇具规模。 子君道:“这座宅子是从前一个富商留下的,宋地太穷实在没有钱去再建新宫,我们就商量着把这宅子修葺修葺算了。殿下看着可顺眼?” 二皇子道:“嗯,不算,怎么省钱怎么来!” 忻云走至后院便和二皇子分开了,她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后院休息去了。来到大殿分主次做好,二皇子坐了上坐,诸葛长云、子君、子诺依次而坐。 二皇子道:“你们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父皇把所有的皇子都赶出了京陵,虽然特准每年的春节都会让我们返京欢度,可这无形中就把所有皇子的争夺皇位的权利都剥夺了。” 二皇子看向诸葛长云接着道:“先生大才,不知你怎么看这件事?” 诸葛长云道:“对于其他皇子来说,也许是弊大于利,可对殿下来说是利大于弊!我来宋地有些时日了早就对宋地的情况做了一番深入调查,对这儿可以说是了然于胸。” 二皇子道:“先生请说!” 诸葛长云道:“这一,连山脚下有数十个赤勒部落,这两年他们发展迅速,不断南下进行抢劫,宋地的百姓身受其害,苦不堪言。殿下可以借此屯粮练兵,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二,宋地民风淳朴,只要殿下加以仁政,不信这儿的百姓不拥戴殿下。 这三,宋地资源丰富,特别是铜铁,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就为我们提供了良好的机会,我们可以招募天下富商来这采矿,同时我们自己所用兵器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若是殿下留在京陵,这皇位永远不会有传到殿下手中那一天,虽说在宋地远离了皇位之争,可这恰恰又为皇位之争创造了机会! 只要我们精诚团结,好好经营,不愁大事不成!” 子君听的兴起,插口道:“诸葛先生说的对,自从先生来到这儿,我和子诺可算是找着主心骨了,修路、经商、屯粮、练兵、布防样样是得心应手。还有就是我们整个宋地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诸葛长云叹道:“宋地贫瘠,路不拾遗是因为无物可拾,夜不闭户是因为家家都没有财物可偷。” 子君尴尬一笑,道:“先生说的极是,宋地这几年灾害不断,课税却逐年增加,稍有能为的百姓都逃亡他乡,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之辈,今年的课税无论如何也是缴不上了。” 二皇子的心情不觉变得沉重了许多,看来这次来宋地真是任重道远了。 子诺笑道:“殿下也别灰心,您有所不知,宋地此地虽过于贫瘠,可是我们却又有自己的优势,资源、兵源,以及我们贫瘠苦楚的外貌,这就为我们挣了不少好处,先不说别的,这课税就算是交不上,圣上也从未像对别的地方那样杀一儆百,您说这赚了多大的便宜。” 二皇子哈哈一笑道:“子诺说的不错,我从京陵一路走来,所到之处,地方官吏无不粉饰太平,仪式隆重,竭尽奉承之能事。唯独这宋地以原貌示人,这儿虽然贫瘠,可民风淳善,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把这建成我们理想的家园。” 诸葛长云连连点头,他似乎想到一件事,道:“殿下一路车马劳顿,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有事我们明日再议,可好?” 二皇子站起来道:“也好,反正我也累了,有事我们明日再议。” 第十三章 王府会话 翌日。[..info超多好看小说]二皇子起了个大早。 子君早就在府中候着了,二皇子见了子君开口就问道:“这些年你这在宋地招了多少兵马?” 子君道:“回殿下,三万精兵。只因我们偷偷摸摸不敢明了,我敢断定只要有那么一日我定能给殿下招募十万精兵!” 二皇子点了点头,抬腿便往外走,“走!去看看你辛辛苦苦招募的三万精兵。” 子君侍候二皇子多年,他自然知道二皇子的性子,说一不二的,只得紧跟着去了。 二皇子的三万精兵都隐藏在宋地的连山深处,是独立存在的。这三万精兵下分十营,十个营每个营住着一个山洞,那山洞本就巨大,经过数十年的扩建足以容下数千人。 二皇子往里瞧了一眼,只见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 幽深暗黑的山洞里还不时的传出泉水激石的叮咚声,叮咚声和着脚步声更在这山洞增添一分诡异。二皇子小心翼翼的把头往前一探,往深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了,心中不免冒出一个疑问,这儿怎么可以容人居住? 二皇子看了眼子君了,子君当然知道二皇子的疑惑,上前一步,扯开嗓门大喊一声,“点火把!” 二皇子朝上头看去。脸上微微讶异,继而一笑道:“子君你到底卖什么关子?” 二皇子话还未说完,只听“轰”一声巨响,一束火光乍起弹向空中,在一瞬间爆炸开来,火花一个过紧接着一束束火把依次点燃,那景象就像明亮而璀璨的流星,在天空中划过留下的光影。那些火把从二皇子身边一直通向山洞深处,仿佛一直连到山洞外的天空中,跟星星接起来,分不出是火把还是星星。 黑暗的山洞瞬间变得通红一片。 一队队身披铠甲的士兵,手中紧握长枪,满身蓬勃的杀气,整齐地排列着。 子君大声叫道:“是殿下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二皇子的身上,一个让二皇子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 所有士兵全都跪倒齐刷刷跪下,齐声呼道:“翊王殿下千岁!” 子君老早就告诉了这些士兵,他们不是什么北国的将士,也不是什么靖轩皇帝的卫队,他们是二皇子李翊的部队,他们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二皇子! “殿下?您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二皇子眉尖一挑,也不拿眼去看子君,而是静静地看着黑压压跪着的数千精兵,这是他李翊的士兵。 他心中激动着,大声说道:“将士们!你们或许还不知道!本王得到可靠消息,赤勒与封国商议联合攻打北国!因此,不出意外,明年就要起刀兵了。你们深居大山,也许不太了解北国的政策!北国目前的策略是:往西远大汉,往北抗赤勒,往南欲攻封国!这种国策,与取死无异!要知道北国再也不是几十年前的强国了,绝无可能吃掉赤勒与封国!到时北国三面受制,地形上又处于弱势,还一副大国嘴脸,这么强势,灭国只在朝夕!一旦战事打起来,北国必然是首当其冲,北国要是亡了,我们家怎么办?我们的亲人怎么办?到时沦为亡国奴,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不甘心!”二皇子的话轻而易举的点怒了士兵心中的怒火。 “本王知道,你们也不愿当兵打仗,可北国灭亡,不难想象,我们今后的生活将是怎样!乱世之中,要想安身立命!只有拿起武器,去厮杀!去征服!本王在此起誓,有朝一日本王会带你们驰骋天下,逐鹿中原!” “万岁!万岁!万岁!”瞬间爆发的怒吼声仿佛能震塌山洞。 说罢,二皇子走出山洞,缓缓地走在最前边,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显得像是松了一口气。 子君道:“殿下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二皇子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好了,我们是该回去会会金武了。” 翊王府。 金武是个十足的军人,他黝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强的目光,脸上挂着坚毅。一看便知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金武笑道:“殿下刚到宋地,应该好好游玩一番,宋地虽然贫瘠,可这儿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二皇子道:“父皇让我到这来整理军政,本王怎可偷奸耍滑,辜负皇恩呢。” 金武笑道:“殿下言重了,军中俗事繁杂,不是一朝一夕能处理完完的。殿下何不乘着现如今清闲,好好放纵一次。” 金武说到这里停了停,笑着看着二皇子道:“这儿虽离着京陵远是远了点,可靠着赤勒,若是没有战事,两国在这互换所需,那时宋地还是很热闹的。俗话说,京官难做,呆在圣上身边久了,殿下就没觉着压抑?京陵再好,哪比的上宋地,天高皇帝远,何其自在?” 二皇子盯着金武道:“本王来这不是玩的!宋地数十万大军,还等着本王来掌管。金将军正好你在,你便和本王说说宋地军务如何?” 金武好奇道:“翊王难道不知,圣上有令,军队与民政必须分开,各负其责,调用军队想要得到朝廷的批准。” 二皇子盯着手中的茶水,低声道:“宋地是本王的封邑,这里的土地由本王治理,无论是兵是民,只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本王就能管!本王也想管!” 话语刚落,屋中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看着二皇子表情严肃的样子,虽面带微笑,却不似在开玩笑!金武静静地看着二皇子,并没有问二皇子到底想怎样。而是沉默了许久,突然心中一动,蹦出一句话:“殿下你不会有不臣之心吧?” 二皇子眉尖一挑,也不拿眼去看金武,而是静静地看着厅中的名贵的瓷器。不臣之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把话问得这么直接??? 金武见二皇子不答,只当是他是默认了,心中狂跳了几下。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不臣之心!走上了这条路,那可就是一条不归路啊!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二皇子,断断续续道:“殿下???可???想好了?” “你觉得本王有机会吗?”二皇子悠闲的目光重新落在金武的脸上。 二皇子似乎早就料到金武的表情,也不着恼,反而平静道:“君子有德,泽被其家;君子德广,泽被天下。不臣之心就不说了,在可以料想即将到来的乱世,至少要保证身边人的安全,才不枉自己活着一场吧? 近几年靖轩帝横征暴敛,荒淫无度,早就失了人心。其实,这江山本就是本王的,是他当年夺了本王父亲的太子之位,本王不是什么二皇子,本王是前太子龙吟翔的儿子。这些年本王实在是忍够了,现在也无需再忍了。” 二皇子这话说得极淡,可金武还是听得说他内心的呐喊。金武有心想反驳二皇子的话,可是想来想去,却无从驳起。既然驳不了,他也只能接受二皇子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了。 “殿下想怎么样?”金武想了又想,终于叹了口气,轻轻地问道。 “何去何从,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本王不会逼你。”二皇子双目紧闭道。 对金武来说,今日所闻简直是骇人听闻!自小就效忠靖轩帝的金武怎么会轻易背叛靖轩帝,可不管怎样,今日要是不表明心迹,这翊王府恐怕进的来,出不去! 子君看了一眼金武,忍不住开口道“靖轩帝残暴,当不起金将军这么忠心!他的提拔之情,你该报给他的,这些年也已经报了。何况二皇子雄心大志,抱负远大,你又何必再效忠靖轩帝?何不归顺殿下,你我一起逐鹿天下!” 金武一时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呆了一般。 二皇子叹了口气道:“时候不早了,军中要事繁多,金将军自己好好想想,最晚明天晚上,要给本王一个答复。” 厅内金武仍然纹丝不动,尚在沉思!二皇子静静地看了金武一眼,他知道金武没得选择,有些事情,他是不该知道的??? 金武心里乱乱的,这里头,不仅仅是保命的事情???还有一些更深,更远的事情,要想明白,想透彻!依附二皇子,背叛靖轩帝,孰轻孰重,该谋划的,还是要谋划的。 二皇子离开大厅直接去了偏殿,子诺跟在后边,关了房门。 子诺疑问道:“殿下,为何对金武这样开诚布公?” 二皇子意味深长道:“金武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他这些年在宋地发展党羽,意在图谋大位,他最大力量就是宋地二十万近卫军,如果他一死,军队就会乱成一团,届时我亮出圣旨那时掌管大局,应该是易如反掌。再者本王早有耳闻,金武在这一带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不死宋地的天不会晴!” 子诺道:“殿下圣明!” 二皇子一笑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要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对了,从那三万精兵中挑出一千武士,要百里挑一身手不凡的!” 子诺道:“殿下这是?” 二皇子道:“我打算建一支铁打的近卫军,就叫他黑衣卫,连行头也要黑色,懂吗?” 子诺道:“奴才明白了,殿下这是要培养一支劲旅啊!” 二皇子道:“嗯。我们还有多少军费?” 子诺道:“大约五百万两。” 二皇子道:“抽出二百万两筹建黑衣卫,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最好的,去半吧。” 子诺震惊道:“二百万两?这是不是多了些?” 二皇子道:“不用多问,只管照办便是。” 子诺跪地称是,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第十四章 金武之死 二皇子吩咐完了,子诺便匆匆出了院子,直接上了马厩牵了马直奔连山上去了。 金武待在翊王府里整整一个下午,晚上酒足饭饱之后,倒是也畅快,上午的不快,此时也都抛到九宵云外了。 饭局一过,金武便告辞离开了。宋地虽然贫瘠,可这晚上唯一的闹市还是很热闹的。 沿街的小商摊前都挑着灯笼,把街面上照得纤毫必现,有卖艺的艺人,在街的拐角处耍宝;各色的玩艺儿,竟比白天还要多一些??? 金武醉醺醺的哪有心思看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催促手下快走回营。可是今晚不知怎地,人却是特别多,人挤着人,人跟着人,颇有逢庙会的感觉。 “不好了???走水了???” “走水了?哪里?哪里走水了?” “在哪,在哪???真走水了,火势真大啊!” “将军!好像是城外的军营。” “将军!前边的城门已经紧闭,看来出不去城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街面上传来嘈杂声,大家都朝一个方向看去。 金武也抬头往起火的地方去看。城内并没有很高的建筑,所以地势稍高一些,视野就很开阔。只见军营那边,火光冲天,印得半边天都红了,这火势起得可真是快啊。 金武猛地打了个冷颤,哪还有刚才醉醺醺的样子。 金武也不是傻子,这才发现起火,便这么势大起来,怕不是有人故意纵火吧? 他抽出宝刀静静地站在街头,第一眼看到火势起来,心里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在他想来,以这火势起来的速度,大抵是有人放火了,可这火放的太过蹊跷,想来是今晚自己的大限要到了。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金武心脏,金武毕竟久经沙场,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匆忙挥刀斩断来箭。 金武的手下也反应过来,七七八八把金武团团围住,纷纷抽出利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街角出现数十个蒙面人,一眨眼的功夫便冲了上来与金武的护卫厮杀成一片。 那些蒙面人个个身手不凡,一眨眼的功夫,就放倒了金武的两位护卫。 眼见圈子越围越小,金武一声呼啸,竟从护卫中冲了进去,引得黑衣人一个劲地往后退。他手中金刀乱舞,简直连水都泼不进去,眨眼功夫好些黑衣人被推翻砍伤在地。 黑衣人倒像是训练有素,把金武围了起来,并不急于动手,倒想把人先给困住,再说。 金武却不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一停住,稍稍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之后,便朝其中一人扑了过去。 那黑衣人也不退,架起剑,往前也是一冲,便与金武战在一起。 金武冲到那黑衣人跟前,扬手就是一刀,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黑衣人扬手举剑就挡,金刀对上利剑,“砰”的一声,利剑竟被金刀从中劈断,可是金刀劲道好似不减半分,直直劈了下去,一刀便把黑衣人劈成两半??? 后边的黑衣人不畏反而被四溅而飞的血激起了血性,不顾一切地绕过已死的黑衣人,冲了过来??? 金武丝毫不惧,迎着品字型的三人就冲了上去???不等三人合围,一个侧翻,只与左边上那黑衣人战在了一处,用金刀把左边那黑衣人,一逼,正好就挡住了后面二名军人??? 金武不让黑衣人有反击的机会,他反手一掌,暂时隔开二人,掏出一把短剑,挡住斜刺而来的一剑。却不料那黑衣人也有几分本事,沿着短剑,下得却是软力,一触之后,并不撤下刀势,却将剑往下一压,连带着短剑一并往金武的头上压了下去??? 金武一惊,连忙双手扶住短剑,同时头一偏,险之又险地避过压下的剑锋,却不可避免地被刀把短剑一齐引到了肩头。 鲜红的血从刀口流了出来。一时间血流如注。 远处的屋脊上,一个蓝衫的汉子,紧盯着街道上的战局。他身后的黑衣人道:“想不到这金武竟勇猛如斯,要不是早早点了几处篝火封了城门,出了城定然困不住他。爷您说今晚行动的人是不是少了点?” 蓝衫汉子道:“主子的意思是,人多反而乱事。金武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你去拿我的弓来!” 黑衣人恭恭敬敬的退后取弓去了。那弓是张铁弓,十足的劲弓。蓝衫汉子振臂一拉,手中的箭嗖的一声激射而出,金武发现危险挥刀隔开这一箭。蓝衫汉子好像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连抽了三支箭,搭弓瞄准,三支利箭像是三条发起攻击的毒蛇瞅准猎物,猛扑上去。 金武想喊,想吆喝他的手下保护他,可他四下一扫,他的护卫早已伤亡殆尽。金武无奈只得使出全身力气去挡住利箭,他左肩有伤根本无力抵住利箭,一个不小心,一支利箭直插他的前胸。金武一口鲜血喷出,再爬不起来。 一黑衣人见得了势,便使出全身力气挥剑往下劈去,似乎要把这剑压进金武的身子里??? 金武失了重心,往地面倒下去,只觉得眼睛一花,那剑就刺进了他的肩头???便只听那金武嘴里‘嗬嗬’的直叫。 紧接着几柄利剑从四周刺来,一柄柄带血的剑从金武的怀里抽出时,金武也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快!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街道的尽头出现了数百名护卫军,蓝衫汉子微微一笑,主人来的倒是快,这边刚刚结束行动,那边他就有反应,算了好戏还是由他来唱吧。 殷红的鲜血铺满了整个街道,残肢断臂,不难看出刚刚的那场血腥恶战的惨烈。冷风乍起,满街血腥味让人忍不住作呕。 小小的街道被两百余人重重包围了起来。二皇子赫然在列,他下了马,怒吼道:“去追!还不快去追!就算搜遍整个宋地也要找出凶手!” 宋地知府只是一个老夫子,此刻他面如死灰,战战兢兢,苍白的脸上挂着惊骇。这守卫将军死在了自己的辖地,就算无责上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二皇子安慰他道:“宋知州让你的人退下,本王会处理这里的事情,你速速截住所有流言蜚语,否则那帮近卫军定会乱了!” 宋志远道:“下官遵命,殿下您说这件事可如何是好?听说他金武早有不臣之心,今日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可事实还未查实,圣上要是怪罪下来,下官可担待不起啊!” 二皇子才不会担心这件事,靖轩帝既然想收了金武的权,说明他对金武早已起疑。这件事只要圆的好了,自会不了了之。 二皇子道:“本王这就细查此案,定会给父皇一个交代,你只要吩咐人稳住近卫军就好。” 宋志远点了点头。有一位近卫军捡起一支利箭来到二皇子身边,双手呈上利箭道:“殿下过目。” 二皇子仔细端详一阵,叹口气道:“是赤勒的狼牙箭,看来是拓跋攻的狼旅团。” 宋志远瞅了一眼那箭,道:“殿下说的对,看这样子的确是赤勒人杀了金武。” 二皇子笑了笑,暗忖道:“这老狐狸宋知州的确会顺杆往上爬,看来这么大年纪没白活。也罢,反正他只要不关大局,庸庸碌碌到也不用管他。” 二皇子道:“金武的死,本王自会查明,宋知州只要把自己看到的汇报给父皇就可以了。” 宋知州会心一笑,转身去把金武安然无恙的消息散布出去,以便稳住近卫军。 只要这消息一出,就能为二皇子争取到一天的时间,这足够了,只要二皇子手中圣旨 一出,再斩杀金武所有的亲信,这二十万近卫军自会归他所有。 收拾完残局,二皇子回到翊王府,诸葛长云早就在大殿等着他了。 诸葛长云见到二皇子,忙起身迎了上去,道:“殿下,事情可顺利?” 二皇子点点头道:“还算顺利。” 诸葛长云道:“这金武是死有余辜,我刚刚翻查了近几年的案宗,光是他欺男霸女的卷宗就不下有十卷,只不过那宋志远不敢拿他罢了。” 二皇子道:“他知道的太多,自然不能再活在世上。这也是他命中劫数吧。” 诸葛长云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道:“殿下按您的吩咐这是我连夜写好的奏折,请您过目。” 二皇子打开奏折读到:“ 儿臣李翊启奏: 儿臣早闻宋地贫瘠,初涉宋地,才知宋地地僻荒凉,百姓食不饱腹。再者,赤勒蛮夷掳掠,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而今,外患未除,内创犹存之计,当思安稳之策,然朝廷重臣金武,欺男霸女,横行乡里,以至宋地百姓怨声载道。 此等不肖辈理应重罚,然昨晚戍时末,金武不幸遭刺,现儿臣已查明真相,刺客乃赤勒胡人。儿臣不才,自当与宋地知州一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至死不渝。 儿臣叩泣父皇切勿为宵小所乘,扰乱圣听。 儿臣李翊叩请圣裁。” 诸葛长云道:“殿下觉得怎样?” 二皇子道:“嗯,不错。这样便可。先生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明日还请先生与我一起去见见子诺挑的一千武士呢。” 诸葛长云道:“好吧,时间不早了,殿下也不要再忙了,也早些休息吧。” 第十五章 怒闯军营 夜色漆黑,后院早已盏了灯,整个王府显的静悄悄的。 二皇子刚进屋子,忻云便迎了出来,笑道:“殿下这么晚回来,一定累坏了吧,我给你准备了银耳粥。” 二皇子拉着忻云的手,笑道:“单单喝碗银耳粥是填不饱肚皮的,我要你陪我好好吃上顿好的。” 忻云道:“早就知道殿下贪吃,忻云还为你准备了卤牛肉,烤羊肉,一坛子美酒,殿下快坐下吃吧。”忻云把二皇子的外衣去了,侍候他坐了。 宋地临近边疆,附近民族众多,各类饮食汇聚于此,加上赤勒人好酒肉,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二皇子吃不惯各类肉食,可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也不便说些什么。 忻云轻声道:“殿下不喜欢这些吃的?” 二皇子淡然一笑,拿起酒杯凑到嘴边,这才发现酒杯还是空了。 忻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拿起酒壶为二皇子添上,娇怯怯道:“贱妾为殿下添酒。” 二皇子哈哈一笑,一把拽住忻云,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忻云诱人的娇躯和二皇子的身体摩擦着。二皇子岂能放过这个亲近芳泽的良机,紧紧拥住忻云的娇躯,双手不安分的抚摸着忻云的玉腿丰臀。 忻云拿起筷子打了二皇子一下,娇嗔道:“你再不老实,就不给你筷子,让你用手抓着吃。” 二皇子呵呵笑道:“好了,我不闹了,乖忻云,把筷子给我吧。” 忻云银铃般笑了起来,把筷子往前一松,“还给你,看把你吓的。” 二皇子终于忍不住,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一把捉住忻云的双手,色迷迷看了看她道:“我现在想换换口味。” 忻云羞涩道:“你???若是欺负我???我就喊人了???让大家都看看????”她神态忸怩,哪里还像往常泼辣的样子。 二皇子越看心中越爱,柔声道:“让我亲一亲????” 忻云美目紧紧闭上,樱唇微启,一幅等待爱怜的模样。 二皇子缓缓低下头去,马上就要吻到她香唇之上了,忻云有些惊慌的睁开双目道:“别!殿下还未沐浴呢。” 二皇子微笑道:“是吗?难道你想陪我洗?” 忻云道:“殿下又动坏心思。(..info好看的小说)” 二皇子动手脱去外衫:“今晚忙了一晚,弄得满身污秽,刚好我也正想去洗洗。” 忻云挣开二皇子,慌忙退开几步,羞道:“你???你自己洗。谁要陪你啊。” 二皇子呵呵大笑:“忻云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难道洗澡吗?” 忻云被他一激,蓦然上前来:“我会怕这个?不就是洗澡!”话音未落,已经被二皇子一把抱了起来,往浴桶走去。 忻云娇躯颤抖地紧紧贴在二皇子的怀中,她无力道:“殿下???你???”丰盈温软的双乳已经落入二皇子地掌握之中。 很快他们便身无寸缕,二皇子轻轻抚摸着忻云完美的娇躯,热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之上,不知道是水温还是其他的缘故,忻云的娇躯变得有些发烫,凝脂般的肌肤泛起胭脂色的红晕。 二皇子吸吮着忻云柔软的香舌。体内的激情无可遏制地燃烧起来。水声和呻吟声,在寂静地王府中交织成一首缠绵的销魂曲。 第二日一早,二皇子便同诸葛长云子诺一同出了王府,准备往近卫军的营地去。 “翊王出来了!”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街上所有行人的注意力便都聚集到了二皇子身上,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 街上所有的百姓全都跪倒在二皇子的面前,齐声道:“翊王千岁!听说昨晚金武被杀了!我们宋地的天终于晴了!” 二皇子等人惊呆在那里,百姓对金武真可谓是恨之入骨,看来金武的死竟无意间换来了宋地的民心。 二皇子缓缓地挥了挥手道:“全都起来,金武是死有余辜,他的死是胡人所为,胡人想借机乱我北国近卫军,只要本王在宋地一天,胡人的奸计就不会得逞!乡亲们,相信本王,本王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没有战争的乐土!” 话语刚落,“翊王殿下千岁!”百姓口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声响起。 二皇子目光灼灼道:“今后我们都将会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本王向你们保证,从今日起,我会让宋地一天天地变好,让你们的生活变得富庶起来!” “翊王殿下!”宋志远的声音人群身后响起,二皇子昂头去瞧,却见一位五十岁左右年纪的老者向他走来。(..info无弹窗广告) 那老者来到二皇子面前屈膝跪下道:“宋志远拜见翊王千岁千千岁!” 二皇子慌忙搀起他道:“宋大人快快请起。”昨晚天黑看的不清楚,二皇子想象中的宋志远也就是不惑之年的样子,怎么会衰老成这样。 宋志远来到二皇子身边站定,悄悄道:“殿下还是快快去近卫营吧,下官怕再耽误个一时半会事情会败露。” 二皇子笑道:“宋大人多虑了,近卫军群龙无首量他们也不掀起什么风浪。” 宋志远惭愧道:“殿下教训的事,是下官杞人忧天了。” 二皇子拍了拍他瘦骨嶙峋的肩膀:“也罢,宋大人,我们这就前去近卫营。只不过去之前本王有句话要说,本王来到这里便是想看到一个祥和富庶的宋地,从今日起,你与诸葛先生一起治理宋地,本王会尽量提供给你们一切的便利,希望来年宋大人不会让本王失望。” 宋志远的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目光。 二皇子鼓励他道:“宋大人尽管放手去做吧!” 果然不出诸葛长云的预料近卫军大营中正议论纷纷,大部份人都是倾向二皇子只有小股势力追随金武。 “既是大家都是旧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今天二皇子来到近卫军的营地,若是没有圣上的圣旨,亲王掌管军务就是死罪。眼下我以为只有等金将军回来再议此事。”说话的是杜贺,他是金武的左膀右臂,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主。 萧羽道:“金将军昨日进城未归,我们又收到线报说翊王殿下要来近卫营,虽然圣上下过亲王不能掌管军务的旨意,但是军前的事情,总归是要便宜行事的。若是赤勒突然进犯,难道我们群龙无首,只能挨打不成!” 萧羽的父亲是萧光耀是北国三代守郡,萧光耀老来得子,自是对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有加,萧羽也不负萧光耀厚望,年纪轻轻便是万卫将军了。 萧光耀此人刚正不阿,忠诚正直,萧羽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忠君爱国。 杜贺早已料到萧羽不会这么轻与,便咬住了心气陪笑道:“只怕翊王野心勃勃,时间一长这近卫军岂不要尽归他手?万一真是那样的话,金武将军责怪起来,那便是你我的罪过!” 这话里,多少有些胁迫的意味。 席间有将领听到,眉头一竖,就要发怒。幸而萧羽把头一摇,止住了众人的发作。“看来你是不想迎接翊王进营了?实话告诉你!金武早已死了,翊王此次前来定是为这事。你要是死命拦着,到时候可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杜贺心中一慌,道:“且不去管金将军。翊王的才智定是胜过大家许多,杜贺不会说话,只知道直来直去,有冒犯之处,还请几位宽恕。可是圣上曾有圣旨,亲王不能掌军务,大家也心知肚明。所以,就算是翊王今日来了,我也不敢让他进营,以免连累大家。杜贺虽然不才,这件事情我自会上报朝廷。还望各位看在以往情谊的份上,倒时给杜贺作证。” 萧羽听了杜贺的话,脸色一冷,淡淡地道:“你这奸贼倒会审时度势,这攀龙附凤,墙头草的功夫倒真是天下无敌了。饶你说的大义凛然,还不是想自保,我倒要看看这一关你怎么过!” 其余将军哈哈大笑,杜贺一愣,脸上有些尴尬!拔剑怒道:“萧羽!你想怎样!” 这时营外忽然响起号角声,不远处一马队疾驰而来的,营门前的近卫军慌忙设下绊马索,不让那些人近前来。 数匹骏马奔驰而来,扬起一层黑沙,远远望去似是一片黑压压的云,黑云奔驰的好快,眨眼功夫就奔到行辕前。 子诺策马向前,朝近卫军喊道:“翊王驾到,速速打开营门!” 一标卫执剑跪地道:“翊王殿下,杜贺将军有令没有圣旨,定不敢放您进营。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小人。” 满营的兵,都看着这儿的争论,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件。可偏偏谁的忙也不敢帮,只能远远站着,使劲伸头瞧着热闹。 二皇子扬眉道:“要是本王偏偏要进去呢!” 那标卫道:“殿下还是不要难为小人啊!小人万死不敢违背军令!” 二皇子笑了笑,冷静地一扫挡道的众人,道:“好!子诺,传我军令!所有人拔剑分段隔开挡路之人!给本王闯进去!” 子诺一愣,显然没有想明白,二皇子手中有圣旨,何不亮出圣旨,那样岂不更加能名正言顺的进营。 “子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听到二皇子的语气不容置疑,子诺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他吼道:“秦标卫控左边,李标卫控右边,攻营!” 情况已经有些失控!守军怕是守不住,可是军令在身的他们却不敢后退半步。二皇子被护在近卫中央,更大的骚乱正在迫发之中,不安的情绪在所有近卫中漫廷,暴乱只在呼吸之间。他们还从来没有和亲王反抗过。 二皇子对子诺道:“不要怕碰伤了近卫军,一定要给本王闯进去!否则,这儿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子诺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神情已经是极度的紧张!二皇子微一笑道:“给我冲!” 子诺感受到二皇子的信心,不由精神一振,对着众侍卫道:“听着,翊王有令,冲进大营,后退者斩!” 众侍卫其实也紧张,但上官的语气不容置疑,也给他们平添了信心。轰然应诺,把近卫军吓了一跳!紧接着两队兵士,手持利剑,冲进近卫军中,硬生生地把近卫军用人堵住的路给生生地挤开一道缝。 二皇子大喝道:“把人往两边挤!中间空出一丈的地方来。” 众侍卫一齐转身,把人往两边挤!都是北国将士,谁也不愿动刀。 二皇子又叫道:“诸葛先生,请跟我进营去。” 二皇子侍卫的声音实在是不小,到处都充斥着喊叫声!场面一度混乱。 子诺有些不安,侍卫们也感到有些顶不住两头往中间挤的压力。 二皇子倒是沉静地很,又大叫声喊道:“本王今日定要进营,谁再阻拦,定不宽恕!拔剑!给我把剑刺出去!” “杀!杀!杀!”一时之间‘杀’声震天!远远地往远处传去。 二皇子一喊,受了这股气势的影响,侍卫们不仅心气上来了,胆气也上来了。这一招果然有用,两边又各顶出半丈远!中间空出了近三米的空间。得了空隙,二皇子和诸葛长云一起跨起大步向大营走去。 第十六章 执掌边军 诸葛长云很自然的跟着二皇子往大帐走去,这时萧羽等人也迎出帐外,众将领都在盯着二皇子,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进营吧!”二皇子淡淡地道。 二皇子见众人这么逼视着自己,他也不担心子诺他们那里是否能应付近卫军,反而这里的戏码却刚刚上演。二皇子也不理会他们怒目而视的样子,直走进营帐,坐在上位,这才抽出心神,打量着这群近卫军的统帅。 “都坐吧!”二皇子把手一挥,淡淡地说。 可是没有一个人肯听二皇子的指挥!就连刚才与杜贺对抗的萧羽,也一动不动地站着。因为他们心中二皇子只是一个毫无权势的亲王,他们自然不会听他摆布。 二皇子也不在意,微眯着眼扫视着众人。 杜贺心里一突突,正想着怎么应付二皇子。可是抬头时却看到二皇子一脸笑意的正看着他。 他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难道是二皇子不会怪罪自己?他是在故意示好?看来金武的确是死了,否则二皇子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不顾金武阻拦出现在这里? 杜贺已经打定主意,看来这次只能服软了,想到这里他拱手作揖道:“末将杜贺,恭迎翊王殿下!” 二皇子立刻收回笑脸,换上一个极诧异的表情道:“啊!你就是杜贺?你就是那个金武的手下爱将?” 厅中众将一直息声,呆呆地看着二皇子,又偷眼看看杜贺,猜想着杜贺将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杜贺见二皇子竟然这样说,一脸的愤恨!更认定了二皇子是不会原谅自己了,否则他也不会说这样毫无品阶的话。 以前杜贺在金武的帐下,有金武给他撑腰。除了金武,他想骂谁便骂谁,想打谁便打谁,谁也没胆量反抗,而今二皇子来了,他必须扭转这个被动的局面。 杜贺淡淡地一笑,泰然自若地道:“不知殿下此行有何贵干?想必殿下也知圣上曾经有旨,亲王没有圣旨不准干涉当地军政。昨天金武将军进城拜见殿下,想来对这件事情也会略提一二。末将也曾听闻殿下为人最是随和亲善,所以殿下是不是应当好好和在座诸位说说金将军为何还未归来?” 二皇子用眼光扫过杜贺,一抹杀机隐现!却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彼此心中有了隔阂,所以不管对方再怎么说,都已经是反感了。二皇子当然知道擒贼先擒王,他自然也不会认为杜贺的脑子笨。杜贺上来就打压二皇子的威风,反而是精明的表现,他立威之后以便统领金武以前的手下来对抗二皇子。 二皇子脸上风云突变,刚刚还笑着的脸突然阴狠起来,冷冷道:“子诺,去把杜贺将军绑了!” 子诺却一直站在那儿未动寸步。谁也不会料到事情会是这样,二皇子竟想这般轻而易举拿了杜贺。 二皇子说拿下杜贺那一刻,杜贺便知道自己在近卫军中呆不住了,而且事涉金武,自己曾经又是胡作非为的,估计是活不成的。 想到这儿杜贺心中蹦出一阵怒火,他心中已然报了死志,便也豁出去了。因此,一挺胸道:“殿下为何抓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抓我!” “唔!资格?”二皇子饶有兴趣地问道,脸上却是淡淡地微笑。 “没有圣旨你私自插手军务,就算我死了,这儿剩下的同僚也会参你一本!”杜贺已经下了决心。 二皇子转过身子背对杜贺道:“既然你想死个明白,好,本王就和你算算总账。”二皇子一顿,转过头来,盯住他的眼睛,冷冷道:“数月前,赤勒区区数千骑兵犯境,我北国近卫军二十万大军竟然围不住这些来犯之敌!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些本王便不和你计较了,可你万不该屠了连山下十个庄子,拿他们的人头去换赏!你也许会想本王怎么会知道这些,哼!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近卫军满编算来足有二十万,可据本王所知,全军上下就算是加上老弱病残也不会超过十万吧?朝廷年年发下的军饷上哪里去了,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欺上瞒下害的宋地百姓苦不堪言,你说本王该不该杀你!” 萧羽见二皇子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有点怀疑是不是二皇子在后面主导了这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要真是二皇子在主导的话,那二皇子的城府也太深了一些。毕竟这些都是金武与杜贺最隐私的秘密,他又怎会得知。心里想着这二皇子竟不像传说中那般儒弱无能,心中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次近卫军真要大换血了。” 杜贺哈哈大笑道:“李翊!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你又能拿本将军怎样?不错,这些事情全是我做的那又能怎样。你不要忘了,你无权过问军政!” 说罢脸一冷,转头看向左右道:“诸位将军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他私自干涉军政这分明是谋反!是不臣之心!” 二皇子轻轻一笑,道:“杜贺你终于招了,这些罪过足以杀你九族。来呀!杜贺私吞军饷,残杀百姓,如今又想乱我军心,实为军法不容。给本王拿下!” 帐中的诸多侍卫中,便跳出四人朝杜贺扑了过去。杜贺不甘束手,自然拿起架势反抗。 四名侍卫便抽出腰刀,把杜贺团团围住! 二皇子眉头一皱,重重地一拍桌子却喝道:“你们退下!” 四名侍卫听到二皇子的一声断喝,有些迟疑,不敢上前。 杜贺心中冷冷一哼,并不理睬二皇子,而是一指一些同僚道:“你以为他会饶了你们?还不和我一起反了!” 帐内诸将听到杜贺这样的话,多有不豫之色,可是却不敢公然反抗二皇子,因此只是冷眼旁观。 “怎么你们也想死嘛?只要我一死下一个就是你们!” 任谁也不想死,诸多将军听了杜贺一言,想想他们的所作所为,猛地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宝剑,做最后一搏。 “我们冲出去,只要进了自己的军营,他就难以办我们,兄弟们和我一起杀出去!”十几个将军自然是听杜贺的命令,因此一齐反扑了上来。 萧羽抽出利剑,剑指杜贺,大怒道:“杜贺你竟敢结党叛乱!” 二皇子哈哈大笑道:“好!其余的奸佞走狗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来人一并抓了,胆敢反抗,乱刀砍死。” 这时有四名将军堪堪举刀向前,想来个鱼死网破!便听见‘卟卟’之声传来。 再看时,那四名将军个个身中利箭,倒在血泊之中,从厅外涌进数十名侍卫,把反叛的将军围在其中。 其余诸多将军见自己的伙伴被杀,立刻从四面冲了上去,却被二皇子这几十名动作一致脸色冰冷的侍卫给震摄住了。 两边对垒,往一起一扎堆,胆怯与勇猛立刻便显出高下来。 帐中将军自然没有懦弱无能之辈,可这一刻他们眼神中却是有些瑟怖,倒不是怕了这几十个人,而是不知道该不该杀上去。二皇子此行准备周全,冲上去定落个像前几人一样的下场,不冲上去若是跪地求饶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二皇子一见这般将军畏惧不前,便知这里已经胆怯了。二皇子冷冷吩咐道:“全都绑了!子诺,请圣旨!” 圣旨二字一出,一屋子人或喜或悲,喜的是宋地近卫军前景一片光明;悲的是有些人的小命定是保不住了。 子诺拿出圣旨当众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李翊虚怀若谷,宽厚爱民,朕特封二皇子为南翔北国翊王千岁,特命翊王辖制宋地所有军政要事,特赐天子剑,先斩后奏,不必顾忌!钦此。” 杜贺此刻脸上大惊失色,事前他绝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最坏的打算就是大不了辞官不做。 此时二皇子把令牌地上一掼,历声喝道:“来人!把这些逆贼给本王押出大营,砍了!” 杜贺破口大骂,可是却发现他已经无法左右局面了。肯听他话的大将,已经被擒下来。而帐中大部份的将领已经服了二皇子,不肯公然地表明支持他的态度,形势一转,他只有乖乖受死的份。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杜贺一伙人被押出大帐。二皇子看到帐中将军安静了下来,虽然仍有不满之色,但是却无不服之气。 “报!”刚一压住场面,外头便有人来报。 二皇子道:“说!” “外头的近卫军,听到里面厮杀,都围了过来想冲进来!暂时被王标卫对峙住了,请殿下指示。” 二皇子看了一眼萧羽,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二皇子何等精明,直接点了几名近卫军中的大将道:“萧羽将军,你出去安抚一下将士的情绪。让他们都散了。” 萧羽对视二皇子一眼,稍顿了顿便领了二皇子的命令道:“是!” 二皇子接连又点了几名军中有名气的大将,几人一出去立刻镇住了场面。不一时,帐外啸聚的近卫军都退了下去,几名大将便重新返回营帐。 二皇子心知局势已经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便对诸将道:“现在大局已定,本王不希望再有别的事情发生。今后近卫军所有事务还要多多依仗诸位,诸位可有不愿?” 这话说的含沙射影自然是给帐中诸将听的,诸将忙称不敢。 二皇子忽然道:“萧羽将军听令!” “末将在。” “萧羽将军功绩卓著,有勇有谋,本王命你暂代骠骑将军一职,统领宋地所有近卫军。” 萧羽一惊,喜道:“末将遵命!” “秦玉将军听令!” “末将在!” “本王命你暂代镇边都尉一职。” 秦玉喜道:“末将遵命!” “乔白,祝砌,刘寒???何在?” “末将在。”众将一道称在。 “本王念你们在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知道。所有人降级一等,以观后效。” 众将心中一慌,额上冷汗直冒,慌忙齐道:“末将谢殿下不杀之恩!” 第十七章 黑衣护卫 虽然帐中还有为数不多的金武手下亲卫与部分将领,但是二皇子却并不在意这些。(..info好看的小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最浅显的道理,再说若真把这些人都赶尽杀绝以后谁还会替他卖命。 因此,二皇子很快恢复了常态,对一干将领淡淡地道:“想必你们已经猜到金武已死,本王知道金武在时,你们或多或少做过一些不利近卫军的事情,但本王绝不会去翻旧账。可是现如今本王有句话要说,今后谁若做出出格的事情,本王定斩不饶,绝不姑息!好了好了,不要梗着个脖子伫在那里了,都出去吧,各司其职,管好手下兵马,若是谁闹事就给本王拿了!” 二皇子初来便以铁血手段夺了兵权,若是让他把这些人的心都收了去,那近卫军今后定会只要这一个主子了。虽然不知道二皇子如此一张一弛,是不是就是奔着收买人心来的,但是从实际的效果上看,许多将领脸上都有了钦佩之色。 因此,这个关节,萧羽觉得最不能做的事情,便是猜疑,猜疑二皇子的野心。 萧羽一边想,一边斜眼去看二皇子的脸色。却见二皇子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一脸的镇静。二皇子只是淡淡地轻笑,手里拿着酒杯把玩。 既然二皇子有令,那各将只得领命退下,包括萧羽在内。 众将一离开大帐子诺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为什么要留下乔白他们?” “他们也只是贪些银子,罪不至死。只要今后多加约束就是了。对了,子诺连山那边边你还要多尽尽心。” “奴才遵命!” 诸葛长云道:“今天殿下这手釜底抽薪真是绝妙。不知殿下从何时起便筹划了这般详细的计划?” 二皇子笑着接口道:“先生莫要怪罪我之前没和先生商议,只不过事发突然,我一时忘记了。这件事全是子君在办,打我还没有来时子君便把这些人所犯条例都整理在册,我也是顺手拿来用了而已。” 诸葛长云笑道:“我怎么会怪罪殿下,我只是替殿下欣慰,子君子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有这样的人辅佐殿下,何愁大事不成!”他看了眼帐外略一颔首接着道:“殿下是否挑中了萧羽这匹千里马?” 二皇子道:“先生果然好谋略,不知我这样做先生可觉得有何不妥?” 诸葛长云哈哈一笑,道:“殿下眼光独到,这萧羽容貌轩昂,丰姿俊爽,一看便是忠义勇猛之人。只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骄傲,我看这萧羽也是为人傲气,殿下这次伯乐做的可要小心翼翼了。” 二皇子点点头道:“先生说的极是,这萧羽也算是忠良之后,只要我手段得当,不怕他不为我所用。” 子诺插口道:“那殿下是不是早已想好该怎样拿捏这个萧羽了?” 二皇子笑道:“这个不急。如今我们在近卫军中地位不稳,军中情形还不清楚,忠于我的将领还不确定,这件事还是缓缓的好。” 子诺脸色变得严肃,道:“殿下说的对,那眼下我们该做些什么?” 诸葛长云笑道:“依在下看,眼下最要紧的是殿下那三万精兵去向如何?” 二皇子闻言浑身一震,把眼一抬,盯着诸葛长云道:“先生的意思是?” 诸葛长云笑道:“眼前近卫军可谓是百废待兴,殿下何不把你的三万精兵打散之后重新混入近卫军中?” 二皇子把眉一挑,眼睛一亮,道:“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重新入营加入近卫军?” 诸葛长云略显神秘的口吻地回答道:“也可以这样说。殿下的精兵虽好,可也是暗着不是?只要把这些人找来重新参军,另立一个新兵营,这样不就可以瞒天过海掩饰一切了吗?用个偷天换日的伎俩,这样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子诺大声道:“先生果然谋略过人!这样我的精兵就不用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了,而且只要这三万人一进近卫军,也可以牵制旧部,以我和子君调教出来的这三万人我相信足以镇住超过自己三倍以上的近卫军。” 二皇子打断子诺,低声道:“子诺快噤声!这不是翊王府,小心隔墙有耳。” 子诺忙抱拳道:“奴才一时口快,险些误了大事,还望殿下惩罚。” 二皇子道:“罢了。先生此计我看可行。子诺你与子君要多和先生商议,先生大才你们要虚心请教,不要成天只知道戎马倥偬,不知虚心向学。” 子诺道:“奴才省的。奴才以后定会多多像先生学习。” 二皇子道:“好了,你也别卖乖了,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子诺道:“殿下可说的是那一千精兵?” 二皇子点点头道:“不错。” 子诺道:“奴才早已办的妥妥当当,就请殿下去检阅了。” 二皇子道:“嗯。先生最近先不要忙别的事情就呆在军中吧,我怕近卫军再生事故,子君子诺他们只是一介匹夫对收纳人心也不懂,有先生指点一二我就放心了。” 诸葛长云一揖道:“长云遵命。” 二皇子点了点头,起身道:“子诺走,去看看我将来的黑衣卫。” 连山脚下,伴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怒吼,数千匹浑身漆黑如墨的巨大战马以风驰电掣般的惊人速度疾冲下山坡。马背上的骑手全身黑甲,手舞一柄柄利剑呼啸而来。 一匹匹黑若浓墨的骏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四面八方涌出战马仰天长啸,那动人肺腑的马嘶响彻夜空。千匹马聚集在一起像一卷黑云,呼啸奔腾。长长的马鬃马尾在的流的浮力下飘动起来,一个接一个,一个重叠着另一个,凝成一个整体,飞快地向前推进,眨眼间就奔到二皇子跟前。 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连人带马都是黑色。 二皇子一脸肃穆地在连山脚下检阅着自己这一千名铁骨铮铮的精兵。他骑着高大的黑色骏马,身着红线衮边的外袍,左手挟着装饰精美的白色头盔,腰间插一把利剑,神情严肃地看着一个个坐在战马上的黑衣卫。 “殿下觉得怎样?”子诺的脸色显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他激动地抬起右手,指着眼前黑压压的侍卫笑道。“这些都是奴才亲自挑选的,个个身怀绝技,绝对是百里挑一。” “嗯。”二皇子微笑着在马上点点头,“看着还不错,可本王要的不是花里胡哨的部队,是能征善战的部队。” “奴才省的。”子诺忙回答道。 二皇子突然仰头开怀大笑,笑完之后他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这一千黑衣卫,吼道:“知道为什么挑出你们嘛!因为你们是宋地骄傲,是本王狂傲的资本!本王将亲自指挥你们,记住!你们今后就是本王的黑衣卫!你们只忠于本王。我要你们和本王一起把天下异己军队一扫而尽,让那些异己知道他们应当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翊王万岁!翊王殿下万岁!”数千马蹄暴烈地擂击着荒凉的大地,雷鸣似的闷响在天宇间滚滚流动,地在惊悚地颤抖,天在无助地哭泣。 二皇子微笑着举起手止住黑衣卫狂热的欢呼,提高声音道:“将士们!本王在这立誓,只要你们不负本王,本王今生今世绝不先负你们!” “翊王万岁!”黑衣卫用手中的兵器使劲敲击着盾牌高声欢呼。震耳发聩的声音令二皇子不得不稍事停顿,等黑衣卫安静下来之后继续说道:“本王给你们的都是最好的,你们回馈本王的本王也要最好的!当然,本王知道近日的选拔令全军上下非常疲劳。但你们是黑衣卫!是强者!本王养兵千日,现在正是用兵之时!本王需要你们即刻练兵,一刻不停!因为你们面对的将是最残酷的战争,我要把你们练成一把利剑,一把能钉入石头的利剑!” “谨遵殿下命!”炽烈的兴奋在二皇子怒吼中熊熊燃烧着,黑衣卫们放开嗓门喊了起来。 二皇子下了战马,转身朝向连山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子诺,你随本王来。” 二皇子与子诺来到一个山洞中,二皇子开口问道:“你掌管这些精兵已久,我现在问你,如果要一直把黑衣卫放在连山一线抵住赤勒,你需要多少人?军费多少?” 这个听起来没头没脑的问题子诺瞠目结舌不知所措,子诺迟疑了片刻,便果断地回答道:“殿下,如果是要把赤勒军队挡在宋地边境外不越雷池一步的话,恐怕黑衣卫远远不够!但如果殿下的意思只是把敌人牵制在连山一带的话,一千黑衣卫足以。我们可以将黑衣卫分成三组,一组在前游击扰敌,两组在后方拱卫。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减少每月开支,还可以最快速度完成对黑衣卫的实战训练。” “很好。”二皇子满意地点点头,“和我想的大致差不多。那么,如果我要你牵制和阻隔所有赤勒军队让他们不能越连山一步,你又有几成把握?” 子诺低垂下头,“奴才愚昧无能???恐怕???” “本王不要你的恐怕,不管你守不守得住,黑衣卫本王都要交到你的手里。以前你们藏匿深山不敢和赤勒一战,如今本王就给你机会,只要赤勒越连山一步,本王一定斩了你!” 子诺艰难地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郑重点了点头,跪了下来道:“奴才领军令!” 二皇子和蔼地笑了笑,扶起子诺,拍拍他的肩膀道:“子诺,我已经命人抄了金武的家,装载粮饷的车队已经从宋地运到,军粮十万石、银钱五十五万两。” 子诺拿眼看了看二皇子,不解道:“殿下?这?” “不错。”二皇子点点头,挥手示意子诺来看他手中密折。“这些全部拨给黑衣卫。三个月后,本王向你要的是一支铁骨铮铮的黑衣卫!能做到吗?” 子诺忙退后一步,跪下磕头道:“奴才遵命!”这一次二皇子没有去扶起子诺,任他跪着。 第十八章 生财之道 二皇子和子诺回到翊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忻云不知何时便在大厅等着二皇子回来,看到二皇子进了院子,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今上午二皇子执掌近卫军的消息早已传得街知巷闻,忻云始终在为二皇子的安危忧虑,见到二皇子平安无事的归来,这才把一颗高悬着的心放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忻云丝毫不掩饰对二皇子的关心,紧紧抱柱他的臂膀,俏脸偎依在他的肩头,美目中流露着丝丝情意。 子诺慌忙低下头,不敢去看,退后三步,道:“殿下休息吧,奴才这就告退了。” 二皇子松开忻云的手,道:“你先别走,去把子君找来,待会本王要问你们一些事情。”他说完之后,转身伸手牵住了忻云的衣袖道:“忻云,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馄饨。” 忻云欣喜道:“殿下稍待,忻云马上就去给您做!” 二皇子在马上颠簸了一天,的确有些倦了,吃完馄饨后便回到卧室之中倒头大睡起来。醒来已经是夜晚,灯光下,忻云正在缝补些什么,二皇子悄然走到她的身后,一把搂住她的娇躯,忻云吓了一跳,纤手被针刺破,一抹鲜血渗出。 二皇子慌忙抓住她的纤手,将她的手指噙入口中。忻云登时娇羞无限,一只手拍打二皇子的肩头,柔声道:“殿下吓到我了???” 二皇子歉然道:“是我鲁莽了,还疼不疼?”他伸手挑起忻云曲线柔美的下颌,在她丰盈饱满的樱唇上深深吻了一记。 忻云‘嘤!’地一声扑入二皇子的怀中,二皇子搂紧了忻云,将她横抱在怀中,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一天没见,想我吗?”忻云将螓首埋在二皇子怀中,点着头。二皇子坏笑道:“怎么想?”忻云俏脸烫人,鼻息中发出轻声呻吟,让二皇子越发情动,险些克制不住。 二皇子再把持不住,一把抱起忻云往床榻走去。二人急不可耐的脱了彼此的衣服,却听到房门被轻轻叩响,仆人在外面道:“殿下!子君子诺两位爷已经在大厅候了好久了。” 二皇子微微一怔,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忻云温软滑腻的娇躯,低头在她樱唇上吻了吻,低声道:“你等着我,我去交代他们一声。” 忻云双臂揽住二皇子的脖颈,眉眼含情道:“你就让忻云光着身子在这里等你吗?”一双秀腿如常春藤般缠绕住了他的大腿,将二皇子的身体盘向自己的娇躯,湿润的香舌轻轻舔弄着他的胸口。 二皇子面对忻云的玲珑玉体,此刻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低声道:“这会儿我怎么舍得???”全心融入忻云醉人的热情似火之中。 二皇子来到大厅的时候,子君子诺正在饮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你们倒是清闲的很啊。”二皇子微笑着往这边走来。 子君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嗽一声,慌不择言道:“殿下,您起了?” 二皇子感觉子君言语中讽刺意味颇浓,一脸阴郁道:“怎么?本王在后院休息还要你说三道四?” 子君吓出一身冷汗,扑通跪下道:“殿下恕罪,奴才万没有嘲笑殿下的意思!” 子诺也跟着跪下道:“殿下!子君对您忠心耿耿,您是知道的,他???是无心之过???” 二皇子瞧着二人紧张万分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拉起子君子诺,大笑道:“你们自小和我一起长大,可以说亲如兄弟,我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哎???子君越来越不禁逗了,没趣。” 子诺嘿嘿一笑,子君长长舒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笑声道:“殿下下次再开玩笑,也得知会一声不是,瞧着怪吓人的。” 二皇子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暗暗发笑,却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拉着子君子诺的手来到书房,拿出两块玉佩递到他们手中。(..info) 子君子诺相视一眼,眼睛湿润了起来,扑通跪下颤声道:“殿下???怎可?这是龙吟玉,只有皇族才可佩戴。” 二皇子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怎么不可?你们是我的爱将,这玉是我父皇赏赐给我的,我给了你们也算是给你们请了一个恩典,今后不管你们向我要求什么,就算是饶恕天大的罪过,我也会应允。” 子君子诺眼中流出泪水,受宠若惊:“殿下????” 二皇子呵呵大笑道:“好了,起来!别婆婆妈妈的。给我说说宋地这几年的税银收入怎样?” 子君子诺过了许久方才拭干眼泪,他们眼中流露着感激之色,好似还要说些感激的话。二皇子慌忙打断二人,大声道:“不要耽误时间,早说完,我也好早回去睡觉!忻云还在等着我呢。” 子君子诺暧昧一笑,笑过之后收了心思,恭恭敬敬的向二皇子作揖后方才说道:“宋地本就贫瘠,可以说根本没什么税银可言。只有一处还算是能摆上明面。” 二皇子眼中一亮,示意子君说。 子君道:“是赤勒与宋地百姓过往的关税,只有这一处还算是有点赚头。宋地对赤勒的皮毛绝对税金不加限制,而在一定时间内、在规定的税卡以内给与相应的优待,这样也更加利于宋地征收较高的关卡税、附加税。咱们北国需要大量的皮毛,而且他们赤勒也需要我们的茶叶、盐、丝绸,这样互换不足,倒是促进了税金的增加。别的就不好说了。” 二皇子听的认真,点点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道:“难道宋地只有这一处可以赚钱?那宋地知州都是怎么当差的?” 子君道:“宋地知州是个老实无能的,他只求无过不求建功。这些年只守着百姓那一点点可怜的课税过活,这是远远不够的。” 二皇子顿了顿道:“要想成大事,这军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你们给我好好想想怎样才能生财?” 子诺道:“殿下有所不知,宋地此地过于贫瘠,就连官府也已连续三年未曾发过饷银,这些年官府形同虚设,百姓大半不信任官府,要想赚钱只有靠自己了。宋地倒是有些铜矿铁矿,可这些是朝廷明文禁止的,私自开采便要砍头。我们私下的那一处还是原来官府废弃的。所以说这矿上是指望不上了。” 子君一拍脑门,忽然大声叫道:“我想到一处!” 二皇子双目一亮:“快说!” 子君道:“喂,子诺你可曾忘记了这有一处荒废已久的盐场?” 子诺也好似想到了什么,兴奋道:“卡尔汗盐湖?” 子君接口道:“就是那!当年汉朝的查明哈查先生就在这儿卖过私盐。” 二皇子心中大吃一惊,查明哈的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是天下间资产最为雄厚的四名富商之一,天下间很早便有南查北于西管东宋之称,分别是汉朝查明哈;赤勒于汗;后周管解和封国宋子忠。这四人掌握了六国经济的命脉,无愧李翊对他记得如此清晰。 二皇子恍然记起:“是他!子君把你的想法你细细说来。” 子君点点头道:“晒盐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当年查明哈因为开采私盐得罪权贵被抓了,这些年随着水流的冲蚀,那些盐矿早已不见踪影,看来这也是空欢喜一场,指望不上什么。” 二皇子却道:“要是我们还能晒出盐呢?” 子君子诺并不明白二皇子的意思,一个个迷惘地看着他。 子诺第一个说道:“要是还能晒出盐,我们便拥有了治理宋地的资金,先用之于民倒时再取之于民,良性循环岂不最好?” 二皇子双目转了一转,进一步提示道:“如果我们重新晒盐,以盐生利,而且要产出大量的盐,你们又有几成把握?” 子君道:“若是能够晒出大量的盐,恐怕只有三成的把握。不过此事若成,整个宋地将不再是穷乡僻壤,而是天下商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子诺双目一亮,他终于懂得了二皇子的意思,目光中露出激动之色。“殿下的意思是不管晒不晒出盐都要让天下人知道?” 二皇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道:“还是子诺猜到了我的想法。” 子诺恭恭敬敬向二皇子做了一揖道:“奴才也是妄自猜测,宋地要想迅速恢复元气,必须要吸引大量资金。殿下的意思可是借着晒盐的事吸引大量的客商来到宋地,带动宋地一方的经济?” 二皇子大声道:“不错!我让人买下了卡尔汗盐湖附近的盐场,修正之后最快要在一个月之内开工,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短时间内,我可以晒出大量的盐。子诺你还要训练黑衣卫这儿的事情明天开始你一概不用再管,安心训练黑衣卫。子君你去管理盐场。” 子君子诺笑了笑道:“遵殿下命。” 二皇子向子君子诺道:“我手下可用之人太少,你们最近要有的忙了。子君你马上起草一份告示,在盐场开工之后,严令百姓不得接近盐场,凡有违抗命令者,定斩不饶。” “奴才们正好不想闲着。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做好这些事情。” 二皇子又嘱托道:“贴出告示去,我要让宋地每一个人知道宋地绝不是什么僻壤之地。” 子君道:“要是天下人来到这儿晒不出盐,那时该怎样?” 二皇子充满信心的微笑道:“只要湖水不干涸,就一定能晒出盐,这些你只管相信便是。” 子诺忽然想到些什么道:“朝廷若是知道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应付?” 二皇子道:“我已经给皇兄写了信,我相信皇兄会帮我。而且到时我们再给朝廷一笔不菲的税银,你说父皇还会拒绝吗?” 子诺点点头,笑道:“还是殿下想的周到。” 第十九章 烽火初起 子君子诺离开以后,忻云笑着走了出来,想来刚才二皇子和他们二人的谈话都被她听到了。 忻云笑道:“殿下好高明的手段。” 二皇子笑道:“你是说这盐场的主意高明,还是别的?” “是你收买人心的方法。” 二皇子搂着忻云香肩走出屋子在凉亭中坐下:“他们毕竟是跟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对我可以说是耿耿忠心。我赐给他们那两块玉石也是不想让他们寒了心,再说,就算他们有什么大过我也不会杀了他们,只求一个心安罢了。” 忻云笑道:“那殿下怎么不见送我一块美玉?” 二皇子搂住她的纤腰向身边紧了一紧,凑了上去:“怎么?有我还不够吗?” 忻云轻轻在二皇子胸口捶了一拳,螓首靠在他的肩头,娇声道:“我怎么才发现你这般坏呢。” 二皇子得意地笑道:“你现在发现也晚了,你碰见坏人了!” 忻云脸色绯红,盯着二皇子道:“不管殿下是好人还是坏人,忻云这辈子跟定你了。” 二皇子笑道:“今后别再叫我殿下了吧?是不是应该改叫相公了?” 忻云一脸娇羞的点点头,“听你的便是了。” 看到忻云俏脸绯红的样子,二皇子一把搂住忻云的香肩,垂头向她的樱唇上吻去,大手探入她的长裙之中,轻轻抚摸着她纤长的玉腿,忻云的俏脸之上顿时蒙上一层娇羞。 忻云很快便感觉到了二皇子的变化,娇躯在他的恣意抚弄下,不断的颤抖起来。 二皇子笑了笑,抱起忻云往屋内走去。 其实要想让天下富商齐聚宋地谈何容易,仅仅靠过人的胆色和想像是不够的,还需要周密的计划。官府、军方和二皇子的紧密配合让整个废弃的盐场在短短的一月之内变得异常繁忙。 一个月后,盐场正式出盐,洁白的盐被源源不断的运出去。宋地出盐的事情通过告示,经过百姓的私下相传,瞬间传遍了整个北国,短短的时间内,甚至北国周边的诸国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天下富商纷至沓来,买盐者络绎不绝。平素冷清惯了的宋地猛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二皇子早已料到会是如此,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饶是如此,一连几天他还是忙的晕头转向。 宋地因为盐商的到来暂时有了点生机,各处百废待兴,各家各户都洋溢着激动,因为他们仿佛看见了好日子的到来。 三个月后。子诺带着黑衣卫在深山里足足历练了三个月。 这日二皇子早早醒了,忻云还睡得香甜,他不想吵醒忻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忻云还是醒了,她睡眼朦胧,道:“相公你为何起的这么早?” 二皇子转过头,拿眼盯着住忻云,满眼笑意的说道,“忻云,既然醒了能给相公通通头发吗?” 忻云目光在他身上一转,仿佛要瞧出二皇子的端倪来,那样尖利挑剔的目光。“相公今日怎么了?” 忻云穿着睡衣下了床,摸了摸二皇子稍显凌乱的头发,从他手中拿过木梳,慢慢替他理着头发。 待得片刻,忻云帮他的头发松松的绾了个发髻,用羊脂玉云头簪绾住,才慢慢说道:“相公,我还没有睡够呢。” 待二皇子洗漱干净,天已经快亮了,二皇子抱着忻云,把她放到床上,低声嘱咐着:“我要去忙了,你什么也不用想,好好睡一觉。” 忻云困倦的打着呵欠,点着头,二皇子放下忻云,仔细的给她盖好了被子,侧身坐在床边,低头怜惜的看着她。想到就要上战场了,满眼的鲜血,处处一片死寂,没有温暖,没有生机,只有入眼的殷红,若是???二皇子的心猛然缩成了一团,机灵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他眼睛微微湿润起来,低头看着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的忻云,慢慢弯下身子,温柔的在她脸上亲吻着,半晌,才直起身子,仔细的给她掖好了被子,站起来,嘴角带着笑,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的转身出了屋。 “忻云,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之后,二皇子大步跨出屋子,径自往马厩去了。 “子君备马!去连山。”二皇子扬声叫了子君。 朝阳通红通红的,普照大地,灿如锦绣。街边挤满了摆早摊的百姓,较之以前宋地现在的确是繁华多了。 二皇子骑马走在前边,子君策马在后边追着,他大声道:“殿下,前方百姓较多,我们暂时放缓速度吧。” 二皇子点了点头道:“好吧!”转身向子君低声问道:“昨夜的密奏还有谁知晓!”一行五十人的队伍行进极为缓慢,街道两边百姓太多,若是急行军必定会伤到百姓。 子君低声道:“没有几个人知道,诸葛先生也知道了。他对殿下亲去连山表示赞同,他还说殿下尽管前去,宋地有他在,让殿下放心便是。” 二皇子沉声道:“嗯有诸葛先生在我自然放心。这次赤勒来势汹汹以五万大军犯境,看来这场战争是避免不了了。只要是有战争便会死人,我们不能躲在城中享受这暂时的安逸,只有主动出击才能保的宋地百姓平安。” 说完之后,二皇子盯着腰间长剑,充满深情道:“子诺,我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李翊在此铭志,绝不会让胡人践踏我北国的一寸土地!” 二皇子的豪情壮语顿时感染了子君,子君大声道:“子君定会为殿下流尽最后一滴血!” 人群中忽然一个凄楚的声音道:“相公!” 二皇子循声看去,却见忻云在丫鬟的陪同下拼命挤开人群向他的方向追去。 二皇子本不想回头,可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用力的抿了抿双唇,猛然扬鞭重重的落在骏马身上,全速向前方赶去。 忻云泪流满面,还要向前追的时候,却被身边的人群推倒,“相公!” 忻云这一声“相公”喊到了二皇子的心里,他的心一颤,猛地挽住奔马,纵马冲了回去,惊走周围人群,来到忻云的身边,翻身下马,将她扶起。 “你有没有事?”二皇子关切的问道。 忻云含泪摇了摇头,妙目盯住二皇子轻声道:“你是不是要上战场?” 二皇子微笑道:“昨日边关告急,我是宋地的王,有守土之责,你不用挂心,在家好好等着我,过不了几日我便会回来。” 忻云美目中掠过一丝悲伤,二皇子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轻声道:“你不相信相公?” 忻云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忻云当然相信相公,可是刀剑无眼???我怕???” 二皇子替忻云擦了擦眼泪,道:“我此去定然会很快击退胡虏,早日凯旋。” 忻云点了点头,却倔强道:“相公去哪,忻云也要去哪!” 二皇子不由得心中一震,子君在身后提醒道:“殿下!这好像不妥!王妃不宜待在军中。” 二皇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忻云道:“忻云,我们是要上战场,不是去游玩,你还是回去吧!” 忻云猛的仰头看着二皇子,急忙解释道:“忻云也会武功,你忘了师父也教过我功夫吗!” 二皇子眼睛里闪过丝焦躁,“忻云别闹了,打仗可不是儿戏。听话,快点回去吧。” 忻云眨了两下眼睛,眼神有些发怔的盯着二皇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用力捶着踢着二皇子,二皇子搂紧她,不让她再闹。 看着忻云哭的那么伤心,二皇子只觉得心在一瞬间破碎成了无数片。 二皇子忽然在想,“若是把忻云带去,虽然会有点麻烦,可不正能好让子诺他们紧张起来,这样不就达到了练兵的目的了吗?只不过忻云终归是个女子???” 二皇子用衣袖温柔的给忻云拭着眼泪,低声哄着她,她哭了一会儿,哽咽着嘟嚷着:“相公,我要和你在一起。” 二皇子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连山,好似在下什么决定,半晌他才说道:“好!要死死在一起!” 子君慌忙阻止道:“殿下,不可啊!王妃还是留在王府中比较安全!” 二皇子道:“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二皇子翻身上马,一把拉起忻云,让她坐在自己身后。忻云心跳了跳,甜蜜着柔软了下来,抱紧了二皇子,低声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他们在马上奔波一天,纵马来到一个土丘上,前方是一片草原,遥望远方空空荡荡,满目疮痍,天色已晚,可天气却变得阴郁起来,浓重的云层开始在空中聚集。 二皇子与忻云静默的看着远处即将没入无边黑云中的落日,忻云靠在二皇子的胸前,手臂圈着二皇子,二皇子搂着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项,直看着落日完全没入了地平线,暮色从四面八方淹了过来。 子君上前低声禀道:“殿下,看来马上就要变天,子诺的黑衣卫已经进了连山腹地,咱们要赶过去还要一天一夜,我看今日我们就在这土丘后歇息,殿下觉得可好?” 二皇子点了点头,这里距离连山腹地还有三四百里,就算急于赶路今晚也必定到不了。 子君让手下的士兵在平地上驻扎营地,帐篷刚刚搭好,天空便零星的下起雨来,所有人纷纷躲入各自的帐篷之中。北疆的天气说变就变,气温骤然下降,二皇子打开行囊取了件貂皮坎肩给忻云披上。 穿上坎肩,忻云依偎在二皇子的胸前安静坐着,子君从外面拿着酒壶走了进来,随意道:“看来今晚恐怕有大雨,殿下饿了吧,我去猎几只兔子给殿下打打牙祭。” 二皇子知道他是故意出去,留下空间给自己和忻云,便笑了笑,道:“小心点,早去早回。” 子君嘿嘿一笑,道:“殿下放心便是。” 第二十章 雨夜伏击 “相公明天打算什么时辰动身?军情这样的事情不是越快越好吗?”忻云抬起头瞧着二皇子道。 二皇子点点头,温和的说道:“你说的也对。只不过胡虏尚距我们数百里之遥,只要子诺不退,他们就绝没有在这儿的可能,所以这一两天内我们不用太急着赶路。” 忻云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这次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二皇子微微皱起眉头,定定的看住忻云,半晌才问道:“你后悔了?” 忻云轻轻缓了口气,伸手抚平二皇子皱起的眉头,温柔道:“就算是让我立即死了,我也不后悔。” 忻云微微低了头,重新依偎在二皇子的胸膛上。二皇子用手托起忻云的下巴,盯住忻云郑重的问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 忻云怔怔的仰着头,眼神迷离起来,带着些痴迷般看着二皇子,伸出手挽了二皇子的脖子,吻了上去,二皇子狠狠的吻了回来,半晌,猛的抬起头来,抓着忻云的双臂,让她离开自己些,声音微微有沙哑的道:“到了军营可不比府中,在那儿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忻云轻轻的“嗯”了一声,又猛地搂紧了二皇子,吻了过去。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帐篷里渗进来丝丝寒意。二皇子点了火盆,子君从外边进来,脱了蓑衣拍打着身上的雨渍,他的手里果然提着两只兔子。子君扬了扬手中的兔子:“为了这两只畜牲,我可着实不易,这不刚让士兵剥好了便拿来了。” 二皇子笑道:“以后这种打猎的好事别忘了告诉我,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就当是去散散心了。” 子君暧昧一笑道:“这大雨瓢泼的,要是殿下淋病了,王妃大人还不杀了子君。” 忻云俏媚一皱,俏皮可爱:“我就那么母老虎吗!” 忻云子君他们本来就是熟识,互相开开玩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失礼。三人大笑之后,寒气逼人的帐篷中顿时显得温馨起来。 二皇子接过兔子用铁棍穿起,在火盆上炙烤起来。(..info)“好了好了,还是烤兔子吃吧。” 子君夺下兔子,道:“殿下还是让我来烤吧,待会您吃了兔肉,好好睡一觉吧。” 二皇子问道:“嗯。侍卫们呢?他们怎么样了?可有的吃吗?” 子君道:“殿下放心好了,其余的营帐已经完全弄好,他们有干粮,值班的侍卫也已经安排好,今晚殿下尽管安安稳稳的睡觉便是。” 二皇子叹了口气道:“但愿明天这雨不要再下了,我们也好早点赶到子诺那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子君道:“此地距离子诺他们已经不远,即便是下雨也不会误了我们的行程。明日一早我们便赶路,绝对能在赤勒之前赶到。” 外边雨石相搏,发出阵阵怒吼,宛如万马奔腾,千鼓密擂,海啸山崩,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起了风,帐篷被风吹动,篷布来回摇曳个不停,晃动的幅度也是越来越大。 二皇子忍不住叹道:“这鬼天气!” 子君笑道:“北疆就是这个样子,我和子诺刚来那会儿也不适应,过些日子殿下就会慢慢习惯。” 子君边说边将酒壶放在火盆的铁架上加温,浓郁的酒香混合着野兔的肉味弥散在帐篷内的空气中,二皇子微笑道:“管不了那么多,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们几个还是先照顾自己的肚子吧!” 子君掰下一条兔腿递给二皇子,二皇子喝了一口酒,张口向热气腾腾的兔肉咬去,入口芳香四溢,舒泰无比,他忍不住赞道:“果然是人间美味!子君的手艺见长!” 子君笑眯眯道:“殿下见笑了,我们经常奔波在外,这烤炙野味本就是必不可少的。” 二皇子笑着点点头,他亲自撕下一条兔腿,递给忻云,道:“忻云你也尝尝子君的手艺。”忻云接过兔腿,笑了起来,道:“我也饿了,正好替子君大哥品评一下他的手艺。(..info无弹窗广告)” 子君得意道:“不是我吹嘘,王妃定没有吃过这样好吃的野味!” 二皇子呵呵一笑把身旁的酒壶递了出去,道:“看不出来子君你一副忠厚面孔,居然能干出自我吹捧的事情来。”二皇子顿了顿接着说道:“喝口酒吧,暖暖身子。” 三人边饮边聊,野味鲜美,美酒下肚,浑身顿时温暖起来,不多时一壶酒已经被三人喝了个一干二净。 一壶酒大半是子君喝了,他微微有醉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听声音外边雨好像小了很多,我再出去拿一壶,今晚定然要喝上一个不醉不归!” 刚掀开帐篷,他猛地摇着头说道:“咦?难道是我醉了?这外边下着大雨怎么会隐隐有火光?” 二皇子立即站起来,掀开帐篷瞧去,只见远处果然燃着数把火把,明晃晃在暗夜中显得格外刺眼。“子君快派人悄悄潜过去探探究竟。” 子君登时醒了酒,低吼道:“去叫醒所有的侍卫,保护好殿下!你们几个去瞧瞧。” 二皇子转头吩咐道:“不要点火把,快把帐篷里的火盆都灭了。” 探子很快回报说,那是一队赤勒的斥候,只有二十来个,看来是迷了路又遇上了雨,正在那儿休整。 二皇子抽出长剑,他看了看远处的火把,细细想了会,道:“这些人最多不过二十几个,看样子他们好像还没有发现我们。这儿地形起伏不大,没有高大的山陵,也没什么灌木林,正好有利于我们的骑兵冲刺,我们衬着夜黑悄悄围过去。” 忻云下意识的抓紧了二皇子的衣服,二皇子怔了怔,一只手抓着缰绳,一只手搂了搂忻云,眼睛里亮光闪过。用下巴抵了抵她的头顶,低声问道:“怕吗?” “不怕!”忻云低声答道,二皇子轻轻的、带着丝冷意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忻云,傲然道:“我带你去砍下他们的头颅来怎样?” 忻云把头往二皇子怀里埋了埋,垂下眼帘,没有回答,二皇子轻轻笑着,用力搂了搂她,“不用怕,有我在!” “嗯!”忻云低声应着,二皇子拉住缰绳,“子君你带一队人去抄他们的后路,剩下的人从两边悄悄围上去。” 子君点了点头,低声吩咐了下去,紧贴着二皇子的五十名侍卫纷纷上马,一分为二布了阵形弯腰摘下挂在马上的长枪。催着马全速往那片山地后的冲去。 忻云直起身子,带着些好奇和兴奋,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还是紧紧的盯着前方。转眼间,侍卫已经冲到了山地,黑暗中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两边围上去的侍卫都是长枪刺过去,凄厉的惨叫声连成一片,很快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脚步声便渐渐轻了。 忻云忙转过头,“相公,快冲上去吧,以免的他们逃跑。” 二皇子点了点头,吹了号令。微弱的火光下只见子君挥舞着长剑,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后面跟着的骑兵被他远远甩开了。一队人马成扇形往山地包抄过去,截断了那些服饰怪异胡虏的退路。 二皇子轻轻一笑着,看来子君得手了。一只手抖着缰绳,纵马往山地的方向奔了过去,身后十几名侍卫队形严谨的围着二皇子,那儿的伏击已经结束了,侍卫陆续返回来,围在二皇子左右,地上的草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血腥味浓郁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子君正指挥着侍卫们正拖着地上的尸体,分成两堆摆放着。杂乱的堆在一起,垒得高高的,是胡虏,仔细理好摆放整齐的是侍卫,好像只有三具。 二皇子勒转马头,离了这一片血腥之地,回到帐中侍卫们陆陆续续折回来,简捷的禀报着战况,子君纵马奔了过来,四五个侍卫拧着个满身血污的人紧跟在后面。子君奔到二皇子面前,勒住马,在马上抱拳行了礼,咧嘴笑着禀报道:“回殿下,这帮胡虏一个也没让他们跑掉,杀了个干净,照殿下的嘱咐,只留了一个活口。” 说着挥挥手,两个侍卫摁着拼命挣扎着的胡人,站在后面的侍卫在他膝窝里重重踢了一脚,那人往前扑着跪在了二皇子身前。 二皇子低头打量着被摁着跪在地上,仍在不停的挣扎着的年青男子,三十岁左右,体格粗壮,衣服已经撕得几乎完全破碎开来,一条又长又深的刀伤从左肩直划到右腹,皮肉狰狞的往外翻着露在外面,挣扎中,血顺着身体不停的流下来。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二皇子用马鞭指着那人,问道:“你们怎么会来到这儿?你们大军离这还有多远?” 那汉子抬起头,看着二皇子,不再挣扎,半晌,突然笑了起来,牙齿上满是血污,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呸!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说!我们草原上的雄鹰伟大的拓跋可汗已经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前来,这一次定会灭了你们这懦弱无能的北国!我虽死犹荣!” “二十万?哈哈,爷怎么听闻只有五万?” 那人死死的盯着二皇子,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也许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他渐渐垂下了头,半晌,有些艰难的抬起头,眼神微微往下,看着二皇子,咳了几声,血从嘴角涌出来,满脸满嘴的血污,狰狞而凄凉的笑着:“给我一个痛快吧!” 忻云转过头,抓紧了二皇子的衣服,不再看那胡人。二皇子点点头,挥了挥手,摁着他的侍卫拔出刀,忻云忙把头埋在了二皇子怀里,眼角处刀光炫然闪过。 子君要清理战场,这时二皇子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急道:“子君,收拾一下东西抓紧离开这!越快越好!” 子君不解道:“怎么了?” 二皇子解释道:“斥候都是小心谨慎之人,夜晚绝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点那些火把,何况还是雨天,这附近定还有大量胡虏!不好,看来那胡人说的不错,这次犯境的胡虏绝不仅仅只有五万,子诺他们定是守不住了。” 子君惊出一身冷汗,二皇子解释的不无道理,要是被二皇子一语中的,就凭他这区区五十人根本无法护的了二皇子周全。 子君不敢再想,大吼道:“快灭了火把,所有人立刻上马,马上离开这里!” 第二十一章 生死一战(1) 子君还未等上马,二皇子猛地推了他一把,只见一支带着火星的箭急射而来,直插在子君刚刚站过的地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子君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二皇子拉他一把,这会儿他定会死在那支利箭之下。 二皇子顾不得管站在那愣神的子君,他拉住忻云就走。忻云听见夜空中无数羽箭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忻云也不马虎迅速从腰间抽出贴身的利刃,盯着激射而来的利箭。 二皇子快步登上土丘,举目四望,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不远处火把星星点点,不用数那些火把最少也有一千把。敌人从四面八方,向二皇子他们缓缓移动,火箭如飞蝗般从上头顶射来。 火箭已经将不少帐篷点燃,幸亏刚刚的一场大雨,帐篷燃烧的并不是很旺盛,人员伤亡也不是很大,饶是如此耳边惨呼之声仍是不时响起。 子君早已经缓过神来,他知道就算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住二皇子和忻云的安全,他扬声大吼道:“不要慌张,护着殿下往后撤!” 二皇子抽出利剑,想也不想道:“不准后撤!全部上马一齐冲过去!” 子君慌忙惊声道:“殿下!前边敌人有数千之众,我们寡不敌众,还是先撤回宋地再说吧!” 子君早已抽出了挂在腰间长剑,和一干侍卫把二皇子围在了中间。所有的侍卫已经从刚刚的混乱中迅速稳定了下来,这些人毕竟是子君亲自训练的个顶个是高手,他们纷纷举起盾牌围成圆圈护着二皇子向身后的马队收缩。 二皇子他们本来就站在土丘的最高处,二皇子沉着指挥道:“不要慌!弓弩手给我射死距离最近的赤勒兵!” 没拿盾的士兵大约有三十个,均是善射的好手,纷纷拿起弓箭向下面的敌人射击,他们身处高出,占据了有利的地势,杀伤力倍增,敌人疯狂的攻势很快便被几轮箭雨遏制住。 雨渐渐停了,视线也渐渐放开了,二皇子却不敢有任何的放松,他牵着忻云的纤手,忻云的手冰冷异常,美目失神的望着前方,樱唇冻成了乌紫色。二皇子握紧她的手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别怕!” 二皇子抬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旦!必须冲出去,再呆一会他们就会把这儿团团围住,那时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殿下,我们往回撤吧!那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子君大叫道。 其余的侍卫纷纷附和着叫嚷道:“殿下往回撤吧!再不走就迟了!” 眼见敌人越逼越近,子君心中慌乱起来,若是只有他自己大不了拼死一战,可殿下还在军中,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子君可就是宋地的罪人了。 “殿下快快上马,子君断后,您先走!”子君扯着二皇子的衣襟大声道。 二皇子见子君自乱阵脚,心中大气,提剑便指着子君吼道:“本王说过不准退!你带领一队往前冲,我带一队断后!快去!” 子君一怔,咬了咬牙,提剑吼道:“你们几个跟我冲!” 子君率领二十名侍卫,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敌人在火把的照耀下,从四面向子君他们潮水般涌来,幸好这些侍卫个个都勇猛过人,他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方阵营,一冲之下竟冲乱了敌人的队形!子君手中利剑狂舞,在他跟前的敌人均被他利剑刺倒,可敌人却丝毫未被这一冲之威吓退,争先恐后的向子君包围而来。 二皇子大声向手下侍卫道:“不要慌,带人去把马牵过来!” 四周处处都是刀光剑影,喊杀震天。二皇子手下侍卫在他指挥下再不慌张,攻守有序着向外突围。 忽然二皇子身后传来阵阵惨呼,显然又有几个侍卫遭到了敌人毒手,二皇子心中杀机大盛,神智却冷静如昔,越是在这种危急时刻越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慌乱,环顾四方到处都是敌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才是敌人的薄弱环节,形势严峻,恐怕他们根本支撑不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皇子身边的一位侍卫手臂受了伤,鲜血一直往外流,他嘶声道:“殿下,马牵来了,我们护着您,往后退吧!”二皇子坚决的摇摇头,“去守住!就算是死也要往前冲!” 二皇子大吼一声,长剑弧形横劈而出,一劈得手两名敌人便被他刺倒。敌人似乎已经有了新的对策,集中力量向把二皇子与子君分开了,二皇子顿感压力倍增。 这些敌人好似越杀越多,像杀不干净一样。手下侍卫拼死牵过来十几匹马,二皇子指挥众人上马,敌人看出二皇子他们要上马奔逃,故而改用长枪之类的远距离攻击兵器,拉开了距离准备刺杀他们的马。 子君远远看见二皇子的狼狈,大吼一声,利剑乱舞,叫道:“快去接应殿下!” 十几个人纷纷抽箭往后射去,一轮箭后,二皇子身边的敌人纷纷退开。二皇子他们瞅准机会,上马便朝子君奔来。 “子君!接刀!”二皇子解下马上挂着的长刀,那是子君的大刀,刚刚没有机会去拿刀,现在二皇子把刀扔给子君。子君接到长刀大吼一声,一脸嗜血的兴奋,长刀卷起一个大大的光环,将跟前的刺来的枪头齐齐斩断,此时又是十数杆长枪刺了过来,二皇子坐在马上,身子一侧,手中利剑一挥,把那几杆长枪齐根斩断。 子君大声道:“你们保护殿下!”他身形闪电般欺入敌方阵营之中,长刀呼啸劈落,将一小将一刀劈下马来。此时七八杆长枪同时向他身躯递来,子君身躯微侧闪过一边,右足钩住身前敌人趁他立足未稳之时,左手已然拎住他后颈衣领,向长枪来处掷去。那几名持枪敌人想要收枪已来不及。那敌人一声惨呼,数支枪尖透胸而出。 子君勇猛无敌,大刀舞的团团转,登时杀出一条血路。 二皇子朝子君吼道:“往敌人身后的土丘冲过去!” 子君听见二皇子的指令迅速转了方向。三十几个人围在二皇子身边,他们身边早就围着数不清的敌人,每进一步都万分艰难。幸好子君勇猛过人,虎吼一声,长刀若毒蛇一般舞动,强大的气流凝聚于刀尖之上,激发出一声声闷响,他挥刀豁开突破口。这时五名敌人瞅准时机同时举枪向他刺来,子君双臂一挥,长刀一震将五杆长枪尽数挡开,不等敌人做出下一步的反应,长刀回撤一刀划在那五人的腰间,也不知道子君用了多少力气那五名敌人顷刻间被他长刀劈成两半。 旁边的敌人见子君威猛如斯,竟不敢再靠近子君。子君抽出身子忙回撤保护二皇子,二皇子身边终归是寡不敌众,原本三十几个人而今还有一战之力的只剩十几个。 坐在马上的还有十几个侍卫,二皇子看见子君回撤,吼道:“子君快上马!” 子君听见二皇子的吩咐,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杆长枪,一脚把长枪踢出,长枪嘶的一声射向一个马上的敌人,长枪如毒蛇般扎入了那人的胸口,可长枪力道不减连人带枪一起带下马来钉在地上。 子君铲除掉坐在马上的敌人以后,全速向那匹马的方向奔去,他翻身上马,策马向二皇子靠拢。子君的杀招让敌人无比胆寒,有不少敌人已经开始退却。 二皇子瞅准机会,抽箭去射,直至把箭囊内箭矢射空。就在这时,又有数百个火把向二皇子他们围拢而来,他们手中握有弩箭,进入射程之中马上开始施射。看来敌人已被惹怒,不想再留什么活口了。 剩下的侍卫利用手中兵刃阻挡来箭,二皇子抱住忻云躲在他们身后,躲避箭雨。二皇子身边侍卫虽然人人武技高强,奋不顾身,但在对方如同飞蝗的弩箭射击之下,仍然是纷纷倒地。 忻云身边一个侍卫被弩箭射中,口喷鲜血惨叫着倒在地上。忻云大声尖叫起来,虽然她也会武功,可是终究是女子最见不得血腥。二皇子死死抓住她的臂膀,以免她不顾一切冲出去。 二皇子冷静道:“不能再等了!全都上马朝那个土丘冲去!”“殿下,你先走!”子君趁着敌方弩箭射完,安装箭矢的机会,身轻如燕般向敌方阵营投去,长刀呼啸来回劈出,眼前生死关头,下手容不得半点仁慈。 二皇子身旁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侍卫,其中一半回头挡敌,另外一半护着二皇子上马且战且退,朝土丘冲去。 子君早已经杀红了眼,手上长刀横劈直砍,连杀数人,冲破了一个缺口。 所有人都是满身满脸的血迹,狰狞可怕,体内的凶性已经完全被唤醒。二皇子坐在马上,夺下一杆长枪虎吼着将眼面前的敌人挑了起来,远远甩出三丈去。 子君一柄长刀大开大合,宛如战神在世,从敌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 “紧跟在我身后!”二皇子一马当先向子君杀开的缺口处奔去,剩下的侍卫纷纷跟紧二皇子,相互扶持着成功抵达土丘的高处。 十几个人早已累的脱力,可仍有数以百计的敌人潮水般向土丘涌来。二皇子不及喘息,大声道:“快放箭!把冲上来的敌人全部射杀!” 子君伸手从箭囊中抽出羽箭,力贯双臂,弓如满月,箭矢流星般向敌人射去。箭矢刚刚离弦,他闪电般又抽出一支羽箭追风逐电般射了出去。 利箭果然起了效果,敌人的进攻暂时被遏制住了,纷纷退下土丘,远远躲开了。 第二十二章 生死一战(2) 子君见到敌人后退,他布满血迹的面孔微微抽动了一下,这才缓缓松开手中的长刀,擦了擦一脸的鲜血,低声道:“殿下,他们好像开始撤退了!” 二皇子也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渍,他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的前奏,待会的进攻会更加的疯狂。 清点人数之后才发现,二皇子身边只剩下了十九个人,能战之人还不到十五个,眼前的形势变得异常严峻。 二皇子来到子君的身边,指着一地七扭八歪的死尸道:“快脱下那些死人的衣服,把所有能燃的东西都收集起来!” 子君不解道:“要衣服做什么?” 刚刚下过雨的天气还有一丝的寒冷,难不成要这些衣服是为了取暖。 二皇子望着连山的腹地,喃喃道:“点火。也许上天还会给我们一丝机会。” 子君恍然大悟道:“殿下是要把子诺引来?” 二皇子点了点头,失落落道:“看这情形赤勒人已经冲破了子诺的防线了,这会儿连山一带定是乱了,希望子诺他能在这附近吧。” 子君握紧了双拳,目视前方,坚毅道:“殿下莫急,就算子诺不在这儿奴才也会保着殿下与王妃杀出去!” 二皇子抓住他的手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去多弄些衣服点燃。” 子君既然已经知道二皇子的想法,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蹲下身子去扒死人的衣服然后把衣服堆成一堆,其余的侍卫也效仿了起来,纷纷去扒着那些死人的衣服,不一会儿就扒了不小的一堆。 忻云忽道:“衣服这么潮湿能点得着吗?” 二皇子皱了皱眉头,吩咐道:“去捡两支火箭来,看看有什么易燃的都去捡来。” 大家纷纷忙了起来,二皇子这才抽空来到忻云的身边,她静静坐在土丘上,接连不断的刺激,让她变得沉稳许多,二皇子内心中爱怜无比,轻声道:“忻云。”忻云看了看二皇子,双手环抱住二皇子倒在他的怀里,低声道:“我们还能不能冲出去。” 二皇子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侍卫都远远的避开他们,在刻意给二皇子他们营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二皇子打起精神笑了起来,“刚刚你没听见子君说子诺就在这附近?只要我们点起火焰,子诺就能及时赶来救我们。”,忻云美目中充满了惊喜,她温柔道:“就算是和你死在一起,我也觉着甜蜜。”二皇子心中一荡,如果不是附近还有人在,一定要将她揽入怀中,恣意爱怜一番。 这时正前方突然响起号角之声。 “弓弩手快准备!敌人上来了???”子君匆匆跑了回来,二皇子猛地站起来目光盯着远方。 敌人这次摸黑上来,看不清进攻的人数,隐隐约约间二皇子还是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往土丘上冲。二皇子大声道:“赶快把火堆点燃!” 子君倒也大声吼道:“保护好殿下,兄弟们坚持住,火焰一定会将子诺将军吸引了过来的。”所有人听见喊声,精神为之一振,握着兵刃的手自觉又紧了紧。 二皇子道:“他们有多少人冲了上来?” “听脚步声好像比刚才围击我们的还要多!”子君的回答让所有人的心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二皇子不及细想,吼道:“围城圈,把伤兵围在最里边,全部都改用长枪!” “和他们拼了!”子君怒吼一声从圈子中窜了出去,他是不会安生呆在圈子中等死的。 二皇子转身向忻云道:“怕不怕?” 忻云用力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中的剑,展眉一笑。 二皇子感动的抿了抿下唇,将她拥入怀中,捉住她让人沉醉的香唇,度入檀口,和她温软娇俏的香舌无声缠绵着。激吻过后二皇子握紧长剑,虎吼一声:“杀啊!” 那些衣服上被浇了火油,遇火即着。熊熊大火瞬间窜上天空,火光映红了整个天际。 子君怒吼一声,一刀荡出顺势踢上一脚,狂吼一声向前方涌来的敌人掷去,七八个躲避不及的敌人被长刀一震跌倒在地上。 子君飞身一跃,瞬间逼至那些敌人身边,右手握住还未落地的长刀,居高临下的挥刀砍出,血雨翻飞,倒在地上的敌人再没能爬起来。 十个人围护着二皇子和忻云一步也不肯后退,死亡和杀戮让所有人的神经全都变得麻痹,机械性的举枪刺出。身边的士兵又有几人倒了下去,他们已经陷入敌人的层层围堵之中脱困无望。 十几个人的圈子越来越小,眼见支撑不住,二皇子长剑竖起,吼道:“你们好生护住王妃!”说完之后,二皇子翻身一跃,跳出圈子,他举剑冲入人群手腕翻转,一柄长剑上下翻跳,刺伤无数。 二皇子心中再不去顾及什么,一身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身边围上十几个敌人,他们举枪向他刺来。 “你们是找死!”再不废话,二皇子大喝一声,利剑横扫出去。这一剑击出,虽是平平常常的一挥,但力道之强,气势之壮,却当真无可伦比。长剑直接斩断几杆长枪,那些敌人登时怔住,好似不相信一般。 二皇子举剑便朝他们冲了过去,那些人自然不会乖乖在那等死,他们四散开来,把二皇子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不远处,竟传来大声的吼叫,“放箭!把他们全部射死!” 二皇子循声望去,猜想道定是敌军将领,擒贼先擒王,他举剑挡开围着自己的一群人,朝那说话的将军冲去。 那赤勒将军也是勇猛之人,见有人奔他而来也不躲避反而策马上前,像是想要亲自解决了来犯之敌。二皇子将长剑斜刺而出,那将军用宽厚的剑身挡住二皇子的劈刺,二皇子顺势反切荡出一剑,向那将军的手臂斩落。敌将也不是平庸之辈,他剑势一低,身子猛地转动,兵刃登时分开,兵刃虽已分开可劲道未减两人不住后退三步。 二皇子心中大惊,看来这赤勒将军绝不是泛泛之辈,瞧这身手怎么着也是个二品武将。 子君一刀砍死眼前的敌兵,手中长刀瞄准与二皇子缠斗的将军朝刀掷了出去,那将军挥剑去挡。二皇子抓住这难得的时机,长剑破空向他的腰腹刺去。 长剑上传出的巨大力量,逼得那将军不由自主向后撤了两步,适时的退步让他侥幸的避过了二皇子势在必得的杀招,剑锋只刺入他的腰间不到一寸。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剑身挑开二皇子的剑锋,一拳击中二皇子的肩头,二皇子的身躯退了数步,方才站定。 只在眨眼之间,敌军匆匆拼命一般往前冲。那将军已经被手下人救了回去,二皇子暗叫可惜,终究还是错过了除掉他的良机。 围上来的敌人不减反增,二皇子他们的体力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好虎斗不过群狼,他的内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凉,他的雄心抱负、凌云壮志都还未来得及实现,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 伴随着忻云的一声娇呼,不知哪里射来的一支羽箭深深没入了二皇子的右臂,二皇子手中长剑咣当落地,他咬紧牙关,伸手将沾满鲜血的镞尖硬生生从右臂中拔了出来,疼痛让他的精力猛然一震。 子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多处受伤,可是活着的侍卫都没有放弃,都在那里誓死不退抵挡着敌人的进攻。 二皇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他手中的剑险些提握不住,他略有些失神,也许这次真的是有来无回。 敌方的队伍忽然出现了骚乱,喊杀声从远方响起,二皇子可以肯定这绝不是自己身边的喊声。 二皇子与子君对望了一眼,眼中都出现了一丝希望,行将放弃的内心重新鼓起了勇气,敌人重新向他们涌了上来,他们挥动武器,利用仅存的那点气力进行着最后的抗争。 二皇子的动作变得机械而麻木,每一剑挥出都会看到血光飞溅,眼前的世界全都变成了一种凄艳的惨红色。 敌人开始撤退,从远处冲杀了而来的人像一群暗夜的幽灵,黑衣黑马黑色的杀气,是子诺的黑衣卫。大火还在燃烧,子诺红彤彤的脸出现在二皇子视线中,他一身黑色盔甲,斗篷飞扬着,纵马冲了上来。敌人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放弃了对二皇子的围歼,仓惶向周边逃去。 子诺一马当奔到二皇子身边,一剑便斩了两个来不及跑远的敌人,二皇子他们近乎虚脱的坐在染满鲜血的土丘上,无力道:“你终于来了???” 忻云用手帕为二皇子小心的包扎着伤口,子诺匆忙下马“扑通”跪倒,急切道:“殿下!您没事吧!子诺来晚了!” 二皇子脸色阴沉:“一点小伤死不了。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 子诺低下头,跪了跪飞快的起身跃上马,抖着缰绳,纵马往的一处土丘上冲去。 忻云靠在二皇子怀里,居高临下的四处张望,此刻二皇子身边围了数十个黑衣卫,除了一个个黑色背影之外,忻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周围传来的惨叫哀号声、喊声杀声,人叫马嘶,夹杂着兵器之间的尖锐撞击声,种种声音传进她耳朵里让她的刚刚平复的心惊跳不已。 二皇子握住忻云的手,温柔道:“让你受惊了。” 忻云眯起眼睛,倒在他的怀里,静静的依偎着听着他的心跳,也未回答二皇子的话。 二皇子站了起来,吩咐让黑衣卫闪开,借着火光努力往四周张望着,周围到处都是挥刀斩杀着的黑衣卫。四处仍有小小的火焰自顾自燃着。 骑兵遇上步兵。几乎是单方的屠杀进行的很快,空气中弥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土丘下一片片小水洼被血染红着往土丘下溢去,二皇子眼睛所及处,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人体残块。 忻云被血腥味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有些畏缩得往二皇子怀里挤了挤,仰头看着正睁大眼睛关注着战局的二皇子,他仿佛没看到这成千上万的死者!在他眼里,这样的战争,这样的屠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忻云不愿再看,身子微微颤抖着,轻轻叹了口气。 二皇子一只手用力揽紧了她,低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了?” “嗯。”忻云低声应承着。 “那咱们离开这里吧。” 二皇子声音里微微带丝担忧来,揽着忻云,在几百名黑衣卫的簇拥下,纵马往黑衣卫暂时居住的营地疾驰而去。 营地里一片安然,二皇子纵马冲到中军大帐前,跳下马,抱着忻云大步进了帐篷。 第二十三章 生死一战(3) 进了帐篷,二皇子小心的把忻云放在榻上,忻云头晕晕沉沉的只想早点睡去,她断断续续道:“相公???你出去忙吧,我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info)” 二皇子见忻云脸色苍白的厉害,急忙扬声叫子诺送点热茶来。片刻功夫,子诺用托盘捧着两只杯子送进帐篷,躬身将托盘放到床榻前的矮几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二皇子搂着忻云,端起杯子送到她唇边,笑着说道:“喝一口热茶吧,会舒服一点。” 忻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热茶,又扑倒在床上,二皇子起身把茶放下,替忻云盖好了被子,温柔着说道:“睡会吧,睡醒了就好了。” 二皇子出了帐篷,子君子诺早就在帐外候着了。二皇子拉下笑容阴沉着脸道:“别在这站着了,去另一个帐篷说。” 子诺心中乱极了,不禁想道:“殿下肯定是对自己失望了,失了连山不说还陷殿下于危难之间。这要是殿下怪罪起来????”想着想着子诺不禁流出冷汗。 刚进帐篷,子诺便跪了下来。二皇子也没有回头,只道:“说说吧。” 子诺小心的说着:“回禀殿下,赤勒这次有备而来,他们兵分三路,左右先锋哈库尔和拉格苏各自领兵五万,中军有赤勒大将拓跋凌十万大军尾随其后。虽然奴才手下的黑衣卫可谓是极强的,可这寡不敌众???奴才这几日左右逢插虽说是杀了数千赤勒兵,可赤勒势大,他们大军压境,奴才只有退让躲避锋芒。今日个???奴才真不知道殿下要来???”子诺咕咚咕咚磕着头,道:“求殿下责罚!” 子君也跪下道:“殿下难道忘了,那个赤勒兵说他们有二十万大军,还是他们的皇帝御驾亲征,这样说的话也不应该怪子君,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太大。” 二皇子叹了口气,伤心道:“拼死护着我的五十护卫,昨夜战死四十八人,替我好生安葬了他们。” “是。”子诺也沉声应道。 子诺接着说道:“殿下,最近几次战斗,黑衣卫减员严重,昨儿个又有几十人阵亡,奴才想着这次能不能再补进些人来?” 二皇子思忖道:“黑衣卫就要经历血腥,一千人的建制决不可超过这个数。” “是。”子诺不敢再说急忙称是。 二皇子转过身子,盯着跪在地上的子诺道:“你起来吧,这件事也不能怨你。” 子诺谢道:“多谢殿下。” 二皇子道:“你也别急着谢,说说对这次赤勒人的进犯你有什么看法,往详了说,否则照样罚!” 子诺正色道:“依奴才看,这次赤勒人虽然是来势汹汹,终究是做个样子罢了,就算是他们再傻也不会轻视北国的二十万的近卫军。奴才认为他们无非是吆喝几声,赚我们的求和银子罢了。” 二皇子急忙问道:“何出此言?” 子诺也不细想道:“奴才这几天与赤勒兵交锋,他们表现的不向往常一样英勇无畏,而是一触即溃,根本不想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二皇子奇道:“竟会有这样的事情?” 子诺道:“确实如此,而且奴才还发现,赤勒中军滞留不前根本就没有进犯之意。” 二皇子皱皱眉道:“要真是像你说的这样,他们真是只想摆摆样子,那他们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你不觉得废这般周折只为了些求和银子也太不不合情理吗?” 子君也插口道:“殿下说的不错,赤勒人虽野蛮不化,但绝非愚蠢,就说赤勒大将拓跋凌那样文武双全的人物奴才就自认不及他。这次他们闹这般大的动静绝不会像子君说的那样简单!” 二皇子点点头,表示认可,“子君说的不错。不管怎样子诺该做的也做了,可你这次终究还是大意了,以后多多尽心便是。子诺你手下还有多少黑衣卫?” 子诺忙道:“回殿下,奴才手下还有黑衣卫八百九十一人,自那日奴才得知赤勒真实的军队数量,奴才便从三万精兵中抽调了三千,其余的尽数隐于连山。奴才想着这次赤勒军队退了,就按诸葛先生说的做,让他们参加近卫军。” 二皇子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子诺想得极为周到,毕竟此次黑衣卫不足以抗衡二十万大军。不管他赤勒有意无意犯境,我这次都要卸他块肉下来!我亲自统帅黑衣卫,子君率三千精兵,明日一早,子君你兵分两路绕到敌人两翼去,我要拖垮他们!记住这次战争不同往日,我不要虏获,只有战绩!” 子君和子诺吸一口冷气,二皇子这是兵行险招,他想以少胜多,可这谈何容易! 二皇子接着说道:“对了,子君你伤可有大碍?明日???” 子君哈哈一笑,道:“殿下,奴才没事,这点小伤还伤不到奴才筋骨。” 子诺歉意道:“要是我早到一会,殿下和你也不会受伤。” 子君拍了拍最子诺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殿下和我还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呢。” 子诺忽然像是想起些什么,上前一步,紧抱双拳道:“殿下,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皇子不耐烦道:“讲!” 子诺喉结上下移动,内心的慌乱可见一斑,“王妃她???女人怎可???” 二皇子当然知道子诺说的是忻云随军而来,他盯住子诺一字一句道:“你还给我听着,王妃是我带来的,你只管好好护她周全便是,其余不准多问。” 子诺又“扑通”跪倒,身躯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道:“奴才遵命!” 二皇子仰望帐篷许久方道:“眼前的形势下,我们必须要和朝廷知会一二,不然的话,父皇是绝对不会姑息独断独行的。” 子诺低声道:“殿下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借此机会夸大其实,朝廷到时定会派下军饷,我们就可以用这些钱再招募新兵,壮大自己的力量。” 二皇子满怀深意的道:“不可,父皇对权利和财富一向看的极重,鼓励一番可能会有,军饷恐怕不发。若是能有嘉奖的圣旨便够了,到时盐场也会赚些银子,我们倒是应该把精力往宋地的百姓身上放一放了,这组建军队先搁在一边吧。子诺你派人快马加鞭,把我的意思向诸葛先生说一下,让他写个折子送上去。” 子诺道:“是。奴才稍候就去办。” 二皇子平淡道:“不要再等了,你这就去,这儿不用你在侍候了,天就要亮了,你去照顾一下受伤的兄弟们。对了,派人去找回四十八人的遗体,好生火化,送回宋地吧。子君你也回去吧,都好好想想怎样退敌,明日给我答复。” 子君和子诺出了帐篷往子诺住的帐中去了,子诺屏退了屋里侍候的侍卫,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子诺,“大哥,殿下是生我气了?” 子诺低低的问道,子诺摇了摇头,“殿下,不是生你的气,他是想让你长点记性,记住教训。” 子诺皱了皱眉头,急切的看着子君,“我怎么觉着不对?殿下从未对我这般冷淡过。” “不可否认殿下今晚对你冷淡了些,可殿下对你我兄弟怎样,你我都心知肚明,殿下这是恨铁不成钢。可这事也确实怪你不是,你说你要是守住了连山,殿下怎会陷于危难?”子君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淡的说道,子诺点了点头。 桌子上有一杯早已斟好的酒,子诺有些闷闷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伸手取了壶过来,又斟满了,放下莹润的细瓷酒壶,看着子君伤感道:“是不是我太无用了!黑衣卫是宋地最精壮的侍卫,殿下给了我,可我???” 子君满眼怜悯的看着他,看着他又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拿起酒壶,又给他斟满了酒,脸色却正色的说道:“殿下把最重要的黑衣卫给了你,明日你我兄弟就要死重回战场,今晚你可以和我发发牢骚,战场上你可不能磨磨唧唧!” 子诺端起杯子,又喝干了酒,笑了起来,“大哥你说得对,殿下的手下怎会有弱者,你我都是最好的!战场上谁也不是怂包!” 子君眉头挑了起来,笑着看着子诺,帮他斟满了酒,笑着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实话告诉你,王妃倔强非要与殿下同来,殿下就是因为黑衣卫中有你,才会放心带着王妃来此。” 子诺怔怔的举着酒杯,呆了片刻,猛然仰头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杯子,满脸潮红起来,“就算我子诺性命不要,也会护殿下和王妃周全!” 子君眼神温暖的看着子诺,带着丝笑意说道:“你就放宽心,殿下与我们一起长大,他对我们信任,我们万不可丢了殿下的脸面。这酒你也别喝了,今晚早些歇了,明日有的忙!” 子诺面容轻松下来,笑着点头答应着,子君伸手拍了拍子诺的肩膀,两人告了别,子君便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鄌郚之战〔1〕 翌日一早,二皇子被嘹亮的号角声惊醒。侍卫来报说子诺将军在军营中设宴为他洗尘,说是设宴洗尘实际是在一起商议军情。 二皇子和子君一起在进了营帐中,他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军情紧急子诺竟还派人来说什么替他接风洗尘。 营帐内所有军中的千卫长都来了,一个个正襟危坐看起来并不像是喝酒的样子。 连山地处北疆,五六月的天气还是忽冷忽热,二皇子脱下外氅,向子诺:“本王让你拿出退敌之策,你竟有心思饮酒作乐。”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大跨步来到正席上坐下,从子君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子诺陪着笑道:殿下为国操劳,奴才怎敢不经殿下吩咐擅自在军中饮酒,今日奴才把所有的将军都叫来,就是想和殿下一同商讨军事。望殿下不要怪罪。” 二皇子扬嘴一笑,招呼众人坐了,向子诺道:“谅你也不敢造次,酒水就免了,等我们凯旋之时,本王定会大宴你们!子诺吩咐上点吃的,我也饿了,待会儿边吃边谈。” 子诺连连点头,让人端上酒菜,果然如子诺所说,只有简简单单的四样菜式,没有上酒水,看来子诺还真没打算喝酒。 子诺端起一碗水道:“殿下亲临军中,激励众将士气,鼓舞全军信心,实乃宋地之幸,来!我等以茶代水敬殿下一杯!”众将大声响应,齐齐端起碗。 二皇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他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放下碗大声道:“诸位都是我的股肱大将,可本王一直身处京陵不曾与你们相见,实在是心中有愧!本来初次相见理应在宋地的大殿上!可如今烽火连天,实属无奈!本王在此允诺大家,凯旋之日,本王定当与诸位开怀畅饮不醉不归。来!本王借花献佛也敬诸位一杯!” 众将哄称不敢,可还是纷纷举起大碗,一滴不剩的饮尽碗中之水。(..info好看的小说) 二皇子拿起筷子,挟了一块牛肉,嚼了几口,目光转向子诺道:“昨晚你说赤勒无心进犯,正好大家都在,再和诸将说说你的想法。” 子诺整了整思绪道:“此事错综复杂,奴才一时也没看清赤勒的真实目的。赤勒这次进攻疑点颇多,刚刚又有探子回报说,赤勒左路先锋军竟偏离了原先进攻路线不知所踪了。” 二皇子对子诺说的显然起了兴趣,眉目一扫环视众将道:“这件事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这时一位年轻将军起身道:“早几年赤勒强悍,已先后侵占我宋地的铜井、蛮风、柳山、棋川四座边关要塞。现在又集结二十万大军妄图进军白塔,白塔、虞河、龙池互为猗角之势,若是白塔城破,我们宋地的整体防线必然中断,到时宋地首当其冲其势必危。可大家千算万算却都忽略了一个地方!” 二皇子瞧向众将只见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个个眉头紧锁,无人开口说话。二皇子转向说话的将领略带好奇问道:“你叫什么?” 那人压根没有想到二皇子居然会有此问,忙出了席跪地道:“末将秦墨叩拜殿下!” 二皇子微笑着道:“起来,谁让你跪了,你接着刚才说的继续往下说!” 秦墨站起来目光重新转向二皇子眼神变得犀利道:“??!” 人群中一个声音道:“秦将军!??距离宋地有近百里之遥。现在又是阴雨连绵,行军异常艰难,赤勒也许只是虚张声势,怎么会在这种天气下舍近求远攻???”说话的黑衣卫副统领郝强,此人嫉妒心极强,最看不得别人比他强。(..info好看的小说) 子诺也开口道:“据前方回报,赤勒中军已经开始从铜井、柳山向白塔进发,按照正常的速度,他们三日之内必然可以抵达白塔,战事已经无可避免。我认为,现在白塔才是主要的战场,??身在连山腹地,而且地理位置根本不重要,宋地在那儿本来就设防不多,赤勒人怎么会进攻???” 子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道:“赤勒此次集合二十万之众全力攻击白塔,显然对白塔志在必得,我军必须先行到达白塔,以逸待劳,与赤勒大军在那里展开一场全面大战。” 众人都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该守哪里,目光一起望向二皇子。期待着二皇子的高见。 二皇子道:“白塔共有五万守城将士,你们以为赤勒最近的表现萧羽会不知道?萧羽把五万将士放在白塔就是以逸待劳。我敢断定若是赤勒中军进攻白塔,有萧羽在赤勒人绝讨不到半点好处。可我们这些人终归不能让萧羽知道了行踪,我们只能在萧羽的后方做做文章。白塔固然要守,可我现在最相信的却是秦墨的见解!” 二皇子看着秦墨,示意他接着说,秦墨唇角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平日里在军中有郝强的打击,他根本说不上什么话,现如今二皇子倒是很欣赏他。秦墨自然说的很卖力:“赤勒左路大军不知所踪,末将认为他们定是去了??!” 二皇子目光一凌,道:“何出此言!” 秦墨道:“因为后周!诸位不会忘记了??毗邻后周吧?后周区区弹丸之地绝不会顶得住赤勒五万大军,若是后周一灭唇亡齿寒,北国倒时北门大开,时时刻刻都将处在赤勒的威胁之中!” 二皇子连连点头道:“秦将军所言极是。接着说。” 秦墨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不敢以真实的面孔示人,殿下何不考虑去守??!” 二皇子瞬间怔住,他内心巨震,的确无法排除赤勒进攻??的可能,更何况赤勒皇帝行事向来慎密,他又怎么会让二十万大军无功而返! 二皇子猛吸一口冷气,盯着秦墨道:“你意欲让本王派黑衣卫去??,一举击破赤勒的阴谋,解去??之困?!”他又转向众将道:“你们以为如何?” 子诺想了想道:“秦墨的想法是不错,可若是赤勒根本就不进攻??怎么办?” 子君也摇了摇头道:“奴才也觉着这样冒险性太强,就算是赤勒远攻??,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去支援,更何况这仅仅是秦墨的猜想,殿下不必太过当真。” 郝强连连点头道:“殿下,子君将军所言极是啊。” 二皇子看了眼郝强,唇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接着换上一张严肃的表情,郑重道:“本王决定赌上一把!黑衣卫进军??,三千精锐辖制赤勒右翼。飞鸽传书给萧羽,本王把所有权利都放开,让他一心对付赤勒中军,告诉他本王亲率自己的侍卫千卫营去会会他赤勒的千军万马!” 子君子诺齐声道:“殿下!三思啊!”其余的将军也随声附和,“殿下三思啊!” 二皇子瞧着一干将军,用力握紧了双拳,倏地击在桌上,狠狠道:“本王心意已决!子君本王命你率军三千扰乱赤勒右翼,秦墨随本王去??!” 子诺表情一僵,二皇子竟未吩咐他任何事情。帐中大将面色也是陡然大变,却也无可奈何,纷纷跪地道:“遵命!” 二皇子道:“整顿三军之后,即刻出兵!” 回到营帐,二皇子叹了口气对跟在身后的子诺道:“子诺你随我多年,我想求你一件事。” 子诺慌忙应声道:“殿下折杀奴才了,有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 二皇子转过身子,双手扶住子诺的双肩道:“??要是真的战起,那就是九死一生,忻云决不能和我在一起,这会儿她还未醒,你帮我把她送回宋地。回来之后,若是你探到??真有战事,到时你便率你的三万精兵驰援??!” 子诺脸色一变,险些流下眼泪,道:“殿下!奴才还以为???” 二皇子笑了笑,道:“你以为我把你冷落是吧!告诉你,你与子君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忘了你们!这一次你要打起精神来,若是??烽烟真起,以黑衣卫区区千人根本抵不住赤勒五万大军,到时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子诺流泪道:“殿下放心,子诺安全送走王妃之后,不管??有无战事,子诺都会火速驰援??!” 二皇子道:“不可!三万大军一动,动静一定很大,萧羽绝非泛泛之辈,他的谋略胆识都在你之上,他现在站在哪一方尚不可知,若是被他抓住把柄上报朝廷,到时父皇怪罪下来,你只有死路一条!” 子诺神情黯然,急道:“那殿下若有危险怎么办?” 二皇子笑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若是真的有危险你要趁夜黑行军,??距离连山兵营不远,马不停蹄一晚足已赶到,我相信你调教出来的黑衣卫足以坚持一昼夜。” 子诺望着二皇子的,用力握着拳道:“奴才遵殿下命!” 二皇子拍了拍子诺的肩膀,笑道:“我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好了,你收拾一下送忻云走吧,别看她这几天温柔了不少,如果她醒了,依着她以前火辣的性子,我可未必能劝得住她。” 子诺退后两步,朝二皇子跪了跪,起身大步出了营帐。 第二十五章 鄌郚之战〔2〕 一整天快马加鞭,夜幕降临二皇子在距离??城大约三里的地方暂时停歇,站在山岭上,静静遥望着身在前方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秦墨策马来到二皇子的身边:“殿下为何停下来了?” 二皇子望着远处连绵起伏波澜壮阔的连山山脉,笑道:“连山如此雄伟,难怪各国拼死相争。秦墨,你说??能不能守住?” 秦墨略一思索道:“??地势险要,城池面积小,加上驻防的三千兵马足可以撑住三天。” 二皇子笑道:“你倒是实话实说,依我看连三天也未必能守住。” 二皇子指着眼前的地方:“眼前这儿一马平川,并无障碍可守,若是赤勒五万大军压境,到时这场战争就不仅仅能用残酷一词来概括了。好了,我们下去吧。” 两匹黑色的骏马从山岭上飞驰而来,紧接着身后又窜出数百匹黑色的骏马。这些马儿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黑色的鬃毛,连成一群紧随着头前的两匹骏马往??的方向去了。 来到??城下,秦墨来到城门下翻身下马,大声朝城楼上叫道:“二皇子殿下到!速速开城门!” 城门楼上守将统领季宗德睁大了双目,目光中尽是惊异之色,慌忙道:“快开城门迎二皇子殿下入城!” 季宗德跪倒在二皇子的马前疑问道:“殿下,不在宋地镇守,来这小小的??城干什么?” 二皇子坐在马上说道:“本王得到密报,赤勒五万大军侵近??城,本王特来镇守!” 季宗德并不着心焦战事,反倒挂念二皇子的安危,“就算是赤勒来袭,这儿也有末将在,殿下何必只身犯险!这儿距离宋地甚远,战事一起,即便是战时求援也未必来得及,殿下亲临城中,绝非明智之举!” 二皇子心中一暖翻身下马,大步向季宗德走去,双手扶起他道:“季将军也不想我们宋地的王是一个绣花枕头吧?本王这次来了就不会回去!季将军你看这是子诺一手调教的黑衣卫,本王拿黑衣卫来守??,季将军说说能有几成把握守得住?” 季宗德顺着二皇子的手指望去,只见这些黑衣黑马的侍卫,不仅个个身体强壮,更难得的是,他们眼神中的那股傲气,那种蔑视天下所有军队的傲气!季宗德绝对相信就算是在 十倍二十倍的敌人面前这些黑衣侍卫也不会放在眼中! 季宗德内心诧异,就算是他也绝不会练出这般神态傲慢的军队,不禁连声叹道:“子诺将军训导出来的侍卫的确是精壮了得!将军自愧不如啊!可就算这些黑衣卫能够以一敌十,也绝挡不住赤勒五万精兵,就算是加上??本来的三千兵马,末将认为??只能守住一天一夜!” 二皇子点了点头,也不着恼,向秦墨道:“传令下去,黑衣卫全部进城安营休息。”稍事休息后,二皇子在??城内巡视,整座城池已经完全变得一片忙碌,佛硝烟就在眼前。将士们利用搜集来的砖石瓦砾尽快修补原本残破城墙。 所有人在这场即将来临的危机前都表现得尽心尽力。二皇子和秦墨也主动加入了修补城墙的队伍中。 入夜时分。二皇子、秦墨和季宗德坐在篝火烤着火,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秦墨一边整理着箭筒一边闲心道:“殿下,待会要是打起仗来来,您的安全???” 二皇子会心一笑,向篝火中又添了一根木柴,笑道:“你尽管杀你的,我不用你保护。” 季宗德“啪”的一声折断了一根枯枝:“末将就是不明白了,殿下为何偏偏非要以身犯险?” 二皇子望着跳动的火焰心潮起伏,一时心情澎湃,说出了心中所想:“这宋地的近卫军终归不是我自己的军队,只有建立军功才能立威,想必季将军也明白这个道理。” 季宗德一怔,略带迷惑道:“殿下是要把近卫军变成自己的卫军?” 二皇子目光猛地一凌道:“不错,不过小小的近卫军本王还未必能看在眼中!”二皇子望向身旁的秦墨:“不知秦将军觉得我说的可有不妥?” 秦墨倒吸了一口凉气,二皇子这是摆明了想要造反,可是士为知己者死,二皇子知人善任,虚怀若谷,绝非池中之物。“士为知己者死!秦墨愿意追随殿下!”秦墨倒是识时务! 二皇子轻扬嘴角,转向季宗德,盯住他。季宗德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也跟着秦墨跪倒在地,“末将也愿追随殿下!” 二皇子哈哈大笑道:“季将军先别把话说得圆满,本王知道你并不被金武赏识,所以才会被调到小小的??来。你若追随本王,本王可以保证,宋地就是你大试拳脚的地方,将来不止宋地,整个天下本王都会任你驰骋!” 季宗德一惊,原来二皇子心中装的不仅仅是小小的宋地,而是整个天下!倘若真如他所说,那么自己曾经的远大抱负不就有希望了吗? 想到这里,季宗德哪还有什么二心,慌忙朝二皇子跪了跪,叩头道:“季宗德愿意誓死追随殿下!” 赤勒的五万大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城的正面,他们仿佛对??城内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楚。 二皇子冷冷看了看远方道:“秦墨,不幸被你言中了,他们果然来了。”秦墨目光怔怔的望着??城外,只见远方的天空被火光染得一片通红,秦墨的双目布满震惊:“瞧这阵势,果然是足足五万大军!” 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秦墨此刻的担忧,城中仅仅只有四千人马,就算是牵制赤勒人一天一夜也不会轻松。 ??城内四千将士在城前列队。烈火熊熊,冷风习习,季宗德跃马冲向队伍的最前方,大声道:“弟兄们!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所面临的情况,赤勒整整五万大军陈列眼前,是退是守,你们比我清楚,我们的身后是连山,进了深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唯有与赤勒人拼死一战!” 火光映射着一双双激动的眼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宗德的身上。 季宗德大声道:“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我等身为北国将士,当为北国土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他指向二皇子:“殿下不顾个人安危与我们同在,我们将誓死保卫殿下的安危!” “誓死保卫殿下!”激扬的声音震彻云霄,二皇子的血液也随之沸腾了起来,无论以前季宗德是怎样的不得金武的重用,就凭他短短几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热血沸腾,二皇子对他就充满了钦服。 二皇子策马上前大声吼道:“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本王要你们挺直腰杆像个汉子一样堂堂正正的去死!”二皇子掉转马头,扬起马鞭,“前边就算是刀山火海,本王也要带你们去趟一趟,黑衣卫听令!” 二皇子令二百名黑衣卫藏匿在??城的脚下,能给赤勒人迎头一击;二百名黑衣卫埋伏于??城东密林之中,阻击赤勒人受损的先头部队;二百名黑衣卫藏于??城后的深山之中,做后备队。其余一百人紧随二皇子身边,随时听命。 二皇子把三千将士的指挥权给了季宗德,他只负责外围,若是黑衣卫承受不住赤勒的进攻,城内所有事宜他都不会开口过问。 深夜时分,赤勒大将哈库尔的两万先锋大军率先抵达??附近,他们似乎对树林中的伏兵早有觉察,于林外三里处驻扎。 清晨时分,由哈库尔亲自率领的三万大军抵达??,于树林左侧扎营,两方合计五兵力在两翼分别堵住了??的唯一出口,可是他们并不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只围不攻。 敌人显然对北国的力量部署相当的清楚,他们仿佛早已知道??只是小小的弃城,守军绝不会超过一万。 正午时分,赤勒的两万先锋军开始向??开始发起第一次攻击。 起了大风,天色昏暗。两万赤勒军已经准备就绪,步兵五千、弓弩兵五千、铁骑兵五千、攻城兵五千,各批大军各自列好阵势,已如矢在弦,听候战鼓指挥进攻。 季宗德陪着二皇子站在城墙之上,季宗德神情自若的站在二皇子的前方,指向前方远处枕戈待动的赤勒大军道:“那就是哈库尔的先锋军,也是他最为自豪的军队。总兵力达两万人。”他又指向先锋部队后的军队道“看来这次哈库尔是下了血本,他所有的老本都在这儿了,殿下你看,最后边的是他的铁甲军,铁甲军可谓是赤勒最为精锐的部队,总共有三十万之多,这次不过是十分之一而已。真不知道他们费这么多周折,难道就为了这小小的??城?”季宗德先是摇了摇头,后眼光一亮,显然是想明白了。 二皇子在一旁季宗德的表情看的明白,笑道:“你想的不错,他们看中的正是连山那边的后周!” 季宗德看着二皇子,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那殿下来??城???” 秦墨道:“季将军猜的不错,殿下早就猜到赤勒人的企图,这才非要亲自来守城。” 季宗德又接着说道:“殿下大可不必这样,不是好有萧羽吗?我对萧羽再了解不过,此人年少有为,有勇有谋,足堪大用!殿下何不派他来?” 二皇子正色道:“你以为赤勒人的十万中军就那么好对付吗?他萧羽要是丢了宋地一寸土地,本王定会斩了他!再说我要是不亲自来,又怎会得你们这两员猛将!”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赤勒先锋军开始缓慢地向??城前移动。 第二十六章 鄌郚之战〔3〕 “是时候了。”不远之处,隐蔽在灌木丛中的二皇子看到敌人进入了黑衣卫的埋伏圈内小声下令道。“让所有的黑衣卫用弩箭!”二百名黑衣卫从埋伏的草丛中站起身来,他们行动整齐训练有素,夹层布甲外是一水的黑色紧身衣,手中的紫杉木硬弩长达一米,弩箭连连向冲来的赤勒大军射去。 连弓弩每分钟可以往五十米的距离外准确射出十支箭,由于箭道向上弯曲,不但可以有效越过己方部队形成致密箭幕,同时还能够在最大射程上保持原有杀伤力。不出所料,一刹那间,天空中到处都是狂射如雨的箭矢,赤勒人倒了一排又一排,死伤无数。箭矢射完,远处赤勒人的尸体已经是堆积成山了。 黑衣卫射完箭矢,立刻上马后撤,赤勒人追之不及,只好眼睁睁度看着他们呼啸而去。 目睹如此情形,赤勒先锋将军赫尔巴也只能苦笑几声自认倒霉。放眼??城下,好数百具残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令人马几乎无法插足,血水汇成小河,稀里哗啦的流着。这些死者曾经都是塞外草原上叱咤纵横的勇士,现在却了无生气地躺在北国冰冷的土地上,即将化为一堆尘土永远消逝。 二皇子见连弓弩的射杀效果已经达到,忙朝秦墨吼道:“趁着赤勒人队形混乱叫黑衣卫冲锋!” 震天的号角声压过了惨叫声。 黑衣卫布开队形冲锋就像是一只锐利难挡的黑鹰,区区二百人却有着两万人的气势,转眼间已经冲进了赤勒士兵之间,看不见踪影了,紧接着传来一阵心惊胆战的凄厉血腥,黑衣卫个个奋勇向前,杀得日月无光,如入无人之境,随意杀戮。 赤勒先锋军从未遇见过这样恐怖的对手,只得任由宰割,黑衣卫杀得个随心所欲,摧枯拉朽。(..info好看的小说)顿时尸山满布,血流成河,赤勒士兵惶恐之下,四方飞串奔逃,互相践踏,不知夺取多少无辜赤勒将士性命。有些在急奔逃跑中,便被刀斩成两段,有的被枪刺穿心脏,数千赤勒人转眼间逃得无影无踪。 可怜赤勒的精锐强师,霎时间变作仓皇逃窜的败兵辱将,每个士兵只管保住性命竭力逃跑,先前粗豪气概,都不知哪里去了。 二皇子站在高处看的清楚,他心中也是震惊不已,这子诺给他训练的何止是侍卫,简直是死神!以区区百人之众竟可冲乱赤勒几千人! 季宗德远远看着黑衣卫的表现,经此一役,他再不怀疑二皇子,他绝对是能成大事之人,单凭这黑衣卫,天下就没有人能有胆魄训练出这样的杀神。 惊慌之中重新集合的赤勒步兵躲到骑兵身后。“不能再让步兵攻城了,只要骑兵冲过去砍杀一番,再派长枪营收网,不怕这些黑衣人不死!”想到这里,赫尔巴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马鞭高喊道:“勇士们,??城就在我们的马蹄前方,那里有无尽的财宝与美人!去替我们的同胞报仇吧!现在,骑兵冲锋!” 赤勒骑兵含泪践踏着同胞们的躯体,潮水般向黑衣卫冲来,用愤怒来取代同胞的逝世。赤勒骑兵有条不紊的向为数不多的黑衣卫冲刺。二皇子见此场景纵马向黑衣卫冲去,秦墨紧随其后。 二皇子边策马狂奔边大声叫到:“给本王向北冲,冲散他们的铁骑,冲啊!” 黑衣卫奔至二皇子身边,如下山猛虎般朝赤勒人席卷而去。赤勒士兵一下子慑于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如秋风中的树叶般战栗不断,甚至有人掉头脱队而逃。估摸着已经进入射程,当头第一排的黑衣卫纷纷举起手中的连弓弩,瞄准敌人密集的人群一阵齐射,趁着敌人惊惶失措的瞬间换手拔出腰间的马刀,直冲进人群大肆砍杀。 秦墨心中后怕,二皇子不愧是赌徒,他竟想用几百人的队伍冲散赤勒素来以强大著称的铁骑。秦墨不及顾忌二皇子的感受,吼道:“左右标卫队引开主力敌兵,后队变前队随时准备后撤!其余各部随殿下左右,保护好殿下,给我杀!”生死存亡的时刻,秦墨仍然能够保持冷静,及时调动隶属他调动的两个标卫,保护二皇子的安全。 二皇子一马当先,率领黑衣卫往前冲去。秦墨的两个标卫也开始侵扰赤勒骑兵的两翼。这些两个标卫的黑衣卫骑的都是健壮的高头大马远比赤勒的马匹强上许多,手中的强弩威力和准头都同样惊人。他们以十数人一组,远距离狙击赤勒骑兵,射完便走,转身再射。 明明是赤勒人擅长马术,现在报应不爽地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这些黑衣军人个个装备连弓弩,马匹的个头也明显比以前中原所见马匹不同。至于单兵战斗力和士气更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样的两个兵团相遇,结果不言而喻! 赫尔巴一巴掌拍在马背股上,那马嘶鸣一声。“大军全部往本将靠拢,团成一团,不让敌人有机可趁!” 一旦赤勒人团成团,黑衣卫再想下手就难了,毕竟赤勒人仗着人多势众,不与黑衣卫单打独斗,黑衣卫一直抓不住机会,只能紧紧围靠在二皇子左右。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鼓响,雨点般的箭从赤勒军队中飞射而出。所有黑衣卫瞬间抽出系在马背上的盾牌抵挡箭雨的来袭。百密还有一疏,有许多的黑衣卫被利箭所伤,纷纷落马。 第二波箭雨很快又接踵而至。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齐射主要瞄准的是二皇子所在的地方,秦墨护着二皇子叫道:“撤!往后撤!” 赫尔巴看见有人拼死护着二皇子,急忙催促一个手下道:“戈尔巴看见没有!他肯定是北国大将,你率你的千人队去抓住那个北国的将军!”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戈尔巴整了整凌乱的队形,在挥舞着手中弯刀,率部一窝蜂的向二皇子的方向涌去。 眼前局势对黑衣卫极其不利,二皇子也绝非迂腐之人,喊道:“快!往后撤!全部往后撤!” 赫尔巴见仅剩百人的黑衣卫往后撤去,心中暗笑原来北国精锐之师也不过如此,“草原上的雄鹰们,冲啊!杀啊!”。赤勒大军开始急速向前行进,铁骑们手中紧握劲弓,层层叠叠向黑衣卫涌来。 赤勒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手左手执弓右手搭箭,只待一进入射程便万箭齐发。 二皇子眼看着赤勒军一个方阵一个方阵逼了上来,唇边却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他扬了扬手中长剑,高高举起擎向天空。“放箭!命令城下埋伏的黑衣卫放箭。” 一时间,无数来势迅急的箭矢在赤勒人和黑衣卫的头顶、身边四下乱飞,带着嗡嗡的尖啸声宣告一次次死亡的降临。赤勒进攻的骑兵不断有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后面的骑兵则快速地上前一步补上位置。骑兵狂野疾驰带起的旋风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保持队列!冲过去!”赫尔巴高声尖叫着,再也强装不出起先的高深姿态。他现在就想亲手杀死这群该死的黑衣人。 在密集箭雨的打击下,整个部队的伤亡率已经超过了三成。由于人数的急剧减少,方阵队形早就已经无法维持,好在这时黑衣卫的箭矢不够,箭雨渐渐停了下来。赫尔巴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的几次冲锋损失几乎超过总兵力的五分之一,但好在大多是轻伤,主力力量并未受到太大损失。只要一鼓作气冲上前去,借着人多的优势,与黔驴技穷的黑衣卫展开近搏,尚可一战。赫尔巴一下子振奋起来,急急挥动手中军刀:“冲过去杀啊!” 好虎斗不过群狼,黑衣卫再厉害,也是仅仅的几百人,这一次在数千赤勒铁骑面前,很快便别冲散了。 ??城下陷入一场血腥的混战之中,黎明时分这场残酷的战事还未停歇。 外层的黑衣卫十人一组依靠快马交替掩护袭扰敌军,内层二皇子拼死一战,杀的昏天暗地。 季宗德站在城楼上向城外看去,从他的表情来看,二皇子一战的确带给他极度的兴奋和希望。 站在城楼上观战的季宗德担心二皇子力竭,忙叫手下副官,道:“去把投石车推上来,对准敌人躲在后边的步兵投石!” “是!”副官领命而去。 百余辆投石车开始发动,涂满火油的万钧巨石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如流星般从城墙飞出。巨石飞过城脚下混战的士兵头顶落在步兵阵队中,巨石落处,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碾成肉泥,若干被火焰点燃的士兵凄惨的大叫着,四处乱窜。 “撤退!撤退!”赫尔巴看着身后步兵被屠杀简直是怒不可遏,可纵是盛怒之下,他也有足够的理智认识到一昧蛮干的后果,“全军撤回营地!”话音刚落,他立刻掉过马头,在旗本亲兵的护卫下往阵营退去。 赤勒人一退,季宗德率领他的亲卫队打开城门去接二皇子回城。经此一战,黑衣卫四百将士伤亡过半。 赤勒人则丢下的满山遍野的尸体狼狈而去。 第二十七章 鄌郚之战(4)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昨晚燃着的无数火把已经变得星星点点。抬望眼,残如银钩的下弦月当空西照,雪样的流光铺洒在横满尸骨的大地上,带着一种别样的血色冷清。“为什么会是这样?”赫尔巴喃喃地说,“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军队?不是说??城内守军不足五千吗” “将军,”一个万人队长打断了赫尔巴的思绪,火光下但见他满脸血污,左眼上蒙着一圈血红的白沙,“天亮之后我们再攻!定把??城拿下!” “将军,我们还有一万五千多弟兄,待天一亮就和城中的北国兵决一死战吧!”副官在一旁大声附和道。 “不急。”赫尔巴摆了摆手,这次战斗激烈非常,因而始终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现在静下心来他是应该好好想想。“这些黑衣人的战法太过诡异了,他们不仅仅是好战简直就是死神!他们的将领定是位能征善战精于谋略之辈,可??城中没听说有这样一号人物啊!如今我们每走一步都应该谋定而后动,以免落入敌人的下一步圈套。” 副官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末将到没看出他们有什么战术,只不过是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了一些罢了,昨晚上末将根本就没杀尽兴,真是教人不痛快!” “混蛋!你懂什么,你就算是一百个也比不上对方那个将领!”赫尔巴怒声呵斥着,脸色铁青着。“这些该死的黑衣人绝不是那样好对付的,我们对他们的底细一无所知,看来这件事只能依靠哈库尔将军了!” “将军的意思是?” “很简单,把一切始末知会给哈库尔将军,天亮后汇合哈库尔将军的主力,一同屠尽??城。” 副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若是知会了哈库尔将军他定会责罚我们攻城不利的!” “昨天不到千人的黑衣人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了,现在敌人情况未明,我们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你们以为不汇报给哈库尔他就会不知道吗?你们也太小看他了!不要害怕,他要责罚,本将一人承担便是。.info[]”赫尔巴镇定地回答着。 哈库尔的主将大帐中。所有的将军都在列。 “赫尔巴,本将命你夺下??城,为何还不见捷报传来?”哈库尔闲聊中不经意般问道。 哈库尔虽然是说的平淡无波,可在赫尔巴听来却是责备之意,急忙跪下向自己的主将解释道:“将军,汉人狡猾,这次若不是一些黑衣人在其中搅乱末将早就拿下那??城了!” 哈库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赫尔巴道:“你先起来吧。本将军也听说了黑衣人的能耐,那些黑衣人真的用几百人冲垮了你们数千人?” 赫尔巴不知他这句话是责是疑,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那些黑衣人战术、骑术都很精湛,而且他们的马也比我们的强上许多。他们十人一组,交替进攻,打完便走,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末将说的句句实情,还望将军宽恕末将攻城不利之过!” 哈库尔轻咳了一声,对赫尔巴的话显然有些不满,怒道:“??城没有拿下你说什么都是借口!区区几百人竟能对抗我数千赤勒勇士,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将军定要亲自拿下??城让你好好开开眼!” “将军说的对,可黑衣人的确不能小觑啊!还望将军三思而行!”赫尔巴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点点头回答。 “你胡说些什么,若再乱我军心,本将定斩了你!”哈库尔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大声喝骂起来:“你先退下休整吧,一个时辰后大军一动,本将定要夺下??城!” “将军。(..info好看的小说)”赫尔巴惊恐地低下头,却还是大声说道:“将军万不可轻敌啊,那群黑衣人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哈库尔重重地怒喝一声:“混帐!为将者讲究的是气魄与胆识,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你现在却被吓破了胆简直丢我们赤勒人的脸!” “胜败乃兵家常事!”赫尔巴坚持道:“况且那黑衣人绝非善者,将军若不小心应对,定会吃亏!” “你若不服!本将就攻下??城给你看!”哈库尔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于达!集合三军,即刻进攻??城!” 赫尔巴怔怔地看着哈库尔,眼神中流露出说不尽的悲哀,“将军若是一意孤行,后果不堪设想啊!” “本将会证明给你看,你也累了,军权暂由副官执掌!退下吧!”哈库尔哼了一声,“等本将军亲自拿下??城,再证明给你看,草原上的雄鹰是勇不可挡的!” “末将遵命。”赫尔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回答。 “敌军进攻了!”暂归宁静的??城内,一名黑衣卫骑兵高声叫喧着入了军营,秦墨上前拉住马缰,“慢慢说。” 那黑衣卫的额头上在微微冒汗,“启禀将军,赤勒先锋军退去,由哈库尔率领的三万大军正往??城赶来,不出一个时辰,大军就应该能攻城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秦墨低声说。 “殿下打算怎么办?” “迎战。”二皇子回答道,“一旦赤勒人的主力步步进逼,哈库尔这个疯子定会疯狂猛攻??,现在我们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边战边等待援军。” 季宗德点点头,朝秦墨道:“秦将军,黑衣卫的整备情况如何?” “黑衣卫不同普通近卫军,休整补充后,可以随时领命出战。昨晚一战,黑衣卫伤亡一百五十一人,黑衣卫能战之人还有近七百人。加上??城的三千近卫军,末将有信心能在守住一天一夜!”秦墨如数家珍般侃侃道来。 二皇子转身朝向那副疆域图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神情愈发沉重,“希望子诺能在明天赶来!” 秦墨毫不迟疑,果断地回答道:“殿下放心,子诺对殿下忠心耿耿,明日将军一定会到!” “希望如此吧。”二皇子平静地点点头,“吩咐下去,黑衣卫全部进城布防!把城中精壮的汉子全部找来守城,派二百黑衣卫保护城中老幼暂时隐蔽城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进深山。” 秦墨低垂下头,“末将这就去做???” “季将军老年持重,??城本王就交给你来守了!” 季宗德惶恐不安道,“殿下,末将不敢担此重任。” “本王要你拖住敌人,打击他们的士气。城在人在!” 季宗德艰难地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末将没有十足的把握。” 二皇子苦笑起来,“也是,就算是本王都没有把握又何必为难将军呢,罢了,将军去忙吧。” 赤勒一方号角再次响起,几万名弓弩兵同时开始发射,他们的目标锁定在??城中防线上,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城中位于城墙上的数千守城将士被湮没在一片箭雨之中。 刚刚招募的壮汉一个个被吓得身躯瑟瑟发抖,一张张面孔毫无血色,躲在盾牌下一动不敢动。 赤勒在一轮羽箭之后,竟然暂时停下了攻击,大军后撤一里左右。 城上的将士也得以片刻喘息之机。 行军郎中慌忙为受伤的士兵治疗伤情,到处都是一片凄凉景象,二皇子穿行在城墙之上,慰问受伤的士兵,早晨的气温还是有点低,将士本来穿的就少,这会儿都冻得瑟瑟发抖。 二皇子转身问道:“将士们可吃过早饭?” 秦墨道:“殿下放心,季将军早已吩咐准备早饭,这会儿大家都吃了。” 周围伤兵的呻吟声,让二皇子心中难受。秦墨低声道:“赤勒大军待会定派云梯来攻城,殿下还是回军营吧。” 二皇子摇了摇头道:“本王不退。” 秦墨向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道:“殿下难道就陪着众人在这里守下去吗?” 二皇子确信周围没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大声道:“秦墨你以为本王是贪生怕死之辈?告诉你这一战对本王至关重要,就算是死在城墙上本王也不会退一步!” 城墙上忽然发生一阵骚动,“敌人???进攻了,兄弟们???快起来???快起来???敌人来了???” 二皇子用力的攥紧双拳,骨骼关节发出啪啪的响声,显然兴奋到了极点,“刚才的话不准再说第二次,陪本王守城去!”。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将让有人的心都为之兴奋,城墙之上处处人影耸动,埋伏在城外东西壕沟的一千名弓弩手向赤勒人开始施射。 赤勒骑兵行进速度?快。箭雨未能遏制他们的行进速度,同伴的死亡反而激起了赤勒人血液中的强悍与凶残,他们的呼号咆哮声震彻整个天空。 铁骑兵在箭雨中推进到外围防线以前,壕沟中的近卫军用的是三丈左右的长矛,这种武器是用来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方式。 赤勒骑兵一排排的倒下,可后排骑兵仍然层出不穷的冒出。 赤勒骑兵先锋军攻破外围防线之时,城外近卫军开始向城墙的方向缓慢靠拢。 第二十八章 鄌郚之战〔5〕 形式继续朝着恶劣的方向转化着,赤勒军在一番射击之后,凝集三万兵力再次发起对??城的冲击。步兵掩护之中,五十余部‘冲车’从四面八方向防线开始靠拢,‘冲车’长十丈,宽约五丈,通体用木材打成,外面裹以厚重的牛皮,内可容纳数百名士兵,冲车周围开有孔洞,供士兵射击,速度行进虽然缓慢,可是防御性能良好,外面的牛皮足以阻挡羽箭的射击。 季宗德的脸色渐趋凝重,他下令城外的士兵开始有序的向城内退守,所有弓弩兵换上火箭准备。 赤勒士兵手摇绞盘,‘冲车’上方出现了小型投石车,石块向城墙上密集弹射。 外围的近卫军在损失大半下终于撤回城内,??厚重的城门缓缓闭合,冲车也慢慢抵达??城下。 季宗德大吼一声“放箭!”‘冲车’结构庞大,行动缓慢,燃上火的羽箭如同飞蝗般射至,顷刻间便被火箭点燃,五千余名赤勒兵众困在车内被烈火猛烧。 赤勒大军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车内的赤勒兵纷纷冲出车内,猛地往??城冲去。率先抵达城下的赤勒士兵,呼号着开始攻城。 赤勒后方军队闪过火球,源源不断的向城墙处涌来,众兵冒死推动檑木车。地上的死尸横七竖八,绊倒了数个推车兵,几人同时被拉扯到车底下,木制巨轮从他们身体上压辗而过,登时被压得血肉模糊,脑浆四溢。 檑木车终于抵达主城门十丈左右,季宗德一声令下,城墙上箭如雨下,力图阻截主城大门被檑木车捣毁。一排推车士兵刚刚倒下,另外一批推车士兵马上又上来补上。舍生忘死,前仆后继。 檑木车终于重重轰在主城门上,但坚固的城门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仍然屹立无损。赤勒士兵只好推开前车,由后上的另一辆檑木车冲撞城门,反反复复的强攻。(..info无弹窗广告) 季宗德挥动令旗,守城士兵将一块块榆木制成、布满狼牙铁钉的檑木向下投掷了下去。又有士兵将烧沸的火油从上浇落,门前赤勒士兵惨呼不断,哀号连连。这边火油刚刚浇下,弓弩手马上将火箭射入火油之上,城门前火势迅猛,宛如人间炼狱。千余名赤勒士兵,浑身都被烈火燃着,哭号着四周乱撞。 守城的一千名力士用铁索系住百斤以上的钉木,从高处甩落,用来刺杀攻来的赤勒士兵。落下后又用绞轮拉回城墙,再伺机放下杀敌,周而复始。反复使用,阻碍赤勒军的檑木车冲撞城门。 在檑木车的接连撞击下,城门开始出现松动。 马上有五百护城军,用早已准备的原木将城门抵住,工匠抓紧时间将厚木板钉在城门之上,双方都在争分夺秒的攻城守城,一刻不歇! 黄昏时分开始起风,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黄沙席卷着整个战场,赤勒人停下了进攻,撤回营地。 整整一天的苦战让将士都疲惫到了极点,更换过城墙防卫士兵之后,二皇子和秦墨等人回到城内暂歇。 夜晚来的很快,二皇子休息之后来到城墙之上,却见弓弩手仍旧严阵以待。向敌营望去,敌人的大军似乎又有所行动。 数支响箭射向夜空,敌方的攻势再次发动。 季宗德站在凌冽的大风之中,大声道:“兄弟们,只要我们在守住一夜,明天援军一定会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季宗德,眼中带着不相信的绝望。 季宗德大吼道:“你们可以不相信我,可是殿下还在这里!我们要是退了,谁来保护殿下!只要我们保住这里一刻,殿下就能有一刻平安的时光。看看??城中的百姓!他们就在我们身后,兄弟们,你们说我们能退缩吗?!” “不能!不能!”所有士卒的眼光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二皇子都从心底佩服季宗德的忠肝义胆。 借着微弱的火光。惨烈的战争再次拉开了帷幕。 赤勒大军集合所有的‘冲车’和檑木车向城门发起冲击,弩箭的短缺让守城的弓弩手杀伤力锐减。更为不幸的是,赫尔巴的两万先锋军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二皇子跑到季宗德面前,大声道:“季将军,再过两个时辰,??城怕是守不住了。我和黑衣卫出城杀一阵,也许还能顶的到子诺的到来!” 季宗德猛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殿下万不可再入险境!” 二皇子心中一阵温暖,“赤勒人频繁攻城,??城眼看不保,将军不可意气用事啊!” 季宗德皱了皱眉头,他反问道:“换作是殿下处在我的位置,殿下又会怎么做?殿下会派我出城迎战?”他仿佛并不想得到二皇子的答案,接着大声道:“若是殿下在这??城中受伤,我一世英名必然毁于一旦!” 二皇子默然不语,许久方道:“将军言重了!” 季宗德淡然一笑道:“我说的却是实话,殿下保重!宗德愿率黑衣卫拖住赤勒大军为殿下争取时间!” 二皇子内心一震,望向季宗德,正遇上他真挚的眼神。季宗德道:“虽然殿下与我相识虽短,可殿下的雄心抱负让宗德佩服不已!我若是回不来,殿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二皇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内心矛盾极了。 季宗德道:“如果我躲不过这场劫难,殿下可想方设法找到我的侄子――季同。绝非宗德自夸,得一季同胜过数十猛将!殿下把这玉佩给他,他定会保得殿下荣登大宝!” 二皇子点了点头,内心一酸,眼泪险些掉了下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城上的近卫军,向下射出密集的羽箭。城下的赤勒军纷纷倒地,成了近卫军猎杀的目标。 ??城城门大开,黑衣卫大声呼号着向城外冲出来,奔跑之中,手中弓弩毫不停歇,黑衣卫所到之处,赤勒大军避之不及。 四周喊杀连天,惨烈之极。黑衣卫和赤勒人团团战在了一起。 二皇子和秦墨对望了一眼,均知道黑衣卫也顶多撑住几个时辰。想到这里,二皇子大吼道:“跟他们拼了,秦墨你留下守城!剩下的黑衣卫随本王杀出城去!”二皇子不顾秦墨的阻拦冲出城去,秦墨暗暗心惊,这二皇子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戏?不及细想,秦墨急忙派剩下的一百多黑衣卫护住二皇子。 城外早已乱作一团,黑衣卫十人一组到处乱冲,赤勒大军应接不暇略显狼狈起来。二皇子杀的兴奋,忽然一支羽箭射来正中二皇子肩头,剧痛之下,二皇子从马背上摔落了下去。 登时便有黑衣卫下马用盾牌替二皇子挡住乱飞的羽箭,二皇子咬紧牙关将箭矢拔出,簇尖带出一块血肉。形势危急,根本没有时间供二皇子包扎伤口。 四周惊呼声不断,二皇子在百名黑衣卫的护卫下冲入敌人阵营之中,手中长剑翻腾飞舞,剑剑见血,周围赤勒士兵哀号一片,转眼间已有十余人在二皇子的剑下毙命。敌人强悍之至,同伴的鲜血更激发起他们潜在的凶性,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围拢了过来。转瞬之间,二皇子便已陷入赤勒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经过连续的厮杀,二皇子的力量已经减弱了许多,连番砍出的剑招竟然没有将眼前敌人的头颅齐根砍下,反而嵌入敌人的颈椎之中。 二皇子一脚踹飞那敌人的尸体,这才拔出长剑,敌人咽喉中扑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一身。 数百名赤勒兵如狼似虎地向着二皇子狂攻不舍,他的身上已有无数伤口在不住流血,他的精神似乎早已麻痹,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就在这时惨呼声从二皇子的身边接连响起,浑身鲜血的季宗德不知从哪里杀了出来,手中长刀闪电般杀掉围困二皇子的两名赤勒士兵,从缺口处冲入。 “殿下快上马!黑衣卫保护殿下先走!”他大吼道。黑衣卫们护着二皇子不顾一切的往敌人的薄弱处冲去。 季宗德陷入几十名赤勒士兵的包围之中,长刀疯狂舞动,一个个的敌人在他面前倒下。十名铁甲骑士无声无息地欺近包围圈中,十人人分从不同角度引弓发箭,十枝羽箭呼啸着向季宗德射去,他们纵马沿着包围圈狂奔,奔驰之中手中不停发射,射出羽箭路线不同,但目标一致,全都直奔季宗德要害。 季宗德用长刀拨开数支羽箭,可还是有数支羽箭分别射入他的身躯。全身已经被鲜血染红。 二皇子虎吼一声,“黑衣卫随本王去救季将军!”这时从四周汇聚而来的黑衣卫足有二百多人,所有人围在二皇子身边一路狂奔着去救季宗德。 赤勒人一名铁甲将军眼见黑衣卫奔来,大叫道:“射死他!” 数十余名赤勒士兵向后撤开,手中弓箭齐齐举起,数十余支冰冷的簇尖对准了季宗德。 季宗德哈哈大笑,四肢被刺中多处,周身完全被鲜血染红。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名黑甲骑士同时施射,羽箭分别射中他的双腿,季宗德摇晃了一下,顽强的意志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鲜血从季宗德的身上汩汩流到地上,他环视周围,目光最终落在二皇子身上,眼神中闪过无尽的留恋??? 第二十九章 鄌郚之战(6) 周围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将整个??城下映照得一片血红。[..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皇子已经杀红了眼,手上长剑几番刺挑,连杀数人,冲破了一个缺口。 黑衣卫每个人都是满身满脸的血迹,体内的凶性已经完全被唤醒。二皇子不顾一切的往季宗德靠拢,边跑边大声道:“快去救季将军!” 二皇子的黑衣卫已经不到四百人,城外满山遍野之上到处都是火炬的光芒,敌人的数量至少要在三万以上。 二皇子一脚踹飞身边最后一个缠斗他的敌人,这才跑过去扶住季宗德,季宗德咽喉中扑出的鲜血溅了二皇子一脸一身。 黑衣卫拼命为二皇子堵住进攻的敌人,敌人也拼命向黑衣卫中心靠拢,可是又被嗜血的黑衣卫层层围堵在外围。 季宗德的伤势十分的严重,他的右胸和小腹都被羽箭射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简直数不清楚。在二皇子的大声吆呼下,他终于醒来。 看到二皇子,季宗德的眼眸睁大了许多,他虚弱道:“殿下??您??为何又回来?” 二皇子扶起季宗德,眼中带泪道:“季将军放心,本王一定救你出去!” 季宗德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唇角又泌出血丝,他猛地拽住二皇子的衣襟,死死盯住他:“不行???殿下!快走!” 二皇子一张泪脸不住的摇着头,哽咽道:“将军,您不要说了!” “殿下!????就算是???末将???求您了!回城去???”季宗德咳嗽的更加厉害,面孔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黑衣卫一个标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胸口起伏,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殿下!快走吧!奴才们守不住了!” 季宗德近乎哀求的牵拉着二皇子的手臂。 二皇子冷冷吼道:“要走也要带着将军一起走!” 黑衣卫惊恐的向后缩了一缩,他颤声道:“是!???奴才这就带着老将军杀出去!” 季宗德身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双目之中尽是感激之色:“殿下???何必呢!”他情绪激动之下,接连说出了这么许多,口中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二皇子伤心哭着,哀声道:“季将军,我背你走!” “殿下???记住末将???的话。还天下一个???太平。”季宗德忽的发出哈哈的笑声,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二皇子再去看时,他竟然已经死去。 二皇子悲痛莫名,仰头大哭起来。 “来不及了!殿下快走!”黑衣卫拉起二皇子叫道。 二皇子转身看去,赤勒人一批一批围了上来,二十多名黑衣卫围护在二皇子周围缓缓的往??城内退去,火光映红了整个天际,死亡和杀戮让所有人的神经全都变得麻痹,黑衣卫又有几人倒了下去,二皇子他们已经陷入敌人的层层围堵之中。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了,这一夜黑衣卫和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 忽然,敌方的铁桶似的队伍忽然出现了骚乱,喊杀声从外围的边缘响起。 二皇子知道是秦墨带着队伍来救自己了,离着老远就听见秦墨大声的喊着殿下。秦墨带领一千近卫军一路护着二皇子回到??城中。 三千近卫军站在城墙上,冷冷夜风在他们身边打着螺旋,把一份份寒冷纷纷扬扬洒在近卫军的衣甲上。远处,赤勒士兵漆黑的身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式样各异的角盔与漆甲令他们看起来如同半人半鬼一般可怖。 所有人都来不及为季宗德的逝世悲伤,赤勒大军又一次攻城。 “预备!”二皇子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命令道,他身披鱼鳞重甲,头戴圆顶亮银盔,盔顶一簇红缨表明了他是至高无上的王者。近卫军听得二皇子发令,一起从背后的箭袋中擎出羽箭欲射。赤勒人行军一向是沿路烧杀抢掠作恶多端,其中边疆小镇为甚,这些近卫军大都来边疆,家眷中罹难者自不在少数。此时,他们燃烧仇恨的炯炯目光穿过眼前朦胧的夜色,如利箭般刺向渐渐接近的敌人。(..info) “放箭!”估计敌人的前锋已经进入射程,二皇子将手中剑用力向下一劈。 千余羽箭呼啸着飞过城墙,射完一支箭后近卫军立刻又摸出了第二支。一轮又一轮的羽箭呼啸着落在赤勒士兵的头顶上,锋利的箭尖穿透了他们漆甲的铠甲深深扎入敌人的身体。被击中的赤勒士兵哀叫着倒下,很快便因痛苦和失血奄奄一息。 不过一会儿,近卫军大多已经射完了箭袋中的羽箭,见此情形纷纷从腰间拔出短剑准备格斗死战。 “将士们,再过几个时辰天亮之后子诺将军便会驰援??,只要我们再守住几个时辰!定会大败敌军!”二皇子高声下令道,“拔剑!” “杀!”三千近卫军一起用同样响亮的声音回答二皇子的话。 手中还有羽箭的近卫军一刻不停地将手中箭矢雨点般倾泻到敌军大队中,他们早已经置生命于度外,一心只想多杀几个敌人。他们虽然人数只有敌人的十分之一,英勇和坚毅却胜过赤勒人十倍百倍! 攻城时赤勒人坚韧的黑色铠甲在精钢打造的箭簇前迸裂,形制骇人的角盔被锋利利刃劈开,赤勒人猩红的污血在??城下的大地上四下横流,血腥味四处漫延。赤勒士兵在这浩然意志面前惊愕万分,但与生俱来的残忍和偏执本性却令他们战意愈发高昂,没有返身逃跑而是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吼着往城墙上爬去。 此刻,两军都陷入了战斗的疯狂之中,双方隔着城墙用长矛和刀剑互相格杀,弓箭手则退在后面提供箭矢支持。二皇子已经挤到了队伍最前端,用手中长剑狠狠砍杀着敌人。突然间,一个浑身漆黑的赤勒士兵攀上城墙跳了进来,端着弯刀向他刺来;二皇子猛一闪身让过着致命的一击,用手中的长剑挑开敌人头盔的面罩深深刺了进去。 下一个瞬间,他又将拔出来的长剑从那人的身体中捅了出去,立刻听到又一声刺耳的惨叫。犹有余温的鲜血溅满他的衣甲,顺着甲片间的缝隙聚成细流滴下,在刺鼻的腥气中也分不清来自敌人还是战友。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攻城的赤勒兵死伤应该更重吧,二皇子用尽浑身的力气将长剑刺进一具铠甲时这样想到。二皇子杀的实在累极,在被血污蒙住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舔舔发干的嘴唇,吼道:“时危见臣节,世乱识忠良。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大丈夫死则死矣!如此死,当真畅快!” 他的声音感染了身边奋勇杀敌的将士们与护城百姓,敌忾之气在袍泽之间沸腾,令他们血脉贲张忘记劳累与伤痛加倍勇猛地迎向敌人。 赤勒士兵再一次被迫退了,他们不能相信世上竟会有比自己更加顽强的敌人,不能相信世上竟会有比雄鹰们更为坚毅的信念。这一切的不可能令他们失去斗志,丢盔弃甲向后方跑去。 秦墨拄着长剑慢慢在横七竖八的死尸上。北风悲哀地嘶鸣着,吹得人不敢睁开眼睛。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二皇子,二皇子正坐在雪地中拭着宝剑。“殿下。”秦墨向他走去,“殿下还好吧?” “我还好。季老将军的遗体可看守好了?”二皇子抬起头微微一笑,朝秦墨问道。 秦墨在他身边坐下来,“殿下放心,老将军的遗体已经保管妥当。赤勒人这次攻城不利不消片刻定会再次猛攻,此刻正是我们心神俱疲之时,可要小心他们乘机反扑才是。” 二皇子将宝剑插回腰间,沉吟了片刻,反问道:“你算算时间,子诺大约还有多久才能来!” 秦墨心下一凉,回答道:“按照正常时间算,三个时辰前他就应该到了。呵呵,殿下不用担心就凭赤勒人要打进??城又谈何容易?” 二皇子摇摇头,“我不是担心子诺,想必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突然间,城墙外一声开山裂石的巨响,两人身边二十余步外的城墙轰然炸响,纷扬的碎石溅起一丈多高。“怎么回事?”两人一同站起身,迅速向城外望去。远处的赤勒士兵阵地中,多了不少大型的投石车。 秦墨脸色有些发白,“殿下!是大型投石车,看来这一次,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二皇子不免有些担心的回答,“不要过分悲观,??城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 秦墨再次摇头道:“眼下赤勒士兵有此攻城锐器必定气焰大炽,而我军的士气却会大大下降。等他们攻到近前,恐怕我军就撑不住了。殿下!我们必须作好哪怕是最坏的打算!” 二皇子无声地点点头,两人便都不再言语,只是盯着远方朦朦的雪雾,心里默念着同样的话:子诺!驰援! 巨石呼啸着在前后四下横飞的感觉并不好受,眼看着城墙被巨石打击下逐渐瓦解。所有人都无可奈何,只能散开队形匍匐在城墙中躲避致命的碎石。 “还能挺多久?”二皇子趴在地上大声朝秦墨问道,尽管近在咫尺,隆隆的碎石声却令两人不得不提高对话的声音。 “一刻钟不到!或者更短!只要赤勒人的步兵冲上来我们就完了!” “不行一定要守住??城!”二皇子用力摆摆手,示意秦墨向阵地外看,“赤勒人的步兵已经用云梯攻城了!” 二皇子沉默了良久,终于缓缓开口道:“秦墨,一定要活着!”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有用力拍拍秦墨的肩膀,“多加保重。” 秦墨郑重地跪了跪,叩首道:“殿下也保重!” 秦墨缓了缓不宁的心神,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挥舞手中满是鲜血的宝剑,大声喊道:“弟兄们,准备战斗!” 近卫军应了一声,踏着脚下的鲜血重新站了起来。一时间,令人难以立足的城墙上数千士兵在生死搏斗,他们喘着粗气在血水中扭打挣扎,把沉重的武器向敌人砍去。情势危急,眼见不支! “殿下!子诺将军来了!”未及喘息片刻,一位黑衣卫突然指着远方大声叫了起来! 什么!二皇子腾地转过身来,极目望去,微微亮起东方黑影憧憧,数千红衣军队一路杀来。“将士们坚持住!援军来了!随本王杀出去!”二皇子狠狠地挥出一剑,吼道。 第三十章 苍龙一怒 地平线上一片绯红,微风轻拂的浓雾闪烁着金色的光辉。(..info好看的小说)??城的远方,一通冲锋鼓响,子诺的三万精兵分左右两翼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将士们!射光所有存箭,援军已到!和子诺将军一起杀了这帮狗杂种!”二皇子一脚踹飞将要攀上城墙的敌人大声吼道。城墙上所剩无几的近卫军纷纷捡起凌乱一地的箭飞快的射了出去。子诺坐在马上远远看着赤勒军一个个方阵退了回来,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他自腰间抽出利剑,高高举起擎向天空。“骑兵前队,全冲上去!” 子诺军队前阵的三个骑兵方阵突然如炸群的狂蜂般散开队列,数千骑兵在大地也为之颤抖的马蹄声中朝赤勒军中奔驰而去。 哈库尔看着红衣骑兵奔驰而来,根据以往的经验,中原骑兵积弱已久,除了??城中那群黑衣怪人,这些个边疆近卫军根本不成气候,想到此他越发不以为然起来。 骑兵冲击之势虽然雷霆万钧,但却必须借助密集队形来发挥威力,像这样分散的队列根本毫无冲击力可言。哈库尔内心连起一阵轻蔑之意,也不着急命令后备骑兵迎战。他如是想,当红衣骑兵渐渐接近时,只要命令部队停止后撤,后队变前队,数百列长矛一同举起,锋利的矛尖指向眼前来势汹汹的骑兵。一切都会像训练场上讲述的一样简单,只要那些骑兵们胆敢冲上前来,保管连人带马给捅上数十个窟窿。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正如希望的那么简单,红衣骑兵们并没有傻到用血肉之躯往这铜墙铁壁上撞,他们在长矛密林前数十步开外便勒转马头左转右转,在从赤勒军的阵前奔驰而过的同时往密集的向赤勒军队中猛烈放箭。每当射出一箭,骑兵们便绕着大圈退到后方,如此反复。他们的队伍前后相衔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在赤勒军的攻击范围外若即若离地不停旋转。赤勒军中普遍没有装备盾牌,这几番轮射直把他们射的溃不成军。(..info好看的小说)一些善射的红衣士兵甚至越过赤勒大军的头顶把箭雨直接倾泻到赤勒军弓箭手的方阵中去。 一时间,无数来势迅急的箭矢在赤勒军的头顶、身边四下乱飞,带着嗡嗡的尖啸声宣告一次次死亡的降临。赤勒军中不断有人闷哼一声跌倒在地。骑兵们狂野疾驰带起的旋风令他们感到窒息,弩箭沉闷的蹦蹦声更另他们肝胆俱裂,整个阵线在无助地颤抖,士气低落的赤勒大军不可抑制地慢慢向后退却。 “不准后退!保持队列!”哈库尔高声尖叫着,再也强装不出起先的傲慢姿态。他早已知道自己的盲目自大害了整个军团!哈库尔当然知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他急忙吩咐副将把骑兵调上来,以骑兵对骑兵,就算胜不了也不至于惨败。 赤勒骑兵刚刚奔上战场,却不知早已落入二皇子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之内。二皇子算准若是子诺一来,骑兵必先首当其冲,而赤勒人攻城绝不会用到骑兵,骑兵必定会弃之不用变为预备队,这样一来二皇子只要算准赤勒骑兵进攻的方向便可事先做好埋伏。 赤勒人一味向前冲,可惜为时已晚,部队尚来不知缘由,已有数十人连同战马一起摔倒在地,后面的士兵既惊且怒,连声大喊起来:“陷阱!前面有绊马索!” 便趁赤勒骑兵这片刻的慌乱,二皇子飞眼一瞻战局,在数量上,双方已经势均力敌,而赤勒大军仓促还击陷于贴身苦战,骑兵雷霆万钧的冲锋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步兵对骑兵又不占优势。此番正是需要当机立断的时候,一片刀剑交接的叮当声中,二皇子竭尽全力放声大喊:“将士们,大家随本王杀出城去与子诺将军合军一处,全歼敌人!” 近卫军与黑衣卫听得二皇子的命令,奋力摆脱各自为战的不利局面,一起向二皇子靠拢。二皇子打眼一看,死伤不算,眼前能紧随他身边的已不足千人。二皇子心中一酸,险些落下眼泪。 “将士们举起你们手中的利剑,本王要你们用自己的长剑刺进敌人的心脏!杀了这帮没有人性的畜牲!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二皇子一马当先,策马跨过还未放下的吊桥,大吼道:“杀啊!” 马上的近卫军听得二皇子一席话眼中泪水也在打逛,心头不由升起莫大的敌意,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同疯虎一般瞪着赤红的眼睛向城外的敌人扑去。面对近卫军拼命式的打法,赤勒军队不禁生出几分怯意,纷纷向后退却。红衣骑兵得此良机,连忙将马刀挥的嗡嗡响。 城门被近卫军们从里边打开,城门早已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数百名步兵如山崩岩流般倾泻而至,硬碰硬地正面撞上赤勒士兵。锋利的枪尖剑锋刺穿了厚厚的铠甲,最前排的赤勒士兵转眼间被刺得千疮百孔,殷红的热血大股大股地喷射出来,溅了近卫军们满脸满身。 城墙上战鼓再响为城下的近卫军助威,赤勒人也不间断的投放着巨石,一块巨石落在二皇子身边,轰隆一声,二皇子被震下马来。 二皇子撑着胳膊艰难的坐起身来,觉得后脑勺痛得厉害,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一片昏沉。眼前死尸遍地,到处是残肢断臂,凄惨不堪。他动了动右臂,却碰到了一摊软绵绵的物事,回过头看看,竟是在??城中侍候自己的侍卫,半个身子压在倒塌的城墙下,殷红的血糊了一脸。 十几步外,不少人影依稀晃动。二皇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定定神看着四周被砍倒的近卫军将士,一股无形的愤怒蹭的窜上心头。 一名黑衣卫在二皇子身边停了下来,一伸手将他扶住。“殿下!”他大声喊道,一面端起弩箭把三丈开外一名赤勒兵撂倒在地。“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二皇子瞪着这张沾满血污的脸看了许久,认出他是黑衣卫的一个标卫长。二皇子摸了摸空荡的腰间,随手从一具不知名的尸体上捡起佩刀。“你,马上带着你的标卫,随本王杀进赤勒军中。” 黑衣卫恭声称是,招呼几名黑衣卫逆着人群快步挤上战马。二皇子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浓郁血腥的空气涌入胸腔,令他产生一种异样的亢奋。“冲啊!杀光赤勒人!”他像普通黑衣卫一样狂热地高喊着,策马狂奔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哈库尔还是小看了??城的守将,区区几百人就可以把整个战场搅得大乱,这一招可谓一箭双雕,既打击了敌人又提高了己方的士气。“怎么会这样?”哈库尔不禁自问道。 哈库尔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已经镇定下来恢复冷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大引起的若是当初听赫尔巴的劝也不会落得如今局面。他心头愧疚,可这时绝不是他后悔的时候,只得低声朝副官道:“命令大军撤吧。再不撤就完了。” 哈库尔的副将抬头看了看战火正炽的四周:己方的外围防御阵线已经濒临瓦解,那群红衣战士接连从辎重车的间隙中挤了进来,手中长剑毫不怜悯地劈倒一个个赤勒士兵。他悲愤地闭上眼睛,刹那间又猛然睁开,放射出一股炽烈的光芒。当然他也知道赤勒人的战场上决不能说‘撤’这个字眼,“将军请放心,我戈尔德今日定要为将军杀开一条血路!”他一挥手中战刀,“弟兄们,横竖是一死,就让我们放手当回英雄吧!雄鹰们,向北突围!” “向北突围!”近万名赤勒兵一起举起弯刀,发出震天价的高喊。虽然他们已经人困马乏浑身酸软,曾经锐利无比的刀锋上也已经布满了缺口,心中却始终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温暖的热流顺着血脉流过士兵们的四肢百骸,那是草原之神赐予的勇猛之力。 赤勒士兵们狂热地冲进红衣士兵的队列中,四下挥砍的弯刀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光圈,敌人的头颅便在这光圈中拖着血箭此起彼落。彼此双方已经杀红了眼,所有人的眼睛都喷着死亡的怒火,任是谁也不敢轻触锋芒,眼睁睁看着他们自己把自己撕成粉碎。 红衣将士的阵线开始动摇起来,赤勒士兵冲到哪里,包围圈便从哪里瓦解,最终被撕开一条若有若无的裂口。 “撤退!撤退!”哈库尔见红衣士兵把包围圈守得死死地,盛怒之下连声大喊,“全军后撤!”话音刚落,他立刻掉过马头,在亲兵的护卫下朝身后退去。在他身后,成千上万的赤勒士兵惊愕于将军竟然亲自开口言撤,这是在赤勒人打仗的经历上从未有过的,惊愕之后都开始撒腿狂奔,局势很快演变成了一场乱糟糟的大溃逃。 红衣将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良机,居于两翼的骑兵预备队立刻出击,秋风扫落叶一般掠过敌军溃散的阵线,用铁蹄与长刀来干净利落地打扫战场。 “弟兄们,围上去,冲啊!”子诺一直指挥着部队围歼赤勒人。双方战到此时都早已是强弩之末,可北国却在士气和意志上有极大优势令赤勒大军万难抵挡。 此刻情形正是这样,残余的赤勒军已经脱困而出,子诺自问已没有能力再围歼赤勒人,却也不愿眼看着到嘴边的鸭子白白飞走,他知道二皇子定会让他去追,想到这他催动大军尾随追击。 “殿下,赤勒大军已退,子诺将军已经去追了,请殿下放心。”秦墨见赤勒大军退去心下稍定,连忙来到二皇子身边。 二皇子淡然一笑,“我没事,你和子诺一起去追。事到如今??的近卫军已经无力再战,赤勒人也还好不到哪里去。??城以东二百余里赤勒大军便可和中军合军一处,那时就晚了。只要我们穷追不舍,怎么也能再让赤勒人掉块肉。” “末将遵命。”秦墨恭敬道。 “慢着!秦墨你派人打扫战场,把死伤的兄弟好生葬了。”二皇子幽幽叹道,脸上挂着无尽的伤悲。 第三十一章 萧羽附骥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今日一战,二皇子已是精疲力竭,强大的意志力支持他重新站了起来,四周都是一些满脸血污的将士,他们的面孔在二皇子的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二皇子的意识瞬间进入一个黑暗的空间,在那里忻云在他的耳边大声地呼喊,她拼命地拉住他,试图把他从黑暗中拖上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出现在二皇子的身后,手握尖刀,狂笑着向她的他心刺去,二皇子不顾一切地大喊着,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在绝望中无声地呜咽着。 就在这时,黑暗中却隐隐出现了一丝亮光,这微弱的光明却在瞬间点亮了二皇子最深层的意识。他不能这样倒下去,他的生命决不能这样草草地结束,有太多的大事等着他去做,有太多的抱负等着他去实现。 二皇子缓缓睁开眼睛,忻云一张泪光盈盈的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夜风吹过,更显她绢裙轻薄,分外娇美。 “相公”她颤声哭着,不顾一切的扑进二皇子怀里。 二皇子张开怀抱,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忻云温软的娇躯微微的颤抖着,她寻找到二皇子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力量吻他。 二皇子抹去她俏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别哭了,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忻云将娇躯紧紧偎入二皇子的怀中,低声道:“从今以后,我决不让你再离开我,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在你的身边!” 二皇子不禁笑了起来,抱紧了忻云的娇躯,双手不规矩的乱动着,低声道:“让我好好检查一下。最近我的忻云是胖了还是瘦了。” 忻云轻声道:“你快将我放开我,萧羽将军他们在外边整整候了你两天呢。” 二皇子心头中不由得一沉,这场战争过没过去他还不知晓,想到这他不觉神情一黯。哈库尔的军团是被子诺打垮了,可这中军什么情况他还茫不所知。 忻云从二皇子的表情上猜到了他的心事,轻声道:“别想这么多,战事已经过了,听萧羽将军说赤勒人退了。” 二皇子不由一怔,神情没有多少兴奋,反而是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悲。(..info无弹窗广告) 忻云叹了一口气,挣开二皇子的怀抱,张臂将二皇子抱在她的怀中,让他的脸紧紧贴着她温软的娇躯之上。 忻云轻声道:“不要想了,我知道相公不想打仗,也不想杀戮,可这就是战争,我们避免不了。对了,你要不要出去见见他们?” 二皇子抱紧忻云,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她的体温能够给二皇子些许的安慰。 二皇子嗅着忻云身上的芬芳,搂住她的细腰,昂头向她的樱唇上吻去,大手探入她的长裙之中,轻轻抚摸着她纤长的玉腿,忻云的俏脸之上顿时蒙上一层娇羞。 二皇子轻声唤道:“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忻云很快便体会到了二皇子的变化,娇躯在他的恣意抚弄下,不断的颤抖起来。忻云俏脸上的嫣红一片,狠狠地在二皇子的胸口拧了一下,娇声嗔道:“你这个坏蛋,怎么尽想这些淫秽之事。” 二皇子哈哈大笑道:“不只是我想吧,你可是比我的反应还大。” 忻云羞得倒在二皇子的怀中,软玉温香的胴体抱在怀中,二皇子不禁色心大发,将忻云翻身压在身下,忻云的眼神欲拒还迎,诱人至极,二皇子猛地吻了下去,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男欢女爱之间的欢愉之中。 外面忽然响起了声响,“夫人,殿下可醒了?”二皇子不禁皱了皱眉头,骂道:“哪个混蛋在外边,去大厅候着。” 忻云春情萌动俏脸红红的说道:“不去管他……”伸手将锦被拉住蒙住了他们的头顶。 黑暗之中,他们疯狂的缠绵起来,过了许久,他们方才从锦被中露出头来,彼此相望,露出会心的一笑。 二皇子在忻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笑道:“夫人,是不是该放我出去见见那帮将军了?” 忻云娇羞一笑,吻了吻二皇子,低头轻声道:“你舍得吗?” 来到翊王府的大厅的时候,萧羽他们纷纷站起身子。见二皇子出来,萧羽等十几名将军向二皇子走了过来。 见礼之后,二皇子平静着向所有人说道:“都坐吧,有什么事情一个一个说,萧羽你先说。” 萧羽兴奋道:“殿下赤勒大军于昨晚悄然撤去,宋地之围解了!” 二皇子一张面孔平静到了极点,根本看不出胜利的喜悦,萧羽没想到二皇子会是这种反应,一时之间竟愣在那里。 萧羽将目光转向子君,还是子君了解二皇子,他向萧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殿下这次近卫军死伤惨重,末将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皇子淡淡一笑,鼓励道:“萧将军,你不必有什么顾虑,该说什么说什么!” 萧羽明白了二皇子的意思,向子君望了一眼,把刚刚商量好的大声说了出来:“??城三千之众绝挡不住赤勒五万大军,末将听说,??城中有一支令人心惊胆战的黑衣部队,殿下也在??城,想必对这件事应该了如指掌吧?”萧羽的额头冷汗簌簌而下,也不知道子君这个法子灵不灵,要是不灵可真会害苦了萧羽。 二皇子心中一转,暗忖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附骥?还是别有他图?”二皇子冷冷一笑,拿眼盯着萧羽,故意道:“萧将军的意思是,本王蓄养新军意图谋反?” 萧羽慌忙冲到二皇子面前,跪倒在地上到:“殿下!末将知道殿下雄才大略,以区区一千人的黑衣卫竟能挡住赤勒五万人几近疯狂的进攻!萧羽这辈子只佩服英雄好汉,殿下有如此胆魄,萧羽愿意为殿下抛头颅洒热血!” 二皇子一张面孔阴郁到了极点,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萧羽,只顾自己喝着茶水,冷冷道:“本王不要你的热血,你起来吧。” 萧羽求救似的望了子君一眼,想到:“难道子君说着这个办法不灵?这要是真惹怒了二皇子,他既不会重用我,而且还会把我当成异己斩草除根!”萧羽想到这,急出一身的冷汗,低声道:“子君兄弟,快帮我求求情啊。” 还未等子君开口说话,二皇子已然明白了萧羽的意思,看样子是子君告诉了萧羽一切,包括黑衣卫,子君也太过胆大了一些,若是萧羽假意敷衍,他这一通坦白,会害了整个大局。若真是那样,倒时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心血将会毁于一旦。可二皇子转而一想,萧羽绝非奸诈小人,他绝不会去告密。二皇子还是恼怒子君的胆大,他向子君瞥了一眼,方才大声道:“子君!跪下。” 子君忙赶到二皇子身边,泣声道:“殿下明鉴,这件事情子君丝毫不知啊!” 二皇子神情稍缓,他低声道:“收起你的伪装,你这点小聪明本王会不知道?”二皇子稍微一顿,接着说道:“萧将军你先起来,让子君好好跪着。你接着往下说说这次战争。” 萧羽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知道二皇子定是不会再怪罪自己了,心中的惧意一散,胆气也就大了起来,“这次赤勒左右两路先锋,一路根本就是佯装作战,是为了掩护哈库尔的军团进攻??城,不曾想竟被殿下识破先机,以逸待劳,大败哈库尔!哈库尔在撤退时遇上了子君将军的先锋军,他们于张家口一带再次作战,后来子诺将军追上,两路大军合围了哈库尔的军团。末将想着哈库尔的五万人马能活着回去的绝不会超过五千!这一仗是最令人振奋的。” 二皇子不慌不忙的道:“接着说。” “拓跋凌的中路大军的确是在攻打白塔城,可是末将五万大军陈列白塔倒也没让拓跋凌占着什么便宜。” 二皇子抄起桌上的茶水,吹了吹道:“往细了说。” “白塔本就是小城,地貌贫瘠,荒无人烟,拓跋凌选在那儿进攻分明就是没尽什么心智!末将认为,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二皇子的脸色一变,期待萧羽的见解,问道:“说说看!” “原因不过有三!一则为了银子;二则为了后周;这三则嘛!就是为了整个北国!” “何出此言?” “殿下不要忘了,自从拓跋晋继位以来,平定四方后,赤勒好像在也没有打过仗了,可以不夸张的说赤勒的骑兵是天下第一。而现在北国曾经的威严已荡然无存,北国正在被列国所窥视,甚至有瓜分的意思,尤其是宋地、南郡、孙兴,这些都是边疆要塞。赤勒人偏偏选在宋地,因为宋地东临汉朝,南下封国,西通大齐,北至赤勒。只要宋地门户一开,这天下就任赤勒人驰骋了!若是末将没猜错,这次战争只是前奏,探探路罢了,明年开春大战绝不可避免!” 子诺插口道:“奴才也觉得当今北国的形式有点乱。北国王朝北有赤勒,南有封国,西有大齐,东有汉朝。二十年前赤勒长武帝时的高田之战,挫败后周大齐联军,且长武帝时赤勒一直想称霸列国。同样,封国那时的侵齐战争,也一直想称霸中原。所以封国,在列国中的实力数一数二。反观北国数十年间毫无作为,王公大臣只图安逸享乐,毫不居安思危。赤勒与封国这两大强国,绝不会放着嘴边的肉不吃,萧羽刚刚说的正说中了要害,奴才认为明年我们不得不防!” 秦墨也说道:“殿下,赤勒人向来狡猾,这次他们放着宋地不攻,反而舍近求远远攻后周,这就说明他们想打开后周的门户,唇亡齿寒,这是最浅显的道理。看来萧羽说的不错,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北国。萧羽将军不愧名门之后,目光远大这一点末将自愧不如!” 二皇子点了点头,“大家说的不无道理。子君你也起来吧,不要再跪着了。本王知道黑衣卫的事情是你和萧将军说的。可本王也知道若不是他主动示意归顺,你是不会把黑衣卫的秘密告诉他的。这件事本王不怪反要奖励!你又给本王招募了一名文武双全的将才。” 子君嘿嘿一笑:“奴才就知道,殿下是在吓唬我,刚刚奴才着实吓了一跳,殿下您看裤子差点就湿了!” 子君的一番话惹得大伙哈哈一笑。二皇子却郑重的看着萧羽,一字一顿道:“萧羽你可想清楚了?跟着本王有可能会赌上你所有的身家性命,你不怕?” 萧羽扑通跪下来,恭恭敬敬的叩了三首,以头触地道:“萧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今生今世,末将追随殿下绝不后悔!请殿下不要怀疑萧羽的忠心!”二皇子静静看着他叩完头,也不去扶他。 萧羽话毕,二皇子微笑着扶起萧羽,笑道:“萧将军快快请起,以后李翊还要多多依仗将军。这样的大礼今后就免了。” 夜色深沉,门外静的可怕,可就在这时,大门砰地一声被敲得震山响,接着门外便传来大喊声,“八百里急件!” 二皇子忙奔了出来,细看那人却是东宫侍卫,那人见到二皇子扑通跪地,双手捧上急件,口中叫道:“太子吩咐,务请殿下速速急阅!” 二皇子眉头紧锁,心中暗忖道:“皇兄这么明目张胆的动用八百里急件,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他边想边拆开急件,读着读着,眉头越拧越紧。 二皇子倏地转过身子,连声吩咐道:“子君子诺,收拾东西,速速回京!” 第三十二章 晴天霹雳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院子里安静异常!时间在这安静之中慢慢地流趟。二皇子久久举着手中的信笺,怎么也不相信这信上的内容,父皇竟要娶冰琪姐姐? 子诺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凑了上来,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太子出了什么事情?” 二皇子扫了一眼院中的众人,不由的一脸戏谑,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玩笑。“你们自己看吧。”二皇子把手中信笺轻轻一扬,信笺飘然落地。说罢,二皇子怔着神,一步三摇地往大厅走去。 将军们傻愣愣地看着二皇子就这么走了,把大家扔在院中,不由的都摸不着头脑了,虽然猜到定是信中内容所激,但却没有料到,二皇子的反应竟如此之大。 众人心中好奇的厉害,纷纷围了上去捡起信笺读了起来,除了子君子诺其余人都看不出端倪,不就是靖轩帝纳个妃子吗?子君子诺愣愣地看着信笺上的字,一时间也是惊得说不出话。 子君看着子诺,叹了一口气道:“去看看吧,安慰安慰殿下。” 众人一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自然都是问信中内容的声音,但子诺却只是笑笑,并不去说什么。 还是子君开的口,他望了眼二皇子的背影,无奈道:“信上说的冰琪小姐是太子青梅竹马的挚爱!” “啊!”萧羽愣了愣,看到子君无奈地面容,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追二皇子。 月挂中天,新月如洗。宋地翊王府前院中一群武将一个个傻愣在那里好久好久。 秦墨虎牙咬断,恶狠狠地看着子君道:“是谁给靖轩帝下了这么重的迷药!这不是逼着太子与圣上父子反目嘛!” “反目?” 子君一愣,不知道秦墨怎么会用这个词!不由地挠了挠头,立刻站近一点,板起脸问道:“不会那么严重吧?” “太子要是不爱冰琪那就什么事也没有,要是太子爱冰琪至深,你说会不会严重!出这个主意的人就应该当斩!” “我们还是去问问殿下怎么打算吧。”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示意子君说的对。说罢,一起走进大厅。 “都坐吧。”二皇子不温不热道。“子君子诺随本王进京,黑衣卫交给秦墨,近卫军交给萧羽,宋地就交给诸葛先生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宋地就请诸位多多费心了。” 忻云换了热茶上来,二皇子慢慢地品了一口拉住忻云的手歉然道:“皇兄急招我回京,这一次我会在京陵待上一段日子,事出匆忙,就不能带着你了。” 忻云温柔的看着二皇子,轻声道:“相公尽管去便是,家里不用挂念。” 二皇子吻了吻忻云的柔荑,落落伤感道:“委屈你了。” 二皇子站起身来,盯着众人道:“子诺去挑一百名黑衣卫随本王进京,好了,时辰不早了,明日一早本王就要进京,劝说的话都不必说了,各自回去准备吧。” 诸葛长云一直在边上听,见二皇子这么决绝,便断然地道:“殿下尽管去便是,长云知道拦不住殿下,长云只有一句话要嘱咐殿下。” 二皇子盯着诸葛长云恭敬道:“先生请说,李翊自当好好听着。” 诸葛长云道:“殿下先前在皇城中碌碌无为,如今进京还要那个样子!切不可露出半点锋芒。在皇城,一个人畜无害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二皇子欣然道:“李翊受教了。李翊不在的日子就多多仰仗先生了。李翊在这先行谢过了。” 诸葛长云忙道不敢。 一个月前。京陵城。穆王占了一处茶楼的雅间,派了仆人在门外候着,屋中的人在一起不知密谋着什么。 “丞相怎么会确定那个小畜生定会回来?没有奉召,他敢私自回京?” “二皇子与太子感情极好,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身处险境,穆王殿下放心,二皇子一定会回来。” “这次他要是回来,定让他有来无回!我的宗儿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不过,丞相可否告知,你为何要助我?” 唐牧之笑答道:“圣上喜欢太子,可这圣上要是真的娶了冰琪小姐,日后太子登了基,你说他会不会放过老臣,老臣这是求份保险,倒时还望穆王千岁多多美言几句,留下老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唐牧之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转向了太子,他这招移花接木用的真好。穆王哈哈一笑,显然没有丝毫怀疑,“丞相你也不用想太多,太子宅心仁厚,绝不会难为你的。倒时要真有那么一天,我等几个王爷自是不会见死不救,想来我们这些个长辈一起求情,太子也不会太过拂了我们面子。” “那老臣就先叩谢千岁了。” “好说,不知道丞相可有什么法子除掉那小畜生?” “这事不急,他还未回京,他回来之时再做打算不迟。” “也好。” 同日。新阳王府。 “圣旨到!新阳王接旨!” 新阳王急忙召集府中所有家眷,摆了香案,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新阳王之女冰琪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仰慕已久,特旨接入皇宫。想来冰琪温婉过人,必得朕心,封为暮妃,赏黄金千两,并赐予清心宫。宜令所司,择日册命。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进宫。 钦此” 传旨太监嘿嘿一笑,尖声道:“王爷接旨谢恩吧?” 新阳王眼睛中有些不知的伤心,转开目光,声不高但威严自在,“老臣领旨谢恩。” “不!不!不可能!”冰琪神情有些震撼,一口气换不上来,径自晕死过去。 满屋子登时乱作一团,“来人快找去找郎中!”新阳王愤怒的喊道。 宫里人被打发走后,冰琪的贴身丫鬟小芸忙扶她上床歇息,嘴边不停的劝慰:“小姐,奴婢知道你喜欢太子,可是圣命难违,就算是王爷也无可奈何啊!要是你执意嫁给太子,到时太子大厦将倾,就连王府也保不住啊!难道小姐真想不明不白吗?” “当然不是。”冰琪苍白的手扶住榻沿,眉尖紧蹙,虚汗丝丝渗出,她只是不甘心。“太子对我情深意重,我怎能负他?我誓死不嫁他的父皇!” 冰琪又一次沉沉的晕在锦被中,头昏昏的,一直睡到掌灯时分,才幽幽起身。外面有官兵点着火把围住了整个王府。 “小芸。”冰琪低唤了一声,有人从帘子的那头过来。 “小姐。”小芸依然守着,应声过来。 “我想见见太子。” “小姐不行啊,圣上已经派重兵把守了王府,说是什么新婚之前保护小姐不受外人的打扰。” 冰琪嗤笑了一声,眉间微挑,苍白的脸色显出一种不屑:“保护?我看他是监视我不要逃走吧?” 夜深露重,冰琪披着淡色的长披风,一袭素色的锦缎袍子,衬得脸色憔悴苍白,眼睛却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明动。 大厅内。新阳王冷着脸沉思,心里沉重道:“圣上这是在逼迫我新阳王府,冰琪和太子这两个孩子,看来是有缘无分了。” 王妃自然明白王爷的想,他还是屈从了,叹了口气说道:“王爷,我们就冰琪这一个女儿,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吗?就算你愿意,可女儿的秉性,如果她耍了倔脾气,绝不进宫可怎么办?” 新阳王怔了一下,听出王妃话里另有深意。“你是想?绑了?” 冰琪站在大厅外,一动不动的像尊塑像,她准备好了一肚子话语想对父王说,可听到这些,冰琪再克制不住,冲动中闯进大厅,小芸忙拦住她,可冰琪盛怒之下又怎能拦得住。 冰琪本来泪痕斑驳的脸上,现在更多的是愤恨:“父王真的想让我嫁给皇帝!冰琪和太子情投意合,曾立下山盟,现在你们却要我嫁给太子的父亲!这是何道理!”冰琪的声音在这冷夜里显得异常凄厉。 夜风很凉,大厅外风寒露重,吹进屋来,几乎要把锦裘披风穿透,冰琪坚持站着,一动不动,薄唇发紫,她丝毫不肯屈服。 “女儿,抗旨是死罪啊。”王妃泪眼模糊道。“就算我和你父王不同意,可现在圣旨已下,王府又被重兵把守,我们所有人都被禁了足。这一个不小心,不仅仅是女人一人的荣辱了,整个王府都要有灭顶之灾啊!” “哼???”冰琪冷笑,眉头嘲讽的一挑,“说来说去,母亲还是怕死!怕你的荣华富贵顷刻湮灭!” 新阳王朝周围看了看,放低声音劝慰道:“冰琪,来日方长啊,就算你进了宫也是可以见到太子的。可你要是不嫁,这王府也就没了。父王和你母亲不怕死,可我们死了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照样要嫁给皇帝?再说,我们这么大年纪了,你真忍心眼睁睁让我们去死?” 冰琪没再说话,她站在那腿脚发麻,冰冷的空气,呼吸都开始困难。缓缓的回过身,想到父王与母亲的恩情,上天的眷顾,还有太子的宠爱,短短几天,似乎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在离她远去。 她不敢去想将来,眼前就是连绵沼泽何来的将来? 冰琪迈了两步,想回自己的屋子,竟稍稍的有些头重脚轻:“父王母亲,女儿还你们这份养育的恩情,我嫁???” 第三十三章 皇家大婚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七月十四日。 新阳王府里的嬷嬷越来越忙,每天脚不连地的从衣料看到首饰、外房家具、内房家具、金玉摆设、妆盒、粉盒、杯碟碗筷、子孙桶、梳妆镜……盯着皇宫派来的针线绣娘赶着做嫁衣,盖头,荷包,开箱礼,百子被,新房的各色帐子、帷幔……不大的院子里堆满了各色衣料、首饰、金银摆设、古玩玉器。 靖轩帝迎娶新妃的日子君天天近了,冰琪也开始看着小芸等几个小丫头子整理的东西,准备下让人先送到皇宫去。奶娘说,太子竟然派人送来了新婚贺礼。奶娘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把太子送来的珠宝一件件铺在床上,指给冰琪看,冰琪皱着眉头,看着满榻的流光溢彩,一件件拿起又放下,太子这样倾其所有,投入得也太多了些。冰琪拿起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对着光仔细的看着,玉镯温润异常,仿佛一潭碧水,灵动而古朴,冰琪戴在了手上,晶莹碧绿的玉镯映在白皙得仿佛透明的手臂上,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瞧着瞧着,冰琪再忍不住悲伤,伸手狠狠剥下手镯,朝地上重重摔了下去,“太子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我要问问他,他送这些东西是何意?他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的父皇!” 奶娘急急屏退了一众丫头,紧紧抱着冰琪,老泪纵横道:“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你的命啊,你与太子注定今生无缘啊!” 望着一地翠绿,手镯碎的干净。冰琪抱头痛哭起来,哭着哭着她仿佛又看见银白的桃树下,一对男女,静静的坐在那儿,努力的望着对方。在洁白的雪地上落下一道孤独的影子,越来越长,最后连到天边??? 七月十七这日清晨,京陵的近卫军一早就用清水将城内外泼洒了一遍,青石板的石路上,点点泛着晨辉。 城西通往皇宫的街道两边挂满大红的绸子,街边店家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他们不顾暑天的炎热。 一大早冰琪就被奶娘叫起来,皇宫派来的几个嬷嬷不停的说着吉利话,小心的侍候着她沐浴洗漱完,小芸端着碗燕窝粥来,如月侍候着冰琪吃了,几个嬷嬷就开始忙着给冰琪净脸通头梳理化妆穿衣服交待规矩,竟然一直忙了很久,冰琪才被哥哥沿着一路铺到影蕴阁正屋门口的红毡,背进了车舆。 冰琪顶着满头珠翠和重重的盖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裹得紧紧地,端坐在轿子里,除了自己的脚尖,她什么也看不到。听着外面忙碌繁杂的脚步声,心中想象过无数次今日的喧嚣与锣鼓喧天,可一切都事与愿违,她的嫁衣却不是为心爱的人而穿。 辰时。阳光普照大地,皇家的车舆浩浩而过,漫天花舞,银装少女。与车舆同行的骑兵铁甲银装,一分两排,前后行着遮住了华丽的马车。车舆上各站着六位头戴厚重银饰,身着蓝裙腰系银带,银带上别着花竹篓的美貌少女,这些少女不停地从腰间的竹篓中抓取着一把把七彩花瓣扬撒向空中,那七彩花瓣便飞飞扬扬地离开少女一双双嫩白的手中,被抛向空中,轻飘慢落开来,使他们行过之处的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路上尽是鞭炮阵阵,人声鼎沸。车舆缓缓而行,终于在午时驶进皇宫。一路上冰琪哭的晕头转向,对外边漫天的喜悦她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抵触。 冰琪被人扶起来,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东西,她不知,反正是皇家的规矩,跨过后绊脚的东西没有了,路好走了,有台阶有门槛,只能看到自己的裙子,连那双红红的鞋子也看不到了,嬷嬷扶着她,转来转去,走了很多路,身边有无数的脚步声,又是台阶又是门槛,好象是进了屋,踏上了床踏,嬷嬷扶着她,转过身,坐到了床上,婆子给她脱了鞋子,侍候她盘膝坐好,又帮她理好了衣裙。 皇宫,这就是那个曾经梦寐以求的地方,以前,她每晚都要梦见这个地方,梦见自己做了太子妃,欢欢喜喜的嫁给太子。而如今她的确是嫁进了皇宫,可嫁的确不是太子,而是太子的父皇,当今皇上靖轩皇帝。 夜晚来的好快,来不及回忆曾经,冰琪眼前一亮,那个又厚又重的盖头被拿开了,屋里红彤彤的一片,有些刺目,冰琪微微眯了眯眼睛,正好看到眼前的玉带,和一袭鲜红的织锦缎长衫。 那是她的新郎,靖轩皇帝,从这会儿起,就是她的夫君了,这是再无法改变的了。 当今圣上虽已过不惑之年,但保养得当,仍是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有中漠视天下的霸气。 皇上也坐到了冰琪对面,穿着鲜艳的红色礼服的全福人上前,边唱着吉祥歌,边把花生、桂圆和其它什么东西扔到了冰琪和皇上头上、身上,然后又有人用小小的红漆雕花托盘托着两只用五彩丝线连在一起的一分两半的葫芦,盛着酒,分别递给冰琪和皇上,这就是合卺酒了,冰琪和皇上喝了酒,连在一起的两个半边葫芦被人扔到了床,然后是一片恭喜声“大吉大利!一仰一合!”。 几个全福人上前笑着施礼道:“恭喜娘娘,娘娘现在可以换下喜服了,圣上饮酒去了,娘娘现在可要沐浴?” 冰琪微微抬头,瞧了瞧这几个满脸笑容的全福人,点点头,几个全福人都笑了起来,冰琪心里微微一动,随即明白过来她们笑什么,只绷着脸,脸上却透出些红晕来。 冰琪洗了澡,换了件大红素面短夹衣,和一条大红底满绣缠枝并蒂花的曳地裙,松松挽了头发,只插了根羊脂玉莲花头簪子,回到新房中,桌子上已经放了四样清淡的小菜,一碗清鸡汤,一碗清粥和一小碗米饭,小芸见冰琪出来,忙上前扶着她在桌子前坐下,月如捧了个小小的白瓷盖盅过来,递给了冰琪:“娘娘,这是燕窝粥,圣上吩咐人送过来的。” 冰琪接过盖盅喝了,就着小菜吃了碗粥,就让人撤下去了。小芸和月如侍候着冰琪重新又洗漱了,几个全福人铺好了被褥,曲膝行了礼,说了些吉祥的话,就退了下去。冰琪这会儿沐浴干净,也吃了东西,人舒服多了,这一天从早到晚积累的疲倦就涌了上来,只觉得眼皮发涩想睡觉,便躺在床上假寐起来。 “娘娘,这怎么行?” 冰琪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谁知道皇上他们喝酒喝到什么时候,我累了!” 月如皱皱眉头,小芸拉了拉她,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娘娘这一天太累了,从早到晚,没片刻休息。” 月如也笑着摇了摇头,和小芸一起侍候着冰琪脱了衣裙,换了套淡黄色的亵衣睡到了床上,两人放下两层帷幄,挡着些烛光,关上门退到了外间。 冰琪躺在松软干爽的被窝里,只觉得疲倦一下子冲了上来,挪动了几下,把自己放舒服了,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冰琪隐约觉得身后仿佛有动静,浑身打了个机灵,惊醒过来,一个手臂从她背后伸过来,用力搂住了她,几乎是同时,一个滚热的身子压了过来,一股热气夹着些酒气从她耳垂边冲到了脸上,“别怕,是朕。” 冰琪一下子清醒过来,皇上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轻轻捏着她的胸前的丰盈,冰琪身子有些僵硬,那只手轻轻揉了一会儿,冰琪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靖轩帝的手移了出来,拉开了她衣服的带子,把她的上衣褪了下来,低下头,从她后颈一路吻了下去,冰琪只觉得一片滚烫而麻酥的感觉从背后传到了全身……恍惚中,冰琪被靖轩帝重重的压在了身下,只觉得身上一阵痛楚,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皇上伏在她耳边,气息有些粗重的轻轻安慰道:“放松些,没事,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 可是痛楚并没有过一会儿就好,而是随着靖轩帝的动作加剧了,就在这时,冰琪用力的推开身上的重压,猛地抓起藏在身上已久的短刃,直直刺向沉浸在欢愉中的皇上。 一切来得太快,谁也未猜到。靖轩帝猝不及防被锋利的短刃刺到手臂,血流如注。 她的整只手被皇上的鲜血包裹住,热腾腾的,漫无边际的恨意总算发泄而出,一刹那间,所有的苦楚仿佛都灰飞烟灭了。 皇上惨叫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手夺下冰琪手中匕首,狠狠甩了她一耳光,怒目相向,“来人!” 屋内陡然腾起一束束火焰,是靖轩帝近卫提灯而来,灯光照亮了冰琪的脸。她的脸苍白若雪却挂着笑,她猛然抬头,泪水模糊中,她已被近卫军牢牢抓住。 她挣扎着,撕咬着他们的衣袂,尖声地叫起来:“杀了我,让我去死!” 没有想象中的怒骂吼叫,盛怒相加,更没有刀剑相对。靖轩帝猛地一扳她的肩头,将她的脸正对自己,“想死?朕偏不让!把她绑住!朕的洞房还没有完。” 一个近卫伸手抓住冰琪的身子,想要把她重新放到床上,冰琪不住尖叫,她浑身抽搐,冷言讥讽,推他,却推不开。 靖轩帝再看不下去,咿呀一声,拔剑而出,猛地一剑刺在那近卫身上,怒道:“朕的女人,岂是你能触碰的!” 血四溅了一地,点缀之间,分外殷红,血腥味浓浓的,挥之不散。 “都滚下去,今日之事,若是外泄,朕定会诛你们九族!” 近卫倏地一声跪在地上,以头叩地,轻轻退下。 “你不是想要死吗!好,朕就让你生不如死!” 冰琪惊得全身颤抖,却不能言语,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如波涛汹涌,她狠狠望着靖轩帝,那眼神锐利冰冷。 靖轩帝径自走向前来,音色清冷,“这辈子你都是朕的女人,这样贞烈的女子,生的这般绝世,我倒要尝尝看,到底是什么滋味。” 冰琪推他,打他,踹他???百般手段用尽,却拿他无可奈何,他只管侵犯她。 冰琪恨恨的重重一口咬在靖轩帝的肩上,他重重的“啊”了一声,伏在她身上大力耸动起来,冰琪暗暗心死,知道她这辈子再无脸面对太子。 第三十四章 翊王回京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次日。 门外侍奉的嬷嬷曲膝进屋,轻手轻脚的把洗漱盆盂放在红杉架上,冰琪转过头看着一切,目光呆滞。 “给朕更衣,把她看好,收拾收拾能让她见人便可!” 嬷嬷跪地称是。 是了,她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那么她只有死,复仇往往要准备两个坟墓。 靖轩帝皱了皱眉头,脸绷得紧了,蓦然把心一横,举刀对准冰琪的喉咙,才要戳下去,却见冰琪把眼一闭,平和安静。靖轩帝猛地醒神,“朕不会让你死,你若是自己寻死,到时朕叫你全家陪你死!” 利剑重回剑鞘,“给她更衣!” 她本是顶着一口气来的,气泄了,她的身子也软了,再支不住虚弱的身子,软趴趴跌了下去。 嬷嬷和丫鬟互相看了看,没再说话。不大会儿,靖轩帝穿着大礼服,出了屋子,冰琪也穿戴停当,站在屋子中间等着他了。只不过她身子软软无力,要两个丫鬟架着才能立住脚跟。 靖轩帝看都未看她,独自一人走在前边,远处天边已经透出了曙光,冰琪跟着上了车子,车子轻轻晃动着,往前行去,车里温暖而晕暗,靖轩帝伸出手,轻轻揽在了冰琪的腰间,冰琪僵了僵,垂下了眼帘。 “朕知道你喜欢的谁,可朕还是垂涎你的美色,收了你,你应该知道朕付出什么代价吧?” 冰琪挣开靖轩帝的束缚,咬得银牙欲碎,迭声叫了数个好字,“好一个昏君,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靖轩帝一眼瞪来,脸冷的若千年寒冰,目光却是烈火,要把她烧的尸骨无存。 “朕到要看看,朕会是怎样个下场!你最好听话点,否则死的不止你一个!” 不大会儿,车子停在了宗庙门口,靖轩帝下了车,伸手扶了冰琪下来,外面侍卫仆从林立,皇宫长史已经躬身等在外面了,引着靖轩帝和冰琪进了宗庙。 祭罢宗庙出来,已是辰正之后了,冰琪回到落春宫,匆匆换下大礼服,勉强吃了几口点心,喝了盅燕窝,小芸侍候着她换上了大红底五彩缂丝收腰短衫,大红柔绢曳地长裙,重新绾了个同心髻,选了支朝阳单凤衔珠钗插上,又把一对莲子米大小的南珠戴在她耳垂上,冰琪看着镜子里红彤彤的身影,皱起了眉头,“摘了!摘了!” “这是规矩,这几天,娘娘都要穿大红。就耐一耐性子吧。待会娘娘还要给太后奉茶呢。” 走了将近两刻钟,两人才在丫头婆子的簇拥下进了春晖宫,春晖宫正堂门口雁翅般站着十几个丫头嬷嬷,高高掀着帘子,冰琪低眉顺眼的跟在靖轩帝后面,进了正堂。 正堂上首右边端坐着太后,有婢子在地上放了两个崭新的垫子,冰琪稍稍落后靖轩帝些,跪倒在地,行了二叩六拜礼,有嬷嬷用红漆描金托盘托了盅茶送到冰琪旁边,冰琪接过托盘,双手捧起奉到老太后面前,恭敬的说道:“冰琪请太后喝茶。” 太后哈哈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嬷嬷立即放了对玉佩在茶盘里。小芸扶了冰琪起来,冰琪就跟在靖轩帝后面。 冰琪心悸的厉害,要流下泪来,只见她眼里倒映出那人哀怨不甘的眼神,并不清晰,却仍能看出她的神态瑟怖惶恐。 挨近暖阁站着一位身着紫色镶金边的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只不过那人的眼里看不见一丝的喜悦,与旁人不同的是,他的眼中尽是隐忍的恨意。 靖轩帝目光在那人身上一转,毫无波澜,那目光中带着尖锐挑剔,“太子,还不领着弟弟妹妹们拜见朕的新皇妃。” 太子局促不安,不知如何自处,站也不好,坐也不好,不知道怎样挨过这一劫。这时他旁边束着白色丝带,一身漆黑绸缎的皇子,轻轻拉了拉他,一起跪下“父皇,大哥一时高兴,不知所措,皇儿祝父皇皇妃白头到老,福寿无边。”那皇子于跪间眉毛旁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散开,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太子使劲掐了掐掌心,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挺了挺身子道:“皇儿一时失态,请父皇原谅,皇儿祝父皇皇妃,永结同心,至死不渝。” 靖轩帝神色变缓,推开手里的茶,冷冷道:“好了好了,都退下吧!” 七月十七日。 通往京陵的官道上,一阵马蹄声越来越紧促,数匹骏马奔驰而来,扬起一层黑沙,远远望去似是一片黑压压的云,黑云奔驰的好快,不一会功夫便已经行至城门下。 子君策马向前,朝城楼上喊道:“翊王殿下回城,速速打开城门!” 子君、子诚、子君,子诺自小便跟随二皇子,是二皇子的家奴,也是他手下的大将,跟随二皇子驰聘疆场,出生入死多年。 守城的将领隔着浓雾望了下去,城门处,数匹黑马上坐着黑衣黑甲的侍卫。是黑衣卫,翊王的黑衣卫,人都静悄悄的坐在马上,马也没有声音,仿佛和黑黑的晨雾融成了一体,守城的将领上前躬着身子请了安,笑着回道:“二皇子稍待片刻,末将这就给您开城门。” 那将领转过头来,吩咐着:“快快打开城门,迎二皇子回城。” 城门缓缓打开,二皇子策马奔进皇城。子君眼睛里溢出笑意来,他自然是知道二皇子现在没耐心跟着守城将士慢腾腾的作蜗牛爬,这样最好,他也不用应酬这些守城将士了。 皇城宽宽的青石板路上,大约寅时,路上根本没什么人,一匹火红的骏马在奔驰,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它四蹄腾空,如风,如电。好像一枚利箭在空中急促略过,中间划开的空气,恭恭敬敬地从两端向后退去。 丞相府的徐嬷嬷看了看沙漏,已经快到吉时了,忙领着丫头婆子君起,侍候着郁小姐准备出门,小月拿了件百花飞蝶绉纱斗篷,给小姐披在身上,虽然是夏天。可这是凌晨时分,夜凉如水。皇上大婚,所有王臣家眷都要进宫言贺。 一行人到了二门,二门院子里灯火通明。唐郁只带了一个贴身丫头小月,可徐嬷嬷足足挑了十个管事和粗使婆子随行,唐郁的哥哥唐子涵又从相府里挑了十个专门跟着出门的婆子送过来,院子里站满了随行的人,徐嬷嬷扶着小姐上了车,小月跟着上车侍候着。徐嬷嬷带着一干丫头婆子上了后面一辆车,其余等人每两人一辆车,也分别上了车,车子动了动,往大门外缓缓行去。 小月兴奋的坐在车子里,感觉到车子动了,长长的的吐着气。唐郁笑着看了看她,小月脸红红的问道:“小姐,小月没有进过皇宫,这次真的要进皇宫了吗?” 唐郁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说能,肯定就能,唉,你看看你,自从知道了要进皇宫就没有安生过,好好休息一下吧,待会会很累呢,会一直站着的。” “小姐,小月这不是没有进过皇宫吗,一切都很新鲜,听说那儿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你还是收收心,赶紧睡一会儿是正经,这一路还早呢,我身子弱,你这一路上可得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用心侍候着,得了空就赶紧让自己歇息好才行,你把自己折腾累了,就是给我添乱,真这样,我可就不得不让人把你送回相府去了!” 小月吐吐舌头,忙收拾好东西,侍候着唐郁半靠着大靠垫,眯上眼睛,休息起来。 唐郁的车子出了大门,停了下来,李管家在车外恭敬的禀报道:“小姐,李管家求见。” 唐郁点点头,小月掀起象眼格绵布帘子,唐郁隔着绡纱帘看着外面,李管家站在灯光下,躬着身子请了安,笑着禀报道:“小姐,相爷爷吩咐说,小姐早去早回,不可在皇宫逗留,更不可在皇宫惹事生非,闯出祸端。” 唐郁眼睛里溢出笑意来,爹爹还是把自己当孩子看,一行人围住车队,缓缓往皇宫走去。 车子走了一会儿,一阵马蹄声越来越响,唐郁听见车子外面有马蹄声传来,探出头来,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奔马的速度,那马,长长的鬃毛披散着,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马上的紫衣公子与马和成一个整体,让人一看就觉得那么强劲健美。 他身后的黑衣卫一个接一个,一个重叠着一个,凝成一个整体,飞快地向前推进。 “车上载的是何人,不知这是二皇子的马队吗,还不快快退了!” 唐郁转过头吩咐旁边侍立着的小月:“传信回去,让他知道这是谁的马车。” 小月点头应了,钻出马车,仰头道:“我家小姐是相府千金小姐,这一前一后的,是我们先行的,我们也不知你们在我们后边。小姐还说了,你这人连给她当奴才都不配,还在这装封疆大吏呢。” 子君尴尬转头,其他兄弟三人怜悯的看着他,低头闷闷笑着,却不敢笑出声。二皇子调转马头,策马便驰,“子君跟我先行,其余人慢慢跟在小姐车驾后边,不得逾越。” 子君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策马跟上二皇子。 “小姐放心,他们让我轰走了。” 小月回道,唐郁笑着点点头,“嗯,这一次那奴才的脸可拉的够长了,是不是过了点,那人不会生气吧?” “不会,那是翊王,听说是所有皇子中最安静老实的一个,小姐不必多虑。” 唐郁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小月,扬了扬眉梢,略略有些惊讶,“他就是翊王?新封的那个翊王?” “嗯。” 第三十五章 真相大白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皇宫。(..info) “二殿下,觐见!” 二皇子小心翼翼进入乾正宫,只见靖轩帝身着红色礼服,一脸威严的坐在龙椅上,眉宇间隐隐透着喜气。 二皇子扑通跪下,叩首道:“父皇大婚,且逢边关最近换防,皇儿想着也来祝贺父皇,特意快马加鞭赶来。” 靖轩帝眼睛里带着笑,看着二皇子,声音尖利中带着些温和,“翊儿回来,朕自是高兴,你在宋地,宋地就是咱们北国的铜墙铁壁,此次大战你打出了北国的威风,甚好!你要回来祝贺朕,哪会有什么不妥,快快起来。” “多谢父皇。” 这时丞相笑声忽起:“宋地民风彪悍,老臣听说有个刘潘的拉了几百名残兵败将,做了盗匪,被后周大约还有蛮夷他们,在后面怂恿着,不停的扰着我宋地的安宁,圣上早就想清了这块小疥癣,免得以后扰了天朝的平静,只愁找不到他们,如今却被二皇子除了,二皇子当真是少年英勇啊。” “多谢丞相厚爱,刘潘的事,全凭父皇安排,李翊无德无能,若强要作主,只会害了边关将士,父皇希望天下能够太平,丞相若觉得不妥,便请说说。” 丞相眉毛抖抖动了两下,笑着着回头看着靖轩帝,上前半步:“圣上,二皇子既然已经回朝,何不修养几日,一来边关苦楚您也知道,何不借这个机会让二皇子多多休整几日,让程将军代二皇子固守边疆,臣相信程将军定不会辜负圣上。二来圣上也可天天瞧见二皇子岂不更好?” 靖轩帝看着二皇子,见他神情疲惫,一脸的风尘仆仆,并不反对,才笑着转看丞相,点点头,“准了,翊儿刚刚回朝,也可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好好陪陪朕与你的母妃,朕瞧你都瘦了,今日是朕的大喜之日,翊儿回来朕高兴。” 靖轩帝含着笑转过头来,看着太子:“太子,朕先回**,这儿你主持吧。” 二皇子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再说,靖轩帝已经转身离去。 “多谢丞相关怀,李翊谢过,今后在这皇城还要多多依仗相爷。” “二皇子说笑了,殿下是皇家贵胄,老臣只是一介臣子,怎么能让翊王依仗?这不是折杀老夫了吗?” 二皇子知道丞相权倾朝野,不可得罪,只得恭敬退开。 二皇子端着酒杯,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慢慢动着心思,“皇兄呢?不知道他现在心境如何了?” 秦公公亲自用大条盘托了茶水送上来,他吩咐小李子留下来侍候二皇子慢慢喝会儿茶,走廊陆续有人进来,是太子,秦公公笑容满面的迎在那儿。 “太子,老奴侍候您用茶。” “秦公公,你退下吧,我要和皇弟说说话。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秦公公弓着身子缓缓退了开来。 “皇兄!” 秦公公刚刚退下,太子脸色猛的灰败下来,嘴唇颤抖着,一下子拉住二皇子的手,手里的折扇直直的掉在了地上,二皇子愕然的看着他,“皇兄,你怎么了?” 太子喉咙里咕噜了几声,才哭一般挤出些声音来,“皇弟,你可知,可知父皇他。” “父皇怎么了?” “你可知父皇娶得是谁?” “谁?” “是冰琪!我的冰琪!” 二皇子脸上闪过愕然,立即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看着太子着急道:“皇兄你胡说些什么?你说清楚!” 太子只觉得头晕目眩,跌坐在地上,似哭似笑的看着二皇子,话语零乱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父皇,我们自小敬爱的父皇!” “皇兄,子君说父皇大婚,我急着赶来,可他却没说是冰琪,是谁把冰琪送给父皇的,是谁?”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是丞相!是那个狗贼!” 二皇子只觉得耳边静寂无比,父皇娶的竟是冰琪。(..info无弹窗广告)这就够了!丞相他想干什么!他是要逼着皇兄与父皇反目成仇吗!其心可诛! “那个老匹夫他想干什么!难道要逼着皇兄反叛父皇?” “皇弟,有朝一日我做了皇位,必诛他唐家满门!” “冰琪呢?她怎样了?” “她能怎样?她能抗旨,她的家人能抗旨吗?新阳王他敢抗旨吗?” 她不敢反抗、不敢生气、不敢计较,她还有什么好反抗、好生气、好计较的?她自小没有母亲,父亲送她入宫,她没有了娘家,没有亲人,她只有他,可他却不能忤逆自己的父皇。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死了吗?她的静默,是痛!她会怎样的痛彻心肺!痛入骨髓! 他的冰琪,他一直爱在心里的人儿,“今生今世我必不负你!”而如今,等于他亲手把她送给了自己的父皇!他永远也不能陪她此生到老了。 “冰琪怎样了?” 太子脸青红不定,又泛起了灰色,眼睛眯了起来,耳边的静寂里突然刺进股尖利的啸鸣来,头脑中一片纷乱,仿佛有根绳子迟钝的、慢慢的拉着什么东西,划破心肺,划破皮肉,血淋淋的往喉咙里提上来,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他猛得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二皇子拉着他,摇着他,叫着他,见太子喷了口血出来,他一下子傻呆呆的定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一片鲜红。 太子吐了口血出来,人清醒了过来,甩开二皇子,退后两步,伸手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冷冷的说道:“此仇不报,孤誓不为人!” 二皇子担忧的看着他,小声的建议道:“皇兄,要不要叫太医来?” 太子垂下眼帘,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渍,声音阴冷的重复着,不用。 “走吧,我们还要给众大臣敬酒呢。” 二皇子拉住太子,两人退了出去,到了前厅里,二皇子叫了子君过来,低声吩咐道:“太子正在生气,一时急火攻心,吐了口血,走廊里没打扫干净前……你知道轻重,小心盯着!” 子君脸色变了数变,突然咽了口口水,拼命点着头。 子君急忙跑进走廊,四处瞧了瞧,见没有人,飞快取了大棉布帕子,沾了水用力的擦着地面,直到再看不出一丝痕迹,这才作罢。 他收拾干净,便转身离开,寻到了二皇子说事情已经处理干净。 二皇子君脸凝重,垂着头,出了前厅,停下了脚步,沉默着想了一会,转身贴紧子君耳朵吩咐起来。 御医院。 李御医和宋御医垂着手,分立在子君两侧,支着耳朵小心的听着他的动静,过了半盅茶的功夫,才听他说着:“我的府上爱妻昨晚气急攻心,吐了血,二位御医可有办法医治?” 李御医一下子怔住了,皱着眉头看着子君,看他心急如焚,还以为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事情,一听不是,便放缓了声音说道:“你先不要急,仔细说说,这血是怎么个吐法?越仔细越好。” 子君踌躇了下,苦笑着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徐御医眼睛里透出丝疑惑来,微微眯了眯眼睛,盯着子君,暧昧的笑了笑,子君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头,抬手捂着嘴咳了几声,低声说道:“这不是我刚纳了个小妾吗,她一听不干了,非要和我闹,我就打了她一耳光,就这么着,她一生气,就吐了血。” 徐御医哈哈一笑,李御医也是低头大笑,反倒是弄得子君不知所措了。 “没事,这口血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早就听说你老兄家里有个母老虎,就这你还敢偷腥呢,在下佩服。” 子君暗暗舒了口气,缓缓挺直了身子,这要是真是自己偷腥,今儿个吐血就不是太子了,非得是自己不可。 “夫人吐血前人可清明?吐血后呢?” 子君怔了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吐了口血后,好象是清醒过来了。” “那就没事,这口血若不吐出来,才是大事呢,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拿几粒丸药给你带回去,尊夫人愿意吃就吃它一粒,若不吃,也无妨,只要饮食上清淡些就是了。” 李御医嘴角露出丝讥笑来,往后靠了靠身子,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子君说道:“你小子,今后也要小心些,这样的事是见不得光的。” 子君苦着脸,连连点头称是。 子君告辞出来,到金殿寻了二皇子,私下说了经过,并把药丸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进了大殿。眼前全是圣上大婚的欢愉的情景,漫天的花瓣漫天的百合莲子,王公大臣三跪九叩,酒进酒出,呼声山响。 太子领着一众大臣饮酒玩乐,殿上乐声霏霏,酒香四溢。 一班舞女翩翩起舞,太子臂弯中正搂着一舞女喝着酒,那舞女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显是喝醉了。 太子根本就不再忽她有没有醉,只是一味的给她灌着酒。他突然抱着婢女站了起来,把她抵在旁边的酒桌上,一手托住她,一边霸道碾转着吸吮过去,一边低低的喃喃的叫着:“冰儿。” “皇兄,你醉了!”二皇子君把拉开太子。 太子把酒杯一扬,“我没醉,今日父皇大婚,孤要与众大臣一醉方休。” “来人,扶太子回府。” 太子微微皱皱眉头,站在二皇子身边,仰头看着他,大约要把他看醉,“二弟,来陪我喝酒。” 二皇子扬声叫了子君,太子忙摇着头,拉住了他的手,低低的说道:“一醉解千愁!” “皇兄,今后再喝,今日便到此吧,你醉了。” 太子带着满身的酒气,被子君架了出去。 “今日父皇大婚,太子高兴醉酒,酒后难免失德,本王在此替皇兄敬众大臣一杯,以罚醉酒之过。”二皇子举杯把酒一倾而尽,轻轻笑着望向众大臣。 “二殿下仁义,我等当敬殿下一杯。”一干大臣一同举杯,齐声说着。 “好!今日父皇新婚,不会介意众位饮酒,本王便陪众大人就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第三十六章 再见唐郁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那日戍时。.info[] 按照礼仪,皇家婚礼,女人都是在**的萃欣楼言贺,男人在前宫金殿。 小芸侍候着冰琪换上件大红百鸟朝凤缂丝长群,大红素绫轻纱衣,插了支赤金凤头花钿,带一众丫头来到萃欣楼边上,太后已经换上了身秋香色绣如意寿纹吉服,戴了大红抹额,冰琪上前请了安,接过丫头手里的清茶,送了开来,便扶着太后往后院萃欣楼顶走去。 进了萃欣楼,刚进垂花门,皇后和皇妃们已带着众丫头嬷嬷迎了过来,所有人微微曲膝行了福礼,皇后笑着上前,扶着太后另一边,笑盈盈的说道:“老祖宗,路上滑,慢些!” 一行人进了萃欣楼,萃欣楼内温暖异常,高高的挂着十几个大红灯笼,照得楼内明亮非常,一楼阔大的阁间里摆了二十来张桌子,桌子旁已坐满了穿红着绿、满头珠翠的年青年老、胖瘦美丑不一的各色女子,正交头结耳,咕咕呱呱的说着笑着,这拥挤的说笑中,透出满满的喜庆和热闹来。 看到冰琪和太后扶着太后进来了,屋子君时安静下来,众人忙站起来,曲膝行礼,莺莺燕燕的请安声响成一片,太后满脸笑容的点着头,冰琪落后半步,太后扶着皇后的手,穿过人群,往楼上去了。 楼上只要摆了三张桌子,皇后扶着太后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楼上冷风习习,侍候她的披上一件紫金披风,冰琪侍立在太后旁边,一脸平静,看不出喜忧,一人一桌,引座、让茶、安箸、布菜、敬酒,侍候着吃起了饭菜。 不一会,太后拍了怕冰琪的手,笑着招呼道:“皇上今日为冰琪准备的烟火好看极了,我们去看看?” 众人应承着,皇后与皇妃们笑语盈盈的凑着趣,侍候着太后到了湖旁的迎香阁。 迎香阁早就布置妥当,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对着湖的窗户大开着,正中的榻上铺着薄薄的毛皮坐褥,皇后扶着太后在榻上坐下,奉了茶上来,其余各人各自奉了茶。 “大家边看边饮茶,不必拘束,皇上他们在那儿与大臣畅饮玩乐,我们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大家要想喝酒,今儿个我不拦着。” 话音刚落,一片绚烂的烟花在湖上绽开,艳丽而绚目,拉开了湖上烟花的盛宴。 这么多女眷,只有一个人没有去看烟花,是唐郁,她自己一个人在水榭里,独自饮着酒,边饮边叫着小月。 一时烟火散去,周围安静了下来,阁子里弥散着淡淡的硝烟味,皇后忙命人关了窗户,换了热茶水上来,丞相夫人,兵部、礼部侍郎的夫人分别给长辈换了茶,奉了点心,才笑盈盈的退到旁边,边听着太后说着话,边小心的侍候着。 夏日傍晚的庄子里,绿树成荫,花木繁盛,鸟儿们愉快的在浓阴中上下跳动着,鸣叫着,静谧而灵动,不知疲倦,二皇子脸上放松的带出些愉悦来,后湖的荷花这时候应该开得正好,他心中动了动,转身往后湖方向去了,母妃应该与祖母在那儿喝茶谈天。 醉吟湖里,粉红、粉白、深红、粉紫、粉绿各色大小不一的荷花如仙子般矜持的立在片片碧绿之中,随着风轻柔的摇动着,风中淡淡的荷花清香似有似无,二皇子面容舒展开来,欣赏着这夏日的静谧妖娆,慢慢的沿着湖边往前走去。 转了个弯,走了不远,前面传来女子的笑声说话声,二皇子停下了脚步,仔细的听了听,这笑声在微薰的夏风中似有似无,如荷花的清香般令人愉悦。他嘴角露出丝笑意,这是谁家女眷竟敢在皇家水榭醉酒。转过座高耸的假山石,悄悄的站在颗粗大的柳树后,远远的看着湖边的水榭。水榭中,四五个丫头侍立着,一个女子穿着淡紫色的素雪绢紧身广袖短衫,紫色云雾烟罗曳地裙,松松挽着青丝,连支簪子也没戴。正斜靠在水榭的栏杆上,一只手拎着只小小的百花壶,一只手举着酒杯,笑颜如花,和旁边坐着的侍女说着话:“小月,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小姐的歌,乱呼呼的,小月不爱听。” 唐郁把手里的酒壶递给小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把杯子扔给另一个女子,脚步有些浮飘的走了两步,口齿含糊,声音甜糯柔软得仿佛有水滴出来,胡乱抓住一个人“要不,我唱给你听?你听着就成,不准说不好听。” “好啊,我听着。” 唐郁嗤嗤的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才带着些憨厚的唱到道:“洞口春红飞簌簌,仙子含愁眉黛绿。阮郎何事不归来?懒烧金,慵篆玉,流水桃花空断续。” 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宫女太监们,他们想拦住唐郁不让她再唱,二皇子恼怒异常的转过头,异常的低声喊道:“退下。” 这儿一伙太监宫女吓得跳了起来,忙指挥着小丫头急忙收拾着水榭里的东西,急急退了开来,也拉开了略有些醉醺醺的小月,在水榭旁边跪着。 “那是二皇子!唐小姐抓的那个人是二皇子!” 小月一听,酒就吓醒了一半,猛打了一个激灵,她急忙上前想扶着还在转着圈、拼命的想着歌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的唐郁,想拖她回去。两个公公也急忙拖住小月,不让她上前去。 二皇子满脸的笑容,忍着笑。 “本小姐唱歌不好听吗?你笑什么?” “好听,不知道小姐可有兴趣再来一首,也好让在下一饱耳福。” 唐郁傻傻的笑着,眼光迷离的盯着二皇子,伸出手指划着他的眉毛眼睛,然后去却给了他一耳光,喃喃的感叹着:“哼,你想得美,本小姐的歌是你想听便能听的嘛。” 小月这次真是傻了眼,小姐真是大了胆了,竟然敢打皇子,就算这个皇子不招人喜欢,不得大权,可好歹那也是皇帝的儿子,怎是说打就打的,而且还是醉酒打人,这下麻烦大了。 二皇子身子僵了僵,他万万未料到这女子竟如此大胆,竟敢当众羞辱自己,那股凉意自他的脸颊划进了他心底,他身子僵硬着。 “来人!用冷水泼,给她醒醒酒。” 这会唐郁昂头安静的看着暴怒的二皇子,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晕,嘴角带着笑,仿佛在想着些什么。 几个公公匆匆回过身子,提着几桶水进了水榭,小月紧张的攥着衣袂,掏出了绵帕子,擦着脸上的冷汗,她知道以小姐的性子,这桶水要是真的泼在身上,这梁子便结下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真要是那样相爷非扒了自己的皮不可。 噗嗤几声,一桶桶冷水泼在唐郁的身上,唐郁晕乎乎的身子猛地打着寒颤,酒登时醒了。她浑身上下不住的滴着水珠,看见这一幕,她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她胡乱的扔着桌子上的瓷器,嘴里不住的喊着:“是谁,小月,这是怎么回事?” 小月面上一红,低头不敢看二皇子,“小姐,别再闹了,我们回府吧。” “哪个混帐东西竟敢泼本小姐!”唐郁拿眼扫着这一水榭的公公丫鬟们,他们都是头低到地上,全部战战兢兢的。 最终,她还是看见了二皇子,把手一指,“是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用水泼我!” “是本王。” 唐郁一口怒气上不来,直气的咳嗽,小月忙上前一步,给她垂着后背。唐郁趁小月不注意,一伸手抄出她让小月藏得吃食,扬手便往二皇子的脸扔去。 二皇子眼见一包黑乎乎的东西飞来,想也不想,闪身避了开去。唐郁重重啐了一口,“有种你别躲,让你也尝尝狼狈的滋味。” “来人,去拉住她,再无理取闹就给我掌嘴。” “你,你,你到底是谁!竟敢让人掌我的嘴,我可是相府千金。” “小姐,他便刚刚拦我们马车的的翊王殿下。”小月低头拉了拉唐郁的衣袖悄悄道。 “奥,我当是谁呢,不就是那个不吃香的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得罪了我照样没有好下场。” “那你又是谁,不就是唐丞相的女儿吗,那便怎样?” “你!你!等着!” 迎香阁内早就听见水榭的吵闹,由太后的丫头烟玉领带着一干人,正往这边赶来,左拐右拐,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停在了水榭外。 小月一看打头的竟是太后,再不敢放肆,直挺挺的跪下叩着头,口中也不知低声嘟嘟着些什么。 太后和皇后正在迎香阁闲聊,就听着这边吵吵闹闹,便一同过来瞧瞧。除了谦妃眼角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皇子外,其他人好象就没有看见他一般。 二皇子垂首跪在地上,安静的就好象并不存在。 第三十七章 谦妃之泪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进来的时候凉亭里的一个小太监早已经回禀过这儿的事情,太后、皇后故做未闻,和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info好看的小说)唐郁早已不放在心上,不吭不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 这局面一直持续了有会功夫,谦妃看了一眼儿子,面上已有几分不忍之色,毕竟地上跪的是她的儿子,但她又不便出言相助,只得忍着,她也自知,自己根本没有力量保护儿子,想当年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要不是怀了皇上的龙种,自己也不会成为妃子。 小太监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安静无语的二皇子,沉吟一下,轻声咳了一声:“太后。” 太后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孙儿,“是翊儿吧。”太后立刻慈祥的一笑,好象突然看到了地上跪着的翊王,然后假意斥责小太监,“小全子,翊儿回来了,你为何不通报?” 小太监一脸惶恐,明知太后是故意,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地上的二皇子对这样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他抬起头来,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任何不快,声音平淡和缓,“祖母,定是全公公怕出声惊扰了您和母后的攀谈,所以才小声小语,到是细心。祖母,您可且莫怪他,只叫他下一次声音稍稍大些就好。” 太后一时有些语塞,“噢,翊儿还不快快起来,地上凉,不要着凉了。” “祖母能允翊儿起来,翊儿在这给祖母请安了,给母后请安了。” 唐郁看一眼二皇子,心想,他倒是很会隐忍。 “快起来吧,你瞧,我只和你母后聊天啦,翊儿不会怪祖母吧。”太后这才恢复常态,面带慈爱笑容的说。“都起来吧。” 唐郁也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站起来,膝头有几分酸痛,但她忽略不计,她在想怎么说辞,好告二皇子一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翊儿,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后,是唐郁在这饮酒,二皇子嫌郁儿扰了皇宫清净,让人泼了郁儿一身冷水,让郁儿醒醒酒。”唐郁恶人先告状一番。 “翊儿,是吗?是她说的这样吗?” 二皇子依然面无异色,他不信今日之事能瞒得住宫中的人,尤其是**中最有权势的太后和皇后,只不过丞相权大,她们心中的秤不会往自己这边歪罢了。“祖母,的确是她说的这样。” 唐郁心中一愣,难道是她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她本来想着二皇子还会反驳一番呢。 “对,对???他都承认了,太后要为郁儿做主啊。” “翊儿你是不是太胡闹了,唐小姐怎么说也是客,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些?唐小姐是打算要二皇子给你赔罪?”太后坐了下来,看向唐郁,声音微有些严厉,纵然孙儿再不济,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唐郁来指点。 “二皇子并非寻常人,他有他的行事方式,既然是我家唐郁醉酒在先,唐郁就不能再怪二皇子。”丞相夫人说着,“到是二皇子教训的对,在妾身看来,却是二皇子仁心宅厚,不愿为难郁儿,郁儿心中应感激才是。” 太后半天无语,她想不出下面要怎么说才成。“这???” 就在这时,谦妃猛地走到二皇子面前,扬手甩了他一计耳光,咬着银牙,“翊儿,母妃是怎么教导你的,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了丞相千金一身冷水,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快去给小姐道歉!” 谦妃这一连串动作,做的一气呵成,根本让人拉之不及。 “母妃!”二皇子捂着脸庞伤心道。 “谦妃。”太后愕然一愣,“你这是为何,我又没有怪罪翊儿。” 一众婢女公公都远远避开,不愿惹祸上身。 “为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翊儿快去给郁小姐道歉!” 二皇子的身子簌簌抖了半晌,身体深处传来噼里啪啦声,五脏六腑跟着沸腾起来,要把他煎熬成泥,他忍着五内如焚的痛楚,低着头,咬着牙,“郁小姐,是本王的错,没有顾忌你是女儿身。” “你没事吧?”唐郁心里登时一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二皇子竟然会给自己道歉。 这时,丞相夫人呵的一笑:“都是孩子玩闹,咱们大人何必放在心上,我知道二皇子是谦谦君子,怎么会是他的错?可这会儿,二殿下已经道了歉,咱们就都散了吧,让孩子在一起聊聊,您说呢太后?” “好吧,我们去那边喝喝茶,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惹下的祸吧。” 二皇子冷笑一声,尽管厉声质问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你告诉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一个皇子给你一个丫头道歉,你满意了,你的虚荣心该满足了吧?” “你胡说!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我母亲的主意。再说是你母妃让你道歉的,又不是我母亲。” 二皇子陡然掐住唐郁的双肩,把她提起,“你还想怎样,你还要把我母妃怎样!我母妃让你们逼着亲手打了自己的儿子,难道她心里就不难受?这都是你母亲的咄咄逼人造成的!”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这不是我的错!是你让人用水泼我的!” “不放!” “你个混蛋!” 唐郁猛地挣开二皇子的束缚,咬着银牙,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是你该得的!” 二皇子接连受到打击,脸上青筋暴起,他倏地一拳击在石桌上,生生击断了石桌。 “这一耳光是我打你的,不是我父亲母亲,记着,你只不过是个没用的皇子,凭什么趾高气昂!”唐郁说完这番话,便转身离开。 她的话让二皇子恍惚着,连她怎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的都不知道。 皇后和丞相夫人是表姐妹,两人感情极好,皇后笑意盈盈的和她寒暄着,说着闲话,“唐郁自小就是相府里的教引嬷嬷教导着,行动举止上,连宫里的资历嬷嬷都夸奖她规矩极好,女戒女规,持家理事,这些我一直教导着她,至于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咱们这样的人家,不过教得她懂得些皮毛,知道如何分辩好坏,将来不至于被人蒙蔽罢了,也没有让她自己动手做针线的道理,她不过就是过于浮躁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少了份相府千金该有的心境罢了,皇后若肯教导她,让她抄抄女戒,经经苦楚,于心境磨练最好不过,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哎,太子也是弱冠之年了,还没个太子妃,我看着唐郁这丫头就极好。妹妹你说呢?” “哎呦,皇后娘娘谬赞了,郁儿哪有那般好。” 谦妃一直没有说话,扭过身子,带着丝忧伤沉默着,只静静听着她们有一句每一句说着,半晌,宴席总是散了。 若莲宫。皇宫中最不起眼的地方。 谦妃抱着二皇子不松手,哭的山河倾倒,嘴里却没有言辞,只是死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溢出唇角。 “母妃!别再哭了!”二皇子的心在滴血。 “皇儿,是母妃没有能力保护你,你不要怪母妃,那丞相咱们惹不起。这些年母妃忍气吞声,处处示弱,不成想还是没有我们母子的安身之处啊!” 谦妃的一通话,二皇子压根没听清楚,看她那眼神,那样无助的眼神,令二皇子心神慌乱,无所适从。 “母妃您别哭了,儿子心中好乱。”二皇子不忍母妃流泪,伤感道。 “皇儿,是母妃连累了你,要是母妃出身好一点,你也不会处处让人欺负了去。” “母妃,儿子这不会是好好的吗?您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儿子总有一天会为您争气的!” “嗯。”谦妃点点头,可她还是有一声没一声的抽泣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谦妃仿佛没力气再哭了,坐在榻上看着二皇子,见她睁开眼睛,关切的问道:“皇儿,你在宋地可好?” “宋地虽然清苦,可儿子过的很好。” 谦妃的眼泪又一下子涌了出来,上前坐到榻边,抚摸着二皇子的脸颊,轻轻的滑动着,黯然说道:“但凡母妃有一点本事,也不会让皇儿去那个不毛之地啊。” 二皇子微微皱皱眉头,关切道:“母妃你怎么又哭了,儿子不是说过的很好吗?” 谦妃轻轻抽泣了起来,吞吞吐吐道,“好,母妃不哭了,你给母妃说说宋地好吗?” 二皇子松了口气,眉头舒展了些,母妃总算是不哭了,“母妃,宋地虽然贫瘠,可好歹是儿子的封地,儿子成就大事就全靠它了。” 谦妃有些怔神,看了二皇子半天,二皇子冲她眨眨眼睛,谦妃一下子明白过来,失笑道:“皇儿还是不要逗母妃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二皇子看着谦妃,冲她点点头,扶她上榻,道:“母妃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您也累了一天,休息吧。” 谦妃轻轻点点头,笑道:“好吧,皇儿今晚就住在若莲宫吧,明儿一早再回府可好?” 二皇子扶谦妃躺下,笑答道:“好吧,儿子刚刚回宫陪陪母妃想来也不会惹人非议,今晚儿子就在这儿住下了。明儿一早和母妃一起吃早膳。” 谦妃嗯了一声,叮嘱道:“你也累了快去睡吧。” 二皇子替谦妃盖了盖被子,点头道:“那儿子就去睡了,母妃休息吧。” 第三十八章 皇城散心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次日,二皇子辞别了母妃,住回了王府。 这日早上,晴空万里,一丝儿风也没有,园子里像蒸笼一样闷。尽管二皇子他们是在树下,还是热得透不过气来,连吸进的空气都是热的。汗像流不完似的,刚擦过,又冒了出来。只有那不知在哪儿的蝉虫鸣叫不停,吵得人烦躁不堪。 太子在不停地扇着扇子,可不管怎么扇,风都是热的。 “皇兄,我知道这几日你心中烦闷,还是别再扇了,越扇越热。我看今日天气不错,听说三弟就要回来了,不如我们进城走走,去碰碰运气可能会迎着三弟,若碰不到,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嗯。”太子点点头,同意了二皇子的建议。 兵部侍郎颜府。 天还未亮。雪璃红着眼睛送了几件男装过来给小姐看,“小姐看看,这是市面上最好的男装了,面料线条都是最好的织云锦,比皇子的还要好呢,这套长衫就是专门为我们小姐去订做的,小姐试试吗?”雪璃边说边抓起另一件衣服,“还有两套小厮衣服,是我和雨璃的。” 颜汐换上了全套衣服,吩咐雪璃给她梳了个男子的发髻,配着衣服插了支碧绿的云头簪,拿着把折扇,“哗”的一声打开,似模似样的摇着吩咐她们,“你去和雨璃把衣服换了,陪我出去走走,今日父亲进宫去了,我们出去玩玩,成天闷在家里,我都快疯了。” 走廊跪了一地的公公宫女,太子连瞧都未瞧,二皇子眼角扫了扫众人,也未理会,只管抬脚往外走去,子君子诺一身黑衣打扮,紧紧的跟在后面,太子府的下人相互看了看,也急忙跟在后面出了门。 在二门前,二人上了车,武统领气喘吁吁的飞奔了过来,在二门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太子,太子,请,请稍候,稍候片刻,让,让奴才布置了,布置好了,再出去。” 太用折扇支掀开窗帘,隔着车窗上瞥了他一眼,“武统领,今日我只是与皇弟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也不必护卫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武统领涨红了脸,吭吭嗤嗤的说不出话来,“可是皇上让奴才贴身保护太子。”二皇子厉声吩咐道:“快快闪开,本王与太子一起,能出什么事情,闪开!子君走!” 车子立即动了起来,往门外去了,武统领大急,可又没有办法,跟着车子奔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转身往庄外军营飞奔而去。 太子与二皇子坐在车子上,闲心说着,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听到外边传来阵阵吆喝声,太子微微有些失神,仿佛又回到了与冰琪一起逃出宫游玩的时刻,那一幕幕熟悉,在眼前重演,太子再不愿回忆,皱皱眉头,吩咐道:“停车!” “皇兄,既然你不爱坐车,我们不如散散步,看看民间风尚,也是一种闲情。子君你去把马车停了。” “嗯,这样也好,省的车里烦闷燥热,我们就散散步吧。” 子君一溜烟去了。 雪璃正陪着颜汐在一处摊子上闲逛,颜汐可真是乐坏了,拉着雪璃的手,一张小脸上全是笑容。雨璃双手里则是些路上买到的好玩的小玩意,虽然说手工有些粗糙,但都是颜汐没有见过的,喜欢的不得了。 府中的到是常常会有父亲送的漂亮的、精美的、珍贵的物品多得数不清,可有谁知道自己的心?颜汐清楚,父亲送这些个东西,也只是希望获得她的欢心。(..info) “大哥,咱们到井巷了,去那边逛逛吧,瞧那么多人。” “好啊,既然出来了,便好好玩玩,要不然可惜了这样的好机会。你我兄弟难得一聚,自从你我长成,我贵为太子,你册封成王,我们兄弟二人在一起的机会便少了,待会你可要好好陪我喝一杯!”太子也不愿再去想那些不愉快。 “便听大哥的。大哥你看!那儿有好玩的。” 巷口的转弯处,那儿有一名壮汉,叫做炎琥宁,是苗疆人。幼时随人至四川青城采药,不慎失足落崖,幸而不死,遇得一奇人,学了一手耍蛇玩蛇的手艺。从此他以耍蛇为业,四处游荡卖艺。 只见一大一小两条毒蛇,在节奏鲜明,和谐动听的鼓乐伴奏下和着鼓点,点头弯腰,左右盘旋,翩翩起舞,十分有趣。耍蛇者的蛇就跟耍猴者的猴一样,是经过训练的,当耍蛇者发出特定的信号时,蛇就会从竹篓里钻出。炎琥宁左扭右扭,乐乐的吹着笛子,蛇跟着音乐不住舞动,盘旋。 那蛇翩翩起舞的样子引的一群人啧啧称奇。 已经快到午初时分,正是该吃饭的时候,可乐仙居门前却一片清静,二皇子看也未看,便引着太子进了乐仙居。 穿着一身靛青细布衣裤,肩头上搭着条雪白长巾的伙计表情苦恼的迎上来,躬着腰陪笑说道:“几位客官,小店虽说开着门,可不招待客人,几位,实在对不住,您几位还是请别家吧。” 二皇子眉毛挑了起来,“不招待客人,你们开什么门?我们累了。不想再找别家。” 子君上前一把拨开伙计,一行人直冲进了店里,掌柜忙从柜台里面奔了出来,点头哈腰的陪笑道:“几位客官,不是小店不想招待几位,实在是招待不得,您几位快请离开吧,小店真的是为了您几位好!” 颜汐她们逛了一上午,也是饥肠辘辘,来到乐仙居,正巧碰见掌柜往外轰客人。“你这店家也当真是奇怪,我们好好地来吃饭,不往里请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人往外撵呢?”二皇子奇道:“这位公子说的极是,你们这是为何啊?” 太子也顺口说着,“难道你是瞧我们付不起银钱吗?” “几位大爷说笑了,小人再眼拙,瞧您几位的打扮,穿金戴银的,打死小人,小人也不敢把几位往外撵啊,可是小店最近真是不方便啊!” 二皇子正要说话,后面传来一阵急促异常的脚步声,掌柜惊讶的看着二皇子后面,堆起满脸的笑容,恭敬的弯下了腰,想再次阻止他进来。二皇子回过头,竟是子君,满头大汗的奔了进来,二皇子抬手止住了正要跪倒的子君,吩咐道:“里面说话!” 说完,转身径直穿过厅堂,上了二楼,掌柜惊讶的看着二皇子一行人,转过头,又看着子君,子君一把拉过他,跟在二皇子后面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恶狠狠的说道:“不想死,就上菜!” 掌柜愕然之余,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二皇子在楼上隔间坐了,同时也邀请颜汐她们一同坐了,掌柜泡了茶小心翼翼的奉上来,就垂手微微躬着身子站到了旁边,子君安安静静的侍在桌子君旁。太子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吩咐掌柜,“让厨房做点点心送过来。” “慢着慢着,我们家公子只吃杏仁佛手、 香酥苹果、翠玉豆糕、栗子糕、双色豆糕、豆沙卷,还有就是记住了,千万不要蜜饯桂圆 、芸豆卷、鸽子玻璃糕、柿霜软糖、酥炸腰果,这些我们公子都是不吃的。记住了吗?” 颜汐尴尬的咳了咳,“雪璃,够了,不要说了!嘿嘿,这小厮,没有出过几次门,倒叫几位公子见笑了。” 掌柜心里慌忙记着,待他们说完了,匆匆擦了擦汗,急忙答应着奔下楼,去了后厨,二皇子看了一会儿子诺,半晌才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子诺恭敬的打了个千,“回主子,奴才刚刚打听了,这乐仙居一直以来都是生意兴隆,可不成想近来,京陵府尹的小公子来闹事,打伤了十来个客人,从那天起,他就天天到乐仙居来吃中午饭,然后一直闹到半夜,就算他不在,也要留下些清客、粉头一直闹到很晚才离去,只要看见有客人,就打,天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他做这个做那个。店里如果关门,他就让人砸开。冲进来打人。” 子诺瞅二皇子了一眼,不见反应,接着说,“这儿的掌柜也是个老实人,实在不敢得罪京陵府尹,只得忍气吞声,关门又不敢关,开门又赔本买卖,着实把那掌柜逼得不轻。” 颜汐听完大怒,一拍桌了,骂了起来。“岂有此理!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这件事情本公子管定了!” 这一拍桌了,声音甚大,众人未防,着实吓了一跳。二皇子细细看了看颜汐,却见他长得清丽秀雅,秀气的实在不像男子。 “公子别急,我们在这等等,我和大哥也想瞧瞧,他是怎样个无法无天。” 二皇子用眼神询问太子,太子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二皇子的看法。 第三十九章 怒惩恶霸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掌柜额角带着汗,亲自捧着大条盘,送了几样小菜,八样精致的点心过来,带着恭敬的笑,介绍道:“公子们请尝尝,这些都是咱们家的特色,可都是我们京陵的特色。” 二皇子看看四碟热菜,两荤两素,红烩鱼嘴、清炒竹笋、蒜泥白肉、八宝丸子,那八碟点心果然没有刚刚忌讳的。 “掌柜的贵姓?” 掌柜腰弯得更低了,“不敢,不敢,小的姓刘,叫刘宝元。” 二皇子点点头,笑着抬了抬手,“刘掌柜不用多礼,那小公子大概什么时辰过来?” 刘掌柜谈虎色变,身子抖了抖,心有余悸的回道:“不是很准,不过,总是在午时里头过来,今天估摸着也该快了。” 颜汐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掌柜的,今儿的事本公子定为你做主,你尽管把他放进来,还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他看出破绽,不要害怕,知道了吗?” “小人记住了。” 雪璃用棉帕子包了双筷子递过来。颜汐接了,拨了拨菜,慢慢的尝了几口,“嗯,这儿的菜不错呢,你们也尝尝。” 太子和二皇子还在诧异,这人好奇怪,出来吃顿饭还要自带筷子。 太子刚捧了杯茶在手里,就听到楼下一片嘻嘻哈哈的喧嚣声,知道是小公子到了,示意家奴去看看,自己却走到窗户边,从窗棂间往下看去,楼下进来了十几个人,中间夹着六七个妖娆的女子,那小公子脸色苍白,眼角往下耷拉着,让生得极漂亮眼袋微红的女子搀扶着,像是醉了一般,这会儿,正搂着那个妖艳娇小的女子,坐到了正中的桌子上。 掌柜躬着腰。陪着笑,指挥着伙计流水般送上酒菜来。 太子喝着茶,眯着眼睛看着楼下的喧闹和嚣张。 颜汐可再没有心思喝茶,她急匆匆下楼来,抬手一指,“你们这群人渣,今天本公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叫你们知道知道什么事恶中有恶,也叫你们知道知道欺负人的下场。” “呦,哪来的黄毛小子,猴毛还没长齐,竟敢管起了爷爷的闲事。” “爷,你看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会不会是个??” “我看象!” “给爷抢了放在家里玩乐,岂不痛快?” “哈哈。” 颜汐再听不下去,怒道:“我要杀了你们!” 她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太子看的真切,“二弟,是不是帮一把?” “皇兄放心,待他不支我们再帮不迟,现在上去人家未必领情。” 一群家奴潮水般的冲向颜汐,颜汐一看避无可避,迎风冲上。她在冲上来的瞬间摔倒了迎面冲上来的两个扭在一起的奴才,有个黑衣奴才一跃而起,在这两人摔倒之前狂风暴雨般的踹了一脚脚,只踹得二人筋骨寸断,脸上更是血肉模糊,借这一脚之威,他腾身而起,未等颜汐站好身形,一个饿虎扑羊扑了上来、、、 颜汐眼见不好,想要躲避却躲避不及,再有转瞬就要撞上,可就在这千钧一发间,不知为何,那黑衣汉子,一个拧转,竟往小公子身上扑去,只听扑通一声,直压得小公子呜呜乱叫。 二皇子低头,唤了子君,吩咐了几声。 子君答应着,转身轻手轻脚的下去了,二皇子转到窗户边,等着看热闹,雪璃和雨璃也挤到了二皇子身后,伸长脖子看着热闹,吆呼着公子加油。 没多大功夫,就看到正在大厅里的掌柜和伙计偷偷却迅速的溜了出去,几乎同时,从大门和后面各个通道都冲出人来,起落矫健,身手利落,眨眼间就把大堂里所有的人都捆成了棕子,门外几个奴才也扔了几只棕子进来,颜汐奇怪的走上楼来,回过头问二皇子:“是你帮我的?对了,他们怎么连喊都不喊一声?” 子君挤到前面,往下面看了两眼,笑着解释道:“除了小公子,下巴都被卸了,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颜汐微微有些吃惊,这些人让她惊心动魄。这伙奴才这会儿,让她有了惊艳的感觉,如果自己的丫头有这样的水准,倒真是令人羡慕,那样谁还敢欺负自己。 “混蛋!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京陵府尹,识相的还不快放了我,要不然我爹来了,你们就活不了,知道吗!” 子君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死到临头还不知好歹,再胡说八道,叫你永远说不了话!” 小公子嘴角含着血,胡乱挣扎着,“你们是找死,在京陵还没人找我小公子的麻烦!” “就凭你?你可真是狗胆包天,你不要忘了这是天子脚下,不要忘了王法!” “我爹就是王法!” 太子二皇子喝了一会儿茶,他们不愿再搀和这些琐事,这儿有子君就好,忽听到乐仙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雪璃忙往楼下张望了一会儿,惊着说道:“好俊气的公子啊。” 颜汐听此一言,刚吞进口里的茶水,扑的全喷了出来,这丫头太笨了,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太子与二皇子,对视一眼,相互笑了笑,也不说破,他们也猜到了,怎么会有这样秀气的公子,定是女扮男装。 就在这时,进屋来的是一袭银白铠甲的男子,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射人的霸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你爹就是王法?” 一同进屋的还有京陵府尹宋知终,进了屋,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痛哭不已,一边掌嘴,一边口齿清晰的诉说着:“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开恩那,老夫临老就这一个儿子,再不济也是唯一的儿子,求几位殿下发发慈悲,放了小儿吧,老臣给几位殿下磕头了!” 宋知终浑身发着抖,咕咚咕咚,磕头不止,直磕的额头上渗出的丝丝血痕来。 小公子君听,今日个惹的竟是几位王子,脑子君嗡,差点晕死过去。 三皇子边走向小公子,边抽出腰间的宝剑,宝剑一点点吱吱往外撤,剑起,血溅,鲜血溅了宋知终一脸,小公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血一个劲的往外冒。 见此场景,宋知终俩眼一黑,再不知事情,晕死过去。 雪璃雨璃她们颤抖着尖叫着,慌乱着逃走了。太子二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用扇子指着三皇子问道:“三弟,你为何杀他。” “该死之人,留着何用。来人,把这府尹押下去。大哥二哥,辉儿回来了。”三皇子掏出绵帕擦干剑上血迹,撤剑回鞘。 三皇子是瑾妃所生,生性好武,一身功夫,手握重兵,常年驻扎边关,镇守边关,守卫北国南疆,厥功甚伟。 翌日,金殿之上。 “混账东西!府尹的公子你说砍了便砍了,你可把朕放在眼里!虽说那府尹的儿子是个恶霸,那也应交由朝廷法办,有你何事,可你却擅作主张杀了他,你说该怎么办!”金殿上是咆哮的靖轩帝。 这儿是大臣朝见皇帝的正殿。更是南翔北国最高决策产生的地方。每次上朝,大臣们都会这里,决议天下大事。几位皇子刚进了殿,就听见靖轩帝咬牙切齿的骂声。 几位皇子不敢顶撞,只能在大殿上跪下身来,低下头。 靖轩帝指着三皇子,看着这个刚刚回来的幼子,又气又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个蠢货,在边关历练多年,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现在,竟干出了当街杀人的事来。 “父皇,都是皇儿的错,父皇不必再忧心忡忡,皇儿自会给他宋知终一个交代。” “你给个交代?你怎么给个交代?你说说,朕洗耳恭听着!” “父皇息怒,那小公子恶贯满盈,是京陵一霸,要不是三弟杀了他,还不知道要有多少黎民百姓要被他欺辱。”二皇子忙开口劝道。 “是啊!父皇,儿臣认为三弟做法虽有欠缺,但也是好事一桩,有利百姓,不应受罚。”太子也叩首道。 “闭嘴!你们知道什么,当街杀人,这是儿戏吗!就算你们是皇子,王法呢!你们摆在了哪里!” “圣上,据老臣所知那宋府尹之子的确是罪有应得,三殿下杀他,京陵人无不拍手称快,像这样的害群之马,三殿下杀了不仅不会惹起民愤,反而会得民心,这样事不也正是我们所想看到的吗?” 靖轩帝当然不会怪罪自己的儿子杀个人,只不过是敷衍一下罢了,给大臣一个交代。 “丞相说的有理,可是三皇子当街杀人,实在是有失皇子身份,自今日起,辉儿便交出军权,在京城修修性子吧。”靖轩帝转身欲走,“对了,南疆可有什么军情?” 南翔北国最大的两个敌国是,北边虎视眈眈的赤勒,南边水火不容的南朝。以前,二皇子镇守宋地,威慑赤勒。三皇子拥兵南郡,守卫南疆。 两位皇子都是赫赫战将,立过不少汗马功劳。可事到如今,靖轩帝拿掉了二皇子,夺了三皇子的兵权,虽有别的将军重新镇守边疆,可变换主将乃是兵家大忌,这样一来等于把边疆送进虎口,情势并不乐观。 第四十章 花园相遇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遥想当年南翔北国从故都移迁至京陵城时,举国还都处在南朝的巨大的威胁之下,随时都有灭国之虞!在这种情形之下,景文帝还不思进取,不图复兴,竟把北国仅有的国力消耗在了新都的建设上,不能不说是败国之举。(..info好看的小说) 当年要不是南朝适逢产生了内乱,也许南翔北国早已灭亡多时了。饶是如此,北国人也没有彻底摆脱南朝的控制,而是每年都在给南朝人进贡,以维持虚假的和平。 虽说只是白银五十万两,茶叶一万石的进贡,看起来,只是从每年的税赋中抽去了一到两成!但南朝得了这笔财力,却可以养活数量宠大的军队,然后用这些军队,再来侵扰南翔北国。 北国为了抗拒南朝的进攻,又不得不把死抠下来的国力,分出一半,投入到备战之中!南朝人花着北国的钱,消耗着北国的国力,打得便宜至极。 好在南翔北国到了建武帝的手里,趁着南朝内乱,强硬地停止了进贡!又励精图治十余年,好不容易才把国力一点点强大,积攒到可与南朝一战的地步! 说实话,真要是拿这些钱与内乱才稳的南朝硬拼,只要当今皇上的意志坚定,将士肯阵前用命,拼死一个南朝,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当今的皇上,却不是建武帝心目中理想的皇帝,他并没有主动去打南朝的心思。这不得不说,是命运给建武帝开了一个玩笑。 建武帝想要平定天下的遗愿交给由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来完成的。可惜的是,太子太过短命,建武帝一死,太子也紧接着病死了。这才让当今的皇上捡了个大便宜。也就是靖轩帝,命运就是这么诡测,否则趁着南朝积弱多年,南翔北国未必不能灭了南朝。 不过,当今的皇上,性子虽然软了一些,但好歹受了世宗的影响!虽于政事并不勤勉,太过听信奸臣谗言,但对于先皇想收复北土的心,还是了解的。因此,于南朝的态度上,他还算是强硬。 再到靖轩帝的太子,皇子们,虽说太子文弱,可是二皇子、三皇子强势,只要兄弟同心,要想抵住南朝赤勒的同时夹击根本不是没有可能。 近几年,北方赤勒自图了可汗死后,穆勒可汗即位,一味发展军事,大军压进,曾派使者强硬地要求南翔北国每年纳贡,否则就要兴兵南进。可自北国二皇子镇守边疆以来,这事就从未再发生过。 就这样靖轩帝一口气撑住了,没有理睬穆勒可汗的无理要求。(..info) 如今靖轩帝登位也有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来,在当今他的治理下,国库虽然没有快速地增长,但每年还都在保持着持续增长的态势。可到如今,竟仍然未见南翔北国的强盛,只因,靖轩帝好大喜功,爱慕虚荣,贪图享受。 就看这宽敞的金殿内,俱是一色的玉砖铺地!八根三人合抱的玉柱顶起的金殿,大殿的上首,一块写着“凝轩天下”的泥金大匾,再者就是纯金的龙椅,再后面,一面雕花的巨幅玉屏风衬底,龙椅前的台阶下,四尊镂金的麒麟间隔挺立!两根金雕玉柱,竖立在龙椅两侧,柱上刻有楹联写着:一朝天下,唯君独尊。 整个大殿既显得肃穆,又显得辉煌大气!这样一座大殿,就不知道要花去多少银两!这些玉砖,这些陈设,花费的可都是银钱!那八根玉柱更是有钱都难以到手物件,这背后还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民力,物力! 这就是靖轩帝,十几年积攒下的皇宫,前前后后十几年的时间,大修过不止十次,耗费的银两何止上千万白银! 要是这些钱都用在筹备军事上,那今日局面真不知道会是怎样。 三皇子刚要禀报军情,就在这时掌管天时的钦天监进了金殿,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着头,一边颤抖,一边模模糊糊的说:“圣上大事不好了!” 靖轩帝眉毛拧到了一处,嘴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伸手指着他,“有话就说,抖什么!”钦天监颤巍巍举起一个黑色木匣,秦公公急忙呈上木匣,靖轩帝从秦公公接过他高举着递过来的匣子,打开,却是一块发亮的石头,再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惊人的地方。“这是什么!你竟敢起欺骗朕,今日你要说不出一二三,朕非治你惊驾之罪,要了你的命!” “奴才夜观天象,昨夜帝星暗淡,就在寅时,帝星竟掉下碎末!” 他说完这番话,身子君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靖轩帝顺手抓起御桌的笔洗砸了过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胡说!朕今日非砍了你不可!来人那!” 钦天监急忙声音颤抖着,越急声音越低的说着,“圣上饶命,奴才有办法补救,定让帝星如往常一样明亮。” “还不快说!” “是处子,寅时出生的处子,只要百个,让她们殉葬帝星碎末,帝星定会明亮如初。” “真的?你不骗朕?” 钦天监身子伏得更低了,“奴才不敢!” “哼!朕谅你不敢!王爱卿,这件事你去办,若出差错,朕要你全家陪葬帝星!” 身材臃肿的礼部尚书王一文,听见皇上点了自己的名字,额头上渗出的丝丝冷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王爱卿!” 王一文嘴角抽了抽,偷眼看了看丞相,上身俯得更低了,跪下接旨。 “父皇,这件事,是不是有待商榷?”二皇子知道这件事一办,又要白白牺牲一百个妙龄少女的性命。 “混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南翔北国灭国不可!”靖轩帝冷冷盯着二皇子,怒骂道。 “儿臣不敢。”二皇子后面缩了缩,扑通跪下,忙呼不敢。 靖轩帝很难冷静下来。拧着眉,转过头,看着丞相,“丞相,这件事,你亲自与王爱卿一起办,不可延误!” “老臣谨遵圣旨!” “退朝!都给朕退下!” 下朝之后,太子便离开众人,他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便独自在御花园闲逛。 冰琪自进宫以来,便一直郁郁寡欢,这会她也在御花园。远远的看见有个人在路上走着,身影很是熟悉,正低着头,好像一边走一边想心事,冰琪眼尖瞧见,想要匆忙躲到一边,她此时并不想见到此人,自己刚刚负他,而且此刻他见了自己还得恭恭敬敬称自己一生皇妃娘娘,这样的心情怎样能好。 但是,对方凑巧这时抬起了头,看见了她,稍微顿了一下,惊讶,也在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是装作看不见呢?还是…… “太子,您早。”冰琪稳了稳心绪,先开了口,那日见过了太子,他的失态,自己一直历历在目,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太子的心目中仍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这让她心中隐约几分窃喜,虽然自己背叛了太子,却没想到太子竟然是个如此痴情的人,自己已嫁为人妇,他却仍是念念不忘自己。 太子长吁了口气,四下里看看,这是一条御花园里的一条小径,他刚刚从皇后那出来,想着点事,就随意的走了起来,不小心走到了这儿,也就是在这儿,他和冰琪经常约会的地方。此地甚是隐秘,不太常有人过来,所以此时除了他们二人,好象并无他人。 看了看冰琪,她依然从前模样,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愁绪,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味道,其他的变化不大,虽然深居皇宫,可她的情绪竟无甚大的变化。 “你好。”他说了两个字,省却了称呼,语气听着也是淡淡的,稍顿一下,继续不冷不热说了句,“真是巧,今日碰到。” “你还在恨我?”冰琪哀伤的问,眼睛中有几分歉意,静静的瞧着他,她知道是自己错在先,就算太子绝对不会与她计较,如果皇上猜测的到,太子也一定会有同样的想法,难道他在伪装? “已是旧事,何必再提。”太子静静的说,其实心中还在痛,只是已经如此,又能如何,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只要你能好,父皇能好,我好与不好,无所谓。” 冰琪微愣一下,垂下眼睑,隐有委屈的说:“冰琪知道,只是,冰琪有冰琪的想法与难处,自始至终都是冰琪对不起您,而如今,冰琪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补偿当时时所犯下的错,纵然您今日骂我绝情,冰琪也不会反驳。” 太子叹了口气,心中仍是念着这个女人,如今再看她,原本心中有就些不忍,如今听她一说,到有些歉意。 “皇宫待的还习惯吗?”太子换了口气,温和的说。 冰琪冲太子微微一笑,“还好,只是不如家里凡事方便,不过,住得久了,到也习惯了。” 太子点了点头,一时无话。 或许是两人都太专心,太用情,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人隐身于附近的花木之后,这儿树多花多,簇拥在一起,有人藏身其中,根本无从察觉,更何况此人又是刻意隐藏。 冰琪隐约觉得有一股冷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一寒战,下意识四下里看了看,除了树木花草,并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但她心中却隐隐有丝不安。 如今身在皇宫,一切已是身不由己,处处都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没事,冰琪告辞了。”说完,冰琪便匆匆走了,她总是感觉到有目光冷冷的一直追随着她。 太子轻叹了口气,也慢慢离开,临走,还是转身看了她一眼,一眼温柔。 过了一会,靖轩帝才从花丛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似乎有丝失望,又有些恼怒。 原来靖轩帝来到冰琪的宫里寻她,可公公说她独自一人到御花园散步去了,于是靖轩帝留下銮驾,独自一人追了过来。 自小,在孤独与隐忍中长大的语诗,她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已离世,父亲爱慕虚荣娶了官家小姐为妻,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继母对她更是不闻不问。 那晚,直到戌末,嬷嬷才回皎月阁,水音候在正房门口,嬷嬷听说语诗已经睡下了,吩咐水音道:“你在这守着,我去给小姐请个安。” 水音答应着,嬷嬷转身进了内室,语诗披衣坐在床上,笑着说道:“嬷嬷辛苦,诗儿就不恭敬了。” 嬷嬷忙上前施了礼,脸上却没有笑容,语诗心中微微吃惊,挥手示意她近前来,嬷嬷坐到了床边上,看着语诗,低低的说道:“小姐,今儿早上我听老爷说,帝星陨落,皇上要找寅时生的处子殉葬啊。老爷已经接了圣旨。” 语诗怔怔的看着嬷嬷,嬷嬷见她只是呆呆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 语诗一把拉住她,声音干涩的问道:“爹爹呢?他怎么说?” 嬷嬷有些怜悯的看着她,“皇上的圣旨,老爷也无可奈何,谁让小姐生的不是时候啊!” 语诗愕然的松开了手,嬷嬷转身快步离开榻边。 嬷嬷关好院门,进了内室,语诗已经披衣起来,正站在窗前茫然的往外看着。嬷嬷急忙上前,“小姐?” 语诗有些艰难的回过头,扯动着嘴角,似哭似笑的说道:“嬷嬷,他们要送我去殉葬?” 嬷嬷一时傻住了,不知道如何说是好。 “这就是小姐的命啊。” 是啊,语诗怔怔的想着,殉葬,那个墓坑,一定是她的归宿,皇帝要她殉葬,她只能去!语诗头靠在窗棂上,苦笑着说道:“嬷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嬷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焦急的温声安慰着:“小姐,想开些,总会有办法的,总是会有办法的。” 语诗在嬷嬷怀里沉默的靠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站在身旁嬷嬷,““嬷嬷先下去歇着吧。” 说着,从嬷嬷怀里挣出来,“让水音也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 嬷嬷担忧的看着她,却没有动,只看着她,她知道小姐需要静一静,于是说道:“那小姐也早点睡吧。” 嬷嬷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边走边想,“小姐到底是什么命啊,老爷不疼,夫人不爱,现在又要去殉葬,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哎,真是老天无眼啊。” 嬷嬷走后,语诗重新走到窗户前,头靠着窗棂上,看着窗外清冷明亮的月光,心里也是清冷一片。她只想过安稳幸福日子,可现在,爹爹却要送她去殉葬,这辈子难道真要死在那里吗? 语诗垂着头,靠在窗棂上,嬷嬷悄悄的站在门口,看着她月光下剪影般的侧面,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闪动,投下一片阴影笼着眼睛,皮肤白皙得仿佛有些透明,身影纤细而柔弱,浓密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月光随着微微的晃动在发间流淌,她的小姐是天下最漂亮的人,难道真会永远埋在那深不见底的墓坑里? 第四十一章 语诗进宫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林家大门对面的街角上,停着辆两轮马车,车旁整整齐齐站着是一标士兵,马车被蓝白棉布格子的围了,看不见里边,车窗的帘子掀起一只角,几双眼睛紧盯着大门,左右转着,似乎像是找着什么人。 皎月阁内寂静无声,语诗神态安然的坐在桌子前,缓慢而认真的默写着不知名的文章。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语诗仿佛没有听见,依旧认真的抄着手中的字。 嬷嬷来人进了屋,恭敬的叫了声:“小姐,嬷嬷给您送午饭来了。吃了这顿,宫里差不多就该来人了。” 语诗抬起头,看着进来的嬷嬷,此时的嬷嬷已是泪流满面,边说边用手抹着眼泪,语诗笑着说道:“多谢嬷嬷,放到那边桌子上吧,这会儿我不想吃。” 嬷嬷恭敬的应着,还是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放好,回过身走到语诗桌子前,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语诗诧异的放下笔,“嬷嬷你这是干什么!” “小姐善良,重情重义,从不轻视我们下人,奴婢早就想过来给小姐磕头了,可今后???呸?呸?呸???小姐以后定能嫁个如意郎君,幸福美满,福寿安康,长命百岁的。” 语诗轻轻一笑,伸手扶起嬷嬷,“生死由命,嬷嬷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自己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嬷嬷爬起来,笑容满面的说道:“是啊,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的,小姐,饭菜凉了不好吃,奴婢侍候您先吃饭吧。” 被她这么一说,语诗心情似乎有点好转,笑着站起来拉着嬷嬷一起去吃饭了。(..info好看的小说) 辰正时分,嬷嬷带着几个丫头,陪着礼部派来的两个粗壮的嬷嬷捧着衣服、妆奁盒子进了皎月阁,紧接着便另外有几个粗使婆子用大桶抬了热水进来,灌满了楠木浴桶,礼部的两个嬷嬷在旁边盯着,几个小丫头侍候着语诗洗了澡出来。 其中一个嬷嬷上前,打开一个黑色木匣,取出带来的白绫亵衣亵裤侍候语诗穿上,又给她穿上白绫上衣,桃红色绡纱八幅裙。语诗坐在梳妆台前,另一个嬷嬷上前,打开带来的妆奁匣子,取出桃木梳子给她梳起头来,通了头发,分成几缕,挽成双螺宫髻,又从匣子里取了对赤金嵌红宝石牡丹花佃,仔细的给她插好。 语诗看着铜镜中有些模糊的自己:花佃上的红宝石反射出点点光芒,绺靓丽的秀发微微晃动,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映闪闪发亮的铜镜上,晃动间,流淌出一片恬静,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脱俗清雅。她伸出手,摸了摸脸,打扮的这样漂亮有何用,还不是去为一块石头殉葬。 嬷嬷在旁看着对镜出神的语诗,看着她那双水一般沉静温柔,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心底有些酸楚涌上来,忙下意识的摇摇头,把那份酸楚晃去,笑着赞道:“小姐可真是漂亮!” 嬷嬷有些失神的退到正屋门口,小姐还是出了屋子,无论磨蹭多久最终还是要进宫的。 嬷嬷在大门口远远看了一会儿,见她往正院去了,想了想,还是随着语诗进了正院,正屋东厢,榻上流光溢彩,铺满了宝石首饰,林夫人仔细的挑选着,看见语诗一行进来,笑着说道:“诗儿,你也来帮着挑选挑选,为娘眼睛都要挑花了!你这次入宫,皇上送来了这么多首饰,我真是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如此慷慨大方。(..info好看的小说)” 语诗上前,仔细的看着榻上铺的宝石首饰,一时愤慨说道:“娘,虽说我不是您亲生,可总归叫您一声娘亲,诗儿这就走了,今后,愿娘与爹爹好自为之吧。” 林夫人愤怒的听着,开口反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以为是我和你爹把你卖了不成?全皇城生在寅时的姑娘又不止一个,哪个不是当娘的身上的肉,谁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殉葬了去,可是那又怎样,这是皇上的旨意,谁敢违抗,我和你爹爹也很伤心,可那又有什么办法,你还是怨自己命不好生在了寅时吧。” 嬷嬷回身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个丫头悄悄退了出去,嬷嬷拿起件衔金刚钻赤金步摇,笑容满面的指着那颗钻石道:“小姐,这是夫人准备给你的呢,你戴上看看。” 语诗人接过步摇,用手拈了拈那颗比莲子米略小的粉红钻石,笑着点点头,她笑的讽刺,嬷嬷留意着她的神情,继续说道:“怎么样,小姐这件首饰还行吧?” “是不错,这就是爹爹拿我换的东西,这下爹爹他应该满意了吧。”说完,语诗猛地把珠宝扬在地上,狠狠踩踏着。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前院一片喧闹,语诗紧张起来,就在这时,林进程进了屋子,他三十多岁,还算相貌堂堂,穿着蓝白色纱直缀,留着胡子,五官清晰如画,“这是什么话!爹爹再混帐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死,诗儿,皇命难为,你还是不反抗了,爹爹当然知道你不愿意去殉葬,可是但凡有点办法,爹爹也不会让你去啊,你要体谅爹爹。” 说着说着,就听到前院一片喧闹,“圣旨到!”语诗紧张起来,忙规规矩矩的垂首站好,嬷嬷紧张,拉了拉衣襟,急忙迎了出去,语诗轻轻挪动了一下,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微微垂着头,全神贯注的听着垂花门外的动静。 门外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语诗微微抬眼看着门外,一年纪尚轻的公公在数十个兵丁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圣上有旨,速招语诗小姐入宫,不可延误!。”那小公公嘿嘿一笑,“小姐呢,还不接旨?” “公公,这就是语诗小姐。”林夫人伸手一指。 是语诗小姐!语诗心中微微一怔,暗暗心疼,忙跪下请安:“林语诗接圣旨!” 林语诗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声。 小公公温和的“嗯”了一声,看着语诗,温声的说道,“小姐请速速动身吧,马车都准备好了。” “嗯,公公能不能容语诗和嬷嬷说说话。” 语诗低低的说道,嬷嬷小心翼翼的上前,把她扶起来,公公他们已经往屋外去了,嬷嬷轻轻的替她拍着衣裳,抬起头担忧的看着语诗,语诗冲她笑笑,“嬷嬷保重吧,爹爹以后就要你照顾了。” 语诗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理了理衣服,跟着粗使嬷嬷在人群后面往后院去了。 “语诗你自己在皇宫,萧墙大院的,凡事多长个心眼,去吧。”望着渐渐远去的语诗,林进程还是忍不住,朝语诗喊了起来。 语诗含泪点了点头,再瞧父亲一眼,便转身随着继续走着。 语诗刚走,林夫人便抓起那件皇上赏赐的粉红钻石,眼睛里放着金光,“老爷,你看这是皇上御赐的,真是好东西!” 林进程看了一眼,拿在手里,仔细把玩着,细细琢磨着,“的确是赤勒瑾矿产的粉钻,是好东西。” 语诗掀开车帘,车里似乎丝丝凉气,阴森森的,左侧的一排椅子上坐着个三个似乎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语诗知道那也还是寅时生的女子,命运不好的女子。 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俯卧在马车的长椅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那种压抑,散布在狭小的空间里,织出不尽悲哀。 她的哭声引着另一个姑娘也哭了起来,哭着哭着,突然她们抱在了一起,放声哭了起来,她们像迷失了自己一般那样哭,哭自己,哭蓦然间消失了的亲人,哭这个不幸的王朝。 “你们别再哭了,哭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去殉葬,你们有办法逃走吗?” “逃?上哪逃?这么多官兵,而且就算是我们逃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的!” “就是!靖轩帝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姐姐,你叫什么?”哭的最厉害的姑娘怯怯的说着。 “语诗,你呢?” “我叫,上官虹。” 语诗抬起头,细细打量着这个怯怯的女子,身形枯瘦,骨骼纤细,面容白皙细致,眉如笼烟,眼若含水,尖尖的下巴,望之令人心生怜惜。而今又是面带梨花,当真是人见人怜。 上官虹也抬头看了一眼语诗,但又受惊般飞快的低下了头。语诗心中怜惜,知道她心中害怕,微笑着说:“不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说着,马车好像停了。 第四十二章 初进皇宫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金殿。(..info好看的小说) 靖轩帝在龙椅旁边徘徊了良久,突然说出,“翊儿!修建帝星陵墓的事情朕让你去督办。” 二皇子君愣,他知道这句话,就是相当于让他亲手埋了一百名如花似玉的姑娘。“父皇!皇儿,皇儿,不想去。” “你说什么!给朕再说一遍!”靖轩帝怎么也不会想到二皇子竟会当场出言拒绝。 见到靖轩帝发怒,二皇子扑通一声跪下,“皇儿不想去!” 靖轩帝走到二皇子身边,用脚踩住二皇子的头,一下接着一下狠狠踩下去,“给朕一个理由!不然朕不会放过你!说!” “父皇,皇儿认为那帝星之事只是子虚乌有,而建陵还要一百名女子殉葬,这件事会让您成为百姓口中的暴君的!”二皇子头紧紧接近地面,呜咽着说着。 “暴君?那又如何?翊儿,你给朕听好了,这件事有关我皇朝的兴盛,你去也得去,不去也的去!滚下去!” 二皇子终是势单力薄,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这时的他,真有孑然一身,形影孤单的感觉。 车子吱呀吱呀行了一个多时辰,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小姐们,下车吧!” 语诗掀起车帘,踩着脚榻下了车,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个极大的院子,地面平整坚硬,光洁异常,红色的围墙至少一丈多高,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显得富贵而威严,这应该是一处宫院。院子里停了十几辆一模一样的青油翠盖两轮车,一会儿功夫,从车上陆续下来的数十个穿戴打扮一样的女孩子,好奇而胆怯的站在了院子里,有的早就哭的不成样子。 一个穿着灰布衣裙,头发梳得极为光洁,面容白皙,神情威严的嬷嬷站在车子前面,拍拍手,说道:“好了,小姐们,跟我来吧,进这个院子里。” 数十个女孩子有些慌乱的跟着灰布嬷嬷进了院子,语诗也规规矩矩的站在中间,一行人跟在嬷嬷身后,穿过月洞门,往前走去。 语诗微微低着头,小心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个极大的园子,花木繁盛,楼台亭阁点缀其间,一行人逶迤前行,穿过一个盛开着蔷薇的花廊,又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转进了一处两进的院落。 院落一进门,两边俱是抄手游廊,连着两边的厢房和三间正房,正房两边各有个月洞门,通往后院。两个同样穿着深青色衣裙的嬷嬷,神情严肃的站在院中,带她们进来的嬷嬷上前见了礼,从怀里掏了张纸递了过去:“管事嬷嬷,人都带来了,皇上有命,帝陵未建成之前,这些人哪都不准去。” 管事嬷嬷点了点头,威严的扫视着惶惑不安的站在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半晌才道:“从现在起,你们什么事情都的听我的,这儿最重规矩礼法,行走坐卧、一言一行都须依了规矩方可,帝陵修建这段时间,你们要仔细着跟着规矩嬷嬷习学规矩礼法,不可错了分毫!” 院子里的女孩子声音零落的答应了,管事嬷嬷眉头微皱,继续说道:“每日寅末起,梳洗更衣,卯初进早饭,卯正二刻上课,午初二刻进午饭,未初上课,申末进晚饭,戌末熄灯。可都听清楚明了了?” 小姐们答应了,王嬷嬷回头吩咐旁边的嬷嬷带她们进去,嬷嬷应着,带着她们穿过二门,进了内院,内院三面都是带着檐廊的房屋,正面三间,两侧各四间。左右都没有门,只有一个月洞门而且还有一标士兵守着,想要逃走真的很难。 语诗正在打量着,就听前头的嬷嬷念着名字:“二皇子待会会来看你们,你们还是回屋好好收拾一下,准备接驾。” 正说话间,外面又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语诗和上官虹向门外望了起来,却不敢动弹分毫,只远远的看着。 片刻,一身黑衣的二皇子迈进院门。 旁边一个身形丰腴的管教嬷嬷率先跪下,头紧贴着地面,口中呼着,“给二皇子请安!” 紧接着小小院子里所有人都跪了下来,乌压压跪了一片,于下跪间,还是夹杂了丝丝女子抽泣的声音,虽然声音不是很多,不是很大,但仍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管教嬷嬷抬头厉声喝道,“不准哭!” 经她一喝,哭声果然小了,渐渐再也听不见了。 一时寂然,二皇子还是说话了,“本王不想亲手殉葬了你们,只不过父皇之命,本王不敢违,也不能违,真有那么一日,你们若是在泉下,想要记恨本王,也要记住本王的样子,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本王的样子。” 还是有大胆的女孩子抬起头来,打量着二皇子,然后是一脸的惊讶。不愧是南翔北国的二皇子,尽管一身黑衣的二皇子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那种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今后,你们便住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尽管找管事嬷嬷。”二皇子把眼睛一转,“嬷嬷万不可亏待了这些小姐们,好生侍候着,本王会时不时来看看,你若有什么不妥,小心了你的脑袋。” 管教嬷嬷忙磕头,“奴婢不敢,奴婢省的厉害。” “那就好!你起来吧,带着她们去洗漱一下,今儿个也累了,早些休息。” 第二天,寅末刚过,院子里就响起了急促的锣声,夹着婆子的高喊声:“小姐们,都起来。” 各屋的灯先后亮了起来,朦朦胧胧的,接着一片糟杂声响起,梳头婆子依次进了各屋,语诗梳理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松松垮垮的梳理头发。 吃了早饭,管教婆子带着她们出了院子,穿过一片盛开的月季花丛,来到一间宽敞的阁子前,正门上方挂着个横匾,上面写着“翠玉阁”三个描金大字。 众人进了翠玉阁,在地板上放着的棉布垫子后依次排好,堂前正中站着管教嬷嬷,旁边站着两个同样打扮、同样紧绷着的脸的嬷嬷。三人都冷冷的盯着一屋子将死的小姐们,她们都是一脸的悲戚,管教嬷嬷也不愿多看,收回眼光,说着:“此次进宫,你们是来学习规矩礼仪的,要好好的学,说不准哪一天会用的上。” “都快死了,还用什么礼仪?”不知道是谁小声的嘟囔着。 “胡说八道!这是皇宫不是你们家,这儿不准用‘死’这字眼,这是忌讳。我只容忍你门这一次的逾越,不要看二皇子说要好好照顾你们,若是真的惹的我生气,我自有办法整你们!你们可懂了!” 一干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施了一礼,“嬷嬷教训的是。” 就在这时,上官虹小声的说着:“这儿外边全是兵,想要逃走恐怕不易。” “不要说了!小心你的命!”语诗面色变了变,忙打断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等到了没人的时候,上官虹睁大眼睛,看着语诗,低声问道:“姐姐,这里的守卫多不多?守得…严不严?” 语诗怔了怔,“这里是处女宫,现如今也只住着我们这些人,我们都是殉葬的处女,你说皇帝会不会派近卫军到这里守着?” 上官虹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带出些失望来,“那姐姐可有机会逃出去?” 语诗皱着眉盘算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语诗拉了拉上官虹,上官虹俯下身子,语诗轻轻的说道:“只要这儿的近卫军换班时我们瞅好机会就能逃出去。” 上官虹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语诗冲她微微笑着眨眨眼睛,上官虹恍然若悟,担心的问道: “那时虽然守卫松懈,到底???姐姐可有把握?” 语诗眼里含着笑,轻轻点点头,上官虹看着她沉静深邃的眼睛,莫名的生出无数信任来,只觉得她说得必是不错的,点点头道:“既然姐姐有信心,虹儿就信了姐姐,到时姐姐一定带妹妹走。” 语诗展颜一笑,微微点着头:“妹妹放心,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上官虹冲语诗一笑,“谢谢姐姐。” 第四十三章 冷宫醉酒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辰正时分。(..info)靖轩帝宣了管教嬷嬷,亲自吩咐了她,一定让这一百名处女学好规矩,省的为帝星殉葬时,出现什么不规矩的事情。 吩咐完管教嬷嬷,靖轩帝便叫了御驾掉头向冰琪的宫里走去。 午时刚至。太子刚从东宫内出来,恍恍惚惚的。前边数十人的御驾,缓缓迎面而来,小德子忙说,“太子,是圣驾!” 太子回过神来,慌忙整理好了衣服,站在一边,御花园中数十名小太监和宫女分成两排站立,中间就是御驾。秦公公把马车拉到一旁,太子规规矩矩的在路边跪下,接着便是一地的太监和宫女纷纷跪着,等待着靖轩帝的御驾经过。 “来人,去把那贱人打入冷宫,永远不准放她出来!”远远便听见靖轩帝咆哮的声音。 原来,靖轩帝还未过对冰琪的新鲜感,念着她的美貌,便又去了冰琪宫里,可是冰琪心中想的念的都是太子,就在靖轩帝临幸她时,她竟一时疏忽,喊出了太子的名字。 “贱人!你是找死!” 当时冰琪哭着倒在床上,靖轩帝猛地抓起她,狠狠给了她一耳光,接着便抓起衣服穿上,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向宫外走。 当靖轩帝经过太子的身边时候,太子大声道:“儿臣请父皇安!” 靖轩帝举手止住车驾,踩着早就跪在地上的公公,下了车驾,如果不是太子大声的请安,他根本不会留意到跪在地上的任何人。 靖轩帝轻轻哦了一声,向太子的面前走了几步:“太子,你在这做什么?” 太子把头抬起,一双眼睛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直直看向靖轩帝,虽然太子还是在伪装,可靖轩帝还是看见了他眼中的悲愤。 靖轩帝早就心中有数,感叹道:“太子你也长大了,是不是该成熟一些,以后少说话,多做事,一切事情都要藏在心里!” 太子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惊讶,和自己的父皇终日处在一座皇城之内,居然还是不了解自己的父皇,天下之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父与子互相猜疑。 “记住你是我南翔北国的继承人,当朕死后,这一切都是你的,凡事都要有自己的打算,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莫要强求。” “儿臣谨记父皇教导。” 靖轩帝正要远去,冰琪的婢女小芸跌跌撞撞的追了上来:“皇上!皇上!您真的误会娘娘了!” 靖轩帝面色遽然转冷,重重的拂了拂衣袖:“把她给我拖走,乱棍打死!”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前方走去。小芸被两名小太监推倒在地上,一人架住她一条臂膀,死命的向后拖去,拖向皇宫的最后边。 小芸还是被拖走了,哭着喊着,被一直拖向死亡的边缘。 小德子呆呆的注视着被拖远的小芸。太子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向小德子道:“别看了,我们也走吧。” 夜晚还是来的那么快,冷宫里,冰琪和月如抱在一起痛哭着,哭着小芸。冷宫在皇宫的最后边,就在半山腰上,这儿夜里山风冷如冰水,冷宫中就像一座冰窖。 太子急匆匆走在宫里的路上,一路上躲着所有的宫人。 边走小德子边苦苦哀求着,拉扯着太子,不让他再往前走了,“太子您不能去啊!若是要皇上知道了,您会被废了的!” “废便废了,她进了冷宫,孤不能不管,你给孤滚开!” 太子君脚踢在小德子身上,小德子君个不小心被太子踢个正着,身子猛地往后退去,跌倒在地上,咕噜咕噜翻了几个跟头。 越往后边走,一路上越是没什么人,到最后几乎再看不见什么人了。 跨进冷宫的园子,太子揉了揉眼睛,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走错了地方,这儿杂草丛生枯生盘地的,不知荒凉了多久,难道冰琪就住在里边? 太子君脸的震惊,他不敢再去想,再去看。小德子迈前去想敲门,太子忙伸手阻止,看着小德子摇了摇头,“别,别???” 他现在不敢去见冰琪,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要在这个荒凉如斯的地方生活,他于心不忍。 可就在这时,忽听得里面有人用哽咽的声音问:“哪位?”然后有一个人打开了门。 是月如,虽是刚刚哭过,脸带梨花,看上去略有些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好,看到小德子,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德公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是侍候太子的吗?” “太子,太子他。”小德子说着说着,弓着腰把身子移开,闪出太子来。 月如看见太子,心中一惊,忙跪下口呼:“太子吉祥,奴婢给太子请安了。” 太子探头问着,“你家主子呢?” “回太子,主子在屋里呢。” 太子进了院子,他视线所及之处,是乱乱的石子路,石砌的柱子和破烂的房间。凌乱的让人不舒服。冰琪正坐在屋里唯一的桌子前,粗布的衣裳,天然的容颜,优雅哀伤的气质,淡淡的让人见之忘俗。 听见月如的话,冰琪抬起了头,有些许消瘦,让太子眼睛微微一热,急急的向前走了几步。冰琪看到是太子,猛地站起身子,可是转眼一想,心中叹了口气,冷冷的说着,“你不该来的!” “可是我忍不住!”太子冲上前来,抓住冰琪的手说。 “可是这是皇宫,不是你我的家,这儿是是非之地,你快走吧,免得连累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母妃。” “你真愿意我走?”太子应了一声,冲冰琪说着。“你为什么还不懂,这会儿,有我在的地方便是你的禁地,你必须躲着我,你知道吗。小芸已经死了,我不想???” 太子点了点头,一脸的伤心与思念的苦,“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忍不住!” 看到太子的反应,冰琪眼中带泪,脱口而出:“李弘!” 从前,冰琪都是偎依在太子的身上,亲切的喊着他的名字,那时的他们觉得对方的名字,他们会互相叫一生一世。 “冰琪!”太子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冰琪的手,暖暖的,真实的,还是那个他的冰琪。冰琪没有躲开,太子的泪夺眶而出,欣喜而狂放,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荡然无存,“你也是想我的不是吗?” “嗯。”冰琪微微一笑,伸手擦去太子眼边的泪,轻轻的说,“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那日我想着就这么死了也是好的,可是我忘记不了你,你对我说过,这辈子不离不弃,我还记着,这么多的日子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守着自己一个不爱的人,你知道有多痛苦吗?这些日子,你可有想着我?念着我?” “有,有,有!”太子狂喜的点着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只是欢喜着,看着冰琪,那心似乎要飞扬起来,真想抱着冰琪原地跳起来。 “可是,现如今,我们却不敢见面!我们该怎么办?” 太子当然知道眼下是什么时候,他有些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才好。 看着冰琪,太子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把所有的思念一时之间全部传达给她,“你始终还是爱我的不是吗?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香,脑子里全是你,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冰琪突然轻轻一笑,顿了一下,接着说,“真的假的?” “嗯,我的心里早就只有你了。”太子微笑着说,手一直紧握着冰琪的手,语气里全是爱怜和疼溺,他们再次相见相知,这就够了,一切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小德子与月如,早就知趣的向院外走去,去盯着院外的动静。 “这儿有酒有菜,要不要喝一杯?”冰琪拉着太子的手坐在桌旁。桌上摆着简简单单的四个菜,菜全是素的,但是有一壶酒。 “冷宫里哪里来的酒呢?”太子看着冰琪,细细问着。 “是我让月如在御膳房偷得,这是唯一的一壶酒,给你喝了,你的赔给我。”冰琪边说边给太子斟了一杯。 “嗯,我就赔给你几壶好酒。” 太子拿起那细巧的银酒壶来,往冰琪面前的杯子注满了酒,带着些随意说道:“这酒极淡,蜜水一般,你喝些也无妨。” 冰琪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敬了太子,慢慢喝了一口,这女儿红,是她最爱喝的酒,以前自己也喝过两三次,确是如蜜水般,极是醇厚可口,今日与太子同饮,倒有些心悸,可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两人慢慢喝了几杯酒,冰琪脸上微微泛起层红晕来,转身把杯子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你的酒量好,我可不行了,头有些晕,不能再喝了。” 太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的酒量可不差,再陪我喝两杯吧,再喝两杯,我也不喝了。” 太子伸手又从温水中取了只杯子出来,斟满了酒递给冰琪,冰琪迟疑了下,接过杯子,太子笑着举杯,看着冰琪慢慢喝了杯子里的酒,眼睛里泛出笑意来,冰琪放下杯子,笑着摇着头,“我不行,再不能喝了,太子您自己喝吧。” “我真是醉了,您自己喝吧!” 太子心中一动,恰恰遇上冰琪如水般的目光,慌忙垂下头去。 第四十四章 淫乱后宫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冰琪站起身来:“酒也喝了,你走吧。”冰琪站起来,想要送走太子,忽然她娇呼了一声,娇躯软绵绵的向地上倒去,太子伸出双臂及时抱住了她的娇躯。 冰琪倒在太子怀里,痴痴迷迷的看着他,笑个不停,太子温柔的把冰琪放到床上,冰琪搂着他的脖子,笑着拖着他不肯松手,太子放下了帘幔,轻手轻脚的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冰琪突然起身,竟然反手抱住了太子,充满弹性的娇躯紧紧偎入了太子的怀中,太子有些机械的绷紧了自己的身子。 冰琪灼热的双唇轻轻吻在太子的颈部,柔软的香舌沿着他的颈部的肌肉缓慢游移着。 太子的血液顿时冲上了头颅,残存的理智仍然在做着最后的坚持:“冰琪,不能,我们不能???”太子还没有完全把话说完,冰琪已经牵引着我的手伸入她温软丰盈的胸膛。 这样太子那还能再忍得住,他猛然将冰琪全力的拥入怀中,横抱住她的娇躯向床榻的方向倒去。 太子抱着冰琪躺在床上,用胳膊支着头,一脸深情的看着怀里醉态可鞠的冰琪,心里暖暖热热的,不知道她到底醉没醉,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冰琪立即揽住他,热烈的吻了回去,腿脚也跟着缠到了太子身上,太子只觉得身上热得仿佛有火烧了起来,呼吸也粗重起来,急忙直起身子,艰难的让自己离开冰琪的身子,转过头,长长吐着气调整着气息。 冰琪往太子身边靠过去,紧紧贴在太子身上,用手指抚着太子的脸,不停的笑着,含糊的说着话,“李弘,李弘……” 太子慢慢气息平和下来,轻轻搂着冰琪,温柔的问道:“冰琪,我在这呢?” “你,你为什么不带我走。我自己在这皇宫里,好冷啊,没人陪我说话,我好害怕。” “我会带你走的,你好好等着便是。” 太子低低的慢慢的说道,冰琪怔住了,盯着太子迷惑的看了半天,拧着眉头,轻轻晃了晃脑袋,用手支撑着抬起上身,又摇晃着扑倒在太子身上,双手摸索着挽住太子的脖子,努力的想往他唇上吻过去,太子轻轻拉下冰琪的手臂,俯到她耳边,“冰琪,你还爱我吗?” 冰琪眉头拧在了一处,晃晃悠悠的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含糊的嘟嚷着:“爱呢。” 太子嘴角露出浓浓的笑意来,低头看着醉得糊涂了的冰琪,笑着贴到她耳边,吐着热气低声说道:“我也爱你。” “李弘!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个!” 太子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心脏欢快的跳动着,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冰琪拉着太子的衣服,努力着要去亲吻他,太子急忙搂紧了她,喉咙发紧着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可是这一次他再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吻了回去! 太子和冰琪相互偎依着躺在热水池中,刚才的狂热过后,留给太子的是深深的恐惧。太子对宫中的戒律清楚的很,如果太子和冰琪今晚的事情传了出去,等待她们的不仅仅是砍头这么简单。 冰琪宛如出水芙蓉一般从水中站起,纤长的秀腿姿态婀娜的跨出了水池,水珠沿着她黑色的长发一滴一滴,落在她秀美无暇的裸背之上,构成了一幅无法描摹的绝美景象。 她伸手推开木格窗,外面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你还是喜欢看星星。”太子低声说道。 冰琪转过身来,向太子嫣然一笑:“李弘,你说今天的我们是不是个错误?” 太子摇了摇头,“这是我们生平的第一次,怎么会是错误,我又怎会忘记,我宁愿忘记我自己也不愿忘记这一晚。(..info)” 冰琪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冰琪用浴巾小心的为太子擦去身上的水渍,她的纤手轻轻抚摸着太子强健的胸膛:“可是,我们只有这一次,再没有第二次了。” 太子淡淡笑了起来,冰琪伺服太子穿上了外衣,他转过身子,看向冰琪,伸手捂住她的脸,“记着好好在这等我!我会来接你的,风风光光的接你做我的皇后。” 冰琪伸手捂住太子的嘴,不让他再说,“你胡说什么,这辈子我只会是你的母妃,再不会有其他,你要是心中真有我就请你忘记我吧!” 冰琪想了想,接着说着:“太子你是要当皇帝的人,我不想影响你,你一定要当上这南翔北国的帝王,那样也不枉我爱你一次!” 太子狠狠点着头,他当然知道冰琪的意思,只要他能当上皇帝,这一切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也不会是这样。 “这块玉你拿着。”太子解下随身带着的佩玉,递给冰琪。 冰琪缓缓的摇了摇头,将佩玉还到太子的手中:“对我来说留住记忆比什么都要真实。” 太子呆呆的望着她,忽然俯下身去,双手捧住她的俏脸,用力的吻住她的双唇,她们的唇舌紧紧交缠着,彼此仿佛都融入这深情的一吻中。 过了许久,太子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冰琪轻声道:“夜深了,你该走了。” 太子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大门外,回身望去,却见冰琪身穿红色宫装仍旧站路中央,呆呆的注视着远去的太子。 离开冷宫,小德子从黑暗中突然冒了出来,把太子吓了一跳。 “太子。”小德子凑上身来。 太子拉住他慌忙向东宫走去,直到远离冷宫的院墙,小德子才小心的对太子说道:“太子放心,今晚并无他人经过!” 太子自然能够听出小德子这句话蕴含的意思,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道:“少说一句,把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 小德子慌忙垂下头去,对于小德子太子并没有任何的担心,他和太子是一起长大的,小德子是太子少有的知己和心腹。 这晚夜色的昏沉黑暗,却是炎热的要命,回到东宫太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外边下起了雨。 漆黑的夜空,象浸了浓墨。细雨飘零在云层缝隙中,点点缀缀的。太子在一味的回忆,他不想这美好的回忆,一纵即逝。 第二天,卯时刚过,太子便早早起床,匆匆赶到了二皇子府上,一路上根本没有心思看着院子各处栽得错落有致的花草,他顿住脚步,转身问着紧跟在身后的下人,“二皇子起了吗?” “回太子,二殿下还未起呢。”二皇子府上的下人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去叫醒他,就说孤有事找他商量。” 二皇子还未起床。听了子君的禀报,急忙起身,披上了衣服便出了屋子,急匆匆的向正厅走来。 “子君告诉我皇兄来了好些时候了,我还不信,这个时辰过来,皇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来人给太子奉茶。”二皇子边说边整着衣裳。 太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吩咐子君在门口看着。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着:“二弟,我们进屋说话。” 二皇子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他还未记得太子如此慌张过,“子君你去外边守着,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子君答应着,告退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二皇子脸上带着些疑惑,扶着太子的手,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皇兄,何事如此惊慌?” 太子抬起头,拉着二皇子的手,急匆匆说着:“二弟,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你帮帮我。” 二皇子越听越糊涂,他满眼惊讶的看着太子,“皇兄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二弟你帮帮我和冰琪吧,你是知道的,我和冰琪是真心相爱的,咱们兄弟三人中数你聪明主意也多,看在咱们兄弟的份上,你帮帮皇兄!” “皇兄!她已经是父皇的女人了,若是你再染指,父皇会杀了你的!”二皇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猛地摇着头。 “二弟,无论如何你要帮帮皇兄,你可知道冰琪已经被父皇打进冷宫了!你要是再不帮我,我就会铤而走险的!” 二皇子抽搐了一下,四顾之下,没看到任何人等人,他知道没有任何人,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遍,“皇兄你疯了!你要逼宫不成!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可不要乱了方寸!” “这都是父皇逼得,是他逼我的!” 二皇子瞪圆了眼睛,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的指着太子,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狠狠的说道:“皇兄那是我们父皇!无论他怎样都是你我的父皇!这事二弟帮不了你。” 太子垂着眼帘,也不介意二皇子的恼怒,咬着牙叫喧道:“这不怪我!是父皇抢了我的女人!我会把冰琪夺回来的!” 二皇子惊愕而茫然的看着太子,一时呆住了,晃过神来,二皇子双手抓住太子的双肩,使劲晃动着,“皇兄你清醒一点!这是谋反的大罪啊!” 太子身子瑟瑟抖着,说不出话来。二皇子缓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盯着太子,叹了口气,“皇兄你这是被爱蒙蔽了双眼,醒醒吧。”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娶到冰琪!” 说完,太子把门一甩,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径自去了。 第四十五章 一心向善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太子走后,二皇子也出了屋子,他后背挺直,微微昂着头,“来人,拿件斗篷过来!”而今正是流火的季节,二皇子却要斗篷,当然在这个府上,没人敢违抗二皇子。 披上斗篷,二皇子两只手无意识的拉着斗篷裹紧着自己,失神的端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院子里雅雀无声,满院的丫头婆子屏声静气,一动不敢动。 一干丫头,发着抖顺着门边蹭出了东厢,眼神恐惶胆怯的扫了眼院子里的二皇子,急忙垂下了眼帘,偷眼扫着周围,她们从未见过二皇子盛怒如斯。 二皇子眼神凌利冰冷的扫到子君身上,“子君!”子君畏缩着上前,跪在地上,低声禀报道:“奴才在!” “备马,进宫!” “奴才这就备马!”子君半退半跪的出了院子,刚出院子,他就用手擦了擦一脸的冷汗,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二皇子发这么大的火。 二皇子进了宫,他知道这件事他不能说,只能忍着,默默忍着,就算是太子有什么出格,也不是他该管的,因为一边是自己的父皇,一边是自己的皇兄。他不希望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有什么不测。 二皇子穿过景辰宫,一路往关押处女的院子走去,现在的他只有忙起来,才会不去想这些烦人的事情。穿过月洞门,来到那个关处女的院子,二皇子看到管教嬷嬷正站在门口,她们看到二皇子过来,忙跑过来,跪了跪,说着二皇子吉祥。 二皇子看到嬷嬷们进前,并没有停下,只是示意她们起来。 进了屋子,透过晕红的帐幔,二皇子环视了一周,只见这屋子脂粉气十足,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暇,绚丽夺目。梳妆台的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刺绣丝帛,绣的是牡丹花,绣的娇艳动人。 屋子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可是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琴。琴只露出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颜色黑暗陈旧,像是哪个朝代的古物。 二皇子不好意思进里屋,只是独自坐在外边的扶手椅上,看见嬷嬷们鱼贯而入,他并不起身,只是问着,“她们可还好,有没有不习惯?” “回二皇子的话,这些女官人刚刚离家,不习惯是有的。” 二皇子点点头,这时有一个瘦瘦的管教嬷嬷进了屋子,郑重的曲膝福了一福,二皇子摆摆手,示意免礼,他扭着头看着刚进来的嬷嬷问道:“外头可好?给本王说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嬷嬷轻轻叹了口气道:“二殿下,您也知道她们都知道自己是要殉葬了去,心情怎么会好呢?” 二皇子脸色古怪的看着她,只是心情不好?难道她们没有闹过?想了半天方说道:“带本王去看看。” “这会儿不好吧?这会儿她们在午睡。” 二皇子窒了一窒,脸上闪过些尴尬,随即平静了下来,直接开口说道:“那就等一会也无妨。”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天空灰蒙蒙的,落着牛毛一样的细雨,紧接着又传来几声沉闷的雷声,随即就有雨滴打得屋顶上,“啪啪”作响,一会儿功夫,雨就倾泻如注,水顺着窗户的缝隙流了进来,站在窗子旁边的嬷嬷忙把窗子关了。 风夹着雨点,胡乱的刮着下着,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着。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 雨越下越大,可就在这时,不知哪间的屋子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奔进暴雨里,扯着嗓子喊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 雨水把院子里的泥土激起,越来越泥泞,那个女子在泥水里打着滚,身上紧紧的包裹着泥土,紧接着便又有几个女子奔出屋子,搀着那跌倒的女子,一起大喊大叫着。 几个管教嬷嬷被她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二皇子身上,二皇子也被她们吓了一跳,猛地醒悟过来,“快去拉住她们!” 几个粗使嬷嬷傻傻的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一幕,这才晃过神来,急忙奔进雨里,狠狠抓住那几个闹事的女子,死命的架着她们的双臂,拖着她们进了屋子。 二皇子呆呆的看着她们瘦削的后背,这些殉葬的小姑娘,未免太过柔弱了些,是个人都怕死,她们的举止让二皇子惊叹,让他可怜。二皇子缓过神来,一脸镇静,转眼看着子君,子君见到二皇子望向自己,忙上前一步,福了一福,低头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好好照顾她们,熬几碗姜汤,免得她们着凉。另外给我备马,你陪本王出城一趟。” 戍时已过。 皇城正北的山峦间,冷冷的风刮着,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四野阴沉沉的,夜里的山路像怪兽一样张着黑洞洞的大口。这晚异常的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狂风吹折着后山干枯了的树枝,发出哑哑的响叫。就在这山路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铮铮传来,风还是在怒吼,还不时地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知名的兽类的吼号声。夜的寂静,差不多全给这些交错的声音碎裂了。 “驾!” “殿下,您慢一点!” “前面就是帝星陵墓,再给本王再快一点!” “殿下夜晚黑,奴才怕您伤着,那样奴才可担不起啊!” 二皇子还是担下了修建帝星陵墓的圣旨,他知道这件事他违抗不了。 莫不通,京陵人士,精于奇门异术,九阵八卦,此人四面玲珑,见风使舵,但他唯一的真才便是善修陵墓,人称,莫愁前路心不通莫不通。 来至帝陵,夜幕还未消散,月光却是挣开了乌云,月光撒满了山峦,温暖的抚过整个山上的每一处。 翊王眯着眼睛盯着远在天边的月光看了一会儿,慢慢起身往帝陵深处走去。 子君伸长脖子正往帝陵里探望着,见翊王回身,急忙上前请了安,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垂手侍立着,静静的等着翊王发话。 翊王站了片刻,往向帝陵望了望,慢腾腾的问道:“叫莫先生过来,本王有话要问。” “回爷的话,奴才这就过去看看,说不定莫先生正是帝陵深处呢。” 子君小心翼翼的禀报,越说声音越低,翊王眉梢微微挑了挑,若不是什么劳什子帝星,这会儿哪会有什么帝星陵墓,哪会让着一百处女白白葬送于此。 翊王转身大步往帝陵深处走去,陵墓门口,所有苦工安静的忙碌着,进进出出的往帝陵深处搬着东西,什么石料、木料、金砖。翊王阴着脸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片刻,大步进了进去,直奔莫先生站的位置去了。 莫不通急匆匆的迎出来,刚要请安,翊王倏地拉着他的手,大步往帝陵深处掠了过去,莫不通一脸惊慌,急忙小跑着跟在后面颤颤抖抖说着:“殿下,您这是???” 没等莫不通说完,翊王已经走近了一间墓室,紧绷着脸吩咐着墓室劳工,“都出去!” 一屋子劳工等人打着颤,跪了跪,仓惶的奔了出来,冲出来的劳工几乎和子君扑了个满怀,翊王赶了劳工出去,转身关上了墓室的门。 这到让子君弄不明白了,翊王这是怎么了? 莫不通惊恐的看着关起的门,一把攥住莫不通的衣袖,恐慌的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先生,能不能???” 莫不通强自镇定了,僵硬着拍了拍自己的脸,慌慌张张的问道:“殿下您是?” 翊王站在内室门口,抬手揉了揉额头,猛地击了几下面颊,轻轻咳了几声,拉了拉衣襟, 接着便屈膝跪下,“先生!” 莫不通猛然一惊,几乎惊叫起来,翊王望着他的眼睛,声音紧紧的极其自然的说着:“先生大才,帮帮我,那是一百人命啊,我不想看着她们白白殉葬了去,您教教我,我怎样才能救她们!” 莫不通愕然盯着翊王,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的殿下,怔怔的转头四顾着,见屋子里实在没什么人,便惊慌着拉起翊王,说着:“翊王快快起来,您莫不是在开玩笑?” 翊王一口气闷在胸口里,仰头看着莫不通,质问道:“难道您也会眼睁睁看着那一百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殉葬了去?先生忍心吗?” 莫不通傻怔怔的呆住了,脑子里短路般,一时竟转不过弯来,翊王的话,让他浑身的不忍和同情一点点升上来,脸上漫上谨慎,“翊王真想这样做?” 翊王怔了怔,脸色微变,知道他还在怀疑自己,紧忙接着说道:“父皇之命,本王不敢违,可是本王也不愿看着那一百名少女无辜被杀。”翊王拿手一指,“你看看这满墓室的棺木,本来是殓那些五福之数的人,可是如今却要殓这一百个妙龄少女,先生忍心吗?” 莫不通这时也转身看着这墓室,它的规模着实不小,足有两百平米,冥殿自古以来,便是安放墓主棺椁的地方。可悲的是这墓室却不是用来葬人,而是用来葬石头。 借着微乳的烛火,翊王把冥殿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冥殿却没有没有棺椁,冥殿的地上分别有六个石架,这些石架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百个棺木,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那整整一百个棺木摆在那儿,甚是骇人。 莫不通谨慎的仔细的看着翊王,接着便跪下身子,激动的说道:“殿下仁慈,老夫这儿受教了,您的话我听着呢,可是据我所知,那帝星确实是落下碎末,难道翊王不怕南翔北国就此亡了?” 听了莫不通的话后,翊王想也未想,便说道:“这辈子,我虽贵为北国的殿下,可我也是个人不是吗,就算是成为亡国之奴,死了也要但求无愧于心!” 莫不通脸色变幻着,双膝不听使唤的跪下了,翊王的话,他听的真诚,听到最后,泪光闪烁着看着翊王,声音哽咽着:“殿下心善!老夫受教了!老夫甘愿为殿下冒险,就算是被赐死也不后悔!” 翊王怔了怔,仔细想了会,迟疑着问道:“难道先生要帮我?难道您真不怕死?” 莫不通流着眼泪、满脸仓皇着转过身子进来,抹了抹眼泪,看到翊王,哽咽着说道:“殿下您放心,老夫就是死也会帮您!” 翊王赶着上前两步,扶着他,满眼疑惑的看着莫不通,见他垂着眼泪,暗暗想着,“这人出名的圆滑,不会是敷衍自己吧?” 翊王低头看着莫不通,拧眉仔细思量着,慢慢转过身子,莫不通眼睛里闪过丝明悟,立即说道:“殿下,老夫知道您在想些什么,您今日来找老夫能说这番话,相信您也是万不得已,老夫的为人我自己也知道,您放心,这件事老夫是不会说出去的!” “先生多虑了,本王只是再想若是这帝星安葬不好,我南翔北国真的会亡国不成?”翊王忙转开话题。 “殿下放心,老夫对于这天相还是略知一二的,据老夫观察,这帝星亡是定了,命中注定他要亡,谁也阻止不了。可是老夫竟然看见帝星身边的子星,有一新颗却是闪亮异常,那便是南翔北国的真命天子。” “先生此话怎讲?” “殿下,这件事您还是不要问的好,记住老夫的话,这一年之内,就算有任何磨难也不要反抗,低声下气,才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啊,切记!” “多谢先生!本王受教了。”翊王躬身拜了一拜。 “记住老夫的话,就算是千钧一发,顷刻天塌地陷,您也要从容,默默承受,活着出这皇城啊!” “先生!” “好了,时间不早了,王爷您该回皇城了。再也不要回这儿了,是是非非,老夫一人承担便是。” 翊王有些诧异的看着莫不通,心念急转,直接说着,“先生,那您打算怎样?” “随你想的法子,就在这帝星陵墓下手,这墓室是我一手设计,想要打通条秘密隧道,不让外人知道,想也不是什么难事,王爷不要过于着急,再过一两个月,只怕不会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事情。” “嗯,这个本王自是晓得,先生放心,您只要打通墓道,后面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您只管安排墓室之内的事情,外边的诸多事宜自由本王打理。” “嗯!老夫信得过王爷,王爷还是早早回宫去吧。切记老夫的话。” “本王记住了,先生保重,本王这就走了。子君!” 子君垂手侍立在墓室门外守着门,听见翊王微微扬声呼叫声了,忙推开墓室的门,进了墓室打了个千,“殿下。” “备马,回宫。” 子君磕了个头,“奴才这就备马回城。” 第四十六章 第一公子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二皇子君路快马加鞭,第二天天还没亮,趁着晕暗,二皇子早就被子君裹得厚厚的,一路上子君大声的抱怨着这越来越冷的天气,边抱怨着边紧紧跟在二皇子身后。(..info好看的小说)出了皇城正北的山峦,一行人迅速的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眼见就要逼近皇城,太阳已经出来了,红通通的斜斜挂着,一点也不刺目,只让人觉得一片喜色,远处的山脉仿佛水墨画一般充满了诗意,路边上绿油油的茅草被朝阳渡上了一层红彤彤的金边,二皇子可没心情欣赏这皇城的朝阳美景。 守城的将士大多还在酣睡,地面微微有些震动传来,守城的将士怔了怔,忙爬了起来,只见远处仿佛有一团黑云飞快的压过来,转眼间,竟已能看清楚人影,守将怔住了,这速度这视觉,那呼啸着扑面而来的马队,在皇城只有二皇子三皇子有这种气势。 他知道是昨晚出城的二皇子回城了,急忙拉起身边酣睡的将士,转过身子朝城门下大声喊着,“快快打开城门。” 转眼间,已有几匹马奔到了城门下,勒马回首,那马高高的扬起前蹄,直立了起来,几乎是眨眼间,已经被在城门跟旁。 一直耽搁到辰初时分,二皇子他们才进了城下,二皇子过眼之处城里城外都驻满了靖轩皇帝的近卫军,他们随处巡逻着,在皇城门口检查着进进出出的行人,他们当然不敢拦二皇子。 子君小心翼翼的骑马近前,“殿下,您有没有觉着这皇城的兵多了很多?” 二皇子脸上表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去悄悄查查,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子君连声应了,唤了一个黑衣卫,两马一前一后,几声响鞭,两匹马飞奔起来朝着皇宫而去。 二皇子只留下了子君一人在自己身边,路上行人颇多,他们转过景德街,朝皇宫的方向慢慢行去。 就在行到牡丹楼时,子君不经心的随处看了看,只见楼上的站着的女子打扮得都很华丽,锦衣华服,满头珠翠,因为牡丹楼本是只有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 二皇子刚要越过牡丹楼,只听咣当一声,一盆花砸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二皇子的马前,二皇子坐下的青弋驹受了惊吓,猛地立了起来。 一红衣女子奔到窗户边,一边飞快的关着窗户,一边四下张望着,正好瞧见正在向上望来的子君,那女子呆了一呆,手里的撑杆一松,窗子随即关上了。 子君正急切的扫着楼上,瞄见窗口的人影,是个女子,那眉目间柔媚如丝,举着兰花指,风情无限的看了过来,只听“哎哟”一声,便关了窗子。 子君看到窗里的红衣女子,眼睛亮了起来,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可人儿!子君当然知道这会儿不是看女人的时候,忙探马问道:“爷!您没事吧?” 二皇子忽的说道,“没事!赶了一晚上的路,不如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 进了牡丹楼里,只见楼上几十张桌子,空着的已不多。 到这里来的差不多都是王公贵族、富家公子,他们个个都是春风满面,都穿着鲜亮的衣裳,有的喝着酒,有的摇着折扇,他们手里的扇柄上都镶着宝石明珠扇面上都是名家的书画,女人们当然都打扮得千娇百媚,好像来到这儿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珠宝首饰。 却不知道她们本身也正是被男人们带到这里来炫耀的。 一个男人身旁,若是有个满身珠光宝气的美女,岂非也正是种最好的装饰。 二皇子也不理这满厅的客人,径自座在一个靠近窗子的座位上。子君忙上前拿了茶壶,往店小二要了热水,冲了壶茶上来。 “爷,您也累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嗯。子君你也坐吧。” “奴才不敢。”子君给二皇子倒了杯茶,一边退着身子君边拿眼瞄着身边的女子,看看是否还能再见到那个娇美的女人。(..info无弹窗广告) 子君刚要往后退,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闷急促踢踏声,“给爷留的位子可还在?” “唐公子,不巧今儿个有人占了您的位子。” 那姓唐一听,当场便给了店小二一耳光,“是谁这么大胆,敢抢本公子的位置?” 他们走上楼,带着人群,就像是一群公公陪着皇帝走入宫廷一样。掌柜的在前面带路,满脸都是巴结的笑容:“那边还有座位,唐公子不妨先坐在那儿?小人这去泡壶好茶,给您赔不是。” 掌柜的说话的同时,二皇子拿眼瞟了那姓唐的一眼,看见他身上穿的,是质料最高贵的衣服,剪裁得精致而舍身,衣服是纯黑色的,黑得有种天生的贵气。 那个公子鼻梁高挺,眼睛发亮,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柔软贴身的高贵衣服,使得那公子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位王者,天生的王者。 唐子涵自幼习武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但他冲动中却缺乏冷静,刚强中却不乏柔情。做起任何事来都是雷厉风行,给人感觉是稍显冲动了点,但他确是一个果敢聪慧之人。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抢了本公子的座?” 二皇子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听此一言,子君大怒,正要起身与他理论。 “子君,坐下,不可惹事生非。” 二皇子吩咐,子君不敢违背,刚刚坐下,突然听到牡丹楼里一片节奏整齐的跑步声,听那声音正是上楼来了,有人吼道:“唐公子竟被一个不长眼的欺辱了,大家快去看看。” 子君惊得一个激灵,瞧这阵势,怎么着也得有数十个人上楼了,子君立即站了起来,挡在二皇子的身前。 “爷,怎么办?” 二皇子不理会子君,只是静静的喝着杯子里的茶水。 “不用急,他是唐子涵。” “丞相的公子?” 就在这时。唐子涵身边的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俯身抓住子君的衣领,一运劲猛地把子君提起来,子君猛吃一惊。子君也是自幼习武,练得一身本领,这几年更是跟随二皇子几次生生死死,不相信竟会被人轻巧巧地提了起来。 子君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愉悦,有个对手,某些时候也是值得高兴的。他伸出右手,猛地抓住那大汉的右手,左手一掰,双手一起运劲,硬生生的把那大汉的双臂扭得生疼。 那大汉子手臂吃痛,手下劲道一失,子君瞅准空子,两手一捣,便挣开了大汉的束缚。 “慢着!你可知在座的是谁?”子君不想和他们废话,想报出二皇子的名头吓走这些富家公子。 子君话音未落,厅中就传来一些放肆的笑声,和懒洋洋的调笑声。 “我管你是谁,打扰了我们公子喝茶,就算是本朝皇子,我们公子也未必给他面子。” “是啊,在京陵我们只听说过唐公子,还未听说过有什么狗屁皇子呢!” “我们只知道唐公子,不知皇子!” 子君窒了窒,惊讶的看着这些个少年公子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口出狂言,不怕抓你们坐牢!” 二皇子抬了抬头,看着唐子涵说:“在这个世上,是不是真有神明存在的,谁也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神,既受了一方香火,必当庇佑一方百姓。你若是他们眼中的神,是否也能庇护的了他们?” 二皇子的话刚刚说完,唐子涵便反应过来,脸色由红而苍白起来,子君轻笑的看着他,他倒要看看他怎么接这话茬。 唐子涵有些发怔的看着二皇子,眼神复杂,二皇子却微笑着看着他,唐子涵还是说了:“我不是神,但却能庇护的了他们,信与不信由你。” “你的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空话,可从你的眼中我看到出,你有这份自信和能力。” 二皇子慢慢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下灿烂明艳,尽情舒展绽放着的各色牡丹,微微有些出神,很久以前皇宫里的某个院落里,那些牡丹也开得差不多有这样好,这会儿牡丹依旧盛开,只不过他却再没心思欣赏。 “你看这些牡丹花开的这么自由自在,把花养在这儿的花盆里固然美丽,可是这花儿要是挪个地方,它是不是还会开的这样美丽?” 唐子涵渐渐平静下来,眼神镇静的看着二皇子,渐渐微笑着眼睛亮了起来,轻轻笑着说道:“这番话倒是新鲜,只不过我还是能说,无论这花养在哪,我都能让它开的尽情尽兴。” 二皇子拍了拍手,叫道:“好!果然是丞相的公子,有胆识有魄力,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 “你是二皇子?” “大胆,见了二殿下,还不跪下!”子君皱着眉头,大声呵斥道。 “皇子又便怎样?这天下的皇子多了,封朝的皇子三十九人,赤勒的王子君十七个,这么多的皇子,难道我要一个个跪拜不成?” 二皇子也不着恼,他微笑着转过头,温和的吩咐子君道:“算了,本王也不在乎那些虚招子。” “是!” 子君忙躬身答应了。 “怎么唐公子,还要让本王让座吗?” “殿下要是喜欢,大可以坐在这儿。” 二皇子敛了笑容,面色郑重起来,微微拧着眉,沉声说道:“你引我出来,不就是有话说吗,既然这样,这儿好像不适合吧?” 子君想来想去,对二皇子这句话实在摸不着头绪,低着头又沉默了半晌,却又实在不敢问,只得闷声听着。 “二皇子英明,不知殿下怎么看出子涵这些许把戏?”唐子涵话里带着丝傲然,更多的还是钦佩,急切切的说道。 “这一你让人拿花盆拦住我的路,不想让我再往前走;这二楼上所有座位都是满的,唯独这最好的座空着,你不觉得奇怪吗?就算你是长包,也不至于我刚坐下你便找上门来吧?这三你不觉得奇怪吗,南翔北国的丞相公子会不认得本朝皇子?” “殿下果然是明察秋毫,子涵佩服。” 第四十七章 美色诱惑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唐子涵半天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忙转过身来,只看见那些富家子弟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惊讶与恐惧,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竟是二皇子李翊,天朝的皇子不管得宠不得宠,都不是他们可以惹的起的。 “趁殿下未治你们的罪,还不滚,留在这等死吗!”唐子涵可以不怕皇子,可不他们却不敢不敬皇子,在南翔北国靖轩帝只敬重丞相,其余人在他眼中都是草芥。 “殿下请!我已经备好雅间,请移步一叙。” 子君跨前一步掀起雅间的帘子,二皇子进了屋,站在东厢门口,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一时之间,竟对这唐子涵有些好奇,这人从开始便步步引自己上钩,可不知却是为何。 而且这屋子中披红挂彩,大柱上红绢结花,光线透过扇扇粉窗将宽阔的屋子照得通亮,但见屋子顶上挂着盏盏红艳艳的大灯笼亮亮发着红光。窗边披着红色纱幔,一股清香淡淡可闻,深嗅却沁人心脾。 这里像是温柔乡美人窝,迷醉男人的地方,在这里男人便自觉得做了皇帝,二皇子君见屋子中这情景,便知这定是唐子涵的长包房。 “殿下,是否初次来这样的地方,不必害羞,我会找人伺候殿下,让殿下开心,欣悦,出来见见殿下。” “殿下!”二皇子听闻身后的柔声,便转过身子。 飞云髻戴红芍绢花,欲飞金蝶钗簪于髻侧,花容桃面更娇,秀眉翠羽更俊,灵动杏眼更媚,红唇樱口更润,一身鲜红缀金缎面襦衣,下身粉红罗裙腰系飘逸红带,碎步款款,欣悦一袭红衣,在二皇子眼中她确是位绝色佳人,闭月羞花之色,瑶池仙子之态。 二皇子心中已猜到唐子涵找的定是美人,却未想到是位绝色佳人。 “殿下,欣悦在这给您请安了。”这绝色女子轻拉罗裙缓缓施了一礼,微露颗颗石榴般皓齿盈盈笑道。 二皇子眼睛不眨的望着绝色女子,竟僵住了,只不假思索地:“免礼。”应了一声。 那骑马打仗的铁血将军,生生死死见的多了,可见了美女腿脚也要软半截,虽说二皇子从小习武,一身硬气,但见了眼前这绝色女子自也叫他难以不动心。 “殿下可要喝杯酒?”欣悦葱葱玉指抓过二皇子的一只手,将酒杯放到他手中,飞着眉眼,脸带浅笑问。 “不,不,本王不想饮酒。”二皇子放下酒杯,慌忙转身带着慌乱的心跳,看向唐子涵。 欣悦又斟了杯梨汁过来,端起杯子,递给二皇子,“这是梨汁,殿下喝些,就算是不喝酒,喝点梨汁润润喉也好。” 二皇子着接过杯子君饮而进,见二皇子喝的痛快。欣悦心中一喜,用纤细的手指划着他浓密的睫毛,轻轻抚着他的脸颊,“殿下。” 二皇子清醒过来,缓缓挣开欣悦的手,“再去给本王斟杯梨汁。” 欣悦见二皇子挣开她的手有些郁闷的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二皇子,转眼间便听见他还要喝梨汁,心中嘲笑着,“还不是见色眼开的家伙,装什么清高。”欣悦眯了眯眼睛,绽放出满脸笑容来,伸出手臂圈住二皇子的脖子,软软糯糯的叫着:“喝什么梨汁,您尝尝贱妾的唇液比那梨汁如何。” “殿下……” 欣悦温温柔柔的吻了过去,二皇子怔了怔,半晌,才微微喘着粗气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的说道:“不行!” “嗯?” 欣悦眼睛里闪过一丝嘲笑,一只手圈着二皇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滑下来,伸进了他的上衣里,在他胸前轻轻重重的划动着,半闭着眼睛,凑过去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下身挪动着,紧紧贴着他,二皇子身子轻轻抖动了下,有些狼狈的扭过头去。 欣悦又往上吻去,沿着二皇子的颈部,吻到下巴,又吻住了他的下唇,舌尖慢慢的如小蛇般探了进去,二皇子仿佛痛楚般闷哼了一声,轻轻笑着推开她,“你先出去!本王有事要和唐公子说。” 欣悦松开了二皇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却不敢反抗他的话,乖乖转身出了屋子。 唐子涵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二皇子觉的欣悦可好?” 二皇子看着唐子涵,点了点头,唐子涵再次笑了起来,站起身子抱拳一揖,暧昧的笑着,低声说道:“殿下要是看着好,在下能否拿她换一个人?” 二皇子也是极其聪明,怎会悟不出这事,他当然知道,唐子涵一多半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觉着二皇子定会被女声吸引,答应他的条件。 二皇子声音有些阴郁的慢腾腾的说,“你想要谁?本王倒要问个明白。” 唐子涵敛了懒散,面色郑重起来,微微拧着眉思量了片刻,沉声说道:“我要将要殉葬的处女!林语诗!” 唐子涵话音未落,二皇子猛地拍了拍桌子,呵斥道:“大胆!殉葬的处女也是你小小丞相公子可染指的!” 唐子涵冷冷一笑道:“她们已经是进了宫里的女人,注定要殉葬了去,我只是想去救我心爱的女人有错吗!”唐子涵眉头舒展开来,带着丝冷笑说道:“再者说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子,在宋地的几年,若是没有我的姐夫运筹帷幄,这几年怎会有你这些许战功!” 二皇子君时怔住了,片刻,脸色沉下来,“你的话,本王只当没听见!你好自为之!”二皇子转身向屋外走去,刚出了屋子,便听见他沉着吩咐着,“备马,回宫!” 子君垂手低头屏气站着,一句话也不敢接,直到二皇子吩咐完,他才战战兢兢的说道:“爷稍候,奴才这就去备马。” 二皇子刚跨出房门,唐子涵重重的把酒杯摔在地上,阴阴的盯着二皇子,恶狠狠的说道:“你记着!不管你给与不给,林语诗本公子是要定了!” 二皇子冷冷道:“那本王到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二皇子回到皇宫已是午时。昨晚一晚未睡,再加上一路车马劳顿,他真是累极了。 进宫后,二皇子直奔若莲宫,他的母妃谦妃早就听闻皇儿进了皇宫,忙迎了出来。 南翔北国的规矩,皇子出生后便会被奶娘抱走,一个皇子有六个奶娘,八个嬷嬷侍候,皇子直到弱冠之时见自己亲生母亲的机会也就只有百十次。 所以每次二皇子进了这若莲宫,谦妃都是高兴的不得了,也是,哪个母亲不愿天天见到自己的孩子。 “翊儿,母妃这就给你准备饭菜,你想吃什么?和母妃说说。” “母妃,儿子困的要命,您就别再忙了!这会儿儿子就想睡觉。” “翊儿你好歹也吃点啊,吃点再睡。” “不吃了,叫子君子君他们也去歇着吧,他们也累了。” “那你不吃,母妃让丫头把饭菜热着,你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吃,可好?” “嗯!” 这边关押处女的院子里,一上午都在学习规矩,枯燥烦闷,语诗一屋子人刚坐下说说话,就听院子里传来嬷嬷威严的声音:“小姐们,是进午饭的时辰了。” 女子们忙出了屋子,随着众人,往前院走去。 前院东厢房,门两边各站着个管教嬷嬷,语诗随着众人进了屋,只见屋内放着两排共十张小小的八仙桌,桌上放着木牌子,依着顺序写着甲至癸十个天干,语诗低低向上官虹说道:“我们还是坐乙号桌吧。” 上官虹点点头紧跟着语诗,语诗轻轻拉了她的手,往乙号桌走,管教嬷嬷拿眼飞了一遍众人后,“快快吃完,待会还要学习觐见礼。” 一时寂然饭毕,众人在嬷嬷的目光下回了屋子,有粗使婆子到各屋换了个女子的换洗衣物,上官虹轻轻的拉拉语诗,红着脸低低的说道:“语诗姐姐,我、我想如厕。” 语诗忙看向管教嬷嬷,管教嬷嬷指着西边道:“去西边的净房,那儿刚刚洗过,干净的很,快去快回。” 语诗拉着上官虹的手往外走去。穿过角门,是一个极小的干净院子,左手是放着马桶的小小隔间,右边应该是洗澡的浴房。 两人回了屋子,只听见有管教嬷嬷说着,“刚才嬷嬷送来了换洗的衣物,洗漱一下,睡会觉,下午还要学礼仪。” 语诗她们点头应着,收拾收拾便睡下了。 下午未时刚至,院子里就响起了急促的锣声,夹着嬷嬷们的高喊声:“小姐们,起来了。” 一众人还是来至翠玉阁,语诗看见竟然新来了一个不相视的嬷嬷。 “我朝女官,俱是知书识礼,乃女子四德之典范!各位小姐日后殉了帝星,在阴间侍奉帝下时亦须时时牢记规矩礼法,万不可失了我南翔北国的体面!今日起,我刘嬷嬷便教导女戒、女训和我北国的皇家规矩礼法。” 众人上身笔直的跪坐在坐垫上,几个嬷嬷挨个查看纠正着。坐了差不多三刻钟,语诗便觉得后背僵硬起来,脸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衣服,只咬牙强忍着,刘嬷嬷端正的站着,开口道:“女戒七篇,乃天下女子行为之根本,今教之诸位:古者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弄之瓦砖,而斋告焉。” 一下午的戒规教律,弄的大家心神俱疲。 第四十八章 酒后乱性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晚饭几乎没人吃得下,语诗勉强着自己吃了半碗饭,上官虹身子弱,晕了几次,饭菜送到嘴里又呕了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晚上回到屋子里,语诗只觉得浑身的骨头要一根根散开来,扯得筋、肉无处不痛,知道是劳损着了,勉强取了衣服去了净房,守净房的婆子已经取了热水过来,语诗央送水的婆子多倒些热水,婆子面无表情的看看她,手下却多倒了半桶热水进去,语诗低低的道了谢,脱了衣服泡在热水中,泡了小半个时辰,才觉得好多了。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里,上官虹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语诗急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上官虹慢慢转过头,睁开眼睛看着她,张张嘴想说话,语诗微微笑着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摸摸她的脸颊说道:“没事的,就是累着了,姐姐帮你去了簪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帮她去了簪环饰物,散了头发,又站起来给她脱了鞋子,把脚放好,扯开细布薄被,仔细的盖上,笑着安慰她:“好好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上官虹神情安静放松下来,脸上也带出些笑意来,有些依恋似的看了看语诗,闭上了眼睛。 语诗坐在床边,听她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起来,知她睡熟了,方轻轻的站起来,放好帐子。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影晃动了一下,管教嬷嬷进了屋来,语诗望了眼上官虹,忽的心中一喜想到了逃走的方法,“嬷嬷,你看虹儿身子弱,今儿个又累着了,这会儿浑身酸疼,若是再象今天这样劳累两三天,恐怕虹儿半条命都要没了。” 管教嬷嬷赶忙拖着脚步走到床边,看了眼上官虹,有些伤感寥落的说,“苦了这孩子了,你说怎么办?要不然叫御医吧。” 语诗听了,撑起半边身子,隔着帐子看了看上官虹,回头又看了看嬷嬷,“嬷嬷我也知道我们若是出了事情,您也担待不起!我看还是不要找医者了,我带她上院子里吹吹凉风,您看这屋子热的。” 那管教嬷嬷转过头,看了看语诗,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上官虹,轻轻咬着嘴唇,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语诗强忍着激动,唤起上官虹,两人穿了衣服鞋子,“妹妹,我们上院子里乘乘凉,便会舒服的。” 上官虹看了眼语诗,看她一脸压抑的表情,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当场也不拆穿,就被语诗搀扶着出去了。 语诗搀着上官虹转出院子,正准备往角门去,语诗眼光飞快的扫了遍周围,拉着她转到角落里,声音压得极低的说道:“我们抽机会逃出去,机会就这一次。” 上官虹茫然的摇摇头,语诗盯着她,又回头飞快扫了下四周,低低的说道:“这会儿没人,我们悄悄走。” 上官虹忙点点头,语诗贴着她的耳朵,略有些兴奋的说道:“这会儿守兵换岗,我们只要进了皇宫的水榭,从水榭里游到对面,就会出了这个院子,我进来时看过一眼,到那时我们就有机会逃走了。” 上官虹的兴奋惊呼道:“真的?!” 语诗忙用手捂住她的嘴,飞快的四下张望着,语诗松开捂着她的手,点着头压低声音道:“小点声,我会带你出去的……” 语诗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上官虹轻轻的点了点头。语诗拉着她往角门走去。 二皇子一觉睡到戍时,他躺在没有点蜡的房中,被自己饿得难受的肚子恼得再无法入眠。也是,他整整一日一晚未进正食,只饮了些茶水和食了些行军的军粮肉饼。 二皇子穿上衣服,眼见当下是夜深了,也没什么好顾虑,便起身穿了衣裳,出了房门,他看了看母妃的屋子,灯已经灭了,二皇子心里暗暗想着“还是不要打扰母妃休息吧。” 二皇子登上观景楼观望迷离夜色中宏伟壮阔的南翔北国的皇宫,已不由赞叹连连,怪不得世人都愿意当这天下之主。 看那远处望不到头起伏如山峰的殿阁楼宇,以富丽、气魄来形容都稍显不够。 二皇子君手捂着肚子,叹思着,抬脚便朝与他观景楼相连的屋子走去,那是静心殿,平常皇子公主休息的地方。 二皇子专心走着,忽觉的背后有阵低沉声音窜入了他的耳中,“何人?” “殿下,是奴才安敏。”安敏,丞相的细作。 “安公公?你怎会在这儿?” “回殿下,这会儿静心殿正是奴才当值。” “嗯,正好,你去给本王找点吃的,本王正饿的厉害。” 方一说饿,此时二皇子五脏庙再次乱腾的欢,咕噜咕噜叫着。 二皇子抬脚迈进屋子,在桌子旁坐了一小会儿,安敏便为二皇子收拾了一桌子的菜,还有一壶热腾腾的酒。 二皇子也不管好吃不好吃,胡乱的往嘴里塞着,只一会儿功夫,菜便被他吃的干干净净,一壶热酒也被喝了个精光。 语诗与上官虹俩人好不容易躲过,门口的守卫,两人顾不得兴奋,就又钻进皇宫的荷花塘中,慢慢的往对岸划着。 管教嬷嬷出来寻找语诗她们,却没有找到,那个嬷嬷当场慌了,扯着嗓子便喊:“来人那!有人逃走了!”被她这么一喊,原本灰暗的院子登时被烛火照亮。 一时之间乱哄哄的人举着火把,出了院门,一路追来。 语诗她们刚刚爬上岸来,可眼前又是重重楼阁座座庭院,有种方出一重天又入一重天的感觉。 “有人!是官兵!” 语诗落脚在一道宫院高墙边上,就见一串串火光往这边追来,又见宫院外有近卫军巡逻,便猫趴下了身子,待这宫院内外的近卫军走过,才猫腰急拉着上官虹走了出来,却不想又有一队近卫军往眼前逼来,语诗想起刚望见前方不远处耸立着一座雄伟的殿阁,想必那儿能藏住人,便往那里逃去了。 重檐庑殿宇落座在黑夜下雕栏玉砌灰白的石台基上,殿宇内泛着昏黄的烛光,殿宇外的三交六菱花隔扇门外站着一个微小身影。 这真是不一样的地方,何人住在里面?这么雄伟壮观。 语诗趴在这座殿宇周围一面墙角,望着眼前这座显得雄伟壮观,至尊威严的殿宇思着。但她此时却不敢近前,刚不知如何是好,就看见一个公公提着食盒出了屋来。 语诗瞅准机会,拉着上官虹的手,一路小跑,闯进了静心殿。 两人转进内室,掀起起帘子,上官虹跟在语诗后面低头进去,室内烛光略有些暗淡,空气中弥散着一种甜甜的香味,一层层如烟雾般垂挂着的轻盈绡纱帘幔前,一张八仙桌上尽是诱人的美食,帘幔后面,有人正微微闭着眼睛躺在一张榻上。 两人轻轻穿过帘幔,语诗低着头,眼睛四下打量着,悄悄找了个帘幔阴影处藏了来。 天气一天天转凉,再说二人刚刚从冷水里出来,再加上上官虹身子本来就弱,一个不小心上官虹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床上的人动了一动,是二皇子,他刚喝完一壶酒,他不知怎么就觉着身上发热,也未在意,便躺在榻上休息去了,这时他眼睛睁开些,“是谁在那!” 二皇子君翻身,跳下床来,只觉着浑身发着热,燥热,要命的燥热,他边走边解着身上的衫子。 二皇子寻着声音,来到帷帐下,猛一用劲,便把帷帐给拽了下来。 语诗与上官虹尖叫一声,上官虹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白皙柔嫩的脸上满是稚气,一双笼烟眉,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胆怯,尖尖的下巴让人怜惜,两腮微微发红,衬得眼睛仿佛汪出无数根情丝来,看着看着二皇子只觉得身越来越热,一双眼睛仿佛能喷出火。 语诗躲在帷帐后的阴影里,一动也不敢动,她不敢看满脸通红的二皇子,他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二皇子眼光有些迷离的看着上官虹,突然他上前半步,直接抱起上官虹猛地把她扔到了榻上,一把扯去宫绦,上官虹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全部散开了,落了一地,白嫩玲珑、曲线极好的身子丝缕全无的呈现在榻上,二皇子呼吸猛的粗重起来,一把扯去自己的裤子,扑了上去。 上官虹这小丫头一时呆住了,吓得不敢动弹,语诗急忙上前,拉住二皇子,指着二皇子,愤怒的叫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二皇子脸上隐隐浮出层难堪和忍耐来,渐渐欲望越来越重,阴着脸弯下腰,推倒了语诗,一把扯下语诗的裤子,一只手把她按倒在地上,弯着腰,褪下自己的裤子,动作粗暴的直接顶了进去,语诗咬着嘴唇,痛楚的叫声从牙缝里渗了出来,明亮的烛光下,二皇子盯着痛楚得脸都扭曲了起来的语诗,从心底猛然涌起股极度的亢奋来。 二皇子盯着语诗满脸的痛楚,看着她唇间咬出的血珠,一股莫名的、极度的欢愉从心底涌到头上,涌进了身体的某一处,亢奋着粗暴的往语诗身体里顶进去、再顶进去,双手用力扯开她的上衣,抓着扭着她胸前的丰盈,狠狠的用力揉捏着。 语诗痛楚的扭动,她的挣扎让二皇子极度亢奋着,她的痛楚、她的哀叫、她的挣扎,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高亢到令人颤栗的欢愉,在他身下痛苦扭动着的语诗,让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强壮、强硬和持久。 二皇子亢奋的叫着,终于浑身颤栗般喷涌而出,从语诗身体里退了出来,满脸潮红着慢慢直起身子,俯视着双腿屈伸的语诗,死一般赤裸着躺在地上的语诗,也不管她。 上官虹见到这番场景,她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她身子本就弱,经此一吓,只跌跌撞撞往门外爬去。 此时二皇子神志仿佛有些迷离,哪会给上官虹逃走的机会,他喃喃的不停的叫着“别走…别走???” 二皇子屏住一口气把上官虹扛在身上的重新扔到了榻上,上官虹面无人色的仰面躺在榻上,她不敢往下想,也不想往下想。 二皇子眼睛亮亮的迷乱着,低头顶住上官虹的额头,吐着热气,低低的说道:“别走。” 上官虹脑子早就空白一片,只是胡乱的挣扎着,胡乱的叫着喊着。 二皇子一只手猛地滑了下去,重新解着上官虹慌乱中系在裙子上的丝绦,上官虹脸色绯红想挣开二皇子的手,并且尖声的叫着,“救命啊~”可那声音柔媚着仿佛能汪出无数情丝来。 语诗恍过神来,麻木的用力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仓惶而茫然的转头四顾着,零乱的不知所措的一只手拢着上衣,一只手忙乱的整理着头发,却是越理越乱,灯光亮得刺目,浑身都在痛,不知道哪里最痛,胸口里塞满了冰凌和火焰,分不清是冷还是热,是哀伤还是羞愤,下身从未有过的敏感,一直不停的往外流着他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些肮脏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赤裸而肮脏的下身,浑身颤抖得如狂风中的树叶,双手抱着头,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躲在二皇子身后,看着上官虹两腿间的斑斑血迹,只觉得身子发冷,胃里一阵痉挛,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嘴,垂着头,无声的干呕着,慢慢的,脑子里有些混沌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会这样。 屋里还一片透着痛快的喘息声,中间夹着上官虹高高低低的叫声,喘息声微微停了停,只听见二皇子沙哑发紧的声音:“水,给本王水。” 屋外安敏阴险的笑了笑,他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丞相交代过,要下适量的媚药,不要伤害了二皇子的身体,这两个女人这时进来可怨不得我。” 第四十九章 今生最爱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二皇子刚刚发泄完兽欲,眼帘抖动了几下,一口气舒了过来,人也有了丝活气,好像重新活过来一般,今天,这些事儿,这两个人,那种惊心动魂的极至欢愉……一定是在做梦,他一定是被梦魇住了,他要赶紧醒来,清醒了就能从梦魇中挣扎出来了。.info[] 迷迷糊糊的怔了好久,二皇子抬起头,头昏昏沉沉的,额头上沾满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狼狈而狰狞,语诗眯着眼睛冷冽的盯着二皇子,“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听他零乱的解释着,语诗的嘴唇渐渐抿了起来,转过头看着一眼上官虹。 上官虹微微颤抖着,胆颤心惊的拼命控制着双腿的抖动,冷风吹进裙子里,顺着空荡荡的裙底直冲进双腿间,他射进她体内的那些东西,还在从她身子里不停的往外流着,顺着双腿间往下慢慢漫延着、凝结着,上官虹头目森森的压抑着仓惶和恐惧,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和镇静。 可这一刻她怎么冷静?她流着眼泪,哭的伤心欲绝,看着二皇子,心中有苦有悲,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道:“呜呜???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强要了人家!你这个混蛋!” 上官虹哭着喊着,胡乱的遮着身上的紫青,那是他刚刚留在她身上的罪证,蹂躏她的罪证。 听见她的哭诉,二皇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提起裤子,缓缓地走了过来,拾起地上被他撕破的衣裳,轻轻的给上官虹披上,伸手拢了拢她散开的衣衫。 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上官虹满脸惊恐仓惶的看了一眼二皇子,见他一脸来的怜惜,竟一时迷失了自己,忙垂着头一眼也不敢多看,怕迷失了自己。 二皇子痴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目光里没有了刚刚的残暴,也没有了欲念,只是痴痴的看着她,全心全意的望着她,那个蹲在地上哭的上官虹。 “你们喜欢我吗?” “啊,喜欢?你这样伤害我们?要我们怎么喜欢你!”上官虹冷冷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二皇子蹲下身子,盯着两个眉目含泪的女子,温柔的问。 “我叫上官虹。她是我的姐姐叫林语诗。” 林语诗。二皇子身子君抖,喉咙里“咯咯”作响,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林语诗。她就是那个唐子涵口中至爱的林语诗。 此刻的林语诗,粉红玫瑰香紧身袍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那袭粉红玫瑰香紧身袍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娇嫩的脸上细汗淋淋,娇艳若滴,香艳天成,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盯着她看了好久,他只是凝视着她,却没有说话。直到殿里静的只听见三人的心跳,二皇子这才缓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盯着语诗,叹了口气,“林语诗。你为什么是林语诗。” “我为什么不是林语诗!无耻淫贼,我恨不得杀了你!”就在这一刻,二皇子瞧见了语诗的眼睛,比闪电还夺人的眼睛,火一般燃烧着的眼睛。 “嗯,林语诗今后你便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还执着地追求着那段曾经,那段所谓的青梅竹马,今后,那就算我们勉强地走在一起,心中也是有着隔阂。唐子涵,你必须忘了他!。” 林语诗倒是没有想到,几句话之间,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原本已经准备好,把那份刚刚有些动心的感情,放到角落里,完全封印。可在二皇子几句话的功夫里,便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你怎么知道子涵,是不是他向你提过我,他叫你来救我是不是?他还是想我的,我就知道他没有忘记我!”林语诗语无伦次的说着。 如果不是去殉葬,如果不是绝无可能,她又怎么舍得放弃,那段感情的付出,那段青梅竹马的爱? 听她把话说完,二皇子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指着一心想念着唐子涵的林语诗,恶狠狠的呵斥着:“唐子涵?你还想着他?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想着他?” 语诗脸色紫涨着,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待二皇子说完,她便冷冷顶了回去,“不管你是谁,我爱的人是唐子涵,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也喜欢唐子涵,对我,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二皇子沉默良久,过了好久,才缓缓向上官虹说道:“虹儿,你起来,地上凉,小心着凉了。”只听了这一句,上官虹眼睛里发着光,就要醉了般,她那满腹的悲伤,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上官虹歪着头,看着二皇子,看着这个男子,约摸二十三四岁年纪,身子很高,只是过于瘦削,面部轮廓清晰,眉眼间显得极为干净,只是眼神过于凌厉,却最是迷人。此时正满眼柔情的看着她,隐隐散发出一种疼爱,“他是真喜欢我的吧?”上官虹腹诽道,下意识的挺直了后背,对着他眼中的柔软,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你到底是谁,你真喜欢我吗?” “李翊,北国李翊,今日的事都是我的错,今后我会一门心思地扑你身上,虽然我知道你们是殉葬的处女,但我不会让你们死;只要你心里爱着李翊,李翊自然也要敬你爱你,这是李翊的真情实意,并不是儿戏。” 二皇子轻轻地说着,拉起地上的上官虹,停了停,便又接着道,“你与我,从今天开始,纵使隔着千难万难,但这会儿,咱们还是陌生的,你做什么,仍旧做什么;我做什么,也仍旧做什么。这算新的开始,等感情发展到要你情我愿的那一步,也还有些时候。也许,过不了几天,你真正了解了我,心里不乐意与我在一起,也不一定。因此,这之前,咱们还是二个人。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会好好爱你。” 上官虹听二皇子这么说,心中便有丝高兴。他的意思很明确,从现在开始,二个人之间便是相亲相爱的两个人。如果自己不愿意接受他,还可以选择离开。可她愿意离开吗? 二皇子见上官虹低着头,久久不说话,便依旧斜倚在塌边,默默地等着她想明白这些??? 感情的事情,最是勉强不得,他也没有勉强别人的习惯,一切随心随缘便好。 上官虹沉思良久,眼睛一眨,居然笑了起来。 二皇子看得一愣,不明白上官虹为什么会发笑。难道她还是恨自己的?在嘲笑自己的自大无知?只听上官虹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可是大小姐呢,你要迁就我,不准朝我吼,朝我叫,朝我发脾气。还有我不想死呢,你要救我,我可不要去殉葬。” “啊???”二皇子君愣,没想到上官虹竟然会这么想,少女心性,天真烂漫,倒是挺招人喜欢。 上官虹其实也是想明白了???反正已经错到这种地步,二皇子也说了喜欢自己的话,还有他还会对自己负责,那自己也就铁了心做李家人,便罢。 二皇子君连声地苦笑,低头想了想道,“当然,今后虹儿说干什么,便是什么。” 上官虹见二皇子同意,便高兴了起来,心情一好,精神也连带着好了起来,这才发现二人相处甚近,其实是有些暧昧的??? 渐渐地,上官虹在卧塌边,就有些站不住了??? 二皇子笑了笑,很自然地把上官虹揽进了怀里。笑道,“你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殉葬,今后你也大方一点,让你相公我的日子好过一点,好吗?” 上官虹整个身上的骨头都化了,懒懒地靠地二皇子的怀里,一丝一毫地力气,也没有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也难过英雄关。上官虹这会儿功夫,彻底地迷失在了二皇子的甜言蜜语,柔情蜜意之中了??? 因此,二皇子说什么,她就只会点头了??? 见她一副小妇人娇羞的模样,二皇子笑了笑,站直了身子,一边帮她把弄乱的头发抚好,一边笑道,“今后,我会好好待你,对了,你们不是殉葬的处女吗?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 上官虹摇了摇头,二皇子笑了笑,“你好好看看,难道你没见过本王?” 本王?!上官虹一惊,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种语气,有这种声调。他不就是第一次见面,上官虹就喜欢的那个英俊不凡的皇子吗? 上官虹哭了,哭的声嘶力竭,渐渐语不成声,二皇子抱着上官虹,一阵莫名其妙,忙俯到上官虹耳边,急切而直接的问道:“虹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真的是翊王?你真的能救我们?那我们真的不用去殉葬了?真的不要死吗?” “嗯,本王怎么会骗你?” 上官虹虽是满脸的疑问,盯着二皇子,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但她却可以肯定,二皇子的话,并不是在骗她。 二皇子吻了吻上官虹的额头道,“好了,别这么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本来想留你在这里睡的。虽然我今晚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这皇宫之内,危机重重,这儿终是不安全。好在,二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回去后,也好好想想。我知道你们是逃出来的,待会我亲自送你们回去,你就说你们在院子里迷了路,巧遇了我,知道吗?” “嗯。”上官虹认认真真的听着,娇羞的点了点头。 第五十章 语诗怨愤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看见二皇子与上官虹亲亲密密,如胶似漆,语诗不知是嫉妒还是生气,身子瑟瑟抖着,只说不出话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虹儿,你不要被他骗了,这样的人阴险狡诈,最会骗小姑娘,强要了我们不说,竟还要你陪伴他左右,你是不是太傻太天真了,怎么什么话也相信啊!还有这天下是他们家的,他们说让我们殉葬就去殉葬,说不去就不去,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语诗姐姐,你不要诬赖二皇子,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好,你既有心,我也不好逆了你的愿,你要是喜欢他,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不要让他伤了,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哭也不要你管,现在就算我们再伤心,也是于事无补了不是吗,我们都已经是二皇子的人了,还能怎样?还有自第一见二皇子,我便喜欢他,如今他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语诗脸色红涨着,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是啊,她们已经是二皇子的人了,再去想别的还有什么意义?想着想着便怨恨起了二皇子,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自己现在怎么会这样伤心? 听着语诗的话,二皇子怔了怔,抬起脚步走向前来,用手托着语诗的下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语诗拨开他的手,扭开了脸,二皇子满脸狐疑的看着语诗的侧脸,半晌才嗫嚅的说:“你就这样不相信我?你我虽然不相识,还有,我李翊虽不是什么好人,可强取豪夺这种事,我李翊自问还从未动过如此心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勉强你。” 二皇子转过身子,瞧着上官虹,接着说:“虹儿,这段时间,只怕要委屈你了,我仔细想过,你们只有回去,稳住局面,才能再图后事。父皇如今一心为帝星建陵,若是你们逃了只怕于你们家人不利,只要陵墓建成,我就会救你们出来,好吗?” 上官虹听他说不用再去殉葬,暗暗松了口气,笑着伸手揽着二皇子的脖子,“虹儿不委屈,殿下不要想太多了。.info[]” 二皇子揽紧了她,搂了一会儿,放开来,看着她慢慢说道:“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待得越久越不安全,回去之后你们要平平静静的,万不可自露马脚……过段日子,我会去看你们。” 上官虹垂下眼帘,半晌才低低的说道:“这会儿就要分开了吗?我?我???” 二皇子自然知道她不舍得,叹息着搂了搂上官虹,低低的笑起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温柔的说道:“乖,现在不是亲亲我我的时候,你们必须回去!” “嗯。殿下答应我,一定要来看我。” “嗯。本王答应你。”二皇子拿了件紫色的纱衣,披在语诗的身上,刚刚披上,林语诗便把纱衣扔了出去,淡淡的道:“你不用假惺惺的,我是不会接受你的!你对我的伤害,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听我的话,快回去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就因为你强暴了我?强要了我?!” 语诗的这句话说出来,殿里立即静寂下来,上官虹胆怯的看了眼语诗与二皇子,见到二人都是冷着脸,她一时竟不知该劝谁比较好了。 二皇子拼命从嘴角挤出丝笑意来,“是,的确是本王的错,难道你非要本王偿命不成?” 语诗一时语塞,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二皇子怔了怔,接着轻轻一笑,“你身子弱,用大刀恐怕伤着你自己,就用本王这把贴身的匕首吧。杀了本王,你也好解了心中的恨。” 说着说着,二皇子便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但见那匕首乌沉沉的,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物所制,在红彤彤的烛光下,摇曳着幽幽的光,一看就知道这是柄削铁如泥的好物件。 “你以为我不敢?” “恰恰相反。我知道你敢。” “你在逼我?” “只要你能出这口怨气,就算我死,也不会后悔。” “你以为我会信你?” “信与不信,只是一念之间,你应该去信。” 语诗咬着牙,看了眼那阴气森森的匕首,双手拿起了匕首,紧紧握着,攥着,怕掉了一般。 “语诗姐姐,不要啊,不要???”上官虹伸出手向匕首抓来。 就在这一刹那间,语诗手里的匕首真的刺了出去,火花之间距离二皇子便不到半尺了,上官虹眼帘抖动着,害怕着,她真不敢相信语诗竟敢捅下这一匕首,她哪还再犹豫,忙把手一竖,推向语诗。 匕首刺去,语诗的脑袋里空荡荡的,整个人都空荡荡的,身子就像是在云堆里一般,晕晕乎乎的。 语诗被上官虹一推,身子君偏,匕锋一转,匕首直直刺进了二皇子的左肩,一时之间血流如注。 二皇子看了眼左肩,只见鲜血直冒,左臂边像万箭穿心,痛彻肺腑。 二皇子连脚步都未移动,甚至没有眨眼睛。 见到猩红的鲜血,上官虹身子象泥一样软瘫下去,吓得连声尖叫起来。 漆黑的皇宫泛着微微昏黄烛光,处女宫的管教嬷嬷们与夜巡士兵来来回回地巡走在皇宫那宽阔平坦带着雨水的青石板路上。 皇宫的近卫军已没了往日的松懈,他们个个目光如炬地扫看着漆黑皇宫,神经就像绷在弦上的箭一般,侍卫长已经做了最后的通牒如若再不抓到逃走的处女全都给予责罚,因此他们也只能抖起精神来寻找。 静心殿。 “殿下,你没事吧?快给虹儿看看。”上官虹着急的问道。 “没事,别出声,你看!”二皇子抬手一指。 只见漆黑的暗夜里,一排排火把逶迤而来,把静心殿照的亮亮的,一排追兵跨步走过静心殿的台阶,就要往静心殿来了,二皇子立马转过了身子,朝语诗与上官虹道:“快藏起来,千万不要出声。” “站住!” “何人?” “安敏。” “哟,安公公,您老怎么会在这?” “秦标卫,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上这儿来?” 南翔北国的军官制度,由小到大,分别是标卫长、百卫长、千卫长、万卫长。分别辖制着五十人、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北国制度森严,一级管辖一级,严禁越级管制。 “回禀公公,殉葬的处女走丢了两人,下官也是奉命追查,若要得罪公公的地方,还望公公万分海涵。”秦标卫知道这皇宫大内不是他一个小小标卫能翻起大浪的,为人低调卑谦,才是在这皇宫立身之本。 “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儿是皇子们休息的地方,也是你说闯便闯的吗?”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一路追来,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二皇子如今就在这静心殿中休息,你若惊了驾,有你的好受!” “下官不敢!可是那些处女是立国之本,皇上有旨,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些处女,无论是谁窝藏她们一律斩立决。” “哼,你的意思是说,二皇子窝藏处女?罪在覆国了?” 秦标卫一愣,慌慌忙忙走到安公公面前,低声对站守在静心殿门口的安公公说:“小人怎敢那,公公可不要乱说啊。”秦标卫自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赶忙塞进安公公怀里,安公公打眼一看,最上边的银票是面值一百两,这几张最少是五张,接着便肆无忌惮的揣进怀里。 “杂家也相信秦标卫的为人,这件事原本就是个误会,杂家自会向二皇子解释。” “多谢公公。” 二皇子走出屋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秦标卫,一声大喝,“吵什么!” 秦标卫看见一脸冷峻的二皇子急忙开口说着,“殿下,殉葬的处女有两人逃了,圣上命下官去追,下官刚刚查到这儿。”“丢了?你们是怎么看守的!还不快去追,在这磨蹭干什么!” “殿下,她们是进了荷花池,从水里逃走的,下官顺着未干的水渍追到这儿,下官怀疑,那两个处女进了静心殿。” 二皇子眉头一皱,“你怀疑本王?” “下官不敢。”秦本王低下了身子,战战兢兢的说着。 二皇子死死的盯着屏气敛声,垂手侍立在旁边的秦标卫,他知道若是不让他进去搜查,这件事永远也没有尽头,于是声音阴冷的吩咐道:“本王与你一同进去,若是有什么,本王自会担着,秦标卫大可放心。” “多谢二皇子谅解,下官自当铭记于心,感恩戴德的。” 二皇子看了一会儿安敏,见他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便又看向秦标卫,“与本王一起进去。” 秦标卫看了眼二皇子,见他不再是刚刚的怒气横生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 秦标卫举着火把走在前边,周围的近卫军人影晃动着,拱卫在二皇子和秦标卫周围。 静心殿很大,巨大的殿内柱子平滑的、悄无声息的立在那儿,后面是一片温和的光亮,点点烛光照在众人的脸上。 二皇子转头看着安敏,沉声吩咐到:“安公公守好门口,任何人都不准外出!省的有人说本王私藏处女。” 安敏躬了躬身子,背对二皇子出了大殿,带人警戒起来。 大殿上还留着数十个人,众人总感觉一直有股微风不时吹过,一抹光亮来自石柱尽头,一标人小心翼翼的寻了一刻钟,秦标卫也一直在环顾着四周,大殿三面是墙壁,一面是两扇对开门,门虚掩着,安敏就守在外边。 二皇子站在秦标卫身后,戏谑的看着他,停了一会儿,时不时的说着话,转移着秦标卫的注意力。“秦标卫找了这么许久,可见着人了?本王可没有骗你,现在你可看清楚了,省的再说本王窝藏处女,这份罪过,本王可担不起。” 秦标卫怔了怔,恍过神来,知道二皇子是在生自己的气,忙低声下气道:“殿下说笑了,小人怎敢怀疑殿下,小人这就带兵退出这间屋子,不惹二皇子心烦了。” 秦标卫陪着笑,一脸的小心,“退下,快快退出静心殿!免得打扰了二皇子的休息。” 第五十一章 逃过一劫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待秦标卫他们离开,二皇子这才转过身子,掀起窗户的棉帘子,这个地方正好在石柱和们外墙角的边落上,这么个地方极其狭隘,一眼看去根本藏不住人,还有棉布帘子遮着,再加上二皇子进屋之后就守在那儿,一直未动,语诗和上官虹身材又小这才逃过一劫。 上官虹脸埋在二皇子的胸上,半晌才翻过身,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二皇子用衣袖温柔的给她拭着眼泪,低声哄着她,上官虹哭了一会儿,哽咽着嘟嚷着:“刚刚吓死我了,若是被他们抓着,我怕就要死了。” 二皇子心跳了跳,甜蜜着柔软了下来,抱紧了上官虹,低声安慰着她:“没事的,这儿不是有我吗,我怎么会让他们抓住你呢,好了好了,不要哭了。” 上官虹垂下头,伏在二皇子怀里,沉默半晌,低声说道:“我们还要回去吗?现在该怎么回去?” “嗯,一定要回去,待会叫我叫人把你们送回去,这儿终归不是长待之地。” 上官虹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能不能天亮再走,反正……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这会儿,我还不想走,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儿。不要撵我走,好吗?” 二皇子低头看着她,上官虹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接着说道:“我保证天亮之后我一定走,我会乖乖的回去,不给你惹麻烦,行吗?” 二皇子轻轻抱了抱她,有些溺爱的说道:“我不是说过吗,今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明天回去,我们就明天回去,今晚我们就呆在这儿,哪也不去。” “嗯。你真好。”上官虹抬头又看了眼二皇子,瞧见他也在看自己,心中娇羞,便又趴在二皇子的怀里了,再不敢抬头了。 二皇子紧紧揽着上官虹,温柔的拥着她,抬起头在她的脸颊亲了亲,低声说道:“今后我会对你更好。” 听着二皇子的话,上官虹流着泪水,满眼孺慕的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二皇子脸色越来越柔和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安慰着她:“不要哭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上官虹好像没有听见二皇子的话,只是呆呆的趴在他的怀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挣开他的怀抱,“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二皇子轻轻的笑,淡淡的说,“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 刚刚那会儿拔出匕首,鲜血紧接着便喷涌而出,刚才包扎的急了,这会儿那雪白的衣衫早就染成了红色。可二皇子依旧谈笑风生,并不在乎。 上官虹霍然抬起头,几乎是叫着,伤心道:“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你怎么这样。” 二皇子轻轻的掩住了她的嘴,道:“真的没什么事,你小点声,这儿还很危险。以前在战场上,这点伤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的,再说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上官虹的眼泪又泉涌般流了出来,沾湿了二皇子的手。 二皇子的手自她嘴边移开,轻拭着她的泪痕。 上官虹凄然道:“你真傻。” 语诗垂下头,那是她刺的伤口,可他却丝毫没有怪罪自己,良久良久,语诗才慢慢地微弱的吐出口气,道:“虹儿,我们回去吧,这儿待不得。” 二皇子这才转身看着语诗,她依然容颜俏丽,青丝微乱,双眉微蹙,眼角有泪痕未干,双唇微抿,红意未消,玲珑身材藏在绫罗绸缎下,依然起伏有致,她还是刚刚在他胯下承欢的那个娇美的女子。 二皇子君声叹息,“也好,你们现在就走吧,若是等到天亮,这皇宫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样子。待会你们就从静心殿出去,一路往回走便好,这样一闹,恐怕我也不便再出面,你们只有自己回去了,可好?” “放心吧,我们认得回去的路的。”上官虹骄傲的说着。 二皇子回之一笑。 看着语诗上官虹畏缩着,步履飘浮的出了静心殿,二人相扶着离开了,刚出静心殿上官虹转过头,看着逐渐模糊的二皇子,边走边流着眼泪。.info[] 漆黑的夜色中,二皇子孤独的站在静心殿门旁,摘心去肺般的看着他一生中第一次的女人慢慢离去。 “殿下,人都走远了。”安敏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二皇子惶然惊醒,仓惶万分的四下转头看着,猛的拉住安敏的手,匆匆的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瑰玉,似笑非笑的说着:“安公公,好把戏啊,这块瑰玉随着本王十几年了,是本王的贴身之物,今日便给了公公。对了,公公今日之事可有别人看见?” 安公公接过瑰玉瞧了瞧,悄无声息的揣进怀里,这才陪笑的点了点头,说着:“殿下尽管放心,今日的事情,只有奴才一人知晓,并无他人知道。” “多谢公公,此事过后,必有重谢。” “殿下说笑了,奴才怎敢再要殿下的东西,殿下不要取笑奴才了,要是没什么事情,奴才这就退下了,免得让人瞧见惹人闲话。” “公公请便。” 安公公刚刚转身要走,二皇子逼向安敏,脸上带着一丝冷酷,冷冷的说:“安公公,你不要怪我!” 一把剑刺过来,带着寒光的匕首递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鲜血喷涌而出! 安敏的惊呼声埋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来,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二皇子,眼睛里全是惊讶、恐惧、意外,极大的意外。 安敏倒在了地上,那匕首深深的插在了安敏的胸口,血流如注;二皇子君脸平静的看着安敏,拔出锋利的匕首,血不停的流,止也止住。 “你???”没有想到,安敏转身要走的时候,二皇子的匕首竟会在那一刻刺来。 安敏躺在血泊中,看着二皇子,努力的说:“为什么?”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陷害本王,给本王下药,你都得死。还有就是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安公公你不要怪本王。” 安敏惨惨的一笑,甚至来不及恶狠狠看二皇子君眼,头一歪,眼角仍然挂着不可思议,静静的去了。 二皇子忙从安敏怀里掏出瑰玉,放进自己的怀里,擦了擦匕首,想也未想,转身朝若莲宫走去。 寅时一过,王嬷嬷、徐嬷嬷、刘嬷嬷端正的站在院中,盯着一院子的殉葬处女。 这时的天还未亮,众人都在前院排队站着,王嬷嬷命她们依次上前,由徐嬷嬷和刘嬷嬷认真仔细的检查面每一个人,一遍一遍的数着人数。 就在这时,语诗扶着上官虹,踉踉跄跄进了院子,刘嬷嬷看见二人脸立刻冷了下来,斥骂道:“你们这两个贱婢!上哪里去了?” 语诗浑身抖如筛糠,颤不成声的答道:“回…回嬷嬷,我们只是太累了,太累了,便在外边睡着了,真的…没…没上哪!” 赵嬷嬷冷“哼”了一声:“贱婢,还敢狡辩!那荷花塘里的水渍你怎么解释。”说着,回头盯着其余的女孩子,厉声问道:“谁看到了?谁看她们睡着了?” 其余的女孩子浑身打着颤,只是摇头,刘嬷嬷正要再说话,她身后传来了一个恭敬中带着丝敬畏的声音的:“回嬷嬷话,那些水渍是谦妃娘娘说馋那荷花池里的荷花,要奴婢去采摘了一朵,昨儿个晚上,秦标卫已经带人来查了。娘娘说怕会引起些误会,一早便叫奴婢过来解释解释,还望嬷嬷不要难为几位姑娘,免得寒了人心。” 语诗垂着头,不敢回头去看,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二皇子安排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王嬷嬷站在旁边,冷冷的盯着谦妃的丫鬟,过了一会儿,又盯到了语诗与上官虹身上,看见她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当真是吓坏了,不似说谎,便缓和了口气开口道:“既然是误会,这一切也就过去了,妹妹回去,可要替姐姐好好谢谢娘娘,要不是娘娘,这个误会还不知道怎么解开呢。” “回嬷嬷话,妹妹记住了,没什么事情,妹妹就回去了。” 待谦妃的丫鬟走后,刘嬷嬷眼神冰冷的盯着语诗与上官虹,她们渐渐不安起来,王嬷嬷嘴角隐隐闪过一丝冷笑,回头吩咐道:“把这个两个的贱婢先关起来,等回来禀了二皇子再处置。” 旁边的几个婆子答应着,上前按住二人,堵了嘴,拖了下去。 一大清早,二皇子就进了处女宫。 处女宫的配房,语诗和上官虹正被人押进后院,王嬷嬷进来,叫了语诗与上官虹,说是二皇子有请,语诗心中微微一突,滞了一滞,眼角余光里悄悄瞄了瞄上官虹,果然看见她正努力压抑着兴奋,语诗忙低下头,理了理衣服,跟在王嬷嬷后面走了出来。 王嬷嬷带着她们,出了后配房,转进偏殿,绕过一架紫檀木大理石山水屏风,屏风后面的竹榻上,二皇子正坐在榻上低头喝茶,旁边只有子君微微躬身侍立着。 王嬷嬷带着她们上前磕了头,二皇子手中的杯子往下垂了垂,子君忙上前接过杯子,二皇子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血流的多了。 王嬷嬷堆着满脸的笑:“回殿下,人带来了。” 二皇子挥挥手,王嬷嬷又磕了个头,起来小心的站在一边。 “这就是你说的逃走的小姐?这不是在这的吗?怎么说是逃走了呢?这些人都是将死之人,这些嬷嬷也是知道的,为什么还是为难她们?难不成嬷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完挥了挥手,示意语诗她们下去,语诗她们又磕了个头,站起来,垂着头,倒退着向外走去,语诗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二皇子君眼,倒是上官虹实在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 王嬷嬷恐惧得脸都变了形,浑身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着头,恐惧得瑟瑟发抖。“殿下,老奴不敢啊,老奴不敢啊!” “嬷嬷这是怎么了,您是这宫里的老嬷嬷了,况且本王又没有说什么,您大可不必这样。” 就在嬷嬷咕咚咕咚磕着头间,一个中年公公急匆匆的奔进屋子,扑通跪在地上,“哎呦我的爷,您可让老奴好找啊,这可总算是找着您了,圣上口谕,急宣殿下入朝议事。” 第五十二章 靖轩盛怒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瞧着跪在地上的中年公公,二皇子脸色一沉,眉头一拧,口里急切的问道:“公公可知父皇宣本王所谓何事?” “这老奴哪知道,哎呦的爷,您快快起驾吧,再晚皇上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二皇子脸色一怔,不知再说什么才好。只得一个猛子翻身起来,想也不想,着急道:“入朝!” 北国金殿。 照例是一天一次的早朝,靖轩帝自昨晚就烦心不断,竟有人禀报说处女外逃了,这事直折腾了半晚上。一早,靖轩帝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要急匆匆赶来早朝,昨晚睡得晚了些,今儿早上精神不是太好,一路呵欠连连。 刚进金殿,一班大臣见到靖轩帝便轰然下跪,口呼万岁,叫的人心烦意乱。 靖轩帝阔步走到龙椅旁边,刚想坐下,钦天监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小跑过来,金殿门坎高,他一个不小心,咕咚跌了一个跟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不迭的用战战兢兢地声音禀报道:“圣上,大事不妙啊!昨晚上帝星更加暗淡了。” 钦天监的话一完,满朝文武皆是大惊,这帝星系关皇脉,一朝兴衰皆可预告,如今帝星更加暗淡,岂不是昭示着皇朝行将就木,命不久矣? 靖轩帝咬了咬牙,脸上带出些狰狞来,“混帐!你胡说什么!帝星怎会更加暗淡,定是你妖言惑众,扰乱朝纲。今日你要说不出个一二来,朕非杀了你不可!” 钦天监脸色僵住了,脸上露出惊惧,“小官不知,下官不知啊!圣上,下官真的不知啊!” 太子斜着眼睛看了看钦天监,见他骇得跪都跪不稳了,知道他与此事无关,便道:“父皇,谅这奴才也不敢胡言乱语,今日这事也不怪他,若父皇真的杀了他,今后谁来掌钦天监一职,现如今这奴才万万杀不得,留着他还有用。” 靖轩帝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走了几趟,着急忙慌的问道:“太子既然这样说,那朕便再饶你一命,你给朕说说这帝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靖轩帝一说不杀,钦天监好象突然活了过来,开口道:“圣上,下官认为是处女殉葬的晚了些,帝星故而暗淡无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嗯,殉葬这件事,宜急不宜缓。翊王呢?朕要问问他,来人,去宣翊王入朝议事!” 靖轩帝渐渐冷静下来。拧着眉,转过头,看着钦天监,“朕留着你的命,你先回去,帝星若有何变故,速速来报!” 钦天监忙爬起来磕头谢了恩,告退出去了。 靖轩帝转过头,看着,半晌才厉声询问道:“众位爱卿,今日之事,爱卿可有看法?” 靖轩帝一语问完,朝中文武,竟没有一人出声,都耷拉着个头,缄默不语。 靖轩帝看向一班大臣,还有丞相,这个以前总是会替他出面应付难关的丞相大人,却看到此刻的他一脸漠然的低头看着脚下的地,一声不吭。 实在是不愿再看这班大臣唯唯诺诺的样子,靖轩帝散了朝,留下丞相和皇子商量此事。 朝阳宫。 “唐爱卿,你看要如何办才好?”靖轩帝耐着性子问,心里头却把这个以前自己最信任的大臣骂了好几遍,也不知道这个丞相是怎么了,自打帝星暗淡以来,不仅不为自己分忧,反而是对朝事一问三不知,成天痴痴傻傻的样子。 丞相半天没吭声,等到不耐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听到他慢吞吞的说:“老臣老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靖轩帝差点没被气背过气去,声言色厉的说:“唐爱卿,你莫要糊弄于朕,不要以为帝星暗淡以后,朕就拿你无折,惹恼了朕,朕一样收拾你,你身为南翔北国的丞相,理应当为朕解忧,竟然来了句,‘老臣老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糊弄于朕!,你是何居心!亏得以前朕那样信任你!依仗你!” 唐丞相低垂着头,不吭声。 一旁的三皇子急忙打圆场,说:“父皇,如今帝星暗淡无光,是否是处女还未殉葬之故,再说行卜之事,丞相又从何晓得,这事须怪不得他。依儿臣见,应该督促二皇兄,让他加紧帝星陵墓的建设,快快殉了处女才是关键。” 靖轩帝瞪了一眼唐丞相,恨恨的说:“朕不管你是否老迈,你现在就给朕想办法,否则朕饶不了你!” 靖轩帝目光一转,又看着三皇子,目光变得安静下来,“辉儿说的对,殉葬处女这件事,的确得加紧办了,也不知道你二皇兄这事办的怎么样了。对了他还未到吗!” 正说话间,便听见二皇子的声音,“父皇!儿臣来了。”二皇子跨进屋子,看向自己的父皇,开口叫道。 “翊儿,今日为何不见早朝?” “回禀父皇,昨晚处女宫有两名处女逃走,儿臣一早便去处置了。” “哦?那说说你是怎样处置的?” “父皇,儿臣以为,那些个处女都知道自己将要殉葬,心情烦绪,乱了方寸,也是人之常情。再加上殉葬之日将近,再对她们处以极刑恐有不妥,所以儿臣就稍加惩处,以示警戒。不知这样做父皇可觉得满意?” “嗯,处置得当。”靖轩帝顿了顿,有些沮丧的说:“翊儿,今早钦天监来报说是,帝星更加灰暗无光,你可有什么办法?还有就是那帝星陵墓你督造的如何了?” 二皇子一窒,万没想到,帝星会更加暗淡,这件事情会转变成这样,“儿臣已经叫莫不通加紧督造帝陵,至于是否近日完工,儿臣不敢妄言。” 二皇子一顿,刚要再说什么,却见唐丞相冷冷的看着他,语带双关的说:“二皇子,您的同情心也太过泛滥了吧,您一边造帝陵殉葬处女,一边却又安抚处女。这老好人可都让您做了。” 二皇子心中一凛,有些心虚,难道和莫不通的事情败露?一直隐瞒的极好,怎么会败露,一定是唐丞相怕自己圣宠正隆,威胁他的地位。他慌忙的笑笑,没再吭声,一触即发的时刻,还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 二皇子正笑间,秦公公慌张进来,低着头小跑着跑到靖轩帝面前,低声说着些什么,说着说着,靖轩帝脸色越来越难看,秦公公还在低声回禀着,靖轩帝再忍不住,猛地站起倏地一声一拳击在桌上,“宣他进来!” 靖轩帝话一说完,紧接着进屋一人,那人,身穿一领黑衣,腰系皮搭,脚着一双獐皮穿靴,相貌魁宏,支拳骨脸,手拿一柄青虹长剑。 季墨,靖轩帝贴身近卫将军,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和样貌,他是靖轩帝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靖轩帝。 二皇子打眼一看,只见季墨一身正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毅,一看便知是位铁骨铮铮的汉子。 季墨握剑一跪,“圣上!” “说!” “是!几月前晋州大旱,饿死数千百姓,州官密而不报,不仅不报,并且私自哄抬粮价,借机发财,以至于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南翔北国,靖轩三十三年,晋州旱灾。 骄阳下,逃荒的晋州灾民步履蹒跚地走在通往州府的小道上,在饥饿干渴与暑病的折磨下他们就像一群幽魂似的前行着。 烈日炙烤着土地,黄土干裂,寸草不生,井水干枯。 数月以来晋州不见降雨,干枯的土地难以农耕,到处可见灰头土脸,嘴唇干裂,垂头丧气的人们,虽然晋州的人们勤奋打井,但多是旱井。 朝廷却久久未拨下的赈灾粮,百姓在这种无水无食的境遇下,他们只能逃荒离开晋州,前往邻州以谋生计。 却不想灾民们到了临州鄂州城门,却是城门紧闭。 那些可怜的灾民没有得到怜悯,他们只干望着紧闭的晋州城门,绝望地围坐在了晋州城门外被日头炙烤得灼热的青石地上,巴望着晋州城门能为他们开起,他们已无力再前行了??? 就在近日,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不辞千里来到京陵告状,却又被守城将军,也就是近卫军万卫长王虎杀死数百,一切只因王虎拿了晋州州官的钱财。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却被靖轩帝派出巡视天下的贴身近卫季墨得知。季墨亲眼看见晋州的惨象,连夜马不停蹄,星驰回京以禀明圣上,好尽快处置贪官污吏,发放赈灾粮,解救百姓于水火。 此时的朝阳宫内,噤若寒蝉,一屋子人愕然站在当地,连句话也没有说出,脑子里只有悲哀,只有悲哀这一个念头。 “太子你说怎么办!”靖轩帝面带怒色,一张脸早已扭曲。 “父皇,严办!定要严办!晋州知州罪在覆国,这件事定要杀一儆百,以震天下!” “朕是问你具体怎么办!还有那个王虎,亏得朕待他不薄,他竟做出如此让朕寒心之事!” 太子犹豫的了一下,才慢慢的嗫嚅说道:“这个儿臣还未想好。” “混帐东西!你是太子,国之储君,竟连个主意也拿不出来!”靖轩帝恨恨的骂着,转头看着二皇子,接着说:“翊儿,你说!” 靖轩帝转手就把棘手的问题抛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暗腹道:“冰琪的事情皇兄对自己是否耿耿于怀还不知道,若是今日再抢了皇兄的风头,那可真是进退两难了,罢了还是当个糊涂人吧。” 二皇子把头一低,也懦弱的说着:“父皇,儿臣与皇兄一样,也未想好。” 靖轩帝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与二皇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眼角挂了滴眼泪,无限伤感起来,“这就是朕的儿子们,国之栋梁?哈哈???” 靖轩帝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猛的站起来,在龙椅旁急速的转了几个圈,重又坐到龙椅上,抬手指着他们,盯着他们恨恨的说道:“朕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蠢货!” 第五十三章 大战在即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父皇,儿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必须先处掉王虎,再斩杀晋州知州,这才是上策。”三皇子突然开口说着。 靖轩帝微微低着头,直直的看着三皇子,呆了片刻,重重缓了口气,总算是有个儿子能替他分忧解难了,忙问道:“辉儿,细细说来!” “父皇,那王虎在近卫军经营数年,手下将官无不唯他马首是瞻,今日若要动他,恐怕会引起哗变,到那时兵乱一发,我王朝根基不保。这件事还得小心处置,父皇,儿臣有把握拿他,只不过儿臣手里没将,要借借您的贴身近卫大将军季墨一用。” “你可有把握?” “儿臣只要三千近卫军和季墨一人,明日辰时定会拿下王虎首级献予父皇!” 靖轩帝猛地站起,大喝一声,“好!不愧是我儿!朕给你兵马,你要什么,朕给你什么!这皇城的兵马随你辖制,季墨也归你调度,只要能拿下王虎的首级,朕自有封赏!”靖轩帝顿了顿,接着命令道:“季墨,今晚你就听从三皇子调遣,要惟命是从!” 季墨一跪称是。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朕无不答应。” “今日之事,必须保密,否则定会功亏一篑,儿臣还要所有在座之人,今晚不得离宫,以免走漏消息。” “嗯!秦公公,传朕旨意,今晚朝阳宫所有人当值人员不得离开朝阳宫半步,否则杀无赦!” “是,老奴领旨。” “你们都说说,给朕把这件事给往透了说。丞相你先说!”靖轩帝生气的说着。 唐丞相当然知道,此时的靖轩帝是心如火灼,心神不定,这个时候可不是哑口不言的时候,“圣上,只要三皇子有办法制服王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其实这件事说难不难,只要杀了王虎和他的亲信,一切都迎刃而解,只不过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何事?”靖轩帝忙开口问道。 “修筑帝陵,殉葬处女。” 靖轩帝点了点头,“丞相说的不错,这件事是立国之本,翊儿,你要多多上上心。等到帝陵建成,处女立即殉葬,这件事不可延误!” 二皇子点头称是,内心却无法掩饰一份慌乱,乱的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今日唐丞相处处针对自己,是无心,还是处心积虑,这些都无从所知。 二皇子心里暗暗想着,“是不是因为唐子涵?他要丞相为难自己的?还是别的什么?安敏已经死了,他和语诗上官虹的事情,应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想着想着,二皇子竟有些迷茫起来。 南翔北国是个多雨的地方,突然,一声炸雷响起,仿佛就在朝阳宫炸开的,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齐静了下来。 靖轩帝怒道:“这雷声真响,到把朕吓了一跳。” 外边起风了,风很大,夹杂着许多乌云,这雨可是说下就下。 不过一会儿,轰隆隆的雷声接连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 方才还是阴云密布,刹时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屋顶的瓦片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在耳边。 倾盆大雨下个不停,从金殿上流下来的雨水在皇宫的青石路上汇集成一条条小溪。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远远看去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包围了整个京陵。 “天公助我,父皇今晚若是还下大雨,这王虎怕是真活不过明日了!” “辉儿,父皇就在这儿等你凯旋!” “三弟,要小心!”太子嘱咐道。 “万事小心!”二皇子也说着。 “嗯!大皇兄,二皇兄,你们就在这等着辉儿凯旋吧!”三皇子看着太子与二皇子说着,话一说完,三皇子把目光一转,看向靖轩帝,跪了下来,“父皇,儿臣这就准备去了!” “去吧!” 外边的天雾蒙蒙、黑压压的。暴雨如注,雨点打在身上,就好像一粒粒石子。三皇子带着季墨冒雨出了朝阳宫,二人走在雨帘里,是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戍时已过。大雨一直未停,泼墨般的雷雨随着狂风无休止的鼓动着,在阴郁的天空中翻腾涌动,与之相和的是狂风无休止的愤怒的咆哮。昏暗啊乌云夹杂着米粒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落着,以毁灭一切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大地。 忽然,一道银色的闪电打破了天地一色的混沌,在这神秘凝重的黑白背景中摄下了两个轮廓清晰的身影。他们挺身肃立在城楼的顶端,银白色戎装,纯黑色的戎装,在暴烈的雨幕下一动不动。 皇城下五千近卫军,黄色铠甲,白色银枪,整整齐齐的站在那儿,尽管暴雨如注,可他们一动未动,这就是南翔北国最精锐的军队,皇城近卫军。 “殿下。”季墨开口提示道,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执拗的决心。 三皇子仰起头,眯着眼望向空中闪电下变幻不定的乌云,接着嘴角微微一勾,大声吼着:“本王知道你们是皇城近卫军,我北国的骄傲,你们看看今晚的暴雨,今晚!就在这刀子般的暴雨中,本王要带你们去厮杀!去嗜血!” 军容整齐的近卫军在乌黑黑的雨帘中大声的呼和着,杀!杀!杀! “我不管以前你们的将军是谁、听命于谁,今晚!本王要你们只听命于本王,为本王去生去死!本王的麾下不需要懦夫,谁敢妄退一步,定斩不饶!” 季墨率先单膝跪下,拱手叫道:“晋王!晋王!” 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吼声淹没了季墨的嗓音,“晋王!晋王!” 三皇子把剑倏地拔出剑鞘,“现在,本王要你们拔出你们的剑,出发!” 五千近卫军一声不吭的转身消失在皇宫的校场上。 朝阳宫。靖轩帝负手站在龙椅前,太子他们围在靖轩帝的身边。 “出发了?”靖轩帝漫不经心地问接着问道,“现在几时了?” “父皇,三弟已经领兵出了皇宫。”太子回答道。 “圣上,戍末了。”靖轩帝略一嗯声,淡淡说道:“但愿辉儿能够凯旋,嗯,你们也累了,都去休息下吧。” 城西,新阳王府,门外。 “殿下,近卫军诸卫已经控制了全城所有要地。只要一声令下,京陵就都在殿下的手掌心里了。”丁一朝着三皇子一躬身,道:“等到明天献上为王虎首级后,殿下可就又立一功。” 三皇子心头十分厌恶阿谀奉承,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诸位,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待一会一搏了!丁一丁二,你们按本王说的控制好局势之后,直杀虎营,本王也会亲自带一支劲旅突入虎卫营,谁若将王虎当场杀死!事成之后,就是首功一件!” 丁一,丁二,他们是三皇子的贴身侍卫,也是三皇子手下出生入死的将军。 季墨贴近一步,道:“三皇子不知有何安排?” 只见三皇子从袖中摸出三个锦袋,递给三个将军,三人恭恭敬敬地双手接着。 “丁一去南门,丁二去西门,季墨去东门,本王去北门,到了之后在打开锦囊,按计行事。你们各带一个千卫军,不管是谁先安安静静的出了城门,不让王虎的亲信发现,明日后,本王自有重赏!” 三人各领了一个千卫军领命而去,几乎同时三人都到了各自要去的城门口,都小心地揭开封口火漆,从中取出一卷帛书。他们轻声读着信上的文字,脸色渐渐显得严峻起来,严峻过后就是偷笑,三皇子打仗还真是有一套。 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惦挂自己的家,特别是常年在外带兵的将官,这些人生死都置之度外,除了家好像没什么能牵住他们的心。 这些人中,若是离家不远一定会安排人护卫着自己的家,因为晚上如果出了急事,他们就一定要去通知这些将官。 第五十四章 晋王之恋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辰时刚至,皇城北门早早就开了城门,季墨卯时初就已经到了北门,和丁一一起安排着所有军务,看押所有犯人,直忙到辰正时分。 辰正刚过,三皇子才在近卫军的拱卫下,浩浩荡荡进了北门。 一进城门,道路两旁早就齐刷刷的跪着身着黄色铠甲的近卫军,一个个屏气凝神。三皇子还是一身的戎装,几个小厮走向前来,想侍候三皇子洗漱休息一下,“殿下,奴才们侍候您洗漱一下?” 三皇子摇了摇头,扭头看见秦宇也被押在路旁边,他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再也没了昨晚的那股霸气,倒像个落魄户。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眉头一皱,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想起了那个千娇百媚、玲珑剔透的女子,也就是秦宇的妻子。不知为何,自打昨晚见了她一面,三皇子便再也忘不了她。 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丁一的眼睛,他悄悄吩咐把那女子看押在秦宅,不让她离开,当然三皇子不问,丁一当然不敢提。 三皇子坐在马上,看了看满脸笑容,垂手侍立在旁边的丁一,开口问道:“昨晚那个女子呢?奥,就是秦家的那个女人。” “回爷的话,安置在秦宇的院里了,已经派人看着了,没有命令哪也不去不了。” 丁一上前半步,恭敬的答道,三皇子刚想抬手抓起马鞭却顿了顿,眉头皱了皱,接着问道:“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关着她的?” 丁一怔了怔,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磕头不止,三皇子把手中的鞭子重重的甩在丁一身上,直抽的“啪啪”的响。 丁一不敢答话,也不敢躲开那愤怒的鞭子,只磕头不已,三皇子又冷“哼”了一声,半晌,才止了鞭子,看着磕头不已的丁一问道:“关了多久了?” “回爷的话,关了一晚了。”丁一停止了磕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禀道:“奴才是怕她跑了,那可就不好办了,毕竟她是秦宇的家眷,要是真的逃了,奴才怕不好交代。” “哼,她一个弱女子上哪跑,我看分明是你办事不利。” 三皇子冷笑着说道,调转马头,丁一忙后退了几步,翻身也上了马。三皇子看见丁一也跨上了马,冷着声音吩咐道:“还不快带本王去!” “是!”丁一忙点头答道,三皇子打马先行,转眼间便跃出数米,把丁一远远甩在了后边。丁一这才缓过神来,急忙策马追了上去。 昨晚三皇子刚走,丁一就留了几个兵丁叫他们好好守着这院子里所有人,由于交代的不够仔细,他们便把那个女子扔进屋子,“哐铛”一声把房门紧紧的关上了,那女子扑到门上,拼命的拍打着,拼命的喊着:“等等!你们等等!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门外悄无声息,天早经黑了,还在下着雨,这间屋子还是那般阴森而寒冷,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待,这儿是她的噩梦,这一夜,她连怕连子时都熬不到!那女子猛的爬起来,拼命的捶打着大门,用尽力气喊着:“放我出去!我不会逃走的……放我出去!” 不管她怎么喊,门外依旧寂然无声,女子只觉得嗓子发紧,门外的寒风冷雨肆虐在院子和黑漆漆的屋子。 她浑身抖如筛糠,紧紧的抱着双肩,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喊着喊着觉得越来越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三皇子一路猛甩马鞭,不出一刻,便看见了秦宅。 三皇子轻轻一跃,率先下了马,把马鞭一扔,丁一忙接了。三皇子大步跨进院子,吼着,“人呢!关在哪了!” 丁一急往领着三皇子去了后院,他脸色苍白,脚步有些零乱的前头领路。 后院早就听见喊声的士兵当然知道是自己主子来了,他们也当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杀人不眨眼阎罗。所以院里所有的士兵都到了院门口齐齐跪着,跪倒在三皇子面前,重重的磕着头,“人呢!谁让你们锁着她的!关在哪了?” 士兵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眼丁一,三皇子当然想到了是丁一主意,他怒视的扫了一眼丁一,“还不快去开门!” 丁一猛地晃过神掏出钥匙,奔了出去,三皇子站在那儿,犹豫着要不要也跟去,迟疑了片刻,还是迈步进了屋子。 三皇子慢慢打量着屋子,屋子唯一的桌上摆着一张略微发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砚台,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牡丹。转过头去,是女人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奇怪的是首饰盒里却未见什么首饰,连一盒女子特爱的脂粉也没有,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女子不爱打扮。细细瞧着,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透过晕红的帐幔,忽明忽暗的朝阳映在三皇子略显苍白的脸上,三皇子急切的抬头在屋子里寻找着,正看到裹着纯白色狐皮大氅的女子倒在地上,白色狐皮大氅在朝阳下泛着一片银色的毫光,华贵中透着清冷,素净的凤簪上在清冷的光下流光溢彩,映着她幽闭的眼睛,遥远而疏离,三皇子心神紧了起来,忙奔到她身边,伸手一把抱起了她,感觉她很柔弱,柔弱到没有什么重量。 三皇子从未这样认认真真的瞧过一个女子,他恍着神,脚步却没有停下,抱着她跨出院子。 刚跨出屋子,怀中的女子挣了挣,竟然幽幽醒了,她仰着头,用眼角斜看着三皇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你!放手!淫贼!放开我!” 三皇子怔了怔,低下头来,停下脚步,微微笑头看着她说道:“你醒了,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叫你,睡得好吗?对了昨晚???” 还没等三皇子解释完,那女子猛地挣开他的怀抱,站在三皇子面前,整了整衣裳,狠狠地瞪着三皇子:“是你?你不就是皇子吗!皇子就可以这么随随便吗!你要带我去哪?我要回去!” 三皇子停下脚步,看住她,一时没有说话,那女子微微有些着急的往下拉了拉自己衣角,显然她也很紧张,着急的说着,声音高了上去:“你要带我上哪?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 三皇子眼睛里闪过丝困惑,难道她还怀念秦宇,“对了,在下还未请教姑娘的芳名。” “娇娘。你放我走吧,我又不是秦宇,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他抢来的,他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早就恨死了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娇娘脸上流露着无尽的恨,怪不得昨晚,三皇子说要报官,她不着急反而相助。 三皇子不忍心看她伤心,解自己开斗篷,给娇娘披上,把她裹的紧紧的,轻声说着:“已经立秋了,天也凉了,昨儿个晚上你肯定也没有睡好,披上吧,暖和。” 娇娘怔了怔,仰头仔细的看着三皇子,三皇子眼睛盯住她,抿着嘴等着她的反应,娇娘嘴角漾出丝冷笑,往后边靠了靠,垂下头,“你这是干嘛?可怜我?还是强要了我?” 三皇子小心的盯着娇娘,娇娘歪着头,仿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仿佛再说着他们不可能。三皇子盯着娇娘的神色,慢慢的说道:“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自小我就长在皇宫,人情冷暖,都凉了。我也未接触过什么外人,身边的全是嬷嬷丫头。长大之后,父皇派我去了南郡军营,在那儿的全是男人,刀光箭雨,出生入死,我也从不惧死,可是昨晚我看见了你,昨晚整晚都在打仗流血,你也知道,可不知为何,我都在想着你,脑子里全是你。” 三皇子顿了顿,双臂微微用力,把娇娘抱到了怀里,低下头,看住她,低声问道:“本王喜欢你,本王要你也喜欢本王!” 娇娘打断了三皇子的话,抽出身子,扬手就给了三皇子一耳光,跟着声音也冷冽了起来,“你是王,是北国的皇子,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来陪着都是应该的,想找多少女人都是无可厚非,我娇娘可没有福气伺候殿下,还有,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去抱姑娘,我也是读过女书女戒的,你这样就是轻薄无耻!再者,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你死心吧!” 三皇子愕然怔住,呆了呆,一时间不知是该发火还是不该发火,他是北国的皇子,怎么能遭受如此辱没,可是看见这张脸,这张愤怒娇美的脸,他又狠不下心去惩戒她。 不大的院落里早已静悄悄一片,丁一早就撤了院子里的所有人,临出院子还拉紧了门环。 三皇子脸上微微变了色,猛得扛起娇娘出了院子,门开了,三皇子大步出了院子,随手解了开娇娘身上的斗篷,甩给侍立着的丁一,径直朝前门去了,丁一急忙招呼着和他一起侍候的士兵,抱着衣裳匆匆出了院子,带上门,跟上了三皇子。 娇娘眼睛眯起来,嘴角闪过丝冷笑来,被三皇子抗在身上的她,平静的喊着:“怎么不和和气气的了,要用抢的嘛!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恶心你!” 三皇子张口结舌的看着娇娘,脸上紫涨起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刚出前门,三皇子抬手指着丁一,“备马!回宫!” 丁一正要奔过去帮着三皇子牵马,脚步抬起,却又硬生生的收住脚步,躬着身子问道:“殿下是现在回宫吗?” 三皇子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可是,这???好像不好吧。” “混帐!本王的事,本王自会担着。” 丁一怔怔的站了片刻,恍然明白过来,晋王真的是爱了,看来这下有自己受的了,低声暧昧笑着:“奴才这就去准备,保证不让殿下失望。” 不大会儿,近卫军团团簇拥着三皇子,出了秦宅,昨晚一场大战,今早街上竟一个人也没有,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寂静无比,一行人纵马奔到皇宫,丁一已经叫开了宫门,三皇子纵马冲进皇宫,往**驰去。 第五十五章 冒险相见 三皇子吩咐丁一把娇娘安置在雪璃宫,雪璃宫是三皇子自己的寝宫。靖宣门外,一辆大车已经备好等着了,一个嬷嬷扶着娇娘上了这辆宽大的朱轮华盖车,丁一跟着上去侍候着,那个嬷嬷也坐在车上,车队缓缓动了起来,娇娘知道自己反抗不了,阴沉着脸的把车窗帘子掀起一只角,看了一眼这巍峨的皇宫,这儿的一切都让她压抑。 车子刚出靖宣门,就停了下来,丁二就在靖宣门候着了,见车子停了下来,下了马,走到娇娘车子旁,笑着说道:“夫人,爷吩咐,让奴才领带一标兵丁送夫人到雪璃宫,以后就驻在雪璃宫,护卫着夫人。” 娇娘冷冷一笑,扬了扬眉毛,惊讶的说道:“原来我们北国竟然混乱成这样了!离皇宫不过半里的宫殿,竟要一标士兵护着才能安全?!” 丁二一时张口结舌,呆在那里,片刻,才苦笑着解释道: “不是因为乱,北国一点都不混乱,这是我们爷对夫人的爱护之意。” 娇娘带着嘲笑,拖着长长的声音说道:“啊……是爱护之意啊……那就,多谢爷和你的爱护了。” 丁二尴尬的嘿嘿笑了几声,让开了路,车队在丁统领和侍卫的护卫下,缓缓往前行去。 娇娘阴了脸,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情让他们这一出弄的更加烦躁不堪。 北国金殿。天色将暗。 “哈哈,晋王昨日一战,朕心甚慰,来呀,起舞奏乐!以贺晋王凯旋!” “是啊!晋王足智多谋,英勇善战,不愧是我南翔北国的肱骨之臣,国之栋梁啊!”一干大臣适时的顺着靖轩帝的话夸着晋王。 一众舞女舞姿就绪。清脆的笛声轻响,鼓点声声若轻涛拍岸由弱到强,琵琶乍破似冲落山涧的泉流,琴声交杂其中似有若无,宫乐的大气婉约在顷刻间随着那些乐手的手指的敲拨勾挑间流动于广际的殿内流转绕梁回响。.info[] 鼓点急骤间,一众女子扭动着缚着红丝绦的蛮腰,红丝绦随着花语红腰肢的柔韧轻动在她腰间跳跃垂摆着,更衬出了她腰肢的细柔;一双双鞋头坠红缨的绣鞋在她们脚踩鼓点旋转间随着展开的飘长褶裙若隐若现地露出褶裙来,显出了脚尖的妩媚;中间一位女子甚是漂亮,她那已被挥洒开来的红绸随着她不停旋转的身躯旋绕在她身旁,飘摇着,泽光闪烁,如一圈圈环绕在她身外跳动着火苗的火圈。 琵声若泉时,那舞女转停身姿,将两手红绸向两边推摆开来,且又向前摆去,抖动着若两股红浪旋卷于她身前,她身向后仰去,围抹上的那朵娇艳牡丹显出了饱满的可人,红唇欲滴似笑非笑着,杏眼微含,若桃花微放般的诱情。她的舞动若仙子一般洒脱,而那脸上妖冶的妆容又让她显现如妖般的魅冶。 那舞女身着粉色轻纱,只轻轻一抹斜披在她的肩上,随着她轻歌曼舞的放纵,那件轻纱薄衣遮蔽下若隐若显的纤纤玉臂仿佛闪着银白色的光。 且见那墨发遮掩桃粉娇脸的妩媚,轻纱薄衣下的玉臂,撩起白绸?腿的雪白美腿,玲珑有致的身形,金殿上所有的大臣望着如此娇媚如水嘴角微微的上扬,心里都有些瘙痒。 “哈哈???众位爱卿举杯!饮尽此杯。今晚,朕难得高兴,秦公公,传朕旨意,皇宫上上下下均赐酒一壶,尽欢一晚,以慰三皇子军功之喜。” “是!”秦公公恭敬的答应了。 秦公公转身一路小跑出了的大殿,吩咐了几个侍候在金殿外边的小公公,把靖轩帝的旨意传达了下来,十几个小公公点头应了,四散开来前往各个宫中传旨去了。 处女宫里,几个管教嬷嬷听说皇上传下圣旨,赐酒欢饮,加上天也渐渐冷了,还有处女们都睡着了,于是几个嬷嬷商量着一起喝喝酒。 喝着喝着便有些醉了,徐嬷嬷摇晃着,看着摇晃着的王嬷嬷进了屋子,嘲笑她太不经喝,她也转身靠到丫鬟身上,转过正厅,跌坐在偏厅的椅子上,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想着,“少公子吩咐的灌醉徐嬷嬷这事,真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不管怎样也总算是完成了公子交代的任务。”这会儿,她头晕着,眼睛里一片迷离和跳动,渐渐的再支持不住,斜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夜已经很黑了,处女宫门口的侍卫却一直不敢放松警惕,上一次处女外逃,害得站岗的士兵都挨了六十军棍,这要是再出什么事情,就算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夜黑风高,借着微弱的月光,一个年轻的公公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东厢门,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屋子里睡着了的处女,见到没有想要找的人,便悄悄掩门而去,又转进另一间屋子。 那年轻的公公又转进一间屋子,盯着整整齐齐搭在门口衣架上的衣衫和红石榴裙,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他在首饰盒里看见了一件再熟悉不过的首饰。 那是他三个月前亲自戴在她手上的手镯。 那公公看见手镯,一时呆住了,忙冲到榻前,轻轻伸手掀起了帘子,瞬间痴了住了。 黑暗中微弱的月光下,那少年公公趴在她的榻边,盯着她的脸庞一丝不动,她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此时的她正在沉睡,她时而眉头轻蹙,时而不安的努努嘴唇,那公公慌忙搓搓手,直到指尖不再冰凉,方才敢伸手轻抚她的眉头。 他满脸柔情的像解开一个个缠绵的梦境,慢慢熨开她蹙成一团的柳眉,小心翼翼的生怕连呼吸也会吵醒她。 “语诗你还好么?”唐子涵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蚋,仿佛自言自语。唐子涵还是混进了处女宫,他知道今晚整个皇宫上上下下都不会在意处女的动静。 “不要!”她喃喃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唐子涵赶紧低下头细心听,却听见她清晰的喃着“不要,不要。”重复的字如同可怕的求饶,时高时低,凄婉无奈,听得人痛彻心扉。 唐子涵如同触电般浑身麻木,眼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不解。 可是这么近距离看着这个令唐子涵魂牵梦绕的女子,他只觉心跳加速,竟忍不住低下头将唇逐渐贴近她,微弱的呼吸卷着兰香暗盈,语诗却猛地睁开眼眸,同他四目相对。 语诗惶然惊醒,仓惶万分的抬头看着来人,“子涵?!”唐子涵猛的拉着语诗的手,把她拉进怀里,语诗骤然看见唐子涵放声哭起来,唐子涵忙松开她,回头四处看着屋子里的另外几个处女,唐子涵努了努嘴,示意语诗噤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语诗穿了衣服跟着唐子涵出了屋子,寻了处幽静的地方。 语诗扑过去,扑进唐子涵的怀抱,哭了起来。“语诗,能哭出来就好,就好,别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语诗低声哭着,“子涵,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这辈子,你我,是无缘在一起了。你走吧,快走吧,忘记我,忘了我吧!” 语诗哭的声嘶力竭,渐渐语不成声,唐子涵抱着语诗,一阵头晕目眩,莫名其妙,急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下来,俯到语诗耳边,急切而直接的问道:“语诗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和我说,有我呢,别怕,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被人霸占了身子,我已经不干净了!你走!你走!”语诗不想隐瞒什么,便把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语诗不停的说着,唐子涵压抑着胸口的腥甜,到了最后,她说的什么也听不见了,他只听见,“是二皇子霸占了我。” 唐子涵只觉得头目森森,喉咙里涌起股甜意来,他强忍着,俯到语诗姐耳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二皇子?是他!” 语诗泪眼蒙胧的看着唐子涵,唐子涵目光阴冷的看着远方,语诗茫然着安宁下来,她在唐子涵的眼中看见了滔天的恨。 漆黑的夜色中,唐子涵与语诗静静站在那儿,谁也没有再说话,彼此的心都揣着冰与火,在酷寒与炽热下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语诗觉着一双温暖的手抚着她的头发,她惊恐而仓惶的猛然抬头看着唐子涵,想看看他有着何样的表情,唐子涵一把抱住她,心疼万分的安慰着她:“语诗,别怕别怕,都过去了,这仇!我一定会报!我会让他十倍百倍的还!” 语诗恍过神来,仓惶着抬眼看唐子涵,他的脸青白得没一丝人色,语诗机灵灵打着寒颤,清醒了过来,她觉得好冷,冷的砭入肌骨。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说完话,唐子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木偶般直直的转过身,挺直着脊背,僵直的往二门外走去。 第五十六章 狭路相逢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北国金殿。(..info好看的小说) 三皇子刚刚坐下,兵部侍郎颜宗便道:“三殿下机智神勇,我颜宗佩服,老夫敬殿下一杯。” 颜宗,兵部侍郎,颜汐之父。此人,粗矿不羁,勇冠三军,沙场上有万夫不当之勇。 三皇子笑道:“颜大人谬赞了,本王能杀了王虎只是投机取巧罢了,不值得称赞。” 颜宗脚步零乱的奔到三皇子面前伸手倚在石柱边上,早有小公公取了个厚厚的垫子放在地上,扶着颜宗坐下,颜宗身子斜歪着软瘫在石柱边上,晃晃悠悠,一脸的醉像,“三皇子何必谦虚,我老颜是个粗人,不知道那么多的讲究,殿下,来干了这杯,我喝了!”颜宗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三皇子心里直犯怵,这一大杯酒下去,不醉也得半醉了,可是碍于颜宗的面子,又不得不喝,只得咬牙喝尽了杯中的酒。 这会儿,整个金殿里是人声鼎沸,却又隐隐分成了两派,有些针锋相对。一派是丞相为首,一派是太子为首。 靖轩帝心情很好,一边让秦公公与贴身侍卫也一齐去喝酒,一边才问道:“秦公公,朕要你让皇宫尽欢一晚,可办妥了?你瞧瞧这个皇宫整日死气沉沉的,真是扰恼。” “圣上放心,老奴已经依旨办了。” “嗯,辉儿!”靖轩帝轻喊了一声,便把这金殿的嚣闹声,给完完全全地压了下去。金殿中的一干大臣知道靖轩帝有话要说,便立刻禁了声。“今日朕难得的高兴,辉儿,今后近卫军就是你的了!朕把近卫军就给你了。你要好好拱卫京城。” “多谢父皇!儿臣领旨!” 众臣听了靖轩帝如此吩咐,纷纷朝晋王祝贺起来。众臣脸面上虽然带着笑,只是心里头,已经来了气。皇城的近卫军给了晋王,今后若有什么不测,只能依仗他了。 丞相心中郁闷,本来这个职位他是想留给自己心腹的,如今却也只能笑道:“只怕今晚晋王想省酒,都省不了喽、、、” 二皇子见整屋子人熙熙攘攘,尽兴饮酒,自不会注意到自己,也不打招呼,自行出了金殿,朝处女宫走去。 唐子涵神情阴郁着慢慢往院子外踱着,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他抬起头,满眼伤痛的看着来人,脸色猛地阴沉,而且浑身打着颤:“是你!” 是二皇子,李翊。 二皇子愕然看着唐子涵,见他脸色紫青,怒目而视,想来他已经知道自己非礼语诗的事情了,想了想,半晌才说出话来,“本王是被人陷害的,那日我被人下了媚药。”二皇子顿了顿,一边思量着,一边又疑惑的问道:“你去见过语诗了?这种事,她怎么会告诉你?” “你自小就在皇宫,权力、女色、欲望所有的所有你都不缺!可我呢,自小呆在秦地,那时的京陵,是幻想、是不可求的,可那时我还有语诗,在那时候我总觉着天底下没有比那儿更好的地方了。而现在,在这京陵,我活的好压抑,好委屈,就连我最心爱的女人,我都无法保护的了。是你!是你毁了我所有的梦,毁了我和语诗两个人!哈哈,就算你是皇子,我唐子涵也在这发誓,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要你今生今世不得翻身!” 唐子涵声音低沉阴森的说,二皇子怔了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迟疑了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一会儿:“我知道你喜欢语诗,可是自见到语诗第一面起,我也无可自拔的喜欢上了语诗,她不是玩物、不是礼物,对她,我不会放手!” 唐子涵一愣,睁大眼睛看着二皇子,手臂突然用力一击把他横打在地,这一拳唐子涵运上暗劲,二皇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声音颤抖着说着:“这一拳是我欠你的!这一拳过后,你我两不相欠,语诗这辈子都是我的!” 唐子涵脸色青白,他再压不住心中的愤怒,双手抓住二皇子的衣领,生生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你给我听着,语诗是我的!别想打她的主意!” 二皇子挣开他的双手,突然把脸一绷道:“我要偏说不呢!” 唐子涵心中一紧!却听二皇子突又放松语气道:“语诗是人,不是我们说怎样便怎样的,她喜欢上谁是她的自由,若是她选择了你,我无话可说。可要是她跟了我,本王就不会放手!” 唐子涵心中还不释然,原来二皇子是想给自己一点警告,所以故意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他挨了自己一拳是有意还是无意? 唐子涵有些犹豫,想了又想,终于压不住心中怒火,决定还是给二皇子一个教训的好,要不然二皇子非看轻自己不可。 权衡了好一会儿,唐子涵还是说了,“有些事情,不要太过份!适可而止吧。”唐子涵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已经到了暴怒了边缘。“你不要忘记了你与莫不通的事情!” 二皇子听到唐子涵的话,已经是愣在了当场!敢情唐子涵从头到尾,就没有放过二皇子的意思。原来他一直留着后招,要把二皇子一步一步地逼向死地! “你知道什么!” “怎么想杀了我?你是想灭口吗?” “我是想杀了你!可现在还得留着你的命在!” “那我倒要看看我们谁能杀了谁!” 话一说完,唐子涵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尖刀,便朝二皇子扑了过去。 二皇子这么多年,在军中摸爬滚打,一身武艺也是惊人的!虽然阵中厮杀与江湖技击多有不同,但是二皇子的功夫可不仅仅是阵中厮杀的那些简单的招式。 因此,二皇子往身后一跳,冷冷地看着唐子涵道:“现在不管我们谁死也不会有好的结局!” 唐子涵也冷冷地道:“若不亲手杀了你,我岂不是要白白受了这份苦楚?哼,你是不是怕了,可别呆会屁滚尿流叫人帮忙!” “哈哈,笑话。想拿话挤住本王?你这点心思最好放远一点。不过,给你一句交底的话。就你这号人物,十个八个,本王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那你就纳命来!”唐子涵大喝一声。 二皇子并没有立刻杀了唐子涵的心思,唐子涵毕竟不是常人,他要是死在处女宫,恐怕这皇宫就不会再有安生之日了。 虽然心中有火,但动起手来,唐子涵还是留了心思。因此,这一刺并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的一刺。等发现二皇子闪开了,便也骤然变了身形,侧着身子就朝他扑过来。 二皇子在军中滚爬数年,最是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何况他早已知晓唐子涵功夫了的,手底下的功夫比起自己来,只怕还要好上不少。自然更不敢大意,见他侧扑,自然又是一闪。 唐子涵连扑,二皇子便是连闪。他扑得快,二皇子闪得更灵,缠斗良久,唐子涵居然没有捞着二皇子一片衣角,而二皇子似乎还有余力,只是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唐子涵气到肺都要炸了,却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干脆稳住身形,不再朝二皇子扑去了。而是反持着利刃,十分戒备地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便也停了下来,却不在意一脸警戒的唐子涵,喝道:“够了!这儿是皇宫!不是你我打斗的地方!你走吧!” 处女院里的荷花池就像是一面镜子,圆圆的月亮映在池面。一片一片臃肿的乌云缓缓地移过池面,一步一步吃力地从月亮身边飘过,借着缝隙下的月光,荷花池旁边茂密的草丛里子君一脸的冷汗。 二皇子与唐子涵的这一幕子君早已看在眼里,看到这种情景,他只觉得心中一寒,头皮一麻,竟没有想到唐子涵竟有这样的身手,要是刚才二皇子没有用全力,只怕二皇子被唐子涵杀死也是易如反掌。 “哎呦!爷您可让奴才好找啊!三殿下已经喝醉了,非要奴才来寻爷,爷可倒好,竟有这份闲情逸致和唐公子在这儿比武切磋。”子君从草丛中转了出来。 二皇子一愣,愣了半天,才笑起来道:“唐公子果然厉害,今日本王算是领教了。对了,今日还不尽兴,不知道哪日公子可有时间到府上一叙,倒时你我二人再好好切磋一番。” 子君呵呵笑道:“爷还是快走吧,您可就别再惦记这件事了,这事,奴才记下了,有时间定会亲自去相府请了唐公子,倒时你们再好好切磋一番,一决高下,岂不痛快?” 子君的心思,唐子涵哪会看不穿,他也不说破,他也知道,这会儿真不是报仇的时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只能就此作罢。 “李翊!你最好记住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睡安稳一日!”临转身离开,唐子涵郑重地对二皇子道。 不出一会,唐子涵走远了。 子君小心翼翼立在二皇子身旁,不由好奇地道:“爷?这?” 二皇子皱着眉头,拿眼瞪了子君一眼,子君猛地恍然,恐惧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知道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了。 “罢了,这事你办的不错,要不是你冒险出来,本王还不知道怎样收场。”听二皇子这么一说,子君总算是松了口气。 二皇子接着说:“去查查莫不通,本王不放心他,悄悄去,不准让第三人知晓!” “是!”子君沉声应了,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第五十七章 醉生梦死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酒席终于散了,整个金殿的人都摇摇晃晃的散了席,各自上了马车回府去了。 三皇子摇晃着,只感觉天地都在晃动,他踉踉跄跄出了金殿,斜斜靠在丁一身上,转过金殿后的走廊,跌坐在秀逸亭的靠椅上,轻轻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不知为何,忽的想起娇娘来,想马上去找她,可这会儿,他头晕着,眼睛里一片迷离和跳动,丁一奉了醒酒汤上来,三皇子慢慢喝了一杯,头却晕得更厉害了,三皇子扶着丁一,口齿含糊的吩咐道:“扶我到雪璃宫,不用再歇息了,这会儿就去。” “是,殿下,奴才刚才见丁二进来,听他说,夫人这会儿正睡着呢,不知道醒未醒来。” 三皇子顿住脚步,眼神迷离了起来,这是第一个令他心动的女人,“少说废话,扶本王去。” 三皇子含糊着吩咐道,丁一答应着,小心的扶着三皇子往雪璃宫去了。 雪璃宫,琉璃阁中,阁中霜白的墙上挂有笔走龙蛇的字画,是前朝书法大家凌云生的草书,那画行云流水,气势蓬勃。拱形的床洞前摆着一张明黄半透金线绣制着腾飞五爪金龙的粉色纱屏,纱屏后的九龙盘雕床梁边以九宫八宝格作为隔障,八宝格上摆着的玉器寿石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透过八宝格便是醒目的金丝绸缎铺垫着的楠木榻。 琉璃阁的楠木榻上,一个玲珑的身影盖着金丝绸缎面的褥子,面朝里躺着,丁一忙垂下了眼帘,三皇子顿住脚步,松开丁一,摇晃着稳住身子,丁一忙悄悄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三皇子踉跄着扑到榻边,他知道娇娘并没睡着,这般要强的女子怎会在危险陌生的地方睡得如此安稳。想着想着,三皇子伸出一手轻拨开那几缕遮在她娇美粉嫩脸庞上的发丝,以手背抚过她嫩滑的脸颊,沉声且轻语道:“为什么要装睡?我知道你没有睡熟,不是吗?” 被三皇子抚过脸庞的娇娘立马睁开了假意紧闭着的杏目,迅速坐起了身来,一脸惊愣地望着三皇子那张被粉色纱帐照进来的烛光映得魅惑异常的脸。 三皇子拿手背不过是掠过了她的脸,可她却感到了那好似是心被掠过一般,她的心此刻正悠悠的悸动,是在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悸动。 “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儿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娇娘缓过神来,这时她有种逃跑的想法,便带着未定的心神起身方要撩开红罗帐,想夺帐而出,就被三皇子抓住了一只手腕。 “你慌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三皇子撩人眼神盯望着娇娘不安的杏眸道。 “我不是怕,只不过,我与你并不熟悉……你放了我吧,我已经嫁人了!” 娇娘口中道出的话语虚弱无力。她知被虏进这皇宫,他们就算没有名份,亦会有实,只是分无心还是有心罢了。现她的心中是一片杂乱涟漪。 “你想怎样熟悉?是这样吗?”三皇子眼中掠过一道难以察觉的诧异目光凑上前来,娇娘能清晰的闻到他嘴里喷出的酒气,三皇子冷提了下嘴角接着道:“如果说我要用强呢?”三皇子道罢,就平躺在了榻上,紧紧挨着娇娘。 娇娘闻了此话,觉得有种被羞辱感,便匆匆撩开粉红罗帐奔下了床,跑下榻来,离得三皇子远远地。 娇娘惊瞪着眼,“你上床干嘛!”一手捂着自己的樱口惊望着三皇子,细望着他的反应。 而三皇子只拿眼低瞥了眼惊慌慌的娇娘,迟疑了一下,就径直翻身坐了起来。不知何时,这间屋子内,一股淡淡檀香扑鼻,弄的三皇子热燥燥的喘不过气来。“你去给本王倒杯水来,本王渴了。” 娇娘惊讶的看着三皇子,他是不是把自己错认成了他的丫鬟,这般仿若无事的吩咐着自己。娇娘冷眼看着三皇子,“水就在桌上,你自己不会去拿啊!” 三皇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自小到大,谁敢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他愕然看着娇娘,半晌才回道:“好,自己来,就自己来!” 闷静片刻,娇娘见三皇子只顾冷眼对望杯中物一杯一杯饮着,仿若这房中没有她一般,她心里便想自己这样站着像挺尸似的也不是办法,或许再待一会儿他就会走,还是问问的好。 于是她就鼓了鼓勇气,走到了三皇子身旁:“很晚了,你也醉了,是不是要去休息了。” 在娇娘的催促下,三皇子侧头拿眼佻人地低望向了娇娘,魅惑地提了下唇,酒意略微泛起红的脸显着某种难言的欲望――酒前那张威严的冷峻面庞,此时成了撩人的魅邪。 娇娘见他一脸的怒气与欲望,吓得退了几步,一不小心与三皇子四目对望着,不自觉地咽下一口香涎,心中感到一阵慌乱,她忽有种料想,料想着接下来的事自己将无法自控。 瞬间,三皇子一下子冲到娇娘面前,一把抱住她,猛地将头埋下了娇娘的颈窝中,吻着游移向了她的锁骨,一手撑掌在娇娘胸前一侧那朵傲人怒放的娇艳牡丹上揉捏着。 “咣当――” 三皇子的另一只手一松,本握在手上的白银玉兰杯掉落在地,滚落到桌角发出脆响,三皇子便用这只空出的手扶上了娇娘的蛮腰,用劲抽拉下了她的腰带。 娇娘僵住了,只任那酥麻又难以言语的感觉扩散到全身不能自己。 素白色的长锦衣与金黄色蟒袍混落一地,不分彼此。 娇娘惊觉过神已是赤条条的被三皇子推压在了床榻之上,身上的三皇子一身健实的体魄也显在了她眼前。 “你疯了!混蛋!放开我!” “别乱动!”三皇子一脸的迷醉,喷着酒气胡乱的说着。 接着,三皇子一手撑在榻上俯身埋头红口微张刁含一座香峰粉樱,而另一手游抚于娇娘雪肌嫩肤的玉腿。 不,不能…… 娇娘涨红着熟樱般的脸,迷离着眼,一手咬在樱口中,一手捏揪在了软榻的金丝绸缎面上,全身被一阵阵软麻的感觉侵袭着,心中慌乱纠结成团,如此袒诚被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这般的对待,她有种从未有过的羞怯,紧张,彷徨。如果可以的话这刻她想喊停,但是她涣散的精神与不由自主的身体已让这念想只剩残存。 残存的一丝意念,催促着娇娘胡乱的挣扎着,她使劲地抓着、打着趴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可是这一切在三皇子眼中都像是欲拒还迎。 不出半刻,娇娘已是杨柳腰脉脉春浓,樱口微微气喘,香汗细流汇成珠,涓涓露滴牡丹心。 “啊――” 冷汗骤冒,娇娘感到身下一阵剧痛,便尖声叹叫了出来。不过她身上的三皇子却没因她的尖声喘叫怜惜放慢动作,而是自顾自的驰骋。 剧痛中,娇娘眼前三皇子那张挥汗如雨的俊脸与房间昏黄的光线模糊成了一片,她的脑海一片空白,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打湿了她头下枕上的金丝绸缎面。 不知过了多久…… 娇娘醒了过来,恍如昨夜的痛是一场梦,但侧头望见躺在身旁浓密青丝披垂在健美背上的三皇子,又让她知道那不是场梦。 为什么会是这样? 娇娘望着三皇子的背思索着,不禁伸抬起一手葱葱玉指就要抚上三皇子的背。 “丁一!” 娇娘闻见三皇子突来的唤声,慌了下,忙把伸出的手缩了回去。 “殿下――” 不到片刻,早已候在梢间外的丁一走了进来,侧站在床洞前的纱屏边道。 “更衣。”三皇子道着,裸背对着娇娘起了身,坐在了楠木御榻边。 “是。”丁一答毕,退身出了梢间。 片刻后,丁一又领着两个端着蟒袍冠冕的更衣宫女走了进来。 娇娘就睁望着三皇子只穿着条金蟒黄绸?走出了床洞,透望着纱屏瞧观三皇子更上蟒袍,默不作声地出了梢间。 三皇子始终没回眸看上娇娘一眼。 这刻,娇娘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他的玩物,她的仿佛瞬间心空了,也感到了落败的羞愧,昨夜的一切对她来说只有痛,没有欢愉的快感。 娇娘脸色忧伤的盯着零乱着扔在榻边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和红石榴裙,微微眯了眯眼睛,转头愤怒的骂着:“李辉!你个混蛋!混蛋!畜生!” 三皇子皇子穿了衣服,正要出琉璃阁,听见喊叫声,眼神又落在正愤怒着抖成一团娇娘的身上,他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面色从容着不豫起来,也不再看娇娘,沉声吩咐道:“好生侍候夫人。” 见他如此表情,娇娘只觉得头目森森,喉咙里涌起股甜意来,她愤怒的从手边随手抓起一件衣物扔向三皇子,像要砸死他一般。三皇子一把抓住衣物,正要发火,可雪白的衣衫上一抹血红刺得他睁不开眼,那是一朵鲜艳的落红。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嫁人了吗?三皇子眼神空洞的木偶般看着娇娘,怔了好一会,“来人,好好照顾夫人,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琉璃阁,径自去了。 第五十八章 纸上数字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从琉璃阁中出来三皇子心里乱哄哄的,丁一在旁边说着什么他也没有听见,恍恍惚惚着进了北国金殿。 此时金殿正值早朝,靖轩帝端坐在金殿上的龙椅上,听着丞相禀报着晋州的事情。两人正说着话,秦公公忽然说道:“圣上,三殿下来了,还有一帮大臣们都在殿前候见呢?” “喧。” 三皇子走到金殿时就已经听见靖轩帝和丞相在商量晋州的事情,瞧这情形,好像还没有定下处理的方法。三皇子不禁大皱了一下眉头,心道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那个晋州知州肯定是要死的,要是他不死,那就有天理不容了。 三皇子想罢,连忙跨进金殿,“父皇,那晋州知州定要除了,付德宇这样的蛀虫不死,我南翔北国永无安生之日!” “圣上,此事万万急不得啊,晋州地处偏僻,而且那付德宇手握重兵,光是边军就有五万之众,再加上近来大旱,想必他定会招兵买马,这会为绝不止五万兵马!”三朝老臣太傅张合说道。 靖轩帝‘砰’地一声,一拳打在龙椅上道:“颜宗呢,给朕出来!朕要问问你,你这兵部侍郎到底是怎么当得!付德宇怎么会有这么多兵马?颜宗!颜宗!” 连叫了几声,就在金殿中的颜宗脑子嗡嗡的听着喊声,踌躇良久,才敢近前。 “微臣在!”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晋州那么个小小的地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生出那么多兵马来!他是要造反么!” “这???这???”颜宗微微一愣:“臣也不知道那付德宇怎么会有这么兵马,想必是太傅胡诌八道的。” “你说什么!老夫两朝太傅,赤胆忠心,你竟敢这样污蔑老夫!那你看看这是什么!”张合听完颜宗的话,当场大怒,扬手就把手中的折子摔在了颜宗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颜宗的话也是情急之下胡乱说出口的,自是没怎么经过大脑,他当然不敢对这三朝老臣无理,眼下只能受了这份气,捡起掉在地上的折子,读出声来。 张合的折子上细细阐述着,南翔北国如今的兵力部署,各处空虚。 折子这样写着,如今的南翔北国,国力虽盛,但是也是徒有其表。但经过多年积累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兵力已达一百五十万之巨。就算封国、赤勒再强,难道还能一口气把南翔北国全部吃掉? 可是外敌虽强,也是明。怕的就是内贼,他们隐于黑暗,无形无影,可是往往最可怕。 北国要留够拱卫京陵的军队,还要防止外族趁机偷袭!能抽出的最多兵力就只有十万。再说整个京陵总共就三十万大军,要是在极短的时间抽兵十万,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然这些纸上的军队都是虚的,只是在群臣的吹捧之中,堆起来的数字而已。靖轩帝也远远不了解,他心中所谓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其实只是存在于军书上的。 就说,拥有这十万兵力的左右皇城近卫军,早已形同虚设!除了挂了三个军营的名头,真正能拉出来的兵力,加起来不过是一半的人到顶。这还是皇城的近卫军,这要是地方军,可想而知。 皇城护卫军,倒是满兵满员的二十万人编制,可是吃空晌并不是南翔北国历来的惯例,真正在军营里扛枪训练的大头兵,不过十万人到顶,这里头还不算老弱!压着指头算,可战之兵,六万人最多。再加上这几年王虎在军中作威作福,贪污受贿,军队俨然成了他的私卫,护卫军总共能打仗的也就是五万兵马。 再说,宋地、秦地、溪地、晋州、鄂州、武州、安州、临州、南郡、北郡、东郡,这些地方都是南翔北国的边疆,兵力自然要比别的州郡要多。 先说宋地,十万边军,若不是当年二皇子军军纪严明,只怕这个人数,还要往下压。 再说南郡,二十万禁军,当年三皇子统帅禁军,一直是顶在了北国最前线!虽然封国并没有大规模进犯的举动,但小的磨擦还是时有发生。 禁军二十万人,人数上是够的,而且三皇子雄心壮志,算起来南郡士兵是北国最彪悍的士兵了。其实皇城护卫军,也是很雄壮,只不过许多兵士,只是银枪烂蜡,皇帝不知道而已。 而今北国,唯一算得上可战的,就只有南郡之兵了,可南郡在最北国的最南端,一时半会调不回这么多兵马,就算能调,南郡的士兵也不能轻易动,禁军一动,封国必会来犯。 然后就是地上的军队,就说晋州,如果知州有意本来五万的编制,他们会扩出十万、二十万。当然这要看知州的本事。 近几年,皇城近卫军为了保持战斗力,靖轩帝的十万军力保持的相对而言,算是最完整的。当然,朝廷给这皇城近卫军的军费也是最高的。饶是如此,十万满编制的皇城近卫军,可战之兵,也不过八万多人。 张合不知从哪搞来的这些军事机密,若是平时或者别人,靖轩帝定会砍了他的脑袋,可这个人是自己的恩师,侍候了三代君主,而且一直对自己是忠心耿耿,调查这些也是为了北国着想,想到这靖轩帝怎么也发不出火来。 靖轩帝还浸染在刚刚的震惊中,“颜宗你说,太傅所奏可是真的?!据实说!” 颜宗暗暗心惊,既然靖轩帝问起来,自己只能实话实说了:“圣上,太傅所奏也并非不是实情,就说这皇城护军,所谓的三十万护军,其实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十五余万!人数上便打了个对折。近几年我北国国泰民安,民生富裕,军备扩张略显滞缓。然,朝廷战令一下,吃空额的兵源都会陆续补充进去,的确是能凑出三十万人来的。” “是啊!圣上,臣近闻封国礼部大臣安赞声称,近几年封国绝无北上侵犯的意图,请我皇千万不要慌张。还有就是,近日封国所谓的集结,只不过是正常的军队南北换防而已。于战事无关。只要封国不动,我北国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剿灭了付德宇,到那时再兴兵力,以图大业不迟。” 听完大臣的话,靖轩帝这才放下担忧的心思,靖轩帝一拍桌子道:“朕这回是一定要彻底剿灭了付德宇,定要抓住一干人犯,绝不辜息。去,传旨下去,虎营、豹营迅速集结,集结近卫军十五万。” 听见靖轩帝不再调查军队的事情,朝廷里面的大臣,想到不会再牵扯到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军队集结的圣旨,在靖轩帝的头脑一热之下已经发出。二皇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立刻对靖轩帝道:“父皇,近卫军不可倾巢而出啊,若有强敌来犯,到时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近卫军不是还有十五万吗?” “父皇有所不知,朝廷招募新兵,新兵是要除去的,老弱也是要除去的,真正能拿起武器便可以打仗的人,全部加在一起,绝不会超过十五万人。要是再拿十五万兵力倾巢南下,这样一来近卫军就相等于空了。” “难道就眼看付德宇为所欲为,无计可施吗!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朕心意已决,不容再劝!” “父皇!不可啊!” “混账!你想让我南翔北国百年基业倾覆了不成!”靖轩帝大声怒骂道,接着看向太子,“太子你去!朕命你辖制近卫军,明日奔赴晋州,定要给朕砍了那付德宇的脑袋不可!” “父皇,要是非剿灭叛贼不可,皇兄一个人带兵万万不可!”二皇子知道靖轩帝心意已决,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只得替出兵打算起来。 “恩,太子毕竟没有带过兵,你与辉儿都不可离京,这可如何调整?”靖轩帝道,这才是关键的问题。 “简单!为求稳妥,只要找几个人辅助皇兄即可。” “好,就这么办!” “光这么办,只怕还不行,要万分谨慎才是。皇兄全权代管的同时,还需要有两个人辅助。这两个人,一个须是颜宗,一个须是焦图;颜宗善于冲锋陷阵,焦图善于筹措粮草。重要的事情,三个人一同合议,才会有上策,众人才没有争议。这样一来,皇兄此行必会马到成功,凯旋而归。” 靖轩帝立刻道:“就按翊儿说的办,你速速代朕拟道圣旨上来!”靖轩帝话完,接着向太子问道:“太子可有何异议?” “二弟所说即是,父皇委以重任,儿臣如履薄冰,唯恐办事不利。颜宗、焦图是本朝赫赫有名武将,有他们相辅,儿臣相信,此番前去剿贼,定会百举百捷!” “恩!翊儿,拟旨。” “儿臣遵旨!”二皇子便走到案边,并不思索,提笔便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州大旱,百姓流离,朕痛心疾首,然晋州知州付德宇,私瞒旱情,屯兵反叛,使百姓遭此等非难,天人共愤。今朕命太子全领虎营、豹营扫平逆贼,以慰天心。然,太子涉世不深,为求稳妥,特准颜宗为先锋,焦图为运粮官,太子诸事协以颜宗、焦图公议。钦此!” 第五十九章 惊喜交加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太子次日出征,这晚上来到静宁宫,辞别母后。 太子看着躺在床上的母后,神情寂寥而悲哀,心中不免悲伤。 帝王多薄情,王者的女人,就要忍受寂寞与悲凉。不是有诗这样说吗:柳色参差掩画楼,晓莺啼送满宫愁。年年花落无人见,空逐春泉出御沟。 “母后,孩儿明日就要走了,特地来向母后拜别。”太子面带郁色,跪下身子,低声言道,“孩儿心中放心不下母后,孩儿走后,还望母后好好保重。”太子微微一顿,接着说:“若是母后有时间就去帮孩儿去看看冰淇,她上一个人在冷宫,孩儿担心???” 皇后刘氏眼睛一亮,闪过一丝惊诧,但也是转眼即逝,匆匆道:“怎么?你还未忘记冰淇?弘儿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冰淇了,为娘也知道你爱她至深,其实为娘一直都很喜欢冰淇,那孩子遇事冷静、仪态大方、淡泊从容。可就算她再好,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如今她已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太子陷入沉思,不言不语。 “你也不小了,若是这次出征顺利,为娘定要和你父皇说说,给你找一个太子妃,那时你也收收心。”皇后轻声说,“你那东宫妃位一直悬缺,总是不妥。” “冰淇的事情让母后操心了,孩儿真是不孝。”太子内疚的说,“可是孩儿一心一意对冰淇,况且我们已经???儿子不想负她。” 皇后微微一怔,继而怒骂道:“你说什么!你们已经???混帐东西!” 太子见母后生气,忙走到皇后身边,焦急说着:“母后你听孩儿说,不管冰淇的事,是儿子没把持的住,是儿子的错,都是儿子的错???” 太子微微一顿,眼前再次闪过冰淇平静温和又娇媚动人的面容。 “她已是你父皇的妃子,见了面你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娘娘,你怎可这般大逆不道!”皇后眼中挂着盈盈泪珠。 “是父皇逼我的!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冰淇,还是收在了帐下,儿子心里难受,儿子心里难受啊!” “哎???弘儿,是为娘的错,为娘没教好你。”皇后愕然震惊,看着自己的儿子,想不到太竟会叛逆如斯。皇后慢慢地说,“这事为娘再想想,急不得。冰淇现在住在冷宫反倒安静,你出征这段时间,你就不要挂怀了。还有再怎么样,你父皇还是你父皇,你不可对你父皇不敬啊!” 听罢,太子缓缓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变得迷茫而忧郁,道:“多谢母后了。” 皇后有些疲倦,对自己的儿子说:“为娘累了,你去别处瞧瞧去吧,明日就要出征了,你去瞧瞧你弟弟妹妹们吧。” 太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走过一条弯弯的石子路,太子低着头失神的走着,不知道走向哪里去。 夜黑如墨,月如慌慌张张的挎着篮子往冷宫走去,看她脸色似乎很急,太子只顾低头走着,二人都是无心,一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啊!” 月如一惊,抬头望去见是太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太子受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这么急?篮子里是什么?”太子很好奇,月如不在冷宫好好呆着,出来干什么,于是问道。 月如迎上太子的眼神,轻轻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小姐有些不舒服,奴婢去给小姐拿药了。”月如不知如何说,小姐确实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见月如皱着眉头,太子担心的问道:“哪里不舒服了?”他盯着月如,将她猛的一拉,“是不是冰琪病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月如慌里慌张躲闪着太子的眼神,见他这般焦急,眉梢眼角间好似多了一丝的安慰。 “天转凉了,冷宫早晚的温差大,你们尽量的呆在屋里不要外出,如果需要什么就悄悄找了小德子,他会照顾你们的。冰淇身子虚,万万不能着凉了。”他瞧见月如所穿的衣衫,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难道冰琪染了风寒?“还有你也穿的太少了。” “奴婢知道,奴婢会照顾好小姐的,太子不用为这些烦神。” “那好,既然冰淇不舒服,那你就早早回去吧,孤王也该走了。” “奴婢告退。”月如微微一屈身子道。 他有些落寞的看着眼前这个沉默的丫鬟,转身想要离去。可是他刚走出一步,总觉着心里惶惶的,心中暗道:“她病了?病的可严重?到底还没好?”再忍不住思念,“等等!孤王和你一起去看看冰淇。” “太子您???” “不要再说了,孤王陪你一起去!小心隔墙有耳!走吧。”? 月如用轻轻的声音,怯怯的说:“好吧,回头要是小姐怪罪,太子可要替月如作证,说是太子您自己非要去的。” 太子眉头一皱,“嗯。还不头前带路。” 不大一会儿,太子迈步走进了和冷宫,冷宫内冷冷清清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冰琪正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软软的被,一张脸,带着忧郁烦闷的表情,青丝松挽,看着太子与月如一起走进来,不禁一惊。 冰琪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来,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了? “李弘?!”冰琪一下子愣在了,虽然近在眼前,可是她不敢认,因为她害怕失去。 盯着太子望了好久,冰琪眼睛亮了起来,盯着他,看着他慢慢进前,迎着他的目光,满眼欢喜的看着他。 冰琪绽放出满脸笑容,急忙直起上身,一把掀开被子,太子走到榻前微微弯下腰,伸手握住冰琪的双手,微微用力,把她拥入怀中。 冰琪紧紧抱住太子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温馨熟悉的味道,满足的叹了口气,太子双手紧紧搂着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冰琪的头顶,带着紧张道:“冰琪!我来了!我来了!” 冰琪仰头看着他,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太子低下头,飞快的在她额头上点了点,轻轻一笑,“冰琪我好想你,好想你。” 冰琪靠在太子怀里,温柔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久了,你也不来看我,我自己一个人好怕。” 冰琪将身子更紧的偎向太子,太子立刻察觉,抚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安慰着,口里说:“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明天我就要出征晋州了,在这不能久待,可能很久都不能看见了你了。” 冰琪咬着嘴唇,半天没有开口,“你现在要走?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回东宫吧。这而寒气甚重,再说若有人发现你在这,你我都会没命的。” “你???”太子犹豫的顿了一下,松开冰琪,望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你想让我走?” “不!”冰琪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却一下子止住了口,“我,我只是不愿你为我犯险,我当然欢喜你在这儿,可是你是太子、是储君,你我没有结局的。” “不会的。”太子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咬着牙说,“你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的!” 听完太子的话,冰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弘,你,你带我走吧,去哪都行,我不怕吃苦,只要你带我走?!” 太子看着一脸泪痕的冰琪,好半天好半天没说话,沉默一会,太子还是说了,“冰琪!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会在一起。而且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还有母后,你还有父亲,我们不能太自私,况且这会儿要是让父皇知道你我的事情,你我还能有命吗?” 听完太子的话,冰琪静静的想了会,安静了下来,看着太子,点头道:“嗯,我听你的,我也相信你。” 太子轻轻揉了揉冰琪的鼻子,接着说道:“听月如说你说身子不舒服,我实在放心不下,便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 冰琪头微微往后仰着,头歪在榻上,笑盈盈的看着太子,慢悠悠的说道:“李弘,你想不想有个孩子?” 太子眨了眨眼睛,迷惑着怔怔的看着冰琪,难道她想要个孩子?便耐心的说道:“冰琪,现在我们怎么能要孩子,这孩子是累赘,是牵绊,你懂吗?” “嗯,我知道。” 冰琪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太子怔了怔的拧起了眉头,半晌,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上下打量着冰琪,“你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 冰琪轻轻的点了点头,基本看不见头在晃动,可是太子却看的清晰如画。 太子仿佛被定住般,张着嘴傻愣片刻,猛的窜了起来,抬手用力揉了揉脸,晃了晃脑袋,弯下腰,盯着冰琪,屏着气问道:“你刚才,点头没点头?” 冰琪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脸,笑盈盈的说道:“点了,怀了孕的人可是很娇贵的,我身子又不好,你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吓着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太子眩晕般直起身子,不知所措的转了个圈,一个趔趄,往前扑倒在冰琪的榻前,这一跤摔下去,倒清醒过来,急忙爬起来,看着冰琪,脸上悲喜不定的变幻着,半响,跌倒在榻上的冰琪面前,把头埋在了她的裙子中间。 过了好半天,太子才抬起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的眼中有泪,冰琪抽出帕子,微笑着替他擦着脸上的泪,太子捉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着问道:“多长时间了?刚刚你怎么不早说,万一你和孩子有什么不妥,我……”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会忘记你几个月没来了吧,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孩子的吗?” “那不一样,刚才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我李弘就要当爹了啊!” 第六十章 虎营集 兵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虽是深秋,可这日正午还是酷热难当。 “快看!皇宫出来了许多近卫军!”不知谁喊了一声,酒店里的人都跑到外头去看。 只见一阵黄烟飘来,从皇宫跑出一支军队。 虽然是大热的天气,但这支军队,全副武装,行军阵列一丝不乱!而且奇怪的是,明明军中有马,却没有一个人骑在马上,宁愿徒步跑着前行。这群近卫军足有三个千人卫,只有军队中间才有几匹马,拥簇着一辆马车缓缓行进着。 霎时,马蹄声娓娓而来、节拍齐整、听不出丝毫破绽、就这样近了、更近了。那些路人视角里是一辆黄色马车在移动着、一寸、一寸、乍一看就知道车里载的必是富贵至极的人。阳光闪烁,金色的光芒刺痛着路人的双目、而且马车四周在阳光的映照下雅气十足。 所有百姓一看这军队的气势,眼前便是一亮。除了当今圣上,哪支军队也不会有这种,有马不骑的古怪作风。这种看似傻傻的事情,也只有靖轩帝的近卫军,才干得出来。 路边所有的百姓纷纷跪了下来,把头深深低着,一动不敢动。 虎营营外,一轻骑绝尘而来,马背上的侍卫,隔着老远,口中便大声喊着,“圣旨到!,快快打开辕门!” 军营外的侍卫,不敢拦截立刻开了辕门,放他过去了。 听见营外有圣旨传来的声音,虎营将官姜良微微地一怔,他接管虎营也不过是昨日之间的事,今日就传来圣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姜良不敢怠慢,忙穿上锃亮的铠甲迎了出去。 “快快请了圣旨!”姜良转过身,喝道。 “启禀将军,圣旨已经到了。” 姜良眉间划过一丝诧异,心道:“今日这圣旨来的好奇特,须得小心应付。 宣读圣旨的是靖轩帝近卫秦标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特颁圣旨,午时一刻,虎营上下,军队集结,朕将亲临虎营。钦此。” 秦标卫见眼前这位姜将军怔了半天,沉默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忙提声催促道:“将军还不快快接了圣旨,下官好回帐交差。还有这会儿皇上已经在路上了,将军还是快快发布集结军令吧。” “是!”姜良这才晃过神来,转身向副官厉声吩咐道:“击鼓!集结军队!快!快!” 近卫军的行列蜿蜒曲折的向皇城北山的虎营进发,远远望去像一条巨龙缓缓蠕动在一望无际的荒山上,数千兵马,步伐一致,由远及近的汇成一条沙沙流动的河流。 “秦公公,几时了?这步伐太慢了,朕有点不耐烦了,命令近卫军速速行军。”靖轩帝掀开车帘吩咐着。 “是!”秦公公匆匆奔到太子面前,向太子说了靖轩帝的旨意,说完便折身返了回来。 太子坐在马上,看了眼秦标卫,点了点头。秦标卫领命而去,策马奔到近卫军队前,“停!” ‘卟’所有人都并拢了脚,直直地挺立着。整齐划一的声响,让所有人身躯一震,皇城近卫军不然名不虚传。 “上马!圣上有旨,急速行军!” “唰”的一声,近卫军又整整齐齐的翻身上马,秦标卫也不马虎,策马转身,一马当先,在荒山的路上驰骋起来! 虎营的鼓声一直未停,姜良一动不动地站在太阳底下,在等待圣驾的到来。 可是姜良好似有点受不了这火毒的太阳,脸上一阵阵地冒汗,全身一片油光。这样的天,躲在房里都嫌热,可虎营的将士还是一个个不要命地晒在太阳底下。 姜良心里想着要不要找个荫凉的地方避一避,可是校场就是一大块空地,哪里还有躲荫的地方,还是坚持会儿吧。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校场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姜良心一紧,暗道:“终于来了,圣驾来了,圣上要是再不来,就算自己是铁打的,再晒下去,也非要命了不可。” 转脸看去,只见几千匹军马被当头几骑引领着,飞奔了进来,马上的士兵,个个彪悍异常,神采奕奕。 几千匹军马一进校场,蹄声便更加巨大。就在这时,虎营中有几匹马好像受了惊吓,直直往军列中冲去! 姜良吓得脸都掉了色,心道这些马要是冲进了军士之中,那还了得。忙大叫道:“闪开,闪开!快闪开!” 可惜,他虽然竭力地叫,但嗓门却不大,而校场内马蹄声又轰鸣不断,听到的人少之又少。 战马扬起一蓬黄尘,飘入阵中,眼见就要奔进人群。 还是有少之又少听到姜良叫喊的人,纷纷躲闪。就在这时,嗖嗖几声,几支利箭划空而至,眨眼间那几匹受惊的马匹,全部中箭倒了下去,脖颈插着利箭,鲜血咕咕往外直冒。 姜良吃了一惊,在军中,战马就是军人的魂,还没有人这样射杀战马!姜良转身望去,想看看是谁这般不爱惜战马,姜良探着脑袋凝目仔细瞧着,远望着那位银甲将军,他年龄似乎都不大,银色铠甲,骏马英姿,意气风发。姜良心中突然一震,那个??????那个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的人不正是三皇子? 姜良再大胆也不敢为难三皇子,再说要是这几匹战马真要惊了驾,自己也是死罪,某种程度上说姜良还应该感谢三皇子。 姜良也不再去想那几匹战马了,耳边只听见一团整齐的行军脚步声! 姜良忙转回头去看校场的辕门之外。只见一支军队匀速地小跑着,正朝校场行进。 整支军队,远远望去,大约在三千多人左右。他们间隔成十路,一个方阵挨着一个方阵,看上去密密麻麻,但是却一点也不杂乱。 脚下步点,也惊人的保持着一致,发出整齐地‘嘭嘭嘭’声。 整个行军的队伍,除了脚板踏地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杂音,就这么静静地跑进校场,一股冰冷的铁血之气扑面而来,让姜良既寒又热,竟然浑身一颤,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姜良自己也是带兵多年,早就听闻三皇子带兵有方,今日一见,才知道,自己与他差着不只只是一点点。 想着这些,所有近卫军已经进了虎营校场! 虎营校场本就是练兵的地方!因此兵营和空地极多,而且虎营中多备有军帐,所以划出一大块空地,也能驻下许多人马。 此时,校场中间的平地里,已经列好了整齐的队列。所有虎卫组成一个个方阵,极有规律地站在校场之上,看情形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靖轩帝身着一袭金黄龙袍,精神焕发,满面春风,健步登上誓台,便听有人喝道:“跪!” 接着,所有人都屈了腿,直直地跪了下去。远远望去,整个虎营广场,乌压压跪了一片,所有人都跪着,只有一个人站着。 那个人必定是皇帝!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君临天下,傲视一切的感觉,总是会让人精神振奋。 靖轩帝双手一扬,台下的将士这才起身,“朕知道所有人都不想打仗,可将士们可曾知道晋州大旱,付德宇执柄,私瞒旱情,哄抬粮价,已至晋州百姓饿死数以万计。他付德宇专制朝权,威福由己,在晋州竟然拉起十万兵丁为他卖命。他这种祖宗焚灭,伤化虐民,十恶不赦的罪,朕能饶恕他,可天不能饶恕他!不要忘了我南翔北国还未到下陵上替,海内寒心的地步! 朕要朕的将士告诉朕,这样产禄专政,强己弱主,丧尽天良的人应该怎样处置!” 靖轩帝声音洪亮,词义恳切,而且忧国忧民、痛恨贪官之情感人至深。将士们人人摩拳擦掌,个个义愤填膺,这些将士大多都是百姓,最是痛恨贪官听靖轩帝口中描述,早已起了杀心,激起了斗气。“杀付德宇!拯救晋州!”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虎营! 靖轩帝倏地拔出宝剑,剑指天,“朕!今日站在这儿,拔剑起誓,不杀付德宇,朕决不罢休!” 靖轩帝手中剑一出鞘,虎营将士便又重新跪倒,口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颜爱卿何在!” “臣在!” “传旨!” “是!”颜宗自怀中掏出圣旨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州知州付德宇,身处三公之位,不思忠君爱国,反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若鬼!继闻,付德宇屯兵守土,豺狼野心,乃欲摧挠栋梁,孤弱皇室,专为奸雄。历观北国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付为甚! 晋州局势,自是人神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若付不死,世无清风,人心不古。 朕今日传旨虎营将士集结,令太子李弘辖以虎狼之师,夺下晋州,斩杀付德宇,以告慰冤死百姓。 虎营上下,得付首级者,封千户侯,赏千斗金。圣旨一下,速速发兵,特此,布告天下。钦此。” 虎营内!静的可怕! 靖轩帝再次开口:“朕命你们即刻出征,大军先行,辎重随后。天下兵马太子可随意调遣,一应的官员,若有不从,于依军令处置。军中将令一到,州郡要人给人,要粮给粮,殆误了军机,太子可先斩后奏,不必回奏!” 第六十一章 翊王受罚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姜良本就是好战之人,当听见靖轩帝要讨伐叛逆,脸上挂着笑,自是兴奋不已。 靖轩帝瞧见姜良又黑又壮,黝黑的脸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强的目光,脸上亦透着战争前的兴奋。靖轩帝对自己朝中这个将军很是满意,“姜爱卿,太子年纪尚浅,难免有些年轻气盛轻狂草率,此次出兵意义重大,这就不用朕再说什么了吧?若是太子有什么做出格的事,你可要多多相协。好了,朕也不多说什么了,点兵,出征吧!” “末将遵旨,来人点兵!” 姜良的声音也比刚刚更大更有气势,太子看得心喜,心里直道:“还是军人看着爽气,这个姜良确是个将才,这次出征还得多多依靠他为妙。” 太子想想还是和姜良打声招呼的好,便摆了摆手,微笑地道:“姜将军,孤王今后与你并肩作战,还望将军多多献计献策慷慨相助,若是将军能时常指点一二,孤王定会受益匪浅。” “末将不敢。”姜良名气虽大,却也只是个武将,处事当然要小心翼翼,不敢大意了。姜良恭恭敬敬说完,便转过身子,扬声道:“虎营点兵!各位千卫长速速集结!” “虎营千卫刘帅到,一卫所有兵马集结完毕。” “虎营千卫靳田到,二卫所有兵马集结完毕。” “虎营千位张昊到,三卫所有兵马集结完毕。” ????? “虎营千卫……到。” 太子一一听完,却问道:“现在虎营有多少千卫?” “一百多!”太子身边的一个千卫道。 太子一愣,皱了眉,“到底是多少?”太子做事总是精益求精,不希望手下军官答复他的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数字。 “回禀太子,虎营上下一百三十一个千位卫,分十二个万人卫,剩余将士属于非战斗人员,不编入卫队。”姜良忙接过副官的话禀报起来。 太子听了姜良的回禀,很是满意,点点头,据他所说,此次出征也就是说自己率领了十三万大军,要夺下晋州,自不是什么难事。 “出发!” 阳光还在肆虐,天气热的像个蒸笼,一丝风也没有,靖轩帝旁边几位大臣早就耷拉着脑袋再没了刚刚进营时的精神,可是靖轩帝精神抖擞的还是站在那儿,一直望着虎营千卫长们领了一队队千卫出了虎营。 “李爱卿何在?”靖轩帝忽然回头道。 “臣在!”李云飞匆匆从群官中钻了出来。 李云飞,户部转运使,专管粮草。 “爱卿,给朕说说虎营此次出征,要用多少粮草,军中缺不缺粮草。” “回禀圣上,自臣三月份到任以来,发现京军征空了许多粮仓,但是那些都是公仓。老百姓家中的粮仓还是殷实的!城中并不缺粮。随后夏粮又接了进来,京陵附近所有公仓都是满粮的,可是自帝星修建以来,三十万苦役,仅仅半年,京陵所剩军粮已经不多了。” “什么!你是说,你把军粮给了苦役!你好大的胆子,说谁让你私自挪动军粮的!” 见靖轩帝发怒,李云飞恐惧地畏缩着,仿佛靖轩帝能把他一口吞噬掉一般,此时此刻,靖轩帝就是无尽的黑暗。李云飞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咕咚跪下,“回禀圣上,是二皇子???二皇子说???” 平时看来慈眉善目的靖轩帝现在好像也变成了魔鬼,狞笑着,“二皇子!是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圣上!臣万死!”未料到靖轩帝会盛怒如斯,李云飞吓得直冒冷汗,跪在哪儿动弹不得。 靖轩帝阴阴笑着,“好,既然你想死朕成全你,今日就拿你这不知死活的奴才的头祭旗,来人!拉下去砍了!” 李云飞恐惧得脸已变了形,浑身抖如筛糠,双手抱着头,拼命磕着头,鲜血从额头溢满了整张扭曲的脸,状若疯癫。 靖轩帝阴郁的盯着磕头不止的李云飞,嘴抿得紧紧的,面色极为难看。不待一会儿,靖轩帝再不愿见他这般癫疯的模样,厉声吩咐道:“砍了!砍了!” 旁边的近卫军上前捂住了李云飞的嘴,反扭着手臂,摁倒在地,李云飞看见近卫军,恐惧得眼珠仿佛暴出了眼眶,想要挣脱了近卫军,尖叫连连。 几个近卫军急忙上前扑倒他,紧紧捂了他的嘴,李云飞脸扭曲得仿佛地狱里的恶魔,拼命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一个近卫军急急的抽出腰间的利剑,娴熟的搁在李云飞的脖子上,用力一划,李云飞脖颈中一抹鲜血迸将而出,血淋淋的人头咕咕滚在地上。另一个近卫军抖开块白绫,飞快的裹了他残剩的尸体,拖了下去。 早有近卫军捡了李云飞的人头,放在托盘上,祭旗去了。 靖轩帝依旧板着脸,眼光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人,一干大臣跪在地上,仿佛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在场数十位大臣,同是一朝为官,竟没有一人为李云飞求情。 “祝爱卿,朕命你筹措军粮,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若是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朕定砍了你的脑袋!” 祝尽臣听见靖轩帝点了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惊,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领旨,“臣遵旨!” 祝尽臣,隶属枢密院掌管着历朝兵籍人员,说起来这是个闲职,在这个位上的人基本都是平庸之辈,而且祝尽臣这人还有点志大才疏,不堪一用。 靖轩帝把集粮草这么重要的事情,吩咐给了祝尽臣真是一步臭棋。 “你说这粮草你打算怎么筹集?” 祝尽臣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说着:“启禀圣上,京陵周边各州都有公仓,而且今年除晋州外各州一直是风调雨顺,想必定不会缺粮,各州按二万五千人的标准配粮!而且我朝军中存粮都有一个月存量的惯例,想必近期军中不会缺粮草。只要撑住几天,随后,各州各郡多收集余粮,倒时军中便不会缺粮草。” 祝尽臣顿了顿拿眼瞟了一眼靖轩帝,见他并没有发火,反而安安静静的听着,便放下心来,大胆说着:“还有帝星陵墓中的苦役,这粮草的事也好办,刚刚李大人也说了,近来京陵百姓家中并不缺粮,京陵普通百姓也有数万户,一家一户只要管了两三个苦役的口粮,这件事不就解决了吗?” 靖轩帝淡淡地笑了笑,“爱卿果然大才,这件事,朕着你督办。”祝尽臣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躲过去了。 跪在地上的大臣暗暗心惊,这样的馊主意靖轩帝竟会说好,这道圣旨一下,只怕百姓就要水深火热,永无安生之日了。 虎营十几万兵马全数出了军营,再看不见了,靖轩帝这才开口说回宫,“摆驾回宫,朕也累了。” 第二天,二皇子刚从帝陵回来,子诺就急急忙忙进来,吩咐屋子里其他人出了屋子,凑近二皇子身边暗暗说着什么,二皇子边听边点头,子诺一直说着,二皇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刚说完,就听见外边秦公公到了,“二殿下可回来了?圣上有旨,二皇子速速到金殿面圣。” 二皇子听见秦公公的声音,亲自迎了出来,“秦公公请进屋中一叙,本王这次出宫得了一个好的玩意,本王留着也无用,就赏给公公了,还望公公不要嫌弃。子诺去拿了本王出宫时留意的玩意取来送了公公。” 子诺转身进了暖阁,双手捧了件子母双耳玲出来,那是件纯白玉器,那玉温润光滑晶莹剔透,而且雕刻精美,小巧玲珑,当真是巧夺天工。一看便知这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秦公公一怔,后来一想,便呵呵笑了起来,只见他古铜色的脸色上,因笑扭起的皱纹小溪一般弯曲。笑了一会儿,秦公公说道:“今儿个早上,圣上还说二皇子独断专行,这会儿还在生着闷气,要是二皇子也这般哄哄圣上,圣上到时定会高兴,只要圣上高兴,什么事情不也就没了吗?” 二皇子微微一笑,“多谢公公,我们这就走吧,父皇也许已经等不及了。” 金殿,二皇子进了内书房,见到靖轩帝,见他阴沉着脸,连忙跪下请安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嗯,起吧。” 二皇子怔了下,站起身子,听他口气,不似有火,微微心疑着,难道父皇不怪罪自己了,迟疑了一会,只听靖轩帝说道:“翊儿你可知我北国的军马都产自哪里?” 二皇子拧着眉头迷惑的看着靖轩帝,不知道靖轩帝为何如此发问,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咱们的军马六成出自峻岭草原,良马八成出于金路达,近卫军的马全部要从金路达马场里挑选,所以父皇年年都会派使者去金路达巡视。” “这朕知道,没有金璐达的马匹,朕的铁骑就跑不起来,可你知不知道军马没了草料照样跑步起来!” 二皇子知道靖轩帝话中有话,连忙解释道:“父皇!儿臣已经知道错了,儿臣是想先借借军粮顶上苦役的缺,眼见帝星陵墓就要建成,这档功夫不可断了劳工的粮食啊!” 靖轩帝脸色阴郁下来,两只手慢慢攥在了一起,紧紧抿着嘴,半晌才愤愤说道:“银钱粮草本就是立国之根本,你竟敢私自挪用,而且还苦苦瞒着朕,你好大的胆子!” 靖轩帝阴郁中透出恶狠狠的杀气来,二皇子微微打了个寒颤,想也不想,忙窜起来跨前几步,出声求饶道:“儿臣不敢!军粮的事情上儿臣是大错特错了,可是儿臣也是一心为了北国,为了修建帝陵啊!” 靖轩帝直起身子,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二皇子说道:“朕谅你也不敢,可为了这件事李云飞已经让朕斩了,不要以为你是皇子,朕就舍不得动你!” 二皇子怔怔的看了眼靖轩帝,眼睛里闪过丝凄凉来,“儿臣自知有错在先,不敢再惹父皇生气。儿臣这就去刑部领一百军棍,好好反省。” 金殿里一片寂然,靖轩帝不动也不说话,二皇子身子绷紧起来,手指微微曲了曲,半晌才僵硬的转了转身子,还是不可置信般盯住靖轩帝看了一眼,见靖轩帝不言不语的坐在龙椅上,再不奢求什么,跪在地上,“若是父皇没有别的吩咐,儿臣这就领罚去了。” 靖轩帝在心底长长的叹着气,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翊儿今后不可再鲁莽行事了,万事三思而后行。去吧,长长记性!敛敛性子!” “儿臣记住了,儿臣告退。”二皇子慢慢低着身子退出内书房。 第六十二章 一百军棍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二皇子神情恍惚的走出金殿,眼前全都是父皇脸上的冷漠与无情,他有点承受不了,这就是他的父皇,他的角色不是父亲,而是一个专断心狠的君王。(..info无弹窗广告) 子诺见二皇子出了金殿,忙凑了上来,“殿下,您终于出来了,奴才等的心都焦了。” 瞧见子诺后,二皇子眼神重又凌利起来,看定了子诺,平静着说道:“去刑部大牢,陪本王去领赏。” 子诺目瞪口呆的看着二皇子,半晌没反应过来,二皇子笑着看着他,眼神缓和起来,“父皇赏的一百军棍,本王这就去领了。” 子诺“呼”的一声跳了起来,拼命压低着声音,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什么!一百军棍?!那还不把殿下打残了!” 二皇子紧皱着眉头,微微带了点惊讶看着子诺,渐渐嘴角露出丝苦笑意来,恨恨的说道:“快噤声!这是什么地方!你竟敢这般放肆,不想活了!” 子诺发完了脾气,软下了身子,眉头拧着,有气无力的站着,无奈的低叫着,“殿下!一百军棍啊!难道殿下真要去挨军棍不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皇子眼睛里闪着希冀,他自有他盘算着,子诺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问道:“殿下想好了?” “嗯。” “那粮草的事情呢?殿下没和圣上说明白吗?以圣上的为人,只轻轻一百军棍,他会这般轻易放过殿下?” “也没明说,这事哪能明说了去?父皇提了提,暗示了次。再说,父皇是个聪明人,本王自己主动请罚了一百军棍,这件事也就过了。” 子诺看着二皇子,想了想,“殿下,这么说这一百军棍就避免不了吗?” “不要再说了,前面就是刑部大牢了,进去之后本王要亲自领罚,还有没本王吩咐,不许胡说八道!” “是!” 刑部,刑房。(..info无弹窗广告) 这个地方阴沉沉的,子诺一直感觉有股阴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给割下来。这儿没有一丝阳光,只剩下满屋的阴寒。 所有的刑具都亢奋着精神,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身子。 子诺战战兢兢地走在屋子中,心越往下沉,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问题一直盘旋在脑海,像捆仙绳挣扎得厉害却邦的越紧,呼吸闷闷地在胸口,快要涨的炸开。怎么才能救殿下?一想起打军棍那血腥场面,陡然的,毛孔袭过一阵寒气,子诺的手变得发凉,从未有过的无力?????? 负责行邢的都是近卫军,其实,军棍一般以威慑为目的,很少出现打死人的情况。若是廷杖就不同了,这取决于本朝皇帝的意图,想杀你只要一棍,因为只有行刑多年的近卫军才能执行廷杖,这些人的考核要求是在砖头上放上一张宣纸,一棍下去纸张不破而砖头粉碎的才算合格。廷杖时看着没多大伤,实际皮下血管寸寸断裂,残废的都没有,必死无疑! 负责行邢的是刑房资格最老的近卫军标卫邢达,他是个四十不到的汉子,可是他的脸上却饱经风霜,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两只小小的眼睛有点浑浊,他的手,有小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粗得好像弯不过来了,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生锈的铁。 邢达见到二皇子走了进来,怔了怔,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急忙放下手中的茶,跪倒在地上,“奴才邢达,参见翊王殿下。” 二皇子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邢达,眼里闪出笑来,“本王是来领罚的,父皇赏了一百军棍,待会还望邢标卫手下留情。” 邢达眼角余光瞄了身前的二皇子,吓了一跳,倒也怪不得邢达失态,怨就怨二皇子的作派,说一不二的。看着邢达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二皇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要怕,只要不把本王打死,能打多重就打多重。” 邢达不敢答话,只磕头不已,这要是平头宫女公公打死也就打死了,要是二皇子死在自己的棍下,自己就是九个脑袋也保不住。 “奴才,奴才不敢啊!殿下不要再为难奴才了!要是殿下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啊!” “你说得到极是,不过王爷不怨你。谁要是难为你,等本王好了回来给你作主就是了。” “秦公公到!” 正说话间,众人便听见秦公公到了。秦公公上前半步,离二皇子不远,恭敬的道:“翊王殿下,圣上说,‘二殿下去刑房领罚去了,你去看看不要出了什么岔子。’这不老奴就来了。” “多谢父皇挂怀,还让公公辛苦跑一趟。” “哎呦,哪的话,圣上的话就是圣旨,圣上让老奴死,老奴也得赶紧的去死不是嘛。倒是二殿下,这一百军棍可不是闹着玩的,殿下可想好了,这军棍要怎么个打法?” 军棍确实残忍了点,二三十军棍都至少造成卧床整修大半个月,五十军棍能致残,八十能要人命。 要是邢达不运劲噼里啪啦一顿也就是就是个皮外伤,养个把月就活蹦乱跳的。要是他运上暗劲,肯定就是骨折、皮开肉绽,半年也不一定好的起来。当然邢达不会用心打,那样的话可就要了命,第一下就直奔后脑,几乎是一击致命。 要真是一击致命,二皇子死了,邢达也不用活了。 “邢标卫行邢吧,要是手下留了一点情,本王定杀了你!” 行邢时都是将上衣脱去打后背,邢达可不敢让二皇子脱衣服,取了件纱衣样的东西垫在二皇子身子上。邢达又磕了个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道:“殿下稍等,奴才这就去取了刑具。子诺将军可否能帮帮奴才?” 二皇子看着子诺说道:“去吧。” 邢达起了身子,去了里间,子诺也随着去了,直到听不到刑房外的动静了,才悄悄拉了子诺,作势要跪,“子诺将军,救救奴才吧!” 子诺忙拉住邢达,听了邢达的话,转着头四下看了看,方贴着邢达的耳朵低语起来,把早已想好的话一股脑说了,“你糊涂啊!二皇子可是你能打的,若是伤了残了,你能担待的起?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秦公公还在外边,不用心打只怕皇上这关你也过不了,我看二皇子这一劫是躲不过了,你就照实了打,一月两月的让殿下下不来床便可。” 邢达怔住了,半晌才狠狠的拍着自己的额头,懊恼的说道:“是我糊涂了不是!要是早请教一下子诺将军,那会儿我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子诺同情的看着邢达,要不是见秦公公亲自来了,打死子诺他也不敢说照实打这话。子诺轻轻的拍拍邢达,安慰道:“你自己也要有分寸不是,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没人能保得住你,快些出去吧,殿下还在等着,把手底的劲道运妥了,这儿,子诺先替翊王府上谢过邢标卫了” 邢达点点头,“将军说笑了,二皇子为人和善,从不难为我们下人,这会儿我已经知道分寸,手底下自会留情。” 子诺眉眼间都带出怒意来,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低声吩咐道:“让你照实了打,就照实了打!快去,若是手下留了情本将军非要了你的命!” 邢达愣了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所有事情连起来一想,猛地恍然醒悟般,这事还得做做样子,但也不能太过了,“奴才晓得了!” “嗯。” 邢达重重回应了声,带着军棍出了里间。 刑房里鸦雀无声,二皇子看着邢达出来,“行邢吧。” 邢达身子像发着抖,有些摇晃着跪倒在地,“奴才死罪,冒犯殿下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邢达,二皇子放缓了声音,平和的吩咐子诺倒杯茶给他,邢达磕头谢了,接过茶一口喝尽,放下杯子,半天才颤抖着嘴唇开口道:“谢过殿下了。” 邢达手里握着军棍,走到板凳旁边,想想以前行邢都是迫不及待的,恨不得一棍子打死好去喝茶,可这会儿却怎么也挪不动步子,手中军棍也从未有过这般的沉重。 二皇子最见不得犹豫不决,怒声喝道:“磨磨蹭蹭干嘛!给本王打!” “啪!”一军棍下去,二皇子眉头狠狠一皱,痛的像有钢针扎一般。 “啪啪!??????”三十军棍了,二皇子衣衫上已经渗出殷红的血,这份疼痛已痛入骨髓,二皇子咬着牙,脸上冷汗一个劲的掉在地上,击的地面啪啪直响。 “啪啪啪!??????”七十军棍了,二皇子早已是皮开肉绽了,殷红的鲜血,将不大的板凳染红了,满地流着的鲜血,仿佛染红了整个刑房。 这会儿,二皇子只觉着身子不像自己的了一般,身子在忍着万箭穿心般的疼痛,耳边只听见“啪啪”的声响,二皇子想喊,可是他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挨到最后他眼前一黑,再也不知道疼痛,晕死了过去。 行邢时,秦公公早就远远躲开了,这会儿他手里拿个粉色的帕子,掩着嘴,眉直皱,尖声惊叫着,“哎哟哟,殿下晕死过去了,你这大胆的狗奴才,殿下被你打晕了,要是殿下有个好歹,看圣上不扒了你的皮!” 尽管军棍是真正让男人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东西,可这会子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将军,也受不了,太残忍了,二皇子的屁股早就成了一团肉泥,衣衫也全烂了,鲜血像是流尽了一般,满地全是刺目的鲜红。 第六十三章 虹儿之泪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刑房里所有刽子手见二皇子昏迷过去惊吓的逃走了大半,秦公公仍旧不肯离开,刑房里除了“啪啪”的再没有半点声音,那声音凄凉万分,像一个无助的啜泣声。 一百军棍过后,子诺再忍不住,猛然奔至凳子旁边,跪了下来,大声泣道:“殿下!殿下!你醒醒啊殿下!” 二皇子卧在凳子上,面无血色,脸色憔悴得厉害,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双眉皱着,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灾难。 秦公公捏着鼻子,忍着血腥刺鼻,不咸不淡的说道:“哎哟哟,二殿下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在这哭哭啼啼的,还不赶紧把殿下送进御医院,若是迟了,二殿下有个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子诺心中顿时恼怒起来,若不是他在此监视,二皇子又怎么会伤成这般模样,要不是殿下早早吩咐不让自己胡说八道,他子诺又怎么会客客气气地面对秦公公。 子诺强忍着怒火,“公公,请回吧,子诺会照顾好殿下的。” “也好,老奴这就回去了,二皇子伤势很重,你好好照顾二皇子吧。” “多谢公公挂念,公公请回,子诺这档子就不送了。” “嗯。” 北国金殿,后书房。 靖轩帝站在龙椅前背对着门口,双手颤抖起来,拼命控制着自己,努力把双手背到背后用力扣在一起,挺直着腰背,钉子般钉在龙椅前,紧紧抿着嘴,眼睛直直的看着“光明正大”的金匾。 半晌,才直直的转过身,看着跪了许久的秦公公,声音平板无波的吩咐着,“所有人都退下吧,秦公公留下,让人守着门,近前者一律杖毙!” 靖轩帝声音低沉而又欣慰了起来,他的儿子,总算学会了低头,就算被人欺辱了,也学会隐忍不发了。也许靖轩帝喜欢的就是这个能屈能伸的儿子,靖轩帝心中所想,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靖轩帝微微仰着头,眯着眼睛凝望着天际处遥远的阳光,阳光红彤挺的散发着红晕温暖的光泽,围绕在金殿上端的云霞看起来是那样灿烂而辉煌。 靖轩帝垂着头沉默着,半晌,才转头仔细打量着跪在金殿中的秦公公,心情慢慢平息下来,微微眯起眼睛,思量着问道:“说!二皇子可徇私舞弊了?” “回禀圣上,二皇子全身上下血淋淋的,打到七十板时,便晕过去了,这会儿恐怕还未醒来,都打成那样了,以老奴看,邢标卫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靖轩帝涨着脸,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恨意,直直的看着秦公公道:“朕是怎么说的!一百板子定要打他个半死,为什么只是晕过去这么简单!” 秦公公瞪着眼睛,有些发怔的看着靖轩帝,好狠的父亲,不知为何竟迷迷糊糊地吐出,“圣上!二皇子好歹是皇子啊。” 靖轩帝脸上瞬间闪出寒冷来,冷冷道:“你是在教朕怎么管教皇子吗!” 秦公公用衣袖掩着嘴,脸色煞白,目光恐慌不定的看着靖轩帝,“圣上饶命!老奴糊涂!是老奴糊涂啊!”说完便磕头不止。 “好了,好了,你退下吧。二皇子那儿多盯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速速来报。” 秦公公急忙点头称是,慌慌张张爬了起来,顾不得擦一脸的冷汗,弓着身子退出金殿。 二皇子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他脸色还是那么憔悴,嘴唇也是那么苍白,可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几番挣扎没有成功。 守在榻边的谦妃流着眼泪,轻轻拍着二皇子,断断续续的哽咽着安慰着:“皇儿别动,御医说,你要好好静养。这会儿还坐不起来,不急的??????” “母妃,不哭,不要哭了,都过去了,好了,都好了,儿子没事,母妃放心,放心,万事都有儿子呢,别哭了……” “皇儿,母妃的话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不要去惹你父皇生气!” “母妃,这事儿,儿子现在不想说了,儿子累了,您也休息吧。子诺送母妃回去。” “是。娘娘奴才还是送您回去吧。” “好吧,母妃知道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子诺不用送本宫了,本宫自己能回去,你在这照顾翊儿吧。有什么事情就叫了子君找母妃。” “是。娘娘放心,殿下没事的,只要好好静养,一切都会和原来一样。” “嗯,那本宫这就回去了。” 待谦妃走后,二皇子趴在床上,忍着刺骨的疼痛,问道:“说说吧,本王晕过去之后,那秦公公怎么说,怎么做的?” “殿下,奴才想那秦公公定是圣上派来监视您用刑的,那档子奴才可不敢造次,自是让邢达打完了一百军棍。” “嗯,父皇派他来,这番用意谁也看得懂。看来父皇仍是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本王是他的儿子。”二皇子声音低沉而又悲伤地说着。 子诺有些发愣的看着二皇子,不忍他伤心,低声唤道:“殿下。” 二皇子稍微愣了愣,缓过神来,微微迟疑着,转开了话题:“你说,本王昏过去后,你有没有把本王的吩咐,当成了耳旁风,对秦公公不敬了?” 二皇子慌忙解释道:“奴才不敢,奴才对那秦公公已是很客气了。” “那本王就放心了,这会儿,秦公公还有用,万万得罪不起。” “奴才省的。” “对了,抽时间替本王好好谢谢邢标卫,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本王怕是要残了。”二皇子顿了顿,接着说:“这事儿,要暗着,否则会害了他,懂吗?” “奴才晓得厉害,话也说回来了,那邢标卫手中功夫的确厉害,奴才还特地嘱托他下手不要留情,他这一百军棍,在秦公公面前既没有露馅,还未深伤了殿下,那份拿捏的确是炉火纯青。” “嗯,是该好好谢谢他,这可真是行行出人才啊,这个人好好拉拢着,将来必有用。” “是,奴才遵命。” “对了,今后万事小心着,这次教训,可有本王受的了。记住,父皇可不是那么好愚弄的,伴君如伴虎啊,还是小心为妙!” “奴才知道厉害,万事都会谨慎的。” 日子很快滑进了十月中,处女宫不等二皇子吩咐,早早的就收拾了东西,准备过冬了。 这日,处女宫修整一新,除了火地龙,其它各处几乎都照着尚阳宫的样子细心布置过了。 每日早课必须要到的,上官虹收拾妥当,换了件明黄底缂丝富贵祥云短袄,一条纱笼满绣缠枝牡丹曳地裙,出了院门,往学教的院子去了。 虽然这儿的女孩彼此并不熟悉,但是天天见也能混个眼熟,语诗她是熟悉的,那晚之后,她打心里把语诗认作姐姐。 细看语诗,那晚之后,她愈发出落的标致,眉眼之间,也多了许多风情,只是眼底似乎多了一点冷漠,不再似原先那么纯净。 两人见了面,昔日的姐妹情分,似乎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情。上官虹只轻轻地一笑,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其余女子对上官虹自然是笑语盈盈:“哎,你们听说了吗,二皇子最近没来,是因为得罪了靖轩帝,被靖轩帝打了一百军棍,差点就被打死了呢。” 上官虹听那女子这么一说,不由大吃了一惊。二皇子被罚,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怎么样了? “姐姐可不可以细细说说。”上官虹故作镇静,好奇地问道。 那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却微笑地道:“我们成天被关在这儿,什么消息也闭塞了,就这些还是送衣服的嬷嬷随口所说,我不小心听到的呢。” 那女子这话倒是真话,她们在这说是学习宫中礼仪,实则就是借机软禁了她们。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满屋子的女人坐在一起,自然就比唱戏还要热闹。虽是过不了几天就要殉葬了去,可这不是顺其自然,与其哭哭啼啼,还不如欢欢乐乐。 除了上官虹失魂落魄地坐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众人说话之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也早就聊得开了。 上官虹像中了魔一般痴痴呆呆坐在那儿,别人说的话,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倒是语诗听见二皇子被罚,感觉挺出气,她恨二皇子,他被罚,她高兴,若是死了,她更高兴。 这晚,处女宫后院,月色凄迷,上官虹神情委顿的趴在荷花池的栏杆上,漫不经心的扯着手里的书,扯成碎片再一把把扔到水面上,平静无波的湖中,已经浮了一层碎纸屑。 语诗脚步微微有些犹豫的近前来,上官虹看到她来了,急忙扔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拉着语诗的手,急切的道:“姐姐我们要去看看他?!” 语诗惊慌着转头看了看四周,把上官虹按着坐下,自己半跪在地,声音压得低低的,微微带着丝颤抖回道:“你疯了,你忘了上次逃走我们差点就死掉了,这件事,不行的。” 上官虹“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拉着语诗的手,眼里闪着丝癫狂,“姐姐,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他,还是……你不敢。不行,我要去见他,你不去,我去……” 语诗困惑的看着上官虹,自从那晚从静心阁回来,就变得魂不守舍、喜怒无常,越来越古怪起来,居然让她去见那个……那么让人……憎恨的男人,现在,她竟然要去见他……语诗六神无主的看着沈六小姐,低低冷漠且愤怒着说:“是!我恨他,谈何喜欢,我不去,你也不要去,他死了更好!” 语诗说不下去了,那个人,不能看,更不能见……语诗脸上忽红忽白,神思恍惚起来。 上官虹脸色一变,突然跪下,“扑通”跪在语诗面前,语诗惊呼一声看着怔怔、呆呆的上官虹。 上官虹仰着着脸,眼泪涌了出来,伤心的看着惊魂未定的语诗,低声说道:“求姐姐帮帮虹儿吧!” 上官虹眼泪如滚珠般落下来,拉着语诗的袖子,傻傻的哭着,泪水止也止不住。 语诗再看不下去,心一软,轻轻拍着上官虹的背,温和的安慰着:“不要哭了,虹儿不要哭了,我帮你,姐姐帮你。” 第六十四章 抵死缠绵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那,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出去?” 语诗脸色平静下来,低下头,盯着傻怔怔在那儿的上官虹,转过头,望着处女宫的洗浆房,慢慢的说道:“要想出去,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上官虹眯着眼睛微微瞄了语诗一眼,,身子伏在了语诗上,追问道:“姐姐,你是说,是说洗浆房。” “嗯!”语诗点了点头。 上官虹拼命摇着头,瞪着眼睛,起来,“这个法子行不通的,洗浆房是隔几天就来送换洗的衣服,可是每次出去,门口都有近卫军盘查,要是被发现,我们岂不是要送命吗。” 语诗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上官虹,严肃的说道:“虹儿,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还想不想见他了?” 上官虹睁大了眼睛,扑向了语诗,拉着语诗的裙子哀求着:“姐姐,我去,不管多难我也要去,我不怕!” “嗯,你要是想出去,必须听我的,知道吗?还有就算是被发现了,要死要活也要自己全部揽下来,否则受牵累的不止你我!懂吗?” 上官虹张口结舌的看着语诗,见她一脸认真不似玩笑,也郑重的恩了声。 语诗脸色缓了缓有些温和,轻轻揽过上官虹,皱着眉头问道:“虹儿,出了这个院子,姐姐就再也帮不上你了,自己在外边,万事都留个心眼知道吗?” 上官虹忙点着头,语诗扶着上官虹回了东厢。 过了五天,花园一角的小院中洗浆房的嬷嬷又来拿换洗的衣裳,上官虹与语诗趁嬷嬷们不注意蹑手蹑脚的靠近洗浆房门前的两辆马车。 马车上个放着两个大桶,没有上盖,语诗眼神急急的看向上官虹,示意上官虹抓紧躲进去,上官虹斜靠在大桶中,语诗仔细的翻着桶里的衣裳,把上官虹遮的严严实实。 上官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语诗,仿佛再跟她道别,声音里带着丝嗫嚅,“姐姐。” 语诗拉了拉上官虹的手,紧了紧,吩咐道:“快藏好了,别露头,不要怕,姐姐会平安送你出去的。” 上官虹重重点了点头,垂着眼帘,慢慢放低了身子,一会儿,便把自己藏得隐秘起来。 语诗心里涌上些许不安来心,头闪过丝警惕来,上身微微直起,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发现,才放下心来。 语诗忙离开了车子旁边,快步急匆匆朝前院去了。 上官虹安静坐在车里,等了不久,便感觉车子吱吱动了起来,左转右转的晃动的厉害,上官虹晕晕乎乎的坐在车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听见外边近卫军吵吵了起来。 “慢着!车子里是什么?” “官爷,不是都知道吗,这里边都是换洗的衣裳,没有别的了。”一个声音沙哑的嬷嬷说道。 “圣上有旨,处女宫所有进进出出都要搜查,上次处女逃走,我们都没有逃了一顿军棍,嬷嬷不要为难我们。” 那嬷嬷窒了窒,带着笑:“呦,瞧您说这句话说的,军爷要搜查,我们也不能拦着不是吗,真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都担待不起。” 说话的近卫军点了点头,手一挥,其余的几个近卫军纷纷靠了过来,仔细的搜查起第一辆马车上的桶子。 上官虹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一颗心早已怦怦突了起来,她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她相信语诗,知道她一定会有办法让自己逃出去。 太阳已经偏西了,红通通的斜斜挂着,一点也不刺目,只让人觉得一片喜色,远处的皇宫仿佛水墨画一般充满了诗意。 院子另一头,语诗正焦急万分的张望着,见车子带着上官虹快出了院子,忙掀起帘子出了屋子,晃晃悠悠的在院子里走着,徐嬷嬷看见了着语诗,“小姐近来瘦了,怎么会瘦了这么多!都是骨头了。还是进屋歇会儿,好好歇会儿!” 语诗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嬷嬷说笑了。” 笑过后,语诗咬紧了牙,生疼,脸上渗着冷汗,徐嬷嬷看见语诗两鬓豆大的汗珠,惊呼道:“小姐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吗?” 语诗不在晃动,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徐嬷嬷哆嗦着呜咽着叫道:“小姐……小姐,语诗小姐……你……你怎么!” 听见惊呼声,院子门口的一个近卫军,脚尖用力,人如一支疾射而出的箭一般出了院门,如一缕烟般飞向内院。 近卫军奔到时,院子已经闹腾得底朝天了,初冬寒冷的院子里,嬷嬷们发着抖站成一排,各屋门都大开着,处女们也都战战兢兢的站在屋里,胆怯的看着脸色发白的语诗。 看到近卫军进来,徐嬷嬷似哭非哭的看着他,哑着嗓子说道:“快找御医啊!这要是有个好歹??????” 近卫军看了看她,打断了她的话,“快叫人进来,处女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都抹了脖子,二皇子那里也交待不了!” 听见召集近卫军只留下两人其余都过来了,余下二人也不再仔细查那木桶,敷衍着让她们过去了。 夜很黑,伸手难见五指。 上官虹穿了件公公们穿的蓝衫披衣,宽松的厉害,在这硕大的皇宫内左转右转、左瞧又瞧,感觉迷路一般。 “站住,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是一个起夜的公公。 上官虹微微垂着眼帘着墨,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起来:“我是二皇**里的尚公公,这不,二皇子前几天挨了顿军棍,浑身上下全是伤,子诺将军说要我来御医院给殿下拿些伤药,你瞧???”说着上官虹把手扬了扬,把早就备好的纸袋扬了起来,接着道:“可你说这皇宫真是大要命,我刚刚进宫不久,这儿还不熟悉,这不就在这迷路了嘛,公公可否告知回去的路?” 那公公低头仔细的看了看上官虹的脸色,不似是说谎,顿了顿,便说道:“二皇子在他自己的府上,看见了吗,从这儿望过去,那亮灯的阁楼边上就是了。” 上官虹一时怔住了,她这几天里,想了七八条理由,准备了十来个的说辞,这才说了头一个,这公公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蒙混了?这事也太过顺利!有那么点诡异,上官虹心里涌上些许不安来。 “多谢公公,那我就告辞了。改日相见必会相谢。” “不必了,看你眉清目秀,一脸天真的,想来也是进宫不久,以后在这宫里还是都留个心眼,不要这么随处乱逛,今儿个也就是遇见了我,要是别人,非把你抓了不可。” 上官虹故作一怔,“多谢公公提醒,若有机会一定相报。” “快走吧,你也不必谢我,其实我也进宫不久,不愿看你被抓。走吧,别让人看见。” 上官虹顿了顿,微微犹豫了下,行了一礼,转身去了。 二皇子府。亥时刚至。 经过几天的治疗二皇子的伤已经好了几分,勉强能平着身子躺一会儿了。 二皇子府上门前楼的飞檐上有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上官虹进了悄悄溜进府中,只见房屋深深地藏在很大的花园里面,一进大门,看不见屋子的影子,只有一条长长的幽静的林阴路,向远处伸展开去。 费了好半天功夫,上官虹还是找到了二皇子住的屋子,站在门前,她脱了身上的衫子。 “本王要的茶怎么还不送来?”隔着老远上官虹便听见了二皇子的叫声。 上官虹重重的叹着气,笑了笑,开了房门,笑吟吟的看着呵欠连天的二皇子,笑着说道:“这么晚还喝茶,不想睡觉了吗?” 二皇子住的屋子不大却别具一格,各式各样的古玩器具,玲珑别致的红珊瑚,以及巧夺天工各色雕刻品,把屋子装饰的古朴大方。其余的地方都整整齐齐的摆着书,一摞一摞的。 二皇子趴在榻上,放下手中的书卷,怔怔的看着上官虹。 上官虹正低着头,站在窗前的矮榻上垂着眼泪,头发松松的胡乱绾起,只用了一根白玉簪,几根黑亮柔软异常的发丝垂在白皙纤细的脖颈间,后背瘦削单薄,却柔软,穿着件淡青色裙子,柔弱而无助的默然站在那里垂着眼泪。 那滴滴眼泪仿佛滴进了二皇子的心里,滴得他心底酸涩而温柔起来,二皇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窗下的上官虹。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移动着,上官虹当然发现了他的动作,叫道:“李翊,你这个坏蛋!”上官虹说这话的语气并不像是恼怒,而更有种娇滴滴的感觉在里面,二皇子刚刚还没有动容,听见这一声声地娇唤,心底一阵阵地潮涌。 “虹儿!” 上官虹一听这熟透了的声音,萎靡的俏脸瞬间饱满了起来,“殿下!”上官虹双眸如梨花带雨般望着二皇子泣道。 二皇子侧躺着身子,伸手轻柔的揽住上官虹的肩膀,上官虹受了惊吓般颤抖起来,转过身,仰头看着二皇子,脸色红涨着急忙要挣开,“虹……虹儿,想你,你为什么不来看虹儿……” 上官虹羞涩的喃喃自语着,二皇子心疼起来,忙一把拉起她,温和的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了?本王这几天忙,没顾上过来看你,你们可还好?处女宫虽说偏了些,可胜在清静???” 二皇子揽着上官虹,边细碎的说着话,边打量着上官虹,上官虹紧张而生疏的迎着二皇子的眼神,依旧躺在他的怀里。 二皇子凑到上官虹近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上官虹环抱着二皇子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一会儿,才仰着头道:“你身子不疼了吗?” “不疼了,宫里御医用最好的药,你不用挂念。对了,你是怎么逃出处女宫的?语诗呢?”二皇子点着她的鼻尖问道。 “是语诗姐姐帮我逃出来的,可是她还是不愿意见你,这会儿,姐姐应该还是恨你的。怎么?你是在想她吗?哼,就知道想她,我呢?!”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算了不说她了,还是娇滴滴的的虹儿好!” 上官虹在二皇子的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道:“讨厌!你的心思,我一早就明白,还用这话来逗虹儿!何况,我们的身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把我们抛弃了不成,只不过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哈哈。不晚!只要虹儿不听话了,我就把你丢了”二皇子握着上官虹的手,淫笑道“那你现在听不听话?” “啊!”上官虹连忙抽出手,想把二皇子推开,却被他紧紧抱着,一边小声地道:“想得美。”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剂催情剂,二皇子自然想得美,她望着上官虹那婀娜地身材,高挺的酥胸,光润地红唇,水陇陇的双眸,身上欲火焚身,他猛地用手抱住上官虹那细小的柔腰,将她一翻身,翻到了自己的身下,火热大唇猛地吻上了上官虹那柔嫩欲滴的小唇,上官虹身子笃地抖动了下,她没想到二皇子突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她不断用手用力地要将二皇子推开,可是她却又十分陶醉于二皇子的行为,但是最终理想还是战胜了感性。 第六十五章 难舍难分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不行!不???你???你身上还有伤呢。”上官虹哦了一声,全身似像通了无数电流,颤抖不已,口中嗯哼着,呻吟着,脸上醉人的神态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噬骨销魂。 月光渐渐灰暗了下来,暗淡的天空在月光的几重折射下,发出了淡淡妖媚般的昏暗光芒。子诺看了看天空,手中捧着清茶,站在门外守在那里。 二皇子一心一意扑在上官虹身上,根本没有在意门外的子诺。 “别!你起来!你不起来,我走了!”上官虹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 二皇子胯下硬物紧紧贴住了上官虹的修长玉腿间,上官虹敏感地将玉腿紧紧合拢,口中大口大口地急喘着,想到上官虹冒险相见,二皇子猛然清醒了,他立马停止了下面的香艳举动,二皇子真是被邪火烧身了,全然忘了上官虹正身处险境,险些为了一时痛快害了上官虹。 二皇子使劲在上官虹身上吻了个够,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 二皇子看着上官虹那娇艳似火的脸颊,一时爱怜,轻轻凑到她面前耳语道:“你舍得走?”刚把话说完,二皇子就觉得腰上被人狠狠地拧了下。上官虹将身子挣了挣,气道:“叫你坏,叫你坏,叫你欺负我!” 二皇子笑着抱住上官虹,“好了,好了,不闹了,我们说说正经事好吗?” 上官虹见二皇子正经严肃也知事态的重大,静静地听着,他嗯了声,缓缓地道:“原本处女宫的情况就不易应付,现在我又有伤在身,只能依靠子君他们,救你们出来确实十分棘手!” 二皇子又思考了一会,细想起了对策,刹那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他又重新分析道:“只要你们稳住阵脚,戒骄戒躁,安安心心的,我就有办法救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上官虹急急问道。 “只不过你们都得埋进帝星陵墓!” “你要我们去殉葬!”上官虹惊呼道。 “不是,怎么会呢!我是说,我只能在陵墓上动手脚。你知道吗,父皇对这件事特别重视,我不敢忤逆父皇,可我也不愿亲手埋了一百女妙龄女子。我已经和建墓的人商量好了,他会挖条隧道,只要时机成熟,就救你们出陵墓。”二皇子重重说着。 “你也不说明白,倒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以为????” 二皇子咯咯一笑,故作吃惊地道:“你以为我要把你埋在帝陵里?” 上官虹又羞又怒地道,一边打着他,一边娇道“坏人!你还笑!” 二皇子和上官虹打闹了一阵后,又在一起商议了起来。 “我看语诗姐姐好像不会那么容易跟你走。”上官虹忽然说着。 二皇子没有说话,只怔怔的盯着她,半晌,抬起手,抚过她的面颊,眼神里闪过丝痛楚,低低的温柔的说道:“那又怎样?不是还有你吗?” “殿下,可我代替不了姐姐……” 二皇子哑住了,只怔怔的盯着二皇子,他的手指没有刚刚的温暖,冰冷的划过上官虹的脸颊,上官虹微微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打量着二皇子,脸色憔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眼睛里满是失落,憔悴中带着丝无奈。 上官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平了二皇子的皱纹,直起身子,笑道:“我会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的。” 二皇子微微动了动,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住上官虹,低声说道:“虹儿,谢谢你。” 上官虹微微一怔,暗暗松了口气,放开抚在二皇子脸上的手,笑着说道:“殿下这几天也疼坏了吧,看着略有些伤神,歇一歇吧,待会我让人做点夜宵,殿下吃一点,我侍候殿下睡去,再回去,好不好?” 二皇子温柔的看住上官虹,点着头,上官虹歪着头看了看二皇子,心里泛起些怜惜与悲伤来,殿下这会儿有些失神,却不是为了自己。(..info) 二皇子要扬声叫子诺,上官虹忙摇着头,拉住了二皇子的手,低低的说道:“不要叫他们进来,殿下,我想和你单独待会。” 二皇子怔了怔,上官虹直起身子,从帷帐内悄悄示意已经站在门口的子诺,子诺会意,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二皇子笑盈盈的躺在榻上,上官虹伸手帮二皇子解着衣服,笑着说道:“那我先帮殿下去了衣服,殿下躺下歇一歇吧,若是能睡着就更好了。” 上官虹解开二皇子的衣服纽绊,二皇子耸了耸肩,脱了外面的衣服,上官虹又下了榻,笑着说道:“殿下歇息歇息,睡一会儿吧,我这就去准备夜宵好吗?” 二皇子伸手拉住了上官虹,低声说道:“虹儿,不要走,你不在,我安不下心来,也,睡不着。” 上官虹微微皱皱眉头,笑了笑,坐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稳了稳心神,笑着看着他说道:“殿下还是赶紧歇息一会儿吧,等会儿,睡醒了,吃点东西,我不走,就在这个屋子里。” 二皇子眼神渐渐温存起来,慢慢抬起头,吻住了上官虹,渐渐的,二皇子的嘴唇由冰冷变得越来越炙热,气息也开始热得烫人,伸手轻柔的脱去了上官虹的衣服,用掌心轻柔的揉上了胸前。 屋里仿佛越来越热,上官虹忍着炙热,再次挣开二皇子,低低的喃喃的叫着:“殿下,别这样,我去给你备夜宵好吗?” 二皇子抱着上官虹,躺到床上时,已经精疲力竭,勉强挣扎着起来,伸出手,紧紧的把她揽在怀里,身子紧贴着身子,暧昧笑着,“我也累了,这会儿屁股还疼呢,真要是做别的,我好像也不成。” 上官虹身子微微颤抖着,二皇子越说她的身子越放松开来,越来越柔软。她连忙翻身起来,下了榻去准备夜宵去了。 屋外夜静悄悄的,上官虹双手扶着楼栏,仰望天空竟是一片混沌,先前皎洁的明月已不知躲藏在哪片浊云之后,她淡淡地叹了口气,心道,殿下,莫非你真的最爱语诗姐姐。 二皇子醒来时,四周黑乎乎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忽然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突然间,黑乎乎的屋子亮起烛火,一盏盏欢呼雀跃的灯火组成一条条的昏黄的光带,在茫茫夜色中向屋外伸去,那烛火像一只只萤火虫,一闪一烁,在二皇子眼中是那般五彩缤纷、千姿百态。 上官虹姗姗走来,手中捧着已至青花白瓷碗,她似乎很重视手中的碗,走的很小心。 二皇子笑着伸手接住了上官虹手中的碗,放在榻边,手下用力,把上官虹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带着无数的好奇问道:“你不会就让我吃这个吧?” “我就会做这个!”上官虹恼怒的低声叫道,二皇子哈哈大笑起来,猛的在上官虹脸上亲了一下,拍着上官虹的后背说道:“那我就吃这个。” 上官虹呆住了,怔怔的看着二皇子,她不好意思,“以后我再学别的好不好?” 二皇子搂着上官虹,低着头,爱怜的看着怀里紧张兮兮的人儿,眼里浮出层浓重的爱怜来,“我说,我就喜欢这个。” 上官虹转过头,斜了眼二皇子,嗤笑着说道:“殿下天天吃这个,就不怕腻吗?” 二皇子轻轻笑着,顺手拿起碗,捧着看了半晌,是八宝莲子洲,看着上官虹,认真的说道:“虹儿,我饿了,可以吃了吗?” “嗯,我侍候你。”上官虹红着脸小声的说着,二皇子呆了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道:“好啊。” 上官虹夺下瓷碗,舀了一勺,吹一下,以免烫了,温温柔柔的送进二皇子嘴里。 上官虹的脸颊一直红得如夕阳下的红云般耀眼,突然,二皇子粗糙沧桑的手紧握着上官虹纤细的小手。 二皇子瞧着上官虹那水汪汪的眼睛,那滚烫的脸颊使人看起像是一种羞羞涩涩的缠绵。 二皇子松开双手,“虹儿,你该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心中却忍着万般不舍。 上官虹一愣,可是她却好像并没有生气,相反还轻咬着嘴唇,道:“那好吧,殿下保重!” 二皇子惊得似乎不敢相信,不会吧,上官虹竟没有闹,“我让子诺悄悄送你回去。过几天我痊愈后就去看你们。” 上官虹红着脸,羞道:“哼,我看你是去看语诗姐姐吧!”二皇子吓得嘴张得大大的,这玩笑可真开大了。 “不!不是!” 上官虹凑上前整了整二皇子的衣领,低低道:“不管你来看谁,我都喜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子诺来送上官虹回去的,小姐时辰不早了,该走了!子诺道。 上官虹嗯了一声,亲了亲二皇子,不舍地道:“我要走了。” 二皇子安慰地抚了抚她,沉了一口气道:“相信我,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门再次闭上时,脚步声远去了,上官虹渐渐消失在了二皇子的视野中,他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浅浅笑了笑。 第六十六章 大宴群臣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一个月后。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寒月里,屋里帷幔帘子都换了淡黄色的绵帘,温馨而暖和,还有火墙、火炕都烧得很足,屋子里温暖异常,干爽而舒适,二皇子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自暑天开始修建的帝星陵墓就要建完工,这日靖轩帝颁旨在金云阁大宴群臣。 京陵北山,帝星陵墓。 接到圣旨时,莫不通在想让二皇子受些折磨,受些打击,对二皇子而言,只能是好事。这是莫不通一早便有的想法,如今听到自己手底下死士的话,竟不由又冒出了这个想法。莫不通认真盘算起来,怎么做,才能把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不漏痕迹。 既然上天已经给了预示,那他就不能逆天而行,二皇子受伤倒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当时他说的忍气吞声,绝对是一个好的选择。 皇宫,金云阁。 “皇上驾到!”秦公公穿过的金云阁大厅,一跨进屋子,便高声道。 太师、太傅、丞相、太子太傅、等等众官员听到唱声,连忙噤声,生生地把正在说的话头给中断,在厅中按品阶站好迎接的队伍,一众丫鬟公公,也自有人指引着,聚在一处,纷纷跪倒。 慌乱了一阵,所有人都已站定!静候了片刻,才见靖轩帝不紧不慢一脸威严地走了进来。 靖轩帝没有穿龙袍,一身淡黄色宽幅长袍,腰间系一根白玉莽带,目若流星,神采飞扬!举手投足之间,威严霸气,未见开言,便见天威广布。 唐丞相看到靖轩帝进来,领头跪倒!阁中立刻传来一片跪地之声。唐丞相候着所有人都跪好了,才领头高声道:“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文武对这样的套路自是轻车熟路,加上一干公公丫鬟,因此,这次跪迎,声响格外有着激情,喊声也远远地朝宫内传去。 “平身!”靖轩帝中气十足地一摆手,候着众人都躬身站起之后,才往阁中上位走去。.info[] 秦公公连忙跟在后头,二皇子、三皇子等人也分傍在左右跟在后头。 靖轩帝行到六品官员的阵前,便停住了脚步。往人群中看去,“莫爱卿呢?” 莫不通在人群里一闪身,前头的几个太傅丞相的,也只好给莫不通让道!莫不通进前几步,走到靖轩帝身前扑通跪倒道:“圣上!微臣在。” “今个,这宴席朕是为你而设,这些大臣们,也是陪爱卿你的。爱卿倒是给朕说说,这帝星陵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朕建成?” “圣上,微臣昨夜夜观星象,见紫星闪烁,说明喜事将近,这陵墓腊月前微臣定能督建而成!”莫不通轻轻说着,他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是否能让靖轩帝满意。 话刚一说完,莫不通便朝靖轩帝看去,见靖轩帝一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唔!那这么说腊月之前这帝陵便可建成?”靖轩帝说这话时,其实是高兴的。修建帝陵动用了数十万劳工,若是再建不成,那可真是不合常理了。 “确实如此!”莫不通看着靖轩帝的脸色,恭敬地应着。 “好!爱卿这份差使办得好,帝陵建成之日,便是爱卿加官进爵之时。” “微臣叩谢皇恩!”莫不通微微一愣,对靖轩帝略略有些抵触,靖轩帝出名的残暴无情,若真是加官进爵便好了,就怕一道圣旨把他也埋进了帝陵,到时可什么也晚了。 靖轩帝转头对文武百官道:“众位爱卿,你们也听见了!天佑北国,帝陵将成,今日朕要与众爱卿不醉不归,来呀!摆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金云阁的主楼其实并不大,整个主楼的一层,满打满算只能摆下六桌大席!二楼原本只是观景的,如今也摆了三席!剩下的席面,便全摆在了楼内侧的空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看着鳞次栉比的,但是二楼的门窗已经拆下,上下互能相见。只要楼内稍稍高声一些,楼外的空地上也是清楚可闻。靖轩帝,主要的大臣,其余一干大臣均在二楼。 秦公公不愧是好嗓子,一声‘上菜’远远地传了出去,阁里阁外再没有一个听不到的。 酒菜是从头两天,便开始准备的!因此,一应的物件都是准备齐全的。靖轩帝一进金云阁,算着时间,十几个锅台一齐开工。每人只做一道炒菜,再配上点心茶水,一应俱全。 那桌子上的菜品也是北国人最爱吃的,黄心管儿、金玉青参、烀烂蜜枣、锦上珍品、、、 北国本就地域广大,资源丰富、质地优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北国气候温和雨量适中,四季分明、物产丰盈,盛产茶叶、竹笋、香菇等山珍野味,所以吃食特别多。就是因为地域富饶,才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封国与赤勒的眼中紧盯的猎物。 众人在等靖轩帝开口说话,才敢动筷。 靖轩帝刚吃第一口,心中竟生出悲凉来!也是一时忧伤,想起了出征已久的太子,杳无信息的,想着想着,靖轩帝便放下了筷子。这一举动,被所有人看见,不由心中都是一惊! 莫不通的脸色微微一变,不会是靖轩帝对自己有何挑剔吧! 靖轩帝却没有过多的意思,微微开口道:“这菜还是北国出名的菜品,可是太子出征在外,却连一口可口的菜也吃不着!爱卿也都尝尝,这菜,可是名副其实的好菜。味道,果然是不同一般。” 众人知道靖轩帝是思念太子,怎奈一天滴水未进早已按捺不住,急急地抄起桌子上的菜来!不吃则已,一吃之下,席间立刻赞不绝口! “启禀圣上,太子出征在外,是为圣上分忧解难,圣上更应保重龙体才是!切勿太过挂念太子啊!”太子太傅乔羽道。 “太子太傅说的极是,圣上,据臣所知,太子大军已经进驻晋州一带,若不出意外,几天之后定有捷报传来。”梁太傅道。 二皇子看靖轩帝伤神甚重,显然是睹物思人,在牵挂太子,此时要让靖轩帝收回心意是千难万难了。 “父皇,儿臣以为皇兄以虎营之师足以攻克晋州,今日正好众位大臣都在,不妨听听大臣的意见,便喝便说岂不更好?”二皇子就是要靖轩帝想,而且还要花尽心思,只有这样才会有机会把自己捧高,一展才华。 靖轩帝心头也闪过些思虑,继而笑道:“翊王说的对!在坐的都是我北国栋梁之才,今日大家就畅所欲言,不要要让朕失望了,爱卿们就说说吧。” 四品侍郎秦玉声却不合时宜的说道:“圣上之才,远胜在座诸位!玉声的心中,对圣上有绵绵不尽的敬仰之情,不敢拿自己的拙见与圣上一较高下。” “住口!”靖轩帝听出秦玉声在大放厥词,便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朕让你们畅所欲言,不要藏着掖着,你可倒好胡乱吹捧,难道你想抗旨不成!”靖轩帝皱着眉,接着说道:“你先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就斩了你!” 秦玉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沉思一会,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微臣看来,就算晋州知州没有歹心,也是有歹意的。他私屯重兵,威慑天威,罪该处死。然晋州之地,三面受困,身受三战之地,微臣就怕他付德宇困兽犹斗,逼急了他投了封国,倒是对我北国而言,真可是危害极大啊!” 靖轩帝听的眉头深皱,不禁开口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若真是逼急了付德宇,他必然会想法子突出重围,那时再谈剿贼,于局势无补!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再派一支奇兵断了他的后路,让他成为瓮中之鳖,再捉不迟。”秦玉声想也未想胡乱一番说着。 二皇子实在听不下去,出口便骂:“大胆!你所说未免太过显浅,这后路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就算你所说是实,皇兄、颜宗他们自会想到,用不着你在这危言耸听,乱我朝纲!” “翊儿不要再说了,他所说也不无道理,万一他颜宗想不到呢,这是还是小心谨慎的好。”靖轩帝把看向二皇子的头转回来,看向众臣,接着道:“有那位爱卿愿意为朕分忧,亲去一趟,刚刚秦爱卿说的,朕也想清楚了,他所说的后路便是南郡。” “父皇!儿臣愿往!”三皇子走下殿来,叩首道。 二皇子不用想也明白,三弟身为将军,生性好战,也渴望建功立业,他这时请战,都显得那样无可厚非。当然,二皇子也知道三皇子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否则,靖轩帝觉不可能对他那么宠爱! “哈哈!朕就知道朕的辉儿会出来请战,辉儿是不是又迫不及待的想上战场了?也是,这段时间,你在京陵,一无战事,二无乐趣,想来你也闷坏了。还有南郡之兵也只有你能统辖的了,这件事还真是非你莫属,明日你把京陵护卫军的虎符交给镇国大将军褚亮,交接完了之后,就回南郡去吧,好好和太子一起,把我李氏天下打造成铁打铜铸的江山!” “父皇,三弟还是不回南郡的好,那颜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定会稳扎稳打,夺下晋州,三弟大可不用多此一举,白跑一趟。”二皇子说道。 “朕当然知道,但是从战略大局的角度去考量。若是付德宇放不下骨子里的硬气,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未必是什么好事。辉儿此去,也只是但求心安罢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必再说了。” “二皇兄,辉儿在这烦闷的紧,想出去散散心,能上战场更好,要是大皇兄把付德宇擒了,用不着辉儿,岂不最好?辉儿戎马倥偬惯了,不适合呆在京陵。”三皇子说的真切,听他口气确实有种难掩对自由的向往。 “好吧,既然三弟你这样说,二哥便不再拦你了,边疆苦楚,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父皇挂心。” “嗯,二哥放心便是。” 第六十七章 娇娘身世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辉儿你这便退下吧,收拾收拾,明日就回南郡去吧。(..info好看的小说)”靖轩帝朝三皇子吩咐道。 三皇子眉梢扬了起来,直起了上身,朝着靖轩帝与二皇子微微笑了笑,往后缩了缩身子,轻轻退了半步,顿了顿,“儿臣告退,父皇、皇兄保重!”说完便转身大步迈出金云阁。 三皇子在皇宫中胡乱转了半晌,边走边想着,“付德宇绝非善类,他在晋州经营数年,要想处他,绝非一朝一夕之事。算算日子,现如今大皇兄也是刚刚到晋州,那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南郡离晋州相隔甚近,若是付德宇狗急跳墙,要不要把羽林卫拱上去?” 三皇子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向雪璃宫的方向走去。 在这半载时间内,付德宇是不会甘坐在晋州坐以待毙的。太子集结重兵压迫晋州边界的定势,已经形成。他靖轩帝什么德行付德宇是了如指掌,他不怕皇帝,怕就怕翊王和晋王,靖轩帝那两个出类拔萃的儿子。虽然太子也曾放出豪言,可付德宇也不怕太子,太子儒弱,不够果断,对他构不成威胁。 现在已是午末时分,硕大的皇宫内。三皇子走着走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转身往宫外走去。 “殿下外面冷,要不要奴才给您添件披风。”丁一自出了金云阁便跟在三皇子身后,见三皇子好似漫无目的随处乱逛,便出声探探三皇子到底是想上哪。 三皇子拧着眉头,看着丁一问道:“丁二回来了吗?” 丁一看着三皇子,笑着回道:“回殿下话,正赶巧,丁二今早刚刚回来,这会儿,正在军营中等着殿下召见呢。” 三皇子眉头一皱,伸手弹了下丁一的脑门:“混帐,他来了也不早说,还在军营里等什么。” 丁一一笑,嘴上说着,“殿下教训的是。”心中却道:“今天一早到现在,你的嘴角都是耷拉着的,我哪有机会说啊。” “殿下,是不是要见见丁二?”丁一小心的陪着笑。 三皇子抬眼看了看他,挥挥手,示意他近前,丁一忙躬身近前来,垂手侍立着,谄笑着,“殿下。” 三皇子猛地拽紧丁一的耳朵,咬着牙道:“备马!” 丁一腰躬得更深了,不敢乱动,默默忍着疼痛,恭敬的应着,告了退,垂着头跑向马厩备马去了。 三皇子一路呼啸而来,进了近卫军大帐抬起右手,止住了后面一群满身肃杀之气的羽林卫。 营帐以中间的通道分成两块,一边放着四五张椅子,丁二好似已经等候多时。见三皇子进来,忙在帐中跪了下来。 皇城近卫军的军帐中,三皇子坐在上首椅子上,丁二跪在大帐中央。三皇子抬眼看了看他,抬抬手,示意他起来。 不等三皇子说话,丁二竟先开口说道:“殿下,奴才这一路下来所见所闻,皆是北国百姓疾苦,这会儿京陵寻常百姓家,家破人亡可不止千万啊!” 三皇子一愣,也不再问别的,“不急,细细说来。” “据奴才打听到的消息,近日朝廷为了筹措粮草,大肆收刮百姓,横征暴敛。各州各郡,烽火不断,均有不同程度的抵抗,各州中以晋州最为严重,晋州之乱若不及早平定,恐怕到时会一发不可收拾。” “往细了说!” “是。圣上曾下旨让祝尽臣筹措粮草,可是那个狗贼,仗着有圣旨在手,欺下瞒上,在民间大肆收刮民脂民膏,惹得天怒人怨。” 三皇子微微一怔,怒问道:“怎么个天怒人怨法?” “殿下,朝廷下令平定晋州,十几万虎卫整备已发,各地征发民夫运粮,数十万人水陆两路运送军用物资,昼夜不停,民夫累病致死,弃尸路边,臭不可闻。虽然太子严加约束,可是手底下的将官哪个管过百姓死活! 还有帝陵修建以来,每月征发各地男丁20万人服役,并征发奇材异石,金砖玉瓦,以建陵墓。 数十万劳役,所有粮食所需均出自京陵,京陵数百里内的居民都得献粮食,交不起的就被抓去修建帝陵,早就有人卖儿卖女来逃避劳役之苦。在京陵附近,祝尽臣手握圣旨,接见地方官,专问筹粮多少,多的提拔,少的降级罢官,地方官为了保乌纱帽,就大肆搜括,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若是再不严惩贪官,奴才怕???” 三皇子怔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件事本王定会找机会向父皇禀报,对了,本王叫你办的事情怎样了?” “回禀殿下,按照殿下吩咐,那日奴才连夜直奔鄂州,经过多方打探,终于让奴才打探出了点名堂!夫人的身世也明了了。”丁二自顾自说着。 三皇子眼睛明显一亮,急急道:“快快说来!” “夫人她是个孤儿,自小孤苦惯了,四岁的时候,山贼血洗了庄子,要不是父母护着她,恐怕早就死了,山贼找到她时,她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浑身血污,不哭不闹的。”丁二顿了顿,偷偷看了眼三皇子,只见三皇子傻傻愣愣的,像是呆了似的,他咳了咳,接着道:“山贼怕留着孩子生下祸端,便转了转手,把夫人卖进了青楼。 被卖进青楼后,夫人便不再说话,直到八岁时,才开口说话,一直以来她把自己埋的很深,出言也一直尖酸刻薄,奴才认为夫人这是对外人的不信任,是不想再让人欺辱了去。” 稍微一顿,接着,丁二尴尬的说道:“在京陵的青楼中,夫人十四岁还未接客,一直学着琴棋书画织工女红,几年前被秦宇看上便为她赎身,娶回家做了妾,可夫人宁死不从,一直未如他所愿。想来,秦宇也是喜欢夫人的,他也一直未对夫人用强,所以二人说不上有什么感情。” 丁二住了嘴,拿眼梢瞟了眼三皇子,提醒道:“殿下?殿下?” 三皇子心中似有火在炙烤,他愕然的听着丁二的禀报,丁二叽叽呱呱说着,三皇子听到的又有几个字?自小孤苦,什么意思!?他的娇娘孤苦? 呆呆怔了好久,三皇子眉梢搓了搓,嘴角露出丝凉意来,转过头,吩咐丁二:“你先下去吧,不准任何人靠近大帐。” “殿下?您没事吧?” “出去!” 丁二不敢磨蹭,低着头,恭敬的告了退。 戍末时分,暗夜就像一颗黑色的珍珠,军营中火光冲天,漫天火光在漆黑的夜色里发出熠熠的光芒。 军营外丁一和丁二蹲在火堆旁边,烤着羊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丁一说:“殿下最近这是怎么了?老是喜怒无常的。” 丁二道:“还不是那位女主子的功劳。” 丁一不解道:“你是说,那位夫人?” 丁二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们殿下也不例外啊!” 丁一惊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殿下爱上了那么个女人!怎么会!” 丁二一愣,忙捂了丁一的嘴,“这话也就在我这说说,万不可外处说去,要是让殿下知道了,非砍了你不可!” 丁一一愣,微微松口气,“不会那么严重吧,我们可是跟殿下出生入死的!” 丁二道:“殿下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说一不二的,你这般背后议论他,他能饶了你?” 丁一猛然醒悟,惊出一身冷汗。正说着,忽听帐中三皇子说备马。 丁一忙爬起来,进了帐中,“殿下!奴才这备马,殿下今晚不在营中过夜了?” “回雪璃宫!” “是!” 夜幕高举,雪璃宫座落在错落有致的殿群一角,三皇子心情压抑,只感觉沉郁的殿影带来阵阵压迫感,其上的红砖绿瓦无一不被渲染成墨色。以前珠光玉华的宫殿,再没有一丝夺目的地方。 三皇子待身上寒气出尽,便悄悄进了内室,屋角明黄的纱罩笼着一豆烛光,三皇子盯着屋角的烛光看了片刻,怜惜的叹了口气,走到榻前,低头看着紧紧裹在被子沉睡着的娇娘,半晌,才悄悄拉起被子,躺到她身旁,娇娘惊醒过来,三皇子忙把她搂在怀里,低声安慰着:“别怕,是我,我回来了,别怕,别怕。” 娇娘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便往三皇子温暖的怀里挤了挤,又睡着了。 三皇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娇娘,想着丁二的禀报:“……山贼屠了庄子,躲在父母的怀里,醒过来,又被多次转卖,进了青楼后就不再说话了……直到十四岁,竟又被强买回家嫁做人妻,自小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一直伪装自己,提防外人……” “明天我带你回南郡,在那儿谁也为难不了你???” 第六十八章 晋王之怒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三皇子用下巴抵着娇娘的头,喃喃的叹息着:“娇娘,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info[]” 娇娘一夜好睡,卯正刚过不久就醒了。翻过身看着半边空空的床,昨天夜里迷迷糊糊,好象三皇子来过的,丫鬟挂起帘子,“夫人今天醒得真早,殿下起来出去了,说是给夫人弄早餐了。” 娇娘愣了愣,坐了起来,丫鬟拿了件蜜合色大褂给她披在身上,侍候着娇娘洗漱梳理后,换了件淡紫色素面小袄,一条白底绣紫色碎花百褶裙。 娇娘收拾停当,转过头看着丫鬟:“他人走了多久了?” “回夫人,殿下走了好一会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娇娘点了点头,进了东厢,刚在榻上坐下,三皇子就大步进了屋,娇娘忙下了榻,上前两步,“你怎么还不走!”三皇子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娇娘躲开了。 三皇子无奈笑了笑,坐到榻上,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气色,笑着说道:“醒了?你可饿了?” 娇娘微微有些赫然,她一向受人冷眼,突然有人对她好,她还有点不适应, 三皇子看着她露出来的那一点点不自在。轻轻笑了起来,“吃了饭,收拾收拾,本王带你离开这儿,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娇娘站起来,三皇子吩咐丫头摆饭,娇娘一脸谨慎道:“殿下,我能侍候你一次,已是我这些年最大的福气了,娇娘不敢奢求什么,殿下还是放过娇娘吧,让娇娘回去吧。” 三皇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猛着站起来,看着娇娘,厉声喝道:“回哪去!再回宜春楼!再去过那种莺莺娇软,强颜欢笑的日子!” “那种日子怎么了!至少我活的无拘无束,不像你!做事瞻头顾尾,还得时刻巴结着你那个残暴不仁的父皇!” 三皇子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半晌,仿佛不敢相信盯着娇娘,她竟然这样说自己,怔怔的问道:“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我的父皇就那么无道?” “哼!天下百姓谁人不知你三皇子穷兵黩武,你父皇残暴不仁!还用的着我说吗!” 三皇子呆呆站着,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低着头,嘴角挂着丝哀伤,盯着娇娘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娇娘微微皱起了眉头,苦笑道:“我怎么看你并不重要。”三皇子低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娇娘郑重着说道:“对我来说却很重要!” 娇娘略微有些发怔的看着三皇子,重要?这样的回答?她可不想要!他不会是真的喜欢自己吧,否则怎么会这般小心翼翼的,这可不是三皇子做事的风格? 三皇子低头看着有些发怔的娇娘,嘴角一扬,平静的说着:“吃早餐吧,吃完后,换了行装,不管想走与否,都得走!” 娇娘愕然站在那儿好一会,最后还是乖乖陪着三皇子吃了早饭。 饭后。三皇子坐在东厢榻上,丫鬟泡了杯茶奉给他,三皇子刚接过喝着,丁一就进来伺候了。 “把夫人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收拾,仔细了点,不要弄坏了,马车走的慢,收拾妥当后,让马车先行。” “是,殿下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对了,咱们这次进京带了多少羽林卫?有没有女的?” “回殿下,羽林卫总共就五个千卫,这次进京咱们只带了半个千卫,但是女的很少,不过一两个应该能找的到。” “嗯,让女卫去侍候夫人,夫人不会武功,小心侍候着,出了事情,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是。奴才这就去吧。” 娇娘有些尴尬的站在一边,听着三皇子的吩咐,脸上火辣辣的烫。娇娘咬咬牙,打定了主意,这事还是不要再等了,她转身看着丫鬟,丫鬟正脸色苍白的盯着地面,不敢出声,娇娘微微挥挥手,说了两声,丫鬟立即明白过来,曲了曲膝,带着一众婢子悄悄退了出去。 三皇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娇娘,娇娘转过身,迎着三皇子的眼神看了过去,“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早已嫁人了。” “不错。” 娇娘一窒,没想到三皇子竟然丝毫不掩饰什么,“那你还霸着我干什么!” 三皇子抬手抚了抚额头,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娇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拉着娇娘坐到自己身边,重重叹了口气,“本王喜欢你。” 娇娘僵了身子,脸色紧张起来,喃喃道:“喜欢我!” 三皇子笑着点点头,伸手揽过愣着的娇娘,把她搂在怀里,伸出手握着娇娘的手,起身拿了榻边的一张地图,打开地图,和娇娘头挨着头,仔细的看着。娇娘略感别扭,抽回手,三皇子微微一笑,指着地图道:““这儿是京陵,它再好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这――南郡。本王今天就带你离开京陵,回南郡去,回我们自己的家。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就是你的依靠,有我在,谁也欺辱不了你!” 听着三皇子甜言蜜语说着,娇娘眼里一片发白,忽然她猛的挣开三皇子,起身下了榻,身子在不住颤抖着,阴阴的盯者三皇子,慢慢的说道:“你不喜欢我!我只不过是你们男人的一件玩物,你怎么会喜欢我!” 三皇子压抑着声音,愤怒着打断了娇娘的话,“胡说八道!谁说你是玩物了!本王非杀了他不可!”三皇子盛怒之下,阴沉着脸,扬声叫了丁一进来。 丁一不敢怠慢,扑进屋子,扑通跪倒在地,也不说话,只是磕着头。 三皇子也站了起来,绷直了上身。盯着丁一,轻轻吩咐起来:“天牢中,那个秦宇还活着吗?” “回禀殿下,活着。”丁一颤抖着答道。 “从今以后他就不用活着了,拿本王令牌去,杀了他!快去!” “殿下?这???” “怎么?本王的话,你敢驳了?你,很好!看来,本王是不在你眼里了,你觉着,本王是好性子吗?” “是,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办。”丁一颤抖着爬起来,急忙退了出去。 三皇子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深沉的看着娇娘,“这下你满意了?!今天本王杀他,就是让你死心!这会儿由不得你了,来人送夫人上车驾,好生伺候着!省的跑了!” 娇娘还未说什么,就被狼狈的拉到了院子里,强行架进了马车。 三皇子心痛的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娇娘,知道她性子烈,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否则定会生出祸端。 辰正时分。 三皇子一行刚刚走到皇宫的敬德门,三皇子远远便看见二皇子在那儿等着了,看样子像是等了好久。 三皇子知道二皇兄是来送自己的,策马向前迎了上去,“二哥!” “三弟,你就要走了,二哥来这送送你,走吧,二哥送你出城!” 三皇子笑了笑,策马并肩与二皇子一起走着,“二哥,听丁二说,最近父皇为了筹措粮草,横征暴敛,以至各地纷纷揭竿而起,狼烟不断。可有这事?” “嗯,二哥早就知道了,我也在想解决的办法,眼下帝陵快要完工,过几天我找机会和父皇说说这件事,你不必挂怀了。” “嗯,二哥我走之后,这京陵就全靠你了,唐丞相那老匹夫仗着父皇宠信,不把你我兄弟放在眼中,据我所知他绝非安分守己之辈,二哥可要小心提防着他点。” 听三皇子这么一说,二皇子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原本的心意,只要防着唐丞相就好,大家互不相扰,乐的平静。现在想来,自己竟然完完全全地想差了。 三皇子看到二皇子愣神,对二皇子笑道:“二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想来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嗯!”二皇子略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三皇子接着说道:“最近听手下线报,说是封国似乎有些异动,边境有传言说是他们正在集结军队。” 二皇子听到三皇子这么说,不由大吃了一惊:“此事当真?” “封国人一向视咱们为草芥,如今父皇对付德宇用强,从表面上的情形看来,南郡夹在中间,所以封国还不敢轻举妄动!可封国人会坐以待毙吗?当然不会!要是所有人都以为封国就此蛰伏的话,只怕真正的危险就要来了。我们不能不做些准备。” 二皇子点了点头,“三弟,想来这件事也不会那么简单,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封国真若有什么动作,必然是北上!我南郡大好男儿,也不是那般好欺辱的!” “恩,二哥就怕???” “怕什么!他若战,那便战!有什么好畏惧的!” “二哥不是那个意思,若是封国举国北上,北国势必会在封国雷霆万钧之势的攻击之下实力大减,赤勒也不会坐视北国这块肥肉全部落入封国嘴中,到时他们两面夹击,内有奸佞,外有强敌,但愿北国能躲过这一劫!” 听完二皇子的话,三皇子也伤感起来,“这些事,毕竟你我兄弟左右不了,父皇安逸惯了,枢密院那些老头子们,又只会纸上谈兵,大哥又拿不得刀剑。算了,这些烦心事不说也罢!” “哎!真有了战事,你我兄弟就是性命不要,也要守住咱们李氏江山,为大哥保驾护航!这便是你我二人的命!” “恩!”三皇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路说着,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到了城门口,二皇子坐在马上,看着三皇子一路都在似有似无的护着车驾,不由低低地说了一句,“三弟,你车驾里的人,二哥也知道,你既然真心喜欢,二哥祝福你们。” “多谢二哥,二哥请回吧,父皇就多多依仗二哥照顾了。” 二皇子不忍分手在即,忍着伤痛,摆了摆手,让三皇子快快离开,三皇子也是一样的心情,急急调转马头,策马奔了出去??? 二皇子站在那儿,直到再看不见三皇子的影子,这才带着一脸疲惫,回城去了。 其实,这日正午晴空万里,风和日丽的,二皇子独自一人策马走在京陵嘈杂的街道上,路的两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他却没听见多少。 忽然听见一阵大大咧咧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股女子特有的绵柔,“店家我又来了,生意可好啊?” “托您的福,自小公子死后,小店的生意好多了!” 二皇子不由一怔,嘴角微微上扬,是她!笑过之后,二皇子不禁想起了那日和大哥三弟一起惩治恶霸的情景来。 第六十九章 城郊赛马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听见她的声音,二皇子不知不觉间勒住了马缰,向屋里看了看,那日之后二皇子还未见过颜汐。 二皇子本想进屋一叙,可是想起皇宫琐事繁多,又打消了念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殿下请留步!” 二皇子回头望去,只见刘掌柜身穿一身灰色长衫出现在二皇子的身后,二皇子忙从马上跃了下来,上次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给人家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还是当面致歉的好。 刘掌柜刚要下跪,二皇子忙扶住他,笑道:“本王只是随便走走,恰巧路过,不要讲究这些了。” 刘掌柜一直对二皇子心存感激,要不是他们帮自己除了小公子,也许现在这家店铺早就关门大吉了,他忙道:“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坐坐?” 二皇子笑道:“本王还有事,就不耽搁掌柜了!”正说话的时候,颜汐从店里走出,看到二皇子她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二皇子?你怎么来了?” 二皇子看了眼颜汐,见她一身天蓝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头发低垂斜插翠玉簪子,她身着女装,竟显的那样娇小俏皮。 二皇子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本王刚从城门那儿回来,正想回宫呢!” 颜汐略带嘲笑的看了二皇子一眼道:“城门到皇宫有好几条路可走,经过乐仙居是最远的一条,二皇子该不是故意舍近求远的吧?” 二皇子哈哈笑了起来:“既然你认为本王是专程到乐仙居而来,李翊只好认了!怎么样,本王也饿了,小姐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颜汐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那本小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掌柜站在一边,弯着腰,脸上挂着笑,道:“今日难得小店迎来两位贵人,这顿饭小人请了,二位,快快里边请。” 楼上的雅间,装饰的古朴素雅,有种说出的幽静。 二皇子与颜汐刚刚坐下,刘掌柜便带了伙计端上了酒菜,颜汐帮着他们摆在桌上,二皇子和刘掌柜随口说了几句,掌柜似乎不是很善言谈,没多久二皇子就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菜。(..info好看的小说) 满满的摆了一桌子菜,菜品很好,应该是这家酒楼的最高品级。 “刘掌柜不用再上了,这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吃不了的,你也坐吧,一起吃?” “小人不敢,小人下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这就给殿下送上来。” 颜汐笑道:“那日与二皇子一起惩处小公子,好不痛快!我们是不是喝一杯庆祝一下?” 二皇子笑道:“看来我的福泽不浅,居然能和小姐一起喝酒,要是哪天能尝尝小姐亲手烹制的美味,那可真是死而无憾了,对了,还不知道小姐芳名,还望赐教。” 颜汐笑道道:“奥,我叫,颜汐。你先别夸我,我是不会厨艺的,要是你真吃了我做的菜,那你还不得骂死我。” 二皇子与颜汐二人同时拿起筷,尝到口中的菜鲜美无比,二皇子险些叫了出来。 “怎么样?这一桌子才是乐仙居真正有名的菜,上次你们没有好好品尝,我可是常来的!” 二皇子居然竖起了拇指:“实在是人间美味,果然好菜品,比皇宫里的强多了!”话还未说完,他的筷子又猛地向菜肴伸去。 颜汐见二皇子吃的畅快淋漓,忍不住也夹了一筷子,这才笑道:“皇宫里山珍海味多的是,瞧你那样,怎么像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二皇子与颜汐对望了一眼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皇宫中是有你说的那些山珍海味,可是父皇管教严格,皇子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有规定,不能超支。所以可以说本王从未吃过这么好的菜肴。” 颜汐道:“啊!那你岂不很惨,我爹可不管我。对了,你别光吃菜,喝口酒。” 二皇子道:“你爹?是颜宗吧?” 颜汐惊道:“你怎么知道我爹是颜宗?我记得没和你说过啊!” 二皇子笑道:“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颜汐眉头一皱,生气道:“你们做皇子的,待人处世狡猾的很,说了也不见得是实话,哼,算了,不说我还不问了。” 二皇子哈哈一笑,道:“试问,朝廷上下还有哪个人家的小姐像你这么爽朗,而且还会武功,我敢说,除了他颜宗,就找不出第二个来!” 颜汐歪着脑袋想了想,端起酒杯道:“也是,这杯酒颜汐敬二皇子,看你难得以诚相待,毫不欺瞒的份上,我们再喝一杯!” 二皇子哈哈笑了起来,也端起酒杯道:“既然颜汐小姐看得起我,那我们就喝一个!”颜汐笑了起来,和二皇子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颜汐终归是个女孩,酒量实在不怎么样,几杯酒下肚脸上潮红不断,颜汐举着酒杯,略显醉态,“爹爹打仗去了,留下我一个,实在无趣的很,待会你陪我去骑马吧!” 二皇子道:“你父亲在前线打仗,自然是为了你,你怎么能埋怨他,不就是骑马吗,本王今天要好好和你赛一程!” 颜汐脸上露出兴奋,拉着二皇子的手,急急道:“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你别再吃了,饿死鬼啊你!” 二皇子舍不下嘴里的美食,含混不清的说道:“我还没吃完呢!” 颜汐死命的拉着二皇子,揪着他,不让他再动筷,“不准吃了,现在就去,正好我的马在外边!” 二皇子拼命咽下最后一口饭,就被颜汐拎了起来,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女孩子,那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二皇子刚走下楼来,不及跟刘掌柜打声招呼,就被颜汐拉了出去。二皇子牵了自己的马,正要上马的时候,颜汐骑着一匹毛色雪白的骏马从后巷走出,看到二皇子她脸上露出笑容,道:“我这匹白马怎么样?它叫雪儿,是我自小喂大的。” 二皇子笑道:“不错!走吧,我们去试一试,看看你的雪儿厉害,还是我的疾风厉害!” 二人慢慢骑马行到城郊,郊外的天空一色澄蓝,阳光温和明媚,所有干枯的林木,都似铺上一层暖装,天空中不见丝毫云影。遥望仙女面容般的湖面,阳光之下泛起粼粼细纹,明镜似的。 一路上二人聊得热闹,胡乱说着,刚出城,二皇子道:“既然今天高兴,仙女湖‘杨柳亭’,看看谁先到?比一下马儿的脚力如何!” 颜汐娇笑道:“好啊,我刚好也想试一试你那疾风的脚力!”她不等一起吆喝,已经先行一鞭抽在马后,白马四蹄翻飞,全速向仙女湖的方向跑去。 二皇子的好胜心顿时被她激起,扬起马鞭重重的在马臀上抽了一记,疾风若风一般追了出去。 方才跑出半程就已经分出高下,颜汐的坐骑颇为神骏,远远的甩开了二皇子,真不知道二皇子是不是故意被颜汐远远甩在身后,他挥鞭如飞,那马匹终究还是无法赶上去。 颜汐坐在马上扭头朝二皇子嫣然一笑道:“怎么样,服了吧?你的疾风不如我的雪儿!” 颜汐玩的兴起,借着酒劲一个劲的挥动马鞭,雪儿似乎带她飞起来,跑着跑着谁知道她的手突然一松,身子立刻摇晃起来,颜汐慌了,她不知道怎么让马停下来。颜汐使劲夹紧马肚子,吓的叫了起来,闭上眼睛准备听天由命。 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两匹马飞快的跑了过来,前面是一匹纯白色的马,马上一片明亮的天蓝,如同雨后天空般的碧蓝;后面是一匹黑马,马上是一片紫色,突然白马猛地停了下来,蓝衣女子险些被白马甩了出去。 后边的黑马上的人瞧见,猛地甩起马鞭,黑马箭似的往前猛蹿,黑马靠了过去,紫衣男子微微用力,把蓝衣女子连人带鞭子往自己马上拉了过来,蓝衣女子脸色红涨起来,用力往回拉着鞭子,挣扎间,男子抱着蓝衣女子滚落到了草地上。 二人在草地上滚了好久才停了下来,二皇子压在颜汐身上,声音里带着焦急:“你没事吧?” 被压在下面的颜汐重重的喘着粗气,二皇子也粗重的喘了几口气,才缓了口气着说道:“有没有伤着?” 颜汐觉着二皇子压在她身上太过暧昧,脸涨得通红,低声道:“你先起来!你压疼我了!” 二皇子笑了起来,盯着颜汐,见她如桃花一般的脸,渐渐看的痴迷起来,搂着颜汐,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自己身上,他笑着,开心的说道:“那我也让你压一次!” 颜汐忸怩一笑:“你这人真不要脸!我压你做什么,你刚刚还救了我呢。” 颜汐的脸看上去红朴朴的,像熟透的桃子,二皇子气息越喘越粗,他再忍不住,猛的把脸贴在了颜汐脸上,顺势一翻,两人便滚在了一处,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站了起来。 颜汐急忙用力推开他,满脸通红,长长的透过口气,微微喘息起来,她怔怔的站在那儿,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事情。 二皇子瞅准时机,轻轻咬住了颜汐的耳垂,“我喜欢你。”颜汐身子微微颤抖了下,浑身酥了下来,二皇子嘴唇飞快滑过去,吻住了颜汐的嘴唇,辗转着用力吸吮着,颜汐只觉得胸口里的气仿佛都被他吸了过去。 颜汐清醒了一下,又推开他,退了几步,平原静悄悄的,周围远远的看不见任何人,二皇子借着酒劲又拉住颜汐,一把拖了过来。 颜汐彻底傻了,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来,想喊却又喊不出来。那种感觉很微妙,想推开,却又不舍得。 二皇子垂下头,狠狠的吻住颜汐的额头,颜汐双手使劲推着他,用脚踢他踹他,可平时的力气不知道哪里去了,就是推不开他。二皇子吻着她,抱着她倒在了草地上,借着她的劲道往旁边的低洼处滚了过去。 温和的阳光下,密密的枯草被紧紧纠缠在一处的两个人压了下去,二皇子撕开颜汐的衣裳,望着她胸前的粉白,一切都忘记了。他急切切深入颜汐的身体里,大力的缓缓的动着,渐渐越来越快,除了身下的人,这世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她,在欢愉的云端飞翔。 低洼的光影渐渐弱了下来,太阳缓缓的往西边滑去,二皇子仔细的笨拙的整理着颜汐的头发,越理越乱,颜汐转过身,拍开二皇子的手,狠狠看了他一眼,自己抓松了头发,干脆任它松散开,光亮柔软的披在了身后,脸上泛着酒醉般的红晕,低头理了理凌乱折皱的衣服,却是怎么理也理不顺了,摊了摊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翊!你个混蛋!畜生!” 二皇子慌了起来,一把揽过颜汐,低低的安慰道:“别哭了好吗?你打我骂我吧!都我的错,是我没忍住,可我是喜欢你的,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见颜汐还在哭,二皇子接着道:“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就自己处罚我自己!” 二皇子说完之后,就扬手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一下一下的,一张邪魅的脸被他自己扇的血红! 颜汐抬头一看,二皇子脸上仿佛能滴出血来,鬼迷心窍,一时心软,伸手握住了二皇子的手。 第七十章 冰琪之灾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哭着哭着颜汐美目中的爱惜渐渐平复了下去,随即转换成一种莫名的惊恐和羞愤,她忽然扬起手在二皇子泛红的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李翊!你欺负我,我要和我父亲说,让他剥你的皮……” 二皇子心中后悔到了极点,事情发展到如此的局面真不知该如何收场,颜汐随即捂住前胸,从二皇子的身上爬了起来,完美无暇的娇躯在他的眼前展露无遗。 二皇子狼狈的拉起地上破损的长袍,不料颜汐也伸手去拉衣衫,衣衫在我们两人同时用力之下,一分为二。 颜汐眼圈都红了,用力咬住下唇,似乎委屈到了极点。二皇子留意到衣衫之上沾有数点樱红,原来这娇小霸气的女子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颜汐一时间伤心到了极点,‘嘤!’地一声又哭了起来,二皇子担心若是有人无意看到眼前的情景,二皇子定会难逃王法,慌忙道:“颜汐,我们还是尽快换上衣裳,坐下来商量一下如何处置此事……” 颜汐泪光盈盈的抬起头来,她情绪稍稍冷静下来,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对谁也不好,屈身将破损的衣裙捡起,却轻声叫了一声,秀眉微微颦起,纤手捂住下腹。 “你怎么了!”二皇子急忙关切的问道。 颜汐俏脸绯红,低声嗔道:“还不是你这个淫贼做得好事……” 二皇子看到她娇羞神态,心中不禁一荡,伸手捉住颜汐纤手,深情道:“颜汐!”二皇子当然知道若是她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泄漏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倒不如将错就错,好事成双。 颜汐用力摔开了我的手,怒道:“你……还想做什么?” 二皇子低声道:“李翊不敢,只不过刚刚有点醉酒,而且你太诱人……” 颜汐目光落在衣衫上的血迹之上,妙目之中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她咬牙切齿道:“淫贼!” 这时,二皇子也盯住她的美目,深情道:“颜汐,难道此时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吗?” 颜汐闻言显得慌乱之极:“你……胡说些什么……” 二皇子向她面前凑近了一些,低声道:“其实我自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那日你女扮男装,娇蛮可爱……” 颜汐被二皇子大胆的表白羞得满面通红,对她来说,还是头一次有异性在她的面前如此直截的袒露心迹,更何况二皇子和她之间刚刚发生了肌肤之亲,这些话对她一定有所触动。 “你别说了,我要回去……”颜汐沉默许久,终于说出了这么句话。 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颜汐坐不得马,二皇子只得搀着颜汐慢慢走着,一路默默无语,各怀心事,差不多酉末时分,二人才进了城。 二皇子送颜汐回府,又仔细交代了一番,这才独自一人回宫去了。 皇宫内依然是一副肃穆萧飒的景象,近卫军戒备森严,比起以前好像没有任何的松懈,途经午门的时候,二皇子忽觉身子一阵阴寒,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却见午门的城楼上,竟然有一口黑色悬棺被高悬在上面。冷月照射在棺椁之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此情此景越发显得恐怖。 二皇子心中暗暗嗟叹了一声,心想指不定又是哪个倒霉鬼让父皇砍了,死后尸体沦为震慑百官的工具。 二皇子带着满腹的疑虑向若莲宫走去,迎面看到子诺,子诺在若莲宫门前正急匆匆的来回徘徊着,显得十分慌张。看到二皇子,子诺忍不住松了口气,忙跑到二皇子身前道:“我的爷!您去哪了!出大事了!” 二皇子不解道:“什么事?细细说来。” 子诺道:“圣上今早不巧碰见了冰琪小姐的婢子,据说她手里拿着药篮,圣上好奇,就让御医验药。”二皇子怔怔听着,子诺尴尬一笑,“说是,说是保胎药!圣上大怒,当场吩咐杖毙了那个婢子。” 二皇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那悬棺肯定是跟这事有关了。 “父皇想怎样处置冰琪?” “说是???绞死,曝尸三日,以示警戒,而且还要埋在帝陵深处,永生永世侍候君主!” 二皇子瞪大了双眼,父皇怎么会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新阳王府那边呢?” 子诺压低声音道:“冰琪已经被监禁,冰氏一门老小尽数被打入天牢之内……” 二皇子重重的双手拍了一掌,显然愤怒到了极点,随机愤怒又转变为无奈:“父皇做事好糊涂!” 子诺压低声音道:“殿下难道真的让圣上这样任意胡为?” 二皇子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他终归是我的父皇,冰剑雄三代为将手握重兵,本王原本还想利用他在军界的实力,击败唐丞相一帮人等,没想到他竟会被牵扯进此事,大祸临头。” 子诺安慰道:“唐丞相虽然志在独揽大权,可是目前他若想巩固在北国的地位,就必须忠于圣上,短时间内不会有谋反之心,殿下无需多虑。” 二皇子忧心忡忡道:“现在本王最担心的是冰琪,想必那个孩子定是皇兄的了,皇兄真是糊涂啊!对了,去看着小德子,不准他出城通风报讯,若是皇兄知道这件事,这天下可真是要乱了!” 子诺心中一怔,想到若是小德子向太子禀报了这件事,太子救人心切,挥兵北上,到那时北国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想到这子诺哪还敢怠慢,慌忙告了退找小德子去了! 二皇子不及进屋,转身又往关押冰琪的西院而去。 靖轩帝把冰琪暂时关押在了西院,这是一个荒凉但不失雅致的院落,从院中的小亭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湖,亭乃是四根两尺方圆的大捕木挺立地上,离地两丈,再用山中特产香草搭成一个穹顶,不借雕漆,也无栏杆。 院内杂草最多,不知用什方法,连那亭顶上面的枯草上都零星长着几颗绿油油的小草,还垂下许多丝兰,沿着亭边随风飘拂,竟有一种古朴清丽之趣。 离得亭子最近的一间屋子外,巴掌大的地方竟站了八个近卫军,二皇子从侧窗悄悄爬了进去,屋子内用具多半整块木头所制,全是实心,共有一张矮桌、几个蒲团、一个大木桩,另外还有大小两个木榻放在一边。 左角放着一个小泥炉和几件陶木所制茶具、两束极整齐的松柴和一些木炭,不过那上边满是灰尘,冰琪静静坐在桌子一边,呆呆的支着下颚,不知在想些什么。 “冰琪姐姐!”二皇子压低声音道。 冰琪循声望来,一双秀眉忽然皱了起来,惊道:“翊王殿下!” 二皇子心中大惊,忙做了噤声的动作,伸手指了指外边,“小声点!”。 二皇子细细打量着冰琪,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满了泪珠,显然是刚刚哭过,小肚子微微凸起,想来孩子得有三四个月了。 冰琪见二皇子英俊的面孔之上充满纠结和无奈的复杂神情,“翊王,你不该来的。” 二皇子看了看冰琪,道:“冰琪姐姐,你与皇兄都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如今你落得这般下场,我怎能坐视不管?” 冰琪叹了口气,带着感激道:“难得翊王还记得我,这就够了,你快走吧,若是让你父皇知道你来这儿,定不会饶了你!” 二皇子心中一动,冰琪身处危险还在替自己着想,冲她这份心,自己就应该帮她。二皇子略一思忖,郑重道:“姐姐,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肚子里的还是不是皇兄的!” 冰琪娇躯微微一震,噙着眼泪,转过身子不看二皇子,泣声道:“就算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我也不后悔,因为宝宝是我和李弘的结晶……” 二皇子看了看身形消瘦的冰琪,道:“我懂了,姐姐放心,我会去求父皇,求他放过你,相信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冰琪盯着二皇子,微微叹了口气,“没有用的,你也知道,以你父皇的脾气,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就算是被父皇惩罚,我也要试试,姐姐安心等着便是,万不可做傻事啊!” 冰琪嘴唇抽动了一下,含泪道:“多谢翊王,我不怕死,只是这孩子命苦,还未出世若是死了,我心中不忍啊。” 二皇子叹了一口气,自怀中缓缓掏出一个青花瓷,送到冰琪手里,“这是保胎的药丸,姐姐吃吃看,若是好我再送来,这儿不是长待之地,我先走了,抽时间,我还会再来。” 二皇子再看了冰琪一眼,也不停留,转身向窗户的方向投去。 冰琪惊魂未定的站在原地,许久才呼出一口气,显然是担心坏了。 二皇子急匆匆的奔走在皇宫里,冷月疏星,清辉四彻,所有宫墙巷道,全都明朗朗的涌满了月光。寒烟不起,万籁无声,一阵冷风迎面吹过,二皇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有一个人在低声喊着,殿下! 二皇子停住脚步,循声望去,是子诺,子诺风尘仆仆,看来他一直在找小德子,二皇子不等子诺喘口气,便问道:“小德子呢?” 子诺气喘吁吁道:“殿下,据守城的近卫军说,小德子骑着马出城去了。” 二皇子盯住子诺,冷冷吩咐道:“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七十一章 翊王求情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二皇子看着子诺的身影消失,也未回宫而是转身朝金殿去了。 金殿。秦公公恭恭敬敬的站在御桌前,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水,在慢慢磨着墨,靖轩帝伏在桌上专注的写着些什么。 二皇子进了金殿便跪了下来,口中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靖轩帝正在安心的练着书法,见二皇子进来,头也不抬,道:“翊儿,你来得正好,朕这几日修身养性钻研书法,感觉精神上都比往日强上许多。” 二皇子笑道:“儿臣倒是认识一位当世奇人,父皇若是与他切磋一二肯定会大有裨益,改日儿臣定宣他入宫,与父皇一起钻研书法。” 靖轩帝让二皇子坐下,这才道:“你这么晚来见朕,究竟有什么事情?” 二皇子恭敬道:“父皇,儿臣刚刚听说父皇把冰琪软禁了起来,说是要杀了她?” 靖轩帝皱了皱眉头道:“朕就知道你会为这件事来这。”靖轩帝坐在龙椅上,凝视着二皇子,道:“按照北国的规矩,****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现在无需过问这些,好好给朕盯着帝陵便好。” 北国历朝历代的确有这样的规矩,二皇子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他是断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冰琪被杀,二皇子急道:“儿臣自知修建帝陵责任重大,可眼前的冰琪姐姐被抓,儿臣不忍她被绞死在绞架上!” 靖轩帝冷笑道:“怎么!朕**之事你也想插手?!” 二皇子脸上冷汗直冒,战战兢兢说道:“儿臣不敢,眼下北国内忧外患,父皇的身边需要能人辅佐,冰剑雄是用兵如神的一代名将,父皇若是杀了他的女儿,岂不让他心寒?再者说……皇兄??????”说着说着二皇子自知说错了话,忙禁了声,抬头瞧了一眼靖轩帝,“父皇?” 靖轩帝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猛地盯着二皇子道:“怎么,你是说朕怕他冰剑雄不成!”靖轩帝根本就没听见二皇子后来说的“皇兄”二字。 二皇子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北国用人之际???” 靖轩帝漫不经心的打断二皇子的话道:“堂堂北国岂会没人,怎么?灭他一个冰家,难道我北国会顷刻倾覆不成?” 二皇子摇了摇头道:“我北国铁打的江山,自是不会轻易倾覆,父皇言重了。” 靖轩帝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也是为北国好,可冰琪毕竟有违妇道,朕定要杀了她以儆效尤!” 二皇子一言不发,只伤感的看着靖轩帝,这就是他的父皇,残暴无情。二皇子脸色渐渐紫涨起来,转眼间又变得煞白,他知道这件事只能往明了说,要不然谁也救不了冰琪,他的喉咙干干的沙哑着:“秦公公,你先出去,本王有话要和父皇说。” 秦公公看了眼靖轩帝,征求靖轩帝的意思,靖轩帝点了点头,秦公公这才告了退,守着门去了。 二皇子还是亮了底牌,“父皇应该知道大哥和冰琪关系。” 靖轩帝有些发怔的看着二皇子,眼睛里带着丝困惑,半晌,才干笑了两声,“呵呵,你是在提醒朕,夺人所爱?” 二皇子犹豫着顿住了话头,苦笑着说道:“既然父皇知道这件事,那也应该料到,冰琪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兄的!” 靖轩帝脸色忽然凄厉狠绝起来,压抑着声音,颤抖着狠狠的说道:“这就是朕所不能容忍的!这个贱女人!她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太子,还怀了太子的孽种!” 二皇子抬头看着靖轩帝,迟疑着,慢慢说道:“父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冰琪怀了皇兄的孩子,那我们就不能杀了她,这对她、对皇兄、对我们都好!” 靖轩帝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道:“朕偏偏要让她死呢!”他的声音颤抖着,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显然是气氛极了。 二皇子眼睛直直的盯到靖轩帝的脸上,见到靖轩帝一脸诡异残暴的笑容,暗暗叹了口气,伤感道:“父皇你别忘了皇兄手中那十五万近卫军,若是父皇逼急了皇兄,皇兄挥师北上,兵戎相见,到时我北国根基不保啊!” 靖轩帝脸色阴沉了下来,阴森森的盯着二皇子,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讽刺,“那是朕的近卫军,不是他太子的!” 二皇子道:“可父皇别忘了!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近卫军效忠谁都是一样的!” 靖轩帝道:“颜宗他们是朕一手送入军中的,忠心耿耿,他们是不会背叛朕的!” 二皇子道:“人心是会变的,父皇若是杀了冰剑雄一家,寒了人心,那可就说不准了。再说这朝中的大臣心机比表现在外的更加深不可测,到时是敌是友就很难说了。” 靖轩帝暗忖了一会,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这件事朕会慎重。” “那父皇打算怎么处理?”二皇子追问道。 靖轩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朕自有分寸,你不必再说。”他忽然抬头又看了看二皇子:“昨日朕亲自派人去了帝陵,莫不通说帝陵三日之内完工,这件事你也进点心,好好去看看那些个处女,不要出了什么乱子!” 二皇子心中不觉一怔,靖轩帝如是说,难道他与莫不通的事情被人发觉?靖轩帝说出这番话究竟是有意试探,还是无心说说? 靖轩帝见二皇子没有应声,继续道:“怎么?这件事你不知道?朕让你全权处理这件事,你就把事情做成这样嘛!” 二皇子慌忙道:“儿臣不敢,儿臣一直有关心处女宫那边!” “好了,朕累了,你退下吧。你这就去处女宫,朕不想殉葬之事有任何偏漏!” 二皇子心中一阵忐忑,他还是不放心冰琪,他怕靖轩帝出尔反尔杀了冰琪,二皇子小心翼翼道:“父皇,那冰琪她?” 靖轩帝恶狠狠看了眼二皇子,无奈道:“先关着吧!” 二皇子掠过一丝惊喜的眼神,遇到靖轩帝愤怒的眼眸,吓得马上垂下头去,低声道:“儿臣告退。” 走出金殿,见秦公公站在金殿门口。 二皇子来到他面前道:“秦公公,父皇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不要让他睡得太晚,奥对了,待会送一盅燕窝过去,这会儿父皇也该饿了。” 秦公公笑了起来,尖着声道:“殿下真是孝顺,老奴记下了,老奴这就让人准备燕窝给圣上送过去。” 来到处女宫时已经是戍正了,御医正在这里为处女诊病,看到二皇子亲自过来,御医慌忙上前见礼,二皇子微笑扶起御医道:“先生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二皇子看见了跪在一角的徐嬷嬷,问道:“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边的徐嬷嬷也跟着站了起来,向二皇子回禀着:“启禀殿下,最近传闻帝陵已经建成,处女就要殉葬去了,她们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了,一个个便害了病。” “可严重?”二皇子皱了皱眉,问道。 徐嬷嬷恭恭敬敬说着:“有几个姑娘比较严重,其余的并不是很严重。” 二皇子慌忙问道:“上次逃跑的那两个姑娘怎么样了?可也害了病?” 徐嬷嬷道:“上官姑娘病了,刚刚服过药,现在在房内休息。语诗姑娘并未生病。” 二皇子放心不下,转头问了御医,“御医,这些处女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御医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些个女子得的是心病,是恐惧症。” 二皇子心中一阵忐忑,“难道真和殉葬有关?” 御医道:“不错,只不过是症状的轻重不同,表现也各异。若是不用殉葬了,老夫敢保证她们一定会好!” 二皇子点了点头,让御医忙自己的,不用再管他。 御医果然繁忙,他刚刚为屋里的处女诊治完病情,然后又去其他的屋里诊治去了。二皇子借机说随处看看,也不让下人跟着。 来到上官虹的屋子,关了门。二皇子走近床榻。 上官虹躺在秀榻之上,几日不见她显得又憔悴了许多,二皇子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自是不会浪费。 “虹儿!” 上官虹微微动了动身子,俏脸在另一旁,虚弱道:“殿下……”她的话语被剧烈的咳嗽声打断,喘息良久方才道:“殿下是你吗?” 二皇子点了点头,来到床前,一把将上官虹的娇躯紧紧抱入怀中,上官虹激动的娇躯微微颤抖,樱唇凑到二皇子的嘴前,香舌轻吐,和二皇子缠绵的互吻起来,良久方才垂泪靠在他的怀中,轻声撒娇道:“你怎么不来看我???为何这么久不来???”二皇子无言以对,大手探入她的衣襟之中,用力抚摸着她的娇躯,上官虹黯然道:“殿下……我想你,我无法控制住自己,我好想你……我怕?????” 二皇子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也想你,不要怕,我这不是来了吗。” 上官虹凄然笑了起来,然后紧紧拥抱住二皇子的身躯:“可是??????帝陵已经建成了?????” 她的纤手探入二皇子的衣襟,轻轻抚摸着他强健的身躯,她的抚摸不由得让二皇子激动了起来,如果这里不是处女宫,如果不是为了避人耳目,二皇子一定会将她压在身下,抵死缠绵。 “我不想死……”上官虹的美目中饱含着泪水。 二皇子深情道:“我不会让你死。” 二皇子捧住她的俏脸,小心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答应我,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上官虹无声的啜泣起来,她哭得不能自已,说不出任何的话,只能拼命地点头,二皇子再次吻住她的樱唇,品尝着她微咸的泪珠,用自己的温柔安慰着上官虹伤痕累累的芳心。 第七十二章 语诗有孕 (各位看书的兄弟,我是彻头彻尾的新嫩,你们若是喜欢我小说,就请给点支持,求点击,求推荐!) 哭了一会儿,上官虹忽然问道:“殿下可曾去看望过姐姐吗?” 提及语诗,二皇子黯然道:“相见还不如不见,想必,她是不想见我的。” 上官虹摇了摇头,嗫喏着说:“你不去看看姐姐就这样说姐姐,是不是对姐姐不公平?” 二皇子无奈道:“虹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恨我的,一开始就是!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把你们送到宋地去,到那时她恨我也好,不恨也好,我都会好好待她。” 上官虹一把揪住二皇子的耳朵,道:“你若不去,你们之间这个结就永远解不开!殿下去看看姐姐吧,就算是为了虹儿还不行吗?姐姐心中苦闷,你要好好待她,不然虹儿觉不会饶了你!” 二皇子连忙告饶,“虹儿快放手,我去还不行吗?我去。”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松开抱着上官虹的手,站了起来,“好吧,本王就去看看她!”刚走出几步,二皇子又转过身子,看着上官虹道:“若是她还是不愿见我呢?” 上官虹掩嘴轻轻笑了笑,二皇子一脸不解,“虹儿你笑什么?” “堂堂北国二皇子,统领千军万马,竟会被一个女子弄得束手束脚,不知所措,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 二皇子也是哈哈一笑,凑上前来突然抱住上官虹,搂起她,在原地猛地转了几个圈,“殿下快放我下来,虹儿要晕了。” “本王让你调戏了,本王是不是要找回来?”二皇子嗅着上官虹身上幽幽香味儿,不觉神清气爽了起来,一把揽住了她细腰,将她抱在了身上,笑得有些荡漾道:“趁着没人我们是不是做点实质性的事情?” 上官虹轻吟了一声,双颊桃红,微微颤抖的伏在他怀中。柔声颤道:“你还是走吧,这儿耳目众多,还有,你还要去看姐姐呢。” “那怎么成?那样岂不是对你太不公平。”二皇子用手指端起了她那柔嫩的下巴,看着她那张柔美却端庄的脸蛋儿,凑到她红润的耳畔低低细语了几句。 当即,上官虹啊的一声捂住了小嘴,脸颊绯红不迭道:“殿下,怎么???怎么这么不规矩!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二皇子衡量了一番,他当然知道处女宫不是当众宣淫的地方,他悻悻道:“那本王走了,不要再害怕了,本王说过不会让你殉葬,相信我!” “你快走吧,姐姐这两天身子一直不大好,你去安慰安慰她。” 听到语诗身子不适,二皇子一脸骇然之色,点点头,“那我走了。”说罢转身从厢房出去,穿过一个长廊,径直匆匆钻进了东暖阁内。 果真见到语诗有些病怏怏的,半躺半靠在床上休息,脸色娇弱而又有一抹艳红。听得有些响动,不觉吃力的睁眼一瞧,现竟然是二皇子。便急忙转过身去,不想见到他。 “你还是不愿见我。”二皇子一个箭步窜去,将她轻按在了床上:“就算你再不承认,你也是我的女人,你我已有夫妻之实,这辈子我是不会放开你的。等到殉葬之事结束后,本王会把你送到宋地,倒是就算是你恨我,本王也不会后悔。”说着,二皇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觉得有些微微烫,不觉皱眉向语诗问道:“找御医了没?” 语诗冷声道:“殿下还是走吧,御医说只是稍微有些不适,休息一下便罢。” “混账。你根本就没有找过御医。”二皇子怒斥了一声:“你可以不爱惜你自己,但你不能糟蹋自己。” “糟蹋?!哈哈???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还谈什么惜身?” 二皇子猛然一怔,看着语诗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禁生出些许落寞来,“你又何必这样?既然你不愿见我,我走便是,但你不能不珍惜自己,待会我会派人过来给你诊诊脉。” 语诗突然坐起,略带讽刺道:“不用你假惺惺的!我不想看见你,你走!” “我走,这御医你不看也得看,反正他已经在外候着了。你若不看本王定制御医的罪!”他知道,语诗心地善良。用惩处别人来说服她,效果比什么都好。 果然,语诗一脸惊异,略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那你先看御医吧。本王先出去了。” 御医见二皇子出来自然又是慌忙要行礼。被二皇子制止了,“有劳御医了,替这位姑娘好好诊诊。” “殿下放心。下官省的。” 片刻之后,那太医终于出来了。二皇子急忙上前两步,焦急问道:“御医,语诗姑娘如何?” 可仔细一瞧那御医脸色苍白恐惧地畏缩着,身子也不住颤抖,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出,冷汗直流。 “有什么说什么!你身子抖什么!” 御医双腿发软,他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瞧了眼二皇子,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的心更慌了,吞吞吐吐,“下官不敢说!” “说!” “殿下???经过下官再三???再三号脉,已经能够确诊为???为喜脉。” 喜脉?呃,二皇子的脑筋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愣愣问道:“几个月了?” “启禀殿下,足足两个有余了。”御医汗然回答道,那紧绷的脸色,倒是渐渐地垮了下来。 “御医,御医。”二皇子心神不定的徘徊起来了,叫唤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若是泄露了半个字,小心你全家的脑袋!” 御医惊得是急忙跪拜而下,一张脸拧成麻绳样,哭丧道:“殿下放心。下官绝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二皇子徘徊了一阵,对御医的脸色也平淡了许多:“语诗姑娘的身体,一定要照顾好。要开什么方子,补药。不管什么天材地宝,千万别吝啬。她是处女宫的处女再有几天就要殉葬了去,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本王活剐了你!” “下官遵命。不过,殿下,这补药也不能随便乱吃,下官一定会自我衡量的。”御医顿了一下道:“殿下,不会是想???”说着,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一会儿看看二皇子,一会儿又瞅了瞅暖阁的方向,“殿下不会是想把这姑娘殉了吧?这可是一尸两命,下官觉得???” 二皇子眉头一挑,喝道:“你觉着什么!你最好管住你这张嘴,否则小心了你的舌头!” 御医连呼不敢,伏在地上道:“下官知错!求殿下责罚!” 二皇子心里乱哄哄的,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退下吧。”二皇子心中乱极了,他的脚想往暖阁迈可就是没能迈出一步。 “小姐!殿下让我来看看小姐。”徐嬷嬷带着些抱怨般的喊了一声,语诗笑着,二皇子怎么会如此在意自己?她身如浮萍,在这世间,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平静舒适些的生活罢了,可就是这小小的要求也成了奢望。语诗转过脸,一脸笑容,她不能不见嬷嬷。 徐嬷嬷站得近了些,理了理衣服,笑着吩咐:“如今天气冷,殿下嘱咐多给姑娘加个火盆。” 徐嬷嬷笑着,手里还捧着件衣服,见语诗转过头来,满脸笑容的弯下腰,似笑非笑:“殿下还说了,小姐身子弱,外面又冷,小姐若是想外出,让您穿了这件大氅再出去。” 徐嬷嬷抖开来,给语诗披在身上,这是二皇子的大氅,隐隐散发着一股马革的味道,衣服很长,竟大过了被子,语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嗤笑道:“殿下倒真是有心!” “小姐想吃什么叮嘱一声便是了,殿下还嘱咐,处女宫的小姐们想吃什么说一声便是,小厨房的人自会照办。” 语诗谢了谢道:“让嬷嬷费心了,语诗谢过了,语诗没什么要麻烦嬷嬷的,我想睡一会,嬷嬷去忙吧。” 徐嬷嬷一脸虚笑的坐在榻旁,握着语诗的手呵呵直笑:“好,既然你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尽管和我说。” 二皇子出了处女宫,子诺便迎来上来,“殿下可要回府?” 二皇子头也未抬,只管大步往前走着,“即刻备马,去北山!” 子诺一愣,却也没有多问,忙备马去了。 刚出皇城,二皇子翻身上马,狂甩马鞭,胯下马儿吃痛狂奔起来。 子诺大惊失色,跃上一匹马,疾追而去,大喊:“殿下夜色太黑,还是慢些吧!” 马儿疾冲向前,一个颠簸,二皇子差点坠马。子诺急死了,拼命催马向前,二皇子却根本没有听见子诺的喊声,他猛地弃了马缰,双手展开,大声嘶吼起来。 “殿下!小心!”子诺惊叫。 二皇子一面喊,一面对着马肚子狠狠一夹。那匹马,就像箭一般射出,几番折腾癫狂起来。二皇子再也支持不住,翻身落马重重落地,正好落在一个斜坡上。他骨碌骨碌的滚了下去,几个翻滚,滚了半天才止住。 二皇子缓缓爬起来,肆虐的夜风狂吼不停,一股一股吹进二皇子的衣襟里,二皇子却丝毫不觉冷。二皇子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再忍不住心中那口气,长声大吼着! 子诺远远看着二皇子,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二皇子这是怎么了。他也不敢冒然上去,只能远远候着。 二皇子喊着喊着竟然哈哈笑了起来,笑的那样肆无忌惮,子诺觉着二皇子那笑里含着蜜甜的开心。 第七十三章 殉葬来临 二皇子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北山,时辰已是亥末了。北山静的厉害,莫不通带着弟子们早早跪倒在帝陵前迎着二皇子,二皇子脸上露出丝笑容来,急忙扶起莫不通:“先生快快请起,大可不必这样,如此大礼折杀本王了。这儿人多嘴杂,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莫不通弓着身子顺手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恭敬敬道:“殿下请。玉溪带路。” 说着,平王顺着莫不通的徒弟玉溪的指引,径直大步往帝陵深处走去,莫不通谨慎的微微垂着头,也跟了进去。 莫不通的弟子侧着身子在前面引着,莫不通落后二皇子半步,引着二皇子往帝陵深处走去,二皇子稍稍慢下半步,让着莫不通并肩而行,“先生是有年纪长者而且有通天彻地之能,本王和先生一起走吧,也好沾沾先生的聪慧。” 莫不通轻言不敢,恭敬的谦辞着,让着二皇子,微微落后半分,和二皇子并行着,往甬道深处走去。 子诺边走边眯着眼睛茫然四顾着,甬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万籁俱寂,他不禁毛骨悚然,胡思乱想了起来。走着走着拐角处,甬道里亮起了幽暗的光线,可有漆黑猛地转为昏暗,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殿下,奴才什么也看不见了。” 莫不通怔了怔,笑了起来,“是我疏忽了,我们平常对这幽暗习以为常,倒是忘了殿下不适应了。” 莫不通声音微微提高了些,沉声吩咐道:“来人,送支火把进来。” 甬道那头外微微响起些动静,片刻功夫,一个奴仆举着支火把送了进来,子诺接过,仆人退了出去,子诺一手举着火把,一边谨慎的环视着四周,小心的沿着旁边一块漆黑光滑的石壁向前走去。 在昏暗的帝陵中,莫不通领着二皇子左转右转,不知道转了多少岔路,过了多少密室。 “殿下你看!远处再过一条甬道,在那尽头石壁之后就是出帝陵的密道。”莫不通小声说着。 “事情做得可谨慎?可否有人知道?” “殿下尽管放心,这件事是在下亲自在办,修这条密道之人一直在帝陵最深处施工,他们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这条密道的作用。” “有劳先生了,不知这密道什么时间可以修好?”二皇子低着头,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条窄窄的密道,他伸出手一路摸过滑溜的石壁。 “殿下放心,殉葬之日,密道一定可以修好。”莫不通抬头看了眼二皇子信心满满道。 “那本王就放心了。对了,这出了密道后边的事情,子诺你可规划好了?”二皇子转身问子诺,“还有这些女子的身份,是不是也应该给换了?” “奴才已经想好了,这些个女子京陵是不能再待了,不如全部接了去宋地,那儿天高皇帝远的绝不会有人去那里搜查。”子诺急忙回禀说道。 “你想的也对,宋地本来就苦楚一般男子都很难取上妻子,这一百名女子定会为我宋地带来一份生机。人数这么多路上一定会引起怀疑,这些事情你可考虑到了?” “奴才愚钝,这些事情奴才还未来的急想,不过殿下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不让殿下操劳。” “本王劳累一点没关系,若这些人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的麻烦就不止一星半点了。父皇若是追查,别说本王保不了你,就是本王也是自身难保。” “奴才省的,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恩恩,这段时间你不要回皇城了,留在这儿随时听候莫先生调度,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子君提。本王但凡能做到的绝无不允!” “是。奴才遵命。” 时间本来就过的很快。可这三天竟比往常快了许多,仿佛如一眨眼的功夫,处女们的噩梦还是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这晚。处女宫。 徐嬷嬷有些怜悯的看着躺在榻上的语诗,自从进了宫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一直不争不闹,如今她伤病在榻,那一副娇弱的样子,看着令人心疼,“小姐,该起身了。” 语诗愕然的睁开眼,徐嬷嬷快步向前站在榻旁,替她掖了掖被子。 语诗朝嬷嬷笑了笑,披衣起来,半躺着倚在榻上,朝窗外茫然的看着。徐嬷嬷急忙唤道,“小姐?该进膳了。” 语诗有些艰难的回过头,扯动着嘴角,似哭似笑的说道:“嬷嬷,时间是不是到了?” 徐嬷嬷一时傻住了,倒也没有愣多久,她叹了口气,悲伤道:“所有的小姐都吓哭了,只有小姐你????看着真是令人???哎???” 语诗眉角一颤,嘴角轻轻一扬,牵强的引出些笑来,苦笑道:“哭又有什么用?嬷嬷,语诗要谢谢您这段日子的照顾,语诗会在天上保佑您的。” 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触动了徐嬷嬷心中的柔软,徐嬷嬷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焦急的温声安慰着:“小姐,想开些,不会真的去死的,总是会有办法的。” 语诗在徐嬷嬷怀里沉默的靠了一会儿,抬起头,从她的怀里挣出来,“嬷嬷,你也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的梳梳妆。” “小姐!” 徐嬷嬷担忧的看着她,却没有动,只看着她,语诗低头理了理心绪,抬起头,“嬷嬷还是下去歇着吧,我想睡了。” 徐嬷嬷踌躇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轻轻的退了出去。 语诗抬起头,看着明亮冷淡的月亮,她好恨,恨二皇子夺了她的贞洁?恨这个世界对自己孩子的不公平?她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觉的留下眼泪,喃喃低语道:“孩子,为娘对不起你???” 这时,窗外转角处那一片浓浓的阴影,飞快的晃动了几下,阴影仿佛变淡了许多。 语诗恍惚间,有人轻轻的推着她,“姐姐,姐姐!” 语诗急急忙忙转身瞧去,映入眼帘的,是上官虹娇小带笑的脸,语诗微微皱着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姐姐你不用怕,殿下会救我们的!殿下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明日殉葬一始,就是我们摆脱噩梦之时。” “你胡说些什么!小心隔墙有耳!” “姐姐!你是在替殿下担心?” “哪有?我恨不得杀了他!就算他做好了准备我也不会跟他走!”语诗说话间不经意间瞅了一眼自己怀中的胎儿,只一眼,便再也狠不下心来。 语诗只一句话就把上官虹惹哭了,上官虹眼泪哗哗的淌着,“姐姐不走,虹儿也不走!” 语诗盯着上官虹惊道:“你必须走,不走就是死,姐姐不愿你永远陪姐姐躺在冰冷的墓室里。” “姐姐。”上官虹仰着头,两只眼睛红肿得象两个小灯笼,想来是这几天哭的已经够多了。语诗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哭成这样?快让姐姐瞧瞧!你怎么这么傻,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上官虹扭过身子,“没事???没事,姐姐身子一直不好,虹儿伤心???就哭了???这几天没人陪我???那殉葬????虹儿真的好怕????好怕???” 语诗扳过她的头,仔细的给她的擦拭着眼泪,“多大的姑娘了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上官虹破涕笑了起来,语诗拍拍她的手,“别再哭了,一会儿用冷帕子敷一敷就好了。” 上官虹止住了哭声,摇着语诗的手臂,“姐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语诗轻轻舒了口气,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了,姐姐自有自己的打算,妹妹就不要勉强了。” 语诗的话里透着坚决,不容别人反驳。 语诗真怕和二皇子待在一起,是夫妻?是恋人?是仇人?亦或是路人?还是最后一种要来的轻松,若是能逃过这一劫,以后天涯海角,远远的避开这些人这些事,唐子涵、李翊,她都不想见,不愿见。不!应该说是不敢见,没脸见! 上官虹含着泪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语诗沉默了一会儿,拉着上官虹的手郑重的说道:“虹儿,你是个有福气的,可你的父亲母亲今后你是仰仗不上了,既然二皇子他愿意待你,只是你以后不要太任性,多听他的话,好好依靠他,会美满幸福的,可不要忘了这最可靠的还是你自己。还有,这世间,唯一肯不计利害,舍了自己为你打算的,只有你的生身母亲,虹儿,这些话,你要记在心里。” 上官虹脸上有些迷惑,也有些惊讶,但仍重重的点点头,承诺道:“姐姐放心,我听你的话。” 天还是微微亮了,天边的一抹红霞,红得那么令人迷醉。 “快卯末了,小姐们起来洗漱,时辰到了,该上马车了。” 处女宫外一连串断断续续走进数百名宫女,手里捧着水盆、帕子,拎着热水壶一个个屏声静气的在屋门口站成一排,等着传唤。语诗带着上官虹悄悄的站在最后面,宫女们仔仔细细一个个为处女们梳洗完毕,那样认真仔细。 语诗打眼瞧了这些个处女,一个个穿着素色衣裙,头发梳得极为光洁,面容白皙,眼神都是一样的空洞,仿佛随着颤动就能带下泪珠。一辆辆马车前都有两名神情威严的嬷嬷站在车子前面,拍拍手,说道:“请小姐们上马车。” 处女们有些慌乱的大致站成一队,踉踉跄跄地往前挪着,浑若无魂的躯壳。语诗和上官虹也规规矩矩的站在中间,一行人跟在嬷嬷身后,往马车走去??? 第七十四章 逃出皇陵(1) 马车一个劲的颠颠簸簸行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在北山山脚下停了下来,马车刚刚停下,一个威严的女声响起:“请小姐们,下车吧!” 语诗掀起车帘,踩着脚榻下了马车,回过身子把上官虹扶了下来,这才小心的打量着四周:一眼望去四处全是近卫军,帝陵前四个黑黝黝的洞口直通地下,看着让人心惊胆颤。语诗把头一扭不去看这洞口,上官虹却被这漆黑的墓道吓的哭了起来,不止是她好多处女都在那儿低声啜泣。 “小姐们请上马车,没有吩咐不准下车。”说话的是一个面目慈祥的嬷嬷,但她的话中却充满了威严,不容别人有一丝的反抗。 语诗她们重新上了马车,正在纳闷为什么刚下马车又让重新上马车。这时外边想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听了能让人焦躁不安。 语诗赶忙悄悄掀起马车上的车帘,一位身着道服的道人,跪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跟前,不断的给它磕头,磕完头后站起身子在香案前挥舞着木剑,嘴里还叨叨咕咕的念念有词。祭祀?这是语诗的第一感觉。 事发突然,马车上的几个女子都没心思去看那道人,只有语诗和上官虹两人一脸好奇的左右乱瞥着。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语诗推开上官虹,放下车帘道:“虹儿,看这些干嘛,还是休息一会吧。”上官虹这才止住了心中的好奇,嘴里还嘟囔着:“看都不让看吗?这多有意思啊?等以后说给殿???”语诗忙用胳膊捣了捣上官虹,对着她使了个眼色。上官虹这才知道话说有点多了,忙用手捂住嘴巴噤了声。 这种祭祀的仪式持续了整整一天,上官虹实在觉得没什么意思,竟然在马车上睡着了。整个马车上也只有她能这般酣然入睡。 语诗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再次掀起车帘往外瞧去,只见帝陵前的钦天监此时眼神呆滞木讷,像得了离魂症一样,失魂落魄嘴里一直嘟嘟囔囔,可是完全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站的离他最近的二皇子还是依稀听见了他嘴中断断续续的话,“帝星在上?????处女送上????帝星重烁????” 正在这时,忽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惊天的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一直神情呆滞的钦天监忽然发疯一样扔掉了手中的木剑,冲到祭台前,扑通跪下,对着大伙惊恐地说道:“帝星要处女们立即殉葬!” 二皇子还震惊于刚才突然而来的闪电中,这次所有人都斗对这上天的安排深信不疑!近卫军副统领躬身向二皇子施礼道:“殿下,殉葬是不是该开始了?” 这时一阵剧烈的山风吹来,满山的花草树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漫山遍野的植物都变成了厉鬼,正在悄悄围拢过来,加上刚刚一阵闪电,此刻北山上的气氛变得怪异不已。 远处几堆快熄灭的篝火被山风一吹,兀自跳动几下,险些熄灭。有近卫军再次往篝火中加了些柴火,火焰这才再次旺了起来。二皇子整了整领子,沙哑着嗓子,平静道:“开始吧。” 话刚说完,一颗豆大的雨点掉到二皇子的脸上,二皇子伸手抹去雨珠,正巧,恐怕这大雨是一定要下了。也许这也是天意,趁着大雨今晚的大事是绝对能成! 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裙,头发梳得极为光洁,面容白皙,神情威严的嬷嬷站在车子前面,拍拍手,说道:“好了,小姐们,准备准备,下马车站成一队,进墓室吧。” “不!我要回家!” “我不想死!” “我不要殉葬!” ???????????? 哭声瞬间漫延开来,止也止不住。十几个女孩子哭泣着有些慌乱着大致站成一队,哭着喊着在近卫军手中长刀的逼迫下总算是规规矩矩的站成一队,一行人跟在嬷嬷身后,穿过早就站好的人墙,往前黑暗的洞中走去。 又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二皇子眯起眼睛,篝火被三三两两的雨珠激的噼里啪啦的直响,借着微弱的火光,二皇子还是清新的看见了这些处女泪眼婆娑的走进深不见底的墓坑。 正在这时,二皇子感觉有人凑了上来,接着听见子诺的声音:“殿下,事情都准备好了,殿下是不是去看一看?。” 听子诺这么一说,二皇子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只要不出意外这些个处女半月之后就应该能在宋地重新生活了。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思绪,二皇子低声吩咐道:“按照计划的办,去吧。”子诺正要转身离,二皇子猛地瞧着茫茫的暗夜下的北山,虽说这里人迹罕至,事情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可二皇子总觉着哪里不对,这山上静的未免有点可怕。 “回来!”二皇子猛地叫住子诺,子诺显然一愣,急忙折身回到二皇子身旁,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这附近你都仔细查过了?可发现什么可疑之事?” “殿下说的是?”子诺北山上一看,虽是夜色朦胧,可整个山上却是泛幽幽的青灰色。看着有点诡异。 “殿下是觉着山上静的奇怪?这山上从未来过这些人静一点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殿下,是不是多心了?” “也许吧。可能是本王风声鹤唳了,子诺这件事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保险起见,你还是把黑衣卫调上来吧。” “殿下放心,奴才早就把黑衣卫调上来了,这会儿正埋伏在深山中。只要能用的到奴才自会召集黑衣卫。” “嗯,总归万事小心,救出人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送回宋地,以免夜长梦多!” “殿下放心。奴才省的。” “小心行事。去吧。” 子诺悄悄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飞身上马一路往北山山后去了。子诺瞧见黑衣卫一个个把身子隐藏在早已挖好的深沟中,若是不仔细就看根本就看不见人影。 这些黑衣卫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趴在深沟中一动不动,子诺还是有点心疼了,毕竟这些都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子诺小声的向身边的副官嘱咐道:“殿下吩咐,今晚不比平常,就算是草木皆兵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进了帝陵近卫军一改外边谦谦有礼的面貌,在他们眼中这些女子早就是死人了。语诗一群人在黑暗中被赶着左拐右拐的根本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越往里走越黑暗潮湿。上官虹毕竟年纪还小了些,见到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还是心生胆颤,一个劲的往语诗怀里钻。 语诗倒是没绝着什么,平时她读的杂文比较多,这一路走下来,她对这造墓之人深感佩服。其实皇陵一说,不管哪朝哪代,各个王朝的墓葬形式都是大同小异,它们源于伏曦六十四卦繁衍出来的五行风水布局,万变不离其宗,都讲求占尽天下形势,归根结底就是追求八个字:造化之内,天人一体。 近卫军轰赶着处女来到一处地下宫殿中,宫殿下有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六十四阶,由于灯光的原因,这道玉阶虽然明亮,却不耀眼。宫殿由一百根楠木为主体构成,紫柱金梁,极尽奢华之能事。 处女们都看得目眩心骇,都被眼前极尽奢华的帝陵惊到了。这地下的陵墓竟比地上的宫殿还要富丽堂皇百倍不止! 语诗打眼瞧见宫殿上悬着一块巨匾,书着几个大字,笔画繁杂,语诗到也认得。 “玄门之门,众星拱月,凌云天宫,帝星宝殿。”想必这儿就是帝陵最深处了。 处女们并没有进帝星宝殿,而是被近卫军赶到了宫殿后的一处墓室中,这间墓室烛火最暗,混沌漆黑一片,什么也都看不清。只觉着不知哪来的阴风阵阵,让人头皮发麻。 上官虹正惊讶间,“点火把!” 烛火一亮,墓室便一览无余,这间墓室与刚刚走过的墓室大致相同,唯一不同是,墓室的正中央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的棺木。 语诗大骇:“他们要把我们殉葬在这棺木中!” 其实,看见这么多的棺木时大家都已明白了这是做什么用的了,这也许就是她们最后的归属。顿时,上官虹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二皇子不是说要救自己的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瞧着满墓室的棺木,处女们都一个个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早就承受不住这一股强过一股的惊吓,如今她们一个个两眼发直,嘴里呜呜啦啦乱说着,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地乱颤起来。 “帝星翻落,小姐们应该庆幸才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小姐们有幸做了,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圣上会好好照顾的!小姐们安心上路吧,来人赐汤!”一个管教嬷嬷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大家心中乱糟糟的谁也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些什么。 “不???” 第七十五章 逃出皇陵〔2〕 语诗面色苍白的怔了一会儿。眼睛里闪过丝哀怨,其实她又有什么可抱怨的,这就是她的命。她苦笑一声,拉住了上官虹冰凉的手,“妹妹别哭了,哭又有何用?他若心中真有你定会来救你,若是他心中没你,那也是我们命中注定,何必强求呢?其实这墓中也很好,最起码不用再在这浑噩浊世中受苦了。” 上官虹哭着着反手拉住了她,“可是姐姐???他说过要救我们的,我好怕,好怕被殉葬,我还不想死!” 语诗低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丝笑意,安慰着拍了拍她的香肩,“别怕,就算是殉葬有姐姐陪着你,到时候我们还做伴儿,你一定不会孤单的。” “可是姐姐,他答应过的啊!他为什么要失言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那么绝情????” “他到现在还没有来救你,难道这不是最好的答案吗?若是他心中有你怎么会不来救你?” 语诗和上官虹小声的说着,早有一个巫师在一个纯金的棺椁前跪着,恭敬的磕着头,手里的祭祀品高举过头放到了几案上,几个近卫军和嬷嬷都跪在了地上,也不停的磕着头喃喃祷告着。 巫师祷告完了,上前恭敬的掀开红绸布,祭祀的托盘里呈着的竟是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巫师小心的摆正祭品,回过头,示意嬷嬷们是时候殉葬了。语诗走到几案前,看着几案上的无辜惨死的孩子,惊愕的盯着这儿的人,他们不是人是魔鬼。 语诗心中的痛楚渐渐麻木起来,人晕晕然站在那里,墓室里的冬天,竟如此寒冷! 时辰已到,墓室中阴沉空气弥散开来,语诗她们眼见就要被殉葬了。 “请小姐们喝了这醉心汤吧。” 一个嬷嬷的冷言方毕,就有近卫军匆匆端过青花瓷盏,朝处女们的方向走去。 这个墓室的走廊与隔壁的墓室只相隔着一条甬道,借着昏暗的烛光,有几个黑影嗖的一声从甬道的一边跃了出来,落在了那十几个近卫军与嬷嬷的身后,近卫军手中的羊皮灯笼映出了那些落地的黑影是些脸罩黑巾的黑衣人,所有的黑衣人手中握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剑光挥舞“唰唰――”站在最后排的两个近卫军便应声倒地。 随之,走在前面的近卫军惊闻身后动静,慌忙转身还未见到那些黑衣人的身形,便见一道白亮剑影挥来,也都应声倒地,他们手中的羊皮灯笼纷纷落在地上熄灭了,四周便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得两三个声音惊喊道:“有刺客,有刺客――” 是殿下,是殿下。 上官虹心中暗喜。 一道剑影落在离着上官虹最近的近卫军身上,近卫军发出惊叫倒地之后,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小姐,请随在下走。” “姐姐呢?你们救姐姐了吗?” “小姐放心便是,语诗小姐已经安全了。”那黑衣人一个反应将架着上官虹右边已紧张万分的近卫军一剑刺倒在地,侧身护着上官虹往墓室外走去,上官虹被溅了一脸的血惊恐地叫出了声。 “小姐们请都随在下走,要不然你们就得死在这儿!” 处女们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样的峰回路转,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脚步却已经跟上了黑衣人的步伐。 十几个早已死去的近卫军东倒西歪的倒在墓室的甬道上,这些黑衣人下手极狠,一出手就是杀招。所有的处女在几个黑衣人的带领中在帝陵里左转右转消失在黑暗中。 “你们可算回来了。是不是殿下让你们来的?” “小姐先不要说了,这儿危险,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行吗?” 一离开阴森的墓室上官虹便迎上去百感交集向黑衣人问道。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很快会有近卫军过来搜查,我们还是先逃再说。”其中一个黑衣人揭下脸上黑巾露出张文气略带着潮红的脸,是子诺。 “子诺!果真是你。”二皇子身边的子诺上官虹还是认识的,看到子诺她心中刚刚所有的哀怨都抛之脑后了,继而变得快乐起来,二皇子果然没有抛弃她。 “殿下还在外边等候,小姐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子诺望着上官虹泛起笑意的脸说道。 “恩恩!我们快走,殿下肯定等急了。”上官虹杏眼一转,微吐了下粉舌道毕,便又问:“姐姐去了哪里?怎么这会儿还未见到她?” “语诗小姐也有人护送,这么多人我们只重点保护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时间一过,天亮后就麻烦了!” “咳咳――”上官虹没搭话,娇俏的脸上抹上一层潮红,她知道子诺是嫌她话多了。 帝陵外的大殿上,近卫军副统领一收平日的傲慢,显出百般恭敬迎着二皇子坐到了大殿正中一张红木靠椅上,为他倒了杯靠椅旁小方几上茶壶中的茶水。 “帝陵内部机关是本朝机密,就算能是能出的帝陵,这今后???”二皇子喝了两口从副统领手上递来的茶,思虑道。 “殿下的意思下官明白,这只能进不能出的规矩下官还是懂得的,殿下放心,下官这就找人去办。” “算了。这件事本王早有安排,你也不必操心了,只不过可惜了帝陵中萧副统领那十几位忠心耿耿的部下。” “殿下这是哪的话,他们为帝星殉葬是他们的福分,下官怎可有异议。殿下未雨绸缪,下官实在是佩服的紧啊!” “很好!你能这想就好,殉葬时辰一过,立刻封死墓室,帝陵中连只蚂蚁也不能放走!”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殿下放心便是。”萧副统领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萧副统领一走,二皇子也站了起来急匆匆朝门外奔去。 “子诺,你们杀了那么多近卫军,会不会有人追来?” “小姐放心,圣上早有安排,殉葬时辰一过,帝陵就会关闭永远不会打开!” “什么!那这么说,靖轩帝就没打算让人活着走出帝陵?” “是。小姐你看,再转一个弯道,我们就会逃出帝陵。”子诺顺手一指道。 上官虹觉得好奇,这么长一条密道,他们到底是怎样挖掘出来的,“这密道这么长,你们岂不是要挖好久?” “回小姐,这条密道是和帝陵修建时一起挖的,的确是费时费力。” “什么!那时候殿下还不认识我和姐姐,也就是说不管殿下认不认识我们他都会救这些处女,对吗?” “对,当圣上吩咐让殿下负责帝陵时,殿下不忍心看着一百名女子无辜送命,他亲自去求的莫先生,这条密道也就是那时候起修建的。” 上官虹静静地听着,这次她没有说话,她心里甜甜的,她没有看错,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转出帝陵,他们已经是在北山上了,二皇子站在黑色的夜幕下,早已在苦苦等待着。这时的天还下着雨,天空上看不见一颗星星,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个不停。寒风在吼,雷在咆哮!天空在怒吼!雨也越来越大,接着一阵闪电!眼见大雨就要疯狂地从天而降。顷刻间,又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发出巨大的轰鸣,不一会儿天地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借着闪电的光,上官虹看见了站在雨中苦苦等待的二皇子,她一把挣开子诺的手,朝二皇子奔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不愿放手。旁边所有人都尴尬的把脸别向一边不去看他们,二皇子本来还有顾忌,但想到这儿的人都是自己人也就任上官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上官虹抬头望着二皇子悠悠道着,明眸含泪哽咽在喉。 “别说了,我知道,让你担惊受怕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二皇子是如此明了上官虹的心,让上官虹崩了河堤在二皇子的肩上痛哭了起来。 “咳咳――”二皇子轻抚着上官虹的头,轻轻地咳着,示意她不要在哭了。 “语诗呢?她可好?” “我不知道啊,在墓室中我就没见到姐姐。子诺说,姐姐有人保护。”上官虹的几声轻泣,终打破了沉寂。 “子诺,人呢?”二皇子急切的问道。 “回殿下,小姐还在后边,应该会跟着下一批处女一起出来。殿下放心,有黑衣卫护着,不会有事的。” “你先带着虹儿离开这里,这儿本王守着,路上一定要小心,车队千万不要露了马脚。半个月后,本王在京陵静候佳音!走吧!” “奴才遵命!”子诺躬身抱拳郑重道。 “殿下,虹儿不要离开殿下????”上官虹方止的泪不禁又落了下来,双手再次紧紧搂住二皇子道。 “虹儿听话,你必须走!到了宋地才是最安全的,到了那儿忻云会照顾好你的,你们好好相处,我会尽早赶回宋地,与你们团圆。还有,路上不要耍性子,要听子诺的话。” “殿下,殿下……”上官虹抬起头来,将身侧了过去从袖中抽出手绢,轻拭着脸上的泪水,靠到二皇子身旁抚着他的背说道:“虹儿会听话,虹儿会在宋地等你回来,不管多久虹儿都会等。” 上官虹当然知道现在绝不是耍性子的时候,二皇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让自己走,自己就得走。 二皇子箍住上官虹的双肩,深情的望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走!”二皇子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密道走去,再不回头。 “殿下,你要保重……”上官虹还是哭了,哭的稀里哗啦。 第七十六章 逃出皇陵(3) 语诗迷迷糊糊的被这些黑衣人护着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帝陵中胡乱的窜着,其实她心里也猜到了这些人八成就是二皇子派来的,她不想死所以还是紧紧抓住了这支救命稻草。 越往里走语诗越看不懂了,这儿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设计的无不精巧绝妙,可这条狭小的暗道却不在五行之内,倒像是故意在破坏这儿的风水。 语诗知道修建豪华奢侈的帝陵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若是有一丝一毫的纰漏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可这条暗道修建的太过诡异,一定是暗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皇子带着几名黑衣卫匆匆进了密道,他不想再耽误时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确定语诗的安全,只有她安全了二皇子也就放心了。 二皇子在密道里转了半晌,还未见语诗他们出来,这才叫了一名黑衣卫进前,冷着脸吩咐道:“你去前边看看,告诉小姐,定要速速与本王汇合!我们不能再往里边走了,全都进了帝陵反而会失了主动权。本王留守在此,以防事情有变。” “是!” 黑衣卫垂手应了,急忙离开队伍,奔密道深处去了。 在黑暗的密道中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二皇子不能离开,他要守住这逃离帝陵的唯一出口。他不想给语诗带来一丝一毫的绝望。 黑衣卫顺着密道一直到了墓室二门,二门墓室中灯火通明。语诗和其他的黑衣卫就躲在这儿,这儿足足有二十个黑衣卫护卫着语诗。只不过不知被何事绊住了手脚一时之间还未冲出去而已。 不大会儿,那名黑衣卫朝语诗的飞奔而去,更加接近时忙微微躬着身子,小心的低着头,还未接近就忙着跪倒磕头请安,语诗惊讶不已,她早就见识过这些黑衣人的本事,他们冷若寒冰,出手就是杀招,他们是杀人的利器,这样的人都应该桀骜不驯,如今一个个都对自己这般客气,实在令人费解。 “殿下吩咐,马上接小姐出去,你们为何停滞不前。” “回标卫话,再过一刻钟才是子诺将军吩咐后撤的时间,没到时间奴才们万死不敢带小姐离开。”一黑衣卫小心的回答道,黑衣标卫“嗯”了一声,朝语诗拜了拜,声音略微缓和了些:“小姐,请速速随奴才离开,殿下就在密道深处等候。” “你先起来吧。虹儿妹妹呢?她可好吗?” 黑衣卫谢了,站起来,小心的微微低着头,垂手侍立着,回禀道:“小姐放心,上官小姐已经安全后撤,如今殿下亲在冒险来接小姐,就在前方候着,还望小姐速速起身,不要让奴才难办!” 语诗心里一紧,他亲自来接自己!他是在对自己示好还是想弥补对自己的过错?就算是他做的再好,自己都不会原谅他。 语诗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正仰着脸仔细听候吩咐的黑衣卫,眼里闪出感动来,毕竟他们身处险境是为了自己。语诗嘴角带着丝微笑,一字一句的道:“虹儿安全就好,我无所谓。” 黑衣标卫忙躬着身子,恭敬的答道:“是!来人护送小姐离开。” “慢着,我还有话要问,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早有预谋,这条密道是不是也早就修好了?”这个问题语诗早就想问明白了。 “是,得知处女殉葬,殿下不忍亲手葬了这般女子,就从宋地起兵奔袭到京陵,殿下吩咐过,等他进了京陵,殉葬之日黑衣卫就直接护送小姐们回宋地,其余的事情殿下也未吩咐,恕奴才不知。” “可是现在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她们却离开了帝陵?” 黑衣标卫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回小姐话,殿下说要确保小姐的安全。” 语诗向前靠了靠,垂下眼帘,一脸的不安,继续问道:“你们是想拿她们先探探路?是不是?我猜你们也不会要这些处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既然你们不打算要这些处女,为什么还要帮她们逃走?” 黑衣卫标卫低下头,声音低低的回道:“回小姐话,殿下说过活着总比死了强,就算今后殿下给不了她们大富大贵,留在普通人家,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也是好的。” 语诗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冰凌塞在胸口,冷得难受,堵得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恍恍惚惚了好久,才慢慢缓过口气来,目光凄然的看着黑衣标卫,“这是你们殿下的原话?” 黑衣标卫低下头,一声不敢吭,语诗闭了闭眼睛,平息着心绪,半晌才继续问道:“帮助处女逃离帝陵这件事关乎国运昌盛,翊王竟然不选江山,选了救人?” “回小姐话,殿下曾经说过,‘这辈子,我虽贵为北国的殿下,可我也是个人不是吗?就算是成为亡国之奴,死了也要但求无愧于心。’奴才佩服殿下忧国忧民,就算是为殿下死了,奴才也绝不皱皱眉。” 语诗盯着黑衣标卫,半晌,才悠悠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你到是挺会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黑衣标卫猛的抬头看着语诗回道:“殿下仁爱,在宋地时他总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从不让士兵去犯险,我们是粗人,谁待我们好我们就听谁的,黑衣卫一千人都是殿下的亲卫,殿下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今生今世黑衣卫都会誓死追随殿下,小姐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真的?” 语诗眯着眼睛看着他,黑衣标卫“扑通”跪倒在地,紧接着墓室中所有的黑衣卫统统跪下,利剑还鞘,“黑衣卫誓死效忠殿下,殿下生则生,殿下薨则亡!” 黑衣标卫垂着头跪在地上,语诗沉默一会,无力的叹了口气,不曾想二皇子在这些人心中分量竟如此重,吩咐道:“你们先起来吧。” “是,小姐,是不是先离开这里?殿下还在密道里等候小姐。” 语诗心里酸楚异常,眼泪涌出眼眶,滴落在衣襟上,为什么自己总是躲不掉他?半晌才平息着哽咽,声音低低的说道:“走吧!人各有命!看来上天不想让我死在这墓室中。” 黑衣标卫低下头,恭敬的退了退,吩咐着一行人护着语诗往密道中走去。 语诗眼睛望着密道深处,又想起了那个缠绕她的噩梦,那个夜晚,也是如此寂静,诺大的榻上,她不停地抖动。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他朝她走近,再走近。他伸出了那双邪恶的手,抱紧着她,越抱越紧??? 沉重的黑暗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突然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出现在眼前看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她一辈子也无法逃脱的梦魇,霎那间她只感觉浑身冰冷,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急剧的强烈情绪让她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远远躲开了,任冷汗混着清微的喘息荡漾在空气中。 二皇子呆了呆,他想不到语诗见了自己竟会如此激动,忙向前握住她的手,不住摇晃道:“语诗!你醒醒!醒醒!” 语诗怔住了,歇斯底里:“为什么是你?你让我死在墓中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救我!” 二皇子垂下头,一声不吭,只紧紧握住她的手。语诗哭泣了一会,心中觉得好受多了,呆呆的怔了半晌,“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我们先离开这里,这儿不安全,皇城近卫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盘查到这里。”二皇子小心的应道。二皇子紧紧的抿着嘴,见语诗不在哭闹,半晌才回头朝黑衣卫吩咐道:“出去看看,若是没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离二皇子最近的两名黑衣卫了跪了跪,退到了密道出口处,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二皇子仍然保持着最初的耐心,不管怎么说等待这种事和冲锋陷阵比起来只是小事一桩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密道中毫无警惕之心的黑衣卫开始三三两两结伙吃着干粮。黑衣卫吃的是肉干和大饼。二皇子接过侍卫送上来的大饼送入口中的慢慢咀嚼,将手伸进衣衫中掏出一包吃食,打开一看是一包喷香浓郁的桂花糕。 二皇子双手把桂花糕送到语诗面前,轻车熟路地打开油纸,右手中探出一把银白的匕首细心的插了一块送到语诗嘴边。整个动作充满了温柔,骤然来袭的温柔没有感动语诗却让二皇子手下的黑衣卫唏嘘不已,这还是他们那个英勇神武的翊王千岁吗。 “时辰还早,这一路你也累了,这是尚德轩刚做的桂花糕,你要不要吃一点?” 语诗并没有理会二皇子,只是把头一扭。这可让身边的黑衣卫们嗤笑不已,二皇子脸上挂不住,怒吼一句,“把头给本王低下,该看的不看!” 不一会儿,全身黑衣铠甲装束的两个黑衣卫身弓腰走进密道,二皇子飞快地扫视了一眼二人,问道:“怎么样?可有何异常?” “回禀殿下,一切如常,没发现什么异常。” “奴才们还看见远处草地上东一处西一处分布着十几堆营火,围坐的是子诺将军他们。奴才也没敢近前,怕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回来向殿下汇报一番。” 二皇子突然站起身来,一脸惊异地看着远处,黑衣卫也被二皇子的举动吸引了过来,纷纷站起身来。 “剑离鞘!子诺是个谨慎的人,这会儿定是遇上危险了,要不然他不会点燃火把,他是在向我们示警!” 第七十七章 逃出皇陵(4) 黑衣标卫暗忖了一会道:“殿下,趁敌人还未对我形成包围之势,我们可以汇合子诺将军,再造成假意突围之势让他们越发麻痹大意。我们再借此时机收拢黑衣卫,一举突袭杀出京陵。奴才这一百黑衣卫自信足以护得住殿下和小姐的安全,殿下快做决断吧!造成假象之后,趁着大战之前突然发起攻击,如此一来,我们逃出去的概略会大一点!” “合军一处是必须的,可是敌我不明,冒然出击只会陷入被动。”二皇子犹豫片刻之后回答,“先出了这帝陵再说。” 刚要出帝陵,二皇子便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抖开来,给语诗披在身上,“外边刚刚下过雨,天气转凉,穿上会暖和一点。” 这大氅隐隐散发着一股马革的味道,衣服很长,拖到了地上,语诗厌恶着想甩开大氅,可二皇子根本不给她机会,帮她紧紧系住,让她解不下来。语诗无奈只得跟在二皇子后面沿着密道往前走去。让她穿他的衣服!语诗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二皇子率一标卫的黑衣卫一路寻来,远处一堆堆篝火整齐的四列排开慢慢进入他的视野,没错这就是子诺的报警信号,若是火堆整齐排的越多说明情况越危急,眼下火堆四排成纵排列说明子诺的的确确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殿下,深夜子时,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二皇子匍匐在远处观察着子诺他们,谁也无法预测到底会发生什么,只有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做最坏的准备。子诺身旁的火堆昏黄微光已经熄灭,想来燃烧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二皇子出神地凝望了一阵,转身率领几人没入浓厚的黑暗中。 雨后的沉寂的树林突然一阵轻轻悸动,来自北方的朔风呼啸着贴着地面席卷而过。缩着脖子躲在避风处的黑衣卫还是注意到,一些快速移动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悄无声息地向子诺将军接近,不用想也知道瞧那黑衣黑甲定是二皇子身边的黑衣卫。 转眼之间,第一个黑影已经如轻捷的猿猴一般跃到子诺身边,若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子诺虚虚瞄了瞄距离,便从腰间抽出利剑。不料尚未来得及刺出,一把长剑带着强烈的寒意已经刺到面前,逼得他翻身跳开闪到一边。 “子诺!”二皇子咬着牙沉声说道,剑尖始终不离对手的咽喉。他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打量着子诺:他僵直了身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脚微微地颤抖着,背上冒着丝丝寒气,仿佛有一阵凛冽的寒风穿透了他的躯体。子诺僵硬地转过了头,喉咙略显嘶哑地说:“殿下?” 二皇子冷冷一哼,撤剑回手,“到底怎么回事!说!” “殿下!奴才本想着一路狂奔只要把这些个小姐们送上马车,天亮之前送出京陵便可。可刚走了一半,探子回报说前方竟然埋伏了至少三千近卫军!奴才哪敢大意,冲也不是不冲也不是,想到殿下还在帝陵深处,奴才不敢私自突围,只能在这点火示警。” “三千近卫军?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为何没有进攻?竟会让你有时间在这点火示警?” “奴才也不知道这是为何。难不成他的目标不是奴才们?” 二皇子站直了身子,远远眺望着远处。只见漆黑一片根本什么也看不见,“看来你说对了!他们的目标是本王,若是我没猜错,我们对面的对手一定是唐子涵!” 二皇子顿了顿,接着说,“唐子涵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唐子涵投军之后作战勇敢,屡建战功,威名传遍大江南北,声震河朔。在京陵平常百姓竟不知皇子,只知第一公子唐子涵。这个人我们不可小觑!” 子诺插口道:“一个纨绔公子,想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是世人把他吹的太玄了。” 二皇子瞪了子诺一眼,恨恨道:“他第一次见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语诗的事情,求我放过语诗,就当是他欠本王一个人情。若当时语诗还不是本王的女人,说不定这个面子本王就会给了他,可语诗成为了本王的女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再说帝陵密道这样绝密的事情他也了然如胸,有如此胆魄之人,你说这样的人可以轻视于他吗?” 二皇子稍微一顿,接着说:“你也是行军打仗的老手了,你看他的布兵阵势与你相比,到底谁更胜一筹?” “确实也不相信这样老练的手笔竟出自唐子涵之手,既然殿下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那他为何不一举拿了我们,再埋伏起来,等殿下送上门来?” “不!他在等,他是不会冒这种无谓的险,若是我没猜错,这会儿近卫军早就把帝陵团团围住了,他是要亲眼见到我和语诗才会出手,他这招不见兔子不撒鹰玩的倒是炉火纯青,只可惜你没看透他的手段,就点了火堆,正上了他的当。” 子诺冷汗直冒,战战兢兢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已经成为这刀俎上的肉了?” 二皇子无奈的点了点头,吩咐道:“去召集所有黑衣卫来,把女子围在中间,待会免不了一场恶战。” 上官虹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二皇子身后,二皇子欣喜地叫道:“虹儿!”上官虹忧愁着脸,柔道:“殿下,我们可是遇到危险了?” 二皇子不愿上官虹背负太多,诺了诺嘴,道:“原来虹儿你都知道了,却是遇见了些麻烦,不过你不要怕,我这些黑衣卫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再说还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你的。” 上官虹将身子挨近二皇子的胸膛,低声的哭泣地道:“殿下,虹儿什么都知道,你又何必安慰虹儿呢,就算是刀山火海虹儿都不怕,因为有你在。”上官虹说得柔情蜜意,内心却有一种空洞般的伤感情怀环绕着她。 二皇子擦了擦上官虹那水汪汪的双眸,不忍道:“等我们安全到了宋地,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么?” 上官虹轻声地嗯了声,依进了他的怀中,二皇子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情愫,将上官虹挽下身子,大口狠狠地吻上了她那弯弯的红唇。 二皇子当然知道这会儿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索取了一会便放开了上官虹。上官虹小拳啪啪啪地捶向了二皇子的胸口,呜咽道:“你不准骗我,你答应了我就一定要实现。” 上官虹的眼泪湿满了二皇子整个胸膛,二皇子见上官虹这般真情流露,当下暗叹了口气道:“本王答应了你,就一定做到!待会你要听子诺的话,这一仗不比往常,我要你活着回宋地。” 上官虹声泪俱下,单薄地身子不住地在夜风中颤抖,扯了扯二皇子怨道:“我要和殿下在一起!你说过会保护我!” 二皇子望着上官虹可怜楚楚地模样,硬下心道:“听话!我一个人根本保护不了你们两个!你必须跟子诺走!” 上官虹一愣,过了一会,神色又恢复了平静,她上前整了整二皇子的衣领,郑重地道:“我听殿下的!可殿下要早些回来莫要让虹儿担心。” 二皇子嗯了一声,朝子诺轻轻地挥了挥手,沉着脸道:“小姐就交给你了,好生保护小姐。到了宋地,本王要你和虹儿都好好的!” 子诺恭敬称是。 站在远处一直观察着二皇子的的确是唐子涵,关于处女这件事他早就密报靖轩帝请了密旨,只要二皇子放走了处女,一切事宜皆有唐子涵权衡。靖轩帝不会放纵自己的儿子毁了南翔北国的江山,就算是自己所喜欢的二皇子也不成! 当然唐子涵自不会小视了二皇子,在他眼中二皇子一直都是有胆有识,谨慎小心之人。这次要不是莫不通手下的一个弟子早就投靠了丞相府,密道这件事他是根本不会知晓的。 既然已经发现了兔子,那就到了该放鹰的时刻了。就在此时震天的太鼓声响起,无数乱哄哄挤在一起的黑点构成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方阵缓缓进前,近卫军步步走上前来。看着眼前这一切,二皇子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利剑,“黑衣卫留下一个标卫,剩余的随本王冲!” 唐子涵在一线的部署一共五百人,算上接合部队的空隙正面宽度约为一公里;另外左右斜各有三个百近卫军掩护侧翼,剩下两个千卫作为预备队部署在主战线后方一千五百步的位置。 对于唐子涵以堂堂之阵坚壁以待的正统战法,二皇子反倒觉得颇为棘手。本来按照兵法来讲,迂回侧击和穿插包抄是破敌的首选。可是姑且不说唐子涵手下近卫军精锐尽出,己方兵力不足,还有战线拉的越长对己方越不利,若是队形一散战线拉长愈加散乱的己方只会成为遭致单方面屠杀的更好目标。 考虑再三,二皇子决定孤注一掷从正面主攻。黑衣卫毕竟不是普通部队,就算这五百近卫军二皇子也有信心粉碎任何负隅顽抗之敌。 然而,唐子涵也非常人,他运兵打仗自有一套,五百近卫军向黑衣卫首先发起试探性的进攻。最前面是排成散兵队形的弓箭手,主要提供弩箭支援;队伍的中段是二十排长枪队组成的厚重方阵,他们是近卫军的主要中坚作战力量;个人战技优秀的近卫军则留在最后,预备在关键时刻发起冲锋来一举决定胜负。 黑衣卫眼睁睁看着敌人的身影由远及近,紧握住兵器的手心里微微沁着细汗。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并不是那么容易,黑色漆甲一个个坚毅的脸庞上布满了丝丝细汗。这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在黑衣卫阵前一站恰似黑云压城般,令数量上处于一比十劣势的黑衣卫颇感压抑。 黑衣卫毕竟是黑衣卫,二皇子身先士卒,黑衣卫自当奋勇争先,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近卫军弓箭手在黑衣卫防线前五十步的距离上停了下来,从背上解下超过自己身长的硬弩,把一支尖头箭从箭壶中抽出搭在弩弦上。在唐子涵的发令声中,他们用力拉开绞紧的弓弦向上举高四十五度,虚虚瞄准明军的上空。 “盾牌!就地防御!”随着二皇子一声令下,黑衣卫纷纷举起盾牌以卒为单位相互靠拢。前排黑衣卫单膝跪地撑起盾墙,后排黑衣卫则将巨橹端在头上护住上空,数十个盾牌鱼鳞般密密麻麻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盾阵。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的功夫几千支箭簇已经飞射而下,如瓢泼的暴雨似的倾落在黑衣卫头上。铸铁箭头借着沉重的下落之势狠狠砸在裹着牛革的盾牌上,躲在下面的黑衣卫只闻听噼叭之声不绝于耳,从盾牌上传来的力道也越发沉重。 第七十八章 逃出皇陵(5) 黑衣卫咬紧牙关,在这足以撕裂常人神经的巨大恐慌和压力下努力坚持着。(..info好看的小说)也只有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的黑衣卫才会在这中情形下保持镇定,也许这就是??之战中得出的宝贵经验。 近卫军在倾泻过五轮箭雨之后,弓弩手们开始停止攻击缓缓后退。厚达二十排的长枪方阵越过散兵线大踏步向黑衣卫阵线走来,第一排的近卫军将手中长枪放至水平,将密集如林的枪尖对准前方。 看到敌人已经冲到三十步之外,二皇子吩咐解除了盾阵队形,盾牌发出哗啦啦地一阵轻响,如同一条巨龙伸展开盘旋的身躯抖了抖自己紧收的鳞片,将无数折断的箭矢摔落在地。几乎在黑衣卫整好队列的同时,近卫军鼓声大作,顿时五百近卫军一同向黑衣卫猛冲过来。 “随本王冲!”二皇子嘶哑地咆哮着。唐子涵挥动军旗指挥着左右两翼的近卫军迅速投入战斗。在这不足百步的阵地上,身穿不同铠甲服色的几千人交错在一起拼命厮杀。鲜血流淌在地,根本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 细雨绵绵,润物我声,细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下的缠绵。 二皇子深陷敌群之中,这些近卫军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北国精锐之师。一个黑脸近卫军千卫长挥剑与二皇子缠斗,二人手中兵刃同时发动,近卫军千卫长的速度稍逊一筹,用护盾迎向二皇子剑锋,没想到二皇子的短剑锐利到了极点,剑锋竟然穿破了精钢护盾,可是经过护盾的阻隔,力度已经衰减了几分。饶是如此,也已经在他的臂膀是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二皇子左臂及时回收,长剑调转角度劈向千卫的下盘,千卫长在空中控制身体平衡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右脚迅速回缩,踏在他的护盾之上,身体借力向上飞起,凌空飞越二皇子的头顶,在空中改变了方向,俯冲刺向二皇子的头顶。 二皇子情急之间已经顾不上什么形象,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方才躲过他的致命一击。 二皇子发出一声冷笑,更为麻烦的是,那千卫手中长刀锋利异常,二皇子心存忌惮,不敢用长剑和他正面相逢,先机已经完全被他占尽。 随着二皇子的一声怒喝,长剑再次刺入护盾之上,千卫长摔脱护盾,改为双手握刀向二皇子反削而去。 二皇子右手的防卫相当出色,一剑挡住长刀,一脚向他的小腹踢去。千卫长在二皇子凶狠凌厉的进攻下不得不节节败退。 二皇子的气势越来越旺,二皇子想尽快摆脱这个麻烦,再度出手的时候,身体突然主动迎向长刀,右手的长剑拼着两败俱伤之势砍向他的肩头,那千卫长的长刀率先将二皇子的利剑推向一旁,二皇子一个侧身,脚下一错位,反手一剑,利剑闪电般刺向那人的左胸。 当然那千卫长的长刀二皇子是躲不过了,二皇子的身体在刀锋距离他还有一寸的时候,也因为来不及转移位置,长刀从右侧肩锁的位置深深扎了进去。 二皇子手中长剑不等拔出,他蓄势已久的左手闪电般抓向千卫长的面门,中指和食指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千卫的眼眶之中。 长刀穿过二皇子的身体,右侧手臂鲜血直流,如果那千卫长在放刀时稍微转动一下刀锋,凭借长刀的锐利定然可以将二皇子置于死地。 黑暗和剧痛,让千卫长放弃了长刀,双手捂住双目,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从他手指的缝隙中缓缓流出。 二皇子拔出仍然在千卫长身上的利剑,鲜血从创口处喷射而出,凝聚全身的力量向那千卫长的胸膛刺去,剑到中途,却被他准确地抓住,拧住二皇子的手臂,剑尖反转朝向二皇子的胸口,一点点压迫下去。 他眼窝中滴出的鲜血不断流到二皇子的身上,表情疯狂而恐怖。 短剑刺透了二皇子的铠甲,深入到他的胸肌之中,他强咬牙关,重新将他的手臂推了回去。那千卫长怒吼一声,用身体压住剑柄的尾端,这种方式可以发挥出他最大的力量。 剑锋重新向二皇子的身体逼近,二皇子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将短剑推开。 忽然间,二皇子觉得他的的力量渐渐减弱,是子诺在背后刺了那千卫一剑,二皇子重新运劲将剑尖刺入他的喉咙,这一次那千卫长彻底瘫软了下来,二皇子用力推开了他,长剑剑深深地插了下去,将他的尸体钉在的土地上。 二皇子站起身子,他不得不佩服唐子涵,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若是北国的近卫军都有这样的战斗力,何愁国不强,民不安。 “殿下!”二皇子的意识在子诺一声的呼喊中重新回复到现实之中。 “殿下,您怎么样?要不要撤下去休息一下?”子诺焦急的问道,二皇子微微一笑道:“可惜了一员虎将,北国又少了一位冲锋陷阵的将军!唐子涵???此人英雄了得,不得不防啊!” “殿下后撤吧,奴才刚刚瞧着您受伤!”子诺一时不解,二皇子怎么会怜惜起敌人来了? “混帐!本王撤了,黑衣卫谁来率领?再敢言退定斩不饶!给本王杀!” “是!” 远处,“将军,岳虎阵亡了。” “什么!”唐子涵身躯一震,咬着牙,“想不到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自以为机关算尽,却不料天外有天啊,想不到二皇子这些黑衣卫士这般厉害!罢罢罢,岳虎谋大事不成唯有一死,也好,既然他这样厉害,去把后备的一个千卫调上去,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 “是!”副将领命而去, “殿下,您听!”子诺突然高声叫了起来,二皇子竖起耳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侧耳去听,但听见后方远处马蹄声翻滚,隐隐有数千骑绝尘而来。没过多久,劲疾的马蹄声随风传来,越来越大,其间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声。 “快后撤!上马!”二皇子听出了马蹄声的紧迫,心头一阵紧张,任谁都知道再强悍的步兵遇上骑兵,也没有招架之力。 黑衣卫急速撤出战场,丝毫不拖泥带水,往后撤了半里地,后续的黑衣卫早就准备好了战马,“上马!子诺黑衣卫伤亡了多少?” “几乎每个人都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死了三个。” 二皇子坐在马上,怒吼道:“你们都是本王亲手调教出来的,本王不希望你们死,待会马战,他们人多势众,冲是冲不散他们的。本王要你们好好珍惜自己的命!千万不要恋战,这群近卫军是本国精锐,就算他们再精锐,可你们别忘了!你们是本王的黑衣卫!本王要你们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随本王放手大杀吧!” “杀!” 二皇子举起双手,示意黑衣卫安静下来,“本王为你们感到骄傲,若是我们以前死去的兄弟们还活着,他们也会为你们自豪的!” 一阵雷鸣般的喊杀声淹没了二皇子的嗓音,二皇子微笑着等到这股浪潮过后,又大声说道:“前边就是龙潭虎穴!大好儿郎们怕不怕?!” 一百个声音一同整齐地回答:“追随殿下,誓死不退!” 近卫军策马驰到黑衣卫阵前约两百步之遥时,又来了老一套,原本整齐的队形突然如炸窝的狂蜂一般四下散开,这些彪悍的射手大声呼啸着,把密集的箭雨往黑衣卫的头上倾泻而下。 黑衣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手中的强弩无论在射程和准确性上都远远超过了近卫军手中最好的复合弓,不少近卫军一箭未发便在黑衣卫一番强弩轮射中栽下战马。 黑衣卫一反常态,方阵的马步没有停止,反而一鼓作气冲向敌人。 黑衣卫越过射手阵线,挺着手中丈二长枪向前挺进。在如此铜墙铁壁前,最胆大的骑兵也只能望而却步,他们向右迂回想要避开咄人的锋芒,却正好迎上了黑衣卫骑兵散兵的砍杀。然而这些近卫军没有丝毫的畏惧,在一通飞射之后毫不畏惧地拔出腰间长刀,冲进黑衣卫阵营中贴身肉搏。 数千士兵一起发出暴怒的咆哮,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炸雷一般在战场上滚滚回响。这些来自死亡边缘的呐喊似乎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魔力,使得所有人都倍加奋勇善战。 “宋标卫,本将命你带着你的标卫左翼包抄!”近卫军一个千卫长举着军刀高声呐喊着,数百只马蹄如疾风暴雨般践踏在尘土飞扬的地面,大地也在这如?[神威下战栗不已,无数细小的石块瓦片被巨大的震波激起,在地面上弹跳着噼噼叭叭响个不停。 黑衣卫根据以往的经验,早就十人一组,五人扰,三人绕,二人截杀。 也有一些黑衣卫顶不住密集的箭雨纷纷栽下马去,然而不等他们松一口气,转瞬之间就有更多的敌人冲了上来。近战黑衣卫手足雪亮的长剑是最好的死亡收割机,然而杀死一个敌人决不可能改变扭转战局的命运,千疮百孔的尸体尚未落到地面,又有数名敌兵执盾举刀的身影出现在黑衣卫面前。 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可随着千卫长的高声喝令,越来越多的近卫军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对黑衣卫防线的攻势反倒愈加猛烈。 满脸是血的子诺也不的不佩服这个唐子涵了,这样士兵若有十万,子诺自信能替二皇子打下一个天下来! 子诺知道在这样无谓的打斗,根本无济于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子诺搭箭弯弓,运劲一拉,弩箭便激射而出。 远处督战的近卫军千卫长重重地哼了一声,摔倒在地。 近卫军一看自己的将军战死,纷纷树倒猕猴散,一个个后退而去。 子诺靠在捡来的白蜡木杆的长枪上勉强直起身,仰头把手中酒袋里最后几滴冰冷的液体倒进嘴中。炽烈的朝鲜黄酒在唇边激起一阵辛辣的暖意,可惜顷刻之间就被极度的疲劳驱赶得无影无踪。 第七十九章 逃出皇陵(6) 整整几个时辰的战斗中,近卫军遭受了成军以来最惨烈的战斗,敌人的数量少于己方数倍,可是却个个身经百战,出手狠辣。黑衣卫也是个个杀红了眼满心只有拼命的念头。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也不知知道何时露出了月,快要落下去的月亮还在黑黝黝的北山边缘绝望地徘徊,北山上的恍如幽灵的的树木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捉摸不定的影子。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静的都有点过分。 如此大好时机,近卫军竟然没有再次进攻,也许他们是在等天亮,只要天一亮,等待黑衣卫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斗争。 所有人都想错了,唐子涵怎么会给黑衣卫喘息的机会。一支点燃的羽箭划破夜空,呼啸着射向黑衣卫,深深的钉入二皇子身前的柏树之上,二皇子迅速站起,转身向处女方向跑去,刚刚跑出两步,雨点般的箭从四面八方向黑衣卫射来,所幸箭矢并没有伤及处女。 二皇子冲到黑衣卫保护严密的后方,未及喘息,两支箭镞穿射而来,一箭便射在了身边的一名女子胸口。女子应声倒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全身发颤,口中殷殷地冒出几簇鲜血,鲜血一直渗到地下。语诗见此情状,颤声道:“她是不是死了?” 二皇子急忙凑上去,惊魂未定的擦去额上的冷汗,伸手扶起语诗,向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会过去的!” 二皇子拉着语诗的柔荑躲在护盾之后,箭仍然在不断的四处飞舞着,看着身边的姐妹不住的倒下,语诗心中的悲伤再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转眼间近卫军又一次扑了上来,他们挥舞着手中利不可当的长矛举着盾牌向前猛冲。跟在他们后面还有好几百蚂蚁般蜂涌上来的锦衣卫! 二皇子手头已经没有什么可动用的后备力量了,他非常明白这些人若是被抓住的后果是什么,不能再犹豫了必须马上做出决定。 二皇子翻身上马,拉住语诗的手一把把她拉到马背上,和语诗一起向前方冲去,最前方的黑衣卫早已经和近卫军交上了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二皇子朝身后的语诗大喊道:“抱紧我!” 此刻语诗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死死抱住李翊不放手,好像只有这个后背才会给她安全感。 二皇子刚刚冲出去,手拿护盾的近卫军已经将所有的黑衣卫团团护住。弩箭的攻势开始减弱,震天的喊杀声不绝于耳,数十名近卫军试图冲过黑衣卫的环形战线,可他们未免太小瞧了黑衣卫,还未来得及越过战线已经成为刀下之鬼。 二皇子被黑衣卫护在中心高处,从他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的局势,这群近卫军进退有序,攻守有秩,的的确确不同于一般将士,毕竟他们人数上占据了主动,黑衣卫在战况上并不占优势。 不远处剩余的处女在二十名黑衣卫的围护下站在距离二皇子不远的地方,她们整个人群都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之中,二皇子眼过之处,分明看见一个女子的嘴角不住的发颤。 二皇子突然意识到,再这么滞于战争,这些人都会死,他不能只顾自己活着。二皇子坐在马上怔了怔,猛地,他高声命令道:“冲上去,杀退他们!”保护二皇子的黑衣卫迟疑了一下,在他们看来守在二皇子的身边才是他们真正的职责所在。 “殿下不可啊!奴才要守在您的身边。”子诺高声叫嚷道。 “快去!”二皇子怒喝道。 子诺他们终于举剑冲了上去,二皇子握紧语诗的柔荑迅速向处女们的方向策马而去。 黑衣卫和近卫军在二皇子目所能及的地方混战在一起,数把长剑同时向近卫军刺去,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不把对方放倒誓不罢休。 黑衣卫作战方法娴熟有加,都是以自身为中心弧形三人一小组,十人一大组,其中一黑衣卫长剑一挥,和攻向他的三把利剑一一相撞,剑锋过后三柄长剑从中被斩成两段,近卫军将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个黑衣卫果真都是杀人的机器。(..info好看的小说) 黑衣卫出剑速度快到了极点,没等近卫军们做出第二个动作,剑锋闪电般划向他们的咽喉,血雾沿着他的剑尖喷射而出,血溅了一地,凶残的场面让语诗险些呕吐出来。 黑衣人杀掉三名近卫军之后,挺剑向前冲去,黑衣卫已经干脆利落的杀掉了一些冲在前面的近卫军。语诗这时死命的抱紧着二皇子,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冰冷的体温。 忽然,二皇子听到两声女子的惨呼,然后是其余女子们惊恐的大叫,二皇子策马奔腾指挥着黑衣卫们再一次冲散了近卫军的进攻。就在这时一道的光影从天上俯冲下来,闪耀着寒芒的光芒瞄准了二皇子的胸口,二皇子的镇静在这种生死关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一名黑衣卫猛然扑在了二皇子的身上,用身躯为二皇子挡住了这天外飞来的一箭。 箭簇刺中了那名黑衣卫的右胸,二皇子大惊之下,忙用手捂住了那黑衣卫的创口,鲜血沿着他的指缝汩汩不断的流出。 “坚持住!本王要你活着!” 那名黑衣卫竭尽全力道:“???殿下???奴才???尽忠了???”话一说完,他便去了。语诗的内心涌起一阵难言的感动,这个黑衣卫士竟然会不顾性命救下自己眼中无恶不作的坏人,也就是她现在死死抱住的救命稻草。 二皇子伸手抚上他未闭去的双眼,伤感道:“兄弟!好走!本王到地下时再亲自去谢你!” 二皇子转过身子轻轻抚了抚语诗的长发,然后将五指落在腰间的长剑上:“怕不怕?本王不愿这数千名无辜将士因我而死,语诗,本王带你杀出去好不好?” 语诗明澈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痴痴的点点头。 二皇子内心怦然一动,语诗竟然没有反驳自己,表面上却从容依旧,淡然笑道:“好!抓紧了!” 二皇子双目盯住正在埋头苦战的一群人:“北国将士听令!本王令你们住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纷纷收了手中兵刃,都想听听二皇子说些什么。 “你们都是我北国臣民,北国连年灾害,国力已大不如前,若是此刻我们再自相残杀,必然使百姓遭殃,生灵涂炭。我死,区区一命何足道哉。可我不愿再看见你们为我而死,近卫军也好,黑衣卫也罢,都是我北国子民。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打仗,可你们都是军人,军令如山我也知道。我不怪你们。我只不过不愿看见这些妙龄女子无辜殉葬,其实这场战争是我始料未及的,流血牺牲绝非我所愿!”这段话二皇子说得慷慨激昂,手下黑衣卫无不动容。 二皇子一番长篇大论,足以打动近卫军的心,只要近卫军心中仇视一轻,黑衣卫们就有机会逃出京陵回到宋地。 二皇子喟然长叹道:“黑衣卫听令,尔等抱定必死之心,若死在近卫军手中,本王看不起你!别忘了你们是追随本王浴血疆场的黑衣!本王命令你们一人带一名处女冲出重围,回到宋地,谁若能带着处女活着回去,这些处女就是你们的了!” “殿下,奴才怎么能弃您于不顾!”子诺明显不接受二皇子这个命令。 “你想违令不成!他们不会杀了本王的!照顾好上官虹!” “是!奴才子诺听令!” 说道这里,二皇子策马向前一步,大声道:“李翊别无他求,但求诸位能够好好活着回到宋地,到时本王定与你们大醉一场!” 二皇子手下的黑衣卫重新亮出长剑:“殿下若死,必将尔等碎尸万断!”激昂的斗志重新回到他们的身上。 子诺深知二皇子的意思,他知道若是再拖个一时半会黑衣卫气势一泻,定会全军覆灭,不如趁着这会儿气势正足,一鼓作气杀将出去还有一线生机。二皇子说的没错,他不会死,因为他是皇子,而这些黑衣卫死了那可真是不如死只蚂蚁来的简单。 二皇子和子诺对望了一眼,居然同时举起了利剑,二皇子刚才说出的那番话,看来子诺是听懂了,此举实在是冒险之至,如果有所谬误,恐怕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二皇子环顾众人:“李翊谢过众兄弟了,若没有众位兄弟拼死相保,李翊早已死在近卫军之手,你们保住的不仅仅是李翊的性命,还有宋地万民安居乐业的希望!”二皇子撤剑行礼。 “翊王殿下!”激动之极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黑衣卫们一个个热泪盈眶的跪了下去,只有近卫军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二皇子哽咽道:“走吧!小姐们,李翊无能,只能给你们希望却给不了你们安全!黑衣卫会保护好你们,相信本王,冲出去!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二皇子策马往前冲,黑衣卫中传来激动的哭泣声。 黑衣卫纷纷上马,就近原则抄手抱起离自己最近的处女,女子纷纷哭了起来,她们也不想死,可是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和二皇子说的一样与黑衣卫冲出去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黑衣卫匆匆散了去,就在这时。近卫军中忽的传来喊声:“将军有令!除了语诗小姐,其余人者,一个不留!” 语诗的娇躯突然颤抖起来,似乎坠入极其可怕的梦魇:“是子涵???是他???”二皇子在胸前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语诗略略有所平静,又惊恐道:“他是为了我???他为了得到我???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死???”一颗晶莹的泪水自她的眼角缓缓滑下,无声的滴落在二皇子的后背上,二皇子怜惜的握了握他的手,希望能替她受这份良心的谴责。 第八十章 李翊负伤 二皇子心中暗怒,唐子涵未免太不把他这个翊王放在眼中了,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要了结了自己! 二皇子冷冷道:“唐子涵这个混蛋!太不把本王放在眼中了,看来本王要去会会他了!” 听见唐子涵的将令,刚离开不远的黑衣卫纷纷回撤,护在二皇子身边,纷纷掏出弩箭对准了近卫军,只要二皇子令声一下,弩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向近卫军。 数百名近卫军从两侧涌向了二皇子所在的方向。几十名黑衣卫冲上前来将二皇子和语诗护在核心。 危险还未过去,所有的黑衣卫都不愿弃二皇子而去,二皇子冷冷向子诺道:“你带人先撤!本王不会有事!” 子诺还想说些什么,可被二皇子怒扫一眼,不敢再言,率领黑衣卫突围去了。尽管如此,还是有几名黑衣卫至死不愿离开。此刻,二皇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唐子涵原本处于队伍的最后,纵马来到战场的边缘,扬声道:“给我杀!若有后退者!定斩不饶!”副将微笑道:“将军何必着急!他们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话音未落,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长笑,唐子涵定睛一看,一道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放箭!”副将大喝道。 发笑的是秦标卫,飞蝗般的羽箭向秦标卫的身上射去,秦标卫去势奇快,身躯在半空之中陡然变线,流星般向近卫军之中投去。 唐子涵目力超群,已经看到,秦标卫的手上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近卫军将军岳虎的头颅,首级上那对赫然入目血窟窿,让他心中悲愤到了极点,看来今晚是必须出手了。 秦标卫落下之时,又向身边两名近卫军连施杀手,两名近卫军在他的面前根本没有防守之力,惨呼连连,立时毙命。 不等第二轮羽箭射到,他在人群之中再度腾飞而起,几个起落,已经欺近唐子涵,他当然不会小瞧了二皇子口中的大敌唐子涵,他只想拖住唐子涵为二皇子和自己的弟兄赢得时间。 副将大喝道:“挡住他!保护将军!”率领近卫军全速向秦标卫欺上的方向围了上来,旁边所有近卫军听见将军将令也纷纷向唐子涵靠拢。 当看见只有一人近前时,唐子涵微微一怔,闭上双目,猛地嘴角一撇,这招拖延时间的把戏简直不值一提。 唐子涵挥了挥手,十几个近卫军迅速散了下来撤去露出了围在中间的秦标卫,还是有一些不知趣的近卫军会错了唐子涵的意纷纷亮剑刺去。 秦标卫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狂吼,右臂张开硬生生格开来袭的剑,然后就势将宝剑的一端往后一扯,身体猛然一个急旋,将那些近卫军悉数甩倒在地上。 他紧紧握住长剑,双目盯住唐子涵恶狠狠道:“拔刀!” 唐子涵缓缓摇了摇头道:“你不配!” 秦标卫怒吼一声,轻抖长剑冲了上去,长剑卷起一道狂飙,向唐子涵拦腰刺落。 唐子涵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身体在空中升腾了两丈有余,对方的攻势顿时全部落空,秦标卫毫不迟疑,出手速度快捷到了极点,利剑上挑,向唐子涵的足踝击去。 唐子涵身躯在空中接连两个旋转,再次升高了数尺,秦标卫连刺不中,气得哇哇大叫:“你逃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何不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唐子涵一个倒翻进一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他缓缓走向秦标卫,目光露出欣赏之色,微笑道:“久闻二皇子手下卧虎藏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一个小小的标卫也竟敢在本将面前挑衅!” 秦标卫淡然一笑,伸手握住剑柄,他显然已经看出唐子涵是超一流的高手。 唐子涵缓缓抽出腰间弯刀,刀身宛如一泓秋水,荡漾着逼人寒芒,唐子涵抽刀的动作极其缓慢,每抽出一寸,阴冷的杀气便将他周围的空气排浪般压榨出去。 秦标卫虽然远隔三丈之遥,仍旧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唐子涵的弯刀终于全部抽出,与此同时秦标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拇指轻动,手中长剑弹射刺出。 唐子涵手中弯刀的寒芒布成了一个尺许方圆的光弧,来势极度缓慢,待到距离秦标卫一尺之时速度猛然加快,空气在刀气的撕扯下碎裂成了千丝万缕,气体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彻空中。 唐子涵手中长刀猛然发出龙吟般地长鸣,刀身嗡然颤舞,眩目的刀光映得四处猛然明亮起来,仿佛宇宙的豪光紧集在此一焦点,风啸如泣,空气排荡如浪。快刀利剑连续发出五声轻重各异的撞击,刺耳的金鸣声让人几欲掩耳。 两人身躯交错,彼此背向对方。相互拼了一番劲力,秦标卫气力尽失,实在忍不住往后撤了三步,就是这三步!唐子涵抽刀回劈! 秦标卫后胸的衣襟裂开了一道长痕,鲜血凝成绳一般往外喷。 “不自量力!”唐子涵大声喝道,身体同时以左足为轴,猛然旋转起来,弯刀在他的周身划出一道绝美的光幕,远远望去宛如一条银龙游走在他的身边。 秦标卫身子晃了晃,回头看了一眼后方,一脸不舍的倒了下去。 一黑衣卫高声朝二皇子道:“殿下!秦标卫阵亡了!” “你说什么!”二皇子眼泪哗得流下来,秦标卫跟着他可谓是生死之交。他没有死在比这场战争残酷百倍的??之战,却死在了唐子涵的手中。二皇子豁然抬起头来,“冲出去!替秦标卫报仇雪恨!”坐在身后的语诗顿时觉着二皇子的身躯明显一晃,语诗不觉探头问道:“你没事吧?” 在这个时候二皇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不碍事。”二皇子话说的温柔,语诗的心弦不禁怦然一动。 就在这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骤然充满了二皇子的内心,他豁然抬起头来,却见对面不远处,一名白衣男子拉满弓弦,瞄准了语诗的探出的头,一支贯注全力的羽箭已经离弦而出。 唐子涵!他竟然会对语诗下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二皇子已经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他真正要杀死的人是自己,因为唐子涵知道语诗有难二皇子不会不救。 “小心!”二皇子大吼一声,全力转身扑在语诗的身上,二皇子的身体竭力做出一个侧旋的动作,羽箭的镞尖,顿时偏离出他的要害,但仍然从他的右肩贯入,痛彻骨髓的疼痛让他用力咬紧了牙关。 二皇子的左手迅速从腰间抽出宝剑,出于本能地向后挡去。 唐子涵在射出那一箭的同时,策马直向二皇子逼来,边策马狂奔边弯弓搭箭,试图一箭洞穿二皇子的后心。 二皇子哪会那么容易被他算计,自小习武的二皇子对危险的嗅觉和应变能力都已进入了一流的境界。 右肩的伤势严重影响到了二皇子的动作,左手剑并非他的擅长,无论是力量和技巧都明显地打了一个折扣。 唐子涵全力射出的一箭阵的二皇子手臂微麻,二皇子一个踉跄抱着语诗跌下马来。 黑衣卫慌忙冲了上来,他们显然不会是唐子涵的对手,二皇子冷静道:“你们快走!冲出去!会宋地去!” “奴才们不走!” 二皇子冷冷吩咐道:“本王知道你们的忠心!可近卫军马上就会围上来,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不要让秦标卫白白牺牲!”二皇子开始有点舍不得这群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 黑衣卫纷纷跪下道:“奴才们这次出来,便没有打算活着离开,请殿下不要赶我们走。”二皇子的瞳孔骤然收缩,逼人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瞬时弥散开来,“混账!你们不走,谁来保护那些小姐们,这是本王的军令!她们要是死了,本王活剐了你们!滚!” 唐子涵的唇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死到临头,还要冒充英雄!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二皇子猛然喝道:“快走!难不成你们想抗命不成!” 黑衣卫抹了抹眼泪,朝二皇子拜了拜,翻身上马,一个个抱紧了马背上的女子朝四面八方突围去了。 二皇子倏地将长剑深深插入地面之中,咬住下唇,猛然折断了仍然插在右肩的羽箭。 唐子涵阴冷的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钦佩之色,他并没有趁机对二皇子进攻。 鲜血仍然从二皇子的伤口处不断向外渗出,他的目光坚毅而铎定,双手牢牢握住鳄鱼皮包裹的剑柄,全身的内力一触即发。 伴随着二皇子和唐子涵的同时一声大吼,刀剑相交,他们脚下的青石因为承受巨大的压力,从中裂开。唐子涵的攻击有如疾风骤雨,不给二皇子任何喘息之机。 二皇子艰难地格开他手中长刀,低声道:“语诗永远都是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唐子涵的眼中露出暴怒异常的神情:“李翊!我要你死!”他出手不见任何的留情,一个弧形的旋劈斩向二皇子的左腿,二皇子反挑起他的这一刀,刀剑相交他突然乏力,一股潜力沿着他的剑身传了过来,二皇子只有用后退来化解他的力量。 唐子涵冷哼了一声,再次挥出长刀。 刀剑错身而过,二皇子的长剑若是劈中他的肩头,唐子涵的刀锋势必插入他的心脏,一个不怕死的对手才是真正可怕的,显然二皇子已经彻底激怒了唐子涵。 二皇子放弃了这一剑,连续向后退去,着恰恰是他最大的失误,唐子涵又岂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长刀瞬息之间只距离二皇子的前胸不过两寸的距离。 二皇子内心中感到一阵绝望,看来天要亡他于此。 千钧一发的时候,“住手!”只听一声娇喝,语诗俏生生的站在唐子涵身后,她身上单薄,瑟瑟发着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地。 唐子涵的表情显得错愕之至,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语诗会出口阻止他。 获得喘息之机的二皇子重新擎起了长剑,语诗的及时出口,让唐子涵莫名的一怔,二皇子瞅准时机,对着唐子涵举剑就刺。 第八十一章 再进天牢 唐子涵的表情顿时变得生硬了起来,目光之中流露出无比怨毒之色。他转身一刀劈下,咬牙切齿:“李翊!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二皇子忙举剑去挡,早已筋疲力尽的他根本不是唐子涵的对手。虽然力竭,可二皇子仍然咬着牙坚持着把剑举过头顶,不让长刀劈下。 “子涵!不要杀他!” “你????”唐子涵的表情呈现出第一丝惊异。 “语诗!你怎么了,他是我们的大仇人啊,杀了他我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厮守在一起了。”唐子涵手中加劲,长刀再次缓缓逼了下去。 语诗美目中充满了不忍,纤手用力的拉住唐子涵的臂膀,使劲的拽着他,不让他伤害二皇子。 唐子涵把手中的长刀一甩,刀上劲力一动,扯着二皇子远远跌了出去,二皇子本就受了重伤,哪还有力气抵抗唐子涵这暴怒一击。 唐子涵手握长刀,一刀把二皇子身边的一名黑衣卫劈成两半,狂笑道:“李翊!你果然好本事,连我心爱的女人都会为你动情!” 语诗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握住衣袂,娇躯不住颤抖,“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子涵满目狰狞向语诗走去:“你喜欢他?”他伸手欲向语诗抓去。 二皇子想起身护着语诗,无奈身上劲力全无,只得怒道:“唐子涵你大胆!在京陵之内居然敢如此放肆!你眼中还有王法?还有本王吗?” 唐子涵遇到二皇子凌厉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震,随后又大笑起来:“李翊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说你是皇子,就算你是皇帝,今儿个在这杀了你,任天下人也不会知晓!你以为我放过你,你就会活命?你私自放走了殉葬的处女,你以为你那残暴不仁的老爹会放过你?” 唐子涵说的一点没错,二皇子也知道哪怕自己是靖轩帝最喜欢的儿子,只要他威胁到靖轩帝的皇位,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info无弹窗广告) 唐子涵一把抓住怔住的二皇子,狠狠一脚将他踹到一边,语诗娇呼一声,玉臂已经落入他的大手之中,唐子涵猖狂笑道:“你好糊涂,那些处女死活与你有何关系,你费劲心机去救她们,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们会舍命来救你吗?” 语诗拼命挣脱,声音嘶哑道:“子涵!你放开我!” “你闭嘴!待会我再和你算账!” 语诗冷冷道:“你这么做只是想为了得到我?你到底还是不是那个我认识的唐子涵!” “你还要怎样!我对你还不好吗?死伤这么多的近卫军,他们可都是我的近卫,是我的心腹爱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看到这么多的人为我而死。” “可我不愿意你去冒险,我这么做的苦心难道你一点感受不到吗!” “为了我就可以牺牲一百处女的性命吗?为了我就可以让北国将士血流成河吗?你这样的喜欢我承担不起!” 唐子涵眼前一黑,只觉得浑身上下顿时失却了力气,艰难道:“你竟然????这样说我!” 语诗声音冰冷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杀戮。” 唐子涵呆呆看着语诗,忽然冲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香肩,大吼道:“杀戮?!你告诉我他要是不死,他会放过你吗!”他的双目不满了血丝,神情宛若疯狂一般。 语诗大声道:“子涵,你醒一醒!若是没有你的围攻,黑衣卫怎么会和近卫军大打出手?要是没有打起来,又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唐子涵仿佛泥塑一般僵在原地,他万没想到语诗会替二皇子说话。 语诗哀求道:“其实,你可以放手的不是吗?这些女子都是可怜之人,被父母抛弃,无亲无故,你要她们又有何用?为了我放了她们吧。” 唐子涵似乎被语诗感动,呆呆望着远方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想不到的话:“语诗,你永远不会懂得何谓寂寞,我的寂寞就是你不了解我!” 语诗默默看着他,唐子涵的目光静静凝视着旭日阳光,仿佛痴了。“把二皇子押下去,带小姐回府。” “将军此举,可是养虎为患啊!”副将低声劝戒道。 唐子涵点了点头,“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副将的唇角露出一丝无奈,抱了抱拳,“末将遵命。将军此战近卫军死伤无数,那些个黑衣卫士竟然还让他们逃出大半,二皇子此人绝非平常!从他能训练出那样视死如归的侍卫就可见一斑。” 唐子涵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愤怒,副将都已清楚的这些事情,他唐子涵会看不见?“本将自有打算,去吧。” “你打算把我弄到哪去?”语诗平静的问道。 “当然是回丞相府了?”唐子涵想也未想道。 “我是逃走的处女,你就不怕靖轩帝怪罪下来?” 唐子涵默然无语,按照语诗的说法,看来她是不想住在丞相府。“也罢,你去城北胡同吧,那儿有我们唐家一处隐秘的宅子。那里虽然偏僻,可胜在清幽,你暂时先住在那里吧。” 语诗忽然瞥了二皇子一眼,问道:“那他呢?你打算把他押到哪去?” “你关心他?” “我恨他?我巴不得他死!”语诗突然恶狠狠骂道。 “他毕竟是皇子,留着他还有用。刚刚也只不过是气话而已,再说要是真的杀了他,依照圣上那喜怒不定的性子,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以这个理由杀了我。暂时先把他关在天牢吧。” 二皇子无力道:“不用你假惺惺的,要杀要剐随你,本王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李家子孙!”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李家子孙的硬气。”唐子涵说罢,提刀在手,一步步走向二皇子。 “你不能杀他!”语诗大喊一声,喊得太急,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为什么!语诗,你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难道你真的对他动情不成?” “我要你留着他的性命,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他!” “真的?好!那我给你机会,拼着被靖轩帝责罚,我也会答应你这个要求。”唐子涵笑着把腰间悬着的短剑递了过去。 二皇子心中一沉,听她决绝的口气,看来她与自己之间是不会有爱情了。 语诗见唐子涵一定要自己摆明了态度,私下里一盘桓,才决然地道:“现在我还不能杀他!” 唐子涵哈哈一笑,看着语诗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给自己下的圈子里,心里很是开心,却也猛地一收笑容道:“来人,把二皇子拿住!好让小姐捅他几刀。” 语诗脸一白,急道:“子涵!你莫不会真的要我杀了人吧?” 唐子涵笑了笑,走了上去,“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亲手杀人呢?那样岂不是染了你的手?”他伸手去拉语诗,语诗这次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反手握着唐子涵手。 近卫军再不敢迟疑!上前两人,把二皇子的膀子往后一拧,给擒住了。 二皇子疼得脸一红,大叫道:“我是北国二皇子,你们这些奴才竟敢这样对我!小心本王诛了你们九族!” 近卫军的脸变得更快,一收冷脸,笑了笑对二皇子道:“对不住了殿下!在唐家军中只有唐子涵将军,没有什么二皇子,我们只听唐将军的。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因此,将你拿下,以便圣上审讯。” 二皇子也知道阎王好骗小鬼难缠,他自然不会跟个奴才一般见识,此刻,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儿,当语诗反手握住唐子涵的手时,他的心就在流血,他见不得语诗跟除他以外任何男人亲昵。 二皇子暗暗发誓,此生此世一定要夺回语诗,一定让这个自己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也爱上自己。 看见语诗和唐子涵成双成对的样子,二皇子再忍不住歇斯底里道:“语诗!你不要忘了你是本王的女人!这辈子都是!” 语诗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二皇子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蕴藏着说不出谜底。 二皇子正欲从地上爬起,却被唐子涵一脚踢在小腹之上,身体重新趴倒在地上。 唐子涵一收笑脸,猛地提高声音,断喝道:“我看你是找死!你欺我可以,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可你不可公然侮辱语诗,那是欺我更甚。” 二皇子冷冷的看着唐子涵道:“本王今日沦落成阶下囚,你对本王的不敬,本王会记住。可你不该连我的女人染指,奇耻大辱本王会放在心里。你堂堂一个将军,本王若是欺你,本王可以把命抵给你!可你欺本王呢!有朝一日,定当株九族!” 唐子涵见二皇子暴跳如雷,好像三尸俱焚的样子,还真怕二皇子盛怒之下气死过去。他哈哈狂笑起来,“那我就等你诛我九族的那一天!” 又两名近卫军走上前来抓住二皇子的臂膀,想用绳索将他捆绑起来。二皇子大声道:“住手!本王自己走!” 几名近卫军顿时犹豫起来,近卫军中还是有人被二皇子刚才大战的英勇所折服,这些人从心里佩服二皇子,也就没再轻举妄动。 天牢里,空气里似乎都能氤氲出阴寒来,阴暗的走廊中泛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衙役押着身着囚衣的人走过,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冤魂不甘的嘶吼。 这儿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一墙之隔,墙外明媚,墙里腐霉。二皇子带着手铐脚镣,在叮叮当当的脆响中再次走在这阴森熟悉的天牢中。 二皇子心里知道,如果靖轩帝没心情见自己,那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第八十二章 虎毒食子 次日,天还蒙蒙亮,一般大臣早就整整齐齐的候在午门外边等候皇帝召唤早朝。 这时候内宫总管秦公公向唐牧之走了过来,恭敬道:“丞相大人,圣上在养心殿,这会儿可能在喝茶,圣上特意吩咐诸位大臣在此等候,只宣丞相大人觐见。” 唐牧之淡然笑道:“秦公公劳心,诸位大臣都已经抵达了午门,您看是不是回禀圣上一起早朝,有什么事情也好商量不是?” 秦公公笑道“丞相大人说地是,可这事情不是我一个奴才能做主的,您还是去养心殿我们一起回禀了圣上,若是圣上再宣,奴才再出来宣这些个大臣,您看这样可好?” 唐牧之笑道:“秦公公处事果然小心谨慎,听你的意思,圣上现在心情不佳?” 秦公公四处瞧了瞧,颤声道:“奴才可不是造谣,您说说出了这事!圣上心情能好吗?” 唐牧之脸色凝重道:“公公说的不错,哎,谁承想二殿下会这样糊涂啊。劳烦公公带路,我这就去面见圣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唐丞相想一个人觐见圣上?把我们这帮大臣撇下留在午门外不成?” 唐牧之微笑着回过头去。却见右谏大夫刘品缓步向他走来。 唐牧之微笑道:“刘大夫此言差矣,圣上圣言只宣本官觐见,而非本官撇下大家非要独自觐见。” 刘品表情不变。微笑道:“以下官看,你我还是一同觐见,相互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唐牧之笑道:“刘大夫若是不怕圣上怪罪,本官到没甚意见。” 刘大夫点了点头,平静道:“请。” 唐牧之和刘品来到的养心殿时候,靖轩帝正在殿内怒吼着,唐牧之并没有惊动他人,悄然在养心殿的一角站定。 靖轩帝怒吼道;“朕生平最恨的就是不知死活毁我江山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发生在他这个不孝子的身上。” 他激愤之下重重一拳捶打在面前的龙案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在场大部分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 唐牧之心中暗自不屑,想不到一个人对皇位竟迷恋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无可救药。他站在角落,靖轩帝并没有留意到他已经来到这里,“秦公公,丞相为何还未进来!” 唐牧之着向秦公公点了点头,然后大踏步走了出去,恭敬道:“圣上!奴才早就在这儿候着了。” 所有人这才留意到唐牧之的出现,屋子里的人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欣慰,这种时候也只有丞相能劝得动圣上。 唐牧之正要行跪拜之礼,靖轩帝摆了摆手,眼神却停在了刘品身上道:“罢了。刘爱卿朕未宣见你,你为何在这!”看得出靖轩帝的心情极坏。 刘品丝毫不惧,跪了跪,正义凛然道:“奴才有些事情想当面面禀圣上,所以不得不冒死觐见。” 靖轩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冷冷道:“罢了,既然进来了,就一同随朕去见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 靖轩帝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金殿,二位大臣走进金殿中央慌忙下跪参拜,二皇子也跪在金殿之上,一身的狼狈不堪,靖轩帝出现之际他惊奇的发现靖轩帝的头发比起原来好像灰白了不少,看来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二皇子很快便发现他的目光远远比不上往日犀利,在大殿上游荡着搜寻了一会儿,方才找到他的位置,示意众人平身之后,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身边一位太监慌忙将一个茶盏递给他。 靖轩帝一口饮尽,脸色顿时好像红润了许多,口气淡淡道:“翊儿,你做事手段过激了,你这样做可曾想过后果?你可曾想过我北国百年基业会毁在你的冲动上?”他的口气十分和蔼,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二皇子恭敬道:“父皇,儿臣没有想那么多,儿臣只是不愿意看见那些处女无辜受死,一时冲动还望父皇原谅。” 刘大夫忙上前道:“圣上,二皇子此番用意也是为了北国啊!北国近年天灾不断,百姓可谓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若是圣上再这样一味相信什么术士之言,那才会真正动摇国之根基啊!” 唐牧之忙打圆场道:“圣上,百官已经在午门外恭候,准备早朝呢。” 靖轩帝点了点头,也未生气道:“等一下,我宣布完一件事情再早朝。” 二皇子心中不禁一动,难道靖轩帝要杀了自己不成? 靖轩帝的目光重新回到二皇子的身上,低声道:“朕已经决定,废去二皇子爵位,贬为庶民流放南疆。” 刘品面色突然一变,其实何止是他,二皇子也没有想到靖轩帝竟然这样的决绝无情,一时间呆在那里。 金殿上的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各异,刘品和二皇子两人神情痛苦到了极点,其他人露出喜悦之色,却都很好的隐藏着。 靖轩帝叹了口气道:“在你们心中朕早就是个老糊涂了,很多人甚至巴不得朕早点死掉!”他混浊的目光猛然变得犀利起来,这才让二皇子相信眼前的的确还是昔日的靖轩帝。 靖轩帝的目光逐一扫过诸位,首行望向二皇子道:“翊儿,俗话说虎毒尚不食子,你自小飞扬勇决,朕打内心最是喜欢你,按理说你皇兄应该是将来的皇帝,可是他性情懦弱,遇事优柔寡断,决不可能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朕不放心将北国交给他。辉儿做事手段过激,对待敌人性情残暴,若是他登上皇位,这北国势必陷入暴政之中,我更不能将北国交给他。唯独你,朕知道你与太子感情甚好,绝不会夺他的皇位,可你有没有想过,祖宗基业绝不能毁在你我之手,做帝王的哪有真正的感情,可你太令我失望了,为了几个女子,你竟然率军攻进帝陵,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你说说,这样的你要朕如何放心把天下交给你!” 二皇子脸色通红的低下头去,他绝不会想到靖轩帝会当着大臣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厉害? 二皇子忽然想起了莫不通的一句话,“殿下,半年之内,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段时间就算你是条龙也要夹着尾巴盘着。”他忙狠狠地磕着头,“父皇!儿臣知错了。” 靖轩帝的目光重新投向二皇子的脸上,他端祥二皇子许久方才道:“翊儿啊,翊儿,朕知道你不愿意争夺皇位,也用了不少的心机推脱,朕曾经犹豫过,要不要不将北国的天下交给你……” 二皇子哭泣道:“父皇您别说了,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一时冲动,犯下这弥天大祸,儿臣知罪了,求父皇饶过儿臣吧?” 靖轩帝一张面孔忽然阴郁到了极点,冷冷道:“饶了你?怎么饶?朕可以饶了你,可北国的列为先皇能饶了你吗?昨晚阵前丧命的将士能饶了你吗?” 二皇子慌忙冲到靖轩帝面前,跪倒在地上到:“父皇,那些处女的确是儿臣救的,可是儿臣也不知道唐子涵会突然率兵围剿,儿臣无奈这才起兵突围的啊!” 唐牧之冷笑道:“二皇子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还是我儿的不是?若不是你救处女在先,子涵又怎么会围捕你,他一个小小的近卫将军怎么敢难为二殿下!” 二皇子向刘品使了一个眼色,刘品紧接道:“丞相说的的确不错,可是据奴才查实,怎么是唐子涵想借机要了二皇子的性命呢?” 唐牧之怒吼道:“混帐东西,你血口喷人。” 刘品微笑道:“丞相何必着急,唐将军向来忠勇可嘉,或许是那些将士临终之时信口雌黄,也未必可知。” 靖轩帝厉声道:“刘品,你别在这胡搅蛮缠,竟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朕还没有责罚你无诏觐见,你竟敢还在金殿之上乱嚼舌根,小心了你的脑袋!” 刘品颤声道:“圣上,奴才对您的忠诚之心,上天可表,奴才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万箭穿心,不得善终!可圣上有没有想过,若是草率行事,中了小人奸计,岂不是害了二皇子的性命!” 刘品的话让靖轩帝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身躯向后靠在龙椅之上,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靖轩帝毕竟还未到老年痴呆的年纪,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你是说有人故意陷害二皇子,设好圈套好让二皇子一步步往里钻?” 刘品赶到靖轩帝身前,泣声道:“圣上明鉴,或许是有人故意诬陷二皇子,二皇子素来宅心仁厚。就算他是一时糊涂救了处女,可二皇子素来体恤将士,怎么会让将士无辜受死?” 旁边的秦公公念着以前二皇子对他的好,低声道:“圣上,这件事根本无据可查,单凭这两个人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定罪。再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看了看二皇子道:“照奴才对二皇子的了解,二皇子绝不会是先动的那个人。” 唐牧之猜不准靖轩帝会不会真的杀了二皇子,但是这件事他不想越搅越浑,还是让子涵撇清污水再说,他马上做了个顺水人情道:“圣上,刘大夫说得极是,单凭我与他一面之词,还是不能确定这件事是谁的过错,还请圣上保重龙体要紧。” 靖轩帝怒道:“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他指向二皇子道:“可二皇子救走处女属实,来人!将这个混帐东西给朕关到天牢去,待朕祭天之后,朕再亲自审问他!若真是他先动的手朕非砍了他不可!” 唐牧之道:“陛下,早朝时辰即将到了,是不是该早朝了?” 靖轩帝的神情稍缓,他低声道:“朕要去更衣休息了,今日早朝就免了。” 第八十三章 美女探监 那晚突然下起秋雨来。 颜汐才关了窗子,拿衣袖把手中溅湿的笛子擦干,雪璃冲进屋来,一把拉住她,“小姐,你的衣裳都淋湿了。” 颜汐身子急促一颤,慌里慌张,把手中长笛插进衣袖中,“快帮我挡一下。” 雪璃要夺下她手中的笛子,她拨开雪璃的手,坐回椅上,展开宣纸,拿笔蘸了素墨,要把那幅一直未完肖像画完。然而心下千丝万缕,手底错乱如麻,笔尖停在半空中,终是未落下,只得把笔一扔,心烦意乱着发着脾气,“雪璃,去把我那套红色流缎裙拿来。” 雪璃嗯了一声,转身取来衣裙,可放下时却僵住,“小姐,你就别再看了。”颜汐一只手撑着腮,一只手执着长笛,眼中尽是迷迷朦朦雾气,那是相思的感觉,在她眼里融化的想念。 颜汐抬头迎上她的目光,期期艾艾:“雪璃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会再遇见他?” 雪璃霎时间一阵惊呼:“小姐?你说的倒底是谁啊?自从那日你出去遛马以后,你说你成天一会笑一会哭的,脸要么是一阵红,要么就是一阵白,小姐你是不是病了?”她说完就伸手去摸颜汐的额头。 颜汐打开她的手,“死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小心我把你嫁给王瘸子!让他收拾你。” 雪璃笑了笑,嘴巴一撇,“小姐老是吓唬雪璃,真要是把雪璃嫁了,看谁来侍候你!哼。”小丫头倔强地撇了撇头,闪烁着目光,小嘴撅得老高。 颜汐笑道:“好了我的大小姐,你是小姐还不成吗?对了,你知道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吗?” 雪璃噗嗤一笑,“小姐真会开玩笑,他们男人行军打仗的事,我怎么知道?对了你还别说,最近几天京陵一直乱哄哄的,这几天小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颜汐不禁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那狗屁皇帝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雪璃叹了口气道:“不是皇帝是皇帝他儿子,你说这父子两真是有意思,一个拼命的保江山,一个拼命的毁江山????” 颜汐惊得似乎不敢相信,惊道:“你说的是哪个皇子?!” 雪璃不成想颜汐会这样在意这件事,赶忙道:“京陵现在还有哪个皇子,太子在外出征,三皇子远在南郡,唯有这个不怕死的二皇子偏偏去救什么处女,这不惹怒了他老爹,被关进了天牢。” “天牢!怎么会这样,你说细一点!不不不,我要去天牢。”颜汐压抑不住焦急的心情,恨不得现在就飞进天牢去。 “什么!小姐你说你要去看二皇子?那可还是天牢啊!不是我们女人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雪璃捂着嘴巴,真不知道小姐脑子里成天想的是些什么。 “雪璃别再说了!收拾收拾,我今晚必须去看他!快去!”颜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煞白的皮肤取代了刚刚脸上的潮红。 雪璃看着害怕,心里一慌,忙呼道:“好的小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准备。”雪璃匆匆忙忙就奔出了屋子,屋子里孤零零的只剩下颜汐一个人,颜汐一时忍不住伤心,竟然嘤嘤哭泣起来。 天牢外的狱卒狠命地坚持着,说什么也不让颜汐进去,雪璃梗着脖子,脸涨的通红:“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任她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也不成!你们要探监的可是二殿下,出了什么岔子,我们都的没命!快走吧,小小姑娘家就知道想汉子,真是犯贱!” “你说什么!”雪璃一脚踩在那狱卒的脚上,疼得那狱卒直叫唤。 颜汐拉住雪璃,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黄橙橙的金子,“雪璃不得胡闹,几位大哥你看这个够不够?” 另一个狱卒一把夺过金子,笑眯眯的说:“狗二,谅她一个小女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看就让她进去吧!”颜汐刚要拉着雪璃往里走,“站住!我是说你一人进去,谁让她也进去了?” 雪璃小胸脯一挺,尖叫着,“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和我们家小姐是一起的!” “一锭金子只能放一个人进去,这是规矩!想进去,拿金子来!”狱卒饿狠狠地说。 颜汐拍了怕雪璃的手,安慰道:“算了雪璃你在这等着我吧,把食盒给我。我自己进去。” 雪璃只好把食盒交给颜汐,嘱咐道:“小姐可要小心啊!早点出来,雪璃在这等你。” 二皇子还是那个二皇子,就算是住在最破烂的地方,他身上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还是一成不变。 大牢内外。 见到颜汐,二皇子很是吃惊,叹气,“你不该来的。” 颜汐强忍着眼泪,一把抓住牢房的门,“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会娶我吗?” “汐儿,你太天真了,眼下我自身难保,怎么还会让你跟着我犯险呢?” “李翊你个混蛋,我不管!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你别哭啊,再哭就不好看了,我喜欢的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颜汐。” 颜汐把手上的食盒一扬,破涕为笑,“就你贫嘴,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隔着老远我就闻着酒香了,汐儿你是不是带了乐仙居的佳酿女儿红?”颜汐爽直地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你都闻到出来?我叫狱卒打开牢门,这就给你尝尝。” 还未等吩咐,狱卒就径自打开了牢门,颜汐没想到狱卒会如此顺利的打开牢门笑着道:“刚刚还是进都不让进,现在竟然不用吩咐就紧赶着巴结,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是什么做的。” 二皇子旋了旋手直直地道:“二牛,你先出去吧,莫要在这侍候了,我们小两口喝喝小酒难不成你也要看着?,哈哈哈哈今儿个真是爽快!” 颜汐害羞地跑到二皇子身边,眉目含情地道:“你胡说些什么啊,谁和你小两口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轻薄的话了????”颜汐说得娇羞无比,脸颊红得如娇艳的夕阳般美丽。 二皇子怜爱地抚摸着颜汐的脸颊,笑道:“你啊!颜汐,难道你不愿意做我李翊的妻子?”二皇子朝口中倒了几口女儿红,借着酒性道:“就算你想赖账,现在也由不得你了???谁让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呢???哈哈。”颜汐羞臊地推了推二皇子,似娇似嗔地道:“你这个坏蛋!还有外人在呢!”颜汐实在羞涩地难以见人,狠狠地捶着二皇子。 “他以前是我手下的兵,没事的。”那叫二牛的狱卒知趣的退了出去。 二皇子一字一句地道:“颜汐你给听好了,只许你来这一次!今后不准再来,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你是我李翊的女人,想赖也赖不掉的。我不希望你为我犯险。” 颜汐脸上虽然表现的很讨厌二皇子轻薄的话,可是心中却是抹了蜜一般甜。她身子往后一撤,想逃出这个间牢房,“你这个坏蛋!我要离你远一点,否则让你吃了也不知道你吐不吐骨头呢!” 颜汐转身转的匆忙,一不小心一个趔趄就要跌倒,二皇子眼疾手快忙一把抱住就要跌倒的颜汐,二人一起跌在地上。 被颜汐这样一个身材苗条,肌肤柔韧的女子身上压着,这绝对是一种享受,二皇子身子紧紧压住,身下那邪物已然开始蠢蠢欲动,颜汐的脸色越来越红,嗔道:“你快走开,压疼我了!”颜汐的声音是那样娇俏,像是那三月黄鹂鸟的叫声,原来二皇子身下那邪物正压在她两只柔滑有力的玉腿间,二皇子全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下意识地将身子向前拱了拱。 颜汐霎时一阵惊呼,啊???扬起小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恼怒地看着二皇子,二皇子怎晓得颜汐会来这一手,心道,这小妮子居然来真的,都是老夫老妻了,至于这样嘛,不过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过火了点,以后像这样的习惯性动作,还是得看对象,弄得不好反而会惹火烧身。 颜汐从地上坐起,双手捂着自己的玉腿间,眸中似有两滴泪珠儿正在滚落下来,她掀了掀嘴道:“你还欺负我,那次欺负我不够,这次又来欺负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男人敢欺负我,哼!”颜汐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身子转向一侧,她仅管看起来在生气,可是脸颊上还是红润润的,仿佛那娇艳的红牡丹般让人遐想翩翩,二皇子看着她含羞带气的娇柔样,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爱怜之意,凑上去,贴着她的耳朵,哈气道:“汐儿,我怎么欺负你了?” 颜汐脸上忽然多了几许笑意,原来她是有意抓弄二皇子,她伸手揪住二皇子道耳朵,娇气地嗔道:“你再这样油嘴滑舌的,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颜汐说的很是戏谑,眼角不觉地绕上了滚滚笑意。 二皇子脸上瞬间又多了几许光彩,激动地拉着颜汐的小手道:“好啊,你竟敢骗我!看我怎么罚你。”说完就往她的脸颊凑去。 颜汐脸上一热,忙将小手从他那大手中抽出,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们都那样了,我生你的气干嘛?” 颜汐的纤细小手紧握着二皇子那有力的手,脸颊红得如夕阳下的红云般耀眼,在此时此刻,二皇子似乎很享受颜汐那柔软的小手,忍不住将身子又向她靠拢了些,自己的手也不经意地在她腰间揉摸了几下并且还在不断向上挪动,颜汐怎经得住他这样的挑逗,口中不时地喘气轻轻埋怨道:“讨厌你,不要摸人家的那里。”颜汐虽然身体在轻轻挣扎,可是那水汪汪的眼睛,滚烫的脸颊又使人看起来,那更像是激情过后的娇羞。 “汐儿,陪我喝几杯酒吧?好久没喝了。” “殿下,还要在这呆多久,我不忍心看你受苦。”颜汐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哭的雨带梨花。 “别哭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相信我。出去之后就再也不要来这儿了,这种地方我不希望你来。” 二皇子心中烦闷落落的喝了一整壶酒,半睁半合着迷离的醉眼,颜汐嗅到了二皇子身上那浓郁不散的酒气味,心道,殿下,颜汐永远是你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二皇子呼呼的喘息声在颜汐耳侧不断响起,颜汐瞬间显得羞臊不已,怀里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而且又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怎不叫她感到害羞,可是又有一种由心底发出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因为她只要这样抱着二皇子,心中就已经很满足了。 “殿下?殿下?” 二皇子此时颜汐的呼唤,似乎醉意也消了些许,他吃力地缓缓睁开双眼,朦胧地望着颜汐正对着自己流泪,牢内油灯昏暗,颜汐那含羞带雨的神情,长长的细发披散在肩,颜汐见二皇子睁开了眼,便轻轻地道:“殿下,你醒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剂催情剂,二皇子望着颜汐那婀娜地身材,高挺的酥胸,光润地红唇,水陇陇的双眸,身下那邪物瞬间如擎天柱般挺了起来,他猛地用手抱住颜汐那细小的柔腰,将她一翻身,翻到了自己的身下,火热大唇猛地吻上了颜汐那柔嫩欲滴的小唇,颜汐身子笃地抖动了下,她没想到二皇子突然会做出这种行为,她不断用手用力地要将二皇子推开,可是她却又十分陶醉于二皇子的行为,但是最终理想还是战胜了感性。 颜汐用尽全身地力气将二皇子推开了,这一推仿佛也推醒了二皇子,二皇子霎时清醒了,望着身边泪水如飞花的颜汐,悔道,我这是在干什么,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二皇子正欲向颜汐解释,颜汐却突然开口,含着泪道:“殿下,颜汐不怪你,殿下心里烦闷???颜汐知道???颜汐愿意你这样对颜汐????可现在是在牢里???颜汐会听你的话,不会再来,我要走了。”颜汐的话轻如蚊鸣,但却包含柔情。 第八十四章 唐家小姐 直到颜汐离开后许久,二皇子还是愣愣躺在地上,为什么要喜欢我???其实二皇子心中一直想对颜汐说声对不起。 二皇子唇上还留有颜汐那红唇所留下的淡淡香味,那香味好特别,那并不是香水的香味,那应该说是一种情人间的香味,世上再香的香味也不会有情人间的香味来的香,因为那是由心而发的。 那一夜二皇子睡得很香,很甜,第二日,二皇子醒来时,便觉得不对劲,只见二牛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的身边,而且在桌上还摆上着丰盛的早餐,二牛见二皇子已醒来,一脸坏笑道:“殿下,昨晚好快活,这觉睡得,奴才都等了两个时辰了!” 二皇子伸了伸懒腰,打着哈哈道:“臭小子,本王是你能消遣的吗?去给本王打盆水来。” “奴才早就给您备着呢,殿下洗过脸后,是否用膳?” “先放着吧,本王被俘的消息你可送出去了?”二皇子忽然问道。 二牛跪在地上,失落道:“二牛无能,这几天根本就没有出过天牢。” 二皇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二牛,叹了口气,“算了这也不怪你,天牢这会儿应该早就戒严了。” 二牛眼珠转了半天,想说些什么,“奴才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皇子没好气道:“有话就说,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二牛道:“殿下这一次进这天牢发生了好些奇怪的地方,不仅仅是狱卒统统换了一遍,就连进进出出的厨子都换了,而且据奴才这几天观察,他们绝不是普通的狱卒和厨子,他们都是练家子,绝对是当兵的!” 二皇子一愣,脱口而出,“唐家近卫军!” 京陵唐家。丞相府。 引入门内,有个龙墀,两廊下尽是朱红亭柱,都挂着绣。正中一所大殿,殿上灯烛荧煌,想来是昨晚的灯还未熄灭。 这儿的建筑文雅精巧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实而精致,显得自然轻松、古朴大方。(..info) 小月早早起床穿了衣服,来到东厢。唐郁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里,脚放在脚榻上,旁边的小几上放着茶水,装松子的盘子放在腿上,眯着眼睛,正剥出一粒粒的松子瓤扔进嘴里。 小月走过去,在罗汉榻旁边站着,笑吟吟的泡了茶送上来,唐郁端在手中,歪着头看着小月,眼珠微微转了半转,认真的说道:“小月啊,刚清闲了几天,你好象又胖了呢!” 小月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啊?真的?!” 冲进里间取了面镜子出来,上上下下仔细的比量着,唐郁笑弯了腰。小月对着镜子又上下比量了一番,才回头懊恼的说道:“小姐老是拿人家开玩笑,小姐还好意思说小月。就说昨天吧,小姐看老爷太累,就去做老爷爱吃的雪珍小吃孝敬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是谁一边做一边闻着香,多尝了几口,结果尝没了,只好又做了一份才给老爷。您看看您都比小月还胖了。” 唐郁笑不可支,手里的茶差点抖出来,小月坐到了唐郁旁边,用带着些兴奋的声音低低的说道:“小姐,老爷这会儿已经回来了,说是又去了那个狐狸精那了。” 唐郁眼睛一亮,示意她快说,小月又往她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这会儿老爷正在和少爷一起商议要事,小姐不是想给那狐狸精好看吗?我看这正是机会啊,我们这就去杀杀那狐狸精的威风。” 唐郁听了,慢慢盘算着,目光变幻不停,小姐侧头看着她,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难道不成吗?” 唐郁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笑容灿烂,匆匆忙忙的答道:“怎么不成!就按你说的办!” 唐牧之刚纳的小妾,叫浣娘,人美,性格也美。自她嫁进府中,唐牧之就叮嘱她,这个府上只要不去惹小女唐郁,任谁也不敢欺负她。 这日丞相从她屋子刚走,就听丫鬟在外面叫道:“大小姐来啦!我们夫人正躺在屋里看书呢。” 浣娘不敢怠慢,心里紧张的吸了口气,她真是不想见那唐家大小姐。刚想起身迎出去,就听到大门处乒乓作响,丫鬟狂奔进来,颤抖着喊道:“夫人、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带人打进来了!” 浣娘一下子翻身下了榻,身边的一个丫鬟也奔了过来,浣娘回过头去,急急的推了把丫鬟:“快去!通报一声老爷,就说大小姐在这耍大小姐脾气了!” 那丫鬟趔趄了一下,往后门跑了出去。浣娘还没奔到门口,唐郁已带着小月冲了进来,前门丫鬟浑身发着抖挡在浣娘面前,浣娘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唐郁眼睛发红,恶狠狠的盯着她,然后猛的一挥手,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给、我、砸!叫她再勾引我爹!” 说完,冲过去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跟着的小月也开始冲进屋里拿起能拿的东西往地上摔,浣娘赶紧拉了丫鬟往屋外跑,“去找管家来!快!” 一刻钟的功夫,屋里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稀少了,小月跟着唐郁出来,“小姐,真解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勾引老爷。” 唐郁刚开口喊了一声,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唐有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院子里已是一片狼籍,衣服、被褥、书、笔扔得到处都是,唐有脸上陪着笑,这两位姑奶奶,他谁也得罪不起啊,“大小姐你这是干嘛啊,待会老爷过来,非得责备大小姐不可!” 唐郁呆了一呆,随即笑着朝唐有走去,“爹爹要骂便骂,要打便打,让我做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算了!” “哎呦我的大小姐来!您还是别再耍小脾气了,您还是先离开翠萍园吧,省的待会老爷动怒啊。大小姐是不知道啊,老爷很是喜欢浣夫人的。” 唐郁呆了一呆,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喜欢又怎么样!我这就找爹爹评理去。” 院子里又是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没人敢拦着唐郁,唐郁带着小月冲出了院子,冲着大殿旁的景园书房去了。 景园院子非常大,以鸣竹殿为中心,两边均衡地布置各式建筑近数十座,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里边藏书、花卉、景物、等等,沿路观赏,妙趣无穷。丞相府这座景园真可谓是:“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书房院子门前,浣娘的丫鬟焦急的踱着步子,门童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说老爷吩咐任何人不准近书房左右。 唐郁一路雷厉风行,风风火火跑到书房所在的景园,却看见门童死命的拦着浣娘的丫鬟不让她进去。 “让开!本小姐要进去!” “大小姐,恕小人无理,老爷吩咐,他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近前!”门童战战兢兢的说,看样子他也怕这个娇蛮任性的唐家大小姐。 “怎么?我也不让进吗!”唐郁生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阴阴的看着门童。唐郁一巴掌打在门童的脸上,冷笑着:“在丞相府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蠢货!” 门童脸刷得布上一层血色,嘴唇颤抖着,低着头:“没有老爷的吩咐?????奴才????不?????不敢????放小姐进去????”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笨蛋!蠢蛋!”唐郁气的环顾四周,见没人看见,忽然狡黠一笑,用手指着门童,惊呼道:“你看那边!我哥来了!”趁门童不转头的缝隙,说完,“嗖”的一声,冲进景园。 门童捂着腮呆呆的站在院门口,愣是没敢往景园里走一步。 四周静悄悄的,唐郁蹑手蹑脚的靠近书房,忽然听见唐牧之怒吼的声音,她觉得好奇,就笑嘻嘻地趴在门上静静的听着。 屋内,唐子涵扑通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愤怒说道:“爹!都是那刘品老匹夫!要不然这次定然能够杀了他!” 唐牧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丝毫没有怜悯,“还近卫军将军?!我看你狗屁都不是。三千人围不住一百人,竟还让人家突围出去报了信。关于谁先动手这件事若没事也还罢了,若有点什么不妥当,我就是想饶你,圣上那儿能饶了你吗!” 唐子涵趴在地上又磕了几个头,“爹,都是孩儿的错。可那些个黑衣侍卫,的的确确个个手段高明啊!” 唐牧之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没好气的骂道:“技不如人,还敢找什么借口!” “爹教训的是,不过请爹只管放心,牢狱那边我都重新安排好了,这一次绝不会让他活着出京陵。” 唐牧之疑惑的看着唐子涵,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一点也像自己,做事太没脑子,他目光渐渐冷了起来,盯着唐子涵,慢慢的从牙缝里挤着话:“蠢货!天牢是下手的地方嘛!那样插进去的人还能撤出来吗!圣上一查便能查到你我身上!到时候唐家全都得完蛋!” 唐子涵愕然的看着面冷如霜的父亲,知道自己又做了件蠢事,想解释却又没法解释,张口结舌了半天方连成了句:“那爹的意思是?是在他发配流放时动手?爹尽管放心孩儿保证他在天牢内一根头发也不少。” 唐牧之背过身子点点头,意味深长,“做大事不拘小节,穆王是留不得了?????” 唐子涵低头想了想,抬头,“爹的意思是嫁祸给穆王?可穆王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唐牧之哭笑不得盯着唐子涵,恨铁不成钢,“关键时刻,弃车保帅!这句话你总该听过吧!” 听了父亲的话,唐子涵眉头扬了起来,“孩儿明白了,这一次定叫李翊!有命来没命回???” 唐郁躲在门后面,闭上眼睛,悠哉的听着,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她最是不放在心上了,可唐子涵的一句“让李翊有命来没命回”,透墙穿壁,让唐郁无法抗拒。唐郁捂着胸口,惊得无与伦比,心里翻腾得血都要吐出来了。 唐郁强忍着震惊,慌里慌张的逃出了景园。 第八十五章 风雨欲来 唐郁躲在景园前的角落里,想着刚才父兄说的那一席话,只觉得身子发冷,胃里一阵痉挛,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嘴,垂着头,无声的干呕着,慢慢的,脑子里有些混沌起来。(..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把她拖了出来,急急的拍打着她的脸,唐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月正焦急万分的看着她,唐郁挣扎着,拉着小月的胳膊想坐起来,声若游丝的问道:“快去吩咐门童,就说!我进过景园的事情???他要说出去???我就要了他全家的???性命!” 小月不解的瞧着小姐,不明白她的意思,扶她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唐郁松了口气,闭了会眼睛,调起些精神来,低低的说道:“这里???赶紧走,快离开这。” 小月点点头,扶着唐郁站起来,边警惕的四下看着,拖着唐郁往外走去,“小姐我们会房间去。” 唐郁咬着牙,屏着一口气被小月连拖带拽的拉到了自己的闺房,放到了里面隔间的罗汉榻上。唐郁面无人色的仰面躺在榻上,小月返身回到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方松了口气,转身进了隔间。 小月侧身坐在榻上,握着唐郁冰冷的手,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别吓我啊!以前你犯病可从没有这样厉害过啊!我这就去叫医生来,你再忍一下。” 唐郁喘息着,闭上了眼睛,这病从她两岁那年就有了,确切的说,她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就有了,这两三年没再犯过,她就大了意,至于药,唐郁休息了一会儿,方声音微弱的吩咐道:“去找那门童和丫鬟!快去???啊???” 小月面色变了变,忙匆匆把床榻旁的药瓶递给唐郁,慌里慌张道:“小姐你别急,小月这就去。” 唐郁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脑子里一阵阵发昏,强行静下心神,调整着呼吸,小腹处的阴寒一点点往外散发着,唐郁知道自己这一路走回来已是耗尽了精力,在吃到药之前,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不会有,慢慢的,心神渐渐平了些,呼吸也平稳下来,于是她飞快的思量着,李翊!那个令人讨厌的李翊!虽然他跟自己有仇,可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的父兄手中。再说,听人家说李翊是个贤王,将来可能会救万民于水火。这样的人,她还是要帮一帮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皇家大婚那晚后母和皇后商量着要把自己嫁给李翊时,唐郁心里就再也忘不了这个令她又气又恨的男子了。 二皇子身陷囹圄,能够救他的人局指可数。太子远征在外,三皇子身处南郡,他们要想回来可谓是千难万难。 再就是朝中大臣,这些个大臣一个个只想着怎样贪图享受、升官发财,都是自扫门前雪的货色哪会管二皇子死活。 二皇子当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只不过他能接近的人只有二牛,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二牛,可二牛却根本连天牢也出不去。 二皇子颇感无奈,只能独自坐在天牢里发着呆,想着一些曾经想去想却没有时间去想的事情。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一个急切的声音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个犯人晕倒了!”声音尽是沙哑,二皇子好不容易才分辨出这声音竟然是一向安静的二牛所发。 好多狱卒都是吃了一惊,扭头向那犯人的牢房冲去。 二皇子虽然也想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奈身陷牢狱无法离开。 二皇子在焦灼不安中等待了许久,二牛终于返回,他来到牢房边低声道:“殿下,外边关着的是督造帝陵的莫不通,昨儿个被打了一夜,这会儿受不住酷刑晕过去了。” 二皇子显然一愣,低声吩咐道:“他怎么样了?你务必想办法带他过来见见我!” 二牛郑重点点头,“情况不是很好!恐怕????不过殿下放心,您就瞧好吧!二牛一定把他带到您身边见您。” 二牛紧张的帮着那些狱卒仓促地收拾着牢房,二牛故意道:“听老一辈人说,这将死之人都是阴间的半个隐鬼,我看这老小子也活不长了!咱们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啊。” 一狱卒晦气道:“草他姥姥,圣上有旨,一定要从这老小子身上套出点什么,可你瞧瞧这老小子的熊样,刚挨了几烙铁,就这个熊样了,可也不能打死啊,他要是真死了,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二牛惊呼道:“哎呀!几位哥哥你们早说啊!你们是要活的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死的呢!我看这老小子快不行了,这儿阴森森的,不出今晚他一定得死,依我看啊,还是给他换一间干燥点的牢房吧,省的死了麻烦!” “二牛说的对!他要是死了,兄弟几个都吃不了兜着走,快快给他换了牢房!” 对面的牢房锁被人打开了,铁门在一阵吱嘎声中开启。 莫不通被扔在地上时,伤口被牵动,他咬住牙关,痛得险些叫出声来。 他脸色苍白地坐在草堆之上,胸口处烙铁烙的鲜血刺目,黑色的血液已经将他的衣衫浸透。两道花白的浓眉拧在一起,显然在竭力抑制自己的痛苦。 二皇子眼含热泪地跪在牢房旁边。 二牛小心地将莫不通放在二皇子的对面,他用宽厚的肩膀支撑住莫不通的身体。 当莫不通看见二皇子的时候,他脸上浮现处一丝难得的微笑,他咳嗽了两声,艰难的吐着字:“殿下???不通???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是老天眷顾了???我答应给你的事情办完了????”他颤抖着想将手凑到二皇子的手中,却怎么也伸不直了。 莫不通道:“我???这一生???只有一件憾事???,就是???天下???还未一统???而我???却等不到那????一天了???不通有一事????嘱咐????殿下???” “先生!您别说了????”二皇子泣不成声道。 “为了天下????不要????儿女情长????”他好像身上没有了一丝力气,闭上眼睛,“不通???最后????相求殿下????一事,我???怀???里有本门秘制毒药,不通???想全须全尾???的走????” 话未说完他的头颅猛然低垂了下去,显然是气力费尽。“先生!”二皇子大声号哭着。 “殿下!”二牛眼角挂泪,瞧着二皇子。 二皇子不忍再看,闭上眼睛,无力的点了点头??? 莫不通还是走了,自己送自己上的路,二皇子命二牛点了一盏油灯,他整整一晚没睡,整夜都为亡灵守灵。 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格射入,二牛缓缓站起来,走到二皇子身边,“殿下节哀啊!先生已经死了,您再伤心也没有用了,二牛是个粗人,不懂的那些说辞,二牛这就给殿下弄膳去。” 二皇子喟然叹道:“先生逝去,他是为我而死,是我李翊对不住他。若是当时他没有听我的,现在也是荣华富贵,定会享受不尽!” 二牛说道:“殿下不要自责了,听人说圣上根本就不想让莫不通死,是有人吩咐狱卒要他们暗做手脚,哎???先生死的怨啊!要是让俺二牛知道是谁下的令,俺二牛一定扭下他的脑袋替先生报仇!” 二皇子轻声一叹,“你应该说是谁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能够吩咐在这里杀人。他肯定是位高权重,高高在上。我只希望他们不要故技重施,否则到时候你我恐怕都难逃他地毒手!”他说的满面愁云,唏嘘不止。 七日之后,晋州都城外,太子行辕。战争整整打了一个月,南方的阴雨也断断续续的下了一个月,所有人都身心疲惫。 自从上月开始,付德宇多次遣使到封国谈判,说是什么北国暴政,晋州孤悬南疆,世代受不到北国恩泽,不肯再与北国为伍,因此决定南归封国。 太子李弘怎肯再留这种叛国作乱者活在世上,尽管连天大雨,手下多劝太子入城暂避,他却定要率众死攻晋州城,与付德宇的军队力战一日,斩获颇丰。 那晚,泼墨般的雷雨云随着狂风无休止的鼓动,在阴郁的天空中翻腾涌动。一道银色的闪电打破了天地一色的混沌,在这神秘凝重的黑白背景中摄下了两个轮廓清晰的身影。他们挺身肃立在虎营门辕的两边,蓑衣下斗篷紧裹,在暴烈的雨幕下一动不动。 “救命啊!”若是不仔细听,暴雨中这点声响是根本听不见的。“谁!口令!” “我是????小???德子!我要见???太子???”小德子口齿含混,“见????太子????”从军多年的老兵习惯了大风大浪不假思索地做出回答:“瞧这人眉清目秀的不像是六子,快去报告标卫!” “是!”士兵隐在斗笠下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只短短的一个字后便消失在雨幕里。 “报太子殿下!德公公求见太子殿下!” 行辕外方圆三里之内遍布太子手下地精英武士,走进行辕,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保护伞里。 小德子被人搀扶着就连行走的路线也都是事先设定的。若是不清楚内情的人闯入其中,附近哨所的人马上就会发现。 来到行辕前,早有人缓缓将大门打开。 大帐的正中亮一盏灯光,大帐的最里边也亮起了一盏灯光。与之相互辉映,这是只有商议军事时才能享受的待遇。 小德子扑通跪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苦,仿佛要把这一个月以来的委屈全都哭出来!“太子!奴才总算活着见到您了!” 第八十六章 箭在弦上 太子急忙上前一把扶起衣衫褴褛,浑身湿透了的小德子,关心道:“小德子!你怎么来了?” 小德子一口气吐不出来,结结巴巴道:“殿下???出大事???了???小德子???再不???逃出京陵???恐怕就没????命了。” “是不是冰琪出事了!你磨叽什么!倒是快说啊!” “殿???下???您要是再不回去????小姐的命就没了!” 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差点凉透了,小德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太子的臂膀,使劲的把他往椅子上拽,“太子殿下,您可别吓奴才啊!” 太子紧紧抓住小德子的肩膀:“没事,我没事,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德子缓了一口气道:“自从太子您走了之后,小姐的身体变得虚弱异常,虽然一直吃着保胎药,可小芸不放心,非要出宫去给小姐找什么好的保胎药,可是她回宫时不小心让公公们发现通知了圣上,圣上大怒非要杀了小姐,幸亏二皇子从中周旋,小姐这才有幸保命。小德子深知此事要紧,连夜逃出京陵。在路上幸亏奴才机灵,扮作小叫花子这才躲过一些黑衣人的追杀!” “谁在追杀你!” “奴才不知!小姐生死未卜,奴才哪还有时间想那些,只得日夜兼程跑来报信,奴才怕???” 太子重重地一捶胸,一时间怔在那里,半句话也没有说,过了好久才反问道:“那现在呢!小姐可平安!” 小德子把头一低,伤心的哭道:“奴才无能。奴才逃出京陵半个月后,在霸州听闻,二皇子为了救处女反而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如今小姐已经没了保护伞,恐怕???” 太子身子一颤,明显一愣,艰难的开口,“你是说,冰琪和二弟都遭遇不幸了?!” 小德子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口中急忙解释道:“奴才不敢妄加猜测!二皇子毕竟是皇子,虎毒尚不食子,奴才想着圣上念及父子之情肯定不会杀了二皇子!” 太子来回徘徊,口中喃喃,“你说的对,父皇怎么会杀了二弟呢!”他稍微一顿,“那冰琪呢?她岂不是处境危险?” 小德子黯然点了点头道:“小姐早就被关押在冷宫,不过太子放心,奴才逃走时,小姐只是失去了自由之身,如今太子带兵在外,圣上应该会有顾忌!” 太子眼睛顿时一亮。看到苍天始终没有将他们遗弃。小德子的一句话,让太子顿时茅塞顿开,是啊他手中有雄兵十万,若是挥师北上逼迫父皇,定能救得了冰琪与二弟。 “小德子你说的对,我这就召集兵马回京陵去,到时候我就不信父皇会不顾江山社稷非要一意孤行!” 小德子一愣,吓出一身冷汗,不成想自己随意一句话,竟可能会让天下大乱,他大叫道:“太子您疯了!您这是篡位谋反,圣上追究下来是要杀头的!小德子胡说八道的话,殿下万不可依了小德子的话草率行事啊!” 太子大怒瞪了那小德子一眼,吓得小德子一缩脖子退到一边,他反问道:“难道你叫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去死吗!我做不到,大不了江山不要皇位不坐!” 小德子爬到太子跟前,紧紧的抱住他的腿,眼泪止不住的流:“太子三思啊!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皇后和奴才们想啊!大军一动,那可就是一步死棋啊!” 太子目光变得凌厉,恶狠狠道:“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小德子,你一路辛苦,下去休息吧。” 小德子愣是没动,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个劲劝,“太子!此举万万不可啊!大军只要北上,那我们北国的根基必定会动摇,到时候生灵涂炭,百姓还不得指着小德子的脊梁骨骂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一切后果我自会担着,有你什么事!你快起来,大男人的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小德子早就不是男人了,太子不答应放弃这个决定,小德子就哭死在这???” 太子突然抄起桌上的茶杯‘砰’地一声摔碎在地上!整个人都气虎虎的,目露寒光。“来人!把小德子拉出去,好好伺候着!” 次日。等太子的车驾快行到议事大帐时,军中一干大将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众将在莫予的带领下,伏身三呼千岁后,太子才一摆道:“平身吧!” 原本军帐里的那张书案,已经移到了一边!太子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看着众人起来后,才对众将道:“都赐座吧,今个有事情要议。” 莫予忙领着一众近卫军摆椅子,正忙乱时,姜良与颜宗联诀而入,跪倒在李弘身前道:“末将给太子殿下请安!” “起来吧!都坐。”太子一摆手,让莫予在自己的眼前,又加了两张椅子。 一众武将,都正襟危坐,不知道太子今天要议何事。 太子扫了众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最前面,趾高气昂的姜良一眼,才缓缓地道:“孤王和父皇你们是不是都愿意舍命相随?” 一干将军忙起身,“我等誓死效忠北国,效忠圣上和太子!”太子摆手示意他们坐回座位。重新坐下后,才缓缓地道:“北国自古便有清君侧的先例,父皇身边奸佞横行,孤王得到确切的消息,二弟竟然被父皇关进了死牢,众所周知,父皇很是钟爱二弟,怎么会轻易处罚二弟,定是有人诬陷!”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姜良也并没有明确他的真实意图,可是他还是太急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难不成还要回京去救翊王?可我们的接到的圣旨是活抓付德宇啊!”姜良心直口快,冒冒失失的说出这句话。 “混帐!付德宇的命值得过我二弟的命吗?这满朝的文武,几千名官员,没有一个人去救我二弟,难不成你要我这个做大哥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身陷囹圄不去管他吗?颜爱卿,这件事,你有何看法?”太子驳了姜良的话,转头去问颜宗。 颜宗虽然是个大老粗,可亲情大于天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他站起来,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太子爷去救的是自家兄弟,这俺老颜没话说,再说二皇子那人不赖,和俺老颜对脾气,救二皇子,俺老颜第一个答应!” 姜良立刻回道:“末将知道太子殿下与二皇子兄弟情深。可我们接不到圣旨私自调回大军,圣上怪罪下来,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史将军,张将军,莫将军,你们也说说话啊,反正我姜良觉得这事不妥。” 太子强忍着怒气,点了点头,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道理,所以也不急着下结论,而是对众将道:“你们都有些什么看法,但说无妨。” “太子所说奸佞一由,末将深觉不妥,现如今朝野上下政绩清明,并没有什么小人当道。我们班师回朝,没有适当的理由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啥子屁理由!依我老李看,救二皇子就是正经事,二皇子是圣上之子、太子爷的兄弟,太子也为了二皇子班师回朝也是人之常情嘛!” “就是撒,老李说的对头,俺老常啥也不懂,可俺知道当兵的要有义气,亲兄弟都不救,那还当啥子兵撒!” 太子见大多数人都顺着他的意思说,便高兴了起来。对莫予道:“你去写个折子,速速呈递父皇,就说孤王不日便回京陵!” 莫予忙立起来道:“是!” 莫予让莫予坐下,又对众将道:“你们既然跟了孤王,就一定要想好下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孤王也要你们把眉毛捋直了!好了若是没什么事情,孤王命令:大军辎重留下,骑兵先行,务必十日之内赶回京陵。” 众将一凛,都不敢再言声!于太子而言,能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番话来,那就算是极大的决心了。太子可从来没有这么武断过。 见众将都没有言语了,脸上也没有任何怀疑的神色,姜良的目光扫了四下一眼,见众人都在沉默,都不愿当出头鸟,看来这个出头鸟他是当定了。他感觉自己绝不能糊里糊涂的就跟着太子走了。因此他站了起来,大声道:“众位听我一句话!” 太子没有想到姜良忠于靖轩帝的心这么坚决,“你们不想知道,太子爷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着赶回京陵吗!那是因为圣上的后妃,太子爷喜欢冰琪小姐,天下人人皆知,今日据我的线报回禀,冰琪小姐怀有身孕,被圣上关押在了冷宫。也就是说,太子也满嘴的兄弟情义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他真正要救的是冰琪,是那个贱女人!众位将军听我一言吧,一旦回京,犹如谋反,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太子扫了众将一眼,又瞄了颜宗一眼,颜宗却把目光低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太子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回话。 李霸先站起身,走到中间朗声道:“太子命令已下,也就是说将令已具结!就算是回京便是谋反,可你刚刚为啥子不说!现在才说,太子就能以不从将令斩了你。” 姜良眼睛剧烈一收,却是极力地压住心中的怒气! 太子问姜良道:“你是铁了心不与孤王走了吗?” “还请太子见谅,姜良只效忠圣上!望太子恕罪!”姜良立在太子身旁,斩钉截铁地道。 太子‘哦’了一声,却没有往下说! 太子知道该是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便一挺身道:“事涉皇族秘史,当快刀斩乱麻!莫予!” 姜良眉头一凝,神色紧张起来!他还是太小瞧了太子的决心,莫予一直握在手中的剑还不留情的斩下了前边的姜良,大帐里除了颜宗还气定神闲以外,所有人都是一阵骚动。 太子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下头各人的表情,他也知道姜良不死,他是统治不了虎营的, 他平静地接着说道:“孤王不希望再有非议,午时一到大军必须出发,具体事宜,众将都议一议!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第八十七章 京陵名妓 “太子鬼迷了心窍,咱们这几个老家伙难不成真的要陪太子去送死?” “那还能咋的?姜良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你老史也想死不成!” “就是因为俺老史不想死,所以才没有强出头,罢了罢了,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咱们效忠谁不是效忠。再说了,俺老史就不信了,圣上难不成连太子也要砍!到时候人家一家几口坐在一起,还不是有说有笑,咱就别瞎操心了。” “老史说的没错,眼下咱们跟着太子干就是了,大不了把这条命折腾上,反正活了这么久也够本了!” 京陵,在北国文人的心目中,那是梦想与现实双飞的地方。 京陵胜景,世外桃源,佳丽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遍地绮罗,盈耳丝竹。这一切,当然都是迷倒文人的境界,但其实这往往不过是京陵的背景。京陵那一道道迷人背景之中,更有一位真正的“主角”:那就是“皓腕凝霜雪”的京陵女子。 赤勒的商人查尔达和于大夫的公子于扬泛舟于京陵的相逢湖上。于扬号称京陵第一才子,只不过此人却无文人之风,偏好喜爱做生意。 查尔达笑道:“北国最出名的不仅仅是龙井和黄金,听说京陵美女如云不知是真是假?” 于扬笑了起来,他神神密密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道:“兄长啊兄长,你初到北国便想这件事情,不怕后院失火吗?” 查尔达笑着放下茶盏道:“我们草原上的女人最是温柔贤惠,对男人那是一个俯首帖耳啊,都温顺着呢!” 于扬向他竖起了拇指,于扬向来自命风流,二人谈起这些风流韵事那可真是相见恨晚。其实,今日于扬带查尔达来这相逢湖上,就是为了那批数百万两银子的皮货。 查尔达也是一个好色之徒,低声道:“这两日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兄弟带我四处转转,让我也感受一下传说中的相逢湖畔的绝妙风情。” 吃过晚饭,于扬就带着查尔达到了相逢湖。京陵最繁华的地方当然要数相逢湖畔,湖畔到处灯火辉煌,湖面之上游荡着许多画舫,乃是烟花女子聚集之地,每到夜晚整个京陵的权贵便会到此地来寻欢。 查尔达兴致大发,在湖边租了一艘木舟,和于扬一起畅游夜晚的相逢湖。 夜色初临,于扬他们坐在小舟之上,相逢湖的湖面之上,早已漂满无数的莲花灯,点缀得整条湖畔宛若仙境。相逢湖两岸处处笙歌,点点宫灯,说不尽的繁华景象、绚丽风光,之间水面上百余艘画舫缓缓来去,舫上挂满了纱帐绢灯。查尔达心中暗暗赞叹,京陵风流,果然非草原荒漠所能及,成百艘游船穿梭般来去,载着寻芳豪客,纨绔子弟,各人指指点点,品评各艘画舫装饰的精粗优劣。 为于扬他们操舟的老者笑道:“听这位大爷的口音好像不是京陵人?” 于扬笑道:“老爷子听得没错,我这兄弟是从北方来的,可否请教今晚“浅语坊”是否有人包夜?” 老者道:“相逢湖最美的‘浅语坊’不是那么容易随便招客的!” “浅语坊?”查尔达有些迷惑地重复道。 那老者点了点头道:“是凡京陵的男子,无人不知道浅语坊的名头,天下第一名妓欣悦便在里面。” 查尔达噗之以鼻道:“天下间的美女我见过的多了,你口中的那个什么欣悦的想必也不过如此。” 老者哈哈笑道:“欣悦姑娘的美貌不用我来夸奖,京陵之中又有哪一个达官贵人不以登上浅语坊为荣,纵使千金也未必可以听到她的一曲。” 查尔达双手用力搓着,不禁色急道:“纵是花上千金,老子今晚也要睡她一睡!” 于扬插嘴笑道:“这位欣悦姑娘视金钱如同粪土,她虽然是歌妓,可是想来洁身自好,从不卖身,所以这画舫才起名为浅语坊,至今还无人有缘成为欣悦姑娘的入幕之宾。” 查尔达不禁对这个欣悦产生了兴趣,微笑道:“老头,你就带老子去那个浅语坊,老子倒要看看欣悦有没有你说的这么俊俏。(..info好看的小说)” 老者轻轻划动双桨,向相逢湖的尾端划去。 前行三里左右,湖面变得静谧了许多,除了偶尔滑过的小舟,便看不到其他画舫的存在。就在这时,他们前方十丈之处一艘中型画舫静静停在湖心。 老者道:“前面那艘画舫就是天下闻名的浅语坊,欣悦姑娘便在里面!” 于扬正要说话,却见船头出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丫头女虽未成年,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超人风华,丫鬟尚且去此,主人之美可见一斑。 于扬朗声道:“在下于扬,对欣悦姑娘倾慕已久???今晚此行我与兄长想一睹姑娘芳容,不知姑娘能否通报?”那丫头掩口笑道:“怎么你们这些客人全都是一个口气呢!我家小姐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于扬笑道:“那姑娘说如何才能见到你家小姐?” 那丫头道:“首先要过了我这一关,需得我看着顺眼才能通过!” 于扬笑道:“姑娘看我顺不顺眼?”少女道:“你的模样倒有几分俊俏,不过太白了些,一看就是舞文弄墨之人,估计就知道风雅情趣,没什么大报复!” 于扬苦笑道:“这么说我是无缘见到欣悦姑娘了?” 丫头笑道:“我家小姐出了一道试题,你如果能回答出来,我便让你上船!” 于扬饶有兴趣道:“请讲!” 丫头道:“你可要听好了,我这个题目是个对联,上联是:上旬上,中旬中,朔日望日。” 于扬淡然一笑,她这上联倒有几分奥妙,每个月前十日为上旬,上旬上所指的是初一,为朔日,中间十日为中旬,中旬中便是十五,为望日。 那丫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骄傲道:“量你也对不出来,还是回去早些安歇吧。” 于扬哈哈笑道:“五月五,九月九,端阳重阳!”我这下联之中,五月初五为端午节,亦称端阳;九月初九为重九节,亦称重阳,上下联前二句各为回文,末句共嵌四个名称,“旬”与“日”,“月”与“阳”又为重言,对仗工整巧妙,无懈可击。 那丫头呆了一呆,随即俏脸上荡漾起甜甜的笑容,轻声道:“这位于公子可以上来了!” 查尔达也想跟着于扬上船,那少女斥道:“我只说这位可以上了,又没让你上来!” 于扬向小姑娘笑道:“我们是一起来的,我兄长仰慕欣悦姑娘已久,是不是???” “不成!”丫头脆生生答道。 查尔达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信手扬在少女手中,少女拿眼瞟了瞟,最上边的面值竟是五千两!她眼中放着闪电般的亮光,“你也跟着吧!” 那丫头挑着宫灯在前方引路,万紫千红的各式鲜花将画舫点缀得分外妖娆,空气中弥漫着沁人肺腑的清香,丫头在珠帘前轻声道:“小姐,有两位公子前来求见!”帘后传来一声幽怨的叹息,一个温柔无比的声音道:“你让他们进来吧????”仅仅听到她的声音便让查尔达心中一荡,欣悦的声音宛如一支轻柔的羽毛在撩拨着他的心房,着实诱人之至。 丫头挑开珠帘,二人缓步走入舱中,却见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乌黑的长发用蓝色绸带随意扎在脑后,不经刻意修饰,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之美,白色衣裙一尘不染,蓝色绸带恰到好处地强调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便是名满天下的名妓欣悦。欣悦柔声道:“二位公子要听个什么曲儿?” 于扬笑道:“久闻欣悦姑娘琴艺妙绝天下,我便点个浅醉坊如何?”欣悦缓点螓首,纤手抚弄在古琴之上。 琴声悠扬而起,曼妙的旋律回荡在画舫之上。于扬静静坐在桌旁,不知不觉进入了美好的境界之中,他的思绪随着古琴发出的动人旋律时而进入巍峨的高山,时而漂流于温柔的春水之山。 琴声时而高亢激扬时而温柔缠绵,又是那么幽然而平淡,琴声留着一段无形的余韵,回荡着消失,消失得好平静。它响着的时候与明月清风相应和,它寂静下来,却又像仍旧绕于人耳,萦绕于于扬的心间。一曲奏完,余音袅袅,他已然沉浸在那美好的旋律之中。 引他们上船的丫头此时奉上两盏新茶,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碧绿的叶片漂浮在洁白的茶盏内,让人赏心悦目。 欣悦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肌肤雪般洁白,整个人显得柔弱无比,让人不禁生出呵护之感;她的眼神荡漾着醉人的眼波,顾盼之间露出无限温柔。 查尔达不禁暗赞,此女天下第一名妓之名的确得来不虚。欣悦的美目盯住他的面庞,忽然微微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他的心中又是一荡。 查尔达回过头去,笑道:“兄弟啊,你不是有事要忙吗?哥哥自己在这儿和小姐喝喝茶就好,你忙你的去吧。不用再管为兄了。” 于扬心里那个恨啊,这个老色鬼,自己好不容易对上对联见得欣悦一眼,他却要独享美色,可为了那批货,他还是忍了,“查兄这货?” “兄弟放心,明天我就让人把契约送到府上!” “那哥哥好好玩,我家中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欣悦嫣然笑道:“于公子慢走。” 于扬用力的瞧了欣悦一眼,仿佛再看一眼就够了。 于扬刚走,欣悦手中的琴弦仿佛承受不住那琴声中的气势,‘叮’的一声从中崩断。 欣悦的一双美目变得异常明亮,她轻声赞道:“查邢,你好本事竟然打扮成商人混进北国。” 那叫查尔达的真名叫查邢,是赤勒密探。查邢慌忙跪在欣悦身前歉然道:“小人怎敢在圣女面前班门弄斧,刚刚的无理放肆,还望圣女见谅。” 第八十八章 欣悦心机 “查邢,宫主怎么会派你来北国?是不是宫主又有什么新的指示?” “回禀圣女,北国朝局动荡,二皇子李翊被北国皇帝囚禁天牢,三皇子远在南郡,太子出征在外。.info[]这正是我们赤勒进攻北国的大好时机。宫主怕圣女大人一人应付不了这里的局面,特派小人前来供圣女调遣。” “二皇子如今还不能死!有什么事情我会向宫主回禀的!你回去告诉宫主就说我不需要帮手,你走吧!这里有我一个人足够。” “圣女不知,宫主最近嫌您做事拖泥带水,很多重要的信息都未及时传递出去,派小人来,只不过是督促一下圣女罢了。” “查邢,你是在责备我做事不利?”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不希望我们草原人一辈子都呆在寒冷荒凉的草原上,北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是多好的天然牧场!小人不希望这么肥美的土地让软弱无能的北国人霸占着!圣女应以赤勒大局为重,不要过分的优柔寡断!” 欣悦气得顿了顿,吼道:“总之,我的事,我自有主张,由不得你来指手画脚!” “小人明白,圣女乃是宫主的心头肉,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惹恼圣女。” 欣悦一把抓住查邢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宫主是我的师父,他疼爱我那是我的福分,你嘴中若是再不干不净,小心你的舌头!” 查邢是何许人也,当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脸色苍白着,急忙点头道:“小人知道了!小人一定会管住自己的嘴!这张臭嘴要是再到处乱说,不用圣女动手,小人定亲自砍下来给圣女做下酒菜!” “滚!再敢插手我的事情,小心了你的狗头!” 唐子涵来到浅语坊,欣悦早已在船头等候,她身穿湖绿色的长裙,手执红伞站在白雪之中,这对比强烈的色彩若是用在别人的身上,肯定是庸俗到了极点,可是在她的身上,却表现得清新雅致,楚楚动人。.info[] 唐子涵微笑着来到她的面前:“欣悦。” 欣悦嫣然一笑,轻声道:“唐公子如约前来,欣悦真是不胜荣幸。” 唐子涵笑道:“能得欣悦姑娘眷顾,莫说是这点白雪飘飘,便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来。” 欣悦不禁莞尔,“公子说笑了,上次你来,说什么有事相求,让奴家牺牲色相去勾引二皇子,这一次要是公子再有什么非分的要求,欣悦可不答应。” 欣悦的小丫头在船头撑起一把大伞,摆好檀木桌,他们二人相对而坐。 欣悦道:“欣悦今日请公子过来,特地设宴向公子赔罪。” 唐子涵笑道:“欣悦姑娘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我。” 欣悦道:“上一次欣悦没有完成公子交待的任务,欣悦一直心中有愧,借此良辰美景,欣悦敬一杯清酒向公子陪个不是。” 唐子涵摇了摇头,大笑道:“,你我之间还说这个?岂不是太见外了?我们还是赶快入席,享用完欣悦姑娘为我准备的美味佳肴!” 雪中荡舟在相逢湖畔上,别有一番逍遥的韵味。欣悦的酒量居然不弱,和唐子涵连干了两坛女儿红,仍旧面不改色。 酒至半酣,她幽然道:“欣悦有一事不明,公子上一次不是说二皇子是你今生少见的奇才吗?当时公子对他的评价可不低呢,怎么?这一次难不成要置他于死地?” 唐子涵微笑道:“想不到欣悦姑娘对国事还感兴趣?子涵倒想听一听姑娘的见解。[..info超多好看小说]” 欣悦道:“天下间谁人不知道京陵是唐家的京陵,若是公子想用心让一个人死,那还不是比辗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唐子涵不禁心中一怔,欣悦的这番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听她口气,绝不只是闲聊那么简单,此女今晚邀自己来定有别的目的。唐子涵表面上仍旧装出一副若无其实的模样:“欣悦姑娘可否说来听听,子涵这心究竟用在哪里了?” 欣悦淡然一笑,端起酒壶为唐子涵斟满美酒,轻声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公子当然知道斩草要是不除根就是等于白费心机。” 唐子涵笑道:“欣悦姑娘剖析事情的能力果然超群,看来唐子涵还是小看了姑娘。” 欣悦道:“这件事又何须去剖析呢,你在帝陵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说明。”她美目盯住唐子涵道:“你对二皇子有莫大的仇恨!” 唐子涵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微笑道:“欣悦姑娘此话怎讲?” 欣悦道:“北国天下是他们李家的,他愿意自毁江山与我们这些外人又有何干?北国天下一乱,群雄逐鹿,不正是你们唐家要的机会吗?可是你不觉得你在帝陵做的事反应有点过激了吗?” 唐子涵微笑不语,他猜测不出这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对他的事情这样了如指掌,她这次邀请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欣悦道:“公子的戒心很重,这虽然是好事,可是在某些时候,却会凭空的放走许多机会。” 唐子涵敏锐的察觉到欣悦好像在暗示着自己什么。微笑道:“如果我承认自己对李翊确实有仇恨,欣悦姑娘又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回答?”他的目光犀利而冷静,想看穿欣悦美丽外表下的复杂内心。 欣悦和唐子涵碰了碰酒杯,饮尽酒水之后,方才道:“公子有没有想过不杀二皇子,辅佐太子,智取天下!” 唐子涵并未说话,可是他的心里却早已是翻腾不已,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为何轻而易举的就会猜到自己和父亲这两天挖空心思才想出来的妙招。 唐牧之原本也想杀了二皇子,除了这个心头大患。可是往深了一想,他们李家太子李弘手握十万虎营将士,三皇子李辉南疆的羽林卫可谓是天下无敌,这些对手都不是他唐家说灭就能灭的了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坐观山虎斗,收渔翁之利。 趁着这件冷宫之事,杀了靖轩帝把太子变成傀儡皇帝无疑是最妙的一招了,只要太子被唐家左右,以三皇子的火爆脾气必定会攻上京陵,而以二皇子与太子的兄弟情义,二皇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被三皇子逼迫,到时候再在从中作梗,不怕他们不窝里斗! 只要北国这两大力量一去,李家失去主心骨,天下姓氏的这个天平一定会往他唐家这边倒。到时候恩威并重,惩恶扬善不怕天下百姓不臣服于唐氏一族! 欣悦接着道:“北国太子李弘,软弱好欺,而且他还是一个多情种子,这样的人最好控制,只要抓住了他的软肋,就不怕他不乖乖听命于你。想必丞相也知道,这天下就算是靖轩帝没了,你们唐家人也不可能一步登天!要想成为人上之人,就必须站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而那个人最好的选择无疑就是李弘!” 唐子涵笑了起来,饮了杯酒:“欣悦姑娘好像对我们唐家的事很上心啊?” 欣悦道:“不错,因为欣悦有一事相求。” 唐子涵笑道:“姑娘不防说说看。” 欣悦道:“我想让二皇子活着。” 唐子涵早就做过这样的推测,欣悦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欣悦又道:“公子肯定会问我为什么,恕欣悦不能说的太细。二皇子他对我有恩。” 唐子涵微笑道:“欣悦姑娘拐弯抹角告诉我这些,是不是想让我不要杀了二皇子?” 欣悦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确切的说,我想让二皇子好好的活着。” 唐子涵笑道:“就因为他对你有恩?你这样为他牺牲他知道吗?值得么?” 欣悦面色微微一变,略显伤感道:“他知不知道又有何用?我只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唐子涵呵呵一笑道:“姑娘真是有情有义,可你为何又跟我说了这么多?当初要你面对二皇子时,我并未见你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如今你再说什么二皇子对你有恩,是不是有点牵强?” 欣悦淡然道:“因为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的恩人,直到最近我才知晓。要说为什么找到公子,因为全京陵也只有公子才能救的了二皇子!” 唐子涵放下酒杯道:“你的理由太过牵强,你要子涵如何能信你?” 欣悦点了点头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欣悦又有何好说的。”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摊在桌上,“这是天下至毒‘梅雨清茗’欣悦曾经立下誓言,若是二皇子死去,欣悦自当同他一起共赴黄泉!” 唐子涵淡然笑道:“这件事并不是我愿不愿意答应你,而是我能不能做到,我恐怕要让欣悦姑娘失望了。” 欣悦道:“看来是欣悦太自作多情了,唐公子,欣悦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耐心的听完欣悦的故事。”说完,欣悦扬手就抄起了桌上的那包毒药,手倏地一抖,毒药便被抖了出来,她毫不犹豫的把至毒之药往口中灌去! “慢!”唐子涵出手一把抓住欣悦的手,“我答应你。” 欣悦低声啜泣道:“谢谢公子!” 第八十九章 一颗人头 ps: 兄弟们,顶起啊...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京陵。 浅语坊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迎来送往地招呼着客人,富裕人家的公子老爷,出来偷腥的男子在浅语坊出入着,停于相逢湖畔的马车也是一辆比一辆奢侈豪华。 此时,一匹由枣红大马拉着内罩墨绿锦罩的马车行来停在了相逢湖畔,车夫跳下马车,在车的一侧放好下马凳。 随后,京陵四大皇商之一,生得清瘦,面留须蚺的秦守,从马车被撩开的墨绿锦帘内,下了马车。 “老爷,这京陵喝花酒最有名的地方浅语坊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听说这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很会伺候人。特别是花魁欣悦!那可真是倾国倾城之色啊!” 上了大船,秦守便抬脚引路边走入浅语坊,身边的小厮一边走一边对秦守吹嘘着。 秦守眉眼眯笑,点着头回应着小厮说的话,说话间却被身边一个靠过来的流莺勾拉下走入了浅语坊。 浅语坊自开张也就是两年,这里的姑娘算不上京陵青楼最标致,但环肥燕瘦各有不同,可谓是各有千秋。 而浅语坊的鸨姐静凤是来自鄂州这个人杰地灵,繁荣发达,多出美女的地方。当初她在鄂州是百香楼的头牌花魁,各路官家商客为了一亲她的芳泽散尽了钱财,那时的风光她也不是人人都接。如今红颜渐老来这京陵开了这间“浅语坊”引得过去人在京陵的老客捧场,这让她生意极为兴荣,来的官客也不少,京陵市井的地头蛇与衙门收税捕快也不敢多惹她。 “哟,秦老爷真是稀客,听闻你去了鄂州。”静凤手摇团扇迎走到入门来的秦守面前。含笑望向秦守道。 “这不是回来了嘛。静凤啊,可想死我了。”秦守开怀笑看着静凤道。 静凤弯笑着一对眉眼,轻佻看着秦守笑道:“秦爷哪是想我了,是想我阁中的姑娘吧。” “这是哪的话,这不是惦着你,给你带了礼来,还有这十两金子拿去花便是。”秦守从袖中内里中掏出一条珍珠项链与一锭黄澄澄的大金元宝塞放到静凤手中。另一手顺手摸了下静凤那依旧嫩滑不显皱纹的脸道,“不知道今晚欣悦小姐可有时间啊?” “哎呦,这可不巧,今晚我这浅语坊可有贵客,秦老爷还是再找别的姑娘吧。”静凤摇着扇,嘴角轻提,由若傲态笑道。便喊道:“春雨、夏荷、秋叶、冬雪接客翠梅轩。” 四个娇柔媚态。香粉抹面,细眉红唇,襦衣罗裙,约莫二八上下的女子一下拥围靠上了秦守,勾拉着他,轻声燕语的就要往浅语坊二楼房门外挂着翠梅轩木牌的房间走去。 秦守挣开四人的手。怒骂道:“爷要的是欣悦!静凤你就拿这些庸脂俗粉糊弄爷?” “哎呦,秦大爷!您别生气啊。让我们几个陪陪大爷不好吗?”站靠在秦守左边身穿蓝襦女子把手搭在秦守的肩膀上娇滴滴道。 “滚开!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来勾引爷!”秦守恶狠狠地甩了身穿蓝襦女子一耳光,蓝襦女子被一巴掌打在了地上,“哎呦喂打死我了?我不活了” “哈哈今天晚上爷就要睡欣悦!谁要是惹得爷不高兴,爷就让他不高兴!”秦守见蓝襦女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便开怀笑起来,“去叫欣悦来!” “秦爷!欣悦姑娘的房里确实有贵客,真是不方便啊!” “臭婊子,没听见吗!我们老爷要欣悦姑娘来陪他喝酒,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臭婊子,还不快去叫!”小厮狗仗人势的大喊着。 欣悦小姐的闺房的灯一直未灭。 申正时分,浅醉坊内温暖异常,高高的挂着十几个大红灯笼,照得楼内明亮非常,一楼阔大的阁间里摆了二十来张桌子,莺莺燕燕的声音响成一片,夹杂着秦守无理取闹的声音,缠混不清。 唐子涵落落坐着,拎起酒坛豪迈地往嘴里灌,连辣都感觉不到。不知怎地,他怔怔看着欣悦,心收缩成一团,微微闭了眼睛,片刻睁开,专注而小心的望着她,还是那个楚楚动人的女子,甚好。 “为何她不是你?欣悦,今晚我有些气闷,你可愿再陪我喝几杯酒?” 欣悦怔了怔,“好,唐公子想再喝些什么酒,我让丫头热一壶端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儿红。” “好,我让她准备去。” 欣悦的丫头执壶往唐子涵面前的杯中注满了酒,又往欣悦面前的杯中注了小半杯酒,欣悦吩咐道:“把壶给我,你下去吧。” 欣悦接过,带着些随意说道:“这酒极淡,蜜水一般,多喝些也无妨。” 唐子涵笑着谢了,端起杯子敬了欣悦,慢慢喝了一口,这女儿红,是他最爱喝的酒,确是如蜜水般,极是醇厚可口。 几壶酒尽,唐子涵脸上红晕渐起,他拧着眉头努力思索着,抬起头晕晕然的仔细打量着欣悦,傻笑着嘟囔着:“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我还算是什么男人!欣悦,你说为什么她不懂我?为什么她会怀上别人的孩子!” 杯盏几换,欣悦脸上身上都透出层淡淡的粉红来,黑亮的眼睛流波欲滴,笑颜如花。听着他的话,欣悦困惑起来,慢慢敛了脸上的笑容,拧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唐子涵,眼睛里闪着丝惊讶。 欣悦伪装的很好,自始至终都在微笑,可是她的心里早就打翻了算盘,“难不成,那个王家小姐怀了别人的孩子?会是谁的呢?二皇子?” 欣悦扶着唐子涵。“公子你喝醉了,我扶你休息去吧?” 就在这时,只听咣当一声,门外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唐子涵猛地抬头,怒斥道。“谁!” 欣悦笑道:“公子也有闲心去管别人?” 唐子涵怒骂道:“本公子心里难受!今晚一定要杀杀这小子的锐气!”他带着满身的酒气出了屋。欣悦忙跟着出了屋子,吩咐丫头做醒酒汤来,唐子涵满眼笑意的看着欣悦,揽着她的肩膀低头说道:“不用,没醉!” 欣悦皱着眉头,把他的手从背后拉过来,让他扶着楼梯。吩咐另一个丫头,让人赶紧准备热水。唐子涵笑眯眯道:“没事!我真的没醉。” 丫头道:“小姐,这是梨汁,给公子润润喉咙吧。”欣悦端起杯子,递给唐子涵,“这是梨汁,公子喝些。就是没醉。润润喉也好。” 唐子涵笑着接过杯子一饮而进,接着居高临下怒视着一屋子人,“是谁在这大呼小叫的?”丫头捧着热水、漱盂,准备侍候唐子涵漱了口。欣悦放下杯子,挥挥手吩咐道:“都下去吧。” 丫头忙曲膝告退出去。欣悦瞧了瞧这一屋子各色的嫖客,心想。看来今晚又不知是哪个倒霉鬼要倒霉了。 “老爷,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看来也是一个纨绔子弟!” 秦守看着从欣悦房中走出来的竟是一个年纪轻轻的青年。仰起头,腰背挺得笔直,脸色嬉笑着,道:“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竟敢和大爷抢女人!来呀去找几个人来,看来今晚爷要拥着欣悦这小妞睡了” 小厮适时谄笑着,大步出了浅语坊,果真去叫人去了。 不多时相逢湖湖畔,灯火通明,湖面上布满了一艘艘小船。唐子涵浑身散发着阴冷的煞气,端坐楼梯上,欣悦静静的坐在他身边,不说不笑。 “回爷,小的已经把人给叫来了!一共六十八个家奴。” 唐子涵脸色又沉下来几分,可秦守却丝毫未觉,阴阴的说道:“小子!只要你跪下来给爷爷磕几个响头,爷爷便饶你!” 就在这时,唐子涵的家奴突然闯了进来跪在地上,“少爷!” 唐子涵脸色又沉下来几分,孙凯的头伏得更低了,他磕了个头,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唐子涵盯着孙凯看了半晌,慢慢的说道:“京陵城中,本公子竟然被人欺辱了!孙凯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孙凯当然知道唐子涵的脾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站起来盯着秦守看了半晌,慢慢的说道:“当杀!” “怎么杀?” “当斩!” “好。” 孙凯忙磕头答应着,站起来,准备抽刀去杀,屋子里仿佛已经弥满了浓浓的血腥味,唐子涵站在楼梯的最上方,嘴角带着丝狰狞的笑意,环视着周围,“杀!”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孙凯提刀走上前去。 “我可是京陵皇商!在这京陵城,谁不知道我秦守的名号!”秦守心里还是怕了,赶忙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京陵?你还敢说这是在京陵!皇城脚下,是个人就是少爷公子,你可知道京陵第一公子?”孙凯冷冷的笑。 “唐丞相之子?唐公子?!他他他是唐公子?”秦守结结巴巴说着。 “算你小子识相!还不快去求我家公子饶你性命。”孙凯当然也知道在京陵杀了皇商是何等的罪名,就算是圣上不责备唐子涵,丞相也不会饶过他帮主子滥杀无辜的罪名。 秦守一听这话,当然知道事情还有一线转机,忙磕头求饶着,“公子大人有大量!您就当小人是个屁,您就放了小人吧!”唐子涵走下来,“知道怕了?” 秦守颤抖了半天,才说出话来,“小人知道怕了。” 秦守的小厮们早就呆住了,他们哪见过主人这样低声下气过,一个个只得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拼命的磕着头。 唐子涵略带酒气盯着秦守嘟囔着,“敢这样侮辱欣悦小姐,当杀!” 秦守突然悲伤异常的低声哀叫起来:“公子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这就带着家奴来开。” “还不快滚!” 秦守愕然的看着唐子涵,以为他真的安静了下来,暗暗松了口气,忙招呼小厮离开。 唐子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猛地转身抽出孙凯已经放回刀鞘的刀,一刀下去,屋子里霎时间静了下来。 屋子里只有一颗人头在咕噜咕噜的滚动着,鲜血溅的满屋子都是,秦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到死还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眼睛一直瞪着唐子涵,充满了怨气。 安静了一会,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声,这些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一个个扯着嗓子尖叫着。 唐子涵手中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刀足以让所有人寒毛倒竖,刀刃上的鲜血还在流个不停 血一直流,流到唐子涵的脚底,唐子涵一脸晦气道:“把这打扫干净,免得污了欣悦小姐的船。” 第九十章 语诗被囚 唐子涵盯着手中血淋淋的刀,霎时间清醒过来,怒骂道:“孙凯!你怎么不拦着我?” 孙凯哭丧着脸,吞吞吐吐,“我哪拦得住公子啊。” 唐子涵气愤异常,扬手就要去打孙凯,孙凯急忙躲开,着急忙慌,“公子还是想想回去怎么交代吧。” 唐子涵眉头一皱,恨恨道:“还能怎么样!这样的小事还用得着想吗?还是按老规矩说。” 孙凯战战兢兢道:“可他是皇商,在京陵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唐子涵盯着孙凯,怒道:“难不成还要我给他陪葬!” 孙凯连呼不敢。唐子涵转过身来,冲欣悦一笑,“让你受惊了,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欣悦福了福,道:“公子说笑了,欣悦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哪能那么容易受到惊吓,公子刚刚还醉着,这会儿怎么清醒了?” 唐子涵笑道:“可能是酒劲过了,欣悦你回房吧,这儿我会命人收拾好的。” 欣悦道:“公子慢走,欣悦不送了。”| 夜已入深,京陵城的人们也都已安睡,没睡的只有夜巡士兵,当然还有喝花酒的嫖客。 城北胡同有一院落格局端正严谨,庭院宽敞,院中树影崇崇,这就是唐家在北城的宅子。 “水音,水音”屋中床帐内传来了一个女人沙哑半醒不醒的轻微喊声。 接着。一扇房门被敞亮推开,方才坐在屋外廊柱下打盹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轻声道:“小姐,水音来了。” “水音你去哪了?”床帐内再次传出女人沙哑,带着疑问的问话。 “水音不小心打了盹,小姐莫怪罪。”丫鬟走到屋中床帐前。慌忙道。 “怪你干什么?这儿就你和我相依为命。我见不到你,以为你怎么着了呢?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来。”女人沙哑声中歇了气道。 “是,小姐。”水音边回应着,人已经走到了床帐前的八角桌边,拿起桌上的瓷茶壶与小杯倒起水来。 “我要温的。”水音方要将那一小杯凉水递到床帐前,又听床帐中女人沙哑的声音道。 水音便又转身拿起八角桌上的瓷茶壶出了门。在院中的小厨房中灶上取了热水,过了片刻又回到屋中,重新倒了杯温热的水递到床帐前,轻声道:“小姐,水来了。” 一只戴着翡翠玉镯雪白的手臂伸出了床帐外接过水音手中的小杯,又缩回了床帐中,不到半刻。床帐中女人沙哑的声音问:“几更了?” “方过了五更天。”丫鬟轻声回道。 “他没有回来?”那女子伸出手臂将小杯送出床帐外问。 “没。小姐,水音不是说唐公子的坏话,可他都五天没来了。他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人了?”水音接过小杯回道。 “胡说!子涵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过一段,过一段时间,他会回来的。” “小姐!他悄悄把水音找来照顾小姐。水音一直记着他的好呢,可是他对小姐爱理不理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子涵在先,他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他。” “小姐!你就是心太好了,他都这样对你,你还替他遮掩。我可听说今天晚上他去了浅语坊!” “浅语坊?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妓院!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 “妓院!他就算恨我也不应该自甘堕落啊。他是在惩罚自己?” “小姐啊,你想哪去了?他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血气方刚的哪有不偷腥的?” “可子涵不是那样的人啊!” “哪样的人?那小姐你说他是哪样的人?都去那种地方了,你还替他说好话。对了,小姐今晚上这保胎药还要不要喝了?” “保胎、保胎,我倒宁愿堕胎!”不错说话的女人就是语诗。 “小姐!你怎么就认死理呢?二皇子多好啊,他能够为了小姐去战斗,为了毫不相识的处女去破坏殉葬大事,要知道处女不殉葬北国的江山可就不保了啊!他为了你,为了这些女子,竟然把一个男人最宝贵的东西都抛弃了,权利、地位、甚至是自己的父亲啊!” “好了!你别说了,你去睡觉吧,我累了。”语诗略带怒意道。 “小姐!水音嘴笨,说不动你。哼,算了,水音睡觉去了。” “你这鬼丫头,要不是我伤风了,今晚定要好好管管你!” “哼,小姐老是这样说,也没见你怎么着水音。” 次日。风和日丽,语诗独自坐在院子里晒着阳光,远远看着孙凯走了过来。 语诗知道唐子涵是在怪自己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一连几天,唐子涵都没有露面,把她和水音安排到了这处小小的冷清的庭院,在这间宅子里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杂草丛生,树都已经枯了,到处是蜘蛛网,甚至还有老鼠。 语诗知道自己做为处女要是让靖轩帝抓到必定只有一死,这种结果已是很不错了。可是她不想见不到唐子涵,因为他是自己最爱的人。 “孙凯,你可知道子涵现在在哪?”语诗轻轻的问,面对唐子涵的贴身小厮,她的表现还算平静,也许早已经预料到,所以反而淡然,“他为何走了这些日子还未回来?” 孙凯微微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公子是近卫军将军,正忙着祭天的事,自然是没有时间回来。你如今只要安心在这养着,何必管这些事。” “养着?”语诗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问。 “是啊,公子的原话也是让小姐好生养着,过些日子他自会来看你。”孙凯轻声说着,有些心虚,但是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主子就好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提都不提语诗,就好像根本没这个人似的,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语诗真的是愣了,唐子涵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她的错,可那也不能全怪她啊,是二皇子强取豪夺,她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让自己死? “我可以见他吗?”语诗看着孙凯问。 孙凯为难的摇了摇头。有些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如果自己多嘴,怕也是活不过明日。 走在小小的院子里,水音小心的端着手中的药,陪在语诗身边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样憔悴与无助。哎。唐子涵发的什么邪呀,竟然如此对待小姐? 迎面,碰上孟嬷嬷她们,自打进了这个院子,孟嬷嬷就没给语诗她们好脸色看。 孟嬷嬷一眼看见了语诗,不由得有些兴灾乐祸。得意的说:“哎呦,语诗。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了面,你个小丫头片子,没想到落在我手里吧?想当初你多傲啊进唐家连我一眼都不屑地瞧,没想到吧?如今你竟做了连奴才都不如的殉葬处女,真是可怜。” 语诗没有心情理会她,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对不起。” 孟嬷嬷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面前的语诗表情淡淡的,没有喜没有悲,安静的好象空气中的风,淡淡的,微微的几分忧郁和黯然,但都是淡淡的,就好像风中隐约的细细雨丝般,让人心中有隐隐的怜惜之意。 “语诗,你给我小心点,在这个院子里最好不要得罪我。”孟嬷嬷冷冷的说,“这里天高皇帝远,公子半年都不会来一次,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孟嬷嬷伸手一把推开语诗,后面的水音一见语诗险险摔到,立刻上前扶住,嘴里说:“狗仗人势,你一个奴才,就算是我家小姐再没势力,也只能由唐子涵教训,哪里轮得到你。” “啪!――”孟嬷嬷一巴掌打在水音的脸上,水音没有武艺在身,又不曾提防,挨了正着,“我打你个多嘴多事的奴才!” 语诗立刻将水音护到自己身后,抬手给了孟嬷嬷狠狠的两巴掌,说:“嬷嬷,我自己的丫头我自己教训,哪里轮得到你,若是你家主子从未教训过你,我就得让你长长记性。” 孟嬷嬷一愣,刚要还手,听得后面有人说话。 “吵什么吵!” 是唐子涵,语诗不用看,就听得出他的声音。只是,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如此的陌生,抬起头,看到了,确实是唐子涵,一身锦衣,衬得人如玉气质高贵。只是,看着语诗的时候,唐子涵眉间竟然全是厌恶之色,好象唯恐避之不及一般,那眼中竟然全无恩情,只有厌恶,“嬷嬷,发生了什么事情?” 语诗静静的站着,看着唐子涵走向自己,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静静的问:“唐子涵,你为何如此对我?” “为何?我到要问问你,你该如何向我解释?你们都下去。”唐子涵冷漠的说着。 所有人都低下头,急急忙忙的退出了院落。 “你把我软禁在这里就是想要一个解释?”语诗平静的看着唐子涵,怒道:“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既然你如此恼火,那这个孩子我不要也罢!” “看见你的肚子,你知道嘛,我就觉着这是他李翊对我的报复!我没法平静下来。”唐子涵暴怒的说。 语诗不怒反而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太多的悲哀,她看着唐子涵,静静的说:“这么说,你喜欢的不是我这个人,我在你眼中只是你拿来报复二皇子的工具?” 语诗继续看着唐子涵,依然静静的说,“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在帝陵为什么要救我?就是因为有二皇子在?你想报复他?你太令我失望了。” 说完,想转身就走,“语诗!你别走。”唐子涵声音不高,却隐隐有着无法表述的悲哀,“你为什么不懂我?你可知道,你大着肚子,可偏偏又不是我的孩子!你说我会怎么想?我心中的难受你可知道?都说富贵之家,没有爱情,没有真情,可我偏偏爱上你!” 语诗有些意外,唐子涵,好象印象中从没有过这样赤裸的表白,不过他的这番话,彻底征服了语诗的心。“子涵。”语诗泪流满面。 第九十一章 祭天大典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我?”唐子涵说着说着不觉流下眼泪,他一脸悲伤的站在那里,弯着腰仔细的一点点看着语诗,白皙的皮肤里仿佛能汪出水来,细长的眉笼着眼睛,幽深如潭水的眼睛仿佛睡着了,鼻子细巧的恰到好处,嘴唇,她的唇色有些淡,可这样的颜色才最诱人,小小的下巴倔强的竖在那里。 唐子涵哪还忍得住,弯下腰,轻轻往那片淡粉上吻了下去。 语诗惊醒过来,猛然跳了起来,头重重的顶在了唐子涵脸上,唐子涵低低的叫了一声,一把抱住语诗,闷闷的哭了起来。 语诗长长的舒了口气,伸手重重的拍着唐子涵的后背嗔怪道:“我不要你忽冷忽热的对我,我要你待我如以前一样好。”唐子涵翻过身,和语诗并站着,伸手揽着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满足的长长的舒了口气,喃喃的感慨道:“语诗你告诉我,我现在不是在做梦。” 语诗心里微微一软,伏在他怀里没再动。 唐子涵搂着语诗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怀里抱着的好像整个世界,二人一动不动的相互拥抱着。 孟嬷嬷悄悄的站在院子外的角落里,不时的偷窥,当看见二人和好如初紧紧相拥时。她半张了嘴,愕然睁大了眼睛,不禁呼了口气。 每年的隆冬之时,北国都要拜祭上天祈求上天护佑北国。 二皇子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隆重的祭天仪式。可是这样压抑肃穆的气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每位列席的王宫贵胄全都阴沉着面孔。殉葬被毁、太子倒戈、内忧外患、整个国家可谓是狼烟四起、岌岌可危。 靖轩帝的车辇准时抵达了天坛,二皇子也被押到了天坛,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份不是皇子,而是一个囚犯。 靖轩帝在秦公公的搀扶下走在队伍的最前,唐牧之跟在他的身后。然后才是一般较小的皇子。最后的是才是的皇族重臣,从队伍的排列上就可以看出北国权势由上到下的无上的权威。 一班大臣井然有序的走入天坛,北国钦天监在祭天坛的入口处等待,整个祭天仪式将在他的主持下进行。 祭天仪式等级分明,下级官员只能在天坛广场之上恭候,祭天坛共分九层,越是向上级别越是尊贵。 有资格进入最上方祭坛的只有靖轩帝和一些肱骨之臣。而二皇子这一次却没有资格向前一步。 靖轩帝抬头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天空。叹了一口气道:“我北国朗朗乾坤,难不成要毁在我这不肖子孙手中?” “圣上为何如此悲观?虽然时下狼烟四起,可我北国雄兵百万,自会化险为夷,国泰民安!” 靖轩帝道:“并不是朕对未来不乐观,而是现实让朕无法乐观起来。” 唐牧之急忙说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微臣相信圣上洪福齐天。圣上的福气一定会让北国安然度过危机。” 靖轩帝不咸不淡道:“丞相溜须拍马的话不说也罢。对了。昨天朕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圣上要微臣所查太子谋逆之事,最近京陵的确是充满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可微臣认为这些话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不应全信。” 靖轩帝叹了一口气道:“朕原本不想说,可就怕这件事传得不可收拾。这件事爱卿还是处理一下吧。”靖轩帝向唐牧之凑近了一些。冷冷说道:“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朕不想再听到任何流言蜚语!” 唐牧之赶忙答应着。他低头想了想。仿佛还要说些什么,却见一名近卫军,慌慌张张的冲了上来。 靖轩帝怒道:“混帐东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居然乱闯,不想活命了吗?” 那名近卫军慌忙跪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启禀圣上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陈兵十万,围堵京陵城外!战事一触即发。” 靖轩帝脸色微微一变,却装镇定,摆了摆手道:“祭天之事非同小可,任何事情不得打扰,等祭天结束之后再做打算,你先退下去吧!” 那近卫军犹豫着好像还要说什么。唐牧之怒骂道:“圣上仁慈,狗奴才还不退下。”近卫军无奈只好跪了跪退了下去。 此时听到钦天监通传,六个人架着装满五谷的铜鼎进入祭坛。 靖轩帝跪在祭坛正中,双目紧闭。默默祈祷着什么。 在钦天监的指引下,所有人都跪在相应的位置,靖轩帝轻声道:“秦公公,你将祭天赋交给钦天监!” 秦公公将礼部侍郎事先起草好的祭天赋交道钦天监的手中。 钦天监朗声道:“盖灾异者,天地之戒也。朕承洪业,奉宗庙,托于士民之上,未能和群生。乃者天灾连连,朕甚惧焉。惶恐触怒上天,朕即不逮,导民不明,反侧晨兴,念虑万方,不忘元元。唯恐羞先帝圣德,故并举贤良方正以亲万姓,历载溱兹,然而俗化阙焉。怎料晋州知州付德宇,辜负圣德,忤逆民心,于北国存亡之际,搜刮民脂,中饱私囊,举兵造反。无耻逆贼居国之高位,好皂隶之役,处一州之首,悦厮养之事,远近叹嗟,人神怨怒”钦天监朗朗读着手中祭文。 “今北国哀鸿遍野,流民自占四十余万口,盖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靖轩厥末,以示天下。惟我烈祖,迈德庇人,致俗化於和平,拯生灵於涂炭,重熙积庆,垂二百年。伊尔卿尹庶官,洎亿兆之众,代受亭育,以迄于今,功存于人,泽垂于后。徵师四方。转饷千里,赋车籍马,远近骚然,行斋居送,众庶劳止。或一日屡交锋刃,或连年不解甲胄。祀奠乏主。室家靡依,生死流离,怨气凝结,力役不息,田莱多荒。暴命峻於诛求,疲空於杼轴,转死沟壑。离去乡闾,邑里邱墟,人烟断绝。天谴於上,而朕不悟,人怨於下,而朕不知,驯致乱阶。变兴都邑。贼臣乘衅。肆逆滔天,曾莫愧畏,敢行凌逼,万品失序,九庙震惊,上辱於祖宗。下负于黎庶。朕自知触怒上天,罪不可恕。特祭天已搞己罪。赦书日行八百里,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祭文早已读完,靖轩帝仍然跪在祭坛的正中,他依旧闭着眼睛道:“唐爱卿,你刚刚不是还说太子造反之事只是空穴来风,不可相信吗?” 唐牧之赶忙跪倒在地道:“圣上明鉴!太子爷造反之事微臣绝没有刻意隐瞒!现在太子爷陈兵城外,想必是太子爷有何事班师回朝,这件事还有待调查。” 靖轩帝淡然道:“昨晚父皇托梦给我,北国灾难重重,朝中奸佞才是北国灾祸的罪魁祸首,只有杀掉奸佞,北国才能从灾祸之中解脱出来。” 唐牧之被靖轩帝的一句话吓得哆哆嗦嗦,颤声道:“圣上!微臣一片忠心可表啊!” 靖轩帝笑了笑,起身去扶唐牧之,笑道:“丞相多略了,你先起来,你的忠心,朕心中自有分寸。” 说完靖轩帝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两名近卫军猛然冲了下去,将跪在大臣中的祝尽臣推倒在地,反剪双手捆在地上。 祝尽臣号叫道:“圣上!微臣犯了什么事?微臣可是按圣上的吩咐征粮的,所有的大臣都可作证,难道圣上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微臣吗?” 靖轩帝冷冷道:“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是你,不是你惹得天怒人怨,北国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的确,朕是让你去征粮,可你却弄得京陵附近几百里人烟断绝!你简直罪孽滔天!” 祝尽臣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傻了一般,颤声道:“圣上微臣可都是为了北国啊还望圣上留?微臣?一命??” “住口!”靖轩帝怒道。 祝尽臣吓得瘫软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丞相忽然提醒道:“圣上,所有王公大臣都在下面的祭坛,就算要定祝尽臣的罪,也要等到祭天过后,审讯之后再做判罚!” 靖轩帝缓缓站起身来,把头高高仰起,威严的气度,凛然不可侵犯。 靖轩帝道:“祝尽臣死有余辜,朕今日便要以他的鲜血祭天!” 祝尽臣此时方才意识到,靖轩帝要不惜一切代价向他下手,双目之中流露出惊恐无比的神情,他声嘶力竭的叫道:“圣上!饶命啊” 靖轩帝冷冷道:“你说朕留你还有何用?” 祝尽臣怔怔的看着唐子涵,已经明白今日绝难逃过一死,他迅速接受了现实,抓住最后的机会给予靖轩帝无情的打击,不禁嘶哑着声音怒骂道:“昏君!你不得好死!我死之后就是北国亡国之时!” 不等他的这句话说完,在他旁边的近卫军一拳便击打在他的嘴上,祝尽臣的门牙被近卫军打落,鲜血沿着他撕裂的唇角泉涌般流出,这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显得更加恐怖。 靖轩帝怒道:“来人!用天刀将他千刀万剐!” 天刀长约五寸,通体为白金打造,是祭祀之时杀牲供奉的工具,也是唯一准许被携带进入祭台的利器。 钦天监心情沉重的将天刀送到近卫军手中,靖轩帝的脸上一如往常一般平静,轻声道:“你将祭天赋向大臣传达下去。”钦天监点了点头。 “杀!” 天刀闪电般戳中了祝尽臣的胸口,一刀,两刀,近卫军连续不断的刺了下去,祝尽臣的鲜血溅了天坛一地,阳光下血色仿佛布满了整个天坛。 第九十二章 父子反目 祝尽臣死后,靖轩帝顿时像老了数十岁一样,他再没什么心思祭天。 夜色初临,靖轩帝祭完天之后便匆匆回宫去了,二皇子奉召跟随秦公公一起走入来到后书房。 帷幔低垂,靖轩帝躺在龙床之上,两名太监静静站立一旁。 靖轩帝缓缓挪动了一下身躯,两名太监慌忙凑了过去。靖轩帝道:“扶朕坐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对二皇子来说竟显得有些陌生。 二皇子恭敬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靖轩帝转过脸来,他的容貌跟二皇子上次见他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目光显得异常的纷乱,可见他的心中极不平静。 “你们都出去吧。”靖轩帝道。 待所有的宫女太监离开后书房后。 靖轩帝冷冷看了二皇子一眼,口气冰冷,“太子谋反一事你可知道?” 二皇子从靖轩帝的眼神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以二皇子对靖轩帝的了解,他绝不会放纵任何一个人威胁到他的皇位,那个人哪怕是他亲自挑选的接班人。 二皇子恭恭敬敬的在他的面前跪下:“儿子们不孝,还望父皇恕罪!” 靖轩帝摇了摇头道:“朕从未怪过你们,你也没有什么罪过!赶快起来吧!” 二皇子这才站起身来,可是他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靖轩帝道:“你们兄弟几个。就你大哥最没有主意,这次他下这么大的决心,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他顿了顿,感叹道:“朕的诸位皇儿之中就数他最为孝顺,可也就数他最优柔寡断,北国的天下交给他。朕不放心了哎可他偏偏要谋反” 靖轩帝拍了拍龙床。示意二皇子在他的身边坐下,低声道:“朕今日的憔悴是装的,只是装装样子,做戏给诸位大臣看的!” 二皇子关心道:“父皇没事就好,今天下午,儿臣看您憔悴不已,心里实在难受。(..info好看的小说)” 靖轩帝咬牙切齿道:“翊儿。咱们北国的天下绝不能毁在我们的手上,如今只有你能帮朕平定战乱!” 二皇子微微一怔,难道靖轩帝想要以武力解决这件事,靖轩帝便提出这个要求,他要是答应了那就是等于与大哥为敌,若是不答应,今晚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还是未知数。 二皇子故作惊恐道:“父皇难道想杀了皇兄?” 靖轩帝重重在龙床上拍了一记:“朕虽然老了。可是毕竟没有糊涂。太子是朕的儿子,朕不会杀他。天下谁想谋夺我们北国的江山,朕心知肚明。翊儿你记着唐牧之看似忠贞不二,可他分明就是笑里藏刀,这几年他早已和赤勒取得联系,若是赤勒有朝一日进攻我们。吸引住我们的大部分军力,他唐牧之必反!到时候封国势必会趁虚而入。那时不但北国不在,甚至有可能会被列国瓜分。” 二皇子心里一愣,靖轩帝分析透彻,的的确确给他敲了警钟!他恭敬道:“父皇圣明。” 靖轩帝道:“朕老了,精力和体力已经大不如前。看来距离大限已经不久了”他的眼神显得疲惫而空虚:“翊儿,攘外必先安内!当千古一帝,必须要有杀伐的决断!” 二皇子心中一乱,靖轩帝这话,分明是让他继位!他慌忙道:“儿臣从未如此想过,父皇英明神武,无论文治武功都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贤帝!” “古往今来”靖轩帝苦笑了起来,随即又开始剧烈地喘息,过了许久方才平息下去,他声音沙哑道:“我这一生做了不少的糊涂事情。否则北国不会让朕搞得天怒人怨”他凝视二皇子道:“翊儿,朕累了,真的累了,这次平定战乱之后,朕便将北国彻彻底底的交给你。宋地之战让朕明白了,你已经超过朕许多,朕如果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只会成为你的阻碍,成为北国的阻碍!” 二皇子不知靖轩帝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慌忙跪倒道:“父皇切勿如此说,儿臣心中的父皇才是北国真正的主人!” 靖轩帝轻轻拍了拍二皇子地肩头:“你起来吧,朕最近时长梦见以前的事情,朕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这天下交给谁朕都不放心,唯有你,你是朕最骄傲的儿子,因为只有你懂的隐忍!” 二皇子心中一惊,抬头望着靖轩帝,看见他一脸沧桑,神色间丝毫不见虚伪之色,他不觉流下眼泪,“父皇!” 靖轩帝道:“太医早就跟朕说了,朕留在这世上地日子已经不多了,朕要把能安排好的都给你安排好,让你继承的是一个太平盛世” 二皇子心中暗自嗟叹,靖轩帝果然老了,要不然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靖轩帝握住二皇子的手道:“翊儿,你说这次你想怎样处置你的皇兄?” 二皇子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惭愧,他还是没有勇气去杀自己的皇兄,“儿臣还是不想和皇兄兵戎相见。” “那唐牧之呢?”靖轩帝步步紧逼。 “诛灭九族!”二皇子脸上登时显出杀机! 靖轩帝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嫉恶如仇的本事远不是你皇兄能够企及的。你给朕说说怎样杀他。” 二皇子道:“驻守京陵的近卫军如今控制在唐氏父子的手中,我们如果出手对付唐牧之,恐怕唐子涵会马上发动叛乱。” 靖轩帝叹了口气道:“朕一直也在担心这件事,近卫军人数虽然不多,可是全都是北国精英所在。一旦发生变乱,会直接威胁到皇城地安全,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二皇子断然道:“擒贼先擒王,我们应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唐氏父子全部控制住,并将近卫军骨干将领的家人全部制住,到时候他们势必溃不成军。” 靖轩帝赞道:“好!果然妙计,就按照你说得去做!” 二皇子瞧见靖轩帝心情大好,脸上带着久违的笑,便大着胆子小心的问道:“父皇,皇兄只是一时被感情冲坏了头脑。求父皇绕过他,要是要是把冰琪还给皇兄,皇兄定能退兵。” 靖轩帝脸色变了变,原本慈祥的面孔瞬间被愤怒取代,他道:“休想!那个贱人这辈子也别想再出冷宫一步!” 二皇子急忙跪下去求靖轩帝,“父皇要以大局为重啊!如今北国再经不起战乱,若是皇城近卫军和虎营两虎相斗,那势必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北国精锐殆尽,气数也就尽了啊!” 靖轩帝目光猛然变得阴冷无比,压低声音道:“朕平生最恨背叛,不杀了那贱人已是天大的恩泽,你还想让朕成全他们?那你说成全他们谁来平复朕内心的仇恨!” 二皇子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随之又镇静了下来,他苦笑道:“父皇打算怎样?” 靖轩帝冷笑道:“朕要亲眼看着那个贱人死在我们父子面前!” 二皇子心中实在太过震骇,下面的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可他又不得不说,“父皇别忘了,冰琪肚子里怀的是我李家骨血!” 靖轩帝咬牙切齿道:“这就是朕为什么要杀她的理由,若是朕当初就知道他们有奸情,朕绝不会多留那个贱人一天!” 二皇子听到靖轩帝竟然这般无情,内心不由的感到一股苍凉,“还望父皇三思啊!牵一发而动全身,冰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皇兄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靖轩帝断然道:“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就算他敢,朕就不信颜宗他们会助纣为虐,反戈一击!” 二皇子大声喊道:“父皇您糊涂啊!颜宗他们能跟着皇兄一起倒戈,就已经说明他们是铁心反了!这一战皇兄要是胜了,他们就是开国元勋;就算是太子败了,您也不会杀了太子,于他们无害。他们是有恃无恐,所以父皇千万不要激怒皇兄,以免后悔不及啊!” 靖轩帝缓缓点了点头道:“翊儿你仔细给朕听好了!这个天下还不是他太子的,就算是太子胜了,成者王败者寇,朕无话可说。可要是朕一天还是皇帝,那个贱人朕就不会放过她!” 二皇子听的不由火起,“父皇!您刚刚还说以江山社稷为重,可你要是杀了冰琪,这江山可真是守不住了。” “混帐!朕的后宫的私事还由不得你做主,朕就算是北国不要,也还是会杀了那个贱人。这件事不容再议,你先退下吧!” “父皇三思啊!”二皇子一把抱住靖轩帝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靖轩帝盛怒之下一脚踹开二皇子,扬声道:“来人!传朕圣旨,二皇子触犯天威,即刻押往南疆!没有圣旨不得回京!”他丝毫没有喘息,一口气吩咐完道:“秦公公朕命你拿着朕的令牌去冷宫杀了那个贱人!” 二皇子后退了几步,显然被听到的一切所震惊,双目直愣愣盯向靖轩帝道:“父皇”他心中实在太过震骇,刚刚还慈眉善目的父亲,为何会眨眼间变得这么陌生恐怖,吃惊之下他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第九十三章 美人心计(1) 二皇子心中一阵狂跳,萦绕心头多年地心血眼看就要毁之一旦,无论他怎样沉稳,也不禁露出惶恐,慌忙跪倒在地上,昂起头来,激动道:“父皇!儿臣绝非歹意,看在皇兄的面子上求父皇放过冰琪姐姐吧!” “混帐东西,为了这么个贱东西竟敢忤逆朕!秦公公你还在等什么?还不把这个不孝子给朕拖下去!” 被拖出后书房已经是夜半时分,秦公公看着二皇子的无力的表情,便已明白这对父子之间已经反目成仇,秦公公没有说什么,只是和他一起走到养心殿的位置,忽然,迎面猛然吹来一阵冷风,二皇子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 二皇子这才开口苦笑道:“伴君如伴虎,这君主哪怕是自己的父皇。” 秦公公无奈的点了点头,“殿下,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老奴不便说什么,可陪伴殿下这么多年,老奴还是知道圣上是喜欢殿下的。”秦公公顿了顿,抑扬顿挫,“殿下还是想方法求求圣上吧,这要是真去了南疆,没有圣旨殿下要回京陵恐怕只能等圣上驾崩之日了。” 二皇子倒吸一口冷气,一抹浓重地阴云笼罩住他的内心,正如秦公公所言,这要是真去了南疆,恐怕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秦公公道:“想当年秦王殿下被撵出皇宫之后,便再不见回来,后来先皇弥留之际用圣旨将他召回。终是因为路途遥远再没见先皇一面。每每想到此事,老奴这心里憋屈啊!”他回忆起过去发生的那件事,显得异常气愤,嘴唇越发的苍白。 秦王的事二皇子也略知一二,当年秦王是靖轩帝的十三皇弟,倍受先皇宠爱。后来不知为何被人诬陷与皇后丫鬟有染。被迫流放南疆。最后还是遭到小人暗算,圣旨被故意拖了下来,到了先皇临死还是未能见到这个生前最喜爱的儿子一面。.info[] 秦公公便是当年秦王的贴身小厮,秦王因未能见到父皇最后一面,引以为终生第一憾事,整日郁郁寡欢,落了个抑郁而终。 二皇子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道:“公公可有法子救我?我可不想步十三皇叔的后尘!” 秦公公在二皇子急切希望的眼神下,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殿下,这件事老奴无能为力啊!” 二皇子凝视秦公公道:“难道真的没有法子可想了吗?” 秦公公无可奈何的点头道:“老奴老奴按照圣上的意思,自然会把殿下送出京陵。不过殿下放心,老奴会打点好一切,绝不让殿下在路上有半点差池。” 二皇子不知所以道:“还望公公说的明白一些。” 秦公公的表情并无异样。却微笑道:“殿下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这吃穿用度都要费些心神,不过殿下放心,老奴自会帮殿下安排的妥妥当当。” 二皇子当然知道他在左右言其他,也不好挑明了说,“公公费心了,李翊自会记住公公的好。” 秦公公淡然笑道:“殿下只身在外。望多多保重身体!” 二皇子听的出秦公公话中有话,只是他想不明白。这话是他说的,还是靖轩帝说的。 回到后书房靖轩帝一直在那等候秦公公的消息。他痛苦的捏了捏眉心,格窗忽然被风吹开,一阵冷风潜入室内,烛火摇曳了两下,顿告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并未吩咐奴才去关窗,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秦公公的声音忽的响起,“圣上,二皇子回天牢去了,明日一早就会押解他去南疆。” 黑暗中看不清靖轩帝的表情,可他的话中满是欣慰:“他是该磨练磨练了。” “圣上,您这样做就不怕二殿下误会您?”秦公公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着。 靖轩帝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哈哈,说不定这会儿那小子正在骂朕老糊涂呢。” “圣上为了二皇子可谓是用心良苦啊。圣上为什么非要赶走二皇子不可?他留在京陵不还能帮圣上一把吗?” 靖轩帝叹了口气道:“你不懂,京陵城中朕要兵没兵要人没人,他留在这又有何用?若是辉儿在京陵城中,以他军中的威信,朕还可放手一搏,可辉儿却远在南郡。哎,可恨的是太子又是个糊涂蛋,他这一围城,正好给了唐家一个契机,若是朕没料错,唐牧之定会以这件事为一个跳板,挟天子以令诸侯!” 秦公公不免唏嘘,“太子爷真是多情的种子,为了个女人竟然会闯这样的弥天大祸” 靖轩帝伤心道:“怪只怪当初朕太无耻,瞧着冰琪千娇百媚的,一时没忍不住啊!都怪唐牧之那个奸人,若不是他暗中捣鬼,朕怎么会知道冰琪倾国之色?” 秦公公安慰靖轩帝道:“圣上也无需自责,这件事原本也不怪圣上。” 靖轩帝惨笑道:“不怪朕怪谁!要不是朕得知自己时日无多,这些事又怎会想的明白?朕确实对不住自己的儿子,想想朕真是个畜牲,连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都不放过!”靖轩帝伤心的流了会儿眼泪,郑重道:“朕还是覆了北国大好河山!” 靖轩帝命秦公公盏了灯,明晃晃的灯光下,靖轩帝走到在墙前,看着《北国江山图》,地图在他眼前仿佛奇迹般的变大,北国的江山,山峦起伏,江河滔滔。 秦公公眼眶中早就是老泪纵横,他激动道:“圣上您要保住龙体啊!二皇子他一定会重整山河,扬我北国国威的。” 靖轩帝略感欣慰道:“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日成为北国地帝王,成就一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基业?现在他能自己开辟属于他的领地,训练自己的黑衣卫,就凭这些朕相信朕的这个儿子不会让朕失望!” 秦公公激动回答道:“圣上洪福接天,一定能镇住北国的江山!” 靖轩帝伸手指向皇城的位置:“这座城池早已腐朽,即便是朕,也已经无法忍受这里陈旧腐臭的味道。只有改朝换代,才能让京陵重新焕发勃勃生机!而朕却无能为力了,秦公公如今之际,朕能相信的人屈指可数。朕要让你去做几件事。” 秦公公激动的跪在地上,“圣上有何吩咐,老奴定当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皇宫上下早就不是朕的皇宫了,能离开这儿出去报信的人只有你了,你明日假借押解翊儿出城之际,务必找到季墨,吩咐他一定要保住太子的性命!不知为何这几日真的心里老是浮现着朕这几个孩子的影子,总想起当初中秋节一起赏月的情形。” 靖轩帝怔怔的站了会儿,说道:“去保护好冰琪的性命,毕竟她怀着的是我李家骨血,朕的皇孙。” 秦公公心中震惊着,难道真是那句老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他知道靖轩帝一直偏爱自己的几个儿子,可在他想来,靖轩帝绝不会放过冰琪。 秦公公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圣上放心,您交代的事情老奴都记住了。” 靖轩帝叹了口气,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朕的这几个儿子,太子自小儒弱,最不让人省心;翊儿隐忍不发,能成大事;辉儿性情如火,容易冲动,但他能听弘儿和翊儿的话,但愿他能帮助他哥哥重整河山;其余皇子年纪尚幼,对唐牧之构不成威胁,一时半会他不会动手杀了他们。算了各安天命吧。” 秦公公恰到好处的补上一句话,“圣上放心,太子手中十万雄兵不会那么容易败给唐牧之的。” 靖轩帝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秦公公,“只怕翊儿一走,他唐牧之等不急了非逼宫篡位不可。到时他拿冰琪要挟太子,以太子儒弱的性格定会被他左右。” 亥末,丞相府,景园书房。 唐子涵大步走向书房道:“父亲!”情急之下,极目四望,却见一人站在唐牧之地身边,一时间惊出满身的冷汗。等他镇静下来,他这才看清竟然是妹妹唐郁站在唐牧之的身边。 唐郁一惊手中握着的书本落到了地上,唐郁秀眉微颦,关切之情毫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哥哥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唐子涵长舒了一口气:“没事?”他的嗓音有些异样。 唐牧之怒斥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学不会处事不惊,有什么事快说。” 唐子涵歉然道:“父亲教训的事,是儿子莽撞了。可这”说完,他冲唐郁笑了笑,“妹妹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我和爹有事要谈。” 唐郁的美眸中蒙上了一层不愉,显然不高兴道:“你和爹还有什么事要瞒着我?爹你看,大哥他欺负我,要赶我走呢。” 唐子涵慌忙道:“我可不敢,这个家里数你最大,你要是不高兴了,我还不得遭殃啊。” 唐牧之笑了笑,看着自己的这一双儿女,心中顿感欣慰,道:“郁儿乖啊,很晚了,去睡吧,天凉了,记着把被子盖好。” 唐郁俏脸一红,“爹!你又把人家当小孩子看。”说完黑长的睫毛迅速垂了下去,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第九十四章 美人心计(2) ps: 兄弟们!!!!顶起啊!!!! 唐郁跑出书房之后,心里好奇心大起便悄悄折回来,偷偷的躲在书房的墙角下趴在那儿竖着耳朵听着。(..info无弹窗广告) 唐牧之招呼唐子涵坐下后,微笑道:“今日我有些疲乏,刚才回来歇息了一会儿郁儿就来了,有什么事情快说吧。” 唐子涵哪有心情去坐,直接奔到书桌前,急道:“父亲,靖轩帝下旨明日便把二皇子赶出京陵!” 唐牧之皱了皱眉头,问道:“消息可确切?靖轩帝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流放二皇子?” 唐子涵问道:“难道这次靖轩帝在耍花样?” 唐牧之缓缓摇了摇头道:“这件事的确让人费解,若是靖轩帝真的看出了咱们的险恶用心,更加不会流放了二皇子,他会留下二皇子帮他处理朝政。再说太子兵临城下,二皇子是说走就能走的了的吗?” 唐子涵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唐牧之盯住唐子涵的眼睛,许久方道:“不能错失良机,出城十里之内必须解决了二皇子!” 唐子涵一惊,道:“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招摇,父亲可别忘了城外都是太子的人,太子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被杀的。” 唐牧之道:“你别忘了是谁把冰琪送给靖轩帝的,太子攻进城来,第一个下手的必然是我们唐家!如今之际必须断了他们的左膀右臂。” 唐子涵道:“他既然有杀我们的心思。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下手!” 唐牧之道:“不错,正因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明天将是风起云涌的一天。” 唐子涵道:“爹的意思是我们干脆杀入皇宫,逼靖轩帝退位?再拿冰琪要挟太子,立太子为帝?” “住口!”唐牧之怒道,“朗朗乾坤之下公然夺宫。你就不怕将来悠悠之口饶不了你?” 唐子涵性情一起。大声道:“父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唐牧之点了点头,唐子涵说得没错,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唐牧之道:“太子既然想对唐家下手,他几日之后必然会攻进京陵,你手上的近卫军和司夜手上的护卫军看来要用一用了。” 唐子涵道:“司夜?他是和靖轩帝站在同一战线还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现在还很难说。” 唐牧之深沉道:“他必须和我们站在一起,子涵。你难道忘了吗,他喜欢谁。” 唐子涵恍然大悟道:“对啊,他喜欢郁儿!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司夜那小子也是个痴情种子,对我们家郁儿那可真是痴心一片。只要我们答应把郁儿嫁给他,不怕他不答应和我们联手。” 唐子涵无论如何也未想不到,书房外边。他的话。唐郁听的一字未漏。 此时此刻,唐郁眼前突有电闪雷鸣,她站立不住,身子软软地依在墙上。 她只觉着累,眼皮沉重,仿佛压着崇山峻岭。一点点将她压进无底深渊。哥哥的话,一字一句。还未走远,像是来自天涯海角的回音。 她有什么错,本来只是想随便听听谁知道父兄竟然要把自己当做工具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她知道,这样的答案,自始至终,她不愿听到。可那回音,在她耳边,回环往复,驱之不散。 她忍着心中的悲伤,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这就是政治婚姻,为了家族的利益,父亲与哥哥竟然会牺牲自己把自己嫁给一个毫无感觉的人。 唐牧之忽然又说道:“朝中大臣心中不管心中怎样想,明日我都不希望他们再走出家门!时机的把握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一夜之内想策划一场颠覆北国政治的狂澜,并非是那么容易。” 唐子涵深表赞同道:“父亲所言极是,这件事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他低声接着说道:“我们隐藏在皇宫中的精英卫士有两千人,司夜手中的护卫军有一万人,镇国大将军褚亮手中三万近卫军,姐夫徐霸天手中握有雄兵五万。表面上看,我们发生宫变将要面对的只有褚亮的三万人!” 唐牧之沉吟道:“六万对三万人,绰绰有余。可为父还是希望胜算是百分之百!” 唐子涵忽然笑道:“父亲难道忘了吗,我们家中地这条密道能通皇城内外。褚府距离皇城距离很近,想在最短地时间内控制住褚亮,想必不是一件难事。” 唐牧之想了想道:“你说的也不错,看来褚亮是看不到明日的阳光了。哎,可怜了我们同朝为官二十年的情义。” 唐子涵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父亲的意思儿子明白!” 唐牧之想了想又道:“今晚所有人都不要睡了,子涵召集所有心腹,务必在明日早朝之前将夺宫这件事落实。” 唐郁眼睛红彤彤的进了自己的闺房,小月正歪在东厢窗户下的软榻上看着本书。她看见小姐进来,弯了弯膝盖,算是行了礼。 “小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唐郁满脸委屈的抬头看着小月,点了点头,眼泪就滚瓜般落了下来,抽泣着告起了状,“小月,爹爹他们,要把我嫁给司夜!我?” 唐郁放声大哭起来,小月顿时慌了起来,递了一大叠子细纸给唐郁,唐郁擦了擦淌的满脸都是的眼泪鼻涕,她几张一起抓着细纸不停的擦着眼泪,擤着鼻涕,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抽泣着止住了哭声,小月早端着温水进来,见她不哭了,才上前侍候着她重新净了面。 小月端着水盆。一边不住的劝着,一边帮着她擦眼泪,见她净了面,渐渐平静了下来,才大着胆子问道:“小姐,哭出来。是不是就舒服多了?” 唐郁点了点头。接过小月递过来的新帕子,拿在手里,眼泪又要涌出来。小月见她又想哭,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便直截了当的问道:“小姐,老爷真的要把你嫁给司夜?我们不偏不嫁!” 唐郁怔了怔,眼睛里闪出惊喜来。立即重重的点着头,“小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不嫁给司夜!” 小月上身微微前倾,急切的答道:“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那个司夜,怎么能够嫁给他呢?”唐郁嘴抿得更紧了,点了点头,“我不喜欢他。肯定不会嫁给他!” 小月仿佛有口气堵在了喉咙里。半晌底气虚弱的说道:“可是可是那是老爷吩咐的啊!小姐你能够反抗的了吗?” “我就是不嫁给他!看看爹爹能拿我怎么样!”唐郁赌气般叫道。 小月眉头皱了起来,“小姐啊!那可是老爷说出来的话啊,老爷想来是说一不二的,你这样公然让老爷下不来台这样不好吧?现在你千万不要耍大小姐脾气,要是真惹怒了老爷,老爷会把你绑着嫁了可想想老爷最疼小姐了。我们就是不嫁给他,看他能怎样!” 唐郁眼光闪烁不定的左右看着。吭嗤了半天,“嗯我真不喜欢?那个无趣的司夜?” “小姐!就算不嫁给他,我们也要想个对策应付老爷不是吗?” “我!”唐郁噎住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小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月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姐啊,小月只是个奴才,这件事小月帮不了你啊!” 唐郁擦了擦又要涌出的泪水,看着小月,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行!我不能嫁给司夜!我要逃出去。” 小月惊讶的看着她,垂下眼帘,思量了片刻,“无论小姐作何打算,无论小姐去哪,小月都陪着小姐!” 唐郁傻住了,呆呆的看着小月,半晌,突然说,“小月你可要想好了,跟着我可能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富裕的生活了,你受得了?” 小月睁大眼睛看着唐郁,怔了半晌,“小姐,难道在你心里小月就是个贪图富贵之人?想当年家乡受灾要不是小姐收留我,小月早就饿死了,小月的命是小姐救的,小姐去哪小月就去哪。” 唐郁热泪盈眶的盯着小月,抓住她的手,“好妹妹,我们一起逃出去。” 小月点头答应着,抬起头看着唐郁,带着疑问道:“可是小姐我们要怎样逃出去?逃出去之后去哪?” “你来。”唐郁挥了挥手,把小月叫道自己耳边,细细的叮嘱了起来。 城外,太子行辕。 太子也是一夜未睡,整个大帐中所有的将军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严肃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颜宗第一个跳了出来道:“俺老颜还有一个建议!” “将军请讲!” “二皇子现已关押在天牢之中。京陵已经被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可这圣旨迟迟不来,这是让咱进退两难啊。反正俺老颜不同意攻打京陵,其余的你们爱咋的咋的吧。” 太子忽然凝视着自己门客徐士凡的眼眸:“徐先生以为咱们眼下要做何事?” 徐士凡叹了口气,“眼下局势混乱,以在下看,以不变制万变才是上上之策。” 太子大声道:“孤王已经等待了老几天了,这一次孤王绝不会再继续等下去!咱们必须派人进京陵城中,探探父皇的口风。”太子双目炯炯盯住在座的将军道:“大家应该知道,孤王此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我们已经兵临城下,大好机会,离成功只差一步,为什么你们要犹豫不决停滞不前!” 李将军站了起来意味深长道:“难不成太子真想夺宫!” 太子大声道:“孤王从未动过如此心思!” 李将军重重点了点头道:“既然太子没有这样的想法,那是最好不过。咱们这帮子人毕竟是师出无名,就一个清君侧的名头,可圣上刚刚斩杀了祝尽臣,再提这个理由,就太牵强了。” 颜宗照实说道:“是的,是的,还是他娘的老李看的明白,太子爷啊,咱们还是先派徐先生去朝中走一遭,看看情况再说吧?” 太子眉头紧皱,却也无可奈何,“好吧!” 第九十五章 美人心计(3) 太子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军帐,端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饮而进,重重的把杯子放到了几上,“莫非!” 莫非神情紧张起来,陪着笑说道:“太子爷。(..info)” “我让你查的事情呢。说!” “回爷,二殿下还被关在天牢里,因为我们的人进不了城,只能靠城中密探,所以这消息上有点滞了。” 太子怔怔的看着莫非,生气的样子,指了指莫非,又指了指杯子,“你!没用的东西!去,再去给我倒杯茶来!” 莫非赶忙重新泡了杯茶端过来,太子接过,喝了一口,放到了几上,莫非转过身,侧着身子站在太子身边,低着头的看着太子,半晌,太子才咬牙切齿的说道:“颜宗他们这些混蛋一个个推三阻四,还不是怕父皇怪罪吗?再说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天大的事孤王给他们顶着!” 莫非低着头说道:“爷请息怒,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啊,爷您想啊,他们的家眷都在京陵城中,若是真的跟爷打进城去,您说圣上会放过他们家眷老小吗?所以说请爷喝杯茶消消气。” 太子上身挺直,牙齿咬得紧紧的,气息有些粗重起来,气一点未消,扬手道:“你下去吧。” 次日。天刚蒙蒙亮。 第二天像往常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直到辰初,嬷嬷才过来请唐郁去吃早膳。唐郁和嬷嬷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她小心的问道:“嬷嬷,爹爹起床了吗?” 嬷嬷笑了笑道:“老爷哪会和小姐似的睡到天亮,这会儿老爷早就去上朝了,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说今天不准小姐出门呢。” 唐郁头也不抬的说道:“奥,我知道了。对了,我现在还不饿。待会饿了会让小月去找嬷嬷的。我先回房间了。” 嬷嬷担忧的看了看唐郁。“不吃早膳怎么行?” 唐郁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说道:“没事的,嬷嬷您回去吧。” 院子里还是往常那样,可外面院子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下人,唐郁平稳了心神,仔细的整理好衣服。叫了小月进来,吩咐道:“刚刚吩咐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小月看了看唐郁,“小姐放心吧。我这就去把她找来。”说完,匆匆转身出去了,两刻钟的功夫,小月回来禀报:“小姐,外边多了几个看门狗。管家说。最近比较乱,老爷吩咐不让小姐出门,我看呢分明就是把我们囚禁了起来。” 唐郁不耐烦的沉默了一会儿,勉强答应了声,忽然回头问道:“东西收拾好了吗?记得多带些细软,我们出门在外需要银子。” “小姐放心吧。我都知道。你瞧我准备了这么多呢。”小月扬了扬手中重重的包裹骄傲的说道。 “小姐。待会那个送饭的丫头就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嗯。你去准备吧,记着出了院子往后门走。我会在巷子里等着你的。” 穿着黄色百褶裙的丫头端着饭盒进了院子,下人忙示意她进去,说什么小姐等不及了。丫头一个人进了屋,小月闩上门,唐郁急急的上下打量着与自己极相仿的丫头,那丫头眼神低了下去,“小姐,小月姐姐吩咐让我给您送饭来了。” “放桌上吧。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那丫头刚转身要走,小月冲唐郁打了个手势,唐郁一个健步冲上去,对着她的后颈就是一掌,那丫头一个凛冽昏了过去。 小月冲唐郁笑了笑,示意她们快些,唐郁飞快的脱了外面的衣服,小月不管不顾急急忙忙的扒着那丫头的外衣。 唐郁有些无语,小月这个祸害,真有点嫖客急色的味道。 唐郁穿好了丫头的衣服,她拉过小月来,贴着她耳朵交待道:“你这就出去,出了这门,就假装摔倒,直接大吵大闹,任谁说也不要理只管闹!待我瞅着机会离开时,你再回来拿着细软往后门去,知道了吗?” 小月转过头,有些惊讶的低声回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这些你是不是昨晚就思量好了。” 唐郁笑着点点头,小月听唐郁的吩咐端庄矜持的开了门,走到院子门口。 下人们冲着小月笑,谄媚的笑,“小月姑娘出来了,小姐可吃完早膳了?” 小月假装回头,一不小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下人急忙去扶她,小月甩开了他们的手,突然就哭了,要死要活的,“谁让你们和我说话的,害的我不小心跌倒了!” “小月姑娘,我们可没有碰你啊,是你自己跌倒的。” “是啊,我们一直离你远远的。是你自己不小心。” “胡说,就因为你们和我说话,我才跌倒了,你赔我瓷娃娃!”小月手里捧着一个雪白的瓷娃娃,一看就知道是官窑的上等货,只不过一摔两瓣了。 “这这”下人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是小姐赏的瓷娃娃!我不管,你们的赔我。”小月抄起手里的瓷娃娃一把扔向下人们,一手抓着一个下人撕扯着、叫嚷着? 唐郁躲在屋门后面,紧张的听着动静,外面争吵了起来,唐郁忙转出来,端起桌上的食盒,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刚走到院子门口。 小月一嗓子便喊了上来,“你个死丫头!小姐要喝的银耳雪莲粥你怎么还不去拿!还傻愣着干嘛!快去啊!” “是。”唐郁小声的应了声。 下人刚要走近唐郁去检查,小月又缠了上来,擤了把鼻涕往那下人身上蹭了蹭了,“你别想走,不赔我的瓷娃娃你就别想走!” 下人苦笑着脸,强忍着怒气,仍是陪着笑脸,“小月姑娘别闹了,我明天出府给你去买一个行了吧?” “不行!我要一个一模一样的瓷娃娃。你得赔我!” 唐郁瞅准了机会,急匆匆的走远了,她没有去后门,而是直接去了花园假山,那里有一个山洞,可以藏人。唐郁从食盒里取出了套小厮的厚重棉衣裤来,飞快的穿上,又抬手打散了头发,胡乱绾了个男人的发髻,扣了顶皮帽子上去。悄悄的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这才闪身出了山洞,往后门里疾步走去。 出后门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麻烦了,只交了一块唐府的牌子就出去了。 在巷子的另一头,唐郁早就雇好了马车,正焦急万分的张望着,见小月连跑带跳的过来,忙飞快的跳下车,掀起帘子,一把拉住小月,小月跳进车子,还没坐稳,车子已经动了起来,急急的往城外驶去。唐郁心吊在嗓子里,一边掀起半边帘子看着前面,一边仔细的听着后面府里的动静。 出了丞相府,他们一直奔向西市,小月这才裂着嘴笑道:“小姐,我的演技怎么样?” 唐郁突然搂着小月,“小月,以后以后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小月靠在唐郁怀里,这会儿,她哪有心思想这些话,“小姐别说了这些了,我们现在该干什么?你是不是也安排好了?要不我们这就出城去吧。” 唐郁轻轻的笑着,伸手点了点小月的脑门,回道:“你傻了吗,城外全是太子的虎营卫士,你刚出城就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小月点点头,“那我们去哪?也不知这些安排能不能给我们争取到一天的时间。” “放心吧,只要能争取到一个时辰我们就能出城!” “小姐你确定?那我们现在去哪?” 唐郁眨了眨眼,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小月坐在车里,靠着唐郁,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耐着性子,望着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京陵城,默默在心里祈祷:菩萨保佑!让我和小姐能够跑出这困境,这以后,能过上我们想要的舒心日子!那个丫头可千万别被发现! 一个时辰后。丞相府。 唐郁的古怪脾气已经让所有府中的下人领教得习惯了,就连她的丫鬟小月,也没人敢管。 过了好久,其中一个眼神灵活得出奇下人,往里打量着,内院里一片寂静,他总觉着事情有些蹊跷,“小姐怎么突然安静了?” “那任性的大小姐安静点不是更好!省的我们遭罪。” 另一个下人想了想,总觉着哪里不对,上下打量了伙伴,“你不觉的今天小月有点无理取闹了吗?” “她们哪天不是无理取闹?”说着说着,两人猛地惊醒,急忙跑进院子里,看到唐郁屋里门户大开,忙奔了过去,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只穿内衣的丫头被绑在床上。 管家唐有正在院子里闲逛,突然下人哆嗦着着禀报说:“小姐?小姐?,大小姐?不不见了!” 唐有手里的紫砂壶“哐”的掉在了地上,脚尖用力,人如一支疾射而出的箭一般出了院门,如一缕烟般飞向唐郁所在的院子。 唐有奔到时,另一个下人已经把屋里翻得底朝天了,正呆呆的站在走廊下,初冬寒冷的院子里,下人发着抖站成一排,各屋门都大开着。 看到唐有进来,下人扑通跪在地上看着他,哑着嗓子说道:“小姐小姐逃了。” 唐有重重的一脚踹在他的肩头,回头吩咐两个家丁,召集了所有的护卫过来,仔细的吩咐了下去,护卫们四下散开出去找人了。 第九十六章 美人心计(4) 冬日的午时,阳光明媚,温暖异常。 “小姐,再往前走一里路,过了前边的岔路口,可就是西城门了,再不想办法我们可就真出不了城了。” 唐郁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道:“待会到了城门那,你下车去租一辆马车来,马车上要堆满干柴和火油。” 小月好奇的问道:“小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唐郁也不回答她,笑骂道:“死丫头刚出相府就不听话了,让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对了,待会换上男子的衣服,方便我们逃命!” 徐府。议事堂。 “万三,你可打听好了,他从哪个城门出城?”徐霸天在指挥桌上铺开地图,右手端着刀柄,左手执定马鞭在图上轻轻敲点着。 万三手撑桌面,略微伏下身子贴近地图,“大人,我已经根据您的指示派出斥侯全方位监视天牢的动向。就目前公子送来的情报来看,他定是走西城门。” “西城门?”徐霸天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你可打听到这次押送他的人马是多少?还有千万不可掉以轻心,继续监控着,一旦天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马上知道!另外,立刻调集三百精兵,分别布在其余三门,以防他们从别的城门出城!” 万三不由瞪大了眼睛,嘴角的黑色髭须不住抖动,“大人,丞相吩咐过要在城外动手。我们这样公然抗命,要是丞相怪罪下来” 徐霸天傲慢地转过头来,“城外全是虎营将士,你以为你能杀的了他?城外杀人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只要我把那人的人头献上去,你说丞相还会不会怪罪我?” 万三愣了片刻。悻悻地回答道:“是。下官一时糊涂,才智怎敌大人万一。” 徐霸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敲了敲万三的脑袋,“你虽是个蠢蛋,可马屁拍的倒是够味。[..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今天你要是让他逃走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万三呵呵笑着摸摸脑袋。陪着笑,“大人请放心,小的还想留着脑袋泡万花楼的姑娘呢!” 一个时辰后,离流放二皇子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天牢里密密麻麻的火把早已经把昏暗潮湿的天牢照得通亮。 “秦公公,父皇还好吗?”二皇子终于忍不住问起来,“昨晚我瞧着父皇神色憔悴。身子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殿下。圣上的身子骨硬朗的很,殿下就别挂心了。”看着时辰已到,秦公公伤心道,“时间到了,殿下还是上路吧,城外都是虎营卫士。太子爷还在围城,圣上说了。若是遇见虎营将士,就将圣旨拿出了,虎营将士还不至于抗旨不尊。” 二皇子无可奈何道:“既然父皇想的这样周到,那儿臣自当遵旨。” “对了,殿下”秦公公突然低了声音犹豫地说,“老奴听说,哎,北国时局混乱,不说也罢,殿下还是自己保重吧。” “公公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二皇子四周瞧了瞧低声问道,“是不是有人要杀我?” “是。” 二皇子心中狂乱不已,狐狸再怎么狡猾,也逃不过猎人的利箭。若是这一次他们是有备而来,二皇子真怕不能活着回宋地。 闪烁了整个夜晚的烛光已经不知不觉地消失在耀眼的阳光下,再过一会儿,二皇子就真的要走了。 秦公公能做的都做了,他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对李家父子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当二皇子被押上马车出了天牢时,他没有去送,不是他不想,是他受不了离别,那种一不小心演变成生离死别的离别。 二皇子安安静静的上了马车,因为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走在京陵的街道上,一路上冷冷清清,再没了曾经的繁华。 二皇子觉得今天的京陵安静的有点过分,他吩咐马车停了下来。押送他的是近卫军一个标卫,标卫长宁德,宁德策马来到二皇子的马车前,恭敬道:“殿下,为何停了马车?” “你是?”二皇子道:“这京陵怎么变的这么冷冷清清?” “回禀殿下,末将宁德奉旨押送殿下去南疆。最近几日太子陈兵城外,京陵百姓都以为要打仗了,逃的逃、躲的躲了。一来二去的这人就少了。”二皇子掀开车帘,站起身来,“混帐!太子怎么会攻打京陵,这种话是谁造的谣!” 他瞅了瞅两边繁华落尽的街道,接着说道:“马上就到午时了,早朝早就下了,为什么还不见下朝的百官?” “末将不知。”宁德连忙摇头道:“可能是朝堂上有什么大事要议,圣上把那些大臣都留在了金殿。” “可能吧。”二皇子轻描淡写地答道,“出发吧,出了城本王要见一见皇兄。” “殿下,您的意思是?” “马上出城,本王要见自己的皇兄难不成也要请示你吗?”二皇子恼羞成怒心里有气胡乱的说着。 突然不远处的城门边隐隐升起一抹黑线,继而幻化作数百个模糊的人影,数之不尽的黑衣杀手如同涨潮时汹涌的巨浪,朝着二皇子的马车席卷而来。 正当宁德对这慌乱踯躅不前时,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在箭雨中,宁德惊惧地看到一圈憧憧黑影围了上来,数以百计的黑衣杀手喊杀着冲了上来。 “保护殿下!”宁德毕竟是皇城近卫军,皇宫的近卫,他临危不惧,镇定自如的指挥着自己的标卫战斗。 “快,所有人都藏起来。”二皇子片刻犹豫之后立马吩咐道,“保存实力,不要硬碰硬!” 不远的方向传来一阵喊声,“给我冲!杀二皇子者,赏金千两,官封千户。”宁德心里不由地跳了一下,他直起身子躲在一栋茶楼上,往下一瞅,一队黑衣杀手排着整齐的四列纵队慢慢进入他的视野。他们身被闪亮的黑色铠甲,左手执定的长枪斜指穹空,腰间悬一把长刀。 这些人绝不是自己一个标卫敢硬碰的,宁德心头涌起一阵苦涩的感觉。 二皇子幽幽长叹一声,为了杀自己,他唐子涵终于还是把自己训练出来的死士拉了出来,能有得这样殊荣他已经很满足了。 街上光秃秃的树梢突然一阵轻轻悸动,来自北方的朔风呼啸着贴着地面席卷而过。缩着脖子躲在暗处的近卫军没有注意到,一些快速移动的黑影出现在远处的房顶上,悄无声息地向二皇子他们一步步逼近。 转眼之间,第一个黑影已经如轻捷的猿猴一般跳上二皇子所在房子的墙角。他虚虚瞄了瞄距离,便从腰间解下带着钢爪的长索。不料尚未来得及抡圆抛出,一把长剑带着强烈的寒意已经刺到面前,逼得他翻身跳开到一边。 “你休想再往前一步!”宁德咬着牙沉声说道,剑尖始终不离对手的咽喉。 黑衣杀手冷冷一哼,双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飞快地猱身扑上前来。宁德低吼一声,手中长剑快若激电迎上前去。战不数合,黑衣人卖个破绽,宁德求胜心急,不顾一切地将利剑狠命刺出,自己面前却空门大开。黑衣杀手侧身闪过这凶狠毒辣的奋力一击,一横刀身干净利落地抹过宁德的咽喉。 黑衣杀手刚要俯身察看横扑在脚下的尸体,突然听得耳边风响,他条件反射般向旁一跳,不假思索地从腰间摸出一把暗器回敬过去。 一声沉闷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坠地的扑通一声。黑衣杀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上新添的血痕,嘴角因为愤怒而抽动起来。 二皇子站在角落里,这场打斗,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吃着惊,这些在屋顶上的黑衣杀手虽然不是很多,却个个是顶级高手。 近卫军看到标卫长已死,纷纷不自觉的靠近二皇子,他们知道就算是放下武器投降,这些杀手也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要想活命,只有背水一战! 二皇子怒喝着一振长剑,一簇剑花朝向最近的黑衣杀手舞去;与此同时,他左手已握定一柄飞翎,预备送给第一个前来助战的黑衣杀手。 二皇子自知手中这把轻薄的长剑不可能和笨重的短刀硬接,便稍稍后退以避其锋芒。不料那黑衣杀手极擅刀法,将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无数刀气如蛟龙出海般接连袭来。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这种情况下二皇子不但长剑根本近不到对手身边,反倒被击中了好几下。他心头念转如电,突然虚晃一剑向后反跳出圈外,左手摸出一柄飞翎投了过去。黑衣杀手身形一晃,以间不容发之险堪堪躲过飞翎,手中的攻势却也为止一滞。二皇子要的就正是这个瞬间的破绽,他一个箭步上前,用左肩硬接住磕过来的短刀,右手向前一探将长剑刺进敌人的胸膛。 黑衣杀手低下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心口上那道如星般的寒光,猛然间他大喝一声,一扬手向二皇子挥出四枚暗器。二皇子在一击得手之时已有防他鱼死网破之心,刚见他手腕运转,立刻闪身躲向一边,顺手拖动长剑在敌人胸膛上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重创。 战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一名黑衣杀手便被二皇子刺倒在了地上,近卫军士气登时大涨! 万三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扬声对身边蠢蠢欲动的下属们喝道:“不要跟他们纠缠了!放箭!快放箭!” 第九十七章 美人心计(5) “混蛋!给我放箭!”万三在街上尖声叫道,“放箭!” 登时!箭如飞蝗,说时迟那时快,转眼的功夫几百支箭已经飞射而下,如瓢泼的暴雨似的倾落在近卫军的头上。铸铁箭头借着沉重的下落之势狠狠砸在裹着牛革的盾牌上,躲在下面的近卫军只闻听噼叭之声不绝于耳,从盾牌上传来的力道也越发沉重。他们咬紧牙关,可还是有大半的近卫军被利箭所伤。 当近卫军们伤痕累累的尸体滚下墙头的时候,几十条黑影跃上墙头,轻捷地直扑茶楼而去;楼顶上的黑衣杀手则各自站定方位将二皇子团团围住。 “给我杀!”二皇子虽然知道局势危急,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战。他不顾自己身陷重围的困境,反倒向围困近卫军的黑衣杀手接连射出两把飞翎。 几个毫不知情的黑衣杀手身重暗器掉下楼来,其余的黑衣杀手忙缩身子躲过暗器的攻击。 二皇子第一剑挥出,一个黑衣杀手短刀落地,第二剑当的一声,击在一个杀手刀刃之上。一黑衣杀手见他剑法奇幻,决非其敌,但看见他站立不定,正好偷袭想将他薄剑震飞,刀剑相交。二皇子却发现他胁下空门大开,哪会再给他机会,薄剑转锋,急收长剑,斜刺而出,顺势一剑,制其死命。 “啊!”其余黑衣杀手一同叫了起来,纷纷亮拿出看家本领围上来厮杀。二皇子自负武艺高强。对那十几名黑衣杀手并不太过忌惮,反倒分神往激战犹酣的身后瞄了一眼。 二皇子这一看不要紧,他尚未来得及收摄心神,突然感觉背后风响,纵令他身手如何敏捷,这近在咫尺的一击也是避无可避了。他只觉背心一寒。接着就是一丝麻痒扩散开去。显然是中了什么喂毒暗器。他一个侧跳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刚刚被他刺倒的黑衣杀手软软地扑倒在地,射出毒针的毒筒也滚到了一边。真是该死!他低骂一声,屏息凝神抵抗着突然涌起的眩晕感。 黑衣杀手略显模糊的身影在飞快逼近,二皇子瞪起充血的眼睛,大吼一声挥剑冲了上去。“给我杀!” 当二皇子忍不住眩晕滚下墙头的时候,天地间的万物都似乎凝固在了一片寂静之中。万籁间只听得城郊一座山寺悠远浑厚的三更钟声盘旋在群山之间。声声悲鸣如同永不消逝的挽歌一般久久在夜穹下回响。 二皇子一昏过去,剩下的近卫军就像被黑衣杀手砍菜一般收拾掉了。 “救殿下!快跟我冲!”西市的拐角巷口,突然奔出五六个同样黑衣铠甲的卫士,这些人骑着黑色战马,但见一人手中竖着一面朱红大旗,一个斗大的“诺”字迎风招展,刹那间。坚实的大地也在这几匹暴烈的马蹄践踏下微微颤抖。 黑衣人如下山猛虎般朝街上的黑衣杀手席卷而来。黑衣杀手一下子慑于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势。如秋风中的树叶般战栗不断,甚至有人还未明白是何缘故就被马刀劈成了两半。 “弓箭,射击!”情急之中,万三也顾不得许多,竟命令弓箭手往自己将士的头上放箭,试图阻挡正与己方混战成一团的黑衣人。 只见箭雨落入人群。身被精钢重甲的黑衣人但凭周身叮当作响也只作浑然不觉,即便坐骑中箭也往往未及致命;反观黑衣杀手可就大不一样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将军会下令射杀他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不知是谁带的头,黑衣杀手一声大喊向后仓惶退却,一下子将己方的后卫阵形冲得大乱。黑衣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骑兵立刻突进弓箭手方阵之中,手中雪亮的战刀恣意挥砍着四散而逃的敌人。 没错!这些黑衣人便是二皇子的黑衣卫,黑衣卫还有几个未走,他们辗转反侧,还是回到了京陵城,伺机营救二皇子。 黑衣卫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上胜过黑衣杀手百倍,他们从各个方向包抄了上来。眼看败势难以挽回,万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嗥叫,满目狰狞,“胆敢后退一步者!诛灭九族!” 可惜接下来的事并没有如他所愿,因为一支弩箭立刻从几乎零距离上洞穿了他的头盔。护卫军城守大将军万三,就这样来不及哼一声便结束了他的一生;没等他从马上坠下,射出那一箭的黑衣卫已经飞马而来,干净利落地枭下了他的首级。 黑衣杀手眼睁睁看着黑衣卫的身影由远及近,紧握住兵器的右手手心里微微沁着冷汗。这些身穿黑色漆甲,狰狞可怖的黑色,惊人的战力,看起来倒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可唐子涵训练的这些死士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死士在黑衣卫防线前五十步的距离上停了下来,从背上解下超过自己身长的丸木大弓,把一支尖头箭从箭壶中抽出搭在弓弦上。他用力拉开绞紧的弓弦向上举高四十五度,虚虚瞄准了上空。 “砰!”的一声,天空绽开一朵金花,只不过阳光明媚看的不是很清晰罢了。 “速战速决!快救殿下!”随着一黑衣卫一声令下,其余黑衣卫纷纷弃马举起盾牌以卒为单位相互靠拢。极其迅速的靠近二皇子,万三死后他的副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黑衣杀手身后来回奔跑,“给我冲!援军一会就到!杀二皇子者赏!后退者斩!” 该死,黑衣卫恨恨地唾了一口。这些黑衣杀手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根本不顾自己的性命! 转眼间黑衣杀手便围了来上来,双方挥舞着手中利刃势不可挡的向前推进,双方如是再三地展开拉锯战,黑衣杀手一次次攻破黑衣卫的阵地,却又被黑衣卫一次次挡了出去,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大的长街上死尸的不断增加和活人的不断减少。 当黑衣杀手又一次冲上来的时候,黑衣卫都已经严重体力透支,大概撑不过这一次了。不过,他们侥幸地想,至少他们顶住了黑衣杀手的一次次进攻!二皇子暂时无恙。“六子!你去开城门!一定要送殿下出城!” “将军令!”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身披大红斗篷手举黄铜节杖的军使从后方疾驰而来。他纵马直冲至战场面前这才猛一拉缰绳令马直立起来,大声说道“将军有令,迅速解决战斗,杀尽敌人!退到皇城两千步就地待命。” 传令官一出巷口,黑衣杀手遥遥望去援军不断靠近的旌旗,心中兀自兴奋不止。 在长街的另一边,还有两个人在一直观看着战局,唐郁和小月。小月吓得小脸煞白,看着肆意而流的鲜血,有几次险些呕吐出来,“小姐!你不会让小月在这等着的就是这些吧。” 唐郁也是心惊肉跳的,她原本想着,只要二皇子的车队一打开城门,她在西市后街放一把火,趁乱一定能混出城去,可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姐夫竟然在城门内就大出杀手。 “不要吵!小心了你的小命。” “小姐你看,那些后来的黑衣人真是勇敢,一个人以一敌三,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他们都负伤了。” “我知道。我们先安安静静的在这呆着,要是有什么不测,谁也救不了我们。”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几百黑衣杀手一刻不停地向黑衣卫进行强攻,试图一举歼灭黑衣卫。黑衣卫依靠有利地形,靠着茶楼围成半圈把二皇子护在身后,拼命死抗。 “给我杀!给我杀!”万三的副官嘶哑地咆哮着,可这区区几步,黑衣杀手却怎么逾越不过去。 “六子!城门已经打开了!我们殿后,你快带殿下先走!” 那个叫六子的黑衣卫靠着墙勉强直起身,仰头把手中酒袋里最后几滴冰冷的液体倒进嘴中。炽烈的黄酒在唇边激起一阵辛辣的暖意,可惜顷刻之间就被极度的疲劳驱赶得无影无踪。 六子眼眶有些湿润,“要走一起走!我不走!” 一个黑衣卫抽出身子,转身就给了六子一耳光!“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就是都抹了脖子,九泉之下也对不住殿下!” “六子!别废话!快走!不要让我们白白死了,要对的住死去的弟兄!” “兔崽子!你倒是走啊!” 六子眼泪不住的流,他擦了擦眼泪,来不及道别,一个转身扛起二皇子就往后退去,黑衣卫只剩三人苦战,幸亏西市长街狭窄,要不然这以区区三人根本挡不住黑衣杀手。 双方个个杀红了眼满心只有拼命的念头。在六子刚到城门不远的时候,三把短刀齐齐刺进了三个黑衣卫的胸膛,跟在他们后面还有好几百蚂蚁般蜂涌上来的黑衣杀手! 万三的副官早就疯了,他大吼着,“快追!要是让他逃了,咱们都得没命!” 早就有几个黑衣杀手噌噌窜上房顶,往城门边飞快追去。 唐郁看的眼睛直跳,她紧紧的攥着小月的手,吩咐道:“小月!快去放火,把马车留下,我还有用!” 小月战战兢兢道:“小姐,小月不敢,放火伤着人怎么办?” 唐郁叫道:“哪还有人!这附近逃的逃、死的死,除了你我哪还有外人!” 小月这才放心,道:“小姐,你就瞧好吧。” 第九十八章 美人心计(6) “将军!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了?在哪?” “就在那边,你看!” 副官劈手就给了说话之人一巴掌,张口就骂,“混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先杀了他!不要管火,给我追!” 可副官再怎么凶悍,还是有黑衣杀手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 京陵城内虽然建筑鱼鳞栉比,但是并无高建筑物,再加上城门处地势稍高一些,视野就很开阔。只见另一条街,火光冲天,印得半边天都红了,这火势起得可真是快啊。 才发现起火,便这么势大起来,怕不是有人故意纵火吧? 六子扛着二皇子没命的跑到城门口,可他再快,也快不过追来的利箭,六子不愿利箭射伤二皇子,把二皇子横身抱在怀里,可他却被一支射来的利箭射到了大腿。 六子身受重伤再抱不动二皇子,二人一起扑到在地,二皇子毫无知觉一下子砸出三丈远。 “小姐,我这火放的怎么样?我可是专门挑没人的屋子放的火。”小月邀功地问道。 “放把火有什么好邀功的。再说就算是十室九空,可架不住京陵人多,这点火势,看着很凶,其实一人带一桶水去,决计不会让火势蔓延的。走。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唐郁拉着小月的手,话还没说完步子已经开始往城门处移了。 小月抱着唐郁的手臂。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杀手,感觉到那股煞气越来越重,不由害怕道,“小姐为什么不等一下再去?” “别在说了,再不过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小月这话音刚落,便听见前面传来厮杀声。唐郁心头一沉。还是来晚了。必须快点行动了,要不然只是后悔不及。 她们一个劲的飞奔,四周利箭乱飞,唐郁边跑边带着小月躲着四处飞舞的利箭。 小月吓得脸色煞白,唐郁忙把小月护在怀里,避开一地的死尸,往路边店铺闪去。那边有她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车上全是火药和干柴。 唐郁和小月一起动手,一眨眼的功夫,马车便燃起熊熊大火。唐郁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咬咬牙,猛地刺进马臀,那马吃痛长嘶,四蹄飞扬。一声呼啸。卯足了劲往黑衣杀手人群中冲了进去,引得人群一个劲地往后退。好些人被撞翻在地。 小月死死的抱着唐郁的手,浑身有些颤抖。唐郁驾着马车,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的鲜血,和地面上的死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脸色有些发白。胃中翻江倒海,一直想吐。 马车一扎进了人群。往城门处钻了进来,似乎想出城。 万三的副官气的浑身冒烟,“绊马索!给我把那匹马射死!” 几个黑衣杀手一打眼,不约而同地冲上前来,他们手里长弓已弯,一支支利箭死命地追赶。 “快闪开,快闪开小心撞死!” 黑衣杀手‘呼’地一下就闪开了,把二皇子和六子暴露了出来。 副官一见,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提剑上前,一剑便把第一个闪开的黑衣杀手给杀了,他知道万三已经死了,若是还杀不了二皇子,他就得去给万三陪葬,“再敢后退,定斩不饶!” 后边的黑衣杀手冲得快,见马车一站住,立刻就把人给围了起来。 四名黑衣杀手训练有素,把二皇子他们围起来后,并不急于动手,倒想把人先给困住,再说。 六子却不给他们拖延时间的机会,一停住,稍稍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之后,便朝其中一人扑了过去。 那黑衣杀手也不退,架起刀,往前也是一冲,想与六子战在一起。 六子冲到那黑衣杀手跟前,却不与他硬拼,突然一个矮身,身体诡异地一钻,从那军人的手臂之下钻了过去,一道寒光闪过,那黑衣杀手手上的动作一停,单手捂在腋下,倒了下去。 六子深知若是再不速战速决,二皇子决计活不过今天,顺利地解决掉了一人之后,六子没有趁机逃走,而是返身又与其他三名黑衣杀手相对。 三个黑衣人见六子仍做困兽之斗,便觉得围困不是办法,只能呐喊一声,一起朝六子扑了过来。 六子丝毫不惧,迎着品字型的三人就冲了上去。不等三人合围,一个侧翻,只与左边边上那黑衣杀手战在了一处,用剑招把左边那黑衣杀手,一逼,正好就挡住了后面二名黑衣杀手。 得了这一丝空隙,六子甩手就把剑给甩飞了出去。可他身受重伤,血流殆尽,气力也跟着流尽了。他必须把二皇子托付给刚刚冒险冲进包围圈的两个公子,转身便说:“公子!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 那黑衣杀手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六子还敢扔掉武器,一个大意,身形被后面二人撞的不稳,正被飞剑刺中前胸,嘴里一口鲜血喷出,便已丧命。 剩下两人见六子勇猛,一时间犹豫不决,纷纷后退几步。六子抽身回来,扑通跪在唐郁面前,唐郁一惊伸手去扶六子,“你起来!” “公子不答应,六子就死在你面前!”说完,六子把手中利剑一横,别在自己的脖颈上,一脸的决绝。 后面黑衣杀手似乎被副官的杀戮激起了血性,不顾一切地绕过前边已死的杀手,冲了过来。他们这次的目标竟不是六子,而是唐郁。 唐郁手掌一翻,掏出一把短剑,挡住飞奔而来的一刀。却不料那黑衣杀手也有几分本事,沿着短剑,下得却是软力,一触之后,并不撤下刀势。却将刀往下一压,连带着短剑一并往唐郁头上压了下去。 唐郁一惊,连忙双手扶住短剑,同时头一偏,险之又险地避过压下的刀锋,却不可避免地被刀把短剑一齐引到了肩头。 鲜红的血从刀口流了出来。 黑衣杀手见得了势。便使出全身力气往下压。似乎要把这刀压进唐郁的肩里去。 唐郁迫不得已往后连退,黑衣杀手不肯舍了气势,也紧紧地压了过去。 六子大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趁着黑衣杀手强攻唐郁之际,一剑便砍下了那人的头颅,血噗地一声。喷了唐郁一脸,唐郁大吃一惊,险些吓得尖叫。 六子满脸血污,转过身来,叫嚷道:“公子再不走!我们全得死在这儿!” 六子和唐郁在街中边战边退走了十来步,突然六子暴叫一声,双手舍了利剑。一个侧身闪。把二皇子不由分说的放到唐郁的肩上。 唐郁突然负重,失了重心,一不小心,就往地面倒下去,尖叫道:“你干什么!” 六子也不答话,左手一翻。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抖了个剑花。亮出来长剑,没由往地面倒去的黑衣杀手刺去。只觉得眼睛一花,利剑就撞进了黑衣杀手的怀中。便只听那黑衣杀手嘴里‘嗬嗬’的直叫。 一柄带血的剑从这黑衣杀手的怀里抽出时,那黑衣杀手也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公子别再犹豫了!带着我家少爷走啊!” 六子看也不看后面刚刚杀过来的黑衣杀手,一转身,手里的长剑一挥便刺,正中了一黑衣杀手的前胸。 “不行!我一个人救不了他,要走咱们一起走啊。” “不行!六子替你们挡住这些杀手,要不然咱们谁也别想走!” 唐郁死活不肯走,他不想独自扔下这位有情有义的汉子。“公子!六子求公子了!我家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万死难恕己罪啊!” 六子知道唐郁有功夫,而且还不在自己之下,自己趁着还有再战之力,还能替他们阻挡一番争取一点时间。 小月紧紧地抱着唐郁的腰,赖在她的怀里,就是不肯松手。“小姐我们快走吧小月?好?怕?” 唐郁只迈出一步,便迈不出去了。只好拍了拍小月的头道,“好了好了,松手吧,这么多人,这样抱着我,成何体统啊!小月,再不放手,咱们都走不了” 小月被唐郁说的脸一红,意识到有人在看她。便连忙松了手。 唐郁真有些哭笑不得。一下子多了两个累赘,弄不好自己的命也得丢在这,可她知道,若是再不走,真的有可能会把命陪在这。其实她很佩服这些黑衣人,为了救二皇子竟然连命都不要了,只不过她不想自己一个人走罢了。 “放箭!快放箭!一个也别想走!” 六子狠了狠心,一把推在唐郁的身上,唐郁吃痛险些跌倒在街上,他吼道:“磨叽什么!再不走都得死!” 唐郁这才狠下心来,扛着昏迷不醒的二皇子,摇摇晃晃的朝城门走去,小月刚想说做马车,回头一看,那马车早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六子一掌劈下街边店铺的门面,挡在他们后面,唐郁只觉得浑身累的不行,仿佛要散架一般。乱箭四处横飞,眼见就要到城门口时,一支箭不偏不倚的正中六子右胸。 六子一个凛冽扑通跌倒,小月忙上前去打开城门,唐郁含泪往后瞧去,拉他的手,呼唤道:“六子!起来,城门就在眼前了!” 副官着急忙慌的扒开人群,急吼吼道:“射死他们!不要让他们出城!” 黑衣杀手纷纷弯弓搭箭,射向唐郁他们,眼看城门就要紧闭,唐郁她们还没有出城,若是这时一通乱箭,唐郁她们决计躲不过。 啊!只听一声大喊,六子突然一跃而起,面朝二皇子,用劲最后一丝力气把城门闭上了,口中含血道:“快走啊!” 话一说完,乱箭纷至沓来,六子身中数箭,可他嘴角却带着微笑。 第九十九章 剑拔弩张 出了城门,小月慌里慌张的极目四望,只见四周都是游荡的虎营兵丁,“小姐,这四周都是虎营的兵丁,我们这样明目张胆的会被发现的,我们这要去哪!” “按照计划走,反正不能被这些虎营兵丁发现。(..info好看的小说)快来帮帮我,这个家伙太沉了。”唐郁背着二皇子感觉有点吃力,急忙吩咐小月帮忙。 小月赶忙过来扶住就要滑下来的二皇子,小气道:“咱们救这个坏人干嘛,让他死了不是更好?” “小月你嘟囔什么呢,我可知道你心里捣什么鬼,有什么牢骚也得离开这着再说!” 小月见唐郁不虞,哪里还敢再说。忙小心翼翼的用劲把二皇子往上扶了扶。 行至离城外一里之地,突然几名虎营将士从草丛中奔了出来,小月没由的被吓了一跳。 唐郁见他们有说有笑相互嘲讽的,根本不似战时的紧张,神情间倒是透着几分清闲。 唐郁站在远处看了一眼,那年长的,应该便是这几个人的头头。那年长老者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长着一头蓬乱的灰白头发,头上裹着一块红色的头巾,身上披着甲胄,腰里别着长刀。唐郁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不是一个军人,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种地的百姓。 那年长的虎营将士,似乎也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便把头转了转,目光定定地落在唐郁的身上。 他便朝手下挥手一招呼,众人嬉笑一阵,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小的唐二,打扰几位大爷了。” “喔好说,京陵难民?” “大爷果然料事如神!” 老者上下打量着三个人。唐郁和小月一脸的血污。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风尘仆仆的样子活脱脱一副难民的样子,至于二皇子,更不用说,这会儿还昏迷着呢。老者略略一笑,“听说,如今京陵城乱的很?” 唐郁轻轻一笑道。“大爷说的不错,俺和哥哥今早上想趁乱出城,可不知道京陵城中又要抓什么人,愣是把西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呢。” “奥?果真如你所说?”老者故作吃惊道。 唐郁心中一动,伪作一惊道,“还有呢!听说京陵城不久就要打仗了,那靖轩老儿自乱阵脚。这会儿还没下早朝呢!这几天总是有百姓逃走。京陵城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哎,看来这仗是打定了。” “你这小子小嘴倒是挺能白话,我问你,你背着的是谁?”老者呵呵一笑。 “是俺哥。这不俺爹听说人家都逃了,非得要俺哥带着俺逃命,哎。俺哥命苦啊,刚走到西城门就被近卫军的箭伤着了。这会儿人还昏迷着呢。这俺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可怎么回家跟俺爹说啊。”唐郁说的活灵活现竟然能不时的挤出几滴眼泪。 老者仿佛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道:“别哭了,我问你,你家是干啥的?” “俺家是西市上卖烧饼的,唐记烧饼铺就是俺家的。” “西市的十里香烧饼?” “对!那就是俺们家烧饼铺子,军爷也吃过俺家的烧饼?”小月说着便往怀里抽出几块碎银子,双手呈到老者面前笑道,“军爷既然吃过俺家的烧饼,也肯定知道俺家掌柜的老唐头。俺和俺家少掌柜的逃命至此,军爷就给指条明路吧。” 老者微微一笑,一边很是欣赏这小子说话的语气,一边却不认为这小子会拿出许多银子。眼睛从他手上一扫而过,却被一块十两的银子给留住了眼神。那一把银子一锭十两的,其余的都是三五两的碎银子,足足有二三十两。 一个卖烧饼的这手面也算是极大了,关键是二人本不相干就送这些银子,老者当着这些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好吧,看你们也是好人家的难民,你们就往西北走吧,大多难民都去了那,太子军令不准滋扰百姓,不准收受贿赂。” 小月常年混迹于相府的下人之间,于人情上,最是精明,便笑道:“多谢军爷们给俺们一条活路,军爷们大恩就是俺们再生父母,这点小意思就当是给诸位军爷的喝酒钱,若是今后见到诸位军爷,定是小子的福缘,到时再重谢军爷们。” 老者见小厮说话面面俱到,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心里高兴,忙指了条半隐半现的小路让三人去了。 拉回思绪。皇宫。 靖轩帝有些心烦,最近老是想到以前种种,可每每想到的总是些不尽人意的事,正神游千里时。却听到秦公公轻轻地道,“圣上该早朝了,大臣们都在金殿前候着,是不是现在就早朝?” 靖轩帝把心思放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暗忖道:“也不知道翊儿出皇城了没有,他唐牧之不至于朗朗白日之下杀了翊儿吧?皇宫消息都已堵塞,看来他是等不及了。” “圣上,丞相命奴才送了道御史大夫李进的折子,是不是先看一下?” 靖轩帝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道折子。打开折子,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钦命御史台左佥都御史大夫李进谨奏;为宋地一地之官治,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一地俱安事: 臣受国厚恩矣,请执有犯无隐之义,美曰美,不一毫虚美;过曰过,不一毫讳过。不为悦谀,不暇过计,谨披沥肝胆为圣上言之。 观本朝翊王千岁,实乃国之巨蠹,祸国之恶首?’ 看到此处,靖轩帝不由皱了皱眉头。李进上来这一句,就把翊儿定成这样的大罪,难道这是唐牧之党羽今天发难的第一步? 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便往下看去,只见折中翊王在宋地专权祸国与私练新军,一一写在其中。及至鄌郚之战、安抚流民,还有宋地风言风语的谣传,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地记录的详实,更在附录中附上了翊王在街头私自售卖官盐流转的印文。 靖轩帝初时看得心头火起,继而看罢,不由地又笑了,翊儿不愧是他的儿子有胆有识,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可他却做的如此隐秘,足以说明他能成大事。 轻轻地把折子放在手边,默默地权衡了一回,嘴里便轻轻地说道,“若真是如此,这翊儿判个剐邢也不为过。居然私练新军,劳民伤财,此举与叛国无疑。必是处心积虑久了,才有这些作为。否则,断不至于如此大胆?” 旁边的小太监细细听着靖轩帝的一字一句,心里又盘桓了一回,仔仔细细的记在了心里。 金殿之上靖轩帝在一簇太监的拥护中走进大殿时,众人伏地歇声,三呼万岁之后,靖轩帝一摆手道,“都起来吧今日可有事要奏?” 李进刚站起来,一听皇上动问便立刻上前道,“启禀圣上,刚才几位大臣议过,都说二皇子就算是在京陵,也净多跋扈。二皇子谋反之事,并非没有可能” 靖轩帝听了,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左谏大夫苏垣也连忙上前道,“御史大夫李进大人一直以来,都是清正严明的。臣也以为,若是李进的话,还不可信,那这满朝之中,还有谁得话可以信?” 二人这一挑起头,几位侍郎便也议了起来,无非是各执一词,各说各的理。反正是扯不清楚事情的真伪。 靖轩帝并不在意他们怎么吵,却把目光看向唐牧之,“唐爱卿,不要闷不做声嘛。朕来,就是要听你的想法,你也说说。” 唐牧之这才行礼道,“是依臣看。这各自说的,都有各自的理。想当初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当街杀人,视王法于无物,如今太子围堵京陵、二皇子释放处女、三皇子专权南郡。这就是圣上之子,北国栋梁。” 靖轩帝正烦大家各执一词,一听唐牧之这意思,这不是逼着自己杀自己的儿子吗,便道,“嗯,唐爱卿的意思是,把二皇子押回法办?可朕已经把他流放南疆,没有奉召不得回京。这件事就先搁着吧。”说罢,摆了摆手,阻住众人的说话,道,“道乏吧,对了,今日怎么不见冰剑雄、刘品、褚亮他们?” 唐牧之眯着眼睛看着李进,李进有些犹豫地道,“启禀圣上,那几位大臣今早都已差人送来了称病的折子,只怕这会儿都在家养病呢。” 靖轩帝心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看来他们已经被唐牧之拿了软肋,如今有没有性命还是两说了。便是他唐牧之手下留情,留他们一命,也是软禁在家,今天这一场,看来他们是来不了。” 靖轩帝也不着恼道:“既然他们都称病在家,李爱卿下朝之后替朕去看看这几位大臣,就说朕很是挂念他们!” “微臣遵旨!”李进恭恭敬敬跪下接旨。 靖轩帝刚想起身,唐牧之瞪了一眼李进,心中暗骂这个蠢蛋,连个硬气也拿不出来。“圣上这二皇子私建新军、释放处女、暗售官盐,凡此种种,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靖轩帝心里笑了一声,你还是等不及了。靖轩帝故意怒道:“怎么?你想要了朕儿子的性命不成!” 第一百章 乱臣贼子 唐牧之笑道:“微臣只是想提醒一下圣上,二皇子所犯之罪足以千刀万剐,不知道圣上打算怎么惩罚二皇子。” 靖轩帝点了点头道:“爱卿说得不错,翊王所犯之罪的确是罪恶滔天,本朝自古以来皇子犯法都移交大理寺查办,可现在翊王已经流放南疆,此事以后再议吧。” 靖轩帝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朕今日有些累了,诸位爱卿若无事要奏,那便退朝吧。” 唐牧之朝李进佯装咳嗽了两声,李进颤颤巍巍挪到金殿中央,嘶声道:“圣上乃万乘之尊,一言九鼎,当以身作则,为万民之表率,我等恳请圣上降罪二皇子?” 靖轩帝哈哈笑了一声道:“李爱卿难到也病了不成?朕的话清楚明了,这件事以后再议!” 唐牧之又咳嗽了两声。“我等叩请死罪!”李进扑通跪在地上,紧接着一排排大臣纷纷跪倒在李进的身后,山呼,“求圣上赐罪二皇子” 靖轩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子,指着跪了一地的大臣,“混帐!你们要造反不成!” 唐牧之忙开口道:“圣上息怒,臣等对圣上忠心耿耿?” 靖轩帝摇了摇头,盯着他道:“恐怕你的忠心全都是伪装出来的吧!”他气愤的向龙椅上捶了一拳:“罢了,都退下吧!” “臣等要圣上一个答复。圣上身为皇帝却不能为百姓伸张正义。那圣上还有何脸面坐在这龙椅之上!”唐牧之不卑不亢道。 靖轩帝笑道:“丞相是想逼朕?做一个皇帝却不如一个布衣百姓来得自由,很多时候,需要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李翊是朕最疼爱的儿子,可是他却偏偏要背叛朕,可北国的天下不能乱。为了百姓。为了祖宗的基业,朕不得不把他流放南疆。 这些年,朕一直为了北国鞠躬尽瘁,呕心沥血,眼看着北国一天天的强盛起来,朕心中喜悦到了极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翊儿竟然生出谋害朕的念头,早有人向朕举报他私建军队,试图分裂北国,朕心中虽然难过,可是并不忍心降罪于他,昨日宣他入宫,便是为了这件事。可是翊儿仍不知悔改。恼羞成怒下竟然想要杀朕,幸亏朕早有准备,可他毕竟是真的儿子,朕不忍杀他,只好把他流放南疆。想不到今日你们又拿这件事做文章,你们成心想让朕亲手杀自己的儿子不成!”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是皇子?你也不用在这假惺惺的做戏,谁不知道北国在你手中已是大厦将倾。你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对的起祖宗、对的起社稷?列为同僚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说的这些话可有一句假话?且不说用历史去评论靖轩帝是好是坏,就是我们大家心中也是清楚明了。那些刻意诋毁的话不用我再说了吧。”唐牧之开口嘲笑道。 “混帐!唐牧之,你要造反不成!来人,架起焚尸炉,朕今日要活焚了你!” 靖轩帝话一说完,金殿外边却毫无动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看来是天要亡你,我倒要看看今日是谁要焚了谁,来人架炉!”唐牧之哈哈一笑道。 听到唐牧之的吩咐近卫军在金殿之外支起了一座三丈高的炉鼎,炉鼎内火光熊熊,映照着靖轩帝不断变幻的脸色。 靖轩帝早已知道大势已去,身边连一个听话的近卫军都找不到了看来今日是难逃此劫了。 靖轩帝呆呆看着门外忙碌的近卫军,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处变不惊的本事已是炉火纯青,“哈哈。看来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早有准备啊!好一帮逆臣贼子!” 唐牧之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这可怨不得我们,是你残暴不仁在先,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靖轩帝怒道:“唐牧之!朕待你不错,想不到你会落井下石谋害朕。” 唐牧之唇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双目之中掠过一丝杀机,他高声道:“可笑!天下人谁不知道你靖轩帝自私自利、爱慕虚荣,你眼中只有你自己,根本没有别人,你留着我,只不过我对你来说还有用罢了。” 靖轩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唐牧之已经动了杀害他的决心。若是他真的死了,唐牧之必反,他唐牧之不会容留李氏一脉这个隐患活在世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李氏全族也谋害掉。 “就算你杀的了朕,你能杀的了天下成百上千的李氏宗族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们李氏一家尽在我掌握之中!” “你!混帐!” 站在靖轩帝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公公,突然向靖轩帝道:“圣上息怒,茶水早已凉了,是不是要换一盏茶?” 靖轩帝转过头看了眼秦公公道:“算了,秦公公朕念你昔日任劳任怨,凡事都替朕办的妥妥当当,朕今日大势已去,你走吧。” 唐牧之笑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以为他走的了吗?” 靖轩帝正在气头之上,被唐牧之一激之下,朝门外的近卫军怒吼道:“来人!都聋了吗?” 门外的近卫军都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靠上前来,唯唯诺诺道:“启禀圣上,奴才在。” 唐牧之在金殿上大喝道:“来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投进焚尸炉!”他声音中充满了气愤,他想不到如今还有人不知死活的站在靖轩帝这一边。 靖轩帝愤怒的握起双拳,冷冷道:“逆臣!朕到要看看你能把朕怎样!” 金殿之中涌出十余名近卫军。将小太监团团围困在正中,抓住小太监的四肢高高举起,往金殿外的焚尸炉走去。 小太监知道命不久矣,骇得拼命的大喊大叫,“圣上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 唐牧之冷冷环视众人,强烈的杀机从他的周身弥散开来。冷风吹过。几朵凋零的树叶飘进金殿,刚刚抵达他身边的范围,便被这浓烈的杀气击为齑粉。 众大臣不禁脸色一变,纷纷把头低的就要触地了。这些个大臣的都已经被唐牧之收买,还尽忠靖轩帝的臣子不是死的死就是被唐牧之软禁在家。 靖轩帝怒吼道:“唐牧之!你要对付的是朕,你用的着这样对待一个奴才吗?” 唐牧之也吼道:“我怎么对他就会怎么对你,你以为我会饶了你?”说完唐牧之一步一个台阶的走向靖轩帝 靖轩帝在唐牧之的威逼下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他故作镇定道:“逆臣你想干什么” 唐牧之哈哈大笑起来。“可笑,想不到你也会怕?” 靖轩帝的瞳孔突然散大,随之又骤然缩小,他从唐牧之毫无顾忌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害怕:“来人。”他忽然大声狂叫起来:“护驾!护驾!” 没有任何人冲上来保护他的安危。 金殿之外的近卫军早已经被全部换掉,金殿之下满地的大臣都是唐牧之的党羽。大势已去,靖轩帝的王朝已是树倒猕猴散。 靖轩帝嘴唇哆哆嗦嗦道:“你?究竟想怎样?” 唐牧之微笑道:“圣上刚刚如此硬气,难道还怕臣这点手段吗?” 靖轩帝拼命的摇了摇头:“不不?”越是残暴的人越是害怕别人对他残暴。他们心理早已经扭曲。他们拼命迫害别人的同时心里万分的害怕别人迫害他们。 突然,靖轩帝怒吼一声,忽然不顾一切的向唐牧之冲来,他想杀了这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乱臣! 唐牧之轻蔑一笑,狠狠的一拳击在他的小腹之上,几十年积攒的仇恨。全都包容在其中。 靖轩帝痛得惨叫一声,身躯萎缩在了地上。不住的颤抖,颤声道:“逆臣你有种便杀了朕” 唐牧之微笑着蹲下身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你这样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以前你是怎么对待你的敌人的,那些罪,我也想让你尝尝。” 靖轩帝又悔又急,一时间昏厥了过去。 唐牧之见靖轩帝死猪一样昏迷不醒,使了一个眼色,旁边小太监拿起一桶准备好的冷水,准备兜头浇了下去。 秦公公再看不下去厉声道:“奸贼!你竟敢谋害圣上,篡夺北国江山,你就不怕太子爷打进城来将你碎尸万段!” 唐牧之哈哈一笑道:“太子?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秦公公,你也未免太瞧得起他了。” 秦公公站在唐牧之的身前怒吼到:“唐牧之!你这个奸贼,你不得好死!朝堂之上你竟敢谋变主上,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唐牧之吼道:“给我掌嘴,直到他说不出话来为止!” 两名近卫军冲了上去,一人拧住秦公公的手臂,另外一人狠狠地抽打他的嘴巴,秦公公素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转眼之间便被打得面颊高高肿起,嘴上血糊糊一片,虽然仍在骂个不停,怎奈言语含糊,出口便变成一阵呜鸣之声。 金殿之上,王公贵族,各部大臣,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金殿上,没有一人敢退场,也没有一人敢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情。 众臣将头颅低垂下去,没有人敢直视唐牧之的目光。 唐牧之让近卫军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龙椅之旁,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声明,他并没有立刻接替靖轩帝位置的意思。 唐牧之环视众臣,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油然而生,往日亲近的面孔显得顿时拉远了许多,靖轩帝的说话的语气突然响彻在他的耳边:“朕朕”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唐牧之的发言,唐牧之沉默许久,方才道:“国将不国,尔等想亡国否?荣华富贵,尔等想抛弃否?” 第一百零一章 国破家亡(1) “臣等唯丞相大人马首是瞻!誓死效忠大人!”跪在地上的大臣毫不犹豫的喊着这些违心的话。.info[] 唐牧之站在金殿之上,极目四望,俯视皇宫,整个皇宫早已被徐霸天的近卫军围困的密不透风,远远望去就像周围笼罩了一层阴云。 远处虽然传来阵阵喊杀声,可是听起来距离这里仍然有一段距离,加上落叶纷纷的缘故,喊杀声听着像是秋风扫落叶的沙沙声。 李进突然屈膝跪在唐牧之的面前,三跪九叩道:“我等供奉明主,愿我新主通彻古今,舜尧不及。” 唐牧之哈哈大笑,笑闭,他目光凌厉的盯着李进,“说!你拜的是谁?” 李进又恭恭敬敬向唐牧之叩了三个响头道:“李进这三拜拜的是北国的未来帝王,睥睨天下的一代霸王!” 唐牧之内心之中一阵激荡,“李爱卿平身!来人,赏!” 靖轩帝此刻已经苏醒过来,他双目凝视唐牧之道:“逆臣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听听外边的喊杀声吧,定是褚亮打进来了。” 唐牧之哈哈大笑起来,抓住他的头发,目光顿时变得冰样冷酷:“你不必担心!我断然不会死在你的前边,忘了告诉你褚亮早就去见阎王了!” 靖轩帝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指着唐牧之道:“你?” 唐牧之压低声音道:“我还实话告诉你。徐霸天已经将皇宫团团包围起来,冰琪我也已经控制起来了,明天天一亮我就拿她去和太子谈条件,你说为了冰琪太子愿不愿意坐坐这梦寐以求的皇位?” 靖轩帝面如死灰,苍白的头颅低垂了下去。脸上竟然流出两行眼泪:“痴情误国啊儿女情长弘儿糊涂啊” 靖轩帝恨的同时暗暗赞美,唐牧之这人心狠手辣足智多谋。(..info)不愧是北国屈指可数的人物。 秦公公口中鲜血直流。朝唐牧之呜呜咽咽的说着,指手画脚手舞足蹈着,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靖轩帝不忍心再看这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奴才,他忍不住把头扭向一边,感激道:“秦公公,你又何苦这样。是朕对不起你啊!” 靖轩帝一句话便惹得秦公公泪流满面,他虽然说不出话。可他的耳朵还是好好的,他当然能听的见靖轩帝对他感激的话。 唐牧之语气平淡的说着,可是任谁也能听出他的话中尽是对秦公公的称赞,“秦公公你一个奴才,大难临头之际仍是忠心为主,胆色果然非凡,我也不想对付你。可你却太不识时务。今日我就要拿你的人头祭我的新王朝!” 秦公公恶狠狠的盯着唐牧之,突然,他竟用头颅向唐牧之撞去,看来是想与唐牧之同归于尽。 唐牧之见他如此决绝,内心之中无明火起,一拳打在他的软肋之上。秦公公惨笑的呜咽起来,那声音像极了鬼哭狼嚎。格外的渗人。 唐牧之大怒,一脚踹在唐牧之的身上,咬牙切齿道:“来人!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押下去砍了,拿他的头祭奠为我战死的近卫军将士。” 秦公公仿佛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他挣扎的站起来,颤颤巍巍的朝靖轩帝走来,来到靖轩帝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眼中满含泪水,他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恭恭敬敬的磕完三个响头后,才被近卫军强行拖了下去。 靖轩帝一直没有睁眼去看,他没有胆量去看这个亦仆亦友相伴几十年的人去死,闭着眼睛的他还是嗅到了一丝鲜血的味道了 唐牧之道:“怎么,不想睁眼看看你忠实的仆人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吗?” 靖轩帝狠狠骂道:“逆臣,你还想做什么?” 唐牧之冷笑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当初杀人的快感和死亡的恐惧互换一下是怎样的一种享受?” 靖轩帝咬牙切齿道:“朕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想杀便杀了,你又能把朕怎样?” 唐牧之感叹道:“世事沧桑,造化弄人,一切走到这个地步,你却一点也不知道悔改,看来你真是无药可救了。.info[]” 靖轩帝双目湿润道:“朕的确是无药可救,你以为你的阴谋诡计朕会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和朝中大臣狼狈为奸朕会丝毫没有察觉,你们的事情朕清楚明白的很!只不过是朕老了,时日无多,朕要把你们留给朕的儿子们,养肥了你们,有朝一日好让朕的儿子杀了来吃!” 唐牧之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靖轩帝啊,靖轩帝,你真是越老越不害臊,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你吗?你年纪越大偏偏对权利越是追求,你明知二皇子的胸怀和抱负足以整治山河,而你却小肚鸡肠、死不放权,是,你是给了二皇子一些权利,可你生平最忌惮的人还是二皇子,你知悉了二皇子在宋地的所在所为时,便开始着手对付他,你悄悄派季墨去了宋地,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了?可你忘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话! 你要想对付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二皇子,你用我们却也防我们。不妨告诉你,你想对付我的事情,几个月前被我的亲信透露了出来,从那时开始促使我下定决心夺宫。” 唐牧之的一番话让靖轩帝深深的震惊了,他竟然能看到自己的心里,只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靖轩帝派季墨去宋地不是调查二皇子,而是把靖轩帝的暗卫调给了二皇子,当然这都是后话。 靖轩帝的暗卫一走,靖轩帝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败得如此彻底的原因。 靖轩帝知道今天必死无疑,但他还是想弄清楚,“朕驾崩之后,你是不是想拥立太子即位,挟天子以令诸侯?” 唐牧之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太子是嫡长子最有资格继承皇位,同时也是最没有主见的一个,无疑是最佳的傀儡人选。” “你想用太子来害朕的翊儿和辉儿?”唐牧之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还不是老糊涂。” 靖轩帝苦笑道:“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天意如此啊,只不过朕的几个儿子,绝不会任你摆布,你不要忘记了你发动这次宫变乃是勉力而为之,就算你有幸宫变成功,执掌北国的权力也不会长久。你以为封国和赤勒的大军会放过北国,一旦挥师逼近,你又岂有能力阻挡,整个北国即将陷入四分五裂之中,到时候北国的万民将置入水火之中,那时候国将不国,你的江山梦也就完了” 唐牧之略一思忖道:“这些就不劳你挂心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去死。” 靖轩帝一愣,脸色煞白,吞吞吐吐道:“你想怎样处死朕?” 此时金殿外隐隐传来喊杀之声渐渐没落了,靖轩帝仍不死心的看向殿外,直到唐子涵和徐霸天同时走了出去,唐子涵一身血污的走上来通报道:“父亲,近卫军副官已经被儿子斩于马下了!” 唐牧之恩了一身,转过头来,盯着靖轩帝,一字一字道:“我想让你血溅金殿!” 靖轩帝心里一冷,只感觉全身再无气力,可是他内心的王者之气未尽,他还有最后一股尊严,他双目湿润,颤声道:“朕是北国皇帝,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拿白绫来?朕要缢死在这金殿之上!” 唐牧之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他转过身去,朝一个小太监点了点头,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进内室,转眼就端出一条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绫来。 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跪在靖轩帝面前,低着头,双手举过肩把白绫送到靖轩帝面前。 靖轩帝怔了好一会,突然一把抓住白绫,道:“朕登基时,北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那时朕年少有为,也是一股热血撒给了北国,朕想着再不济北国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如今”两行混浊的泪水顺着他的腮边缓缓滑落。 唐牧之重重点了点头,用力咬住下唇,“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了,可怨不得别人。” 靖轩帝道:“朕只有一个请求,朕的小儿子们年纪还小,看在你我君臣一场的份上,朕求你放过他们。” “这可说不好,这要看太子爷是不是听话!”唐牧之阴恻一笑道。 靖轩帝心中一痛,泪水毫无掩饰的流了下来。 唐牧之发出一声得意的大笑,背过身去,一干王公贵族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 靖轩帝知道自己大限已至,艰难的爬上龙椅,扬手把白绫扔向金殿的龙骨之上,可靖轩帝身子虚弱,颤颤巍巍的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可他好像很是执着,终于把白绫挂在龙骨之上,系好白绫。 靖轩帝淡然一笑,把头伸进去,看着众臣,撕心裂肺道:“列为臣工!朕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朕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 所有大臣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麻木的看着靖轩帝的身影摇晃在金殿之上 第一百零二章 国破家亡(2) 看着跪了满屋的王公大臣,唐牧之吩咐道:“诸位同僚,你们都先回家待命吧。若有吩咐本相自会差人通知。” 一干大臣纷纷称是,恭恭敬敬的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唐牧之只留下唐子涵和徐霸天,二人知道唐牧之有要事相商,凑上前来,脸上都是带着严肃。 唐牧之轻声道:“马上把冰琪软禁起来,明日一早便用她威胁太子,拥立太子为帝,子涵你去将围困皇宫的近卫军撤去。” 唐子涵和徐霸天同时吃了一惊,他们岂会相信唐牧之会有这种仁慈想想法,这不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说放弃吗? 唐子涵还好说,他早就猜到父亲会用这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办法,就是徐霸天一直想不通。 徐霸天道:“岳父大人,是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的十万虎营将士,所以您知难而退?” 唐牧之摇了摇头,凝望着阴霾的天空,意味深长道:“我只是看清大局所在,即使我们夺宫成功,也无法夺得整个北国的天下,毕竟这天下是他李家的” 三万近卫军开始陆续撤离皇宫,唐牧之严令手下近卫军不可做出任何破坏皇宫事物的举动。 一个时辰之后,徐霸天统领的皇城近卫军已经全部撤离了皇宫。 唐子涵率领八千名精英近卫军掌握了皇宫的控制权,靖轩帝自缢而亡的消息被唐牧之他们严密的封锁了。 那些护卫皇宫的近卫军。经此一战死伤过半,被唐子涵很好的控制起来了,皇宫近卫军褚亮的的副官郭峰看到情况不妙,率领几名亲信手下,悄然逃跑了。 唐家三方军力汇合在一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五万八千人。唐牧之让唐子涵率领六千名亲信近卫军监视后宫所有人。由徐霸天统领剩下的四万皇城近卫军巡视京陵城,顺便加强各个城门的防守。由司夜率领他的近卫军,前往京陵各处,密切监视朝中百官和皇亲贵族的举动。 一切初步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唐牧之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胸口的沉闷之感。却丝毫未见减轻。 就在这时,唐有悄然来到唐牧之的身后,弓着身子声音发着颤,道:“老爷,小姐她小姐她”唐牧之猛地站起身来,盯着唐有道:“郁儿怎么了?” 唐有扑通跪倒,毫无底气道:“奴才无能?小姐她她逃走了” 唐牧之来到唐有身前怒吼到:“唐有!你这个蠢才。戒备森严的相府郁儿怎么会逃走?说!找到郁儿了没有?” 唐有跪在地上不住的咚咚磕着头。“奴才无能啊!相府的下人偷偷找了一天还是没有小姐的下落。” 唐牧之向唐有道:“说这件事除了相府里的人还有谁知道!” 唐有抬头迎着唐牧之愤怒的脸,赶忙道:“此事别人断然不知!” 唐牧之骂道:“你个蠢才还算做了件对的事,马上派人去找,就算搜遍整个京陵城也要把郁儿给我找回来!找不到郁儿你也不用回来了!” 唐有哼哧了一声,一脸的坚决,表着决心道:“是!奴才这就去找。找不到小姐,奴才甘愿受罚!” 唐有刚刚离开。唐子涵便进了屋子,唐牧之抬头看了看儿子,伸手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道:“哎,郁儿逃跑了。” 唐子涵一惊,道:“什么!爹!郁儿至关重要,要是没了郁儿司夜那边可就不好交代啊!” 唐牧之道:“你说的这些爹如何不知道,司夜那边暂且瞒着吧,能瞒多久是多久。” 唐子涵凑上前来,愤怒道:“唐有那个狗奴才是怎么看的家?郁儿那么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唐牧之摇了摇头,平静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郁儿肯定是知道了我们想要把她嫁给司夜这件事,要不然她怎么会逃走呢?” 唐子涵道:“唐有派人找了没有?” 唐牧之道:“已经派人去找了,这件事你也留留意,毕竟她是你妹妹。” 唐子涵恭敬道:“孩儿知道了,爹您也别太担心了,孩儿这就去派人暗暗去找。”唐子涵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些什么,又转过身子,低声道:“爹,皇宫的近卫军虽然被控制起来,可孩儿看来他们心中多有不服,是不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唐牧之摇了摇头道:“算了,他们已经放下武器,就不要再杀生了。” 唐子涵道:“可是孩儿就怕他们死灰复燃,太子还在围困京陵,这些人很有可能会反戈一击,爹,要不要等擒住太子之后再一起肃清这些余党?” 唐牧之低声道:“近卫军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首要的任务,是控制皇宫,稳定京陵,挟持太子。对了,传国玉玺找到了没有?” 唐子涵摇了摇头道:“我们搜遍了皇宫的每一个可能收藏玉玺的地方,可是仍然一无所得,据皇宫的近卫军反映,那玉玺好像被秦公公事先藏了起来,会不会是靖轩老儿的意思?” 唐牧之皱了皱眉头,玉玺至关重要,没了玉玺太子也就没了作用,就算是在找工匠重新做一个,这服力就要打上一个折扣了。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唐牧之抬头望去,却是徐霸天和司夜赶到了,徐霸天满面春风道:“恭喜圣上!”他原来向来称呼唐牧之为岳父大人,此刻也突然改变了。 唐牧之把脸一沉道:“不得胡言乱语!你还是叫我岳父大人吧。” 徐霸天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道:“既然岳父大人吩咐,霸天遵命便是,不过等到岳父大人登基之后,霸天便一定要改口的了。” 唐牧之虽然觉着这话听着顺心,可是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到时再说吧。” 司夜来到唐牧之面前道:“丞相大人,我和徐将军已经控制了京陵城,城门防御也做的固若金汤,司夜敢保证就是他太子插了翅膀也别想飞进来。” 唐牧之大喜道:“司夜将军辛苦了!” 司夜轻轻一笑,接着说道:“还有,回来的路上竟然发现逃走的郭峰,丞相您看是不是见一见?” 唐牧之笑道:“哦?那就带上来吧。” 司夜点了点头,向殿外招呼了一声,几名近卫军押着鼻青脸肿的郭峰走了进来,原来这郭峰带领亲信逃出宫后,这几名亲信想来想去,只要在北国境内便无法逃脱丞相的追击,就算逃出去,这一生恐怕也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几个商量之下,趁郭峰不备将他拿下,捆绑入宫,以求立功赎罪。 郭峰吓得面如死灰,不住叩头道:“小人罪该万死,丞相大人胸襟宽广,千万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 唐牧之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小人,皱了皱眉头道:“你有什么值得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郭峰想了想,道:“小人知道一件事。” 唐牧之笑道:“什么事?” 郭峰忙道:“小人可以说出这件事,但是小人有一个要求。” 唐牧之道:“饶你不死?” 郭峰道:“求丞相大人应允!” 唐牧之道:“那就看你口中的事情值不值你的人头。” 郭峰道:“那天我巡夜时,亲耳听见靖轩帝把传国玉玺交给了秦公公。” 唐牧之一喜,急忙问道:“传国玉玺在哪!” 郭峰道:“小人只是侍卫,不准进金殿,他们怎么会把传国玉玺的藏匿之处告诉小人?不过小人清楚的听到靖轩帝亲自吩咐秦公公,说是把传国玉玺有朝一日交到二皇子手中!” 唐牧之一把抓住郭峰的衣襟,叫嚷道:“我要的是玉玺,不是这些废话!” 郭峰一惊,知道他把唐牧之激怒了,慌忙求饶道:“丞相饶命啊!” 唐牧之的阴狠的目光钉在郭峰身上:“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留在世上只会危害他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郭峰吓的瘫软在地,唐牧之再也不向他看上一眼,拂袖向内堂走去。 唐子涵刚要转身离开,却瞧见跪在一旁的近卫军将士一眼道:“这几名近卫军士兵戴罪立功,能抓了郭峰自首,也是奇功一件,各赏纹银百两,让他们回乡去吧!”那几名近卫军士兵慌忙跪拜谢恩。 唐子涵说完,几个人便紧跟在唐牧之的身后,来到僻静之处,司夜低声道:“丞相打算如何处置那些还未臣服的王公大臣?” 唐牧之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浓厚的杀机。 司夜低声劝慰道:“丞相为何不暂时留住他们的性命?若是现在将他们杀死,难保日后太子不会趁机发难。” 唐牧之点了点头道:“司夜所言甚是,我并非急于登上帝位,留他们多活几日,对牵制太子只有益处。” 唐牧之抬头看了看夜色,天色已晚,金殿外边万籁俱寂,漆黑一片。 唐牧之叹了口气道:“天色已晚,你们都回去吧,今天晚上处理好自己手上之事,便好好休息吧,明日还有大事要忙。”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躬身告退。 第一百零三章 兵临城下 翌日。.info[]这一天也许会永远被书写在北国的历史上。 唐牧之谋划多年,再加上天时、地利,又暗中勾结了蛮夷赤勒,从那边得到不少高手援助,甚至不惜利用诡计陷害忠良,今日一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不成功则成仁。 在种种条件下,唐牧之的这场军变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成功了。 当天,整个局势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而行,皇宫内外消息滞阻,他手中的近卫军和虎营将士旗鼓相当,要是真的打起来谁胜谁负还说不定。最重要的是唐牧之手中还有一张太子最惧怕的王牌――冰琪。 京陵城。皇城内外。 这是一片未带硝烟的战场,近卫军和虎营将士正两军相对,蓄势待发。虎营将士大军压境,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高大雄壮的战马一排排的立在这宽阔的平地之上,那些马匹一看便知是北国最优良的马匹,唐牧之此时便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战马,丝毫没把城下的谩骂声当作一回事来看待,在他眼中这些都不重要。 虎营老将李将军怒火中伤,似乎怎么谩骂羞辱都激怒不了唐牧之,他觉得很是挫败。只见他眼睛微眯,眼里闪过一丝皎洁的阴狠的笑意。 “来人!给本将军扯开嗓子骂他娘的!” “姓唐的,你娘生你没屁眼!” “唐狗,出来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狗日的唐牧之。你奶奶的,龟孙子,你缩在城里边干嘛,把龟头伸出来,爷爷给你剃个头!” 就在这时,一名金甲将军骑着一头高大的龙马排在人群正前。缓缓来到阵前。他的身后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如同常胜将军一般。 但这人一出现,京陵城上几名将领却有面露几个露出了喜色,对着他甚是恭敬,眼神中却带了几分嘲讽。 同样骑着龙马,在那年轻的将军身后一名老将军缓缓前行,与那少年并肩而立。他的脸色很平静。并不像这儿的将士一样群情激奋。 那老将军虽然年纪颇老,身材却是极魁梧,绝对健壮,相貌刚毅,气势沉凝。他就是大将军颜宗。 “姓唐的!太子爷王驾在此,你竟敢城门紧闭,难道你想造反不成?”眼神轻眯。此刻的李将军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想要除掉唐牧之的想法。咬牙切齿道。 泥人还有三分性,况且唐牧之还是一国之相、万人之上的人物,被人这种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他怎么受的住。 “真是好笑,圣上犹在,尔等竟敢兵临城下。我倒是想要问一问了,这想造反的到底是谁!”李将军冷笑一声。根本就没把唐牧之的话当回事。 “在晋州时我等听说二皇子身陷囹圄,太子爷得到消息后茶饭不思,此次进京只不过是想见见二皇子,并无其他。” “圣上命你等抓拿付德宇,尔等竟敢不奉召就私自进京,此举与谋逆何异?”唐牧之阴阴的一笑,他看着李将军冷声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几乎是在唐牧之说话的时候,太子的脸色一变。眼睛盯着唐牧之问道:“孤王私自带兵回京,孤王自会向父皇禀报,唐牧之你还不开城门是何用意?” “启禀太子爷,圣上有旨,没有弄清太子爷真正意图之前不准太子进京!”唐牧之甚是恭敬的抱拳道。 “狐假虎威,太子爷,这狗日的姓唐的让我们三番五次吃哑巴亏,这一次俺们自然要多长一个心眼。他的话不可全信!依俺看,不开城门这根本就是他唐牧之的意思!”颜宗忽然道。 太子转头对着颜宗微微一笑,唐牧之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太子爷受罪,就算拼着太子爷日后责罚,微臣也不敢开这城门!” 太子眼神阴冷的看着唐牧之,一双眸子之中尽是仇恨之色。 这个唐牧之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忍耐力,今日若是不除去他,真是难解他心中之恨,唐牧之这个狗贼要不是他冰琪怎么会嫁给自己的父皇,要不是他今日之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这个人可是太子的心腹大患。不除,他寝食难安! 城下,虎营将士再一次的叫嚣起来。而城上的唐牧之听得他们的话也开始动容起来,脸上露出了一抹慌张之色。 他们并不怕和对方再来一波激战,但是若真的打起来日后再想控制太子,控制文武百官那就会留下把柄惹人非议。 太子一侧身,脸上露出一抹愤恨之色的说道:“唐牧之!孤王在说一次,速速打开城门!要不然孤王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 唐牧之心中甚是焦急,看来只能出卑鄙的手段了,他转过身子吩咐唐子涵上前,低声道:“去,把事先准备好的匣子给太子送过去。” 唐子涵道了声是,转身去了。 唐牧之在城上大喊道:“太子爷息怒,微臣这儿有一件东西,请太子爷过目。” “唐牧之你又耍什么花样?小心爷爷生吃了你!” “老李,你我好歹同朝为官三十余年,怎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在下?” “姓唐的你别废话了,饶是口舌如簧,老子也不会信你。” “信你个王八蛋啊!你他奶奶的,你给太子爷看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老小子最好不要耍花招啊,要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 就在相互谩骂之间,城门忽然大开,一近卫军骑马而来,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匣子,瞧那紧张的样子似乎是什么宝贝一样。 拿近卫军将士策马来到太子面前,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匣子,低头道:“请太子爷过目。” 旁边的虎营卫士迅速递上匣子,太子想也未想打开匣子,一看之下,竟然呆住了,是一簪子,太子拿起匣子里碧绿的簪子,仔细的看着,簪子温润异常,仿佛一潭碧水,灵动而古朴。 翡翠玉簪,那是太子亲手插在冰琪的秀发上。 隔着假山池水,烟雨朦胧,望着太子,烟雨缠绵像是洞穿了岁月。他倚栏站着,手中雪白的折扇轻轻摇动,儒雅风流的他,像一滴被水泅开的素墨。 冰琪静静看着太子。 霏霏梅雨总是断断续续的下,没有雷鸣亦或是闪电,光线还是照亮了他半边脸,那曾皎白的肤色,已含混成甜蜜,还是那记忆里的味道。 撑了伞,太子接过冰琪,一起站在桥上,凭栏观溪,咫尺相对,眼神只一飘,便再也收不回红泛的双眼,这就是彼此青梅竹马的恋人。 “冰琪。” “李弘。” 默然。两人都不曾想竟同时喊了对方的名字。太子说话时瞅了冰琪一眼,便瞧见怀中的女子,裙如烈火赤焰,托出花心般的脸儿,白的似天山雪色。 太子的心猛地往下坠落,伸出右臂,将怀中的女子紧了紧,只觉得她身上气息温馨,混着山水间的花木清香,真叫人,心神俱醉,难以自已。 “冰琪,新阳王可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冰琪微微一笑道:“不知道呢,可你是太子我终归是平常人家,不过爹爹妈妈都是喜欢你的。” 伞外雨声哗哗,像谁在诉说心曲,每一字都落的轻盈,散的缓慢。二人并肩慢慢走向院子,院中花木扶疏,幽香扑鼻。 此刻,已近黄昏,太子携冰琪之手,观景而行,但见,夕阳照耀,满眼青翠,二人心中欢悦无限,飘飘的宛似身在云端。 太子微微一沉吟,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翠绿色的翡翠簪子,斜插在冰琪的头上,细细观赏了良久,“这簪子是我亲手为你挑拣的,可喜欢?” 冰琪俏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太子拉冰琪入怀,贴近她的耳边,热自耳边传来,她暗暗将它们吸入肺腑,蓦地醉了,只听见太子在她耳边柔声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椁。” 拉回思绪。太子怎么也未想到唐牧之竟然卑鄙到现在这种地步。竟然拿冰琪威胁自己,太子一时脑袋发热,大怒道:“唐牧之你想怎样!” 太子平生最恨的便是这个,既然唐牧之戳了自己的逆鳞,那我就扒你的皮。 “太子爷请息怒,这也不是奴才的意思,圣上有旨,招太子进宫面圣。”唐牧之这时候也懒得去理会太子的怒气,直接是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太子当场方寸大乱,进宫面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独自一人进宫那可真是什么筹码也没了。可是不去吧,冰琪还在他们手中,不去不行! 唐牧之心中暗笑,早就听说太子无比痴情,看来这次一盘果然抓稳了!他阴阴的一笑,“太子爷,对此微臣也是无能为力,听说太子爷兵困京陵,圣上那是盛怒不已,幸好有微臣在一旁给太子爷说情啊,要不然这件事还进退两难啊!太子爷去还是不去?” 听得唐牧之假惺惺的话语,太子心中一阵鄙夷,却也无可奈何,“孤王!去!” 第一百零四章 情人的泪 “太子爷要以国事为重,你我都清楚得很进了这京陵城再想出来可就难了!”却是李将军开口劝说道。 太子的目光再度瞧向手中的发簪,喃喃道:“难道你们要孤王眼睁睁的看着冰琪受苦不成?” “太子!成大事者怎可儿女情长!太子不要太过痴情啊,天下漂亮女人岂止千千万万啊!”李将军义愤填膺道。 颜宗愤愤道:“俺颜宗是个粗人,俺都能看清这是他唐牧之设的陷阱,太子爷您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唐牧之心中暗暗称赞,这些个沙场老将,的确个个都是人精。他习惯性的咳嗽了一声道:“太子爷您可要想好了,新妃有孕在身,若到时真有个好歹,到时候还望太子爷原谅。” 颜宗朗声大叫道:“唐牧之,俺们已经回京陵多日,不清楚圣上对新妃是个什么意思,究竟有什么打算,你就和俺们说说,俺们也好陪太子殿下一起面见圣上。” 太子盯着向唐牧之道:“唐牧之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不要难为新妃。” 唐牧之往前跨了一步,笑着说道:“圣上得知新妃怀孕,对此甚是高兴,昨儿个还特意叮嘱在下好生照料新妃呢。太子爷就不用挂怀了。”唐牧之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冰琪怀孕之事,其实大家都已是心知肚明,那孩子是太子的,当众挑明此事足见唐牧之此人无耻之极。 颜宗悄然和李将军交递了一个眼神。低声道:“万不可让太子进宫,这要是进了宫,不止是太子连我们也完了。” 李将军“嗯”了一声道:“可是太子爷秉性如此,你我得想个办法阻止才是。” 突然唐牧之哈哈大笑起来,目光投向众将,凝视许久方才转移到太子的身上:“太子爷!你可要想好了。时辰已经不早了。若是再决定不下来,微臣这就回去复命了。(..info好看的小说)” 颜宗冷冷望向唐牧之,转头望向太子焦急道:“太子爷他的意思您还不明白吗,这是请君入瓮啊!进了这缸里这鳖可就出不来了!” 唐牧之也冷下脸来,盯着太子道:“男子汉大丈夫犹犹豫豫的算什么男人,太子爷当真不来嘛!”说完之后就要往城下走去。 太子脸上一晃,打马便行。口中叫嚷道:“孤王去!快打开城门!” 唐牧之再度向太子望去,低声微笑道:“这就对了嘛。”接着吩咐道:“速开城门。” 太子打马走的突然,颜宗等人先是一惊,接着纷纷策马便追,可太子坐下的龙马是当之无愧的千里马,它早已一阵风似的驮着太子奔向城门处,饶是几位将军坐骑再快。也没有追上太子。 颜宗很抽马屁股。他心里极其气愤,说话间带着几分怒气,“太子殿下,不要进城!圣上并非是什么德治明君啊!” “大胆!”唐牧之站在城楼之上率先斥颜宗道,他也没有想到颜宗会突然说出这这番话来。 颜宗毫无畏惧的喊了起来,“太子!不要进城啊。进了城,圣上就不会放过太子啊。” 太子在马上回首怒视颜宗道:“颜宗!难道你想让冰琪恨孤王一辈子吗!退下。” 颜宗张口结舌。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京陵城门大开,太子一马当先冲进京陵城,紧接着城门紧闭,太子再想出城已来不及了。唐牧之笑脸相迎,他来到太子的马下,跪下身子,低下头恭恭敬敬道:“恭迎太子殿下。” “起吧。”太子强忍着心中对唐牧之的恨意,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整个京陵西市街道上门前冷落,以前门庭若市的闹铺,可是现在却门可罗雀。太子策马走在京陵城的街道上,唐牧之一行紧跟其后,太子心情凝重地走着。 “丞相,这街上为何如此冷清?”太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回太子爷,自太子爷您兵围京陵城之后,京陵的百姓便相互传言说是站争将至,这以讹传讹的,就都纷纷逃出城避祸去了。” “嗯。”太子心中不免难堪,轻声恩了一声,便转开了话题,道:“丞相,孤王出征之后父皇身子可好?” “圣上身体一切安好,太子不必挂心。咱们还是速速回宫面圣吧。” “她呢?”太子支支吾吾还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圣上怕她留在皇宫之中有辱皇家尊严,特命微臣找了一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不过太子放心,她一切安好。微臣绝没有为难新妃。” “真的?我什么时候见到她?我想马上见到她。”太子着急问道。 “太子不先进宫去面见圣上?”唐牧之故作震惊道。 “晚个一时半会父皇不会在意,我现在想马上见到她。快带孤王去。”太子心中急切,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冰琪。 唐牧之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好吧。太子请随我来。” 唐府。后院。 唐牧之用刀尖挑开窗纸,向内望去,却见后室厢房,一男一女紧紧拥抱在一起,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清那女人的面孔,分明是靖轩帝的新妃冰琪,那男人大部分身躯都隐在暗之中,却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太子。 只听到冰琪颤声道:“李弘,这种日子我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你带我走,不要让我继续一个人呆在这儿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李翊,我早就被你父皇杀死了。我害怕,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太子温柔的抚摸着冰琪的脊背,道:“冰琪,你既然可以捱这么久,为什么不可以多捱几天?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去求父皇,到时候我便带着你远远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能够找到我们的地方去。我这个太子不做也罢。你说好不好?” 冰琪泣声道:“可我实在撑不下去了,你父皇残暴异常,当日要不是有你二弟在,我真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就是唐牧之虽然他总是笑脸相待的,可我总觉着他是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太子冷笑道:“他只不过是北国的丞相,能够掀起什么风浪?你只要不去理会他,看他能把你怎么着,不用太担心了。把你送给父皇的那笔帐,我总归要找回来的。” 冰琪道:“这次不同昨日我才出宫,那时候听丫鬟说皇宫的近卫军都换了,换成了唐家的近卫军,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可疑?” 太子迷惑道:“父皇为什么会把皇宫的护卫军给换了,不是一直都是褚亮在护卫皇宫吗?这件事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冰琪低声道:“你一直在城外怎么会知道这些?听说昨儿个皇宫的许多太监宫女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你是说他唐牧之想要造反?他敢!”太子盛怒之下,险些跳了起来。 冰琪看出太子的愤怒,柔荑轻轻握住他的大手,帮助太子平复内心的情绪,“不要再想那些了,反正现在你也做不了什么。你听我们的孩子在踢我呢。” 太子一愣,冲冰琪一笑,道:“是吗?我听听。”说着,太子低下头去,把头贴在冰琪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我们的孩子几个月了?” 冰琪狠狠的敲了太子一下,嗔道:“讨厌,连自己孩子几个月了都不记得了!” 太子讪讪一笑,道:“瞧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 冰琪轻轻抚摸着太子的头,温柔道:“疼吗?都怪我太用力了。” 太子抬头看着真情流露的冰琪,一把将她抱入怀中,轻声道:“今生有你是我最大的福分,冰琪,今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冰琪紧紧抱住太子的身躯,颤声道:“恩恩,不分开了。”冰琪的娇躯仍然在微微发抖:“李弘?抱紧我抱紧我” 李弘吻了吻她娇艳的香唇,醉眼朦胧道:“冰琪,我好想你啊。”右手已经摸索进入了冰琪充满弹性的丰胸。 冰琪娇羞道:“现在我们身在丞相府,形势如此危险,你居然还想做这种事情。” 太子呵呵笑道:“难道你不觉得在这种危险的形势下,做这种事越发有种刺激感吗?”冰琪轻声啐了一声,双臂却主动勾住了太子的脖子。 太子的热吻和大手双管齐下,抚摸得冰琪娇躯款摆,浑身轻颤,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显然已经开始动情。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呻吟,声音娇啼婉转,听到自己这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喘息声,冰琪也不由得娇羞无限,俏脸绯红。 太子刚想进入了她的娇躯,尽情享用着冰琪曲线玲珑,柔若无骨的雪白肉体,冰琪猛地惊醒,急忙推开紧紧拥抱的太子,娇嘘喘喘道:“小心小心我们的孩子?不可以这样?” 太子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道:“我怎么把咱们的小宝贝给忘记了。”他突然狡黠一笑咬着冰琪的耳朵,吹着气道:“可是刚刚是你先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的,我一时没忍住。” 冰琪俏脸一红,轻轻在太子肩头上咬了一口,却招来了太子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二人刚刚分开的身在再次相拥在一起,唇吻相交? 第一百零五章 皇城行刺 房门被敲响了,咚咚的响个不停,“太子爷,时辰不早了,该走了。(..info好看的小说)再不走时间就来不及了。”唐牧之在门外一直唤个不停。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冰琪拼命的抓着太子的手不让他走。冰琪动情的说着说着美眸中闪烁着泪光,又有哪一位女人目睹自己的爱人即将离去会无动于衷呢。 太子一把将她的娇躯抱入怀中,温言劝慰:“我很快就回来了,别再哭了,在这等着我好吗?” 冰琪点了点头头,双臂搭在太子的肩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愿意你走。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们的孩子这就快要出生了” “可我必须的走,你也知道我若是不走,你我永远不会有结果。我们的孩子也不会被承认,你知道吗?” 冰琪皱了皱可爱的鼻翼。再次扑入太子的怀中,竟然哗哗流下泪来。 太子心中也感到一阵歉然,冰琪一直深爱着自己,甚至是怀了自己的孩子都毫无怨言,现太子却什么也给不了她,对她的确有欠公平。 唐牧之嚷的心急,太子也知道不能再逗留了,若是他再不走,父皇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可是冰琪死死的拽着他的手不让自己走,看着雨带梨花的冰琪,太子猛地用嘴封住她了的樱唇,冰琪在象征性的挣扎中,很快地伸出了柔嫩的舌任太子吸吮。与太子的舌头绞缠逗弄着。她美目流露出烟雾般迷蒙的眼神。俏脸清秀无伦,诱人之极。 二人吻得缠绵,待他们再次分开,冰琪自然不好迫太子再留下。从她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太子当然是什么也懂。 太子轻声道:“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等我回来。” 冰琪温婉的点了点头。.info[] 房间的门被打开。皇城近卫军盔甲鲜明的分立两侧。唐牧之的八名侍卫在最前方开路,而后是唐子涵和徐霸天。 出了唐府,太子骑着他的龙驹面色平淡行进在队伍的正中,一干武士紧随在他的身后。而后才是唐牧之和唐子涵他们。 走入皇城的大门,眼前一片欢乐的海洋,数以万计的百姓站在沿的途两侧,等候着太子的到来。看来皇城内的百姓还没有逃干净。皇城内毕竟安全一些,天下若是真的乱了,到哪还不是一样? 夕阳西下,阳光从地平线上射了出来,金黄色的夕阳笼罩住太子的全身,为他英武的身姿又增加了几分卓尔不群的贵气。 “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百姓纷纷在道路两旁跪了下来。有的人还不住的嚷嚷道:“不用打仗了。太子回来了,太好了,京陵城得救了?” 太子从未遇到过如此感人的场面,骏马每走入一条街道,道路边的百姓便恭恭敬敬的跪下,没有骚乱。没有喧嚣。这就是北国的百姓,他将来的子民。淳朴善良的平凡人。 “我若是做了皇帝一定善待百姓!”太子在内心中大声的呼喊着,这也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慨。 走过皇城的外围,一切都在平静的秩序中进行,视野中已经可以看到北国皇宫高大庄严的城墙。 穿过这条长街便可抵达皇宫前方的汉白玉拱桥,聚集在这里的百姓的人数最多。越是到最后,唐子涵和徐霸天等人表现的越发警惕,这些人中很可能藏匿着北国王公大臣豢养的杀手。 不知怎么,唐牧之内心中忽然感到一股逼人的杀气,与此同时一道闪亮的羽箭从左前方向他的胸口射来,羽箭虽然未到他的身前,可是逼人的杀气早已向一排浪花般逼向唐牧之。 身处唐牧之前方的唐子涵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弯刀,怒吼一声,身躯从马上飞起,掬起一抹秋水般的寒光,全力劈向来箭。 这只羽箭仅仅是一个讯号,从屋顶处有无数弹丸射向人群,随着几声响亮的爆炸声,白色的烟雾顿时遮住了整条长街。 在这里迎接太子的百姓顿时慌乱起来,惊恐的叫声,儿童的啼哭声,骏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整条长街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四名黑衣蒙面人从纷乱的人群中冲出,挺枪向唐牧之攻来,唐子涵和徐霸天抢在唐牧之身前阻住敌人的攻击。 太子身前的近卫军目光却关注着街道两旁屋顶的上房,刚才的那一箭分明是从屋檐上所发,缥缈的烟雾之中,一名黑衣男子挥动冷森森的长剑仿佛形成了一体,呼啸着向太子攻来。 唐牧之深知这些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自己,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绝不会让太子死,他大声吼道:“保护太子!快去保护太子!” 徐霸天腰间的长刀从刀鞘中弹射而出,发出一声悦耳的长鸣,力贯长刀,刀影颤动,泛起涟漪不断的光影,霸道的刀气排开周围的白雾,黑衣人身躯的轮廓无所遁形。 刀剑相交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以他们为中心,两股强大的气浪向周围弥散开来。 唐子涵反手摘下背在身上的劲弓,连续向那黑衣人射出三箭,那黑衣人身手矫健之极,在空中巧妙的一个旋转,以自身为轴,长剑划出一个瑰丽的光环,将唐子涵射出的羽箭一一击落。 混乱的战况似波浪般以他们为中心往四方蔓延,路人竞相走避,有些朝对街走去,横过车马道,导致交通大乱,马嘶人嚷。 此时一队皇城近卫军呼喝着从皇宫的方向驰至长街的入口处,更增添了几分紧张扰攘的气氛,这里的争斗已经惊动了在城内巡逻的近卫军,那黑衣刺客冷冷的看了唐牧之一眼,向人群中逃去,唐子涵大喝道:“哪里走!”飞身向刺客的方向追去。 双方都清楚对手功力强劲,不敢直接当其锋芒,唐子涵手中长刀微微一顿,侧身由另外一个角度斩向刺客的侧身。刀剑还未相交,他们彼此弥散的杀气已经先行相撞,发出一声空气爆裂的闷响。 唐子涵手中长刀织出一片凄迷的光网,光网以他为中心不断地向周边扩大,三名刺客在他压力下不断地向后撤退。唐子涵觑准时机,从对方的包围圈中一飞冲天,于下落之际横刀便劈。 不幸被唐牧之选中的刺客手中的长剑与长刀相撞,长剑在对方的全力压榨之下已经弯曲成为弓形,对手突然撤去力道,一个巧妙的侧向移动。唐子涵是何许人也,他怎么会放任刺客求生。 他的身体出于惯性向下继续冲去,那把长刀在他手中就是一把嗜血的长龙,长刀一击便重重刺中了刺客的小腹,刺客的身体被长刀一刀劈飞了出去。 刺客被远远劈出三丈开外,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焰火从街道正中的场地上冲天而起,一直飞向高空,方才炸裂开来,在中形成一朵巨大的烟花,虽是黄昏,这烟火也是绚丽已极。 近卫军听见烟火只之声,纷纷退出战斗,紧接着手持盾牌护着太子以及唐牧之往后退去,近卫军刚刚后撤,街道两边齐刷刷的闪出一排排手持劲弩的近卫军, 不知是谁射开了第一支箭,第二支紧接而至,如雨的箭纷纷射来,饶是那些黑衣刺客武功高强,一支镞尖仍是准确无误的从一刺客的眉心射入,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四名黑衣刺客最终没有逃脱掉箭雨的洗礼,全部命丧当场。箭雨所过之处,还有一些未来得及逃走的百姓,他们无辜的死在太子的脚下,血流满地。太子愣愣的盯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百姓。他们的眼睛睁的老大,像是一直盯着太子,盯得他心里发毛。这就是刚刚热情的喊着他千岁的百姓,太子的心平生第一次为百姓而疼。 允许近卫军放箭的是司夜,他急急策马来到唐牧之的身边。唐牧之装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故作慌张道:“我没事,快去看看太子爷。”司夜皱眉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皇宫之前公然刺杀太子爷,若是被圣上所知让我查出是谁所为。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太子愣了好一会,突然一马鞭抽在司夜的脸上,愤怒道:“谁让你放箭的,你没看见这满街的百姓吗!” 司夜不敢还手,扑通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抱拳道:“末将只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 “担心孤王的安危就可以随意杀人吗!你看看躺在地上的百姓,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啊!你这将军就是这样当的吗!” 唐牧之故意咳嗽一声道:“太子爷,您也别怪司夜将军,他也是为太子爷着想。您看时辰不早了,这儿事是瞒不过圣上的了,若再不入宫,恐怕只会令圣上担心。” 太子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好安葬了这些百姓,孤王不希望他们冤死,去查查幕后主使!找出来,定要他血债血偿!”太子刚上马,转过头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司夜道:“去给孤王跪在皇城门前,没有吩咐不准起来!” 司夜叩了叩头,道:“末将领命。” 第一百零六章 撕心裂肺 过了汉白玉拱桥,正前方便是金殿,太子急匆匆走在前面,早就有人站在金殿门前打开了大门。金殿之上冷冷清清的,不似平常那般有文武百官在吵闹。 深秋的傍晚,金殿之上却没有盏灯,门忽开忽闭,屋子里忽明忽暗,暗色如同一个巨大的帷帐,罩在所有人的头上,是那么沉重而且狰狞,阴森恐怖之气地似蝙蝠一般从金殿中窜出,张开黑色的羽翼吱吱地飞着,几乎要扑到太子的头上。 太子只感觉头皮发麻,刚想叫人盏灯,忽然,金殿内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太子爷?”却见自小服侍太子的常公公含着热泪走了进来,显然是从金殿之后走来。 常公公在太子的面前跪下,哭泣道:“太子啊?你总算回来了??你回来晚了啊” 太子自小由常公公照顾长大。早已将他视为自己的亲人一般,太子慌忙搀扶起常公公,“公公这是干嘛,快快起来说话。”。 常公公他擦去脸上的泪水道:“这两天奴才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太子回来,上天眷顾,果然让太子平安归来,可是??” 站在太子身后的唐牧之悄悄使了一个颜色,唐子涵退了出去派近卫军团团围住了金殿,吩咐完之后唐子涵便急匆匆的进了屋子,站在唐牧之身后,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常公公含泪道:“太子啊你为什么才回来才回来啊”说着说着他又落下泪来。 常公公哭的甚是悲惨。太子心中疑虑着,他双手搀住常公公不让他跌倒,紧张道:“常公公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为何哭个不停啊!” 常公公顾不得去擦去脸上的泪水,断断续续道:“圣上他,圣上他?” 太子一惊。用劲摇晃着他的肩膀。吼道:“父皇怎么了,父皇他到底怎么了!” 常公公并没有停止哭泣,只是回头一指,闭着眼睛吐出六个字,“圣上?他驾崩了?” 太子顺着常公公的手指望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见金殿龙椅之上。一条白绫,一具尸体,一动不动的吊在那里。唐牧之吩咐靖轩帝的尸体谁也不准动,就吊在那里等着太子回来。 太子连滚带爬踉踉跄跄的往前去,往龙椅的方向飞奔着跑了过去,常公公两眼通红,紧紧抱住失神落魄的太子。哽咽着劝道:“太子。太子,你静一静,别急,别急。” 太子面容仓惶狠厉的看着常公公,声音尖锐着刺穿了周围冰冷的气息,“怎么会是这样?父皇怎么会?” 太子一把推开常公公。径直往龙椅扑了上去,常公公被他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忍着痛,急忙爬起来,跟在太子后面冲了进去。 “来人,盏灯!”唐牧之阴森森的扬手吩咐着,他就是让太子看见自己老爹悲惨的下场。 太子奔到龙椅上,拼命的抱住靖轩帝的尸体,金殿之上不知从哪冒出些个奴才个个屏声静气,盏了灯之后,寂静的没有一点声息。 太子心慌意乱之下,一个不小心抱着靖轩帝一下子便跌倒在龙椅上,太子回过头去怔怔的看着常公公吗,他不敢看一直疼爱他的父皇。常公公流着泪,指了指靖轩帝,太子迟疑着,大着胆子看了一眼靖轩帝,仿佛怕惊动了靖轩帝一般,迟疑着、退缩着、慢慢的瞧去。 常公公上前半步,跪在龙椅前的踏脚上,拉着太子的手,哽咽着劝道:“太子,圣上已经去了?太子节哀啊圣上是被吊死的,是被人逼死的?” 太子一眼瞧过去,靖轩帝面容紫涨,长长的吐着舌头,圆瞪着双眼,仿佛在直直的望着头上的苍天,太子“嘤”的一声,没等哭出来,就直直的往后倒了过去。 常公公搀着太子小心翼翼的站着,扬手指着唐牧之,怒不可遏道:“圣上是被唐牧之这个狗贼逼死的!” 太子站在金殿之上,双手颤抖起来,拼命控制着自己,用力把双手扣在一起,挺直着腰背,紧紧抿着嘴,眼睛直直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靖轩帝。 他红涨着脸,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恨意,直直的看着靖轩帝道:“父皇!儿臣回来了!” 常公公声音哽住了,眼泪涌了出来,“唐牧之这个狗贼当着满朝文武活生生的逼死了圣上,圣上临死之际?还挂念着太子?” 常公公用衣袖掩着脸,说不下去了,太子脸色铁青,目光闪烁不定的看着唐牧之,“狗贼!竟敢逼死父皇!” 常公公红着眼睛,有些发怔的看着太子,太子若一头发疯的狮子,吼叫着:“狗贼!拿命来!我要用你血来祭奠父皇!”太子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怒气冲冲的就要去刺唐牧之。 常公公一把抱住太子,苦苦哀求道:“太子爷!圣上不在了,没人再护着你了,今后遇到天大的事,就是天塌了,也要冷静,脑子要清楚,不能失了分寸,乱了阵角,要是再做错了事,可就是雪上加霜了啊!” 太子不住挣扎着,歇斯底里:“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替父皇讨还公道” 常公公死命的拽住太子,他似乎心存恐惧,若是太子真跟唐牧之硬碰硬,太子只会吃亏。俗话说的好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太子爷也太傻了。 太子按不住心头的怒火,挣开常公公一脚把他踹开,怒吼道:“常公公!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狗贼替父皇报仇雪恨!” 太子出奇的反应神速,一瞬间他的剑已经横在唐牧之的脖颈之间,唐子涵和常公公都是一惊,常公公更是吓得面孔毫无血色。 唐子涵霎时间反应过来,他岂会让太子得逞,身躯微微一侧,右手准确地捏住了太子握剑的手腕,一个就势的牵拉,将太子地身体向后带了过去。太子再也控制不住脚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上,唐子涵见他横剑刺要刺唐牧之,下手毫不容情,不等太子从地上爬起,右脚狠狠地踏在太子持剑的手腕上,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太子的腕骨被唐子涵硬生生踏断。 太子表现的十分硬朗,忍住剧痛竟然一声不吭。 常公公哭喊着冲了上来,想要从唐子涵脚下救出太子,唐子涵飞起一脚,将他的身体踢飞出去,这时一个近卫军一个健步上去一脚踏在常公公的膝弯,他顿时跪倒在地上。 常公公嘴角鲜血直流,愤恨不已地望着唐牧之到:“狗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好去陪圣上。” 唐牧之哼了一声不去看他,反而盯着太子,凑了上去笑道:“太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太子咬牙切齿道:“识相的最好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定然会将你这狗贼碎尸万段。” “太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耍太子的威风。实话告诉你,要是你在城外,我还惧你几分,你手下的将军都是百战大将,有他们在我还不敢为所欲为,可你却傻的为了个女人放弃虎营!这些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唐牧之接着不无嘲讽道:“你跟冰琪偷情的事情还没传出去吧,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不知道天下人会怎么看你这个英明神武的太子爷呢?” 太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你?” 常公公大吼大叫道:“有种你冲我来,放开太子爷!” 唐子涵反转刀柄,在常公公的后脑上重重一击,将他打得昏了过去。“出言不逊的狗奴才!” “常公公!”太子瞪着唐子涵,眼中含恨,仰头冷冷盯住他的眼眸:“有朝一日,我必杀你!” 唐子涵在太子的逼视下,仰头哈哈大笑,笑完之后,眼神凌厉的盯着他道:“你说你拿什么杀我!” 太子冷笑道:“你以为我杀不了你,就没有人能杀的了你吗!”唐子涵霍然俯下身来,抽出弯刀抵在太子的胸口之上:“既然不是你,那便是其他皇子?你以为他们能杀的了我?” 太子额上直冒冷汗道:“就算我等兄弟杀不了你,自有人能杀的了你,唐子涵,有朝一日,你会不得好死的!” 唐牧之铁青着面孔站在旁边,他冲唐子涵摆了摆手,示意他靠在一边,“太子,你又何必执着呢,这天下靖轩帝死后便是你的,我等还是会像效忠圣上一样效忠你的。” 唐子涵收起弯刀站起身来,退到了一边,唐牧之接着笑道:“太子你也不想想,靖轩帝要是活着,这江山美人的,有你什么事?他靖轩帝一人独霸,何时想过你我?” 太子脸上的表情无比僵硬,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狗贼!不许你侮辱父皇!” 唐牧之冷笑道:“他还用我侮辱他?他要是一个仁君,这北国的江山怎么会变成这样!”唐牧之说的激动,扬手一指,慷慨激昂道:“你看看这个江山,烽火狼烟,处处都在打仗,可你父皇呢?只知道贪图享受,不顾百姓死活,你也出去打过仗,这一路上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你应该看的见!” 第一百零七章 傀儡皇帝(1) 唐牧之一把抓住太子的头发,恶狠狠道:“这江山凭什么是你们李家的!” 太子昂着头,眼中冒着怒火,“呸!你唐家就算是夺了江山又能怎样!还不是我们李家的奴才!奴才!” 唐牧之的目光中忽然露出一丝阴冷的杀机,太子早就对此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冷笑道:“你是不是想杀掉我,来啊,我李弘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李家人!” 唐牧之淡然一笑,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info无弹窗广告)” 唐牧之阴笑接着说道:“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心爱的女人受尽欺凌,你的儿子无依无靠,沦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下人。我会让你痛苦的活着?” “你在威胁我?”太子的双目中流露出逼人的杀气。 唐牧之毫无顾忌地和他对视着,反而狡黠一笑道:“冰琪怀着你的孩子!靖轩帝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杀她们母子吗?因为他想用她们牵制你!” 太子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内心最为薄弱的一环被唐牧之准确击中,他的表情再次渐渐疯狂了下来,拼死挣扎道:“不可能!父皇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不觉的你很可笑吗,你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你仔细想想吧,他何时对威胁到他的皇位的人手下留情过?”唐牧之稳扎稳打。从防守开始一步步转为反攻。“二皇子以身犯险,竟然傻到去放那些毫无用处的处女,哈哈,这样也好省的我再费尽心机去除掉二皇子。你父皇到也很是配合,当他知道二皇子私自放了处女时,竟让子涵派兵围剿二皇子。你知道他给子涵的圣旨是什么吗?杀无赦!” “你胡说!父皇最是疼爱二弟。怎么会下圣旨杀二弟!” 唐牧之知道太子的阵线已经开始松动,提出要求的时机终于到了。.info[]他平静道:“我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你可还记得季墨?” 太子皱了皱眉头道:“你有话就痛痛快快的说,磨磨唧唧的算什么好汉?” 唐牧之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这件事唐牧之早就想过,既然要说就要说的透彻,将其中的破绽托盘而出,好让太子死心。他又道:“季墨若是在皇宫。靖轩帝的暗卫,说实话我还不敢轻举妄动,可就是你的父皇却给了季墨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是去杀二皇子!” 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扬声大喊道:“季墨就算是不在宫中,也不可能去杀二弟!” 唐牧之冷笑道:“我也知道没有证据,你恐怕不会轻易相信。是啊。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派人杀我,可你的父皇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他的心狠手辣远远超过你我!” 太子迷惑地看着唐牧之:“证据呢?” “证据就在你的手里!虎符呢!” 唐子涵上前去从太子怀里掏出虎符,递到唐牧之的手中。唐牧之接过虎符,仔细把玩着。“这可是好东西啊,虎符是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它一共就两枚,一个交给了你,一个靖轩帝自己握在手中,没有虎符任谁也调不懂北国的一兵一卒,更何况是他季墨的暗卫。” 太子道:“我没空听你这些废话。” 唐牧之转身望向龙椅的方向,指着躺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的靖轩帝,哈哈大笑,“想不到他的愚蠢倒是给我机会,虎符他一直藏在身上,从未离手,可就是这虎符却成为了留给我们的证据。” 唐牧之说着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另一个虎符,“皇城内外的加急圣旨早在二皇子身陷囹圄时已经被我控制了起来,他靖轩帝自然不会那么傻,暗卫是何等的隐匿,这圣旨也只有专门的渠道相传,可他再小心还是被我发现了这个秘密!” 太子打断他的话,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牧之却默然不语,不一会儿道:“你自己看吧,这是靖轩帝在知道二皇子劫了帝陵之后给季墨的圣旨,这个圣旨有点特殊,是刻在虎符上的,想必是靖轩帝盛怒之下才刻上去的。” 太子神情复杂的接过虎符,瞧了一眼之后,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不可能”太子拼命叫道:“不可能,平时父皇最疼二弟,怎么会是这样” 却见虎符上赫然刻着,“必杀翊王!”四字。 太子怒视唐牧之,不顾身上的伤痛猛然起身,唐牧之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身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你父皇的字你应该认得,那虎符上的字是他盛怒之下亲自刻上去的。” 太子暗暗心惊,没想到自己的父皇心肠竟然是如此狠毒。他悲凉的惨叫了一声,整个人似乎傻了一般,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唐牧之冷冷望向太子道:“我已经让你看清了你父皇的为人,进了金殿之后,你也应该猜到了我留下你的作用,太子殿下,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做个皇帝?” 唐牧之朗声回道:“罢了,看来本相今日是达不成心中愿望了。”说完这句话后,唐牧之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不出金殿一步,他在给太子时间考虑。 太子依旧是一动不动,只是直愣愣的盯着手中的虎符。 唐子涵走上前来,撤回手中的刀,冷嘲热讽的说道:“怎么,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的老情人想吗?你不要忘了,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俯下身子,他重重掐着太子的下颚,强硬的扳过太子的,冷声的问道。 太子伸出手将他放在肩头的手指一根根的扳开,冷笑着,“他们活与不活又能怎样?北国倾覆,我到希望她们给我陪葬。”接下来,只觉得唐子涵手中的力度骤然的加大,瞳眸中闪现的寒光,让人心寒。 “来人!带六皇子。”唐子涵说话的语气亦如他的眼神般。 “你想怎样!”太子冷冷说道,却是全然不顾唐子涵现在的暴怒,没有给自己留有一丝的余地,即使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险。 “好!既然你全然不顾别人性命,那我就杀到你疼为止!”他捏紧了太子的脖颈,全身的血液仿佛冲上了头顶,重重的倒吸一口冷气,他眼神一变,看着突然笑的阴佞的太子,“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把你在乎的所有人都杀了。” 北国六皇子李建,年仅十三,性格儒弱。 李建哭哭啼啼的被带了上来,太子见了他这幅模样心中倒是一痛,脸上却是毫无波澜,又转过头去不去看他。 “丞相!不要杀我,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我听你的。”他惊呼一声,旁边的近卫军一次次抽打在他身上,自小锦衣玉食的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皇兄救我!”李建看见太子就在他的眼前,眼眸中出现惊喜。“皇兄快救我啊,我受不了。”见太子不开口说话,他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唐子涵只是想试试太子,可是这个太子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冷冷的回望着他,明知道眼前的危险却还是不愿接受他们的条件。 李建见太子一直不管自己,吓得哇哇的哭,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抹在衣袂上。 “哭什么哭!父皇都被这些狗贼害死了,你还在这些人面前哭,拿出点李家人的骨气来!”太子不由高声呵斥着李建。 转瞬间,太子只感觉自己心中一冷,他的心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可不要怨我,是你的皇兄不愿意救你!九泉之下不要忘了找你皇兄报仇。”唐子涵微微将身子抬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建。 李建眼神慌乱无助着,双手不住摇着,“不要杀我,我还不想死” 无言的相对间,周遭的一切仿佛凝滞一般,猛然,唐子涵双手飞速的紧贴在李建的脖颈处,熟悉的血腥味在金殿上肆意横行。 “唐子涵!日后你定要为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太子的声音低沉,却在咽喉的深处隐耐着他要喷薄而发的怒火,他不能惹怒了唐子涵,因为他怕李建真的被杀死。 “皇兄救我”李建突然唇角一动,浓浓的鲜血在嘴角溢出。他的脸已经发白,太子要是再不说话,唐子涵真的会杀了李建。 太子不由闭起眼睛,心中腾起的一丝恨意,他还是狠不下心,失落落道:“罢了,我答应你。”。 唐子涵放开钳着李建的手,李建突然得到了新鲜空气,咣的一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唐子涵优哉游哉的看着太子,“怎么现在不似刚才那般强硬了?” 太子眼神黯淡无光,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因为自己而死。“放过他吧。” 唐子涵阴狠的眸子中流光闪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对眼前的太子无端的产生一种莫名的兴趣,刚刚还硬似磐石,这会儿竟委曲求全。 “哈哈。太子啊太子,你要我放过他,我偏偏不放!”李建低着头,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步子,心中莫名的害起了怕。 唐子涵靠近李建时,腰肢一转,长刀霍然而现,李建还未看的明白,只觉得口腔中淡出一抹甜意,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唐子涵,不敢相信的倒了下去 太子愕然看着唐子涵,昂着头,一句话未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上又一具亲人的死尸,想说说不出来话 第一百零八章 傀儡皇帝(2) 唐牧之瞧着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太子,哈哈大笑道:“太子爷还没有想明白吗?也难怪,一方是你的骨肉至亲,一方是家国大义,换做是我我也很难取舍。” 太子声音嘶哑道:“你这蛮夷的走狗,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唐牧之默然望了太子一眼:“这么说你是铁了心寻死了?” 站在一旁的唐子涵目光猛然变得阴冷无比,扬声道:“杀掉你如碾死一只蚂蚁!父亲,既然他真的想死,不如我们成全他,靖轩帝那么多孩子,无非再重新立一位皇帝便是。” 太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表情,随之又镇静了下来,他苦笑道:“你们果然够狠,我若是答应你们,你们一定会杀了我!” 唐子涵走到一太监身旁端起茶壶为太子倒上一杯茶水,伸手递到他的面前,“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关系到你的生死。” 太子握住茶杯的手不断颤抖:“怎么你想毒死孤王?” 唐子涵哈哈大笑道:“此刻我若想杀你,无异于溺死一只蝼蚁。还会在茶水中下毒这么麻烦吗?” 太子用力抿了抿干涸的嘴唇,他终于闭上眼睛,将那盏茶一饮而尽,“我答应你们。”说完之后太子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掷到地上,瓷片四散飞射,其中一片割裂了太子额角的肌肤,鲜血沿着他的眉毛缓缓滴落。 这点小伤太子根本未反在心上。他架着右手左手操起一片瓷片就往唐牧之脖颈处此去。 这一袭来的突然,可惜他伤重在身,气力根本不及往常,唐子涵早就先他一步一脚踹在他的右手上,太子一个躲闪不及,咣当一声倒在一旁。 唐子涵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再做垂死挣扎!乖乖就范便是。否则小心了你李氏一族的性命!” 太子目眦欲裂。恨不能马上冲上去将他杀死。 唐牧之冷笑道:“茶水里面我放了些散劲的药,以防你逃到别的地方,明日之后,我便带你上朝,你若想反悔,那我可就不敢保证皇后娘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狗贼!你若动我母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太子猛然抓住地上的瓷片再次向唐牧之冲了上来。唐牧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的手臂反拧了过去,太子负痛,将瓷片丢在了地上。 他阴狠道:“你若想你母后能活着,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唐牧之和唐子涵发出开怀的笑声,二人拉开房门大声道:“来人!” 近卫军闻声走了进来。 唐子涵回头冷冷道:“暂时让他在这里守灵,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他!” 唐牧之想了想道:“子涵。今天晚上就别睡了。金殿和城门的守卫要仔细布置,半点不容马虎!” 唐子涵郑重其事道:“孩儿这就去办!” 唐牧之瞥了一眼太子,吩咐道:“太子还未替你的父皇守灵吧,今晚就在这守灵尽尽孝道吧。” 夜已经深了,太子双目呆滞的坐在那里,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垮掉。从他的神态上,他应该已经猜测到明天事态的发展情况。 常公公醒来时只感觉金殿之上阴森森的。他看见太子抱着靖轩帝的尸体呆呆的坐在那里,便缓缓爬到太子的对面。仰视地道:“太子!您不会是答应了唐牧之什么条件吧?” 太子声音嘶哑道:“我已是他的走狗,再无脸面对列祖列宗” 常公公这一惊可是不小,失声道:“太子爷!你糊涂啊!此番无异于亡国之举啊!” 太子默然望了常公公一眼,把头一扭:“六弟他” 借着昏暗的烛光,常公公转身望去,只见六皇子早已是身首异处了,惊吓之余,他一个趔趄重新跌在了地上,“六殿下他?他怎么会这样??” 太子目光猛然变得阴冷无比,压低声音道:“这笔帐要算在他唐家身上!” “六殿下他就这样没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常公公老泪纵横道。(..info) 突然,太子的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他狰狞道:“不屠尽他唐家人,我李弘誓不为人!” 常公公试探道:“太子是想假装委曲求全?以求日后再图霸业?” 太子点了点头,“我不会让父皇和六弟不会白死的。” 常公公低声道:“唐牧之此人阴狠毒辣,唐子涵也不算太蠢。太子可想好对策了?” 太子摇了摇头,望着金殿之外,无可奈何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二弟、三弟他们保住我的命,为他们留下北国的最后一抹尊严。” 常公公顿时明白了太子意思,悲伤道:“太子爷,你这又是何苦啊,这样做,二殿下和三殿下会误会太子的!” 太子叹了口气道:“若是北国都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我是储君又作为大哥,我必须要担起这个责任,我要是不做这个皇帝,不仅仅是我李家要遭受灭顶之灾,这天下百姓也会沦为亡国之奴!” 常公公还是忍不住悲伤道:“太子爷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若是真做了这个皇帝,整个皇室会怎么看你?天下百姓会怎么看你?到时候北国还不是名存实亡啊!” 太子怒道:“就算是名存实亡,也比什么也没有强,我在,北国就在,我不在北国就不在,祖宗这份基业我必须守着。” 常公公一把抓住太子的手,泪眼模糊道:“太子?你这是自己往火坑中跳啊” 次日,天刚蒙蒙亮,早朝是时辰已到,靖轩帝和六皇子的尸体早已被收敛,金殿也被重新打扫的亮亮堂堂。 皇城之中的大臣根本就不知道太子已经回朝,当他们被告知要上朝时还以为是他唐牧之要传百官上朝。 太子在唐家父子的陪同下进了金殿,王公贵族,各部大臣当看见太子的时候脸上惊讶的表情不亚于死了自己的老爹。 太子并未按照一国之君的御道走入大殿,而是从正殿的大门走入,众臣将头颅低垂下去,没有人敢直视太子的目光。 太子眼神失落着,这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金殿,竟显得这般陌生。 太子径自走到金殿之上坐在龙椅上,环视众臣,往日熟悉的面孔也是那样的陌生,太子吞吞吐吐的说了几个字:“孤王?孤王?” 其实金殿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在期待着太子的发言,可太子沉默许久,竟吞吞吐吐的说出这一番话。 众臣之中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心中未免为北国悲伤,看来北国的确要被唐氏一族夺去了。 唐牧之冷冷向下望了一眼,那声音顿时沉寂了下去。 唐牧之故意叹了口气道:“前日北国皇帝――仁德明武靖轩皇帝驾崩于霜云殿,圣上驾崩,我等固然悲伤,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特出城迎接太子千岁回宫,望太子爷早登大宝!以正大统!”唐牧之犀利的目光扫向众大臣,他们纷纷垂下头去,生恐他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李进适时出列,恭敬道:“太子殿下,既然圣上已经驾崩,太子应以国事为重,顺天之意,早登大宝!” 太子正要说话之时,从大臣的左列走出一个人来,却是北国太傅乔羽,此人乃是太子的授业恩师。唐牧之是对他耿直敢言的性情早有所闻,看到他出来,心中已经猜到他的目的,暗忖道:“怎么就忘记把这个糟老头给关起来呢,若是他不识时务,定要他好看。” 乔羽大声道:“太子殿下啊!唐氏一族乱我北国江山,圣上明明是被他逼死在这金殿之上,圣上死的冤啊!太子应当登高一呼,讨伐逆贼啊!” 唐牧之淡然笑道:“乔大人说笑了,圣上明明是染病而死,前日刚刚暴病而亡,难道乔大人老糊涂了不成?” 乔羽指着唐牧之破口大骂道:“老臣这一把老骨头了从未说过谎话,圣上是怎么死的,这列为臣工都是心知肚明,你这逆贼还想蛊惑太子!” 唐牧之冷笑道:“既然乔大人说圣上是被我逼死的,那你倒是问问列为同僚,问问他们圣上到底是怎么死的!” 乔羽道:“满朝文武忠良之士早就被你杀的杀,囚的囚,剩下的这些个走狗,老臣不屑与之为伍!” 唐牧之冷笑道:“乔羽!你不要倚老卖老,太子还在这大殿之上,你不要太放肆了!” 乔羽再次开口道:“太子殿下,您说句话啊,只要太子您说句话,让老臣撞死在这金殿之上,老臣也无怨无悔啊!” 唐牧之心中一阵愤怒,“这乔羽果然不识时务,这满朝文武哪个不明白我已经掌握了北国的政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与李氏一族撇开关系,偏偏他要出头跟我作对,难道非要激怒我方肯罢休?” 唐牧之正要开口之时,太子忽然道:“太傅你不要再这胡说八道了,孤王虽身在城外,可对这城中之事仍是了如指掌,父皇的的确确是死于病患,你就不要再诬陷丞相了!” 众臣都是大惊,唐牧之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来李弘还是妥协了。乔羽这一惊可是不小,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尽快的平复,高声道:“太子爷!您可不要助纣为虐,误了北国江山啊!” 第一百零九章 傀儡皇帝(3) 乔羽自顾自骂的兴起,唐牧之的表情却是一直从容而镇静,一如往常,仿佛这一刻他不是万人之上的相国,而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太子能够识时务站在他的一边,这就意味着北国的江山唾手可得了,这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心愿,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在乔羽的身上,可唐牧之的眼睛却只注视着太子一人,太子也迎上了他的目光,他们彼此都懂得对方的心意。 太子缓缓地道:“乔爱卿,孤王念你年事已高,你还是回家养老吧!这朝堂之上今后就不要再来了?” 唐牧之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太子殿下说的不错,乔太傅已是古稀之年,实在不适合抛头露面,还回家养养花,种种草吧!” 太子心情烦躁,低声叹了口气道:“乔太傅,念你是孤王的授业恩师,孤王不愿与你为敌,你还是快快退朝回家吧。” 乔羽仰头哈哈大笑道:“想我乔羽乃是北国三朝老臣,两代太子爷的授业恩师,竟然会教出你这样埋没祖宗的太子!” “大胆!竟敢辱骂太子。”唐牧之怒喝道。 太子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乔羽继续说下去。 可乔羽反而朗声大笑接着说道:“我乔羽今天能站在这金殿之上说这样一番话,我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金殿!能再这骂你唐牧之一声逆贼。我无怨无悔!” 唐牧之道:“好一句无恨无憾!你不怕死,难道你的家人也不怕死!” 乔羽叹了一口气道:“死有何惧,可惜了圣上英明神武竟生出了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太子?窝囊废”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发出一阵叹息。那乔羽黯然垂下头去,“罢了罢了亡羊补牢为时晚矣?大厦将倾?无力回天啊?” 乔羽老泪纵横,转过一张泪脸向众臣道:“你们这群献媚取宠的走狗我乔羽会在酒泉之下等着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乔羽一个转身猛地一头撞在金殿的通天柱上。鲜血当场就喷了一地。 “太子?您?好自为之”乔羽吞吞吐吐刚刚说完这番话,太子却早已经瘫软在龙椅之上。 唐牧之不屑笑道:“老匹夫,死了也不给北国留一点平静!” 太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唐牧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骂乔羽,如同骂他一般,太子的颜面尽失。 站在一旁的唐子涵被乔羽溅了一身的血,他当场大怒道:“来人。把这老匹夫拉出去喂狗!” 唐牧之突然冷声呵斥道:“唐子涵!金殿之上不得放肆!”他转向太子:“太子殿下!您看乔太傅的尸体” 太子深深凝视了一眼唐牧之,痛心道:“乔太傅忠心为国,既然他已经死去,厚葬了吧。他家人好生安慰着,不得慢待。” 他的回答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 “便按照太子的吩咐。来人把乔太傅厚葬了吧!” 唐牧之接着说道:“现在太子有孝在身,精神已是大不如前,近日无力处理朝政。一切都要依靠本相来做。而今这满朝文武。本相也知道你们内心忐忑,只要你们不像褚亮他们那样谋逆反叛,他们所犯之左,按理当处以凌迟之刑,可我念在同朝之义赏了他们一个全尸。我知道你们也没有那个胆量和谋略,只要你们尽忠太子。太子是不会把诸位同僚怎样的。” 唐牧之的一番话,满朝文武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他们都知道这是再警告他们。太子已非昨日之太子,唐牧之也非昔日的唐牧之,而今他唐牧之才是这北国真真正正的主人。 唐牧之接着说道:“朝中如今乃是多事之秋,要想让群臣心服,让百姓心安,当施以德政,还有一件事臣必须向太子禀报,这京陵城外的十万虎营将士乃是北国将士,却围在城外,如今之计依微臣看,还请太子交出虎符把虎营将士调回北营,统一调度为好。 众臣的目光重新又集中在了太子的脸上,他们都在期待着他的最后决断。 太子看了看唐牧之,深深叹了一口气,交出了一直揣在怀里的虎符,“就按丞相所说去办吧,虎营众将离家日久,先各自回家安顿,最近就不要上朝了。” “那就请太子拟旨吧。太子不期就要登上大宝,如此大事,北国应当举国同庆,太子是不是应该大赦天下,大赏群臣呢?” “丞相,你依着祖制来便是,一切事宜,不必再奏。” 唐牧之对太子显得格外的恭敬,“微臣遵旨,新皇登基,依照祖制,都是大赦天下。文武百官各赏黄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 “便按丞相说的办,孤王累了,退朝吧。” 不等太子离开,唐牧之便发出一声哈哈大笑,转身向殿外走去。群臣大惊失色,惊的是唐牧之对百官赏赐和对乔羽的残酷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唐牧之这样做是他反复考虑过的。唐牧之给百官金银,他给群臣封赏可以让群臣惶恐的内心稍稍安定下来。 可乔羽却不同,这些个文武百官表面上唯唯诺诺,可仍然有不少人对唐牧之恨之入骨,他逼乔羽就是要以儆效尤,让他们知道他唐牧之对敌人绝不会留情,让他们收起反叛之心。 唐牧之走后,整个金殿内鸦雀无声,唐牧之刚柔并济的手段,让每一个人都开始重新估量北国的势力的分量。 待太子和唐牧之走后,唐子涵的双目四处扫视了一遍,冷冷道:“靖轩帝已死,太子暂时主持国事,可太子的状况大家已经看见了,众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向丞相回奏!”唐子涵本来还打算等太子拟好诏书之后,再宣布由父亲监国之事,现在唐牧之把自己摆在了那个位置,唐子涵的心中再无顾忌,他索性将这件事亲口说出,看看究竟还有没有人敢胆反对! 唐子涵等了半晌,确信无人再敢上前进言,内心之中不禁一阵得意,冷笑道:“列位大臣若是没有疑义,便退朝去吧。” 众臣悄声无息的退了下去,转眼之间金殿之中只剩下了唐子涵一人。 唐子涵兴奋的站在金殿之上,从金殿正中缓步走向高高在上的龙椅,那是藏在他心里已久梦寐以求的地方!藏在心里这么久,现在触手可及,他再等不及一屁股坐在龙椅之上,恰意的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金殿之后缓缓走出一个小公公,他恭恭敬敬跪在金殿正中道:“奴才恭请圣上安!” 唐子涵摇了摇头哈哈大笑道:“混帐!我怎么会是皇帝,小心让别人听见了要了你的脑袋。”唐子涵故意如此说,就算是有人看见了,如今再这北国之中也没人能把唐子涵怎样。“你起来吧,到这上边来,和我说说话。” 小太监仍然跪在地上道:“尊卑有别,公子虽是丞相之子,可是在我等奴才的心目中,已然等同于北国的太子殿下,我们应当恭守主仆之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他的这句话说到了唐子涵的心坎之中。 “哈哈,你这奴才倒是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唐子涵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笑。 “奴才小强子,是在这金殿中值班的奴才。” “小强子?这个名字有意思,怎样,愿不愿意跟着我?今后做我个门童。只要你我的话,荣华富贵尽享不尽!” “奴才谢公子!奴才当然愿意跟着公子。”小强子磕着头喜出望外道。 “好了,你去收拾收拾,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今后你就先侍候好她,等她身子舒服了,你再回来侍候我。”唐子涵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小强子谨遵公子吩咐,就算是公子让小强子上刀山下火海,小强子也绝不皱一皱眉!”小强子说的眉飞色舞,分外高兴。 等到唐子涵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他来到景园书房,就是想看一看父亲睡着了没有。 来到书房却看到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唐牧之的影子映在窗上,影子拉的格外的长,透着几分凄凉。 这么晚唐牧之还没有睡,唐子涵微微一怔,看来他是在等着自己。 进了书房,唐子涵关心的问道:“父亲,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睡觉?” 唐牧之坐在椅子上,他表情凝重道:“坐吧,我有几件事和你商量。” 唐子涵恭敬的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道:“父亲什么事情?”心中暗自猜度,难道是妹妹的事情? 果然不出我所料,唐牧之道:“你妹妹离家已经几天了,你可有什么消息?” 唐子涵道:“父亲放心,妹妹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唐牧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你妹妹你疼她,我何尝看不出来?如今北国到处都是烽火狼烟的,你妹妹万一有个好歹?” 唐子涵道:“父亲放心,等眼下之事忙完,我亲自去找妹妹,一定会把妹妹带回来!” 第一百一十章 傀儡皇帝(4) 唐牧之抿了抿嘴唇,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郁儿这孩子在相府里娇蛮惯了,她一个人在外边肯定会吃些苦头的” 唐牧之最看重亲情,这份亲情必定会成为他日后的绊脚石。当然这是后话。 唐子涵安慰唐牧之道:“父亲,您也不要太牵挂妹妹了,妹妹好歹还一身的功夫,再说不都是她欺负别人,哪有人欺负她?不是还有小月那个丫头陪着她吗?小月那丫头看着挺机灵的,您就别在挂心了。” 唐牧之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唐子涵一转话题道:“父亲,城外那些个虎营将士,留着终归是些祸害,不知父亲有何打算?” 唐牧之思忖一下,道:“这些人绝对不能留,子涵你倒是说说你有何想法没有?” 唐子涵能够得到唐牧之的认可自然欣喜万分,他兴奋道:“城外十万北国将士,自然不能全数杀了,这些人要是为我所用,父亲你想一下,十万将士加上我们现如今的六万那可就是十六万,到时候这天下我们谁也不惧!” 唐牧之却道:“今时不同往日,虽然我们已是北国真正的王者,可这还是差一个名分,他们能不能为我们所用还是一个问题。” 唐子涵笑道:“父亲,你未免太过小心了,那些个当兵的要的无非是权利、金钱、美色。他们要什么我们便给他什么,到时候不怕他们不听话。” 唐牧之道:“子涵,你未免把人性想的太过简单了,这北国能屹立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北国还是有很多忠心耿耿的老臣子的。像那些人。金钱美色是打动不了他们!” 唐子涵阴狠狠的答道:“对那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就要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唐牧之表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指着不成器的儿子,怒道:“子涵为父教育你多少回了,做事要动脑子,万事不可轻举妄动。切勿杀机太盛,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唐子涵悻悻道:“孩儿知道了。父亲教训的是。不知父亲有何高见?孩儿洗耳恭听!” 唐牧之想了想道:“那些老顽固在军中威望已久,我们万不可打草惊蛇,明日你去先把颜宗他们几个宣进皇城,让太子把他们囚禁在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唐子涵由衷道:“还是父亲考虑周全,知道用太子压他们。”唐子涵顿了顿。接着说道:“父亲。我听说” 唐牧之怒道:“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话就说!” 唐子涵道:“听万三的副官说,去杀二皇子那天有两个个头娇小男子救走了二皇子,看他们的身形分明是两个女人,父亲你说会不会?” 唐牧之道:“你是说唐郁和小月?那她们为什么要救走二皇子?郁儿不是和二皇子有仇的吗?” 唐子涵道:“父亲,咱们可不懂小女孩那些心事。她们说是不喜欢其实就是喜欢,这二皇子是和郁儿有仇。说不定郁儿还真喜欢上这个二皇子也说不定啊!” 唐牧之道:“你说的也未免不错,可郁儿真的会喜欢二皇子吗?要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司夜那边我们也交代不了。” 唐子涵道:“父亲放心,过几天我就和司夜说妹妹悄悄回苏州老家探亲去了,就说我们不愿意妹妹卷入这场政治斗争,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会亲自去接回妹妹。” 唐牧之叹口气道:“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二皇子既然身受重伤,就一定跑不远,去追,小心点,若那两个人真是郁儿和小月,不要伤了她们。” 唐子涵道:“父亲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info无弹窗广告)” 唐牧之点了点头,低声道:“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次日。城外虎营行辕之内,颜宗坐在椅子上冷着脸一言不发,其余众将官分做两侧,脸上也是愁云满布。 就在这时,一个虎营侍卫急匆匆的赶了进来,“报” “讲!”颜宗一脸的冷峻。 侍卫道:“启禀将军,唐子涵带着圣旨进营来了!” 史将军道:“好小子,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一群将军接着就蜂拥而至,说是什么一定要亲手宰了这个小子。 这时候颜宗怒吼一声,“吵什么吵!”颜宗怒目一扫,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向颜宗,颜宗骂道:“他奶奶的,叫他进来,俺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耍什么花招!” 唐子涵进的帐篷时却是一身的素衣,和他一起进来的公公清了清嗓子,道:“圣旨到!” 颜宗他们就是再恨唐子涵这会儿圣旨来了,他们也得跪接圣旨。 那公公咳嗽了一声,尖着声音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颜宗一等,圣旨一到,速速回宫面圣!” 颜宗蹭的一声站了起来,就要伸手拔剑,怒道:“臭小子,你这一身孝服,是不是唐牧之那个狗贼死了!” 唐子涵大怒道:“尔等不要胡说八道!我此次前来是奉圣旨前来,要不要奉召就看你们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我为什么穿孝服,你们进城之后自会知晓!” 史将军指着唐子涵大声道:“不要相信他们唐家人,我们此去只会是有去无回的!” “俺也不相信他,俺不去,你们要谁去谁去。” “是啊,我们一起回京之时就发誓只效忠太子了,现在太子生死未卜,我们在城外一天,太子就安全一天,我们不能进城去。” 唐子涵大笑道:“就知道诸位不会相信在下,这是太子爷的亲笔信,你们看过之后自会明白。”唐子涵把信交给了颜宗。 颜宗拆开信笺读了起来,读着读着他的脸慢慢变成酱紫色,“收拾收拾!速速回城!” 李将军忙问道:“老颜,太子这信上说的什么?” 颜宗看向各位将军,郑重其事道:“各位可相信俺颜宗?” “老颜有什么你就说吧!” “这么些年了,咱们老哥俩就不要说这些了,老颜你说吧。” “说吧,我们信你!” 颜宗看了眼唐子涵,示意他离开,唐子涵识趣道:“你们有事先商量,我在帐外等候诸位。” 唐子涵走后,颜宗再次扫了一眼帐子里的所有人,道:“太子爷信上说,圣上病危,已是朝不保夕了,特命我等回城,以图大事!” “什么!圣上千秋鼎盛,怎么会突然生病,会不会是唐家人的阴谋?” “不错,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诸位说的不错,老李你认识的墨水多,你看看这是不是太子的笔迹?”颜宗点了点头道。 李将军从颜宗手里接过信,仔仔细细看了起来,帐中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都在等着李将军的答复,“不错!这确实是太子爷的笔迹!” 李将军说完之后,瞧着颜宗,在等他的答复,颜宗暗忖了一会道:“既然是太子爷的笔迹,那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要真是那样,我等决不能坐以待毙,难不保唐家人再使什么坏!” “老颜,你要回城去?” “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太子爷被唐家人挟持了呢?你们不要忘了,我们的太子爷可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你是说,这封信是假的?” “万事无绝对,我们决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颜宗想了想道:“不管怎样,城中必须的去,我和老李、老史去,其余几人留守营中,我们此行凶险之极,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希望诸位好好照顾我们几个的家人。兄弟在此谢过诸位了!” “将军放心,我等定会守在这儿等将军回来的。” 颜宗等人最终还是跟着唐子涵回城去了,当走进皇城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北国的败局已定,大厦已倾。 皇城内依然一副肃穆萧飒的景象,近卫军戒备森严,比起以前没有任何的松懈,途经汉白玉桥的时候,颜宗冷不丁的一瞅,却见午门的城楼上,有一具尸首被高悬在上面,只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谁罢了。阳光照射在尸首之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此情此景越发显得凄凉, 颜宗暗暗嗟叹了一声,靖轩帝残暴不仁的个性看来还是没变,这不知名的人死后尸体竟成为他震慑百官的工具。 皇宫内宫女和太监仍然在不停的忙碌着,颜宗忽然留意到几名负责宫中礼仪祭祀的官员在匆匆忙忙的低头忙碌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难道有发生了什么变故? 颜宗带着满腹的疑虑向金殿走去,迎面碰到一个平常很是熟悉的公公,那个公公抬头看了眼颜宗,眼中全是无奈和惋惜。颜宗不明所以,闹了个不明不白,只得昂头往金殿去了。 其实颜宗他们心里乱极了,他们心中都不确定这次来的真实不真实,若是太子爷不为唐牧之左右,他们还可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为太子登基铺平道路,若是太子真的被唐牧之挟持,那也只愿自己的命不好罢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唇枪舌战 颜宗刚进金殿,入眼便看见一片素白,殿中央的灵寝,他心中正自迷茫,是谁死了?难不成是太皇太后? “颜将军?!父皇他去了?”太子眼睛通红的说道,听此噩耗,颜宗扑通跪在地上,惊道:“什么!圣上他” 唐牧之站在大殿之上,大声道:“先皇驾崩,北国居丧,然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朝中诸位大臣都在,颜宗等大将已回,本相现在就宣读先皇遗诏,以正大统。(..info)” 其实靖轩帝的遗诏有与没有已没什么不同了,这只是一个形式,有了它一切才会看上去合情合理。 满朝文武百官重新在金殿跪下,此时的太子已是身着龙袍,唐家父子交换了一个眼色,唐子涵便退出了大殿,唐牧之大声宣读遗诏:王室不造,天祸未悔,先帝创业弗永,弃世登遐 遗诏的内容所有人都能猜到一二,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的身上,想看看太子会有什么反应。 遗诏刚刚宣读完毕,所有人都没什么异议,因为太子登基是众望所归。颜宗心中犯着嘀咕,出征时靖轩帝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如今会突然驾崩了呢? 就在这时,太子说话了,“父皇已去,各位爱卿也不要过度悲伤。而今北国内争外乱,到处都是烽火狼烟的,孤王已是北国新皇,一切登基事宜不宜过于铺张。这些事情就交给丞相去办。对了,城外虎营将士仍在围困京陵,为了北国的百姓着想,孤王要把虎营的军权交给徐霸天,颜宗待会你把金印给徐爱卿吧。” 颜宗原本充满得意的面孔,突然变得苍白。他不能置信的望着太子。颜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太子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偏向唐牧之一伙人。 颜宗登时脑中冒火,大声道:“太子爷!您怎么糊涂了,虎营交给他唐家人我们还拿什么牵制他们唐家人!” 颜宗双目就快被仇恨燃烧,他握紧双拳,正欲站起。这时从群臣中已经站出一人,此人是北国冠军大将军史进,为官向来清正。为人刚直不阿,一直都是太子的坚决拥护着,史进大声道:“先皇在世之时,尚未让唐牧之一家独大,太子爷初登大宝,怎可让唐家独掌军权!” 徐霸天喝道道:“史大人,太子如今乃是当朝圣上。你这是在说圣上用人不明。昏庸无能吗?” 史进哈哈大笑起来:“好个昏庸无能!先皇临终就没留下什么话?他会把军权全都交到你们唐家人手上?你们说先皇会让他唐家一家独大?还有,先皇身子强健,怎么会说驾崩就驾崩了呢!” 他环视身后百官:“俺们在外行军打仗,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刚刚回到宫中,先皇已然驾崩。俺想问一句,先皇死时诸位大臣有谁在场?” 众大臣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在场的一干大臣除了刚刚进来的将军们谁不知道靖轩帝是怎么死的,可现在这些话能说吗,何止是说,谁要是敢露头谁就会死。 史进接着说道:“先皇驾崩,太子继位,乃是天命所归,俺们应该拥护太子,可如今太子爷做了糊涂事俺怎可不说!” 唐牧之大怒道:“反了!史进!你身为北国将军,居然敢在先皇灵前大放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辞,你眼中还有没有先皇?有没有太子?” 史进冷冷道:“俺史进一颗忠心对天可表,今日便是拼得一死,俺也不会让奸佞小人的阴谋得逞!” 颜宗他们几个站了起来,太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安慰,这表情仅仅是一闪而过。颜宗起身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俺们拼死拼活一心为国出力,为国解忧,自问没有任何的错处,太子爷怎么突然释了我们的军权!” 坐在龙椅上一直都未曾发言的太子开口说道:“颜宗,孤王并非是罢了你们的军权,孤王念你们一直从军在外,一直未与家人共享天伦,而今之际借着这次机会,你们也可以在家好好的休整一番,和家人一起好好呆两天。(..info)” 颜宗一怔,道:“俺颜宗对军权并无苛求,只是不愿意看见北国的大好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唐牧之冷笑道:“他人?难道在颜颜宗,我唐家人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颜宗回顶道:“唐相说笑了,俺颜宗没提名没提姓的,你怎么就知道俺说你,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唐牧之大怒,指着颜宗气呼呼道:“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颜宗一笑道:“俺胡不胡说,在场的诸位都是心知肚明,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心中真的有鬼不成!” 唐牧之收回愤怒,重新变得镇定如常,“将军你不觉的你我在这朝堂上逞口舌之快很无聊吗?而今太子是一国之君,他的话就是圣旨,怎么你想抗旨不尊?” 颜宗冷笑道:“若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遵旨办事,可如今先皇已去,俺身为老臣,自然有辅佐太子之责,当初俺们回城,你却之门外,百般阻挠,而今先皇去的突然,怎么太子进城才两日,先皇就仙逝了呢,对于先皇突然驾崩,唐牧之你身为北国首辅左丞好像还未向大家交代先皇的死因吧?” 唐牧之故作悲戚道:“自虎营大军出征以来,先皇的身子每况愈下,御医也是束手无策,就在三天前,先皇撒手人寰,先皇曾下旨不让太子的虎营将士入城,本相也是奉旨行事,圣上还说,虎营将士未奉召便班师回朝,实属谋逆,只不过先皇念太子年幼,不予计较,可你们呢!” 他转身向李进道:“你向众臣说先皇临终时说的什么!” 李进恭敬道:“启禀太子,先皇说,‘颜宗一等已是罪大恶极,朕念他们两朝老人,宣太子进宫之后,夺颜宗等兵权。让他们安享天年吧。’” 颜宗脸色突变,要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太子让他们做的,先皇留下此话到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太子为什么会站在唐家的那一边。 唐牧之微笑道:“怎么?将军刚刚不是还气势强硬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颜宗他们额头冷汗簌簌而下,唐牧之他们把此事摆在明面上,而太子又不站在他们这一边,这盘棋看来是输定了。 看到势头不妙,李进悄然退了下去,只剩下颜宗他们三个人仍然站在原处。 唐牧之淡然道:“颜将军还有什麽话说?” 颜宗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逼视唐牧之道:“唐牧之你要我们交出兵权可以,可金印还在营中,容俺们取来给你便是。可是你给俺记住了,就算是好军权给了你,你也不要太过嚣张,还有你们!你们这群胆小如鼠的鼠辈,俺颜宗就算不在军中照样能左右你们!” 唐牧之心中有愧,不敢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李进这时不知为何突然开口道:“颜大将军好大的军威啊,这是在向我们北国文武百官示威吗?” 太子怒道:“混账,先皇尸骨未寒,岂容你在这金殿之上胡闹!来人!把李进给孤王押下去!” 唐牧之哈哈笑道:“太子爷,您何必跟个奴才斗气.”他手指李进道:“大胆!金殿之上竟敢出言不逊,还不滚下去。” 李进哪敢再说不字,脸上带着苍白之色,连滚带爬退下金殿去了。 颜宗哈哈大笑,指着李进,“谄媚小人,还大言不惭的在这金殿之上说什么维护北国百官的利益。” 唐牧之却道:“晋州战事正急,你身为北国大将军,居然不顾国家安危,班师回京,意图围困京陵,却不知大将军维护的究竟是何人的利益!” 颜宗怒道:“攘外必须安内,颜某一心为国,若是不及时回北国,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恐怕要违背圣命,让先皇含恨九泉。” 门外四名持刀侍卫冲了进来,将唐牧之团团围住,唐牧之面无惧色,冲着颜宗带来的四名侍卫大吼道:“宵小之辈,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四名侍卫被他的威势吓倒,居然犹豫着不敢上前,唐牧之怒发冲冠,环视三人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之人,我唐牧之敬佩你们这样的人,可是而今先皇和太子爷都有话要留你们性命夺你们的兵权,先皇遗旨,太子口谕,你们难道真的要抗旨不尊?” 这时,太子开口说道:“先皇已去,孤王便是北国新皇,孤王的话就是圣旨,颜宗一等上前听旨。”颜宗一等不敢怠慢,急急走到金殿正中,恭恭敬敬跪下头去,太子接着说道:“孤王今日特旨,颜宗一等为北国安定浴血奋战半生,可谓劳苦功高,而今知命之年,实在不适再统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孤王命你等速速交出兵权,回家颐养天年去吧。” 颜宗用力咬住下唇,双目中已经满是热泪,他忽然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不明白颜宗为何突然站起。 太子心中黯然叹了一口气,嘴上却道:“将军有何不满?” 颜宗泪流满面,冲着先皇灵寝,大声叫道:“先皇啊!俺颜宗无能啊,就算老臣一颗忠心,还是抵不住太子被奸佞小人蒙蔽啊。俺颜宗没用啊!可怜这些个文武百官竟都是些贪生怕死之人,竟无人站出来登高一呼啊!” 他目光所到之处,群臣纷纷垂下头去,不敢面对颜宗炽热的目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颜家父女 金殿之上的群臣暗暗赞叹,颜宗此人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真正的好汉。[..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颜宗跪倒在地上,向太子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起身大开阔步的向金殿外走去。 颜宗的离开非但没有激起群臣的愤慨之心,反而让他们仅存的那点正义全都消散的无影无踪,一个个哪里还敢再多说话。 唐牧之率先来到金殿正中央,屈膝跪倒在地上:“臣唐牧之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他这一引头,其余众臣争先恐后的过来参拜太子。 唐牧之低着头看到大局已定,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群臣跪在角落,静静看着太子,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开心,眉宇间的忧虑和无奈始终挥抹不去。 颜宗失魂落魄的走在京陵城的街道上,街道上到处都是来回巡视的近卫军,百姓因为靖轩帝的驾崩,一个个脸上都是愁云惨淡,气氛显得压抑之至,看来在百姓眼中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安定就是好皇帝,哪怕你再残暴不仁只要不是对自己他们都不会在意。 车子前往颜府的中途,颜宗忽然想起女儿颜汐,这个京陵已不是往日的京陵城,颜汐决不能再呆在这儿了,说不定哪天他唐牧之就会对颜家下手。 “爹爹!”颜汐娇声道。颜汐嘴上叫着爹爹,一下子扑进颜宗的怀里,内心高兴不已,脸颊两边已是泪痕累累。 “爹爹。您不在,女儿好怕啊。”颜汐越说越伤心,声音轻得似有似无。 “不要再说了!跟爹来!”颜宗来不及安慰女儿,一把抓住颜汐的手臂,往屋子里走去。 颜汐惊慌不定的被颜宗拉到梨韵院,颜宗说的严肃根本没有父女许久不见的欢情。颜汐如惊弓之鸟般被拎进屋子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面色惨白,一直瑟瑟抖个不停,爹爹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 雪璃眼担忧的看着颜汐被拽进了屋,微微皱着眉头,端坐在屋外的阁里,等着老爷和小姐出来。 颜宗扑到床上,一把抓过床上的衣服细软。心疼得眼泪差点落了下来,“女儿,京陵城你不能再呆了,你必须走,今晚上就走!爹爹送你出城!” 颜汐抱着颜宗,放声大哭起来,软在地上。颜汐边哭。边泣不成声的问道:“爹,爹,为什么要女儿走,女儿刚见到您,女儿什么也没做啊!” 颜宗搂着颜汐,轻轻拍着她安慰着。听了这样的问话,立即推开颜汐。满眼焦急和严肃,“太子继位了,靖轩帝死的不明不白,这京陵城已不是往日的京陵城,弄不好,我们颜家都要跟着他李家陪葬!” 颜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爹,怎么会是这样,靖轩帝死了太子继位本就是名正言顺,怎么还会危险?” 颜宗心中郁闷至极,零零乱乱的,总算把事情说了个大概,颜宗面色铁青,气息也忽快忽慢的不稳起来,颜汐拉着颜宗的衣袖,哀哀哭着,“爹!女儿要往哪里走啊,天下之大,哪里是女儿的家啊!” “不行,你就算是在京陵城外要饭,爹也不会再让你呆在京陵一天,说不定他唐牧之明日就会拿我颜家开刀,你必须走,要不然我死后怎么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 颜宗搂着颜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颜汐抽泣着,慢慢止住了哭泣。“爹爹,就算是走,女儿也要和爹爹一起走!” 颜宗道:“你不能和我一起走,你走可以,爹却不能走,他唐家乱国,我颜宗身为北国大将军怎可弃新皇于不顾,就算我死爹也要和他唐家斗一斗!” 颜汐微微垂着头,哽咽着,“爹爹要是不在了,您要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上哪?” 颜宗满脸愁容,苦着一张脸,道:“爹爹后悔啊,要是早早给你许下一个人家,你也不会有如今的处境,现在你何去何从爹爹实在想不到你的归宿啊!” 颜汐看着颜宗满脸眼泪,替他擦了擦眼泪,道:“爹,您不要哭了,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info好看的小说)” 颜宗想了一会,道:“实在不行,你就去鄂州吧,去你王伯伯家吧,他家在鄂州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贵在是平常人家。你去之后,你王伯伯念着往日的恩情会好好照顾你的。” 颜汐道:“我不要去鄂州,女儿想去宋地。” 颜宗惊讶道:“宋地?你为什么要去宋地?那儿可是贫瘠不堪啊!你能受得了那个苦楚?” 颜汐忽然想到那个黄昏,那个令她念念不忘的黄昏,想着想着她的脸上便布满了娇羞。这一切颜宗都看在眼里,他好奇的问道:“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爹?” 颜汐忙遮掩道:“没有,女儿怎么会有事情瞒着爹爹呢?只不过女儿听说宋地的翊王是个有本事的,宋地在他手里被管理的井井有条,那儿才是北国如今最安全的地方。” 颜宗道:“恩,二皇子的确是个有勇有谋之人,只不过二皇子释放处女,早就不知道被靖轩帝流放到哪里去了。哎,若是二皇子登基,天下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听颜宗一席话,颜汐一惊,拽着颜宗的胳膊道:“爹爹你说什么?二皇子怎么会被流放?他现在在哪,他在哪?” 颜宗何等的精明,他扬了扬眼神,笑道:“女儿,你怎么对二皇子这样关心,你是不是喜欢他?” 颜汐忙扭扭捏捏搪塞道:“爹哪有啊。” 颜宗笑道:“你不说也可以,爹爹自有法子让你说。”颜宗顿了顿,扬声叫了雪璃。 雪璃还恭敬的等候在外面,颜宗冷冷的盯着她看了半晌,微微扬了扬下颌,“你过来说话。” 雪璃微微垂着头,恭敬的跟来到颜宗父女二人身前,进了颜汐的屋子,沿着抄手游廊,进了正屋。 颜宗在上首坐了,接过颜汐奉过的茶,慢慢喝了几口,才重重的把杯子放到几上,冷眼盯着垂手侍立着的雪璃,慢腾腾的质问道:“雪璃你老实跟我说,我出征这段日子,小姐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雪璃惊慌失措的看了眼颜汐,颜汐慢慢的摇了摇头,雪璃登时会意,陪着满脸笑容,曲了曲膝,恭敬的说道: “回老爷,我和小姐都在院子里玩,这将军府怎么会有别人进来呢,我们成天见的不过是些丫鬟婆子,没什么别的人了。” “你!” 颜宗瞪圆了眼睛,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的指着雪璃,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狠狠的问道:“性命攸关的事情,你怎么可玩笑,你以为俺是和你说着玩吗?” 雪璃满脸愕然的看着颜宗,眼睛里闪过片迷惑来,拧着眉头仔细回想了半晌,才恭敬的回道:“老爷,您今天怎么了?平时您不是不关心小姐的事情吗?怎么今天这么关心起小姐来了?” 颜宗迟疑了下,忍着性子,抬头看着雪璃,低声把刚刚和颜汐说过的又和雪璃说了一遍,又道:“雪璃,俺知道你和颜汐亲如姐妹,这次俺打算让你和颜汐一起走,你们一起走了,俺才会放心,可老爷俺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们往哪里走啊!” 雪璃迷迷糊糊的听了半天,虽然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可也听了个大概,生死攸关!她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去找二皇子了” 颜宗顿了顿,笑着问道:“二皇子?为什么去找他?” “老爷我跟您说啊,小姐趁您不在家偷偷给您找了个姑爷呢!”雪璃瞪着大眼睛呼哧呼哧的说着。 颜汐脸色铁青,气恼之下,身子竟微微有些颤抖起来,半晌,才抬手指着雪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雪璃垂着眼帘,也不介意颜汐的恼怒,只微微垂着眼帘,嘴角往上挑了挑,“哼,你骂我我也说,没听见老爷都说了生死攸关吗?” 颜汐畏缩着向前凑了凑,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水,笑着说道:“爹,您没生气吧?” 颜宗猛地站了起开,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二皇子那个小兔崽子俺颜宗喜欢,女儿你什么时候给俺老颜弄了个这么优秀的女婿了?” 颜汐震惊道:“爹爹,您不生女儿的气啊!” 颜宗笑着合不上的嘴说道:“俺老颜以前就和他二皇子投脾气,你现在找了他当丈夫,俺老颜这个心事总算能放下了。颜宗顿了顿,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他唐牧之居功自傲,骄横无度,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我们颜家,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女儿你能找到二皇子这样的好归宿,爹爹就算是死了,也放心了。” 颜汐秀眉微颦,脸上的神情伤感至极,又哭泣道:“爹,您不要这样说,爹爹会平安百岁的。” 颜宗静静站在屋子里,他的眼神迷惘而虚无,脑海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颜汐不敢打扰他,静静站在他的身后。 过了许久颜汐方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他苦笑道:“女儿!不要再说了,今晚你必须得走!去找二皇子吧,把爹爹和你说的和二皇子说说。让他一定要重整山河!”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李翊唐郁 拉回思绪。 再说二皇子,那天唐郁和小月带走了二皇子,二皇子身受重伤当他醒来时看见的是唐郁时,他没有吃惊,只是不愿和她说话。唐郁神情黯然,无比失落地坐在马车上着。 二皇子心中茫然,她的忧郁并不像伪装出来的,难道她在不知不觉间竟对自己产生了感情?就算是这样,他唐家又怎么会有好人。 天空中阴云密布,连绵的雨丝轻柔地洒下,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什么鬼天气啊,大冬天的下什么雨啊!小月你去给马车盖上油毡。”小月为马车盖上油毡,却听到唐郁在马车之内发出一声尖叫。 小月惊惶失措地掀开车帘,只听见唐郁惊慌失措道,“他吐了好多血好吓人?小月?我们该怎么办?” 小月急忙拉开车门,只见二皇子胸前已经施一片殷红,慌忙伸手握住他的脉门,脉搏跳动极为微弱,唐郁几乎感受不到,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二皇子向唐郁凄惨一笑,无力道:“我走不动了恐怕不行了唐姑娘谢谢你这几日的照料李翊无以为报” 唐郁的内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哀,她决不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唐郁低声向小月道:“小月,不能耽搁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路。听说前边就有一个镇子。到了那里我们好给他找个郎中看看。” “小姐你扶好二皇子我们这就走!”小月驾着马车,一路向北行去,按照路人说的,从这里往北二十多里,便是一个小镇,小月一路快马加鞭。疾驰不已。 冬日的夜晚来得总是很早。不觉之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唐郁因为担心遇到父亲他们派出的追兵,专挑生僻的小路行进,道路泥泞不堪,行进也变得异常艰难。 小月驾着马车还未来得及赶到小镇天便黑了,他们只得在一座破烂的关帝庙前停下,二皇子早已陷入昏迷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她在大殿之中铺上毛毯,然后将二皇子从车上扶下来。 二皇子脸色发白,牙关紧闭,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小月捡了些废柴,在他的身前生起一堆篝火。 二皇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唐郁惊喜地转过身去:“你醒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唐郁扶着他的身子。帮助他坐起来。 二皇子迷惘道:“这?是哪里?” 唐郁微笑道:“这里离京陵已经很远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们打算一直往北去,那儿不是你的封地吗?” 风雨中前来骏马的嘶鸣声,二皇子警惕地向外望去,庙门紧闭,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二皇子气喘吁吁道:“那马车过于显眼。必然会招到路人侧目,我们还是将车马尽早毁去?对了。你们怎么会救下我?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唐郁也有毁车的念头,可是以二皇子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没有车马,他怎能够承受旅途颠簸。 二皇子道:“我们只需留一匹马儿,到前方集市上?再雇辆简单的牛车便是了” 唐郁点了点头。 二皇子又问道:“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离开京陵?” 唐郁被问的伤心起来,竟摸起了眼泪:“我爹爹要把我嫁给司夜,换取他手中的近卫军。” 二皇子一惊,心中登时转过好几道弯,他一把抓住唐郁的手臂,恶狠狠问道:“你爹爹要近卫军做什么!” 唐郁被二皇子冷不丁的一抓,登时慌了,“你放手,你弄疼我了!我爹爹是我爹爹,他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第二天黎明,唐郁便带着二皇子出发,小月把那马车就地付之一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了京陵北部的一座名为柳河的小镇,这里靠近鄂州柳山河,小镇依山傍水,所以就叫柳河镇。 唐郁在集市上买了一辆牛车,又买了几套粗布衣衫,来到僻静之处,唐郁她们侍候二皇子换了粗布衣裳,细细看来还真有几分乡野村夫的样子。 牛车行进虽然缓慢,可是好在安稳,况且他们又不急于赶路,一路缓缓向宋地而去。 二皇子的伤势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恐怕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途中关卡的盘查忽然加强了许多,唐郁隐约感觉到,这些盘查的极有可能是父亲和哥哥弄出来的。好在他们衣着都已换去的,再加上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要想认出哪有那么容易。 由于行进缓慢,他们好一会儿方才抵到城门前,来到门前便看到墙上贴着数张画影图形,小月故作镇静地走了过去,眯起眼睛看去,却见其中一张画的是唐郁,另外一张是二皇子,还有一个便是自己。 守门士兵怒喝道:“看什么看?你见过他们吗?” 小月装出惶恐的样子,慌忙牵着牛车向城内走去。 那士兵怒吼道:“站住!车里面是什么?” “我姐姐??和姐夫??” 两名士兵拉开车帘,二皇子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月轻声道:“我姐夫他得了痨病,我们?特地带她来城里找郎中医治?” 那几名士兵吓得慌忙退到一旁,捂住口鼻,怒喝道:“混帐东西,也不早说,还不快滚!” 小月这才慢条斯理地牵着牛车走入城内,暂时寻了一间破烂的客栈住下,一来可以暂避风头,二来可以让二皇子得到休息,以他目前的状况的确不适于继续长途颠簸。 二皇子道:“我写了一张方子,小月你去把这几味药材,给我买来?” “殿下还会看病?”小月惊讶道。 “行军打仗?哪个不知道?个治病的方子。”二皇子一句话,顿了三次说道。 小月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手上的方子,唐郁关切道:“小月你一个人行吗?” 小月笑道:“小姐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小月也是在京陵城中跟小姐您混大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小月来到附近的几个药栈却发现到处都是货架空空,根本无法凑齐二皇子所需的药物。按理说这里是京陵城不远的小镇,各地商客云集于此,物品应该相当丰富,没想到药品竟然这么匮乏。问过店家才知道,最近因为边境发生战事,药材商人多数都将药品运往北方,谋求更大的利益,她所需要的这些药材已经被商人采购一空。 小月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返回客栈。却见一名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悄然尾随在自己的身后。 小月微微一怔,马上意识到这人定然是想跟踪了自己。 小月远远走在那中年人的前面,她心中好奇无比,这中年人跟踪自己究竟所为何事?看他的样子绝非善类,难道是老爷派来的手下。 那人跟在小月的身后走走停停,那中年人极为警惕,时不时向后张望,生恐有人跟踪。 小月绕行到客栈的前方,转了四个弯,确信四处无人,这才转身进了客栈的后门。 “小姐,刚刚我看见我后边有人跟踪我了呢。”小月拍着胸脯惊魂未定道。 “是谁!你看清楚了吗?”唐郁急忙向前问道。 小月拉着唐郁来到窗前,向下望去,只见那人鬼鬼祟祟的还在街上转悠,小月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道:“小姐!就是他!” 却见那中年人正在和一名汉子交谈,那汉子向他的手上塞了一些东西。那汉子表现得相当警惕,不停向周围张望,待那个汉子离开之后。唐郁和小月商量着这就去把中年人弄上来。 出了客栈的前门,又见到那个中年人,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向红柳街拐去,那里小镇中唯一的烟花之地。 小月快步跟了上去,现在只是黄昏,这条街道还未到喧哗之时,四处房门紧闭,接到寂静之极。 趁着四周无人,小月快步跟了上去,一脚踹中他的后心,将他踹倒在地,不等他转身,脚掌踏在他的脑袋上,刻意压低声音道:“混帐东西,你跟踪姑奶奶做什么?” 那中年人骇然道:“小姑奶奶饶命??饶命啊?”小月用匕首抵住他的后心道:“再不说实话,我一刀刺穿你的心脏!起来跟我走!” 那中年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跟着小月回了客栈,唐郁把刀横在中年人的脖子上,“说!跟踪小月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那中年人经唐郁一吓,竟然尿湿了裤子,哭声道:“姑娘是那位老爷给我钱,让我查看你的住处?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郁冷哼一声,翻转匕首,手柄重重击打在他的脑后,那中年人顿时被她打得昏了过去。 唐郁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人会如此简单,往往越容易忽视的人,越值得深挖。唐郁嘿嘿笑了笑,冲小月道:“小月你去提一桶水来,我们要故技重施了!” 小月狡黠一笑,办了个鬼脸,“嘿嘿小姐的意思是” “恩恩。去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塌地陷 小月一脸坏笑的着提着一大桶冷水进了屋子,唐郁道:“水冰不冰?” 小月笑道:“小姐您放心吧,刚从井里打上来,我又在外边放了一会,绝对冰冷。” 夜晚。酉末时分,柳河镇客栈后院,幽静的小客栈里,唐郁和小月对坐着,相对坐着喝着闷酒。 唐郁有些闷闷地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伸手取了壶过来,又斟满了,放下莹润的细瓷酒壶,带着几分醉意,看着小月道:“二皇子是不是又晕过去了?在这样下去,他会吃不消的。我们还在这喝酒,是不是?” “小姐不要太担心了,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放心吧。看那人醒了。” 看着小月兴奋地眼神,唐郁满眼怜悯的看着那个被绑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小月看着唐郁又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微笑着拿起酒壶,又给她斟满了酒,温和的说道:“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干正事了。” 唐郁端起杯子,又喝干了酒,也笑了起来,“小月,你说我们该怎么对待他?是不是按以前的方法?” 小月眉头挑了起来,笑着看着唐郁,帮她斟满了酒,笑着说道:“喝了这杯,我们就动手。” “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没事,这酒是女儿红,蜜水似的,我们以前常喝的,待会夜里冷,多喝一杯没事。” 唐郁怔怔的举着酒杯。女儿红?常喝的酒,她呆了片刻,猛然仰头一饮而尽,轻轻的放下杯子,满脸潮红起来,“小月!把他抬起来。” 那汉子眼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看来是一直装晕。他惊叫道:“两位姑奶奶,你们就饶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话你还是待会再说吧。” 小月端起杯子,一口喝了,放下杯子,利落的上前抱住那汉子,和唐郁一起抬起他。 外面。夜雨绵绵,屋子里火光凌乱,到很是暖和。 两个人抬着那人,利落的捆在了屋子正中的窄榻上,唐郁站在榻前,低头看着还在准备鬼哭狼嚎的汉子,要不是他的嘴早就堵住了。这会儿绝对会被他震的地动山摇。小月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绵纸。低声请示道:“小姐,现在就开始?” 唐郁微微犹豫了下,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二皇子,低声说道:“会不会吵醒二皇子?” 小月拿起旁边的刀,挥了挥说道:“没事。他要是敢出声,我们就把他的舌头割掉。” 中年汉子听的真真切切。脸色吓得煞白,手脚不住的挥舞着。可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的,他的手脚早就被小月绑的结结实实。 小月盯着那男人说道:“我让你说话,你要是敢喊,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听懂了吗?” 男人一个劲的点头,狠命的眨着眼睛,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靥生花道:“乖。” 中年汉子轻轻松了口气,只要这两个姑奶奶能让自己说话,他就能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能说服她们放了自己。 小月拿开塞在他嘴里的抹布,男人忙开口,装的可怜兮兮道:“姑奶奶,你们放了我吧,我就是一个街头混混,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是那个老爷叫我跟着这位小姑奶奶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您就放过我吧。” 唐郁笑着说:“看你怪可怜的,这样吧,你就说实话吧,省的待会你受不了那个苦楚。” 男子差点哭出来了,“姑奶奶,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唐郁点了点头,从身上摸出粒药丸,塞进男子嘴里,拍了拍,帮他咽了下去,又取了根银针出来,往他头顶刺进去,又迅速的拔了出来。 男子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知道她给自己吃的觉不是什么好东西,仿佛知道自己大限以至,挣扎了几下,眼睛里渐渐涌出恐惧来,急忙转着头,盯着唐郁,“姑奶奶您给我吃的什么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几岁的孩子。您就饶了我吧。” 小月搬了张椅子过来,唐郁坐了下来,满眼怜悯的看着男子,声音温和的安慰道:“你说你又何必这样,要是我我就说了。那药丸可是致命的,你不怕死?” “小人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唐郁见他冥顽不灵,恶狠狠道:“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小月!伺候着!” 男子睁大了眼睛,满脸伤心的求着饶,小月轻轻叹了口气,“九泉之下不要怪我啊。” 男子眼睛突出着,死死地盯着小月,哭了出来,“我说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小月促动着眉毛,笑道:“我也不想祸害你,是小姐的吩咐,我得听小姐的,时辰不早了,您安心上路吧。” 唐郁不愿意在听,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轻轻挥了挥手。 小月上前,动作娴熟的从旁边的水盆里拎起张滴着水的厚绵纸来,糊在了男子脸上,男子拼命扭着头,面纸飞快的一张张糊了上去。 小月笑着说道,“要是你真的想好了,就晃晃手。我会救你的。” 片刻功夫,男子脚尖绷直,渐渐有软了下去,这时轮到小月脸色发白了,平时都是闹着玩的,没糊几张那些下人就会乖乖听话,今天这个人这是怎么,难道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小月急忙用手捣了捣唐郁,意思是说,小姐差不多了吧,再接着放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唐郁现在更加相信这个人绝不简单。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骨气,肯定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卫士。 唐郁狠了狠心,接着说道:“接着糊,不要停,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明天离开这里!” 小月毕竟是个小女孩。她颤颤巍巍的又糊上一张绵纸。就在这时,唐郁忽然看见那男子的手晃了晃,唐郁急忙叫道:“快!小月,快救他。” 小月一把把糊在他脸上的纸全部揭了下来,男子猛地呼吸到新鲜空气,啊的一声,大口的喘着气。 那男子喘息了好大一会这才带着恐惧睁大了眼睛。“我说大小姐,你还真的想杀人不成!” 唐郁窒了窒,兴奋道:“小月你看我说他不是好人吧,看我被说中了吧,你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我爹?” “大小姐,亏您还记得老爷。不错。是老爷派奴才来的,您说这都天下大乱了,您说您还乱跑。” 唐郁打断了男子的话,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怔的看着他,“你说。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我爹了?” 男子看着李青,断然说道是。唐郁重重的吸了口气,一巴掌打在男子的脸上,愤怒道“谁让你说的。多管闲事。” 男子愕然张大了嘴巴,苦口婆心,“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耍大小姐脾气,现在老爷少爷为了找您是饭吃不下,觉睡不着,您说您还这般毫无牵挂,这样不好吧?” “混蛋,我怎么样要你管!你怎么知道我不关心我爹和我哥,是他们逼我逃走的,你说你一个外人瞎凑什么热闹!” 唐郁越说越委屈,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着低了下去,小月往前挪了挪,轻轻搂了搂唐郁,“小姐,我们不管老爷和少爷,他们都要逼你嫁给别人了,我们才不要他们管呢,你放心我小月会一直跟着你的。” 小月说的大义凛然,男子听的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我说小月姑奶奶,您就别再瞎掺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说您不帮着劝劝小姐,您还在这火上浇油。” 小月满眼不屑看着男子,“你算老几要你说我,我踹你一脚。”说完一脚踹男子的大腿上,直疼得男子嗷嗷直叫。 “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唐郁气愤的问道。 “昨天。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天下,也就没了我们的立身之地,所以那时候,我打发信使回京报信去了,我们汇合了几个人,悄悄跟在小姐后边,悄悄保护着。今天下午是我太粗心大意,不小心露了马脚,让小月发现了踪迹,这不,就让小姐抓来了吗。” “呸呸呸!好不害臊,还说自己本事大,我怎么没看出来,还不是被我一棍子打晕了。”小月一个劲的呲牙。 唐郁眨了半天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逃不掉,我爹是不会放过我的,再怎么拼命逃跑,到头来还是白搭。”唐郁怔了一会,伸手拉了小月,低声问道:“小月,你说我们还要不要再逃,在北国,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我爹的追捕。” “小姐放心,小月在相府里见过多少阴的不见天日的事儿,这天下也不清净,有心没本事的人,可正经不少!就算我们回去又能怎样?还不是听老爷的吩咐,做个笼中的鸟儿,没了翅膀,小月觉得还不如死了。” 唐郁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怔了怔,仿佛想起了什么,迟疑着出了一会儿神,才下了决心般低声交代道:“把这个人打晕,我们带上二皇子这就离开这。” 小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听完二人的对话,男子僵在了那里,片刻回过神来,急忙动了动嘴唇,满眼焦急的盯着唐郁道:“小姐!您不能再逃了,不瞒您说,而今的北国已不是李家的北国了,靖轩帝已死,老爷大权在握,您要是出个什么事情,被别人抓住了,拿您要挟老爷,您说老爷到时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只听见旁边的火炉旁,咣当一声,是二皇子掉在了床下。 他怔怔的张大了嘴,却没能说出话来,脸煞白煞白的板着,煞气袭人。他刚重新开口说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掌掩住嘴唇,移开之时上面已经印上一摊献血。 唐郁颤声道:“二皇子” 二皇子擦去嘴边的血迹,茫然说道:“他说我父皇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反目成仇 唐郁她们还是大意了,二皇子刚刚是在熟睡,可就在她们折腾那个中年汉子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未出声说话而已。(..info好看的小说) 二皇子顾不得嘴角自流的鲜血,泪水泛滥道:“他说什么我父皇是不是已经死了?” 唐郁附了上来,扶起他道:“圣上还好好的呢,你怎么能咒你父皇死呢。” 中年男子被小月押到二皇子面前,他的发髻凌乱,双目却是神采奕奕。小月尖声道:“你快跟二皇子说,你刚刚说都是假话。” 男子大声道:“大丈夫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靖轩帝确实已经死了,你现在也不是什么二殿下了,太子在京陵已经继位,不过你放心他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罢了。” 二皇子用尽力气向前爬去,他颤声问道:“我父皇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男子冷笑道:“无道昏君人人得而诛之,他已经死了。” 二皇子趴在地上向前爬行了几步,怒吼道:“是谁杀了我父皇,是谁!”他目光向男子望去,恨不能生啖他的血肉:“是不是唐牧之!” “不错!靖轩帝就是被我家老爷活生生逼死在金殿之上,听说是自缢而亡。”男子说的直接跟被就没注意到唐郁她们越变越紫的脸。 二皇子一口鲜血喷出,险些再次晕过去,他显然已经怒极。抓起刚刚触倒在地上的茶盏猛然向男子掷了过去,男子来不及闪避,茶盏正砸中他的额角,顷刻之间他的脸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唐郁一把推倒男子,指着他大声道:“我唐氏一门对圣上忠心耿耿,绝无任何谋逆之心。你别在这大方厥词了。你给我滚。” 男子冷笑道:“单凭小人的片面之词。你们肯定不会相信。[..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们若是不信便出去看看哪个城墙上没有靖轩驾崩的讣告。新皇是太子李弘,他于前几日草草登基,而今北国真正的皇帝是我家老爷。小姐,您跟我回去吧,您在这儿实在危险啊!” 小月一巴掌打在男子的头上,掐着腰道:“你罗里吧嗦的胡说什么,你不就是想骗小姐回去吗。咱们小姐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二皇子强忍着口腔里的腥甜,说道:“不可能!我皇兄手中的十万虎营将士呢?他怎么不杀了唐牧之为父皇报仇雪恨。” 男子哈哈大笑,嘲讽道:“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皇兄是什么样的人吧,爱美人不爱江山,看来北国大好河山注定要败在你们兄弟手中了!” 二皇子接着问道:“颜宗、褚亮他们呢?我北国的忠臣呢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唐牧之夺权篡位”二皇子简直不敢相信,皇兄竟会糊涂到如此。但他还是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男子接着说道:“靖轩帝时他们褚亮恃宠生娇。欺压百官,而今却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至于那颜宗,太子说他年纪也不小了,让他留在家中修养,朝中的事情,他再无权过问了!忠于你们李家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听到这里二皇子一口鲜血喷出。神情萎靡,看起来连说话都很难的样子。唐郁看到二皇子这个样子急忙去扶起他。二皇子用最后一丝力气挡开她,“滚开贱人离我远一点?” 唐郁听到“贱人”这个词嘤的一声哭了起来,“你骂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杀了你父皇。” 男子适时劝说道:“小姐!趁他病危,我们擒了他交给老爷也是大功一件啊!” 唐郁回头冲男子怒吼道:“你闭嘴!都怪你!” 小月重新拿抹布堵住男子的嘴,“叫你再胡说八道。(..info)” 二皇子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龙玉,那龙玉威猛刚劲,张须露齿,双目圆睁,鬣毛向两边卷曲,前肢曲折,爪趾锐利,龙尾上卷并平削,通体蝌蚪状的涡纹。一看便是皇家之物。 二皇子的眼神无力的凝滞在龙玉上,他的嘴角猛然抽搐了一下:“父皇?” 热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紧紧的攥着玉佩,这块龙形玉佩还是父皇当年亲手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 二皇子一声不吭的掉着眼泪,唐郁心里愧疚难当,她当然知道刚刚男子说的都是真的,可是这话她却不能说。唐郁轻轻的抓住二皇子的手臂,劝说道:“李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哭出声来吧,这样会好受一点。” 二皇子扬手就把唐郁推到了一边,怒道:“你给我滚开!你们唐家人都不是好人!” 见到唐郁被推倒,小月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朝二皇子叫嚷道:“喂!你怎么这样不知好歹,我们救你容易嘛,你不知感恩就罢了,竟然还对我家小姐这样粗鲁,你还有没有点男子汉风范了?” 二皇子怒道:“贱人!我父皇都被你们唐家害死了,你们还想让我对心存感激,做梦去吧!听着,要么你们杀了我,否则我李翊有朝一日定会取你们唐家人的首级!” 小月气急,上去就想踹二皇子几脚。 唐郁被二皇子一推头发散了开来,她披头散发的拦住小月,不让小月伤害二皇子,小月泣声道:“小姐,你怎么还护着他,你没听他说要杀了我们唐家人吗?我们救他是白救了吗?他的心狠着呢,小姐你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 唐郁也哭了起来,“是我爹爹害他李家在先,身为唐家人,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说他李家人心狠?” 被绑的男子心中暗叹,这唐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珍惜反而有心放弃,这要是放走了二皇子这个死对头,以后唐家真有可能会遭受灭顶之灾。 二皇子止不住心中的怒气道:“不用你假惺惺的,你爹唐牧之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李翊绝不会放过他,你是他的女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唐郁上前道:“你?”接着便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二皇子怒道:“怎么?你这大小姐,还要威胁我不成?” 小月受不得这份气,趾高气昂道:“你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的,你以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你是吧?我们小姐为了救你连家都回不去了,你现在还在这说这些风凉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唐郁慌忙向小月使了个眼色,阻止她继续说话。 现在已经很晚,街道上根本就没有人,客栈大门紧闭。门外静的可怕,二皇子她们自顾自的争吵着。 唐郁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要想让二皇子谅解自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她转身向二皇子身后走去,想替二皇子捡起地上的被子,未走几步,心中隐然生出不祥的感觉,猛然回过头去,身后传来沙沙的响声,随之又传来两声犬吠。 唐郁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小月,来帮我把他的被子给收拾整齐,把他抬在床上,地上凉,他身子虚弱会受不了凉的。” 回过头去,却见前方背身站着被绑的男子,男子冷冷道:“小姐你必须跟我回去。”他声音嘶哑,显得刺耳无比。 唐郁受惊之下,咳嗽了两声,道:“你是怎么松绑的!” 男子冷笑道:“小姐以为小月姑娘的这点小把戏能难的了我们这些老爷亲手训练出来的卫士?” 唐郁听出他话中的含义,内心一凛,知道他是想用强逼迫自己回去,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真要是那样的话,二皇子必死无疑。 “我要是不跟你回去呢?”唐郁问道。 男子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短短的匕首,单手持着,匕首指向地上,“那就怪不得奴才了。”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向唐郁冲过来。他的步伐越来越急,速度越来越快,距离唐郁几公分的时候,奔跑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点。 匕首反挑而起,从下至上插向唐郁的下颚。当然他不会真的杀死唐郁,他用这些杀招只是为了让唐郁心中害怕,乖乖跟自己回去。 唐郁也非普通人,她也是自幼习武,身手绝不在普通高手之下,她马上判断出,此人必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出手便是必杀之技。 唐郁后撤一步,拔出短剑那匕首斜切向她剑刃,匕首荡开了她的剑身。唐郁就势向后撤了一步,身后的小月早就伺机而动她不失时机地冲了上来,准备一招打倒男子。 男子时刻提防小月的攻击,身体迅速腾空而起,饶是如此,后背险些让小月刺个正着。 唐郁不等男子落地,双手握剑闪电般向他的腰腹之处横削而来。 通过刚才的交手,唐郁已经知道他的武功绝不在她和小月之下,此人不但武功极高,而且心机极重,再知道劝不动唐郁的情况下才显出自己的真本领。看来他从始至今的贪生怕死,都是他刻意装出来的。 男子双手握住匕首全力一击,唐郁不敢用短剑硬接,匕首搭在剑身之上,身体再度向空中腾跃,试图从唐郁的头顶翻越过去。 男子怒吼了一声,只要他这一翻成功,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唐郁的后背处控制住她,那时唐郁再想逆转战局,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逃出升天 唐郁情急之间用短剑硬生生挡住他的这一击,他匕首势大,唐郁那柄清薄的短剑显然处于弱势,手臂微微一麻,手中短剑险些脱手飞了出去。 幸好唐郁应变神速,身体向右错开,一个全速的前冲,瞬间拉近了和他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的距离让她的短剑更利于发挥,而他男子在一错愕之间已经错过了机会。 唐郁全力刺向他的胸口,没想到男子并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身体微微挪动,唐郁的短剑偏离出原有的方向,刺入了他的左肩。 唐郁马上知道他是用牺牲自我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可惜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匕首已经提起,狠狠削割在唐郁的左臂之上,唐郁虽然及时后撤,可是臂膀上已经被他割出一道寸许的血口,如肉很深,献血瞬间沾湿了她的整条衣袖。 男子对自己的身上的小伤根本不在乎,再度向唐郁冲来,唐郁刚刚挥起短剑,没想到男子受伤之后变得越发强悍,全力一个劈刺,重重击打在唐郁手中的短剑之上,力度竟似比原来的提高了一倍有余。 唐郁手中的短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她也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一旁的小月瞅准时机,手中的短剑再度刺向男子身躯,她想男子唯有后退才能躲过她的这一招,可惜这只是她想。男子双目之中流露出极其残忍的眼神。他竟抢先向小月冲去,匕首沿着小月的身体的右侧刺空,他随即向左横扫了过来。小月清晰的感受到一种撕裂的疼痛,那是皮肤被利刃切入的感觉。 唐郁有心去帮小月,怎奈她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实在是无能为力。 紧接着。男子飞起一脚。正踹在小月的胸口,小月惨呼一声飞了出去。 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嘲笑二人,瞧着倒在地上的唐郁和小月。只见她们身上斑斑血迹,眼神中忽闪忽闪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他不禁嘴上说道:“小姐,奴才得罪了,奴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info好看的小说)请小姐不要见怪。” 男子正准备去把唐郁和小月绑起来时,却突然都僵直在那里 唐郁和小月看的明白,男子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转了转头,却没有转过去,脸上挂着一副不敢相信的面容,他努力吐出一字。“你?” 唐郁不明所以地望着男子。他的嘴角分明带着血迹,不一会儿,他的身子便摇摇欲坠,跟着扑通一声,撞在了屋子旁边的桌角上,哼哧哼哧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借着屋子里明亮的火光。这次唐郁和小月看的明白,他的后背竟插着一柄匕首。那匕首的把柄上雕刻着一条黄橙橙的金龙,那龙雕刻的栩栩如生,似有腾云驾雾之势。 是二皇子!是他杀死了男子,那匕首绝对是皇家之物。 唐郁和小月对望一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皇子拼劲全身的力气扬手把怀里的匕首掷了出去,匕首直直刺进男子的后背。 唐郁充满了惊奇地看着二皇子,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竟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二皇子救了她们。 唐郁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小心翼翼的搀起小月,小月挨的这一脚不轻,轻轻一碰她,便重重的咳嗽起来。 唐郁焦急问道:“小月你怎么样?” 小月摇了摇头,虚弱道:“我没事,小姐不用担心。” 二皇子心里当然知道,在唐郁她们的手里他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落在了男子的手里,他唯有死,适时出手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可是二皇子已是强弩之末,这一晚他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父皇驾崩,天下大乱,皇兄怎样了?语诗怎样了?宋地怎样了?一件件一桩桩,他都不愿再想,只觉的眼皮越来越重? 二皇子的变化唐郁看在眼中,她再顾不上自己,她慌忙道:“小月快,二皇子又晕过去了!” 小月见二皇子出手救了自己,心中气已经消了大半,语气也平淡了,“小姐我们把他扶到床上去吧?” 唐郁想了想道:“顾不得了,这男人还未回去,他们的余党肯定不会想到他已经死了,趁这个机会我们马上离开小镇。[..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月你多收拾几床被子,二皇子的身子再受不得颠簸了。” 小月忍着疼痛,点头道:“知道了。小姐我们还坐牛车走吗?” 唐郁着急道:“现在是逃命,牛车哪还来的及,不等出了小镇就会被抓住,去向店家买一辆马车,要快!” 唐郁收拾了收拾,帮二皇子整了整衣裳,帮他把匕首擦干净,把龙玉给他重新揣进怀里。 这时小月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我多给店家点银子,店家给了我一张地图。” 唐郁冲小月一笑叫道:“太好了。”说完她将地图在桌上摊开,指着地图说道:“从这儿前往宋地大约要十日左右,中途道路平缓,应该没有什么凶险。” 小月道:“如果一切顺利,八九日之后我们可以抵达宋地境内。” 唐郁想了想道:“我们不能走这条平缓的路,爹爹的那些卫士一定会认为我们会走平缓的路。” 小月道:“小姐,你打算走那条路呢?” 唐郁用手一指,斩钉截铁道:“这条!” 小月差点惊呼出声道:“这条路山路崎岖,根本就没法走,而且小姐你看这穷山峻岭的,肯定是山贼土匪出没之地,这样的路我们走会很辛苦的。” 唐郁点了点头,却毫不忧虑道:“辛苦是自然,若是走了这条路,说不定我们会躲过追兵,小月你也知道我们若是走了大道,以我们的速度是一定逃不过追踪的。” 小月道:“嗯。小月听小姐的。只不过这条路我们怎么走?小姐你看,出了北城门,这前边就是银山,它挡在前边,我们根本跨不过去。” 唐郁道:“谁说要走北城门了?我们走南城门。” 小月吃惊道:“小姐的意思是从南门走凤阳?那可就远了去了。” 唐郁道:“不错,这样一来,我们要从凤阳转过银山,差不多要多走一个月的路。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恩。” 唐郁和小月一路快马加鞭,往凤阳而去,直走到日出日落。二皇子整整一天一夜都是昏迷不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们走了一天一夜,路过一个小镇。 小镇附近民居众多,看来是大道上的最后一个交通要道,三教九流处处都是,所以各类饮食汇聚于此,这儿的人依山而居,喜好打猎,自然喜欢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唐郁颠簸一路只想吃点清淡点的东西,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一家算得上雅致的酒楼,招牌上虽然写的是“浅雅食府”,可是走进去,也是清一色猎物。 既来之则安之,唐郁和小月二人选了一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一盘卤羊肉,一盘熟兔肉,要了别的吃食,坐下吃喝了起来。 二人虽然身穿男装,可是举手投足仍然是一副女子的神态,好在周围的客人只顾自己喝酒谈天,应该不会注意到她们这边。 唐郁轻声道:“快点吃,吃完之后继续赶路。” 小月道:“小姐,你把二皇子一个人放在马车上,不会有事吗?” 唐郁夹了一块兔子肉,抹了抹嘴道:“他又不会自己逃走走,再说谁会去偷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小月拍着马屁佩服道:“小姐真聪明。” 唐郁笑嘻嘻道:“聪明吧?我也觉着了呢。” 说完之后唐郁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边吃饭一边望着窗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马车半步。 唐郁和小月正吃着饭忽然听到周围的百姓在窃窃私欲,表情凝重。 唐郁询问身边的一个老人方才知道,太子李弘继位,不思进取,但论起残暴不仁,竟比他的父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肆杀害忠良之士,北国多年建立起来的知人善任的形象顷刻间毁于一旦。 唐郁心中疑虑,难不成是爹爹意思? 消息一经传开,周围百姓一个个的表情都显得极为凝重,对任何百姓来说国家交到一个昏君手中都是一个噩耗。 “哎,不成想靖轩帝死后,他的儿子竟然别他还昏庸无能,你们说我们北国会不会有朝一日被封国和赤勒他们吞并?” “老王头,你可别在这妖言惑众,小心官兵抓住你扒了你的皮。” “我这把老骨头了,有什么好怕的,要我说这天下混乱一半是奸臣当道,国家大事,便坏在这些奸臣手中,听说朝廷里现在是唐牧之的天下,奸臣当道,京陵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暗暗叫他们唐家,唤做唐狗。” 听到此处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唐郁听他们骂自己的爹爹心中自是不痛快,小月就要站起来和他们理论。唐郁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坐下。 “我们走吧。离开这儿。” “可是,小姐?我还没吃饱。”小月可怜兮兮道。 唐郁拉住小月的手,她实在不想再待在这儿听别人说自己的爹爹,“待会再买给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镇夜话 小镇的街上扰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这几日北方天候乍寒乍暖,到这日北风一刮,下起雪来。(..info无弹窗广告) 唐郁拉着小月的手刚走出酒楼,小月忽然感觉好冷,可怜兮兮的拉着唐郁的手,摇晃道:“小姐,我们不要再走了,小月这一天都累死了。况且我们身上也有伤呢。” 唐郁皱了皱眉头,见天色确实不早了,再怎样赶路也得休息不是,她冲小月笑了笑,“真拿你没办法,我们去住店吧。” 小月兴奋的抓着唐郁的手,昂着头道:“耶,小姐最好了。我们去个最好的客栈。美美的洗个澡,然后再大吃一顿。” 唐郁道:“随便住一晚就成,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容易被发现,还是找个小点的客栈吧。” 小月皱着眉头道:“小点的客栈可脏了,小姐你住的习惯吗?” 唐郁碰了碰小月的鼻子,笑着说道:“小姑奶奶,不是和你说了吗,外边不比家里,哪有你想的那么舒服啊。将就着睡一晚吧。” 小镇上最热闹的一家客店叫作“依山老店”,取的是依山傍水的彩头。这家客店客舍宽大,小镇又是交通要道,因为下雪的原因因客栈已是人满为患,分外拥挤。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都塞满了三四个人,余下的二十来人实在无可安置,只得都在大堂上围坐。小二搬开桌椅。在堂上生了一堆大火。门外北风呼啸,寒风夹雪,从门缝中挤将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 一屋子客人瞅着忽明忽暗的炉火发着呆。 天色渐暗,那雪却是越下越大了起来,忽听得马蹄声响。一辆马车急奔而至。停在客店门口。堂上一个老客皱眉道:“又有客人来了。” 果然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老板,给备一间宽敞干净的上房。” 掌柜的陪笑道:“对不起您老,小店早已住得满满的,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那女子说道:“这么大的客栈会没有一间房间。是不是怕姑奶奶我不给钱啊?” 那掌柜道:“当真对不住,贵客光临,小店便要请也请不到,可是今儿实在是客人都住满了。” 那女子挥动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虚击一记,斥道:“废话!你开客店的,不备店房,又开甚么店?你叫人家让让不成么?大不了多给你店钱便是了。”说着便向堂上闯了进来。 众人见到这女子,眼前都是陡然一亮,只见到那姑娘眼睛闪烁。睫毛甚长。容貌秀丽绝伦,不过十六七岁年纪。紧接着又进来一个姑娘只见她长发披肩,头上束了一条金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全身装束犹如仙女一般。后边那个姑娘神态天真。双颊晕红,肤色白腻。一双眼灿然晶亮,年纪虽幼,却是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儿里摘下来的人还要好看如。 唐郁急忙制止了小月,喝道:“小月!不得无礼。” 掌柜见唐郁不像先前这位一般粗鲁,好似主人一样,躬身陪笑道:“姑娘,你瞧,这些客官们都是找不到店房的。你二位若是不嫌委屈,小的让大家挪个地方,就在这儿烤烤火,胡乱将就一晚,明儿个再作打算可好?” 小月心中好不耐烦,但瞧这情景却也是实情,蹙起眉头不语。唐郁笑着说道:“我们两各个怎样都行,可是我哥哥身患重病熬不得夜的,老板你看能不能找个房间将就一下,让我哥哥,烤烤火,赶了寒气再说。” 掌柜道:“好,我这就去给您问问。” 掌柜刚走小月捡了个干净地方,用袖子扫了扫,冲唐郁道:“小姐,你做这吧,这儿干净。” 二人人坐下不久,掌柜便过来说道:“姑娘有位先生说愿意和您哥哥挤一晚,您看,是不是让您哥哥上去休息。” 唐郁忧伤道:“我哥哥身患重病,现在根本不能独立行走,求你帮帮忙把我哥哥抬出来好吗?” 掌柜道:“得嘞,瞧好吧您那。我这就找人去帮忙。” 安排好了二皇子,唐郁和小月重新坐好,小月就叫饿,小二便送上饭菜。菜肴倒也丰盛,鸡肉俱有,另有一大壶白酒。 众人围坐在火堆之旁,听着门外风声呼呼,一时都无睡意。 一个鄂州口音的汉子说道:“这天气真是折磨人,一会儿下雪,一会儿刮风,老天爷可真不给人好日子过。” 一个晋州口音的矮个子道:“你别怨天怨地啦,咱们在这儿有个热火儿烤,有口安稳饭吃,还争甚么?你只要在我们晋州城中住过,天下再苦的地方都变成安乐窝。” 一个本地口音的婆婆说道:“说那些不开心的干嘛?我们现在至少还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哎天下不平之事还少吗?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那晋州客人道:“是了,说那些不开心的干嘛,对了,姑娘看你哥哥身形憔悴,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症啊。”那妇人说道:“是啦,我也瞧着他脸色苍白,姑娘你得给你哥哥找个好郎中看看了,看他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依我看得上” 那妇人不等说完,唐郁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问道:“大婶,您有办法救救我哥哥吗?” 妇人被问的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哪会救人啊。” 唐郁拉着她的手不放,非要她说出治病救人的方法,妇人无奈,叹了口气道:“哎,我也是多嘴啊,看来大师说的对啊,世间之事这一饮一琢,竟都是菩萨安排好的。” 唐郁大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婶,你若真能救得了我哥哥,我在这给您磕头了!”说完唐郁就要去跪。 小月这一吓可吓得不轻,急忙去阻止唐郁下跪,“小姐你疯了吗?怎么说跪就跪!” 旁边的客人自是看不下去,他们见唐郁容貌秀丽,为人谦卑,纷纷替她说着好话,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人有好报等等。 妇人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伤感道:“这些话本来我是不能说的,那年我的女儿身染奇疾,问便了方圆百里的郎中无一人能治啊。可我就那么一个女儿,说什么我也不能放弃我的女儿。我一个人抱着女儿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问了多少郎中。就在一天晚上我抱着女儿探病回家的时候,那是深冬啊,我还记得那晚北风凛冽,狼嚎阵阵,我又冷又饿,实在支撑不住和女儿晕倒在了山里。” 唐郁忽然开口问道:“接下来呢?” 妇人看两眼唐郁,接着讲了下去,“当我醒来时,竟然发现我在一间屋子里,救我的是了然大师。我还清楚的记着,了然大师泡了杯眉山茶递给了我,我接过茶,饮了几口才缓过神来。了然大师说,你我有缘才会相遇,我会救好你的女儿,只求你多年之后为我铺砖引路,带一位有缘人回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不知道大师话中的含义。难不成今日与姑娘有关?” “了然大师?”唐郁喃喃道。 妇人兴奋道:“是啊,了然大师医术高明,那些个市井庸医根本治不好的病,竟被了然大师用针灸治好了。” 小月不禁问道:“真有那么神奇?那接下来呢?” 妇人便接着说道:“当我女儿痊愈下山时,我一直都不敢相信,在银山腹地,山巅之上竟还有一座千年古刹!”妇人神情有些向往,“我从未见过那样美丽的寺庙。每天早上,那映在绿树丛中的院子,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我还记得那金殿上供奉着一尊佛祖的像,烟雾缭绕的,可旁边却没有一个和尚一边念经。那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神圣的寺庙。没有一丝一毫世间的浑浊之气。” 有几个当地人开口说道:“千年古刹?我们怎么从未听说过?” “别说你没听说过,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了,还都不敢相信那段日子是真的,后来我再去银山腹地去寻找那千年古刹,说也奇怪,竟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了。你们说奇不奇怪?” 唐郁喃喃的说道:“不奇怪。那千年古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缘自会相见。”唐郁猛地回过神来,问道:“大婶,请你告诉我那千年古刹在哪?” 妇人道:“姑娘既然你也知道这古刹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你何必执着呢?” 唐郁伤心道:“救不救的了我哥哥与你们无关,可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去死,就算只有最后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就像当时您不放弃您的女儿一样。求求你了大婶。” 妇人有些感动,她说道:“以前我救我女儿时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好吧,我告诉你,我那年晕倒的地方是银山东北的东山北侧,距这儿有几百里地呢。” 唐郁大喜,兴奋道:“多谢大婶相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医之路 翌日,天还未放晴,雪还在下。唐郁和小月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客栈往银山腹地去了。 出了小镇,走出大道,二皇子这才悠悠醒来。 “你醒了?你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呢,现在还好吗?”在马车里,唐郁抱着二皇子,一手将自己的真气传给他,以减轻他的痛楚。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要假惺惺的”二皇子强忍着嗜心的痛苦,他并不接受唐郁的好意。 “你别说话了,好生歇着,我不会有事的。”唐郁看着二皇子幽怨的说。 “你走开?离我远一点”二皇子推开她的手,气喘吁吁的说。 “你不要再说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你。你这样虚弱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唐郁拍着二皇子的手,让他安心歇息。唐郁在二皇子身后塞了一个垫子,让他能舒服的躺下。 二皇子登时怒了,她推开唐郁的手,“你滚开,你们他唐家人都不是好人,你离我远一点!”二皇子一时气急,险些背过气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唐郁哭泣道:“你?我知道是我唐家对不住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照顾你?你放心只要你好了,我立刻离开你,也算是我替唐家还你一点恩情。” 唐郁一行人匆匆赶了三天的路,一路上都很平静。一行人安全抵达银山腹地。走在山崖间的羊肠小道,那山路像瓜藤一样,连绵逶迤,山路蜿蜒而上,两旁挺立着松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形成一条天然的绿色通道。 这样的山路马车早就不能走了,唐郁还是按照老办法,把马车烧了,把马放生在了山林之间。 “还能走吗?你气虚弱,要不要休息一下。”唐郁看着没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二皇子,拍着他的胸口替他顺顺气。 二皇子心里很清楚。唐郁既然有心想帮助他,他就不能抛弃了这棵救命稻草,虽然她的父亲杀了自己的父亲,可是她毕竟没有错,就算他对她再有芥蒂,现在也得隐忍。[..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要你管,我自己会走。”二皇子停下脚步。倚着一棵树。看着唐郁说,他的口气依然强硬。 “你说的什么话!我要是不管你,你还能活下来吗。这一路你对我冷嘲热讽,我可曾抱怨过?”唐郁有些生气就转过身背朝他,委屈的说。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二皇子叹了口气。郁郁说道。 “不要!”唐郁见他语气稍缓,回头就是一推。一时没有把握好力道,一下就把他推倒在地。 “哎呦!”二皇子摔疼的叫着,可没一点的难受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摔到哪了?我看看。”唐郁听到他的叫声,连忙转身低头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很好。”二皇子小心翼翼的扶着身旁的松柏,缓缓站了起来。 “啊,救命啊!救命啊!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唐郁刚刚站起来,就听到有人叫救命的声音,就寻着声音找了过去,看到几个山贼在撕扯一个妙龄少女的衣服。 “你还是别叫了,这荒山野岭的谁会听到你的叫声,你喊破喉咙都没用。”一个山贼闻着刚刚从那少女身上撕下来的衣服,一脸淫邪的说。 “救命啊!不要,不要?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那名少女惊吓的叫着,双手一停的挥舞着。 “混蛋,光天化日之下我看你们是活够了。”唐郁看到那些人在欺辱一个少女,忍无可忍的骂道,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站在离他们三丈之外的地方怒视着他们。 “小妞,你是谁?大爷我的事,少管,快滚开。(..info)要不然连你也一起奸了,大家快乐快乐?”其中的一个像是土匪头子,不停的扬着手中的大刀,看样子是不把唐郁这个弱小女子放在眼里。 “我是你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姑奶奶送你一程。”唐郁举起一只手,指着那个贼头头说。 “好大的胆子,俺们青云寨的事你也敢插手,去打听打听,在银山有谁敢和青云寨做对的。”那头头手下一个喽啰吆喝着,威胁唐郁。 “哼,狐假虎威,放了那名女子,我今天饶你们一命,否则就别怪姑奶奶无情。”唐郁再一次仁慈的说。 “谁饶了谁,还不一定,给我上,拿下她,让大爷我好好陪她玩玩。”那个无耻的土匪头头一脸淫荡的看着唐郁,唐郁恼怒不已,动手几招就制服了,他带来的无能喽喽。 “还要打吗?”唐郁也不回头就这样背朝他说。 “真是没用,老子我就陪你过几招。”嘴里还在骂着自己手下,手上已经出手向唐郁攻去。 “无耻小人,我今天就让你以后都做不了坏。”唐郁骂着他,脚下也没闲着,手中短剑翻飞给了那个土匪头头一顿好打。最后那群人鼻青脸肿中的带着手下逃出树林。 “小女子安云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那名少女看似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就不知怎么会到这里来。 “小姑娘,你无需言谢,我也是路过,举手之劳罢了,快起来吧!你怎会只身到这深山老林中来,就算不遇到他们,你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遇到什么毒蛇猛兽,也很难逃脱。”唐郁扶起跪在地上的安云,询问到。 “我家就住在这里,出来办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那些坏人盯上了,他们就一直跟到了这里。”原来她是银山的人,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站起身有礼的说道。 “你家住在这里?可我不是听说。银山附近方圆百里没有人烟,你家怎会在这里?”唐郁兴奋不已的看着她问,同时也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自小就住在这儿啊,这儿怎么会没有人烟呢?山里还住着很多人呢。只不过这几年闹山贼,他们把我们祸害苦了,弄的我们平时都不敢下山。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下山来的。今天是轮到我下山买吃的东西了。却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安云越说越委屈,险些掉下眼泪。 “原来如此,安云你知不知道这银山中有一座寺庙。”唐郁恍然大悟道,同时也送了一口气,自从开始寻找千年古刹,唐郁就持着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心里的不安有岂是言语能形容的。 “小姐。你是来寻医的?”安云听唐郁这么说,想起还没问恩人的来由,并出言相问。 “嗯,我们在这山中寻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头绪,你能为我指引吗?”唐郁尝试的问她,唐郁也不能肯定安云会知道寺庙。 “千年古刹只医治有缘之人。寺中任何人都不能泄漏寺庙的位置。可是小姐既然救了安云。就是安云的有缘人,安云就略加提示。小姐,你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直到看到有几座山能同时出现,寺庙自会出现在你的眼中。到时候就要看你自己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小姐。抱歉。”不能尽力帮恩人,安云愧疚的说。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谢谢你。”唐郁拉着安云的手臂,激动的说,她终于不用再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满山乱转。 “啊!”被唐郁碰到伤处,安云吃痛的轻叫出声。 “你受伤了?对不起,怎么样了?让我看看。”唐郁看她的样子,知道是自己鲁莽碰到了她受伤的地方,忙出声问道。 “不碍事的,等会回去抹些药就没事了,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安云也该回家了。祝你好运。”安云看着唐郁说道,也提醒了唐郁,已经很长时间,是时候回去找二皇子了。 “你能走吗?给,这披巾你披上。”见安云身上的衣服被那些流氓撕破,唐郁解下自己身上的披巾,给安云披上。 “小姐,谢谢你。你请看清我走的方向,千万别走错了。”安云说完转身就朝树林里走去。 “小姐?”纵身飞奔在林间的唐郁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寻着声音飞身而去。“小月,怎么了?”唐郁翻身下落到小月的身边问。 “小姐你没事吧?小月都担心死了,要不是还得照顾二皇子,小月早就去找小姐了。”小月看唐郁安然无恙的回来,松了一口气,可有些委屈,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着。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而且?我还问道了寺庙的下落。”唐郁说的兴奋。 “小姐真的找到千年古刹的路了?”小月不敢置信的看着唐郁问。 “嗯。我们赶快寻过去吧。”唐郁有点激动,眼中竟含泪的点点头。 “小姐,你先吃点东西,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去寺庙的路,可这路还不知道有多远,我们休息一下吧。”小月拿着干粮来到唐郁的身边,并把干粮和水塞进小姐的手里。 “小月,我不累!还是先赶路吧。”唐郁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月打断了。 “小姐,您别老是说没事,没事,看您都瘦了一圈了,小月看着难过。”小月流着眼泪看着小姐说,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些苦,这段时间看着小姐,她都快难过死了。 “好了,别哭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嗯,今天的烧饼真好吃,你也吃,来。”唐郁含着泪,硬咬着烧饼,跟小月说,还把手里的烧饼撕下一半给小月。 二人吃了烧饼,小月道:“小姐,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路吧。”小月走到二皇子身旁和唐郁一起一左一右搀起他往前方走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千年古刹 三人行了好久,唐郁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远处有三座山峦,三座山依次而立。她兴奋道:“就是这儿了!” “小姐,你确定是这里吗?可这里除了能看到那三座山之外,什么也没有啊!”小月往远方使劲望了望,不禁着急的问。 “是你太不学无术了,而是他们太聪明了,竟能想到以天然的屏障,加上一个阵法,令人看到的只是远方的三座山而已。”唐郁精通阵法,可这山中布的阵法,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言。 “这个阵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我好想在哪见过?”唐郁低着头头仔细的想了起来。 “这是鬼斧回环阵?你若是找不到阵眼,一辈子也别想破了这个阵?”在一旁的二皇子有气无力的插口道,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二皇子的本领不可小觑。 “奥,这么说你知道怎么破这个阵?”唐郁冲着二皇子问道。 “这阵是鬼斧先生留下的说道破阵谈何容易啊?”二皇子犹豫了片刻说道。 “那你好好想想啊!”唐郁回到二皇子的身边,急切切的催促道。 “唐郁,我们是来求医的,若是毁了人家的阵,恐怕日后这山中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二皇子抬头望了一眼山中,缓缓坐在地上,看着唐郁说道。 “不会的。你既然能破了这个阵。就一定能再做布一个更加好的阵给他们,再说,你要是不破了这个阵,我们一辈子都进不了这个山。”唐郁拉着他的手说道。 “鬼斧先生通天之才,你以为我会比他强?”二皇子错愕半秒道。 “你不去试一下,怎么会知道你不如他?”唐郁鼓励二皇子道。 “好。我就试它一试。”二皇子迎上了唐郁的目光。眼神坚定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唐郁问道。 “这鬼斧回环阵看着难。其实也很容易,因为此阵的生门在地上,从空中掠过,必死无疑,你只需这样??”二皇子凑到唐郁的耳边,低声嘱咐道。 二皇子说话间吹出的热气,让唐郁只觉的耳畔痒痒的。她不禁往后凑了凑,媚眼瞧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话已说完,只见唐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几个翻身,横空掠进阵中,纤手轻轻摆动几下,安然无恙的破了此阵。旁边的小月不由的瞠目结舌。 “啪”唐郁击掌唤醒呆在那里的小月。开口道:“小月,本小姐的这招鱼跃龙门怎么样?” “小姐,你就别吹虚了,这都是雕虫小技,要不是二皇子说教,你才不会有这么大的本领呢。”小月冲着唐郁吐了吐舌头道。 唐郁挽了挽袖子。生气道:“死丫头,就会拆我的台。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姐毁了人家的阵。若是人家和你计较起来怎么办?”小月急忙转开话题。 “小月说的严重了,刚才我让唐郁进阵已经把阵式改了,说要毁阵只是吓唬你们的。此阵名叫是‘鬼斧回环阵’按八个方位布阵,我已经让唐郁把每个布阵点,都改成了一个小的‘伏魔阵’,现在此阵式由六十四个不同的八卦阵合成。”二皇子把改后的阵式略为讲述一下,听得唐郁他们大为震惊,自己也算是精通阵法了,可要是和二皇子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难怪你用兵如神,原来你阵法学的如此精妙,对了,你的阵法是跟谁学的?”唐郁好奇道。 “我师傅。好了,我们走吧。”二皇子淡淡的略过这个话题。 “你师傅是谁?”唐郁刨根问底道。 “我师傅是精通奇门遁甲之人,我自然也精通,这鬼斧回环阵的破解之法,便是我师傅传给我的。” “小姐,二皇子太厉害了,我们真的能进千年古刹了?”小月跑过来拉着唐郁的手,高兴插嘴道。 “好了,你这丫头别得意忘形了。对了,待会进去,你可不能再唤他二皇子了。”唐郁提醒小月。 “那该叫什么?”小月不解的看着唐郁问。 “当然是叫姐夫了。”唐郁在林中穿梭着,一边冲小月吼着。 “姐夫?”小月睁着大大的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唐郁。 “姐夫?”唐郁说的自然,只觉得四周没了声音,等她回味过来,登时羞得满脸通红。 “姐夫,我们走吧!”小月笑了笑,说着扶着二皇子就往前面走去,一行人走了一会,看到一间小茅屋,不解的驻足看着茅屋一言不发。 “看来前边就是千年古刹了。”二皇子站在茅屋前,看着唐郁她们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唐郁不解道。二皇子说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渺无人烟,而这却处处透着诡异,你不觉得这深山老林中多了这么一个茅草屋很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 “这个茅草屋只是一个幌子,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陷阱,只要你进去了,就永远找不到千年古刹了。”二皇子说缓缓说道。 “你是说着屋子中有什么机关迷药之类的东西,把进山的人吸引进去,然后弄晕了送出山?”二皇子看着唐郁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山中会有茅草屋呢。”小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既然我们知道茅草屋的秘密,那我们就不要进去了,还是抓紧赶路吧。”二皇子毫不犹豫道。“你身子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二皇子听到唐郁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回头朝唐郁笑笑,让她不用担心。 唐郁微微一愣,这一路上,二皇子这是第一次对她笑,而且还笑的这样灿烂无邪。 “嗯,我们走吧。”唐郁带着小月转身朝山巅走去,一行人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真正见到千年古刹的所在。真是想不到,在这深山之巅,竟还有这么一处与世隔绝,可以媲美世外桃源的地方。遍地的奇花异草,松柏林立。 只见寺庙建在银山山巅的巨岩下,怪石深泉,清山绿涧,茂林修竹,奇花异木,风光幽美。气魄恢宏的庙宇盖得古色古香,庄严肃穆。 它高踞于险峻突起的孤峰之上,与远处的山脉隔江对峙,近看古刹犹如一只展翅的凤凰。 这座古老的寺庙掩映在几棵苍劲的银杏树下。走近一看,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墙,巍峨的门楼庄严肃穆。门上“怑云寺”三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寺庙周围,那九座富有色彩的山峦,像正在开屏的孔雀那艳丽迷人的尾巴环抱着潭拓寺。而这寺庙正坐落其中,外人寻起来自然不易。 站在寺庙外边看见寺庙的院子比较小,更显得院中的几棵松柏硕大无比。虽然已是深冬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 三人一路走来,一路感叹,这是一座什么样的寺庙啊,明明是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嘛。 登上寺庙的台阶,只见远处的“鬼斧回魂阵”就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看来在这就能清楚的看见寺庙外的一切。 “小姐我们进去吧?”小月道。 “去敲门。”唐郁吩咐道。 小月上前去敲门,她用手轻轻一碰,只听见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小月张大了嘴巴,急忙回头看向二皇子他们。 二皇子开口说道:“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这样更好,咱们进去吧。” 进了院子,他们看到有四只白玉小狮子把守在门口,一进大门,正前方有一座大殿,他们拾级而上,看到殿中央里有一尊佛像,有三米左右高,双手合在前;好像是向前来朝拜的人们致敬。这宝殿倚山而建,前墙高数丈,后墙仅三砖高,大佛端坐殿内,高达三丈,金碧辉煌,令人赞叹不已。殿里的东西两边,十八岁汉塑像姿态各异,栩栩如生。有的拈胡须,有的扇扇子,有的仰面朝天,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盘腿而坐? 二皇子举目一望:好一座巍峨雄伟的怑云寺! “这里好美啊!和它的名字怑云一样美,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唐郁情不自禁的感叹老天的鬼斧神工。 “李翊,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的寺庙竟没看见一个人!”唐郁忽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忽听见一妙龄少女的声音,那声音却是格外的熟悉。 “恩人,我家小姐有请,请跟安云来。”安云来到唐郁的前面,与她说道。 “是你?”唐郁看到是安云出来通禀,惊讶道。 “唐郁,怎么了?”二皇子看到唐郁一脸的不可思议,走到她身边问。 “昨日,我在林中寻路,无意间发现有人正在欺辱安云,就出手相助。”唐郁转过头和二皇子细说昨天在林中发生的事。婢女安云也附和的点点头。 “嗯,我是我家小姐的贴身婢女,请你们随我来。”安云唐郁解惑,便让唐郁跟着她去见她口中所说的小姐。 “小姐,他们到了。”安云带着唐郁他们走进后院,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里面的人传出声音来。 “恩人,你们请。”安云打开小姐的房门,让唐郁他们进屋。 “有缘之人,请坐。”一个美艳的少女,身着一身翠绿色长裙,悠闲的坐在桌边喝着茶,却是背对着他们。二皇子略微一震,这人绝非凡人。 第一百二十章 求医问药 “我们是外乡人,不知道寺里的规矩,破了寺里的阵法,还望小姐见谅。(..info无弹窗广告)”二皇子谦卑道。 “是啊,是我们太莽撞了,还望小姐不要计较才是。”唐郁听出二皇子的话夹带着其他的意思,不敢太放肆,坏了求医的计划。 “公子误会了,我也没责怪你们的意思,还要谢谢这位姑娘,替我们重新布阵,小女子感激不尽。”那女子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着说。 “小姐严重了,是唐郁不知天高地厚,还望小姐不要怪罪才好。”唐郁被她这么一说,倒觉得自己有点越俎代庖了。 “唉,我岂会怪罪,好了,你们也劳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待明日我再安排给公子仔细诊断,这是解毒丹,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毒。”小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青白瓷瓶,安云忙伸手接了,递给唐郁他们,过了一会儿,二皇子被带到了西边的一个小院中,这院子不大,却胜在清净。 月光下唐郁独自坐在走廊上,看着高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发起呆来,她的心里有着期待,也有着不安,期待着二皇子体内的毒,能够治愈,不安的是那神秘的女子真的能解夫君身上的毒吗?她连自己的容貌都不愿示人,这样的人能够信任吗?此刻她的心情可是五味杂陈。 二皇子这日精神一直清明,他看见唐郁还未睡觉,出了屋寻找唐郁。发现她独自坐在走廊上,心里不是滋味极了,是啊,本来就不是她的过错,为何自己却要强加于她。他走到唐郁身边坐下。 “怎么还不去睡?”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二皇子。我”她有些话想说,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二皇子眼神里满溢的不安。 “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说这儿的神医医术绝世无双,若连她也没法解我身上的毒,那还有谁能解,要相信她。”看到唐郁这样。二皇子心里虽然没底,可还是安慰着唐郁。 “我知道,但是心里总有些不安,若是救不活你,我真会活不下去的。”唐郁拉着他的手,满脸泪痕道。 二皇子怔了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赎罪。还是其他?“你” “我知道我不配说这些话。我也知道你讨厌我,可我还是忘不了你,就算是我们两家是生死对头,那又怎样,只要能救活你,你好好的。到时候我就会离开,离你远远的。再不会见你。” 二皇子重重叹了口气,“你有时候是挺讨人厌的,第一次见你,你就打了我一耳光,你的傲慢与无理,我都还记得。可你现在的无助,却是为了救一个你本不应该救的人,你的好,我也会记得。” “你?”唐郁抬起头看着二皇子道。 “不要再想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好也罢,不好也罢,你都不要再强求了。好了,时间很晚了,去睡吧,为了我,你也累了。”唐郁听他这么说,红晕浮上了两颊。 翌日。 “姐姐,姐夫,安云姐姐有请呢。”小月领着安云走进唐郁他们居住的竹屋,向唐郁禀报。 “安云,劳烦你了,我夫君体内的毒发作,晕了过去,不得已,我只好差人去请你过来。” “小姐吩咐我带一个懂医术的姐姐过来给先生把脉。”安云指着身后穿白衣的女子说道。 “为什么不是你家小姐?不是说你家小姐给我相公把脉的吗?”唐郁不解道。 “寺中自古就有这规矩,所有患者都要寺庙中懂医术者一一把脉,以求万全。”安云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姑娘了。”唐郁站起身,把位置让给穿白衣的女子,期望女子能好好医治二皇子,看着二皇子脸上痛苦的表情,唐郁含泪的向神医说着。 “治病救人本是我分内之事,况且你们都是本寺的有缘之人,我自是有责任医好病人。小姐,你不用客气。”女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回头和唐郁说道。 “那就请您请为我夫君看看。”唐郁着急的想知道二皇子的情况,二皇子身上的毒一日未清,唐郁心里就犹如刀割般的痛楚着。 “嗯。”女子点头应声,拉出二皇子的右手,替他把脉,只见她纤纤玉手放在二皇子的腕间,一开始很有把握的神情变得有些疑惑不解,再次专心的为二皇子号过脉后,脸上的不解更是加深了,也皱起了秀眉。看得唐郁莫名其妙,也担心不已。 “姑娘,他怎么样?”唐郁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夫人还是借一步说话,你随我来。” 那白衣女子把唐郁带出屋子,往院子一边走去,院子的角落里停住脚,白衣女子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两眼直直的盯着唐郁看。 “姑娘,有什么不对吗?是我夫君的毒不能解?”唐郁见白衣女子只是看着自己,也不说话,紧张的看着她,两手紧抓着她的手臂问。 “在下医术不精,依我看来”白衣女子看她激动的抓着自己,也不计较她的粗鲁,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如何开口。 “然后呢?是不是很难医治奥?对不起,唐郁莽撞冒犯姑娘,还请恕罪。”唐郁静下心来,看到自己紧抓她的手臂不放,连忙放手,向白衣女子赔礼。 “不碍事,你们夫妻情深,情有可原。只是你夫君为何会中毒,你能否告知?”内衣女子心怀不解,她想知道事情的原由,以便医治。 “这?”唐郁当然知道有些话不是她想说就能说的,弄不好一个不小心,多有人的性命都会赔在这深山野地之中。 白衣女子当然看见了唐郁的犹豫不决,“不瞒夫人,你夫君所中之毒,并非单纯的毒药,以我所见这是至阴至毒的毒药,世上只有一人能有这种毒药。”白衣女子说这句话,让唐郁脸色一白。 “姑娘的意思是,我夫君的病就无药可解了吗?”唐郁害怕的含着泪,不相信的看着神医兰若明问。 “也不是,你夫君是中了剧毒,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是因为他练过一种纯阳的武功,一阴一阳是相冲的,公子承受的痛苦非一般人可以承受,苦了他了,能撑到现在。”白衣女子看着唐郁眼里略带抱歉。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姑娘,你不是说能解吗?不管怎样求你救救我夫君。”唐郁听到她这么说,心如刀绞,若是二皇子死了,唐郁还拿什么替唐家赎罪。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他死。唐郁跌坐在地上,抬着满脸的泪水,请求白衣女子出手相救。 “你别担心,我的确是无能为力,可寺中有人能救下你家夫君。”白衣女子蹲在唐郁身边,扶着她肯定的说。 “是谁?”唐郁拭了拭眼角的泪,看着她问。 “我家小姐!” “是她?”唐郁含着眼泪说道。 “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白衣女子吞吞吐吐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让唐郁大吃一惊。 “姑娘有话尽管说,若是有何要求,只要我唐郁做的到,一定答应你。”唐郁看着白衣女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小姐虽然答应你们在这医治病情,可是她并未答应你亲自为你夫君治病。我家小姐性情孤傲,但凡是她不愿意的事情,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不会应允的。”白衣女子向唐郁解释了起来。 “难道说,你家小姐不肯出手救我相公?”唐郁看白衣女子说的真实,不免担心起来。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小姐给人看病,向来都是依着心情喜好,你家夫君,我就说不准了。”白衣女子不敢向唐郁保证什么。 “还望姑娘指点一二,大恩大德,唐郁永世不忘!”唐郁看着白衣女子,犹豫的开口求道。 “并非是我不愿救你家夫君,实在是爱莫能助,小姐自小的孤傲冷淡惯了,根本不听别人的劝说,想当年,了然大师还在的时候都劝说不动小姐,何况是我?”白衣女子道出忍在口里不愿说出的话。 “了然大师?对了,了然大师呢?听山下的大婶说,他的医术高明,定能救的下我夫君。”唐郁向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松手。 “了然大师已经圆寂数年,而今这个寺庙再无男子,全是女子,心如死水的女子。”白衣女子叹口气道。 “了然大师已经圆寂?”唐郁不免吃惊,她接着疑问道:“对了,为何寺庙中都是女子?” “这其中缘由恕我不能相告,这些事情都是陈年往事,寺中之人大多不愿提及,小姐还是不要问了。”白衣女子说的干脆。 “那多谢姑娘相告。”唐郁神情难免有些落寞。 “夫人不必相谢,其实我也未帮上什么忙。何去何从,夫人自己思量吧。在下有事先行一步。”白衣女子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姑娘慢走。”唐郁客客气气的送走白衣女子,站在那儿发着愣,原来最难的不是进千年古刹,求医问药才是最难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绿衣小姐 “小姐不用担心了,那个医者不是说了吗?只要她家小姐肯为殿下医治,殿下就会好起来的。”躲在一旁的小月再不忍看唐郁独自伤心,跑出来,抱着唐郁哭着说道。 “小月?你怎么会在这?你在偷听我和医者的谈话?是不是我把你宠坏了,竟敢偷听主人的谈话!”唐郁先是一惊,然后便是气愤。唐郁看着小月哭得不成样子,心里也难受,可偷听是事实,不能由着小月胡闹,只好出声责备。 “小姐对不起,小月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才悄悄跟了过来。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小姐,你说她家小姐会不会替殿下医治?”小月哭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一定会求她的。”唐郁也是一脸的忧伤。 “若是她提什么过分的条件,我们也答应她吗?”小月问道。 “只要能救李翊,别说要提些过分的要求,就算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甘之如饴。”唐郁心中一直很坚定。 “小姐,你不能,小月不让。”小月听到唐郁这么说,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哭着说,“就算是去死,也是小月去死,小月绝不会让小姐有半点闪失。” “小月,不可,李翊的事关乎我唐家将来,又怎能假他人之手,更何况解毒的人,要受到伤害,我又怎能害你。小月,你回去吧。”唐郁不许小月胡说。厉声说着小月。 “小姐??”小月哭喊着唐郁,她不忍唐郁再受苦。 “小月,你回去好生看着二皇子把,今天你听到的,若说出去,就别再跟着我。”唐郁瞪着小月。威胁着她。不让小月再说。 “小姐,呜呜?”小月哭着跑开,好生伤心。 唐郁一个人在院子坐了好一会,想想这一路上的事,跌宕起伏的,想的累了,就站起身走回屋子。(..info无弹窗广告)一回到屋子。就看到二皇子还在昏睡,一旁的小月趴在桌上低身哭着。 “好了,小月,你就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安云也答应了,会派人来找我们。她会替我们求求情的。你就别瞎担心了。”唐郁拍着小月的背,把刚才碰见安云的事情告诉她。 “小姐,你怎么就不先想想自己,要是你身体垮了,那要怎么办。”小月拉着小姐的手,有些责备的说。 “我没事。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就要过去见她们的小姐。”唐郁看她又在担心自己。就吩咐她下去办事。 “是,小姐。”小月领了命,就退了下去。唐郁来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额头直冒冷汗的二皇子,心中不免伤心了起来。 “李翊,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累都能忍受,只要你能好起来,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唐郁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两眼含泪的看着他说。 “唐郁,你不用非得这样的?”二皇子忽然醒来,他躺在床上,两眼含泪的看着唐郁,身体上的疼痛,哪比得上心里的痛。 “李翊,你醒了,你别那么说。我为你做再多,这都是应该的。”唐郁看到二皇子醒了,急忙松开了手,想到刚才说的那番话,脸颊不禁红了起来,可再怎么害羞,心里的感受还是得让他知晓。 “别说这些了,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没病没痛。知道吗?”二皇子听到唐郁刚才所说,心中感动极了,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嗯。昨晚你毒发,晕了过去,吓死我了,就让安云请来一位医者来给你看看,她告诉我说你中的毒是一种至阴的毒,能有此药者定是天下制毒高手,只不过这毒为何会到了你的体内。”唐郁把今天白衣女子和她说的话,跟他说了一篇,只是省略了自己的部分。 “这些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你父亲了。”他缓缓坐起身冲着唐郁一笑说道。 “爹爹?!这么说你早已经知道伏击你的是我爹爹?”唐郁心中一惊,站起身来,看着他说。 “在京陵城除了唐家谁还敢对我动手?”二皇子看着唐郁一脸的嬉笑。 “你不恨我?”唐郁见二皇子说的轻松。 “我为何要恨你?害我的人又不是你。说实话,开始我见到你就会想到你爹,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中,你身上除了是一个千金小姐都有的臭脾气以外,还有就是你独一份的善良。”二皇子看着唐郁的眼睛深情的说道。 “真的?”唐郁似乎不相信二皇子的话。 “我为何要骗你?”二皇子说的自然。 “小姐,安云姐姐来了。”小月在门外禀报。 唐郁慌忙躲开,里面马上传出唐郁的声音。“请她进来。” 安云进了屋子,微微施了一礼,冲唐郁一笑道:“恩人,我家小姐有请。” 唐郁先是一愣,接着猛地站了起来,“是吗?快带我去。” 小姐的后书房。 “小姐,唐小姐求见。”安云恭恭敬敬的冲屋子说着。 “请进。其余人在外守着。”那女人的声音煞是好听,清清脆脆,若银铃一般。 “是,小姐。”安云打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就扑鼻而来。她接着说:“唐小姐请进。” 唐郁进了屋子,只见那女人还是一身的翠绿色的衫子,只不过她的脸上蒙着层淡淡的云纱,始终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小姐,请你救救我夫君!”唐郁不喜欢拐弯抹角,上来就直奔主题。 “他的病,我为什么要救?”女子看着唐郁说道。唐郁被问的一愣,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说能找到这儿的就是有缘之人吗?难道有缘之人你也不愿意相救吗?” “不错,可就算是有缘之人,也要看我喜好,我若喜欢救他,他就能活,我若不喜欢救他,他就活不了。”女子丝毫不为所动。 “小姐,你要怎样才肯救我夫君?”唐郁直截了当的说。 女子抬起头看着脸色焦急的唐郁,神色稍缓:“贤伉俪情深义重,小女子很是佩服,但是要救你家夫君,不是三两句话的事情,我有一个要求。”女子还是松了口。 “小姐但说无妨!”唐郁凑上前来,问道。 “我要你在这寺庙中陪我十年。” “十年?!”唐郁一惊。 “你若是不肯,就请自便吧。”女子口气冰冷的下着逐客令。 唐郁呆呆的坐在那里,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她的耳朵里一直回荡着女子的话,十年?十年绝不会跟十天一样短,这样古井无波的日子,她受得了吗? “怎么?还未想好?”女子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说道。 “我答应你”唐郁话说的干脆,可她的心却并不像她说出的那样毫不拖泥带水。 女子放下手中茶水,笑着说道:“很好。我现在就为你夫君医治。” 安云在月华阁门口微笑伫立着,引了二皇子进入阁中。寺中主人已在此等候。 月华阁里面并不大,正中间挂着白色棉布帘子,将月华阁从中间一分为二,前面二皇子和小月站立之处,靠着帘子的地方放着把榆木扶手椅,帘子后面,什么也看不见。 小月小心的扶侍着二皇子坐下,女子略撑开帘子中间一处刚刚容纳一只手臂的裂口,二皇子把手伸了过去,帘子那边一只手接住他的手,轻轻安放在诊枕上,然后有几根略有点凉意的手指放在了脉搏处,过了一会儿,那边示意他换一只手。 半根香的功夫,诊完了脉,帘子那边敲了一声木鱼,安云把手伸进了裂口处,取了只小小的白瓷杯来,一边交给侍立的小月,一边含笑对二皇子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请您赐几滴血,好用来辨出病因。” 小月跪在蒲团上,把杯子举到二皇子面前,二皇子用牙咬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到了杯里,这滴血辨证,倒是新鲜! 小月小心翼翼把杯子从裂口处递了进去。 安云接了过来,放在了小姐面前的高几上,小姐皱着眉头,嘟着嘴,她最讨厌碰这种东西了,但也只好无奈的伸出食指,从杯子里沾了血,用大姆指捻了捻,放到鼻子下仔细的闻了闻,果然有股腥臭之气,安云把杯子远远拿了去,小姐可是最讨厌这些脏东西,唉,小姐可是有洁癖的!忙端着个装着褐色汤水的小小的盆子递到女子面前,女子把两个手指放进去洗了洗,安云转身放下,又端了只装着热水的小盆子上前,女子仔细的洗了手,感觉好多了,方松了口气。 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毒药“夺命魅影”,女子怔了一会儿,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略折了两下,安云接过纸条,转出帷帐,打开看后问道:“公子,我家小姐问您是不是练过一种至阳至刚的先天真气,且早已大成?” 二皇子面露惊讶,这寺庙中的小姐,弄了半天玄虚,倒象有几分真本领,“先生高明。” “自患病后,这真气就越来越弱,难以运转,若运功,则周身经脉筋骨痛不可当?” “正是这样。”二皇子面色郑重的回答道,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这小姐有些不凡,也许,他真是命不该绝! 第一百二十二章 脱衣救人 女子在帘内听到,只觉得有些头痛,这次看来必须得用上几分真本事了。(..info) 二皇子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眼光微闪,心里充满了期盼,他只有二十四岁,正是人生好时节……过了足足半刻钟,里面才又响起一声木鱼,安云重新回到帷帐里边,接了张纸和一个小小的瓷瓶出来,展开看后,把瓷瓶递给了二皇子,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说您的病极为棘手,她一时没有把握,要想一想,这瓶里有三粒药丸,您辰正、未正、戊正各服一粒,可暂时压制体内毒气。” 二皇子听了,眼底喜色闪过,只是棘手,那就是说纵然不能全愈,也至少有几分可治,能保得住命就是万幸,也就不枉千山万水来到这里,点点头,接过瓷瓶,冲帘内郑重说道:“多谢小姐费心!” 安云目送着二皇子他们走远,心中长长的松了口气,小姐好象有什么顾虑?难不成,他的病连小姐也治不好? 申正时分,栖霞殿诊室内。 女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的扶手。安云站在女子旁边,温和的笑着等她说话,“安云你不觉得这几个人很奇怪吗?那个男子中的是夺命魅影,是了然老和尚常说的天下至毒,能让用毒之人如此费心之人,绝不是凡夫俗子。” “小姐你是说,他们是大富大贵之人?”安云接口道。 女子叹了口气。“二人气质俱佳,恐怕不止是大富大贵” “寺中从未和那种人打过交道,小姐你说还要不要救他?” “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况且我得到的远远比我付出的要多,这样的事情,我何乐不为?哎。说起来。那个男子倒是意志坚强之人,幸亏他从小练了股至阳至刚的真气,也已经大成了,才能与这种极为阴寒的毒物抗衡至今。他体内的一阴一阳的两股真气相互碰撞,那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耐的了的。” 听女子一口断出了病因,果然不是不能治,而是别的顾虑。安云眼含笑意。“如何治疗?小姐心里已经有数了?” “嗯,这毒物与他体内的真气已经纠缠在一处了,只能用金针顺着真气的运行,拔出毒物,只有我能施针,还有,施针的时候。他要运行真气。就必得清醒着,我也要指挥着他真气合针运行,不能不说话。安云,这针一施,就瞒不得了,我不想见外人。” 安云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笑道:“小姐,倒也无妨。只要小姐带上轻纱,他还能给你揭了去?” 女子仔细的想了想,安云说的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她叹了口气应道:“也只好如此了,明日就施针,地方换到后院金雪阁吧,那里清幽,不易被人打扰。” 安云眼光微闪,看来小姐是有心为公子治病了,这样最好,她也好借着这次机会还唐郁一个人情。“小姐?您怎么会这么容易答应他们?是不是?” 女子抬头望了眼安云,“你猜的不错,我是提了条件,我要那个女的在这陪我十年。” “十年!”安云惊呼出口。“十年会不会太久?” “她也可以选择离开,我并没有求她什么。” “可是他们是夫妻啊,小姐你这么做不是活生生的拆散人家夫妻?” “世间之事,本就没有完美,他们和和美美,为何我们偏要在这深山老林中受这无情无欲的煎熬?” “小姐。” “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不会反悔。我知道她救过你,要不是看在她救你的份上,她纵是再有几十年光华,我也未必稀罕。[..info超多好看小说]” “安云谢过小姐。对了小姐你不还记得吗?了然大师的那支签?你说是不是菩萨安排好了的,他们会不会就是了然大师口中所说的有缘之人?” “世事无常,老和尚说的话也未必是真,走一步看一步吧,到时候我会把握分寸的。” “要真是有缘之人就好了,我真想走出这寺院,出去看看大千世界?” “这些话,还是放在心里的好,虽然我们清心寡欲,可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外边的世界,尔虞我诈,又有什么好?我只希望你们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不枉我们主仆一场。” “小姐,你不要?再说了?安云永远守在小姐身边,小姐去哪我就去哪,永远也不会和小姐分开。” “傻丫头,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只是在这山中没有办法罢了。到时候你有了心上人,说不定第一个想甩掉的人就是我呢。” “小姐,你取消人家,人家才不会呢。” “好了,好了,这么晚了,快去收拾收拾金雪阁,收拾完了就去睡觉吧。” 傍晚,晓风院中,二皇子半躺在罗汉榻上,自辰正服药,疼得不能坐卧的骨节就几乎不痛了,他竟然沉沉的睡了将近两个时辰,醒来吃了碗参汤,居然也没象以前一样几乎是立即就泄泻而出,现在还停留在胃里,这种胃里暖和满足的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他看着窗外耸立的松柏,想到自己王府后花园的松柏,却远远不如这窗外耸立的这般笔直,微微吹进房间冷风的竟有些凉爽宜人,他嘴角微微上翘,整张脸也如朝阳般灿烂起来。 “殿下,小月刚刚去见了安云姐姐,姐姐说她家小姐诊出您是中了一种叫“夺命魅影”的毒,是天下至阴之毒,中的人熬不过七天,但您练的至阳至刚的先天真气,恰能克制这蛊,您的先天真气和这毒气在经脉间抗衡纠缠,这毒气又牵动痹症,引得关节间如刀刮骨,腹中泄泻不止。 如今要治,须得用金针顺着您真气的运行,拔出毒气,在您平时练功的时辰用针最好。她家小姐说明天就施针。” “恩。对了,你家小姐呢?” “我也未见她了呢,我们回来时她还在呢。” “去找找她,她也累了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是。” 第二天一早,金雪阁底楼,四面都挂着白棉布帘子,阁正中放着张榆木榻,除此别无他物。 卯时刚过,安云迎在院子门口,唐郁和小月搀扶二皇子进来,安云忙上前扶了二皇子进去,唐郁道了谢,一行人缓缓进了屋子。 唐郁寻了女子,女子对她说道:“你待会进去,先让他服下红色的药丸,再依照所习心法上的路线,打通他身上的每一处穴道,运功试着逼一逼他体内的毒,再把这两科药丸让他服下,运功帮他体内混乱的真气理顺,记住一定要循序渐进,否则,事倍功半,以后想要替他解毒就难上加难了,切记。好了,你进去吧!”女子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递给唐郁三颗药丸,就转身出了药房,把金雪阁交给了唐郁。 “小月,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别担心,没事的。”唐郁走到里间,看着小月说。 “小姐……”小月不依,哀求的叫着唐郁。“出去吧!真的没事。听话。”唐郁看着小月,也不忍心责备她,只好苦口婆心的说。 “嗯。”小月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药房。“唐郁,怎么是你给我疗伤?”二皇子不明白为什么是唐郁替自己驱毒,倒不是不相信唐郁,只是想不明白。 “她说先让我把你身上的余毒逼一逼,放心,所有的细节她都跟我说了。逼完余毒之后,她再给你施针,对了你得脱光衣服。”唐郁眼神游离,有点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你说的什么话,就像我不信你似的。”二皇子听她说话时,见她含羞的样子,不禁微微一怔。 “那开始吧!”唐郁说着红着脸,颤着手帮二皇子褪下衣物,服侍二皇子坐好。然后坐在他身后,唐郁不敢说话,二皇子结实强劲的躯体,看得唐郁红云都爬到耳后了。 二皇子回头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唐郁,不由的调笑道:“你的脸好红啊。” “别看了,服下这颗药丸,好好调息,我要运功替你逼毒了,大概会很痛苦,你忍着点。”唐郁看二皇子服下药丸,不再多说,动手运功,把自己的真气先输进二皇子的体内,才开始慢慢的打通他身上的一处处穴道,每打通一处,二皇子就轻颤一下,看来这是痛苦不堪,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他是强忍着疼痛。想到这里,唐郁不禁想哭。 “我没事,你别分心,这样很容易受伤。”二皇子微微睁开紧闭的双眼,嘶哑着说。 “殿下,唐郁知道了,那我继续了。”唐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认真的依照心法所说,打通了二皇子身上所有的穴道。 唐郁脸上布满了汗水,她擦了把汗,替二皇子穿上衣服,自始至终,唐郁一直都不敢看二皇子。二皇子突然抓住了唐郁的纤纤玉手,道:“辛苦你了。” “你放开。” 二皇子松开手,只觉得身上轻松多了,“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我去叫她们进来。”唐郁急忙逃似的离开了金雪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武功尽失 唐郁刚刚出去,安云就走了进来。(..info) 二皇子重新在榻上坐下,冲安云微微一笑,道:“医治之前,你家小姐是否有什么吩咐,姑娘请讲。” 安云面色郑重,道:“我家小姐从不与人诊治,如果不是有缘之人,小姐断不会破例,还希望公子,第一,任何时候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今日诊治之事,第二,公子不能探查我们寺中的秘密。” 二皇子微微有些惊讶,这里真是古怪得很,但仍面色郑重的承诺道:“我答应这几个要求:第一,任何时候不对任何人说起今日诊治之事,第二,不会无缘无故探测这儿的秘密。” “不是无缘无故,是决不允许。” 二皇子点点头,金雪阁的后门,帘子掀起,那女子一身翠绿色走了进来,只见她身上穿着宽大的衫子,用白纱丝布包着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二皇子愕然的看着进来的小姐,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瞧她,虽然裹得很严紧,可依然看得出体形纤瘦,在层层包裹下居然透出种极其柔软的感觉来,步伐从容轻柔,长长的睫长下笼着双沉静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道出一副不屑与世人为伍的灵魂。 女子走到榻前,看着榻上坐着的男子,约摸二十四五岁年纪,个子很高,只是过于瘦削,面部轮廓清晰,眉眼间显得很干净。只是眼神过于凌厉。此时正满含震惊的看着她。“这就是男人嘛!“女子腹诽道,下意识的挺直了后背,对着他眼中的惊愕,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把衣服脱了!” 声音温婉甜糯,咬字略有点含糊。带着妩媚的尾音。这声音让二皇子想到了黄莺初啼,还要更妩媚些,这和他想象中的小姐竟是一模一样! 二皇子微微闭了闭眼睛,平息着心绪,抬起手臂,有些艰难的脱起了衣服。 片刻,二皇子穿着亵裤。盘膝而坐,双手结了尊胜手印,轻放在两膝上。 安云打开地上放着的紫檀木盒子,取出密密放着长短粗细不一的无数银针的针盒,又从盒中取了十几个鸽蛋大小的药球,用炭火点了放在铜盘中备用。 “就象平时一样运功,不过。真气要尽量的慢行。越慢越好。” 女子顿了顿,“嗯,越慢就越痛,你要忍一忍。” “小姐只管放心施针。”二皇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嗯,那就开始吧。” 女子说道,二皇子闭上双眼。缓缓得运行起真气来,女子垂下眼帘。集中精神,感受着真气的运转,取出一根根银针,飞快的刺入二皇子身上的穴道,有的轻轻捻着针尾,有的在针尾插上烧着的药球。不时提点二皇子的运功:“略快一快,”“好,慢下来,越慢越好,”“走膻中,”“避过大椎”“入气海。” 二皇子忍着剧痛,强行运气,刺入穴道的银针让他的真气或凝滞或顺滑,几处大穴竟似有一股宏大的暖洋洋的气息不停涌进来,真气没有象以前那样,连一个周天的运转也无法完成,而是在银针的帮助下,重新汇聚起来,那让他痛彻难当的阴寒之气在真气的挤压和银针的诱引下,一点点被引了出去。以往充满力量的感觉一点点回到体内,慢慢的,他在耳边那个甜糯妩媚的声音的导引下,进入了空明状态。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女子开始一根根拔出二皇子身上的银针,扔进榻脚边盛着水的银盆中,拔完了针,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从中倒了粒白色莲子米大小的丸药来,“张开嘴。(..info无弹窗广告)“二皇子立即张开了嘴,女子把药丸放进二皇子嘴里,“含着,运功三个周天,把这药含化了。行完了功,就没什么大事了,这半个月里面静心养着,饮食上精细些,辛辣和大荤不要用,嗯,也不能受凉劳累。” 说完,女子有些踉跄的慢慢走到帷帐前,掀帘而出。 安云正焦急不安的等待着,看到女子过来,忙上前扶住她,女子示意她不要出声,安云扶着小姐坐下。 大约一刻多钟之后,女子轻轻舒了口气,施针太耗精力,她快累垮了,二皇子差不多已经含化了那颗药。她伸手抓住安云的胳臂,安云扶她起来,“出去看看。” “小姐刚施了针,还是先回去洗个热水澡,睡上一觉吧。”安云说完,回头吩咐站在二皇子身旁的小月:“小月姑娘陪二皇子在这,我和小姐先走一步。” “不用。现在他的情况还不稳定,待他吐出毒血之后,我在离开。” “那好,小月姑娘,我陪小姐在这,你去前院,替我吩咐厨房用血糯粳煮些粥,再配上几样清淡些的小菜,待会好让我们吃些。” 小月答应着下去了。 女子重新来到二皇子身边,她仔细瞧了眼二皇子,见他眉头紧锁,双目紧闭,额上还冒着冷汗。 女子再不耽误,取出银针再次给二皇子施起了针。唐郁焦急的在门外等着,她不住的走来走去。 “恩人,你就不要再晃悠了,你晃的我眼都晕了。” “安云,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行,我的进去看看。” “恩人且慢,我家小姐施针最厌别人打扰,我看恩人还是稍等片刻吧。” 过了不久。二皇子喷出一口乌黑的浓血,女子慢慢停下了运功,针也慢慢拔了出来。同时他俩也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二皇子也不知道晕晕醒醒的几回了。 “你醒了?”女子拿起放在一边雪白的手巾,擦拭着满头的汗水。 “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二皇子悠悠的醒来,满心感激的说道。 “你把这两颗药丸服下,我替你把余毒逼出,你体中余毒尚在,还会复发,若不逼出,很难痊愈。”女子拿出另外两颗药丸,端起旁边早已备下的水,让他服下。 “多谢小姐。小姐受累了。”二皇子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女子说。 “没事,只是有些累,我们继续,待会你运功试试。”女子表情平淡,不喜不忧的说。她不让二皇子再说话,已先动手施起了针。 “小姐?你是否要休息一下你额上汗水好多?”二皇子想再劝她,可还是被她打断了。 “休说废话,别分神了。”女子不想耽搁时间,施着针专心替二皇子逼出余毒。 “噗咳”二皇子身体的余毒被女子用针逼了出来,一口污血吐出,身体就好了大半,也再没了心疼的毛病。 “好了你现在已无性命之忧,你运功试试。”女子看到夫君好了,但却另有担心。 二皇子按她说的运起了功,发现竟然调不起心田的真气,他心中一慌,急忙再次运功一试,竟发现还是没法调起身上的真气,他只觉的身上真气软绵绵的,像棉花一样,怎么捏也捏不成团。 “这?”二皇子愕然看着女子疑问道。 “放心,你的功力未失,只是涌泉穴和百汇穴滞阻,一时不会调不起真气,这就是毒物久滞体内的后遗症,要好生调养,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你现在武功尽失,以后自求多福吧。”女子把实情告知二皇子。“那要怎样才能恢复如初!”二皇子一把抓住女的手,只感觉这双手不似常人办温暖,到有几分寒意。 “一年半载,也说不准是三五十年。”女子甩开二皇子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怨他的无理。说完话,她便走出金雪阁,剩下二皇子一人留在屋里。也许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 “不可能?不可能”二皇子伤心过度,又加上才逼出体内之毒,体力不支,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李翊。”唐郁瞧见女子走出金雪阁,急忙推开屋门进去,见二皇子晕倒,急忙上前查看,还好只是体力不支,伤心过度。他把李翊小心扶起放在软榻上,让他好生休息。 “小月,你照看着,我有事想去请教一下她说。”唐郁转身对着刚刚回来小月说。 “是。”小月应声走到床边拿出手巾,替二皇子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 一天后的黄昏时分。因大病初愈而晕倒的二皇子悠悠醒来,印入眼帘的却不是唐郁的脸庞,心中竟有一点点的失望。 “殿下,你总算醒了,觉得还好吗?”小月看到二皇子醒来,高兴坏了,忙拉着二皇子的手说。 “我没事,别担心,我睡了多长时间?”二皇子拍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刚才醒来时二皇子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体内的功力已经荡然无存了。 “殿下,你吓死我们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小姐也守了您一天一夜,要不是医者说你没事,小姐非急疯了不可。”小月一脸担忧的看着脸色还是不大好的二皇子。 “别担心,没事的。扶我起来,躺了一天一夜,身子都僵了。”二皇子想起身走走,也想去看看唐郁。武功尽失可以再练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从头再来罢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十年之约 “殿下,天色不早了,你也别折腾了,再好好休息,外面天凉,你现在受不得寒。”小月阻止二皇子掀被起身的动作,把二皇子按回床上。 二皇子现在才发现,他可以统领千军万马,却在这些小女子面前无计可施,束手束脚。 “小月,求求你了,我就起来走走,真的没事,要不你给我多加件披风,放心。”二皇子可怜兮兮的开口求小月,看得小月又好气又好笑,这哪是一个皇子说的话。 “好啦!依你就是,等会小姐看到你出了房门,不骂死我才怪。”小月看到二皇子这副样子,不忍心再拒绝,只好答应了,拿了件厚披风,给他披上。 “知道你家小姐在哪吗?”走了几步,二皇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了,没了功力心里虽然难过,可也没什么好懊恼的。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走廊,二皇子有些轻喘的问着扶着自己的小月。 “好像在走廊那里,小姐没事就呆坐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殿下,你还能走吗?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去给你传话让小姐过来见你的。”小月见二皇子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身体大不如前,害怕累着刚转醒的二皇子。 “我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好了,你扶我过去,我想见她,亲自去见她。”二皇子看着一脸担心的小月,坚持的说着。 “也好。你也帮我劝劝小姐,小姐要真答应了那条件,我自然也要陪着小姐的,到时候小月在这寺庙中非得无聊死不可。”小月见唐郁近段时间都不怎么笑了,和以前判若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十年之约?所以她就想着让二皇子帮忙劝劝唐郁。说不准二皇子说话唐郁就听了呢。 “你说什么?慢着?你是说唐郁为了救我。答应了医者什么条件?”二皇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info) “殿下不知道吗?哎呦坏事了这下小姐非骂死我不可。”小月这才发觉自己多嘴误事,急忙堵住了自己的嘴。 “你快说呀!”二皇子一把拉开小月捂着嘴的手,怒气冲冲的问道。 “我不能说小姐会打死小月的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呶?小姐就在前面。” 远远的二皇子就看到背影落寞的坐在走廊的唐郁,看着身影纤弱的唐郁,二皇子微微一怔,心中脆弱心弦一动。他遣退陪在身旁的小月。自己走到唐郁身后。刚想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就被一只灵敏的手扣住了。 “什么人。”发呆的唐郁突然发现有人在身后,不明所以就出手,扣住了来人的手。 “啊!好痛,快放手。”二皇子吃痛的一叫。 “李翊?怎么是你,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就出来了?我弄痛你了?真是该死。伤到没?”听到二皇子的叫声。唐郁赶忙放手。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二皇子,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看到他一个劲的揉着手腕,相必是刚才抓着他的手,用劲用打了弄伤了他,不禁自责起来。 “我没事。倒是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二皇子连忙把手藏在身后,不让她看到红肿的手腕。 “别藏了,让我看看,看都红了,还说没事。”唐郁拉过二皇子藏在身后的手,看着自己鲁莽下犯的错,心里难过不已,眼睛竟有些发红。 “真的没事,一会红肿就消了。”二皇子安慰唐郁说道。 “你怎么起来了,才醒来,就到处乱跑,我送你回房,夜里凉,别受寒了。”唐郁说着就扶着二皇子往屋子中走去。 “不用,我才醒来,回去又得躺着,我不累。你坐,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二皇子急忙开口阻止她。 “要说什么,回去再说,不想躺着,回去坐着,也比在这里受凉好些。”唐郁停住脚步。 “你是不是答应了医者的什么要求?”二皇子突然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唐郁惊慌失措的躲避着二皇子的眼神。 “是什么条件?”二皇子接着问道。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都已应允,容不得改了。” “谁说不能改,我李翊自己的命,什么时候要你们来做主了。” “你这是无赖话,你都已经被治好了,难不成你还能把毒药还回去啊?” “我只是不希望你为我而受苦,你到底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十年??在这?陪她十年。” “十年!” “对。” “你疯了?!” “没事的,十年一晃眼就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十年光阴你知道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吗?你说答应就答应,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句话等于给自己判了十年刑狱!” “那又怎样,最起码,你活了啊。”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要是早告诉你,你会让我答应这件事吗?要是今天是我中毒,你会不会把我丢在一边?”唐郁幽幽的说,却没有看他。 二皇子愣在当场,是啊,要是唐郁生病了,他会不会也会和她救自己一般救她? “我我总之我不会让你呆在这十年的。”二皇子心里内疚,矛盾,什么滋味到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你又说什么傻话,这儿可不比你的皇宫,你以为都听你的啊?”听到二皇子这么说,唐郁也顾不得矜持了,抬起头瞪着他说。 “在皇宫我也不见得有多大的权利。”二皇子落寞一笑。 “不要说这些不高兴的话了,我们说点别的吧。” “别说了,我现在就待你去找医者!”二皇子反手抓住唐郁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一个劲的往后院走去。 “不要,我心中噗噗直跳,那女人冷冰冰的她是不会答应你的!” 二皇子勉力一笑道,“尽人事,听天命这事,我们要但求万一,能不能成,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想怎么样?不会是想动武吧?” “我现在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常人,要是真的动起武来我,我连你都打不过了。以后你可不准欺负我奥。”二皇子调笑唐郁说道。 “我才发现你这人,没皮没脸的,真讨人厌。” “对啊,要是不讨人厌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会让人打了耳光呢?” “你说这些干嘛?陈芝麻烂谷子的,不害臊吗?” “这有什么害臊的,当初你打我时,手掌划过我的脸颊时留下的余香,我现在还记得呢。”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到了。” 唐郁缓缓地闭上眼睛,好像放不下心中的纷乱,身体直挺挺地绷着,松不下劲来,只是轻轻地说道,“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二皇子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她提什么样的要求都要答应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唐郁吧一生最美年华留在这静如死水的寺庙中。 “小姐,你睡了吗?李翊求见。”李翊对那女子倒是煞是尊敬。 一阵冷风吹来,门吱呀一声开了,二皇子往屋里瞧了瞧,只见灯光闪烁,却未见医者的影子。 二皇子和唐郁进了屋子,门已经关上了,这屋子里,是谁关的门? 二皇子心猛地一沉,正要抬头去望?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轻响:“坐吧。” 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没有一丝暖意。 屋子的门当然是女子关上的,闪烁的灯光照映之下,看不清女人的脸。事实上女人仍然用白纱蒙着面,就算有烛火通明,也看不真切。 女人手中抱着一本药典,静静地坐在房中的软榻上,一言不发。 “小姐,深夜来此,打扰了。” “有什么事?”女人轻轻地问着,声音还是那么冷。 二皇子的心已经沉到了底,这女人既然可以装的这样平静无常,那就绝对不是善茬。 “十年之约。”二皇子几乎是咬着牙,坦诚相待的好。眼睛却紧紧地看着女人,要看她反应。 女人淡淡地‘奥’了一声,把手一翻,将药典放在桌上,“怎么?想反悔?”女子扬手在他的眼前晃动了一下,他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冷战。 二皇子重重地‘嗯’了一声,他在等待女人的反应。 女人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地闭了眼睛,她才慢慢地走过去,冰冷的扬手道,“喝茶吗?” 二皇子全身一紧,继而一松,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看来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小姐救活李翊,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可是李翊的命是自己的,不是她唐郁的,我不希望你把我和她混淆。” “你知道吗?我可以让你活,也可以让你死。”女子看着李翊 “我的命本就是小姐救的,你想拿去李翊随时恭候,只不过,我不想因此而内疚一生。”李翊说的坚决。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百莲毒仙 女子重新把眼睛睁开,有些诧异地看着二皇子,“既然你们是夫妻,还说什么内疚不内疚的。” 二皇子抓住唐郁的手说:“就因为是夫妻,我才不愿意和我的妻子分别十年,那样我会生不如死。”二皇子看着唐郁,唐郁只觉得头嗡嗡直响,夫妻?这个词,第一次觉得那么甜蜜。 女人喝了口茶水,静静地呆想了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定定地道:“你们的确是夫妻,可又能怎样?十年之约,绝不更改。” 二皇子似乎对女人的这句回话,有些意外,稍犹豫了一会儿,便道:“你的意思是说,定要我的妻子留在这儿十年?” 二皇子静静地看着女人呢,等待她的回答。 “不错。” 二皇子有些发愣,好狠的女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只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丈夫,你就要把他囚禁十年吗?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囚禁?残忍?”女人发愣的看着二皇子,“我何时说过囚禁她?我只不过是要她在这千年古刹中陪我十年,你以为我要把她囚禁在此是吗?残忍?你情我愿,何谈残忍?”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想留下她好陪着你,可是她不属于你们,她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利带她一起走,不管你愿不愿意。” “这样说来,你们是夫妻可以为所欲为。那我是医者。我有权利要你生要你死。夫人你说我说的对吗?”女子看着唐郁问道。 此刻屋内,二皇子和唐郁像木偶一般地坐在那里。整个屋子,静得像鬼殿一样。 “小姐你不要听我夫君的,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我会安安稳稳的在这陪你十年,只求你保证我夫君的安全。” 女人点了点头。 二皇子一拉唐郁。恶狠狠道:“你为什么老是不愿意听我的话呢?你以为十年是十个月吗?静如死水的生活。你能安之若素吗?” 唐郁猛地抬头,一脸泪痕,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我要是不答应,你若是死了,我所有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那也不应该白白葬送你十年的光阴!”二皇子脸上青筋暴起,怒气冲冲道。唐郁哪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也猛地站起来。冲二皇子吼道:“我愿意!不用你管!在这儿待十年又有什么不好!最起码不用再尔虞我诈,彼此伤害了。” 二皇子和唐郁就这样相互怒气冲冲的注视着对方,女人突然开口道:“你们夫妻的事情,不要在我的房间里吵,要吵架,请你们出去。” 女人还有唐郁和二皇子,一起重新坐下。可是却没人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冷清,怪异。 “小姐,我们在寺里叨扰了许久了,打算明天启程下山,还望见谅。”二皇子和唐郁在桌前面对着女人坐着,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出要离开的事。 “安云和我提过。你们的事,我也猜到些。中此毒的人,绝不会简单。只怕这一下山,是非也会接踵而至。我本是局外人,你们若是真想下山我绝不会阻拦,但是你走可以,她却必须要留下。”女人看着二皇子和唐郁二人,说的有些随心所欲。 “看样子小姐真的不打算让我夫妻二人一起下山了?” “我看这事还是不要急的好,过些日子再说吧。再说了,你的武功不是也没有恢复吗?要不要让小姐好好给你诊治一下?”唐郁并不担心自己的十年之约,只是怕一路风尘,二皇子的身体吃不消。 “公子,你的夫人担心你的身体,小女子这几日,天天给你把脉,你的武功要想回到从前,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怎样才能帮他重新拥有武功?”唐郁焦急的问道。 “你说这些干嘛。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明白,就算是没了武功又怎样?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我不能独自把你留在这。.info[]”二皇子打断唐郁的话。 “我会谨记,你今日对我做的事情,谢谢你,你为我做这些就够了。可你必须要有武功,要不然乱世围城的,你怎么在这个天下立足?”唐郁处处为他着想。二皇子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小手,看着唐郁。唐郁回了他一个微笑,四目深情的看着对方。 世间最美好的感情总会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沉淀,哪怕曾经水火难容。 “呵呵。你们想天长地久,十年之后吧。要是她在这寺中待不够十年,我会让他立刻死于当下!”女人看着他们情意绵绵,不免想起自己只能一生待在古刹,对天下事也只是从他人口中知晓,一时间嫉妒,遗憾,渴望,愤怒全都涌上心头,她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桌上,转过身去。 “据我所知,能进入寺里求医的人并不多,寺里能独当一面的人也不少,你为何不能出去走走。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我也能陪着你,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唐郁感觉到女人的失落,于是开口问出心里的疑问。进山的人很少,几年也没有几个。 “这些不用你操心,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十年觉不会那么容易挨。”女人冷冷的开口说道。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我妻子只不过是想关心一下你,你不要以为你救过我,就可以这样对待我的的妻子,这个天下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我们。”二皇子气极之下,说话未免有点没遮没掩。 女子转过身子,盯着二皇子,上前一步,步步紧逼,“你以为我是冲着她的十年才救你的吗?要不是老和尚死之前求我,我才不会救你。你这傲慢无礼的家伙!这儿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的仆人,不要随随便便对我无礼。” 二皇子不住后退,女人气场太强,他有点难以适应。对了她口中的老和尚?难道是唐郁曾经说过的了然大师? “小姐,是不是了然大师留下什么话?”唐郁急忙问道。 “这些你们不必知道!”女人重新转过身子去。 “你不觉得提及到我们。我们有权利知道吗?”二皇子来到女人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们知道又能怎样?老和尚又不是什么神仙,他哪知道未来事,只不过是瞎猜的罢了。”女人慌忙躲开二皇子的凌厉的眼神。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是不是与小姐也有关联?”二皇子问道。 “啊不没有” “既然是关系到我们,又于小姐无害,你又有什么不可说的?” “也罢。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便和你说说。有什么不中听的可不要怨我。听了之后要是想后悔也不要怨我。不识好人心!” “洗耳恭听。” “这座古刹之所以保存的这么完整,全是因为有一个不成名的规矩,寺庙中人不得擅自未离开过寺庙。”她缓缓的说着寺庙的规矩,语气里满是无奈。“就在八年前,老和尚临死之前和我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情?”唐郁冒失,出口问道。 女子瞪了她一眼,接着说道。“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和尚年方七十八岁,刚接任方丈之位,可是他的师弟却是处处与他作对不服他的方丈之位,老和尚制药救人,而他的师弟却偏偏制毒害人。有一次老和尚出谷,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对身患重病的母子。为了救活那个女孩,老和尚时常出去采药。就是为了那对母子。老和尚犯了一生之中最大的错误。他只懂得到治病救人,却不知道防人之术。就在他出去寻药之时,他的师弟竟然偷偷拿小女孩做实验,用她炼制毒药,虽然老和尚发现的早,可是他还是救不了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决计活不过十年。老和尚的师弟自那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带走了藏经阁中的镇寺之宝――《百草药典》。老和尚的师弟走后,老和尚心中一直不能原谅自己的粗心大意,过了不久他也郁郁而终。他临死时说过,能为他惩处这个丧尽天良的师弟的人,是他死后第一个进寺求医之人,而这些年来,唯一进寺求医的只有你们。” “既然了然大师留下话来,你又为何这样为难我们?”唐郁说道。 “老和尚留话不假,可愿不愿意救人那要看我喜好,我愿意救他,他就活。我不愿救他,他必死。因为你夫君中的毒天下只有我一人能医治。” “小姐息怒。唐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唐郁急忙道歉。 “你心里是不是想说,我也未免太骄傲自大了。你夫君的中的毒,若是老和尚的药典没有记错,这毒必定是他师弟研制的‘夺命魅影’”女子冷淡说道。 “既然了然大师留下话来,晚辈就一定为他做到。不知道小姐口中所说的了然大师的师弟是谁?”二皇子开口说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见过了然大师,可是大师留下的话,他竟没有半分想要违背的意思。 “老和尚的玩笑话,你不必当真的。”女人漫不经心说道。 “我若是不知道当然可以置之不理,可如今我已经知道这件事,我就不能任了然大师的师弟再在这世上为所欲为!”二皇子打断女子的话。 “随你,我怕你连碰都碰不到他,就死了。据我所知,那人武功极高,而且浑身是毒,说他是个毒物,一点也不为过。” “他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这些年江湖中有个叫‘百莲毒仙’的人,他性子阴毒,专拿活人制毒炼毒,我想那人就是了然大师的师弟吧。” “‘百莲毒仙’好古怪名字。”二皇子喃喃道。 “应该是好响亮的名字。”唐郁接话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击掌盟誓 “了然大师没有留下别的线索吗?”二皇子问道。 “没有。开始我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和你们说,你们有你们的生活,若是你们卷入这件事,将不会再有平静的日子可过。”女人叹了口气说道。 二皇子心中一暖,顿了顿,“多谢小姐美意。李翊在这谢过了,叨扰许久,竟还未问恩人芳名,实在是失礼之极。不知小姐可否相告。” 女人抬眼盯着二皇子,但见他眼神清明,不似有什么别的想法,暗忖的一会儿,说道:“我叫,洛秋水。” “洛秋水?好美的名字?”二皇子喃喃说道。 听到二皇子的称赞,洛秋水脸上瞬间挂满红晕,只不过白纱遮着,不是那么明显罢了 “小姐你如今已是寺庙的主人,也不能更改那个不能下山的规矩吗?”唐郁有些同情的看着洛秋水,年纪轻轻就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未来,这样的生活好没意思。 “不能,除非能找到一个人,一个?唉,这些都只是妄想,不说也罢。”洛秋水走回桌旁,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喝下,满心的惆怅。 “是爱你的人。对吗?”唐郁看着一脸哀愁的洛秋水,心有不舍的问。在寺庙里的这段时间,洛秋水对她虽然冷冷淡淡,却是她的大恩人,自己早把洛秋水当成了姐姐。 “不?也不是?寺中有规矩只要谁能替老和尚了了心愿就可以下山。只不过直到十年前老和尚过世。还是没有那个人的音讯。而除了知道那个人文武双全,阴狠手辣,精通医术,会炼制毒药,其他的一无所知。要找他,真如大海捞针。”她杵着头。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 “这……”唐郁看着她。也不禁难过起来,办成这件事,谈何容易! “李翊在这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那人,亲手交给小姐处置,好替你了解了心中憾事。那时你也可以下山去了。(..info)” “了结此事?你是说历经沧桑,十年百年?那时我下山去还有何用。还不如留下你妻子在这安安稳稳地陪我十年。” “小姐真要这般绝情!”二皇子冷冷说道。 “不是我绝情,只不过我说的是事实而已!你以为这天下人是你家的,找个人那么容易?他既然能从奇门遁甲密布的寺庙中逃出,就说明此人绝非平庸之辈。想找他,谈何容易?” “不去试过,你就这么肯定。你不觉得你有点患得患失了吗?”二皇子寸步不让道。 “我不听你大放厥词,好!既然你有能力。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重新考虑我与你妻子的约定。”洛秋水怒气冲冲道,在这山里生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目空一切,为我独尊的。 “好!请说。”二皇子心中好笑,果然是个女子。平常的激将法一激就上当了,骨子里真是小女人。 “我要你只身一人去灭了青云山寨。”洛秋水开口了。 “青云山寨!”唐郁惊呼一声。冲着洛秋水,“这怎么可以!我夫君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独自灭了青云山寨?” “他不是目空一切!无所不能吗,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洛秋水料定李翊不敢答应。“怎么?你怕了?” “好,我答应。区区一个青云山寨,何足挂齿。”二皇子一口答应。 洛秋水有些吃惊,“毫不勉强?” “这有何惧?” “你可要想清楚了,青云山寨是方圆百里最大的一个土匪窝,那里人蛇混杂,据说兵马数万。” “哈哈”二皇子顿了顿,轻轻笑起来,笑的有些得意,“青云山寨是银山腹地最大的盗匪团,兵马三千。说起来这个山寨的主子还与我有些渊源。当年是我杀了他官至千卫的父亲,他一气之下拉了几百名手下残部,做了盗匪,被封国,大约还有付德宇,在后面怂恿着,不停的扰着京陵城的安宁,我早就想清了这块小疥癣,免得以后扰了北国清净,只愁找不到他们,如今有小姐指路,定能一举扫平青云山寨!” 洛秋水认真的听着,皱了皱眉头问道:“吹牛!你以为你是皇帝,说灭了谁就灭谁。” “嗯。天机不可泄露。”二皇子轻轻笑着,“如今北国混乱,朝堂不安,他们就以为有机可趁了,真是笑话!” “你真想去?可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并不适合打仗。”唐郁倒是不怀疑二皇子的本领,只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唐郁问道,二皇子笑着点点头,“嗯,为夫这是放长线钓大鱼,这次可要把这伙盗匪一网打尽了,一个也不能逃了去!” 洛秋水呵呵一笑,打了呵欠道,“我没时间听你在这说大话,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了,我困了你们出去吧。” 二皇子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洛秋水,扬了扬眉梢,“我若是把山寨剿灭了呢。” “我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绝不反悔!”洛秋水斩钉截铁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今日击掌盟誓,一月之后,我若灭了山寨,你定要放我妻子下山。”二皇子扬了扬右手,洛秋水疑惑了一会儿,也扬手,一掌击在二皇子的手心上。 洛秋水睫毛抖动了两下,“死了可别怨我。” 离开洛秋水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唐郁沐浴后,勉强喝了碗粥,交待小月:“小月收拾一下殿下的东西,这几日有用。” 二皇子挥挥手示意小月出去。小月忙曲了曲膝,退了出去,二皇子请唐郁坐在桌前,低低的笑着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吧?” 唐郁点点头,二皇子笑了笑,声音温和的安慰道:“要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杀死三千盗匪。” “那你还那么自信。为什么?” “面子。” “就为了你们男人那所谓的面子。赔上性命值吗?” “我说过我会死吗?我自小就在刀尖上行走,刀枪箭雨,生生死死,早就习以为常。你以为我是那种盲目自大,随性应允条件的人吗?” “那你凭什么那么自信?” “因为我自小就会杀人,杀人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你第一次,杀人。多大?” 唐郁抬头看着二皇子问道,“七岁,父皇带我出征,我杀了几个俘虏。” 二皇子出神的望着窗外,有些悠远的低声说道:“我三岁就开始练功了,可父皇却不想让我练功,我只有悄悄练。父皇是个矛盾的人。他不让我练功。却又让我杀人,七岁时就开始带着我出征,教我行军布阵,我第一次杀人,都是一刀断喉,也没让血溅到身上。可到了夜里,总做恶梦。睡不安稳,父皇把我抱在怀里睡。第二天就没事了。” 二皇子说着,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低头看着唐郁,“那个时候,你也许还在你母亲的怀里撒娇。” 唐郁垂着眼帘,眼珠微动,飞快的转着心思,半晌,抬起头,笑着说道:“世间男女有别,这胆识和杀戮,也有男女之别吗?” “嗯,女子天性柔弱。胆量见识自然不如男子,男为干,女为坤,男女之间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二皇子慢慢说着,顿了顿,低低笑着说道:“你到时个奇女子,自然不能与这世间庸脂俗粉相提并论,就是男子,能及得上你的也不多。” 唐郁微微笑着,看着二皇子说道:“少拍我马屁。我知道你别的计划,说说吧,我洗耳恭听。” 二皇子微微一愣,怔怔想了好久。 唐郁探着头,仔细看着二皇子,“怎么?是不是不可以对我说。那我不问了。” 二皇子低声解释道:“到没什么,只是我的黑衣卫罢了。” 唐郁满脸惊讶的看着二皇子,仔细的看了半晌,想着六子拼命救二皇子的样子,那一脸的决绝,“黑衣卫?你的黑衣卫?” 二皇子眉头皱了起来,他其实并不想提及黑衣卫,只是想着唐郁今后只能留在自己身边,于公于私,唐郁这辈子都躲不掉了。“嗯。是我的黑衣卫,在来的路上我就留意到了黑衣卫的暗符,这说明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四处寻找我了。” 二皇子低声解释道,唐郁仔细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眼睛一酸,险些落泪,“这么说一路之上你都有和黑衣卫联系?你对我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惕?” 唐郁声音低落的说道,二皇子拎起桌上茶,一饮而尽,轻轻叹了口气,把杯盏放到几上,看着唐郁安慰道:“对不起。没能相信你。” 唐郁郁郁的说道,“是啊。你我之间,又怎么会有相信一词。是我太天真了。” 二皇子窒了窒,苦笑了起来,“不是的。” 唐郁抬头看了看平王,扯动着嘴角,忍着泪水,露出丝笑意,低声回应着:“你又何必解释?” 二皇子怔了怔,微微用力抓住唐郁的手,低声说道:“我相信你。” 唐郁一把甩开二皇子的手,冷冰冰道:“用不着你假惺惺的,你们这些皇族人,都不是好人!” 二皇子大怒,一掌拍在桌上,“你说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你们李家人,为了得到想要得到的,尔虞我诈,彼此欺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哥哥李弘和冰琪的事情,这件事早就是天下皆知,贻笑大方了!”唐郁猛地站起来,掐着腰扯着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美好时光 “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二皇子扬声喝道。 “我无理取闹?那你怎么不说,你疑心病重?”唐郁一时气急,险些骂出脏话。 “的确是我疑心太重,我不该怀疑你的。”二皇子先松了口。 “你其实你不用向我道歉的。我知道你心中苦闷,你不相信我才是真的,你若真心实意的相信我,那才是假的。不管怎样我不该说你皇兄的。”唐郁一愣,道歉道。 “皇兄自己的过错怨不得别人,你又何错之有。”二皇子说道。 “不不?不?我不应该揭你的伤疤。”唐郁有些羞愧道。 “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谁对谁错了。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是不是应该赏赏月。” “不要。我困了,要睡觉了。” 翌日。二皇子醒来之后没见到唐郁,出了屋子,走了出来,二皇子停下脚步看见小月,笑着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和寺庙的人去院子后湖看人捉鱼去了。”小月叽叽喳喳的回道,二皇子怔了半晌,也不进屋,转身往后湖方向去了。 后湖里一片热闹,十几个丫鬟穿着笨厚的鱼皮服,腰后拖着根长长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紧紧的拴在湖边的树上,丫鬟站在冰上,正热火朝天的轮流凿着几个冰眼,安云腰后也拖着根长长的绳子。跌跌撞撞的奔过来,奔过去,不管有用没用的大声叫着、指挥着,岸上站着几个小丫头,笑着闹着,指点着湖里捞鱼的姐姐们。旁边的几个大筐子里都已经放满了鱼。 唐郁站在水榭里。脚边放着两盆烧得旺旺的炭,手里抱着个小小的紫铜手炉,正喜笑颜开的看着一个丫头挑鱼。 二皇子呆呆的站在水榭外,有些发怔,他从未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脆弱幼稚的一面,身旁的小丫头看见了二皇子。.info[]忙拉了拉唐郁,小声附耳道:“你夫君在后面。” 唐郁笑容满面的回过身去,看到二皇子,笑着说道:“夫君,你看,这条黑鱼多好,让小月做了酸菜鱼晚上吃。还有这乌青。做鱼丸再好不过,可惜没有芥末,不然今晚吃生鱼片多好!没有想到这山上竟有这样一处地方。” 二皇子盯着唐郁,仔细的看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没有答话,唐郁微微有些诧异。转过头,吩咐丫头:“把刚挑出来的几条鱼拿给安云。让她赶紧做了,说不定你家小姐还会夸你们几句呢。” “谢谢夫人。你人真好。” “夫君,你过来替小月把这篓子鱼送到厨房吧,晚上让小月做鱼吃,好好给你补补。”唐郁冲二皇子挥了挥手。 二皇子窒了窒,呆怔了半晌,忍不住苦笑起来,何曾有人吩咐自己做过这些,可他却丝毫未觉不妥,声音略带兴奋道:“好。带几条过去?” “当然都带过去了,难不成你想让女孩子拿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拿就是了,你不要扯太远了。” 这晚,屋子中暖烘烘的,二皇子站起来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闭上眼睛舒缓着气息,定了定心神,重又坐到炕上,仔细的看着屋外。 这时候小月走了进来,笑道:“殿下是不是等急了,安云姐姐说,今晚的鱼新鲜大家自己做自己的吃。小姐这会儿在那看着火呢,小姐可是第一次下厨呢。” 唐郁从后面小厨房回来,站在东厢门口,微微笑着说道:“瞧我这一身的鱼腥味,怕薰着你,先去沐浴了,待会再过来吃。(..info无弹窗广告)” 二皇子抬起头,看着笑意盈盈的唐郁,怔怔的点了点头,唐郁转身退出去,往后面净房走去。小月进来侍候着唐郁沐浴洗漱后,换了件白底流彩暗花云锦短袄,一条葱黄绫绣百蝶曳地裙,绞干了头发,微微有些松松的绾了个发髻,插了支细细碎碎垂着十来个大小不一的蝴蝶的赤金花钿,进了东厢。 唐郁亲手泡了杯茶捧过来,递了过去,笑着说道:“你尝尝这个茶好不好,我看这园子里的腊梅开得特别好,我采了些干净的梅花,烘干了,放到瓷罐子里,用烟罗纱裹了些眉山茶放进去,这茶再泡出来,就有股子梅花的清香味,我吃着觉得倒有些意思,你也尝尝。” 二皇子抬头,看着脸上还微微带着些沐浴后红晕的唐郁,小袄紧贴着腰线,没有一丝多余,淡淡的黄色显得人清新而静谧,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身形却是玲珑有致。 二皇子接过杯子,喝了几口茶,笑着点着头,唐郁坐到他身边,笑盈盈专注的看着他喝茶,二皇子心里仿佛安定了下来,放下杯子,低声笑着问道:“唐家大小姐也会做鱼?第一次下厨有没有把握?” 唐郁仰头看着二皇子,睫毛轻轻抖动着,呵呵的说道:“哼,你可别小看人,我可是经常做给我爹爹吃呢。” “是吗?那我岂不是有福了?”二皇子声音微微有些好笑,唐郁笑着推推他,“这会儿小月的鱼也该做得差不多了,今天这鱼一定要趁热吃才好,我去问问,若好了,就给你端上来,让你先尝尝鲜好不好?” 二皇子只看住唐郁,笑嘻嘻的说道:“我到要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好吧,到时候你可不准说不好吃,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唐郁扬了扬小手。 “我去给你端饭。”说完,唐郁径直走到门口,掀起帘子,吩咐道:“小月,若好了就端上来吧。” 不大会儿,小月送了晚饭过来,小月先把一个黄铜暖锅放到桌子正中,掀开了盖子,顿时一股热气溢了出来,满屋都是微酸的鱼香味,锅子微微滚着,雪白的薄薄的鱼片卷成了卷儿,慢慢上下浮动着。 唐郁走到桌前,笑嘻嘻的看着二皇子,笑盈盈的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二皇子怔怔的看着唐郁,唐郁笑盈盈的说道:“吃饭吧。” 二皇子动作有些僵硬的坐到桌子前,唐郁用丝帕包着楠木箸奉了过去,又取了碗,用勺子盛了半碗鱼片,加了点汤,奉给了二皇子,笑盈盈的说道:“你尝尝。” 二皇子有些木然的接过,埋头吃了,唐郁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会低头吃着鱼片的二皇子,才转过身坐到二皇子左手边,接过小月递过来的碗,慢慢吃了几片鱼,看二皇子吃完了鱼片,又用汤泡了半碗饭奉过去,二皇子也吃了,唐郁也用汤泡了半碗饭吃了。 “怎么样啊?别光顾着吃啊,你倒是评价一下啊!” “好吃!” “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奥没事可能是这鱼太好吃了吧” 唐郁开心道:“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和小月做了好多呢。真没想到这儿还有这样一处湖,鱼还这么多,这儿真是人间仙境呢。要不是我爹爹和你们李家的事情,我还真想在这儿待一辈子呢。” “你若是喜欢这儿,今后我们常来就是了,怎么能说呆在这儿一辈子的话?” “我也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的。” “我过几日便下山去了。一个月之后再来接你。” “你身子没事吗?你的武功还没有恢复。这样下山吗,我担心” “没什么大碍了,有没有武功都是一个样子,只要我的黑衣卫在,我就能踏平青云山寨。” “山下你有多少黑衣卫?” “我若是没有猜错,宋地无战事,诸葛先生一定是把所有的黑衣卫全部都派出来寻我了,北国六十八州县,来这儿附近的绝不会超过一个标卫。” “一个标卫?你开什么玩笑,不到区区五十人,你就想擒下三千人。我看你是痴人说梦,牛皮吹大了!” “爷的黑衣卫可不是吃素的!”二皇子一脸骄傲的说。 唐郁想到那日救人的黑衣卫,细细想来那些黑衣卫的确是骁勇善战,与众不同。可就算是那样也不可能以一挡百啊!“就算是黑衣卫个个拼死杀敌,可也不能杀尽所有的土匪啊!” “这你就别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你也累了一天了,去睡觉吧。” “你的身子真的没大碍了吗?你是不是应该再修养几日下山?” “我们已经在山上待的时候够久了,能尽量早赶回去就尽量早赶回去。皇兄一个人支撑着北国?哎也不知道现在外边的世界怎么样了。”二皇子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外,显出几分落寞来。 “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想爹爹是不会把太子怎样的,毕竟这天下还姓李不是吗?” “你爹爹要是真把姓李的放在眼中,我父皇就不会死!”二皇子猛地喝道。 “你”二皇子的的一声大喝,唐郁不禁心中一颤,是啊,他们之间恐怕是不会好了吧,他看见她,总会让他想到杀父之仇。这样在一起,能够幸福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羊入虎口 隔天清晨,在寺庙山脚下临时搭建的茅屋前,唐郁一行人和洛秋水面对面站着。 “我们只能送你到这了,公子若是有心就请尽早回来。”安云拉唐郁的手,好像一松手唐郁就会跟二皇子走了一般。 “诸位请回吧,这段时间叨扰诸位了。小姐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李翊会铭记在心。对了,我夫人还望小姐多多关照。”二皇子双手抱拳道。 “少跟我打太极,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你自己好好把握吧。对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七经八脉已经被毒素侵蚀过一遍,你若想活下去,最好不要强运武功。否则死了可怨不得别人。”洛秋水冷冰冰的说着。 二皇子轻轻一笑,却也不在意,“多谢小姐提醒。”二皇子转了转头,看了眼站在洛秋水身边的唐郁,唐郁眼中早已饱含泪水,仿佛下一秒,泪眼就会掉下来。 二皇子想走近她,替她擦拭就要流下的眼泪,可他却没有迈出那很近的一步。他转过身子大步流星的朝山下走去。 唐郁眼睛弯了起来,拼命忍着泪水。转身回了寺庙,穿过迎面的三间轩敞的穿堂,走了进去,这小院一共三进,从前到后都用抄手游廊连着,前院和后院稍小些,中间的正院却非常宽阔,三间正屋连着耳房,檐廊较普通尺寸宽出一倍有余。显见各处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唐郁独自站在檐廊下,哭的稀里哗啦。 傍晚。回到自己的屋子,唐郁打发小月把屋子前前后后布置妥当了。二皇子的东西她一动未动,他的东西唐郁还是舍不得扔掉。 唐郁安顿下来,花了几天的功夫。把寺庙角角落落都走了一遍。以前没有走过地方,现在都走了一遍。[..info超多好看小说]几天下来,她发现寺庙这些人比自己更爱奢华,爱享受,打着不历红尘,哪能悟道的旗子,赖在屋子正屋檐廊下的摇椅上。吹着凉风。吃着松子,日子过的胜过神仙。 这日唐郁和小月欣赏着远处的山岚雾气,喝了会儿茶,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商量着今天钓鱼、明天划船,后天采花。唐郁拼命的玩,在这儿,她不知道除了玩还该干什么? 二皇子出了深山。往北走了数十里。这儿是一片荒无人烟山区,方圆数百里,险恶的高山,茂密的原始森林,在这片原是森林覆盖的高山腹地是一片空旷的原野。 二皇子独自一人走在这深山老林中,他知道青云山寨的喽啰很有可能会在附近活动。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到时候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可他再小心还是被青云山寨的喽啰们发现了,自那天唐郁打了喽啰的头头之后,那头目一直怀恨在心。说来也巧,那头目的堂弟正是青云山寨的寨主,自己的哥哥被人欺负了,寨主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亲自吩咐一众喽啰在银山腹地加强巡逻,若是发现唐郁他们不必回报,死人活人都要。 四周高高山峰围城一个坚固的城堡,黑漆漆的,像一个恶魔张开的巨口妄图吞噬着一切的生灵,衬托在四周皑皑的雪峰之下,银山的腹地格外的阴森恐怖。 这样的夜是冰冷的,冷的让人心惊胆颤,四周黑沉沉的,偶尔从山里面传来一阵阵野狼的嚎叫声。二皇子运气还是很差,竟然被狼群盯上了。 一般生活在森林中的野狼发现猎物的踪迹后,不会像老虎豹子般偷偷摸到近前,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将之扑杀,它们爆发力较差,大多都会选择凭借良好的耐力在后边追赶,生生将猎物体力耗尽。再上前将猎物咬死慢慢进食。头狼虽然体形庞大,但它的耐力也是很不错的。奔跑中,它伸出鲜红色的长舌头,并大口大口喘息,借此来降低体温。 二皇子这时爬上了山峰,不过却是没有喜色,反而脸色微变。这座峰峦的另一边居然是直上直下几乎呈九十度的悬崖! 他快步走到悬崖边,借着明亮的月光,皱着眉头向下望去,一块有些松动的石块被他不经意间踢了一脚,在地面上滚动几下,向崖底坠落。好一会山下才传来石块落地的声响。起码有九十余丈高吧! 二皇子脸色阴沉下来。这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情况紧急,二皇子的心头难免焦躁起来,可他毕竟见过大场面,也曾遇到困局,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知道越是在危难关头,越是要绝对冷静,才能在看上去像是必死之局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微闭双眼,二皇子深深吸了一口山顶上带着丝凉意的空气。 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重又冷静下来。借着月光,二皇子看见山顶面积不是很大,光秃秃的,悬崖边的长度约有五六丈,二皇子此时站在中间的位置,他快步走到右边,没有什么发现,然后又折到左边,眼睛就是突然一亮。 因为左边悬崖下边约莫两丈远的峭壁上,倾斜生长着一棵足有大腿粗细的树木,树木枝条茂盛,约有一丈多高。树木再下边峭壁回收,如果能藏身在那里的话,站在上边的人如果只是低头往下看,视线被阻挡,是看不到隐藏之人的。 二皇子没有犹豫,瞬间做出决断。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顺着倾斜的峭壁慢慢往下滑。虽然石壁的角度很陡,但二皇子身体紧贴其上,衣服与岩壁之间会有一个较大的力。再加上手指紧扣岩壁间的缝隙,只要小心一些,却是不会直接坠落下去。 二皇子小心翼翼的往下攀爬,不敢大意,身下是九十余丈高的深渊,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的粉身碎骨。起先很顺利,但在快要接近那棵树的时候,二皇子左手正抓着的那块突起的岩石却是突然松动。 哗啦啦?? 约莫巴掌大的那块石头带着一堆碎石块,在峭壁上碰碰撞撞的径直掉落了下去。左手突然不受力,引得二皇子身体下滑,常年经受风吹雨打的山石岩壁早就被风化了,随着二皇子身体的打滑,一些碎石子就是像雨点般掉落。 不好!二皇子双手四周垫摸,却是找不到受力的地方,眼见停止不下来了,赶紧调整方向,滑下去一截后,右脚堪堪踩在了那棵树的主干上。 树木突然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树干向下弯了弯,又挺直回来。站在树干上,二皇子背靠陡峭岩壁,下意识的望了眼脚下的深渊,已经是惊出了满头满脑门的冷汗。知道青云山寨的人马上就追上山顶了,二皇子不敢站在这里担搁。 不然被喽啰发现,随便从山顶上丢几块石头下来,就能把他砸下山崖。拨开几根碍事的树枝,二皇子矮下身体,接着像猿猴般双手抱着树干,再次向下边攀爬。 下到这棵树的下边,二皇子惊讶,因为这个峭壁回收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鸟窝! 鸟巢内嵌在石壁之中,此时里边空荡荡的,地下只摆放有薄薄的一层枯枝干草,仿佛一个高三尺,宽三尺,深度足足有四尺的小山洞。二皇子大喜,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他伸出右手攀住岩壁缝隙,正要攀爬过去,但就在这时,左手抓着的那棵树却是突然下沉了一截。又是一阵碎石哗啦啦的滚落。二皇子给吓了一跳,连忙加快速度,爬进了山洞之中。 然后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这棵树虽然有成年人大腿粗细,但因为是生长在石壁之上,所以扎根不深,于是便吃不住力,他只是站了一小会,树根都已经是给慢慢的拔出来了一截。 此时喽啰追上了光秃秃毫无遮挡物的山顶,但却是没有看到二皇子的身影,他们都是微微一愣。 其中有两个人更是惊呼见鬼了。 二皇子听到喽啰的声音,眼珠微转。然后飞快脱下最外边的白色长衫挂在树枝上,然后双手猛然用力将那棵树给扯下来,扔向崖底。嘴里更是发出一声惨呼,“啊!” 他那凄厉惊恐的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喽啰们听到声音,全部涌到了崖边。 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白色的衣衫,大笑道:“大哥,你看。不用我们动手,那个臭小子自己给摔下了山崖!” “嗯,这一面是悬崖,已经是没有路可以逃了,他应该是给吓的惊慌失措,结果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另一个喽啰附和,并说出自己的猜想。 二皇子躲在石洞中,听到他们的交谈声,嘴角挑起了一抹弧度。对方中计了! 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多久,那头目就是满脸怀疑道:“我刚才只隐隐看到一个白影坠下山崖,会不会是那小子故意叫上一声,再把衣服扔下去玩的计谋?” “这个大哥说的对,很有可能是这小子在故意诱导我们,他是骗我们呢!”其余匪徒人都是一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悬崖峭壁 这时一个喽啰指着下边道:“大哥,那下边峭壁上有个鸟窝,鸟窝上有断裂的树根,看来那里原本是长着一棵树的,只是不知道那棵树有多粗。那小子失足落下拉扯断了树木,结果一起掉了下去呢?还是他自己慢慢攀爬下去,见下方可以藏身,然后故意扯断树木,再脱掉衣服扔下山崖使诈,蒙骗我们呢?依着兄弟看,肯定是那小子还没死,在下边猫着呢。” 头目皱着眉头说道:“不管死没死都给老子看明白了!不抓着他,老子咽不下去这口气!” 其中一个喽啰说道:“大哥睿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眼界开阔,杀伐果断,兄弟想着那小子肯定跟大哥料想的一样在下边猫着呢!” 头目心里想着,若真是想的那样,那这小子可真行,这是在高达九十余丈的悬崖上,胆小的人往下看一眼就会吓的手腿发软。这么高的地方,他还真敢之身犯险。 “兄弟们解下腰带系成一条绳索,放一个人下去瞧瞧。”听到头目的命令,另外六个喽啰两两互相对看了一眼,这才开始解腰带。 因为这些人说话声大,所以躲在下方的二皇子听的一清二楚。不由的心中暗骂。这帮家伙还真是难缠啊。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半点畏惧。借着地利,他有信心将放下来的喽啰轻易的给解决掉。 头目将手下递过来的腰带一一系在一起。然后命令众人中身形最是干瘦猴子的那个下去查探。 猴子有些胆怯,毕竟不一小心失足落下,就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但仍是上前任由头目把绳索一端紧紧的绑在他的腰间。 “猴子,这里边属你最瘦,你手脚麻利些,下边没人就赶紧上来。我们好回去喝酒!如果那小子真的藏在下边。你就将他解决掉,好解我心头之恨。”头目认真叮嘱。(..info) “大哥您瞧好吧!”猴子一把撕掉面巾,露出一张尖嘴猴腮般的脸庞,他将腰刀紧紧咬在嘴里,然后双手紧抓绳索,任由几个喽啰拉着绳索的另一端,慢慢将他放了下去。 蒙面人头目又提醒了一句。“小心着点,要是有危险就招呼一声。” “恩恩。”猴子嘴里咬着钢刀,不能张口,只是含糊不清的应声。 二皇子一直在侧耳倾听,这时取出袖间的匕首,双眼中闪烁寒芒。他早就想好了,定要第一个下来的喽啰有来无回。 不大功夫。一只穿着黑靴的脚就是蹬下来。映入二皇子的眼睑,他手中的匕首上染有见血封喉的毒液,只要划破敌人的皮肤就能要了对方的小命,但二皇子却没有立即动手。 看着对方慢慢下来,猴子从二皇子所在洞的正上方下来,又往下探了一脚。结果踩空,不由的咦了一声。难道真的如老二说的一样。这下边真有鸟窝可以藏身? 他绕到旁边一些,“大哥再往下放一点!”猴子扬声吼叫让上边的同伴缓缓放他下来。在猴子腰身平齐到洞口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二皇子捏紧匕首,瞬间出手! 锋利的匕首上泛着些许淡绿色的光芒,一瞬间刺破系在猴子手腰间的绳索之上,然后如切豆腐般,插进了猴子的身体。猴子在二皇子出手的瞬间,有所察觉,但他吊在半空中,行动不便,想要躲闪更是显得非常笨拙。 所以只是堪堪往旁边侧了一下身体,腰间就是蓦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 “啊!!!”在猴子痛呼的时候,二皇子用匕首上下划动,飞快割开了系在猴子腰间上的绳索。 “猴子!”头目刚刚问出声来,就见手下双手捂着腰,朝崖下坠落。 “猴子被杀了!那小子没死,还在下边!”一个眼尖的喽啰惊呼。 头目破口大骂道:“老子不瞎,看见了。”猴子的身体向下坠落,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本能的手脚乱舞,脸上一片惊恐神色。 嘭!不一会,猴子重重摔在山崖下一块突起的青石之上,鲜血四溅,四分五裂! “混蛋!”头目片刻后,突然张口怒骂,“那个小子肯定就藏在那块突起的岩石下边!”其余蒙面人也是想通了。猴子肯定是被藏在下边的景二皇子偷袭,才坠崖身死。 “良子,你下去,把那个小子杀死!”头目让手下把断掉一截的绳索拉上来,接着,又给几个手下中身手最好的那个下达命令。 “是,大哥!”那个叫良子的身形精赤壮硕,眼神锐利,即便刚刚有同伴坠下悬崖,他也是没有丝毫胆怯犹豫,上前领命。几个喽啰上前把绳索七手八脚紧紧的绑在良子腰间。为了防止绳索意外松动,他们扎了个死结。 良子这次自然是没有再从二皇子的正上方摸下去,他绕开了差不多有一丈远左右,等看到蜷坐在洞中的二皇子的身影后,双眼中立即飙射出浓浓的杀机! 二皇子单手紧握匕首,暗中,浑身上下肌肉,随时应对良子的袭击,不过脸上却是不显,神色间一片淡然。 看到二皇子没有惊恐,害怕,慌乱的神色,如此镇定,良子迟疑了,没敢立即上前出手!看样子也是一个胆大心细的,要不然他怎么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良子惊疑不定。 “良子,下边有人么?”头目见良子站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开口询问。 良子闻言回过神来,眼睛仍然盯着二皇子,点头道:“大哥小子是躲在这里!”此语一出,一众蒙面人便都是齐齐哗然出声。显然是没想到景二皇子居然还真的是隐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大哥,幸亏您深谋远虑,不然这小子的奸计就得逞了!”“头目慧眼如炬。”“这浑小子差点就骗过我们!” 头目闻听到手下们的夸赞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并暗忖好在自己足够机警小心,不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般手段给蒙骗过去,岂不是要丢尽脸面。 “良子!速速解决掉他,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块。”头目肃然吩咐。 听到头目下达的命令,良子皱了皱眉头,经过这短暂的缓冲,他突然发现眼前的男子有可能不是那般好对付。有胆量,有魄力,在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绝境中,敢在这么高的悬崖上玩弄计谋。之前杀了猴子,也仍然是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乱。这样的人是好对付的吗? 想到这里,良子心中突的一凛,立即停止靠近,不敢再小瞧二皇子。 并且猜测出声道:“大哥,这小子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原本头目还是错误的以为二皇子还是那个病怏怏的病根子,手无缚鸡之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先前猴子被杀,完全是因为不小心被那小子给偷袭到了,并不是说他真有什么本事。 良子一开口,众多喽啰就都是神色一怔。头目反应最快,立即想到要不要再放一个人下去。 “良子你小心一些!要不要再派一个人下去帮帮你?”头目冲下边吼道。 “好!”良子看着二皇子那张冷峻的脸庞,犹豫了一下,开口应声。 二皇子虽然看似柔弱,但这时却给良子很大的压力。二皇子若是武功未失,现在的良子早已成为死尸了。 头目对于良子的为人是比较了解的,良子手脚上的功夫好,为人也是极为自信,如果不是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开口求助。他就是有些讶然。随即好奇,躲在下边的二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居然让良子心生顾忌。 “来两个人脱下外衫撕成布条,再绑在一起系成绳索。下去帮帮良子。”头目没有拒绝良子的请求,立即下令。 其余喽啰则大多认为良子太过胆小,对付一个病弱之人而已,至于再下去一个当帮手么?不过头目已经下令,他们不敢违抗。 立即有两个喽啰脱下衣衫,然后撕成布条,系成绳索。 这时一个蒙面人主动请缨,“大哥,让我下去吧。我看这小子有点诡异,大哥是不是应该找人回去报信,好再找些帮手?” “三子说的对。”头目想了想还是小心点为妙,他转过头冲另一个喽啰说道:“你会去再叫几个人来,就说老子这儿有大油水,让寨主多派点人来。我就不相信今晚杀不死这个小子!” 因为在他眼中,二皇子就是再厉害,也不会是自己这么多人的对手,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 将绳索系在这个喽啰的腰间,头目与另一个属下将他缓缓放下。多出一人回去报信,急匆匆的往山寨跑了回去。 此时山顶上还有三个人,放下两个,一共五人。 不一会,良子与另一个喽啰单手紧握钢刀,一左一右慢慢朝藏身在洞中的二皇子逼近。 “不怕死就来吧!我手上的这把匕首锋利无比,而且抹有剧毒,见血封喉。”二皇子这时眯起双眼,突然开了口。不出他意料,良子与另一个蒙面人立即就是停止了动作。 “他是在故意吓唬我们两个,上,杀了他!别让他再拖延时间!”刚刚下去的那个喽啰开口冷喝。 良子与另一个喽啰互相对望一眼,再次向二皇子逼近。 第一百三十章 神兵天降 二皇子并不惊慌,闪身往后退了退,直至退到最里边。(..info)良子瞅准时机用劲晃动绳索,把自己的身子晃到鸟巢的附近,他一个纵身就跃到了岩石是边缘,险险坠了下去。 二皇子哪里会给他机会站稳脚跟,他伸手就刺出一刀,良子心中一惊,看来这次怕是难以活着回去了!眼前飞快的闪过几个亲人的面孔。有父亲,有母亲,有妻子,还有今年才三岁大的独子。 啊! 头目闻言后脸就是阴沉了下来,同时心中焦躁,良子的死让他不知道再该派谁下去。猴子看见良子已死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劲的往上爬。 “给我往下扔石头砸死那个小兔崽子!” “是!” 头目一声令下,另外几个喽啰扔下手中钢刀,朝着山崖下边就扔起了石头。然而就在这时,一道乌光划破空气,嗖的一声,带着破风声如闪电般抵达一个喽啰的背部。 “啊!”那是一根乌黑的箭矢。瞬间将喽啰的身体洞穿,箭头从后背而入,再透胸而出。 “是谁!” 头目大骇,连忙偏头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在头目看过来时,箭矢并未断,一支支嗖嗖射来,箭箭百发百中。那些重剑的喽啰已经是因为无法再呼吸空气而变的手脚发软,鲜血染红衣领,瞳孔也开始逐渐扩散。 “阁下何人。只会躲在暗中偷袭么?”头目怒极大叫。“你不要忘了,这是在银山!我会让你有来无回,识相的还是抓紧离开吧!” “我若不愿听你的呢?”一个黑衣男子这时手握劲弓,缓缓从山下一块岩石后边走出。 喽啰闻言一阵心惊,他平日狐假虎威惯了,一时间有人竟然不怕银山的土匪。他真有点适应不了。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是不是有失磊落,如果你愿意救上那个人,我会考虑饶你一命。”这时黑衣人又开了口。 “想得倒美!我怎么会救自己的仇人!”头目却是一声冷哼,随即双眼中浮起一抹疯狂与死志。 黑衣人暗叫不好,立即挽弓搭箭。 黑衣人还是想错了,他以为头目会拼死一搏,而这时头目已经是迅速转身。朝着山崖边跑去。 黑衣人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追上。但头目离山崖边只有两丈来远而已,而且跑到山崖边后,头目头也不回,就是纵身跃下。他居然选择跳崖,然后在半空砍杀二皇子! 果然够狠毒。 这时黑衣人拉弓弦的手指松开,一道乌光急射而至。没入头目的肩膀。 “啊!”肩头蓦然溅起几朵血花。传来一阵疼痛,头目就是一声闷哼,但紧握着钢刀的大手却是没有松开。身体坠落,眨眼间,他就是落到了二皇子藏身洞的高度。 二皇子躲在洞中,不敢轻易冒头。所以直到这时才看到有人掉落。但随即,一道寒光就是瞬间兜头劈下。 他本能操起匕首。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头目的大刀堪堪被匕首挡住。一击不中,头目已经是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头目的身体似麻包般坠下山崖。 二皇子不愿他死,急忙伸手去抓头目,一把抓住他的左臂,头目本来就受伤的左臂,一时之间,差点疼晕过去。 “上面的壮士,求你救救我们。”二皇子咬紧牙关,大声呼唤道。 听见声音,黑衣人明显一愣,紧接着他忙吹起口哨,一时间树影之间又闪出五六个浑身黑衣的人。 “快放绳子!” 不大功夫,二皇子和土匪头目就被救了上来,山崖上,此时头目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二皇子与黑衣人。 二皇子由于运力过猛此时还在大口的喘气。土匪头目忍着剧痛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二人,仿佛怕二人趁机对他下毒手。 从黑暗中闪身出现的几个人身形精壮,穿着黑色长衫,步履缓慢而沉稳,走近了二皇子他们。一阵山风吹来,将黑衣人有些杂乱的披散在双肩上的长发轻轻扬起,忽然有人惊呼道:“是殿下!” 其余众人急忙去看,不禁面露笑容,惊喜道:“果然殿下!” 二皇子蹲在地上,还未及站起身子,一阵凉风吹来,他一紧衣衫,显得好冷。黑衣人也不顾二皇子冷暖,齐刷刷跪地,边跪边哭,“殿下,奴才们总算找到你了!” 土匪头目见这些傲慢通天的黑衣人屈膝便跪,登时被吓得不轻,不过一会儿,他回过神来,便是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在下李翊。” “李翊?” 北国上上下下除了皇族没人敢直接叫二皇子的名字,黑衣卫登时大怒,拔剑便刺,“大胆!竟敢直呼殿下名讳!” “你是北国二皇子?哈哈以往总听人说北国二皇子身体病弱,胆小怕事,我以为北国终归是要败落的,却不想今天却看到一个和传言不同的景二皇子。”然而头目确定二皇子的身份,便是松了口气,突然莫名其妙说出这般一番的话来,可能是他才想二皇子不会杀他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废物吧。 二皇子听着直皱眉。“北国的事情,自不用你来关心。”从声音判断,二皇子不似发怒。 “算了,落在你手中你到底想拿我怎样?” “我并不想拿你怎样,杀你何用?我要的是整个青云山寨!” “青云山寨?你想攻打山寨?哈哈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头目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爷就是要用这几个人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今晚不杀你,你回去给你家主子报个信,说本王来了让他把脑袋好好留在脖子上等本王来取。”李翊瞪着头目道。 头目一愣,他见二皇子说的正经,再看到那些黑衣人的身手,心中竟然怕了起来。 “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就想攻打山寨,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头目装着硬气,“小子,今晚的事情大爷我不跟你计较,你滚吧,离银山远远的。” “你以为本王的话是随便说说的吗?”二皇子直直吼道。“再不滚,本王先杀了你,再杀了你那不成器的主子。” 二皇子话一说完,一黑衣卫猛地站起来,手中利剑撤手而出,一柄阴沉沉的剑横在头目的脖子上。头目登时慌了,脸上挂着擦不完的汗,“你你?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可能就会改变自己主意。”二皇子冷冷道。 “好。我知道你让我活着是有话让我和寨主说,你说吧。”头目知道自乱阵脚根本救不了自己,他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他知道眼下的情形,他能活着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二皇子有什么话要自己传。 “你这人倒也不笨,除了刚刚本王说的。本王让你再给姜二带句话,北国仍是李家的北国,本王以前不杀他是因为顾不上,而今他竟然把手伸到了京陵,本王就不能再留他,一个月之内,本王必取他项上人头。”但二皇子随即便微眯眼睛,接着又道:“他知道本王的厉害,青云山寨区区三千人马,本王还未放在眼中,你让他好好想想。本王的话只到这,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吧。” 二皇子身上带着一股豪爽与洒脱的气质,他本不是恃强凌弱的人,但奈何实在是情势所迫,他若不带着强势,也许那些人根本不会把他让在眼中。 听到二皇子如此直截了当的话,头目脸上那稳若泰山的面容瞬间有些个僵硬,“你果然跟传说中的不一样。” “本王最不信的就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二皇子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突然二皇子用匕首荡开了黑衣卫横在头目脖子上的利剑,接着说道:“你走吧。” “你真的放我走?”头目本能的开口反问。 “费什么话,再不走本王可就改变主意了。” “你!”头目瞬间变了脸色。 “虽然你不是君子,但却也不是个小人,你敢跳下去杀本王,就足以看出你是条汉子,本王不会枉杀你这样的汉子,要杀也会正大光明的在战场上杀你。”二皇子突然开后说道。 头目的脸色变幻了一阵,神情渐渐缓和下来,攥紧双拳,突然道:“多谢。” “江湖中人低三下四,岂不失了脸面?走吧。” “也罢,他日战场上见。” 头目声音坚决的说罢,便是不再废话,转身而去。一直等他的身影消失在山下,二皇子才放松了下来。 “殿下奴才们总算是找到您了。奴才瞧您累了,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黑衣卫标卫体谅的看着主子。 “不用了,就在这儿歇歇吧,你去四周打探一下,看看这儿是否安全。”二皇子转眼看着黑衣卫卫,吩咐了起来。黑衣卫标卫退后几步吩咐了下去。 吩咐完之后,黑衣卫标卫重新近前跪倒请安,二皇子抬手示意他起来,标卫起来,眼角微微扫过前方,二皇子好象身子极好,他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低头垂手站在旁边,禀报道:“回殿下,殿下中毒之后一离开京陵,诸葛先生就得到了飞鸽传书,他命所有黑衣卫出来秘密寻找殿下,不成想竟让奴才找到了殿下,看来奴才的运气一直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