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夏弥房东开始的龙族》 第一章 篮球 仕兰中学的篮球场,晚餐时男生们喜欢在这里聚集打球,毫不吝啬地挥洒汗水,发散充斥在全身的青春。 不过今天场中的人数还是有些夸张得太过分,学校里喜欢打篮球的人的确很多,但今天在场上并没有多少男孩打球的身影,更多的是女孩,也正是这点,路过的男孩才不会把场中的人误解为科比和姚明在1v1…… 女孩们将那半块场地围得水泄不通,场中正在进行地3v3对抗赛的六人此时便是场中全部人的焦点。 有位很值得尊敬的名人曾在日记里写过:“所谓看女子篮球实在就是去看大腿,说真的,不然的话,谁还去看呢?” 男子篮球同理,所谓看男子篮球不过就是为了去看腹肌,不然的话,真的会有女生去看吗? “好球。”篮球场中传来一声暴喝。 只看见场中六人视线焦点的那颗篮球被一个看着有些瘦弱的男孩投出,带着阳光和灰尘一齐飞起,随后场地上传来篮球砸在地面的砰砰声。 “明非,就是这样,打出气势来,干死楚子航这个王八蛋。” 路明非却只想捂住脸,如果那颗球投进了篮筐,那声“好球”就可以说是当之无愧了。 可他刚刚应该是手滑了,还差点砸到楚子航的脸…… 路明非自认对于瞄准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天赋,虽然说也有可能是运气,这次似乎运气差的有些多,刚刚差点误伤楚子航。 路明非自我开导,没办法啊,围观的女生实在是太多了,他有些放不开…… 虽然每次从卫济手里接来的球总是那样充满干劲,但在路明非将球投出去之后,那颗篮球却像是被贼偷偷放完了气,毫无力气,眼里干瘪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线条。 路明非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他自己就和那颗被抛出去的篮球一样无力又懦弱。 没有人会关心路明非此时的伤春悲秋,楚子航从队友手中接过篮板球之后,面无表情地迅速开始组织起了反攻。 干净利落的攻击让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那颗原本干瘪无力的篮球此时神勇的像斯巴达战士,在杀光所有敌人后,如神一般降临篮筐,空心入网。 路明非却还傻站在原地感伤。 原来不是球没气,而是自己没气…… “路明非,跑起来!”卫济朝着路明非大声喝道,“毫不吝啬的挥洒汗水才是篮球的真谛啊!” 路明非看着卫济朝自己鼓气的模样,仿佛会发光。 卫济总是这样,每次打篮球都会带着自己。每次在晚饭之后,那些女同学们从球场经过嬉笑时,他会大声地对着自己说“明非,好球!”然后将那些女孩的目光从卫济转移到自己身上。 看着现在对着自己笑着的卫济,不知怎的,路明非想起《火影忍者》里凯常说起青春时,那副牙齿仿佛会发光的画面。 只是卫济并非怪大叔,而是名副其实的大帅哥,而这样一个大帅哥此时正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路明非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此时此刻就算卫济让他去行刺日本首相,他也要毫不犹豫的冲,这就是独属于路明非那比真金还要昂贵的勇气。 观战的女生们无比赞同卫济的这句话,并不是她们多么懂篮球,她们其实也并不喜欢出汗,只是心里想到卫济和楚子航在大汗淋漓时将背心搂起擦拭脸上汗水然后漏出性感的腹肌的画面,便觉得卫济的话简直充满了人生哲理。 当然,如果汗再多些,说不定还能漏的更多…… 然后在比赛结束之后递上毛巾和水,说不定还能再和两位帅哥谈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在卫济的指示下,路明非居然真的去防守楚子航了,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路明非当然非常意外啊,无论是在电视剧或者是小说里,不都应该是王对王,将对将吗?让他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兵去解决掉对面的元帅,肯定是一进军营就立马被拿下的命啊! 无论怎么看都只有跪地投降的份儿,实在没有胜算啊!平时随便玩玩倒是没什么关系,但今天还有这么多人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光彩照人不可一世的楚子航,路明非接受这个艰巨任务的时候就意外地痛快,他心中腹诽,不就是长得帅点成绩好点家里有钱人特别优秀嘛,神气什么啊,我路明非也不是一条不咬人的好犬,待会儿来一记超远三分将你射下神坛,然后仰天长啸一声:废柴也是有骨气的!姑娘们就一定能明白谁才是那颗真钻石! 也不过一场闹剧…… 比赛结束,楚子航走向球场旁,全无获胜的惊喜,在众多女孩的望眼欲穿中,他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了毛巾,擦干脸上的汗,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昂起头喝了起来,旁若无人,丝毫不在乎场边那些女孩们的殷切目光。 灌下一大口之后,他看向旁边的两人,面无表情,似乎是认了命,和这俩人打球总是这样累。 卫济的脸上也毫无失败的沮丧,只是拍着路明非的肩膀笑着鼓励。 “看看楚子航这幅惨样,我们只是稍微用了点实力嘛,他就成了这幅狼狈样。明非,你看看,这下总知道你的进步有多大了吧,篮球嘛,就应该这样打,拿出那副拼命的架势来,你想想你刚才那记帅气的三分,楚子航都被你吓呆了,压根没反应过来啊。” 路明非顺着他的话,看向一边满头黑线的楚子航,像是受到了莫大鼓舞,原本被颓废和无力包裹的衰仔好像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嘴角咧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的笑容:“也就随便打打咯。” 如果不看比分,那卫济这样说倒是有些道理的,可是刚刚的结果明明是35比9……卫济和路明非的一方是9…… 卫济闻言简直乐开了花,对着楚子航一阵挤眉弄眼。 一个连运球都运得不怎么好的男孩,只会张开双手在他面前做出阻挡的架势。 毫无技巧,毫无力量。 楚子航无论是选择投篮还是突破,就路明非那与小学生相比也略有不如的防守,让他和自己对位的决定简直愚蠢。 整个得分过程就突出一个轻松写意、帅气无敌。 但路明非却像只不咬他一口誓不罢休的小狗,就算再怎么不是对手也要朝他龇牙咧嘴,一副拼了命也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凶狠模样。 如果是某些菜鸟,可能会因为他这幅不要命的架势失误,但楚子航是谁? 仕兰高中扛把子般的存在!“此獠当诛榜”榜首! 是一个只要别人敢朝他龇牙,那就绝对要给敌人千百倍的回击,一个对敌人毫不留情的人啊。 至于最后那颗不讲道理的三分球,谁都没觉得那颗球会被投进,楚子航也是,但在他看清路明非的眼睛之后,他知道,那颗球真的进了。 楚子航慢慢地喝着手中的矿泉水,没有反驳什么,他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是无意义,与他们争辩只能得到相反的结果。 在一种安静又融洽的气氛里,一颗脑袋从人群中探了过来。 女孩拿着两瓶水放在胸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个小贼。 卫济像是心有所感,朝那边看了一眼,说:“夏弥,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狗咬吕洞宾!要不是你求我,才不会给你送水,偏偏某人还不领情。” 女孩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简简单单。 路明非也知道夏弥,和自己同年级,学校里多的是她和卫济的传言…… 作为一名宅男,对于美女他有着自己的标准,第一名的是自己班上的苏晓樯,“小天女”的外号真不是浪得虚名,她是个混血儿,妈妈是葡萄牙人,有欧洲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女孩的温润;列第二的是柳淼淼,柳淼淼在仕兰中学很出名,初二就过了钢琴十级,每年联欢晚会上都有她的独奏。第三就是陈雯雯了,当然,这得考虑到裁判员路明非有因为个人好恶而加分的嫌疑。 但这几位都说不上“完美无瑕”。“完美无瑕”其实不是个好词,活的东西都有缺点,真正完美无瑕的脸大概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的刻刀下。 而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你会觉得雕塑睁开眼睛,活过来了。 “嗨,妖怪你好!”路明非喃喃地说。 他的意思是大概只有妖怪才能长的那么好看,不过这么有深度的槽想必美女不会懂。 夏弥一龇牙:“不是妖怪,是软妹子!” 路明非乐了,实在没有想到,美女居然能听得懂他的吐槽。 夏弥蹦到卫济旁边,一绺头发贴在额头上,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纯洁的像只白兔宝宝。 卫济从她手里抢过一瓶水,夏弥立马把嘴巴翘的老高,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咯,有一瓶被他抢去了,还有一瓶水,师兄你们谁要?”女孩嘴里说的虽然是你们谁要,却盯着楚子航看。 “谢谢,不过我已经喝过了。”楚子航看懂了她的想法,晃了晃手中的空瓶,拒绝了女孩的好意。 “哈哈,那正好,差点和路明非喝同一瓶水。”卫济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路明非,又从夏弥手中抢过另一瓶水。 好吧,另一个帅哥也没戏了,场边的女孩们陆续离开,霎时,篮球场上空旷了许多。 夏弥不理会卫济的无礼行为,看着卫济,问道:“师兄,你们不是再过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吗?这个时间同学们都应该在教室里抓紧时间复习备考啊。为什么还有时间来打球啊?” 卫济笑着:“夏弥,如果让我的高中生活像他们一样枯燥又莫名其妙地结束,我会痛苦很久的。” 这是一场本不该存在的篮球赛,应该在教室里学习的所有人,却因为某个疯子的灵光一现,才有了这么一场闹剧,愿意陪他疯的同年没多少,于是卫济拉上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高中的男孩女孩心里都是充满诗意的,而少女的情怀又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面对离别这样伤感的事,只需要一把火,就能让同学们的心也同样燃烧起来…… “嚯嚯,是啊是啊,所以全校女生就都来为你们欢呼咯。” 夏弥小手握拳捶打在另一只手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看看,她们脸上那副恨不得杀了我的表情,好像是我抢了她们男朋友,卫济,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得意咯。” 气氛怎么就怪了起来呢? 楚子航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比较迟钝,知道夏弥和卫济他们此时的话题自己没有参与的资格与能力,但他却还是一动不动,没有离开的想法。 路明非原本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看了看在坐在旁边的楚子航,明明都差点挨到自己了,都靠得这么近了,却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面瘫脸,路明非乐了,没想到啊,这个仕兰传奇居然是个闷骚。 由于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只想安安静静的看戏,夏弥问完之后,气氛就像是凝滞了。 卫济仿佛丝毫没有察觉,拿起矿泉水咣咣喝了一大口。 他其实注意到了夏弥语气中的犀利,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等到矿泉水被喝完一半,卫济突然开口说到。 “夏弥,那不如咱们逃课吧。” 谁都没有想到卫济会说出这么一句突兀的话。 路明非惊了,这是什么神转折,还能这样回答的吗?大哥你的脑回路是什么做的,画风竟如此清奇。 夏弥显然也没有那么奇葩的脑回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卫济却已经抓住了女孩的手,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起身就走。 “喂喂,晚上还有自习啊。”夏弥完全来不及反应,措不及防之下只留下这一句话就被卫济给拉走了,本该在这场聊天中占据绝对优势的自己,却因为卫济神一般的脑回路彻底告败。 路明非和楚子航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神一般地深情对望,随即两人又尴尬的一齐摆过头,长叹一口气。 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去他妈的寂寞如雪! 第二章 相伴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逃课啊!” 沿着河边的小路一路朝前,岸边的白色蒲公英在夕阳中熠熠生辉,零星几朵随风摇晃,被吹进波光粼粼的河面,自行车印在河里的倒影扭曲成一团。 卫济和夏弥从学校一起出来,门口的校卫大爷在看报,对这两人压根没有什么阻拦的想法,反而还对着卫济调侃,一者是对这孩子早已眼熟,再说了,卫济骑着自行车载着夏弥的样子实在有些扎眼,而且,自行车居然还是二八大杠这种早该销声匿迹的古老款式。 夏弥嘴里嘟囔着,心中的幽怨无以复加,此时她横坐在自行车前面的那个单杠之上,小小的缩成一团,看起来就像是缩在了卫济怀里,好看的眸里充满着对卫济的怨念。 其实连卫济也没有想到,夏弥会想要坐在前面,那个位置一直是小时候他的专属。 自行车后座没有踏板,在小时候,爷爷担心卫济的脚会受伤,让卫济坐在前面,靠在他的怀里。 卫济不喜欢坐在后座,他觉得后面的座位太硌屁股……虽然前面也好不了多少…… 那时候的卫济对这个世界有着无穷的探索欲,多少次都缠着爷爷骑这辆二八大杠带他兜风,他总是坐在视野开阔的单杠上,偎在爷爷怀里,用那双充满探索欲的眼睛看每一件事物。 就算某些景物被看过许多遍也不要紧,自行车的速度并不太快,迎面吹来的风也很舒服。 只不过卫济在稍长大一些之后,就再也没有坐在前面过,一个原因是因为他长高了,另一个则是不喜欢爷爷取笑他还是个小孩…… 夏弥有着和自己差不多的癖好,这让卫济产生了一种让他很舒服的默契,夏弥她总是这样,有时卫济会怀疑夏弥是不是会读心术,毕竟她太了解自己了。 至于两人重合的影子暧昧与否,卫济不太在乎。 当然,一定是暧昧的,什么交通规则、有伤风化,不会真有人酸到要批评教育吧。 “夏弥,你不觉得夕阳很美吗?”卫济的眼角弯着,一副微笑模样,他似乎永远都这样,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像是永远不会消失。 “怎么又突然深情起来了。”夏弥撇撇嘴,卫济的脑回路清奇古怪,夏弥在想是不是和刚刚的两人在一起玩多了的缘故。 “还有晚霞,这里真美啊。”卫济望向前方,顿了顿,继续说着,“夏弥,我们以后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卫济的话太过矛盾,明明说这里很美,可怎么突然就说要走的话? “喂喂,怎么又突然神转折?”夏弥撇撇嘴,转而嘴角和眉眼又一齐弯起,眸子里露出一抹狡黠的光,像只小狐狸,“嚯嚯,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对我表白吗?” 夏弥的话进攻性十足,卫济却压根不接招。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也是会腻的啊。”卫济叹了口气,“我已经在这里生活十八年了。” “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在你这里听到。” 见卫济避过了自己的话题,夏弥就觉得乐趣少了一半。 “很出乎意料?不过我的确犹豫了很久。”卫济并不觉得突然,想要离开的想法很早就有了,待在一个地方太久,那些死去的回忆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二八大杠在河岸边一直向前,晚风拂过,白色的瘦弱小花被风吹散,有些飞入河里,与河水一起漂流,有的则被风旋起,越来越高,最终在晚霞中消失,究竟要去向何方? “所以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卫济思路从未如现在这样清晰,追问。 蒲公英在夕阳下飞舞,白色的绒毛飞到夏弥的脸上,她感觉有些痒痒的,但也并没有多讨厌,正如卫济所说,夕阳很美诶,天边还带着晚霞,白色蒲公英当然也会很可爱啦。 夏弥似答非答:“真是个固执的小孩!拿你没办法啰。” 明明一个不算很好的回答,但卫济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朗,夏弥的眉角也一直弯着。 夕阳下的两人像是一副极具温柔的电影画面,岁月美好,当然,考虑到自行车是二八大杠这个因素,电影发生的年代应该要往前推一些。 …… 天色渐渐变暗,夜幕还未降临。 卫济和夏弥沿着河岸漫无目的地闲逛,随后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最后在卖菜大妈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两人一起回家了。 是的,他们住在一起。 其实两人都不太在意他人的眼光,可那些卖菜的大妈所言所语也未免太过思虑深远,什么孩子的长相随爸爸好还是随妈妈好这种深刻的问题在还没买完菜时就已经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让夏弥一阵面红耳赤,卫济也再没有了那份从容不迫的定力,在大妈们的议论中,夏弥没有继续坐在前方,而是横坐在了自行车后座,缩在男孩怀里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实在过于招摇,虽然在后座上攥住衣角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女孩们的面皮还是有些薄的,如果在和你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的眼中只有你,那就请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2008年,5月5日,南风。 卫济自幼双孤,是被爷爷养大,可惜岁月无常,三年前,爷爷在他刚升入高中后不久就选择了自杀。 他不是没有怪过自己的爷爷,怨爷爷不珍惜生命,怨爷爷抛弃了自己,但抱怨也没有用啊,无论如何,爷爷都回不来了…… 后来卫济接受事实,他的确足够自私,但对于爷爷的离去,卫济实在没有资格怪他。 爷爷幼时丧父,由祖母抚养长大,那时候的爷爷很喜欢读书,可那时都差点连饭都吃不上了,怎会有钱供他上学。可爷爷实在喜欢,最终读书很晚,不过也算是如愿以偿。 爷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成绩极好,所有的东西也都是一学就会。所有老师都十分看好他,可家里实在是穷,就算高中时学校免收他学费也依然付不起生活费,爷爷明白母亲艰辛,最后选择了辍学。 辍学那年十八九岁,爷爷很幸运,得到了一位贵人的垂青,后来跟在那人身边,然后得人相助一路青云直上,中年的他也算是意气风发。 只可惜命运无常,后来,妻子生子时难产,生完孩子后大出血,抢救无效离世。留下了十岁的女儿和八岁的儿子,还有那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小儿子,由爷爷一人抚养。 再后来,命运刻薄,只给爷爷留下了小儿子,再再后来,小儿子也没了,留下爷孙俩相依为命,而现如今,爷爷也不在了…… 其实爷爷没有和他谈论多少往事,在卫济面前,爷爷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常对他说最崇拜的古人就是苏东坡,多么乐观,多么豁达。 可乐观的爷爷为什么要自杀? 卫济想不通,不过他依然佩服爷爷,他知道,如果易地而处,他是爷爷的话,应该早就扛不住命运的重担吧。 其实,如果不是爷爷手上的那封遗书,卫济大概也会随他而去。 2008年,5月5日,立夏。 这一年,卫济十八,夏弥十六,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有余,因为有夏弥陪伴,卫济也并不觉得孤单。 爷爷的遗书上只有四个字:好好活着。 第三章 夜 穿过一个小胡同,走上一条不算很陡也没有多曲折的小坡,小坡两侧连墙接栋。 这两年经济不错,房子越建越高,越建越好,被墙给团团围住只看得见上部分的房屋是如此富贵华丽,而卫济的家就藏在这些华丽房屋的后面。 他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红砖砌成的老墙有些旧气,爬山虎趴在上面厚厚一层,如果不是这层爬山虎,矮墙压根遮不住什么,从外面看向院子里,能看到许多植物。 两棵高大的桂树离墙边不远,树叶鲜翠欲滴,长势极好。 正是这些不像野花野草而是被人打理的很好的植物,才让人明白,这个小楼原也是有人住的。 爷爷和他都不懂装修,也对装修不太感兴趣,眼前的小院和胡同里的那些房子看起来很不一样,在这样一个华丽的整体环境里,小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卫济却觉得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境。 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大门吱呀呀的摩擦声有些扎耳,打开大门后一片绿色冲入眼帘,看的出来,打理这个庭院的人水平不错,各种植物搭配起来相得益彰,十分和谐。 最扎眼的便是那两棵长势极旺的桂树,枝叶繁盛,只可惜还没有到它开花的时候,蔷薇和栀子花也很不错,院子里几乎栽满了花草树木,只是在这个月份里没有一个品种会开花。 这院子里的植物有些是卫济爷爷种的,但大部分还是夏弥新栽,卫济没兴趣打理这些,不过他清楚的知道夏弥增添了那些品种。 当初夏弥拉着他一起去花卉市场买苗,在院子里将花苗种下之后,他被夏弥半强迫性的给那些幼苗浇了大半个月的水,正是这个因素,卫济会对这些如今颜色明朗的植物有着不少亲切感。 “卫济,找个时间把这破门换了吧,真不知道这门还能不能防贼,每次一刮风就响个不停,尤其是晚上,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夏弥一边推门,一边碎碎念。 卫济对夏弥的担忧并不在意,因为纯粹是杞人忧天嘛,这大门其他的不行,就那个声音实在是防盗的不二利器,只要一动就响个不停,只要一响就清楚地知道有人进来了,虽然贼可以在没人的时候来,但与那可以轻松翻过的老墙相比,安全性还是要高上不少的。 天色已晚,夏弥虽然嘴里抱怨,但将饭菜提进屋里准备做饭的速度却并不慢。 卫济将自行车关进了车棚,再三检查过后慢悠悠的上楼休息,整个人颇有些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之意。 …… 夏弥的厨艺很棒,卫济是知道的,毕竟是爷爷教的,在卫济的小时候,爷爷也很想教他一些东西,什么二胡和书法、围棋和园艺、酿酒和泡茶等等等等。 老爷子大概率是把自己当作他的衣钵传人了,恨不得学门传功大法通通传给他,可卫济还是让他失望了。 卫济也全部都学了,却只是学了个皮毛,无论爷爷教什么,每次他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觉得麻烦,然后嘛,痛快地放弃…… 爷爷还有一手超绝的厨艺,但当时的卫济以够不上灶台的理由拒绝了他的引诱。 其实灶台并不高,卫济小学四年级就够了,但是他觉得这东西有人会做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费那功夫去学。 后来很幸运的还是没有学,因为又有人学会了爷爷的这门绝活,爷爷往家里领回来一个小女孩,也就是夏弥。 小时候的夏弥长得多可爱啊,又机灵又聪明,简直是绝佳的衣钵传人,只可惜爷爷那时大概也没有心思教那些了,除了厨艺,其他的都夏弥都没有学到。 卫济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当初爷爷把夏弥带回家了,他真的有可能会被饿死……卫济不得不再次感谢老爷子实在是高瞻远瞩。 “尝尝我做的这盘土豆烧鸡。”卫济给夏弥的碗里夹上一块烧鸡,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就像小时候请语文老师点评自己作文时般虔诚,卫济只希望她能够仁慈一些。 夏弥暼了眼卫济,至少还算顺眼,于是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肉,送入嘴里。 卫济观察的很仔细,他看见夏弥那好看的两条眉毛微微有些皱起,不由得眼皮一跳。 “嗯,勉勉强强吧,算得上好的猪食,可惜啊,家里没养猪。”夏弥丝毫不留情面,“以后多用点心,爷爷虽然喜欢吃辣,但你不应该放那么多辣椒,明明我说过很多次了。” 她当然知道卫济为何如此固执,明明天赋为零,还非要缠着自己要学这道菜,这道菜没有多名贵,也并不复杂,只是承载了许多回忆。 死小孩想抓住每一个可以回忆的细节。 卫济有些泄气:“那我去倒了吧。” “干嘛?倒了多浪费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多贵是吧!”夏弥伸出筷子阻止了他。 “可你不是说这是猪食吗?”卫济摸了摸鼻子,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少爷,家里已经不比从前了,你就将就一下把菜吃完吧,要是少爷你吃完了还觉得饿,我就去隔壁王婶家的狗窝里给你找找有没有剩下的窝窝头。” 卫济当然明白夏弥在用猪狗来嘲笑他,但看着夏弥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凄然的戏精模样,卫济脸上的笑容又明朗了起来。 笑就笑吧,卫济对于这些玩笑话一向不太认真。 两人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很和谐,很有些人间烟火气。 “对了,昨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部手机。” 夏弥还在吃饭,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敌军已经找到我们了吗?” “没有,没有敌军,是国外一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卫济笑道,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叫什么卡…卡塞尔来着?可我明明从来都没有申请过国外的大学。” 夏弥一怔:“是卡塞尔学院吗?” 卫济奇怪:“你听过?我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犯专门弄出这么一个野鸡大学来糊弄我的呢,不得不吐槽,这套路也太老了。” “没有,只是突然奇怪,为什么你会突然间就想出国了。” “老实说,以前还真没想过,总觉得吧,祖国的大好河山都还没好好看看,出国干嘛。” “那现在呢?”夏弥追问。 卫济略微思考了一会:“现在啊,想过之后,感觉还是国内更好一些,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要记得,爷爷可是让我们好好活着。” 夏弥听后并不应答,只是默然的继续扒着饭。 卫济用手作枪,眯着眼piapiapia,想逗逗夏弥,见她没什么反馈,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咱们家院子还没有种过现在这个季节会开的花,你就突然要出国,有些可惜。” “哪有,我这不是没打算出去嘛。” 如同夏至则百虫吟动,也如同冬至则万物俱静,有些命运是拦不住的,该来的终究会来,她已经逃避很久了,生活实在安逸,安逸得甚至快忘记了自己的宿命。 夏弥摇摇头,没再说话。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只有屋内的灯火通明。 夏弥看着屋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少女娇艳的笑容就像是花朵盛开:“卫济,明天咱们一起去游乐园吧,还有院子里的花这个季节都还没开,我们买些这个时候开花的花苗种在院子里吧。” 卫济愣了愣,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哦吼,开始自暴自弃了?没想到你居然也学会逃课。” “还不是都怪你,天天早自习不上,偏我们班的班主任还是教导主任,你是不知道,那老女人每天都要说你几句,有时候还连带着我一起。” 卫济脸色骤然一沉:“那老八婆说你什么?” 夏弥吐吐舌头,一张小脸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你,整个学校都以为我们俩在谈恋爱,每天还一起回家……” “哦,那还好。”卫济松了一口气。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什么叫那还好啊,你知不知道清白对一个女生来说有多重要。”夏弥顿时来气了。 卫济不答,平日里的阳光笑容此时已经收敛,他就像一个无情的吃饭机器,只顾低头扒饭,然后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说什么?哦,游乐园?当然可以!” 夏弥看着对面男孩那副仿佛和米饭有深仇大恨的模样,更加生气了:“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不把桌子上剩下的饭菜全吃完,你就等着瞧吧。” 撂下了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夏弥便放下碗筷上楼去了。 待她走后,本来还一副死样的卫济顿时松了口气,卫济怎么可能不清楚名声对人的重要性呢,这不都是为了防贼防盗防师弟嘛。 至于夏弥那算不上什么威胁的威胁,这段时间来,他的胃口越来越大,有时全然不顾地吃起来自己都吓了一跳,吃完这些肯定是没有问题。 卫济消灭着桌子上的饭菜,嘴里还时不时的哼两句小歌,这样每天欺负欺负夏弥的日子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 月朗星稀,卫济将全部饭菜都消灭光后,把碗筷洗好放回柜子,检查了一番后关了灯,感觉没什么问题了,上楼去了。 上楼后,卫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弥的房间的方向,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也没有光从门缝里漏出。不知道她开始睡觉没有,卫济心想。 没有打扰,将客厅里的灯关闭,卫济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回自己房间去了。 夏弥的房间布置的很简洁。 简简单单的书桌,上面没有摆放很多东西,只是一面镜子和一些女生的小玩意,一张椅子被很规矩的推进里面。银白色的实木衣柜与书桌成一个直角,衣柜正对着窗户。窗帘很美,是白色的蕾丝纱帘和深青色绒帘。窗户下面是一张床,床罩是白色的,被单是白色的,枕头也是白色的,除了枕头上的轻松熊和枕头旁边的大熊,再没有多余装饰。 不像女孩子的闺房,更像酒店里的大床房,还是刚入住时的样子…… 夏弥此时正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头枕在膝盖上对着窗户发呆。 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 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卫济是在一个雨天,无处可去的夏弥最终选择缩在儿童公园的滑梯里面,她并不是多么怕冷,只是不想让人发现,也不想打湿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花了钱的…… 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本该因为下雨不该有人存在的儿童乐园却在雨势正盛时拥有了一位意外来客。 那个小孩来了之后,没有避雨,反而倔强的坐在了整个儿童乐园看起来最明显的跷跷板上,将跷跷板这头压了下去就跑过去压另一头,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夏弥躲在暗处看了他许久,看的有些入神,连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老人从她的背后突然出现都不知道,把她吓的够呛。 后来,那个男孩被老人领走,夏弥也稀里糊涂的被老人带回了家,那天晚上,她吃了一顿很美味的饭菜,然后干干净净地洗了个热水澡,还换上了男孩的衣服。 等她反应过来才开始追悔莫及,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她没有留下任何消息就离开了。 离开之后夏弥突然发现她依然无处可去,鬼使神差的,最后还是逃回了那座儿童乐园。 老人后来发现夏弥时,她在跷跷板上也重复着卫济的行为,压过这头就跑去另一头…… 夏弥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但可能是因为刚买的衣服还没有带走,也有可能是那顿饭菜实在是太过可口,她依然重复着那个男孩的幼稚行为,两人之间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跟我走吧,我会帮你寻找你的亲人,如果你想走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 在老人说完这句话后,夏弥就莫名其妙的待在了这个城市四年,她也离开过许多次,但每次回来,这间屋子还是为她一直留着。 可夏弥终究还是要走的啊,这样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房间又该如何去打扮呢? 羁绊让人心有顾虑,感情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 夏弥望着窗外,窗外的星星看得并不真切,只是月光皎洁照射在女孩的脸上,虔诚得像是天使。 第四章 游乐园 清晨,卫济是在少女那不知名却很好听的小调中醒来的。 醒来时,夏弥正侧坐在窗边,双手抱膝整个人缩在藤椅里,阳光斜照在女孩靠窗的那半张脸上,半明半暗。 卫济看着一身白裙的夏弥,感觉这个窗边藤椅里的少女就像是西方神话中的天使。 “你怎么有我房间里的钥匙?” 卫济的这句话未免太过煞风景,其实卫济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不解风情。 明明女孩美丽的如同坠入人间的天使欸,大概换明非来也比刚才自己的反应要好不少吧。 “早上煮了粥,叫你半天也没醒,就只能进来咯。”夏弥解释道,“但是进来之后看你睡的挺香的,就没打扰你了,至于怎么会有你房间的钥匙这件事嘛,原因呢就不告诉你了,总之你放心,我又不会半夜夜袭你,干嘛一副惊恐的模样。” 卫济昨晚其实没怎么睡,半夜被噩梦惊醒之后迟迟不能入眠,直到天亮才缓缓睡去,好像还做了个梦,不过也记不清了。 “咳咳,是吗?刚刚做了个梦。”卫济有些窘迫。 “既然醒了,就不要赖床,粥都快被煮干了,再不起来,早餐就只能你自己解决。” 夏弥从躺椅中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出了房间,清脆的关门声。 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卫济没来由的叹了口气。 忽然,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孩又将脑袋探回房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哈,熊猫睡衣很可爱哦。” 卫济会心一笑。 …… 无论卫济是不是起晚了,屋外的阳光都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夏日渐近,让这光线多了些温度。 卫济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坐在厨房吃早餐。 感受着屋外被吹进来的新鲜空气,夏弥在院子里修剪枝叶,少女的裙摆在花圃里纷飞,隔着那些繁杂的枝条依稀可见夏弥带笑的容颜。 夏弥总是这样,好像永远一副享受生活的样子,她好像永远不知疲倦,无论是做什么事她都总是充满热情与活力。 吃着夏弥煮的粥,卫济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安静又美好。 脑海里又想起一段段零碎的记忆,好像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两人间的交往大概也都是这样,没什么特殊的事件,但也让人觉得满足,卫济慢慢地喝着粥,望着花圃里的灵动身影出神…… “还没吃完吗?粥都已经凉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夏弥忙完了。 听到夏弥的声音,卫济的眼睛渐渐回神,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碗里的粥也的确凉了,放下碗筷,对着夏弥笑道:“忙完了?早上没什么胃口就没吃多少,对了,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游乐园吗?” 夏弥点点头,无所谓道:”没关系啊,不想吃就算了呗,待会儿等我换身衣服后就走吧。” 卫济坐在原位,看着夏弥离去的背影,想着也是应该帮她做点事情了,每天夏弥家务全包,他都快活成废物了。 听说女生换衣服的速度都很慢,卫济一边坐在椅子上等夏弥,一边谴责自己,但桌面上的碗筷却放的板板正正,明天吧,明天一定帮她洗碗,卫济惭愧。 夏弥没有让他惭愧多久,穿着一件简单的牛仔背带裙下了楼。 “这么快就换好了吗,我还想着把碗洗一下的。” “没事,放水池里,等我回来洗就行了。”夏弥毫不介意卫济的做作。 卫济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笑的有点傻。 “那就走吧,趁现在还不是很热。”夏弥的眼睛带着笑,一双眸子仿佛在发光。 两人虽然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但并没有多少次出游的机会,卫济和夏弥还真没有几次,以前和夏弥一起出门多半都是去买花苗和花种再就是买菜什么的,总之也只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碎片。 也只是在前年夏弥生日的时候,卫济问过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夏弥说她想看电影,然后两人就一起去电影院看了那部名为《金刚》的科幻电影。 关于这部电影,他只记得大猩猩在屋顶打飞机了…… 哦,那天天气不好,但回家的时候夏弥的心情很好,在自行车后座一直哼着不知道曲调的歌谣,卫济还记得那天他故意骑得很慢,因为真的很好听,以至于回家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还有一次,那次就不是两个人了,夏弥是仕兰中学篮球拉拉队的队长,在有一次和外校打比赛的时候,她穿着紫色短裙和一双白色高跟靴,梳着高高的马尾辫,在眼皮上抹了闪闪小亮片的彩妆,跳舞助威的时候,所有的光彩都被她夺走了,卫济想起来夏弥当时还在看台上大喊着自己的名字,为学校加油,也许是她的存在,那场比赛格外简单。 在比赛过后,作为仕兰中学的主力,卫济在征询了楚子航的参考意见之后,邀请了夏弥一起去水族馆,卫济当然对那些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动物不感兴趣,但他记得那只呆呆的小海龟,还有那个在它前面背着海龟壳教它游泳的大叔,夏弥隔着玻璃,指着小海龟的尾巴哈哈大笑…… …… 因为并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今天游乐园排队买票的顾客并不多,两人买好了票就开始了游玩,卫济怎么也没想到,夏弥选择体验的第一个项目是过山车。 玩完过山车,夏弥走在卫济前面,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卫济的目光随着她那高高的马尾辫上下飘动,有点担心这孩子会不会乐极生悲把脚给崴了。 其实卫济是第一次玩过山车这种项目,那种失重感让他有点想吐,当过山车到达终点之后,他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叹口气,但偏偏守在过山车终点的工作人员此时过来领着游客去看刚刚的精彩画面,卫济和夏弥就坐在第一排,夏弥双手甩在空中,眼神明亮,马尾辫在后面追逐,好一个青春活力美少女。 而他旁边的卫济可就惨了,死死抓住护栏,一副死不投降的模样,卫济觉得他的表现一定很不好,并不想看自己出糗的模样。 可坐在第一排的年轻帅哥和美丽少女,却吸引了不少游客,见捧场的人居然如此之多,工作人员此时恰如其分的推销起来。只要二十块,刚刚的照片就可以带回家,无论是特写还是其他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做到。 卫济本来还担心夏弥会不会也想要打印一张,但夏弥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马不停蹄地就去往下一个项目,边走边碎碎念二十块呀二十块,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卫济不在乎钱,但是想了想,二十块留下一个黑历史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 游乐园的人很多,卫济有点担心夏弥会不会走散,他很想去握住前面那个一甩一甩的马尾辫,但他知道那样做很不好,于是只能紧紧地盯住夏弥。 夏弥好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无论是什么项目都要拉着卫济一起去,卫济原本还有些放不开,毕竟十八岁,那个少年没点偶像包袱呢,但被身旁少女的笑容感染,也慢慢轻松下来。 玩了大摆锤,激流勇进,跳楼机等等,卫济原本以为夏弥喜欢比较刺激的项目,可后面卫济也陪着她坐过好几遍旋转木马。还有,鬼屋里,夏弥的手还紧紧地抓住了卫济的衣角…… 总之,就是这些让卫济不至于羞愧到死。 两人都是第一次去游乐园,玩了很久,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夏弥才终于说累了。 卫济也不留恋,想走就走咯,以后想玩那就到时候再来就是了,卫济一向行动力超强,立刻准备离开。 可夏弥又说要等会儿,因为她想坐那个还没有到运营时间的摩天轮。 在卫济的印象里,摩天轮这种东西在电视电影里出现的比较多。 大多都是男生带着女生一起去坐摩天轮,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男孩会突然变出一束花,向女孩表白,然后两人就发誓会永远在一起,然后又是因为什么狗血剧情必须分开…… 但不说那些,摩天轮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浪漫的地方。 卫济没想过会和夏弥之间有什么浪漫情节,但他也想坐上摩天轮然后看看下面的世界。 随着时间的到来,几位工作人员开始正式运营起了摩天轮,旁边卖玫瑰的小贩都还没来得及推销,夏弥就已经拉着卫济进了包厢。 摩天轮开始转动之后,少女的嘴就一刻也没有停,说个不听,但都是些“哦哦哦,动了动了”“变高了变高了”这类很没有营养的话,卫济没有觉得烦,他的心情也随着摩天轮的缓慢上升慢慢变得很好。 摩天轮在天上旋转着,给人一种身处梦幻的感觉,飘浮空中,远离地面,脚下的事物越来越模糊,能看见的却是越来越多,卫济幼稚的想着,自己现在究竟算不算是飞在空中? 身边的女孩还在叽叽喳喳:“真美啊,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了,可惜现在还不是晚上,没有灯光,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别人去坐摩天轮都是在晚上的,晚上的灯光真的很好看啊。” “那等下次晚上的时候再来就好了。” 夏弥笑着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准备回去找我爸妈了。” “嗯,那很好啊,暑假吗?高考之后应该有很多时间,到时候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卫济知道夏弥在每年的暑假寒假,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刚开始,卫济还会想,她会不会就这样一去不回了,但每次在假期结束之后,夏弥又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爷爷以前给自己解释过说夏弥只是去找她的家人。 卫济这才稍稍放心,那时候他对这个漂亮又厉害还把自己当老大的姑娘很有好感,舍不得这个漂亮的好女孩就这样消失。 夏弥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不会的,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的,卫济,我不会再回来了。” 卫济一愣,夏弥突然的决然让他有些不适应,是如果有空就陪她去这种太过施舍的话伤害到她了吗?可自己很早就说过要陪她一起去旅游啊,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呢? 摩天轮在到达顶峰之后就开始不断下落,地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可卫济的视线却没有了焦点,直至摩天轮降落至地面,卫济依然浑浑噩噩,至于夏弥,她没有解释,好像刚刚只是在告诉卫济一件决定已久的事。 直到听到夏弥好像说了家这个字眼他才反应过来,哦,原来那个一直都很听他话的好女孩要走了,家里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了诶。 在一旁摆摊卖玫瑰的小贩最是会察言观色,原本在卫济和夏弥上去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小兄弟很有可能就是他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可惜慢了一步。 心中盘算着等两人下来之后再去努力努力,现在看到卫济这幅失魂落魄的表情,也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夏弥被老板的眼神打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说:“才不在你们这里买花呢,没一个好人,全是奸商,贵的要死不说,还不好看,卫济,我们走。” 说完就拽住卫济的手,准备离开,可卫济还在发愣,怎么会一下子被她拉走。 看到女孩的动作,卖玫瑰的小贩一下子明白了,连忙说道:“小哥你可真有福气,这姑娘勤俭持家,长的还乖,就是瘦了点,我看行。” 然后便从夏弥的手中一把抢过卫济,附在他的耳边说道:“小兄弟,我告诉你,虽然说女孩勤俭持家一点是好的,但是咱们男人可不能把钱全部上交了,不管怎么样都得收着点,小兄弟,我看你这个情况,该不会是妻管严吧?” 老板略带挑衅的语气吸引了卫济的注意,见卫济上钩,老板在他耳边给他推销。最终,在摆摊老板连哄带骗的话术之下,卫济迷迷糊糊的买走了老板的玫瑰,九十九朵,老板大方的抹了个零,只骗,哦不,是只收了他九百九十九。 夏弥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齿,老板给卫济洗脑的整个过程她全部看在眼里,在卫济掏钱的时候,她简直恨不得吃了那个骗地主家傻儿子钱财的狗老板。 第五章 芍药与茉莉 夏弥抱着玫瑰,和卫济漫步在花卉市场,夏弥的步伐轻盈灵快,卫济只可惜这条街实在太短。 “今天真的很开心啊,我第一次来游乐园诶。” 卫济没有说话,他其实是想说的,他想要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啊,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去公园,公园的那些爷爷们也对自己很好,可他们不会带自己去游乐园,自己也是第一次啊,还是蛮有趣的,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来几次。 可刚刚陪你一起坐摩天轮的女孩说她要走了诶。 “今天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啊,虽然被人宰了很生气,哈哈,不怪你啦,收到玫瑰很开心啊。” 卫济继续沉默,他其实不明白的,他不明白夏弥为什么会那样生气,正如老板所说,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样的一个女孩,她只需要一束花,无论什么价格其实他觉得都不贵的,重要的是她,卫济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夏弥会不高兴。 “不信吗?这次真没骗你啦,学校里那些男生每次一给我送花,别人就会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说‘靠,你不知道吗,夏弥诶,她是卫济女票啊,对,就是那个校霸’。”夏弥用一种浮夸的语气模仿着。 “然后就一直和我道歉啦,然后就把花给拿走了,来的时候那一脸骚包的样子一下子没了,那担惊受怕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啊,搞得我像是黑老大的女人一样,哈哈哈。” 卫济一愣,是在说她是第一次收到花吗?忽然脑海里的记忆自动浮现,他想起来高一下学期的某天,有个男生莫名其妙地找上他,说要追夏弥,卫济当然不明白啊,追就追呗,和自己说这件事干嘛,他不懂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向自己挑衅还是向自己打报告?可偏偏那人说要和自己来一场男人的对决。 小时候的卫济很喜欢看《动物世界》,有一期的《动物世界》说过山羊,他记得很清楚。 每当山羊发情的时候,母羊就会发出一声声刺破空气的独特咩咩叫,然后远处的公羊就能感受到它们发自内心的呼唤。紧接着,母羊的屁股后面就是一长串排队等候的公羊,然后公羊们相互武力角逐,经过优胜劣汰,最终胜出者才能成为这只发情母羊真正的“男朋友”。 这样想卫济就明白了,原来这人是为了展现他的魅力,反正卫济对于所有向自己发起单挑的人都是欢迎之至,那天回家之后也和夏弥提过这件事,她笑得前仰后翻,至于后来的事,发生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也不在乎。 花卉市场很大,美丽的少女抱着鲜艳的玫瑰,说说笑笑,步伐轻盈,而身旁的男孩默默注视着她,颇有些浪漫意味,吸引了不少眼球。 这时,一道听着让人很舒服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你们好,我看你们在这里走了很久,要买花吗?” 卫济朝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说话者是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长着一副亲民度十足的国民脸,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一件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很修身合体,给人一种很熟悉亲切的感觉,男人的身后是一家叫做繁华花卉批发的花店,店名很普通。 原本浑身都散发着魅力的夏弥此时突然变得冷漠,一脸警觉地问:“你是谁?” “我吗?暂且算是身后这家花店的老板吧。” “少骗人了,原来的老板呢?哼哼,是因为这里有个傻子,就觉得一定能从我们身上赚到钱吗,我可不好骗呢。”夏弥十分机警。 “不好意思,老板昨天回老家结婚去了,我算是他的表侄吧,在帮他看店,对了,我叫叶胜,你们有什么需求吗,本店的花价格实惠种类齐全,客人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讲出来。”长得人畜无害的花店老板叶胜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很有亲和力。 夏弥扯了扯卫济的袖子,想要带他跑,那警惕的眼神让叶胜感觉自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别说夏弥了,卫济也不相信那个四十好几因为相貌凶恶找不到老婆的老板居然有这样一个侄子。 叶胜有些无奈,关于怎样邀请卫济,他其实做了不少准备。 比如说:老板凑巧今天回家,然后刚好自己出现,一对暗号,自己居然是老板的远门亲戚,然后老板刚好很信任他,这家店还刚好是眼前两人常来的地方…… 就连招牌的阳光笑容都练习了不少遍,这些准备都做完了,就差等待目标出现然后自己打入内部当卧底了。 叶胜脸皮抽了抽,好像最后一步有些难搞啊,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济有种直觉,眼前这个名叫叶胜的男人认识自己。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起码说明他们对自己别有所图。 “那走吧,去别家看看。”卫济点点头,说道。 说完二人转身就走,这可把叶胜急坏了,连忙拉住卫济。 “这位兄弟,先别走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说出来啊!无论价格还是品种我家店都绝对合适啊!”叶胜下意识拉住卫济的手腕。 却不料,刚搭上去,叶胜的手就被卫济反手后扭,隐隐发痛。 叶胜用力,卫济的手却已经狠狠钳住了他,任他如何用力都挣不脱控制,叶胜心里一惊,这人还没觉醒血统吧!这是什么怪物?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卫济淡淡道。 说完,卫济就将叶胜的手放开。 叶胜活动活动手腕,叶胜心中烦躁,思考如何开口,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从店里又出来一位女生。 “果镁那塞,对你们的无礼之处实在抱歉。”女生向卫济鞠躬道歉。 “日本人?”卫济开口问道。 “是的,你好,我叫酒德亚纪。” 酒德亚纪笑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那是一种很有日本民族风格的笑容,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卫济并不喜欢日本,这种偏见遗传自老一辈,不过眼前的人他倒是没什么恶感,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要说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句你的中文很好。 酒德亚纪倒是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谢谢。 “你们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别再告诉我说是什么开花店的,那种话鬼才信。” 叶胜表情有些尴尬,他身边的酒德亚纪索性直接坦白。 “抱歉,没有第一时间说明我们的身份,其实我们是卡塞尔学院的招生老师,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相信你已经收到了,那么,两位有兴趣聊一聊吗?” 卫济皱眉,他想起了那个什么古怪的录取通知书,自己都没申请,甚至都没听说过。 “有意思,装扮成花店老板来招生,还能是什么正经学院?卫济,我们走。” 夏弥说完抓住卫济的手,想要带他离开,却怎么都拉不动卫济。 “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吧,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不会有事的。”卫济说道,“而且,不都说了要买花吗?那就顺便在这里买吧。” 卫济的话看似轻飘飘的,夏弥却知道这人已经认定了这家店,从自己看到卫济的第一眼起,夏弥就知道卫济是这样一个人了,他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 …… 两人跟着叶胜和酒德亚纪进了花店,明明花店里五彩斑斓香气袭人,但还是给人一种空旷的感受。 “你们是想先了解学院还是先买花呢?”叶胜问道。 “先买花吧。”卫济说。 叶胜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招生工作,因为教授想对这两个人多了解多观察,却不料被人一眼看穿,还差点邀请失败…… 叶胜心中叹气,早知道就直接表明来意了,不再多想,叶胜开始向他们介绍。 “刚刚听客人你们说要买这个时节要开的花对吧。” 卫济点点头。 知道卫济有这个想法,叶胜算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我推荐的话,玫瑰和芍药应该是现在这个时候开的最好的两种花了,不过,芍药如果现在种下去可能不会开花,要秋天种才好,玫瑰倒是还不错,我看客人你们抱着玫瑰,是喜欢玫瑰吗?或者你们有其他心仪的花吗?” 卫济摇摇头,他对花花草草什么的向来没有兴趣,当然没怎么研究,夏弥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样啊,其实这个时节,月季、栀子花、鸢尾、三色堇、金光菊、茉莉、丁香这些也还可以,客人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卫济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夏弥。 夏弥撇撇嘴,本来一句话都不想说的她被卫济那不加掩饰一副你今天挑定了的眼神盯得烦躁无比,最后,只能无奈说道:“那就芍药花吧。” “芍药?”叶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记得刚刚明明自己说过芍药花现在虽然开的很好,也很漂亮,但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种吧…… 卫济见夏弥作出了决定,也不再争辩,他心中抱着既然是你挑的那你就得负责这样的无赖想法,但其实也只是孩子气的自我安慰。 此时一旁的酒德亚纪接过了话题,叶胜和她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芍药很美,也是一种很美好的花呢,芍药的花语首先代表的是爱情,不过除了赠给心仪之人之外,芍药花也能作为友谊的象征,它往往代表着一份真诚的情谊,古时候的中国人会在聚会之后折柳赠花,而芍药就是一种经常在分别时候赠送的情谊之花,所以它的还有一个别称是“将离草”,是一种藏着深厚感情与惜别之意的花。” 卫济自己都并不了解这些典故,但见酒德亚纪一副对中国文化颇为了解的模样,他对这个长相非常俱有母性光辉的女孩的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 “其实在日本的花道里,芍药花并不常见,不过我个人是很喜欢芍药的,我觉得芍药的花语难舍难分和依依不舍最能打动人心了。”说完,酒德亚纪似乎被自己的情绪感染了,亲和力十足的微笑中有了一丝丝伤感。 不明白夏弥选择这花是有心还是无心,卫济眉头皱了皱,看向夏弥。 “那就芍药咯,我觉得挺好的。”夏弥随口说道。 “能不能换一种?”卫济不看夏弥了,对着酒德亚纪问到。 卫济的眼神此时很好读懂,酒德亚纪抿嘴微笑,嘴唇微动说道:“那就茉莉花吧。” “茉莉在日本很有名吗?”卫济不解地问。 “并没有哦,日本并不喜欢茶花,是我很喜欢茉莉啊,这个意味着清纯与忠贞的花,用来表达对爱情的坚贞与忠诚,也可以用来传递朋友间的友谊。” “此外,还有一句话我很喜欢,因为茉莉谐音莫离,所以有赠君茉莉,望君莫离的说法。” “那就茉莉好了!”卫济决定。 夏弥撇撇嘴,卫济的固执她早已见识过,总是这样,别扭又固执,夏弥没有什么想法,她其实明白芍药和茉莉的花语,但她没有和卫济解释那些花的花语,是因为无意义?夏弥自己也说不清楚。 2008年5月6日,夏,芍药花开得正好,十八岁的卫济好像永远抓不住那双一跳一跳的马尾,夏弥大概率还是会离开,但他并未学会告别,只能别扭的用花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直至后来的某天,他才从别人那里明白,想要一个人留下是要大声说出来的,无论成功与否,勇敢告白都会是独属于少年的特权。 第六章 卡塞尔之门 上 除了卫济和夏弥,买花的整个过程,花店内再无其他顾客。 二人挑好了花苗,日头还早,卫济在想是不是在晚饭前就可以把茉莉种下。 花苗已经挑好,名叫叶胜的花店老板开始真正说明他的目的。 “卫济,你今年在仕兰中学读高三,大学的话,目前准备去外地上,心意的大学都在北方,倒是离这里很远啊,有考虑去国外进修吗?” “我应该没有和你提过我的名字,不过,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去国外的计划。”卫济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没有多么意外。 刚才在花店外,他当然明白夏弥的担忧,一对气质绝佳的情侣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圈,毫无征兆,毫无理由。 关键就是两人还见了鬼似的都很亲切,如果他们没问题那就一定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特别,也很特别,我们查过你的资料,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成绩优秀,在学校里颇具声名,威望很高,多次帮助警方打击黑暗势力……” 知道这些资料当然是靠诺玛,在诺玛面前,卫济电脑的搜索记录里毫无秘密。叶胜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人的爱好以及近期想要做的事,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此时此地出现在这里。 不过那些搜索记录也挺有意思的。 比如说:‘和一个女孩同居四年怎么办?’‘爱情是什么?’‘像这样表白,女孩一定会喜欢!’…… 看到二人的时候,叶胜就知道该从女孩这边入手了,只是这姑娘比自己想象中警觉的多。 叶胜还要再说,但却被卫济打断了。 “不用说那么多,我不想知道那些没用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卡塞尔学院究竟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能查到我的信息,不过在此之前,最好先证实你们的身份。” 叶胜立刻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长方形的学生证件,递了过去。 卫济接过,然后打开,一个国外的院校,用的居然是全中文。 姓名:叶胜 性别:男 阶级:b 学制:四年 专业:机械设计学 …… 上面盖有一个卡塞尔学院的火漆印章,并不像造假,但总有些魔幻的感觉。 “曼斯教授还要多久能到?”叶胜扭头问向酒德亚纪。 “快了,最多三分钟,教授马上就能赶过来。”酒德亚纪回答。 “卫济,我猜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只要再过三分钟你的那些疑问就都会得到解答。在此之前,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如果我知道问题的答案,我会为你解答,不过我希望你现在能相信我们,稍微等一会儿就好。” 开什么玩笑,一个行迹可疑,大概率知道你资料的陌生人对你说,请你相信他,如果这个世界还没疯,那一定是这人疯了。 卫济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为什么假装花店老板来招生?”卫济问。 叶胜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突然接触你,然后自我介绍是一家来自外国的学院表示要招收你的话,你多半不会信任我们。按照你的性格判断,你大概率会将我们丢在一边,所以我们只能慢慢地引导你。” “你说的对,但我还是没有想要出国的想法,我只会待在国内。” 卫济的痛快拒绝让叶胜有些难堪,从那些资料上来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尴尬地看看酒德亚纪,酒德亚纪也有些不知所措。 “能告诉我们原因吗?”叶胜苦笑道,这下子,教授交代给自己的任务算是搞砸了。 卫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当然不会说啦,他才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我想要和身边的女孩在一起。 夏弥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卫济对卡塞尔学院没什么兴趣,这样一来,自己就能轻松多了。 此时,花店外,一辆出租车在门前停下,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表情冷峻,提着一个很大的黑箱子,步伐很快,如果此时出租车司机仓皇逃走,那这个男人的模样简直比抢劫犯更像抢劫犯。 只可惜,出租车司机此时正在很热情的向他挥手告别,开玩笑,拿一百刀坐出租的大老板诶,要求也仅仅只是开快车,出租车司机听完要求后笑得差点露出后槽牙,也不打听打听自己秋名山车王的称号怎么来的,为了满足老板的要求,他刚刚开车的速度比卖豆腐时还要快。 “你就是夏弥对吗?”中年男人语速很快,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没有恶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曼斯.龙德施泰特,卡塞尔学院的教授,还有,校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中年男人与叶胜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叶胜和酒德亚纪则完全只关注卫济。 卫济对这一点敏感,这种感觉让他心底很是烦躁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卡塞尔?校长?向夏弥问好?” 曼斯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就是卫济,对吗?” 显然,聊天的节奏被曼斯.龙德施泰特牢牢掌握。 “别理他,卫济,我们走。”夏弥此时趁机抓住卫济的手,一脸愤慨。 夏弥心中慌乱,但她却下意识地还是选择了继续伪装,稍微反应过来之后,连夏弥自己都被她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如此软弱!夏弥只能自我安慰,她只是不想让怀中的玫瑰就这样被毁而已。 “我不认识你,也并不关心,我留在这里只是想知道卡塞尔学院是怎么一回事,无论你是谁,都请你好好说话,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欠揍样,真打起来,我可绝对不会手软。” 卫济握住夏弥的手,看了旁边的叶胜一眼,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固执了,眼前的两个人看起来在打架这方面都是好手。 尤其是穿风衣的那个人,那种不自觉露出的气势带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他不敢保证待会儿真打起来还能有余力照顾好夏弥。 眼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马上就要爆发,曼斯颇为头疼地拍了拍额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明明都说过我不擅长招生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把招生这件事交给了我们执行部,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不应该落到我的头上啊。” 继而向卫济道歉:“对不起,我为我刚刚的冒犯举动感到抱歉,我实在不擅长招生这件事,但请你们相信,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其实我只是想要快速地表达来意,然后你们选择相信我,最后我完成任务,你们去卡塞尔学院读书。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如果我刚刚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为自己行为感到抱歉。” 原本冷峻的语气有温度了不少,但曼斯的脸上却满是懊恼与不解。 在旁边看了全过程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无奈的情绪。 没有办法,教授就是这样的风格,如果说学院的装备部里都是一群疯子的话,那么学院里那些一直呆在执行部里的人应该都是一群傻子...... 那群人就好像脑子天生比普通人少根弦,对“为了防止目标逃跑,先使人失去反抗的意识与力量,是执行部一贯的风格与做法”这样的奇葩条约深信不疑。 “曼斯教授,您之前不是说过校长给他们写了信吗?要不先把信给他们看吧。”叶胜适时提醒。 “对对对,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曼斯连忙打开那个黑色的巨大手提箱,从中取出了两封信。 一封交给了卫济,另一封则交给了夏弥。 “我也有?”夏弥此时只能伪装到底,一脸疑惑地问向曼斯。 “是的,你是这次的最重要事。”曼斯解释。 叶胜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他从三人的对话中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当然,他表面上依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在吃瓜这件事上,卡塞尔学院里的每个人都是专业的。 在学院的守夜人论坛里,无论是校董的秘密情史,还是教授们的个人隐私,几乎每天都在论坛里换着花样轮番上演。 很多学院里已经毕业了的学长学姐都舍不得删除自己的论坛账号,每天执行完任务之后都会准时上线看着论坛里的每日热点,津津有味的做一个吃瓜群众,因此,他恰当的当起了小透明。 至于酒德亚纪,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人们总是下意识的忽略了她。 卫济接过那封信,打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很干净,但折痕却很明显地已经有了时间。待看见信纸上的字后,卫济的瞳孔一缩,这字迹竟如此熟悉。 只见那张信纸上写着: 【昂热: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用多想,是自杀。 或许其他人不能理解我,但我相信你能。毕竟当人生只剩下仇恨,那时间这个东西就太过残酷。我的仇已经报过,每个深夜,我总会梦见很多人都在问我为什么还没有下去陪他们,我的仇已经报了,可是他们呢?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还有两件事我还放心不下,一是我的孙子卫济,他一直都很棒,我以他为豪,潜力远胜过我,请你在他十八岁成年之前你能保护好他,至于之后的事,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还有一件事,那是一件很久之前的往事了,关于我的孙女,夏弥,她是我的孙女,我调查过很多次,她应该是我女儿的孩子,我曾寻找过他们的下落,但已经找不到了,我找到夏弥的时候,只有她和她的弟弟,弟弟有些痴傻,两个孩子都很艰难……总之,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她,我也相信我的孙子能保护好他们,因为某些原因,希望你能收养夏弥。 妻儿不会原谅我,主席也不会收留我,我其实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信上没有落款,但这纸上的字迹卫济再熟悉不过,可他完全看不明白,脑袋里只有两个念头,爷爷不要我了……还有,夏弥是爷爷孙女?! 卫济的脑袋像是遭了一记重锤,思绪凝滞,完全停止了思考。 夏弥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两个爷爷,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两人脸上的神色,眼观鼻鼻观心的叶胜,虽然还在保持着很好的职业素养,但是眼中的八卦之火愈发浓烈。 “怎么了,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可以为你们解释?”曼斯出声问道。 “你们校长是我爷爷?”夏弥心里有一万口槽不知道怎么吐,最后只问出了这一句。 叶胜原本还有些丧气的眼中此时光彩绽放。 这次吃到大瓜了! 卫济也反应过来了,缓缓吐出一句:“所以,你是我的表妹?” 卫济的脑子里现在乱的不行,先是从爷爷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变成了什么云中鹤之流,然后又变成了什么慕容复和王语嫣,好像小说里的表哥结局都不太好啊,总之,脑海里的念头就四个字:乱七八糟。 叶胜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简直无法遏制,什么吃瓜的职业素养再也消失不见,去他的职业素养! “实在抱歉,这是校长他的私事,我并不知情,不过如果有关于学院方面的疑惑我可以为你们解答。我听说这边有个餐馆很不错,要不去哪儿我们边吃边谈。”曼斯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算不错,十分自然,应该,应该能安慰到他们吧。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卫济无法接受,曼斯越是说话,他心中就越乱,此时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夏弥‘嗯’了一声,抱着花默默地跟在卫济背后,花店里的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曼斯有些懊恼,酒德亚纪有些惊讶和可惜,叶胜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人分享刚刚吃到的大瓜。 “三天,卡塞尔学院会为你们留在这里三天,这三天我会一直在这家花店等你们。”见两人越走越远,曼斯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出声。 但卫济和夏弥越走越远,他也不知道两人究竟有没有听清。 第七章 告别 上 “叶胜,难道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我感觉他们两个都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卫济和夏弥早已经离开走远,曼斯仍然站在原地发愣,他有些沮丧,原本那张冷峻的脸上现在只有懊恼,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招生这件事难道不是,自己说清楚来意,然后学生们就应该乖乖的选择入学吗? 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说考虑考虑嘛,直接走人算是怎么一回事,曼斯的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以后招生这种活儿谁爱干谁干,与其让自己和和气气的求人入学,他更愿意去对付龙王。 “没有啊,教授,我觉得你的话没有问题啊。”当然没有问题了,随便一问就问出两个惊天大料,叶胜简直爱死了他的教授。 叶胜玩着手机,在刚刚曼斯教授还在发呆的时候,他已经绘声绘色地在校园论坛里发布了一张帖子,不仅有图,连视频都有,而此刻他正在和新闻部的部长芬格尔沟通刚刚的细节,满脸兴奋的神色。 酒德亚纪嘴角含笑,眉角温柔的看着叶胜,她很喜欢看着叶胜这副开心的模样,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教授还在思考人生,安慰道。 “教授,他们只是现在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而已,等过段时间冷静下来了我们再陪你继续去招生就好了,还有,我真的觉得教授没有错,你已经比执行部的那些人好很多了。” 曼斯老怀甚慰,显然曼斯对他这位浑身都散发着母性光环的女学生的话完全信服。 是啊,昂热校长将这件事交给自己的时候显然是考虑了这一点,执行部里除了他曼斯难道还有其他人选? 就在这时,花店外面又停下了一辆出租车,居然还是熟悉的车牌号,就连从车中下来的两人也都不陌生。 其中一位脸上带着便捷式呼吸器,露出的半张脸狰狞可怖,另一位则是刚刚还见过面的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热情的朝这位奇怪的客人挥手告别,至于其他的事,他可不管,两百刀,两单就赚一千四百多块,还有什么比这更赚钱的嘛? 只能笑司机师傅天真浅薄,九十九朵二手玫瑰还能卖一千呢…… “施耐德教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曼斯心中满是疑惑。 靠,向神龙许愿都不带这么灵的吧,前一秒心里还在想自己在执行部的地位无可撼动,下一秒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执行部部长就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还tmd和自己坐的是同一辆出租车…… “执行部发现有一个ip在网络上不断地搜索关于学院的信息,差不多已经有四年,我看了ip地址,发现和你这次任务的地址一样,我觉得很有必要调查一番,说不定这里有关于龙类的线索。”施耐德说话就像是在拉动一个坏掉的风箱,嘶哑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和我这次的任务地点一样,那施耐德部长为什么事先不和我沟通,我可以亲自去调查这件事。” “这件事涉及到了一个人,我对他很感兴趣,曼斯你想要去调查嘛?”话虽这样说,但语气却听不出来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那好吧,不过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让你起兴趣,可以告诉我他是谁吗?”曼斯妥协。 “很抱歉,这件事不行,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有意义。” …… 第二日清晨,卫济在朦胧中醒来,阳光再次透过窗户光临那张老藤椅,如同昨日一般的清晨,差别只是没有夏弥,卫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接下来的人生。 他究竟该如何选择?是去爷爷推荐的那个见了鬼的卡塞尔学院,还是干脆什么都不管,就索性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好好的平静的生活下去? 卫济躺在床上,他很想让自己静下来,不愿去想任何事,平稳的睡一觉也很好,但脑海里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一些记忆碎片,大部分都是过去生活的记忆。 他记起小时候爷爷在那两棵桂花树下乘凉,就躺在房间的这个藤椅里,那时他刚看完86版的西游记,吵着闹着要给爷爷讲故事,然后孙悟空就一整天都在大闹天宫,至于什么西天取经他早全忘了个干净…… 小时候卫济就一直很淘气,上学时也很讨厌写作业,有一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写完,第二天一早又害怕老师的藤条哭着去找爷爷,爷爷不仅帮他做完了那张试卷,还骑自行车送他去上学向老师解释他早上不舒服。 那张试卷他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得了很高的分数,但老师让卫济回答问题的时候他却一道题都不会,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抄袭,那种窘迫的感觉现在还忘不掉……这也是后来他的成绩就好起来的原因,只是还是很讨厌写作业。 卫济还记得小时候他喜欢到处乱跑,老爸老妈经常找不到他,所以老爸老妈每次出门都很头疼,然后没办法就告诉卫济门被锁了他出不去,卫济以为他被关在了楼上,然后叫来了爷爷,爷爷找了个梯子把他接了下来,那天卫济出去疯了一整天,回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其实门没有被锁…… 小时候真的很开心啊,好像总是无忧无虑的,爷爷和爸爸妈妈总是愿意帮自己解决所有问题,好像他永远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只是后来就很难过了。 爸爸妈妈忽然出了意外,陪着他的就只有爷爷了,可在爸爸妈妈离开之后,爷爷就经常不知所踪,还把他寄宿在学校,他当然害怕啊,他只有爷爷啊。 那时候开始,卫济就经常开始逃学,每次都会去儿童乐园,等爷爷来把他接回家,这些都是和爷爷约定好了的,只是后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应该说他运气不错吗?不然夏弥怎么会愿意照顾自己这么一个幼稚到死的人四年,就因为自己是她名义上的房东?骗谁啊…… 爸爸妈妈是这样的,爷爷是这样的,现在夏弥也要走了,明明都没有和他好好告别…… 院子里那扎耳的开门声实在太大,卫济不想听见都不行,夏弥说的对,那该死的铁门早就应该换了,烦死人了! 随后铁门又被某人慢慢关上,卫济仿佛能看见夏弥偷偷离开时那蹑手蹑脚的模样,他看见铁门终于被关上,卫济像是终于吐了一口气,终于轻松了。 可回忆马上就控制不住的涌进脑海,无论好与坏,沉重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卫济穿着一身熊猫睡衣,翻身下床。 他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打开房门,阳光和微风扑面而来,阳台上刚摆放上去的盆栽茉莉很是明显,卫济下意识地就往大门外望去。 夏弥坐在行李箱上,白色球鞋轻快地荡着,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绣花无袖吊带裙,简简单单,头发被扎成马尾,一副墨镜架在头顶。 卫济仿佛能透过那双墨镜看见她的眼睛,她永远都是那副满脸笑容青春活力的样子。 夏弥朝着二楼挥手,向卫济挥手,她早就猜到卫济醒了,她还相信卫济一定会出来。 其实如果她真想偷偷溜走的话,按照她一贯的作法,这个破门怎么可能会发出声音啊,夏弥现在当然很得意,卫济喜欢装鸵鸟,但现在露馅儿咯。 不过既然已经告过别,夏弥也不再停留,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夏弥已经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没有类似于后会无期的话语,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做好了。 从那个大大的行李箱上跳下,夏弥背过身后,一只纤细洁白的手在空中挥了挥,留给男孩一个潇洒的背影。 巨大的行李箱与女孩的瘦弱身躯形成的对比给卫济一种强烈的视觉感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下楼去追上那个好女孩,速度快的像阵风。 脸上的忧愁和懦弱此刻消失不见,他现在只想和夏弥好好告个别,他忽然有些想明白了爷爷遗书上的那四个字的份量。 好好活着,活着绝对不是自顾自的享受沉沦,也绝不是一味的悲观绝望,而是承受,承受活着带来的一切,无论是分离还是相聚,他都应该要学会去承受这一切。 …… 最后,卫济从邻居家借了一辆踏板摩托,在卫济的坚持下,他穿着一身睡衣将夏弥送到了火车站,时间用的有些久。 夏弥在一路上不断拐弯抹角的吐槽鄙视,讽刺他的险恶用心,但在卫济看来,都是夏弥的矜持在作祟。 于是,每当夏弥吐槽,卫济就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让她注意安全。 确实是啊,卫济是第一次骑摩托,前面还放了这么大一个行李箱,注意安全很合理嘛,总之,卫济绝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只是,卫济的小算盘还是打空了,鬼知道夏弥的车次居然那样晚,可还是要这么早就去等车,明明在卫济的有意控制之下,摩托车的速度已经很慢,可还是赶上了那趟象征离别的火车。 夏弥俏皮的吐舌嘲笑,笑某人的谋划落空,一如既往的机灵古怪。 卫济只能站在车站外,看着夏弥拖着行李箱的背影慢慢走进了车站,心中默默安慰,是有些遗憾,但不至于那样可惜,对吧? 送完夏弥之后,卫济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定了没有其他的意外剧情,卫济穿着那身熊猫睡衣,骑着摩托回家去了。 将摩托还给邻居之后,卫济打开院子的大门,院子里依然如常,只是原本那片空地里有了一堆新泥,栽着几株茉莉幼苗。 卫济才发现原来夏弥在走之前已经把昨天买的花给种好了,走近一看,茉莉的枝条上挂着一张纸条。 卫济知道那张纸条上大概是种茉莉的注意事项,夏弥总是很细心,每次新种的花上面总有这种纸条,没想到这次明明都要走了居然也会留。 没有去看纸条,卫济决定先去厨房解决肚子的问题,昨天一天本来就没怎么吃,今天大早上又奔波了很久,本来饥饿感还并不明显,但现在回到了家,忽然就感觉被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卫济准备随便做碗面,先应付应付再说,进到厨房准备动手,却发现电饭煲上又贴了一张纸条。 【电饭煲里蒸了饭,冰箱里有你爱吃的土豆烧鸡,记得热一下哦!】 后面还带了一个女孩吐舌头的俏皮笑脸,鬼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画的这样惟妙惟肖的。 卫济的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拜托,有没有必要啊,自己又没把她当保姆,有必要这样细心吗? 卫济感觉他的好胃口全被这张纸条给毁了,某人明明都走了,居然还不消停。 卫济想要上楼睡觉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就只想要能够好好地睡一觉。 扶着楼梯,卫济像是丢了魂似的上了楼,进入客厅,在路过夏弥房间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忍不住地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真干净啊,除了床上那白色的被单和被罩,还有一个印着轻松熊图案的白色枕头,房间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色的蕾丝纱帘和深青色绒帘微微飘动。 这还是卫济第一次进入夏弥的房间,可能夏弥早就想走了吧。 偌大的房间居然什么都没有,比酒店退房时还要干净,什么嘛,夏弥明明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卫济走近那张床,合着睡衣就直接躺下,卫济好像不得不接受,好像这个家里已经到处都是她的身影了。 几缕微风从窗户溜了进来,吹到卫济的脸上痒痒的,卫济笑了,哈,原来你也没有多细心嘛,这不还是忘了一些事情的嘛…… 比如这窗,又比如我…… 卫济想着想着,最终还是敌不过困意,终于陷入梦乡,隐约之间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女孩,梦境全是灰色,并不清晰,女孩的脸也看不清,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不要……遗忘我……” 第八章 告别 下 也许因为还是淡季,也许是因为桌子上只有两个人,火锅店里显得很冷清。 经过了一夜的思想斗争,卫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当然,他早就想要离开了,只是这个决定提前了一些而已。 这个城市里有自己太多的过去,比如那个破旧的庭院,里面的每一个老物件,每一株花,每一棵树都有着关于自己的记忆。 虽然那些记忆大多都很美好,但正因为它们太过美好,在这个只剩下他的家里之后,会变得那样孤单寂寞。 卫济考虑了很久,尽管那个叫卡塞尔学院的大学很不靠谱,但他还是决定听从爷爷的意见。 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思想斗争,在夏弥走后,好像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这一个选择。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好好和这个城市告个别,毕竟这件事也是夏弥刚刚教会自己的。 原本今天卫济还打算把楚子航也约出来的,毕竟这座城市里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也就这两个人,但最后,卫济只叫了路明非一个。 卫济实在不知道该和楚子航说些什么,也许和他告个别就很好,但卫济还是决定算了。 告别这种事还是单独找楚子航比较好吧,他来一定会破坏气氛。 于是,在卫济的再三考量之下,就有了火锅店里冷冷清清的这一幕。 其实卫济的本意是想找一个热闹一点的地方,不至于分别的那样伤感。但没想到,印象中应该很热闹的火锅店内只有寥寥几桌客人,再换的话,卫济也想不到其他的去处。 此时卫济正和路明非坐在同一个四人桌上,锅内的热气腾腾直冒。 “我靠,老大,都两天都没看见你的人影了。如果不是你突然给我发消息,我都想去找你了。我想着这几天你可能是有事在忙,就只是在qq上发消息问了,老大你别怪我不讲义气。” “对了,老大你知道吗,夏弥,就那天给你送水的那个女孩,她居然也没来上课诶。” 路明非一边从锅里捞肉,一边用一种很欠的语气说着,他没敢直言不讳,只是委婉的迂回询问。 学校里最近关于卫济和夏弥的小道消息都传疯了,什么版本都有! 身为卫济头号小弟的路明非却大概率是最晚得到这个消息的人,这还是因为楚子航来询问他关于卫济的消息,路明非才突然发现,原来大清已经亡了!路明非的吃瓜速度是2g网。 路明非觉得,虽说他的确和卫济很熟啦,还是他的头号马仔。但路明非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子航会觉得自己一个马仔有老大的消息? 如果这种事发生在黑帮,那样的马仔绝对地位很高,最起码都得是心腹。至于其他的马仔想要询问老大的秘密,要么被砌进开发区的混凝土柱子里,要么被丢进海里喂鱼…… 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老大的心腹啊?就凭自己吐的一口好槽吗? 不过老大最终还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路明非赶紧遏制那愈发离谱的脑回路,这样一想,倒是让路明非受伤的内心好受了那么一些。 “老大,你知道这两天学校里都怎么传吗?他们都说你是和夏弥私奔了!虽然说那天你把夏弥从篮球场带走的场面是被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我觉得,这也不能乱传不是嘛。” 路明非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已经将夏弥当作大嫂看待了。 开玩笑,当着自己的面带走的好伐,郎才女貌的,轮得到学校里的那些妖怪反对?学校里的人都是嫉妒! 卫济没想到,路明非说的第一句话就那样犀利。 “这两天的确有事没去学校,至于夏弥,她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所以你们大概率要失望了。对了,其实今天找你是因为有事要和你说。”卫济转移话题的能力一向不强,强硬的简直可怕,他并不想谈论过多关于夏弥的话题。 路明非这还哪敢继续往下问,连忙呲着牙,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表示忠心:“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情老大你qq上吱一声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请我吃火锅。老大你就是这点不好,太客气了。” 这就是卫济很喜欢和路明非说话的原因,上道,说话好听,关键是还很合自己的眼缘。 “也没什么事,这不是毕业了嘛。本来想着大学就在国内读,但这两天有个美国的大学说要录取我,想了想还是干脆出去读书算了。”卫济借坡下驴,一脸云淡风轻。 “我靠,老大牛啊,不过我听说那些老外都蛮排外,挺看不起国人的。当然,我的意思绝对不是说老大你没本事,老大你当然很优秀,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整个仕兰中学都找不出比你更优秀的人类。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在国外的话会不会太孤单寂寞冷什么的。” 路明非手忙脚乱的解释,他嘴瓢的这个毛病已经很久了,很多时候说了一堆废话,那些想说的却总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像告别这种事他也从没经历过。 “行了,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我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男人嘛,潇洒一点咯。”卫济满脸笑容,如往常般阳光。 “再说了,你老大什么实力你还不清楚?我去了那边之后好好发展,你也好好加油,到时候等你毕业了,我努努力把你也捞过去,咱俩再继续一起读书不就成了。” 卫济并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什么样的大学,现在接触下来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应该可能大概会是一所正常的大学。 路明非则感叹老大不愧是老大,义薄云天急公好义,但路明非心里清楚,那种事怎么可能,说保送就保送?他毫无特长也毫无特点,那些国外的大学还都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对了,我准备明天就走,走之前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卫济打断了路明非的遐想。 “啊,这么突然啊......”路明非真没有想到今天请自己吃的火锅还有这么一层意思,他刚刚还以为就只是一次庆功宴呢...... “是有点突然,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卫济叹了口气,“没关系,如果以后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就好,老大我虽然不在这里,但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帮。” 路明非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有些滑稽:“哈哈,老大你说的话我一定信的啦。” 卫济知道路明非的性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身边的背包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不明所以,十分乖巧的接过了背包,试探性的掂量了两下,问道:“这是什么?还怪沉的。” “没啥,就几本房产证。”卫济一脸的云淡风轻。 路明非闻言,有些疑惑,几本房产证这么重?打开一看,整个背包被塞的满满当当,全是红红的小本,路明非看的眼睛都直了。 “都是我老爹以前屯的,我是不懂理财的,但不管是看电视还是报纸,那些专家都说今年房价会跌,说什么结婚率下降了多少多少,还有什么奥运会过后,房地产就没有炒作的话题了。”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明非你想想,现在房价都这么夸张了,以后还怎么涨?只能跌了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老爹以前总喜欢买房子,但我觉得,万一房价跌了,我手里这么多房子,你想想,要亏多少,所以,就麻烦你帮我卖点看看了。” 路明非只觉得是一个狗大户在他面前炫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时候,卫济刚说完,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那些房子你能帮我卖多少就卖多少,都随你。我记得明非你的生日在七月对吧,今年我可能回不来,赶不上你的生日了。” “记得以前你不是说以后想当网吧网管吗?我想了想,以前说的是你做网管我当老板,想想都会觉得很有意思,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没关系,卡里有两百万,就当是我们梦想的启动资金了。” 路明非愕然,连他都记不太得清自己的生日,老大却记得这么清楚。 老大对自己一向很豪气路明非是知道的。每次和老大一起上网,饮料钱和网费总被老大给包了,但路明非真的不知道老大居然这么低调,这么有钱还这么慷慨,两百万都说给就给。 亏他刚刚还说什么老大只把自己当马仔没把自己当心腹,现在看来,自己确实不是心腹,这待遇,分明是把自己当太子! 老大把江山全部都交给了自己,路明非忽然想到了三国时候的孙策和孙权,大哥没把江山交给自己的孩子,反而交给了兄弟,自己和老大这不就是孙策和孙权的翻版嘛。 “居然还有人总说我败家,明非你说说,老大我做的那一个决定不英明神武,提前止损,投资你这个潜力股,绝对稳赚不赔啊。” 这剧情路明非是看过的,古代的那些君王在临终前总是要召集一群大臣托孤,哪些即将继位的君王无论贤与不肖,在这时都会先歌颂肯定前王的功绩,随后就应该表示自己定不会负父王所托。 路明非知道他这时也应该学习那些君王的做法,但路明非已经被那满满一背包的红本本和卡里的两百万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此时只能像只小鸡一样点头啄米。 路明非只觉得能遇见老大应该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他绝不相信后半生还有其他人能白白送给自己两百万,只为了他自己都还没完全发现的潜力。 路明非感动的鼻涕冒泡,心里发狠绝对不能让老大失望。 卫济可猜不到路明非为了报答自己的知遇之恩下了多大的决心,与路明非边吃边聊。 说是边吃边聊,但两人其实都没怎么吃,基本上都在聊天。路明非的脑回路清奇,卫济也能胡天海地的乱侃,离别宴的离别之意被这冲击力满满的两百万给冲淡了不少,剩下的几乎全是小弟对老大在美利坚学业的美好祝愿…… 人生很多事都解释不清的,比如有些人你一见就觉得很投缘,还有些人你一见就不喜欢,那种身上散发出来的看不到的东西总是吸引人们的注意,有人说是因为能量相近,有些人说那些都是命运。 …… 与路明非聊了很久,卫济在火锅店和路明非告别。 然后,卫济一个人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了很多地方,大多都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有些地方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不过也不长,走走停停,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老院子。 往事像是一部老旧的影片,在看到某些物件地点之后,那些藏在灵魂深处的故事情节就会如同电影倒带一般闪回,你原本以为已经忘掉了的故事情节,在看到某些关键词之后就又会被你想起。 大概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这样一部电影,也都会有那个关键词。 十八岁的卫济,原想要给自己的高中一个轰轰烈烈的退场,可事与愿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十八岁的最后居然如此惨淡。 第九章 卡塞尔之门 下 清晨,卫济是在一阵喧闹的装修声中醒来的。 究竟是谁大早上的就不当人呢? 那这件事情就要从卫济昨晚回家之后,与楚子航的那通电话说起了。 昨晚,卫济对关于怎样和楚子航来个帅气告别这件事想了很久,但没有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方案,最后只能给楚子航打了个电话。 卫济和楚子航那通电话,很少谈及关于他即将赴美留学的事,甚至卫济从头到尾只提了一句。 然后,楚子航也只是十分简洁地回了一句“好的,一路顺风”。 然后......两人就无话可聊了。 当然不能就这样尴尬地了结。卫济就说今天本来想请你吃饭的,但还是算了...... 纯粹属于是没话找话…… 然后楚子航还神tmd表示理解……然后两人就又重新陷入了那种尴尬的气氛。 最后卫济还是强行找话题,什么拜托楚子航帮忙联系一下装修公司给自己的家换个围墙和大门,还有就是帮自己联系联系一位好的园丁,要求也不高,是每周要来三次,来帮忙打理一下院子就行。 总结为一句话就是:麻烦你了,楚兄。 楚子航答应的很爽快,最后居然主动提出以后有机会一起打球,作为告别的结尾。 这句话卫济居然没有想到,还让楚子航给抢了先,在通完话后卫济一度有些懊恼。 但卫济怎么也没有想到,楚子航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于是,就有了卫济端了杯水在家门口蹲着刷牙,看着院子里一位工头对着那些工人热情的发号施令,这和谐的又矛盾的一幕。 “大伙儿加油,都给我卖力点,大伙儿注意了,这可是董事长亲自下达的任务,大家都是老伙计了,有些事咱心里都明白,别让我一个个提醒啊。” 包工头的声音抑扬顿挫,卫济看着眼前这个装修队井然有序的分工,感叹不愧楚子航是楚子航,就是靠谱,有些事找他还真是,两个字,就是放心。 洗漱一番过后,卫济和装修队的工人们打了招呼之后直接就出门了。 卫济不知道那位叫曼斯的教授到底说话算不算话,说是等他三天,但鬼知道人家教授会不会中途反悔。 毕竟人家这两天一点自己的消息都没有,如果别人觉得等也是白等,索性提前走人呢,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沸羊羊一样深情。 这次出门卫济没骑那辆总是和他形影不离的二八大杠了,他又去邻居家借了那辆踏板摩托。 上次送夏弥的时候,他就感觉这种摩托很适合他,给他的感觉很不错,邻居也很痛快地借给了他,于是,卫济就那样不疾不徐地骑着摩托上路了。 ...... “教授,您确定他们一定会来吗?”酒德亚纪打理着花店里的盆栽,询问曼斯教授。 酒德亚纪很喜欢这两天的安静日子,她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和花打交道,空闲时她就研究花道,将那些盆栽摆放到她认为合适的地方。 下午阳光不错的话,她会去给叶胜和教授泡壶茶,然后拿出花店里关于花艺的书坐在店门前的桌椅上,一个人安静地晒太阳。 叶胜偶尔会在她看得正兴起时,来到她的面前,朝她做鬼脸,但那样也很有趣,叶胜一直都喜欢捉弄她。 曼斯这两天则是焦头烂额,他有些后悔那天轻易说出口的话了,他应该回学校然后让他的两个学生在这里等的。 执行部的部长和副部长两人都突然离开,执行部那边堆积了一大堆事情让他远程处理,曼斯这两天不是通话就是在通话的路上。 如果不是对别人承诺会等人家三天,他早已经杀回学校骂执行部那群废物一顿了。 可曼斯是杀手出身,信誉曾是他赖以生存的必需品,守信这件事已经融进了骨髓里,改都改不掉了。 曼斯悲哀地叹了口气,什么去人家家里招生就更是无稽之谈。 他哪有那个时间。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施耐德已经回学校了,今天怎么可能还会有空闲。 忽然想到施耐德昨晚的不告而别,曼斯心生不悦,学院执行部本部的成员都清楚,曼斯与施耐德的执行部部长之争已经持续了很久。 曼斯是执行部的副部长,在学院里教着魔动力机械设计学这门课,在卡塞尔的新生代里,曼斯认为他的名望明显高过施耐德。 可施耐德那家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明手下一个学生都没有,却偏偏在执行部里能一呼百应,曼斯想要成为执行部的部长这件事还是很有难度,用一句中国的古话讲就是道阻且长! “教授,教授,你在听吗?”酒德亚纪见曼斯教授满面寒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提醒。 难道教授被两个还未入学的新人打击到了?不应该吧…… “哦,亚纪,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曼斯听清了酒德亚纪的话,回过神来。 “教授,如果他们今天不来了该怎么办?”酒德亚纪问道。 “打晕,带回学院。”曼斯不假思索的说,转而又想起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嘶,校长的孙子孙女啊,这样想的话,这件事可能不太好办。” 关于夏弥是昂热校长孙女这件事,现在整个卡塞尔学院大概全都知晓,可当事人昂热却没有出面回应。 双方默契地就像是承认了这就是事情真相一般,让人觉得诡异又刺激! 卡塞尔学院里万众敬仰的校长突如其来的花边新闻,简直要震惊学院一百年。 “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们去学院,我会提前报告校长,必要的话只能成立专案小组。” 无论如何,学院都不会让一个血统评估a级的超级混血种流露在外,现在目前看来是没什么异象,但是如果突然血统觉醒的话,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那今天要提前关店吗?待会儿如果有客人来买花的话不太好办。” 在一旁摸鱼的叶胜此时插嘴,这几天他虽然每天都在校园论坛上水贴窥屏,论坛里的人讲话也的确很有意思。 但时间长了的话,一件事情都不做也会很枯燥,还好现在教授终于有了决定,这种乏味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亚纪,你今天就不要营业了,今天中午他们还没出现的话,我们就开始行动。” “接下来开始拟定作战计划,我是此次行动的专员,叶胜和亚纪,你们作为我这次行动的助手。对了,亚纪,任务结束之后我要一份漂亮的任务报告。” 曼斯教授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两人早已习惯,不过亚纪还是有些担心。 但亚纪骨子里顺从的性格又致使她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饱含期待地往屋外望,希望事情能够有所转机。 曼斯教授制定起计划来时果决且强硬,下达的指令以对抗一个团为规格,包含着武装直升机等一系列手段。 为防止混血种突然的血统觉醒,避免无关人员伤亡,也制定了类似伪装成招生老师去接触目标的稳妥计划。 以动用包括弗里嘉子弹等一系列炼金武器为手段,让目标失去反抗意识为目的,然后从中国离开这种专业性十足的计划。 听着曼斯教授说的越来越恐怖,亚纪对那一对很有故事的‘兄妹’愈发同情,心中满是不忍。 亚纪还清晰地记得那天的芍药和茉莉,或许曼斯教授和叶胜不懂,但关于那种事亚纪怎么会糊涂。 忽然,店门外出现的身影让亚纪的眸子重新焕发了光彩。 “教授,有人来了!”亚纪朝着曼斯教授说道,语气有些急切。 “嗯?不是说今天不营业吗?亚纪你没把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门口吗?” “不是的,教授,是目标,目标出现了。”叶胜此时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卫济此时在店门外,刚将头上的安全头盔取下来放进后备箱中。 卫济对踏板摩托这个交通工具好感度十足,尤其是座椅下的那个储备箱,还能放不少东西。 虽然速度有点慢,但比卫济之前骑的二八大杠还是要快上不少,他在考虑要不要给自己也买一辆。 走进花店之后,卫济发现,曼斯、叶胜和亚纪已经站在店门口等着他了。 这让卫济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还真等了三天,卫济有些意外,同时心中又不免对几人多了几分歉意。 “实在抱歉,今天才来联系你们,但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教授说了等你三天就一定会等下去的,少一秒都不行,教授他一直都很讲信用的。” 亚纪现在的心中充满着对上帝仁慈的感动。 感谢上帝,不至于让悲剧发生。 “是的,这三天我们一直在等你,很高兴你选择相信我们。对了,那个女孩呢,怎么没看见她?” 原本卫济突如其来的歉意让曼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上一秒还在制定着绑架人家的计划...... 好在亚纪这个学生很懂他,帮自己缓解了尴尬,曼斯的心里不免对这个浑身都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学生又多了几分好感。 “如果你们是在说夏弥的话,她前天就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卫济下意识地隐瞒了关于夏弥的信息,他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扰到那个女孩。 曼斯有些遗憾,心里盘算着如果目标只有校长孙女的话,还要不要实施原计划,实在拿不定主意,这件事或许得报告给校长才知道了。 “既然你选择了来到这里,相信你对我们学院充满着疑问,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下吧。” 叶胜接过话题,关于这件事在原来的计划里也原本是由他来做,所以叶胜做了许多的准备。 “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每年我们都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马术、赛艇、热气球、游泳等校际比赛活动,此外还有更加广泛的学术交流……” 这些话术是每一个招生老师都熟的不能再熟了的东西,对一个还未入学的新人来说,这些东西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至于入学后嘛…… 叶胜将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执照副本拿出来递给卫济,随后又拿出来一本相簿。 相薄里的每一张照片都十分考究,一座座古朴典雅的建筑物跃然眼前,叶胜一一介绍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运动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音乐厅…… 还有一张学院的整体照,照片里的学院风格古雅,就像是一个翻新的古堡。 相薄里还有一张照片是叶胜自己乘着帆板,背后千帆竞逐。 叶胜说这是学院每年固定的帆板赛,卡塞尔学院已经连续三年压过了芝加哥大学。今年刚入学的那个叫凯撒的新人在这方面也是一个好手,在这个项目上学院有望再压芝加哥大学三年。 听着叶胜的介绍,一个学风淳正、学生多方面发展、同学间友好和善、人人都尊师重道的大学形象自动浮现在卫济的脑海。 可卫济知道,卡塞尔学院绝不像叶胜说的这样简单美好,否则,又该如何去解释那封信? 在卫济的意识里,卡塞尔学院可能是一所比较不错的大学,但也绝对藏着一些秘密。 卫济想要了解的并不是这些,或许说,他想要了解的东西眼前几人或许知道,只是在瞒着他。卫济想知道爷爷让他去这所学校的真实原因。 或许只有信中那个叫昂热的人才能给他答案了,卫济知道这些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所以我能现在入学吗?” 你说什么,事情要慢慢来!?但那也得先来不是吗? 叶胜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是卡塞尔学院招生史的一个奇迹。 学院里那些负责招生的老师,如果知道了这些根据过往失败案例总结出来的话术,居然对一个新生如此好用,他们说不定会喜极而泣。 “这个学年已经快结束了,如果要入学的话,得等到今年九月下一个学年开始才行。”叶胜迅速回答,但为了不让入学态度极好的新人失望,又继续说道,“不过,学院的安排是让你先进入预科班学些专业性的知识,当作入学辅导,我记得这一期预科班的话,应该是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 “还有什么疑问吗?”叶胜又补充说道。 卫济摇了摇头,事情还是得一步一步的来。 曼斯双手鼓掌,心中已经将卫济当作是他的学生,于是对他的加入表示非常欢迎。 一个a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次竞选执行部部长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许多的助力! 曼斯对此非常满意,同时也对他带来的两个学生表示十分的欣慰,这次让他俩来的决定简直不能再明智。 叶胜和亚纪也十分配合地鼓起掌来,整个花店里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和睦景象。 掌声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成功学大师在开讲座…… “对了,这是前几天你去游乐园时拍下的照片,未征求你的意见实在有些抱歉,但观察你是执行部下发的任务。将这些观察你的照片密封进档案袋里是必要的,我能做的只有多备份一份,然后现在将这些照片交给你。” 叶胜从一个档案袋里拿出一个封口的透明袋子,交给卫济。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对隐私被侵犯这件事都忍受不了,就算你事后当个君子,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良心不安?浪子回头?屁用啊! 卫济面上依然一副微笑模样,但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该如何清算这笔帐。 可在他看清了那些照片之后,心中的愤怒被照片里的颜色冲散的一干二净。 照片里,女孩穿着一身牛仔背带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短袜和白色板鞋,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明媚动人。 照片里的卫济也是满脸笑容,阳光自信,甚至连他当时自认为坐过山车时很糗的画面也并没有出现,照片里的他一直都是在笑。 卫济有些怔住了,就好像自己还生活在那一天,夏弥还有没走,他陪着笑魇如花的她逛完了大半个游乐园…… 对卫济这个准学生,曼斯是越看越喜欢,在学生正处在的这种情况下,曼斯也不愿意去打扰卫济。 可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强硬地打断了眼前的氛围。 曼斯有些尴尬的接起电话,在听清对方的话语之后,曼斯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朝着电话那边吼道:“你说什么?施耐德那家伙收了位学生?还要我送他的学生去费城?” 第十章 昂热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里,两位老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在喝下午茶。 说是下午茶其实并不严谨,因为其中那位装束酷似西部片里执法官贾利.古伯的老牛仔,他手中的啤酒以及脚下的空酒瓶实在太扎眼。 校长办公室是一栋并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被树丛包围,从外面看就像一个废弃的车库,不过里面就完全是另一份景象。 屋子整体的结构设计就是个书架,一楼二楼是相通的,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着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着各种古籍的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仔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正午的阳光透过天窗,照在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让线条更显得坚硬,那人的皮肤如同开裂的古树或者风化的岩石,明明已经很老很老了,可气势却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嗝”,老牛仔打了一个酒嗝,似乎是觉得阳光有些大,老牛仔那露出一大块的肚子有些烫,他将身上那件花格子衬衫往下扯了扯,可依然遮不住他的肚皮。 “真不需要我帮你把那些论坛上的帖子给删一删吗?”老牛仔表面上虽然是在表示慰问,却笑得像个开裂的土豆...... 最近校园里的守夜人论坛实在是太热闹了,那些学生不知道跟谁学的那一套,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精彩。 类似于《震惊,百岁老人居然有了孙女,原因竟是......》、《那些年,追过校长的女孩》、《校长的秘密情史.一》这样的帖子层出不穷。 内容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一张张充满故事的陈年旧图,一段段催人泪下的文字,述说着一段又一段不为人知的隐密情史…… 总之,结果就是,以前那位万众敬仰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现在变成了一位人生全是花边新闻的‘好爷爷’。 “不必了。”昂热说,“要尝尝大吉岭的红茶吗?很棒的。” “不用了,茶那玩意儿喝着没劲。”老牛仔摇了摇手中的酒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动作之迅速,居然给人一种土豆也能很敏捷的感觉,“你不会真有个孙女吧?” “真的不试试吗?”昂热抿了一口茶水,“我喜欢春天的大吉岭,它带给人希望和阳光的幻想。” “昂热,别装糊涂了,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对校董会里的某些人意味着什么,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并非如此,可你却偏偏不管不问。” “什么时候你都能对我说不管不问这种话了,好吧,那我问你,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让执行部去中国呢?”昂热自问自答,“对,和你想到的一样,为了防止某些人狗急跳墙。” “那你知道为什么那人会让我领养他的孙女了吧。”昂热紧接着又抛出来一个话题。 老牛仔心想真是见了鬼,难不成是可怜你这个孤寡老人,送你个孙女给你养老送终?如果真是那样,那才是真见了鬼,他的心里隐隐抓住了什么,但又没有头绪。 “弗拉梅尔,我的老友,很高兴你能从那个钟楼上下来,只为了关心我这个半截身子早已入土的老人的家庭关系,可是我没有想到,现在的你居然连这些都不明白,还真是岁月不饶人呐。”昂热似乎是在取笑,也像是在自嘲。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院长,常年住在卡塞尔学院教堂钟楼的阁楼上,人们又叫他守夜人。 “为了让你保护他的后辈?不对,你们之间还没有好到可以托付亲人这个份上,那他是为了什么呢?”弗拉梅尔摇了摇头,毫无头绪的他又猛地灌下一口酒。 “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他一定是有他的目的,但具体是什么我们并不清楚,他将孙子孙女送到我的眼前,希望我能保护他们,并且他还认为这能够帮到我,他觉得我会帮他的孩子去对抗秘党里的某些人。” “他这么自信?为什么?” “不知道,但很快就要知道了。”昂热得意的笑了起来。 “可秘党里的那些人呢?有些人恐怕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吧,要知道,他们有些人早就已经想要弹劾你了。” “哈哈,这就要佩服我们的老朋友思虑周密了,你以为他为什么将看起来瘦弱的女孩交给我,不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勉强还算说得过得去的理由。”昂热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控制住那个女孩,男孩想做些什么也得考虑考虑后果,你知道的,为了复仇,我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狮子终会死亡,但在死亡来临之前,有些仇一定要报! 昂热点燃了一支雪茄,缓缓放到嘴边,浅浅地吸了一口,烟雾升起,因为没有出口,他们在阳光下变成了一团,罩在昂热的脸上。 “那还真是一件悲伤的故事。” 弗拉梅尔心想要不要递过去一张手帕,毕竟一个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为他送终的孙女,可最后才知道他必须将这个为他扶棺的孩子交给其他人处理。 这件事情虽然他没有经历过,不明白其中感受,但想想,应该不太好。 “所以都说中国人擅长计谋啊,弗拉梅尔,你看过《三国演义》吗?”昂热说,“以前我看完这本书之后,一直都很怀疑,竟然还有人能将天时地利还有人心给计算的那样透彻,可我现在有些懂了,明明也没有和他接触多久,可那个家伙未免也太懂我了,让我领养他的孙女,究竟是什么时候算准了我这一点呢。” 他或许会对一个陌生人毫不留情,但对一个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是自己孙女的女孩,他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 弗拉梅尔有些惊讶,听完昂热的解释,他整个人仿佛都升华了。他虽然说精通中国文化,在二战期间还曾与陈纳德在中国组织过飞虎队。 那时侯的中国,时局已经那样艰难,可所有的中国人民都怀着一种“黎明即将到来”的信仰,正是这种信仰的“意志”帮助他们度过了那场战争。 所以,在弗拉梅尔的印象里,中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那顽强的生命力,至于现在,关于昂热现在说的这一切,他简直是闻所未闻。 沉默良久,这个身材酷似土豆的老牛仔从嘴里挤出一句:“昂热,你会是一个好爷爷。” 昂热哈哈大笑:“你要看看她吗?我有照片,那是一个好女孩。” 第十一章 预科班 在与校长通完话之后,曼斯没有对夏弥启动那个专业性十足的恐怖计划。 曼斯在与昂热校长通完电话后,总结了一下。 校长的话隐含意思就是:我孙女不去就不去了,爱咋咋地,你们这些人要是动她,你们就完了,明白? 于是,夏弥没有与卫济一起前赴美利坚,但提前准备的两张机票却是一张都没被浪费…… 曼斯倒是宁愿浪费! 鬼知道曼斯将那张机票交给施耐德那个学生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在卫济面前的曼斯,谆谆教诲,俨然一个好长辈,不过,就在卫济踏上那趟远渡重洋的航班之后。曼斯发了多大火,只有陪他一起送行的两个学生知道了。 直到曼斯他们离开中国前,曼斯的嘴里一直都还是“不当人子施耐德”这种让人难懂的词汇。 总之,四周弥漫着快活的空气…… …… 卫济与楚子航一路舟车劳顿,旅途中两人聊了很多。 首先是卫济对楚子航帮他装修围墙换大门这件事表示感谢。楚子航就无所谓,表示同学同桌六年,还一直一起打篮球,帮点忙很正常的。 然后楚子航就对卫济昨天没有请自己吃饭的行为,表示理解。 明显暗示卫济不讲义气。 于是,卫济就忍不住在谈到关于卡塞尔学院如何找到他这件事时,说自家爷爷和卡塞尔大学的校长关系匪浅,突出一个词:关系户!豪横! 意思就是,你小子小心点,好好说话,哥一样治你。 楚子航就淡淡回应,表示自己是学院里的实权派在仕兰高中的交换生名单里一眼就被发现的人,也突出一个词:实力派!强硬! 总之就是,同学少年都不贱。 然后聊了聊运动,卫济说楚子航打球时喜欢摆臭脸死装杯啊。 楚子航就说卫济派路明非迎战自己的行为是真小人伪君子。 卫济就继续攻击楚子航就是个死闷骚,明明喜欢出风头,那些向他求爱的女孩却一个不理。 楚子航也犀利反击,骂卫济死怂货,明明喜欢人家夏弥,却偏偏爱端着,现在人家走了又在这儿唉声叹气,路明非去都比他做的好。 老实说,原本卫济准备忍的,但说到他连路明非都不如时,卫济承认,他是有点破防了。 如果不是站在他们旁边的空姐一直看着他俩,两人大概会大大出手。 总之,语言上略有摩擦,但气氛也还算不错…… …… 在到达纽约宾州车站之后。 一出车站,出站口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一头金色卷发的年轻男人举着一个【卡塞尔学院预科班欢迎你!】的中文牌子,似乎早已等在了那里。 十分显眼。 于是,卫济与楚子航走过去询问,男人很快就用中文自我介绍,男人名叫泽维尔.斯科特,和他们一样也是这一届预科班的学生。从小在费城长大,酷爱中华文化,所以宾夕法尼亚州预科班的负责人派他来接待二人。 今年的预科班在费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从宾州车站到预科班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在三人干净利落地将行李装上那辆福克斯之后,风风火火的出发了。 一路上,卫济和楚子航各自看两边的车窗,一副从未见过异国风情的模样,实际上是少年意气,脾气倔,谁都不愿意道歉,索性谁也不理谁。 好在泽维尔非常健谈,一路上从中国文化一直聊到预科班,即使没什么回应,但依然热情满满。 “卡塞尔学院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发掘那些有潜力的学生,学院与世界上许多的高校都展开了十分紧密的特殊人才合作培养计划,努力发掘全世界范围内那些有潜力的学生,然后将他们送入预科班进行学习。这一期的预科班就是学院和宾夕法尼亚大学联合培养的,对了,我记得在中国好像也有这个人才培养计划。” “不过因为预科班的特殊性,所有预科班的学生需要独立教学,那些从世界各处被选拔出来的学生全都汇集在这里。预科班的地点也并不固定,也许今年在宾夕法尼亚,下一次就去了德国,不过相同的是,大家都是绝对的精英。” 泽维尔满脸笑容,滔滔不绝。 “在每个学年的学期末我们都会进行考核,那些优秀的学生最终会被送入卡塞尔学院进行学习。” “有没有可能不会被卡塞尔学院录取?”楚子航问。 “那种情况的确是有的,不过听说是因为那些人的心理素质不过关才没有被录取的吧,都是从世界各地选出来的,那种不合格的人总之很少。” “而且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发现被选中的越晚,那些人一般越强,至少我还没听说,在学年只剩下两个月时被特招入学的人,你们是第一个,哦,不太严谨,是唯二的两人,我的中文语法没错吧。” 泽维尔双手扶着方向盘,双眼平视前方,满脸得意之色。 可惜他的得意有些像自娱自乐,这次楚子航没有说话,两人一路上像是约定好了,一人一句循环回应泽维尔这个话痨,这次倒是轮到卫济问。 “那预科班的话,教些什么课程?” “这个嘛,还挺多的,比如说什么古代史,表演与人格这些啊,然后还有就是游泳,刀术,古剑术,自由搏击,枪械知识及使用等等。还有许多课程可以自由选择,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课程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旁听,看你个人的爱好。” 对于泽维尔说的那些什么刀术和枪械知识这些课程,楚子航在听完之后面无表情,似乎早有所料。 卫济也差不多,他早就知道卡塞尔学院并不简单,可现在这情况还是让卫济有些腹诽,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进传销了。 真就应了那句话:“智商再高,也进传销”? “如果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话,你们大可以在寝室一直躺到晚上去吃宵夜,在寝室里可以点外卖,反正那些老师上课都不点名。只是如果在期末的考核没有过关的话,那些学院本部的人大概会降低对你的评级,评级这个东西呢,听以前的学长们解释,对应的应该是入校之后的权限。” 泽维尔又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喜欢上课,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在费城转转,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费城是美国最老、最具历史意义的城市之一,如果你们喜欢那种历史气息浓厚的城市,那相信费城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卫济对费城的历史并不理解,他对费城的印象大概只有科比、艾弗森和张伯伦。 大概每个学校里都有这么一位“校园百晓生”,那些“校园百晓生”们仿佛知道校园内大大小小的所有消息。 与泽维尔的初次相识,在卫济的印象里,泽维尔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角色。 泽维尔的这辆福克斯大概率被他改装过,车速实在有些不正常。在无人的道路上快得就像一阵烟,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被他一个多小时就跑完了。 此时,经过漫长的旅途之后,本次旅程的目的地,就在眼前。 “本次的旅程已经到达终点,朋友,费城欢迎你们!”泽维尔欢呼。 第十二章 “虚假”的大学 根据学院的安排管理,因为卫济与楚子航是同时来报名,所以他们住进了同一间宿舍,对于这个安排,两人明显都有些不情愿。 卡塞尔学院预科班要求集中管理,要求学生住宿舍,据说出现这个规定是因为以前出现了几例因为突发状况致使城市混乱这种奇葩原因。 并且,需要两人同舍,据说是如果出现意外,可以相互监督也方便汇报情况。 开玩笑?不住宿舍还能发生什么?是有了系统还是有了超能力不方便见人?纯属于杞人忧天嘛。 其实卫济和楚子航不是对学校的管理方案不满,而是对自己的室友有意见。 卫济对上次楚子航的阴阳怪气早就怀恨在心,直接开呛:某人浑身干净带香味,对女人还没有兴趣,不是伪娘就是gay。同时表示对自己的清白表示担心,强烈要求换宿舍。 楚子航被戳中弱点,客观事实的确没错,但结果有问题。楚子航一向严谨且讲逻辑,可偏偏这种荒唐虚假的结论他没有任何证据来证伪,他确实没有女朋友,也不会说“我不是我没有”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随着卫济愈加离谱的猜测,楚子航有些破防,被气的冷哼连连,话都说不出来。 泽维尔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见二人因室友问题闹矛盾,立刻表示可以和他住。 泽维尔早就期待能有个新室友了,无论是卫楚二人中的哪一位,他都十分欢迎。 很快,卫济停止了嘲讽。 面对一个毫不相熟且刚认识一天的话痨,即使对他毫不了解,但就话痨这一点已经很让人难受了。 比起那些,楚子航如果真有哪方面的不良癖好,卫济倒是可以选择用武力镇压,至于让楚子航去泽维尔那里,他倒不至于说出那样绝情刻薄的话。 楚子航也没有继续反对,他心中隐隐觉得,也许在异国他乡,曾是同学兼同桌的卫济或许有那么一丝可取之处。 于是,只有泽维尔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偏偏泽维尔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他的眼里,原本气氛不太融洽的两人忽然之间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分工明确地打理起了房间。 泽维尔看不懂也不理解,但他依然热情,帮助新同学整理宿舍义不容辞,将宿舍打扫地差不多了之后,泽维尔又去帮两人领了教材,随后带着他们在校园里转了转。 …… 下午的阳光较为温和,校园里充满着阳光和绿叶的味道,松鼠在人行道上窜来窜去,有时候看见几只在树林中打闹,有时候还能看见松鼠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金发碧眼的西方面孔与两位风格不一的东方帅哥一齐漫步在这美丽的校园之中,中西合璧,和谐又自然。 当然,其实并不是所有事物都那样融洽,比如说:话痨的某人…… “我不喜欢宾夕法尼亚大学,虽然这里的确很美,也充满了生活气息,但里面的人却浑身都是肮脏的金钱味,用中国话说就是势利眼。” 泽维尔显然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他随意的点评身边的人或事,放在网络上大概是个当黑粉的好手。 “学校有泳池有体育馆,活动的话都是在社团里进行的,有舞蹈还有阿卡贝拉,不过刚入学的话,社团很难进的,而且,比较有人气的一些社团也是类似宾州投资联盟这种无聊的社团,我觉得还是不加入比较好。” 这倒是让卫济来了兴趣,卫济觉得,他的投资天赋与生俱来,加入社团与那些和自己有着同样天赋的人交流经验好像是很不错。 “比起那些,我更喜欢上一门叫中国文明史的课,victormair教授那浩瀚的学识让我十分钦佩。” “可惜我的老爸不以势利眼为耻反以势利眼为荣,给我的要求就是必须进入宾大,进入沃顿商学院,在那个时候我的生活就已经没了希望。” 泽维尔满脸的深恶痛绝。 “可是,就在这时,上帝出现了,他派卡塞尔学院来,在众多精英中他们选中了我!” 泽维尔眼中露出狂热的色彩,显然,在这孩子的心里,卡塞尔学院已经成为了救世主。 好吧,又疯了一个……卫济心中腹诽。 话题总是变得很快,但有些话题总是避不可免永恒不变,就比如说:恋爱。 “如果想要在这里找个姑娘谈恋爱的话也很不错,预科班的姑娘们一个比一个出色,宾大的姑娘也都既有美貌又有才华。 凭兄弟你们的条件,想要和姑娘们谈恋爱应该也不难,如果脱单了的话,可以找我做恋爱咨询哦,星座和塔罗牌什么的,我都很擅长。” “对了,还有一件事。”泽维尔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咱们预科班里的一个怪物除外,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楚子航问:“难道预科班还有其他物种吗?” 这句话实在毛病太大,这个世界上除了人,难道还能有什么物种拥有智慧,能够被卡塞尔学院选中,然后来预科班学习吗? 但楚子航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因为他曾经在那个雨夜见过一种怪物。 那个正如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一样的巨大黑影,以及他出现时身边的那群怪物,那个雨落狂流之夜,楚子航至今还记得所有细节。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楚子航想的与泽维尔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说的是女人,是恋爱!话题当然是人啊!” “我说得是预科班的一名学生,以前有很多人都爱慕她的美貌,追求她,可惜没有一个兄弟成功过。偏偏那个女孩实力强劲,所有的追求者都被她暴揍了一顿,说什么‘想做老娘的男朋友又打不过我,那就先排队咯’。” 泽维尔捏着嗓子模仿,别扭又难听。 “总之,你们入学太晚,没有见过兄弟们失败的惨状,你们不会懂的,那姑娘对人太冷淡了。”泽维尔又想起了什么,“不过你们大概率也碰不到她,人家行踪神秘,课程什么的也早都修完了,评级还是a,教授们都不管她,至于我,在学校里两年了都没见过她几面……” 见泽维尔说的是这些,卫济和楚子航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兴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都只对怪兽感兴趣,至于女人,那是什么? 因为一天的舟车劳顿,几人并没有在校园里逛太久,泽维尔简单地带卫济和楚子航二人逛了逛宾大,介绍了一下以后可能经常要来的地方。 然后,作为东道主,泽维尔想要请他们吃晚餐。 尽管两人都表示不必麻烦,但泽维尔表示:‘我懂你们中国文化,你们中国人都很谦逊委婉,我知道这叫讲客气,咱们都是哥们儿了,不必和我讲客气。’ 两人是很委婉,但委婉的是不忍心伤害他的热情,很显然泽维尔理解错了,但人家都说到这儿了,再不接受就实在太不礼貌了。 费城这个城市很有特点,街面上有许多的餐车,种类繁多,卫济和楚子航都不想太过麻烦,觉得体验一些异国特色也很不错。 可惜泽维尔依然觉得两人是在委婉,替他着想,不断表示‘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最后,泽维尔将他们带去了一家广式菜馆,吃了那些他自认为很正宗的中国菜…… 饭后,三人分别,泽维尔非常贴心地提醒二人早些休息不要出去嗨到太晚,明天还有课,满脸都是‘咱们都是男人,我懂我懂’…… 在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泽维尔一个人回到了他的宿舍。 卫济和楚子航也凭着好记性,找到了宿舍,回到宿舍后,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 就是“你去洗澡?”“嗯,你也去洗澡?”“对,好巧。”“嗯,好巧。”这类没有营养的话…… 当然不是一起洗,宿舍里有两个沐浴间。 都有些疲倦,在洗漱一番后,两人各自上床了,没有寝室夜话,也没有打架斗殴,各怀心事,谁也没搭理谁…… 第十三章 女孩与梦 那是一个熟悉的庭院,两棵桂树枝叶繁盛,满院桂花香。 “哥哥,为什么我比你矮这么多啊?”小女孩问道,脸上是充满稚气的笑容。 “哈哈哈哈,因为我是哥哥啊!哥哥要永远给妹妹遮风挡雨呀!”男孩的回答也十分漂亮。 妹妹喜欢童话,说出一个能让她满意的答案并不容易,男孩自己一个人也想过很多。但那些答案妹妹都不喜欢,后来他拿这个问题问妈妈,妈妈温柔的告诉了自己答案。 “那为什么你的树也比我的高?” 女孩说完,院子里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原本不在花期之内的百合忽然全都活了过来,院子里一片青翠,百合花茎挺立,花朵含蓄低垂,整个过程如幻似梦。 “我也想要保护哥哥啊!” 男孩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不出话。 “哥哥,这棵树上刻下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女孩突然出现在了那颗较矮的桂树下,抚摸着那棵稍显瘦弱的树干,原本的笑容消失。 “那是当然的!”男孩下意识的回答,张了张嘴,想要将那个名字说出口,可脑海里的记忆像是被人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任他如何竭力回忆,但依然想不起来,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女孩旁边的桂树,扶着树干寻找线索。 一圈,两圈,三圈…… 不见了,原本应该刻在树上的名字不见了…… “哥哥,没关系啦,不记得也没关系的,反正你都会找到我,不是吗?”女孩展开笑颜,“就像哥哥说的,哥哥就是要永远给妹妹遮风挡雨……” 庭院里忽然多出了一架由植物制成的秋千,蔷薇绽放,她抓住蔷薇的荆条,秋千在空中荡呀荡,轻盈地像是一只鸟儿。 “哥哥,我们终将重逢……” …… 卫济是在一阵手机铃声中醒来的,睁开眼是一块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地方让他有一瞬的不适,从未做过这样清晰的梦,但梦中那个女孩的脸渐渐消失,梦的内容已经完全记不起了…… 铃声中断,楚子航的声音响起。 “打扰到你休息,抱歉。” 其实楚子航不需要闹钟的,他的生活十分规律,每天6:00起床,6:20锻炼,7:20洗澡,一分钟热水一分钟冷水一分钟温水,7:40准时在食堂吃饭…… 甚至可以拿他的作息校对你的手表,如果时间出现错误,不要怀疑,一定是表出了故障。 他其实不需要闹钟,只是忘了关。 “没关系,什么歌?其实挺好听的。” 见卫济居然如此和气,楚子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应声道。 “一首爱尔兰民歌。”楚子航顿了顿,又继续说到,“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growing》” “日渐成长,不错的歌名,歌词说的是什么?” 楚子航又是一愣,他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那个男人的磁带里,那个男人也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楚子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 “说一个父亲把二十四岁的女儿嫁给一个十四岁的富家子弟,女儿不愿意,担心等到丈夫长大了自己已经老了。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他把女儿嫁给有钱的年轻人,等他老了,女儿就有人能依靠。” “但是后来那个富家子弟还没长大就死了,女孩非常悲伤,在绿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 “挺悲伤的。”卫济用一种十分伤感的腔调说到,他此刻已经完全记不起梦的内容了,只觉得悲伤。 楚子航没有回应,但他心里却很认同卫济的观点,是的,是很悲伤。在那个歌词里大概只有那个父亲替他的女儿考虑,也大概只有女儿还记得父亲。 “我去锻炼了。”楚子航不适应这样的气氛,说到。 “加油。”卫济说。 鬼知道为什么昨天还互相嘲讽的两个人,今天怎么就变得如此的依依不舍含情脉脉…… …… 上午是剑道课,卫济简直要被这课表给烦到死,丝毫不给人一点练习的时间,在这节课之前,卫济从未学过剑道。 远处的楚子航正在和预科班的同学们对战,这节课已经这样过了很久。 楚子航干净利落地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斩于马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本能,却总能准确击中目标的弱点,最大的节省体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面对如此有天赋的学生,教剑道的老师简直如获至宝,眼里的光赤裸裸地,毫不掩饰。 而卫济,他只能在训练场旁边看着他大显神威,他被剑道课的助教给拎出来单练了。 “眼睛时刻注意刀尖,注意力集中!” 好的,我注意刀尖,我注意力集中。 “身体不要摇晃,挥刀时要控制力道!” 好,我身体不摇,我控制力道。 “刀术这条路没有捷径,所有人都必须要挥上万次刀,只有真正将刀做到如臂屈使,才算是合格。” 好,我练挥刀,楚子航,等我练出师,老子一定狠狠虐你。 卫济心里发狠。 其实造成现在这种状况还得归结于卫济,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卫济找楚子航单挑,毕竟打架这方面卫济从小就很自信。从小到大,和楚子航的决斗那次他输了?况且,不是他吹,一打十,照样开无双!至今,未尝一败! 可今天他就败了…… 第一次握住刀柄的他怎么可能是楚子航的对手,一招,只需要一招,楚子航击中他的手腕,手中的竹刀应声落下,卫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连楚子航挥刀的影子都没看清。 卫济当然不服气,继续对练,他能看清楚子航的动作,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卫济对于兵器有他自己的理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卫济每一次都输得十分快,手腕被打肿了倒没什么,但脸面实在不能再丢下去了,一句下次再战,然后下场,直到现在,还在一旁练刀。 在卫济下场之后,那些围观的同学一窝蜂似得,都抢着要与楚子航对战。开玩笑!谁会让一个新人风头出尽,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全部落败…… 远处的楚子航微微喘气,似乎用尽了力气,所有人都至少在他手中落败过两次,他就站在那里,像个不败的王。 “太有天赋了,他简直就是天才。”指导卫济练刀的助教忍不住的感叹。 切,早晚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卫济双眼看着刀尖,双手握住刀柄,不停的挥刀。 助教仿佛能看穿卫济的内心,又像是自言自语:“不不不,无论我们怎样练习,还是永远都赶不上的,你不得不承认,世界上就是有天才那种毫不讲理的东西。” 操,不练了,练个屁! 卫济很想将手中的刀使劲往助教的脸上砸,自己这么大一个天才就在他的眼前,还说那些有的没的,看不起谁啊? 无人再敢上前挑战,楚子航缓缓收刀,脱下护具,准备退下,一旁的教练早就看到他的动作了,立马上前帮他接住刀具,对着他嘘寒问暖。 “同学累吗?感觉怎么样?” 楚子航摇摇头。 “同学,你以前学过剑道吗?有几个招式虽然很是娴熟,但总体还是有些稚嫩,不过嘛,反应和判断十分出色,很适合走剑道这条路。” 教练很懂先扬后抑再扬这种聊天的话术。 “在少年宫学过一段时间。”楚子航淡淡道。 “嘶”! 卫济隔的老远都能听见场中众人的吸气声,卫济心想,刀术课看来是上不了了。 卫济想逃课了…… 第十四章 那一道惊艳的红 卫济还是练了一上午刀术,没什么原因,不甘居于人后而已,尤其是那个人还是楚子航的时候,那份不甘心就被放大一千倍。 卫济也不明白造成这种心理的原因,总之在仕兰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楚子航考了全校第一总来找他聊天,自己就会说打球去了没好好学,下个月再看咯。 再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依然每天打篮球,但是在回家之后,他每天都学习到凌晨,只为了能在月考后,也能去找某人聊天。 但他还是决定以后不来了,至少,不能和楚子航一起上这节课! 卫济暗自决定,一定要偷偷练习,等他学成之后,第一个就要拿这个助教练刀!毕竟助教的那句“勤能补拙”实在是太刺耳! …… 卫济今天的课程安排是满的,上午是一上午的刀术课,下午是一节表演课和一节世界通史,这两节课他缺席了……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卫济发现自己的两双手已经肿到不行,手腕连一丝力气都用不出,控制不住的颤抖,连餐具都握不住,还是假装没事,很想硬撑下去。 毕竟是和楚子航一起吃饭,人活一张脸…… 卫济的不适实在太明显,楚子航多了解卫济啊,一眼就看出来了某人在硬撑,坚持要送他去校医院。 卫济承认自己的心里是略微有那么一丢丢感动,但嘴上依然不承认。 “楚子航你真小人啊,真记仇,专挑手腕打。” 卫济知道对决时击打要害部位很正常,楚子航专挑自己手腕打,力道还很大,卫济有理由怀疑自己是遭小人记恨! “有本事咱俩上擂台打一场,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朱雀桥以西,卫老大第一’,想当年我从仕兰东路一直打到仕兰西路,你看我眨过眼?” “那你眼睛干不干?” “什么干不干?我一路从仕兰东杀到仕兰西,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 最后,楚子航向卫济诚恳道歉,见楚子航低头,卫济才心甘情愿地配合楚子航去了校医院。 将双手包成了两个大粽子,在医生的批评教育和护士小姐姐的殷切嘱托之中,卫济托着石膏板回宿舍去了。 回到宿舍后,楚子航在卫济拒绝了自己的陪护之后,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就上课去了。 卫济真想把两块石膏板往楚子航那张面瘫脸上砸,神tm多喝热水。 在楚子航离开之后,宿舍陷入一片寂静。 正午的阳光正好,也许是个睡觉的好时候? …… 2008年5月中旬,在宾夕法尼亚。 时值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树,依然能感受到它的炽烈。 宽阔的道路上,人影寥寥,一位双手被架着石膏板的十七八岁少年坐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廊椅上,整个人藏在树荫下,算是在晒太阳…… 河面宽阔,两旁种着树,并没什么特别的景色。 卫济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安静,并没有多喧闹。 或许真如泽维尔所说,宾大的人都很冷漠,一路上卫济见到的大多数行人都步伐匆匆,那些人对知识的渴望无以复加,但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对生活的热情。 并不是受伤了就感叹世态炎凉,为了遮住两双伤手,出门时还穿了一件外套。卫济巴不得所有人对自己视而不见,如果不是一个人的寝室太过无聊,他才不会出来丢脸。 卫济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有些无趣。 校园里哪些地方有趣,卫济并不知道,就算有他也不想去,那些地方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人肯定很多。 可校园又大,不知往何处去的他稀里糊涂地就到了这里,干脆懒得继续找下去了,至少这里没什么人,在河边晒晒太阳也很惬意…… 听说世界上最美的大学河在剑桥,叫康河,对,就是云中鹤《再别康桥》里的那条河,以前看金庸小说的时候,他对那个叫云中鹤的表哥毫无好感,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了表哥,命运还真是令人唏嘘…… 撑一支长蒿,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安安静静地想着一些琐事,像这样无人打扰也很好…… 闭上眼,世界并没有为此变得寂静,那些大自然的声音反而越发清晰,鸟叫声,树叶沙沙声,微风声…… 还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 片刻不得安宁。 张开眼,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在离卫济有点远的地方,一辆红色轿车停在岸边的公路上。 如果不是仕兰中学里的同学每天都在聊那些,卫济一个骑二八大杠的人怎么会认识这种高档货,那是一辆法拉利。 慢慢的,法拉利的发动机不再发出声音。没过一会儿,一头红色长发的年轻女孩从车上跳下来,动作潇洒。红发女孩戴着一副墨镜,半靠在那辆拉风的车上,红发垂散到车上。 酷到爆炸。 从卫济的位置去看,只能看到侧脸,可也被那张墨镜遮的差不多,如果不是那一头红色的长发,以卫济的脸盲,大概连年轻这个结论都不会有。 好的,安静的下午被这个叛逆的富家千金给毁了。 卫济闭上眼,不再去看。 这次闭上眼之后,那些大自然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脑海中只有那一道惊艳的红。 忽然,“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河里,声音还挺大。 卫济睁开眼,继续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红色的长发浮在水面,卫济瞳孔一缩,脑海中浮现叛逆富家女自寻短见的画面。 卫济的手腕突然就有了力气,来不及多想,卫济将外套脱下,碍事的石膏板也被一下子扯掉。 卫济毫不犹豫,跑到红色法拉利那边,然后跳入河里。 “扑通”,又是一道落水声。 夏日的河水居然也这样冰冷刺骨,在卫济跳入水后,心中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实在太不理智。 如果说上药时,手腕的疼痛等级是一级的话,那么现在,起码翻了三倍。 但是,绝对不能退缩! 卫济咬紧牙关,将所有念头抛出脑外,死死克制那份痛苦,朝前方游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河里的那道红色反而离他越来越远,难道已经被河水冲走了? 卫济简直是拼了命,才离那道红色越来越近。 终于,那道红色似乎不动了,卫济心里咯噔一下,只能再次发力,前方竭力游去。 他抓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腕。 女孩身材火辣,但卫济内心毫无波澜。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卫济知道自己的这口气绝不能断。 此刻他要趁着自己这口气消散之前一定要将人带出水面,然后最好能带到岸边,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可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股大力传来,身后的女孩挣扎了起来,卫济的手腕被女孩挣扎的力道弄得几近麻木。 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向他袭来,卫济看不清水底那女孩的脸,也说不出话。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骂她,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只希望她能够无事吧。 在力气快要耗尽时,卫济下意识的将所有的力气都传给了手中的那个女孩,竭尽全力将那个红发女孩使劲往上提。然后,卫济就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了。 看着貌似已经浮在水面的红发女孩,卫济心如死灰。以前也听说过这种事,那些呛水的人会不停地将身边的事物往下按,那些无意识的挣扎只为了生的希望,可导致的结果是救人者和溺水者一齐死亡。 不过好像她还有生的机会,自己这次真的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卫济心想。 全身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痛苦与寒冷同时向他袭来。 人在死亡之前一定想到的是心底最重要的事吧……卫济想到了爷爷,想到了夏弥,还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女孩…… 又想到了刚刚那道惊艳的红色…… 真倒霉,输给楚子航就已经很难接受了,为了救那个红发女孩,现在自己就要死了,真难过啊,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 虽然那样想,卫济此刻却是在微笑。 既然早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一天的准备,又何必太过失望。 可那个“溺水”的女孩又突然折返,这次是面对着自己的,卫济终于看清了女孩,一副东方面孔,一头红色长发上浮,身材超棒,两条堪称完美的腿微微摆动。 整个动作优美流畅,卫济如梦初醒! 第十五章 陈墨瞳 一场误会,卫济差点去见了已逝的家人。 在卫济就快要无意识的时候,那个他认为是‘自杀’的女孩将他从水里救了出来。 姑娘身形敏捷,动作优美流畅,一头红发的她在水里美得就像是传说中的人鱼,如梦似幻。 卫济心想,如果人鱼真正存在的话,眼前的这个红发姑娘一定就是人鱼们的皇后了。 “人鱼皇后”没用多久就将卫济带回到了岸边,一点不像某人,救人不行反被救…… …… 此时,河岸边,一辆法拉利停在宽阔的道路上,身材火爆的辣妹拿着一条毛巾擦着身上的水。 与这相比,刚刚看到的什么鸟儿,什么树叶,什么岸边的柳树,什么安静的河水,通通都是假相,唯有眼前的人才有些颜色。 卫济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受过这样的冲击,于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开始对这个红发姑娘苦口婆心地说教。 “谁教你这样玩的,游泳馆里你想怎么游就怎么游,大家都去哪儿,偏偏你另辟蹊径,来这么一个偏僻的鬼地方!要是真溺水了,路边一个人都没有,你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 “长得这么漂亮,脑袋却像进了水!难道让大好的青春年华付之一炬,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话虽说是这样说,但其实卫济自己也很心虚,自己没有弄清楚状况,明明身上带伤,却还要鲁莽地去救人,但凡是一个正常人有点智商大概都不会像这样自己。 开法拉利的红发辣妹继续擦拭着身上沾着的水,卫济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自己说话。 卫济的嘴从没像今天这么碎过,但如果不说什么展现出自己一身正气的话,一直盯着人家看的场面大概会很尴尬…… “好好的游泳馆你不去,偏偏来这种偏僻没人的地方游泳,咱们国家从小学就开始教育,不要因为河里凉快就去游泳,难道你妈没嘱咐过你吗?” 红发女孩还是在低头擦拭着身上的水,微微弯腰,看不清表情,但语调中带着冷气:“我的妈妈死了。” 卫济一瞬间愣住了,良久之后才愧疚道歉,“对不起。” 卫济没有想到自己的突然脑抽,好巧不巧地戳中了人家的伤心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用对不起。”红发女孩差不多擦干了身子之后,直起身,一副荷尔蒙爆棚的场景便展现出来。 但她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现在有多么魅力四射,将手中的毛巾递给卫济,说:“你也擦一下吧。” 卫济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救人,既然是一场误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这样告别挺好的。 “算了,既然我没什么损失,你也没事,我还是走吧。” 说完,卫济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女孩却突然开口。 “两只手的手腕受伤都很严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被棍棒之类的钝器击打导致的,并且还不止一次受伤。这种伤口如果遇上冷水的话,疼痛会加重,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我不会在这里听你说教。” 红发辣妹的观察十分敏锐,卫济都不知道她是怎样得出的结论,明明自己已经撑的很辛苦了。 “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啰,以后再见面,可别拿这件事说事,让我还你人情。”辣妹语气略带几分调侃。 “不用你还,你本来就应该没事,我也没什么损失,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要是大家以后还能再见面的话,还是躲远点吧。” 卫济不愿露怯,强打起精神抬胳膊挥手告别,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于是,在红发辣妹的眼中,一个浑身湿透,双手都快废了的人,故作淡定往前走,想留下一个他自认为很潇洒的背影,总之很有意思。 “行啊,不领情就算咯,不过,以后要是出事了就报我名字,我叫陈墨瞳,有事姐罩你啊!” 卫济闻言差点没摔死! 陈墨瞳看到某人浑身湿透的狼狈样,笑得欢快极了,听着背后的声音,卫济满头黑线。 …… 社会学家阿瑟阿伦曾做过这样一个实验: 在危险的吊桥上,人们会更容易的爱上对方,因为在紧急危险的情况下,可以让人们的心跳加快,血压升高,然后反向的分泌苯乙胺。 刘德华的电影中,一个富家女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一个小地痞,吴倩莲第一次经历人生中被飙车被绑架等等极度危险的事情以后,她的苯乙胺早就爆棚了,在苯乙胺的作用下,她不可救药的爱上刘德华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就是为什么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很老套,但是却是一个人爱上对方的概率最高的事情。 卫济最终还是坐上了红发辣妹的法拉利,无他,破罐子破摔而已。 之所以不愿意上这女孩的车,是因为他觉得没面子,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出糗,被陈墨瞳戳破手腕受伤这个事,他的形象就摇摇欲坠了,但是依然死不承认,誓不投降。 可卫济还是上了陈墨瞳的车,本来就算他浑身湿透了,双手垂地,一副惨状,那又如何,路人的眼光他可以眼不见心为净。 可是,你的浑身湿透,双手垂地,一副惨状,身后还跟着一辆法拉利,开法拉利的还是一个惹眼的红发辣妹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但你总不能封住耳朵…… 爱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一个落魄帅哥的身后跟着一个开法拉利的辣妹,辣妹带着墨镜,红色长发湿润,披散在双肩。 明明是跑车的法拉利,车速却很慢很慢,红发辣妹就跟在那个落魄帅哥的身后,不离不弃。 一个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的好戏码…… 一个人但凡还保留人类的情感,都不可能不去看一眼。 与其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卫济宁愿在红发辣妹的旁边! 陈墨瞳现在接触下来给卫济的感觉还算不错,有点神经兮兮,但还是很好的一个人,算是很有良心。 卫济是这样认为的,她知道卫济救了她(救了也没完全救),知道自己双手很痛,知道自己是在硬撑。 但是人家没有取笑,说什么不还他人情,却还是没有直接走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他认为这个女孩很懂自己,所以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很不错。 最后,卫济想让她提前将自己放下去,可宾大的路又多又杂,早就忘了怎么回去,就算想让她把自己放下也不知道该丢哪儿啊。 可没有想到,陈墨瞳就让他说一些记忆的比较深的物件或建筑,他说完之后之后,陈墨瞳很快就精准的找到了他的宿舍楼,简直神奇。 然后还颇有耐心地在楼下等他换好衣服,送他去医院换药。 至此,事情完结,陈墨瞳告别离开。 可她离开之前,忽然说了一句神经兮兮的话。 “既然你之前说的不要我还人情,那现在就你欠我人情啰,我要你当我小弟,哈哈哈哈。” 也不管卫济是否同意,某人吹着泡泡,戴着墨镜,扬长而去。 卫济这才知道这个很有良心的女孩还是恶作剧的那一面居多! 不过,也算是在无趣的地方遇见了一个有趣的人,卫济决心要让这个帅气叛逆的女孩心甘情愿地叫自己一声老大。 第十六章 再遇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过得十分宁静。 这三天,卫济一直在宿舍里,可以说是十分的舒适。 预科班大多是“实践课”,卫济又受伤“未愈”,楚子航贴心地帮他请了一周的假。 并且因为卫济那天忽然外出导致伤势加剧,楚子航认为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最终导致这个结果,于是,他也请了三天假期来陪护卫济。 其他因素抛开不说,在照顾人这方面,楚子航实在是贴心。 或许是因为楚子航觉得是楚子航导致卫济受的伤,又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卫济伤势加重,然后心怀愧疚。 这三天内,端茶又倒水,任劳又任怨,什么事都替卫济考虑好了,以至于卫济一度怀疑楚子航这家伙这突如出来的温柔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念头…… 其实,卫济的伤只用了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这都是他小时候打架打出来的“特异功能”,从小到大,无论受了什么伤,大部分卫济睡上几天就能好。 自己攻高血厚,这就是为什么卫济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强撑的底气,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没事。 至于为什么伤好了之后没有去上课?切,自己又不是楚子航,凭什么伤好了就要去啊? 一周的假期是自己凭本事拥有的,干嘛要提前去上课。 自己伤的是手,又不是脑子,万一别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将自己捉去切片研究怎么办? 卫济相信这个学校里一定会有人对这个课题感兴趣。 再说了,好不容易有了能使唤楚子航的机会,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在夏弥上高中之后,他就很少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 可就算楚子航很贴心,他依然很无聊,楚子航这人不会聊天,只知道闷头看书查资料。 自己又“受伤未愈”,又不想浪费使唤楚子航的机会,这样一来,什么都不能干的他简直无聊到爆炸。 卫济尝试过和楚子航聊天,也尝试过让楚子航放自己出门,可楚子航油盐不进,和他聊天又毫无乐趣,还不肯让他出门…… 卫济决定等自己“伤势痊愈”,一定要带这个闷油瓶好好领略一番美利坚的风土人情。 预科班的课程安排每天都是满的,上不上都看自己,你可以选择不去,一切都看你的最后考核。 不过嘛,是否尊师重道在考核中也作为一项重要指标(说到底还是半强迫……),除非你是天才,课程成绩能拿a那就万事大吉。 楚子航的作息就像是一个机器人,所有的程序都被提前设定好了,每节课他都会准时提前五分钟到达教室,他不会无缘无故缺席任何一节课,简直是好学生的典范。 正因如此,卫济早盼着楚子航假期结束,这样,自己就能出门了…… …… 友爱之城,北二十二街。 卫济坐在一家披萨店里吃着披萨,思考着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卫济无聊到爆炸,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的几天该如何度过,为此,卫济还列表了一个清单,其中排名第一的就是买辆代步工具。 卫济在国内的时候就想买辆踏板摩托了,踏板多好啊,一个小排量、低速代步的小绵羊还不需要驾照,轻巧又便捷。 不过在卫济发现骑小绵羊的大多是妹子之后,他就有些犹豫了。 妹子骑的多倒是那没什么,但他担心楚子航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卫济是真的受不了。 楚子航就是那种嘴上不会说什么心里却指不定怎么腹诽的腹黑男,卫济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友爱之城有很多美食,路边有很多的餐车,市区也有许多的法餐厅,但最多的还是披萨店。 某个调查表明15%的自由国人每天都在吃披萨,事实上,披萨才是自由国人最喜欢的食物,甚至超过了汉堡和热狗。 在吃完最后一口披萨之后,卫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还是买辆自行车比较好。 这家披萨店的披萨味道还不错,卫济记住了外卖电话,心情不错,结账走人。 可就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卫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红色长发的姑娘,头戴一顶鸭舌帽,一头红色长发自然垂散在双肩,身穿一件白色t恤和一件蓝色牛仔裤,脚下一双白色的高帮运动鞋。 因为离的很近,卫济还能看见她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的四叶草耳坠。 卫济立刻转身,不想与这人在此时相见。 “躲什么?你又不欠我钱。” 陈墨瞳还是发现了卫济。 “你在这儿来干嘛?难道你不知道这附近的这个社区,是这片出了名的犯罪率高吗?” “我刚来这里,连学校都没怎么转过好吧。”卫济说,“你呢?你不是说这一片是出了名的犯罪率高吗?那你怎么还来?” 陈墨瞳白了卫济一眼,说:“笨,原因我不是都说了吗?” 不是吧?见义勇为的神奇女侠又出新任务了?自己这次又是幸运观众? “对了,你手不是骨折了吗?怎么现在好像没什么事了?” “哦,是骨折啊……” “你不会连自己受了什么程度的伤都不知道吧?”陈墨瞳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兴奋与好奇。 “家传秘药,专治骨伤。” “切,不想说就算了,这年头,谁没超能力似的。”陈墨瞳一眼就看出来了卫济在扯谎,见自己的目标已经离开,不愿再与卫济叙旧。 “回聊,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吃冰淇淋,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墨瞳压了一下鸭舌帽,迈开那双大长腿,毫不留恋。 老实说,卫济是真的不想管这姑娘的,可这姑娘说的是人话吗?这里犯罪率高,让自己回家,然后她跑去拯救世界,蜘蛛侠都不如她正义…… 那就不管她,让她当回好邻居呗…… 屁,怎么可能! 卫济可不想在明天的早间新闻里看见某女留学生因好奇追踪犯人出现意外这种新闻,要是真发生了,估计要做好久的噩梦。 “不是说让你走吗?你非要凑这热闹干嘛?”陈墨瞳见卫济居然跟了上来,眼中好奇更甚。 “切,难道大哥还能让小弟去冲锋吗?冒险这种事当然得大哥打头。” 好吧,要是你是好邻居,咱就是斯塔克,活该欠你的。 第十七章 自由美利坚 “行啊,你跟就跟呗,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帮我挡着呗,你不是还欠我人情嘛。” 陈墨瞳没有将卫济赶走,反而对他表示欢迎。 “不过我可和你说好了,要是你让目标跑了,那你可就欠我欠大了。” 卫济没想到陈墨瞳的人情还能这样操作,分几份还的,让自己请她吃冰淇淋就罢了,居然还要让自己给她挡枪,学到老活到老。 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欠她人情了? 不过都到现在这一步了,卫济对陈墨瞳正在追踪的人也很感兴趣,陈墨瞳的胡言乱语压根不听。 “你在追什么?为什么要跟踪人家?”卫济好奇的问。 “那人大概率是一个瘾君子。” “瘾君子,那你打911啊,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卫济不解。 “那时候我走在路上,他撞了我一下。” 撞你一下你就要跟踪人家,你实在不行你报警啊…… “他的身上带了很多的现金,我从他的衣服口袋里看见了一张锡纸,那时候我有些怀疑,闻了闻他身上的气味,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那股香味中还带了焦油的味道。” 你知道他是瘾君子,那你报警啊!再说了,这不是管制所的活儿吗? “他左手的无名指有戒指的勒痕,还很新,戒指大概率刚被取下,我帮他捡东西的时候看到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小女孩很可爱。” 好吧,一个猜测便呼之欲出。 一个男人某天成为了一个瘾君子,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花光了整个家庭所有的积蓄,和他结婚多年的妻子深受他的痛苦,不愿再将身上的钱给他,男人为了要钱,对妻子实施暴力,最终婚姻破裂,孩子饱受痛苦。 “所以,你想要拯救一个家庭?”卫济对陈墨瞳有新的认识。 “不,我怀疑他和我正在跟踪的一件大案有关。”陈墨瞳抛出了一件卫济没有想到的事,“走吧,他要离开了。” 两人离目标不远不近,可以清晰到前方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棕色夹克和一件工装裤。 大热天的这样穿,这样一看的确很可疑啊…… 来不及多想,卫济只能跟上陈墨瞳。 只见中年男人来到一栋红色公寓门前,按了按门铃之后,等了没一会儿,门被开了一个缝隙,男人侧身进了公寓。 “的确很可疑啊。”卫济忍不住脱口而出。 “走吧,咱们也进去。” 陈墨瞳浑身散发着一种名叫不怕死的气质。 “喂,别开玩笑,你就这样直接进去?你还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吧。” “再不进就来不及了,他们其实早就被警察给盯上了,警方就在附近的街道正在搜寻犯罪嫌疑人,现在不想办法进去的话,待会儿就什么线索都得不到了,还有,我的名字是陈墨瞳,你也可以叫我诺诺。”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我不叫喂,我是……”这种烂梗。 陈墨瞳立马跟了上去,在离那栋公寓不远的地方仔细观察了很久,除了窗户和大门,再没有其他的入口。 就在卫济认为这姑娘要放弃的时候,陈墨瞳爆出了一句胆子极大的话。 “走,翻窗户,直接干掉他。” “靠,陈墨瞳你想死别拉上我行不行?什么情况你都不知道就敢翻窗户?万一别人拿刀等着你怎么办?你真找死啊。” 从卫济认识陈墨瞳的那天开始,这姑娘在他的心里就有着一个不怕死的标签,现在这种不怕死的标签被放大了许多倍。 卫济的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一样。 “你不行,就我来,那你就站在这儿,给我放风吧!”陈墨瞳说完就要上前。 卫济一把拉住了她,刚刚那一刻,卫济心中的那股不安简直到了极点。 “不行,放风这种事都是小弟干的,你给我站在这儿别动。”卫济的态度十分强硬。 陈墨瞳想说什么,但是卫济压根不听,直接将她拉到身后,马上去推窗户。 窗户被什么硬物挡了一下,但卫济开始发力,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窗户被卫济推废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卫济双手撑在窗户面上,作势便要翻窗。 可就在这时,卫济看见了阴沉的一张脸,那人双手握住的东西已经瞄准了卫济。 那个东西是枪! “砰”的一声闷响,是枪声。 原本被卫济废的差不多的窗户已经被完全打烂了,零星一些的玻璃碎片顽强的挂在窗户框上。 好在刚才在卫济双手撑在窗户前的时候,陈墨瞳直接将他扯了回来,不然的话,卫济也不敢确定那个祖传的治骨秘药能不能保住他的小命,毕竟,那可是火药啊…… “一把霰弹枪,威力很大,只能填充两发,不能连发,我们还有优势。” 卫济满头问号,什么鬼,我听错了吗?还有优势?真的假的? 疑惑被陈墨瞳解开。 只见陈墨瞳撩开白色t恤,一把微型手枪被她别在腰上,只露出一点点,将手枪拿出来之后,她又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弹匣,上弹匣,然后子弹上膛。 原来这姑娘有家伙,卫济心中不由得产生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这样的想法。 “还好之前和学院报备了,行吧,那就开始行动。” 陈墨瞳侧蹲在窗户斜下方,她示意卫济盯住其他出口,防止犯人逃跑。 窗口处,窗户的玻璃已经破碎不堪,只有几片还挂在窗框上。 陈墨瞳紧盯着那摇摇欲坠寥寥几片的玻璃,仔细观察上面的反光,心中计算着敌人可能存在的位置。 此时,街道上已经有一部分人好奇刚刚的巨响,出门寻找声音来源了,如果还没有解决的话,待会儿可能会很麻烦。 忽然,陈墨瞳看到有一小片朝着窗户下方的玻璃,上面出现了那个男人的一点身影。 那个开枪者,现在窗户正下方蹲着! 找到你了。 陈墨瞳动了,她从地上抓住一把土后,往窗户下移动,毫无声息。 她忽然站起将手中的沙土洒了出去,然后迅速后撤,这时,巨大的一道枪声响起。 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包括卫济在内的所有人,那些好奇的路人一下子都明白了问题出在了哪里,也都明白了出现了什么问题。 陈墨瞳抓住时机开枪,子弹精准命中目标持枪的那只手,男人手腕失去力气,枪支掉在地上,然后陈墨瞳拽着那人头发就将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卫济见大局已定,心中松了一口气。 第十八章 焯,超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陈墨瞳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一场完胜。 如果将开始探查到目标的信息也算成卫济的功劳的话,那卫济也算是参与了这场完胜,并且功劳还不小…… 虽然已经完胜了,但陈墨瞳还在拽着那人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墙上砸,手段强硬且冷血,直至对方开始口吐白沫,毫无意识地昏迷过去之后,才将那人丢到远处。 而且这些操作还都是隔着一堵墙完成的,想想都知道很不顺手,但陈墨瞳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解决了,赶紧进屋,待会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的话就麻烦了。” 街道上的那些路人有的发出尖叫,担心祸及自己,在汽车下面躲避,有些则想要一睹枪战现场,不要命似得举起手机拍视频。 卫济呼出一口气,事情现在已经解决了,他不知道陈墨瞳要找什么东西,但是一切平安就好。 陈墨瞳迅速清理窗台上的玻璃残渣,刚才的战斗来不及清理,她的手臂被一些玻璃残渣给划伤,所幸伤口并不严重,但因为窗户比较窄,现在还有些玻璃残渣挂在上面,她并不想待会儿爬窗的时候伤到脸,粗略的清理一些玻璃残渣能降低不少风险,反正敌人已经被解决了,讲究一点无关紧要咯。 卫济想上前帮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让他心中愈发不安,万一群众里面有坏人呢? 可现实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红发女孩简单地清理了窗台,一只手已经扒在窗台上准备用力的时候,原本紧闭的公寓大门被打开,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男人举着一把长枪,黝黑的枪口对准了陈墨瞳。 居然还有一人! 卫济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这一幕被他眼睛的余光扫中,瞳孔骤然一缩,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一阵又一阵地心悸。 那个男人开枪了,他的果决让卫济来不及作出更多反应。 砰,砰,砰…… 子弹连发,结局似乎可以预料。 卫济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他仿佛看见了陈墨瞳的红色长发与地上的鲜红血液融成一体,自己趴在女孩的尸体上无力又自责。 凄然又绝望的一幕…… 卫济看着那人的枪口,沉浸在那种情绪中。 忽然,世界寂静。 路人的尖叫声和步枪开枪的巨大响声此刻全都消失,卫济看到子弹正缓慢地向自己这边移动,像是漂浮在空中? 他回头看向陈墨瞳,那张美丽又冷漠的脸正好奇的望向枪声响起的地方,满脸的不解和茫然。 卫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一幕诡异极了,像是基努.里维斯主演的《黑客帝国》里面的“子弹时间”,像是时间静止…… 他不了解具体原因,但无疑是幸运的。 卫济不知道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他向陈墨瞳冲去,将那个身材超棒的女孩从窗户上抱下来,然后和她一起扑倒在地。 世界恢复嘈杂,那些在那段时间里失去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进耳朵里,一瞬间,卫济的脑中只有嗡嗡声。 陈墨瞳只觉得刚听见接连的几声枪响,回头之后什么都还没看见就被卫济压在了身下,莫名其妙之中又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什么事都没发生,真是好极了,卫济终于松了一口气。 忽然,又是几声枪响。 靠,小人,玩偷袭,居然还补枪! 陈墨瞳被卫济压在身下,自然一点事都没有,只是苦了卫济…… “等我数完身上有几个弹孔,你欠我多少个人情我就知道了,这一次你就别想赖账了……” 卫济一副揶揄的表情,他突然想起来陈墨瞳把她的人情分成几份要自己还,觉得很有趣,有些忍不住笑…… 可在陈墨瞳眼里,这个笑脸给她的冲击力让她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戴着帽子与口罩的年轻男人见解决了麻烦,立刻开始了逃跑,随机挑选几名幸运儿,给他一份子弹大礼包,送他去见上帝,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胆子大的人首先中奖…… 现场一片狼藉,陈墨瞳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刻里发懵。 身上的重量渐渐减轻,卫济从陈墨瞳的身上滑落,陈墨瞳一瞬间反应了过来,说:“你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语气焦急,软弱的不像话。 原来那副冷酷劲儿是装的呀,卫济有些幸灾乐祸。 “咳咳,放心吧,我还好,之前不是说我有祖传秘方吗?骗你的,超人知道吧,大哥我有超能力。” 语气虚浮,却还在开着玩笑,看着眼前的陈墨瞳,卫济想尽力给这个外表冷酷内心软弱的女孩一些安慰。 “没事的,他又不是专业的,哪有那么容易打到要害,你不是有事要办吗?那人要是跑了怎么办,还不赶紧去追。” 陈墨瞳一愣,忽然想起那个还没有解决的敌人,那个人手上还有步枪,如今潜在的威胁还未消除,万一继续开枪呢?自己必须得先解决掉敌人。 “那我先去追他了,你在这儿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来之前我和学院汇报过,我待会儿陪你去医院。” 陈墨瞳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卫济的血其实早就流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白t恤粘稠一片,她又不傻,当然知道这人是在安慰她。 陈墨瞳起身,握住手中的那把微型手枪,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冲去,可她的动作早已没了之前的那股凌厉潇洒。 卫济趴在地面上,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好像一点也使不出了,他不想待会儿有人来救自己的时候自己还趴在地面上…… 其实卫济自己也知道,有时候太好面子不是一件好事,但没办法,好面子这件事早就已经融入骨子里了,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又倔又爱面子的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嘛…… 可是他压根动不了了,子弹大概率击中了自己的后背,可能还击中了骨头,刚刚的确是在骗陈墨瞳…… 他心想,要是如果真废成植物人的话,他一定会自杀,但他的心里又有一丝丝的期待,因为无论是“快速愈合”还是“子弹时间”,都意味着自己一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卫济希望自己最后能够无事,毕竟,想做的事还有很多…… 第十九章 清晨 在陈墨瞳解决完敌人赶到卫济身边的时候,卫济的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 在最外面的一层是那些围观的路人,他们有些人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某些知情人在对那些不知情但好事的路人眉飞色舞地讲着刚刚发生的事;有些装束十分精英的人控诉着这个国家执法部门的无能,嘴里说着什么自己缴了如此多的税,却依然活得不太安稳;还有一些人则感叹世道凶险,祈祷上帝能够庇佑他们…… 陈墨瞳拨开人群,冲入其中。 围观的路人看见一个一头红发,浑身血迹的漂亮女孩冲到伤者的旁边,纷纷感觉到了有什么故事,举起手机不停地朝她按着快门,想要拍清这个女孩的脸。 最里面的那层护在伤者身边,是穿着一身特制服装的武装部队,在他们的后面是正在做急救的医生。 部队的队长看见了陈墨瞳,朝她点了点头,没有对话,只是让开了一个位置。 围观的人一下子又热闹起来,疯狂地按着手中的快门,因为地上的一大片血迹实在骇人。 陈墨瞳也惊住了,她知道刚刚卫济是在安慰她,但是没有想到卫济居然这样伤的这样严重,她无比的后悔自己的鲁莽,如果不是卫济,会不会现在倒下的人是自己? 血泊中的那个男孩,穿着一身血t恤,整个后背一片狰狞,男孩趴在地上,两只手向胸口弯曲,死死地抵住地面,一张脸朝着墙壁用力地歪着,不愿接触地面,也不愿让人看见他的那张脸…… …… 【下面播报晨间新闻: 昨日下午,位于我州友爱之城的北二十二街,发生一起恶劣的枪击事件,事情的起因是警察搜查违禁品,两名罪犯铤而走险,击伤了一位卧底的便衣警察,伤害多名群众后逃离,后…… 目前,所有伤者都脱离生命危险,两名罪犯目前已经全部都被绳之以法,请广大群众不要担心……】 …… 清晨,费城某家医院,一间单人病房内。 卫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那个女孩温柔的看着他,并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卫济感觉自己的痛苦一点一点慢慢地褪去,女孩的那张脸越来越模糊,在完全看不清之后,他的伤口差不多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 “哥哥,你该醒了,下次见面,要记住我的名字哦。” …… 醒时,卫济已经完全记不清梦里的内容,只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最后只记得那道模糊的声音。 “兄弟,你醒了?” 声音有点儿耳熟,卫济张开眼,一副有点儿熟悉的外国面庞,金发,似乎见过。 “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可以去给你买,对了对了,你肯定很渴,我给你倒点水喝吧,”那个金发的外国人喋喋不休。 想起来了,是泽维尔。 “兄弟,不得不说,你命是真大啊,枪伤,伤口还那么深,还那么多弹孔,要是一般人我估计早就挺不住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的人我见过的也就只有你了,我知道你们中国有句俗语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兄弟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上帝他绝对会保佑你的。” 泽维尔倒好了一杯水,然后给水杯里插了根吸管,十分贴心地将吸管递到卫济的嘴边。 不插吸管不行啊,卫济伤的是后背,怎么可能让他躺着,所以卫济现在整个人是趴在病床上的。 卫济的确有些口渴,他本来想让泽维尔闭嘴的,这家伙实在太吵!却没什么力气开口,他现在虚弱的不行。 喝了一大口水,因为有些急,还是趴着喝水,有些被呛到,卫济一阵咳嗽。 “兄弟,慢点,慢点。” 喝了点水,有了些力气之后,卫济开口。 “怎么是你?” “喂喂,兄弟,怎么说我也经常来看望你,你这样说就实在是太伤感情了。” 卫济想安静一会儿,这家伙实在太烦人了,自己又刚醒,实在无法对他好好说话。 “我的意思是怎么是你在这儿?”卫济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毕竟这人心肠不坏,就是有些吵…… “哦哦,我就说嘛,兄弟你一看就是那种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对我如此绝情,如果兄弟你说的是楚子航的话,那他刚下去吃早餐。”泽维尔高兴起来很明显,两条眉毛一上一下,很有喜剧演员金凯瑞的感觉。 卫济听完,心中大概对时间有了一个差不多的概念,哦,原来是早上七点四十左右。 “不过嘛,这几天我来你这儿的时候有一个红发姑娘差不多一直在你这儿,真没想到啊,兄弟,在你这里的几天,我看到她的次数比我两年看到的次数还多。”泽维尔越笑,卫济就越觉得他像那个著名的喜剧演员。 “哥们儿我是真服了,以前的那些兄弟哪有你猛啊,我就提过她一句,都没说她是谁也没说人家长什么样子,你就找到人家了,还敢用命去泡妞,别的不说,兄弟我真服了!别的不敢说,但兄弟你以后要是找我做恋爱咨询,看星盘啊什么的,我泽维尔要是收你一分钱,这辈子我就不能是个男人!” 卫济一听就知道泽维尔说的是谁,大概是陈墨瞳吧,自己什么时候泡她了……泽维尔他以前提过陈墨瞳了吗?自己和她大概率是孽缘,两次都差点因为她死了……还有,突然聊到星座什么的是不是就有点太扯…… 感觉自己身上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卫济不想再继续趴着,他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丢人…… 可他才刚醒没什么力气,怎么可能翻得过去。 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脸的确比命重要,要是自己生龙活虎的,绝对死也要翻过去,但是现在嘛,伤才刚好,自己才刚大难不死心虚着呢,面子什么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我躺了几天了?”卫济随便找了个话题。 “两天三夜,兄弟你不提我还没发现,你的伤好的也太快了,刚来的时候差不多都快死了,结果才三天就醒了,伤还好的这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兄弟,您就是现代金刚狼?” 卫济不想理泽维尔夸张的发言,现在他只想静静,别问静静是谁,就是想她。 有些无趣,他看见泽维尔坐的那边柜子上有水,一大束康乃馨和一大束百合,一些水果,还有一份报纸。 “给我看看报纸吧。”卫济开口。 “我靠,兄弟你真是慧眼如炬啊,一眼就知道报纸不简单。” 泽维尔嘴上调侃,但是拿报纸的速度却是不慢,将报纸从柜子上拿下来,说:“兄弟,你手还能动吗?要不要我帮你把报纸举着,我没关系的。” 都这样说了,卫济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帮忙拿报纸,心中的确感动是不假,但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一只手颤巍巍的拿着报纸,只能用余光去瞟上面的内容。 首先是一张吸人眼球的照片: 一个趴在地上的男孩与地上的红色血液融成一体,一个一头红色长发的女孩趴在男孩的“尸体”上,无力又自责。 女孩的表情凄然的令人心碎…… 卫济现在知道泽维尔话中的调侃从何而来了…… 第二十章 在病房 鬼知道这张照片摄影师是怎么拍出来的! 什么叫“她眼中那海一般的深情诉说着她们之间的故事”? 谁和谁有故事了?卫济想知道这个报社是谁开的,地址在哪儿,他想去送点小礼品。 卫济在看报纸,泽维尔则在他的旁边玩着手机。 病房里又重回安静。 病房的门被打开,门口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报纸上的女主角,另一个则是男主角的好室友。 泽维尔朝他们挥手,表示欢迎。 卫济却想翻身…… …… 卫济还是没能翻身成功,楚子航不让。 “对不起,是我的错。” 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楚子航此时居然会这样说话。 “应该找人看着你的。” 不知道怎么的,卫济就是能从楚子航那没什么感情的话里听出一股子讽刺味。他是把自己看作一个小学生吗?一定是吧! 但是卫济还是没有反驳,心虚。 “放心吧,这次不会了,我请了一个月的假,我会好好照看你的。” 靠,楚子航,你要不要这么贤妻良母? 卫济的脸在楚子航进来之后就朝向窗边,楚子航不让他翻身,他就干脆不去看楚子航,他感觉楚子航能读脸,也不想让楚子航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 卫济双手枕头,说道。 “咳咳,其实不用的,我伤好得挺快的。”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楚子航的意思?不过是想看住自己不让自己乱跑罢了。 楚子航呵呵笑了一声,显得十分诡异。 “伤好的快,却骗我伤势还没好,我走之后自己跑去玩枪战游戏很有意思,对吗?” “靠着自己伤好的快,然后赌百分之一的存活率赌赢了,很厉害,对吗?” “愚蠢!自大!鲁莽!” 楚子航给卫济下了结论。 卫济没什么心思与楚子航争辩,楚子航的结论他并不承认,不过他有些心虚,他之前的确骗了楚子航。 这次也是,他的确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平安无事,但在那个时候,只是身体一动就做了,而且,做了就是做了,再来一千次一万次大概率还是会那样选择。 病房里椅子并不多,只有两把,在陈墨瞳进来的时候,已经被楚子航和泽维尔坐着,泽维尔要给陈墨瞳让位置,陈墨瞳当时没有理会,默默走向了窗边,然后侧身坐着,进入病房后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侧脸美如画。 原本她也并不想说什么,但在楚子航说卫济鲁莽自大愚蠢的时候,她感觉楚子航在含沙射影,陈墨瞳觉得自己有必要反驳,解释一下。 “照看他的话,让我来吧。” 对啊,让细致入微的自己来照顾鲁莽自大的病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手段吗? “你?”楚子航笑了。 这两天,陈墨瞳和他亲口说过这次受伤的全过程,还有之前的那次。 两次过程都和某个女人关系匪浅,真不知道陈墨瞳哪里来的底气,虽然说,就算她真的可靠,楚子航也绝不会相信一个他不熟悉的陌生人。 明明楚子航没说什么,但陈墨瞳无比确认她被嘲讽了,心里有些发堵,扭头继续看向窗外。 “兄弟,那就由我来执行照顾人的任务吧,没想到,我隐藏了这么久却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就是这样细心又体贴的一个人,照顾人这件事我最拿手了!”泽维尔自信满满地说。 泽维尔很喜欢兄弟这个词,他最近在看三国,对桃园三结义这种事情十分向往。 楚子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卫济即使没有面对楚子航,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楚子航身上那个叫气场的东西。楚子航现在的气场一定非常强大,病房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人他一个没放过,一个一个全被嘲讽了个遍。 “楚兄弟,你如果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我可以和这位女同学一起照顾他嘛,难道我们两个人还照顾不好一个伤号吗?”泽维尔又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呵,你们?”楚子航只是轻笑了一声。 好吧,现在两个人一起也照样嘲讽了…… “楚子航,我向你保证,这个月内绝对再也不做任何危险的事,让泽维尔和陈墨瞳轮流照顾我就好了,你还是去上课吧。” 卫济觉得自己的保证很有信誉,毕竟自己答应的事情还从未食言过。 “好。” 卫济没有想到,楚子航居然答应了。 其实没有为什么,楚子航并不是一个强硬的人,他只是不相信那些和自己接触不多的陌生人。其实他也不放心卫济,但是,当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去做这件事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去照顾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 “下节课要开始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楚子航起身,没有多余的话语,他离开了。 卫济立马将头转了过来,我靠,真走了?这么绝情? 见楚子航离开,泽维尔也开口:“好吧,兄弟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和我打个电话,哥们儿保证立马给你送来。今天还有哥们儿喜欢的那节中国古代史,去晚了就只能蹲在走廊里面了。今天就让这个女同学先照顾你吧,我改日再来。” 泽维尔一边说一边朝卫济眨眼,然后朝着窗边的人努努嘴,满脸邪恶。 兄弟,哥们儿已经给你打辅助,你好好把握。 鬼知道卫济怎么就读懂了他的眼神。 楚子航走了,泽维尔也走了,陈墨瞳看着窗外不说话,一瞬间仿佛空气也安静了。 卫济见气氛突然这样安静,他有些不习惯,开口道:“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的。”窗边,陈墨瞳依然看着窗外。 卫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感受到这姑娘貌似心情不太好,至于刚刚突然开始的话题,卫济可一点都觉得没在尬聊,今天的确天气晴朗,陈墨瞳一直看向窗外,那窗外一定有好风景咯,自己待会儿再问一句“窗外有什么风景吸引你吗?”不就打开话题了吗? 好吧,不强行给自己解释了,卫济的确不会聊天,他放弃了。 “那天你不是说有什么线索吗?那个线索找到了吗?”聊不来生活,那就聊她的任务呗。 “没有,那两个人被学院的人带走了,线索什么的,我没有去找。” “那还挺可惜的。” “其实学院并不同意我一个人行动,是我私自进行的,我知道有危险,所以在行动之前就编辑好了信息,最后我知道有些不对劲,但我还是不够仔细,只和学院的人发了个消息,可没有想到……” 卫济感觉到了陈墨瞳话语里的茫然,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小蜘蛛,或许这时候自己该说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要我陪你散散心吗?”(众所周知,最不会安慰人的星座就是射手座) “对了,你还没给我做个自我介绍呢?” 陈墨瞳没有理会卫济那强硬无比的安慰,但她的思维也很跳脱。 “自我介绍?”卫济显然也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不过还是说了,“我叫卫济。”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太突然,而且似乎也没什么好介绍的。 “好吧,卫济,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未来的几天,我会照顾好你的。” 第二十一章 病房日常 来到美利坚,已经十几天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刚来的几天,卫济倒霉得不行。 先是手腕骨折,救人不行反被救,差点没命;然后大街上枪战,身中数弹,又险些丧命…… 不过也有所收获,最起码他又多了两个能记住脸的朋友。 医院的病房里,这几天卫济过得相当安静,诺诺,也就是陈墨瞳,诺诺是她让卫济这样称呼她的,她会在每天的早晨来,来的时候每次都会给自己带粥。 粥是卫济提议的,当诺诺问他早上想吃什么的时候,卫济下意识就回答了粥,他想到的是那碗以前每天只要自己醒来就能喝到的粥,你不知道煮粥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起来的,你也没关心过,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好意,怪不得人家会走,活该你留不住。 诺诺每天来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她来了卫济还没有醒,她就坐在卫济的床边没有打扰他。有时则卫济醒来等了好一会儿她也还没出现,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她煮的粥。 诺诺来的时间并不固定,原因就在于此,粥都是她自己煮的,因为第一次并不熟,所以时间要久一些,第二天熟练了就快一些,味道也好一些,然后第三天她就会换另一种口味的粥,其实卫济并不挑剔,他想着就一直吃红枣小米粥就挺好的,但诺诺担心卫济会吃腻,可第三天的南瓜粥味道怎么想也比不上第二天的小米粥…… 不过卫济每天还是都吃完了,吃完之后还会说一句“谢谢”,他并不挑剔,诺诺煮粥其实还蛮有天赋,卫济觉得,她的手艺最起码比自己好…… 诺诺早晨来,待到中午,这时候,泽维尔就会来给卫济带来午餐,每天都是他特意去中餐餐馆请厨师做的病人餐,味道还不错。有时他们三人一起吃,有时诺诺和卫济一起吃,还有时候就卫济一个人吃,吃完待一会儿,泽维尔总是很话痨,但卫济觉得也很好,待到下午两点左右,诺诺和泽维尔就会相继告别,然后病房里就剩下他一个。 他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乱跑,只是在安静地看书,其实他早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可毕竟他答应过楚子航。这几天楚子航不知道忙些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有时候卫济还会想起他…… 晚上的时候,诺诺会再来,来的时候会给他带晚餐,都比较清淡,有时候是她自己做的,有时候则是买的,煮粥诺诺还行,但实话实说,炒菜什么的,说实话,是真的很一般…… 卫济还是会全部吃完,然后说一声“谢谢”,无论如何,都是人家的心意…… 两人聊天并不多,大多时候诺诺都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很少找卫济聊天,好像那天卫济受伤之后,卫济对诺诺的认识就好像全都变了,她不再叛逆,也失去了活力,头发的红色似乎都暗淡了许多,这让卫济真的很自责。 那个开着红色法拉利,拉风的红发女孩好像不那么快乐了…… …… 2008年5月20日,小雨,友爱之城市中心的某家医院里。 诺诺今天来的有些晚。 “今天是什么粥?” 卫济问的很小心,颇有些开盲盒之前的忐忑。 “青菜瘦肉粥,你不喜欢吗?” 诺诺打开餐盒,取出餐具。 “你煮的粥都挺好的,为什么会不喜欢?” 是咯,煮粥不错,炒菜一般,但是,都不讨厌。 卫济风卷残云的喝完了一大碗粥,粥很暖胃,说是青菜瘦肉粥其实并不准确,应该是青菜鸡肉粥,卫济是喜欢吃鸡肉的,只是诺诺处理的略微粗糙了一点,但起码,很有料! “谢谢。” 卫济收拾好餐盒和餐具后,问:“你的头发上有水渍,要擦擦吗?” 卫济递过纸巾,他早就看见了诺诺身上和头发有水渍,并不是他故意不说,他原以为这姑娘会自己擦一下,可是在诺诺说完是“青菜瘦肉粥”之后她就又开始发呆了。 “谢谢。“诺诺回过神来。 “今天天气很差啊,下雨了。”卫济开始找话题。 “还好吧。” 诺诺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但是,只擦发梢……这姑娘又开始发呆了…… 那一头漂亮的红色长发明显因为水渍变得有些暗淡。 卫济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夺过诺诺手中的纸巾,撩起诺诺的长发,开始帮她擦起那些水渍。 诺诺刚才发呆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头发就已经被卫济抓住了,诺诺显然不适应这种突然的行为,有些别扭,微微挣扎。 “别动了,帮你擦完再说。” 卫济一只手举着诺诺的长发,一只手帮她擦拭,纸巾其实并不好擦,因此卫济擦的很仔细。 “红发是天生的吗?”卫济又开始找话题。 “嗯。”诺诺很不习惯别人碰她的头发,但在卫济说完别动之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真的没动了…… “所以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开心?” 卫济内牛满面,其实在一个人的时候,他真的想了很久该怎么开口和诺诺谈这件事。但自己就是不会委婉,不懂委婉怎么了?去他的拐弯抹角,就是想问,就是要直接说。 饶是诺诺脑洞清奇,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没办法,卫济初出茅庐,怎么可能懂得前戏的重要性? 可是,卫济的直接居然有奇效,因为他的直接反而让诺诺不再纠结,诺诺想了想之后,说道。 “你知道灵视吗?” 灵视?卫济不禁发出灵魂拷问。 “那是啥?” “我还以为你有过灵视的经历,灵视,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血脉然后天然对一种文字比较敏感,然后产生共鸣,产生共鸣之后,要么可以看见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要么会使用一些类似于超能力的天赋本领。” “我不记得了。” 卫济不知道梦算不算是灵视,就算是,梦也被他忘的差不多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过灵视的经历了,那时候我在一间屋子里,我看见有一个影子带走了我妈妈的灵魂,也带走了她的生命。” 卫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诺诺却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静的事,继续自顾自地说:“我和那些文字有共鸣,却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们却总说我的血统很优秀。” “其实我不在乎血统是不是优秀,但我却很想要力量,我有种预感,未来一定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我……害怕死亡。” 诺诺就是冥冥之中有这样的预感,那天她被卫济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死过一遍,但最后居然是卫济差点没命…… 有一种心理学效应叫做“墨菲定律”,是说如果事情会有可能变遭,无论那种可能性有多小,那么这种可能一定会发生,并产生最大的破坏。 如果你发生了一件事,巨蟹座的朋友会安慰你鼓励你;金牛座的朋友会默默陪伴你守护你,告诉你他一直都在;水瓶和天秤也很可靠,他们会帮你想办法解决你的烦恼;狮子白羊则会为将惹你不开心的敌人骂死,还有可能寻仇。 唯独射手座不会,射手座最不懂得安慰人,他们讨厌那种令他不舒服的气氛,他们讨厌束缚,但并不是不关心你,当你受委屈难过的时候,他们只会说“那我们去玩吧”、“那我们去吃火锅吧”,这种很莫名其妙的话。 卫济就是一个标准的死射手。 “那我们出去玩吧。”…… …… 第二十二章 Love Letter 空中已经密布了云,大雨点打在声色陡乱的大街上,时而伴随着一两声轰隆的雷声。 街道两旁是高耸的大楼,钢筋混凝土制成的森林在路口处断绝出一个十字,巴士和汽车在森林里遵循各自的方向,寻找着出口,车流在大雨里就像是条河。 一辆载着两个人的小绵羊像是被风雨和河流一齐裹挟着向前,没有方向。 城市冰冷又茫然。 卫济知道诺诺的头发湿了的原因了。 她的法拉利没油了…… 早晨诺诺给卫济送早餐,半路上汽车抛锚,这姑娘也是脑回路清奇,没有打车,把路人的一辆小绵羊给买了下来,由于姑娘出手豪爽,车主大方地赠送了她一件雨衣,可这姑娘任性的没有戴上雨衣的帽子,理由居然是不喜欢把头发罩住…… 卫济惊叹她的奇思妙想,感动她的至诚至信,毕竟,那个饭盒送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可是没泼没洒,没湿也没凉。 提出建议的时候,卫济显然没有想到外面的雨会下得这样大。诺诺此时坐在小绵羊的后面,双手扶着他的腰,由他载着,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乱逛。 “这个大街你来过两次了,你这算什么出来玩,赶紧换我来开!”诺诺穿着一件红色雨衣,帽子被卫济强迫戴上。 “你不懂,我懒得和你计较,雨中漫步懂吗?我这叫悠闲,悠闲你总能明白吧。”卫济解释。 诺诺说对了,卫济的确不熟悉路,他才刚来这个城市,还没好好了解就又是受伤又是差点去世,哪有时间了解。他以前对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了解啊,哪些地方有名、哪些地方重要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去了。 卫济穿着和诺诺一样的红色雨衣,是在商店里买的,很容易买到,由此可见,小绵羊之前的车主大概率是个奸商。 “切,那你知道现在在哪儿吗?”诺诺无情揭穿。 “我为什么要知道?都说了这是雨中漫步,雨中漫步懂吗?不需要目的地,有这场雨,就够了!”虽然被拆穿,但卫济依然嘴硬。 当一个人开心的时候,会觉得那些从空中坠落的雨滴也会和他一样是喜悦的,他安静时水也会是安静的,但如果一个人不开心,地面上惨杂着沙土的雨水就会无比丑陋泥泞,坠落声也会觉得是烦躁不已,其实雨水还是那个雨水,重要的是你的心。 卫济觉得有必要在第三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找到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地方,否则就真要让诺诺来载自己了。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为谁载谁争论不休,诺诺说她是车主,当然是她想载谁就载谁,理由充分且强大,但卫济却说诺诺早晨不断发呆,万一骑车时又发呆,然后车祸两人玩完怎么办?论据充足但毫无逻辑。 其实都是为了那个叫自尊的东西。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剪刀石头布,或许是接连几日的霉运散去,二比零,卫济干净利落的赢下了小绵羊的驾驶权。 费城是一个古老的,十分具有历史意义的城市,如果说美国真正的首都华盛顿特区,是美国人为了“美国梦”而建设的“理想之城”。那费城更像是整个美国的一个缩影。 在那个被冠以“黄金”之名的时代里,费城的发展也曾是一片欣欣向荣,还被冠以“兄弟之城”和“友爱之城”的名号,只是现在,这里多了不少的罪恶,例如那天的枪战…… 这里的建筑,既有现代钢筋混凝土的先进与冰冷,也有些美式风格的古老与沧桑。 最后,卫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挺有意思的目的地,为了不再多次经过那些街道,他七拐八拐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怎么就来了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历史感的老街,这里的建筑和房屋大多比较破旧。 可是没有想到,先进与前卫的市区里没有找到的目标,最终在一个屋子天台上找到了。 那是一副壁画。 【#5yourenenafterisallimafter】 你今后的人生,就是我所追求的全部。 “街头艺术家stevepowers的系列作品《aloveletterforyou》,这是第五幅,我一个人曾来过这里,见过这个系列全部的五十幅壁画,要我带你浏览一番吗?”诺诺说。 卫济知道诺诺说的带自己浏览是让她骑车带自己浏览。 “不能你指路我带你吗?”卫济有些抗拒。 “导游指路当然没问题,可司机他能保证自己不走错路吗?”诺诺的语气带些调侃和揶揄。 卫济明白诺诺是在嘲讽自己路痴,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有承认事实。 诺诺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司机兼导游,带着身后的某人去看这封写给费城的loveletter。 可诺诺没有得意多久,因为小绵羊它也没油了…… 于是,便有了雨中的这一幕。 一头红发的女孩提着牛仔裤穿着凉鞋踩那个蓄满雨水的水坑,雨水飞溅,黑发男孩想要避开,却担心雨水淋到女孩的红发,只能将身体侧过去,雨伞依然将女孩遮的严严实实。 这是来自诺诺对卫济耍小心思的小小报复,她绝不相信卫济会不知道小绵羊没油。 没有想到,两人最后真的在雨中漫步,诺诺带着卫济去寻找藏在各个大街的壁画,刚刚的不愉快就像那辆小绵羊一样被她干脆的全部抛在脑后,诺诺兴奋地讲解着每一个看到的壁画,有时候她没有讲解,就安静地站在壁画的下面,闭着眼睛沉思。这时候卫济就会举着一把伞站在诺诺身边等她思考完,大多时候,诺诺沉思结束都满脸兴奋之色,却没有和卫济讲她刚刚在想些什么,只是带着他去下一副壁画,卫济心里对她突然为什么安静好奇到不行。 在一栋老旧的建筑上,那面白色的墙上有一副以蓝为底色的壁画。 【#8toholdandtohave】 拥抱我你就能拥有我。 “上一次经过这里的人刚好是一对情侣啊。”诺诺说。 “你为什么知道?”卫济终于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知道侧写吗?根据一个人的行为方式然后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诺诺没有隐瞒,很干脆的就为卫济解答,“我可没你那样厉害,我的能力就相当于侧写这样的东西,通过一些条件然后看到一些画面,就这样咯。” “真神奇啊。”卫济对诺诺的能力羡慕坏了,他觉得诺诺这个“特异功能”很有意思。 诺诺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卫济眨眼。 “你猜猜刚刚经过这里的两个人有没有拥抱?” 雨还在下,卫济觉得他们应该拥抱了,毕竟是情侣,但是诺诺既然都这样问了,肯定有陷阱。 “应该拥抱了,对吧。” “错!”诺诺的小诡计又得逞,得意的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是情侣吗?”卫济说。 “喂喂喂,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诺诺朝着卫济眨眼,笑着嘲讽。 原来陷阱是这里,卫济明白了,刚刚到这里的是自己和诺诺,上一次才是情侣。 卫济在考虑要不要让自己的回答变成正确的答案,毕竟他是一个好强的人…… “我罩着你,作为交换,你可以和我讲那些有趣的故事吗?” 卫济还是没有选择拥抱诺诺,而是说了一句很像是“loveletter”颇有歧义的话。 爱情就像一本游记,我会找寻它的谜语。 第二十三章 考核前的假期 卫济的话太像loveletter,颇有歧义。 他想的很简单,他觉得自己既然在乎诺诺为什么难过,也问了诺诺为什么难过,诺诺还把心底的秘密告诉了自己,那自己就绝对不能置之事外,必须承担起责任。 戳完别人痛处又毫不在乎,这不是卫济的风格。 可是,没有什么事情是那样简单的,爱情尤是如此。 很对事情都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觉得自己心思简单、纯如白纸,但是都说那种歧义满满的话了,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家误会…… 诺诺听卫济说完那句话,丝毫看不出感动,哈哈大笑:“连抱我都不敢,怎么罩我啊,虽然说我的确欠你四个人情,可现在我都已经还完咯,告白这种要求的话,下次再用人情要挟吧。” 卫济是真没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要挟她了?还有,自己的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己的人情什么时候就被她还完了!? “你看咯,这几天我给你煮了红枣小米粥、南瓜粥、山药粥和青菜瘦肉粥,四种哦,四个人情呀,现在人情都还完了,休想用人情要挟我,追姐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乖乖当你女票是不可能的。” 诺诺哈哈笑着,像是得到了什么把柄。 “不过嘛,看在你还算顺眼告白也比较真诚的份儿上,我还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的,不过嘛,是一个不伤害你的机会,你这次的告白,我就当没有听见咯,不过,你可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说完,诺诺就不听卫济解释就撒欢儿跑开,丝毫不在乎头顶的雨水。 其实卫济的“loveletter”在诺诺这里是很有些杀伤力的,诺诺看着他脸上的微笑,想到了河里他不顾手上的伤势奋力地游向自己,还想到了那天被他护在怀里他安慰自己时的笑容,诺诺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心动。 那为什么没同意?开玩笑,自己可是御姐中的御姐,曾经站在幼儿园大班的讲台上,指着台下所有小男生宣布说“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男朋友,都得听我的,不听话的就驱逐出队伍!” 自己都这样棒了,而卫济只是救了自己两次,其中一次还不算救,顶多有那个心,因为这样,自己就要以身相许了吗?怎么可能? 诺诺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跑的飞快。 其实诺诺也是个怂包子…… 谈判失败,契约没有成立,契约兽莫名其妙嘲讽了契约者一顿。 这让卫济很是不解,自己都用身体给她挡四颗子弹了,好不容易让她欠下来的四个人情,就这样让她无声无息地用粥给还完了?自己明明还什么都不知道啊……自己居然还莫名其妙又欠了一个。 不对,自己什么时候欠她人情了?卫济差点被诺诺带进沟里。 …… 诺诺最后还是带卫济浏览完了情书整个系列的壁画,她会和卫济讲她通过侧写看到的故事,或是父亲因为儿子在学校里闹事而产生矛盾;或是情侣顶着彼此家庭压力依然在一起的你侬我侬…… 总之,这个上午卫济过得很有意思。 临近中午时,卫济收到了泽维尔发来的信息。 打开手机一看: 【哥们儿,我懂你,加油!还有,注意安全!】 下面是一个网站的链接。 卫济点开,居然是酒店的订房网址,很不巧,诺诺当时就在卫济旁边,卫济原本就没打算避着她,结果被诺诺看的清清楚楚,嫌弃的不行。 …… 往后的假期里卫济过得十分安逸,他在医院里待了两天之后就出院了,回到了那个阔别多日的寝室,在楚子航嫌弃的眼神中安心享受着这得之不易的假期。 卫济买了一辆自行车,他自驾去了离费城最近最大的坎姆顿探险水族馆,水族馆里有很多表演,有一条超帅的鲨鱼隧道,表演很精彩,可是没有看见那只笨笨的海龟,也没有看见那位教海龟游泳的大叔。 他还一个人去了游乐园,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坐了摩天轮,摩天轮超大超给力,居然能坐半个小时,坐摩天轮的时候还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在摩天轮上,看向城市里的霓虹灯绚丽斑斓,也很精彩,只是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摩天轮还没升到顶峰他就开始不停地看手机。 他还一个人去看了场电影,这次他体验倒是不错,看到一半他就睡着了,十分安稳…… 这一个多月里,有时候诺诺会来主动找他一起出去玩,每次出去地点都没有确定,也许这次去了很正常的博物馆和美术馆,但下次就不知道跑到哪个郊区的草坪,诺诺时而像个撒欢的小疯子,时而像个安静的淑女,真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是卫济觉得两种诺诺都很有趣。 泽维尔这段时间里居然开始学习了中国的周易八卦,说什么没人找他做星座咨询,自己只能拓展业务了,然后整天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有一次看见卫济,强行给卫济算了一卦,临卦,说什么卫济最近不能等待,要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然后东扯西扯地就扯到了诺诺,说什么让卫济好好把握,还来了一句中国古语,说什么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卫济认为这兄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人找他去做星座咨询,来强行给自己算什么卦…… 最后走的时候还强行让卫济给了他10刀乐,说什么算空卦不吉利…… 卫济更加确信这兄弟在耍自己了…… 楚子航依然每天都准时去上课,每次卫济回宿舍之后都会给他带上一些比较有趣的小礼物,在这段期间内楚子航就像是一块冰,最后还是卫济坚持不懈,楚子航终于主动找他说话了。 “别玩了,来上课吧,马上要考核,我希望你也能录取。” 卫济十分欣慰,他其实都已经有些忍不了了,如果楚子航还不识相,自己绝对不惯着,所幸楚子航还是比较有人情味儿的,居然还关心自己能否被录取,不枉他这段时间的低声下气。 但是,至于上课什么的吗?还是敬谢不敏了,还是那句话,自己凭本事请的假,为什么要提前结束? 那这样看来的话,泽维尔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明明说是先来预科班提前做个入学教育,但是,卫济仅仅上了半天课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预科班的教室…… 在费城待了一个半月,明明还没有开始他苦逼的大学学习,考试却已经无声无息地来了…… 第二十四章 3E考试 卡塞尔学院在许多国家都有秘密分校,在那些国家各地筛选出“天赋异禀”的学生之后,然后在分校中会提前对他们进行一次特殊的考试“extractionevaluationexam”,又叫3e考试。 如果考试合格,这些天赋异禀的学生就会被再次挑选出来,送入预科班,毕业后直升学院本部。如果没有通过,卡塞尔之门进入关闭程序,就被作为普通学生处理。 在预科班2007-2008学年的末尾,预科班里的学生开始了正常的毕业考核。 这种毕业考核往往很简单,有笔试也有一些类似体测的东西,几乎所有的预科班学生都能轻松通过,因为它没有标准。 卫济和楚子航却因为没有参加这次毕业考核,他们被学院本部安排了单独一场3e考试,考试对象只有卫济和楚子航。 对于预科班的学生来说,那种常人眼中的特殊考试,实在没什么挑战性,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所以,当卫济询问泽维尔关于这场考试的信息时,总之就是让卫济放心,压根不需要准备任何东西,随便过。 按照泽维尔的话语,总结下来就是玄乎的两个字,看天意。 据所有通过这个考试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需要准备,这次考试完全看你的天赋,因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最后在纸上写出来的是什么,但就是通过了。 卫济根据以上的信息总结出两个关键点:天赋,运气! 这样卫济就稍微有些放心了,天赋这玩意儿他全身都是,如果是看天赋的话,那还准备个屁。 但又涉及到了运气,这就让卫济有些心虚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因为受伤错过了整整半个学期的课程。 于是,在考前卫济借走了楚子航所有的学习笔记,他就连任课老师是谁这种可能会考却十分冷门的题都复习了一遍,烂熟于心,成竹在胸。 卫济也不想复习,但是没办法,自己走后门都已经走都这个地步,如果到时候却没有被录取,那该有多丢脸。 一想到楚子航独自坐上了那辆前往卡塞尔学院的列车,在旅途中间时略感无趣,忽而突发奇想来问候一下自己这个昔日的预科班室友……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卫济觉得自己可以考虑找块豆腐撞死。 …… 在某间阶梯式的教室里,一排排固定式课桌椅整齐统一,卫济和楚子航坐在教室的中后排,等待考试的开始。 包括坐在椅子上等待考试的卫济和楚子航,整个教室只有四个人,教室里没有任何对话,空旷,安静。 讲台上的两个穿着风衣外套的年轻人大概就是本次考试的监考员了,挂在教室门上方的时钟时针指向了罗马数字2。 时间是下午两点。 时间到了,一位监考员从两个密封袋中取出两份白纸,然后下发给卫济和楚子航。 卫济伸手接过,草稿纸白的发亮,没有任何印刷的字迹。 另一位监考员则打开了他携带的箱子。 那个箱子卫济已经注意很久了,卡塞尔学院里的人好像都挺喜欢这种款式的手提箱? 上次那个叫曼斯的教授也是提的这样一个款式的黑色大手提箱,里面装了什么当时卫济就很好奇,打开时卫济却只看见了两封信,谁知道为什么装两封信要用那么大一个手提箱…… 手提箱打开,里面装着一台录音机…… 还真是什么都装啊…… 发完试卷的监考员开始在教室里四处走动,给窗户上锁……然后拉上了窗帘…… 在向那位手持录音机的监考员点头确定之后,监考员按下了播放键,录音机开始播放。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突出一个词:雷厉风行! 卫济熟悉录音机里播放的那首曲子,舒伯特作曲的《魔王》,极有韵律。 考前播放点音乐,有助于舒缓考生的紧张心理,很正常! 正常个屁!舒缓考生的紧张心理你放《魔王》? 待那两位监考员彼此确定所有工作已经准备完毕之后,卫济看见这两人并肩出了教室,把门上锁…… 没有任何的解释,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的其他行为,卫济十分确认,教室的门就是被他们上了锁。 卫济看着手里的一叠白纸,陷入了沉思,这就是试卷?你们好歹来张答题卡啊! 如果不是黑板上“全程监控,请勿抄袭”八个有些歪扭的中文大字看得清清楚楚,卫济一定会怀疑自己走错了教室,扭头望向楚子航,想要看看楚子航此时的反应。 谁知道楚子航也刚好望向他,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叫做疑惑的情绪。 显然,两人都有些怀疑这场考试的真实性,真的不是在逗人玩吗? 由诗歌改编的曲子《魔王》极富形象,让这个空旷的教室显得更加戏剧、荒诞。 不知不觉,曲子已经被播放了大半,父亲意识到了魔王的存在,但他还在柔声地安慰着孩子,那只是一颗柳树。 或许是听力题,卫济强打起精神。 一首《魔王》播放完毕,音符里描绘的孩子死了。 卫济知道这个结局,或者说他等这个结局很久了,他期待着结局来临之后的改变。 可他期待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录音机似乎并没有准备其他的音频,《魔王》又开始了循环…… 一遍又一遍…… 卫济发现右边的楚子航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动了,手在纸上写写画画,手上布满青筋,额头也是一条条青虬暴起,满是凶戾。 卫济却感受到楚子航似乎很痛苦?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棕色的窗帘根本遮不住阳光,照在卫济眼前的纸张上,照进卫济的眼睛里。 他看见了,一个眉骨和自己有些相似的黑发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熊猫睡衣,拖鞋是配套的,和自己的那套一模一样,女孩俏丽的坐在讲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满脸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方向。 卫济看到女孩的嘴唇微张。 “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 卫济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认识她,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受,发自内心,源于血脉。 他曾做过无数次梦,醒来之后几乎什么都记不住,有些东西就算醒来会记得,又很快就被遗忘。 但他就是确信一直有这样一个女孩的存在。 “你是谁?”卫济站起,问。 “我是你的妹妹啊~哥哥。”女孩语气温柔,掩藏在她眼底的孤独和悲伤像是凌冽的狂风。 泪水从心底涌出,掉落。 卫济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女孩从讲桌上跳下,穿过一排排阶梯,站在卫济面前,然后,用力抱住他。 “哥哥,不要哭泣,也不要悲伤,我一直都在。”女孩把头埋进卫济怀里。 曾几何时,他们似乎也这样拥抱过,经历数万时空,跨越千年,终于再次重逢,再也不分开,直到世界灭亡…… “哥哥,真想和你多说说话,明明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女孩有些遗憾,此时的她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可我必须要走了,被他察觉到的话就麻烦了。” “哥哥,下次见面,一定要开心啊。” 女孩走了,无声无息。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温暖的风涌进教室,阳光依旧耀眼。 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是这次,卫济记住了全部。 第二十五章 A?D? 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醒来之后被谁吸去了灵魂。 “同学,时间到了。” 考试时间到,一名监考员站在卫济面前,出声提醒。 却看见卫济还是愣在原地,在监考员进来时,他已经这样很久了。 “同学,同学!” 监考员不得不再次提高音量,空旷的教室里,这喊声实在太引人注意,楚子航和另一名已经收完试卷的监考员完全被卫济这边吸引,向这边看来,只见卫济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监考员在用力地拍打卫济面前的课桌。 卫济依然沉浸在那个拥抱之中。 监考员决定不再继续提醒了,伸手就要拿过卫济面前的试卷。 可这一下,却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卫济骤然暴起,死死地攥住那一叠纸。 “同学,醒醒,考试已经结束了,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们就要动用武力了!” 用他们部门的话来说,这叫勿谓言之不预也。 卫济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向手中的纸,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张一张的翻看,卫济愣住了。 全是白纸! …… 美国伊利诺伊州,卡塞尔学院本部。 深夜,图书馆二层,执行部。 明明是深夜,可这里一点都不安静,警报声不断响起,部门上下到处充斥着高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打印机工作的嘶嘶声,还有机械密码机翻译密电的咔咔声。 其实无论白天黑夜,执行部里都是这个气氛,只是今晚更乱了一些。 从傍晚时开始,执行部的部长和副部长在部长办公室里不知道争论着什么,部长和副部长同时撂担子,还不让任何人去打扰,这让执行部的众人很多事情都无法作出决定。 “他的成绩不合格,记忆必须进行清洗。” 一个带着呼吸机,坐在轮椅上半瘫的人毫无感情的说着。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执行部中他的威望最高。 “施耐德,你的学生是a,你很得意对吗?这场考试本就不应该存在!你偏偏要多此一举,凭什么!” “曼斯.龙德施泰特,注意你的身份!”施耐德嘶哑的声线有些刺耳。 “滚你的,少拿你那个什么破部长压我,老子可是杀手出身,要是你还拿你那个破部长在我面前耍威风,我现在就能让你去见耶稣!” 其实曼斯和施耐德都不信基督教,曼斯只是一时激动。 “放弃吧,无论你怎么做,他的试卷就是一堆白纸,就算我还没有将哪些试卷上传到学院,他最终也会被清除出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情绪激动,又一口气说了太多,施耐德喉咙里那个如同破旧风箱的声带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部长办公室的那张巨大的电子显示屏里,分成了许多板块,有些画面里是执行部的专员正在截获走私的古老炼金设备的执行现场,有些则是执行部正在因为一些重要线索正在和当地黑帮火并…… 和这些相比,此时一块显示屏里的画面实在是太过另类。 录像的画质当然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出那是两个男孩在一个阶梯教室里考试的场景,你甚至可以看清的他们的表情和动作。 如果有人在考试里作弊,你的小动作当然能被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施耐德愿意,他甚至可以看到你的小抄上写了什么。 录像中的某个男孩面露狰狞,显然,他将那只笔看成了刀,一刀刀斩在那张纸上。 另一个男孩则满脸微笑,可以在屏幕外面就感受到这个微笑里那强大的自信,男孩在用手里的笔画着什么,看起来很温柔。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曼斯.龙德施泰特看着录像里那个微笑着的男孩,有些难过,曼斯不是没提过“是不是笔没墨水了?”“是不是没写在纸上?”这种可能性不大的问题。 他也不是没和施耐德争论过,说什么“他的血统一定没有问题,这次只是意外,下次一定可以通过”这种无意义的话。 可是,真的会是如此吗?曼斯他自己都不相信,又该如何说服别人。 最后曼斯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学生其实是个普通人的现实,只是,当施耐德无情地说出要清除掉卫济的记忆的时候,他真的愤怒了。 曼斯还清晰地记得那天的那个男孩,那个男孩痛快地接受了自己的邀请,那时候的卫济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那个时候起,曼斯就将卫济看作为自己未来的学生,对于如何培养他曼斯考虑了很久,直到现在,就算他以后不会成为自己的学生,他也绝不忍心就这样毁掉那个可怜的孩子。 “曼斯,我们共事多久了?” 曼斯一愣,他不明白施耐德怎么突然打起了感情牌,呐呐道:“九年。” “九年,这九年我们有多少学生死了?”施耐德问。 曼斯一下子被问住了,脑海中浮现起一张张面庞,或微笑或严肃…… 最后,他不确定的说:“34?还是35?” “对,你说的没错,34,你还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吗,可真是年轻啊,比我们这些已经快要老死的怪物年轻多了,还记得执行部的这些规定是怎么来的吗?对,就是那些孩子一个一个用生命总结出来的,你当然可以选择慈悲,但过去的那些悲惨的结局你都忘了吗!很多时候事情的结果并不会朝你认为的方向发展。” 因为情绪波动,施耐德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他那破烂的声带似乎下一秒就要断裂。 缓了好一会儿,施耐德继续说道:“那个孩子会一辈子都记得这个失败的经历,你看看他的眼睛,是那样的自信,你觉得这次失败了的他会成为什么样?” 曼斯很想替卫济辩驳一句,所有真正的强者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中证明自己的,一次失败又能说明什么?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举旗投降,他只会重新竖起战旗,向着敌人再次发起冲锋的号角。 可是,他连一丝一毫的血统都没有展现…… 曼斯有些郁闷,该死的施耐德说的是这样有道理,他无法反驳,可他实在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忽然,曼斯的电话响起。 曼斯举起电话,接通,朝着电话里就是一阵怒吼:“又是谁?明明都开免打扰了,又是谁来烦老子!你最好有事,要是没事的话,老子马上就让你有事!” 电话那头的人却丝毫不在乎曼斯的愤怒,一道豪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哈哈哈,曼斯,还是这样有精神啊,听到你还这样精神我就放心了。” 隔着电话似乎能听见他那边似乎乱糟糟一片。 “校……校长?”曼斯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都免打扰了,这人还能打通自己的手机,那身份显然不一般。 “是的,我是昂热,听说你们执行部偷偷举行了一场小考试,似乎并不符合规定。” “是这样的,校长,这件事完全是施耐德他自作主张,施耐德他……” 曼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昂热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曼斯,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对这次考核的结果有些争论,但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让一个没有血统的普通人特招入学,因此,你们不需要质疑卫济的血统,恰好我这里还掌握了一些资料,我已经发送到了施耐德的电脑上了,相信在看过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说话的真实性了。” “事实上,我一直在关注着他,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其实我也正再考虑要不要在学期结束后与他相见。” “不过可能孩子们可能会对他有些质疑,但我相信,强者是不会被怀疑打倒的,那个孩子会证明一切。” “好吧,就说这些,我这里很忙,夏季新品发布会要开始了,祝大家晚安。” “对了,想起来了,既然曼斯你很有精神的话,我刚好需要有一个人去执行一个任务,那就请曼斯你麻烦一下吧,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见鬼,校长这老家伙大晚上的又去哪儿参加发布会了,又在和那些小他一百岁的女孩勾肩搭背……果然,没有什么凭空捏造的谣言……还有,什么任务这么突然? 曼斯挂掉电话,旁边的施耐德已经打开了那个刚接收到的视频,视频被投映在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画质略微有些模糊。 视频里的主角是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和一个红发的女孩,几声枪响,视频像是断帧了一样,前一秒还隔了很远的男孩女孩,下一秒就重合在一起…… “没有任何技术痕迹。”施耐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六章 特殊考核 宾西法尼亚州,费城,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分部。 执行部里的布局和一家普通公司没什么两样,只是办工桌很大。 这里的人不多,因为他们大多是文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互不打扰,一片安静祥和的模样。如果不是那一身黑色的特殊制服,很有些程序员加班写代码的既视感。 一名穿着特制服装的年轻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前,对面是两个十七八岁的黑发男孩,一个有些沮丧,一个则坐的笔直,表情一丝不苟。 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从他办公桌上的那一堆文件里找出一个资料袋,然后将资料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考核内容,这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部分资料。” “还有,学院规定,必须在签订保密协议之后才能观看。” 年轻男人面无表情,一副照程序走流程没有任何情面的模样。 “原本在预科班的阶段,你们还不应该接触到任务的,但你们的这次任务是学院本部直接指派的,说是作为你们的预科班毕业考核。”年轻男人明显有些讶异,于是稍微多解释了一些。 “很多任务的内容都很敏感,不允许外泄,必须签订保密协议,来确保在任务过程中你们接触到的一切非正常因素都必须进行保密。” “什么叫非正常因素?”楚子航问。 年轻男人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新人还真是天真烂漫,怎么说呢,非正常因素太多了,你们眼里的大概率就是外星人和超能力什么的,不过我们眼里就麻烦了,比如说任务过程,明明你前面一直一帆风顺,却只是因为犯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小错误,导致最后居然要麻烦到让本部出马才能搞定,完了,事后还要接受批评,你们不知道,费城这里……” 眼前男人的画风与刚见时已经完全不同了,他越说越偏,楚子航不想多听,立刻拿起桌上的笔,飞快的在保密协议上签了字,还不忘把另一份推到卫济面前。 卫济没什么心情,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但他也不想听这人吐苦水,自己的心里都不知道有多少苦水呢,于是,他也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卫济当然是在为昨天的考试心烦,但并不是担心自己无法通过考试,能不能通过他根本不在乎。他只关心关于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卫济清晰地记得他画了一副画,可在最后收卷的时候,那张纸上居然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不等学院分部的某个苦逼社畜啰嗦完,楚子航拿上了资料袋,叫上也很烦躁的卫济,准备走人。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那就没必要在这里多待了。 …… 根据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宾夕法尼亚分部里专员提供的资料来看,这次的考核事关于一场不道德的医学实验。 文件上有结论:为了研究一种特制血清,可能已经接触到了混血种。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地点,在费城郊区的一栋别墅。 就这么简单,鬼知道为什么还要用一个资料袋装着…… 卫济和楚子航的任务在资料上也有明确表示:确定事件的真实性。 看样子是为了保送某人而特设的一个简单任务。 卫济和楚子航在没出执行部的时候就已经看完了资料,迅速商议并确定了行动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好商议的,两人的风格十分相近,意见也十分统一,去那里,看一下。 然后,没了…… 如果不是在离开的时候在必定经过的路口遇见了等候多时的诺诺,大概他们早就已经出发准备行动了,但是,诺诺说的事情很有吸引力。 在咖啡馆一个靠窗的地方,楚子航和卫济相对而坐,诺诺则坐在卫济旁边,她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短袖小外套。 诺诺选择这家咖啡店的原因很简单,冰淇淋很好吃。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可并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医学实验,卫济,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大街上跟踪的那个男人吗?”诺诺说完,吃了一口和自己发色相近的甜筒,随意悠闲。 卫济和楚子航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没发现这个任务居然还有什么隐情,毕竟它实在有些太简单,确定真实性而已。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卫济问。 “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是关系户才能有这次考核的吧。”诺诺漫不经心地说,“虽然你的确是交了一堆白纸,但是学院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普通人进入校园的,怎么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关系户就网开一面,不可能的。” 卫济感叹这姑娘手眼通天,居然连自己是关系户这种冷门消息都有。 “一定是学院为了考核你的能力,确定你的特殊性,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实在不行,要姐姐抱抱你吗?肩膀借你靠靠咯。”诺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朝卫济靠了靠,用肩膀推了推他。 卫济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好意思。 “能说正事吗?”楚子航适时插嘴。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诺诺笑着,“那位犯人被判决了终身监禁,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跟踪他,其实并不是因为他可疑,可疑的人多了去了,是我追查的某个案件与他产生了关联。” “那天我是有意撞他的,这是他钱包里的照片。” 诺诺将一张照片从她斜挎的包包里拿出,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里的妈妈和小女孩笑容灿烂,非洲裔。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呢,当然是因为经过了某些事,至于什么事嘛你们没必要知道,这里的分部在遇到一些实在没有头绪没有线索的案件就会来找我咯,不过因为这是学院禁止的,所以大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去追查的,不过他们都睁只眼闭只眼啦。” 一个毫无作为的学院分部形象浮现在脑海,无能且臭规矩。 “再来说说这个人吧,妻子和女儿消失,男人上报给当地警方,警方受之不理,因为那种事件实在太多,根本无从查起,警方让男人回家等,说什么说不定过几天就能自己回来,男人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查,然后呢,一步一步查到了某个犯罪集团,然后嘛,就被我们给抓到了。”诺诺吃完了那个甜筒,用手攥拳。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无数新生儿的诞生,也会每天死去许多人。 那些发生了意外无声无息死去的人,有些人的家人可能是因为已经厌倦了他们,对他们的死活不管不问……还有些知道自己的亲人回来救自己,却等不到他们到来…… 第二十七章 行动 费城,郊外的夜晚。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黑发男孩,似乎是因为迷了路,迫不得已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 男孩走到别墅门前,按门铃。 “打扰一下,有人吗?” 无人回复。 男孩却继续按着门铃,说:“我看到里面的灯光了,知道你们里面有人,我迷路了,请问可以借宿一晚吗?” 目的明确,破绽极大。 “canyouspeakenglish?”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excuseme,i''mlost,couldyouputmeupforthenight。”男孩用流利的英文说。 大门被打开,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出来了,他先是在屋外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屋外的男孩一眼,亚洲人,男人朝屋内的人使了个眼色,微不可察。 “当然可以,我远道而来的朋友,我们费城可是兄弟之城,对你们这些外国友人最热情了!”满脸凶恶的男人热情的对男孩说。 男人正打算将他迎接入内然后热情“招待”一番,这时,男孩却突然暴起发难,猛然一脚,将男人踹到墙上。 一瞬间措不及防,男人的后背在墙上猛得砸了一下,身后传来的巨痛和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脑袋从未像此时一般清晰,取出藏在身上的枪对准男孩的方向,可还没有来得及开枪,眼前的男孩却如同鬼魅,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手上的枪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夺走了。 “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你们呢?” “这老外真tm傻比,我都没打算跟他聊什么,他都那么明显,那么外行了,还搁哪儿装。” 男人看见眼前的男孩仿佛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可他却听不懂中文。 “canyouspeakenglish?don''tcutmythroat,sir!”男人乞求着。 “sorry,ican''tspeakenglish,canyouspeakchinese?” 男人还没回答,忽然猛得一击肘击击打在他的下颌,脖子快要断了,可他还在坚持。 见着男人还在继续硬撑,男孩又接连补了几下重的,直到男人昏迷。 “卫济,先别打了,赶紧寻找证据才最重要。”一个一头红发的女孩说道。 在下午诺诺给卫济和楚子航讲完她了解到的所有信息之后,三人就来到这附近探查了。这是一栋三层的小型别墅,周围并没有什么房屋,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加油站和一个便利店。 下午时,别墅里的人开车大概是去买烟了,在他们走后,卫济和楚子航趁机来屋子边简单的探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也是,收到信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别墅里的人大概率都已经撤走了。但是,根据以往的失利经验,为了以防万一,三人还是决定到了晚上再行动。 事实证明,三人的确是太过谨慎。 别墅一层的大厅,一个被绑住手脚的男人不停地挣扎,嘴里不时地突出fu*k,sh*t一类的词汇。 诺诺一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男人瞬间蜷缩成一团。 “怎么不把他给解决掉?”卫济将屋外那人拖了进来,见这人嘴里喷粪,心里很不爽。 “笨啊你,当然是搜集口供啦!”诺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听卫济这样说了,就又踹了一脚,踹地上那人的肚子上,“快说,有什么就交代什么!” 显然,男人被卫济拖进来的像“尸体”一样的人给吓着了,也不在乎诺诺刚才那脚有多难受,慌忙开口。 “我说,我全都说,其实他们两天前就走了,克利格曼博士也因为病情加重,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和鲍勃两个人还这里等待消息。” 两天前?和执行部将这个任务发给自己的时间差不多啊,卫济心想。 “你们在研究什么?”诺诺问。 “我也不知道博士在做什么,但是有一天我好奇,去地下室下面偷偷看了一眼,我看到克利格曼博士将那些黑人暴露在药品和一些霉菌里面,克里格曼博士生病了,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研究能治好他身上那个怪病的药。” “什么病?”楚子航言简意赅。 “我曾经在给他送工具的时候见过一眼,博士长了像鱼鳞一样的东西,就在他的胸口上,一大片,十分恐怖。” 这次则轮到了卫济问。 “你们抓了多少个人?有没有抓过小孩?” “记不清了,大概四十人吧,那些人可都是在费城的流浪汉,你们这些大人物不是最讨厌那群人了吗?我们抓的可都是这些流浪汉,请你放过我吧!” 男人慢慢挪动身体,凑到卫济的脚边,不停地亲吻着卫济的鞋面。 “那我问你,你们有没有抓过一个小女孩?你最好诚实一点。”看着脚下乞求的敌人,卫济心中毫无波澜,问。 男人稍微回忆了一下,急忙说道:“我记得好像是有一个小女孩,当时我们都以为她是个孤儿,可没有想到,后来她妈妈来找她了,都是博士,博士说小孩和女人是很好的实验品,我们没有办法才将她们送来这里的。” 男人的话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大致可以想到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小女孩,因为迷路与家人走丢,她或是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家人回来找她,或是询问路人,询问也大概是“叔叔阿姨,你们看见我的爸爸妈妈了吗?”这种没有实际信息的话,总之,她被一群浑身都充满罪恶的人给抓住了,在几乎没有生路的时候,她的妈妈依然找到了她,简直是个奇迹,可是,让她妈妈绝望的是,她没能带走她的孩子,最终反而与她的孩子一起死在了这个地方…… 卫济扭头问向楚子航和诺诺:“你们问完了吗?” 诺诺和楚子航都是一副默然表情。 卫济见没有什么好问的,猛得一脚踹向男人的头,男人本就离卫济的脚很近,这一脚,直接将男人的颈骨踢断了,男人瞬间软成一团,一动不动。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卫济从来都痛狠罪恶,忍无可忍,脚下毫不留情,这人实在该死! “赶紧搜吧,楚子航,待会儿任务结束,咱们研究一下任务报告怎么写。” “楼上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我去楼上,就不去下面了。”诺诺说。 “好,地下室我和楚子航就够了,有什么事随时耳麦沟通。”卫济痛快的答应,他也不想到时候诺诺去地下室使用侧写看到什么恶心的场景。 …… 地下室,灯光很亮,并不阴暗。 并没有什么血淋淋的场景,那些实验工具也几乎全部被搬走了,只有些无用不方便带走的东西还留在这里。 一张固定住的床,上面是一盏大灯。 看起来很干净,只是恶臭难掩。 消毒水味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难闻的恶臭。 究竟进行过多少次罪恶的医学实验?才能让这股难闻的气味弥留至今,无法消除,大概那些人也很头痛吧。 “这里没有任何线索,他们撤离的很干净。”楚子航蹙着眉。 “真该死啊。”卫济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暴戾,额头青筋暴起。 楚子航“嗯”了一声,但没有说什么话。 “诺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你在楼上找到了什么证据吗?”不愿再去联想,卫济按着耳麦,问诺诺。 “来楼上吧,我可能找到了一些东西。” 第二十八章 线索 费城郊区,某栋独立别墅的三楼。 别墅三楼的某间卧室,屋内简单整洁,一个衣柜,一张小圆桌,椅子被拉出一个弧度,一张矮脚床,被褥很整齐的放在床上,床边是一个矮脚柜。 简单,却被摆放的很和谐,显然,这间卧室的主人有些强迫症。 这间房间是诺诺先发现的,诺诺在这栋别墅里转了一圈,别墅里的大多数房间都没有上锁,那些没有上锁的房间诺诺也进去看过。房间的地面上几乎被类似酒瓶、烟盒和烟头这类的生活垃圾填满,衣服裤衩被随意的丢在床上,房间的墙壁几乎挂满了黄色海报,肮脏且杂乱,没有什么特殊价值。 唯独这个房间,位置上看,它几乎算是在整栋别墅里最隐蔽的地方,诺诺在发现它的时候,房间被上了锁,门前有薄薄的一层灰尘,看起来这两天内并没有人来打扫过。 被卫济用暴力打开之后,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于是,楚子航现在正在移动着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想要发现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证据。 卫济和诺诺两人则在那张矮脚床的床边,他们刚刚移动了床头的这个矮脚柜,在这后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卫济手里拿着一颗有些尖锐的断齿,但因为只有小小的一截,无法具体判断来源。 “这是什么?狗牙?”卫济说 “那是人的牙齿。”诺诺早已看过,牙齿只有一小截尖锐的部分,如果不是她会一些侧写,大概也不会得出这个听起来很“假”的结论。 “别看你手里的那颗烂牙了,先来看看这个。” 诺诺举着一个破碎的的安瓿瓶,眼里有兴奋的光。 卫济没有怀疑诺诺是在骗他,他只是在为人的牙齿能像犬类而好奇,诺诺却说他的疑惑并不重要,反而举着一个小瓶子眼里放光。 “这是什么?口服葡萄糖?”卫济伸过手,想要仔细看看。 诺诺将他伸过来的手拍了一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口服葡萄糖,真亏你能说出来,别乱动,这里面装过吗啡。” 吗啡,镇痛药的代表药,有人会说吗啡可以止痛,也有人会说是毒品。都没有错,吗啡就是这样一种药物,有时像天使,有时则像恶魔。 “楼下守在这里的那个人说过,博士病了,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句真话,从吗啡的剂量来看,他得的那个病还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那种癌症晚期身体受不了剧痛的人才会被批准使用吗啡,可如果那个博士得的病是癌症的话,为什么还要进行这样一场丧心病狂的实验?” 得癌症了,正规实验室大概也不会让他从事关于癌症的研究工作,然后只能偷偷研究?这绝不是他进行这样一场实验的理由。 “按照那人的说法推断,那些被抓来的流浪者大多都是健康者,为什么要将他们暴露在毒菌里面呢?他说博士已经病了很久,而且这种病会让他的胸口长出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诺诺看着房间,思绪逐渐清晰。 因为身体的异常,一个爱干净、有强迫症的人,不让人帮忙打扫自己的卧室,他担心人发现他的病,亦或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研究。他的研究事关医学或生物化学,这种研究的费用往往比较高昂,价格不菲,如果无人支持,很难维持,上次的缉毒…… 他不是为了钱,他生病了,他需要别人提供帮助才能研究自己的病!他们是在各取所需,或者是目标一致!可提供金钱的那个人到底是需要他研究什么呢? 卧室里的这个人在某个被巨痛惊醒的夜晚,他着急的如往常一般想要得到镇痛剂,因此失手打碎了一瓶吗啡,在服下一整瓶的吗啡之后,他才能入睡,安瓿瓶的碎片则被遗忘在柜子与墙形成的死角里…… 还有牙齿,像鳞片一样的皮肤…… 诺诺感觉自己快要想明白了,可是因为缺少了一些必须的信息,她得不到那个最终的结果。 “你们过来看,我可能找到了什么。”不知何时,楚子航已经找到了卫生间里。 这是血迹。 眼前是一块破碎的镜子,沿一点成蜘蛛网状向其他方向裂开,很明显,要么是用钝器砸的,要么就是用手,考虑到镜子上有血迹,大概率是手。 卫济看了看,将洗脸台柜上的杯子拿过来看了看,里面还有一支牙刷,牙刷的刷毛烂的不行…… “这人上火很严重啊,牙刷杯子上全是血,还有,这人的牙也太烂了吧,牙刷的刷毛都被他刷成了这样。”卫济吐槽。 “别吐槽了,真不敢相信,一个爱干净稍微有些强迫症的人在离开这里时居然会忘了将自己生活过的痕迹给清理掉。”诺诺摇头,可能还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 “可以把这个牙刷拿去化验,我们应该能得到很多信息。”诺诺推理的时候,显然楚子航也听见了,他觉得如果得到了血液的话,去一个专业的实验室,说不定可以得出什么。 “再找找吧,要是能得到直接证明他们的犯罪证据就好了。”卫济说。 显然,一颗断牙、一个破碎的安瓿瓶还有一些血液并不是什么关键性的直接证据,只能靠推断还是不能将事件完全还原。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得到那些证据,这些人一看就算惯犯,估计也就楼下那两个菜鸟才会这样了。”见好奇心没有了被满足的希望,诺诺也开始了吐槽。 等等,菜鸟?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这里了,明明一把火烧掉这里才是最优解,却还让楼下的两个菜鸟在这里看着,他们一定是把什么东西留在了这里,或者说……”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诺诺的脑海中浮现。 他们是在吸引我们来这里!? “外面有车来了。”楚子航盯着黑夜中的一个车影,开口。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朝这里驶来,功率极大的车灯在漆黑的夜里烫出两个光柱,灯光却冰冷,照的几人心中发凉。 很显然,大晚上没那么多巧合,他们的目标一定是这里! “你们拿枪!我下去。”卫济说道,“既然他们回来了,一定是有目标,他们一定有想要的东西,我下去和他们交涉,准备好了的话你们在耳麦里和我沟通。” “不,不行,谁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你下去不是去送死吗?”诺诺闻言,一时有些慌乱。 楚子航也开口说道:“对,可以让我下去,我比你擅长交涉。” 楚子航在无数次夜晚都会回想起那个雨夜,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一定会选择和那个男人一起挥刀冲向敌人,而绝不是做一个逃避的懦夫,他发誓,在这之后,绝不会逃避任何一场战斗。 第二十九章 时停 “都到这时候了,楚子航你就别开玩笑了好吧,还擅长交涉,就你那一张面瘫脸,说不定你下去之后别人看你不爽直接就开枪了,还交涉什么。” 卫济吐槽完楚子航,朝诺诺微笑,笑容无比自信。 “放心吧,说实话,不怕你们嫉妒,这几天我好像拥有了一种超能力,超能力诶,时间停止!瞬间移动!闪电侠知道吗?我比他猛多了!” 卫济虽然看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诺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言语中的自信,此时诺诺镇静了下来,说道:“我保证,每一颗子弹都一定会命中!” “我陪你下去。”楚子航却好像油盐不进,无论卫济是超人还是钢铁侠在他这里都不好使。 卫济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下次吧,下次再轮到你上,都是因为我这次考试不过关,才摊上这么一件破事儿,这次就由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与其让我逃避,我宁愿死。”楚子航的眼神坚定,那是复仇的火焰。 “谁说咱们要死了,楚子航,我这次真的没骗你,无论是我的命还是你们的,我都不会把生命当作赌注放在赌桌上,以前你只知道我有些特殊,但并不知道我有多特殊,那这次,就好好看着吧。”卫济眼神自信,他是真有这样的底气,“再说了,如果你跟来了,那诺诺也就绝对不会继续待在这里,到时候说不定我就真要吃子弹了。” 不等两人反驳,卫济索性直接下楼,让他们两人在这儿慢慢去想,他也不知道两人到底会不会跟来,但他知道楚子航其实是一个心软的人,卫济可耻的利用了这一点。 如他想见到的差不多,只是稍微有一点差别。 诺诺在听卫济说完那些话后,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什么叫“我诺诺下去了的话你卫济就真要吃子弹了”,诺诺听完后差点就跟了上去,但还是被楚子航给拉住了…… 楚子航在拉住诺诺之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自己的确不能跟着下去,自己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自己确实没有办法能解决眼前的局面…… 一种叫做无力感的情绪充斥在楚子航的脑海…… 无论屋内的三人怎么决定,敌人永远不会在乎。 漆黑的夜里并没有多少星辉,唯一的一丝月光也被周围的树遮挡的严严实实。 屋外的场景实在看不真切。 只是根据越野车的灯光才能勉强做出判断,那辆越野车已经停了下来,车灯却依然亮着,在漆黑的夜色里,那辆越野车就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 越野车后排车门被打开,从中下来了两个人,看不清模样,两人从车的两边走过,在越野车前面经过的时候车灯将两人的身影无限放大,但只是一瞬。 就是这一瞬,能清晰地看到两个壮汉明显是全副武装,快速地朝别墅门口走来。 楼上的诺诺和楚子航早已经找好了掩体,卫济也在一楼的大厅等着客人的来临。一切准备就绪,只需要一个目标,安静的蓄势。 大门处,门锁扭动的“咔哒”声打破了大厅内安静的氛围,随后,门被推开…… eon,baby!”卫济坐在那两个菜鸟的尸体上,朝着一只脚刚刚踏入别墅的来宾说道,一脸戏谑。 刚刚踏入别墅,两个全副武装的壮汉听完这句嘲讽意味十足的话之后立马举起了手上的步枪。 藏在暗处的楚子航满头黑线,什么叫我不会谈判?什么叫我面瘫别人不爽看见就开枪?你开口就是嘲讽比我好很多吗? 可是下一秒,楚子航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面瘫。 刚踏入别墅的两个壮汉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重击,还未在大厅内彻底立足,就直接飞了出去,是真的在飞! 卫济却依然坐在被堆起来的两具尸体上,只是手上多了两把步枪。 “我们的人已经快来了,马上就要包围这里了,逃跑是不可能的,你们还是投降吧。”卫济朝着屋外喊道。 这就是独属于卫济的谈判技巧,先下马威,再恐吓,最后一锤定音。思路清晰,以前制霸仕兰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干的,三板斧,简单,但很实用。 “废物们死了也就死了,你不用拿他们来恐吓我,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奉劝你们,然后顺便给你们一个教训。”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如果再继续追查下去,你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屋外的那辆越野车中,一道苍老但具有气势的声音响起。 “对,你是一个打架的好手,我甚至看不清你的动作,可是,那又怎样呢?如果这里早就被埋好了炸弹,你还能力挽狂澜吗?” 随后,像是为了验证他说的是真话,别墅里的某处传来一声巨响,炸弹爆炸。 几乎是瞬间,卫济扭头朝发出巨响的地方望去,是刚刚的那间卧室,虽然知道诺诺和楚子航已经离开了那个房间,但卫济的眼皮还是狂跳不已。 “我们没事。”此时,二楼某处,楚子航的声音在爆炸发生之后立刻响起。 他其实并不知道卫济在担心自己,他是靠猜的,用一句诗就是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虽然在巨大的爆炸声里,楚子航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卫济还是捕捉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没事就是万幸。 领域全开,时间暂停! 就像是播放到关键处的电影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灵魂。 屋外那辆越野车中,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中年人刚将手中的爆炸遥控器丢向窗外,遥控器还在空中……被踹飞的两个壮汉也停止了他们悲惨的叫喊,脸上的狰狞痛苦却还是那样清晰,像是被人掐断了声带……藏在别墅某处的炸弹也还未开始爆炸,电子火花刚要闪起…… 此时的夜,才真正算得上是寂静无声,在这里,卫济便是掌控一切的主宰。 卫济找到了楚子航和诺诺,他们躲的很隐蔽,但卫济看到楚子航左侧的大腿处一片鲜红,显然是被爆炸的余波给波及到,亏楚子航还说自己没事,比自己还要嘴硬…… 在楚子航右边的诺诺双手持枪,对着大门口,女孩的侧脸绝美,一脸肃然,如果愿意,卫济甚至能数清女孩的睫毛,可现在他显然没有那个闲情雅致。 卫济将两人抱起,一手夹着一个。如果可以,其实大可以拎着,反正两人不知情,但是为了尊重某个伤号的自尊,以防时后算账,他决定还是抱着比较好。 卫济抓紧时间,将两人抱着往屋外跑去。 他不知道“时间暂停”能暂停的时间有多长,目前也还没出现时间不够用这种情况,但万一如果有呢?他可不敢赌,让惨痛的事实教训来证明这一切可就晚了。 像是在卫济使出“时间暂停”的时候时间就被上好了发条,在他将楚子航和诺诺带到安全地方之后,爆炸继续开始。 在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之中,穿风衣的男人已经开始发动了越野车,有种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潇洒。 楚子航和诺诺发现了自己已经身处异地,卫济在他们旁边捂住耳朵,满脸痛苦。 第三十章 追击 远处别墅,火光冲天。 最强的一波爆炸早已经过去,风声鹤唳,妖艳的火舌在黑夜中起舞,别墅已是一片废墟。 卫济被诺诺扶起,在时间恢复的那一瞬间,卫济似乎感觉到炸弹是在他的脑中爆炸一样,所有的声音及画面同时被强行塞进他的脑中,疼痛如针刺般尖锐,又如巨钟撞击般沉闷。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时间暂停”的后果也并不算严重,适应之后应该会好很多? 只是在恍惚之间,卫济似乎看见了另一种可能。 在那个并没有发生的未来里,自己、诺诺和楚子航三人没有逃过惨死的命运,身躯和废墟一起被火光掩埋…… 看来以后要定制一个耳塞了。卫济心想。 还好在这之前有过一两次经验,卫济最后还是缓了过来,他将这次的失利归结于没带耳塞,如果耳朵适应了之后应该就应该不会这样了吧? “卫济,你还好吗?” 楚子航脸色并不好看,他的双手死死捂住大腿处的伤口,语气相当镇定。 “这时候你就别关心我了,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吧。”卫济瞟了他的伤口一眼,很严重的冲击伤。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们的证据还在吗?” “所有的东西应该都毁了,我应该先收集起来的。”诺诺有些自责。 “没关系,既然证据都没了,那就把他们的主谋抓住就好,真要是让他跑了,这一次可就真亏大了!”卫济揉着太阳穴,对诺诺说,“诺诺,你能追上他吗?” 追踪最大的难题在于判断敌人逃跑的方向,车技和车速虽然也很重要,但如果方向错误,那也只能是南辕北辙。 恰好,无论是车技还是判断方向,诺诺都自信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楚子航的伤…… 或许是楚子航看出了潜在的忧虑,说:“我联系执行部,我受了伤,就不拖累你们了。” 楚子航当然也在心里做过斗争,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心就已经是千疮百孔,可这次的行动自己的确毫无作用,诺诺擅长侧写推理,卫济也武力超群,自己根本就做不了什么,现在还受伤,又能干什么呢? 毫无力量,无能为力,总是如此。 楚子航心中滴血,表面却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少了几分血色,他依然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绝世冷公子。 可卫济就是看不惯他的这副模样。 “多此一举!都已经大局已定了,打什么电话,那群人这么废物,万一和我们抢功劳了怎么办?” 卫济将身上的衬衫撕成一条条碎布,帮楚子航止血,处理伤口这件事是他无事自通的,小时候打架为了不让爷爷看出来,他学会了不少类似于“怎样受伤隐蔽”、“怎样处理伤口好得快”这种冷门的知识,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赶紧走吧,追上之后顺便送你去医院,诺诺开的比他们快多了,你可别乱动,待会儿要是伤口开裂,血流到车上,你就等着出洗车费挨宰吧。” 不再理会楚子航的抗议,卫济背起楚子航,和诺诺一起往诺诺的法拉利那边赶去。 …… 折腾大半夜,此时接近黎明,天色至暗。 费城郊区,某条公路,道路蜿蜒曲折。 夜幕之下,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一道红色的光在公路上飞驰,顶级超跑的性能被驾驶者发挥到极致。 驾驶者一定是个疯子!她压根不懂刹车! 坐在副驾驶上的卫济感觉也就那样,这个车速嘛,洒洒水咯!怎么说他都经历过“时间暂停”这种高级货,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开快车就顶不住,你说对吧! 抓住车门扶手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如果不是为了方便第一时间下车逮捕嫌疑犯,请务必多来几条安全带! 坐在后座的楚子航就惨了,本就少了几分血色的脸此时已是煞白一片,伤口也有了几分裂开的迹象,车速都这样快了,怎么可能要求舒适性?楚子航当然是坐过快车的,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可能其他方面不怎么样,但开车的技术却是没得说,迈巴赫又快又稳,绝对比现在舒服! 楚子航的身体被安全带固定住,一只手和卫济一样,骨节分明,死死抓住车门的扶手。 又是一个急转弯,极高的速度让轮胎与公路的接触面闪过火花。 卫济和楚子航依然一副稳如泰山模样,胃里却在翻江倒海。 真不该让她来开车的,黑车,绝对是黑车! 红色长发在夜里像是一面鲜艳的旗,顺着风不停摆动。 诺诺此时一脸严肃。 她当然没有疯,那人行进的方向绝对是市区,如果不能在这条公路上决出胜负,跟上他的话,等目标进了市区之后,追踪的难度只会更大。 天色将明,在黎明到来之际,公路尽头的地平线,一片旷野,在天空破晓的第一束光照进他们眼中之时,目标,终于出现! 越野车车尾灯发出的光远比破晓的阳光绚丽,仿佛藏着无限的希望。 如同大多数剧情一样老套,罪恶终将面临审判,戏剧,但富有诗意。 “你慢慢减速,我待会儿直接冲过去。” 卫济终于来了干劲,鬼知道这半个小时自己是怎么过的,他现在只想抓住那个让他折腾了这么久的罪魁祸首,好好揍一顿。 “你没问题吗?”诺诺显然有些担心,卫济趴倒在地满脸痛苦的模样在她脑海里很是深刻。 “我没问题,必须减速,不然待会儿可能会撞上。”卫济很坚决。 诺诺闻言,终于是舍得将脚下的油门松开了。 感受到法拉利的车速有下降的趋势,卫济十分果断,act2(第二幕)! 时停! 世界再次陷入寂静,诡异的能力居然克服了加速度,卫济本来还在担心自己发动能力之后会不会被直接甩飞,现在算是松了一口气。 法拉利的空间并不大,他想要直起身,松开紧握住车门扶手的手掌。 却一时间没能站起来,实在有点腿软…… 自己连牛顿大神的棺材板都能压住,却压制不了陈墨瞳带给自己的心理阴影? 不信这个邪了,卫济抓紧时间,由于天窗敞开,卫济直接翻过车门。 又有点腿软…… 差点就跪,很好,陈墨瞳,我记住你了,你就是个…… 算了,你是个好汉! 蹲下身,呼出一口气。 go! 卫济身体里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与越野车之间接近400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20秒,比世界纪录快了不止一倍! 有时卫济自己都怀疑自己究竟还算不算是人类,毕竟他的身体素质比怪物还要怪物! 一肘干爆车窗,一把将目标抓住,将他从驾驶座上甩出去之后,卫济死死地捂住了耳朵,扑到路边的空地上。 recoverytime!(恢复时间) 越野车失去了控制,加速度让它向前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然后溜出公路,最终侧翻在地。 卫济不得不感叹,自己的选择的确很明智,在捂住耳朵之后,像之前那样突然出现的声音与画面不再那样猛烈,痛苦明显减弱了许多。 等脑海中的种种杂乱画面渐渐消退,趋于平静之后,卫济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抬头寻找刚刚被自己甩飞出去的那人。 公路旁的空地,模样凄惨的风衣男很是显眼,可能是由于加速度,他滚的老远了…… 这次牛顿大神的棺材板或许能勉强压住…… 卫济站起,裸露着的上身肌肉分明,几道擦伤并不严重,只是手臂被玻璃划伤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液,然后于手指处汇聚,最终掉落。 视线中的那辆法拉利逐渐放大,红色长发在风中飞扬。 天亮了。 第三十一章 结束,预科班。 费城某家医院,一间单人病房内。 没错,正是之前卫济住的那间,不仅是同一家医院,还tm是同一张病床,难道因为他们缘分深厚? 不,并不是,卡塞尔学院持有这家医院99%的股份,像这样的单人病房几乎都是学院为学院里执行部的人员特设的。 这种病房学院都会替住院者报销不少花费,但单人病房,至尊享受,懂得都懂。资本们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薅羊毛的机会,只是楚子航财大气粗,不在乎罢了。 “靠,楚子航,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睡过同一张床了,你居然嫌弃我厨艺一般?” 暧昧又充满“激”情的话语让楚子航差点没吐卫济一脸。 不吐他一脸不是因为粥有多好喝,楚子航是真的想吐他一脸啊,只是为了形象,还是忍忍吧…… “亏我还特意缠着诺诺让她教我怎么煮粥,问她去哪儿买食材,然后我还大早上就起来给你煮粥,觉都没怎么睡,你就是这个态度吗?有良心吗你?” 楚子航还是那副面瘫脸,忍了。 “我不管,材料费、误工费、护理费一样都不能少,不得不说,楚子航你真的很幸运,像我这样的极品护工真的不多了。” 卫济本就花钱如流水,在将大部分身家交给小弟路明非打理之后,银行账户几乎就是只出不进,谁知道路明非是怎么帮忙打理的,这么长时间,一栋房都卖不出去? 难道这些房子真的要砸在自己手里了吗?卫济一阵心凉。 看着银行账户上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卫济有了一种想要赚钱强烈的紧迫感。 眼前的狗大户楚子航便是他心仪已久的第一个目标! 楚子航是真的有钱啊,卡塞尔学院的住院费这么昂贵,这家伙居然还办理了一张至尊vip卡,还tm包年! 卫济心中全是对资本的厌恶,当然,更厌恶的是他自己无法成为资本。 卫济对楚子航是怎么有钱的这件事当然很好奇了,一度怀疑楚子航这家伙是啃老。十分看不起他。 毕竟,众所周知,他卫济从不啃老败家! 可问后才知道,楚子航这家伙花的钱居然是他自己赚的! 楚子航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加入了宾大的宾州投资者联盟,还凭借着卡塞尔学院学生的身份和那些商业大佬搭上了线! 卫济其实也给学校的那些社团偷偷递过简历什么的,可是,被惨痛的拒绝了,答复理由还很刻薄。上面无一不是对他投资眼光的怀疑,说什么建议他先看看萨缪尔森的《经济学》这种入门级的书籍。 简直奇耻大辱! 当然,卫济并不是因为楚子航有钱才选择他成为自己第一个目标的,还有一个原因是。 那天自己对他说“如果血流在了车上,你必须付钱”这种看起来就是开玩笑的话。 可楚子航却偏偏认死理,非要付钱,最后嘛,法拉利的养护、更换轮胎等等一系列需要money的事情,楚子航居然痛快地包圆了。 狗大户!好骗!豪爽!这就是为什么他殷勤的请教诺诺如何煮粥的原因,为此他又欠下了诺诺一个人情…… 等等,为什么是又?怎么什么时候欠过她人情啊! 总之,楚子航是一个优质客户,这让卫济看楚子航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炽热! “滚!”楚子航受不了卫济的这种眼神,他再也忍不了了,额头青筋暴起。 “真没良心啊,今天明明是要来和你说些好消息的。” 卫济有些失望,看来楚子航还是有智商的,亏他还以为能骗不少钱…… 刚刚控制不住的怒气此时已经消退了大半,楚子航喝着味道实在“一般”的粥,问道:“什么好消息?” “我们的考核都通过了,真没想到,咱们居然还要同学四年,唉。”卫济叹了口气。 这对楚子航来说一定是个好消息,毕竟像自己这样靠得住的室友真的很罕见啊。卫济心想。 “哦。”楚子航继续喝粥,不作评价。 “对了,还记得那天送我们上飞机,那两位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吗?一对情侣,男的叫什么忘了,女的好像是叫酒德亚纪吧,你对他们还有印象吗?”卫济随意的聊着天,心中全是对无法赚到楚子航money的失望。 不记得男生的名字实属正常,之所以记得那位女孩的名字也只是因为那是卫济第一次接触日本女生,给他的观感也比较好,所以印象较为深刻。 他可没有曹老板的爱好。 楚子航默不作声地喝粥,脑海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之所以提起他们,是因为我们的任务被他们接手了。”卫济撇撇嘴,满脸不爽。 “为什么?”这倒是让楚子航有些好奇。 “我问过,说涉及特殊因素,所以必须由学院本部处理。”卫济说,“你是知道我的,我当时肯定不同意啊,不过他们和我说了这次事件里那个医学实验的目的以及他们的判断,比如说幕后可能有一个比较大的势力之类的。” 卫济其实猜到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他无法处理的幕后黑手。 “所以你就同意了?”楚子航继续问,在他的认知里,卫济不应该是这种愿意主动放弃的人。 “不行吗?累死累活不说,奖金也不多,干嘛要跑上跑下的受那份罪,何必呢。”卫济答道。 “所以你放弃了。”楚子航不喝粥了,放下保温饭盒,盯着卫济。 卫济沉默,这次行动给他的打击其实挺大,毫无谋略,毫无准备,狂妄自大,几乎被对方耍的团团转,弱点暴露无遗,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如果不是运气好,或许这次他们三个全都要死在哪儿。 卫济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大,他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可这次遇到的敌人在谋略上明显高自己一个段位。卫济知道,如果他固执地去亲自追查的话,只要对方不犯蠢,那他可能什么都追查不到! 卫济不想因为鲁莽导致任务失败,甚至出现有人丧失生命这种事,这是他绝不允许的事情。 “不和你聊这些丧气话了,没什么意思,总之那些人就是想要研究某种生物的基因,制作让人变得强大的血清,但是失败了。具体原因他们没说,说如果好奇的话等以后进入学院有人会讲。” “哦。”楚子航吃完粥,整理好饭盒,郑重地说,“谢谢。” “不用谢,对了,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你恢复的也蛮快啊。”卫济说. “还要4天左右应该能下床,一周之后应该差不多了。”楚子航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个大概的估计。 讲道理,虽然没有卫济那样变态,但这个恢复速度也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还好,应该能赶上路明非的生日,到时候要一起吗?”很多事都被卫济计划好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楚子航显然没有想到卫济会突然邀请自己去参加路明非的生日,自己和路明非没什么交集,只是一起打过几次球,但他觉得路明非人还不错。 楚子航欣然答应:“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到。” 少年的成长往往伴随着失败,只要有一丝希望尚存,幼小的狮子总会长大,然后朝世界亮出他们的爪牙。 第三十二章 仕兰传奇 仕兰传奇者,望而生畏矣。 在仕兰中学有这样一个人,身长七尺有余,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家境优越,成绩极好,从初中部到高中部,蝉联年级第一六年。文才出众! 他爱好篮球,曾率领仕兰中学篮球队的那群菜鸡闯入过全国高中男篮省赛! 当然,据篮球队内部人员的可靠消息称,在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校篮球队差点因篮球队里的两位老大互有意见而原地解散…… 总之此人文武双绝! 仕兰中学高考红榜张贴之后,在一众清北学子之中,此神人凭借着被美国的那所卡塞尔学院录取从而名列榜首。 据说是在高三末尾,这位神人被美国这所神秘大学选中。 导致许多成绩优异的学生也向这所大学写过申请信,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校长是英国人,一位老绅士,在录取仕兰中学的学生之后,他立即向仕兰中学校长来信并夹带一张钞票,是说感谢贵校帮我们培养了如此优秀的人才…… 此神人出国深造后踪迹难觅,神话就此结束,但恐怖战绩令人望而生畏,仕兰传奇当之无愧。 他就是楚子航。 不过,以上只是“虚假的”仕兰传奇。 真正的仕兰传奇者,才是真正的让人“望而生畏”。 无他,唯暴力也。 仕兰中学是一所贵族学校,来这里读书的学生大多都有背景,敢校园霸凌者更是如此,可在与此神人斗殴之后。 被霸凌者父母来学校找校长要说法,第一天来时有多么气势汹汹威风凛凛,第二天得知某些消息后就有多么“相亲相爱”。 可见此人背景深厚,此后被他揍过的人更是敢怒不敢言! 打架斗殴,逃课逃学,模样神俊,成绩优异! 真正的令人“望而生畏”! 对,此人就是卫济。 仕兰中学的学生在私底下有一个名为“此獠当诛榜”的排行榜,顾名思义就是大家最想“杀”、最嫉妒、最恨之人。 楚子航高居“此獠当诛榜”榜首! 至于为什么不是卫济?谁敢恨他? 据说卫济在与校花之一的夏弥分手之后心灰意冷,远赴美利坚留学,然后居然还和另一个仕兰传奇是同一所大学! 不用说的,这当然更加神话了卡塞尔学院在众人心中的传奇度。 传言两个传奇不和已久,有人说理念不同风格不和;有人说是因为校花曾暗恋过楚子航,卫济吃醋。 都有道理。 只不过有些“腐眼看人基”者说什么因爱生恨就实在有些离谱了…… 八卦嘛,突出的就是一个故事性,悲惨欲绝自然上佳! 主要是据卫济某小弟爆料,得知卫济大概不会再回国。 于是,曾经有多少压迫,如今就有多少反抗,一夜之间,谣言疯长。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慑于传奇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依然保持低调。 失去了传奇之后的仕兰虽然在舆论上十分精彩,但学校里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活力,不仅仅是千百少女的梦碎了一地,还有一个人,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 大概每个刚上高三的学生都会有一种焦虑,高二时的无忧无虑再也不见,就好像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被人推上了冲刺的跑道,还没来得及考虑未来的孩子们迷茫又无措。 路明非坐在小区的天台边缘,仿佛临着峭壁,感受夜晚的凉风,觉得自己也变得自由起来。 天台是路明非的秘密基地。他在这里是自由的,随便享受风、天光和春去秋来这个城市不同的气味,有时候是槐花,有时候是树叶,有时候是下面街上卖菠萝的甜香。 路明非最近很烦恼,即将升入高三,许多学校都会给这些准高三学生补补课,仕兰中学也是如此。 学校只给他们放了半个多月的暑假,明明暑假就只有这半个多月,有些大事还没来的及做,就马上要结束了。 可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啊…… 短暂的暑假大概是准高三学生们最后的安逸时光了,路明非却很少安逸,他每天都在婶婶的唠叨中度过。 “路明非,你整天在屋里什么事都不做,你下去给我买一箱打折的袋装牛奶,还有半斤广东香肠”、“成天只会打游戏,明明都高三了,自己的事情还一点都不上心,你考得上一本吗?”、“学费这么贵,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大致如此,魔音入耳,烦不胜烦。 其实路明非很想将卫济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摔在婶婶那张市侩刻薄的脸上,然后反驳一句,我早就不是那个衰仔了! 十七岁,身价百万,虽然是别人送的,但你们行吗? 可路明非没有,其实这几天路明非也没怎么玩游戏,每天上线也只是在世界频道里打广告,别人是天梯代练上分、教练陪练,而路明非则是去各个频道喊卖房…… 昔日游戏里威风的频道老二变得更加神话了,已经隐隐有威望第一的趋势。 大家都在这样传,一个名下房产不下数十套的富二代,不去享受生活却偏偏来打游戏,居然打游戏还这样厉害,实在神奇。 可路明非却不在乎那些,在频道里打广告刷屏确实有很多人能够看见,加他qq私聊的也不在少数,可是真正愿意和他聊房子价格的却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在问“大佬,恋爱吗?”或者是“大佬,搞基吗?”这种话…… 许多还带有福利照片…… 路明非很惆怅,卫济是从小到大第一个对他这样好,第一个信任他的人,路明非真的很不想让他失望。 可假期就要结束,如果上了高三这件事就更难办了…… 天台上没有婶婶的唠叨,也没有那些烦心事,只有夏夜凉爽的风。 路明非坐在天台边缘,感觉自己又危险又自由,像一只飞在空中的鸟。 整个城市的灯都亮着,坚硬的天际线隐没在灯光里。城市的道路上车流涌动,车灯汇成一条光流,路明非觉得这条光流中的每一点光都是一只活的萤火虫,他们被这个城市的钢筋笼束缚着,只能使劲地向前奔,寻找出口。 第三十三章 星空 路明非想着自己的出口在哪儿。 以前的路明非有一个很普通的梦想:做一个网吧的网管。 所有人都想要发光,所有人都愿意点燃炬火,唯独路明非是个另类,他不止一次的想过:“国家有你们这些人,那我就可以放心的自暴自弃了。” 在高一下学期分出文理班之后,路明非选了文科,他的班主任是一个很严厉的中年男人。 为了激励同学们,提高班级里的学习氛围,这个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张大大的红色彩纸,让大家将自己的梦想或者目标写在上面,并要求同学们写上一句话用来激励自己。 同学们兴致盎然,纷纷在那张红色的彩纸上写上自己的愿望理想或目标。 班里最出风头的赵孟华将他的目标写在最中间,写的是“考上bj大学,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赵孟华在进班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高大帅气、自信且富有才华,家里还贼有钱。 “小天女”苏晓樯写的是“陪赵孟华一起上bj大学”,苏晓樯将她的目标写在了赵孟华的旁边,“小天女”一如既往胆大热情,骄傲的如同一只天鹅,向班上所有人宣布她就是喜欢赵孟华。 陈雯雯写在了红色彩纸的右上角,写的是“如蒲公英一般散开”,没写目标和愿望,只有这句听起来很文艺的话。 按照路明非的理解,陈雯雯的意思大概是希望她能是自由的,无拘无束,至于其他含义嘛。 那天回家后路明非在网上搜过这句话,得到的答案是“你如蒲公英一般散开,此后都是你的模样”,路明非觉得,他突然能懂陈雯雯了,因为这句话说的不正是自己与陈雯雯嘛…… 同学们都有着他们的远大理想,一个个意气风发,徐岩岩和徐淼淼这对双胞胎兄弟,明明成绩和路明非差不多烂却也写了“前方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宁移白首,不坠青云”,霸气且有志向!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在那张红色的彩纸上写下他们的远大理想,路明非也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写什么,他还想过就写在陈雯雯旁边好了。 可传到路明非的时候,那张大大的红色彩纸已经没有什么空余的地方了。 于是,路明非似乎就像是恶作剧般,他在彩纸边缘写下一句话,“想做一个网吧网管”…… 犄角旮旯处,如路明非本人一般平凡,被人忽略。 以后做个网吧网管,娶个老婆,生儿子或者女儿都可以,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路明非觉得自己很现实。 如果说再让自己贪心一些的话,路明非希望自己未来的老婆能漂亮一些,如果能和陈雯雯一样漂亮就更好了,这就是路明非所有的愿望。 在大家写完之后,班主任将红纸贴在了教室外面的墙壁上,当做那一期的黑板报,那个中年男人越看越满意,仔细的看完了所有同学写下的远大抱负。 可当他发现了路明非的那句话之后,气的差点没把路明非这粒老鼠屎当场给撕了! 在大多都是“清北”最次都是一本的众多目标里,路明非的目标显得十分的碍眼,几乎毁了这张“意义非凡”的彩纸。 当天,路明非被老师狠狠地骂了一顿,被安排了一周的卫生,也被同学们指着那张彩纸上的某处大声嘲笑。 路明非后悔极了,同学们都在写下目标,他也只是将自己的心里话写了出来,如果结果是这样的话,早知道和他们一样算了,吹牛谁不会咯。 可第二天,大家继续观看那张彩纸,想看看自己心中在意那人的目标,顺带嘲讽一句就想当个网管的某人。 可他们发现,那张红纸的边缘处,紧挨着路明非那句话的旁边被人添了一行小字,“想当一个网吧老板”。 同学们纷纷开骂“谁这么恶心,乱动别班的黑板报”,有些人是真这样想,也有些人其实只是看见被他们嘲讽的对象居然还有人支持,然后心生不忿而已。 可在他们看见了这句话后面加上的那个名字“卫济”之后,风评突变。 “真帅,真有性格!” “看看,字写的这么帅,卫老大这书法真无敌了!” “不是我说,要是卫老大开网吧的话,起码全国连锁起步!” …… 路明非神经兮兮地笑了,又像是担心被别人发现,忽然止住了声。 夏夜的风是清爽的,或许是白日里太过炎热?这就是对比的效果。 路明非当然不会怪卫济,心中更多的是感动,感动他理解自己,感动他愿意支持自己,在所有人都好像闪闪发光的时候,他会撕下那些人对你的高高在上,然后陪你在泥坑里打滚。 然后大声地告诉你:明非,他们都是假的,只有你,你不一样,你最特别,不需要与他们比较。 可是连路明非都不知道自己特别在哪里啊! 其实路明非今天来到天台上还有一个原因,明天是自己的生日。 后天就要上学,班上的文学社决定在明天举行一场聚会,算是告别高二,最后的狂欢。 陈雯雯单独通知自己时,路明非还以为是她特意记住了自己的生日,当时他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可聊了两句才知道,其实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不过也无所谓,十七岁的生日礼物路明非已经收到了,是那个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起的梦想,还被卫济给升了级,路明非从想成为一个打工人一跃变成了准资本家…… 那天卫济和自己说一起开个网吧的时候,其实路明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接过那张银行卡的时候他连该说些什么都忘了…… 可卫济却记得,并且支持他。 路明非笑了,笑得很开心。 楼下的人开始骂了起来,鄙夷粗犷的话语无法盖住笑声,渐渐的,那人似乎担心天台上是有什么不详,骂了一句“神经病”之后,止住了骂声。 路明非双手撑在背后,看着星空。 头顶那顶月亮明晃晃的,只是缺了一点点边角。 今夜农历十四,明天就会是满月了吧…… 第三十四章 同学聚会 2008年7月17日,凌晨。 穿越太平洋暖流,历经二十多个小时,中转一次,从纽约出发的航班终于降临在了卫济生活过十八年的故乡。 在费城大概待了一周的时间,如今楚子航的伤已经大好了。 卫济觉得,楚子航好的这样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毕竟在这一周里,卫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楚子航,甚至可以说是听之任之。 不过嘛,主要还是楚子航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卫济每天也就是做个饭、倒倒水,有时去买点鲜花与水果这样的小事。 卫济明明没有喜欢照顾人的性格,却偏偏对楚子航听之任之,这是为什么呢? 并不是两人感情突飞猛进,只是卫济拿到了楚老板的offer。 楚子航真是一个绝世好老板,没有996,没有画大饼,没有加班,对员工需求少,活动经费审批快且大方。要求少,还低,报酬丰厚,真不愧是卫济看上的优质客户! 这段时间里,卫济越是照顾楚子航,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卫济受伤期间,寝室里,楚子航对他可以说是十分体贴了,尽管有伤势是由楚子航造成这个因素,但也是不容易。 总之,卫老大的第一次就这样交给了楚老板,两人你情我愿,没有任何强买强卖的情节。 当然,是第一次打工。 楚老板与卫济第一次合作十分愉快,卫济甚至想好了这笔钱的用途:楚子航结婚时自己的份子钱。 不仅省下一笔钱,还十分具有意义。就是不知道楚子航以后的老婆会不会对这笔钱有意见…… 楚子航的伤势基本无碍后,两人迅速敲定并通过了返国的议程。 离开美利坚之前,卫济还想和诺诺告个别,毕竟两人也算是多次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朋友了,可卫济压根不知道去哪儿找那姑娘。 就连打电话,也只是一个俏皮的自定义铃声:“卫济呀卫济,人情呀人情,想好怎么还再打电话哟。” 神经兮兮的,她一贯的作风,是本人没错了。 果断挂了电话,卫济给诺诺发了条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也算是告别。 在机场。 卫济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接机,楚子航倒是在上飞机之前和他妈妈打了电话,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也没人来接楚子航。 没有其他交流,各回各家咯。 此时是2008年7月17日,凌晨。 路明非很幸运,卫济和楚子航还是赶上了,今年的生日他大概会很难忘。 …… “路明非,现在都几点了,还在睡!明天都要上学了,你作业做了吗?成天只知道偷懒,成绩不怎么样,还不想着好好努力,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清晨,路明非是在婶婶的河东狮吼中醒来的,带着朦胧的睡意以及无穷的衰意,夹杂着婶婶时不时冒出的一两句唠叨,路明非洗漱完后坐上了餐桌。 路明非能猜到,发生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婶婶昨天打麻将输了钱,路明非默不作声,他知道,这种情况最好是保持沉默,然后婶婶说着说着大概会觉得没意思,这样就不会再说他了。 事实也正如路明非所料,婶婶骂着骂着果然还是觉得骂路明非不够劲,于是矛头一转,开始对路明非的叔叔开呛。 看来昨天输了不少,路明非心中腹诽。 “我吃完了。” 几乎是同时,路明非与他的叔叔异口同声。 “今天同学聚会,我出门了。” “时间不早了,我上班了。” 又是一阵默契,老路家的男人默默对视一眼,颇有些英雄的兮兮相惜。 “你们老路家没一个好东西,别的本事一点没有,只会欺负我这么一个妇道人家……” 在婶婶无尽的怨念之下,路明非与叔叔一起下了楼,一起出了门。 …… 无论是人生的那个阶段,都是有圈子这个东西存在的,只要活着,你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它。 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或许是因为兴趣相投,或许利益相关,或许是缘分,又或许简简单单的只是因为一个人。 路明非班上的文学社就是这样,大家或多或少都是因为陈雯雯这个社长才选择加入的文学社。 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为了迎接苦逼的高三,大家决定在今天好好放松一下,文学社有许多的安排,比如上午去私人影院看鬼片啊,中午一起吃火锅啊,然后在下午大家再一起去公园聊聊文学赏赏花。 看鬼片是大家提议的。当然,这个大家中不包括路明非,路明非提出的意见只会是网吧五连坐这种大家眼中low到爆的东西。陈雯雯作为文学社的社长,很痛快的通过了这项提议,大家纷纷夸她实乃女中豪杰! 吃火锅则是赵孟华提议的,理由是热闹。赵孟华家境殷实、为人豪爽,文学社里他的小弟很多,所以在一众马仔的拥护下,这项提议也被顺利的通过。赵老大立即表示,今天的所有消费全部由他赵孟华买单。于是,以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为首的一众小弟纷纷拍起马屁来,赵老大不愧急公好义之名! 最后的聊文学赏花当然是社长陈雯雯决定的。这个季节,公园里的紫薇与荷花开的正好,毕竟是文学社,当然需要一个讨论文学的机会。文学社毕竟是因为陈雯雯才建立起来的,作为文学社里目前威望最高的人,社长的提议可谓是一呼百应,当然是被顺利通过,都还没轮到忠实马仔路明非摇旗呐喊。 此时的路明非刚刚打车到达私人影院的门口,捂着裤子口袋中的两百多块大洋,心里止不住的感动。 这两百块多块大洋是叔叔早上在楼下给他的,全是十块五块这种零碎的纸币,显然,这笔私房钱叔叔已经藏很久了。 叔叔和他说:“明非,今天是你的生日,既然你今天同学聚会的话那你就请你的同学们吃个饭吧。” 原来叔叔也一直记得自己的生日,路明非心中感动不已。 将所有的纸币塞进口袋之后,路明非的裤子口袋就变得鼓囊囊的,路明非站在私人影院的门口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请大家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 “欸,路明非你怎么才到,电影都开始了呀。” 说话的是徐岩岩,平日里和路明非很不对付,路明非对这个“球”也没什么好感。 “哦哦,电影开始了吗?”路明非有些局促。 “废话,就你来的最晚,不来就不来嘛,干嘛要打扰大家。”这次说话的是徐淼淼,徐岩岩的双胞胎兄弟,言语里饱含恶意。 路明非点头抱歉,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却视而不见,他们站在私人影院的柜台前,手里抱着一大堆饮料,像是在替大家买水。 路明非立马反应过来,来到柜台前,对柜台里的小姐姐说:“多少钱?我来付吧。” 路明非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既请了客又表示了歉意,赶紧将口袋里的那一堆纸币掏出。 “哈哈哈,路明非,这是你存了多久的钱啊,都发卷儿了,估计还带着脚臭味吧。” “就是就是,没钱还装什么大头鬼。” 徐岩岩和徐淼淼讥讽道。 “五十五。”收银小姐姐倒是十分客气,显然比这两人有阅历的多。 路明非在一众零碎纸币里找出五张十块和一张五块。他并不觉得窘迫,毕竟这是叔叔给他的生日礼物,拥有着最宝贵的爱意与亲情,就足以用它们去对抗所有恶意。 第三十五章 “衰仔”的逆袭 徐岩岩徐淼淼两兄弟见路明非付了钱,眼里没有感激反而饱含恶意。将饮料放在柜台后直接上楼去了,丝毫不在乎路明非一个人能不能拿的下。 收银小姐姐很懂得察言观色,给了路明非一个大大的塑料袋,帮他将饮料装在袋子里后,路明非紧跟着徐岩岩和徐淼淼一起上楼了。 路明非提着一大袋饮料进入包厢,文学社的人的确都到齐了,居然连一向不爱参加社团活动的苏晓樯也来了,就坐在进门右手边,旁边无人。热情似火骄傲的“小天女”苏晓樯和文艺女孩“初恋模板”陈雯雯不对付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加入文学社才不是给陈雯雯面子,她是为了赵孟华,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其实路明非觉得苏晓樯不像是喜欢赵孟华,赵孟华是班上最拉风的男生。“小天女”只是太过骄傲不愿意输人一筹,路明非觉得所有的喜欢都应该像自己这样,深情且痴情…… 徐岩岩刚刚是在骗他,包厢里,电影压根都还没开始。此时的大家都在围着陈雯雯说着话,但是七嘴八舌的,听不太清说什么。 但陈雯雯依然美如画,穿着一身白色棉布的裙子,泡泡袖,在黑暗的包厢里就像是朵明媚的花。 陈雯雯旁边的位置被赵孟华给占住了,徐岩岩和徐淼淼不知道和赵孟华说着什么,但路明非清晰地看见了徐岩岩将一张红钞票递给赵孟华,然后被赵孟华拒绝了。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小费没了…… 路明非提着一大袋饮料开始一瓶瓶的发给大家,没人接过路明非就放在他们的桌前。只有三个人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饮料并说了谢谢,是赵孟华、陈雯雯,然后居然还有苏晓樯。 因为某些事情,苏晓樯一直记恨着自己,路明非真的没有想到苏晓樯会对他说谢谢。 等到路明非将饮料分完,路明非才发现居然忘记了自己的…… 徐岩岩和徐淼淼买饮料的时候自己本来就还没来,其实就算那个时候看见他来了也不会考虑自己。路明非手足无措的模样有些“衰仔”,显眼极了。 “给,没有的话,把我的这瓶拿去吧。”赵孟华通情达理,显得十分绅士。 路明非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想着既然说好了请大家喝饮料就不能食言,于是决定下楼再去买一瓶。 可在某些人眼里,这就完全就是不给面子,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说了起路明非的不是。 “切,装什么装,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某位人的小弟说嘲讽。 “就是啊,你们是不知道,刚刚他付钱的时候,啧啧啧,全是一块两块这样的散钱,人家收银员都不给他好脸色。”徐岩岩接着话茬说道。 “本来就是,还不是为了……” “够了!” 赵孟华打断了某人要说的话,满脸的正义。 “怎么能这么说路明非,请我们喝饮料难道不是他的一片好心吗?至于我?没关系的,待会儿吃饭再请客就是,放心吧,少不了大家的好处,机会多的是呢。”赵孟华豪气干云。 赵孟华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至于请客的路明非?自然是无人问津,大头鬼一个,谁还管他呀。 等到路明非买完饮料赶回包厢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咒怨》恐怖阴森的音乐配合着开门声吓了众人一跳。 一看,居然是路明非,大家纷纷开骂,说他破坏气氛。 当然,他们不会承认的是,路明非的开门声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他们心头的恐惧。 路明非连忙小声道歉,为了不挡住众人的视线,路明非猫着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可让他傻眼的是,居然没有位置了。 这是一个十人的包厢,但空间很大,已经坐了十一个人,也并不觉得拥挤。 虽然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体积很大,但挤挤其实也还是能腾出一个位置的,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搭理路明非,愿意让出那个位置。 路明非猫着腰在同学之间找来找去,大家都没有出声,好像是在认真的看电影,也好像是在看他笑话。 路明非不知道,他不敢抬头去看。 “坐我这边吧。”说话的是苏晓樯。 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太冷,或许是电影有些恐怖,苏晓樯居然让路明非坐在她的旁边。 可明明路明非第一个排除的就是苏晓樯旁边的那个位置…… 路明非的确没有想到苏晓樯居然会不计前嫌,主动化解路明非的尴尬,这让路明非有些泪流满面。 坐在了苏晓樯旁边,路明非小声地道了声谢,可苏晓樯却在说完那句“坐她旁边”之后就没再也没理他。 也许是电影太过恐怖,也许是坐在苏晓樯旁边路明非压力太大有些紧张,一瓶饮料被路明非喝得很快,导致在电影的后半段他一直”尿遁“,然后房间里的众人“尿遁”次数明显也变多了。 有一次路明非上完厕所后回到包厢,电影正好放到了最恐怖的桥段,路明非十分“衰仔”的直接吓瘫在了地上,好在似乎除了苏晓樯大家都没人看见他,尤其是陈雯雯,似乎没有看见他出糗。 这让路明非心里好受了不少,不在乎苏晓樯鄙夷的眼光,路明非安心地继续看电影。 反正自己一直都很衰啊,无所谓嘛。 电影看完后,众人的情绪明显被《咒怨》的恐怖剧情给弄得消沉不少,但依然大声的讨论着刚刚的剧情,讨论着谁表面上是去上厕所,实则是胆小害怕。 其实大家都有些心虚,毕竟气氛真的很恐怖…… 当然,这些人之中绝对不包括赵孟华。 赵孟华现在心里很得意,看恐怖电影这件事的确是“大家”提议的,但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他最终如愿以偿。 并且,他还“十分巧合”地被安排坐在了陈雯雯旁边。 在看电影的期间,赵孟华明显感受到了身边的陈雯雯在发抖,胆大的他直接握住了陈雯雯的手,谁知道,陈雯雯居然没有反抗! 这让赵孟华很是得意,感受着身边女孩的芳香,握着少女的柔荑,又怎么会觉得电影恐怖呢! 就这样,有人满怀情愫,有人浑浑噩噩,大家一路聊着,最终一起来到了火锅店。 路明非惊奇地发现赵孟华订的地方居然和上次卫济与自己告别宴的火锅店居然是同一家火锅店。 …… 火锅店的包厢里,赵孟华依然是众人的焦点,陈雯雯坐在他的旁边,和他不知道在小声聊着什么。 有人小声的起哄,有人已经大大方方喊起了“嫂子好”。 唯独路明非不明所以,他压根搞不清什么状况,怎么都说陈雯雯和赵孟华在一起了,看个电影他们就进展这么神速吗?以前都没听说过啊…… 路明非有些小忧伤。 在路明非旁边的苏晓樯则完全气炸了,她可不像某个衰仔,什么都看不出来,刚刚看电影时苏晓樯就一直瞟向赵孟华那边,赵孟华和陈雯雯两人之间的那些小动作压根瞒不过她。 之所以现在还没走是因为苏晓樯松不了心中的那口气,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会输? “大家明天也就都是高三学生了,希望大家都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心仪的大学,更希望大家能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比如说……” 赵孟华看向陈雯雯,含情脉脉。 众人立刻开始起哄,有人起哄喊“亲一个”,有人高声喊着“嫂子好”,有人则已经要起了喜糖…… 看着害羞的缩在赵孟华身边的陈雯雯,路明非只觉得此时自己很饿很饿,大口大口地吃着火锅。 苏晓樯肺都快气炸了,眼里简直能冒出火来,看着路明非的这副“衰仔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呛道:“吃吃吃,真没出息,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路明非嘴里嚼着食物,“哦哦哦”的应答着。 是啊,真没出息,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但无所谓咯,反正他娘的人生本来就有够烂! 在众人的起哄中,路明非只觉得很难过很难过,可是谁又会在乎他呢? 看电影时是这样,大家都来齐了,却没人催自己提醒自己;买水时是这样,明明自己请客喝饮料,却也是反响平平;自己没座位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家都想看自己出糗。 现在吃火锅时当然也应该这样啦,那就吃多点咯,在意形象有什么用呢,反正路明非你一直都是这样没人关注啊! 路明非有些想哭,就连口袋里的那两百块钱给他的勇气也被现实消灭…… 忽然,火锅店里响起了音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是生日歌。 包厢里的众人都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有人问赵孟华。 难道今天是陈雯雯的生日吗?赵孟华不明所以的看向陈雯雯。 陈雯雯也是一头雾水,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啊,难道是赵孟华记错了? 可某个正在吃火锅的“衰仔”却愣住了,抬起了头。 歌声还在继续。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包厢里忽然闯进了两个男生。 “明非,生日快乐!哈哈哈哈!” 是卫老大和楚传奇。 包厢里的人纷纷顺着卫济和楚子航的视线看向某个还在咀嚼着羊肉卷的“衰仔”,满脸疑惑。 “今天是明非的生日,我差点没赶回来,谢谢大家帮我照顾明非了。”卫济极有礼貌,帮助大家解除了心中的疑惑。 楚子航此时递上一瓶红酒,82年的拉菲,原本他想送点更加有意义或者更加名贵的东西的,况且那些酒什么的他家里本来就是一大堆。 可卫济说大俗即大雅,就是要俗,越俗越好,于是就挑了这么一瓶红酒来当礼物。 “抱歉,刚回,太过仓促,没怎么准备,大家不要介意。”楚子航一如既往的面瘫。 “劳烦大家费心,还特意为明非举办生日聚会,感谢大家!” 卫济忽然朝着包厢里的众人鞠了一躬。 赵孟华脸上有如火烧,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苏晓樯意外开口。 卫济有些疑惑的望向她。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大,你想错了,其实我没和大家说生日这回事啦……” 卫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说道:“没关系,大家也是一片好意嘛。对了,明非,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老大我这次回来特意给你庆祝生日的,有什么愿望说出来,老大一定满足你。” 自己能有什么愿望啊,在卫老大来之前自己都衰爆了好吧!还能有什么愿望呢? 路明非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怎么滴,嘴瓢的毛病又犯了:“要不,网吧五连坐?” 卫济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明非你小子可以啊,两百万让你开个网吧,你这么快就办好了?你这效率,杠杠的。” 众人闻言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没听错吧?路明非有两百万? 路明非支支吾吾:“老大,网吧的话我还没选好地方,最近……最近有点太忙了……” “是因为卖房的事?也是,一下子把几十栋房子全交给你,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的确卖不完,没关系嘛,慢慢来就好了。”卫济无所谓的摆摆手,“到时候赚到钱了,我再带你干票大的!” 包厢里,路明非的同学们更呆了。 第三十六章 少年情事 网吧里,路明非、卫济还有楚子航在大厅中。 玩cs的大哥们连成一排,大哥们人人都是一手鼠标一手键盘,嘴里叼根烟,满脸肃然。 在大哥们的身后还围着一群小弟,望着屏幕中大哥们的操作感叹连连。 网吧是一个江湖,鱼龙混杂的这么一个地方,各种神人都有。 在这里,也许看着十分平凡不起眼的那么一个人物,却有可能在这片江湖里称王称霸,无数青年天才从这里崛起,但最终又倒在他们的手下,最终在这片江湖中隐声匿迹。 今日,银河网吧便来了三位初入江湖的侠客,少年侠客们初入江湖便搅动风云,单凭一手枪术就已有无敌的迹象,隐隐有了称王的架势,江湖各大高手闻讯赶来,有些像金庸武侠里六派高手围攻光明顶的情节。 “靠,这也能被爆头?开挂了吧!” 一位嘴里叼烟的大哥怒喷道,嘴里的烟随之掉了下来,大哥看着屏幕,郁闷的捡起烟,丝毫不在意的重新叼回嘴巴,这一下犹如烈火…… 看着大哥被人爆杀又被烟头爆杀的场面,网吧大厅里的众人一下子又快活了起来…… 而造成这一幕的卫济三人此时却和大哥们的满脸肃然截然相反,一副少年英雄轻松写意的潇洒模样。 见对方只有一人,路明非一只手按着键盘的方向键,电脑中的人物像是跳起了舞。他的另一只手则拿着一瓶营养快线,咣咣咣地仰头喝着。 真爽啊,就是这个味儿。 “老大,你刚刚怎么就找到我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那家火锅店啊?”路明非开口,这是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就那样找到的啊。”卫济随意地说,他正在专心地在地图里寻找着对方的最后一人。 counterterroristwin!(反恐精英获胜) 最后一人被楚子航找到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赢了。 网吧里顿时是一阵鬼哭狼嚎,这个“江湖”中各大门派的高手已经被初入江湖的少侠给爆杀,杀得丢盔弃甲,杀得举旗投降,还丝毫升不起反抗的念头,众多高手心头涌起英雄迟暮的悲壮之意。 打电竞终究吃的是年轻饭,手速和反应太重要了。 卫济晦气的拿起自己桌前的那瓶营养快线,也咣咣咣地仰头喝了一大口。 “哈哈,还是和明非你一起打游戏爽啊。”卫济的言语中完全忽略了楚子航。 “老大,你刚刚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啊?”路明非继续问着。 “我不是说了嘛,就那样找到的呗。”卫济有些不耐烦,他不太愿意戳人伤疤。 路明非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我都没有和你说过我在吃饭……” “谁让你不带手机,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受了委屈也不和大哥讲,再这样的话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大哥了。”卫济有些生气。 卫济是通过楚子航找到路明非的,起因是他原本是想在今天好好给路明非庆生的,可今天凌晨才刚回国,长达一天的颠沛让他有些犯困,回家之后什么都没做就直接睡着了,也就没有和路明非提前沟通。 然后就造成了卫济今天上午一直找不到路明非,直到楚子航打电话来询问路明非的生日情况之后,才从楚子航这里得到的消息,才知道路明非还受了委屈。 卫老大是什么人,英雄盖世义薄云天啊!听说自己马仔受了欺负,这还能忍?立马就往小弟哪儿赶。 “是你们班的柳淼淼和我说的。” 楚子航擦了一下嘴角的营养快线,这种网吧连坐是他没有体验过的,但很有意思。尤其是刚刚将对方的那人给击杀了,卫济没抢过他,这导致楚子航的心情很不错。 “柳淼淼?她不是我们文学社的人,今天也没来啊。”路明非不解。 “我也不清楚,你们班我就认识她一个,我问她知不知道你在哪儿,好像是她问了你们班上的人,后来我就知道你们在火锅店吃饭。”楚子航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不少。 每年的元旦联欢晚会柳淼淼都有一个钢琴独奏,楚子航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兼晚会主持人,这些路明非都知道,所以他们之间认识也是正常的。 “明非,你喜欢陈雯雯?”卫济问道。 其实卫济连陈雯雯都不知道是谁,今天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路明非大惊失色。 “在来的路上,柳淼淼和我聊了几句,关于你的事,不多。” 楚子航适时开口,最后还十分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多,不知为何,路明非听起来却是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看来以前我这个老大当的还是不够格啊,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忽略了你的感受。”卫济感慨。 不知道柳淼淼还和楚子航说了什么,说了多少,路明非感觉他在卫济和楚子航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了。 “明非,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卫济继续问着。 老大这是要给自己开恋爱课堂吗?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就是心里总是会想起她嘛,比如说打完游戏就会想去qq看看她在不在线啊,有时候聊着天愿意等她回消息等到很晚啊,老大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路明非说的很傻。 “那看来确实是很喜欢啊,不过我倒是没你的那种感受。” 卫济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明非你应该认识夏弥吧。” 路明非闻言一楞,夏弥,仕兰中学校花的有力竞争者,无数男生为了她甚至去找老大决斗,丝毫不在乎那些关于卫老大武力值爆表的传闻,最终落了个惨痛结局。 夏弥与老大的绯闻学校里满天飞,大家私底下都在传她已经和卫老大同居很久很久了。 “楚子航你听就听,别离这么近。”楚子航的八卦属性卫济早就知道了,其实楚子航没有靠近自己,但被楚子航这么一个八卦狂魔听到自己的事,卫济心里十分不痛快。 “认识啊,老大,怎么了?”路明非对老大的事早就很好奇了,立刻接上话头。 “夏弥退学了这你也知道吧。”卫济说。 “知道知道。”路明非点头如捣蒜。 “我决定去找她。”卫济说着。 这个决定卫济犹豫了很久,他决定还是顺从本心。 “老大你喜欢她吗?”路明非壮着胆子问。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不然怎么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呢。 但卫济却没有让路明非嘎,反而很坦然的开口。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我和她一起生活了四年啊。无论是什么,四年都会有情感的吧,在她离开之后,有时没人的时候我就总会想起她,想到和她一起生活的那些片段,想念这东西你控制不住的。” “明非,我不会开导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我之所以和你说起夏弥,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从我这里获得启发,喜欢一个人不容易的,不要等到没有机会了再去挽留,也不要等到失去了再伤春悲秋,要勇敢,要主动,无论做什么决定,老大都支持你,闯出什么篓子,有老大帮你兜底。” 喜欢一个人是不容易的,需要勇气,需要觉悟,你得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要后悔。 第三十七章 爷爷的房间 路明非是在一个天气很好的下午喜欢上陈雯雯的。 那天,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和陈雯雯两个人,路明非在擦黑板,陈雯雯还是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坐在讲台上哼着歌。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新换的课桌上,映出的影子像是一片红霞,爬山虎在窗上垂下来,那是春夏之间草木的磅礴生命力。路明非仿佛能听见它们疯长时的心跳。 陈雯雯那天为什么要留下来路明非已经忘了,只记得在某一刻,陈雯雯忽然扭过头对他说:“你要加入我们文学社吗?” 于是窗外的草木疯长,透过窗户的光迅速黯淡,蝉鸣与心跳仿佛加速了一百倍,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与晚霞一起消失在天际,他能感受到时间从指缝偷偷溜走,唯有那个叫陈雯雯的天使是永恒。 自己是陈雯雯唯二主动邀请进入文学社的,另一个人是赵孟华。 或许是卫济的主动揭开伤疤太富有感染力,或许是卫济的话太有道理,路明非终于明白了什么。 老大对他说,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支持自己,但路明非觉得没必要了。 路明非不傻的,赵孟华和陈雯雯郎情妾意,自己又不是瞎子,或许自己的确是瞎子,赵孟华和陈雯雯可能其实很久之前就是这样,只是自己没有发现。 自己的喜欢就像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小偷,下意识忽略,下意识心存侥幸。 如果不是老大和楚子航神兵天降,自己说不定还要更出糗。 没什么好想不通的,总之十七岁的生日还是很美好的,难道不是吗? …… 满足了路明非的生日愿望,卫济和楚子航陪路明非在网吧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还顺便聊了聊人生理想,探讨一下爱情故事。 大哥给小弟打气加油,小弟祝大哥心想事成,总之气氛融洽,就在这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离别悄悄来临。 此时正是夏天,白日渐长,卫济回家时已是下午六点,但依然一片天明。 院子被烤漆围墙栏杆和华丽的铁门围住,隔着铁栏杆,依然能看见里面的花草树木。 院中没什么枯叶,植物也依然繁盛,衬的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也很可爱。 可总有种新瓶装旧酒的突兀。 卫济也没有想到,缺了那堵破旧红砖矮墙和锈迹斑斑的铁门的家居然会如此让他不适,可是自己又不能常在。为了保护那些记忆,只能选择维修围墙、更换大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打开崭新的铁门,记忆中扎耳的摩擦声并不存在,院子里的植物似乎也在卫济离开的这两个月长了不少,枝叶繁盛,鲜活的绿色。 也许是楚子航请的园艺师太过专业?但也称得上一句:物是人非。 卫济并没有太多伤春悲秋,他瞟了那棵长势极佳的桂花树一眼,在他昨天刚回的时候就已经特意过去看了,虽然在夜晚,虽然几乎没有多少光亮,但他还是在那棵稍高一些的桂树上发现在树干上刻有两个字:未济。 卫济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由爷爷起卦得来的,“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这一卦就叫未济,所以自己就叫卫济,按照爷爷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辨别是非,保卫弱者,也有达则兼济天下的意思。 他还在另一棵树上找了找,什么都没有。 想起考试的那天下午,想起那天梦中见到的女孩,卫济知道这棵树一定在告诉自己什么。 爷爷说刻有自己名字的那棵树是在自己出生是种下的,那另一棵呢?为什么没有刻下名字?自己或许真的有一个妹妹,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将她忘掉了? 也许是昨夜太过疲倦没有看清?卫济不信邪,又跑到那两棵桂树下寻找起线索,自己的那棵树上“未济”两字清楚明白。 至于另一棵树,上面依然什么都没有。 有些奇怪,但无可奈何,卫济并不擅长侧写推理,他需要更加直白更加直接的证据,猜测是没有用的。 连忙上楼,打开了那间很久都未踏足过的房间。 让卫济意外的是,想象中灰尘扑面一阵狼狈的场景并未发生,屋子里很干净,那些记忆中的老物件们也被摆放的很整齐。 这是爷爷的房间。 以前的卫济在很想很想爷爷的时候也会进入这个房间,但每次推开这个房间的门,记忆中那股血液的腥味便冲入脑海,爷爷死去那天自己放学回家推开门看到的场景就挥之不去。 房间大概被人打扫过,应该是夏弥吧。 卫济没再多想,巡视一圈,屋子里也显得很空旷,空荡荡的一个床架,上面什么都没有,那些东大多都被卫济丢了,上面太多血液。 一张可折叠的竹木凉椅被折放在门与墙的夹角。 那是爷爷在院子里乘凉时躺的那张,夏天时他给爷爷捶背、扇风时,爷爷躺的就是这张凉椅。 一张老旧的柚木方柜在窗边,上面摆放着一堆发黄的报纸,一个眼镜盒压在上面。有些发黄的宣纸被笔架和砚台压住,笔架上的毛笔卫济估计都已经废了。 以前很多时候小卫济风风火火进来,爷爷都坐在那里,要么在练书法,要么在工作写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信。 拿起一只毛笔,能感受到上面的许多灰尘,笔毛干硬分叉,以前卫济练习书法就用的这支…… 爷爷似乎很喜欢有棱角的东西,床头有一个四角柜子,也是方的,上面没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卫济收走了,是那封遗书。 柜子上面挂着一把二胡,一只玉笛。爷爷多才多艺,很多东西都想教给自己,但大多都被自己以“不如抓知了有意思”这种充满孩子气的理由给拒绝了。 小时候,爷爷心情不错的话就会吹笛子,至于后来,多拉二胡,再后来,卫济就发现无论是二胡还是玉笛都再也没被爷爷取下过了。 没有去动这两件物品,卫济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着那些记忆。 空床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大大的衣柜,几乎遮住了整面墙。 卫济走了过去,打开衣柜,那些衣服还在。 卫济是一个很念旧的人,当时给爷爷送葬时来了很多人,都纷纷劝他把这些衣服物件都烧了,烧给爷爷去地下作陪,也免得自己多想。 但被他倔强的拒绝了,他太自私,连一件都没舍得烧,他能闻到那些衣服上爷爷残留的味道。 拿起一件衣服,闻了闻,呛人的灰尘味,惹得卫济一阵咳嗽,又那里还有爷爷的味道呢? 一阵鼻酸,卫济强忍泪水,自从爷爷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哭,此时却是由心头泛起一阵酸气。 卫济眨着眼睛,强忍泪水,不在去看那些熟悉的衣服。 柜子里还有很多东西,大多都是书,这些书是卫济整理之后放在这里面的。 一本本的翻看,卫济希望能在这里面找到一些东西,或是纸条,或是字迹。 等到夜幕降临,卫济身边已经堆满了书,屋子里漆黑一片,凭借着记忆,他在墙上找到了电灯的开关。 按下开关,表面全是灰尘的灯泡居然还能发出黄色亮光,只是有些暗淡,一闪一闪的。不过卫济不在乎,继续在那一大堆书里翻找了起来。 一本又一本,夜已经深了,直到翻完那满柜的书,卫济已经被书围在了中间。 让卫济失望的是,虽然有些书里夹着纸条,有些书里写有笔记,但大多都看起来十分正常,有些是读书笔记,有些是爷爷写的小诗,但没有找到任何卫济想要的线索。 只是,在搬完那堆书之后,在书的后面,卫济看到了一个象棋棋盘,和两个木盒。 第三十八章 象棋 象棋是爷爷自制的。 棋盘的材质是紫檀木,表面涂了油,虽然棋盘有些旧,但并不脏。 棋盘由棋面和四条护边组成。棋面是由七块木板插榫拼接成为一个整体,四条榫槽连接的护边将整个棋面给固定住,更结实,也更美观。 卫济将棋盘和两个装有棋子的檀木盒依次拿了出来,木盒上有薄薄的一层灰,看起来有些年头。 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带着时光的味道传到鼻腔,回忆也紧随着涌入脑海。 自记事起,这副象棋好像就已经存在了,很有些年头,据说是爷爷在卫济出生时特意给他制作的玩具。 没有枉费爷爷的心意,象棋大概是卫济小时候唯一主动去学的事情。 卫济很喜欢和爷爷对弈,只是小时候每次与爷爷对弈,直来直往毫无谋略的自己怎么会是爷爷的对手。 与爷爷对弈时,爷爷执先,只是为了平衡这个条件,小时候的卫济定了不少例如“自己能悔棋,连悔三步也不是问题”“必须让自己一副车马炮”等等“相当平等”的条规。 可还是下不过爷爷,毫无技法谋略的自己压根不是爷爷对手,只要爷爷先手,自己就总会疲于应对。 每次对弈只下三盘,无论卫济如何想办法,如何棋出险招,如何撒泼耍赖,与爷爷的战绩总是一胜一负一平。现在想来,大概也是爷爷刻意维持的结果,只是爷爷演技高超,自己又笨,一直看不穿罢了。 这种状况维持了很多年,一直到卫济上了初三。 清晰地记得那天,自己一如既往地向爷爷发起挑战,爷爷一如既往的欣然接受,只是这次在开始时,爷爷说:“今年你初中毕业,我也是初中学历,就不让你棋子了,你执黑,让你先下。” 卫济当然同意了,他已不是一个孩子。 于是,尽管卫济勉力维持,想尽办法,依然逃不过主将被吃的命运,三场惨败。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和爷爷下过棋了,至于爷爷去世之后,就更没有碰过这副象棋了…… 的确很久都没下过象棋了啊。 将棋盒表面的灰尘吹了吹,卫济打开装满棋子的棋盒,十六粒檀木棋子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棋子的正面是一个楷书的红色大字。 爷爷制作的这副象棋,棋子有两种颜色,红与绿,小时候卫济喜欢执红,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红色好看,还有,红棋boss刻的是帅…… 卫济忍着心脏的强烈悸动,将一粒粒棋子在棋盘上摆好,亦如多年前与爷爷对弈的那幅模样。 汉界这边,一粒粒红棋被规规矩矩的摆好,蓄势待发。 “爷爷,摆棋呀。” 卫济自顾自的说道。 脑海中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好似爷爷就在卫济对面。 “呵呵,乖孙子你帮爷爷摆好吧,这次让你执先了。” 房间中寂寞无声,唯有老旧的灯泡一闪一闪,像极了那台旧电视机画面一卡一卡的模样,卫济自动拼接上了记忆。 欣然答应。 卫济将另一个棋盒也拿了过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打开,里面装满了绿棋。 棋子有些凌乱,卫济笑了笑,大概是当初爷爷丝毫不留情面,自己幼稚的报复吧。 将棋子一粒粒从棋盒中拿出,然后摆上棋盘,越来越多记忆浮现眼前,卫济笑不出来了。 棋盒里已经没有棋子了,但是,在棋盘最关键处居然缺了一粒。 是“将”。 卫济心中一凛,将两个棋盒里找了又找,动作有些慌乱,空的,没有!又去柜子里翻了又翻,依然没有。 没有任何结果,回到棋盘前,凝望着缺少的那颗棋子,卫济呆坐着。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了? 呆滞良久,卫济默不作声,没有选择继续下棋,将红棋一粒粒重新装回棋盒,规矩地摆放好,直到拿起那粒棋子“帅”,卫济忍不住得抚摸这颗回忆满满的棋子,棋子表面很光滑,顺着棋子的沟壑,卫济一笔一笔的描绘着,忍不住的心里泛酸。 大概,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再摸到这粒棋子了吧。 手指在棋面上摩挲,表面依然十分光滑,爷爷比自己还要念旧,一直很用心的养护着这些老物件,爷爷也应该没有想到吧,他一直珍惜的物件现在居然让自己给弄丢了…… 呆坐在不成棋局的棋盘对面,卫济摩挲着手中的棋子,悲从心起。 摸着摸着,他突然感觉到棋子背后摸起来居然有的不舒服,像是有什么痕迹。 难道被虫吃了? 卫济翻过棋子背面,灯光有些昏暗,看不太清,只不过确实有些痕迹。 拿起棋子,凑到眼前,并不是虫咬,是一个篆刻的小字。 “济”。 从卫济记事起,这副象棋就一直存在,和爷爷对弈过成百上千回,却从未发现在棋子背面发现这样的小字。 不可能啊,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些棋子的背后还刻有这样的小字,以前如果有的话,那时候好奇的自己早就应该发现了。 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卫济好像明白了什么,瞳孔一缩,一粒粒原本摆好的红棋被他从棋盒中拿出。 有些棋子的背面什么都没有,表面光洁,有的则和那粒“帅”一样背面刻有一个小字。 将那些刻有小字的棋子拿出,“济”、“未”、“君”、“子”、“慎”、“物”、“以”、“居”、“辨”、“方”。 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卫济好像明白了什么。 将棋盘上摆放好的绿棋也一粒粒拿到眼前仔细查看,果然,如同红棋一样,这些棋子背后也刻有小字。 “君”、“子”、“临”、“保”、“疆”、“以”、“教”、“思”、“穷”、“无”、“无”、“民”。 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易经的这一句,卫济将棋子按顺序摆好,少了一个“容”字,是那粒“将”棋。 临,卫临,卫灵,未临?不对,缺的那个字是“容”,是卫容! 卫济如遭雷击,全身好像被僵住了,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是有一个叫“卫容”的妹妹。 脑海中所有的线索渐渐连成一条直线,往事被卫济一件件想起。 在妹妹还未出生时,爷爷也给她算过一卦,是“临”卦。 或许是卫灵谐音“未临”,爷爷觉得并不吉利,因此取名为容,意为美好的德行。 爷爷在院子里种下了一棵桂花树,然后在树干上面刻下名字,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桂树上找到那个“容”字? 象棋对弈当然需要两个人,爷爷当初制作这副象棋是想给自己作玩具。只是一开始爷爷想的并不是让自己与他对弈,而是与妹妹…… 这上面的字是爷爷什么时候刻下的呢?爷爷知道妹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件事吗?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为什么没有提醒自己? 第三十九章 妹妹 漆黑的夜,无风,只有些虫鸣从院子传进房间。 爷爷的房间里,那个老旧的灯泡一闪一闪,忽然像是终于承受不了电压的伟力,“砰”的一声轻响过后,房间里与屋外一样,漆黑一片。 大概是灯泡烧坏了。 看来改天还要维修一下家里的电路了,顺便再给爷爷房间换个电灯吧。 卫济将棋子一粒粒装回棋盒,虽然没有光亮,但因为棋子是按顺序摆放的,所以也并没有混淆,将所有的棋子装回棋盒之后。忽然,灯亮了。 这次电灯不再一闪一闪,犹如残炬。灯光如记忆里一般明亮。 卫济像是心有所感,抬起头,一个黑发女孩双手平举单脚独立在书堆上,摇摇晃晃,像是在练习体操。 忽然,女孩似乎像是故意的,朝卫济这边倒来。 “小心!”卫济连忙伸开双手。 女孩扑进卫济的怀里,咯咯咯的笑着。 “哥哥,放心啦,我不会摔倒的啦。” 卫济默然,抱着怀中几乎没有重量的女孩,悲伤犹如洪水,来势凶猛,不能自已。 一个并不存在,只是灵魂的个体怎么会摔倒呢? “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啊。” 女孩依偎在卫济的怀里,如鸟儿回归天空时的向往,如小草扎根大地的坚定,满眼都是眷恋。 “卫容,我妹妹,对吗?”卫济开口。 “是的呀,爷爷取的嘛,哥哥你都猜到了?”卫容依依不舍的从卫济怀抱里出来,笑着答道,语气温柔,俏皮又可爱。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忘掉你?” “是啊,为什么呢?哥哥,要来下盘棋吗?”可卫容并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从那里拿出来了一粒棋子,正是那粒消失的“将”。 她说道:“爷爷为我们做的这副象棋,真是好久没下了呀。” 卫容兴致盎然,挥了挥手,周围的书瞬间被放回了柜子里,神奇的一幕,像是魔法。 棋盘被摆放在两人中间,女孩盘腿坐下,将棋盒里的红棋一粒粒摆放在棋盘上。 “哥哥,摆棋呀!”卫容说道。 这句话像是在记忆里练习过许多遍,卫容说得十分自然,卫济忽然有种感觉,像是在照镜子。 “要我帮你摆吗?可以呀,但哥哥你要让着我,我是妹妹嘛。” 卫容说完就将装满绿棋的棋盒打开,从中取出一粒粒棋子,依次摆放好,然后又拿走了三枚棋子,亦如多年前的卫济拿走爷爷那副车马炮时娴熟。 “哥哥,我先下!”卫容满眼放光,一脸兴奋。 飞相。 卫济藏好心中的悲伤,顺着妹妹的意愿,坐下,盘腿,举棋。 就算没玩过象棋的都知道,多了一副车马炮,想赢其实很简单,拼杀就足够。 卫济之所以下不过爷爷,是爷爷的路数太绝,明明劣势,却只是因为占据了先手,车马炮出动的极快,所以次次占据先机。明明劣势,却依然能稳占上风,年少时的卫济压根抵挡不住。 可卫容却丝毫没有爷爷的那份狠劲儿,明明占据先手,不想进攻,却偏偏要防守,如何能胜? 开始时卫济只是觉得意外,认为是卫容不好意思占着自己的优势,可下着下着,他发现眼前的女孩是真的不会下,路数比以前的自己都要差的远,不过撒泼耍赖倒是胜过自己不少…… 卫济不愿意让女孩失望,最终还是创造了几次“意外”,勉强输给了卫容。 “哈哈哈哈,哥哥,这是你第一千五百九十七次输给我了,目前你的战绩依然是零胜哦!”卫容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颇有些得意。 一千五百多次?可这才是自己第二次与妹妹见面啊。 像是看穿了卫济的心思,卫容说道:“是在你的梦里啦,虽然哥哥你不记得了,但我可是记得的,毕竟我一直都活在你的梦里嘛。” “梦里?”卫济不解。 他的确会做梦,但在自己醒来,那些梦就会被自己遗忘,没有一次例外。 “是啊,哥哥你还记得那天下午吗?”卫容说道。 怎么会忘记,那天,一个穿着熊猫睡衣的女孩坐在讲台上,她是那样悲伤。 “那天哥哥你叫我的时候我就还在睡觉嘛,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卫容有些窘迫的看着身上的衣服,其实她现在也没有怎么打扮,哥哥叫自己出来的太急了,今天的她就穿了一件大大的白衬衫,还是哥哥的那件。女孩有些瘦的身体压根穿不了这件白衬衫,白皙光洁的肩膀半露着,两条肩带挂在肩上。 “那天哥哥你也记得的对吧,你画了一副画,当然,那就是我啦,我听见哥哥你叫我了,然后就从梦里醒来了啊。” “莫名其妙没了迹象的画,还有树干上的名字,也消失不见了,还有我的记忆,为什么完全想不起你?为什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怪异,卫济心中有许多疑问。 “那是一个灭世级的言灵,虽然和真正的遗忘还有些区别,但还是可以修改你们的记忆的,只是还有一些其他原因,这个世界不允许我的存在。”卫容有些黯然。 “那爸爸妈妈呢?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一种无力感充斥在卫济脑海,家人的死因一定都不简单。 “哥哥你现在已经接触到龙族了对吧,爸爸妈妈是混血种,血统很高很高。两个超级混血种会生出什么,谁也不知道,所以你的出生其实是不被祝福也不被允许的。只是爷爷替爸爸妈妈挡住了所有的敌意。后来,妈妈又怀了我,如果我也出生了,我们家就有五个超级混血种了,怎么会被允许呢。” “爸爸妈妈他们可是超级混血种,一场普通的车祸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死掉,当然是有人设计那次意外啊,虽然爷爷也已经报过仇就是了。那场意外之后,有个存在发动了那个灭世级的言灵,后来的事,我刚刚都说过了嘛。” 卫容轻声说着:“哥哥,保护好自己,隐藏好自己,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就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少年心中的怒火压根压抑不住:“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容忍那些敌人对吗?让他们肆意享受人生,嘲笑死在他们阴谋下受害者的后代依然每天浑浑噩噩,难道这才是对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都让我好好活着,为什么都觉得我还是个孩子?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忍受这一切而不能向他们报仇?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迷茫得活着!就连自己的仇人是谁你们都要隐瞒我!” 满眼泪水,愤怒,迷茫,无力,在这个连身体都没有只能活在自己梦中的妹妹面前,悲伤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 感受着哥哥的痛苦,卫容也随着悲伤起来,将哥哥的面庞揽入怀里,额头抵着哥哥的脑袋。 或许在很早以前,哥哥与妹妹就一直这样互相依靠。 卫容神情戚戚,开口说道。 “没关系啦,哥哥,时间对我们来说很长的,最坏的命运已经被我们逃过了,又有什么是值得悲伤的呢。” “哥哥,没有人可以嘲笑你,谁敢嘲笑他们的神明。” “哥哥,你也知道了吧,你可以控制时间。时间它当然很强大,那可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领,可是……” “你知道时间的代价吗?” “是遗忘啊。”卫容叹息道。 时间从来都是两面的,你甚至可以利用它将一个人从根源中抹除,只是当它作用在你的身上,你也会被这个世界遗忘。 “那你呢?为什么你现在成了这样?” “哥哥,其实我早就存在了啊,只是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是后来爷爷找到了我们,我终于又可以是哥哥的妹妹了。” “虽然会像哥哥你现在一样忘记自己,但只要是哥哥的妹妹就好,可惜后来又发生了意外……” “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卫济继续问道。 “以后有机会再和哥哥你讲吧,今天已经很开心了,再说下去的话,会被他发现的。” “他是谁?” 上次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就要离开,那个藏在背后的敌人究竟是谁? 卫容并没有回答,轻吻卫济额头,随后将脑袋埋在卫济怀里,贪恋那份温暖。 “不要太依赖你的能力了,哥哥,没有什么是无偿的,所有的东西在使用的时候就已经被标好了价码,我们都不要再次遗忘。” “其实爷爷还给你留了一件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面,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呢,可我又没有带礼物,就让我帮你找出来吧。” 如上次那般突然,卫容在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只是棋盘上,除了两盒棋子之外,多出了一件原本没有的东西。 那是一个长长的黑色木盒。 将长盒打开,里面有一把刀,唐横刀。 约80厘米多长,通体黑色,刀柄是一段黑色的木头,不知道质地。 卫济默然,呆坐良久,最终还是握住了那把黑刀,明明只是握住刀柄,却仿佛握住了这个世界的权柄。 第四十章 夏弥 上 夏弥最近很烦恼。 或许说,从离开那个城市开始,夏弥就一直很烦恼。 并不是有多么多么舍不得,开玩笑,她可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龙王耶梦加得怎么会因为一个十八岁有些幼稚又倔的要死的男孩产生“留念”这种脆弱的情感,弃族的绝望!上千年的沉睡!无穷循环的噩梦!最深的黑暗里只有自己! 怎么会因为陪一个男孩做了四年过家家游戏从而消散,她可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只是龙王刚刚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也只是世界的孩子罢了,就算是神,也有刚刚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也只是个孩子罢了。 龙王耶梦加得刚刚苏醒,还没有力量,她需要伪装,所以她选择观察那个人的笑,然后揣摩他为什么笑;观察那个人的悲伤,这样才能伪装出那种悲伤;观察他们的“爱”,那也是一个不错的观察点,感受着他们对自己的欲望。 当把这些一点一点收集起来,于是,“夏弥”就诞生了。 一个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夏弥”能自由的活在人类世界,伪装起来。 只是,现在,她发现,好像已经无法继续伪装了,或者说要一直伪装下去了。 自从那天卡塞尔学院的人到来之后,她好像一直都被监视着,可她偏偏找不到那人藏在哪儿! 更何况她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昂热的孙女…… 耶梦加得当然没有爷爷,大地与山之王是由黑龙尼德霍格由元素创造的,如果有的话,不如去问问黑王有没有老爸…… 就算是有,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只是夏弥看不透卫济爷爷的想法,他知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孩子,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做?是想给自己伪装身份吗?还是说是将自己送到敌人手上? 夏弥一直看不透那位老人,正如多年前被她领回家一样,当年的夏弥居然还没有犹豫,可现在看来,她错了,错得离谱。她已经被人监视了,现在更大的可能是她已经存在于那些人的视野里了。 贪恋那份温柔的代价就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可是,让她做出那个选择是何等艰难,在那上千年孤独的噩梦里,只有哥哥拉着她的手,那么多年那么多年,只有他……在弃族的王座上,自己与哥哥拥抱着取暖,他是惟一陪伴了自己上千年的人啊。 可是耶梦加得没有选择了,其实也并不是因为那些监视自己的人类,而是同类! 要面对那些同类,只能靠压倒性的力量。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她能感觉的到,某个东西的苏醒已经不远了。 …… 日暮的时候,夏弥回到了那个藏在高楼大厦后的老旧小区。 这里有一片梧桐树,此时正值盛夏,树叶翠绿繁盛,夕阳透过枝叶照在夏弥的脸上,暖呼呼的。 这里十分破旧,之所以在这里买房子,一个原因是自己没钱。至于第二个,就是这片梧桐树。 小区里住的大多都是工人,有些工人还和他们的父母老婆孩子一起住,那些老头在傍晚的时候,总喜欢聚在这片梧桐树下一起下象棋。 因为生活在这里的日子太过无聊,有时候夏弥也会过去旁观一两局。 这些老头下棋时可不是和和气气,什么对弈的两人悔棋举棋不定啊,什么观战的人指指点点啊,这都是正常。争吵是常有的事,甚至有时还会看见两个老头打起来…… 今天小区里在这棵梧桐树下面下棋的人似乎比往日多了不少,夏弥隔着老远都能看见,那些围观的老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里面正在下棋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 “过来就干掉他了嘛……” “过来,过来,我往下走……” “欸,你走吧,没有炮了他……” 夏弥离得有些远,时断时续,听得不太真切。 “你往哪儿走?你往哪儿走!” “伯伯!将军!” 这声“将军”听起来倒是有点熟悉。 “哎呀。”观战的大爷们都笑了起来,夏弥也离得近了。 “你干什么你?”输棋的大爷不知为何有些不乐意了。 夏弥站在最外层,朝里面望去,可围观的大爷们将里面的情况给藏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眼尖的大爷看见了夏弥,看到了她踮起脚尖努力往里面看的那副样子。 “小伙子,小伙子,你等的人回来了。” 这一声喊叫,像是惊动了什么,那些围在外面的大爷们也不再聚精会神的观战了,纷纷回头。 “哟,还真是小弥回来了。” “小弥回来了啊。”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大爷们你们玩儿,我先走了。”一道年轻的男声响起。 夏弥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众人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是一个年轻的男孩,黑发,五官分明,宛若雕刻,却并不觉得冷,眉眼与嘴角一同弯起,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还是这样瘦?都说了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嘛。” 哦,原来就是让自己烦恼的那个既幼稚又死掘的臭小孩。 “卫济,你怎么来了?”夏弥臭着脸。 似乎是长时间生活在人类世界里,夏弥已经习惯了伪装,语气中还不自觉得带上了一份惊喜。 比人类更像人类。 “我给你打了电话嘛。”卫济摸了摸头,模样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暑假里,除了那天晚上,卫容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于是在这个暑假里,挥刀便是他做过的最多的事情。 卫济几乎每天都在自家院子里练习刀术,当然,不是真刀,而是一把竹刀。 每一次挥刀,卫济都想象着如何将刀斩在那些敌人身上,想象着与他们对战,然后将他们击垮。一遍遍的练习,只为了能够真正的站在那些敌人的面前,挥刀向他们报仇。 除此之外,他做的第二多的事情就是给夏弥打电话了,只是他打了很多次的电话,可一次都没有说话,每次电话“嘟嘟”声响起之后又被他挂掉,或者是电话被某人接通之后,电话里熟悉的“喂喂”声还没喊几句就被他挂掉…… 卫济也很苦恼,他也不想这样怂,明明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当时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怨恨与怒意,他不想吓到夏弥,所以直到这个暑假的结尾,他才终于有勇气来找夏弥。 他当然知道夏弥家住哪儿,从学校里的档案上看到的,居然是真的地址…… “原来时不时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夏弥那双好看的眸里藏着怨气。 第四十一章 夏弥 下 小区里到处都是脏乱,矮墙旁边有很多个遮阳伞下的摊位,另一边则是一家家十分破旧的老店,在一个钢架上挂着类似于“卤汁拌饭”“早、中、晚餐”“烟、酒、零食副食”这样极其简单的招牌算是店名。 并不是什么独立的房间,只是由一片雨棚挡着,似乎并不担心窃贼。 由摊位和小店围住的过道,也称得上是街道,有些陈旧,却也很有生活气息。 31号楼也是如此,这是一栋红砖外墙的老楼,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油漆的木窗已经说不清年代了。 楼道里采光一般,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照亮,墙上贴着“专业开锁”“日子好搬家”的小广告。 “15单元201室”的蓝漆门牌钉在绿色的木门上,各种各样的小广告似乎是扯不干净,在门上留有一些残渣,还有几张新的小广告刚好遮住锁眼,卫济看到,好像是什么“重金求子”…… 夏弥似乎是有些窘迫,耳朵有些发红。卫济这次没有如以前那般取笑她,只是贴心地帮她把那些小广告给撕掉。 “这些贴小广告的真是烦,每天都要来贴,撕都撕不完。”夏弥一边抱怨着,一边将钥匙插入锁眼,门还没完全打开。 邻居老太不知从哪个角落闪出来,拎着一袋葱,说道:“是小弥回来了啊。” 夏弥转过身,微笑道:“奶奶好,奶奶晚上做饭了吗?要不今天来我家一起吃吧。” 岁月在老太太的脸上布满沟壑,一副慈祥模样,“不用了,小弥你今天还有客人吧,下午买的葱有些多了,你拿些去吧。” “谢谢奶奶。”夏弥接过老太太递过的那袋葱,满脸笑容。 “这还是小弥你第一次往家里带人吧,还是男孩子啊,是你在那边读书认识的孩子吗?”老太太打量着站在夏弥旁边的卫济,双眼精光四射,“看着倒是挺般配的。” 原本就还有些红的耳朵闻言红色更加深了一些,就连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沾染了几分,衬着夕阳,卫济觉得好看极了。 “奶奶好,奶奶再见,突然想起来我家猪饿了还没喂,我要赶紧做饭了。” 夏弥一把拉过站在门口的卫济,闪入房间。留下满脸笑容的老太太在屋外一人感慨岁月流逝。 …… 进入室内,夕阳扑面而来。卫济站在阳光里,有些愣住。 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巨大夕阳照进屋内,除了满屋阳光,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间房子原本大概是配电房一类的地方,电路改造后设备被移走了,空出来这么一件向西的房子。 就一间,连洗手间都没有,空空的,一张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床,白色床单和白色的羽绒被,还有一个带有轻松熊图案的白色枕头,还有一头大大的毛绒熊猫玩偶,那是自己送给夏弥的生日礼物。 一个老式的五斗柜立在角落里,另一侧的角落里是一个燃气灶台和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 全部家具就这些。 窗帘很美,是白色的蕾丝纱帘和浅蓝色的绒帘,住在这样屋子里的人当然很在意窗帘吧?连台电视都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会常常坐在床上看着夕阳落下吧?夜深的时候会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吧?否则……会害怕吧? “喂喂喂,手里的小广告还不丢,难道你真有那个想法吗?”夏弥满脸鄙夷之色。 “你也很孤独啊。”卫济轻声说。 “少爷您最近是又看了什么青春伤痛文学吗?怎么还伤春悲秋的。”夏弥俏皮的笑着,丝毫看不出一点卫济说的孤独。 “突然就来,一个消息都没有,早知道我就偷偷打扮打扮了,喂,你该不会是把我当作了你女朋友,这次来突然查岗吧?”夏弥满脸谨慎,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走,赶紧走,要是你晚上兽性大发作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我可就倒霉了。” 说着说着,夏弥居然真的开始将卫济往屋外推,只是力气不大。 卫济一把将面对着自己的夏弥揽入怀里,女孩隐隐有些挣扎,“我们不一直都是家人吗?不要害怕,夏弥,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夏弥原本还有些拒绝,渐渐的,她顺从地将脑袋埋进卫济的怀里,伸出手,也抱起了卫济。 正是持续许久的黑暗,才会如此渴望光明。 夏弥真的很希望如这般的日子能够再多一些,可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啊,夏弥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有些命运是逃不掉的,如果不想死,那就必须拥有力量。渴望美好,也需要先活着,不是吗?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先挣开拥抱,直到夕阳收走了最后的余晖…… “喂喂喂,还没抱够吗?”夏弥从卫济怀里挣开,语气带有一分不自然的哭腔,不过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挖苦的语气。“从实招来,怎么就几个月不见你就变了这么多,还这么会撩,老实说,美利坚的姑娘是不是个个都是绝色?” 卫济笑着,“都不如你。” “切,骗谁啊,才不和你讲,我做饭去了。” 夏弥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带有一分婴儿肥的脸蛋有些颜色,好看极了。 房间里的灯被夏弥打开,卫济看着她开始忙碌起来的背影,眉眼弯起,笑容明朗。 …… 晚饭做好,几道家常小菜,番茄炒蛋,青豆炒肉,土豆丝,还有一道番茄鸡蛋汤。 虽然很简单,但是卫济在将近一个月里吃得是自己炒的菜!因此在他的眼里,记忆里的味道重新品尝,简直如同仙肴。 不得不感叹天赋这个东西的伟力,明明卫济已经很努力的去学习了,却根本不得要领,而夏弥看起来颇为随意的几道小菜却是如此美味。 做饭的时候油烟很大,虽然灶台靠着窗户那边,但整间屋子里依然充满油烟味。 于是,卫济去那个老旧的五斗柜里找到了一本书,夏弥炒菜的时候,卫济就帮她扇风。 卫济的心情很好,因为他还在那个五斗柜里找到了一个装满玫瑰花瓣的玻璃瓶。 夏弥嘴里说着是为了不浪费钱,但其实她心里也很喜欢。 于是,亦如往日一般,在其乐融融又有些吵吵闹闹中,饭吃完了。 几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这样的一个房间里,没有浴室,也只有一张床,所以洗澡怎么办?睡觉又怎么办? 咳咳,难道真的可以省水费吗? 第四十二章 夜晚与清晨 当然,省水费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这是世界的意志。 夏弥烧了两壶水,两人只是简单的洗了脸,然后一起泡了脚,正常行为,十分正常。 只是夏弥的脚出人意料的软啊…… 然后嘛,当然就是一起睡觉咯…… 当然,也并不顺利。 夏弥反应有些激烈,刚开始宁死不从。 房间并不大,几乎没有空地,只有一张床能够睡觉,被单被罩也只有一份,不上床睡又能去哪儿,家里只有一床单人被,如果要让卫济在家里睡觉,就只能两人同床共枕,而且还得挤着睡。 夏弥当然不同意啊,想要去隔壁奶奶家睡,以前隔壁奶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出了房间,敲了敲隔壁家的门,毫无声息。 见无人应答,这个想法也就只能作罢。 有一个美德是这样的,它叫做来都来了…… 最终两人还是同床共枕。 其实大概也只是夏弥傲娇,毕竟她都没让卫济走人…… 所以说,有些时候男生们脸皮厚一点没关系的…… 今天的月色大概很美吧,明明窗帘被关得紧紧的,但依然挡不住皎洁的月光,几分月色从缝隙中溜了进来,只是一点,已经足够看清侧着身子背对着自己的女孩。 夏弥身材偏瘦,棕色的头发披散在那只大熊猫上,枕头让给了卫济,因为隔得并不远,卫济能闻到夏弥身上的那股香味,有些甜,有些腻,很好闻。 今夜无风,清澈皎洁的月色不会说话,15单元201室内也很寂静,只听见楼上男人的呼噜声。 屋内的卫济与夏弥都没有睡着,他们当然睡不着。 “夏弥,你睡了吗?”卫济轻声问。 卫济听得到侧身背对着自己的女孩轻轻“嗯”了一声,因为夜很安静,所以卫济听得很清楚。 “聊聊天吧。”卫济提议。 依然是轻轻的一声“嗯”。 于是,卫济就从那天与夏弥分离后开始说起。 “你走之后家里变化还蛮大的,家里的大门和围墙被我换了,怕遭贼嘛,现在换了新大门和围墙之后大概就应该不会了,可是我总觉得新大门和围墙并不好,至于为什么,你回家之后看了就知道了……” “因为我要去读那个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嘛,要出国,我担心院子里的那些花没人照料,就让楚子航帮忙请了一位园丁。我回家的时候,家里都还是蛮干净的,枯叶都没有,你种下的那些花也长得很好。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看,免得以后你自己都不认识了……” “那天和你说的自由美利坚还真没说错,还真是枪战每一天啊。”卫济说着,嘴里还发出“piapiapia”的声音,很有意思。 夏弥忍不住笑了。 “我看当地的那些报纸上动不动就说,‘今天哪里发生了枪战啊’,‘今天哪里发生抢劫啊’什么的。有些地方明明上一秒我还在哪儿呆着,在下一秒我走了之后,就突然出事了。所以说国外还是挺危险的,所以夏弥你以后要是想出国了,这件事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我趋吉避凶很厉害的……” “切,你自己都说,你去哪儿哪儿就有枪战,还趋吉避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夏弥吐槽。 “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受伤,就是趋吉避凶好吧。”卫济不服。 “死神小学生,不要再嘴硬了。”夏弥继续吐槽。 “胡说,今年奥运会的吉祥物福娃知道吧,我就是福娃本娃!” 房间的隔音一般,由于两人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隔壁忽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似乎是想让两人说话声音能小些。 夏弥发现了盲点:“隔壁不是住的李奶奶嘛?” “可能她刚刚被我们吵醒了吧。”卫济显然也意识到了老太太的操作,“我们动静小一点,老太太睡眠不太好,别打扰人家了……”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太太,你是懂爱情的,卫济感动。 夏弥纷纷不平:“凭什么,我们继续,老太太心眼可多可坏。” “坏什么?多可爱啊。”卫济下意识回答。 夏弥转过身,开始挠卫济身上的痒痒肉,“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啊,不不不,我说了我说了行了吧,我说的是你很可爱。” 卫济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夏弥却没有停止挠他痒痒肉,反而让更加来劲。 卫济也不再让着她,也朝着夏弥的痒痒肉挠去。 床上那么一块地方,也并不大,床的质量也并不好,两人的打闹发出了一阵床摇的声音…… 这次不仅仅是隔壁,就连楼上刚刚还在打呼噜的男人也忍不了了,可能是担心女孩脸皮薄,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接连一阵咳嗽。 于是,两人都消停了不少,只是刚刚的打闹让两人距离很近,夏弥那双好看的眼睛对上了卫济的目光,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终夏弥还是受不了卫济的目光,转过身,说到:“才不和你一般见识,睡觉了睡觉了。” 卫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夏弥抱在怀里,夏弥没有拒绝…… 女孩的身上软软的,那股甜甜的香气更浓烈了。 佳人入怀,一夜无话,也没有其他行为…… 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星星在唱歌,它们在听你听我。 …… 卫济睡得十分安稳。 夏弥睡觉不踢被子,只是喜欢缩成一个小团,像小孩子,很乖很乖。 夏日的早晨来得很快,外面也开始喧闹起来,是上班的那些工人们在聊着天,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总之他们是快乐的。 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因为是清晨,并不炎热。 因为昨晚睡得很好,卫济其实早已经醒了,只是他还想多赖会儿床,因为夏弥的身上真的很舒服。 渐渐的,卫济感受到怀里的女孩渐渐的要醒来,夏弥挪了挪身子,动作越来越频繁。 她似乎发现了自己和他的动作有些亲密,想要离开,不过因为自己还在继续抱着她的手,一时半会儿也并不容易。 卫济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动静,只是夏弥的动作很轻。 偷偷睁开眼,夏弥此时正在搬动自己的手臂,蹑手蹑脚,像是个不愿惊醒梦境的小贼。 卫济使坏,抱着女孩的力气更重了一些。 想要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 “卫济,你醒了吗?我去给你买早餐,让我起床,不要抱得那么紧啊。” 脸边红入桃花嫩,眉上青归柳叶新。 看着怀里又偷偷红了脸的夏弥,卫济笑容更甚。 第四十三章 老头和老太太 2008年8月24日,盛夏。 半个月前,8月8日,bj奥运会的开幕式让世界瞩目,在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之下,所有人重新认识了中国。 在奥运会期间,无数奇迹与希望轮番上演,带给人们奋勇向前的勇气与力量。但是,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泪水与遗憾,那些无法避免,也算是圆满。 今天,bj奥运会胜利闭幕,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绽放了它的色彩,祖国人们在举国欢腾中送走了来远方做客的朋友们,那些感受到这个城市与国家魅力的国际友人依依不舍地向中国告别。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在意识到正发生在这个国家身上的奇迹之后,许多西方国家的人们纷纷来到这里,他们穿着带有“不到长城非好汉”logo的文化衫,一句一句“泥嚎”,想要感受这个国家的魅力。 此时,一架黑色的“港湾g550”刚刚降临到bj。 这种超远程商务机专为身价数十亿的商人、巨星或者政要设计。乘坐这种私人专机,他们能在几个小时的睡眠中飞越太平洋,登机时还是纽约的黑夜,睁眼时已是巴黎的凌晨。 不出所料,从这辆极其奢华的飞机上下来的人果然是一位国际友人。 这位国际友人身材挺拔,一身黑色西装裹在他挺拔的身躯上,胸袋里插着一支鲜红的玫瑰花。 这副身材,这份装束,如果不看他的面庞,大概会认为他是一个热爱健身的西方贵族,只是……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太多痕迹,皮肤就像是开裂了的古树。 老人银白色的头发被梳的很整齐,银灰色的眸子跳荡着光。 岁月不败英雄,真是一个极品老头。 极品老头手里举着手机,似乎是在和人打电话。 “昂热!你又去哪儿浪了?都给你打无数个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接!明明才刚刚开完这个学年的年度校董会,对,我知道,我是知道秘党的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但是,学院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你来处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装备部的那群疯子每天都搞爆炸,我每天在钟楼上睡觉总是tmd睡不安稳,学院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你知道的,装备部的那群疯子只听你的话,我想,要是你回来得再晚一些,下次再见到你那引以为傲的办公室时,我敢保证,你看到的绝对会是一片废墟!” “还有,你觉得让我这么一个人管理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务真的可以吗?咳咳,并不是说我是废物,我只是不擅长处理那些事务,你明白的,我只是想说,那些东西并不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这次校董会上你很委屈,但是你这家伙怎么也有一百三十多岁了吧,还像个孩子一样离家出走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这个空巢老人也很寂寞的好吧……” 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被称为昂热的老人却依然一副儒雅的绅士模样,嘴角带着一份笑意。 “弗拉梅尔,我刚刚才下飞机,坐飞机的时候还是关机比较好,我相信这点你一定知道。”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些烦恼,今年的奥运会看了吗?bj,很美丽的一个地方,传说这里有龙脉。所以,如果真的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在这里寻找龙类的活动迹象好了……” “装备部的部长法鲁格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将他们的资金适当地扣除一些,毕竟你可是副校长啊,校董会里的那些人大概也很乐意能够省下一大笔钱。” “至于什么你不擅长处理那些事务,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比如说交给你的儿子曼施坦因,他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啊。至于那些你儿子也无法处理的,老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毕竟,你可是被称为‘恐怖的弗拉梅尔’啊!” 也许是昂热说到了弗拉梅尔的g点,电话那头笑得十分欢快得意,可以想象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手里拿着啤酒的老土豆,笑得前仰后仰,身上的肉花枝乱颤…… 极具喜感。 “哈哈哈哈,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好吧,‘守校人’这个称号我可以要。不过嘛,你做什么总得给我透个底吧,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看来被冠以“恐怖的弗拉梅尔”之名的老土豆还没有老到头脑酷似土豆身材的地步,还不至于被昂热的三言两语轻易洗脑。 而且昂热怀疑,弗拉梅尔原本的想法大概就是想问自己这个问题,看来上次让他研究中国的兵法,这老家伙还真学了不少,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只是也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哈哈哈哈,只是想与我那位可爱的孙女见一面罢了。” …… 早晨,卫济与夏弥出门时,两人刚好碰见了住在隔壁的那位老太太。 见面时,老太太似乎刚下楼吃完早餐,笑得十分慈祥。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两人昨晚一起睡得怎么样,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神秘。 卫济笑容灿烂,并不说话,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弥在笑容灿烂的某人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某人直吸凉气。 然后夏弥对老太太连声道歉,说昨晚去您家门口敲门打扰到您休息真是抱歉,但您那时没有说话,应该睡得还不错吧,但是昨晚半夜又听见您老咳嗽,如果生病了的话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的,毕竟家里也就您这么一个老人了。 反唇相讥,毫不相让。 老太太则表示她压根没有听见什么敲门声,可能是某人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导致敲门声太小,总之她没有听见。 至于晚上咳嗽,只是一些老毛病罢了,毕竟年纪是上来了,老年人晚上睡得浅,做梦也容易胡思乱想。 明显是意有所指,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弥小脸通红,还没有等夏弥开始反驳,老太太就悠哉悠哉的回家去了,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句:“年轻人真会玩。” 有种“十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飘逸之感。 夏弥气得直发抖,眼看她就要暴走,为了避免争吵,卫济赶紧将她拉走,连声哄着。 …… 暑假,卫济因为那些事情,错过了奥运会,原本他是打算今年暑假去看奥运会的,他手中没票,但如果他想要的话,可以拜托爷爷的那些老朋友帮忙弄几张。 不过卫济觉得还是算了,当时的自己心里只有仇恨,卫济不想在那个举国皆庆的日子里苦着一张脸,坏人气氛不说,还浪费门票。 不过卫济还是在家里看完了这次奥运会的整个比赛过程。 看着电视里那些运动员们努力地证明自己,为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奋勇拼搏,为国争光。 卫济避不可免的被那些浓烈的情感沾染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走出来的重要原因。 许多欢笑,许多感动,一些遗憾,都是成全。 至于那些藏在阴影的敌人们,卫济只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的活着,或许他们正在享受鲜花与美酒,亦或是在担惊受怕中过活,这些都不重要。 卫济会找到他们,会将那些人的梦给粉碎,鲜花和美酒永远属于胜利者,那些得意洋洋以为自己成功了的“胜利者”们。 因为在他知道真相时候起,那些洋洋得意的“胜利者”们注定要失败。 第四十四章 房价风波 小区里的那一片梧桐树依然繁盛,夹杂着代表盛夏的阳光气味与声声蝉鸣。 也许是心情不错,卫济并不觉得阳光滚烫,也不觉得蝉鸣烦躁。只觉得此时所有的一切都在肆意展现着它们的旺盛生命力,给人力量,让人乐观。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正是如此。 卫济原先想着,第一次来bj,那就去看看故宫、圆明园、长城这些地方。可是在奥运会后,bj那些地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无奈,只能作罢。 于是,卫济与夏弥一起随着公交车在这个现在充满着活力的城市里走走停停,看到某些很有意思的地方时,就一起下车,然后随意乱逛。 大街上到处洋溢着兴奋的神彩,人们都在为这个伟大的国家而自豪。 当然,也不仅仅只聊那些奥运会的事情,卫济还十分敏锐的听到了不少关于如何购买bj房产的事情。 比如说哪一片的房子有潜力要升值,哪一片的房子好绝对赚。 总之,未来几年内,房地产的前景一片大好。卫济还十分敏锐地听到了“四合院”这个字眼。 这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让卫济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奥运会之后bj房地产就没有了新的炒作话题?人们的结婚率下降,购房需求小? 谣言,完全是谣言! 那里有房价要倒的迹象?那些人都在疯狂买,唯独只有我在疯狂卖,不会只有我一个是大冤种吧? 卫济心中担忧,只希望路明非能够一如既往的正常发挥,那就谢天谢地了! 卫济脸上担忧的神色当然没有瞒过夏弥,夏弥很敏锐,稍微问了一两句,见卫济支支吾吾不愿多说,马上就发现其中必有蹊跷! 可能是觉得爷爷留下的财产也有夏弥的份,卫济最终还是与夏弥坦白了,绝不是什么威逼和色诱。 夏弥听完后,被气的发抖,鬼知道为什么卫济来了之后她情绪波动的次数就变得这么多! 夏弥连连冷哼,好一个崽卖爷田!好一个变卖家产!好一个商业天才! 要是真卖了,指不定真会亏到想跳楼! 所幸的是,卫济看人的眼光倒是不错,托孤的人选非常不错。 显然,两人对于路明非认识都十分深刻。 路明非终究是错付了。 在夏弥的指示下,卫济连忙就给路明非打电话,可路明非应该还在暑假补课,上学没带手机。 这让卫济慌了不少,难道是自己上次的鸡汤太过鲜美,给路明非励志到了? 卫济心生慌乱,连忙联系楚子航,向好兄弟寻求帮助,楚子航在听完卫济的诉求之后,在qq上很快就给卫济发了一个电话号码。 情况实在紧急,没问楚子航号码的主人是谁,也没有和楚子航道谢,卫济立马给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没“嘟”两秒,几乎是秒接。 “喂?是楚师兄吗?” 电话那头是一道陌生又带点熟悉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杂乱,显然是在教室。 “抱歉,我不是楚面瘫,我是卫济,找路明非的,但是我联系不上他,楚子航告诉我说你能联系到他,对吗?” “哦哦,是卫师兄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难掩失望,卫济心中明悟,大概又是楚子航的某个迷妹。 “我是苏晓樯,路明非的同班同学,师兄你等一下,路明非还在睡觉,我去叫醒他。”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了,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类似于某人摔倒的声音…… 一阵嘈杂,等了一会儿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疼痛的嘶嘶声。 随后,路明非那熟悉且极具辨识度的声线响起:“老大,你找我有事吗?怎么这么突然啊?我今天起床太晚,手机不小心落家里了,没带。” 路明非解释为什么联系不上自己这件事,想说明一件事“自己白眼狼,只是突发意外”…… “哎,那些没关系的,倒是你,明非你没事吧?你刚刚摔倒了吗?是不是有人在恶搞你?放心和老大说,老大不会不管的。” 卫济试探性的问到,突然要验证路明非的“衰仔”属性,这让卫济心里对路明非有不小的亏欠感,毕竟自己是路明非的老大…… 路明非感动极了,连忙说到:“没事啦没事啦,我刚刚在睡觉,苏晓樯突然戳我背,我以为是班主任来了,一下子有点慌……不小心从椅子上摔倒了……没什么事啦,老大你不用担心我。” 很好,一如既往地衰,明非啊,老大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请你务必保持住你的衰仔属性吧!卫济心中感慨。 “怎么回事,晚上没睡好吗?怎么上课还在睡觉?要是有心事的话和老大说说,缓解下你的压力,高三了还是要好好学习的,老大我虽然可以帮你联系那些好学校。但是明非你也要争气知道吗?老大不是说你不够争气,只是老大希望你能做的更好,你明白吗?” 卫济不知道如何开口求证那些房产的事,只是习惯性的说教。 旁边的夏弥都要急坏了,那些可都是钱啊,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多钱。 可卫济居然还有闲心说教,难道要等房子都没了,成为投资的反向案例之后,被那些人当成说教的典型嘲笑到死才高兴吗…… 路明非简直要被老大感动到哭,大概只有老大一个人会关心自己为什么没有睡好而不是一味的喝骂吧。 路明非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不枉费他昨天通宵为老大卖房! “哎,老大我没事啦,就是这几天突然有很多人加我qq联系我想要买房,尤其是bj哪儿的两套四合院,老大你绝对猜不到,价格被炒到有多高……然后我昨天就没怎么睡啦,总之老大你别担心我,我其实现在学习也很努力的。” 卫济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痛,难道这个世界上,就连明非也无法信任了吗? “明非,说吧,你现在卖出去了多少套房子?” 卫济心痛到无法呼吸,通宵卖房啊!四合院啊!爷爷,我对不起你! 路明非察觉到了老大的声音有些不对,以为是老大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动,歉声说到。 “对不起啦,老大,因为他们太突然了,我怀疑他们想骗你的房子,还一直加钱,那就更不能信了,房价怎么可能那么高,我又不傻,一套也没卖!” 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什么叫“海内存知己”? 这就是啊! 差点酿成大祸,卫济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大概就是将房子托付给路明非让他帮忙售卖了。 当然,托付给路明非大概也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第四十五章 “身世” 因为路明非的谨慎,卫济失去了上天台吹风的机会。 卫济心中还隐隐有些后怕。 如果,如果真有个万一,路明非那小子要是真争了回气,那已经可以不用活了。 就算活着,那卫济的后半生也必将活在“爷爷费尽心思打下来的江山被自己拱手相让”的阴影里。 所幸,卫济的眼光还算不错,将事情是托付给的路明非。 卫济嘱托了路明非几句,让路明非将那些房产证收好,一套也不要卖。 再三嘱咐,确认了路明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卫济总算是放下了心。 冷汗涔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 与夏弥在bj的那些胡同与大街里穿行,感受这个城市里历史留下来的沉淀馈赠与时代发展的变化。 也许是天气很好,也许是女孩超棒,也又可能是家产得保,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卫济隐藏的话痨属性被完全激活。 与夏弥一起走遍各个大街小巷,卫济一路上什么都聊,话题变得很快,可能上一秒还在讲小时候的窘迫,下一秒就讲到了校园里的趣事。 卫济讲了一些当年称霸仕兰的故事,挑那些有趣的事情讲,总之突出一个词:以理服人。 他还对那些历史故事和历史人物侃侃而谈,夏弥星座星盘也能衔接的十分自然…… 例如:陶渊明是什么星座? …… 卫济聊的尽是他觉得有意思的事。 卫济很喜欢很喜欢陶渊明,于是对他的偶像大谈特谈。 “陶渊明在《闲情赋》上写,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愿意做她的衣领承接她的芳香,却又担心晚上睡觉被脱下分离;又说愿意做她的衣带缠上她苗条的细腰,却又担心她换新衣裳……” 卫济十分喜欢陶渊明的这篇《闲情赋》,佩服陶渊明的坦诚与旺盛的生命力。 “他还在《责子》里嘲笑他的五个孩子,明明他自己都说他的孩子们都是笨蛋中的笨蛋,却在结尾补上一句‘天运苟如此,且进杯中物’……大概意思就是说这就是命啊,算了,还是喝酒吧……哈哈哈哈,你说有趣不有趣!” 卫济觉得很有意思,大概古往今来的那些大诗人也就他一人不在乎那些虚名,只愿孩子成为他们自己。卫济十分佩服他的境界。 总之卫济十分佩服陶渊明的洒落不羁。 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可是……关夏弥什么事,而且真的很破坏气氛…… 原以为卫济已经铁树开花,没想到还是这样直男且话痨。 夏弥十分破坏气氛的说:“那我觉得他像是射手座欸,放纵不羁爱自由。” “可是史书上连他的出生年份都有些模糊吧…你怎么能看出来他的星座…”卫济十分不解。 “你看啊,射手放纵不羁爱自由,慷慨乐观理想主义,你说陶渊明他生命力旺盛,那这不就是射手嘛!” 卫济不懂星座,但是听到夏弥关于射手的点评,他也还是能顺着夏弥的话接着说:“那我觉得李白也是射手座欸……” 两人的话题和关注点都十分奇葩…… 卫济什么事都能聊,夏弥什么梗都能接,有种莫名的默契…… 两人都还很默契地避开了“两人是表兄妹”这件事,卫济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想起这件事心里就莫名有种罪恶感,就像是自己在做某件天理不容的事情…… 夏弥则是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她绝不可能有一个混血种爷爷。 可是卫济还是问起了夏弥的家庭,毕竟那是她回到这里的目的,他要尊重夏弥的选择。 “怎么样,找到你的家人了吗?” “没有啊,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夏弥叹了口气,“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事吧,毕竟那些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 “我弟弟智力有问题啦,我又是个女孩,爸爸妈妈不愿意带上我们两个拖油瓶,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个时候我也很小,我和弟弟两个人那段时间活得很艰难的。但是现在想想,和弟弟一起也很好啊,毕竟我们是家人啊。” 夏弥顿了顿,语调伤感:“可是后来,我被人贩子抓到了滨海,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逃跑了的话,我现在大概会被他们卖到山里去了吧。” 因为自己的家庭也并不幸福,所以以前卫济总是下意识不去谈论这方面的问题。 这还是卫济第一次听夏弥说起她的家庭,卫济十分动容,问:“那你的弟弟呢?” “不知道啊,我被抓走的时候,在那个面包车里一直哭着喊着。我哭着说:‘我想要弟弟,想要弟弟啊,我要和弟弟在一起。’我求他们放过我。但是那些人怎么可能会理我一个小孩呢,我又哭又闹,他们烦我,就用胶带把我的嘴巴封上了。”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懦弱啊,明明想要自己的弟弟,可我害怕那些人打我不再给我食物,就只能忍住不哭啊。还好他们对我的识相很高兴,后来我提出一些小要求他们也会答应。” “然后有一天晚上,大概是因为他们是第一次做人贩子吧,他们为怎么分钱吵起来了。因为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很乖很听话,他们对我放松了警惕。在天黑的时候,我说我要上厕所,然后他们派了一个人跟着我,我趁那个人抽烟的时候逃跑了,他们没有找到我,因为那天我躲在了一条水沟里,藏了一晚上。” 似乎是回忆起了那天的寒冷,夏弥有些颤抖。 卫济可以想到夏弥没有说完的话,女孩为了不被那些人渣败类发现,躲进了水沟的阴影里。女孩心中害怕,水沟里潮湿阴暗,伴随着夜晚寒冷的风,冰冷刺骨。 这股风就算在多年后被回忆起依然能冻僵血液,仿佛早已经融进了骨髓里,成为一种记忆。 卫济张开双手想要抱住夏弥,想要多给她一些温暖,可夏弥却推开了他。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我只想找到弟弟。毕竟,我就他一个家人了啊。” 卫济爷爷那封信上写的是“弟弟”,那是当年夏弥拙劣的谎言,谎言漏洞百出,但那个精明的老人居然相信了她,是因为孩子天生带有欺骗性吗? 夏弥现在明明也只是顺着卫济爷爷话,顺着他为自己编造的那个身份再继续补充一些细节罢了。 依然漏洞百出,经不起排查。 但是卫济却愿意相信她,真是可悲啊。 夏弥相信卫济的确是把她当做家人的,他还很有可能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叫做“爱”的情绪,愿意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那“夏弥”作为耶梦加得,欺骗人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物是应该的啊。 王座上的人从来都不应该太在乎大臣们的想法,王的使命从来就是应该成为王,大臣们做出牺牲也是应该的,难道不是吗? 只是,真可悲啊。 “我会寻找我们共同的家人,也会对抗所有对你的恶意,还有以前伤害过你的人渣,我一定会找到他们。我对你发誓,这个誓言,直到世界尽头。” 直到世界尽头,多么傻的承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大概也只有那些幼稚还未见过风霜的人才能说出如此孩子气的话。 但夏弥喜欢卫济的孩子气,顺着卫济手上的动作,依靠在怀抱里。 阳光很好,世界温暖。 第四十六章 夏弥爷爷? 卫济没有说笑。 或许看起来有些冲动莽撞,有些草率。但卫济是认真的。 只要他作出了一个决定,无论这个决定它究竟有多难,有多么不容易,卫济都会用尽一切去做。 从来都是如此,相信自己,永不怀疑。 对夏弥的誓言,卫济当然也是认真的,没有说错,直到世界尽头。 没有幼稚,也并不是孩子气,卫济的头脑也从未那般清晰,就是直到世界尽头。 无论未来对上的敌人会是谁,数量多少,卫济都愿意为了保护那些珍贵的感情,向那些敌人挥刀,就算会赌上性命…… …… 傍晚,在日暮之中,夏弥和卫济一起回到了那片老旧的小区。 天空边际有一片好看的火烧云,梧桐树映着太阳残留的金光。 其实现在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只是夏日漫长。 母亲已经开始一声声地喊着孩子的名字,让他回家。被喊到的男孩就像是被瞬间施了魔法,原本还在欢快地踢着脚下的足球,听到喊声之后就瞬间满脸沮丧,连带着脚下的足球也偷偷没了气。 昨天的那个梧桐树底下还是被摆上了一个小桌,老头们继续如昨日那般下着象棋,也如昨日那般吵吵闹闹。 还有些爱凑热闹的年轻小伙在旁边兴致勃勃的观看。 突然,某个年轻的男人被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的女人提着耳朵,在“哎呦哎呦”的惨叫声中回了家…… 金黄的光线衬着这一幕幕,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极具年代感且十分温柔。 下棋者一般都懂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然有人眼尖。 一位大爷看到昨天杀得他丢盔弃甲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正背着那个讨人喜欢的后辈,两人有说有笑。 “小弥啊,今天去哪儿玩了啊?一整天都没看见你,怎么回来的时候还让人家小伙子背着你回家啊,小姑娘可是要注意些矜持的哟!” 大爷打趣说道。 老头儿们听到棋友的话,本来还在观战的老头们也不再观战了。那两位下棋的老头因为没有了观战者,原本下棋的兴致也消失了大半,与那些观棋的人一起朝卫济方向看来。 只见被叫做小弥的那个女孩正被一个男孩背着,男孩跑的飞快。女孩的一只纤细的手臂伸直,提着买的菜握拳朝前,塑料袋荡呀荡的,另一只手则搭在男孩的肩膀上。 像是模仿着超人飞行的动作,嘴里大声地喊着“飞呀飞呀”这样幼稚的话。 卫济其实没有听见老人的叫喊,耳朵里满是女孩有趣的声音,但是他依然能察觉到众人的视线焦点正在自己身上。 于是停下脚步,对这些爱凑热闹的老人们开口说到。 “伯伯们好,夏弥她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脚受伤了,有些疼。” 是的,都怪卫济太过直男,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夏弥陪自己走了一天,也没有产生任何体谅她的想法。 最后是夏弥在公交上开口抱怨,卫济才后知后觉,知道了这个真相……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夏弥就一直伏在他的背上,嘴里一直喊着“左转左转,右满舵”“加速加速”“飞呀飞呀”这样没意义但很有趣的话。 被卫济这么一喊,夏弥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连忙将手缩了回去,搭在卫济的肩膀上,但不愿从卫济背上下来。 老头们和气的笑着,纷纷聊了起来。 “这对小情侣感情真好,我觉得他们挺不错的。” “这小伙子昨天从大老远跑过来找人家小弥的时候,就应该懂了啊,怎么现在才知道。” “啊,你们消息怎么这么迟,难道都没听李老太说吗?人家小两口昨天可是闹了一晚上啊……” 小区本就不大,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传的飞快,并且往往传出去之后就会产生多个版本,且个个劲爆,也就是老头儿们不太关心。 “哟,是吗?那这小伙子身体不错啊,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 夏弥羞红了脸,卫济也有些顶不住。 这些老头们活了大半辈子,生活经历丰富,开起车来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快,那些真实的话压根都不能写…… “伯伯们再见,你们玩,我和夏弥还没吃饭,先回家了。” 卫济连忙加快步伐,逃离这里,留下那些八卦的大爷们还在哪儿乐呵呵的探讨人生(吹nb)。 在离开之后,夏弥就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嘴里喊着:“报告机长,飞行员夏弥请求上升高度。” 卫济就一边回应她,一边将她往上提了提,夏弥很轻很轻,身上也很软,像是一团柔软的鹅毛。很舒服,几乎没什么重量。 两人有说有笑,一路到了那栋红砖外墙的旧楼之下。 一个人影站在阳台上,在自家门口,夹角的阴影处,并不明显。 但夏弥还是发现了他,夏弥的观察一直很敏锐,那些在梧桐树底下下棋的老头一开始说的什么她当然也能听得见,并且还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夏弥在假装不知道。 可这个人无法忽视! 夏弥心中忌惮,但依然保持了冷静。 卫济则并没有发现,他是背着夏弥,并没有抬头,视线并不清晰。 上楼,卫济健步如飞。 楼道里灯光依然有些昏暗,夏弥紧了紧搂住卫济脖子的手,心中紧张。 一切终究还是泡影吗? 一步一个台阶,卫济走的很快,他感受到了女孩的紧张,夏弥是在怕黑吗? “不要怕,我在的。” 夏弥将脑袋埋在卫济背里,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就算以后不能再见,有这最后一秒,应该也很值得吧。 上到二楼,卫济看到了那位站立在夹角阴影里的老人。表情慈祥,像是一个等着孙子回家的爷爷。 有那么一刹那,卫济甚至看到了几分自家爷爷的影子…… 只是老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胸袋里还装了一朵玫瑰,身材挺拔。 爷爷却总是一件白衫,仙风道骨,绝不会如此骚包。 “你们就是夏弥和卫济吧。”老人开口。 不像是求证,更多的是感慨。 卫济像是心有所感,问道:“你认识我爷爷,对吗?” 老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是的,你是卫济对吗?我对你已经期待很久了。” “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你未来的校长。” 昂热顿了顿:“还有,夏弥,我是你的爷爷。” 第四十七章 晚餐 15单元201室。 房间不大,屋里的家具不多。 一张大床、一个老旧的五斗柜和冰箱,还有一个燃气灶台,在摆放这些家具之后,就只有床的左边还留有一片空间。 明明空间不大,甚至可以是是闭塞,但在以往的夜晚,这个房间内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空旷。 与今天完全不同。 那片不大的空间被摆放有一张可折叠的圆桌,圆桌并不大。摆下圆桌之后,除了走动的过道,整个房间几乎就没有其他的空隙。 这间屋子并没来过多少客人,因此只有两张小圆凳。 此时,两张凳子被对立摆放,两个男人隔着圆桌对立而坐,仿佛空气凝滞。 卫济在观察昂热。 发须银白,笑容慈祥,气势雄浑,一把不断上油保养的好刀。 这就是爷爷信里提到的昂热吗? 有些危险啊。 昂热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如胸袋里的那朵玫瑰般优雅绅士。 他也在观察着卫济。 执行部给我的情报里最近和夏弥走的很近的可疑人员就是他? 这个眼神,还真是年轻啊! 不过,这样打量我真的好吗? 记忆里的中国结婚很讲究“父母之命”吧,在法律上我好像是夏弥爷爷吧? 卫济双手抱胸,表情认真,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除了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他对昂热一无所知,卫济不确定昂热的目的。 昂热突然来访,是为了夏弥?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昂热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这眼神,真的很想揍这小子一顿啊。 这样放肆的打量别人,难道这小子就不懂什么叫谦逊吗? 真当自己黑道老大的身份是摆设不成? 昂热决定一定要好好治治卫济。 “卫济,去帮我在楼下提桶水上来,再顺便把菜拿去洗了。” 夏弥一直在灶台前忙碌着,嘴里哼着歌,燃气灶台前的画风与卫济和昂热之间的气氛完全不同。 夏弥的心情不错。 昂热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动攻击,那他就永远失去了先手的机会。 虽然夏弥还并不确定昂热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是龙王,不过在昂热表明来意之后,那种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看来自己的身份问题应该早已经就被卫济的爷爷解决了。 虽然不明白那位老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夏弥很高兴。 既然没有被识破身份的话,那就再继续观察人类,等待机会啰。 龙王的确不能这样软弱,但她现在是夏弥,关龙王耶梦加得什么事? 卫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暼了一眼昂热,像是在警告。 “好的,我这就去。” 丝毫不将昂热放在眼里。 昂热隐隐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昂热只是想在这个孙女面前能够表现的好一些,让她能尽快地接受自己,然后扮演好一个爷爷的角色。 但这绝不是自己能继续忍受的理由! 过去,昂热以仇恨为友,与它不离不弃。 昂热从未曾拥有过亲情,也没拥有过类似“爷爷”这样的身份,当然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 或许是眼缘,在看见夏弥照片的第一眼,他就对这个孙女很期待。 目前接触下来,夏弥她坚强、乐观、富有活力。这些品质昂热都很喜欢。 本来这件事更像是自己与卫济爷爷的一场交易,可不得不说,这场交易还算愉快。 但是,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敢蔑视自己,这让昂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本就不太好的脾气。 “爷爷你再等等啦,今天不知道你要来,没怎么准备,但是我厨艺还算不错啦,再坐会儿等饭熟了就好了。” 夏弥的语气欢快,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位突然降临的爷爷。 像是被施加了一个buff,昂热原本快要维持不下去的微笑因为这声甜甜的“爷爷”,变得比之前更加灿烂了起来。 …… 卫济从楼下接水然后提进屋之后,开始帮夏弥处理食材,这让夏弥轻松很多,手上的动作也快上不少。 也正是这次帮忙,夏弥发现了卫济在厨艺上的可取之处,卫济的刀工还算不错。 卫济帮忙处理食材,处理完食材之后就如同昨日那般,拿着一本书帮夏弥扇走扑面而来的油烟,两人默契自然。 看着自己那可爱的孙女与那小子的亲密无间,昂热脸上的笑容终究还是消散了。 小子狂妄自大,不懂得尊重长辈,要是自己孙女被他勾搭上了,那自己以后还受得了? 越想越气,昂热有些想弄死卫济了…… 用刀?不行,用刀犯法。所以还是枪决吧,快一些,省力。 昂热心想,有时间得问问他喜欢什么型号的枪和子弹了…… 得益于卫济和夏弥的默契配合,晚餐做得很快。 四菜一汤,小圆桌被摆的满满当当,三碗米饭也刚好能在缝隙之中摆下。 但房间里有且只有两个凳子…… 卫济提了一个十分具有参考性的意见。 让夏弥坐他腿上…… 昂热听完恨不得立马找把枪崩了他! 不仅毫不收敛,还得寸进尺,真是活腻了啊! 夏弥当然没有同意,她去敲了隔壁老太太家的门,想要借个凳子。 这次老太太没有继续装睡,很快就出来了,对夏弥的要求也答应的很爽快,夏弥走时还十分热情的送了她一些水果。 夏弥有些意外,以往隔壁老奶奶来送自己东西的时候,还往往都是有事相求。 送自己的那些礼物还一般都很便宜,可这次居然送了水果,这让夏弥有些不思其解。 但看见她突然谈及屋里那位极品老头的时候两眼放光,夏弥顿悟了。 自己这便宜爷爷魅力还真是大…… 不过也算是解决了凳子不够的问题。 …… 饭桌上很融洽。 夏弥给昂热夹了个鸡腿,一口一个爷爷让他品尝。 一声声爷爷,让昂热这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感觉自己年轻了起码五十岁,整个人如沐春风。 其实昂热本意是想带夏弥去吃法餐的,但是,在孙女提出自己厨艺不错,就在家里吃饭之后。 为了表示爷爷的理解与关爱,对夏弥晚餐就在家里吃的提议,昂热欣然接受。 现在看来,自己真是通情达理丝毫,丝毫没有表现出老人的固执。而且自己不愧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眼光很不错,自己孙女的厨艺真的很好。 明明生活如此艰难,夏弥却依然能苦中作乐,有一种在黑暗中出现希望与阳光的美。 昂热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位孙女了。 卫济并没有产生吃醋之类的想法他不确定昂热目的,不想让夏弥受伤害。但现在既然夏弥已经接受了她这位爷爷,当然也不会去破坏气氛。 或许夏弥小时候的阴影太多,她也很珍惜这段亲情吧。而且目前看来,昂热这位爷爷还算不错。 卫济只要夏弥能够一直开心就好。 将另一只鸡腿放进她的碗里,卫济默不作声的吃着饭,不愿打扰爷爷与孙女和谐的一幕。 窗户没关,夏夜清爽的风中夹杂着声声虫鸣闯入屋内,而那些寒冷与黑暗则被灯光驱逐。 这是2008年的夏天,夜晚还并不凉,月光温柔,所有阴暗都不足以抹去这份温馨快乐。 一切都应该来得及,一切都应该有机会,所有糟糕的命运都将被少年改变。 …… “难道你很久之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吗?”昂热愤怒的问道。 第四十八章 邀请 晚餐结束,天色已暗。 为了表示一位爷爷的关爱,昂热没有煞风景得谈论起此行的目的。 昂热的确在夏弥家门口等了她一下午,但他其实并不着急。 大概在天下所有爷爷的眼中,孙子或孙女总是有些特权的,虽然的确等了夏弥一下午,但她晚上准备的晚餐昂热也很满意,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温馨时刻。 于是,为了不打扰夏弥这个美好的的夜晚,昂热自然是回酒店。 只是,某个人似乎并没有和他一起离开的想法。 无论昂热如何暗示时间已晚并不方便。卫济还是一直安坐在那个凳子之上,一副理所应当。 反而还望着昂热,像是在问他“whydon''tyougohome”(你为什么不回家)。 昂热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问:“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赖在这里不走?” “我晚上和她一起睡。”卫济毫不畏惧,一副悍不畏死的愣头青派式。 从卫济这里得到的答案让昂热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脚,昂热“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气势凌厉。 真的很想将那个矮凳踹翻啊。 昂热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说到。 “好像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被子吧?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一起睡的。” “抱着她睡。”卫济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有种雷区跳舞疯狂作死的勇气。 他当然知道昂热是什么意思,但俗话说的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 昂热脸上的愤怒之色似乎反而没那么明显了,平静下来,连连冷笑。 “夏弥,注意保护好自己,爷爷的号码已经给你了,要是这小子敢碰你,一定要和我打电话,爷爷保证在一分钟之内赶到。” 小子,狂吧,你继续狂,到时候我开言灵过来给你一枪。我保证,就一枪,躲过去了算你小子命大。 “夏天还很热,在地上睡一晚的话是不会感冒的,夏弥啊,他说的每一句话你可都不要信。” 昂热当着卫济的面对夏弥再三嘱托,他想让卫济知难而退。 可卫济这脸皮实在够厚,似乎压根不在乎。 在愤愤不平之中,昂热只能无奈离开了。 或许是昂热的再三嘱托起了作用,夏弥听取了他的建议,将唯一的那条被子交给卫济,让他去睡地板。 卫济答应得很痛快,真的抱了一床被子去地板上睡了,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没过多久,夏弥还是让他上了床,理由是“没有被子,自己很冷”…… 卫济也非常识相的借坡下驴,说自己没有离开其实是为了能保护她,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这话假的连作者都不信…… 总之软香入怀,一夜好梦。 …… 次日清晨,xx酒店,vip餐吧内。 早餐是黑松露配黄油面包和黑松露西式蛋饼。 昂热手里拿着葡萄酒杯,对着夏弥谆谆教诲。 “你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咖啡也不能喝太多,亚洲人好像都有些乳糖不耐受,所以我给你买了酸奶,口味还算不错。” “谢谢爷爷!” 夏弥甜甜一笑,小口的喝着酸奶,刀叉用的很顺手。 “我的呢?”卫济问。 是的,早餐只有两份…… 清晨,昂热打电话说请夏弥吃早餐。 当时卫济还在旁边熟睡,夏弥只是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结果就被昂热察觉到了不对,马上挂断了电话。 他证明了自己昨晚并没有开玩笑,居然真的在一分钟之内来到了那栋红砖墙壁的居民楼下。 卫济真的很想问,这个速度他真的合理吗?这个老头子不会就在旁边监视自己吧? 鬼知道一辆玛莎拉蒂grancabrio突然出现在类似于“贫民窟”的破旧小区里,给这片小区里的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玛莎拉蒂grancabrio速度很快,还好卫济也不慢。 为了给夏弥留够面子,在昂热进门之前,他就已经抱着五斗柜里的床罩躺在了地板上…… 不得不说,昂热进门的那股子杀气让卫济真的有些心虚…… 孙女控真的好恐怖…… “你的什么?”昂热明知故问。 “当然是早餐啊。”卫济说。 “你的早餐关我什么事?”昂热悠悠地说,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没想到啊,这不知道品牌的红酒,味道居然还不错。 昂热十分舒心。 卫济明悟,心中对昂热这略显幼稚的报复丝毫不以为意,吃早餐的话他自然有的是办法。 他只是将手朝夏弥手中的酸奶伸过去,握住了夏弥的手,夏弥没有拒绝。 有种合伙欺负老人的既视感…… 昂热额头几根青筋暴起。 于是,卫济还是如愿以偿吃到了早餐,黑松露配黄油面包,黑松露西式蛋饼,一模一样的配置,除了没有饮品。 在昂热对夏弥的嘘寒问暖中,早餐卫济吃得很不错。 没办法,也许是第一次吃法餐,胃口突然好起来了。 白嫖到不愿意给你白嫖之人的东西,这感觉绝了。 早餐结束。 “夏弥,你考虑过就读卡塞尔学院吗?那就是爷爷当校长的地方。” 昂热终于开始说起了他此行的目的。 夏弥还没回答,卫济已经问出了口。 “为什么你一定要让她去?”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她就像今天这样,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但那是不行的,有些东西就快要醒了过来。” “并且,作为我的孙女,也有些人已经盯上了夏弥。虽然我能让学院的人保护她,但是,万一出现了意外呢,你也不愿意见到那副场景吧?” “你已经展现了你的天赋,从费城那起枪击事件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你。你的血统真的很优秀,觉醒了和我一样的能力。” 昂热顿了顿,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就算这会给他的招生工作带来一些困难,他还是决定先告诉两人一些真相。 “你应该有所察觉,这个世界其实并没有那样美好。只是你目前还并不了解那些一直存在的真相,还没有真正进入那个真实的世界。”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总是支支吾吾,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卫济不解,所有人都是这样,每次都只说一点点,总是说等你入学之后就会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东西不能在入学之前说? “在你入学之后,你的导师会告诉的。对了,你的导师是曼斯.龙德施泰特,曼斯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啊,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我相信你们会很融洽的。” 果然,又是这套说辞。 “夏弥,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我这个爷爷,但是我希望我能够保护你。来卡塞尔学院吧,我会为你挡住即将到来的风雨。” 昂热表情认真,气势就像是保护族群的老狮王。 第四十九章 接受邀请 卫济知道,昂热说的对。 从卡塞尔学院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那时后开始,名为命运的钟表就好像被上好了发条。 卫济在时间的洪流里被裹挟向前,对于未来,他总是这样一无所知。 越来越多的事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似乎变得越来越诡异,明明目前还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但已经极其危险了。 现在看来,这几天的安稳日子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终究是泡影。 梦总是要醒的。 如果真如昂热所说,那夏弥的确已经很危险了,她需要人来保护,卫济对于保护夏弥这件事也早有觉悟。 他并不是怀疑自己,只是不确定未来,或许在此刻,昂热的决心是真实的,但谁能保证人心永远不会变? 夏弥的确是在自己身边,但更是在那些人的目光之下。更何况,卫济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够防范。 命运的前方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人生也从来不会一帆风顺,在命运的分叉路口,人们永远都是权衡利弊,最终做出选择。 “可是我还是未成年欸,高中都没有读完,读大学的话会不会太早……” 夏弥的语气似乎有些困扰。 显然,对她来说,作出选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学校的确规定需要读完高中,那是因为血统优秀的人如果思想不够成熟的话,可能会很危险,天才们又总是表现的那样极端。读完高中时孩子们已经接近成年,那个时候他们的思想也较为成熟。”昂热解释说。 “至于夏弥你啊,真的已经做的很棒了,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些。至于规定什么的,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可别忘了,爷爷我可是校长嘛。” 显然,这种更改规定利用权限的事情昂热绝对没少干,昂热脸上挂着微笑。 “夏弥,那就和我一起入学吧。” 权衡再三,卫济还是觉得夏弥与自己一起上大学比较好。他选择相信自己,夏弥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如往常一般照顾着她。 不过,以前究竟是谁照顾谁,某人心中压根没ac数…… “可是我刚在这边的高中办好入学手续欸,现在转学的话会不会不太好,人要讲契约精神嘛。” 夏弥握拳,胸前比v作胜利状,满脸认真。 “而且,我还是很想要一个完整的高中啦。毕竟,没有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潜入卡塞尔学院等待机会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这两天里,夏弥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起这个念头。 可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比如说,自己的“弟弟”…… 面对即将来临的命运,夏弥必须有所准备,有时太过匆忙也并不是一件好事,那样将会永远被动。 听完夏弥的理由,卫济和昂热都在沉默。 夏弥依然活力满满,但卫济觉得她是在恐惧。 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面对那样危险的未来,不害怕才不正常吧…… “好的,如你所愿,我会和学院那边沟通,就让这一期预科班设在bj吧,这次奥运会过后,相信很多学生也都会对这里感兴趣。你可以在这里上完高中,想要参加什么考试也都随你,等到明年夏天,我会再来到这里,接你入学。” 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对未来迷茫是很正常的,所以才需要一个避风港,这大概也是自己这个爷爷存在的意义吧。 昂热做好了为孙女遮风挡雨的准备,也已经想好了关于这次预科班的一切安排与要求。 “好诶,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夏弥脸上洋溢着笑意。 昂热达到了他的目的,夏弥的要求也被满足,事情本该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只是卫济,他的心中一直都有很多的疑问,卫济也知道清楚自己的那些问题,昂热大概率不会告诉自己答案。 但眼见夏弥的事情似是完结,卫济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爷爷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爷爷已经不在了,但留下来的许多东西都是一个谜。 卫济很想知道,记忆中那个一直指引着自己人生方向的灯塔是究竟怎样的一个人。 以前的自己太过片面,从未主动了解爷爷,也压根不了解他。 “你的爷爷啊…”昂热像是在回忆,“强大,有智慧,也对敌人毫不留情。” “其实早就知道你会向我问起他,但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我和你爷爷的交情并不深,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他似乎很了解我。” “在我眼里,他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朋友。对你来说他大概是慈爱的,他对你的爱不仅仅是浮在表面,其实在很多没有发现的地方,他也为你做了很多事,总之,在家庭这方面,我认为他是伟大的。如果你想知道那些往事的话,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发掘了,我不会阻止你,但也不会告诉你。” 昂热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吧,卫济有些失望。 “你还很年轻,在你的这个年纪里,我还在无忧无虑,只享受今天,心里装着的是诗情画意还有少女的香裙边。你很有潜力,不要着急,好好成长。” 大概在所有的小说里都是这样,少年侠士们学完本领,便立刻下山寻找起他们认为有价值的对手,试试他们手中锋利的剑。 他们的剑是锐利的,是富有朝气的,是充满才情的,但他们也很急躁。 卫济就是如此,对于昂热的回应他不置可否,依然沉默。 每次听到不要着急这种词汇,他就仿佛能看见那些敌人在对他耀武扬威,这让他如何冷静,况且,冷静就一定是对的吗? “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吗?” 看着眼前的少年,昂热抿了口酒,葡萄酒青涩的味道让他一阵恍惚。 “太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是一百三十六岁吗?”昂热像是在问自己。 卫济有些惊讶,这个年龄在人类历史上都不多吧。 而且一百三十多岁,怎么想都应该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可昂热依然生龙活虎,连那种老人身上无法抹除的暮气都不多。 “其实在很久以前,那个叫‘希尔伯特.让.昂热’的人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充满仇恨的躯壳。敌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挚友,我的爱,就连我的灵魂也在那个时候随着他们一起被埋葬了。” “我已经一百三十六岁了,谁也说不好我还能活多久,或许死期就在明天?” 昂热并不迷惘,他的眼神坚定,现在只是在说出他的觉悟。 “等我死去,我的那些仇恨也一定会随我一起,被土地埋葬。所以我应该是着急的,毕竟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我没有,卫济,你知道为什么吗?”昂热说。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的心中被仇恨笼罩,那将再也无法看清任何方向。报仇需要力量,更需要一个清晰的大脑。” “不要着急,还未死去的老树依然能为你们遮挡风雨。作为一位教育家,这大概也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作用了。就在我们的庇佑之下好好成长吧,在我们还没有倒下之前,吸取我们的经验,掌握好力量,未来的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沐浴在阳光之下,卫济有些震撼,眼前的老人分明如此挺拔。 …… 临近开学,并且刚做完校董会的年度报告,其实昂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他本应该在事情被确认之后就应该离开,准备奔赴下一片战场,那架豪华的“港湾g550”就是他的坐骑,在bj时间十二点整时准时到达国际机场。 但昂热却没有离开,他带夏弥去了游乐园,然后还带她去买了衣服饰品。 昂热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就这样匆匆离开,他要在离开之前多陪陪自己的孙女。 为此,那架私人飞机在机场停了整个下午。 青春活泼的美少女双手挽着一位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帅气洋老头,帅气的男孩跟在他们身后,距离不远不近。 三人的组合在大街上极其扎眼。 美少女,极品老头,阳光帅气大男孩,总有一款适合你。 当然,再加上一辆玛莎拉蒂,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美好的一个下午,没有人来打扰,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更没有破坏气氛的事情发生。 无论女孩提出什么要求,老人都会满足。 连卫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下午的昂热真是一位好爷爷。 下午五点半,离别终于到来,卫济与夏弥一起送昂热去了机场。 因为昂热是要回学院,于是,在临走之前,昂热还顺便问了卫济要不要和他一起。 卫济果断地拒绝了。 暑假还未结束,之前曼斯通过自己,只需要在九月中旬前来卡塞尔学院报到即可,现在才8月26日,离开学的时间还早。 而且,即将与夏弥分离,卫济想多陪陪她。 昂热是什么人啊,一百三十多岁了,走过的桥比卫济走过的路都要多。 他一眼就看穿了卫济在打什么主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在夏弥的依依不舍中,昂热还是登上了飞机。 目送着昂热的飞机起飞,消失在天际之后,卫济和夏弥一起再次回到那片小区。 小区里风景如旧,只是在到达楼下之后,才发现这栋老楼之下多了很多人……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特殊制服,一个个身材棒得都可以去参加健美大赛。在这栋破楼下严阵以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海豹突击队在这里进行反恐行动。 他们全都是卡塞尔学院校工部的人,负责处理学院的后勤工作。 在接到校长的电话之后,这群人从bj各个地方汇集在一起。 只为了帮一位美少女拎包…… 帮美少女拎包可能不在校工部的工作范畴之内,但如果那个美少女是校长孙女的话,那就铁定是后勤部,哦不,是校工部的工作范畴了…… 校工部的壮汉们严阵以待,个个表情严肃。 这群人手上提的大包小包里装的全部都是昂热给夏弥买的礼物,老头十分慷慨,刷卡时潇洒非常。 夏弥为什么对昂热依依不舍?卫济为什么认为昂热是一位好爷爷? 眼前的这一切就是原因。 不得不说,卫济今天在昂热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爱情需要面包…… 四年的陪伴差一点点就被一下午的慷慨大方给打败了,这让卫济如梦初醒! 一个个壮汉跟在夏弥和卫济的身后,帮忙将这些礼物提上了楼,然后一件件放进屋里,最终摆成一座小山。 原本就不大的房间此时更显闭塞,将那些礼物摆下之后,几乎连通行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似乎是这群人的队长,那个浑身腱子肉的壮汉站了出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夏弥,表示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在执行完校长安排的任务之后,壮汉们齐刷刷向夏弥敬了个礼,整齐划一的动作差点将这个老楼踏垮…… 看着夏弥眉飞色舞地拆着屋里的礼物,卫济有些心塞。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四年,还不如这一下午,难道自己真的不懂女孩吗? 卫济再考虑该如何挽回,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想法。 就在卫济有些愣神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曼斯,这就是那个招生的教授吧,上次他给自己打电话还是在八月初,通知自己开学的时间。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卫济接起电话。 “是卫济吗?”电话那头曼斯的声音有些急切。 “是我。”卫济答到。 “实在抱歉,学院临时通知,所有新生报到的时间改了,你可能不能在家待到九月中旬了。”曼斯有些歉意。 “改了?为什么?”卫济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是刚刚收到的通知,但好像是学院突然增设了一些事项,需要你们这些新生尽早赶来学院。” “那修改后的时间是什么呢?”卫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卫济知道,继续问“为什么提前开学”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自己刚和昂热表示自己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还没过多久,就被突然通知入学时间提前,显然有问题。 这件事要不是昂热干的,卫济打死都不信! “九月一日,和那些老生同时间入学,机票在明天就会送到你的手里,等你到达之后,我会在芝加哥等你。”电话那头,曼斯有些欣喜。 第五十章 离别之际 显然,对于如何使用校长权限,昂热有他独到的理解。 现在是2008年8月26日,离修改后的报到时间还不到一周,甚至十分紧迫。 显然,这个决定被作出的时候,它就注定仓促。 原本拟定的开学时间被提前了半个月,许多早已经被制定好了的教学计划大概也要提前,或者说被安排了其他的教学任务。 那些教授会怎么想,昂热似乎丝毫不在乎…… 好一个独裁者。 时间如此仓促,卫济有些遗憾。 但也没办法,谁让这老头如此小心眼,死孙女控…… 在夏弥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卫济坐上了回家的航班,匆匆离开了bj。 …… 再次回到滨海,卫济并没有什么类似于“近乡情怯”之类的感触。 在下飞机之前,他就想好了要做些什么事。 首先第一件,去找路明非! “卖房风波”差点就成为了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所幸的是,有路明非帮自己把关…… 恰好仕兰中学今天放假,卫济给路明非打个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让路明非带上那些房产证来火锅店,卫济提议请他吃饭,再顺便谈些事情。 没让卫济等多久,路明非就抱着一个背包出现在了火锅店。 其实卫济是想请路明非吃法餐的,上次昂热请客吃的法餐,卫济觉得味道还不错。 只是卫济对法餐还并不太了解,也为了路明非方便找到地方,最终还是选择了那家十分有缘分的火锅店。 看着眼前的路明非,卫济心生感慨。 明非,还好有你! 路明非将手中的背包递给卫济,卫济接过,打开一看。 背包那些小本本依然完好无损,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啊,还好大家都在,卫济心情很不错。 从中挑出来几本房产证,就是bj的那几套,尤其是那两套四合院,房产证被他摸了又摸。 四合院,你还在,真好! 将这些那出来之后,卫济就将背包还给了路明非,这些剩下的房产卫济决定还是继续托付给路明非。 卫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明非,这些房子能卖就卖,能租就租。慢慢来,这次我们不着急。赚到钱了咱俩都别墅靠海,亏了那也无所谓,投资这件事嘛,有输有赢很正常,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就不要再回头看了。” 卫济这次没有盲目地相信自己的眼光,的确是成长了不少…… 至于在bj的那几套房子,卫济另有用处,这些房子的安排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 夏弥的家太小,屋子里连衣柜都没有,只有一个勉强能装些小玩意的五斗柜。 昨天昂热给她买的那一大堆衣服压根放不了,最后只能被堆在了床上。 所以,昨夜卫济睡的是地板…… 明明昂热的枪和子弹都没有做到让自己睡地板这件事,却被dior、chanel、hermes等一系列奢侈品轻易做到了…… 床上被堆满了衣物,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 卫济再想和夏弥挤一挤显然是不可能的,夏弥也几乎没有犹豫,给了一张床罩就让卫济去地上睡了,今天连被子都没给…… 昨夜的星光是如此清冷,那时的卫济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满腔热血依然无法抵御资本的来势汹汹。 果然,没有物质的感情终究是一片散沙。 古人诚不欺我! 卫济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成为资本。 之所以在回到滨海后的第一时间就寻找路明非,原因就在此处。 既然夏弥的那些衣物没地方装的话,那就送她几栋房子装吧,正好那些房子留着也是留着,让夏弥帮忙打理一下也很好。 卫济就不信了,区区dior、chanel、hermes这些死物,难道还真能动摇自己的地位不成? 没有特意避开路明非,卫济拨通了卡塞尔学院校工部bj分部的电话,说校长孙女的有些东西需要他们来送。 卫济没有说是房产证,出门在外,还是藏着点比较好。虽然目前看来,那些人很值得信任,这也是卫济没选择寄快递的原因。 但是,谁又知道他们会不会见财起意。 学院后勤部,哦不,是校工部。校工部的人在确认了卫济的身份之后,丝毫没有犹豫,也没有多问要送的是什么东西。 与专业人员商量好了一系列细节,校工部的人决定在明天赶到滨海。 路明非听完了整个通话过程,心中震撼非常。 虽然那些人不知道他们要送的是什么,但路明非清楚啊,老大刚从这里要回房产证什么的,地点又全在bj,电话里也说的是bj。 路明非如果还不知道,卫济要送给那个所谓校长孙女的东西是房产证的话,那他就是真笨了,可路明非显然不是真蠢。 路明非心想,老大真是绝了,泡妞就泡妞,手段强硬且直白,咣咣几套房子就砸到人家脸上,整个过程居然连面都不露,那什么学校校长的孙女有这么极品吗? 但是,夏弥呢?老大这样未免变心也太快了吧! 路明非觉得这样并不好,他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八卦,想要弄清这个惊天大料。 可一顿饭下来,老大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这让路明非有些失望。 吃完饭后卫济珍惜时间,觉得还是玩会儿游戏比较赚,于是带路明非去了网吧。 于是,网吧传说再现江湖,武林各大高手闻讯而来,在众人的吹捧中,卫济愉快地结束了这一天。 就在卫济心情很不错与路明非告别的时候,路明非脸上的纠结之色几乎无法掩饰。 卫济十分好奇,路明非的眉毛皱在一起,活像一个囧字。 于是,在卫济的询问下,路明非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老大,我不是说你花钱有什么不对啊,你的钱怎么用我也管不着嘛,但是……” 路明非还是有些纠结,但是转念一想,现在都说道这儿了…… 路明非干脆把心一横,梗着脖子对卫济说道: “明明你和我说过,说这个暑假要去把夏弥找回来,我还以为老大你是认真的,但是现在老大你为什么和一个什么校长的孙女不清不楚,还送人家房子,那些我当然管不了,我就是觉得这样对夏弥是不是不太好?” 卫济听完乐了,这小子下午总走神,就是因为这个? 路明非看动漫从来都只看纯爱,他一直都是纯爱党……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啊。”卫济也没有卖关子,“夏弥就是卡塞尔学院校长的孙女啊,我这几天就是找她去了啊,老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路明非大受震撼,对卫济更加佩服,老大真是吾辈纯爱的楷模,义薄云天,为人豪爽,女孩要是不喜欢他那真是没天理…… 第五十一章 准备入学 第二天上午,校工部的人如约而至。 卫济也早已恭候多时,将一长一短两个箱子郑重交给了那位专业人员。 短箱子里装的是房屋钥匙和房产证,然后就是一袋叶子。 昨晚卫济犹豫再三,本想给夏弥写封信,几欲动笔,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夜晚有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让卫济忽然想起夏弥走之前种下的茉莉。 夏弥还没见过那些茉莉如今的样子吧,她或许也想知道? 于是卫济将茉莉的叶子摘下几片,想了想又觉得太过直白。 于是又将那些夏弥曾经种下的花草,各种品种的叶子都取了一片,然后装进一个小袋,和那几本房产证放在一起,送给夏弥。 另一个长箱子,就是卫容送给自己的唐刀了,卫济担心将这刀带上飞机会被当作恐怖份子…… 其实卫济现在也有些犹豫,于是向眼前这人再三说明长箱里装的是刀,开锋了的刀! 但眼前这人却丝毫没有惊讶,表示在后勤方面,他们是专业人员,无论是炸弹还是其他的什么都可以放心交给他们。 谁寄快递会寄炸弹啊?寄了谁又敢收啊!实在是有些夸张。 卫济不知道他到底要用什么办法,但那些不重要,只要最后东西能到自己手里就行。 沟通完一切事宜,校工部的专业人员在确定没有其他要求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是专业的! 大概是昨夜的风,将树叶吹得满院都是。 卫济在离开之前,将庭院中的枯叶打扫干净,聚在一起,堆在了那两棵桂花树下。 此时虽然已近九月,但桂花还未开,卫济在桂树下伫立良久,一股遥远的香味从回忆中袭来,卫济对鲜花盛开的未来充满期待。 …… 卫济和楚子航乘坐的是同一个航班。 在那天接到学院通知说是要提前开学之后,楚子航当晚就找到了卫济,提出了和卫济一起去学院的建议。 对此,卫济没有拒绝,当然没必要拒绝啊。有人帮忙买票,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两人第二次一起出国,也依然是同一个航班,座位也依然相连。 就连话题也是大差不差。 卫济首先对楚子航表示感谢,感谢他帮自己买机票,还特意按自己的时间来安排行程。 楚子航表示,没关系,毕竟还要继续做四年同学,都只是顺手的事。 然后两人就聊天嘛。 首先是楚子航,他当着卫济的面打开了手机相册,找到一张图片,然后照着图片上的字念道。 【老大真是吾辈楷模,义薄云天,豪情盖世,英明神武。女孩要是不喜欢他那真是没天理……】 楚子航用他那毫无感情的声线念出这句话,卫济听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楚子航这要不是在嘲讽自己,那他就不姓卫。 卫济抢过手机,是一张qq空间里的说说截图,附带两张照片,一张是吃火锅的时候拍的,另一张则是卫济在网吧的背影。 照片里的自己张扬肆意,十分帅气,路明非这小子挺会抓拍啊。 卫济明悟,原来楚子航在为自己昨天没叫他一起吃饭上网而生气? 啧啧啧,楚某人你真傲娇。 然后两人开始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针锋相对。 卫济骂楚子航八卦狂魔,小心眼…… 楚子航则面无表情地夸卫济义薄云天,豪情盖世…… 谁也不服谁。 旅途漫长,不算枯燥…… 就这样,航班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卫济和楚子航下飞机过了入境口,在机场大厅中央的行李转盘等到了行李。 此时,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大叔,和身穿墨绿色校服的一男一女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 三人的身上像是有一种特殊的气质,站在人群之中很是显眼。 其中的那位女生叫酒德亚纪,卫济还算有些印象,这样推断,剩下的两人里那位大叔应该就是曼斯? 卫济和楚子航走过去与三人相认。 “谢谢教授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机,我是卫济。” 面前这位穿着黑风衣不苟言笑的大叔,酷帅的简直可以去拍电影。 “卫济你好,我是曼斯.龙德施泰特,以后你可以叫我曼斯教授,我就是你未来四年的导师。” 曼斯握住卫济的手,对他表示欢迎。 俨然是一对好师徒。 但楚子航、叶胜还有酒德亚纪还在旁边看着呢…… 曼斯无视了楚子航,施耐德的学生关自己什么事?能来顺便接一下已经够给面子了,但也不会去给新生压力,他和施耐德的恩怨,没必要迁移到学生头上。 松开了握住卫济的手,说:“因为你没有提前告诉我行程,在一小时前,我通过诺玛才得知你即将到达的消息,不过既然我答应了你来这里接机,就一定会做到。” “先带你们去乘1000次快车吧,所有的入学培训将在那里完成。” 卫济和楚子航都欣然接受。 …… 曼斯他们是开车来的,悍马h2。 叶胜开车,酒德亚纪在副驾。卫济、楚子航和曼斯三人在后座,并不拥挤。 “学校离城区很远,在山里,所以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只1000次快车能够进去,不然的话就只能坐直升飞机了。” 曼斯在车上介绍着校园的情况。 “是的,所以在学校离买东西什么的也很麻烦,当然,如果师弟你有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叶胜接上话茬,然后又接着说。 “话说这一期学生的阶级都很高啊,昨天我就接了一位a级。上一届才一个,这一届却有三个,三个人还都是咱们中华人。” “而且没想到,师弟你们两个同为a级不说,还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居然还是同桌。” 卫济闻言朝楚子航看了一眼,谁知道好巧不巧楚子航也刚好在看他…… 两人一齐摆过头,默契非常。 曼斯脸上却没有笑意:“是因为血之哀吗?两个同为天才的人因为血脉里的力量被莫名吸引在一起。” “血之哀是什么?”卫济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生来就是不同的,我们优于常人,异于常人,这是一种源自血统的现象,血统越高,血之哀的浓度就会越高。” “血统?”楚子航问。 “那是我们的天赋,也是我们的诅咒,是我们异于常人的原因,也是我们痛苦的根源。” 曼斯语气认真。 “所有的混血种都只有一半是人类,灵魂的另一半则被魔鬼控制,血统越高,就越是如此。” “被魔鬼控制的那另一半是什么?”卫济顺着曼斯的话问。 “那将是这次入学培训的内容了。”曼斯说。 悍马h2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之后,众人抵达了火车站。 第五十二章 CC1000次快车 美利坚芝加哥,火车站内。 在曼斯的带领下,卫济和楚子航无视了拥堵的人流,直接穿过vip通道,一路到达了检票口。 检票口处,一位穿着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手里拿着个刷卡机微笑得看着众人朝他走来。 火车站里一直人来人往,在检票口处明明站着这么一位衣着古雅的列车员,如此显眼的一个人,可似乎完全没有人注意他。 像是《聊斋》里面的……鬼? 卫济扭头望向曼斯,有些疑惑。 “曼斯教授,记得昨天也见过您吧,今天又来亲自接人吗?果然,学院里您爱戴学生的名声不是空穴来风啊。” ‘鬼’一样的列车员见众人走近,脸上微笑更甚,诡异非常。 让执行部的副部长亲自来接的学生,阶级绝对不低,比如说昨天那位红发的学妹,她就是‘a’级。 俗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曼斯对“爱戴学生”这个名声很喜欢,对列车员回应到。 “是的,但并不全是我的学生,其中一位的导师是施耐德。” 曼斯继而又对卫济解释,“这是一种言灵的效果,降低自身存在感。” 卫济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言灵,列车员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 “那真是要恭喜教授了,一下子又多出两位优秀的学生。” 因为入学时间突然被提前,最近返校的学生很多。 但目前接触下来,这一期里这么多人,a级却只见到一位,虽然知道a级一向稀少。 但见到由执行部副部长亲自来接,列车员就知道他们的阶级绝对不低。 列车员心中蹊跷,但没有表现出来,很敬业地对着卫济和楚子航说:“同学,如果没什么疑问的话,你们可以刷卡进站了。” 列车员将验票机递到卫济面前,卫济将车票划过验票机,绿灯亮起,清脆的“叮咚”声。 “果然是a级啊。”列车员感叹一声。 楚子航也紧跟着把手中的车票在验票机上划过,绿灯亮起,又是一声清脆的“叮咚”声。 居然都是a! 三个“a级”的导师全由执行部部长级别的人物来担任,看来现在的执行部在学院的话语权很高啊,列车员心想。 即使在预科班时听泽维尔说过卡塞尔学院有类似于“贵族阶级”的东西,但看着列车员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卫济心里仍然有些犯嘀咕。 “阶级”差异在国外表现出来的这么明显吗? 但卫济没有表现出他的惊讶,文化不同,有些差异难免,虽然不喜欢,但他还是决定尊重。 见两位新生都没有什么疑问,列车员带着众人走上月台。 高速列车在铁轨上等候多时。 列车通体黑色,车头上涂有银白色的漆,上写着1000”,银白色的藤曼花纹从车头一直向后展开。 华丽的像是一个艺术品。 列车上大部分门都被紧闭,唯有一扇车门被打开,一个脸上就写着:“我是日本人”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 列车里,隔着一张橡木长桌,卫济、楚子航与曼斯、中年男人对立而坐,叶胜坐在曼斯旁边,他们背后是一幅被帆布遮挡起来的巨画。 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装饰着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舷窗包裹着实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刺绣着金线。 卫济和楚子航换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校服。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 卫济忍不住感慨,这身衣服大概是他这辈子穿过最合身的校服了。 以前穿着那身校服,总有人说自己像是《热血高校》里的校霸,但他现在这文质彬彬的,总不可能再被人说成校霸吧? 酒德亚纪推着一个小车来到桌前,从上拿过一杯饮品,对曼斯说道:“教授,这是您的拿铁,我给您多加了些牛奶。” “谢谢你,亚纪。”曼斯觉得自己收这个学生的决定真是对极了。 叶胜也很不错,可惜他们都已经毕业了,现在曼斯又有了两位新学生,曼斯对陈墨瞳和卫济饱含期待。 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曼斯对酒德亚纪问道:“亚纪,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我觉得你会是一位很好的妻子。” “没有啦,教授,我才刚毕业嘛。”亚纪连忙说道,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分红晕,将推车上的一杯咖啡放在了那位中年男人的面前,动作有些慌乱。 然后又对卫济和楚子航说道:“真是抱歉,我刚刚去帮教授拿了一些入学需要的材料,想到大家待会儿要谈话,就制作了一些饮品。时间仓促,品种不多,也不知道你们的口味,实在抱歉。” 小推车上有果汁,咖啡,牛奶和热可可,还有一壶沏好的红茶。 曼斯教授说的没错,酒德亚纪一定会是一位很贤惠的妻子。 “果汁吧。”卫济和楚子航异口同声。 果汁只有一杯,两人对望一眼。 “那要茶。”再次异口同声。 酒德亚纪抿嘴笑着,拿过两个空杯子,给两人倒上了一杯茶,然后拿着一杯果汁和一杯热可可走到叶胜的旁边坐下,将果汁放在叶胜面前,继续安静了下来。 卫济和楚子航两兄弟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位是学院里心理部的教员富山雅史,在学院里负责教授心理课和剑道课。”曼斯抿了口拿铁,心情很好,背靠着墙介绍道。 富山雅史闻言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卫济和楚子航鞠躬,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我叫富山雅史,目前担任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非常高兴能够与诸君一起迎接你们。” 一言不合就鞠躬,这也太突然了。 为了展示尊重,卫济放下了原本端起的茶水,和楚子航一起站起身,朝他还了一礼。 眼前三人互相鞠躬的一幕实在突兀,叶胜忍俊不禁。转而他又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十分不礼貌,为了压制笑声,连忙对卫济和楚子航说:“富山雅史教授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叶胜还朝卫济两人丢了个眼色。 “因为四十年前出过了一件事,所以我们才增设了心理教员。”曼斯有些语重心长,“我认为这些是必要的,而且我一直以来的教学理念是:作为老师,关心关爱自己的学生是必要的。” 卫济恍然,怪不得曼斯教授旁边的叶胜和酒德亚纪是一对情侣,原来就是他撮合的啊。 这样看来,卡塞尔学院的学风还算比较自由? “我能问一下,出的是什么事吗?”卫济问道。 “其实在a级之上还有更高的阶级,那就是s。”富山雅史坦白道,“四十年前的那个s级新生原本有可能成为一位领导者,但他在大二下学期时吞枪自杀了。” “吞枪自杀?”卫济对这四个字十分敏感,让他想起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对,因为成绩太过优秀,思维敏锐,钻研某些事情的时候陷入了哲学上的思辨难关,一时没有解脱出来,就吞枪了。”富山雅史说。 “因为最近学院突然发布通知,说要给每一位新生做一个详细的心理辅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件上居然提到‘树立正确的恋爱观’之类的话语。” 虽然恋爱问题的确是在心理辅导的范畴之中,但是,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直白的通知。学院关于恋爱这方面也没有禁止,富山雅史想不明白,为什么学院突然给了心理部这样一个要求…… 但是当事人卫济不一样,他一听就基本上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大概又是昂热给他挖的坑…… 但卫济不会傻到去和众人解释什么,为什么要解释,此地无银三百两,要是真解释了那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翔也是翔了。 卫济扭头看向窗外,入眼是一片茂盛的红松林1000次快车在群山之中高速穿过,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异国风景。 一时有些恍惚,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前方等着自己。 第五十三章 龙 曼斯还在说话,卫济并没有沉思多久。 只是当卫济转过头的时候,他面前的桌子上被摆放好了一个文件。 曼斯适时开口:“在开始入学辅导前,有一个保密文件需要你们签署,内容大概是如果你们拒绝入学的话,不能将这次入学辅导的内容透露给外界。” 卫济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文件上面拉丁文混合着英文,古怪非常。 怪不得曼斯要解释一句文件的内容。 卫济英文不错,但也仅限于考试之内的词汇,眼前的英文明显十分生僻、专业,拉丁文也没有学过,根本看不懂这个文件。 还在犹豫要不要签字,楚子航却已经将文件递还给曼斯了。 “我靠,楚子航你这就签完了?真的不仔细看看吗?”卫济劝道。 “我不会退学的。”楚子航十分坚定。 “卫济,请你相信我,这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保密协议而已。”曼斯见卫济有些怀疑,解释道。 其实卫济也没打算退学,他只是好奇这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见楚子航这么坚决,卫济还是忍不住暗啐一口。 楚某人你真绝,愣头青中的愣头青,比我还冲动,这次如果出了事,这锅你背定了。 卫济觉得既然自己有一个如此冲动的朋友,那以后自己需要慎重一些,冷静一些。作为两人中最可靠的那个人,不让楚子航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卫济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卫济在协议上签上了名他的字之后,将协议递还给了曼斯。 曼斯收起文件,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对卫济说道:“对了,因为你们在上预科班的时候,在毕业考核之后,诺玛就已经将你们的资料录进了学院系统,你们现在已经可以打开你们的手机看看,应该会有一条短信。” “诺玛是谁?”卫济好奇。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壁纸是一张坐过山车时的照片。 右下角还真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卫济,编号:a.2.091841。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请在以下网址上完成报道注册,选课系统已开放,请开始您本学期的选课。卡塞尔学院,欢迎您的加入! 您诚挚的 诺玛】 末尾附带上了一个网址。 一条短信,简洁非常。 “诺玛是学院中的超级电脑系统,你可以理解为人工智能,她是一位很好的助手。”曼斯说。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顺利完成,曼斯心情很好,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招生大概是学院历史上最顺利的招生了。 曼斯对卫济满意到不行,潜力满满,要求还少,很愿意多为他解释一些。 “其实预科班的学生们大多都在预科班的阶段就被学校确认身份录入档案了,只是预科班的孩子们还并不成熟,并没有对他们开始正规的教学,那些专业性的课程都没有开设。” “专业性的课程?” 卫济有些疑惑,其实卫济觉得教“枪械知识”这种课也算是专业性的知识了,难道国外大学还能都教这个不成?难怪学风如此自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曼斯教授已经起身,抓住了他身后那副巨型油画上的帆布一角,猛的掀开。 卫济只是朝着油画瞥了一眼,一瞬间有一股大力袭来,卫济仿佛感觉自己要被着力量推倒。 是那幅画的威压。 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后,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龙! 在卫济看清这副画之后,脑海里就被这个字眼填满。隐约之间,他仿佛真的看见了那条龙,那一天,像是世界末日…… “龙皇尼德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诸神黄昏的时候,它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那一天,世界毁灭。” 曼斯凝视着这副画卷,眼神无比凝重。 “这副画,是真的吗?”卫济心中震撼,有些恍惚。 其实这句话问的很没有道理,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卫济现在怎么可能还坐在这儿听疯子给他做入学辅导。 “龙类,他们藏在历史的阴影里,我们学习他们的文明,想要更多的了解龙,因此,诞生了一系列的学科。” 曼斯压根没有发现他学生的异常,他走到了一旁的书架,手指扫过那些摆放整齐的书,向卫济继续介绍到。 “如果你懂拉丁文,那你就能看懂这些书的名字,《龙族谱系学》、《龙与言灵术》、《龙族血统论》、《龙族基因学》……” “这是我们几千年的积累,也是无数代人寻找龙、研究龙的结果,卡塞尔学院就是这样一所学院,我们对龙类的了解超过世界上的任何势力,包括国家!”曼斯教授无比认真。 “在卡塞尔学院,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魔动机械设计学、龙族宗裔理论等不同的学科。” “因为专业特殊,所以大概本校的学位证书可能不能帮你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毕竟世界上教授学生屠龙的大学就我们这么一所了,不过如果你想读硕士或者博士的话,学院还是很欢迎你们的。” 曼斯似乎是想讲一个冷笑话,但没人捧场…… 看着对面表情都十分平静的两位年轻人,曼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酒德亚纪见状,顺手倒了杯茶放在曼斯面前的桌上。 抿了两口茶水,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曼斯继续说道。 “嗯,我知道你们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问出来,我知无不言。” 说完,曼斯还朝富山雅史使了个眼色。心想,看来这次带上心理部的教员还是很正确的,这幅画带给他们的冲击力应该不小。 卫济看到了曼斯的动作,说:“不,我很好,我相信你说的话。” 楚子航也点了点头。 他曾经亲眼见过那些怪物,在那个雨落狂流之夜,楚子航依然能清晰记得所有的细节,进入卡塞尔学院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那个男人给他留下的线索只有这个学院的名字了,关于这个名字,楚子航曾经在网络上寻找了很久,搜出来的信息没有任何意义。 所幸,在高三的末尾,这个学院终于向楚子航打开了它的大门。 其实楚子航妈妈不愿意儿子来这么一个“野鸡”大学,只是楚子航坚持。 所以曼斯说的一切楚子航都相信,也并没有太在乎什么要求。 像是想到了什么,曼斯的那张老脸突然露出了笑容。 第五十四章 言灵与炼金 “对啊,你是真正的天才,当然会相信我说的话。”曼斯有些高兴,问道,“你应该知道言灵吧!” 可卫济真的没弄懂曼斯为什么兴奋,‘言灵’这个东西也是他第一次听说。 “言灵?那是什么?”卫济问。 “你不知道‘言灵’吗?曼斯愣了一下,喃喃自语,“不对,你怎么会不知道‘言灵’?” “根据执行部资料,你曾经在‘北街社区枪击案’和‘费城非法实验案’里使用了类似‘言灵’的能力。” “正是这个因素,我们通过了你的资格审查,不然的话,交一张白卷怎么可能通过卡塞尔学院的考核。” “不过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这次入学的3e考试千万别再交白卷,那样做会很麻烦。” 自己不是关系户才被录取的,卫济有些欣慰。 “就因为我使用了这些能力,就能判断我的血统吗?”卫济有些好奇。 “当然!”曼斯十分笃定,“你的血统很强大,只是因为你交了一张白卷,所以我们才给你的血统评级降成了‘a’。你言灵的效果类似于‘时间零’,‘时间零’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将自身以外的时间无限近似零’,就像光一样的速度。即使外界将你的速度放慢三万倍,拍摄出来的视频依然像是被人裁掉了一帧。” “当初我们对你的血统也保持怀疑,但是因为一个人给我们提供了那些视频作为证据,我们才会确定你的血统。对了,你和他有着一样的能力。” 也不管曼斯究竟是不是在卖关子,卫济十分捧场。 “谁?” “我们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当世纪最伟大的教育家,屠龙事业中不可多得的几位领导者之一。”曼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叶胜却差点被果汁呛到,以前的昂热校长可能是这样,但现在嘛…… 某人的风评可并不好…… “就因为我的能力和他一样?” 对于只因为自己的能力与那个小心眼的白胡子老头一样,然后就将自己的评级确定为‘a’这件事,卫济十分想吐槽。但注意到曼斯的眼神火热,为了不扫别人的兴致,他还是忍住了。 “对,我们在研究言灵的过程中发现,由于龙族对于元素特有的控制能力,我们可以通过吟唱龙文来完成释放那种特殊能力。一般来说,增大释放言灵时的吟唱声音,还可以在一定程度内对言灵的效果稍稍增幅。”曼斯说。 有种武侠小说里两人比武时大喊一声‘降龙十八掌’的既视感,有些扯淡。但楚子航依然听的十分认真,这些都是他想要了解的。 卫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必须吟唱龙文吗?” “当然,因为龙族对天地之中存在的元素有特殊的控制能力,但那些纯净的元素十分危险!就算想要控制,一般也需要对它们施加咒语,龙文的作用就是如此,所以才被称为‘言灵’。”曼斯说。 “或者说,你没有吟唱龙文?”曼斯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卫济语气中的疑惑。 心里说了一句时间暂停也算是念了咒语吧。 “第一次我不记得了,第二次我记得我应该吟唱了。”卫济十分笃定。 曼斯点点头,对于卫济的这个解释他还是比较认同的,很多混血种一开始也是在稀里糊涂之中使用出了言灵,后来也会慢慢变得熟悉。 “没关系,大概只是熟练度的问题。到了学院,会有老师专门为你们讲解。” “学会使用言灵就可以屠龙吗?”楚子航忽然问道。 卫济乐了,楚面瘫真是绝,把自己想吐的槽说出去就算了,却偏偏依然表情那么认真,这不是嘲讽又是什么? 一本正经地吐槽还得看你! 但楚子航其实十分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曼斯愣了一下,显然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楚子航的真实意思。 缓了一会儿才对楚子航解释到:“当然不是,言灵只是我们后来学会的手段,并且言灵还有许多限制。面对那些强大的敌人,屠龙最主要的手段还是‘炼金学’。” “虽然现代的热武器也是必不可少的助力,但很多时候都收效甚微。在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时,比如说初代种,我们甚至不能确定是否能产生效果,而强大的炼金武器却可以做到这一点。” “为了屠龙,学院里装备部的那群科学狂人有一个永恒的课题,那就是‘如何将炼金术与现代武器融合在一起’。” “当然,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使用炼金武器的人,我们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的称谓,混血种。”曼斯说,“世界上的混血种有很多,也有数不清的势力,但他们都不成气候,真正的精英几乎全在卡塞尔学院。” 对于曼斯的这个解释,卫济不置可否,很多组织可能真的是越古老越好,但现在都21世纪了,一个国家的科研能力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学院? 不过卫济的确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国家拥有这方面的人才培养计划,目前也只有卡塞尔学院接触了自己。 “有些事情你们还没有接触到,我可能告诉你们一点,卡塞尔学院的前身叫做‘秘党’,是由‘血裔’组成的七个家族创立的。在过去的千年时间里,秘党共同持有这个秘密秘而不宣,我们担负屠龙的使命,将子孙后代送向屠龙的战场来保护这些秘密。我们认为,一旦这些秘密外泄,就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不可逆转的危害。” 卫济依然不发一言,他不愿意恶意揣度别人,但听曼斯的介绍,秘党这个组织绝对不会很简单。 那么多人聚在一起,难道他们全都是无私的圣人?所有人都高境界高道德?那又如何解释卫容告诉自己的事?一定有他们共同的利益。 “你们还记得费城的那个非法实验对吧,但应该还没有和你们提起那些人的目的。”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曼斯主动开口谈起了当初的那起禁忌事件。 “当然。”卫济当然记得,也大概不会忘记。 “你们是这个事件的经历者和执行者,和你们说也不算违规。” 显然,卡塞尔学院的教职工对于规定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曼斯抛出结论,“是为了研究龙的基因。” “执行部目前还没有确认那个组织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大概又是些不入流的小组织。他们认为龙类基因可以改善人的基因,完成进化,然后可以依靠武力,贩卖武器、独品。” “这当然是愚蠢的,龙类基因当然不可能那样容易被人破解,根本就是费力不讨好的行为。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那样愚蠢,比如说:那场实验的执行者,一个贪婪充满恶意的狡诈之徒,他利用那群人的资金完成他自己的实验。” “他妄图成为混血种,因为混血种的基因往往表现得很‘完美’。更加强大的身体素质让我们几乎不受疾病的困扰,更加优异的大脑和外貌让我们生来就与众不同。当然,也有比常人更加悠久的寿命。” “他的实验甚至差一点就能成功,可惜最后,疾病的困扰让他急于求成……最终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在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亡了……” 卫济想起了那天找到的牙齿和装有吗啡的玻璃瓶,想到了那些因为这场不道德实验死亡的人…… 或许曼斯说的没错,这些秘密或许真的不能公之于众。 “虽然我认为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但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混血种的基因优秀而洋洋得意,龙类的基因对我们来说即是恩赐,也是诅咒。”曼斯说。 “为什么?”卫济问。 第五十五章 混血种 “卫济,你要知道,世界上可以被称为绝对美好的事情寥寥无几,或许有,但对于‘是混血种’这件事来说,绝对不是。”曼斯十分笃定。 “我见过太多的悲剧,都是因为龙族的基因,并不是因为他们血统不够高,反而因为他们血统高,导致他们被家庭视为异类,然后被遗弃。在那些家族中也是如此,血统导致了许多悲剧,可因为‘血之哀’的存在,混血种又不可能真的回归人类社会。因为孤独!” 是啊,就像卫容和自己说的那样,有些人不允许突然出现一个超级混血种的家庭,所以现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人…… 卫济沉默着,不再说话。 “如果最后不是因为学院发现了他们,你猜那些被视为异类的混血种,结局会是怎么样?”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着,曼斯的话题太过沉重。 “富山雅史教员,你知道的吧。” “我在卡塞尔学院中任职的这段时间里,我所接触到的所有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方面的问题,这件事并没有现代社会的不断发展而慢慢变好,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那些心理有问题的学生如果不及时给他们做心理辅导,结果会很糟糕。”富山雅史表情无比凝重。 “包括我的学生叶胜和亚纪,他们也是如此,虽然他们现在比任何人都要正常,但他们也有一个糟糕的童年。叶胜,亚纪,这些我可以说吗?” “当然,教授,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已经看开了。”叶胜脸上的笑容无比阳光,全然看不见曼斯所说的孤独。 “我们是您的学生啊,教授。”亚纪也是一张漂亮的笑脸。 “能从那段过往里走出来就很好啊,你们的改变我一直看在眼里,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导师,也很幸运能拥有你们这两位学生。”曼斯很感动,又继续说道。 “叶胜是个孤儿,我们是在海边城市的一家孤儿院里找到他的,他很勇敢也很有天赋,十几岁就和那些渔民一起出海捕鱼,总之活得很艰难……” “亚纪也是这样,不过比叶胜要好一些,家里还有一位姐姐,她们感情很好,但也是聚少离多……” 一群问题儿童在一起抱团取暖。 好吧,那自己还真是适合这个学院,卫济心中对卡塞尔学院的认同感高了不少。 “切,有什么好拽的,谁还没有一个悲惨的过往?”卫济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自嘲道。 众人轻轻笑了起来,这笑声中并没有取笑的意思,总之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是的,我们都有问题,我们生来就与众不同,大家在一起学习,一起生活,一起奋斗,卡塞尔学院一直是这样一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地方。” 曼斯的语气也没那样严肃了,他对卫济的感观越来越好,曼斯觉得自己的学生有当好一位领袖的潜质。 “现在混血种中有不少悲观主义者,他们认为是因为血统来源不正导致了它一直诅咒着我们。” “血统来源不正?什么意思?”曼斯一瞬间如此悲观的话语,让卫济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 “有些人认为我们的血统来源于龙族赐福,通过沐浴龙血使我们进化,也有人认为是我们觊觎龙类的力量,通过让女性与龙类生育繁衍混血的后代……” 卫济不愿意去评论这简短的一句话,这段历史大概残忍到令人作呕。 “那教授你呢?你怎么看?”卫济问。 “很抱歉,我也是一位悲观主义者。”曼斯说。 “即使很不愿意去承认那段荒诞的历史,但无可否认的是,那些应该都是真的。” “在人类战胜龙族之后,因觊觎龙类的力量,我们不断研究仅存的龙类,以进贡神的名义令人类少女和龙类生育混血的后代,从而缔造了所谓的‘混血种’。” “而那些被进贡于龙类的女性很难活到孩子降生后,因为他们作为人类的躯体太过脆弱,而孕育的孩子又太强大,因此她们被禁锢在金属牢笼里,直到生产时因为无法完成分娩而被子体突破。” “温顺的孩子会被加以抚养,危险的后代则会被刺进笼子里的长矛杀死,然后一代代继续混血,直到血统彻底稳定下来。这就是混血种血腥而肮脏的历史……” 车厢中重归寂静,似乎所有人都在沉思。 “哥哥,别想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啦。”有人忽然出声。 卫济转过头,车厢中,所有人的表情仿佛被凝固,有人严肃,有人悲伤…… 身边的楚子航依然面瘫,但卫济看得到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青筋暴起,他是在愤怒吗? “他们怎么了?”卫济问道。 “放心吧,哥哥,他们没事的。不用担心什么,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看不见我。” 卫容站在亚纪推来的那个餐车旁边,从上面拿起了一杯咖啡。 原本有些冷了的咖啡被她拿起之后又重新恢复了热量,开始冒着热气。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卫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似乎是觉得咖啡太苦。 “好苦好苦。”卫容吐着舌头,用手朝嘴巴扇风,想让苦味早点散发。 卫济走到卫容旁边,将她手中的那杯咖啡拿了过来。 “笨,以后记得要加糖,也可以加些牛奶。不过,小孩子少喝咖啡。” 卫济虽然这样说,但依然帮她加好了牛奶和糖,帮卫容吹了吹热气之后又还给了她。 卫容朝卫济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鬼灵精怪的。 “第一次喝这个,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嘛,不过,哥哥你说的一句话我很喜欢。” 卫容又尝了一口已经不能被称为“咖啡”的“咖啡”,也许是糖加了太多,甜度爆表,卫容的眉眼弯起。 “什么?”卫济问道,他很愿意给自己的妹妹捧场。 “小孩子少喝咖啡。”卫容模仿着卫济的语气说着,却根本不同。 卫济没有get到她的点,有些不解。 “在哥哥面前,我一直都是一个小孩子啊。”卫容十分认真,满脸笃定之色。 第五十六章 历史 “对了,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 卫济还在消化卫容的上一句,还没有反应过来,卫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哥哥,你看看窗外。” 卫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瞳孔忽然放大。 窗外不再是那片茂盛的红松林。 列车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冰原上,素白且泛着微蓝的冰层覆盖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的,沿着车窗往下流淌。 就在那座冰峰顶上,一只巨龙静静地趴着,双翼一直垂到山脚,浓腥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 成群的人正沿着龙的双翼往上爬,爬到顶峰的人围绕着龙首,他们以尖利的铁锥钉在龙的颅骨上,奋力敲打铁锥的尾部,每一次钻开一个孔,就有白色的浆液喷泉般涌出,片刻就蒸发为浓郁的白气,那些人欢呼雀跃,喊声震天。 “黑龙之王尼德霍格,数千年之前他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山,杀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尸体放置在山顶,他的双翼一直垂到山脚。” “他的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带着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变成暗红色的云,降下鲜红的雨。杀死他的人沐浴着雨欢呼,他们欢呼那一天为‘新时代’。”卫容轻声说。 卫济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铁锤击打在铁锥尾部的声音,满眼的震撼。 “你亲眼见过?” “没有哦,我们在这之前就死亡了。”卫容面带微笑。 可卫济却觉得这笑容是那么地悲伤。 “看来真的有来生啊,我们再度相逢。”卫济安慰道。 “不知道呢,或许有吧。”卫容轻声说,“哥哥,我要讲的故事并不只是这一幕,还有一件事,它发生在这之前。” 卫容慢慢地说着:“人类的先祖面对当世纪最具有智慧与力量的龙族,他们的敌人还掌管着生与死的权柄。那场战争,人类获胜的可能性不到十万分之一,但他们最后还是赢了,这场胜利,就像是一场童话。” “你要和我解释我们赢了的原因吗?”卫济说。 “不,他们赢了,我们输了。”卫容说了一句很没有头脑的话。 “什么意思?我们是龙?” 现在是人类文明没错吧,输了的话,那我是龙?卫容的话有点颠覆了卫济十八年来养成的三观…… “不,我的意思是,哥哥,人类赢了,龙族输了,你和我,我们,也输了。”卫容神色平静,“童话之所以是童话,就是因为它充满梦幻与它的故事性。” “哥哥,这场战争之后,我们消亡千年,龙族也因此走向毁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掌控着权柄的王因为一种叫做‘情感’的东西动摇内心。所以,哥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被感情束缚。” “忍受几千年的沉寂,只为了满足妹妹的天真幻想,真像一场童话啊。” 卫容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悲怆。 就像是,悲伤了……上千年。 卫济心脏一滞,也跟着悲伤起来。 窗外依然是一片浓腥的血海,血液染红了整个天空,只有一道黑色,那只巨龙静静地趴在冰峰上,人们喊声震天,万众欢呼…… “列车快要到站了。” “哥哥,再见。” …… 卫济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毛毯,动作略微有些不雅。 脸上有点不舒服,感觉有点紧,有种干涩的感觉。 卫济打着哈欠,揉了揉脸,舒服了不少,看向长桌对面。 曼斯教授他们不知道去了那里,耳朵里只听得见列车行驶的“哐当”声和窗外的风声。 隐隐感觉身边有人,卫济侧过头,果然,在列车的窗边,一位穿着校服一头黑发的男人在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用多想,只是一眼,卫济就知道是楚子航。 卫济掀开毛毯,起身,然后顺着楚子航的目光也向窗外看去。 阳光明媚,树木在飞速后退,窗外是一片旺盛的绿色,美好的一天。 “醒了?”楚子航扭头看向卫济。 “嗯,我睡了多久?”卫济有些恍惚,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大概半个小时。”楚子航回答,脸上忽然露出犹豫之色,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卫济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异样,问道:“曼斯教授他们去了那里?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曼斯教授他们去了隔壁。”楚子航还是有些犹豫。 卫济实在受不了楚子航扭扭捏捏的样子:“有话快说啊,楚子航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刚刚在曼斯教授说话的时候,你忽然打起了瞌睡……然后,我就给你拿了毛毯。” “谢谢你可以吧,这种事有必要支支吾吾的吗。”卫济不以为意,不过他这次确实睡得不错。 “不,我要说的是,在我给你拿毛毯之前,你就睡着了。” 楚子航语气平静,又恢复了那副面瘫模样,像是在控制表情。 打直球不行吗?什么时候楚子航这么喜欢说废话了? “太困然后睡着了,不行吗?奔波了一天累了很正常。”卫济摆摆手,十分不屑。 “嗯,你确实很累,怎么叫都喊不醒。”楚子航点点头,继续说,“你睡着之后就一直哭,一直流眼泪,还哭出了声,嗯,好大声。” 楚子航第一次见有人能闭着眼哭,还是睡着了哭,喊都喊不醒……楚子航还换了几条毯子…… 曼斯教授想把卫济叫醒,富山雅史想给他做心理辅导,但是,大家不管怎么喊都喊不醒…… “曼斯教授他们看你睡得很死,也不好打扰你,然后就一起出去了,我在这里照顾你,防止你出意外。” 是的,有一个人哭得稀里哗啦,车厢里的所有人怎么好意思继续呆下去…… 只是一场不太正经的演讲,就哭成了这样,卫济,你是真性情! 楚子航心中腹诽,但依然面沉如水,古井不波。 卫济仿佛感觉有一道声音从心底响起,充斥着耳膜。 心碎的声音…… 第五十七章 到站 卫济是和众人一起下火车的,并没有什么交流,大家默契的给某人一个私人空间。 直到出了月台,大家依然都保持着安静,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们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曼斯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参加类似于校园演讲之类的比赛。 曼斯认为他的口才实在太棒了!曼斯做教授这么多年,给他带来的成就感,无论是考试还是教学都不如今天! 与学生之间产生了情感共鸣,让学生隐藏的悲伤得以流露,缓解了积攒多年的情绪,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学生发生抑郁的情况…… 只是真情流露的学生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害羞而已。 但曼斯觉得这些没什么,很青春,也很少年,他反而更加看好卫济这个学生。 叶胜也很烦恼,他从小就对风暴十分敏感,对信息的处理很快。 后来叶胜来到卡塞尔学院,知道了自己的言灵是真空之蛇,靠这个他可以捕捉到了许多常人无法发现的信息。 并且,叶胜还给这个言灵创造了一个特殊的用途。 拍照(准确来说是偷拍),通过言灵,将数据与手机或者电脑连接,从而完成在任何角度都能拍摄到想要的画面,这一系列高难度的行为让他在新闻部的地位无与伦比…… 而且,刚刚在列车上的时候,叶胜一不小心,职业病发作,拍到了一些珍贵的画面…… 现在叶胜有一个大料,“‘a’级新生,竟痛哭流涕!”他在犹豫要不要爆料出去,毕竟卫济是他的小师弟…… 富山雅史则在考虑,要不要单独找卫济做个心里辅导什么的,目前看来,卫济的确有一些心理疾病。 怪不得校长特意让他多多注意一下a级学员的心理问题,原来如此。 富山雅史深深地感受到了校长的高瞻远瞩。 至于卫济,此刻他只想夜晚早点到来,好好的睡一觉,然后忘掉这一切。当没发生过就行了呗,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纠结的? 对吧…… 靠,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还没开始上学就已经把脸都丢光!以后在学院还怎么做人? 只是还好,大家都是自己人,应该不会有人会把这件事外传吧?应该不会吧?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相当诡异。 卡塞尔学院坐落在群山之中,在最高最大的那座山峰的山腰处。车站在山底,离学院还有一段距离,曼斯教授早已经安排好了人来接车。 曼斯一只手提着大大的黑色手提箱,另看了眼左手的腕表,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来接车了,等一会儿吧。” 卫济还在沉思,没有应答。 叶胜开口说道:“教授,可以问一下你是让谁来接车的吗?” “当然是叫的后勤部,我们还有这么多的行李,不过也和诺诺说过这件事,毕竟大家都是师兄妹。”曼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叶胜你和亚纪已经毕业了对吧,好不容易执行部没有给你们安排任务,大家也都还在学院,晚上大家一起聚个餐怎么样?” 曼斯在考虑晚上要不要和自己的学生们一起聚个餐,他希望自己的学生们能够彼此之间能够互相帮助。 众人一路交谈,只有两位新生沉默着,一直到出站。 刚一出站,在出站口前方的公路上,某个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的女孩便映入眼帘。 女孩头顶一顶棒球帽,身穿一件黑色的背心,印着“nn”两个字母,外罩着一件白色的短衬衣,下身穿着一条贴身的蓝色牛仔裤。 阳光里,她的长发晕出一股极红的红色,像是葡萄酒。 高挑明媚的女孩抱肘,背靠那辆红色法拉利半坐着,耳垂上的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嵌的碎钻光芒刺眼。 曼斯有些欣慰,没想到只是和诺诺提了一句,诺诺就会来主动接车。师兄妹之间互帮互助,曼斯对自己的四个学生很满意。 “诺诺?”卫济真的没有想到诺诺会来接车。 暑假期间,卫济从来都没和诺诺打一个电话,他甚至差点就忘了这个妖孽般的女孩…… “差点忘了,你们在预科班的时候就已经认识,现在看来还真是缘分啊。” 看来自己的学生们交情还不浅。曼斯心想。 “卫济,又欠我一个人情啊。”诺诺站起身,可能是长时间的靠着让她有些不舒服,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说道。 “一个,两个,嗯,现在欠我三个人情。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暑假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想还人情吗?” 卫济听不懂诺诺这句话的真实意图,一时犹豫,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解释…… 诺诺气场太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诺诺不像是接车,反倒像是在兴师问罪…… “教授,可以问一下校工部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吗?”叶胜小声问着身边的曼斯。 “刚刚快到站的时候我给后勤部的人打电话了,你知道的,后勤部的那群人做事效率一向很高,按理说现在应该到了,有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来。” 曼斯答道,眼前的情况让他隐隐有些怀疑关于他们交情不错的结论。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场面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不是来接你们了吗?上车啊!”诺诺再次开口。 可能是怕众人没听见,声音稍微有点大…… 诺诺此话说完,众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有卫济还愣在原地。 众人的默契让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还是叶胜反应快。 “诺诺,你是来接卫济的吧,我和教授这次出来带了许多的资料,待会儿等校工部的人来了,我们一起走。顺便沟通一下某些任务的细节,还有,我们的车还留在了芝加哥火车站,很多东西需要和校工部沟通一下细节,事情挺多的,就不麻烦你送我们了。” 曼斯也恍然大悟,说道:“对对对,我和后勤部的人员都沟通好了,信守承诺是我的人生格言,让我背弃诺言,实在不合适。” 众人纷纷点头。 卫济扭头,斜眼瞥向楚子航,想要看看楚子航能编出什么。 “我的导师施耐德让我入校后去找他,但是我不知导师的办公室。导师让我跟着曼斯教授,说曼斯教授能带我过去。”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道,“卫济,我记得你和陈墨瞳同学在费城的时候交情还不错,为什么你还不上车?” 不愧是你啊,楚面瘫,有理有据,无法反驳,甚至反而还要倒打一耙,我卫某人记住你了。 “你说我心虚?我这有什么好心虚的,我卫某人从来不做亏心事。” 管他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闯闯也无妨。 于是,在众人“送行”的目光中,卫济硬着头皮坐上了那辆法拉利的后座。 汽车启动,轰鸣声响起,就在卫济快要离开众人的视线时。 身后传来了富山雅史教员的话语。 “卫济同学,别忘了来心理部找我做心理咨询啊!” …… 第五十八章 诺诺的心事 法拉利穿过山谷的那片针叶林,来到了一座山下,这里修着一道环山公路,卡塞尔学院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 山路上并没有见到其他车,一路上只能看见山谷中层层叠叠的针叶林,还有一个个转弯指示牌。 有时也会看到“有熊出没,请注意”这样的告示牌,这让坐快车的卫济有些心慌。 卫济并不是仅仅是担心自己,他还担心那只熊。 如果真有熊不知死活上了公路,被车速160迈的法拉利撞到之后的东西大概会变成一摊烂泥? 谁都好不到哪儿去! 偏偏司机坚信沉默是金,不发一言,让卫济心中更加忐忑。 在法拉利发动没多久,卫济就看见一辆装甲车迎着法拉利而来,大概就是姗姗来迟的校工部? 迎面而来,法拉利瞬间就将装甲车甩在身后,卫济原本还想尝试和诺诺沟通,看女侠能不能放过他,让他和校工部一起走。 但刚要开口,法拉利又加速……卫济只能双手紧紧抓住安全带…… 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世界,唯有手中的安全带能给他一丝温暖…… 前面又是一个弯道,法拉利离弯道的距离已经不远。 “开慢点,开慢点,注意安全啊!”卫济喊道。 只是瞬间,法拉利一个甩尾,安全的度过弯道。 漂亮且华丽的飘移。 “开慢点!开慢点!能不能注意安全?” 无论诺诺飙车的技术有多好,但被迫飙车绝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可能是卫济一直抗议终于起了效果,诺诺居然真的把车速降了下来。 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居然不动了…… 卫济好像说的是开慢点,但没让她停车吧,难道车没油了?卫济没懂,法拉利怎么总是没油,究竟是谁的设定? 诺诺给了卫济一个任性的原因:“你来开车,我累了。” 诺诺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没给卫济反应的时间。 就这样卫济稀里糊涂的成为了法拉利的驾驶者。 在预科班的时候,卫济就考了驾照,美国驾照考试与中国差不多,但因为美国出行大部分时候都需要用车,所以有些地方不一样,比如驾驶年龄。 握紧法拉利的方向盘,卫济感慨良多,不是想着单手如何开法拉利,是掌握了命运的心酸。 “让你开车,你就开30迈?”诺诺不满,显然不适应这样的速度。 “开那么快干嘛,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不明白吗?”卫济对诺诺的不屑不以为意,好不容易能让他开车,卫济才不想飙车。 我打架斗殴,我制霸仕兰,但我骨子里依然遵纪守法。 诺诺也不说什么了,头偏向一边,面容安静。 “暑假里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看着身边的诺诺,卫济开口问道。 诺诺没有回答,卫济有些好奇,昔日那个妖孽一般的女孩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虽然诺诺以前也很反常,但也算是有迹可循,可今天卫济却丝毫看不透。 “暑假我一直在家练习刀术,后来去了一趟bj,没待几天就回学校了,没有联系你,实在抱歉。”卫济诚恳道歉。 “没关系。” 卫济能听到女孩轻轻的应答,心不在焉的,卫济想到那天在医院里,诺诺似乎和今天一模一样。 又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呢? “行行行,欠你三个人情,你说吧,我需要怎么还?”卫济很讨厌这种气氛,无奈地说道。 “那你愿意抢婚吗?”诺诺的回答差点让卫济惊掉了下巴。 这是发生了什么?人情也不能这样还吧,筹码什么的实在有点不对等啊。 卫济扭头看了诺诺一眼,诺诺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头歪在一边,看不清表情。 “怎么回事?难道这年头还有什么包办婚姻不成?” “对,家里给我安排了一场联姻。”诺诺再次开口。 “怎么了,结婚对象年龄太大?或者说他是你从小就比较讨厌的人?” 卫济听说过联姻,但那要么发生在旧社会,要么发生在政治或者商业联姻,但那些他也都只在小说或者电视里见过。 诺诺还是卫济见到的被安排家族联姻的第一个人,眼见真实的案例出现在他的身边,卫济只觉得现实太过魔幻。 卫济那薄弱的爱情观从来都只考虑两情相悦,十分戏剧的案例出现在他的眼前,这给卫济脆弱的爱情观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并不是,家族并没有告诉我太多信息,只是告诉我等我接触过之后再告诉我,我现在对我的‘未婚夫’一无所知。”诺诺说。 “你和你的家里关系很糟糕?”卫济问道。 卫济和家人的关系很好,他对亲人两个字有着无与伦比的憧憬向往,有些难以与诺诺共情。 “我的父亲是一个商人,可以说有很多的情人,我有54个兄弟姐妹,我的亲生母亲已经死了。”诺诺的言语里听不出情绪,或者说有些麻木? 照诺诺的说法,诺诺应该很讨厌她的父亲。 但是再也没有其他信息,视角十分不清晰,卫济甚至无法确认诺诺对家族的真实想法。 毕竟很多时候都是那样,在没有掌握确切的信息时,你所坚定认为的正确,其实都是在好心办坏事。 人家只是和你说了她的一个心事,她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你又凭什么替人家决定,干嘛掺和这一脚。 卫济思考了好一会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正确与否,最终说到。 “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究竟是怎样,也不知道你的亲人为你安排的婚姻究竟是不是为了你好,甚至无法确定你以后的想法究竟会不会变。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最后你和我都认为那是必要的,我一定会帮你,但如果只是你的任性妄为,我也绝对不会管。” “哦。”诺诺轻轻应了一声。 轻轻的一个‘哦’字,让卫济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难道就一个‘哦’?我内心挣扎了多久你知道吗?你就一个‘哦’字就完事儿了?”卫济十分郁闷。 “那不然你要我怎样?想挟恩图报然后让我以身相许?”诺诺说,“拜托,你是在还我人情欸,回答还这么模糊,干脆一点就行了,犹犹豫豫的,烦都烦死了。” “行,陈墨瞳,你是好汉,我认栽。”卫济心中憋气。 环山公路上,法拉利在慢悠悠的爬行,副驾驶上的女孩指着郁闷的男孩哈哈大笑,红色波浪迎着山坡上吹来的风起伏着,笑声肆无忌惮。 第五十九章 “真实”的大学 诺诺在整个暑假一直都很烦恼。 因为那个扯淡的家族联姻。 在暑假,那个在“血缘”上来讲是诺诺父亲的男人在家族聚会上突然对她宣布,给她安排了一场婚姻。 诺诺当然不接受,她甚至没有看联姻对象的照片。 在回家的那段时间,家族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在热烈地讨论着关于家族联姻的这件事。 据他们所说,和诺诺联姻的对象家族多么势力强大,多么富可敌国。想要攀上高枝喜欢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个个身材超棒,貌若天仙。 可偏偏那个家族的族长看上了陈墨瞳这么一个整天疯疯癫癫的女人,诺诺的那些“亲姐妹”们个个恨不得把诺诺撕了然后代替她联姻。 可人家的家族明确地指名道姓,要的是“陈墨瞳”,于是她们看诺诺的眼神满眼嫉妒与憎恨。 可诺诺却觉得,这场联姻关她屁事啊! 喜欢那人的姑娘数不胜数,又怎样? 诺诺早就和父亲势不两立,但家族聚会也是避不开的事情,不过以前每年的家族会议也没什么,总之与她无关。 诺诺依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也没人来关心她。 这次暑假,突然举行的家族会议诺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话题就是她自己…… 莫名其妙就被安排了一场婚姻。 整个暑假里,诺诺都在思考如何毁掉这场婚姻,可是,真的能想逃就逃吗? 只能任性的不再与家族联系,企图让他们放弃这次联姻,于是家族断了她的所有资金来源,诺诺甚至连法拉利的油钱都出不起…… 但今天却算是值得高兴的一天,或许是被卫济烦的不行,诺诺将这件烦心的事告诉了他。 然后,卫济的表情诺诺一直看在眼里,他的脸上满是纠结与不解,透过卫济那边的后视镜,诺诺可以清晰地看见卫济的两条眉毛皱成了八字,很有趣。 可卫济的回答是那么认真,仿佛并没有觉得她在开玩笑,真的认真思考过…… 明明卫济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被人误导的人,连欠人情这件事都能当真,明明诺诺自己都是在说笑…… 可至少有人真的愿意陪自己一起反抗命运,这很值得高兴,不是吗? …… 已知陈墨瞳的平均速度是150迈,卫济开车速度是30迈,校工部的人开车速度是100迈…… 并不是追及问题求解。 只是卫济的速度真的太慢,明明校工部的人落后那么多,诺诺在山路前段都飚到了160迈,两车最终还是完成了相遇。 在卫济已经隐隐可以看见坐落在半山腰的卡塞尔学院,就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那辆装甲车居然完成了反超。 在经过法拉利的时候,隔着装甲车的车窗,卫济又听到了那句让他社死的话。 “卫济同学,千万不要忘记来心理咨询室找我做心理辅导啊!” 声音随着距离飘得越来越远,富山雅史教员的声音浑厚磁性,传到卫济耳中清晰无比。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不去,打死也不去! 卫济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可坐在副驾驶的诺诺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发现什么宝藏,像个好奇宝宝。 无论诺诺如何旁敲侧击,卫济依旧不动如山。 卫济知道诺诺有个叫“侧写”的特异功能,如果他说谎绝对会被诺诺看出来,索性不听不言不去看。 并且,卫济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飙车,只为了能够快点进入学校。 …… 法拉利行驶在校园间宽阔的道路上,卫济在车上能看见那些很有中世纪风格的建筑。 隔得老远依然能看见远在学院中心的教堂,白鸽起起落落。 诺诺昨天才入学,也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学院,卫济干脆与她一起在学院中漫游闲聊。 此时他们正在经过一片广场,广场的中心伫立着一座雕像,顶部那个形状,如果卫济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只鸡? 为什么要叫“奥丁广场”?哪有一点像奥丁?卫济十分不解。 学生们在广场柔软的草坪上,他们或坐或躺,多是两人结伴,一男一女,彼此贴在一起,笑容甜蜜,不用猜都知道是情侣。 浓浓的校园气氛,到处洋溢着欢快的青春,让卫济甚至有些怀疑火车上曼斯那些话的真实性。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大学啊,不要因为广场叫“奥丁广场”,建筑也取着“英灵殿”这样的带有神话色彩的名字,就可以说是一个使命是“屠龙”的学院啊! 虚假广告要不得啊亲! “你入学培训的内容是什么?”直接问没有效果,诺诺选择了根据细节来猜测卫济要做心理辅导的原因。 “好像也没什么,签了个保密协议,然后给我们解释了几个专业的名词,然后就没了。”卫济想了想,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讲的。 “你呢,他们对你讲的什么?”卫济问。 “也没有什么,看了一副画,然后就开始讲什么使命一类的东西,然后推荐我选一些课程,最后给我看了一些证明有龙的证据,总之很无聊。”诺诺说,“他们和你讲了什么专业的名词啊。” “言灵什么的啊,然后炼金术啊,还有什么混血种啊,也没说什么。”卫济说。 确实没说什么,卫济和楚子航都很快相信了有龙的存在,甚至连证据都没用上。 准确来说,可能原本是有这个环节的,但因为他睡着了,可能没用上…… 这样的话,也没什么线索啊,诺诺忽然想起来一个人。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富山雅史教员也来接车了,和我聊了关于恋爱的问题,你不会是在这方面有心理问题吧。” 诺诺终于露出了她的爪牙,死死盯着卫济的脸,想要看他的反应。 “怎么可能,性取向这方面我还是很正常的好吧。”卫济反应过于敏感。 什么鬼,诺诺该不会是想打听自己与楚子航的关系吧?腐眼看人基,这方面卫济保证自己绝对正常! 见卫济的反应并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诺诺也就没了兴趣,无论她如何试探,但卫济就是不接招。 总之就是,诺诺在第五层,她认为卫济在大气层,却没想到卫济是第一层…… 诺诺怎么也想不到,卫济是因为在火车上痛哭流涕,然后被富山雅史教员判定为有心理方面的隐疾,毕竟,卫济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人。 两人一起逛了大半个校园,然后一起去把法拉利停好。 卫济原本想就这样和诺诺告别,可没有想到卡塞尔学院的宿舍楼可以男女混寝,而诺诺又恰好就住在他和楚子航的宿舍隔壁! 第六十章 守夜人论坛 新生在学院的宿舍都是由学院的诺玛分配,卫济被安排在学生宿舍1区304,一间双人宿舍,卫济和楚子航报道时间一致,诺玛将两人安排在一个宿舍。 不过据说学院还未曾发生过舍友之间的矛盾,并且大多数都相处地十分融洽,看来诺玛还很有灵性。 按理说,刚入学的新生们人生地不熟,第一个去处应该是学生宿舍,明明卫济和诺诺逛过了大半个校园,时间也不算短,但直到卫济打开寝室门,却没有看见楚子航的声音,这就说明楚子航可能没有骗卫济,很有可能楚子航的导师让楚子航过去谈话了。 卫济原以为楚子航突然编出来的理由只是为了单纯地出卖他,但没有想到,扯淡的理由居然是真的。 此时夜深人静,卫济背靠在椅子里,半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 “楚子航,说说呗,你的导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按理说和一个学生谈话这么久,那你的导师应该很和蔼至少对学生还不错吧。” 卫济刚吃完楚子航给他带的晚饭,那是作为卫济打扫了宿舍的报酬,其实寝室还是很干净的,只是床铺什么的需要自己去领,虽然楚子航本人没去,但校工部的人意外的好说话,卫济直接领了两人份的。 然后卫济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宿舍,帮楚子航铺好了床铺,卫济觉得楚子航请自己吃饭理所应当。 楚子航此时在座椅上正襟危坐,对着笔记本电脑注册学院论坛的账号。 他在回到宿舍之后,他首先开始了施耐德安排的选课,他选的专业课是《魔动力机械设计学一级》、《龙族家族谱系学入门》、《炼金化学一级》,辅修了一门《言灵的使用与进阶》,外语选的《古诺尔斯语》,体育课选了《太极拳》和《剑道》。 在完成了报道及选课之后,楚子航就开始注册校园的论坛,毕竟,最能反应学生的生活状态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些校园论坛了,在上面你可以找到各种生活贴,类似于新生须知之类的,不过,也能看到关于这个学校的隐秘。。 在敲下id“村雨”并确定注册之后,页面出现一行中文【你已完成注册,欢迎加入守夜人论坛,3秒后将返回上一个页面,若无反应请手动点击跳转】。 正好听见卫济的问题,于是楚子航开始回忆那个带着呼吸机坐着轮椅的男人,想了想,说:“人的确很好,很严肃,也很认真。” 说完,注册的页面刚好跳转回了原本的页面。 楚子航漫无目的地在学校论坛上浏览起来,楚子航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学院。 听到楚子航这么模糊的回答,卫济脑海中自动出现了楚子航的形象。 很严肃,很认真?和楚子航差不多啊,卫济实在无法想象两个楚面瘫坐在一起相互对望的场景。 思考良久,卫济再次问道。 “那你导师找你说了什么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卫济没有听到他想要的答案,楚子航换了个话题。 “卫济,你注册了学院论坛吗?” “你问这个干嘛?选完课之后没事做,我就注册了,不过注册完了之后就看了两眼就去打扫宿舍了,上面全是什么‘学院为什么突然开学啊!’这样无聊的话题,一大堆人在帖子下面诉苦,整的谁不是一样。” 一说到这个,卫济的怨念就无以复加,这些全是因为某个小心眼的孙女控。 卫济双手背在头后,靠着座椅,满脸不爽。 “你看了论坛热门的那几个帖子了吗?如果没看的话我建议你看一下。”听卫济的回答,楚子航觉得这些热门贴的内容卫济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难道就这么一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成?楚子航的语气这么严肃,让卫济有种不好的预感。 卫济直起身,立刻打开在睡眠状态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界面依然还在自己刚刚浏览的那个帖子。 卫济刷新了一下,或许是息屏太久,导致电脑稍微有些卡顿。 等到画面重新出现的时候,论坛已经完全不一样,卫济看见几个标红加精的帖子被置顶。 “震惊!百岁老人的孙子孙女竟和他毫无血缘关系!?(免费)” “震惊!百岁老人的孙子孙女竟和他毫无血缘关系!?(收费)” 怎么还分免费版和收费版?这学院的人这么见钱眼开吗? 卫济点开第一个帖子,内容印入眼帘。 【在上个学年,新闻部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拍摄了一段珍贵的画面,感兴趣的同学我把链接放下面了。 视频一出,一夜之间,校长的情史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大家似乎都默认了一个事实,校长和他的‘孙女’是有血缘关系的。 但新闻部从来都不相信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在新生入学之后,我们终于从一些途径查到了资料,我们从新生的资料中找到了事实真相。 那就是,实际上校长和他的孙子和孙女并无血缘关系!】 后面附有一个帖子的链接。 这帖子说的是什么?校长孙子孙女是说的夏弥?这个学校有几个校长?卫济感觉这个帖子在写他,但又好像又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卫济点开那个帖子附带的链接,试图了解帖子作者的想法。 是一个只有5s的视频。 正对着的居然是夏弥和卫济! 点击播放。 视频中的夏弥和自己满脸疑惑,忽然夏弥说道“你们校长是我爷爷?”然后紧接着卫济也说道“所以,你是我的表妹?” 视频到此为止,卫济有些反感,卡塞尔学院的新闻部断章取义,根据一个短短的视频就胡乱猜测。 返回原贴,卫济想要看看原帖底下的那些评论。 这一看,果然都是在骂帖子的作者。 “靠,芬格尔你这个死标题党,你tm玩废话文学是吧?” “芬格尔你真贱啊,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是欠揍吗?” “芬格尔,行了,赶紧把你准备好的帖子发出来吧,付钱还不行吗。” 显然,这个人应该和帖子作者很熟,卫济点开这个回复超多的评论。 被顶到最高的那条评论是这样的。 “借楼,并不是我芬格尔见钱眼开,实在是没有办法,兄弟我开学身无分文,写这篇帖子的时候我还米粒未进…… 放心,我芬格尔以人格担保,帖子只收费0.5刀乐,你们愿意复制粘贴也都随你们,但是请大家看在我辛苦整理资料的份上,给点打赏就好! 我芬格尔以人品担保,这些打赏我都会记在心上,就当是我借你们的,一定还!下面是链接,大家请移步观看。” 卫济点开那个附带的链接,充值500刀乐之后,付了钱,开始浏览那个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帖子。 越往下看,卫济脸色越黑…… 第六十一章 顺着网线打过来了…… 一区,学生宿舍,303室。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背靠座椅,腿架在桌子上,壮大的骨架窝在桌椅形成的曲面里。 男人只穿着一件背心和一件内裤,那茂盛的腿毛毫无遮挡。 他的身边是许多倒下的啤酒瓶和装着猪肘子骨头的纸盒,显然此人刚刚吃完夜宵。 男人呲着牙,今晚的猪肘子格外q弹,只是有点沾牙。不过,吃饱的感觉是真爽啊! 此人便是卡塞尔学院奇谈之一的芬格尔.冯.弗林斯,因留级多年迟迟未能毕业且极不要脸著称。 今年也不出众人的意料,芬格尔他又留级了。 七年级!阶级更是前无古人的e! 既然成绩如此之差了,那为什么没有开除此人呢?全是因为卡塞尔没有开除学生的先例!众人一致认为,因为这个规定,或许芬格尔这个奇谈还能持续更久,有生之年他们也许能看到“g”级也说不定…… 不过芬格尔也完全不在乎就是了。 今天芬格尔的心情不错,因为他终于吃饱了,对于长期挨饿的人来说,一顿饱餐便胜人间无数。 其实芬格尔也有点犹豫,毕竟这样扒人家资料,未经他人允许的话,也并不好。 但是,真的实在是太饿了…… 这年头的学弟学妹一个个都不好骗,芬格尔差点饿死在街头! 于是,没有办法的他只好干起了老本行,狗仔。 找出一些资料,然后推出一个结论,但以防正主追究责任,芬格尔十分警惕的没有去评论别人。 根据资料表示,这个新生多次帮助当地警方打击黑势力,芬格尔觉得或许说不定这个新生是一个好人,直接一笑而过呢。 大不了等到别人找到自己的时候,把帖子删了就行了嘛。 至于现在?还是算了吧,再赚最后一点,就赚最后一点点,半夜十二点再删帖。 他现在赚的钱才不到一百刀乐,如果不是有一个好心人突然打赏了自己两百刀乐,芬格尔这次可以说是亏炸了。 啊,你说什么,打赏的算借的?那能借不也是我芬格尔的本事嘛,我芬格尔说到做到,肯定会还,但是,时间就不确定了嘛…… 而那个id叫“未济”的好心人只是发私信问自己住在哪儿,呵呵,真当自己不长脑子啊。 万一是来寻仇的,那他不就惨了。 于是,芬格尔随便说了个地址并留言表示有事请来这个地方找我,然后直接把那人丢到一边。 哎,但老是这样也不好啊,太得罪人了。 惆怅啊! 芬格尔无比渴望有一个单纯好骗的室友,噢不,说错了,应该是善良慷慨。 如果有这样的一个室友存在的话,就能一直白嫖了。 芬格尔窝在靠背椅里,惬意地幻想着美好的明天,是吃酱肘子好呢?还是酱肘子好呢? 芬格尔还是很现实的,钱不多,在找到下次进项之前他必须精打细算,每次喝酒也不能多喝了,每天一瓶就好,不行,还是两瓶吧,一瓶有点对不起自己。 总之,任凭论坛上洪水滔天,他自巍然不动。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敲宿舍门。 芬格尔警觉,瞬间从靠椅上坐起,因为个子太大、动作太急,险些翻倒在地。 谁会大晚上的来敲门啊,肯定不正常!而且芬格尔确定现在的学校里自己绝对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新闻部的那些小弟要是有事也会先在手机上吱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芬格尔打算上床,这种来寻仇的人只要自己不理他就绝对不会有事,只要装作寝室没人就好。 这件事芬格尔有经验。 门外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这里面住的就是芬格尔吗?” 这语气,这声音,绝对是来寻仇的,芬格尔紧闭嘴巴,不发一言。 在那人说完,又响起一道声音:“是的,卫老大,就是这里。” 什么意思?卫老大是谁?有人出卖自己? 芬格尔有些心慌。 不过,门都被锁了,这栋宿舍可是装备部为了能抗住烈性炸弹监督制造的,门窗的材质更是防爆级别,自己躲在宿舍里面的话应该没事吧? 还没等芬格尔爬上床。 “嘭”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门外赫然站着三个男生,一个面瘫,一个脸上布满恐惧与谄媚,另一个则正在甩腿,刚刚踹开大门的就是这个人? 看着半废的宿舍大门,以及男生甩腿的动作,芬格尔一时有点腿软,一脚踩空,从爬梯上滑了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应该死不了,应该活的下来。 芬格尔嘴皮打颤。 “你就是芬格尔?”男生甩了甩腿,这门确实结实,刚刚发力也有点问题,差点一脚踹不开,“不说话是吗?没关系,让我看看你学院论坛的账号就知道了。” 男生自顾自的说着,走到宿舍里面,看向那台还在亮着的电脑。 糟糕,电脑忘关了! 芬格尔的求生欲爆表,他知道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应该大概率要凉凉。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芬格尔赶紧小跑到男生旁边,抱着大腿哭诉道。 “哦,承认了?那好吧,帖子删了,发个道歉贴,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此人正是卫济,在看到那些满是“德国骨科”……总之愈发离谱的评论之后,卫济的怒气再也无法遏制。 为了将那些人揪出来,卫济先是给芬格尔打赏了两百刀乐,想要得知他的地址,决定先杀鸡儆猴。 不出意料,芬格尔给了卫济一个地址,顺着那个地址找去,卫济找到了地址上的那个宿舍,敲了敲门之后门就被人打开了,对了一遍论坛的打赏记录,才知道芬格尔提供的那个地址居然是假的! 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奸诈狡猾。 但卫济也没有找错人,芬格尔提供的这个宿舍里的人,在卫济敲门之前还在帖子下不断评论。 比如:“靠,玩儿养成?这也太变态了”、“有一说一,他妹妹确实长得不错,大舅哥请受我一拜!”这类作死的评论。 于是卫济只是给他稍微动了那么一点小手段。 最后,慑服于卫老大的魅力,宿舍的两人带着卫济寻找芬格尔这个正主。 最后,没想到的是,芬格尔就住自己对门!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谢谢好汉不杀之恩,谢谢好汉。”芬格尔抱着卫济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卫济嫌弃的不行,正欲说话,屋外有一道女声响起。 “啧啧啧,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抱他大腿,芬格尔,我要提醒你,上一个抱他大腿的人结局可不好啊。” 是住自己隔壁的诺诺,诺诺穿着一身睡衣,满脸的好奇与兴奋。在诺诺旁边站着的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 也是,这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走出寝室,发现出事地点居然在芬格尔的寝室,纷纷过来围观,此时303寝室外已经围了一大片人。 但是楚子航守在门口,也摄服于报废的大门,谁都不敢靠近。 望向屋内,隐隐可以看见一个穿着内裤满脚腿毛的壮汉,正趴在地上抱住一个男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卫济没理会诺诺,他眼下正忙着呢。 听到女生的声音,芬格尔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他踹门的脚就是自己抱住这一只,要是自己挨上那么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慌忙的离开卫济的腿边,看到屋外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嘲笑。 芬格尔干脆把心一横,行,要死一起死。 “好汉,我是论坛的管理员,论坛上的那些id我大部分都认识,关于你的帖子也都可以帮你删掉。” “你要是想找他们,我也可以帮你找到他们本人!” 卫济正愁该如何处理那些人,那些人自己既不认识,也不熟悉,处理起来麻烦的很。 可没想到芬格尔居然有路子。 “好,你帮我找那些人,放心,没人敢寻仇,我罩你。” 于是,深夜,卡塞尔学院载入史册的一天出现了。 这一天,每个在电脑前口嗨过的人,在这一晚都提心吊胆…… 想要反抗的人们,无论如何负隅顽抗,十人以内,也不过一合之敌,最终纷纷倒下。 而那些乖乖听话删掉帖子的人则性命无忧…… 第六十二章 恺撒 诺顿馆。 作为卡塞尔学院建校以来便一直属于狮心会的驻地,这一处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筑算得上是狮心会强权与腕力的证明。 狮心会在诺顿馆见证了无数天才的崛起!那些成为会长称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伴随着狮心会的辉煌,一直存在于狮心会的历史里。 也正因如此,这个古老而强大的社团一直是新生们的第一选择,为了证明自己,加入狮心会的他们坚信自己也是位天之骄子。 这个固有观念一直持续到上个学年。 2007-2008学年,学生会在某位新生的加入下,狮心会第一次,输了。 于是,作为学生会赢下上一次自由一日的奖励。住在诺顿馆的每个人都引以为豪,因为他们证明了,他们才是这所学院中精英中的精英! 而带领他们赢下这场战争的那个人,就叫作恺撒.加图索。 去年,恺撒竞选学生会主席成功,带领学生会向狮心会发起挑战并挑战成功,在今年,以全票通过连任。 作为领袖,恺撒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 此时,诺顿馆内,会议厅。 为了迎接与狮心会的下一次战争,恺撒决定在学生会全员到校的第一天,举行一场盛大的聚会,要求是全员参加。可是,等了许久,除了学生会的女成员们全员到齐,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男生。 听说他们是被同一个人打伤,然后全部住院去了? 荒诞的理由。 因为缺席严重,这次聚会临时变为了一场会议。 会议馆里,恺撒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双手支着下巴,目视前方,头顶上方悬挂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 会议已经持续了很久,几乎每个人都面露愤怒。 “会长,这是对我们学生会的挑衅!”一位男生说,“我们必须有所回应!” 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作为新学期的第一次聚会,这一次的学生会聚会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可就在聚会即将举行的前一天晚上,学生会的大量成员纷纷受伤住院,导致无法出席本次聚会。 大家并不关心为什么成员们会挨打,也都认为水贴根本没什么,因为评论了几句就被挨打,这么大的反应还是众人见过的第一次。 明明是别人玻璃心!谁会因为几句“近亲不能结婚”“德国骨科”就大打出手啊,又不是真的,只是一个猜测,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而且,大家都认为自己是精英中的精英,却被对方一个人挑遍了整个学院,学生会的人还都是惨败。可以说,是个人都会不舒服…… 况且,作为会长的恺撒,大家都知道,他进入学院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做好了嘲笑你们的准备!” 这一次的行为,难道不是对学生会的挑战?不是对恺撒的挑战吗?那位新生一定别有用心! 底下闹哄哄一片,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肃静!”恺撒举手,他的声音威严,压下了会议厅里的喧嚣。 “难道受伤的全是我们学生会的人吗?狮心会那边情况怎么样?”恺撒说。 这次事件的整个过程恺撒已经全部了解了,人们毫不顾忌新生的想法,肆意评论人家的人生,惹恼了人家。 然后在新闻部芬格尔的带领下,所有评论过嘲笑过对方的人都被找上了门,找上门来的那位新生要求仅仅是删掉评论,可偏偏被找上门来的人认为这是挑衅,最后双方大打出手。 恺撒原本并不在意这件事,那位新生的做法他不赞同,也不理解。质疑从来都存在,面对一切质疑用实力证明就行,捕风捉影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从这次聚会开始,恺撒认识到这次受伤的人大部分是学生会的人之后,他心里明白这件事不好处理了。 凯撒刚刚全票继任学生会的主席,学生会的大部分成员就被打进了医院,无论自己认不认同那位新生的做法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必须要有所回应,否则一定会有人质疑他。 “并不全是我们的人,学院里的大部分人都评论了那个帖子,在外实习的学生得知了这些事就删掉了他们的帖子,很多人在被找上门之后也删掉了评论和帖子。”一位漂亮的女生举手说道,“还有,据我所知,狮心会的绝大部分成员都没有掺和这件事,所以,狮心会这次基本上没有损伤。” “所以,大家都没有主动认输对吗?”现在群情激奋,必须将焦点转移,恺撒抓住重点。 “呃,是的,除了一个人。”一名男生举手。 会议厅里的人纷纷望向他,想要了解他口中的那个叛徒究竟是谁。 “谁?”恺撒问道。 “新闻部的部长芬格尔。”那名男生继续说道。 底下瞬间哄的一声炸开,大家多多少少都了解这次事件的过程,这次的事件有两位关键性的人物。 一位是那位名叫卫济的新生,他是此次事件的焦点以及主角,另一位则是那位著名的废物,芬格尔…… 作为这次事件的从犯,其实在某个角度上来说,大家更讨厌“走狗”、“汉奸”这一类的角色,所以,芬格尔在学院里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糟糕了。 如果不是那晚卫济当着众人的面向大家宣布,以后他罩着芬格尔的话,说不定大家早就去寻仇了。 “很好,我很喜欢大家的勇气,大家面对敌人同仇敌忾,并不畏惧。”恺撒海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表情,“或许大家的确算得上是一场失败,但那不要紧,作为会长的我,恺撒.加图索,永远愿意帮大家解决麻烦。” 恺撒下意识就忽略了某个废物。 “我可以问一下,您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吗?”一位女生举手。 “当然可以,毕竟那是我们共同的家人,首先我会安置好那些受伤的兄弟,每个人都将得到最好的照料。其次,我会向那位新生发出一份邀请。”恺撒说。 大家又开始讨论起来,不明白会长的用意。 最先开口的那位男生又举手,说道:“可以请问是什么样的邀请吗?” “我决定举办一次新生联谊会,我会向他发出邀请,邀请他参加新生联谊会,一切都将在那天被解决。”恺撒说。 第六十三章 处罚 卫济被停课了。 虽然最近两周并不是正式上课,但他还是被停课了。 在那晚的“校园暴力”事件发生之后,第二天一早,学院风纪委员会就找上了门,在那群黑衣人的带领下,卫济和芬格尔来到了风纪委员会主任的办公室。 在那里,卫济见到了负责学院风纪和兼职管理财政的老头,格尔德.鲁道夫.曼施坦因。 还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作为卡塞尔学院历史上性质最恶劣的校园个人暴力事件,损毁学院公共财产,致使多名学生受伤,而这一切,只是因为芬格尔在守夜人论坛上发了一篇主观臆断的帖子!然后惹怒了卫济这个疯子! 曼施坦因恨不得将这次事件的两个始作俑者给开除! 可是,偏偏那位身材酷似土豆的副校长死保两人,一副“我以我血荐轩辕”的架势。 在他们争论的过程中,卫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两人居然是父子关系! 最后,在副校长的一句“其实昂热也并不希望严肃处理,说让他们学生自由解决就好”中,这对父子的争吵结束。只是弗拉梅尔不会告诉他儿子的是,其实昂热什么都没说。 最后,卫济被停课反省两周周,要求赔偿损坏的寝室大门。芬格尔也被停课两周…… 卫济都没有想到,他的处罚居然只是这样,而且他很疑惑,停课真的算是处罚吗?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芬格尔一样警觉,在卫济敲门之后,所有人都打开了大门,甚至有人主动找上了他,明明卫济只是想当面提醒一下那些人,让他们以后不要再发表类似言论,然后删帖即可。 偏偏这个学院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和卫济打一架,卫济都郁闷了,他真没想要和大家打架的,他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很有理智的。 结果却事与愿违,坐实了“校霸”这个称号。 其实众人还在私底下谈论他,隐隐有了“卡塞尔最强妹控”的称号。 寝室损坏的大门只有一扇,卫济主动赔偿了那些人的医药费,花费20万刀乐…… 至于其他赔偿,那些伤者没有要,大概是被打怕了…… 此时,304室内,楚子航出门了,卫济和芬格尔两人呆在宿舍里。 其实芬格尔的宿舍门早就被修好了,但是,最近来找芬格尔寻仇的人数量激增。 无论是他的手机还是校园论坛的私信留言,每天几乎都被无数人爆,甚至有人还在303寝室外面蹲点,只是这一切都逃不过“狗仔之王”的慧眼。 如果芬格尔继续呆在303宿舍里,大概现在会惨到不行吧。 明明这件事的起因是芬格尔发的帖子,可他删完帖子,并删掉某些帖子控评之后,就什么事都没了。反而还白白得到了两百刀乐的打赏…… 在知情者将这一切传开之后,芬格尔的名声可谓是差到了极点,每天来寻仇的数不胜数,至于在论坛上挂芬格尔的帖子,都被某人用权限给删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曼施坦因给的两周时间依然不足,寝室外的那群人如狼似虎,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芬格尔有些心慌,这次他有点玩脱了。 卫济躺在床上发呆,二十万啊二十万,还是刀乐,这要怎么赚回来啊! 卫济原本就是靠家里剩下的资产过活的,虽然还有某些公司的股份能够带给他一些进项,但谁能保证那些公司不会倒闭呢?虽然爷爷很看好那些公司,但谁能预知未来? 卫济躺在床上思考着能在学院做些什么好赚点钱,心中满是惆怅。 至于什么停课?那真的不是奖励吗? “卫济,放心吧,曼施坦因教授虽然是有点抠门,但是他从来都是很关心学生。这次你虽然做得是有些过火了,但是应该会没事的,给我们停课两周估计也是想要降低这件事情的影响,放心吧。” 芬格尔在床下啃着酱肘子,手机放在一边,手机是被接通的,隐隐能听见那边是在骂他,只是芬格尔丝毫不在乎。 并不是芬格尔有受虐倾向,只是因为这两天他通过开小号偷偷卖自己的身份信息什么的赚到了不少钱…… 身份信息真的很好卖,为了保持客户的黏性,所以每次别人打电话芬格尔都会接通…… 芬格尔这几天一直在卫济宿舍里面打地铺,每天足不出户,不过卫生打扫的倒是勤快积极,楚子航在宿舍的时候也很安静。 不过楚子航对他没什么表情,直接无视了他。 卫济沉默不语,他还在为二十万刀乐烦恼,不知道该如何填补这个窟窿。 “不过今天晚上就是新生联谊会了,要我说,恺撒这肯定是鸿门宴,专门等着你上勾。你还不知道吧,你打的那群人大部分都是人家的小弟,小弟挨揍,老大当然要把场子找回来,不然人家脸往哪儿搁啊。”芬格尔悠闲的说。 卫济是在前几天收到恺撒的请柬的,学生会的那个人在将请柬递给自己之后,溜的可快,明明上一秒还挺傲气的…… 卫济也问过芬格尔,问他恺撒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得到的答案就是家世显赫,实力强劲,是一个和“皇帝”一样的男人。 哦,还有,他还是学生会主席。 芬格尔顺便还解释了一遍狮心会和学生会的矛盾,卫济实在没有想到,芬格尔居然曾经还是学生会的人,当然,是曾经,现在某人已经被踢出学生会了。 芬格尔虽然很舍不得学生会的慷慨大方,舍不得那些香槟和龙虾,但也没有办法。学生会里实在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卫济,怎么样,想好了吗?你不会想去赴约吧?兄弟我劝你还是要冷静一下,人家的地盘,这明显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啊,要我说,咱们还是忍忍算了。”芬格尔一声长叹,唏嘘道,“都怪兄弟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现在风评不好担心影响到你的话,兄弟我怎么说都要陪你走这一趟。” 这话鬼才信,要是真担心连累到卫济的话,早就搬出去了好吧。 “我觉得没什么,去就去一趟呗,我觉得我是没错的,有理不怕声高,怕他们干嘛。”卫济无所谓道。 芬格尔将手上的酱肘子吃完,骨头丢进外卖盒,然后起身打开宿舍门。 楚子航不喜欢宿舍里有异味,所以每次芬格尔吃完都要打扫一遍宿舍。 瞄了一圈,屋外居然还有人在蹲点,芬格尔将外卖盒放在屋外之后就立马闪身进入了宿舍。 “我靠,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蹲点,该不会是为了让兄弟你去赴会吧,这样的话感觉不妙啊。”芬格尔说,“真不是我说,入校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芬格尔这么多年,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 “你觉得是因为谁啊。”卫济颇为无语。 这几天,在他面前芬格尔聊天百无禁忌,在楚子航面前却唯唯诺诺,明明前几天自己才刚找过他麻烦。 “嘿嘿。”芬格尔去洗了个手,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打不相识’,这就是缘分呐。” 芬格尔这几天内把304内两人的性格猜了个七七八八。 卫济不记仇,有仇当场报完之后,就没事了,这几天内,芬格尔每天吃的垃圾卫济还会在出门之后帮他带走,在宿舍里也很好说话。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暴虐,只是踹门的时候力气大了点…… 反而是楚子航,芬格尔隐隐感觉到楚子航其实一直对卫济收留自己的做法十分不满,楚子航认为这件事因自己而起,自己就算是被寻仇也与他和卫济无关。 但卫济却出乎意料的保下了他,就因为那句“我罩你”…… 卫济和楚子航都很固执,但卫济的固执很有人情味,楚子航则只对熟人有人情味…… “话说,兄弟,你不会真的喜欢你妹妹吧?”芬格尔又开始作死了。 第六十四章 赴约 寝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所周知,酒饱饭足,上完厕所还有做完那事之后,欲望满足之后都会有一瞬间的脑袋清明,最放松,思绪也最敏捷,故而很喜欢在那时候思考人生。 芬格尔在话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可能是这几天卫济太过温和,他居然习惯性八卦了…… 眼见寝室越来越安静,芬格尔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后背发凉。 必须得想办法弥补了,这人可是能为几个帖子就大打出手。 芬格尔确信,话都说出去了,这时候转移话题大概率是没有用的,生硬尴尬不说,还于事无补。 毕竟上次卫济明明可以让他删帖控评,可他偏偏还是一个个找上了门。 只能解决他的烦恼,为他提建议,打定主意,芬格尔说道。 “哎呀,我猜兄弟你就是考虑太多,要我说,喜欢就是喜欢。要我说,妹妹怕什么,又不是亲的,爱因斯坦和达尔文不也是近亲结婚。” “再说了,咱们混血种,为了保持血统,多的是家族通婚,普通人的那一套也不适合咱们啊!” 眼见床上的卫济还是没有出声,芬格尔有些慌了。 不对,自己这套说辞有理有据,按理说应该能解决卫济的烦恼,可他居然没反应,难道是猜错了? 芬格尔继续思考,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兄弟你放心,我是德国人,我家乡那边的骨科医院实力很不错。如果真被校长打断了腿,兄弟我给你介绍医院,放心,水平绝对一流,保证治好你。” 芬格尔信誓旦旦,殊不知纯粹是在雷区蹦迪,还疯狂踩雷。 此话说完,床上的卫济果然有了动静。 卫济起身,穿好衣服,不紧不慢地下了床。 然后,提起瑟瑟发抖的芬格尔,任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如何挣扎都不为所动,打开寝室门,丢了出去,然后随手关门。 动作流畅优雅,丝毫不拖泥带水。 屋外一阵痛哭流涕。 “卫济!卫济!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啊,就当兄弟我刚刚是在开玩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忽然声音有些慌乱。 “卫济,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说过的罩我,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最后是一阵哀嚎,“卫济救命,救命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某人发颤的尾音。 宿舍外的走廊一阵杂乱的脚步,紧接着是几声。 “芬格尔出来了,芬格尔出来了!” “孙贼!别跑!” “兄弟们,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追!” 于是,在一个阴雨阵阵的下午,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在卡塞尔校园内上演。 一位穿着背心短裤,赤着脚的壮汉在雨中飞奔,身后跟着无数摩托,摩托上的人们表情兴奋到有些癫狂…… …… 下午的雨没停,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夜幕降临,卡塞尔学院到处黑压压一片,诺顿馆内此时亮着灯,从那些巨型的落地玻璃窗看进去,灯光灿烂。 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建筑,几乎全是选用意大利产的大理石,装饰繁复,外面许多的雕塑与浮雕显得十分离经叛道、自由奔放。 门前停着一水儿的要么阿斯顿.马丁要么捷豹…… 从车上下来的人穿着hugoboss或者zegna的西服,戴着montnc或者cartier的表,打着一把雨伞,来这里赴一场盛宴。 学生会的干部穿着黑色的礼服,上衣口袋里揣着白色的手帕或者深红色的玫瑰花,在门前的走廊上迎宾。 “您好,请您出示请柬。”学生会的干部阻拦了卫济的脚步。 卫济举着把雨伞,穿着一身黑色西服,一如既往的帅气。 只是没系领带,也没有戴蝴蝶结。 恺撒给卫济的请柬很简单,上面写的只是请他能够出席这次宴会。 卫济知道出席宴会需要穿正装,可他没有西服,还好之前芬格尔告诉他可以去学院剧场里租一套。 并不是租西服没送领带和领结,只是卫济不会。 穿西装打领带是出席活动基本的规矩,卫济当然明白这一点。 本想找楚子航帮忙教他,在仕兰的时候,楚子航作为学生代表和学生会主席,卫济知道楚子航有很多次穿正装的经验。 但楚子航在这几天不知道忙些什么,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总是见不到他人。 于是,时间仓促,卫济只好不打领带。因为西服并不合身,有些紧,为了舒服,卫济将西服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子打开,显得十分随意。 一般人穿上西装都应该是绅士儒雅、帅气沉稳,但卫济偏偏像是一个西装暴徒…… 这大概也是学生会的干部拦下他的原因。 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对方。 “原来你就是卫济?” 居然没见过卫济,眼前这名学生会成员显然没有参与那晚的校园暴力事件。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望向这边。守在诺顿馆门口的记者闻讯而动,咔咔按动相机。 作为镁光灯和目光的焦点,卫济感觉有些不自然。 “没错。” 卫济将雨伞收好,一旁迎宾的学生会成员立刻上前接过雨伞,帮他收起来。 学生会干部将请柬还给卫济,然后给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进去通报。 大家说的没错,这次看来是来者不善。 毕竟都这副装扮了,不是来砸场子的谁信啊! 见对方鬼鬼祟祟,磨磨唧唧,卫济也毫不在意,就站在原地。 等他们进去通报一声算了,没必要生气,毕竟自己前几天刚和对方有一场误会,大家心里不舒服很正常,不过等矛盾化解就好了。 卫济此行专为化解矛盾而来,他觉得刚进学校,还是和同学们相亲相爱些的好。 或许是租来的西服并不完全合身,还是稍微有些紧,卫济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然后习惯性的撸起袖子。 还没将袖子撸起,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信号,学生会的众人见状立马让开一个身位。大家想起那天夜晚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那些记者见状乐开了花,纷纷疯狂的按动相机的快门,看卫济这副架势,今晚一定有大新闻! 显然,有些事情,他们已经不在乎了,这就是他们的职业素养。 卫济不好意思的停下了动作,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直到进去通报的那人匆匆地赶了回来,然后附在那名干部耳边说话。 然后,这名干部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十分抱歉,您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请您原谅我的失礼,您请进。” 看来学生会还是有明白人的,卫济十分欣慰,大概人家也是想和自己化解这场矛盾。 看来这次赴会应该能得偿所愿,今天会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卫济朝诺顿馆内走去,待他踏入那扇大门,听见了一道清寂有力的掌声。 卫济抬头。 看见一身白色正装的男人正站在走廊尽头,头发如金子般闪耀,领口的蕾丝巾上镶嵌着水钻,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在欢迎。 第六十五章 宴会 上 租来的西服实在不合身,有些紧,一抬手几乎全身都在拉扯。卫济感觉十分不舒服,于是将西服袖子撸到肘部,低头系着扣子就朝诺顿馆内走。 而一位身穿白衣的男人,此时则站在门前为他鼓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寒冷的光,他的背后站着学生会六个部的部长,整整齐齐。 卫济系好扣子,抬起头,刚好迎上了那道锐利的目光。 锋芒毕露,他就是恺撒?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里,似乎是在等好戏开场。 “卫济,很高兴你能准时参加这次宴会。”恺撒开口说道。 话里虽然说是很高兴,语气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 卫济本来都觉得这大概率是句客套话,准备也敷衍一下算了,可没有想到,恺撒却朝他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是想要握手? 卫济也接着将手伸出。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两个男人很自然的握了个手。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恺撒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享受这个夜晚,然后就带着他的一众部下离开了,留下卫济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卫济有点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这是下马威吗? 卫济没看出来恺撒这样做的目的。 为了削自己的面子?但不像啊。明明是带着手下的精兵强将,却不像宣战,也不像欢迎。 似乎就只是为了带着他的部下来参观一件物品。 卫济很不明白。 不过,丰盛的自助餐让他很快就将恺撒抛之脑后,卫济数了数龙虾的数量,慷慨的主人居然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条澳洲龙虾。这些浑身赤红的大家伙趴在碎冰上,后背打开,露出一身晶莹的白肉。 原本还在为破产而感到心痛的卫济在看见这些大家伙之后,心中十分激动。 为了省钱,卫济这几天的晚饭全靠楚子航自觉投喂,而楚子航是根据科学的食物搭配,然后给卫济选择的晚餐。几乎每天都晚餐都十分简单,卫济吃得并不是很好。 如果是以前的卫济,当然不会这样抠抠搜搜。想当年,卫济也对“千金散尽还复来”深信不疑,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毫不在乎。 但就在卫济回首与夏弥之间的往事之后,他越是回忆,夏弥身上的某些特质在他心中的烙印就越来越深…… 其实卫济这次已经做好了单刀赴会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就在卫济吃得正开心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是泽维尔。 “卫济,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泽维尔见到卫济到来,很是欣喜,“大家私底下都说你应该不会来,还说你不敢,我当然不信。我估计是他们不敢,哈哈哈哈。” 突然被人喊停,卫济有些不好意思,放下刀叉,用手帕擦了擦嘴,看向这个意外来客。 “不过别说,你那天是真的生猛,一个人挑翻了我们整个学生会,我们主席的脸都被你打肿了。就像是张辽八百大败孙吴十万,把孙权脸都打肿了,你看我的比喻恰不恰当?哈哈哈哈。” 泽维尔丝毫不在乎身边那些人杀人的目光,笑得很欢快。 这洋洋自得的比喻,还真是泽维尔一贯的作风。 卫济有点拿捏不准泽维尔的意思,泽维尔好像说他是学生会的人吧,那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加入了学生会?”卫济问道。 “对啊,狮心会不适合我,那群人太死板,每天的娱乐项目不是喝茶就是下棋,无聊死了。明明是一个实力强劲的老牌社团,居然还被历史没多少年的学生会给打倒了。” 泽维尔在卫济旁边喋喋不休,“反观学生会,这里多好啊,有私人厨师和乐队,隔三差五就举办舞会,香槟龙虾不限量供应。虽然奢靡了点,但是真的很自由,我喜欢这里。” 澳洲龙虾的味道确实不错,卫济听着有点心动。 “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每个新入会的成员都要去后山裸奔,旁边还有人记录。放不太开的人确实比较犹豫,不过我觉得没关系。”泽维尔又说道。 好吧,澳洲龙虾毫无吸引力了。 “那恺撒呢?学生会主席要裸奔吗?”卫济问道。 “那当然了,入会仪式嘛,不过只要大家都裸奔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就等于大家都没有裸奔。”泽维尔的这句话有点哲学。 “算了算了,没兴趣。”卫济摆摆手,卫济思想比较传统,实在无法接受裸奔这件事。 “我知道你没兴趣啊,你兄弟都准备竞选狮心会会长了,你当然没兴趣。再说了,要是让你进了学生会,那我们学生会这么些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想想啊,张辽刚刚大破江东,转眼投奔孙权,孙权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孙权手下的那些人该怎么和张辽玩啊,哈哈哈哈。”泽维尔又乐了起来。 泽维尔说话毫无顾忌,笑声也肆无忌惮。身边的那些人将这场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学生会的成员目露凶光,恨不得把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人给扔出去。 可他们又慑于泽维尔身边那人的凶名,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 “你说什么?我兄弟准备竞选狮心会会长?什么时候的事?”卫济十分疑惑。 难道楚子航这几天都忙这件事去了?也不和兄弟说一声,难道他卫济在楚子航眼里就这么不靠谱?担心自己坏了他楚某人的事? 但是楚子航这刚来学校,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歹也说一声,让自己去给他助个威也好啊。 卫济有点担心楚子航,担心他会因为没有情商导致得罪别人。 你说他卫某人得罪人?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当面调解一下就好了,今天卫济正为此事而来。 “你难道还不知道?狮心会现任会长都说,楚子航是最适合继任会长的人,强烈推举楚子航继任。不得不说,楚兄弟还是猛啊,还好我慧眼识人,在预科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们两人不简单。” “上一届的新生大部分人因为恺撒加入学生会,我估计这一届大概率会加入狮心会,毕竟这一期的预科班里,楚兄弟威望实在是太高了。” 泽维尔感慨道,“明明3e考试还没开始,学院都还没确定大家的阶级,就已经和狮心会接触这么深了,楚兄弟不愧是人中龙凤。” “我估计楚子航进入狮心会也就3e考试之后没多久的事,至于会长嘛,还得看看这次自由一日的结果。” 卫济十分不解,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楚子航什么时候瞒着他干了这么多事了?还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真没把他卫济当兄弟对吧! 卫济正欲开口询问事件详情,大厅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只见一名戴着白手套的学生会干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的梯台上,他摇了摇手中的黄铜小铃。 随后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亮起,通向二楼的两条弧形楼梯上,一边走下器宇轩昂的黑衣男生,一边走下戴着真丝白手套的白裙女生。 满厅寂静,舞会即将开始。 第六十六章 宴会 中 《porunacabeza》,译为一步之遥,一首著名的西班牙探戈舞曲。 诺顿馆二楼左侧,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为首的那位指挥正在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 跟着他的节奏,乐队的合奏时而呈现慵懒,时而富有激情,委婉又激荡。 随着音乐,舞池中央的男女若即若离,雍容华贵而引人无限遐思。如同这首曲子的名字,一步之遥。 空气中弥漫着缥缈的香水味道,正在跳舞的人们显然上过同一节舞蹈课,舞姿出自同一位老师的授业,舞姿优雅,走位精准。 看着那些帅气的男生和白裙纷飞的女生,卫济有了想给他们鼓掌的冲动。 “兄弟,明明这么多女生邀请你,你怎么不上去啊,该不会是害羞不好意思吧?总不能是担心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吧?你这样做我是很感动,但如果说是兄弟你的终身大事,我也是可以甘愿付出的。”泽维尔压低声音,对卫济说。 好好的兴致全被这家伙给毁了,卫济真的很想安静欣赏一会儿。 卫济没好气的说:“不会跳。” 其实卫济是会的,他原以为今天自己就算不是人人喊打,别人也不会给他什么好眼色,毕竟入校第一天就给别人找茬也是没谁。 可没有想到,那些女生却不在乎,反而在舞会刚开始的时候,卫济大受欢迎,很多女孩都想要邀请他一起跳舞…… 或许是想看他铁汉柔情? 也是,无论好名还是恶名,也都算出名了,真就应了那句话,出名要趁早…… 卫济没接受邀请的原因是衣服太紧,他不愿意出丑,做一个安静的观众挺好的,然后嘛,就是就是一声声“抱歉”,最后全都拒绝。 “这有什么不会的,探戈不难的,那些女生大概率也会很愿意教你。对,毕竟你是来找场子,要是真出糗,面子上肯定不太好看。”泽维尔若有所悟。 “滚,什么找场子?我都说了多少遍,我这次来是为了化解误会,化解误会明白吗?都已经和你们老大握手言和了,就刚刚进门的时候,你没看见?”卫济觉得有必要重申一遍,其实他真的是个很和善的人。 此时,一曲终了,舞池中的男女做了一个漂亮的收尾动作,众人停了下来,整齐优美,赏心悦目。 场中响起一阵掌声,卫济也是其中一员。 掌声渐渐停止,二楼的乐队却又开始了他们的演奏,居然还是上一首曲子。 意思大概是在邀请?邀请场中的大家一起? 于是,随着前奏的响起,一对对男女跃跃欲试,他们加入其中,随着音乐的节奏,或舒缓、或激荡,大家自由而欢快。 二楼的梯台,恺撒正注视着这一切。 当然,他也在观察着角落里的卫济。 最近的校园论坛上比以往冷清了许多,但恺撒邀请卫济这件事也差不多是人尽皆知。那晚新生打脸“皇帝”的事几乎在一天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学院,然后第二天就传出了恺撒邀请新生参加宴会,这一定是一出好戏,大家都很好奇这场大戏该如何开演。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恺撒看不懂卫济。 学生会的人和他通报的时候,那个说的原话是“主席,有人来砸场子了”。 恺撒带着几位干部来到门前,欢迎那位敌人的到来,恺撒从不畏惧挑战,他做好了嘲笑那些人的准备。 卫济单刀赴会,衣装不整,行动和言语中却似乎没有找茬的意思,反而显得很随和。 恺撒觉得对这样的人,没必要太过刻意,于是决定静观其变。 可是,每当他扫过场中的角落时,卫济一直是坐在哪里吃着龙虾,没有一丝一毫他是来砸场子的迹象。 恺撒甚至有点怀疑,卫济撸袖子是不是为了吃的方便一些…… 其实恺撒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铁血强硬,甚至在某些时候他都很犹豫,就比如说在这一曲跳完之后就该轮到他演讲,可恺撒还不确定待会儿该对卫济说些什么。 “卫济,我们要不要也上去舞一曲?”泽维尔用手肘顶了顶卫济,挤着他那两条很有意思的眉毛。 还在角落里的人不多,寥寥几人,那都是没有舞伴的男生…… “再说一次,我只是不想,不是没人要,你想找男生一起大可去找那边的兄弟,或许人家会愿意也说不定,但请不要找我,我只想等他们舞跳完去吃点东西。” 卫济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舞会结束之后要做些什么,当然是吃!来都来了,不多吃一些怎么对得起自己! 在舞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卫济就想明白了,恺撒出手这么阔绰那就一定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进门时候的冷场可能只是性格因素,但怎么说人家都是鼓掌欢迎他了的。 舞池中央,人们急促的双脚旋转舞动,炽热的空气弥漫其中,此时就是乐曲的高潮。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首曲子会慢慢减慢,然后收尾,卫济期待着。 “里面在开舞会吗?谁的哈雷停在宿舍楼下,钥匙没拿。” 诺顿馆外,卫济听到了一道十分熟悉的女声。 恺撒也听见了,这道声音在乐曲中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外面不是下着雨吗?宴会都已经开始了,怎么还有人骑着哈雷过来这边? 恺撒很好奇,原本在他视线中的卫济已经不顾学生会成员的劝阻打开了大门。 恺撒皱起眉头,也跟着下了楼。 诺顿馆外此时正下着雨,雨势比宴会开始时要弱不少。 哈雷的排气管在雨中吐出阵阵白烟,合着如同马蹄般的声浪一起冲击着夜幕,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气场,它凌冽冷酷。 一头红发的姑娘正骑在这辆哈雷之上,双手扶着车把,她单脚撑地。红色长发被冷风吹散,几根碎发粘在那张妩媚的脸上,在雨中宛若妖孽,疯狂到让人心脏狂跳。 她不在乎夜幕,不在乎雨水,就像是那些东西本来就与她无关。 雨滴打在她的脸上,也掉进见过这个女孩每一个人的心里,一阵涟漪…… 是诺诺。 至于诺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这就说来话长。 诺诺是a级,她自然也收到了恺撒.加图索的请柬。 当然,她也知道宴会开始的时间。 也并没有其他特殊因素,诺诺早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在她下楼准备赴宴的时候,她看见了一辆哈雷。 漆黑的雨夜,一辆哈雷摩托就停在宿舍楼下,雨水击打在上面,每一滴都是那样有力,它们顺流而下,掉在地面汇在一起。 在哈雷的油箱下方,一根钥匙明显地在钥匙孔上插着。 就像是在等待它骑士。 诺诺在宿舍楼下望着这辆哈雷发呆了很久,最终她选择骑上这辆哈雷。 “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下雨还骑摩托。”卫济举着一把雨伞,给诺诺遮雨,“不过,真的很帅啊,骑着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还有,你什么时候买的,以前怎么没看见你骑,有机会我也整一辆。” 卫济眼里放光,诺诺骑哈雷出现真的帅呆了,他似乎天生就对摩托这种交通工具情有独钟,至于以前喜欢的踏板摩托,安全感在帅面前不值一提。 显然,他已经忘了诺诺前面说过哈雷是谁的话。 “不是我的,不过确实很给力。”诺诺骑着哈雷而来,心情还算不错,打趣道,“不过你前几天不是说没钱吗?怎么,校霸这是打算去抢一辆?上次不带我就算了,这次可别忘了我。” “那件事不是都翻篇了吗,怎么还提,至于钱这东西,先用着呗,以后想办法赚回来就好了。”卫济心中满是对新座驾的期待,省钱?不存在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两人一路说着,直奔诺顿馆。 恺撒站在门口,脑海中全是雨中那道红色的身影。 她就像是传说中的女巫,她们像是拥有魔法,神秘到让人痴迷。 一个红发的巫女。 恺撒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那位红发巫女却先说话了。 “哈雷是你的吗?” 恺撒点了点头,答道,“是的。” “还给你咯。” 诺诺随意地将哈雷的钥匙丢给恺撒,走进诺顿馆。 第六十七章 宴会 下 宴会被这位迟来的客人打断。 而这位迟来的客人又和那位a级新生走的很近,难道又是一位搅局者? 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下,她进了大门,接过了侍者递上的毛巾,将高跟鞋换下,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入座了。 和那位a级新生一样,普普通通,十分平常。 “发现没?大家都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卫济小声地对诺诺说。 “兄弟,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啊,你难道不也是一样吗?你们俩简直一个样好吧。”泽维尔吐槽。 “那我们要不要真的砸下场子?”诺诺擦着头发,提议道。 卫济被诺诺突如其来的想法给惊到了,不过,他还是很有理智,拒绝了这个提议,“算了,我卫济平生从不好勇斗狠,这次赴会也是为了化解误会,砸场子这件事还是算了。” “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这么扫兴。”诺诺撇撇嘴,略有不满。 “你们可千万要冷静啊,我可不想被当成学生会的叛徒,据说上一个学生会的叛徒今天下午刚进icu……”泽维尔劝道。 但其实泽维尔已经被他们当作叛徒了,和卫济谈话的内容很多人可是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了,现在又和卫济、诺诺坐在一张桌子上小声密谋,就他这样,他不是叛徒谁是叛徒? 舞会被人打断,那首曲子并没有演奏完成,负责这次宴会流程的学生会干部询问了恺撒,经过恺撒的想法,最终决定舞会继续。 那名戴着白手套的学生会干部再次上台,摇了摇手中的铃铛。 乐队重振旗鼓,继续演奏。 前奏重新响起,恺撒朝向卫济这边走来。 “兄弟,恺撒过来了,这肯定是朝着你来的啊,咱们现在怎么办?”泽维尔大惊小怪的。 卫济看向恺撒,他发现恺撒似乎在笑? 恺撒走到诺诺身边,伸出右手,身体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向诺诺发出邀请:“这位美丽的姑娘,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其他任何人哪怕一眼,就像是一把利刃切割进来,目标明确。 众人纷纷观望着,想要看看那位姑娘该如何反应。 “对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诺诺说。 这委婉的拒绝,真让人失望。 “好吧,谢谢。”恺撒微微一笑,然后离去。 这潇洒的离开,也真让人失望。 不知场中是谁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如同瘟疫般蔓延,齐刷刷地叹息声,大概人都喜欢事情朝戏剧性的那幕发展。比如说,女生能够接受邀请,男生能够锲而不舍,可哪能事事让人如意。 舞会继续,只是气氛变了,变得有些沉闷乏味。 直到乐曲终了,一名部长出现在二楼的梯台上。 他敲了敲麦克风,“现在请学生会主席恺撒为我们致辞。” 随着恺撒的上台,掌声渐渐低落下去,他站在麦克风面前,像是皇帝检阅他的军队。 “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聚在这里,是因为在上一年,在与敌人的战争中,我们胜利了!” 开场白真是鼓舞人心,卫济能感受到场中学生会的每一个人都与有荣焉,面露欣喜,当然,必须把身边的泽维尔除外。 “是的,这是我们的荣耀,人人都可以欢呼。”恺撒淡淡的笑了。 静了片刻,有人大力鼓起掌来,跟着所有人都鼓掌。显然,在与那个古老社团的战争中获胜,学生会里的每个人都很高兴。 “但其实我并没有多么高兴,因为从我入校的那天起,这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胜利。谁会为一件注定发生的事情产生情绪呢?” 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 “好骚包啊。”泽维尔在卫济耳边吐槽道。 卫济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是哪头的? 诺诺却像是赞同一般,点了点头。 “有人曾经问我说,‘恺撒,你为什么不加入狮心会,是因为他们不喜欢你吗?’诸如此类的声音,这种声音一直伴随到我们胜利。”恺撒示意大家安静,“我不屑与他们解释,因为我将一直胜利,他们的质疑将伴随着这场胜利让恺撒·加图索的名字更加值得铭记!” “当然,也有人会质疑我,说我太过骄傲,太过狂妄。”恺撒耸了耸肩,“都没关系,任凭他们说去吧,因为我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畏惧。” “当然,他们畏惧的并不是恺撒·加图索,而是恺撒·加图索领导的学生会,也就是,学生会的你们!” 加倍的掌声几乎要震破卫济的耳膜。卫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画面,但他觉得,和恺撒相比,楚子航那作为学生代表的发言简直弱到爆。 “学生会从我接任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渴望着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和你们一起发出这个声音。”恺撒伸开双手,“现在,就允许我以本届学生会主席的身份,欢迎你们,加入这个阵营,见证这场胜利。” 卫济望着恺撒,期待接下来能发生一些意外事情。以前在楚子航的演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楚子航平稳的声线几乎不会波动,所以卫济总是很期待楚子航能突然讲一个冷笑话,然后看看底下众人的反应。 突然换了个口味,卫济觉得很有意思,期待着恺撒的后续。 “卫济!”恺撒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还真有意外? 卫济望着他,看见恺撒遥遥地向他伸出了手,“我们之间以前是有一点误会,但现在,请你上来和我站在一起。” 看来他还真是个明白人,卫济心想。 紧接着,卫济站起身,想要朝楼上走去。 可是,身边的诺诺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卫济不解,回头望去。 “我们走吧。”诺诺突然说到。 这搞什么,他是来化解矛盾的,要是这个时候走了,那不就是啪啪打恺撒的脸吗? 卫济相信,要是他现在走了,明天的校内新闻网上一定热闹非凡。 卫济不明白诺诺怎么了,犹豫之间,诺诺已经站起身,不再等他,往屋外走去。 卫济看了恺撒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充满冷意。 这回梁子可算是结大了,卫济心想。 管他身后洪水滔天,来就接着呗。 卫济追着诺诺的身影也跑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记者早就期待着这一幕了,相机的快门咔咔直响。 第六十八章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漆黑的夜,雨渐下渐止。 蓝色保时捷panamera出了校门,拐上了公路。 山路上没有看见其他车,雨后的夜很是凄冷,风吹过针叶林,卷起一阵黑色的浪。 诺诺的那辆法拉利没油了,保时捷是卫济找楚子航借的。出去玩是诺诺提议,不过这姑娘对路线很熟悉,这段日子大概也没少这样干。 似乎进入诺顿馆之后,诺诺的情绪就越发低落,卫济也没问,安静地当个司机。 卫济今天本来开始的打算是想和恺撒化解矛盾,可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不仅没有化解矛盾,反而使误会加深。 好像卫济总是这样,事情在他手里就总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或许要找泽维尔算一卦? 也不知道那家伙待在哪儿现在怎么样,总不会被扫地出门吧。 卫济忽然想到一个有意思的画面,笑了起来。 在安静的夜中,这笑声十分突兀。 “你笑什么?”副驾上的诺诺问道。 “我想起来开心的事情。”卫济迅速收敛笑容。 “你看啊,都说咱们这次是去踹场子,结果到哪儿之后什么都不干。他们明明心里都想,咱们这次应该不会突然发疯了吧,结果等到人家主席发完演讲,我们突然就跑了,这样难道没意思吗。” “你不怪我?”诺诺好奇。 “怪你什么?”卫济反问,嘴角勾着笑。 “怪我害你和别人结仇啊,你本来都打算和别人言和了吧,却过来陪我,不好意思啊。” 诺诺有些自责,刚刚的决定太过意外,也许事情并不是那样也说不定啊,是自己想太多?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怪你?”卫济说道。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他叫恺撒·加图索,加图索家族培养的接班人!加图索家族是学院的校董,也是最大的出资人!”诺诺说。 “哦,所以呢?”卫济说。 诺诺扭头看向他,漆黑的夜里,卫济的那双眼睛明亮,眼神坚定,嘴角勾着笑。诺诺被卫济身上的自信感染,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少年向来不识天高地厚,虽是自命风流,倒也坦诚无忧。 “你觉得我会因为悖逆加图索家族少族长的想法,然后结局会变得很惨?再说的恶劣一些,你觉得我会因为不识天高地厚然后丧命?”卫济替诺诺说出口。 “难道不是?加图索家族实力雄厚,它的能量惊人,有我们想象不到的体量。你和我,我们都是一个人,又怎么能逃得过?” 诺诺倔强的问,她其实说的不仅仅是卫济,也说的自己。该如何逃过这被安排好的命运? “你这样想也没错,但我又不傻,你该不会是觉得今天晚上你帅气登场,然后我就被你灌了迷魂药,傻乎乎地就跟你跑了?”卫济笑着说。 “呵,某人嘴上这么说,但别忘了,你可是狠狠打了人家脸。”诺诺反怼,横眉冷笑。 “你当然很酷,也很漂亮,我也的确是跟着你走了。”卫济长叹一声,“但是,我也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诺诺有些好奇,问,“什么理由,卫济,你该不会和人家有仇吧?” “当然有仇,第一天就打人家脸,人家难道还能真就忘了不成?”卫济说。 “这就是你的浅薄了,你想想,楚子航要竞选狮心会会长,恺撒这个时候邀请我这位准狮心会会长的室友加入学生会。那楚子航该怎么办,他先不说他的声望有没有影响,就说他今后该如何看我。” “还有那些同学,他们又会怎么看我,说我背信弃义,说我小人行径。怎么可能!你去仕兰中学打听打听,我卫某人最是义薄云天,怎么可能弃兄弟于不顾。” 卫济嘴上这样说,其实也只是借口。 当然,他也的确是有理由的。事实上,在入校之后卫济一直都很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在bj的时候,昂热对他说,让他在入校之后自己去查找那些事情的真相。 昂热不肯告诉他爷爷那些往事,卫济相信他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可想了又想,昂热又能是什么理由呢? 无非是觉得卫济他的能力不够,亦或者是昂热的那些不方便说出口的熟人。 好在,卫济误打误撞之下接触到了恺撒,在了解过恺撒之后,才知道恺撒·加图索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含义。 恺撒是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那自然和加图索家族关系匪浅。至于加图索家族,正如诺诺所说,是卡塞尔学院最大的出资者,卫济原本今晚想的是,近距离接触恺撒,看看能否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 不过,诺诺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主动打脸凯撒,直接提前离席。 事态紧急,当时卫济的确没有多想,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后悔,但现在又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这样试探一下加图索家族的反应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某人义薄云天,真是一条好汉。不过,好汉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啰。”诺诺唏嘘道。 卫济是真的嘴硬,这件事居然还能把楚子航扯进来,可你刚刚明明都要上台了欸!要是真的在乎楚子航,那你就干脆别来啊。 盘山公路的尽头是一块挡路的石碑,卫济把车停在了石碑前。 卫济吸了一大口空气,感觉像是碎冰,干净寒冷。 “山顶空气不错啊,就是有点黑。” “那打开远光灯呗。”诺诺说。 卫济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雪亮的光束剑一样撕开夜幕,刺入山顶。 卫济看到,山顶地形平坦,没有什么树木,只有些野草和不知名的紫色野花。一股泉水从岩石上涌出来,形成了一小片山顶湖,湖水溢出之后往山下流泻,形成一道雪白的瀑布,隐约的水声从山下传来。 卫济点点头,诺诺倒是会找地方。 “可惜,没有星星啊。”诺诺舒展身体,靠着靠背上,看着天空。 “是挺可惜的,怎么,你这几天经常来这里吗?”卫济问。 “没有经常,只来过一次,就是那次法拉利没油,差点都回不去。”诺诺轻声说道。 卫济心想这姑娘真是随性,想一出是一出,这样看来,以后有必要对她多加管束了。不对,他什么时候要管束诺诺了?又差点被她带偏。 “对不起啊。”诺诺忽然说道。 这又是哪一出?卫济不解,“突然道歉干嘛,都说了嘛,不是因为你,别太自恋,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不是为今天的事啦,是之前去接车。那天富山雅史教员要给你做心理辅导,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却没想到是因为你的过去。”诺诺歉意地说。 那天晚上的校园论坛,诺诺当然也有在吃瓜,她没想到,卫济比自己还要惨!自幼双孤,爷爷在十三岁的时候自杀,差点被送进孤儿院,后来被人收养,在学校天天打架,一定是学校里的那些人看不起他嘲笑他才会这样的吧。 卫济差点都快忘了有富山雅史这个人,愣了片刻,说道,“没关系,那些都过去了。” 两人躺在车里,静静地凝望着夜空,谁也没有说话。 卫济觉得这时候是不是来点音乐比较好,于是打开车载音响,音响打开,播放音乐。 《dailygrowing》,氛围不太对。 卫济想换一首,可按来按去,只有这一首。 于是“father,dearfather”“daughter,deardaughter”被循环播放…… 实在尴尬,卫济在考虑要不然关掉算了。 可诺诺忽然说道。 “卫济,我们来跳舞吧。” 第六十九章 风很温柔 今夜无月,山顶有风。 微风拂过山顶的空地,那些刚经过大雨滂沱的野草野花更显柔弱。微风又拂过湖面,闪闪发光,一点凉。 “刚刚在诺顿馆你不是说你累了吗?” 或许这样很煞风景,但卫济还是说了。 诺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笨啊,那叫婉拒,婉拒懂吗?谁要和他跳啊。” 卫济犹豫了一下,也婉拒道,“可是我不会。” “说你笨还真笨,这么简单都不会,那只能让我来教你咯。” 诺诺行动力很强,说完就动。 卫济看着她脱下高跟,诺诺的腿上只穿了一条丝袜。 几乎是赤着脚下的车,然后看着诺诺从车前经过,这个时候卫济能看到她穿的那身暗红色礼服,衣服有些皱。然后,诺诺走到了他的面前,打开了卫济这边的车门。 “下来啊,愣着干什么。”诺诺对他说道。 “没音乐啊!你怎么跳!”卫济说。 “怎么没音乐,车上现在放的这首歌不是挺好的嘛。” “可是……” 卫济还想说什么,却被诺诺打断了。 “可是什么可是,想跳就跳咯,怎么还犹犹豫豫的。” 卫济还想狡辩,明明就是你想跳,但我不想跳啊! 可诺诺却一把将他从车上拉了下来。 于是,在《dailygrowing》的背景音乐中,车灯的照耀下,野草野花都是观众,卫济和诺诺则是这场演出的主角。 “愣着干什么,牵住我的手,搂住我啊。”诺诺说道。 都到这份儿上了,卫济心一横,将不合身的西服脱下,往车上一丢。握住了诺诺的手,另一只放在她的背上。 “动作很娴熟嘛,还说你不会。”诺诺看着卫济的眼睛,打趣道。 “行吧,省的我教你,待会儿跟着我的脚步,等这首歌结束我们就开始。” 卫济能感受到诺诺身上的衣服有些湿气,却带着发酵般的暖意,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终于,在一阵悠扬的尾音中,车载音响趋于平静。 而卫济和诺诺就像是早已经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心有灵犀般,他们默契地动了起来。 诺诺的裙摆飞扬,丝袜被潮湿的野草浸湿。 但她不在乎,长发飞舞,犹如烈火。 被她感染,卫济也抛开脑海中的所有念头,他的舞姿狂放、洒脱。 山顶上,两个孤独又自由的灵魂。 有人说,探戈是刀尖上的舞蹈。 它是纵情的,人们从绝望中爆发出来奔放。 在一次次分开错过中寻找希望。 男人和女人永远风度翩翩,他们上身保持距离,脚下却是无比激烈的欲望。 就像是刀尖上的舞蹈,危险,但浪漫。 他们欲拒还迎,又纠缠其中。 那如同玫瑰的红唇和冷峻如火的眼神。 他们短暂对视,又转身向前。 花未尽放而余香远送。 他们随着旋律起舞,却又不在乎旋律,他们是自由的,却又彷徨…… 今夜无月,星星也藏在云里,整片夜幕之下只感受得到风,风很温柔。 这是一场永远不会尽兴的舞蹈,永远都差那最后一步。 …… 夜已深,两人回校。 一直到宿舍门口,卫济才和诺诺告别。 诺诺敲了敲302宿舍的门,很快就响起门锁声,然后门被打开,诺诺向卫济摆摆手,还想说什么,却被人强拽进了宿舍。 见302宿舍门已经关了,卫济放下手,将西服搭在肩上,走到304门口,敲了敲门。 没让他等多久,门也被打开。 是楚子航。 也是,芬格尔那家伙在下午就被自己丢出去了,现在大概率还在医院,怎么可能在自己宿舍。 卫济进门,没话找话道:“楚少怎么还没睡啊。” 这是一道废话,如果睡了的话,怎么可能来开门。 其实他也只是客套,说完之后卫济就迈开大长腿,只顾往里进。 楚子航关上了门,坐回他的位置。 “最近事情挺多的,是忙的比较晚。” “谢谢啊,校门关了,你的车被我停到了校外,明天我一定早起帮你开回来,车钥匙先还你。”卫济将车钥匙递给楚子航。 是的,卫济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凌晨,回到学校时,校门早就被关了,他和诺诺是翻墙进来的,至于楚子航的车,自然被停在了校外。 卫济将西服挂在衣架上,然后回到他的床位,准备先去洗个澡,刚刚跳舞几乎把裤脚全弄湿了。 “没关系,车开着还舒服吗?”楚子航坐回位置之后,继续在电脑前打字。 楚子航好像对他的车被停在车外毫不介意,反而还问起了卫济的“售后体验”。 卫济愣了愣,他没想到楚子航这么好说话,答道:“还可以吧,嗯,车载音乐很不错。” “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你什么时候买的。”卫济从衣柜里翻找着衣物,和楚子航闲聊。 “这是家人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之前在国外上预科班,车放在家里没开。”楚子航盯着屏幕,“对了,你喜欢诺诺吗?” “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八卦,不过你以后别来神转折了,前言后语一点联系都没有。”卫济也不找衣服了,关上柜门,“我很好奇,你问这干什么?” 不会楚子航也学路明非死谏吧,之前在来卡塞尔之前,路明非也是这样吞吞吐吐的,然后质问自己是不是对夏弥变了心…… “没什么,只是恺撒在论坛上发了悬赏。”楚子航言简意赅。 “什么,这家伙动作这么快?”卫济本来还想直接就去洗澡的,闻言,赶紧打开了电脑查看情况。 恺撒这家伙未免有点太小气,原来之前的慷慨都是错觉。 “到底什么情况,发了什么悬赏啊?”卫济等待电脑开机,问道。 “不是关于你,是关于诺诺。”楚子航说。 卫济闻言更加好奇了,他都这样打恺撒脸了,恺撒却没有对他表示什么,反而还悬赏了和他一起的诺诺,这是什么操作? 诺诺只是迟到了,然后又提前离席而已,如果恺撒真要悬赏诺诺,那卫济绝不放过他,正面刚不过玩儿阴的,居然还扯到女人身上。 卫济有些怒气,等电脑开机,就立刻打开守夜人论坛,登上了“未济”的账号。 点开主页,因为管理员在医院躺着,并没有置顶帖。 但有一个帖子被顶的很高。 发帖人是“狄克推多”。 thedictator(独裁者) 就是这个没错了,这个id一看就是恺撒的风格。 卫济点开一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骑着哈雷的红发女孩。 正是诺诺。 诺顿外的那些记者水平也不行啊,居然不及她美貌的十分之一。 卫济还记得那一幕带给他的冲击力,摇了摇头,查看悬赏的内容。 【悬赏 请还在假期中的人们帮我从各地的家乡给这位女孩寄一张明信片。 内容写:我的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希望你有一天能和恺撒·加图索同游这里。 我会给每一个人准备一部刚刚上市的psp。】 第七十章 寝室夜话 卡塞尔学院,一区302宿舍。 诺诺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躺在沙发里,一条修长洁白的腿放在另一个黑发女生的怀里。 刚泡完澡,诺诺正惬意地享受着按摩服务。 “我的妞就是贤惠啊。”诺诺眯着眼笑。 “下雨骑摩托出去乱逛不说,这么冷的天,大晚上的还跑山顶上去跳舞,打电话还不接,真是怕了你了。”黑色头发的女生没好气地掐了她一把。 跳舞这件事,在诺诺泡澡的时候就完成了情报交换。 “好了好了,知道你贤惠,我好感动。”诺诺直起身,勾住黑发女孩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十分深情的语气说,“苏茜,你可以嫁给我吗?” 诺诺和苏茜是在预科班认识的,那时候起她们就是室友,没多久就成为了好闺蜜,只是苏茜比诺诺大一级,先入学而已。 “还有心思取笑我呢,有人都在论坛上对你高调示爱了诶。”苏茜捏了捏闺蜜的鼻子,“说吧,现在是什么感受?” “什么高调示爱,你这说法也太委婉了,明明就是他骚包。我才第一天认识他,能有感受就怪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诺诺无奈的说。 早知道就不骑那辆破哈雷了,诺诺想起这件事就烦。 突然听到一见钟情,不知怎地,苏茜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黑发男生以及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作为狮心会副会长,苏茜这几天在狮心会经常能看见他忙碌的身影,许多人都认为他是这次狮心会会长竞选的热门人选。 为什么突然想到他?一定是自己为这些事忙魔怔了,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苏茜悠悠说道。 “是啊,大晚上和隔壁的某个男生去山顶跳舞,发帖悬赏的贵公子当然入不了你眼。” 其实诺诺只告诉她是去山顶跳舞了,但是在回来的时候,苏茜从门缝看见了那个送诺诺回宿舍的那个男人,两人依依不舍,苏茜用脚猜都猜得到…… “好啊,小娘子居然敢取笑本大爷。”诺诺将手伸进苏茜睡衣里乱摸,苏茜的肌肤光滑细腻,柔软但有力量,没有一丝赘肉。 “别闹。”苏茜将诺诺那只作恶的手抓住,“老实说,你该不会真喜欢卫济吧?他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卫济有多妹控你不会不知道吧,他可是有个青梅竹马,人家一起生活了四年欸。” 诺诺像是被戳中了死穴,原本还有些闹腾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茜也沉默了很久,伸手爱怜地摸摸诺诺的脸蛋:“我知道你最近很不开心,一天到晚那么多心事,你很累吧,或许这段时间我应该多陪陪你的。” 诺诺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妞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诺诺摇摇头,看着苏茜的眼睛,很认真。 “不知道,我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什么样。”苏茜摇摇头。 “兰斯洛特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就没什么想法?”诺诺问。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苏茜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的人,诺诺,你呢,你有想过吗?” “我当然有想过啊!”诺诺眼睛发亮,“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让我相信他会永远陪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只要我想,他就会一直陪着我,我害怕的时候就算谁也找不到可是一定能找到他,我做噩梦醒不过来的时候想也不想喊出来的就是他的名字。” “嗯。”苏茜满脸严肃,“那这样的话,其实你养条狗或许不错,就给它取名叫‘啊好可怕’,这样你做噩梦的时候就会叫‘啊好可怕’。” “好啊,小娘子又敢调戏本大爷?”诺诺将苏茜扑倒,手不知何时已经伸进了苏茜睡衣内。 302室内,女孩的笑声婉转动听,美好的曲线与乍泄的春光如果让人看见,一定会流下鼻血来。 隔壁的304寝室,则是另一副戏码。 “所以你喜欢诺诺?”楚子航一本正经。 与隔壁寝室的体贴室友完全不同,楚子航这家伙完全不懂什么叫做委婉。 今晚,卫济去诺顿馆赴宴,最后打脸恺撒的事情沸沸扬扬,原因是一个女生。 楚子航每天的事情都很多,为了避免因为太忙而导致与学院脱节,他每天都会在晚上看一会儿校园论坛,有些时候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他还会写进给妈妈发的邮件里。 “你说恺撒到底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追女生打脸我?”卫济岔开话题,但水平低劣。 “所以你喜欢诺诺。”楚子航得出结论,严肃认真。 “不是,楚子航你什么意思啊,一直重复这一句你不嫌烦啊,你说的这件事和现在的情况有关系?” “有。”楚子航笃定,“恺撒的悬赏没有提过你,如果你不喜欢诺诺,那这件事当然和你无关,他喜欢谁追谁我们也管不了,但是如果你喜欢诺诺的话,那就不一样。” 楚子航总是这样直接,卫济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中烦躁。 “楚子航你有没有人性?今天晚上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恺撒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目的,但你置之事外的样子真让我心痛。” 卫济想要拉楚子航下水,可没有想到,楚子航说了一句让他十分意外的话。 “我没有置之事外,其实在你回来之前,我就一直在考虑如何帮你,只是目前还没有一个好主意。”楚子航十分冷静,“不过如果你喜欢诺诺的话,我建议你先赢下这一次的自由之日。” 卫济不再与楚子航争辩喜欢与不喜欢这件事,见楚子航主动岔开话题,卫济很高兴。 “什么自由之日?” “据说是从校长手里争取来的一天,主要活动是学生会与狮心会之间的争斗。”楚子航解释,“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赢下自由一日的人拥有追求学院任何异性不被拒绝的权利,并且必须维持三个月以上的关系。” 不仅如此,胜者可以租用诺顿馆一年,并且拥有学院之星的决赛权。 如果恺撒赢下自由一日,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对诺诺行使这项权利,真让他赢下自由一日,诺诺一定是被动的。 卫济沉默,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很多情况,大脑分泌的兴奋激素会影响人作出判断的正确性,看你的样子,今天晚上应该很高兴,可能做出的决定会不太冷静。但没有时间了,自由之日就在明天。” 这么快?敢情恺撒今天晚上的演讲还是战前动员?卫济心中一惊。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这一次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比赛项目是剑道,双方各派出六人。这一次我会替你出战,我会为你赢下这场战斗。” 楚子航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决定,也不理会卫济的想法,他关掉电脑,上床睡觉去了。 原本卫济打算回来的时候就打算去洗澡的,可从回来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去浴室。 浸湿的裤脚愈发难受,卫济沉默着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关掉灯,也上了床。 看着暗淡的天花板,卫济满怀心事,可谁都无法替他作出决定。 第七十一章 自由一日 上 当钟楼的钟声响起,卡塞尔学院也随着一起渐渐苏醒。 休息了一夜的白鸽此时精神十足,在钟楼上腾跳飞舞,阳光虽然割开了持续已久的黑幕,天地之间却还是清冷一片。 不过,这个学院很快就会热起来。 因为今天,是自由一日。 这是学生们从校长昂热手里争取来的一天。在这一天里,学生可以尽情的玩耍,不受任何影响。 但也有规则,不多,三条。 第一,不能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第二,不得带校外的陌生人参观;第三,不能造成人员伤亡。 刚开始时,这个活动还比较正常,也就是什么摩托车接力大赛啊,帆船、游艇、碰碰车之类的。 但在在恺撒·加图索的加入之后,就演变成为了学生会与狮心会的大型战争。 并且,还为自由一日的获胜者提供了几个条件,那就是诺顿馆的使用权,以及三个月内追求的第一个异性不能拒绝。 上一年,学生会与狮心会的比赛项目是自由搏击。 据说后来差点演变成了热血高校的拍摄现场,气得掌管学院风纪的曼施坦因教授当场发飙,但校长昂热后来出面,他认为学生们并没有过错。 其实曼施坦因不满的很大一个因素是因为维修那片百慕大草坪和某些损坏的建筑经费实在太高,还有很多学生,因为差点斗出了火气,都受了些伤,只是伤势不大。 如果校工部没有及时出场,大概率当天的校医院将迎来他们业绩巅峰的一天。 也是因为恺撒解决掉了狮心会会长,不然那件事也没那么容易收场。 后来,在恺撒·加图索的慷慨赞助下,曼施坦因最大的不满消失不见。但他依然强调,绝对不能造成任何人员的伤亡。 只是大家默契的认为,大型比赛现场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双方你情我愿,谁也不会因此不满就是了。 不过,吸取上一年的失败教训,为了避免混乱的场面再次出现,今年的战争内容确定为剑道。 双方派出六名选手,包括会长一共七人。对战七场,每场各派出一人,上场之后的人不能再次上场。 经双方商定后,场地被定在奥丁广场。 在奥丁广场的中央,英灵殿顶部的那座雄鸡雕像此时正沐浴着阳光,英武不凡。 昨夜刚下过雨,此时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成员正在清扫广场上的雨水。 并没有选择在室内的原因是他们将在广场上来一场真刀的对决! 疯子般的决定,但双方却欣然同意。 广场上人越聚越多,泾渭分明地被分为两个团体,留出一大片的空地。 左边是穿着深红色作战服的学生会,另一边则是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狮心会。 眼见汇集在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同学也不在少数,但却没见到昨夜的那个人,诺诺有些失望。 “嚯嚯,怎么了,小男友没来,失落了是吧?”苏茜挤了挤诺诺的肩膀。 “去死,我明明是来给你加油的好吧,要不然谁来这儿凑热闹啊。”诺诺笑着。 苏茜摸摸诺诺的头:“放心,我会帮你的,绝对不会把你送到别人手上。” “他恺撒要是真想靠那什么权利追我,姐姐我就自己上去解决这件事,到时候赶紧让你们会长下场,这就算是帮我了。”诺诺不满。 苏茜还想说些什么,但此时已经有人走到了场地中央。 “开始。” 只有沉闷的两个字。 随着这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同时,“红色”和“黑色”两个阵营中,各有一人,他们几乎是同时站起,拿起手中的刀剑就向场地中央走来。 奥丁广场中人有很多,此时却是鸦雀无声一片。 “这也能算是比赛吗?是比赛的话,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也不给他们加油?”诺诺被这安静的一幕震惊了。 “狮心会从来都不大喊大叫,但谁知道学生会那边发什么疯。”苏茜嘲讽道。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学过剑道课,大多是富山雅史教员教的“二天一流”,要义是先以势大力沉的一击将对手逼退,再借势持续压制对手。 显然,场中双方都很懂这一点,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 卡塞尔学院的人都是混血种,混血种和普通人的力量差距很大。这也是他们选择真刀的原因,力量太大,竹刀会断。 竹刀可以击打有效部位判定分数,真刀却不能真的划伤对方,那是校规,若是真受伤就不好办了。 那又该如何取胜? 其实也不难,只需要压倒性的力量。 至于势均力敌,要成为平局,自然会由裁判裁定。 没过多久,穿深红色战斗服的男生将刀尖抵在了狮心会那人的胸口。 第一场,学生会胜。 学生会众人面露喜色,在获胜那人下场之后,另一名干部紧跟着上场,似乎丝毫不担心狮心会见人下菜碟。 但这可是关键的一场。 狮心会会长卡尔·加德面露忧色,虽然早有预料,但学生会的整体实力还是强到可怕,如今竟然连顶尖的战力也不少。 如果他们剩下几人都是这个水平的话,那今年,恐怕真的很难了…… 但加德并没有改变作战计划,眼前已经是大家商量之后最好的方案。 见会长没有作出更改选手的决定,一名黑色作战服的狮心会干部手握制式长刀,上场了。 只是片刻,又是一场失败。 “妞儿,不是说狮心会是最古老的社团吗?但现在看着,怎么这么弱啊。”诺诺说道。 有种扎心的感觉。 苏茜沉默着,事实难以让人接受,但不得不承认,学生会在恺撒的加入后,那些血统高的学生就不再被狮心会垄断,反而隐隐有了向学生会汇集的倾向。 已经输了关键性一局的狮心会,又该如何办呢? “兰斯洛特,这场你上。”卡尔·加德当机立断,必须要赢下一场。 被叫做兰斯洛特的男人立即起身,走向场地。 狮心会的副会长都已经上场了,在学生会众人中心的恺撒没有任何表示,依旧按照原定的人选出战,似乎早有预料。 双方走向场中,刀光剑影之间,没过多久,兰斯洛特就将对方的刀击落在地。 狮心会胜利,但狮心会众人并不意外。 不过他们的情况依然不妙,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位强力的选手,兰斯洛特可是他们的副会长。 “苏茜,这场你上。”卡尔·加德说道。 苏茜愣住了,兰斯洛特刚上场,如果现在就让她上场的话,两位副会长都上场,那剩下的两场该怎么办? 根据情报,学生会剩下没有上场的的三人实力可都不弱啊! “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对策。”卡尔·加德当然明白苏茜的担忧,依然坚持他的决定。 苏茜心中忧虑,看了一眼诺诺,但这个姑娘眯着眼睛,没心没肺地笑着,还替她鼓掌加油。 苏茜是a级,言灵剑御,她对刀天生敏感,在狮心会中,她的剑术可是能排在第二,仅次于会长。 在这场比赛中,她本应该对上学生会的那位副主席,赢下那一场,并且苏茜相信她能赢。 可现在却被安排提前上场,这让苏茜倍感意外,除开自己,在己方剩下几人胜率不高的前提下,如果她上场了,不是等于直接放弃这场比赛了吗? 苏茜扭头看向了身边,那个黑发男生的手中握着一把日式刀,面容严肃,好像随时准备战斗。 在狮心会内部有过一次剑术选拔的比赛,当时楚子航也上过场。苏茜不得不承认,论剑术,自己绝不是楚子航的对手,或许会长的对策就是他? 作为一位绝佳的副手,苏茜不再质疑,拿起一把制式长刀,她上场了。 结果不出所料,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对手也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泰里斯,你上吧。”加德说到。 被叫做泰里斯的那人并没有质疑,走上场,学生会那边迎战的是一位部长。按照情报,泰里斯的胜率大概是1:9。学生会的胜率为90%…… 田忌赛马而已,狮心会早就做好的对策,泰里斯很清楚他是一匹下等马…… 果然,这场结束之后,学生会3:2领先。 学生会众人欢欣鼓舞。 这场战争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且不说还没有上场过的副主席,单论他们的主席恺撒,大家都确信,凯撒绝对不会输! 那3:2不就等于是4:2? 学生会副主席已经站在了场中,等待来人的挑战,眼里满是自信。 苏茜扭头,只见楚子航依然安坐在原位上,心中震惊,为什么他还不上场? 就在这时,狮心会会长加德,他拿起手中的刀,起身了。 第七十二章 自由一日 中 其实再输掉第二局的时候,苏茜就已经知道,获胜的机会已经不大。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恺撒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狮心会内根本就无人能比,包括他们的会长。 会长他当然很努力,狮心会上下对加德都很承认,只是很多时候,在天赋面前,单靠努力是赶不上的。 恺撒就如同一颗耀眼的太阳,散出的光芒将同期的他们几乎压得喘不过气。甚至因为他,上一期的狮心会更是背上了“狮心会历史之耻”的称号。 以前的狮心会成员个个以加入狮心会为荣,现在也依然如此。只是,在失败面前,这种荣誉感又能存在多久? 难道被人嘲笑之时,就微微一笑,然后说一句祖上也曾阔绰过? 狮心会不会这样,狮心会的成员更不会这样。大家只会加倍努力,然后证明自己! 有时,明明苏茜离开会馆的时间都已经很晚,但练习剑术的道场内依然亮如白昼。大家嘴上不说,但心中真的很想赢下这一场对决。 谁也不愿意背上“狮心会历史之耻”的名号,更不愿让这个古老的社团蒙羞! 可他们今天还是要败了,这次失败对众人的打击无与伦比。 “各位,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很信任我。”狮心会会长加德说,“但是,不得不承认,在天赋面前,我还差的够远。” 狮心会众人抬头,望向他们的会长,苏茜也望向这个向来严苛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现在要说这样丧气的话。 明明现在还没有结束啊! 但是苏茜却隐约觉得,加德会长似乎在笑? “我并不觉得可耻,甚至,天赋不足在我眼里,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我靠我的努力打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天才。最终得到大家承认,上任狮心会会长。”加德眼中有光,“我很荣幸,这件事在我人生中,永远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在上一年,就是我人生中这浓墨重彩的一笔给狮心会这个古老的组织蒙上了阴影。” 简直丧气到可怕,苏茜震惊的看向加德。 “会长,这并不怪你。”有人已经忍不住说出口。 就算是一向冷静的狮心会众人也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加德手掌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不,我很确认,就是因为我这个因素导致狮心会失败,不必再为这件事争辩。”加德十分坚定的说,“大家放心,我并不会因此失落,我甚至为此感到高兴。” “失败会使人成长,我亦如此,如果一个人他不能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他必然是一个懦夫。”加德目光坚定。 “我高兴的是,我的失败必然会警醒后来狮心会的继任者,他必然从我的失败中受益。” “我高兴的是,大家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放弃,大家团结一心,而狮心会原本的要义就在于此,lionheartsociety,狮心会。狮心会的成员,是释放狮子心的人,释放勇气之人,最重要的,是大家那颗狮子般的心。” “我很高兴,因为我所遇上的,是我心目中最好的一代狮心会,只是,你们很不幸遇上了我。” 加德的演讲又重新点燃了大家心中的那团火,事到如今,又怎么能轻言放弃。 “没关系,大家不必难过。今天,狮心会将会彻底改变!因为,我们又重新拥有了一位无与伦比的领导者。” “我必须得承认,在他的天赋面前,我的努力一文不值。就连恺撒.加图索,在我眼里,也远远不如他。” 闻言,无论是狮心会还是学生会,大家都纷纷抬头看向卡尔.加德。 有人愤怒,有人嘲讽,有人疑惑不解。 总之嘈杂一片。 “是的,楚子航,你们都见过,也认识过他的刀。他的实力大家这些日子都有了解,你们或许会对我一直以来对他都很支持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加德并不在意学生会那方的质疑,继续说道, “但这个行为是愚蠢的,连我这个失败者都敢正视自己的脆弱,被我视为骄傲的你们还不敢吗!” “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的是,我与楚子航也曾有过一场比试,结果让我震惊。在卡塞尔待过三年的我却不如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而这个新生还并没有系统地学习剑道,只是曾经在少年宫里待了三个月……” “在他那满身的天赋面前,恺撒·加图索也不够看。” 狮心会的众人纷纷看向楚子航,那个被会长提到的黑发男生只是静静地坐着,上身笔直,像一把冷酷的刀。 “你们狮心会还在说什么!比不比了?明明都要输了,不承认就算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难道不觉得可耻吗?”学生会的阵营中,恺撒的一名拥趸指着狮心会的众人讽刺道。 “住口!”恺撒呵斥,随后对着加德说道,“尊重对手是每一位强者的美德,只是,我希望你能值得我的尊重。” “错了,恺撒·加图索,你的对手并不是我,你的对手是他。”加德指着板板正正端坐在椅子上的楚子航说道,“楚子航,他是我们狮心会的下一任会长,或许说,恺撒,你不敢吗!?” “当然不会,正如我在入学第一天说的那句话,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做好了嘲笑你们的准备。” 恺撒冰蓝色的眼睛里是他无尽的傲气,他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 当然,恺撒也有他傲视的资本。 “那好,楚子航,由你来担任这次战斗的主将,你有信心吗?” 加德目的达成,这一次的战争早已经是蓄谋已久,狮心会众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加德这一次,就是要为楚子航造势,以及为了赢下这场战斗。 或许是因为他的懦弱,加德没有选择自己迎战恺撒,而是选择让楚子航证明他的才华。 加德相信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相信楚子航能赢,那个少年的眼睛里藏着一团火焰,凶猛无比,而同样的眼神他只在校长昂热的眼里见识过。 谁不想重新证明自己?加德当然也想,输给恺撒后的无数个夜都是难眠,如果可以,加德也想在这场战斗中证明他自己。 但是,狮群必须让一位新的王领导了,加德最终的选择是自我放逐。 但他始终认为,楚子航带领的狮心会一定更加辉煌。 “我会赢。”楚子航直视恺撒,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很有力量。 听到楚子航的回答,加德淡淡的笑了,提起刀,加德要上场了。 第七十三章 自由一日 下 加德的刀抢过了所有的风头,他用实力证明了他自己,加德并不是一位弱者。 3:3,比分平,只剩主将战。 “主席,狮心会他们明明就是违规啊!楚子航连3e考试都没过,明明他都还没有加入狮心会,怎么能算是狮心会的人!”学生会中,恺撒的拥趸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是对方的设计,恺撒当然清楚。但就算狮心会赢了这一场,最后不还是要面对他? 而恺撒,他向来是无畏的。 “我知道,但你们觉得我会输给楚子航吗?”恺撒淡淡的说。 恺撒拿上他的猎刀,狄克推多,走向了场中。 而楚子航也站起,拿起他的刀,村正,他要上场了。 “等等。” 场中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望向声音来源,是一位红色头发的女生。 楚子航疑惑地看向诺诺。 “你们狮心会这样做好像不合规矩吧。”诺诺起身说道。 狮心会众人面面相觑,苏茜满脸不解,拉了拉她这位“蠢闺蜜”的衣袖。 狮心会会长加德暗道不妙,昨夜恺撒的悬赏闹得沸沸扬扬,全校皆知,哪个少女不怀春?更别说恺撒那家伙本来就很骚包。 他一时不查,居然让内鬼混在了狮心会的阵营之中!加德后悔莫及。 学生会那边喜气洋洋,主席魅力非凡,主动发布悬赏,又那样浪漫,就问,主席的魅力谁能抵挡得住! 原本不发一言的楚子航此时却突然开口,一开口,就指向问题关键。 “所以你喜欢恺撒是吗?” 场中一时哗然,没想到即将继任狮心会会长的楚子航居然说话如此直接。 而且,隐隐感觉还有点八卦属性是怎么回事? 诺诺却是眉眼弯起,月牙似的,笑着说道:“你是替卫济问的?” 楚子航点了点头。 “某人怂货,我只好亲自上场。”诺诺一改往日的没心肝,认真说道,“既然你知道我要上场的原因,你干嘛还要拦我,你们狮心会既然已经违规,那再违规一点也无所谓,让我上场。” “我一定会赢。”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的意思是,他不会让恺撒赢下这场战斗,诺诺自然也不用担心那些不存在的可能性。 学生会众人原本还喜气洋洋的,听到二人对话,一下子哗然起来,看样子这位红发的姑娘似乎还心有所属?那老大他怎么办? 恺撒却笑了起来,在恺撒的心里,诺诺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像是一个宝藏,又像是一本充满谜语的书,你读不懂她,但她如此迷人,偶尔读懂一次想法就让很高兴。 恺撒就知道这女孩不会轻易的就答应自己的追求,因此,他笑得很开心。恺撒觉得,他喜欢的人是对的。 其实,加图索家族一直都希望家族里能出一位皇帝。但是事与愿违,时代变了,皇帝已经不存在。 于是,他们只好将目标放在总统的位置上。 后来,恺撒出生,他天生就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与领导才能,家族中的人们都欣喜若狂。 于是,恺撒从小就被作为领袖培养,被家族寄以厚望,认为他是能带领加图索家族走向辉煌的人。 但因为太过着重于培养他的“帝王之气”,所以,恺撒有点“重度中二病”……甚至到了连家族中的长辈都对他的中二无可奈何的地步…… “你们没一个靠得住的,不如让我上场。”诺诺白了楚子航一眼,对他说,“对了,我没有带武器,你的刀借我。” 楚子航想拒绝,他并不确定恺撒会因为诺诺是女生就怜香惜玉,然后败给诺诺。 楚子航想要上场,这是与狮心会的约定,也是与卫济的约定。可是诺诺她不愿意,楚子航又能如何,场面一时有些僵持不下。 在这时,广场的人群中,一道男声传来。 “怎么打的这么快?不是说七场吗?我记得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你们连人都没到齐吧,怎么现在就打到主将战了,明明这才过去半小时不到啊……” 声音熟悉,楚子航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卫济。 他穿着那身墨绿色的校服,手中握着一把武器,通体黑色,不知是剑还是刀。 整个人显得很阳光,只是疑惑摸头的动作让人觉得有趣。 诺诺见卫济到来,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勾。 卫济迈着那双大长腿,快步走到楚子航面前:“给,你的车钥匙,刚来的时候看人还没到齐,就想着先去帮你把校外的车开回来停好,但是你们怎么这么快?” “大家都赶时间。”楚子航淡淡说道。 十分委婉的说法,刚刚六场的局势基本上都是一边倒,压根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所以我现在上场还晚吗?”卫济有些不好意思,他真没想到,这也能迟到的。 “谁要你上场?你是狮心会的人吗?我自己上场。”诺诺说道。 “你?”卫济看了诺诺一眼,“你什么时候加入的狮心会?” “我当然没有!”诺诺理直气壮,“他们狮心会违规,派楚子航这个还没有上任的会长出场,楚子航现在不是也没有加入狮心会吗!” 狮心会众人愈发尴尬,这几人疯狂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刚刚要输,不还是因为狮心会这边没人能上嘛…… 现在倒好,有人上,还是抢着上,却偏偏一个个都不是狮心会的人…… 原本只有一位楚子航还算说的通,但这两位又是怎么回事? “切,我还是狮心会下一任副会长呢!要上也是我上!”卫济争辩。 “你什么时候当上副会长了?你这几天不是停课反省了吗?”诺诺疑惑。 “你懂什么,我兄弟要上任狮心会会长,那我这个副会长还能跑?你到底懂不懂领导班子的重要性啊!”卫济不屑地说。 眼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居然还要说上了裙带关系,楚子航不得不打断道。 “很抱歉,我并不认为你们能胜过恺撒,所以你们说的话毫无意义,还是由我上场吧。” 简直扎心,残酷到可怕。 卫济闻言,却是十分认真的说道:“楚子航,诺诺,相信我,我会赢的。” 诺诺看着卫济的眼睛,心中泛起波澜,可楚子航却开口说出了一件不出名的往事。 “剑道上,我们之间的战绩是17:0,我17,你0。” 卫济听后,产生了先给楚子航来一刀的想法,楚子航这家伙果然小心眼!这件事果然被他记得很清楚!偏偏他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关键的情况下,还要来拆台! 之前在预科班,卫济只上过那么一节课,几乎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也自然不会记得这件事。 卫济本来都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楚子航这一句给噎了回去。 苏茜却是瞪大了眼睛,卫济刚入校那晚的战斗力她和诺诺看得是清清楚楚,而楚子航居然赢了卫济十七次!难怪会长一定要让楚子航继任! 狮心会众人也纷纷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的准会长居然这么猛? “是,楚子航,我当初是输给你了,我承认。”卫济还是决定自己上场,语气无比严肃,“但是,请你相信我,这次我一定会赢。” 楚子航没有说话,认真的思考着,卫济既然想要上场,那就代表着他在乎诺诺。也代表他已经想好了,也做好了决定。 虽然楚子航不确定卫济是否能获胜,但这份心意难得,如果诺诺看见了这份心意的话,那楚子航自己其实也可以不上场。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卫济与楚子航一起望向诺诺,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你们看我干嘛?我今天又没带刀,你们一个个小气巴拉的,又不肯借我,我怎么上场。” 诺诺瞪了卫济一眼,“不过话我先说清楚,别对我使用那个什么权利!小心姐揍你。” 卫济无视了诺诺的威胁。 见诺诺没有反对,卫济脱掉校服,然后再脱掉衬衣,露出线条美观又富有力量的肌肉,八块腹肌带来的荷尔蒙冲击力无与伦比。 “你突然脱衣服干嘛!?”诺诺瞪大了眼睛,耳朵微微发烫。 “都打架了,还是用刀,我又没穿战斗服,穿校服衬衣多不舒服,对手可是恺撒,或者说,你是想让我输?”卫济狐疑的看了诺诺一眼。 诺诺耳根发烫,但依然嘴硬:“你不觉得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很不雅吗?” 卫济没再回应诺诺的无理取闹,将衣服递给诺诺,说道:“别担心,我去了。” 说完,卫济就转身向场中走去,走之前好像还听到了蚊子的哼哼声?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走到了我的面前,这让我很意外。”恺撒一头金发,目光冰冷。 卫济不知道该回应恺撒,难道打架前还要先对一遍古龙小说里的台词? ……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 过于中二,想想都社死。 卫济岔开话题,说道:“去草坪上吧,这里人太多。” 恺撒点了点头,这正合他意,地方太小的确很影响他的发挥。 于是,两人一同迈步,向着校长那片心爱的百慕大草坪走去。 苏茜撞了撞诺诺的胳膊,小声说道:“卫济的腹肌很帅诶。” 注视着卫济的背影,诺诺抱着他的衣服,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染上了和她头发颜色一样的葡萄酒色,陶醉迷人。 苏茜大笑:“没想到啊,诺诺,我还以为你一直没心没肺。” “你刚刚是没听到吗?楚子航说赢了他十七次啊!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害我!”诺诺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像是在强调。 “话先说清楚,别对我使用那个什么权利,小心姐揍你哦。”苏茜模仿着诺诺的语调说道,“姐妹,你刚刚那副怀春的蠢样简直不忍直视!此地无银三百两,我真的忍不住,很想吐槽啊!” 诺诺用卫济的衣服捂住脸,鼻腔里是好闻的阳光味。 现在想想,好像刚刚的她智商好像真的掉线了,难道恋爱会让人变蠢是真的?不对,她什么时候恋爱了? 诺诺索性直接将脑袋埋进苏茜怀里,此时她的脸上烧的厉害,大脑有些宕机,但又忍不住地偷瞄草坪上的卫济。 “你还不拔刀吗?”恺撒眼中冒出桀骜不驯的光,对于对手的这种行为十分不满。 “你喜欢你的刀吗?” 卫济的回答却很奇怪。 “当然。”但恺撒还是回应道。 “那就没错了,如果拔刀的话,你的刀会断。”卫济眼神认真,握住那把唐刀。 说是刀其实并不严谨,更像是一根短棒,只是带了刀把。卫济的刀还收在刀鞘里,刀鞘表面并不平整,看不出材质,只是通体黑色。 当卫济握上这把刀时,有种心灵相通的奇怪感觉,仿佛手中的这把刀就是天下最利的器,无物不断。 “狂妄!但是到此为止了!卫济!” 恺撒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卫济认真的盯着恺撒,从这个金发的男子身上卫济仿佛能感觉到那皇帝般的赫赫威严,强硬、肃杀! 那是不可思议的高速,就像是一只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的鹰! 刀是凶器,刀术是杀伐之术! 卫济看清了恺撒那柄黑色的猎刃,立即将手中唐刀斜撩出手,这一击,宛若雷霆。 刀鞘将恺撒那排山倒海般的一击阻挡了下来。 卫济的这一击是从下往上撩,撩该是狠辣,而劈却是凶猛,撩对劈,想想都应该下劈的力量更大。 就在卫济决策失败的那一刻,恺撒几乎可以判定,眼前这人毫无技巧。这一击过后,他已经注定胜利! 可没有想到,从猎刀上传来的力道震的恺撒差点松手! 猎刀本来就短,反震之力让恺撒手臂发麻! 更加让他匪夷所思的是,卫济那把刀的刀鞘确还是完好无损,而且丝毫没有脱鞘的迹象! 恺撒如同撞到了一堵墙上,微微一个趔趄,身体后仰,而后急退了几步。 一招输,招招输! 恺撒心脏狂跳,一击未得势,迅速往后拉开身位。 卫济得势不饶人,大踏步跟向前,挥着手中的唐刀,猛的一击压劈,势大力沉。 卫济的招式不像是刀术,更像是棍法和棒法…… 这是卫济在一次次“惩恶扬善”中总结出来的一套招式,招招都依靠他的身体素质,讲究身力和支撑,也就是整劲和鞭劲。 或砸或甩,现在虽然是刀,也多加了几招,或压或劈,但也是简单异常,突出的就是两个词:以力压人,简单粗暴…… 火光四溅,在一次次的短兵相接后,恺撒不断后退,勉力抵挡住卫济的劈砍。 恺撒自觉力道不如卫济,但他知道卫济的招式凶猛,一定很难收住力道。且刀法讲究狠辣、快疾,卫济却是光明正大、力劲势猛,恺撒可以很容易找到他的空隙。 就在卫济继续全力下劈时,恺撒却是嘴角上扬。 正是此时! 恺撒抓住时机,手腕灵活翻转,使用巧劲将卫济的刀往下顺势一压,然后快速收刀,向卫济斩去。 卫济心中一惊,唐刀虽是如臂使指,力道也是一时难收。 但多少次刀尖上行走养成的本能,让卫济展现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惊人控制力。 他顺势低身下腰,朝猎刀斩来的方向转身,将恺撒的斩击拍开,然后朝着侧边翻滚。 原本光洁的身上顿时满是泥土与青草,模样狼狈。 恺撒心知卫济的力量与气势都要比自己凶猛不少,但卫济技巧不佳,甚至十分拙劣,他更像是街头斗殴时的乱棍,而棍法的力量则是全部集中于棍端! 对此,恺撒已经想好了他的对策。 卫济显然不懂得如何招架那些凶招,武器虽长,却因为他不愿出鞘显得不伦不类,既无法当刀也不能完全当棍棒,破绽十分明显。 只要恺撒能紧密缠身,招式干净利落,控制好步伐,那么卫济必然会露出空档! 从而卫济会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不放弃武器就只能被动挨打!放弃武器就只能徒手,那又该如何招架恺撒的攻击? 卫济还没缓过劲,恺撒已经迅速往卫济逼近,招招快疾,已占尽上风! 刚刚恺撒突如其来的那招让卫济心惊不已。 真不愧是恺撒,他绝对是卫济见过最能打的一个人。 卫济忽然想起武侠小说里乔峰使用的降龙十八掌,刚柔并济,虚虚实实,他虽然做不到刚柔并济,但虚虚实实还是可以的。 卫济往后急退,一边招架恺撒的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 原本平坦柔软的草坪此时因为两人的打斗,已经变得狼狈不堪,净是些深浅不一的坑洞,以及被强大力量带出来的沟壑。 双方的你来我往牵动着场外所有人都心弦,大家看得心惊肉跳,就宛若身临其境一般。 恺撒想要与卫济贴身,可卫济却根本没给恺撒这个机会,一边招架着他的攻击,一边不断后跃。 明明恺撒是顺势俯冲,他却怎么都拉近不了与卫济之间的距离,反而还让卫济得到了喘息。 突然,卫济握着“唐刀”,从上往下,板板正正、光明正大,带着轰隆的风声,宛若炮击,刚猛异常。 都吃过亏了还不听劝? 恺撒用尽力气,将卫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往侧身拍去,明明他已是取巧,但卫济的力道依然让恺撒心惊不已,恺撒的脚下已是两道深印。 但效果很明显,在他眼里,卫济明显遭受不住他那一击带来的反噬,整个人几乎是往身侧就歪了过去,踉踉跄跄。 就是这个时候!好机会! 恺撒一跃而起,卫济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狄可推多裹挟着簌簌风声,在空中快速朝着卫济的头顶连斩三刀。 这就是恺撒一直在等的机会,这是他精心改造的刀法,从波兰骑兵刀术中【过鞍斩切】得出来的灵感。 通过在平地上弹跳,一跃而起,在空中连斩三刀,在落地时他能恰好对上敌人的后背! 空中的三刀都是虚的,真正的危险在于那背后的一刀! 可是,空中的恺撒却看到,原本有些踉跄的卫济早已整好以暇的等着他了。 卫济看着恺撒的反应都想笑了,刚刚他的那一击根本没用太多力量,以前街头打架的经验让他明白,什么样的招式最唬人,面对那些敌人,他只需要一副凶猛架势,大多数敌人就会望风而逃。 卫济原本想的是假装踉跄,趁恺撒逼近,然后给他来个出其不意,结果没想到恺撒却莫名其妙地跳了起来…… 在空中的恺撒压根无法使力,卫济只用了三分的力气往他身上一拍,恺撒的身体就立刻被抽飞了出去。 唐刀虽然让卫济用出了刀的感觉,但依然还是刀。卫济是用刀鞘的背面拍击的,恺撒还能感受到卫济收了几分力气。 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无法继续战斗,恺撒最终坐了起来,只是难掩狼狈。 看着面前的卫济,恺撒用一种几近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输了,卫济,谢谢。” 第七十四章 尾声 经过一场战斗,原先生机勃勃的草坪此时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到处是丑陋的坑洞与沟壑。 其实,这里已经不能再被称为草坪了。 恺撒将刀丢到一旁,坐在地上,毫不住意形象地喘着粗气。 卫济也坐在他的面前休息,感慨:“真爽啊,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刺激的架了。” 恺撒不解,他不明白卫济这句话的具体意思,是在承认他的实力吗? “谢谢。”尽管身体情况不佳,但恺撒说话依然很绅士,只是声音嘶哑。 可在恺撒说完之后,卫济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坐在他的面前,好好休息,闭目养神。 见远处的那道红色身影越来越近,恺撒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对诺诺使用那个权利。” 卫济诧异的望向恺撒,不明白恺撒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他当然知道恺撒说的是什么权利,但是,恺撒不是已经输了吗? “你们在哪儿大声密谋,我想听不见都难,你们说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反派。” 或许是和卫济打过一架之后,恺撒少了心理负担,一改往日的冷淡,居然还主动开起了玩笑。 可卫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把恺撒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没关系,反正是我赢了。”卫济摆摆手,一脸芜锁胃。 这句‘我赢了’让恺撒心塞不已,直到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众人赶来,他依然沉默。 “没事吧?”楚子航说道。 卫济摇摇头,他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脱力。 “明明剑道什么的也不怎么样,偏偏还要逞强。”诺诺抱着卫济的衣服,语气又变成了她往日的清冷。 可在话说出口后,诺诺就后悔了,她的意思原应该是,没必要太拼命,安全就好。但话到了嘴边就不受她控制了。 诺诺原先都准备自己上场,但卫济突然神兵天降,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卫济代替她出战,然后赢下比赛,诺诺当然很感动。 明明人家刚为了自己而赢啊,诺诺暗恼。 好在卫济像是没听见诺诺说的话,说道:“没关系,我没事。” “技巧方面你还有进步空间,过段时间我会教你。”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说话意外地温柔啊,卫济都知道他自己还差得远,到了楚子航嘴里就变成了还有进步空间,陈某人能不能好好学学啊。 卫济瞟了诺诺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主席,你没事吧。”学生会中恺撒的小弟们也赶了过来,面容急切。 “放心,我没事。”恺撒说道,声音嘶哑。 学生会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这场战斗。 主席与卫济的战斗只看得见两道残影,大部分人只感觉得到卫济在开始时略占上风,但没过多久,恺撒一记妙招,立刻转为优势,后来一直压着卫济打。 可是,就在大家都觉得快要胜利了的时候,自家主席不知为何,突然间就跳了起来,然后就被卫济当作网球给抽了出去。 学生会中其实也有不少人了解恺撒的性格,他们的主席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太中二了…… 自家主席高高跃起,一定是想到什么羞耻的招式,然后那浓烈的中二之魂又爆发了吧! 学生会中有不少人想要上前检查恺撒的伤势,还有人提议给他来一副担架,可纷纷被恺撒拒绝。 开玩笑,如果真让他们抬着担架把自己抬着穿过大半个学院,一直到校医院,那他恺撒还要不要活?要真的发生了,那还不如给他一刀,洗了蒜了。 “曼施坦因,你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远处,一道中年男声响起。 “放开我,曼斯,难道你要因为卫济是你的学生就包庇他吗?” 草坪上和广场上的人纷纷寻找着声音来源,只见两个有些老的男人朝这边快步走来。 一位是穿着黑色风衣的冷酷老头,还有另一位戴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得发亮的小老头,穿风衣的老头想要阻拦那个秃头的小老头,不想让他朝草坪靠近。 “看什么看?还想闹事吗?你们这些人,竟然比去年还要过分!”曼施坦因教授愤怒地大喊,“公然持械战斗,你们已经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会汇报给校长,终止这个活动!” “曼施坦因,天才学生们喜欢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虽然他们使命艰巨,但就这么一天,休息一下而已,没必要小题大作啊。”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劝道。 “曼斯,走开,别拦着我,你看看那片草坪都成什么样了,比狗啃还要难看!‘自由一日’的维修费一年高过一年,必须加以控制!”说着说着,曼施坦因又动怒了。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校外陌生人参观,对不对?”有人问。 “受伤是因为我们不小心摔倒了,每个人都会摔跤,对吗?”另一个人说。 说话的两个学生正是恺撒和卫济,他们正坐在‘草坪’上,相亲相爱的像是刚踢完一场球的队友,两人看起来都懒洋洋的。 “好,恺撒,卫济,你们胆子够大,等我先汇报给校长!”曼施坦因气得发抖,从怀里摸出手机拨打。 曼施坦因身边的曼斯也无可奈何,事到如今,只能看校长如何处理了。 场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曼施坦因教授的手机上。 电话拨通,曼施坦因狠狠地按下了免提,仿佛权柄在握。 “你好,曼施坦因。”低沉温雅的声音是如此绅士。 “昂热校长,很抱歉打搅您。今年的‘自由一日’学生们涉嫌违反特别校规,他们甚至动用了刀械,目前有两人受伤严重……并且,他们还毁掉了您中意的那片百慕大草坪,现在看起来,农田可能都比它美观。” “哦,所以曼施坦因你想要怎么办呢?”昂热问. “考虑到恶劣的影响和严重的经济损失,我建议终止‘自由一日’这个活动!”曼施坦因忿忿道。 “每年校庆的‘自由一日’是学生们用努力从我们手里赢走的,曼施坦因,我们这些家伙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昂热爽朗地笑,“享受完这个节日,还要努力完成学业,亲爱的学生们,希望你们能过好这个开心的日子。” 学生们彼此对视一眼,一齐鼓掌,欢呼着把胳膊上的臂章解下来抛向空中,双臂搭在彼此的肩上扭动,对曼施坦因教授作出戏谑的鬼脸。 曼施坦因脸都被气绿了,曼斯在一旁不断安慰这位受伤的小老头。 “曼施坦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继续忙了。” 曼施坦因迟疑了片刻:“昂热校长,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学生中为首的两人持械互殴,并且受伤严重,屡次触犯校规,我想请问您,该如何处理他们。” “哦,是吗?这说明如今的学生们很有活力啊,曼施坦因,你呢,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呢?”昂热谈谈地说。 “我认为,卫济屡次触犯校纪校规,并且在上次处罚的停课反省内再次违反校纪,应该加大惩处力度。恺撒学风不正,为人散漫,也必须施以惩戒。” “等等,曼施坦因,你是说卫济又违反了校规是吗?”昂热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呃,是的。”曼施坦因不明白为什么昂热突然问起卫济,说道,“还有恺撒。” “好的,曼施坦因,我马上就到。” 昂热说完,立刻挂掉了电话。 本来还在欢呼的学生们一下子集体傻了眼,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曼施坦因冷笑,平日里有一个算一个,这些学生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个个狂妄到没边。现在好了,先整治你们社团老大! 卫济顿感不妙,立刻起身,握紧手中的刀,严阵以待。 没让众人等多久,昂热就出现在了草坪。 昂热经过曼施坦因,问了两句情况之后,朝着卫济这边走了过来。 他先是注意到了卫济手中的那把刀,没有说话。然后看见在他身边的黑发男生,还有一位红发女孩,昂热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和卫济关系密切。 “卫济,看来你果然很能打啊,连恺撒都不是你的对手。”昂热问。 卫济不明所以,没有说话,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加重了握刀的力度。 “我亲爱的学生们,请你们先去草坪外,好吗?”昂热说道。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校长的话,慢慢退了出去,恺撒和卫济也想走,但是昂热阻止了他们。 “卫济,恺撒,你们留下。”昂热淡淡地说。 学生会的众人原本担架都支好了,但昂热突然让他们离开,让主席留下,这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走,我没事。”恺撒说道。 恺撒态度强硬,学生会众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陆续离去。 楚子航、诺诺还有狮心会的一干人等也迟迟不愿离开。 有难同当,卫济当然很感动,但卫济还是坚持让他们先走。 明明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可卫济身边的楚子航、诺诺,还有一个黑发女孩却是怎么都不愿离开。 直觉告诉卫济,昂热是冲他来的! 卫济怎么可能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再三示意自己没事之后,这几人才缓缓走向草坪之外。 见场中的学生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昂热问道。 “怎么样,你们两人还能打吗?” 卫济看了恺撒一眼,见恺撒还想挣扎着起身,卫济说道:“我感觉还行。” 昂热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随后,卫济只感觉远处一股无形的气压向他压来,昂热如子弹般向他直射过来,卫济心脏狂跳。 卫济居然有些捕捉不到昂热的动作,直到昂热到他面前,卫济才感觉到有一把刀向他胸口斩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双手抬刀格挡。 随后,一股巨力传来,卫济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本就是匆忙格挡,又怎么可能拦得住昂热这刚猛的一刀?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在地上滚了好一段距离,直到卫济站起,裸露的上半身已经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渗出,红色的血珠混杂着泥土,模样凄惨,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昂热并没有因为卫济受伤就放过他,见他站起,又如利箭一般挟着赫赫威势冲到卫济面前。 纵是卫济早有准备,也依然抵挡不住昂热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昂热给卫济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是恺撒可以比拟的,昂热行动迅捷,身法形同鬼魅,一招招凶险无比。 这老家伙的刀术真称得上是越老越妖,有时宛若重若沉钟般的攻击,卫济立刻抬刀格挡,但攻击落在他刀鞘上时却只是轻飘飘一击,让卫济的力道落空。 这老家伙就立刻转斩为削,或转劈为撩,不知什么仇什么怨,招招都直奔卫济面门。 可卫济又不能赌他是否真的用力,只要卫济提前收力,昂热就会立刻加重力道,将他狠狠击退! 强大的身体素质与控制力,凶狠无比的一招又一招,让卫济心惊不已。肾上腺素飙升,身上汗水狂冒,汗水混杂着泥土与血水让他显得更加狰狞。 至于草坪,那就更不必说,看着昂热爆发力量踩出的深坑还有卫济双脚压出的一道道沟壑,曼施坦因心中愈发难受。 曼斯也是阵阵心惊,他不明白为什么昂热校长会突然对卫济下这样重的手。 卫济只觉得双手愈发沉重,每提起一分力气都让他胸口一阵难受,可昂热不断左右跳跃向他冲来,刀法诡秘,力道深沉,卫济手中的刀除了格挡几乎毫无作用! 无法判断昂热的行踪,每一次挥刀带来的结果都可能是沉重的。 折刀在刀鞘表面一击又一击,火花四溅。 卫济的动作越来越慢,昂热也不再试探,后面的每一招都宛若雷霆,带着狂风斩向卫济。 直到卫济的手臂完全发麻,再也无力举起手中的刀。 昂热当然不会用刀砍他,只是一把抓住卫济手臂,将他整个人直接甩了出去。 卫济飞在空中,一道标准的弧线,落在在草坪上,砸出一个大坑。 卫济与校长的战斗恺撒在草坪中看得清清楚楚,看着身旁只离自己几公分的大坑,汗珠从恺撒额头上流下。 如果昂热也给他来一次这样的攻击,那他应该是要凉。 昂热走到他恺撒身边,缓缓问道:“恺撒,作为学院里最富有的学生,你不介意花钱把我心爱的百慕大草坪重新铺好吧?” “没,没问题。”恺撒声音有些颤抖。 “嗯,很好,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以往,有时候像这样运动运动也很不错啊。”昂热悠悠说道。 此时躺在坑里的卫济眼角不争气的被挤出一滴眼泪。 风好大,太阳好大,灰尘也好大,孙女控真的好可怕。 第七十五章 嫌隙 在昂热的干预下,自由一日最大的两个暴力分子得到了他们的惩罚。 在学生会成员的指导下,狮心会也赶制了一副担架。以刀为骨架,用衣服连接,简单快捷。恺撒十分乐意有人陪他一起去医院。 学生们都认为校长是对恺撒和卫济过火的行为表示不满,但只有卫济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从昂热的一招一式中,卫济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老头的真实想法,绝对是在为他的孙女出气! 昂热明明招式凶狠,却只朝卫济脸上招呼,真要划上的时候又立刻收招,像是只为了吓吓卫济。 卫济原先也是这样想的,反击的想法也就越来越淡,可没想到昂热居然不依不饶,直到卫济脱力,然后将他砸在草坪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卫济只觉得围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吵闹…… 恺撒和卫济都被送入icu抢救,恺撒肋骨断了四根,其余伤势威胁不大。 至于卫济,几近瘫痪…… 此时,卡塞尔学院校医院,某间双人病房内。 “注意省钱”这件事是卫济提议的,谁也不知道卫济为什么昏迷之前会说这么一句话,颇有些严监生挑灯芯的意思。 但为了尊重伤者意愿,卫济恰好与另一位刚进来不久的病人成为了病友,刚好与那位病人伤势类型差不多。 这就是芬格尔与卫济的缘分。 病房内,除了两张病床,几乎全是黄色与白色的郁金香,当然,卫济床头还有一束红色的玫瑰。 说起这些花,那必须说到本次自由一日的最大赢家狮心会了。 昨天的自由一日,学生会的主席受了伤、破了财,而狮心会不仅毫无损失,还赢下了这次的自由一日! 重回诺顿馆!喜迎新会长!再次光荣已经指日可待! 总结一句话就是,狮心会赢麻了。 狮心会上下为了表示他们心中的感激,决定给卫济送花。可狮心会的干部们对于该送什么样花的讨论迟迟没有结果,于是他们干脆扫光了学院的花店。 看着原本空荡荡的病房现在变得花团锦簇,芬格尔觉得与有荣焉,仿佛这些花也有他的份。 芬格尔没有想到,他下午刚被送进的医院,第二天早上卫济就也被送了进来。 而且看到卫济那恐怖的伤势,芬格尔心中发凉,原本芬格尔受伤就是演的,他只想在医院呆一个晚上,打算第二天就走。 可没有想到,就只是在医院吃个早餐上个厕所的功夫,有个病人就被送进了他的这间病房。 一看居然还是熟人,卫济。 芬格尔没有想到,卫济居然能被伤成这样,看着卫济那凄惨的模样,芬格尔恶意揣度着,卫济这绝对是被人上门寻仇了! 纵使芬格尔知道他的身体素质够强,但他认为如果换他遇上大概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可能还会更惨。 芬格尔心中庆幸,还好前天晚上他的演技不错,那群人居然会认为他昏迷了,把他送到医院出了医药费不说,还白赚了不少营养费! 比较之下,原本学生会对于贫困成员的一些津贴也不足挂齿了。 只能说卫济还是太年轻,还是年轻气盛,非要争那一口气,结果被揍成这样,何苦,何苦啊! 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仇恨是否消退,保险起见,芬格尔决定还是在医院多待一段时间。虽然在医院是无聊了些,但吃好喝好睡好,也称得上是神仙日子。 “卫济,你这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前天晚上去诺顿馆后发生的?”芬格尔试探道,“不对,如果是前天晚上受的伤,这么严重的伤咱俩早应该住同一个病房了。” 想到卫济是昨天自由一日的时候被送过来的,芬格尔若有所悟。 “卫济,不会是你前天晚上去学生会下战书,然后昨天自由一日1v100吧?可我记得这次不是比剑道吗?你这全身骨折是怎么弄得?” 芬格尔喋喋不休,转而怒骂道。 “他娘的,我就知道学生会那群人不是什么好人,居然不讲武德下死手,还好我之前退会了,简直小人行径,我芬格尔堂堂正正,一介英雄人物,羞与他们为伍!” 芬格尔义愤填膺,光看这副说辞和架势,可能不知情的人还真会以为他是为兄弟打抱不平,但是,他明明是被学生会扫地出门的…… 卫济躺在床上,上午的阳光照进病房,照在他那张被缠满纱布的脸上。 任凭阳光如何耀眼,卫济也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和昂热的一场战斗让卫济突然醒了。 可能楚子航说的对,在高兴的时候,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和苯乙胺会影响人的判断,可能他真的做了一件错事,与夏弥的约定还依稀在耳畔,但他却又出战了这次自由一日的决胜局…… 芬格尔见卫济明明醒着,却没什么反应,八卦的心思也淡了不少,问道。 “卫济,你带手机了吗?你知道的,我昨天晚上出门太急,没带手机。你要是带了手机的话,借我上个网呗,或者打个电话也行啊,我问问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也好决定什么时候出院嘛。” 卫济闻言心里更难受了,那天早上他也没有带手机。 卫济现在一想到这些事,脑袋里就自动出现校园论坛上的帖子。 《震惊!!百岁老人痛打十八岁年轻小伙,究竟为那般?》 《惊爆!学生会主席与校霸的秘密二三事……》 …… 以卫济这两个星期内在论坛上看到的景象,他对新闻部的下限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那群人是真的什么事都能编得出来。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猜! 断章取义,内容让人想入非非,偏偏又只是猜测,文字游戏属于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一想到这些事,卫济就一阵心烦,没来由的心烦,不愿去想,却又不得不想。 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诺诺你又来了啊。” 听见芬格尔突然说道,卫济连忙闭上了眼。 “嗯,他醒了吗?”诺诺拿着一个保温饭盒,另一只手抱着一大束玫瑰,朝着窗边的卫济走来。 “哦,他呀。”芬格尔瞟了一眼卫济,见他毫无反应,说道,“哎,你知道的,卫济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没什么大碍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醒得那么早。”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芬格尔马上转移话题,“不过你放心,你每天都来,还陪他那么久,他肯定能感受得到,心里面说不定早就想着能早点醒来看见你呢。” 诺诺没有回应芬格尔,挤过那些碍人的郁金香,走到了卫济床边。 诺诺将保温饭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又将手中的那一大束玫瑰在卫济的床头认真摆放好。 然后就坐在了床边,也不说话,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卫济。 “我说师妹啊,你没必要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玫瑰来啊,他又看不见,何必呢。”芬格尔说,“不如放我床边吧,我看得见。” 诺诺没有理他,依然呆呆地望着卫济。 “师妹,他这伤是怎么弄的啊,怎么这么严重?”芬格尔小心试探。 可诺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安静的坐在哪儿,发着呆。 芬格尔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再劝了。 没过多久,原本呆坐在床边的女孩突然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醒来了和我打电话。” 诺诺说完,迈开那双大长腿,又在一片郁金香中挤了出去。 见门被关上,许久没有动静,芬格尔说道:“兄弟,兄弟,可以醒了,人已经走了。” 闻言,卫济悠悠睁开眼睛。 “喏,要我说兄弟你就是自讨苦吃,何必呢,人家妹子又漂亮对你又好,这不,床柜上还有人家妹子给你煮的粥,你喝不?” 芬格尔见卫济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不喝的话给我喝呗,我看着味道还可以,哎,兄弟我早上可就惨了,又没人给我送饭,饿死我了。” 卫济躺在床上,没有反应。 “谢谢兄弟。”芬格尔以为卫济是默认了,欣喜地就要去拿卫济床头的那个保温饭盒。 “滚。” “好勒!”芬格尔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 病房里又重归寂静,只有照在脸上的阳光和满屋郁金花的香味,依稀可以感受到床头的玫瑰散发着温暖。 病房外,来往的护士奇怪的看着一位漂亮的红发姑娘,她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久,却没有进去,最后居然还离开了。 第七十六章 考试前 卫济在住进病房的第三天就出院了。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惊讶于他的恢复速度,虽然说卡塞尔学院遍地是怪物,但全身骨折躺了两晚就出院的,卫济还是第一人。 这就是为什么卫济要省钱的原因,单人病房住一晚的价格几乎是双人病房的三倍,而他卫济恢复能力一向很好,住那么好的病房不纯属浪费钱吗。 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医药费被狮心会会长给付了,卫济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住vip病房了,反正又不是他付钱,芬格尔这两天在他耳边不停八卦,且刀刀命中要害,让他难受至极。 还好他伤好得快,痊愈之后,卫济立马出了院,然后……他在宿舍躲了一天。 他出院当天,好几个去探望他的人结果都扑了个空,一问才知道,卫济居然已经出院了,没有通知任何人,也自然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当然,除了楚子航。 楚子航毕竟和卫济同学那么久了,对这个朋友兼对手的往事了解不少,也能猜到一二。 不过楚子航也没有劝卫济什么,毕竟在他楚某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恋爱这两个字。而且,是他劝卫济去参加的自由一日…… 但是,楚子航觉得卫济太过犹豫,喜欢就是喜欢,怕什么。 要是让他处理,绝对比卫济做得好!楚子航心中鄙夷卫济的做法,不过作为朋友,他还是帮卫济打了一天的掩护。 卫济在寝室当了一天的鸵鸟,第二天却不得不出门。 因为今天,是所有新生都必须参加的3e考试。 …… 在图书馆二楼的教室里,窗边的座位前,挂有“卫济”的名牌。 卫济此时坐在主角专属的位置上。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身前是坐得笔直的楚子航。至于卫济身边的位置,那自然是女主专属。 卫济想到了的,今天已是避无可避,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考试,诺诺竟然就坐在他的旁边。 诺诺单手撑着下巴,一头红色长发随意地散在肩膀,侧着身子,一脸戏谑地看着旁边的卫济。 刚入学就接连闹出几个大新闻,原所有新生几乎都认识卫济,现在看到另一个出名的女生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充满了故事。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卫济身上,卫济想假装没看见都不行。 “咳咳,出院了但没有和你们提前沟通真是抱歉,主要是我想起来那天在校园戏场借的西服没换。你知道的,我这人最注重信用,那天着急还西服,你也知道的,多租一天就多付一天的钱,不能耽误啊。” 卫济觉得自己的理由简直棒极了,这是他这辈子目前编过最好的谎话了。 可他终究是百密一疏,居然忽略了诺诺的侧写。 “哦,那西服还了吗?”诺诺也不揭穿,只是看着他,顺着卫济的话问道。 卫济突然想起来昨天他在宿舍待了一天,压根没出去。 诺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 卫济语气有些犹豫地说:“应该还了吧……” 话一出口,卫济就知道要遭,说慌好歹说到底啊,这么心虚,语气不确定干什么。 可诺诺却没有怪他说慌,反而问道,“玫瑰漂亮吗?” 卫济没有想到诺诺会这样大胆,见她这样问,卫济心中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想到了那满屋黄白色的郁金香,布置地简直就像是灵堂……比较之下,诺诺的那两束玫瑰简直好看到不行。 “嗯,很漂亮。”卫济决定遵从本心。 “漂亮就好,卫济,你又欠下我一个人情,嗯,提醒一下,你现在欠我四个人情了哟。”诺诺红唇轻启,眼波流转。 “不是,我前几天才受的伤好吧!你怎么忍心说这话的。” 这场对话,卫济已经彻底落入下风。 “哦,是吗?可是,你确定是为我受的伤吗?”诺诺笑容更甚,带着那独属于她的狡黠。 卫济一肚子话咽到了肚子里,憋得难受。 诺诺指着他大声地笑了起来。 教室里变得嘈杂起来。 舒服了,教室里的众人纷纷露出姨母笑。吃瓜的心理纷纷得到了满足,有人心中已经做好决定,在今天考完之后就去校园论坛把这个大料给爆出来。 卫济说完之后,楚子航的坐姿也没有那样过于标准了。 “安静!” 随着最后一名考生到齐,讲台上主管风纪的曼施坦因开始说道。 “现在宣布考试纪律!” “作弊是绝对不允许的,违反者会被取消一切资格!不要试图偷看他人的试卷,摄像头覆盖了整个教室,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绝对没有任何死角!也不要试图携带电子通讯设备,无线电波在教室里也是被监控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我见过比你们更加天才的人,他们也曾经在这个教室里考试,你们现在能想到的任何作弊手段,都有人尝试过……” 曼施坦因教授抑扬顿挫,威风凛凛。 卫济望着窗外,太阳升到了云层上方,阳光贴着云平铺而下,透过窗户,在课桌上留下了绯色的影子。 今天是个好天气。 “好了,考试纪律就宣布到这里,正式考试之前,请大家关闭手机,和学生证一起放在桌角上。” 随着各种各样的手机关机声响起,黑色的幕墙也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闭起来,教室里的壁灯亮了起来。 一名穿着校工部制服的男人沿着走道发给每个人几张a4纸大小的试卷,和一只削好的铅笔。 而试卷上却是一片空白。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毕竟刚开始考试的时候谁又想得到呢? 卫济对那些新生的反应感慨不已,还是年轻,不够沉稳。 有人举起手问向曼施坦因。 “不必怀疑,试卷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在教室外,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讨论并不禁止,只要你们不抄袭别人的答案。”曼施坦因说,“祝你们好运。” 随后,就和另一人退出了教室,教室门被关闭。 学生们左顾右盼、交头接耳,寻找着一切可以解释原因的线索,看见卫济还安坐在位置上转笔的模样,还是安心了不少。 这时候,播音系统开始播放起了莫扎特的《降e大调交响协奏曲》。 第七十七章 第二次3E考试 莫扎特的天才之音在教室中回响。 考前音乐? 新生们面面相觑,不明要义,向身边的人询问着答案,但都十分茫然。 众人的表情卫济尽收眼底,卫济终于知道当初他和楚子航的表现是怎样的了。看着新生们疑惑抓狂的行为,卫济心情不错。 果然,有一句话说的很好,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一届考生还是幸运,音乐起码还很舒缓的。 都说音乐有利于舒发情绪,的确是如此。上次和楚子航一起考试,因为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例子并不多,但这一次,教室里所有人的情况被卫济尽收眼底。 在播放到《降e大调交响奏鸣曲》第一乐章的中篇时,教室里考生们忽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再交头接耳,一片沉寂,气氛相当诡异。 然后,就开始了他们风格迥异的表演。 有些人呆呆地坐着,眼泪流出眼眶,无声地落下;有些人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行尸走肉。 有人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大开大阖,可他手中压根没有任何东西;有人幻想着他是什么动物,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手慢慢张开,似是孔雀开屏? …… “按时间来看,共鸣已经开始了吧,曼施坦因教授,我准备好了,如果精神冲击太过严重,我随时可以进去急救。”富山雅史紧张严肃,提着医疗箱站在教室外。 “没关系,这一届遴选的新生素质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支持的住。”曼施坦因看着手表,严肃地说。 3e考试嘛,卫济考过一次,他知道,这是音乐中隐藏的龙文,人在和它们有了共鸣后产生灵视的“正常”行为。 比起他们的群魔乱舞,卫济身前一动不动的楚子航和他身侧的诺诺简直反常的不得了。 诺诺安安静静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看着她安静作答的侧脸,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卫济只觉得心里发苦。 曼斯教授告诉过他,千万不要再交白卷,不然会很麻烦。 可是,这种事情真的能控制吗? “哥哥,你在找我吗?” 声音轻灵。 卫济抬头,卫容正坐在他桌子的侧边,荡着双脚。 “小心点,别摔倒了。”卫济忍不住劝道。 “哥哥,你又忘了啊,我不会摔倒的。”卫容笑着,一双眼睛月牙似的。 但是她还是听话地从胡桃木的课桌上下来,然后,她坐在了诺诺的旁边。 “哥哥,你在担心考试的事情吗?”卫容看着一动不动宛若精美雕像的诺诺,戳了戳她的脸。 卫济看着她,点了点头。 “放心吧,哥哥,只要你不去想‘妹妹’,只想卫容这个名字,你写的答案就可以被人看见了。” 解决完卫济的困难,卫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哥哥,我和她谁漂亮啊?” 没有想到卫容居然会这样问,卫济仔细的看着对向自己的卫容。 少女俏皮可爱,有些婴儿肥,还有两颗小小的虎牙。 卫济心中一惊,怎么有点像夏弥? “哈哈哈哈哈,哥哥,不逗你了。”卫容哈哈大笑。 卫容又变回了那个俏皮可爱的少女模样,她轻轻地摩挲着诺诺的脸,眼中的表情像是在观赏一个精美的艺术品。 被她摩挲着的诺诺,静谧的容颜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真是一个完美的雕像。 “哥哥,无论心中想的是什么答案,都要想好再回答啊。” “是我错了。”卫济承认。 卫济能感受到妹妹和他心意相通,也觉得在她面前没必要隐瞒,言语坦率。 季羡林的《心安即是归处》中写过:一个人一生是什么样子,年轻是什么样子,中年怎样,老年又怎样,都应该如实地表达出来。在某阶段上,思想感情有了偏颇,甚至错误,决不应加以掩饰,而应该堂堂正正地承认。 喜欢不喜欢重要吗?重要的是他错了。 卫济承认,在诺诺这件事上,他已经越走越远,如果不走回正道,结果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很难过,他必须当断则断。 “哥哥,你的确错了,但是你错在犹豫,错在你认为必须要选择,你觉得有些事必须要做,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前提的,你害怕伤害到他们,你希望自己能合群。” 卫容还在摸着诺诺的脸,“可是,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已经无处容身,他们又凭什么来审判我们的灵魂。” 卫容这话像是在帮卫济认清自己,也像是在诉说不甘。 “我曾经一直想着,和哥哥两个人再也不要互相遗忘,再也不要忍受分离,想和哥哥一起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想要让你逃避一切。” “但当我意识到那荒谬的命运无法躲避的时候,我只希望我们能拥有反抗和自由的力量,因为我们唯一的职责只是活下去。” “如果可以,其实我希望你不要遇上她,可这是不可能的。正如她说的那样,这是我们欠她的人情。”卫容叹了一口气。 卫容面前那位宛若雕像的人,眼眶里忽然盈满了泪水,汇集到眼角,在快要溢出的时候,卫容轻轻地帮她拭去。 “她是醒了吗?”卫济问。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流眼泪,可能是做噩梦,也可能是她心里一直很难过吧。”卫容帮诺诺擦干了眼泪,转过身,走到窗边。 紧闭的窗户重新打开,太阳终于突破了云层,此时雕花木窗的倒影已经无法铺满整张课桌,只是天空依然明朗。 “入学那晚哥哥很帅,山顶那晚哥哥舞跳得很帅,就连前几天和别人打架时也很帅。”卫容的脸上满是阳光,眯着眼睛说,“我其实也一直在感受着哥哥的经历,感受着这些未曾有过的美好,未来也值得期待了啊。” “未来会更加美好的,我保证。”少年眼神坚定,满眼尽是决然。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相信哥哥嘛。”卫容眯着眼笑,期待那些美好也有她参与的一天。 卫济将这个柔弱的女孩拥入怀里,正如记忆里的那样,想要为她遮风挡雨。 许久之后,卫容狡黠地笑了起来,说道。 “对了,哥哥,我最近新学到了一个词,我很喜欢。” 卫济看着卫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笑着问:“是什么?” “是‘妹控’,哈哈哈哈!” …… 卫济是在卫容的笑声中醒来的。 醒来时,校工部的人员正在收卷子。 卫济赶紧查看自己的试卷,入眼便是一张素描画,女孩穿着一身短裙,坐在由蔷薇的荆条编制的秋千里,身边是一片百合盛放的花圃…… 明明卫济并没有学过素描,可这张画却是那样真实。 卫济看了看剩余的几张,满意的点点头,九张试卷都写满了,还多画了一副画,这次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向旁边的诺诺,诺诺正托着下巴安静地发着呆。 “考的怎么样?”身前的楚子航突然问道。 “还可以,放心。”卫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窗户的幕墙已经抬起,太阳也早已高高挂起,不在有窗户的倒影,但阳光明媚不炽热,岁月温柔。 第七十八章 校园兼职 图书馆二楼的教室里,曼施坦因面无表情地将所有试卷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然后将密码箱递给校工部的人员,“送给诺玛阅卷。” 卫济心情不错,想要邀请身边的诺诺一起去吃午饭,然后说些事情,可是他还没发出邀请诺诺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嘴里喊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聊”。 正如那天在医院说的话一样…… 在卫济的满心踌躇中,楚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最后,楚子航居然还改变了他的作息时间,陪卫济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饭,只为了安慰这个情场失意的孩子。 …… 午餐时间,在一座巴洛克装饰风格的餐厅里。 穹顶正中央挂着巨大的树形吊灯,每片叶子都是一盏水晶小灯,花岗岩的墙壁上挂着欢迎新生入学的拉丁文公告板,身穿墨绿色校服的学生们围坐在餐桌旁,桌子尽头坐着负责这张餐桌的学生。 卫济、楚子航、芬格尔还有泽维尔坐在餐厅的同一张长桌上,芬格尔坐在餐桌尽头。 “哎,听说3e考试前,每天都有欢迎新生的午餐会。可惜啊,这段日子事情太忙,出不了门,没办法享受到啊!”芬格尔长长叹了口气。 说的还是太委婉,芬格尔明明就是被人追杀到不敢出门。 因为新生考试的考场并不只有一个,几乎所有预科班的学生都在一个考室。 卫济、楚子航因为没有正式参加3e考试所以和那些新生同一间考场。至于为什么诺诺也在的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卫济和楚子航在前往餐厅的路上时,先是遇上了同样考试完毕的泽维尔。 然后几人边走边聊,在到达餐厅时,又刚好遇上不知何时出院的芬格尔。 于是,就有了几人在同一条长桌上等待侍者的画面。 “也没什么好吃的,免费的菜除了猪肘子、土豆泥就是猪肘子、酸菜。真搞不懂,这次开学几乎提前了半个月,还以为有什么紧急状况,结果两个星期都是什么讲座,不是什么‘学院成就’就是什么‘历史使命’,连‘恋爱心理辅导’这种讲座都要反复开,你们说,这又是何必呢。”泽维尔郁闷地说道。 偏偏那些演讲的教授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副“我很光荣”的强烈使命感。 尤其是那位叫曼斯的教授!明明教室里面的学生们早已经困得人仰马翻、浑浑噩噩了,他却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最恶心的是,每堂课的最后都要来个小测验,这不是纯纯恶心人嘛! 卫济差点被口水呛道,恐怕,只有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楚子航则一脸淡定,在他认真听完第一天的课程之后,楚子航就和他的导师施耐德请了假,然后听从导师建议一直去接触狮心会了。 “唉,真羡慕你啊,卫济。”泽维尔感慨。 “羡慕我?” “是啊,之前在预科班也是这样,每天都是假期,现在入学了也是这样,天天放假。”泽维尔满脸羡慕。 “哦,是吗?”芬格尔感觉有八卦,试探道,“虽然说预科班的课程是比较无聊,但是不上课的话,也干不了什么吧。” “嗨,你知道什么,那是因为……” 泽维尔还没有说完,一名侍者就站在了他们面前。 “需要什么?”清冷的女声。 标志性的红色长发,只是穿着侍者的制服。 “诺诺?”卫济问道。 众人原本还没发现,被卫济这么一说,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卫济和那个女侍者的身上。 “嗯,对啊,不是刚见面吗?这么一会儿就不认识了?”诺诺拿着一个菜单,对着卫济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在这里,是在这儿兼职吗?” “是啊,校园兼职,勤工俭学嘛,没钱是这样的啰。”诺诺一脸无所谓,“怎么,你这意思,是要养我啊。” 芬格尔、泽维尔面面相觑,决定不动于山,楚子航则依然是那张面瘫脸,仿佛对所有正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 卫济原以为诺诺是个富二代,是那种每天开着法拉利超跑家财万贯的富二代女神,绝对没有想到诺诺居然会有一天说她自己没钱了。 “你刚刚和我说的有事就是这件事吗?”卫济问。 “是啊,你以为我骗你啊,包午餐和晚餐,时薪也不错,我觉得挺好的。”诺诺用笔敲敲菜单,“快点餐吧,被人发现我在工作时间闲聊可不好,最近来吃午餐的学生挺多的,要快一点啦。” “欢迎新生的免费午餐就好了。”卫济摇摇头,不去多想。 “加一。”芬格尔立刻跟上。 “加二。”泽维尔也说。 “加三。”楚子航淡淡道。 显然,在吃瓜面前,午餐是什么都不重要了,明明刚刚他们还在吐槽欢迎新生的免费午餐。 诺诺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餐单上画了写什么,然后说了一句“用餐愉快哦”就离开了。 卫济看着诺诺离开的背影,有心想说些话,可最终还是算了,到时候,找个机会解决她的烦恼再聊吧。 随后,一位侍者将一份份餐盘递到卫济众人面前,内容都一样,只是卫济的份量明显是其他人的double。 “哎,卫济啊,不是我说你,人家学妹对你掏心掏肺,简直好到没边了,你还躲着人家,我真为你感到可耻啊。”芬格尔后糟牙简直都要咬碎了。 楚子航默默地点了点头。 “卫兄弟,你和诺诺不是情侣吗?怎么现在感觉不像啊。”泽维尔好奇地问道。 卫济看着餐盘里土豆泥表面的笑脸有些默然。 “咳咳,看你这个样子,大概还不知道吧。先别生气啊,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我有眼线说,陈墨瞳去买花的时候用的是学生证。”芬格尔小心翼翼地说。 因为芬格尔害怕私自调查这件事引起卫济的反感,因此一直没有说。 花店往往是很多情事的发源地,因此,芬格尔当然不会忘记安插眼线,其实那天出院之后,芬格尔就和在花店工作的小弟询问了这些事。 结果得到的结果是,原本诺诺是想要去兼职的,然后居然还想要提前预支薪水,也就是那两束玫瑰。 花店老板虽然觉得一个漂亮女生来工作或许能提高不少收入,但现在那位兼职的学生实在合他眼缘,只能放弃。 最后,诺诺使用了学生证的信用额度。 “用了学生证?什么意思?”卫济问道。 “学生证,其实同时也是一张花旗银行担保的信用卡,‘a’级贵族,信用额度大概有五万美金吧。”芬格尔解释道。 “所以说,诺诺给我送的那两束花还是她欠钱买的?”卫济说。 “是啊,偏偏有些人,看都不看一眼,人家女孩却表现的无所谓。啧啧啧,要是我,早把你这臭傻逼给踹了,人家姑娘明明可以投入卡塞尔第一有钱的学生恺撒的怀抱,却偏偏,唉。”芬格尔唏嘘。 你卫某人真该死啊! 楚子航和泽维尔默不作声,安静地吃着午餐。 明明午餐上画的是笑脸,可卫济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上架感言 所有的作家都是虚荣、自私、懒惰的,在他们内心深处埋藏着的动机永远是一个谜。 写书是一桩劳心费神的苦差事,就像是生一场痛苦的大病一样,如果不是由于内心那个无法抗拒又无法明白的恶魔的驱使,是绝对不会从事这样的工作的。 这是以前看过一本书,乔治·奥威尔的《我为什么要写作》。 那我聊聊自己为什么要码字吧。 先肯定一下自己,这个学期的麻烦事很多,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并且每天两更,我觉得我是努力的。 然后聊聊兄弟们,开始的时候我基本上只想每天码多少算多少,但是控心、crazy兄弟出现了,一开始的时候他问我,女主有诺诺吗?我说,有,诺诺和夏弥,然后我还表达了自己单身,对纯爱不屑,这是第一个评论,有点放飞自我。 当然,女主肯定不会变,我很喜欢夏弥,也很喜欢诺诺,我甚至害怕每一条骂他们的评论,我觉得他们活在我的心里,我并不想让他们受伤,我一定是魔怔了。 然后就是建了个群,大家每天水群,也很有意识,onesidepass兄弟每天和我在群里惺惺惜惜,我说,要凉要凉,他说没事没事,我说没有存稿了!上架爆更不了,他说,没事没事,我说,我卡文了,今天断更怎么样?他说,没事没事。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很宠我,感动。 除了这本书成绩不好无法改变之外,爆更和不断更我都可以做到。 还有kkttt兄弟,每天和我聊一些对原著的看法,一起水群,真的对我启发不少。 还有群里的很多兄弟,但是他们没改id,我知道的只有一生若尘兄弟,其他兄弟叫不出名字很抱歉了。 还有很多兄弟的打赏、投票、评论,或许有人会觉得很假,但这确实是我码字的动力,现在3000左右收藏,首订大概也就一两百,大概很多人这个成绩都直接弃了,但我不想。 我觉得书里的角色是有灵魂的,我想写完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等到故事结束,再和你们这些支持我的朋友们聊聊我的收获,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也很有意思的事情。 赚钱,当然也想过,但成绩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赚钱也不那么重要了,我对首订并无信心,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射手座嘛,理想主义,你们可能会觉得很假,但是这个上架感言是我刚码的,一字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不然二十分钟一千字,做梦都想要这能力啊。 感谢大家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月票,感谢大家的推荐票,感谢大家的评论与支持,让人认同是不容易的,我会珍惜这段缘分。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继任狮心会会长 夜晚,诺顿馆,狮心会驻地。 在狮心会赢下自由一日之后,学生会在主席恺撒的指示下,当天就搬离了诺顿馆。 据可靠消息称,学生会主席恺撒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内发表了一场战后演讲,其热血程度高过战前宣言不少。 不过狮心会也并不在乎这些。 重回诺顿馆,今夜是狮心会会长的继任仪式,是狮心会众 “看来盘古斧一时半刻是帮不上忙了,东皇钟又是十分神秘,我对他完全不了解,你可得当心了。”剑翁看着黄金钟说道。 “敌特?太能扯了,这鬼地方我都第一次听说,敌人哪里会知道。”易阳所在寝室的大块头士兵,不屑的说道。 那厢的丁香的激动更是可想而知,几乎每出一种口味的月饼她便会尝上一块,就这样一番尝下去,据颜月保守估计她至少吃了有五块。颜月不得不惊叹胖子果然就是吃出来的。不过颜月也算打破了先例,一连吃了两块。 “索尼,你现在还不能來这里,等过段时间后,我会让你过來的,到时候帮我解决一些问題。”萧晨轻声道,然后将邮件回复了过去。 由此他也推断出了一个可能,就是只要条件允许,那些要求严格的历史人物,也是有机会收入自己门下的。 姚忆在心里一直在揣摩着是否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但是,又不敢告诉她,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这个我明白,我同样也希望这个派出所存在很多好警察。”钱孙轻声说道,然后转身对着‘毛’东。 慕容山说的没错,李亿富盘踞在青南市二十多年,势力可是根深蒂固,如果慕容山想从胶河市直接打掉盘踞在青南市的李亿富,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在怎么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毕竟青南市也不是慕容山的势力范围。 李茹嫣一惊,立刻离开青云的怀抱,郑重地说道:“青云,这个墓穴可是付家禁地中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的。如果你贸然入内,被太祖知道了,一定会没命的。”李茹嫣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拉着青云的手。 青云稳住身形,发现面前一个全身青袍的的冷酷汉子正凌空而立,挡住了自己的去路。青云眉头微皱,没有废话,神电枪瞬间幻化而出,直刺冷酷汉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冷酷汉子肯定是天罚城的董家派来的杀手。 口中喃喃自语着,已然消失在原地,尽然是瞬间使出了踏云七步。 人一旦愤怒起来,就会影响理智,而战斗的时候如果理智被影响了,就很难发挥应有的战斗力。 这一飞斩过来,海面上的海水顿时被一刀劈出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海水眨眼间化为水汽蒸腾而上,威势是如此强大,仿佛整个海面在毗沙门天这凌厉一击之下被切割成了两半。 他那双略带几分沉重的眸光眺望远方,刚才的动静,也让他平静的心惊了惊。?? 柳子诚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的话,一旦被人族认定叛徒身份,那迎接他的绝对是酷烈到无法想象的打击。当下的战局已经明朗,百族溃败,如果几支人族战团合起来围攻晓天战团,那晓天战团估计撑不了一时三刻。 恢复了体力的洛宇倾慢慢的起身,皱着一张脸,担心的看着眼前的林果果。 第八十章 开始上课 清晨,在学院钟楼中一阵悠远的钟声下,卡塞尔学院的新生们纷纷从昨夜的梦中醒来。 上了两周的入学培训课,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上课。 昨夜,楚子航在诺顿馆继任狮心会会长,直到卫济睡着,楚子航都没有回宿舍,卫济猜他大概是在诺顿馆睡的。 上任第一天,就处理了一夜的事务,作为会长,楚子航也称 旭日东升,晨露微凉,几声鸡鸣叫醒了淮南城的大部分人,而当鸡鸣响起的时候,附近的犬吠也开始此起彼伏起來。 “谢谢夸奖了,千里先生。”礼貌地回答了一句,夜羽也收回了自己的穿山王。虽然拿下了对手,不过穿山王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继续战斗了呢。 聂振邦的办公室里,四人在会客区这边落座。此刻。聂振邦亲自给四人倒上了一杯热茶之后,随即也坐了下来。 不再过多迟疑,花郎等人立马又去了那家客栈,他们来到那家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还在忙碌着,虽然说他家的客栈里并没有多少客人。 周围的人一听到杀掉释迦就能得到100万,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争先恐后地挥舞着武器,叫嚣着冲向了释迦,毫无章法可言。 毕竟,之前,只有准星跟tnt挂了,而现在却还要算上血妖以及鲨鱼的。 风雨不停,花郎觉得他们再这样待下去是不行的,也许,他们两人可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对这些村民有更多的了解,可他们剩下的时间却是不多,再这样耽搁下去,谋杀,也许就要上演了。 而另一边防护层内部的玩家也变的暴躁起来,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和野战属于合作关系的势力。 转了转眼珠他对接下来的事情不怎么上心,找了个借口溜出大殿想要去寻紫萱好好谈一谈。皇帝没有拦他就是因为知道他和丁阳不对付,少他在金殿上更好。 丁阳和丁太夫人一时间没有回过味来,朱紫萱破口大骂他们不会奇怪,让人对他们动手也不会有什么惊奇,反倒是如此贤惠的为丁阳安排一房妾室倒让他们母子摸不着头脑。 除了苏浅浅要害她那一段撒了谎,其余的的确都是实话,也难怪她感到委屈了,证明自己是自己,有这么难么? 血夫人正准备再次向明如颜下手,忽见于淼淼转身就跑,竟轻松的穿过她布下的黑色雾气。 转校对叶刑天来说,确实没什么变化,只是从一个睡觉的地方转到另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当然除了白子画的存在不一样。 大门和窗户都紧闭的飞云宫,里头光线幽暗,李怀麟坐在合欢榻上,安静地看着她跨门进来。 至于三公子,那更是不得了,十六岁从政,如今已经是名扬天下的紫阳君,还亲手除掉了祸害朝野多年的丹阳长公主。 叶枫心存敬意的向扫地神僧抱了一下拳。然后施展凌波微步,跑到少林寺的墙壁便直接翻了出去。 谢依菡回到学校了,她病假请得时间太长了,这个学期只能重修,那段日子叶离很烦她,明明没课可上,还天天来寝室找她,找她,就是念叨秦朗。 林中其他人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叶枫,显然都想听叶枫说出个理由来。 果然,囚室上方马上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响,显然是浜田凉子唤来了属下准备重新开启囚室。 第八十一章 在课堂 “魔动力机械设计学是一门天才才能学的学科,因为,不是天才的话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握,更不要谈运用。” “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在机械方面很有天分就轻视这门学科,因为,在魔动力的加持下,任何一个你认为很简单的但涉及到‘魔动力’的物品都可能危险无比。” 曼斯.龙德施泰特今天并没有穿风衣,他穿着一 阿蓝再次被他一番冷喝,嘴角一哆嗦心中不由一凉。伤心,难过,委屈,失望,愤怒一起涌了上来,双眸之内含着一汪泪水打着转怔怔的望着倪元。 但是,虎引风还有一件心事,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也不知道该找谁去解决。 凌云绝就像是一名高高在上、地位尊贵的帝皇,下旨让麾下军队发起冲锋,声威浩荡,气势迫人。 章君浩知道李建红已经陷入了疯狂和绝望,再怎么逼问,他也不会说出实情。 “耶,终于让我等到了,虽然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电视机前,吴乔激动的说道。 “我们这艘船能请到您这样一位尊贵的客人作为我们首次航行的见证者,这是我们的荣幸。”副船长走上前,伸出手來,热情的与秦俊握手。 纵横的剑气飞出,顿时房倒屋塌,死伤者不计其数,凡是出现在贼王视线中的人,没有谁能逃过一劫,二军师府成了人间地狱。 “可是这些人有多少个是血族。”月陌尘目光冷冷地盯着华无衣。仿佛想阻止他说下去一般。 “徐寒!干嘛不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肯定能将他们击杀的。”浪子将大刀往肩上一抗,对着徐寒郁闷道。 刚才在房间内光线不足,他都没看到苏溪的下颚两侧竟然有淡淡的红痕,这痕迹一看就是人用力捏出来的。 张杨记忆中这轮系列赛太阳队确实在实力上占优势,但在看战报、直播之前,确实没想到太阳队是靠防守打出的优势。 有的弟子愤怒地握紧拳头,有的担忧地皱起眉头,还有些弟子满脸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 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变故,突然搞到大量的魔导科技武备,还把佐伊作为了目标。 山猫队和公牛队的比赛,不仅是在国内关注度爆表,在美国关注度同样非常高。 但蓝协,和足鞋比没好到哪里去,这十几年国内篮球发展红火,纯靠胡卫东、刘玉栋、王治郅、姚明等天赋型选手不断涌现,蓝协起到的作用……拖后腿?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悲伤和愤怒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些惨不忍睹的血腥场景。 就在沐雪凝经受不住折磨,即将崩溃的时候,太上的声音却是再次响了起来。 不晓得别人在学生时期喜欢的男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但罗乔喜欢的男生必须具备这两点。 还有几个不满的嫖客被这些衙役的刀鞘砸得头破血流,也引得楼内的姑娘们一阵尖叫。 绿色人形听到昂诺的回答点点头,正欲说些什么,他的身体却变成了若隐若现的样子。这个绿色人形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昂诺,忽然用自己的两根绿色的手指头放在了昂诺的脑门之上。 初八突然纵身飞上山顶凹处,人未至上面已有诡异的灵力往下攻击,初八双掌往上一挡,双脚落地的同时双掌已经击出。 “正是雷陨石,乐姑娘你居然认得?”李轩看了看胸前,李炎给他的项链,此时就挂在他脖子上。 第八十二章 四个人情 午餐时间,钟楼钟声连绵。 这是一天中的第二道钟声。 卫济在餐厅。 他穿着一身餐厅的工作服,在后厨里休息。刚忙完一阵,此时并没有多少客人,卫济现在刚好得闲。 诺诺迈着长腿,走进后厨,对着后厨里闲着的厨师说道。 “两大份土豆泥、两块熏猪腿肉、两份蔬菜沙拉。” 于是,厨 “可,可这些都是你的推测,你只要跟着我回去,我保证会让我爷爷给你一个交代的!”冷月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百年前的他,也和青年时期的尉迟江一样,性格狂暴,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哪怕成为炎龙武道学院院长的这些年修身养性,杀心淡了许多,可面对尉迟江这个晚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时,他也顾不得任何后果了。 盛灵芝有些好奇了。回到村子里,只听过张地主。走财和张地主家的管家,张管家。 能稳定高温的炉子和鼓风装置都得自己动手来,这让她感觉到一股新奇的体验感。 莉莉丝失去高光的粉红大眼睛,逐渐恢复了水灵灵的清澈,玫瑰金的发丝也变回了纯金,只是依然有一丝丝残留的绚丽痕迹。 洛杨接起电话便听到这么一句,他发现电话那头似乎不怎么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灵芝那屋门口咯噔打开,一个拿着拐杖的男人立在门槛。 王欧听完人都有点傻了,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和当初郑旭刚刚了解情况的样子像极了。 这也意味着,敌方粒子黑洞坍塌弹,一旦在近处爆炸,就意味着死亡。 问世间,苦,谁人不苦?尹子煦苦,他楚生难道就不苦吗?可那边防的战士、落荒而逃的人民、瘟疫之中的百姓,他们更苦。 这些话古氏一路上不知道跟高氐求了多少回了,她当了一辈子胡家的当家主母,见识还是有的,高家因为幼子的事已经将胡家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了将胡家给治死了,直接投了安国侯。 “这第二部的主角,和郭靖黄蓉有关系,和杨康有大关系!”林子涵无奈,只能透露一些内幕。 也不知道这风二提着那秦乐绕了多少圈,才将他扔了下来。看着在空气中荡气回肠的秦乐,魔西赶紧飞了上去,一把接住了他。 “玉安清。自在安宁,清新雅致。你呢?”马车开始动了,宝儿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好在那个叫玉安清的拦住了他。 “我饿了!”九象一开门就瞧见了鹿鸣,静静注视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结果,两个时辰过去,紫若真的不行了,哭着求饶了,可怜兮兮的,萧沐不忍,这才放她一马。 从轿撵上下来的林知府一眼就看到了鹿鸣和七婆,他的心没来由的缩了一下。这二人,他明明白白记得是在自己府衙见过的,可又仿佛是在梦境里面见过。 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就不急了,自己主子到底有什么计划呀?怎么就不能说出来呢? 尹少轩的话音刚落,郑元便命人送上了两只锦盒,那二人接过锦盒,打开来看了看,皆是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意。 如果说贵族侯是花卉,开在上面的部分繁花簇锦,看似风光无限的话,古家极其嫡系所形成的第三势力就是土豆,表面不露声色,地下却是盘根错节。 “也许心傲不是不在乎心语的死活,只是走投无路了,这是最好的计策,不得已而为之。”龙明说道。 第八十三章 狮心会副会长 新会长最近每天都忙到深夜。 在狮心会众人都渐渐回宿舍之后,苏茜依然能看见,新任会长的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每晚苏茜给他送资料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个男生认真冷酷的侧脸,在他的右手边总是放着一杯牛奶麦片,很认真地看着资料,然后写些笔记。 有时苏茜早上没课,她还会特意很早来到诺顿馆,但新任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凌卿蕊怎么可能会让她把秋宁弄下去,然后粉饰太平呢? “好,我走!”王思瞪了一眼雷天豹,当下带着叶天跟吴婆婆,还有叶晓,阴沉着脸走出了会客厅。 莫丹师挥手放出一张玉桌,布下一桌酒菜,两张雕花木椅,和展天一齐坐下道。 北舞有新老两个校区,新校区被当作藤大,老校区则就是藤师大了。 至于,凌卿蕊为何会从外面走进来,这就需要将目光倒回凌卿蕊跟随左乐语进入房间之时了。 “你的提议超出了我的权限抉择范围,我需要问询一下“会长”先生的意见,请稍等一下吧”。 这个姑娘是李凡目前遇到的最强劲的选手,的确是太出众了,李凡还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加油!”就走了。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娜迦一族,未来也将会他们的战友,任谁都想看看自己未来的伙计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紫纹夜刃豹的实力和白霜狼相当,也是一阶精英兵种,但于白霜狼所拥有的两个能力:迅捷、耐力不同的是,紫纹夜刃豹所拥有的能力:迅捷、魔力恢复。 只是,无论沈氏如何费尽心力,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无法打开盒子,她不禁焦急起来,咬了咬牙,她当即派人给她的兄长沈承运送了信。 视线变得恍惚,白炽灯的光线此刻是如此刺眼,唐嘉宇的感官变得迟钝,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逐渐离他远去。 他睨了一眼顾靖泽,丢下一句“顾靖泽,你先把你吃饭的帐给付了”,便牵起孙梦的手离开了梦山居。 可一旦出了延州府那就是分道扬镳,姚蓁意纵然有再多的谋算也是不成了。 昨晚刚下班,曲佳睿居然告诉他,让他今天来找顾靖泽要程立雪住院的所有视频,把它们全部看一遍。 这一次不再是纨绔公子哥,而是成了龙都修罗神,走到哪里都会血洗哪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父亲,大哥回到府中之后,陈家管家急匆匆的找了过来,我这才知晓大哥他们在一品楼闯了祸。”焦濂玉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起来,这番话也洗脱了他派人跟踪盯梢焦濂平的嫌疑。 而这套房子是为她买的,没有错,只不过要明年才交给对方,他还没那么傻直接就写别人名字。 “吸收!”白玉蟾本能的吸了起来,溪水以他为中心卷起了漩涡。一时之间仙气入体十分舒服。这一丝丝仙气被吸取体内之后,他才发觉这仙气质量之高之纯,是他平生仅见。 “柳师叔,是我动手打了你家伙计砸了你的店,于情于理这个忙我也该帮。”叶君炎将老爷子给扶了起来。 刘康到底是少年心性,虽说是生在侯爵府,官场气熏陶,却也难明这深层厉害。 力量、速度、肉身强度上的绝对差距,让杨天林最后的反击显得苍白无力。 纳兰嫣然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查看了一下这具身子的记忆,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她又成了纳兰嫣然,这里又是斗气大陆。 第八十四章 生日 在入学那天,楚子航与导师施耐德聊了很久,施耐德告诉楚子航,之所以能找到他,是楚子航在网络上搜索卡塞尔学院的信息搜寻了四年。 甚至还被楚子航扒到了卡塞尔学院的网址,只是楚子航没有登录的账户。 在滨海那边出现了一个超级混血种之后,施耐德来到那个城市找到了楚子航。 在见到楚子航的第一眼, 工程部早已布置好了炸药,众人都在紧张地看着来路,翘首以盼。 “你可不敢这么乱说话!要是让乡政府知道,把咱江岸的盖房指标收走了,你就是个罪人。”村长及时制止了王三转的“独家报道”。 其实蒂凡尼这两天一直想要联系傅咏菡表达谢意,可傅咏菡自打比赛结束后就住到了纪修朗订的酒店去,根本就找不到人。就连余康宁等人也被傅咏菡放了假出去玩儿去了,蒂凡尼天天去酒店问都找不到傅咏菡等人。 木偶不说了,但那巧克力和那个有点类似泰迪熊的毛绒玩具,怎么看都不像这个世界能有的吧? 但是凯已经满脸的吃惊,本来天天的暗器已经是百发百中,现在可以随意控制这些暗器,那以后还有谁能躲开天天的攻击。 当整个融合军队散架后,冈部奎本体落下来,他身体没有无数卡巴内提供的能量,体内的病毒终于出现反噬,但是他还是盯着孔零冲过来,想要在自己死之前杀掉他。 当然这消耗的都是它们主人的魔能,两人都是同级别的超魔导器,加上都是六阶,其实就已经不分上下,真拼起来就看谁魔能量大。 民党南京政府颁布北伐军战斗序列,任命东山再起的蒋校长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统辖数十万军队再度北伐。 上官咏大为放心,听到郑毅把姐夫称之为那家伙,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抢先一步提起郑毅的皮箱,甩甩下巴示意郑毅走在前面。 古灵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几步冲上前来,手中的长刀大起大落,疯狂地砍下达摩祖师。 西方帝语气森冷,一道天碑落下,将两人险些镇杀当场。双方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林家栋恭敬送了老大夫出门。并派人用马车送老大夫回铺,随老大夫去铺里拿药。 魔子冷声一声,抬手间,手掌前方的混沌破碎,有魔气蒸腾,一敛,凝现出一只百丈血肉魔手,探手欲要将锈刀抓在手中! 叶枫翻了翻平台页面,并没有关掉刚刚开启的商店,而是准备先买上一件50级的牧师袍,这时一条信息却忽然传了过来。 可怜的薛雨琼现在还在外面傻乎乎的坐着,根本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已经被楚昊然和她的爷爷给卖了。也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剑与剑的碰撞,那声音虽然清脆,但是却又刺耳无比。一般的生灵根本听不得,会被灭杀了神魂。 空荡荡的丹田处,只剩下决印在剧烈的旋转着,而运转出来的天曲力便是以膺浩封金决的行功路线,在体内带着混乱的血液运转起来。 三格能量能够从一个星球飞行到另外一个星球。这是言成预计的。 高志低喝,通过意志的力量这些声音完全在每一个的脑海中响起。不断回响,轰隆声如惊雷一般慑人。 早在荷兰人还未进入南洋的16世纪末,就有西方考察者在j隆坡一带的河流中,发现了富含锡矿的泥沙。 第八十五章 开店 “可以啊。” 一起开店这件事,诺诺答应的很爽快。 “好,那我们商量一下以后开个什么样的店吧。” “在诺顿馆里,狮心会那些成员的爱好几乎只有下棋和喝茶,愿意消费的人其实不多,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关于开什么店,卫济昨晚考虑过很多。但在诺顿馆里具体要经营一个什么样的店,卫济并没 “好!你且先说,他们还说了什么?各位,你们听好每一句话,因为接下来得北国皇朝就属于主脑,而你们就是主脑得操纵者!明白了么!”魏穆远严肃得说道。。 也是在这一刻,这头机械暴龙兽对洛克言语中所介绍的它们的‘新家’,有了一丝好奇和憧憬。 即使是夜阳努力平静的内心,也还是泛起了一层层涟漪,觉得浑身燥热,但又迅速压制了下来。 林羽的平静的眼光开始变得凶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内心像火一样的燃烧,对着一旁的白简嘱咐道“等一下跟紧我!这次可千万别掉队!刚才吃的那些美味可不能白吃!”。 走出花园,便来到了艾比森秘境的广场,向东是一片废墟楼宇,向北是一座倾斜的魔法塔与其他中型建筑物,向西是一处杂草丛生的荒野,至于南部是他们刚刚离开的花园。 在北域雪蛮族中自古便流传着一个传说,雪蛮族个氏族都是因为在神的帮助下才得以驱除妖兽,战胜天灾,后来部族战争导致了众人的殒落。 现在随着江寒的靠近,那龙头也就越发清晰的呈现在了江寒面前。 “……”上官玲顿时愕然无语,光滑的额头上黑线密布,俏脸红到了脖子根,比鲜血都要娇艳,与之前不同,现在是气的,愤恨地甩开了夜阳,怒气冲冲,径直跑出了城主府,不知去向。 听到这话,场中的法界高手都是意外的看着陈潇,谁都没有想到,为了救他们,陈潇竟愿意自己冒这么大的险。 一阵微风吹过,水里泛起波光粼粼的涟漪,陆山民仿佛从中模糊的看到了唐飞的脸庞。 那家店铺是姜舒窈名下的人。这件事情,宣平侯府只有陈氏与姜绪知道。对姜舒蕙她们,姜舒窈还不曾说过。 江段宸安排高云留下来协助张继与宋佳华转移病人,随后与苏菱率先离开。 长孙梦瑶可不想因为选择人上面出现问题,因此说话的时候带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与离开时相比,大伯虽然容颜未改,但看起来似乎沧桑了不少,眉眼处尽显疲态。 看着如此之多的人流,叶梵天真的是有些目瞪口呆了起来。本来以为这迦叶学院招收的人数这么少,那所聚集出来的学员也多不到哪里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恐怖。 更糟糕的是,为了避免被天空上来回扫视的悬浮车以及目的地位置的守军发现,他们只能选择晚上行事。 挽翠眼看这到手的功劳又被穆非烟给抢了,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奈何穆非烟根本就不瞧她。 “苏瑾萱要多久才能来呀。”洛泱无聊的一下一下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火凌风坐在首位之上,看着下方火热的眼神,他温润的俊脸下,早已暴虐不堪,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主人不能离去,此时此刻,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一进去,姜舒窈就被那只动物吸引了注意。那只动物应还是幼年期,它好似受了惊,水润润的大眼睛看过来,两只白白圆圆的耳朵煽动着,头上还生着两个树杈形状的角。 第八十六章 礼物 诺诺答应卫济一起开店,顺便连加入狮心会这件事,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诺诺就带卫济离开了游泳馆。 卫济对诺诺想要送他的生日礼物很感兴趣,但诺诺保持神秘,闭口不谈。 诺诺将卫济带到了302宿舍…… 然后,她拿出了一本相册…… 白期待了很久,还以为是什么呢,卫济有些失望 王晗进宫时在尚膳监待过许久,深知菜肴的搭配。虽然他不能下厨却能在旁尝试,故御厨每弄一样菜,王晗先尝一口,味道好的就奉上,味道差的就只能倒掉。 宝琴之前对织金工艺有所了解,但是却并不知道在京城附近,织金工艺成了皇室独有的东西,用来赏赐和自用。 因为在这尊人王的身上,他们看到了日月星辰都无法与之比拟的光辉,九天十地都无法容纳的气魄,气宇轩昂,这是一个令宇宙寂静无声,众生失色的惊世存在。 刘光齐看着孩子皱起了眉头。黄疸几乎是每个新生儿都会遇到的一种症状,大多时候都会自愈,也有少数会变得严重,但是严重到这个孩子这种地步的,刘光齐还是第一次见,这黄疸值简直爆表了。 【你承受了来自王母娘娘的诅咒,你的法力将会一点一点的被王母娘娘封印在体内,在第七天,你的所有法力都会被王母娘娘的诅咒所封印。 “有!只要您下决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龙好拍了拍胸脯。 再看屋子里,魏良序灌下了一盆清水,终于没了口里咸麻了的难受感,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铁牛一脸异常关心地问他脑袋疼不疼。 “比赛第一场,由无量仙宗对决剑圣宗。”此话落下,两道少年身影便是登上擂台。 长相俊朗的白袍将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前列,他气质凌冽,风采不凡,一举一动皆是引人注目。 虽说火系主神们都很是和蔼,无论是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对待子民在一众主神之中都是最好的,但他们是在是太宅了,一个个都不想要卷,只想躺平。 那这么说来在场所有人的内心想法,岂不是都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她的面前了吗? 钟成再三拱手,随后退去,我目送他离开,而后笑着回看了一下森罗殿。 至于老马,本来也是做好了被吓个半死的准备进的电影院,但发现看了这么久了,也没什么恐怖的剧情出来,内心自然也是放松了警惕。 同样点了点头,我这才再不迟疑,深吸了一口气,我又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短剑,这才缓缓向着凉亭,一步步靠了上去。 但我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别说我还并不确定是否真的已经甩掉了巨蟒,即使是真的已经甩掉。 两人顿时从甲板上落在了海面上,海蛇王藏在海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 而楚玉平的死,在整个国内,乃至国际上都引起了一场风波,而华夏的很多武者,也是开始调查这件事。 陆云岩闭眼探查,道:“江仙师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里面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我是刚来上任,自然要表现得尽心尽力,耐着性子看起了他们所写的东西,柳承也在一旁看着。 这一幕充满了神奇,就像是看西游记里,那孙猴子化作青烟飘出一般。 真是个妖孽!他住在帝京云家那五年,该不会也是这样跟云萱相处的吧? 第八十七章 黄金瞳 咖啡厅的名字叫“red”。 卫济取的,卫济是一个取名废物,关于与诺诺的咖啡店,他怎么想都只想得到红色,所以最后取名red。 对于这个店名,诺诺欣然同意。 诺顿馆内的场馆大部分都是免费经营的,类似剑道馆、休息室等。但也有不少其他被内部人员经营的店铺。 大多是财务部经营,卖一些生 姜成刚说话果然跟老狐狸一样,从头到尾看上去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一点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表现的出来。 留下了傻愣很久的菜鸟职员,傻傻的摸了摸刚刚被总裁拍中的肩膀,呵呵,总裁还叫他好好工作注意身体。突然开始怀疑公司里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其实原本冷凌云看到这件衣服也只是怀疑,仅仅是试探一下,但是她这一瞬间娇羞的表情,便已经是不打自招了。 眼见着自己身上的灵力,顺着丝线溢出,甚至将原本透明的丝线,都映衬出了五颜六色的瑰丽色泽,冷凌云心中顿时一沉。 不管天竺奴是面现莲花,还是面现微笑,成自在把他扔进了另一间屋子,李日知又让人把阿允娜给带了进来。 而你们还说人头是在何家后院发现的,是何孙氏埋的,你们挖出来的,这便是做伪证,而且是恶意欺骗官府。 北欧神话中巨人是最早的生命,生出了诸神,但同时也是众神最大的敌人,最终双方战斗导致诸神的黄昏降临,众神陨落。 “那我们成为爱人不就好了!”皇甫逸说道,他喜欢碰触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震撼了,而且新的等级也由天罗地网公布:神藏境。 而卡尔却是微微惊讶,像是看稀有动物一样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似乎自己龙章凤姿的光环效果也不是无敌的,至少这个对他有敌意的家伙看起来是更敌视痛恨他了。 她明明知道他喜欢她,还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真的情商不在线吗? 而且还是格外大胆的将龙瀚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里面除了怒意之外,还带着几分好奇,火~辣辣的十分厉害,像是要从龙瀚的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只是,却无人可见,在宽大的帽檐下,那张越发苍白的俊颜,还有逐渐透明的双唇。 虽然材料仅仅以一颗寒月石加上一些普通的矿材,但是炼制手法之高超绝非自己所能及。 灵韵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刺杀皇上?他真想现在就见到灵韵,将这件事给问个清楚,可偏偏这时候他们已经被软禁了起来,连唐灵韵的面都见不着。 就因为很了解所以他才知道府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上古人类,便是这般,在生机断绝之后,连身体也会跟着形神俱灭虽然闻人羽想要从剩下的几人口中多间出一些东西来,只可惜他们在流月域的也位根本不高,除了间出那无压伽蓝的位置,便再无所获了。 “诶?不是,萧先生你怎么这样——”童真傻眼的瞅着自己面前被换掉的蘸料,懵逼了。 陶妖妖轻松的穿过阵法,以魂识精神力牵引着陶星子的记忆,随着萧卿的音律意念而行,每行一步,陶妖妖都觉得精神深一度的在越渐萎靡,意识逐渐昏沉,似乎萧卿的音律,有着让人沉睡的力量。 交火不断持续着,罗夏每一次探身射击,都会有一名黑衣人被击倒。 第八十八章 暴血 “楚子航你怎么突然来了,要来喝点什么吗?”卫济问。 “诺诺不在吗?”楚子航面色平静。 “她啊,你知道的,咱们狮心会的成员消费时间很固定,平时很闲的,诺诺她现在应该是去跳舞了吧。“卫济说,“你要喝什么吗,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做。” 卫济朝门口的楚子航走了过去。 “算了吧。” “中午就这么奢侈,晚上还怎么得了。”杨雪笑道,大家已经决定,晚上再聚一次,正好考完试,放松一下。 “哎,以后就没血煞了。你们别说这血岛远处看还真是挺漂亮的。”沈幕雨收起望远镜说道。 风少明见状也是大吃一惊,他一直没见过凌风出手,并不清楚他的修为,现在现这家伙竟然这般厉害,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到谷楼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谷楼的门卫看到她来都很惊讶,梵天萝只说了一句你们少主出关了就直接进去。 郑绍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郑绍,你好。”他也伸出了手去和凌天握在了一起。 “玛德,这一个大活人,可叫老子怎么办那。真tnd纠结,到底是救还是不救那。”接着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山十三发现,抛出的骨骸并不在原来预料的位置,可是凤凰虚影已经发动了,怎么一回事情? “先吃点东西,一会我陪你去看你爷爷他们。”沈幕雨把饼子放进乐儿的手里。 整齐划一的声音想过,两万名修行军士全都举起盾牌,护住周身,犀利的雨丝,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当的脆鸣声,却再难收到任何效果。 第二日,纳兰紫像以往一样运动回来,原本以为纳兰羽等人一定还在睡着,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纳兰羽竟然破天荒的起床了,见着纳兰紫回来了,竟然还十分殷勤的为纳兰紫倒了杯水。 “是我太大意了!看来我的敌人不仅仅只是在野党!”徐克握紧了双手的猜想道,他必须要好好想清楚,究竟是哪个实力想要对付他。 王府花园的八角凉亭里,欧阳少宸一袭绣金纹的似雪白衣,端坐在圆桌前,查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那一张张信息。 陈昊天脸色忽然变得阴冷,但是却几乎说不出字来,孟碟仙是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连陈昊天都被她间接的给赶出了南诏国,毁掉了他在南诏国所有的努力。 禾早看着躺在那里,面容灰黑的二宝,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生的气息了。 一般的官员去了也是找死!那些人穷凶极恶,敢于朝廷直接作对,想要你死,你又能如何? 禾早便明白过来,如果老宅有禾老爷子坐镇,那么怎么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禾老爷子虽然偏心,却尽量一碗水端平,更不会做这种明面上的把柄。 “呵呵,你不用担心,其实学院的入学考试也不是很难。只要天赋不错,头脑聪慧,有毅力,够坚定,一般都能拿到学院的入学资格。”楚潇潇解释道。 禾老爷子今天很有兴致,做晚辈的都不能拒绝,因此就陪着他再热闹一会儿。 尽管在星辰圣堂,他已经修炼回了战宗中阶的力量,但以这样的实力,不管是在即将到来的学院八强之战,还是进入军队,都不足以拥有立足之地。 第八十九章 决裂 在两年前,仕兰中学时,在全国高中男篮上,卫济就见过楚子航‘独’的一面。 仕兰中学的所有人都知道,在输掉最后的那场比赛之后,仕兰中学校篮球队的两位队长因理念不和,在更衣室里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 但其实,这并不是真实原因。 当时,在全国高校篮球联赛的进程中,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对手,而 影子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本正经的老人突然间会说出这么一句近似无赖的话来。只是,此话瞬间,他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的漏洞,就好象自己不知不觉中陷入漩涡一般。 话音刚落,他就惊讶的看到李铭轩握着高大教官的手轻轻一扯,高大教官的身体顿时转了一个圈,一只手被扭到了背后,疼的嗷嗷直叫。 见得夏寻这手势,夏侯当下就回想起先前自己与夏寻的约定,顿时就没脾气了。 钱玉冷笑,暴掠而起,追击那十数名天才,血色战剑瞬间拍了出去,将其中一名天才拍飞了出去,当场失去战斗力,被玉质光送走。 水间月终于深刻的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在新手村瞎晃,未来还有地狱难度的地图等着自己去怼。 血衣人目光冷冽。刹那间出现在神晶旁。那战刀骤然斩落。顿时一股潮水般的伟力顷刻爆发而出。斩在那神光上。令其“轰隆”一声爆碎。在虚空中溅起了一道道涟漪。 倒不是这些青龙有自己的意识,而是因为对外来的能量,它们有一种天然的排斥。 想到这一次李铭轩生气是因为自己,张可可的心里面顿时感觉到一阵甜蜜。 什么是爱?生死相随,不离不弃?朝朝暮暮,倾心情笃?爱是执着,不再执着了也不代表无爱。情深情浅,缘起缘灭,爱有时,只是一种勇气。 整个岛屿犹如发生了地震,开始震荡了起来,这时候的狼人,也是很惊愣。 这次展览会所展出的丝织品,以刺绣居多,且件件都出自名家之手。 同时,因为大妮儿男人是公社供销社的售货员,接触的人多,消息来源广泛。 级别事关待遇的高低,调动工作时,级随人走,而职务只是工作。 那个男人不相信亲吻着那张卡,不过是用硝酸把尸体融化,把一切证据销毁就可以得到那么多钱,真是大发了。 这些血痕从一道道大门中出现,大门轻轻摇曳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她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了,还特意穿了内衣,免得出来和傅思夜说话,会造成尴尬。 和白姿的迷惘困惑不同,祂被天外至高意志侵染的最严重,再没有一丝自我灵智可言。 不仅如此,在整个大比上,也输了个零比三,被彻彻底底地剃了个光头。 张云作为后世人,对于鹰酱的胡萝卜加大棒的操作,还是用得不错的,先让你陷入绝望,然后又给你希望,你就会对他充满感激之情。 “必要时希望你能用得上。”边说边看了看身后的房门,生怕被谁听见了。 “请车上所有的检票员和所有的乘警前来警务室集合!”只见高个子的警察拿着对讲机随即开口,这也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然而,顾紫菱走至了他面前,步子一顿,没按着他预料一般,上了车,她微笑,踩着一双高跟鞋,昂头,与他四目相对。 第九十章 校霸和他的‘冷面小娇妻\’ 守夜人论坛一直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们吃瓜的好地方。 这几日,论坛中某条加精标红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 《狮心会内部决裂,有图有真相》 狮心会内部发生的这件事,大概是校园内最近最劲爆的一条消息了。 在这个帖子下面,被顶到最高的一条回帖是。 “楼主确定是认真的吗?为什么我从照 所以在拜见幽国国主姬厉的时候,王定各种礼节都做得很到位,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来。王定是个很勤奋也很细心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武艺最多只能做到校尉的位置,至于说内政方面的事情,王定更是门外汉。 东方雨平正想去外面把正在冥思苦想的月英叫进来,大家一起坐吞天葫号时光机进去圣地世界的时候,忽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叮!系统提示:你可以向npc提问,他们会向你提供更多证物以帮助你完成任务。 梁国的军人一个个沉默寡言,似乎是不愿意和外人接触一样。每天除了给朱同等人送饭的时候会说上一两句话之外,其他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块木头。在这些人的身上,朱同他们感觉到死寂一般的气息。 ak打在人身上便能一下打出个血洞,而大威力的狙击枪子弹则是能直接将躯体打爆,若是命中胳膊,那整条胳膊就废了,威力非常强大。这种强度的攻击下,一旦命中几乎就相当于宣判了死亡。 林燕秋和蔡叶光的事情能解决吗?还有多少时间能让自己安排好临海的一切呢? 他能够成功晋级,许多修炼者都认为他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此刻,却在此口无遮拦,大放厥词,真当这是他胡言乱语的地方? 何夕感觉自己简直日了狗,非常难受。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以为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顺利将凶手嫌疑栽赃给了母亲格洛丽亚,继承权在向他招手。 “他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幸事!”鬼医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现燕赤风的窘态,继续y阳怪气的说下去。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在刚才东方雨平死亡的地点南边三十六步左右的地方,一团漆黑的近似虚无的空间忽然闪烁了一下。 众所周知,别看李掌柜总是笑盈盈的,但脾气绝对不好,更兼一手好弓箭,怎会一句“不理”就算了? 当然不全然是过节的缘故。每一年都有中秋节,但是这正逢主子获宠晋封的好事儿就不是年年都有了。 神机鼠被几十道目光聚集,浑身不自在,心里很是埋怨要它发言的青洲,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话。 “飞燕呢?”朝平抬头看见飞燕不见了,罗家兄弟也没发现飞燕不见,朝平急忙吩咐罗家兄弟去找,朝平跟柳儿往之前那两个贼人指的方向走,飞燕多半是寻仇去了,朝平这样想。 重整旗鼓!三成准备在浅黄市休息两天再次挑战阿蜜,不过那之前还有事情要做。 可就在李花儿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就看见了陶县丞满脸堆笑,进了那珍宝斋。 就是这样的原因,金融业务,保护费业务,高方平不急于经略别处,主要精力就放在东京和北京,拿下这两个地方,就等于坐拥有了半壁以上的经济江山。 在又等待了一会儿后,换好衣服的两人便乘坐电梯来到二楼,找到了等候多时的有马一心。 第九十一章 自杀 纽约时间,深夜2:16。 深夜两点,在其他地方,它可能象征着寂静与美梦。 但在纽约,这几乎是不可能。 纽约没有夜晚。 作为世界上最繁华的几个城市之一,在纽约,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多的是哀乐悲喜。 此时,在纽约市南街的一条胡同。 一辆防暴装甲车刚刚到达这里, 最后,逼问几乎是在连安嬷嬷都看不下去的时候,温玉蔻开了口。 302宿舍、内外一片欢呼!王玥绝对是一夜爆红!就连献声的王依琳也受到关注。 经过了一晚大家的促膝长谈后,各自也都回到了房间休息,等待明天真嗣比赛的落幕后,就是大家分手之时。 “我靠,你看把他们一个个给高兴地,都有点找不清东西南北了。”擎天柱指着几只魔宠,乐呵呵的冲大家伙喊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还是准备准备明天的测试吧。。”林老爷子摆了摆手说道。 “飞天螳螂,去报仇吧。”真嗣收回闪光喷火龙对飞天螳螂说道。 “呜呜呜,爸爸不要我们了么?我们能不能也去真神那里找爸爸?”沃克突然问道。 精卫懒得理会凤瑶,口中道:“假惺惺。”说着,挥动手中剑,向炎舞袭去,炎舞两指夹住一剑,用那夹住的剑,挡住了另外一剑,紧接着甩了甩袖子,将精卫的剑甩在了地上,两剑插在地上三寸有余。 “暗影,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擎天柱这家伙的手里还有其他好东西,你看他走路的样子,就差跑起来了。”欧阳绝瞅了瞅正疾行着的擎天柱,满脸严肃的冲我咬耳道。 水箭龟再次使出高速旋转,朝着喷火龙飞去,破开了喷火龙的喷射火焰之后,就朝着喷火龙的头撞去。 李云知道自己现在在查些什么,这个世界上妖物消失的原因,在此之前也只是顺便调查调查而已,法相内的那一缕执念需要用愿力去解析。 你要不干脆说这个分就和750的满分差个44分……我努把力说不定就完美了呢? 在没有三国杀出世之前,万智牌来趟过水,变种来自日本的“游戏王”也通过动漫的形式输入过国内市场,大富翁人尽皆知,然而都从来未曾引领过流行,形成到可以支撑起无数线下桌游吧竞相开设的地步。 潮湿而又昏暗的空间显得十分狭窄,配合那不断徘徊在耳边的滴水声,下水道这个地方,始终给人传递着一种阴森压抑的感觉。 雷睿当然毫不犹豫地确定升级,与此同时,他端起枪,冲进碉堡里。 “太强大了,这就是头领级吗?”外围的山贼弓手一脸震惊的看着场中的牛头人,虽然敌人只有一个,等级也只有45级,可在上百人的围攻下依旧是游刃有余,他们的等级比对方还高,可攻击造成的伤害相当有限。 “嗨,你考蓉城十中,有志气,没问题,但公司进军蓉城,你以为那么简单的?”程飞扬摆摆手。 “陈公公,打听清楚了?”武惠妃有些慵懒地半卧在凤榻上,懒洋洋地问道。 “现在的兽人已经跟你印象中不一样了。”兰洛斯没有去细说什么。 事实上,别说三倍,就是五倍、十倍板男正男也舍得,只是这谈判才刚刚开始,也不能一下子把自己的底给露了。 第九十二章 催眠 执行部的任务比学校其他任何部门都要危险,这是公认的事实。 在地位与权利之下,隐藏的是无尽的危机。 无论是追捕危险混血种,还是调查龙类复苏,亦或是回收炼金装置等等等等,执行部的这些工作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松活,有时甚至会搭上生命,而眼前这一幕,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部长,很抱歉,是我太大 “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这合作的人选了。”霍尚宁自然听出了光总的意思,但是他像那种好欺负的人么? 青山国的皇帝对所有人下了封口令,称齐腾国九王爷之死是意外,并无其他。 “喜欢人家却害得她国破家亡,好手段,好人品!三弟妹欣赏的都是这种人吗?”褚进和言语尖刻,丝毫不给褚进林留情面。 众人诧异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而安可可却想起了她看西游记时,悟空拔人参果树的片段,看着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树干,安可可竟然有了一种错觉!在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战?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凌乱的现场? 前面闯的关卡,几乎都有提示,像考丹药炼器,场地就会出现丹炉器鼎。 幻花一激灵,禇晖若知道娘亲的命令,会怎样?那个褚源若真被杀,禇晖会怎样? “可那“噬心水”发作了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屏侧君身子娇弱,到时候只怕挺不过去。”一直不说话的铁扇开口了,神色担忧。 宋妍妍害羞的低下头。随后霍尚宁主动端起已经盛好的饭菜,走出厨房摆上餐桌。然后去拉宋妍妍一起过来,替她拉开椅子,一同陪她坐下。 陈骁跟霍尚宁一样也是一头雾水,昨天查了几回没查到什么,这会打给琳达,琳达又迟迟不接电话,陈骁有点不放心,回酒店之后匆匆洗了个澡又打开电脑发送视频通讯给琳达。 雅君低头,发现夜卿卿已经睡着,莫名的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的黑眼圈这般重,只怕许久都未曾合过眼了,刚准备抱起夜卿卿送回去,后方便传来一道清雅如玉的声音。 哪只在他眼里有些许希望的那一刻,刘辰的脚松开了,却是猛然抬脚一踩。 但是陆源已经对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人,有了太多的感情。 刚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号,她却发现电话旁边摞着几本杂志。杂志封面都是一对对情侣,动作旖旎,姿态撩人。 瓢泼大雨模湖了众人视线,却唯独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神识,自己又是肆无忌惮地用神识扫视,那东西不来找自己又能去找谁呢? 迄今为止,在林诚见过的所有人当中,徐强是最贵气逼人的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层精英的逼味。 石海被推开了足足一米,满脸的酱汁,菜落在了他身上,盘子也碎开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看着非常滑稽。 龙-皇族的人中,只有龙斩对这个发展并不意外,甚至能够看得出来,徐经跟龙天傲的这一战,还未用上全力。 在遇到林诚之前,她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可是在遇到林诚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居然就凭空多出了一个妹妹,偏偏自己还不得不去认这个妹妹。 他们很清楚,按照他大哥的性格,如果是大哥上位的话,那必然是一场血洗,就好像当初的父皇一样,大理皇帝也是上位之后清理了不少兄弟,杀得人头滚滚。 第九十三章 A级任务 周末清晨,卡塞尔学院一区学生宿舍302室。 周末一般都是苦逼大学生补觉的好时候,更别说现在才早上七点。 芬格尔安睡在被窝里,呼噜震天,梦中满是啤酒与烧鸡,就在口水从他的嘴角淌出的时候,302室的宿舍门被人敲响。 芬格尔瞬间从美梦中惊醒。 “谁啊!大早上的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眼角挂下一行眼泪,她默默地走到墙角,面对着墙面蹲了下来,她害怕极了,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搬星圣尊想要求证这个消息,可他终是忍住了,而是亲自分出花种分身去到宗隐盟的体内查探。 在它痛苦挣扎的同时,林沐掌间再次出现一团巨大的光球,米许直径的光柱直接轰向肉山生物,剧烈的高温蒸腾水汽,直接穿进它庞大的躯体之中。 淡淡的话音让那个魁梧大汉脚步一顿,面色也随之一僵,他定睛凝视着叶无双。 秦明对于这个方吕的信息并不是十分了解,只得模棱两可地说道。 这一招是他全力施为,可这惊天动地的一招却仍然却连让这座神府砸破一个缺口都做不到,其防御之强大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太皇三日月在半空斩出一道完美的弧度,将慕云澄逼退,同时也将他的连续进攻化解。 在那浓须刀客看来,认识这么个傻帽,绝对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这样的战斗怎么可能平平安安回去呢?"叶幻看着赵梦姬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苦笑道。 而且聂家在平阳城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样,聂家是平阳城四大势力之一,家族势力庞大,家族成员经常欺负一些平民百姓,就像聂灰翔一样,专门踩一些良民来秀秀优越感。 兄弟二人就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他俩心中想着什么,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脸上落寞的神情,透漏出一丝的不甘和无奈。 “爸,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我心里都清楚。”韩山正经八百的保证道。 这寒冰龙卷看着威势挺盛,其实就是个障眼法,并没有多少的威力,冷无形不过是躲在其中蓄势而已。 比起平时喜笑颜开的状态,说起公事的顾泽涛倒是严肃又认真。不愧是顾长风眼中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造反代价大不说,还不一定能成功,还会死很多人,我为什么要造反?”谢知说,造反要这么好造,不说别人,魏国那些皇室都要造反了。 “十中其五,也算难得,实则跪入山门还有深意。”圆脸老道微微点头。 季蓝满面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原本伪装的慈善笑容倏地消失,她把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摔在桌上。 “不后悔?”随浅面上划过一丝错愕,过了十来分钟,才缓缓地问。 李莉。火舞是见过照片的。不然也不会让人去机场接她。并且故意绕路延缓时间了。 “母猪,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敢接我一拳吗?”猴神使出声嘲笑道,他一拳接着一拳的向红蕾砸去,而红蕾则始终在躲闪,因为她在等待,等待魔神刀的解封。 悠悠东胜神洲,亿万生灵,临近东海的东望山上一名身披白衣的白发青年与一名身披黑色羽衣的中年男子正手执黑白棋子对弈。 这就是上位者给人带来的压迫,尤其是清布的身上,精华隐约能够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威压,这种威压他曾在【次方戒律】就体会过了。 第九十四章 作战会议 事实上,执行部这一次派出了楚子航、卫济、苏茜和诺诺四位‘a’级,阵容豪华得简直可以去砍初代种。 关于为什么一个a级任务派遣了这么多a级来执行这次任务,那就说来话长了。 当执行部的指令传到学院本部时,晚上值班的曼斯收到了任务指令:派遣两名‘a’级学员执行任务,一男一女,男生被指定为楚子航,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次某人测试失败了以后,魅兰莎突然重重的拨了下琴弦,随着这一击重音,那块斗气石瞬间四分五裂。 这一刻,他也没有了办法,当佛气运转达到十二周天之时,他只能停止修炼。这是现在唯一能度过难关的办法。可这根本不能长久。自己更不可能修炼一会停一会。他知道,必须要从根本解决这个问题。 “真没想到,这个韩天还认识如此厉害的高手!”惊羽说了一句。 飞舟上显露出穿着各式武袍的身影,个个神色肃然,煞气腾腾。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施展凌厉手段,将整个城池都打成齑粉。 招式范围压缩,可以令威能大增?唐昊眼中一亮,成化的话语,令他茅塞顿开,再次看到了一种实力提升的方向。招式并非是声势越浩大越强,如果能将雷龙之力汇聚到一点上,怕是极品法器也能瞬间击碎! “你说,她会不会是冲着被囚禁的那个来的?”夜无欢想了想,疑惑的问道。 原本安静的水面被子妤玉足轻点,随即扬起圈圈涟漪阵阵散开,将这方从来无忧勿扰静如处子的水塘也惹得有了生命一般,熠熠随之生出些波光,粼粼间仿佛有游鱼律动,活泛儿了起来。 秦清笑着摇头,曾经见过电视中大军出征的场景,觉得气势如虹,只恨自己不曾生在那个时代,无法亲眼所见。今日见到真实地场景,才知道那些毕竟只是演戏,单论气势就不足以与正规的军队所比拟。 “别呀,我、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讲。”急中生智,希望他的好奇心强烈一点。 历史课本上讲过,秦始皇公元前221年才统一六国,不知道现在是公元前多少年,那个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出生了没有。 开场白很轰动,让本来战战兢兢的庄户们一下子就很舒坦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庄户们都觉得家主还算和蔼。 周围的温度随着火焰升腾,变得更加炙热起来,甚至形成了强势的压力。 被人夸赞的领头人物满脸的笑意,这妖兽是他在别的地方见到的,那时候这妖兽只是被当场尸体来卖,抓住妖兽的大能者开价5000神晶,因为这妖兽眼看就要死,顶多能撑个一天两天的。 炎黄宇宙之中,还有三名至尊级数的存在、还有上百名合道帝君。 “是应该认真考虑!”拉扎克点点头,说道:“毕竟这不是儿戏,上了战场,就意味着随时有生命危险!”拉扎克说完后,便离开了教室。 云霓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根本没注意到,云飞月从中控室里离开的时候,悄悄拿走了一个主控平板电脑。这个电脑上,所反映的正是大屏幕上所有队员的位置信息。 每一个观战者都愣住了,谁也不会想到,异常低调的王越竟然拥有如此一手惊艳的狙击技术。 这还怎么打,上去就是自取其辱,怀特塞德现在真的还不是霍华德的对手。 第九十五章 最后的准备 作为执行部部长的施耐德当然不可能一直逗留在这里,在做出任务安排后,施耐德和富山雅史两人再次去看望了还在昏迷的执行部专员。 与富山雅史沟通了一些事情之后,施耐德离开了纽约。 让纽约分部成员觉得奇怪的是,楚子航明明是施耐德特定的人选,但在让楚子航到达纽约之后,施耐德居然没有和楚子航单独交流过 “扑哧!”姜暖忍不住笑出了声,真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先知’的层次了。 云越沉着眸,抱着手臂在一边看着,南门尊的手段几许,他多少听过,看得出来安沁已经成了他的猎物。 直接伸手去抓,顾若影一侧身,他只扯到半边衣角,用力一撕,顾若影的半边香肩便露了出来。 众人互相瞪着眼睛都是一片茫然,谁也猜不透她说的这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但是他到底是南郡王的儿子,即便如今南郡王有了第二个儿子,在世子府中,他依旧是南郡王世子。 平时他们在军团驻地里训练的时候,也不过是最多负重二十五公斤,跑个两万米。 而且为了逃避他娘越来越频繁的唠叨,他现在已经搬进了大场院里住着。 而现在,为了那一年一度的大集训,驻扎在这处平原上的军团,已然是暂时的撤离到了别的区域,只留下了最高级别的一位少将,以及一干的后勤人员,为到来的客人们做各种的安排和准备工作。 “你若是早告诉我你如今这般想法,我倒是不必担心了。”瞧着阮绵绵眼底的淡然,凤九幽忍不住笑了笑。 手指徒然收紧,捏疼了她,双腿被大力地打开,什么东西伸入了她体内,那火辣辣的内壁被撑开,感觉到钻心的疼,正要痛呼,那像手指一样的东西一翻,抹了些凉凉的东西在上面,火辣的疼痛得到纾解。 “今天我就为父亲和大哥报仇!狗贼,受死吧!”李云就像一道光冲了过去,速度迅猛,力量浑厚,这一剑之下,直接将墙壁击穿,然而晏赤候并非等闲,他早已闪开。 现在,面对着东方不败的逼迫,第一次,林寒心中有一种感觉,是时候学习防守了。这个念头一起,林寒再也抑制不住,不由自主地,他迎了上去,竟是要将东方不败的攻击全部接下。 “你个混蛋!!”凌云口中流出的鲜血啪的溅到白衣人头上,玷污了他那雪白的头发,手中的剑瞄准白衣人的头颅。 林孝珏,对我你就横眉冷对,对别人就眉开眼笑,那兰君垣到底有什么好? 曹永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可是话音中不断的透露他内心的悲伤,看来他对埋骨平原这个伤心地是不准备再待了。 万归宗宗主自然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塞一个天才少年给栾绛当徒弟。 三阶后期海蛇原本还气势汹汹,可是见到火蛇逼近后却身体一扭,偏过一侧。 叶兆丰话音一落,三个中队长轰然应诺,因为张莹莹请假,第二中队的指挥任务由副大队长杜天赐暂代。 一切安排都在瞬间爆发开来,没人来的及反应过来,凌云一身蓝白站在坑下,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须臾,姜石、雷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正值盛夏时分,天气十分炎热,这人一活动,就免不了汗流浃背。 “得了,我说不过您,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林峰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另外向朱总理问道。 第九十六章 虚假的执行任务 纽约市,南街。 执行部专员泰勒·黛娜身死的那个胡同。 此时是下午,十月份的阳光已经沾上了冷意,照在胡同里,房屋影子的边际线被拉长,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一只黑猫藏在阴影,正用着爪子锲而不舍地在垃圾堆里刨食。 垃圾被扒的满地都是,在众多科技之中,黑猫最终找到了一个被吃了一半的汉 “好了,放心吧,怎么会少了你呢?最近工作少么?”她还有时间照顾她? 原本楚寻并没有关注过他,只以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教授音乐的老师罢了,没想到他不但懂得歌唱技巧,连嗓音也是好听的很。 “我三绝宗的名声之所以在凌云大陆上不是太好,和这段历史有很大关系。 失落是真的,但是她倒也不惊慌,毕竟还有评委的一人十票,局数还不一定。 “你也不用有什么想法,”裴俊安慰着她说,“铁蛋儿我会待他一视同仁的,念儿月儿有什么,他就有什么,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裴俊的语气轻柔了不少。 我们再看莫意浓面临海水漫金山淹银山的态势,她这一个“海水综合过敏症”,可是一个令人萎靡不振的,让她全身起鸡皮疙瘩,严重的时候甚至可以引起休克的后果的过敏症患者,可怎么办呢? 在这种极为不利的情况之下,杨震天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希望能从周围这昏天暗地的黄沙之中发现一丝变化的端倪,从而确定出空明十二夜的位置。 往洞穴不断的深入,会发现里面的岩壁由崎岖不平变得十分平坦,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是,大人。”这几个士兵行了一个礼之后,回到了队伍中,将约翰的命令告诉了其他士兵。 随着巨大的楼船缓缓的行驶,还未靠近这青云山脉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光幕散发出柔和的亮光,荣光紧接着将楼船阻挡在外,眼前透明的光幕就像是水面一样,散发着阵阵波纹。一名身穿道玄宗服饰的弟子从波纹中心走出。 灵境巅峰修士,虽然对偌大混乱海域而言,并不是多么顶尖的存在。但也是大能修士了,云羽的生硬回答,倒也符合其身份。 刘华也有些为难,难得说就因为目鹰的一句话就这么做?杨剑知道,自己该出场了,虽然自己不是很懂,但确定这样做是没有任何错误的。 幽灵说“肯定是哈儿作了什么手脚,一般像这种生化实验室都会配麻醉剂机关,目的是为了在实验室里的实验品出现情况时,启动机关好防止实验品伤人,或者跑到外面出去。 而这个时候,雁儿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虽然此刻的雁儿还是很是虚弱,但是,雁儿还是挣扎着从床上做起来,然后走到了地上。 而且,在两百弟子之中,基本都是山河境以上。像是古越方等山河境第八重的高手,不过算得上是中等水平,更高的还有山河境第九重,山河境巅峰,甚至还有洞真境的高手。 我说完后,幽灵突然来句“这不简单么!走,咱们看看去。”说着就拉着我要向渡口走去。 “恺,你今天是怎么了?是天气太热了吗,喝点水吧。”樱间一路上都在意着杨晓恺,比起昨天满脸疲倦的他,今天他似乎一直都在思索着什么。 “大爷的,这是什么东西?”抬眼扫了一圈,看到一头头稀奇古怪的家伙,叶拙不由的发出一声疑问。 第九十七章 线索 卫济和诺诺漫步在繁华的纽约街头,两人还陷在胡同里的尴尬之中,卫济一言不发。诺诺也是一路沉默。 一路上,行人纷纷看着这对奇怪的情侣,不明白两人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两人的行动很快,尽管在那个胡同逗留了很久,但他们还是在太阳下山前,赶到分部专员发现目标时的那个地点。 “呼!”林天接着白毛猿猴反身的时机,往上一跃,踩着它的身体往上冲去,白毛猿猴最脆弱的地方无非是头部,林天需要两刀刺入它的眼睛,只要这领主一看不见,想跑也跑不掉。 柳月莉根本没料到林智骁会来这一手,还以为她的表现太急,讨得医林智骁厌烦了她,不想要她了。 荒古王身上突然散出一股慑人的气势,那是绝强的实力和久居人上之人的气质融合而成的皇者威压。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是你害的阿宣,我要为他报仇!”景万祺凄厉的声音夹杂着嘶哑般的声线。 因为从化妆室里面走出来的竟然又是一个周立波,那飘逸的长,俊郎的脸蛋,还有那身材,步伐,甚至连周立波那标志性的甩头动作都是一模一样。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赵依诺就感觉自己右边的脸色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黄明虽说开卡车每月也能赚到二、三千块钱,但并不是每月都有货可拉的,况且整天开车安全性方面也存在问题。 有这两个强大公会的帮助,相信赶走异族,然后把边城架设成为人族专用会方便很多。 段飞白三人配的都是匕首,一刀砍不死那就是我们死了,只有虎贲佩的是刀,我正要走过去,忽然感觉不对。 唐子萱到底还好奇厉封爵所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她洗了脸,化了一个淡妆。让夜少辰和黛西帮她照顾好宝宝,被厉封爵又披了一件外套,就被拉着出门了。 她终于有了片刻喘气的机会,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松了松握着匕首的手。 然后就拿过唐子萱手里的药膏,慢慢地将唐子萱的裙子退到膝盖以上。首先看见的是一层白色的纱布,将唐子萱的膝盖都包裹着了。 还准备在凉爽的花园里面,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可口美味的食物。 只是夏明修缓缓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那双漆黑眸子里的神情。 “敢说本王不举,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本王究竟有多举!”低沉冷漠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凤清瑶心里咯噔一下,怔住了。 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不再自欺欺人,更不需要欺骗自己的亲人以及世人。 厅中没有响起任何人的声音,我能感觉到白老爷久久停在我身上的视线。 “好,我收拾一下便过去。”念头闪过的瞬间,甄柔的声音平和而轻缓道。 苗依依的唇,微微的泛白,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是极其认真的说着。 老子率先一抖袖口,一缕缕仙霞为之响应,一道古朴的图卷霎时飞出。 关宏达是体面人,三爷关福亮虽然与他有着极大的仇恨,但毕竟是他的亲三叔,现在既然死了,自然要按照规矩办事。 “难道你说陈然会输给叶武?这是不可能的,一个新生怎么跟老生比,他参加都多少场战斗,又有多少战斗经验。 第九十八章 目标出现 纽约的魅力,藏匿于无声无息的夜晚之中。 夜幕下,纽约的建筑被铺上一层金色,属于这个城市的美开始降临。 灯光、建筑、人潮、与城市的韵味组合在一起,它魔幻而冶艳,妖艳而迷离。 当然,今晚的夜大概不会平静。 密集的霓虹灯和广告板交相辉映,楚子航和苏茜穿着情侣装,在街头漫步。 太后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多加阻拦,只道:“不要说太久,你如今带伤在身,注意休息。”说罢,便也起身,任由皇后搀扶着离去。 吴辰缓缓睁眼,入眼是一片漆黑,手上传来沉重的枷锁触感,他猜测自己应该正被铁链五花大绑着。 墨止望着眼前庄园,却着实朴素,白墙黑瓦的院落,比之御玄宗那巍峨宫殿实是大相径庭,若不知此刻身处寒叶谷中,单说这便是天下第三大宗门,实是难以置信。 这一天,白羽终于想起了,曾经无数光芒耀眼的天才职业选手,被那个名为微蚁的平凡青年所支配。 回想陆家对待自己的种种,吴辰试问自己放不下这份仇恨,当陆清看到自己灭了陆家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昭华宫,甘棠、甘沛都急着去向自己的母妃、母后禀告和探问,彼此拱了拱手就分头而去。雪地上倒只留下苏如绘三人还有甘然。 为首的汉子一听,便大声说道:“怎的,俺们兄弟替你们诛杀魔道,连个肘子也吃不得了?”这话语声色俱厉,一对眼睛瞪得溜圆,好似要爆出来一般。 这是旗猛人的誓言,也是旗猛人活着的唯一意义,卧薪尝胆,含垢忍辱,只为了有朝一日,一雪先祖之恨,洗刷百年屈辱。 凌峰知道她说的是当时那个游乐场皮肤的事情,因为是自己婚的第一艘船,虽然皮肤都是出一个买一个的,不过独角兽说出这样的话反而而更加感到羞愧了。 这下可不得了,林瑶只感到一股邪火猛的蹿了上来,自己从没对别人这么好过,他竟然说不知道,难道就不会安慰自己一下吗?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仲伯,仲伯展开仔细的看了看。 手握元屠剑,冥河灌注法力,一剑斩出,顿时之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 如果说娱乐圈有鄙视链,那么最低端的肯定就是自媒体,同样是面对大众,电影电视就是阳春白雪,而自媒体短视频则是下里巴人。 “既然金玲姐姐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咱们再见。”秦昊脸上带着纯真笑意,主动对金铃夫人挥了挥手。 因为不会变成大善人的人,都已经被全部砍死了。如此,才能得到和平与真诚,感受到世间的真善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目光扫过那突出门户的,青面獠牙的魁面时,她总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突然,君楼夜从戒指中拿出一个金色宫铃,宫铃表面像是蒙了一层灰,是暗金色的。 尤其是钱盈盈她们这些青云宗的,在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又想到了许平扫把星的人设,顿时一脸肃静的看着许平。 巨响落幕,整个胸部的鳞甲都染上血液,好在没有被击穿,直到这时,李尘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娘的天劫吧? 玉紫晴顶着一头乱极了的乌发,拽着青儿的衣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因为玉紫晴的一头乱发挡住了她的大片面容,所以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九十九章 战斗 “该死,目标已经快到了纽约时报广场。”无线耳麦中,作战指挥室里气氛沉闷。 执行部规定不能在普通人面前释放言灵。并且,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流量大的地方抓捕难度越大,束缚也越多。 很显然,目标并不蠢。 “立即将时代广场附近的街道封闭,尽量清空里面的车辆人群,如果遇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在盘古通道上,齐英看到过通天教主的身影,与印象中张祖师在长河界修炼绝技之时,背后展现出的虚影,对照起来,竟是十分相似。 在这座城市的角落,他们从一堆强壮的老毛子保镖中,虎视眈眈下,找到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强尼,一个地头蛇。 这一夜的时间,几乎都在夜鳞三人的挑战与骚扰间度过的,一开始的时候五名老生还很兴奋,因为一次次的都差点能捉到他们了,可是战了三五次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三个家伙的配合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齐英还为齐云的修炼犯愁了,这下可好了,能找到适合齐云修炼的地方。 她颤抖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看到了一抹欣长的身影从二楼纵身跃下。 “不要胡说八道,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你非礼张总监,怎么能是我陷害你的?”李海峰说话自然理直气壮,这件事从头到尾他只是负责抓人而已,陷害的事情其实都是毕天和这位张总监的事情。 秦家正式邀请的媒体都是严肃正经的官媒,后来又涌进来许多拍摄姜家世纪婚礼的八卦媒体。 那向野坚一怪叫一声,当王二狗松开手时,他那只胳膊就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再想抬起手来,怎么使劲也无济于事。 刀是冷寐影这些天亲手打造的,钢质虽然比不得前世的那把,不过也绝对算得上是精品了。 顾若离继续,忽然邵氏再次痉挛,因为呼吸不畅,她急促的喘着气,白眼外翻,一副随时就能断气的样子,吓的三夫人又哭了起来。 接着,其他几们部长也不停的抱怨到,天气太热,他们的工作也很不好做。 “是顾博在下班途中被水泥车撞到了,情况还是蛮严重的,我们正在全力抢救,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着急,能想的办法,院里一定会想!”叶主任凝重的神情。 任春来却并没有听沈玫的,甚至没有因为被批评又-赤-裸-着身体而落荒而逃,他还是把要说的话说完了。 他平时连她家里大件的窗帘、被子都不舍得让她自己动手洗,哪会让她替自己洗衣服。 沈妈妈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了,见到沈家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甚至除了沈玫都不认识他们,但已经不会尖叫崩溃了。 “这个孩子,上学不好好上学,瞎折腾个啥?真是烦死了!”山丹抱怨道。 爆炸是在半空中发生了的,地火兽王被震晕之后,巨大的尸体坠入了下面的地火湖泊,化为了灰烬。 孔零了解世界的突然转变后,看到以后地球的未来,可能会向魔幻的世界发展,这一点他倒是有些期待。 “后来为什么又要先杀了辛火火,再带回她完整的尸体?”北明远突然转了话题。但,没离开辛火火。 冷凌轻笑一声,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萧索。风倾雪可以说,但他不能说。说了,冷家就毁了。冷家的人若是知道被他们敬重、崇拜的三少其实早已经死了的话,冷家会怎样? 第一百章 言灵 史黛丝说的对,卫济和诺诺的确不像是干正事的人。 与楚子航和苏茜表面是在约会,实则是在执行任务不同。诺诺和卫济表面上是在约会,实则还是在约会。 尽管时间并不多,但诺诺还是带着卫济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卫济甚至还买了一个单反来记录那些好看的夜景,至于摄影师,当然是诺诺。诺诺喜欢旅游,拍摄 要是一直这样也好,还在乱战的人回到各自的阵营,大家就比比谁家的幻术最厉害,也省着都怕误伤自己家的人。但是偏偏这时候,场上的局面出现了变故。 道人说,这一带,十五年前重阳日,一只蛟出世时引起腥风血雨,却在异象退去时一起消失。 看着向天赐的脸色,周亚南跟平儿连忙劝向天赐,让向天赐别想太多了。 诺诺脑补了一下,然后脸直接红到了耳根,那种事情,他们是没有做过,每次剩下最后一步,他都及时停住了,他说他想留到最有纪念意义的那天。 看着被向家下人堆得满满似花海一般的客栈,孔慈言的心沉得厉害,然后定定地看着西门进,希望西门进给她一个解释。 司徒如海被我们放了,而司徒如尘被安乐死了。我们把司徒如尘的尸体交给司徒如海,他仿佛苍老了许多,并没有说话。 “你还要提高什么知名度?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到碧水坞的客人里,至少有三成客人都在问你。偏生你又不在!害得我忙死了!”金倩满是埋怨的口气,可是那表情却是显得很开心,看来,今天晚上,她又多赚了不少银子。 何家人等了许久,可算是等来点消息了。可惜,朱锦纶还是没有动静。 就这么在床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睡着了就有梦,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我就不舍得把孩子打掉!”金贝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伤心的哭着。 他这个态度,处于冷淡与戏谑之间,正好用来对付张嘉田那一套哄术。哪知张嘉田正襟危坐清了清喉咙,竟然当真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盯住了他。 雀羽咬着筷子奇怪地看着玄冥,玄冥天生就不是会做菜的料,在厨房里也就打打下手,真让他做厨房都能被他毁了,虽然这个形容很夸张,但是按正常发挥算的话,玄冥做出来菜还真的差远了。 李翊是正和商行的大股东,当然有权决定云南时报馆的股权归属,而目前来看,正和商行也必须置身事外,这是不容置疑的了。 原本他们是跟着狐狸爸爸学习觉醒之术的,但是还没开始进入主题,就发现这里已经遭到了攻击,爸爸们陷入了危险,他们只得一边谈伏羲琴一边运行觉醒之术。 看着寂静,洁净的街道,倾世颜那个平静的内心,却突然掀起了一丝涟漪。 她紧张的舌头打结,说出的话断断续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老天爷,他活一辈子,才能领悟的道理,在这几岁的孩子嘴里居然说的如此的囫囵。突然间觉得,自己活动报糟蹋粮食。钱大管事的捂脸,他觉得,真不能以常理度这几个乡下人。要不,会受打击的。 “朕想听听无疾的想法。”漱过口之后景云长出了一口气,他身子往后一靠闭着眼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况且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早定了型。叶春好不信他会真的“记住”,将来哪天两人闹了矛盾,他肯定会又走个无影无踪。 第一百零一章 真正目标 “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收到请回答!” 突然之间,指挥室中从无线蓝牙中收到的只有嘈杂的喧闹声,而现场的专员却没有汇报造成混乱的原因,呼叫某些专员也没了应答,这让指挥室中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真正的目标出现了。”楚子航答道。 真正的目标,nightmare,梦魇杀手,人们陷在他编织的 “噗……生病了,还这么不老实?我还真是没有感觉到,只不过就是想专程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什么样子,却没想到,你居然病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退步到底能换来什么,这丫头又如何才能注意到自己。 只见周浩瞬间的跳到了陈奎的面前,在陈奎惊讶的目光之中,一拳猛的挥出。 可惜自己要的就是这种心理,就是要让她来求自己,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打入到秦家内部。 可以说,嶔衍这光明正大的出来也恰恰好断了擎沧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重新面对当年的事情。 万俟殷冷眼扫了眼凑过来的某个长不大的老顽童,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避了避。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如今的实力因为伤口而大打折扣,要是让那些有心人注意到了,势必会牵扯出许多麻烦的事情。 与此同时,陈奎也使用e级水滴恶灵布偶不断的给众多的恶灵员工们进行治疗。 这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毛骨悚然的恐惧,眼前的恶灵裁缝师为了制作恶灵布偶竟然寻找着有天赋的孩子,抽取他们的灵魂,将它们制作成为恶灵布偶,当真是丧心病狂。 可即便这样,住在这些安置村里的新移民,也多少知道一些八路军的事情。毕竟,偶尔会来村子巡逻的游击队或武工队,也经常需要跟百姓接触打交道。 “对了,玉瑶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以前太过匆忙,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怎么一谷之内能有两个公主,两个谷主呢!?”这一路以来一直和大部队走在一起,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问。 “什么人……”老龟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转过身去惊怒的看着那一张灿烂的面孔,叫其恨不能将其按到地上踩个稀巴烂。 他不想让席瑾言知道顾七七去哪儿,而这些跟踪的人,他必须想办法甩掉。 “嘿嘿!没事,我家狗胆大的很,吓不到的。”二郎神也是一抖铁链,把哮天犬拉了回去。 首届虚拟游戏格斗大赛出现的太突然了,以至于让人们有些措手不及,在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玩家们总算反应了过来,也理智了很多,因此,在第二天,玩家们总算想起了首届虚拟游戏格斗大赛命名权的问题。 随着大秦帝庭实力的不断增强,大秦帝庭官员修炼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增加,大秦帝庭现在凡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修炼速度是一般人的三十倍以上。 “二夫人,翠儿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帮你将这些昔日之物收拾好。”翠儿一边叠着衣服,一边流着泪说道。 看着那雨中离开的身影,此刻说不出的无助,紫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身进了府内。 “恭喜折木同学获得两百八十分,比入须同学多了十分。恭喜他获得了胜利。”裁判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不过看他的表情就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零二章 君焰 就像是体内有火焰在燃烧,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源于心底的炽热与暴怒充斥在每一寸肌肤,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沸腾的龙血将力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处,一种充实的感觉涌上楚子航的脑中。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沉寂千年的熔岩,他们想要肆无忌惮的喷发,想要楚子航整个人点燃。 两人的心态一直很好,打算慢慢来。现在谭蔓每天就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散步,跟着郑姨学做菜,偶尔无聊才会帮忙看一下公司的报表,跟她在英国一样。 希泽拉着白芊芊将她挡在自己身后,从来都是灿烂笑容的脸上,面对厉城却充满了愤怒,看上去仿佛保护公主的骑士。 进入黄湖镇,走在黄湖镇的街道之上,看着附近陆陆续续的行人,于石总感觉有一种与这些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个异类一般。 季灵川的心理素质到底比她强,经过短暂的尴尬,想开了就没那么纠结了。 次日,秦渊早起的带上颜雪,夏媛早早的离开了营地,去向不明,中午的时候伊青璇知道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因为她知道秦渊必定是去做什么了。 赵成过来通知他,导演临时召开剧本会议,明天有场戏要改动,让所有演员去这一层的会议室讨论。 当掌柜子接过元币,心里格外地激动,真是太好,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买到这么好的元气暴增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冯虚的坐骑把孙高吞到肚子里去了,自己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救他,绝对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只见一道散影飞过,李逸捂着胸,“咳!咳!”低声闷了几声,吐了一丝血以后,他又迅速反应了过来。 等到白芊芊酒醒后,她已经躺在了厉程的怀中,二人早已坦诚相见。 夏梓晗和褚景琪二人的婚事,是长辈们同意,早就板上钉钉的事,媒婆子一提出来,曾氏也不拿乔,当即就答应了。 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才会因此苦恼。draco的嘴唇动了动,没把这句他经常丢向ron的话说出口,因为就算刻薄如他,也知道要是在这种时候把这种话说出口,那他就连个合格的朋友都不是了。 欣然突然也躺了下来,她仰望着天空,面向我这边,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男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帮助他穿过电闪雷鸣,飞跃了那片海域。 至于宋丽是不是真的会在牢里呆一辈子,也是未知数,有时候,也许还是一辈子待在牢里,会来的更好一些。 不过,就在我眼角余光看向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目光,亦是右边上首那西装男子看了过去,似乎极为忌讳和不安。 我失去视线后,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的敏锐,我嗅到了他身体薄荷的沐浴露香味,那种香味围着就让人很舒服,可只要那人是李熠,我就舒坦不下来,神经都紧绷住,就像是一根拉得紧紧的弦。 于是穆暖曦赶紧申明,一定也会给她最爱的父亲也织一条温暖牌围巾,穆昂这才满意。 夜思源不解,既然是推迟,为什么要把她的对手换掉,而不是一起延后? 不知过了多久,harry终于感觉到,有一个意识,一股力量如同一阵轻缓的暖流缓缓而来,从冰冷到使人窒息的意识之海里将他托起,包裹起来隔绝疼痛、嘈杂与冰冷。 第一百零三章 二度暴血和死侍 佐川政身上的衣物全被烧毁,露出来的,是布满全身的黑色鳞片。 如果再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些鳞片上还长满了细小的倒刺,这样的怪物早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一个人了。 全身上下只有脸部还算正常,不过也足够丑,或许被君焰烧过也算是免费整容? 黑色怪物掩着面哀嚎,楚子航并没有因为他受伤就放下警惕, 不可能,原来为杀一人饿好几天都不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别说是黄品一阶,就是同阶都不可能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他身后。 诡异的身影,似乎想起了什么,此人看着大力界主,眼中惊赫无比。 在跳跃着的任强见到余杭的扫堂腿扫来,并不慌张,一个跳跃躲开余杭的扫堂腿。 当时的李老头儿可不是这学校的门卫,那个时候不过是个接头乞讨的老人。说是乞讨,其实也算不上,只不过是一个不愿意住养老院的倔强老头儿。 没一会儿,高级班的人也都测验完成。至于之后的三大门派的人也没有在继续测验,只是道他们是往年刷下去的,没有必要在参加测验。 面对突然翻了一倍还多的奖励,大部分人的心思,已经被完全蒙蔽了。 “师妹,你没事儿吧?”应无行很是怀疑的看着宋歌,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这是拜师么?连唬带喝还强行按着磕头,宋歌不由怀疑俩老神经病在逗她玩。 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般,他的话一出,凌汐芸登时感觉心头莫名的一颤,背上更是倏然惊出了一层冷汗。 随着他们的吟诵,那些幽魂亡灵还没有近身就已经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江白一连串看都不看全部领取完才关掉这个页面点开了自己背包。 “我怎么会说你坏话呢!安林老哥,别多想。”江白虚伪的踮起脚拍了拍安林的肩膀,笑道。 如此挑衅,已狂怒的它张开了所有手臂,狰狞丑陋的下半身也往前抬,霎时间遮住了上方透来的光,高达三十米余的身子散发出山岳般巍峨的压力来。 钟云青前世就是三垭导游,当然知道亚龙湾的海景和空气好。这些必要条件,也是对那些第一次来旅游的客户率先介绍的。 不过哪怕是擀面杖,钟云青也让剧组准备了两根。其中打他脑袋的这根是假的。熟料外层包裹软胶。不是特别用力打人根本不疼。 宋玄眸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云暖看着他,不亏是聿王爷,整个南吟国的战争,连风吹草动,都观察得一清二楚。 看着出现的十几个身影,不仅仅是刘若雨两人,就是还在会场的那些人都是一惊。刘宏天的这个做法,显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 用腕表的扫描功能都无法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但燕飞下意识觉得这玩意肯定并不简单,随即将地上的紫色晶体收集了起来,整理在一起放进了腕表空间。 事态紧急,当晚整个西玄宗所有山头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彭子微知道西玄宗宗主已经启动了挪移大阵。 自己先前宠着丁氏也只觉得新鲜,而且她还生了吕宏,老太太欢心的很,谁成想那个孩子竟然是替外人养的,吕誉想来便更是气恼。 这时颜旭才明白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不是关太久了导致生无可恋对外界没了反应,而是在根据这里的佛门功法转化自身的魔道修为,也就是俗称的度化。 第一百零四章 浮士德 当卫济和诺诺匆匆赶到时代广场时。 首先让他们看到的,是在封锁圈外,在一片人潮中,富山雅史教员照顾昏迷的执行部专员的安静场面。 “b组,你们到达现场了吗?”无线耳麦中是史黛丝焦急的声音。 “是的,现场目前一切良好,富山雅史教员将那些昏迷了的执行部专员聚集在了一起。”卫济问,“怎么了, 在这火海禁锢里面,除了他自己,就算是修为比他高出一线的人,神识也受到一定的限制。牧凡虽然有两下子,可是也就这样罢了。 他认为,一个成功的倒卖商人,最重要的就是用最廉价的价格获得商品,再以高昂的价格卖出,赚取中间丰厚的差价利润,这才是成功的商人应该做的。 当篮球在地上颠了三颠之后,裁判还是反应了过来,吹响了手中的哨子,然后向记分员举起两根手指,表示这是个两分球。 娜雅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地把阿冲按在椅子上,解开他的皮袍内衣,露出他赤裸的肩膀,上面有一道刀口鲜血殷然。 不过,牧凡却猜测到了另一件事情,蔺执事绝对不是特意来找自己,而是找庄叔几人。 饶是他这样的神泉武者,也被震撼到了,毕竟能够拿出十几尊开启血魂的武者。 牧凡在妖兽山脉里面修炼了十数年,虽然模样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脸上胡子却长了不少,虽然有人觉得牧凡眼熟,却也没有立即认出他来。 众人惊愕的是仇魂的修为增长超乎常人想象,而仇魂自己则是惊讶于许半生竟然能看出他已经筑基二重天。 毕竟,突破并非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甚至有的人还会卡在某些瓶颈之上。只要有一个契机,有的人甚至都愿意用性命来拼搏。 “呦,本公主还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连本公主一鞭都接不住的那个火象斗龙战士。怎么,你是来跟他们一起死的吗?”百诺饶有兴致的问道。 有了决心,有了动力,弑魔瞬间就像变了个,周身透露出凛冽的锐气,化为一股执念,直接穿透时空,射入绝地的大脑里。 司马宗立在狂风中间,神通祭出,浩荡冲击,顿时使得周边狂风震荡不稳。 注视着这光门,钟馗点点头,随即双手一招,红黑二气瞬间释放了出来,而后缓缓飞向了那道光门,明显是想试探一下这光门的力量属性。 “这个高楼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住所,这下就省去了大面积的住房了,就是高度有些高,难上难下。”娼宣道。 在这一片大地深处有一条大裂缝,蜿蜒不知多少万里,好似将大地一分为二,幽深明闇,不时有鬼火闪烁。 娘,你嘱咐芙儿的事,芙儿永远都不会忘记。十年,所有欠我们慕家的帐也是时候一次还清了。 “大王一看就是身经百战,就算一百个末将,也不是大王的对手。”我说道。 张问至少要弄明白,孙隆为什么不让动钱益谦。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张问的胆子比较大,从来都比较大。于是他答应和孙隆去“那个地方”。 现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妖兽强者,已经可以远程攻击到他们两个了,距离已经很近了。 她把之前吃过的,新买的零食全部一袋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半的行李箱中,直到没有一点缝隙了才不往里继续添加。 第一百零五章 真诚 楚子航缓缓地张开眼睛,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远处一团模糊的光球。 视线模糊,大脑也很迟滞,浑身提不起一点劲来,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感觉,楚子航忍不住哼了几声。 “哟呵,醒了啊。”突然有声音响起。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原来是躺在一间双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了进来,手上打着点滴。 一夜醉酒的脑袋还有些晕乎,凤惊澜低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自己,有些闹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涂明朗!看来你还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还敢再来叶门找事,想死吗?”张龙怒喝道。 “额,前辈,我这眼睛时灵时不灵的,应该不是透视眼吧?我的父母说是阴阳眼……”叶尘皱起了眉头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 她就是曾经因为异能而被人逼迫过,自己最不喜欢的便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威逼利诱别人? 她知道父亲不是那种好色之人,是不是喝醉了,把好友当成了母亲了呢? 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花十一,北城主企图再次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管多难,总要试试才知道能不能通过,毕竟黑暗神所遗留下来的力量本源,还是很诱人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吸引力与危险并存,想要伸手就可获得黑暗神霍独尔的力量本源,那恐怕在梦中才有。 想到这,秦川觉得,如果自己愿意的话,应该也能做到梦魔能做到的事。 可惜展英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甚至于仿佛完全没听到他们的话语一般,只是瞪着高胜男。 龙凤胎姐弟默契的没有告诉花十一这个结果,他们两个很是期待看起来冷静淡定的少年,去咬金子会是怎样一个画面。 叶平似乎成了英语课的气氛组,专门帮他提高课堂活跃度,集中大家的注意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轰炸,四周围终于平静了下来,龙天功此刻已经灰头土脸,嘴角泛着深红色的鲜血气息极其的不稳定悬浮在天空之中。 想起那个该死的无脸男,卿鸿心中不禁菲薄道:他一定是跟着那个死变态时间太长,才弄的自己也不正常了,唉,可怜他长了这幅好容貌了。 白少紫正握着唐唐的手腕,正握在那颗艳红的守宫砂之上,轻轻摩挲。 彻底魔化之后的帝释天眼神血红,似乎燃烧沸腾着一座滚滚不息的火山,他好像要如同龙王一般再次君临那属于他的王朝和国度。 白少紫终于回过头来,深深看了唐唐一眼,竟然是一眼万年的感觉,痛到极致一般,眼底深沉得没有任何其它情绪,脸部线条有些僵硬。 许长安荡秋千好一会了,没叶平想象的百无聊赖,反而乐在其中。 “咳咳咳,妈了个巴子,没想到现在弄个饭菜都那么吃力了,我真是个废物!”龙天功他们的注意力被这道声音吸引了过去。 进入左手边通道的几名黑衣人听到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心中猛的一凸,就在他们慌神的一瞬间,四周变得如炼狱一般的灼热,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已然跌落在一片火海之中。 “重庆姐,这是逸仙姐姐的手机?”平海没有在意重庆的巴掌,反正又不疼,她更关心的是手机上的内容。 最近因为妻子的事,他没少被人嘲笑,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妻子被关押的事,已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自己的前程。 第一百零六章 装睡 当诺诺到达病房的时候,卫济正和楚子航聊的正开心。 他们的话题是关于一个叫路明非的男生,并没有聊那个男孩的八卦,是关于他的生活。 在诺诺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在小声地聊着“你觉得路明非会被人怎么欺负?”这种奇怪的话题。 一定会被欺负吗?有点太衰了吧。 诺诺很不解,两个男生突然聊起 宙斯,波塞冬二人也是震撼,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震颤之力,二人当即对视一眼,眼神凝重。 六臂金刚眼眸中一闪,盯住火眉头陀抛出的赤火紫金钵,紫金钵之内的两颗佛尊舍利骨碌碌转个不停。 “可是我觉得杨佳那样的人,不会轻易认输的,毕竟她如果认输,早就认输了,也不会等旭宁哥这么多年。”楚洛一说着,抬头看向了师念。 随着展云飞气息的增加,他的背后现出一尊身高十余丈高大,手持震天锤的三目冰晶巨人。 在大海上航行是非常闷的,尤其还要面临危险,人的神经时刻紧绷,江峰有时挺佩服那些船员,数年如一日的航行在大海上。 神奇的是,看似不同的剑域竟然完美融合,剑域合并,双鸟翩跹。 “红毛,上一次你联合绿头龟把本王打成重伤,这一次,给我送来拥有你纯正血脉的朱雀之灵给我进补,也是理所当然。桀桀桀——”螣蛇发出一阵怪笑。 “钱我是没有,不过我可以拿我自己的东西去等价交换吗?”江翌问道。 “约翰,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死在叙利亚人手里了。”佩雷斯一脸感激的看着一身戎装的约翰,说道。 秦照拍了拍陈自强的肩,仔细回想招收陈自强的过程,愈发觉得不对劲。 话虽这样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他现在剩下的天赋之力,也只能运转这一次,万一郝新太兄弟抵挡住了,他就只能干瞪眼。 这些护卫声音颤抖的说道,戚云反复无常,动辄便要杀人,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 果然就算是魔术队让出了后场,但活塞队还是以7分的分差惜败。 云氏不放心,所以亲自跟着过来了,这个时候袖子里还藏了把菜刀。 苏诀的声音传去,他能够感知到,正在与血帝魂尊激战的灵风华已经到达了身体的极限。 看着兴高采烈的大舅哥,江言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点魔幻,自从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后,老实说陈霖干的不错,上次就给他找了几个妹子,虽然质量差了些许,但也比没有好。 苏临光断了药,让顾舟淮带沈唯再去医院检查,奇迹就出现了,医生说沈唯的嗓子再需要养养,大概两三个月,估计就能重新开口说话了。 三十八弟弟都是辜老爷子养着的,嫁给三十八弟弟能有八十掌权的老爷子香? 正好张思佳的父母也在那个方位,江言不介意帮张思佳找找她的父母。 但是张毅看到对手这么一动,马上后撤一步退到了三分线外抬手就投。雅力士是真没想到他会又来一个后撤步。 陈来福自从当了陈晋的跟班。哪里受过这种侮辱,顿时就愤怒的说我跟你拼了,然后朝着罗峰冲上去。 此刻,王雄的脑袋还被我塞在垃圾桶里面没有拿出来。我也确实该住手了,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事。 军事化管理,百工学堂采取了寄宿制,学生在学堂学习生活一个月,到了月底休息两天,就这么严苛。 第一百零七章 星座与恋爱 “听说了吗?曼施坦因教授被气住院了。”泽维尔大笑,“那些选了他课的学生都证实过,曼施坦因教授的课因故取消,有人扒出了是因为生病,然后继续顺藤摸瓜,发现曼施坦因教授是因为看了任务的报销账单。” “这件事与你无关吧。”诺诺没好气地说。 泽维尔的笑一下子止住了,好像在他进病房的时候开始,诺诺就 “这里是我特意为你修建的房子,要参观吗?不过,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明天有的是时间参观”萧羌的笑好不温柔。 叶明阳在他隔壁期待的等着邵帆加他好友。一墙之缘开情花,一枝红杏出墙来?什么鬼。 随着一股大力袭来,而阮氏三兄弟突然后退,那力量无处施展,就向前扑通飞去。 过年依然同去年一般,春符、爆竹,整个汴京又是笼罩在这样的喜庆之中。 王兴新很给李二面子的不再殴打王圭,只是朝中其他大臣顿时炸锅。 “门主早上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扫完茅厕的阿福急急忙忙的看着弟子们。 此术原本不是用来复活人身所用,而是仙界大能用来炼制傀儡的一种神通,但经过调整转化,复活人身,完全可以做到。 他坐在亭子之中,手里拿着这笛子,还是这一把笛子,有些沉重,有些旧质,然而为何却能发出如此哀怨的音符呢?它是从哪里出来的?为何可以敲动人的心弦呢? 另一名把他拉回的弟子,对着还显得有些茫然的练气九层的弟子解释了一句。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山洞深处,竟然有一团无比璀璨的亮光。而且这团亮光竟然顺着石洞朝自己而来。 “主人,毒蛇不敢叫我,可是我也不敢过去。”豪猪几分自责的说着。 百姓们齐齐愣住了,眸中集体浮现惊艳,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声清晰可闻的吸气声。 所以,老张找到了相熟的员工,说要把齐齐放在儿童游乐动物园,麻烦看着点儿。见是老张大爷拜托,员工也认识齐齐,自然满口应下。 玄武族众人见状都是大喜,如此一来,镇天槊就可以交给月婴之主了,而且这新的镇压之力,似乎更加完美了。 陌灵会心一笑,只怪她有强迫症吧,只要她想做的事就一定得完美,要不然心里总会不舒服。 这时候也到了中午,附近没什么大饭店,索性请徐京蕙吃个家常菜。 “你们等一下,我多点几根蜡烛。”那个爽朗的声音说着,紧接着,荣贵就看到端着烛台的高瘦人影走到好几个地方,依次点亮那里的烛台,屋子就这样一点点变亮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配合上荣贵的姿势和话语,居然让人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仿佛被命运选择了一般,无论在哪一种情形中,他都将登上最高的权利王座,最终获得所谓永生,被束缚在乏味的岁月中。 耸了耸肩,陈楚良让服务员点的两份黑椒牛排,热气腾腾的端上来了。 中午时段,南湖路隧道还没有通车,在食堂吃饭的王鸽就从电视里看到了南湖路隧道车祸的现场报道,画面中的警车救护车匆忙而过,食堂里过于嘈杂,听不清新闻中旁白的声音,王鸽竖着耳朵仔细分辨着。 原本被灵雾笼罩的天空突然一下变得昏暗了起来,同时张晨隐约之间还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周围激荡,这时候张晨就感觉到浑身一轻,仿佛身上的某种枷锁突然被解开一般。 第一百零八章 施耐德的决定 当时间来到晚上的时候,病房里就没多少人了。 泽维尔当完他的神棍,还没有风光多久,卫济就立即申请了出院…… 其实卫济原本想的是,好不容易受伤,可以光明正大地逃几天课,有机会能好好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病假。 但是,泽维尔说的实在是太瘆人了!说卫济和楚子航绝配,居然还拽起了成语,什么琴瑟和 “知道了,族长!”大概纷纷应和了黑虎的话,然后就真的回去收拾东西了。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你再犯,再不饶恕,好自为之。”木莲子决然转身,轻飘飘的飘回自己坐的地方,背对弟子而坐。 “接刀。”秦战天正准备赤手空拳搏凶兽之时,龙魂虚影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此情此景这声音当真宛如那美妙的乐曲,当然更重要的是一把刀随之在情皇钟内出现,正是大龙刀。 此刻在一旁围观的人已是不少,而看着林毅趁人不备突然发难,皆是鄙夷。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东西你在此时还要真的有什么作用吗?”我的那个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句话却是看着陈浮生说的,毕竟陈浮生身家的丰厚已经表现得很直接了。 “还是等我再想想吧。”雷伊刚才那兴奋的表情仿佛从未存在一样,他现在一脸严肃。 打自知道乐韵有飞机,周春梅整个都沉默了,跟着干活,跟着收工,晚上也很安静,第二天一早又跟着出工,当自家的双抢忙活,跟着父母去帮张破锣家干活。 之前雷伊把训练室的门关掉伊兰迪还以为雷伊随身带着什么通讯工具可以与调节训练室的人进行通话,现在想来也是太无知了。 “族长,你回来了。”那些半兽族人看到了花青林的身影。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花青林围了过来。脸上布满了笑容。 谷内,数十丈方园的地面染成血色,就像铺就了一张鲜血地毯,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每一寸山谷空间。 不知火舞跟着翻滚到了一旁,看得出,她都有些舍不得在老夫子身上花费技能了,接下来的事交给防御塔足矣。 刘心刚一转头,就看到王花走进了教室,她的秀眉微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 回到眼前,这个情况实际已经不允许旅游团七人组插手了,异界门若与灵月处于直连状态,一旦黑战士伤亡达到一定程度,全知者就有可能直接动手。 就这样,在夏桀的帮助之下,在其他人眼红之下,萧薰儿轻轻松松就达到了九星斗尊。 没错,他不是坐在木筏上,而是抱着一根木棍!就在昨天,他的木筏被一个巨大的龙卷无情的摧毁了,就连他也掉进了海里。好在那种沉入海底的尴尬没有出现,双手用力划动,双腿有节奏的摆动,他就成功的浮出了水面。 她也是辅助魂师,但是单打独斗的话,比她低几个级别的魂师都可以轻轻松松地把她给虐了。 也就是说,销售给赛博坦网络的稀土,获得的资金已经包含了环境治理成本。 这句话让费舍尔无言以对,接着禅师说道:“我们的选秀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得回洛杉矶一趟。”说完自顾自地走出包厢。 这并非没有引起过争议,但是去年秋季赛的总冠军极有力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冠军的奖杯无疑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第一百零九章 日常 生活很安逸,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在堕落。 自从在纽约执行完任务回来之后,卫济感觉好像变了什么,但仔细想想,也好像什么都没变。 最近这段日子,在每天没课的时候,卫济每天都会在午饭之后,去咖啡店小憩一会儿。 毕竟宿舍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太过无聊,在咖啡厅则还有漂亮的女店员养眼。 八师叔说自己很无辜,这一切全都是大师/兄教/唆他做的,跟他根本没有关系。而且还一股脑的什么都招了,说给倪叶心下/毒的人也是大师/兄,自己不过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而已。 他倒不是要出去玩,只是去找慕容长情的,可惜转到了天黑,都没瞧见慕容长情的影子,也不知道慕容大侠跑到哪里去了。 顿了顿,当所有人都觉得邱铭衍也该放弃了时,他却停下了拿着电击泵的手,改为握着了封成瑾的手。 她那时心底隐隐有不安,紧跟着就去联系失去音讯许久的祁靖朗。 莫燃惊讶,这里的气息是有别于人界的阴森,她已经猜到这里也许是在无间界的鬼域了,可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王城。 有一段时间,乔俊硕问得频繁,很是影响了对方发展蓝颜知己,没少得到那样的眼神,不得不说,连生气都比别人好看的江美莹被那么多人爱着,也不是没道理的事情。 那许表示这方面的资料,他需要再做搜集,也会找人查问,但若是找人查问的话,恐怕也不能隐瞒远天籁的异能秘密。 唯一有些成就的就是那汉子做饭越来越合他的口味了,可惜……他到底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总不好无辜加罚。 “难道……你还要单身一辈子不成吗?”白起范也没想到她会执着到这种地步,声音含着不置信的颤抖。 无忧和兮儿眼睛一亮,可又想到花卿颜之前说的话,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花卿颜的安危战胜了心里的好奇,摇摇头拒绝。 这些年轻人,有衣着普通的农民子弟。更多的是穿着细麻衣裳、一看就孔武有力的家伙。 你今天到来看到的只是几只普通丧尸,但也许当你过几天到来,这几只普通丧尸中就会有一只产生了病毒的异化,从而进化完成,变成一只你永远也想不到的丧尸。 谭家化听了,显然有些得意,毕竟如果不是违反物理定律和有什么东西从中作梗,那么这种方式倒是不失为一种将大伙都连续在一起的好方法。只是我们不知道这样是否真的可以逃避那种穿越空间的墙壁。 看到敌军露出惊骇的表情,甚至想高挂免战牌,洛林军不管不顾,挥师长驱直入。 乱世之局,离不开武装力量,我先拨付给你五十万新兵,那些兵马之前提你安置在了鼎壹省的战卫军大营,鼎壹省的总兵正在帮你操练那些新兵,我看了看,那些人已经有模有样了,把那些战卫军接过来之后,你好生发展。 所有兽人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可战胜!想都不用再想了,自己的直觉便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绝对无法战胜的。 脚印在地面上断断续续的,不过二人却在周围的树上发现了泥土,尽管非常模糊和稍显,不过凭借王齐天的逆天眼力和感官,还是隐约能看出脚印的形状。 南宫岳没有资格,凌侠就更没有资格了,他回到队伍后,语气凝重的嘱咐大家,这次的剿匪任务十分危险,让大家全都提高警戒,千万不要马虎大意。 第一百一十章 校长的下午茶 一栋被树丛包围,并不太起眼的二层建筑。卫济提着从咖啡店里带来的咖啡,站在门外。 卫济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不断展现特权的那位老人,他的办公室看起来居然和自己的老家差不多。 二层建筑的大门上装着一个复古的青铜小铃,卫济很有礼貌地扣响了门铃。 其实是并不是礼貌,只是心情紧张,这还是卫济第 一旁的沐林整个脸都是通红的,虽是很老实的庄稼汉,可是毕竟是他的母亲。但他还是不敢说点什么,在家里出事的这几天也都没去看过。沐凡对他还是有不满的。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出现,温楚轩利用了好多沐凡曾提过的管理手法整治南方的商业势力。 不过今天这事还就是李思思能够帮他,温楚轩还是收敛了那副看不起的模样,只是李思思依然看到了,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本能的推开了沐凡,束宇航一脸不自然的看向别处,沐凡一脸疑惑的看着束宇航别扭着,这孩子不会是不好意思吧!沐凡挑了挑眉。 夜深人静,老爸王兵还没有睡,肯定有原因,估计是因为梁宝伟的事情。这是在意料当中事情,也没有必要回避。 打着打着,两人就拉近了距离,然后就像打太极一样,你拍一下,我挥一下,动作舒缓,还聊起天来。 不管这边的杜婉心是怎么想,另一边的裴华墨并没有回家,反而是打开了手机的定位系统,查找言溪末的行踪。 “我亲爱的大哥,狠心的人应该是你吧?若非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说完,白依璇便红了双眼,但紧咬的下唇已经泛白,可见她心头的恨意和痛苦。 但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回答的又是什么意思。 “在下明白。”见到不朽尸王不愿意多说了,这妄安也是不敢怠慢,连连说道。 封云修闻言忙向石门内看去,一袭黑色夜行衣,头带斗笠,黑纱遮面,身高不足封云修大半但步伐却是无比的轻盈,没有几步就来到封云修的面前。 “太慢太慢太慢太慢太慢太慢……”龙玄依旧轻松着消遣着他,语气里尽是不屑的嘲弄和鄙视。 光芒戟闪电般抽出波纹钢锻造的修长弯刀,那刀光一闪,颤音悦耳,他带领两名随从要扑向闯进来的守狼晨。 南宫烈约了子鼠见面,想具体聊聊姬天赐。他打算到了子时再回去,让南宫语仑多和朋友们在一起。 手环分出去了一半的纳米机器人,他在担心能量使用情况。不要到时候给自己说什么又没有了能量,那就只能哭了。 所以对于这个机会,他并没有像是纪晋他们那么珍惜,更何况他隐约感觉的到,队里面有人对自己不爽,但具体是谁,他也没有去查,他也懒的去查。 会谈的时间是礼拜六,郝运提前一天到达是为了旅游,他很喜欢四处乱转,也不去景点,就这么满城乱溜达。 “鹿盔!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剑比你的更加锋利吗?你都可以奔赴琴痕堡,为什么百般阻拦我去琴痕堡?”吞拿气昏了头,他第一次这样对着汤麦斯大叫道。 上官翔飞、水姐、芳灵雅三人轮着安慰了半天,上官婉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龙玄刚起身要倒杯咖啡,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x08。“怎么样,x13,我干的够干净吧。”语气里还掺着一丝得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与伦比 “我觉得你想多了,夏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我从未想过辜负夏弥,与其说这些还不如继续讨论我的爷爷。”卫济红着脸硬撑,他没有想到昂热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些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可以随意糊弄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但你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心。”昂热不以为意地笑笑,“一个男孩,最重要的就是认清自己的 “你要是现在进宫,陛下不是都知道了你装中毒,你现在去,不仅不能救太子,还会让陛下会觉得你欺骗着他,他会相信你的话吗?一切我们要从长计议的。”雨水语重心长道。 赵鸿钧竟然把地点选在了得云楼,她倒是想知道赵鸿钧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来恒见此想了想于是伸手指了指李佑乘坐的海船,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经过李渊这么一顿夸,坐在一旁的金胜曼对苏定方好感直线上升。 燕述白看向宋九兮,宋九兮忙喝完杯子里剩下的茶,赶紧走进内室里躺下。 但她保持着自己刚才的动作,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会被人发现她自己在这里。 他跟江阮兮之间已经闹成了这样,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什么和好的余地,而江雪柔和江长军的事情,他相信江家没有理由再庇佑江阮兮才对,可是他们竟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是为何? 不过再羡慕那也不是自己的,所以金德曼将自己在大唐的事情一说。 吴江亡魂大冒,赶紧让游戏角色一个驴打滚躲过这个不讲武德的偷袭。 莫缨格思量了一会儿,觉得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确实不如到处走走看看,古玛雅人在这地下空洞上面建造雄伟的金字塔,肯定也是有其寓意在的,万一这地下还隐藏了什么秘密呢。 梦境中,姑姑屡次护她,哪怕她被抓着诬蔑偷了珠宝首饰以及勾引晋王世子,姑姑仍咬着牙跪到了丈夫面前,央求国共饶她一命。 路灯、绿树上,连接着一条条绳子,上面挂满了灯笼,散发暖黄灯光。 依照对方的性格和长相、受欢迎程度,要追一个学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相扑在霓虹有着非常特殊的地位,这也导致电视台的节目也经常想要和他们拉关系,有什么喜事,就要送上祝福。 卒业,在霓虹也就是毕业的意思,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生节点,所以关于这个创作的歌曲也非常多,很多都是后世的名曲,木村宏记忆里就有不下于二三十个霓虹歌手创作过类似比较有名的歌曲。 听到这句话,沈云远愣了一下,自己对她的关注太多了吗?好像确实不太正常。 “由基!”由基拉大叫一声,周围的沙暴开始停歇,沙暴的范围被由基拉控制在五米内。 黑濑泉一边说,一边故作镇静地坐在对侧的单人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仰起头,将其一饮而尽。 犹如被一刀刀凌迟后,再受千刀万剐,从血海中捞出的浴血恶鬼。 念及此,魔家三帝的双眼变得炽烈无比,熊熊野心在翻滚,同时,还有惊人的杀意在凝聚。 或许未来还有无数艰难险阻,还有更多的强敌要抗衡,还有更多的危机要面对,但只要能看到他们安然无恙,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很显然,既然商阳和温尼娅铁了心,以防为主打消耗战,叶轩和海勒也没办法,事实上他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换生 “日本?” “对,日本。” 卫济盯着昂热,有些怀疑这老家伙究竟是不是痴呆,他没听错吧,让自己去日本? 难道昂热不知道作者给卫济设定的生日代表什么吗? “你确定我是最好的人选?” “是的,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昂热将雪茄熄灭,站了起来。 他走到一个红木制的茶 “哼,他指不定现在和他那未婚妻正情意绵绵呢,哪会知道我如何?”乐正沐嘴上逞强,可眼里不知有多不情愿。 不,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被荣家人送到李静宜跟前当做替罪羊,出气筒。 邵彬,云梦,蓝天等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大家都有些慎重,看似简单的任务,其实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想到这里,她的心底莫名带着几分期待,她相信,她可以的,绝对不会那些纷纷扰扰而眯了心智,更不会再让那些情动搞得她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院长把早就备好的药丸,分了五十丸出来,端了一碗温水,递到工人面前。 甚至她干了什么,都一一给柳尘说,后者一直微笑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打断,静静的听着。 若是换了以前,对于顾萧然给她卡刷的这件事,她肯定是想都不敢想的,不过,如今不同了,她跟顾萧然彼此相爱,他还有什么是不能给她的? 田都一想也是,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答应,绞尽脑汁的盘算自己在秋收前还能从那里调来钱粮供养西楚军这帮大爷? 叶落很理解白薇,可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白薇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至少应该不算病,如果说是诅咒的话,就很好理解了。 “当然,那豁口的竹条比刀子还厉害。”莱尔睁着眼说瞎话,说得也是煞有其事。 目前而言,只能笃定张昆比较擅长生物系能力,其余一概不清楚,没人知道他所展露的能力是不是他最擅长的能力,还有没有其它隐藏的手段。 五十六万粉丝,和大明星动辄千万的粉丝数相比,虽然不算多,但在仙侠世纪官方人员的运作下,这个微博号的活跃程度还算不错。基本上,官微发出的每一个微博,都能有上百评论和转发,点赞数也基本上都超过五百。 唐铮在第十四分钟接到吕良的角球迫使皮克福德做出世界级扑救,以至于卢日尼基球场的英格兰球迷下意识爆发出一阵心有余悸的惊呼声。 克洛普抬头见唐铮迎面而来,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开来,跟张开双臂的唐铮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德烈却不搭理,去最近的柜子里拿了盘子,直接从“6”级的区域内拿取食物。 这是因果律级别的能力,直接改变了全世界所有异能者,就算叶世道复活,也不可能还是全系,其能力是否仍为【统御万物之王】也不一定。 “你觉得怎么样,手冢?”跟手冢顺路回家的不二,笑眯眯地问道。 又过去两个时辰,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下来。雪国的天空终年被厚厚的乌云盖着,所以进入黑夜的时间比较早。 他的神风扇是一件兼具飞遁和攻击功能的先天灵宝,扇子以白色的羽毛和碧色的灵玉制成,扇坠则是用了一串以天蚕丝串起来的银色摄魂铃代替。 这边肖果果焦急的等着,但是,玉简迟迟的没有反应,肖果果就知道不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个人情 从昂热的办公室出来,卫济一路去了诺顿馆。 昂热给他的任务太过奇葩,看起来没有明确指出任务要求,但派卫济去日本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问了几个关于时间的问题并得到答案之后,卫济就痛快地离开了。 校长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后不久,昂热又拿出了卫济3e考试时的那叠白纸,前面一页页都是再标准不过 李元吉身边的护卫的隐隐将易风包围了起来,隐隐流露出阵阵杀气。 “咱们这一路上,如果见到落单的修炼者,别忘了和他们联系一下!”独眼强者点了点头,奔向另一个通道而去。 他似乎是听见了有人在说话,可不管他怎么找就是看不到说话的人在哪儿。有时候他还会做噩梦,一连几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那金色的精神力凝结而成的利箭红发老人瞳孔中的青光所吞噬,红发老人双目中的青光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片刻之后,老人双目中青光逐渐消退,只是,一丝殷红的血从老人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真正让少贰一真震惊的不是藤原刷雄的态度,而是佐贺镇在甄乾手中发展的速度。 “嘿嘿暮少校别急嘛,我给你发过去的信息你看到了吗?”上官牧龙没正经道。 金吒出城,见到相貌丑陋的周信甚为反感。而周信一眼就看出了金吒在想些什么,二人未曾自报家门就动起了手。 张晨走到袁宇伦身边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我之所以会出来救你,也是因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说着张晨指了指在吉普车中的那些人。 “对,我跟豆豆说去上厕所马上回来,记住我说的话!”令狐秀华还是有些不放心,走之前还又叮嘱了一句。 藤原刷雄给甄乾斟满一杯酒,手有点抖,说话也不利索了,明显酒喝多了。 什么手帕,垫饥的果品,水壶,还有大毛的零食等等收拾了满当当一大包,塞给了儿子。 雷二当然不会将夏萍和夏媛交出来,因为这可是用来给大哥当鼎炉的。 可是,她的孩子若做上了那个位置,她就是大荣朝的皇太后,即便是她死了,都永远不能改变,谁都无法抢去。 由于子瑜在孕期,加上第二天又是比较早的飞机去磻城,大家也没有在蓝调太久,就散了。 然后那四下飞溅的血液则是倒飞回去,进入到竹上拓斗的嘴里。这似乎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 庞统想起了什么事情,脸涨的通红。他的身上由于半月没洗过身子,油脂和尘埃使得皮肤表面非常的粘腻,突然,连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似的垂头丧气,不敢正视从心里纯洁到外表的香异。 还有几天就举行婚礼了,那短时间跃进脑海的感觉也得逐渐烟消云散才是。 有了宝春母子,以及大毛的存在,楚南叛军不但没讨到多少便宜,反而不少损兵折将。 怎么说,韩俊宇跟裴诗茵相处在一起的时间都比较短,甚至,裴诗茵有很多喜欢吃的他都不知道。 阳春的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落寂,他并没有为自己的胜利而感到欣喜,他只觉得有说不出的寂寞。 “你好你好,来的正好一点都不晚呢,这不,刚烤上,正好你们来了,一起动手吧”!算是主人吧,尉强招手叫道。 叶晨现在绝对不是平时的他,此时他就像前世的药神一样,身体散发着强者的气息,一语定生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离校前夕 卫济刚开始真没有让诺诺陪自己一起去日本的想法,但卫济真的没有想到诺诺会这样坚持。 他原本想的是在去日本之前,先回家看看夏弥,因此特意向昂热请了七天的假期。 但这种话如果让诺诺听到,或许正如昂热所说,诺诺主动让自己读懂她的心,如果自己不好好珍惜,最后可能会让她们失望,而让一个失望的女孩回头 而且这家伙,从被附身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让李辰很是怀疑他是不是就此哑巴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李睿只顾得发泄了,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抽了多少巴掌。直到把圆真打的没了人形,他才一膝顶了上去。在“咚”的闷响声中,圆真的身体立刻佝偻成了大虾米。 他自然也知道盛世和顾阑珊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离得婚,不过那些都不算是事。 明明当初他不动声‘色’的悄然改变,是为了让顾恩恩重回他的身边,可是现在,顾恩恩明显有想要回到他身边的趋势了,他却发现,自己在听到她说,她要离婚的时候,不是欢喜,不是‘激’动,而是茫然。 冷慕寒也觉得脸部肌肉有些僵硬,缓慢的说着朝堂上的事情,安御医和万仞也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有皇后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面对他这样刺激的话,李睿虽然满脸愤怒,但就是不肯离开保时捷周围。 他亲手制作的衣服,千金难求,许多的达官贵人都上门排队等候,而这个年青人竟然不屑一顾。最重要的是,他听说过李辰这个名字,就在一个老友的口中。 毕竟韩城池是她的未婚夫,再过一个月,就是她的丈夫,她又在她顾阑珊来到顾家之后,对她那么的好,她总应该有点内疚和不安吧。 当他听见有人跑来报信,说已经找到顾阑珊的时候,他下意识反问的一句话是,是活的还是死的? 这句话分量很足,充分显示出了萧煌作为一个顶尖级高手应该具备的担当和自信,罗修当然深深点头。 稍稍酝酿了一会儿后,忽然四方云动,那团旋转的玄光急速膨胀开来,仿佛在苍穹之上打开了一个大口子。 于是,三十秒后,敌人被尽数斩杀,林浩一脚轰开了通往虚神塔第五层的大门。而一如之前那般,另外两人,也在相差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踏入了虚神塔第五层。 打完和巴塞罗那的国家德比之后,穆里尼奥安排了轮换阵容打这一轮联赛,他们的对手是升班马巴列卡诺,实力并不强。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犹豫,又怕捏疼了她,好半天没戴进去。 “是的,我认为既然决定搬到米尔顿-凯恩斯了,那么这个名字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他回手指指挂在谢赫斯特公园球场外墙上的那块牌子,在球场的背光面,显得格外黯淡。 闪身避退,见形势不对,儒雅男子和赤甲男子都没有继续战斗的念头。 前面的那些角色逼不了他,他就不信,魁梧汉子洛森这么个凶厉的人物,也逼不了他。当然,不管林浩如何的认可洛森厉害,他明白,最终胜利的人,定然是道也,这既是对于纪明的信任,也是源自于他敏锐的第六感。 此刻,程侯的外形,只剩下一条手臂了,极为狼狈。钟山没杀死,大崝没损失,盘古斧没抢到,反倒是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戒律 芝加哥机场,从芝加哥飞向bj的国际航班缓缓起飞,再过十三个小时,卫济期待许久的重逢就要到来。 在坐上这趟航班之前,卫济收到了许多人的电话或者短信,大多数聊天或者短信的内容都是祝他一路平安。 有导师曼斯教授,有泽维尔。就连之前在狮心会和他一直不太对付的苏茜这次居然也主动给他打了电话。语气好 随后他一边运功一边使用随机抽奖机会,他目前已经有七次随机抽奖机会,不用白不用。 柳逸风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当他再次刻画玄级初阶阵纹的时候,他的气势在不停增长,甚至到最后他全身不由自主燃烧着金色的灵气。 凭着我对夏梦的了解,她每次从里面拿完衣服都会把柜门关严的,有几次我从里面拿衣服,没有关严柜门都是她提醒我的。 此人四十岁左右年纪,矮胖身材,生得三角眼,吊梢眉,矮塌的鼻子,不是火车上那个死胖子还会是谁。 百里洪罡消失于星空深处,下一秒,他再次杀来,双目中的黑光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凝实。 可这时,林凡脚下像是擦了油般,一个滑步冲到万无常面前,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 即便他战胜始恶,他也得处置极帝,否则如何对得起他创造的规则? 这下麻烦来了,成为部落之后,许多原本不用管的事情落到了柳家部落的头上。 “君叔,先不要管我的手臂,把他给我先剁了!”君不语继续嚣张地指了指凌宇,愤怒地说道。 众人没想到居然能够在此见到贤臣后人,兴奋之余心情也颇复杂,尤其想到刚才还感叹淮南无士,却没想到士在近畔,只是他们不识而已。 一个后天十层境界的武者,如今的萧逸还真不把对方看在眼里。接连几掌之下,汪鹏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罗茗娇不敢问,在慕容桦面前,她要真敢提一句,恐怕转过头,她问及的其他人,都得被送过来。 可是,覃君尚睡觉一向警觉,怎么可能被人如此亲昵的贴面亲吻,他也没能发现?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无疑是孙大黑!所以现在孙大黑想找克里斯保罗帮忙,圣保罗二话没说,直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个……开场就露个鸡儿,实在是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与此同时大家都在想,这个电影是怎么过的审核呢? “我也是。放假了哈哈!!”现在还能怎么办?在紧张的准备中,比赛里能明显的看出球员们和对方已经是两个层次上的了。 “纵有诡异,侥幸不死,也成不了气候。”他们也没有太多的失落,持着兵器而动,向北斗赶去,成为一种威慑。 至于心酸,国内在火箭姚麦组合的时期,积累了不少火箭球迷,这些球迷看到火箭被湖人摧枯拉朽一般的击溃,心中肯定很是失落。 “院长是与学术理论打交道的学者,信口开河并非他的专长。”露西安娜说。 同样感觉刘超猴赛雷的还有黄霑嘛,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什么时候如此懂法律了,怪不得他要自辩呢。 白芷又对着那药丸细细地闻了闻,她确定,这药丸至少混合了五种稀有的药种c。 往日那些因为英俊相貌而被称之为男神的男人,似乎顷刻间跌入尘埃成为尘世间的凡俗,在他们身上,无论是冷酷型绅士型闷骚型花花公子型,都不会有这种近乎神性的气质和眼神。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夏弥生病 卫济到达bj,下了飞机之后,就直奔送给夏弥的那两套四合院。 有一套院子在百花胡同,坐落在护国寺旁边,距离什刹海很近。地理位置优越,相对也比较清净,据说那个拍过红楼梦的许老板也住这里。 卫济觉得夏弥大概率会住在这里,但在卫济到达之后,正红色的如意门紧闭,主人并没有回家。 但这个时间点 这一车的人就这么失踪了,最后在郊外发现了被一枪打死的司机和半死不活的云嫂。 锋芒公会总会长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下方的战局看了一会儿,随后便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堡垒。 从顾君仪的院子出来,杜瑶就看到焚雨神色慌张地向她赶来,杜瑶由此猜到发生了大事。 她这母亲当的实在是辛苦,却还要忍着各种难受为了他怀孕,生子,他却替代不了任何,唯有痛心疾首,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 宗政瑾一直牵着她。目光虽不在她的身上。但是此刻却依旧能够感应到她心情的变化。 当霍雨浩从冥想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哪怕是醒转过来,他也依旧有些疲倦。幸好,昨天是比赛日,今天可以休息一整天。而明天,就将是循环赛最后一场,唐门的对手,正是史莱克战队。 霍雨浩此时依旧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中,但他的精神探测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从马车上下来,吴痕并没有要把手松开的意思,方青兮也没有恼怒,反倒是由着吴痕的性子来。 上官瑾好笑道:“当然。”也不知这丫头会想起什么法子折腾陶公子,上官瑾不由同情的看了陶然一眼。 这时树下的男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就在他转身的间隙,常保平一眼就看到了他刚才吃的是什么东西。 陈云发现,八大掌门,在百米之内围成了一个圆形,个个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了动手的意思。 而据华纳公司的人员透露,六位主演之所以开出这么离谱的价格,是因为他们和华纳公司早就“关系不再那么融洽”,他们以为这个价格肯定不被接受从而就此散伙,谁知道华纳和nbc又会答应。 一轮猛攻之后,林沐雨恢复了一下气息,在这时灵觉中忽然传来一阵波荡,前方似乎有人在争吵,马上加速飞行,犹如闪电般破风而去。 “主教练挑选球员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之前我也没有入选过国家队……我还年轻,将来还有机会。”泰格的脸板了起来。 劳拉看的很是专注,毕竟从其他人的作品中,吸收和借鉴成功之处,也是很好的一种方式。不过还是没少了,平时和石磊一起看电视的习惯配置。 说到这,王孝杰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他并不想领兵去辽东,他觉得现在是进攻突厥的机会,怎奈圣命难违,他又不得不去。 陈云只顾着感慨藤草的收缩姓,跟男人的某个独有部位的差不多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货竟然会攻击他。 刚回到牧场,石磊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把汉克斯叫了过来。石磊把自己的想法跟汉克斯一说,汉克斯立马表示了大力支持。 而在刑部的审讯之下。夏铁尊最终还是吐露了背叛龙组的原因——一个很老套也很无奈的爱情故事。 不过林沐雨不同,他已经踏入天境,灵魄原本就已经很强了,加上炼皮、淬骨、洗髓等,身拥真龙血脉,即便是灵觉再提升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房东与租客 晚饭是卫济做的,夏弥给他打了下手。 或许是夏弥生病让卫济打通了奇经八脉,今天的菜色还算不错。 晚饭过后,卫济与夏弥吃着桂花糕,聊着关于这间四合院的话题。 爷爷眼光真的很好,选的两套院子地界都很不错。 这套四合院大概也有320多平,布局和大石作胡同那套差不多,也很简单。 她依旧拍着手,然后抬腿轻盈地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看还摆在桌上剩余的首饰。 所以吕府的一房和二房,除了重大事件会同台,体现兄弟情义,其它时候可以用分家来形容,连吃饭都不在一起合桌。 直到季爸爸为它做手术,将那发子弹取出,那只普通鵟才重新叫出了本就属于它的天空霸主地位的长啸。 刚沐浴十个呼吸时间,金霓虹眼眸里荡漾惊恐,身体被滚烫的灵液淋着,就像一块精铁,在受千锤百炼。 白九儿可是不会想到,她这个冒失的举动会为她之后带来多大的麻烦。 着急中看到腕间戴着的手链,曾经附有盛冥法力的手链。保护咒转移到她身上了,会稍稍留存点法力,亦如桃树精的气味留存于干花瓣。 她把慕玹轻轻安放在了石头边,颤抖的手从百宝囊里摸出了几颗丹药,扶着慕玹的头把药丸塞入口中。 一时间话匣子就打开了,加上崔莉和梁予节也是容易热场的人,气氛挺不错。 早上才慢慢启程,开出普通飞机的速度,给他们留出可沟通的时间。 看信上的字迹是宣王的无疑,但他不会让她以身犯险,除非是有什么事。 纪莜莜看着突然就变了一个状态的林淮南,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鉴于对方是林淮南,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 随后大军清理完战场过后,大家都全均准备,然后方言,随后一个大手印一挥,然后一个黑暗,一个庞大的黑洞空间直接被打开送人。都缓缓的进入了黑洞空间。 一座江州城内颇为奢华的客栈内,林昭躺在柔软床榻之上,枕着双臂,一张脸庞沐浴着外面的月光,这一刻终于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了。 地下室特有的霉味,让萧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决定阴天就去跟龙海珠谈判。 在意识到这点,再看到她身上那强大的气场后,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决断,要远离林淮南,趁现在自己刚意识到喜欢,这份感觉还不强烈的情况下,通过远离,断绝这份心思。 “叮叮当当”一阵过后,一个被简单的木栅栏圈起来的大概有着将一亩左右的农田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动静很显然不会逃脱一众校领导的眼界,他们是最早看到刘宇这奇怪职业的人。 出出进进空间实在是不方便,灼萝为了一劳永逸,直接把冰柜冰箱给搬了出来,放食材和饮料,不能插电,也可以储存东西嘛。 糖心满脸担忧的坐在床边,看着枯瘦的外祖母,泪水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哼!想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冷哼一声的罗,右手的战刀轻轻一磕,拨开莫利亚的手臂,左手猛然间按倒莫利亚的心口,碰的一声轻响,一个储藏在方块结晶里面的心脏从莫利亚的身上掉落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五人才注意到碟子的上面,还摆放金灿灿的薯条。 于是乎,没羞没臊的耀月桑就和弥海砂探讨起了如何整弄“诚哥。”的伟大计划。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病”的温馨 当晚一夜无事。 虽然卫济如果来一次夜袭的话,成功率大概有七成。 但也有30%的概率会惊动周围的邻居,然后居委会大妈勇擒强迫十六岁花季少女的“畜生”,再然后第二天警察上门,卫济成功登陆今日法治栏目,献身说法。 不过嘛,夏弥的反应让卫济觉得,离自己与夏弥大被同眠的那天不晚了。 清 罗西让姬无双将牛车停在客店门口,然后把他拉到自己刚才和老万头一起吃饭的那个桌子上。 “楚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秀秀说着又扯上了自己的口罩,带了上去,从二人之间走了过去。 其实上他们这艘船是没有人搜身的,因为能拿到请帖的人都明白规矩,轻易是不会在船上闹事的,所以沈言这一出,大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苏衍和它的年纪相差何其大,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人,它怎么可能会认识苏衍? 队正成大胆看了看这一老一少,笑了一下。轻轻的吐出了嘴里的狗尾草,已经入秋了,这草还是很浓密,三人躲在草丛中,披着龙前卫制式的吉利服,青色花草样式的衣服,有着很好的伪装。 韩泽愣了愣,随后讪讪的挠了下头,这些日子他一直被陆星燃要参演的事搞的诚惶诚恐的,如今被沈言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他,与其这样倒的确不如说清楚的好,何况还是沈言替他开了这个口。 丁月这次回来本也没打算多待,所以结束之后就要立即再回y国去了,沈言知道这一点,故而在船靠岸之前再去看看她。 现在来说狐族里最纯正的血脉,出了莫然,剩下的也就是莫南和姬彦青了。 这个时候的罗家也都是面目焕然一新,有了当初的那些罗家家比的人手之后,现在的罗家已经是可以说是这永定城内的老大了。 爆炸的汽车前面十多米处横躺着的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双眼突兀地圆睁着,不过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光彩,他‘胸’口上致命的创口处仍细油流出‘艳’红的鲜血。淡淡的血腥气味随着夜风四处飘散开来。 太史慈明白了,原来这些官军与海匪是一伙的!他就不再说话了。任由他们押着前往宋庄。 黄绢的判断十分正确,南越在一接到了电话之后,果然前倨后恭,来找原振侠。黄绢本来的计画,是要原振侠和她联络,她一知道南越曾去找过原振侠,便立时要原振侠去看看那张椅子的。 弹药手也是急了,张口接着要骂,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知道事情不妙,下意识地去掏手枪,眼前却已经一片漆黑。 众人听到李月梅的话,彼此都考虑一会,之后都分别表示没有任何疑问,并且保证完成任务,李月梅听到大伙的保证后,随即就宣布散会。 只见她一剑对准其中一人横起的钢刀斩去,再断一刀之后,长剑挥下,已是斩向另一人的脖颈,然而,在长剑距离那人脖子五公分的时候,林霏却停住了攻势,她还没杀过人,这刻竟是犹豫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有几个记者,在发布了新闻之后,要求留下来,参加整个发掘过程,但是却被汉烈米拒绝了。 一定有个密码本之类的东西,黑杀已经去找了。”人狼很肯定地说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日本分部 【本章原文较多,大家按需求订阅……】 日本,一处位于海边的工地,长长的水泥码头向着东京湾延伸出去。 夜幕之下,海水正在涨潮,黑色海洋中,朦胧的白浪拍打在犬牙状的潮汐墙上,留下细密的白色泡沫,远处是灯火通明的东京。 隐藏在繁华景象的背后,是无尽的血案,东京的那些高楼大厦中,不知有多少 其他孩子见状彻底信了,不好吃,他不会再要第二块,于是其他孩子也纷纷伸手。 穆秋卉也是发出一声冷哼,她手一捏诀,无边的粉色光点已经将众人笼罩其中,无孔不入地对众人进行着毫不留情的攻击。大混战,再一次爆发而出。 皇帝恨,百官恨,如果唾沫能淹死人,林镇岳也不必斩首,直接就地被淹死。 月韶剑回鞘,就像他对对她付出的心。到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以前感觉一枚金币一颗培元丹很贵,不过我们猎杀到那么多的晶核,已经有了六万一千多枚金币,足够我们使用吧!”李二牛搔了搔脑袋说道。 说不好真的很有可能将倾城给拆掉,连皇城可是很清楚,商梦琪在邱少泽心中的地位。 裘院判世代行医,望闻问切金针把脉样样精通,最妙的是一手柳叶寒刀使得出神入化。 炆欲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雷厉等人,接着扭过头去,不想理睬这几人。 转头一看,这样咋咋呼呼的人,自然非曾凡勇莫属,但这次李宁宇没有立即批评他,而是沉声问道:“什么事情?”。 怀中的商梦琪被邱少泽这种语气吓了一跳,在商梦琪的认知中,邱少泽一向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偶尔也会正经一下,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一样,冰冷的语气之中不带有人的任何一丝的情感。 另外,张腾也是擅长用刀,他还没见过其他人的刀法战技,是真的希望好好观摩学习一下。 现在的大郅处于一种打了鸡血的状态,每天都很卖力地训练,这一点就连钱德勒也是不得不佩服。 被暗金色噬灵蚴寄生的巫马玄及其强大,所施展的手段也匪夷所思,极其恐怖。 左邻右舍,有老有少,正聚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当然,徐添根本听不懂他们叽里呱啦八嘎呀路地在说些什么。 他仰面便倒,避过一招急袭,背脊尚未着地,双手先抵达,变不可能为可能,身形在双手的一拨之下,双脚前射,猛踹涵虚的下盘。不过这样一来,彭巳丁的剑却掉在地下了。 冷酷的双眸更是眯了眯。“好浓郁的血腥味。”楚浩天自语一声。 武者们沉默了,大街上被碾死的人,多数是不懂武艺的平民,死了也就死了,若是他们出手,不仅会被诛九族,还会引起战争,成为国家罪人。 万归宗首先派出的,是宋剑与孙冰两人;真武宗则是宁瑶与步云。其他宗门,也差不多是同时两人上场。 林凡放下酒杯,猛的扭头,宛如苏醒的猛虎一般盯着洪大海质问道。 彭巳丁又用几种不同的方式给众人表演了单手断砖,如把砖平放在地上,把砖立起放在凳子上,把砖悬空搁在凳子上,但另一头不压砖等等,但刘家仁的手在裤包中撕心裂肺的的痛,根本没有心思看。 “他陆逍敢来杀人,便是得要有被人杀的打算!至于那什么陆焚道,他敢来报复我们?难道雷霆仙宗灭他不得?再者说,时间久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向罡天森严一笑,让余元珺都是感觉后背发凉。 第一百二十章 到达 东京时间,晚上六点半。 当耀眼的白光刺过云层,从飞机上看,远处下方的霓虹耀眼的就像是夜幕中的太阳。 灯火通明的巨型城市出现在机翼下方,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织成一张闪光的蛛网,这是东京,亚洲最大的城市,卫济此行的目的地。 透过窗外,感受着越来越近的东京,卫济并不欢喜,有的只是惆怅。 哗!突如其来的光芒,就仿佛在脑袋里燃放了一场烟花,绚丽多彩,看的林杰满头疑惑,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不会唱歌,你们唱吧。”被叫做屠舒的少年放下手中的茶杯,推脱到。 城门的数百守卫士兵将迟华围在了正中,急促的哨声响起,更多的城防军正向这里赶来,龙城的大门正嘎吱嘎吱的缓缓关闭。 哇,荇姐姐的怀抱好温暖,指尖的触感好舒服……”乾老用着孤落那略带奶气的声音怪模怪样地说着。 刀客们听到这毒蜥龙这么一说后,都认为他是自己人,便将他解救出来,安排进后营进行疗伤。就这样毒蜥龙凭借几番谎言,混进了刀客大营,便开始寻找机会下毒,一举毒杀神龙太保奇侠周龙。 梁辰和向海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言不发,大概是有些劳累了,张远志才略略放缓脚步。 “校长,我那两位朋友就麻烦你了。”紫皇还是有点担心金无缺和紫凤的安危。 可是在这个时代,如果两人生死相搏,或是在战场上相遇,又怎么可能会有不用兵器的时候。 梁辰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人,能够在一瞬间挑断了三十多个猛汉的手脚筋?而且能够将三十多号人视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听老大说,战之秘境的极致考验变化莫测,凶险无比……而且每次的考验都不一样……根本就无法预料要考验什么……"迪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着,自语道。 因为他隐隐的感觉到,事情似乎已经开始往不可控的地方前行着了。 “转接中,剩余时间1!”倒计时开始,伴随着震震灵魂撕裂的痛苦,转接终于完成了。 秦焱伸手把mina也搂进了怀里,至于两个儿子,他们正沉迷于比较新戒指和去年的旧戒指有啥区别,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本来,唐峰对于生命一直是很尊重的,不愿用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任何人。但这个穆诗雨,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虐杀十多个男人,还将他们都阉割,还抢夺婴儿进行邪恶修炼。这样的人,就算死一万遍都不冤枉。 她使劲挪着身子,靠在床最里面边缘,用被褥裹着身子,一脸警惕,好像生怕这家伙会做出禽、兽的事情来。 姜娅娅在俩人耳边一通耳语,袁家兄弟脸上神色一变再变,似乎很震惊,随后又变得十分庆幸,最后眼神熠熠生光,好像一通话就真的让他们把轮子的事给揭过去了似的。 幽影缓缓腾空,渐渐飘入空中,最后化作天边的一颗星星,闪亮一次灰暗的光芒后便消失了。 “大和!你是刚被提督召唤出来的吧!”赤城将怀里抱着的铝放到矮桌上,拉起大和的手说到。 如果此时的多尔衮并没有生病,那么就更能证明他考虑的周到,皇帝并没有从他手中接过权利,而是他以生病的借口取消了交接仪式,至少会让亲政后的福临对他少一分敌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邀战 “你这身和服是怎么回事?” 卫济坐在悍马后座,一左一右是诺诺和源稚生。 “校长送的啊,也送了你一件,意思是祝我们一路顺风,我觉得还不错,就试了试,怎么样?” “是很不错。”卫济说。 但没有要试穿的想法,虽然是有些对小日子的偏见,但更多的还是他觉得麻烦。 “我还以为日本会 韩雪凝知道,武通是在等魏云轩的意见,毕竟他是王爷,这里最大的官。 世界顶尖的科学家的也都到场了,丁仪也是众科学家的其中之一。 魏云轩继续舞剑,红色巨龙颜色越来越深,慢慢地冲破了金色盾牌,乔峰被红色巨龙撞击到胸口,接着,巨龙从他身体内穿过。 话一脱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上林管家那双隐晦不明的眼睛,她心凉了半截,她怎么就说这话了呢? “谁还没有点故事了!云既明来一决高下吧!”吕少霆说着率先冲了上去。 不然的话,那自己为何要要修仙就这么活完,作为凡人的几十年不好吗? 本来气势汹汹的赵妍听到秦宇的发问和看到秦宇突然变化的神态后先是愣了一下。 温涵只是礼貌看了一眼沈韫就收回了视线,时刻记住着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说话什么的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能让别人误会。 因为据他所知,那个柳青好像在前几年因病逝世了,据说星际舰队还在远星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此时此刻,埃娃的一番讲解让他明白了,楚天歌校长在迎新大会上的那番发言。 “双子星♂”两眼发红,他永远失去了相伴了38个春秋,此生挚爱的姐姐。他的生命从此失去了灵魂,失去了意义。 “补刀吕缺布”,那人感应到吕缺布的眼光,眼神极为锐利的注视过来,随后,眼神一凝,轻声说道。 同样是相当于2级魔兽、中级剑士,但有天赋加成的僵尸精英们可不是这些丧尸二代可以比拟的,尤其是跟随着前任老大尸体发火童鞋,那就是更加勇猛地不可抵挡了。 十多场对决,让他也有些累了,但如果梦风要继续他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每一场对决,他都得到相应的分成。 “你怎么知道?难道那个阿德和你提到的‘陈哥’就是陈奇?”凌祈微微一惊,她只猜测方惜缘和青炎会有瓜葛,没想到此人竟然能指名道姓地说出她的死敌。 在这样一张杀气腾腾的大网里,“暴风号”所属的四架机动战士显得特别的势单力薄。 “那我们取走阵眼,再抽走几个阵柱的话,让阵成为废阵,它会不会毁阵?”苗人风问道。 就象当年青城的林妙可被苗人风差点杀死时,青城高手出现一样,而林妙可当时还不是传承,只是有潜力成为传承的真传弟子。 还好,林沧熙他们只是向古舒娴这边微微点头致意,便低调地汇入了来宾的队伍里。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凌祈,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平稳、严肃的腔调念出了手中的悼词。 但是让一支舰队在十几个星域来回巡弋显然不切实际,那得花上好几个月时间,消耗大量的物资补给。所以关键还是依靠先发的那几艘高速舰来索敌。 现在战场上已经布满了残骸,不过它们却没有一辆来自萝莉军团,全都是此地守军……不,现在应该说是原守军的所有物。 第一百二十二章 酒店 “真没想到啊,小日子这么能忍,我都那样骂了,还能忍着没翻脸。” 东京柏悦酒店,套房内,卫济仰卧在床上,感慨万千。 酒店是日本分部预定好了的,一周前开始,这间套房就一直在等待他们的顾客到来。 卫济很失望,他原以为今天晚上一番战斗无法避免,可那个叫做源稚生的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在 谢茂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也没能阻止酒局的热情,几位年轻英俊的男士簇拥着谢茂换好鞋子,脱了羽绒服,陪着谢茂与九爷寒暄了几句,饭点早到了,九爷吩咐厨下传菜。 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抖,看着面容坚决的曹国维,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突然阴沉下来的天气。 旁人看不出信仰之芒因攻击半径不同而发生的能量衰减,谢茂能够感觉出来。 在谢茂的额间留下了一点儿淡淡的血痕。那是他用手指抚摩眉心时,所残留下的属于衣飞石的鲜血。 因为琳琅这一番话,司徒非很是萎靡了一阵子,连学会御剑的喜悦也被冲散得差不多了。 “大哥,秀兰既然说了让你别拉她,你就别拉她了。我家秀兰可全指着手吃饭,拉坏了怎么成。”石志友呼呼喝喝走上前来,先把陈秀兰的手从陈坚手里解救出来,才将妻子护在身后道。 “嫂子,我相信听起来不错!我真的很想演戏!”刘亚欣急切地抓住褚贞燕的胳膊。她刚才被边桂兰贬低了,眼睛都红了。 “算了,谢谢你的好意,现在我在这个公司挺好的,而且,待遇挺不错,我想我是不可能换点这一份工作的,而且。”白绪直接开口拒绝到。 艾迪还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旁的电梯突然打开了,一个梳着大背头干净利落的鹰眼男人走了出来。 “你要我逃?想不到堂堂战神也会说出这种话来。”剑心不屑的讥笑。 他在借助心灵的力量去控制火候,要维持这最佳的温度,过热过冷对炼制丹药的质量都会有很大影响。 说罢,她示意众人看向铜钟里面,手电光芒照耀后,众人齐齐站在铜钟下看向铜钟内壁,果然还是发现了端倪。 比如,他们经过戈壁滩附近的废弃古城时,能明显感觉到古城的气温要低不少,走进其中虽说能见到阳光照射,却感受不到一点热度,反倒是起了一层汗毛。 沈飞下楼采购了不少食物,包括但不限于压缩饼干、速食包、自嗨锅等,看着时间缓缓归零,他逐渐热血沸腾,跃跃欲试起来。 这种情况下他们身处岳阳之中,好似被一张遮天蔽日的黑网笼罩在头顶,想要有任何作为,都有可能被官府提前知晓,甚至是故意阻拦。 回到家,车还没停稳,郭燕就跳了下去,一溜烟要去房里看孩子。 池霖没有想到夏冉冉会突然说到这里,怔了怔,转而温和的笑了。 江夫人暴躁地放下茶杯,又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强硬,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在那最高的山顶,云彩在众人脚下踩着,云雾飘绕仿若置身仙境,夹带着五光十色,熠熠生辉的峰峦更显雄伟,而在广场的四周是一排排整齐的辉煌宫殿。 片刻后,唐大芹穿着带了花色的长袍袄子出来,乌发擦了杏仁油,梳拢整齐编成辫子,脑后还别了朵红花,略施粉黛的样子看起来清秀极了,看这打扮,已经重新去了公塾。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吹头发 沙发上,卫济拿着吹风机,笨拙地帮诺诺吹头发。 这应该算第二次吧。 第一次是在预科班,那天下雨,病房里,自己用纸巾帮诺诺擦头发,并不熟练,擦得也并不仔细。 这第二次倒是正式的多。 诺诺半靠在卫济身前,距离很近,卫济能清晰地感受到,诺诺的头发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 这种味道就 过了一会儿,到了浩浩说的那家店。不大的店里,摆了七八张桌子,整个店看起来干净又整齐。刚一进门,就听见俩老两口招待我们往里面坐,并询问我们吃什么。 再者如果昧谷不执这颗棋子,那就等于白送给自己的老对手逐鹿山一份机缘。 阿玉忍泪拜别母亲,还抱了抱眼泪汪汪的鸾儿,萧炎一言不发替她将弓箭包袱放好。 这栩栩如生的凤凰,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倩倩,正要飞回她的体内,却被陆鸣体内窜出的神龙一口吞食。 两大妖核我在手心,两股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入身体之中,瓶颈开始破裂,但王风死死咬住牙关控制着自身灵力不让修为突破。 挺好的,一如既往的帅气,只是眼底多了些红血丝……眼睛……看起来像是熬夜的样子。 可下一刻几人却是满脸骇然,手中的长剑斩到了青年身上如同斩到了一头蛮荒巨兽身上,恐怖的力量从对方身上传来。 落雪迎容色不及叶轻尘,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生于钟鸣鼎食之家,长于富贵荣华之地,气质里带着高贵和典雅。此时放下身段,烧火熬汤,别有一番风味。 见对方黄金高手如此至多,各大佣兵团也不在观望了,在种族战争面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谁都懂,黄金阶高手纷纷出现在空中,找上了自己的对手。 被拍了拍肩膀,m一声惊呼,又跑了起来,g就在她身后时不时地追堵一下。 虽说哪怕他与丁师撕破了脸皮,以张师对玄燕的喜爱,也应该会出面保他,可事事麻烦张师,那根本不是玄燕的性格。 “我们是接到了短信报警才过来的……你们确定没事?”一警察皱着眉问道。 与王语晨相距不过一米,但在水中,这一米的距离对于韩湛来说实在是太长了,可望而不可及。 医圣门这二十八位太上长老中,包括实力最强的周朝先,实力都没有超过雷劫五重鬼仙层次。 叶重手一动,赦免令出现在手中,在两位卫兵面前一晃,那两名卫兵立即身形一正,朝叶重双手一拱。 老人的神色刹那间便凝重了起来,玄燕猜的没错,关于妙应真人丹炉的消息,的确是阿瑞斯主动透露出来的。 这一切,说来绵长,其实从陆晨现身,再到他以道武合击斩向孔雀王,破坏他渡劫,只是转瞬须弥。 “对了,雪师姐,你们几人,坚持了多久时间?”感叹之后,凤千舞转过目光,望着雪冰凌,出声问道。 就在手中灵力剑气凝聚而出,刚欲出手之际,林族长,脸上的神情,却陡然变色,直愣愣地俯视着下方虚空,渐渐露出了缕缕的迷茫。 上官凌粗粝的指腹用力刮擦着她柔嫩的唇瓣,不一会儿,唇瓣已经嫣红了起来。 这是吴顺安的软肋,平时的村人都不敢跟她对着来,哪里会说这样的话戳她的肺管子,所以郭老太太的这话一出来,吴顺安简直是目呲欲裂,就往院子里冲。 第一百二十四章 源氏重工 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在东京街头经过,卫济和诺诺坐在这辆豪车的后排。 车内气氛怪异,开车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扎着马尾的女孩。 在介绍自己是执行局执行官矢吹樱,表明自己会带领卫济和诺诺去日本分部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在她介绍完之后,卫济就明白了,作出这样的安排,大概就是那位自称是执行 要实现这个梦想,所面临的困难,也许还要在弥彦那个梦想之上。 “木哥,我和衣姐都是偷偷溜出来的,每年圣诞节都是这么几种节目真是无聊死了。”三并夏吐了吐舌头说道。 然而那天使只是很随意的一挥剑,很随意的将他的身体削成了两截。 “杂酱丸,为什么我感觉到被魔化的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而且变得更加轻松,自在?”雅木茶也一下兴奋起来,连声询问。 天津饭、雅木茶、饺子他们因贝吉塔袭击地球而死,死的时候战力没有超过二千的,而基钮特战队,甚至有战力超过10万的,可是死了后来到地府,这些人完全不是天津饭、雅木茶和饺子的对手。 千反田点点头,表情并没有因为折木的同意而有多大的变化,不过还是能感受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帝境强者是任何一个王庭和帝庭最重要的底蕴了。 当然折木也一直看着百日红惠拆箱子,他也是很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竟然那么重? “都这会儿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爸的命最重要!”刘万明急道。 “刺啦——”无数电弧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简直彷如千鸟其鸣一般。 绿叶长老,你看你们谁跟蓝天试较适合?蒂娜很是有些生气的盯着绿叶道。 如今看着对面的耶律神宗,萧明的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旁边的万兆良这些人,都已经惊得懵了。就这样的大老板,到底什么样的赚钱机会,能让他们一个个这么急切的赶来,还拱手送上几个亿的,众人心里都疑惑不已,就连一向对金钱淡然的柳美瑶,都一头雾水的样子。 在更西北方的地方,忽然点点星光闪烁,爱丽丝虚浮在朗月星光之下,躯体婀娜,容颜娇美,翠绿的面具遮盖了半张雪颜,让她平添了一分神秘感。 本来光亮战队觉得da战队只是要用这个大龙buff打分带,他们最多也就亏一路,再惨一点也就是一路和高地防御塔被破。 “所以刘备做了皇帝,而关羽、张飞只能跟随与他。”陈宦若有所思的道。 陆远方把在校最后一个月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他现在已经完全退出了学生会的一切职务,一门儿心思准备即将到来的选调生考试。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会根据这些国家参赛选手的资料,确定他们的实力以及特长,从而设定相对应的战术跟比赛项目。 不光是阎罗殿的部众,就是方圆数十万里之内的绝域又或是其他势力,都被遣散了,因为这里会有一场巨大的变故,其威力堪称灭世。 龙头的身影渐渐地变得模糊,与周遭的纯白光芒慢慢地融为一体,缓缓地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走出房外,秋意凉,庭前丛花是凌意雪生前精心呵护的,凌意雪死后,南宫耀下令花房的人精心照料,可怎么也不如之前的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参观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第28层。 电梯门打开,视野开阔起来,整层楼看起来是一间办公大厅,场地宽阔,只是还没有什么人。 卫济纳闷,矢吹樱来这样一层无人的楼层干嘛。 “这里是呼叫中心,目前还在筹备当中。我们会帮助每一位黑道的成员处理问题,也会帮助市民抢险救灾。”樱说。 “听起来 叶勍因为一时高兴,结果连刚才的恐惧都有点忘却,就开始继续自己的行程。 齐齐松了口气,李正哲对着金学俊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金学俊连连点头,接着继续往上去。 这边给演员做造型,那边演员公司的人就制止,这是非常尴尬的状况了,一般状况下,接了这个剧就要根据剧本,导演的要求来,这才是专业的演员,但现在,白马俊只是客串,状况就又不太一样了。 加油完毕,所有人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当抬起脚步,向舞台上走去,莫名的,像是连接在一起,相互能够感觉到的气韵,在五人之间凝聚。 白起抡起长枪,完全当棍棒使,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大排伪妖尸被扫平,以他为圆心,方圆十米之内,没有一只伪妖尸能够接近,死伤无数,成为一个生命禁地,蛮横而霸道。 穷极一生,为了自己的复活而收集天下灵物,用了很漫长的时间去布置,一直蛰伏以待复活机会成熟,可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所有的努力都为墨玉做了嫁衣。 和美子跟在丁兰身后,她自告奋勇地要跟着丁兰保护曹越,丁兰也没拒绝。三个见面后,简单交换了一下情况,曹越也就在丁兰与和美子的暗中保住下,往魔鬼撒旦所说的那个酒吧走去。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深有将近两米的大坑。而坑里面,却是一片一片的刀,在火光中闪烁,没有一丝暖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殷仲海的儿子殷力波,在殷仲海掌朝不到一年,殷力波就考上了当年的武状元。没几年就提拔为御林军统领,也就是补宁巨门禁军都统的缺。 看着贾琮没有一丝表情的面色,虽不比邢夫人出殡时哭的那样惨烈,但这种无声的情形,却似乎更加触动人心。 “你已经不适合做我的道侣了,真是遗憾。”语毕,便不曾开口。 罗恩是最倒霉的那个,他的魔杖在“飞车撞打人柳事件”中几乎被撅断了,虽然他借了一些魔法胶带把魔杖修补了一下,但显然无济于事,他的魔杖不时地噼啪作响,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葫芦内有一线毫光,高三丈有余,上边现出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反罩将下来,钉住了伏地魔泥丸宫,伏地魔不觉昏迷,莫知左右。 林初看到虞思乐没事情了,他也舒了一口气。而虞思乐为她的计划能够进行下去,她还是有很大程度上能够整到这个混蛋而感到开心。 汤姆-玻璃心-奇洛的后脑勺-里德尔受不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尖叫起来。 待方士解释清楚,倒是彻底地开始放浪形骸,搂着一个姑娘喝起了酒。 哗啦啦几声响动过后,不但长桌恢复成原来完好无缺的模样,就连餐具和各式器皿也像是从来没有碎裂过似的,光洁如新。只有被打翻后流淌到地上的南瓜汁,默默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执行局 执行局与联络部和战略部风格又不一样,会议室呈口子状,清一色的矮桌。 正中间的三个座位空着,左右两边依次排开,在为数不多的座位上,有人聚在一起大笑着聊天,他们的腰间系着刀。 给卫济的感觉像是在聚餐,但这里难道不是会议室吗? “怎么人不多?”卫济问。 “最近有许多关于混血种的事件 “我输了!”夜水也是铮铮男儿,自然不屑做那抵赖之事,捡起飞走长剑,跳下台去,又扭头道:“我还会再来挑战你的!”冰山般的脸上,佩服、兴奋、不屈、桀骜的神情一一闪过。 昙萝努力避开水下的罪魁祸首,对男子怒目而视。想不到,太子爷竟会是这种人。 卓天沁出精血,身体立时一阵虚弱,李义却还是疯魔之样,变爪为掌,猛然击在卓天的胸口。 昙萝趴在床底屏住气息,话说她上次翻墙遇到熟人,这次做贼遇到贼人,看来她活了三千岁,总算犯了回太岁。 两人正说着,柳飞突然转头看向他们,做了一个手势,意思也十分明显,让她们俩先回家,注意安全。 废话,做公用空间船就200银币,自己包个空间船可是5金币,自己怎么那么豪?这段时间都是入不敷出的,自己也根本没空赚钱,能省就省吧。 “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鹏听来听去,都把脑子给绕晕了,不是琳儿被人绑架了吗?怎么现在就变成连剪瞳都被绑了? 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遮天蔽日的冲了过來。在他们的最前面是举着金黄色盾牌的天兵。后面的举着长枪。 “我尽量吧!”朗天涯说的很随意,但此时他心中暗自警惕。来了!来了!看来对方费尽心机地和他攀谈,其真正的目的就要露出来了。 所以哪怕获得德甲亚军并能参加下赛季的欧冠,没有人认为莱比锡红牛能成为转会市场的主角,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创造了奇迹。 原本,此刻鹰眼的刀距离凌云的剑之间,只有短短的三寸距离,在如此短的距离之内仓促变招,是很难发挥出足以挡下凌云这穿心一剑的力量的。 肖雨落听后立马收回已经踢出去的腿,浑身鸡皮疙瘩掉了擂台一地,就你这幅尊颜还想嫁出去,你是在睁着眼说瞎话还是做梦没醒呢?想男人想疯了吧。 帮当他重新走出门后,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他眼中戾气闪过,竟然有一种想将所有人都杀光的冲动。 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回家,简莫凡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百般滋味。 这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19岁天才,在这个年龄段,他的智商和情商,无人能及。 夏华军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眸子中也带着浓浓的忌讳之色,那尸坑虽无动静,但始终给他一种危险之感。 烛光下,青霜细细的将自曾少聪离去后,发生的种种事件一一道出。 然而,他却是低估了陈虎的力量,后者直接将剑和盾放置在背后,随后抓住金属丝线,用力一扯,可怜的蜘蛛侠,还没明白怎么一会事儿,就被拖了过去。 罗格绿洲的防线迅速稳固了下来,巫师们有了缓冲的时间,也可以腾出手来支援两翼。 这三招,全是以绝对领域10%的力量施展的,东丈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就被击败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源稚生,你畜生 对执行局成员的数量卫济还算满意,打着打着,卫济居然有种升华了的奇妙感受。 原本他的对手都是昂热还有死侍化的楚子航这种,强大且自己无法完全发挥,现在忽然换成了眼前地上这群对手,卫济只觉得轻松。 在他眼里,那一招一式尽是破绽,一场战斗下来,汗都没吃,有种虐菜的舒爽。 撤销了言灵·戒律, 野兽们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砂,阵形被牵扯得大乱,无数道身影在本能的驱使下朝飞玛斯追赶过去。 他内心很欣慰,刚才的话题强制转移,果然没白费精神,将对方的思维,从“猥琐的笑容”上给岔开了。 男人向大家道谢,拉着儿子回家,反正假都请了,再回公司也没意义,不如干脆回家,和老婆商量一下,看这情况还要不要去趟医院。 午夜时分,一个黑影轻轻的将贾千千房间的门栓拔出了,溜进房间里,走到床边,将熟睡的贾千千一把拽起来。贾千千从梦中惊醒,见有人闯到自己屋里来劫持自己了,自然是本能的放声尖叫,努力挣扎。 李添秀翘起嘴角,可能是这也是第一次认真的、这样近距离观察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的缘故吧,刚刚那一幕老是化作一抹嫣红挂在双颊,久久不肯散去。 县衙后面的几丛修竹旁,龙杰将贾千千紧紧地抱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担心,焦急,以及思念之情此时终于可以得到宣泄了,千千此刻终于安然无恙的在自己怀中了,那颗悬着的心,这会儿才算是平稳下来。 夏侯意走之后,这个宫人的脸上立刻多了几分释然就连看着凤逸辰的眼睛也有了几分笑意,这可想而知,他们是多么的惧怕那个刁蛮的王子。 老实讲,在王鹏的心中可一点没有,要和一只大螃蟹好好交流的意愿。 楚务田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有沒有你自己去看。”说着神秘的一笑。 轻叹一声,南宫洛璟只好自己去劝婉姑,对婉姑來说,也只有她的话才能够让婉姑放心。 “走吧。”容菀汐也没问宸王要去哪儿。宸王要去的,应该是城南王员外家吧? 难楼手下部将与几个儿子,都觉得十分奇怪,前几日两部还向难楼献殷勤,想请难楼帮助自己,短短几天过去,交战的双方为何安静下来了。 果妨双目几乎要充血了,回头,但见妃嫔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她顿时气得花枝乱颤。 凤鸠高高地攀在梧桐树上,从一棵梧桐树又越到另一棵上边,足尖轻点在树桠上,树枝摇晃,他身形却是岿然不动。 晚饭的时候,说起来这事,老夫人告诉他们,说这飞机原来坏了,有个零件掉了下来,煌太子坐在客厅那坐了一下午,把零件给装了回去,修好了。 荷塘对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风一吹,已经开始成熟的沉甸甸的稻穗便此起彼伏,迎风摇曳,空气中也带了淡淡丰收的粮食味道。 “这位是褚瑜少校,她的一些事迹,不用我说,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吧?”顾明若向自己阵前的新兵们介绍着褚瑜。 虽然名为墩子,但实际上,端菜送菜、擦桌子洗盘子等等这些事情,他都需要做。 她在绝望里,一次次期待傅悦入梦,可是,纵然整天躺着,魂魄也从不曾入梦。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犯了如此滔天大罪,醒来第一件不是向她道歉,亦是勇敢面对她,而不要脸地逃之夭夭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理想 “最近执行局中事务很多,让两位见笑了。”源稚生低头,为他的手下道歉。 “没关系的,在哪儿都有蛀虫这种生物,我也很讨厌那种人。”卫济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水很烫,再无其他感觉。 卫济放下茶杯,客气地说:“源君,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源稚生说。 “我发现整个日 “啧啧……你的死期到了,还敢威胁我!”我冷笑了起来,这火把已到,凭借着玄天三人,这邪孽今日必然是会除去。 “你!你进不进!不进给我让开!”方莉突然在秦奋后边喊道,愣是把秦奋硬生生的推到了一边。 林海大惊之色,强大的对手,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这种光靠气势,就能够禁锢自己行动的超级变态,还是第一次遇到。 但是她还没有那个胆子在陆厉霆的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他一定很厌恶。 乔米米很奇怪陆厉霆为什么说这话,奇怪的同时也就打量了自己一番,这才发现了不妥,吓得她差点失神乱叫,可好歹最后一刻捂上了嘴巴,默默无声的赶紧朝那些房子那里走去。 “你要干什么?”郑辰朝着孟凡走了过去,轻声的在他耳边问道。 “世间之邪物皆由心生,控心,便能驱邪,驱邪必要稳住心……”我胡乱说了一通,就是想要表现出我很牛逼的样子,只是到最后,那官爷也是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 刘漪衾乖巧的点了点头。她很高兴老爷子让她留下来,这就证明老爷子没把她当外人。 这间昏暗的屋子里,不见下跪等待责罚的属下,只有两个并排而坐,衣冠楚楚之人,其中一个自是梁帝友贞,儿另一个则是位衣着绸缎,腰系丝绦,羽扇纶巾的中年男子。 徐晃考虑到鸡鹿塞骑兵无猛将率领,所以自领其骑,让麾下骑步由许褚之兄,许定率领。 就算没有那任务,他和叶子瑜在一起,结局已经难测,何况那个任务? 简沫捧着资料的手变得无力,“啪”的一声轻响,掉落在了地上。 裴诗茵眼神迷璃的看着他,心却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她是遇到怎么样一个好男人,她都如此的不堪了,还那么爱她。 程希芸感觉自己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在这么多人看着,在这个多人的起哄与鼓动之下,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 不过话刚说完,王耀的脸色就已经跟着变了,因为当他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上传来一股沉甸甸的柔软感,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就看到正搂着自己睡的卯卯的脸了。 鲜:早不问晚不问,偏偏在这个时候问,让华炎听见了应该怎么解释?祂要跳起来打你我可不会拦着。 黑暗里,那座处于无尽宇宙虚空,却只有王耀能够看见的巨大建筑轮廓依旧若隐若现。 缠绕着萧锋的手掌上,大肥虫眼巴巴的奶声奶气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那双大眼睛无辜的盯着萧锋。 要知道,疾风知劲草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各个空间都有分布的。 程昱虽脸孔朝下,可是却露着一抹淡淡地微笑,并没有保持着谦恭的心态。他身为九卿之一,而荀彧乃三公之一,在他之上。 造化仙人是个纸老虎这点已经被邪修试探出来了,他们几次动手在东神州搞事情,不仅仅是想要扯舆论造势,更重要的是想要试探劫仙的态度。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冲突 在办公室里聊了许久,源稚生又开始忙碌起来。 作为一位刚上任的局长,许多事务都需要他亲力亲为,亲自处理。尽管分部还有些人并不完全服从他的命令,但人手也算勉强够使。 卫济和诺诺和源稚生聊了一些关于以后的安排,比如说,卫济表示他要等诺诺过完生日,才能正式去执行局报到,源稚生自然毫无意见。 离两人不远,陆诗瑶正无聊地踢飞路边的石子。似乎察觉到砍过来的视线,她扭头望过来,发现是陈禹,立刻不满地皱起鼻子,异常刻意地错开视线,用力压低帽檐。 这一顿饭吃得不亦乐乎,桃‘花’酿被喝干了,大家还意犹未尽。 一百三十万人,有惊无险地在尸族战场旁边走过,虽然很多人因为隔得太远,没有亲眼目睹人类与尸族的大战,然而并不妨碍他们了解尸族的可怕,这绝对是不亚于虫族的存在。 世界不清楚在远处还有人在窥探着,不过就算是知道世界也不会去在意的,你敢过来惹的话也就是一刀的事情,不敢过来也就是省去这一刀。 良久之后,他遁出药庐,朝着不远的凤息山遁去。当他来到娘亲的坟前,心神蓦然被另一座坟所吸引,只见那碑前写着“慈母蓝香之墓”几个大字。 卡车的引擎轰隆隆咆哮,恪尽职守为卡车提供向前奔腾的动力,这无疑是它从制造出来最为疯狂,也是最为荣耀的时刻,就像是一匹野马,放归到了田野,可以尽情的狂奔,尽情的施展拳脚。 同样,秦朗是不用怕他们盖过自己的,因为自己也有丹药,大秦的兄弟,实力也会同样蹭蹭上涨。 徐教授念叨着这个名字,皱着眉头,他感觉仿佛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依然是记忆中的面孔,只是脸上的皱纹似乎多了一些,还有身高好像也比之前要矮?紧接着才意识到变化的是自己的身高,他心头猛地收紧——父亲真的已经变老了。 下意识地想在脑海中发出询问,他随即反应过来止住了叫阿尔法的冲动。 费良言慢慢的抬起头,目光呆滞,不知道所然,这是给自己说的吗?可是看着面前的医生,费良言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一猴二狗不过耗费了数日时间,便一路下到了桓钧峰山脚,路途之中没有任何生灵敢上前横加阻拦。 “你们到我唐门来干什么?”那老者立刻警觉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问道。 被莫名其妙的砸了一锤,还差点让他喷出一口血,这让云峰心中也是暴怒到了极致,体内的魂力在这一瞬间爆涌而出,在他的后背化作了一根巨大的手指头! “东西?”秀林有些懵了,人家和自己非亲非故怎么会给自己东西? “好家伙,你不说要减肥吗?”费良言一把把师意手里的薯片夺过来,拿在手上看着师意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 当时,王朝同样举大力剿灭此人,奈何元婴期修士手段通玄,一心潜匿逃遁,几乎不可能觅得其踪影。最后,整个王朝不惜耗费巨大的人力财力,极度戒严之下,“阐血魔尊”才逐渐销声匿迹。 史炎等人深知这个道理,也知道在这种时候,更不适合多喝酒。喝酒的意义,不是在于大醉一场,而是在于意尽就行。 “别怕,林鹏,我就在你的身边,我会罩着你。”萧梦楼闭上眼睛轻轻叹息了一声,沉声说。 第一百三十章 麻生真 麻生真今年刚刚十六岁,高中一年级,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后来父亲去了国外,母亲听说嫁给了其他男人。 或许是因为工作越来越艰难,近年父亲往家寄的钱越来越少,麻生真跟在奶奶身边,一直靠奶奶的养老金生活。 麻生真好几次看到奶奶在偷偷地算计着每月的养老金,与父亲为数不多的几次通话,她明白父亲的状况 本来李阎并不着急晋升,他一路走来,面临的危险远远比一般行走要大的多,普通的阎浮事件致死率其实很低,现在李阎依仗自身强横,本来打的是在低级别的阎浮事件里,沉淀一下自己。 父亲的会社没有双休日假期,所以平时见面的次数很少,跟母亲一样,都很忙。 十万道黑色剑光,不多不少,这一瞬间,十万血神子竟是一个也没留下。 然而劳拉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亲爹?她使用万能套索,打算捆绑理查德,再想办法。 为此顾独特意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有关的消息,这也让顾独在国外的网络上又火了起来。 罗伯特顷刻间涨红了脸,他抓向杜克·威朗的衣领,却反手被对方拧住手腕,毕竟他一个工程师,没办法和杜克·威朗这样和常年凶残罪犯周旋的辣手侦探比拼身手。 顾独点头道,张悬实力是有的,就是运气太不济了,而做艺人,实力和运气都是缺一不可的。 他先是随意瞥了金烈一眼,确定无误后,便再也按耐不住心中强烈的期待,看向了一旁插在地上,似乎毫不珍惜这把能够令人疯狂的神兵,如今业已名动万妖城乃至于附近几个强大氏族的“檀溪妖剑”。 “哈哈,那就太好了,有了你这句话,我也能放心的离开京城电视台了。”杨世贤轻笑道。 前方的雾气当中,隐隐有个影子,引起了范浪的注意,他立即伸手一抓,释放玄照磁光的吸力,将那影子强行吸扯过来。 如今这个社会太浮躁,几乎所有人都想直接看到最后的丰收硕果。至于种子们的漫长生长过程,则没多少人会在意。胜王败寇,中间过程的种种艰辛,早已经被岁月风沙遗忘和掩埋。 再次无力倒在了地上的他,身边笼罩着阴影,似乎是再次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还有人生的黑暗。 “好了离儿,五行宗乃是东海州第一大宗,又是名门正派。虽然规矩多了点,但是是一个磨练心性的好地方。而且你在五行宗可以交道很多好朋友,可以知道很多好玩的事情。”钟爷爷和颜悦色的劝说道。 当然,穿越之前的何璟晅自然也有这样的实力,可是现如今,何璟晅已经拥有了八块腹肌之后,就一直很注意控制自己的饮食。 冰府客房之中,周磊盘膝而坐,运转戊土天阳真绝,继续炼化薄团还有土黄色的腰带。 陈杭这么慢慢地已经走到了苏冰较近的位置上了,苏冰却还因为盯着地板没有发现他,所以陈杭提前开口了。 卡罗和山迪都是点点头,塞莉亚嘴里一边嚼着烤肉一边借着上辈子的记忆提些提议,不过基本都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过于奇思妙想被驳回了。 王风也知道盖洛博士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把以后研究出来的技术交给自己,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王风能够武力碾压他一天,那么他研究出来的东西就必须交给王风。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大,我要开分店 “阿里嘎多。”x2 卫济和源稚生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齐齐道谢。 “没关系啦,应该是我谢谢你们啊,让麻生真酱独自承受危险我也很难过的,你们来之前,我的良心还在备受煎熬呢。”女店员很开朗。 卫济喝了一大口,很温暖,“味道很好,我叫卫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卫济君你好,我叫 如今荆州军犯境,廖兮此刻统帅大军,向着扬州西面出发,廖兮手中提着九天龙魂贯,胯下的闪电白龙驹。 这时,那几头蝙蝠妖在或驾云或驭风往前行,孙悟空从旁飞至,打了个拱手。 慧莲回身一看,发现方晓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奔了上来,当时方晓慧这时候一举将才救下了她。 但是,战场之上没有同情,高长恭手中的长枪挥动,把一架架上来的云梯给生生的扫翻了出去,顿时数十名黄巾贼死于非命。 周氏本想告诉王允王昊的事,看他忙着招呼吕布,又顾不上她,也开不了口,就没能说出来。 “什么?普通人直接晋升系统制造商?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顿时有人惊呼。 这三个太乙玄仙还不修炼,一个给人护法,两个巡逻,这等奢华的配备怕是会让其他势力羡慕的流口水吧。 不知怎么的,所有人都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当然也包括卓阳,卓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方冰。 如果说草原真的是为狩猎而作,那这座城池是什么意思呢?只为打猎的话,似乎没有必要再建造一个城池。 但是,俞人伯却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最后干脆连见他也不见了。鲁大齐失望的下了衡山,可是他心中对报仇一事没有失望,当他听说少林寺方丈正空大师也要来衡山的消息时,他的内心又活跃起来。 二天,将是红鳞城的头号大人物红辕的寿辰,这一晚红鳞府内便当先摆出了宴席,宴请已经率先来到了红鳞府的诸多宾客。 ????如此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那些猪人也感觉到了。心中大赫,这波动太强烈了,就算他们魔法修为根本就没有,也能感觉得到这四周的魔法元素波动,都紧张的看来看去,想现是谁在那儿魔法。 周扬看了看微博,发现足足有十二个德高望重的大佬推举了自己,其中就有谷老三还有大力酒王子的爷爷。 事后,还不知夜枫要去秘密地方的兰克,为了夜枫的罪行和自感愧疚的他,宁愿被剥夺家主候选人这个资格,也要将实情说出来,而这件事的主谋大长老则被气愤的玛尔家主惩罚在家族地牢中禁闭一年,好好反省一下。 沈傲凝她很清楚沈父对于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此刻的她也是懒得在和沈父在这里兜圈子,于是继续说着。 你是自己还没有见到,他所有的事情只有自己见到他了,自己才能够说明白虽,然说上次见面他已经跟自己说了一些事情。但是有些事情自己还是没有问题。 沈傲凝再次看了一眼手机,确定电话她已经挂断,想起刚才那一幕,她仍然有些后怕,于是她又开始给秦瑞霖打电话。 打开门,直接看见对面天棚靠近墙边的位置,有一根粗大的暖气管子横贯而过,上边耷拉着一根粗麻绳。迎门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单。不用说,这人是在暖气管子上吊死的。 感谢西装还是白衬衫的盟主 真诚感谢西装还是白衬衫的盟主打赏,第一个盟主,心情激动,欲语泪先流的那种…… 昨夜老哥问我,盟主加更多少,我实在心底没谱,因为众所周知,我一直都是每天两更,直接发草稿的那种,改都不改……很坏很坏的毛病,以后时间多起来了一定改。 所以,当问我加更多少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恰钱,再上网搜搜该加更多少,恰完再说,毕竟老扑街了。有个盟主多少可以和朋友炫耀,一千块呢,怎么都能吹上一句“不是写不好,只是没人要。”然后浅装个逼,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样干的,小伙伴的吹捧让我很舒爽,虽然可能也有我直接v他们50,让他们看清了实力的因素。 说说加更吧,我欠了大家的月票加更,欠了三章,打赏也欠了两章,西装还是白衬衫大哥又给我打赏盟主,再欠五章,先还盟主的,相信大家没啥意见吧…… 昨夜彻夜难眠,想了好久才决定,真的恰下这波钱,我的确很懒惰,但我不会逃避该有的责任。不过,也没那样激动,彻夜难眠一部分还是因为想看阿根廷和克罗地亚的球赛…… 结尾,再次感谢西装还是白衬衫的盟主,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鼓励,爱你们,么么哒! 《从我是夏弥房东开始的龙族》感谢西装还是白衬衫的盟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道少主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留学生,和他们扯不上半点关系,如果硬要扯上关系的话,大概就是我们两人只是从未曾谋面的校友。”吹了吹热气,卫济将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不要这么狂妄啊,后辈。”源稚生也是豪迈地一饮而尽,喝完之后还长舒一口气。 织雪美代狐疑地看着卫济,你确定你不是黑道?她怎么都不敢 陆世杰咧着嘴角不屑的笑道,他从刚才就感觉到两人的注视了,只不过没有理会罢了。 沈慧看着这一切,仍旧十分害怕,只能躲在王鸽的怀里瑟瑟发抖。这才是一个普通人有的正常表现。只有王鸽才知道虚紫大概在做什么事情。 后来叶离常常想,如果不是她那个时候太倔强要强,如果她没接那份家教工作,不知道她会不会过得平顺安稳一些。 可是按照相关规定,救护车在无负载的情况下,路权应与普通的私家和一样,没有任何能够违反交通规则的权力。而且在考试过程中,如果由于考试人员紧张而发生任何意外,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剩下的众人,也不敢说些什么了,之前还激愤无比,此时都变成了哑巴,一声不吭。 但黑麒麟的蹄子在河面上重重踏了两下,只见整条河的河水窜起来数百丈高,而肥遗也毫无疑问的被震到了河岸上。 都不成三人都是修仙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有活人才能延续后代,这种尸仆虽然表面上与活人无异,但体内的肌理其实早就坏死了,某些部位自然没法正常挥,所以茅炳才会四个月不碰妻子。 “真是放肆!敢这么说我们辰少,你是不是活腻了?”杜南呵斥道。 极北至尊和玄冰至尊连忙看去,顿时面色一变,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骇然之意。 作为东域一线城池,天墉城的实力还是比较强的,妖兽侵袭发生之后,天墉城各大家族便聚集起来,形成统一战线,一起抗衡妖兽。 一边的张宏伟心中大喜,却没有说话,搓着手,准备迎接夏冰苏醒。 想到四爷还算计她,不让她有孕,而且还瞒着她清欢的事情,年瑶月越哭越伤心。 当然,那六户人家没有年纪相仿的,就从那十多户集中的人家去找,一定在他们这二十多户人家家里。 倏然,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苏易烟的心起起落落,不是付青辰,她开始失望了,但还是接通了。 “没想到妍雪妹妹的权利这么大,居然给我们这么靠前的座位,一凡你说是不是?”高空风云望向叶一凡,发现它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暗,好像有种阴影笼罩在它的全身。 “好了!这一下应该是成了,孙淼的身体里面本来就有大部分的神魂,现在不过就是将仅存的一丝神魂带了回来。”我走向孙淼,刚想说现在怎样了,却发现孙淼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元素学院,弟子出去无法透露这里有关修炼的事,而未入门就被淘汰的,则会自动消除记忆,对这里的记忆会出现混乱的情况。 黑衣人教完了许褚之后就离开了,接下来许褚就开始实施计划,先是找来了刘玉珍,然后利用邪祟控制住刘玉珍的意识,然后控制着刘玉珍和她的同学们发生关系,实施整个咒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话 歌舞伎町的暴风雨终究还是要来,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许多帮会都是靠物流吃饭,而物流是需要地盘的,地盘却又极其有限,总有人会挨饿。在这样一个经济崩坏的时间段里,各种欲望疯狂滋长,那样的一场暴风雨必不可少。 或许本家会有更加高效的办法来管理黑道,但要实现那些,终究还是要靠源稚生。 …… 这些飞刀是他从人贩子那里抢来的,本来是想卖掉,现在做任务刚好用上,于是就炼化掉了。 “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您原谅我这一回吧!”她说着,哭了起来。 话刚说完,就被叶雪狠狠地掐了一手胳膊,还好他肱二头肌发达,一点也不疼。 她记得,昨晚她给秦安安喝了那杯果汁,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竟然迷迷糊糊地睡死了过去。 李诗情这时候看着驶来的公交车,同样想起来了当年在45路公交车发生的种种。 那是十七阶魔方的方块数量,当孙无忌拧动那些方块时,海和天的位置就发生了倒转,空间与空间之间也不再存在距离。 林星歆咬了咬牙:“知,知道了,叫瑾辰就是了。”她妥协了,抿了抿莹润的嘴唇,偏过头去。 也许宿主内心也是这样想着的,期待她走上失控,真正的永久的解决这件事。 终于,还是李诗情率先败下阵来,沈枫在公交车上的种种行为显然令她的心里起了疑心。 生命也好,自由也好,接下来又是谁要杀自己谁要控制自己也好,甚至自己能不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也好,现在都不重要。 等五人洗完了澡换了干净的衣物,又被人伺候着喝了一碗肉粥,如花请来的大夫也一一的为他们检查了身体号了脉,确定他们都没有事,只是有些疲累,便叫他们都睡了休息,等晚上再叫他们起来吃晚饭。 叶天看着父母震惊的样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以为是父母听到自己是古武者所以才感到震惊。 双方武技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惊起了周围鸟兽逃窜。 梅一楠依旧笑的温和,假装没有看到容二公子眼里的得意逾盛,在容二公子的催促下,带着他离开了春耕的田园境致,往伍家的院子走去,多次来大吴村,梅一楠对大吴村的路已相当的熟悉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洋才冷静下来,他穿好衣服,拿起手机钱包出了宾馆。 吴嬷嬷伺候着冷氏净了手,看冷氏揉着额角,便上前站在冷氏身后,双手轻轻地为冷氏按摩。 内部每个角落毫无死角都有特种兵把守,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叶家无疑。 沐阳一脸不高兴,来过离月,轻轻的替离月按着,“不许再想了,你忘了?我是你的男人,这些原本就应该是我担着,现在我命令你,放弃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好休息!”沐阳一把将离月抱在大‘腿’上。 秦逸三的手下见秦逸三有些不信,连忙替自己辩解着,证明着自己所说的话的可信性。 虽然江沅鹤没来,但这寿礼是却是他亲自备下的,是副名人的山水字画,价格不算低,但也不至于到天价,以他们现在的‘交’情来看,送这个正当其分。 以霄云自身打下的雄厚基础,再加上手里大量贡献值,有足够资源在最短时间内晋升炼体九重巅峰而不用担心根基不稳。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天假期(为西装还是白衬衫大佬的盟主加更1/5) 软香入怀,一夜好梦。 关于被子究竟是如何湿的这件事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醒来时能刚好看见女孩的微笑。 卫济今天会很忙,他并没有说笑,关于开店,他是认真的。 尽管,开在学院的店还没有收回成本,甚至老板长时间都不在学院,但依然改变不了卫济开店的决心! 开个玩笑,其实学院店被苏茜管理的 两人在屋内坐着,虽然大部分时候对面的人寡言少语,可宋紫嫣仍旧很开心。要知道,她进将军府两年,恐怕和眼前人相处的时间还不如今日的时间长。 杰西卡阿尔芭身穿一件红色低胸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黑色机车外套,拎着一个黑色包包,还带着墨镜,既性感又酷劲十足。 想着这里,千夫人也就人下了心中的高兴,在家等着了,只可惜一天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呢!就听到传来圣旨消息。 院中,陌无殇和清言依然坐在柳树下,品着茶,吃着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勇冠三军的状态了,就连梅开二度都很少,毕竟已是年近知命的年纪。 “王四他们突击队一上来,就立刻进入了战斗当中,这会正在前沿阻击井上对我们的进攻呢!”副团长当即对着一团长说道。 想到顾相宁然后被人称为顾相,偶然一听,还不正是让人误会吗?林泽之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倪凌歌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清润的声音从端木瑞泽那淡粉的双唇中传了出来,让沐承恩心中感到一丝暖意。 因为,黄龙道人一开始是想带着徐无忧他们远遁上千万里的,但现在却不过百万里左右,差距太明显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能在虚神境时领悟法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一时间,众人还是都纷纷惊叹的望着薛令媛那边。 “大哥,其实我还有下半段更精彩,我给你背出来你听听?刚才太紧张忘词了。”人猿泰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腿肚子转筋走路顺拐,现在终于缓过来了,也记起来忘的词了。 叶重摇头,穿好衣服后,扔下赵嘤和赵灵儿缩在巨大的卧榻哭哭啼啼,直接离开了畅春园。 当然,控制好怨力上身的浓度,不让自己失常,同样是重中之重,他依然舍不得沈石身上的血肉。 然而,就在这时候,通道中纳兰长老已经破开所有的阵法飞了出来,落在两人的面前。 伊莲娜撑着一柄长伞,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下,深邃美丽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伤。我望着她,一只手护着脸,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不,现在她就处于与系统失联的状态下,已经连续七天没回音了。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开始怀疑所谓的“游戏设定”是不是自己的臆测了。 “那么,测试从现在开始生效,你先动手吧。”他平端着左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是一个十分奢华的包厢,圆形的餐桌上摆放着整齐的银质餐具和昂贵的红酒。法式西餐被优雅的侍者微笑着放在桌面,只是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一楼打斗上,没有人注意这些美食。 两个店员这时跑了进去,笑嘻嘻的对林淼说道:“林淼姐,外面有一个帅哥开着一辆好车。不知道是不是接你的呀?”林淼平时对店员都不错,所以店虽对于林淼也并不如何害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泥潭 织雪美代很累。 三天里,她找了许多工作,尽管经济很差,但漂亮女孩永远不缺工作,只是工作内容千变万化。不过万变不离其宗,都是披着各种皮来试探底线,打擦边球。 月薪五万日元,要求女,五官端正,身材好,最好刚毕业,面试地点宾馆,都是类似这种要求,懂得都懂。 织雪美代一直留着卫济送给她的那 对于这谈判的事情,傲天不是强项,所以傲天直接把这机会让给了胖子,做生意、谈判、敲诈他最在行。 种种可能,种种猜测,没有任何定论,都在脑海里翻腾着,如此却对一个孩子这般戒心,并非她所愿,然而,相处久了,却不得不去提防。 “你敢!”陆霖云猛的一声怒喝,因为变起突然而一直未来得及出鞘的长剑呛然一响,雷雨惊虹般刺向那人攻向蔷薇的手臂,逼其自救,同时身子向着蔷薇的方向急进一步,生怕她受到什么伤害。 李嚣不由咽了咽喉咙,仰面深深叹了一口气,爱,是江湖人的软肋!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一点不假。 没走一会儿,傲天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知道这是下幻境三层的传送阵,往身后看了一眼,不敢有所耽误的傲天走进了传送阵中。 而由卡车驾驶室里面下来的一个金发男,狠狠的把烟头砸在了地上,他左手是一把砍刀,右手则是一把手枪。 仿佛冲破什么一样,终于喊出了声音来,一身内力亦是恢复,几个翻身,凌空而来。 李嚣说着就走了出去,包厢里面交给刘奎和其他几个兄弟了。他自己在走廊上点一支烟很惬意的抽着,顺便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好兄弟汤无双的电话。 范西西是乐雨珊的朋友,他喜欢乐雨珊,自然也喜欢她的朋友。而且,范西西性格直爽豪迈,他对她还是多了一份看好和欣赏的。 宗景灏自己也不确定,这是什么人干的,拍了一下沈培川的肩膀。 “这是……僵尸?”走到屋门口,聂宇盯着里面的“人影”嘴角直抽。对于眼前这些东西,他还是蛮熟悉的。青面獠牙,双眸无神,一身清朝官猿的朝服披身……眼前这玩意和香港电影里的僵尸简直如出一辙。 要知道这可是讲道,要是有人突破,那波动让边上的人还怎么听? “那我不用吃吗?”梁凡歆气恼的质问,她没有不吃早餐的习惯好不好。 机器人也更换了程序,装入了不断变化特殊代码的程序,只要有异样就会自动切断能源。 坐下后黄瀚拼命忍住笑,因为他想到了曾经给陆瑶出的谜语“我在街上碰见你——打一香烟名”,三水县土话“玉溪”跟遇妻同音。 虽然我身为瓦尔斯塔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也不可能完全不去考虑他饶想法。近些日子里,我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我会人去查,还有……”下一句他没说出来,其实是关于香云纱的事情,他要一并弄清楚。 “那主公准备见一下满宠么?”刘和似乎一直都关注,这就不需要他们过分操心了。 毕竟是同辈兄妹,郭子珊这双眼睛确实像他,尤其是不笑的时候,眼尾自然上翘,冷淡的逼迫感最像。 几人都是无比的惊喜,要知道,它们主人当年可是能够杀主神,如同杀猪一样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危险 “请等一下。”身后那道男声清晰明了。 织雪美代心中慌乱,下意识地就想要快步离开,刚踏出半步,她的手腕就被身边的男人拽住,织雪美代抬起头望向男人,满脸都是不解。 中年男人笑着转身,等看清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人之后,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为什么要让我等一下呢?我好像并不认识二位 槐食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这些日子来遇到过最大的敌情也就是几百人的流寇,秦国已经闭关自守守,自然不会来的敌军袭扰。 现在家族的大事就在眼前,这饭吃完之后,就是挑选雷家下一任家主的时候,而这也就将决定着雷家的命运。 原住民巫师的修炼方法有很多可取之处,但是有些地方也是史蒂芬没办法接受的。 夜凰当即瞪眼:“你又不是不能自己梳?”说着理都不理他的,人去了盆架处,端了旧水倒掉换了新水洗漱了一番,待收拾完时,墨纪也已经自己束好了发,可人却依然赖在妆台前不走。 史蒂芬对这种明显的敌意并不在意,反正他跟原住民巫师不是一路的。 谢夜雨听到了,愕然的转头看了看佛奥尔,竟然能把机甲的情况记得这么清楚? 不一会儿,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的铠甲,身后披着一件深褐色的披风,一摇一摆的走了出来。 王泾心中着实有些恼怒,指着韩信的鼻头怒目相视,韩信仍然是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威胁对钻地鼠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钻地鼠仍然一步步向他走了过来,陆威霖没奈何举起手枪射中钻地鼠的右腿,钻地鼠右腿一屈,然后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向陆威霖靠近。 这一擦,两人之间的距离立刻就缩短,夜凰充斥在那浓厚的气息里,越擦是心越慌,越擦手越抖,而墨纪的呼吸也渐渐的变重,喉节更是几番上下。 他热爱打铁这门营生,而且他坚信,自己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好铁匠。 但这一刻,她的泪水禁不住的涌出,就算再怎么想要停止流泪,都完全没办法做到。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长相普通,皮肤黝黑,带着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灰色外套,里面的格子衬衫别在裤腰带里。 匍匐在地的巨龙苔丝,伏趴在地,闭着巨大的双目,听着这些人又开始争吵。 今日是朝廷册封两位公主的大典,府内早就为此做准备,此刻更是四处挂着喜庆的装饰,每一个仆人都换上新衣裳,抬头挺胸的走路。 出门旅游,挺累的,这天晚上,二人没有为爱鼓掌,早早躺下睡觉了。 “漫天花雨”,一瞬间打出百余件暗器,铜钱镖、铁蒺藜、飞钉、飞蝗石、飞刀……不一而足,朝覃栀芊方向铺天盖地的打了过去。 李羽完全不明白莲奈的心情,只是在看到她虚走了几步后,差一点就要摔倒,可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一旁的皮克家族的老祖感知力过人,顿时察觉到一股不弱于自己的“精神力”波动,以及剑固急速衰弱的精神本源,心中骇然之下也意识到不对,一声大喝,寒冰魔力暴涌,如同洪流一般暴冲向了两人之间。 刘父话锋一转,如果刘紫萱不喜欢考试的话,更多的精力向前看。 魏元牙齿紧咬,但还是有着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从他牙缝中传出来,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寻找线索(为西装还是白衬衫大佬的盟主加更2/5) 等卫济循着名字找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男人说的压根不是什么正规酒店,而是一家情侣酒店。 四十多种主题房间,什么教室、办公室、观察室等等等等,各种品种应有尽有。 玩儿还是小日子会玩。 只是,当卫济提把刀一脚一个血印地走进情侣酒店的时候,酒店的妈妈桑见状不妙,立刻偷偷地打了个电话。 随着一个个游戏仓的打开,早已按捺不住的家长们纷纷冲向舞台,找到自己看起来刚睡醒的孩子激动万分。 他的眼中,密密麻麻的“因果线”,自“本我”而起,和诸天万界中的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他我”连接。 但现在宗拓哉直属警视总监领导,明眼人也能看得出特别搜查课也只是白马正太郎的权宜之计。 洛风估摸着,这里的黄金,能够价值几千万,上亿,也就不错了。 身后还跟着一副盛满了美食的托盘,一整只烤鸡,炸脆的芝士薄饼,加上奶酪鸡肉馅饼,还有留心水煮蛋,以及红茶。 晚上的回收,露娜无聊的来到洛风的房间里,他趴在床上看着房间里的电视,好一阵无聊的样子。 “这样最好,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打牢固了,往后才能够走得更远,往后有需要,随时来。”林九松了口气,大方道。 奴隶商人特别提醒沐光,因为她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名,所以只有她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具备囚禁功能。 在看到“自己”房间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之后,还“萌萌哒”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出现幻觉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会终于结束。众人散去,而洛风和周萱冰则准备离开。 毕竟,切掉的都是魔力触手,攻击本体的就无伤痛痒的几下。而且,对这种物理占大头的攻击,他几乎免疫。 凯飒落到左边,面对拉莫斯。这阶段的拉莫斯还没成为完全体,最后时刻还不能打进头球,明显攻强守弱,面对凯飒,更是失败了好几次。 他本来就是打算依靠那些模糊的记忆然后再经过自己的补充来画的,身为一个作家,他可不是没得抄就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不过现在系统竟然能帮他把那些记忆提取出来作为明确的素材,那绝对是省了他很大的功夫。 实际上,根据林轩的观察,整个月球都和月树链接在了一起,跟养亲儿子一样地供给它灵气。 “我也就是举个例子而已……这样吧,如果你们非要这样逼我的话,那我只好用绝招了。”林轩深吸一口气,所有人为之侧目,接下来的林轩,淡淡吐出了几个字。 早知道这可能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为什么我还要贪恋它的美丽呢?非要让人将它表面那层温情的面纱层层撕去,才会看清这所谓美丽情缘的真相吗? 他倒是不介意给风暮昭一首歌,毕竟大家也算朋友,而且她把歌唱红了他自己也能得功德。 站在门前,我先是趴在猫眼里看了一下,令我大吃一惊的是,站在门口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居然是周亚泽!他居然还没有回家? 李亦杰听两人互道谦词,尽是些肉麻吹捧,实是听不下去。想到要论虚伪,面前这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却不知陆黔当着他面,大加逢迎,究竟是何用意。 塔尔玛也跟着哭,但她要机灵一些,只顾拼命摇头,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找内鬼 尼玛,这两人的画风突变是什么鬼,源稚生满脑子问号。 “先聊聊这次事件吧。”卫济找了张椅子坐在源稚生面前。 “我会尽力找出幕后凶手,这一点你不必多说。”源稚生说。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卫济摇摇头,“其实你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对吗?” “你们在怀疑我?可我没必要因为你们得罪学院 只是酒潇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其实是错的,炎冬这一次出来和玉玲珑见面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 秋野纱绫罗列出炼制破境丹所需的原材料,匡勇毅拿出手机,打开功勋兑换页面,十分钟便已凑齐一百份,唯一不能兑换的就是玉皇花,但他就不缺玉皇花。 “这不是巧了吗?我也百毒不侵。先吃着,我构建一个幻阵,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传音完,冷潇寒收回左手向碗边血红色酒水伸去。 直到第三个天后没有带口罩出来的时候,段超还在摇头:“又不是我?如果是我来使金蝉脱壳之计,第3个也是假的。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都不能想到第四个就是真的天后”。 “嘿嘿!老秦,可别只顾着问我考得怎么样了,道家十二段锦,你练得怎么样了?”叶子荣瞅了瞅老顽固,懒散地问了一句。 经理懞圈,平时过路费报销少了一分钱,倔老头都要斤斤计较计较。今天大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经理对倔老头的大方,很是不解。 当曾静蓉在和面的时候,没什么事干的王坚便操着手,倚靠在旁边的厨台边,好整以暇的欣赏着俏表姐劳作时的样子。 见王坚紧追不放,兜了一圈又兜了回来,又把话题扯到了她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上,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太美啦,这是明星的真人?”一个闲吧里喝加啡的少年忍不住脑残。 他们俩人都是世界知名的武打巨星,不管哪个角落旮旯里,都有他们的粉丝。 实际上,情哪能说没就没了,是她将对黎歌的情掩了起来,她不想想起来,因为心太痛了。 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条钻石项链,就让助理带她去找慕嫣,要找到慕嫣并不难。 身后的司蓐收正欲去追,却看见司秋走进大堂,念笑与此人完美的错过了。 她们要等的人正是满天皓,这个刚被打了屁股的大总裁,果然到了多事之秋。 那魔神悄无声息的,如同藏在黑暗里的薄雾将他们包围住。是黄老四拼尽全力,抖了一身黄毛,给他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难道是因为这植物特殊吗?还是因为自己灵能属性化了,导致自己的觉醒能力慢慢变强了? 给车子做手脚的业务能力还算挺强的两人可以不要钥匙就做好手脚。 有了曹金蕊的搅扰,云树的状态,还是受到影响,淡笑着将紫韵的身契给了她。紫韵心疼的希望她不笑才好。 苏锦冷眼瞅着这一番人仰马翻,心里有些挺佩服皇后娘娘的,这么沉得住气,为了撇清关系都没有叫人过来偷看偷听的吗?她就这么相信她的胞妹能对付自己? 血尸的恐怖之处在于,它可以不断的吸收血液,从而进化为更强大的血尸,现在血尸的等级,达到了九阶天王,还差一阶,就可以迈入天尊境界。 “喂,如果我说我不是骆英,你们信不信?”叶修望着那对姐弟,叫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试探 “少主,你完全信任他们吗?”悍马车上,驾驶座里的矢吹樱忍不住开口。 没办法,从后视镜里面看,源稚生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而这种表情,樱只在处理那种因为家庭伦理的黑帮事件时见过。 就比如说,你六十好几老来得子的儿子不是亲生,亲生父亲其实是帮派中人,然后一查,帮派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心虚…… 清欢原本不想回去,但是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劝她回去,抵不过他们,只好跟着良权回了府中。 这道由神光组成的伟岸身影,此时立身夜幕之下,仿若一尊神明降临,方圆万里的生灵都是胆战心惊,林寒更是感受到了一种无法反抗的强大压力,几乎就要将自己整个身躯崩碎。 她的元神,瞬间跳入那陶罐当中,陶罐一下子就撕开虚空,带着她的元神消失得无影无踪。 “立即上楼,这是命令!”克里斯蒂安又重复了一遍,甚至想跑回来帮他。 林寒给他们的压力,让他们不敢在松懈修行,每一刻的时间都要用到。 正当清欢放松警惕之时,秋风飒飒,席卷落叶,惊扰了马匹,清欢的马嘶鸣一声。清欢也察觉了不对劲,心下警铃大作。 匈奴人撤军之后,各路勤王大军就失去了滞留关中的理由,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么多兵马跑这么远,你说走就走,那多没面子。 “七千年前?白骨精?迦楼罗?”神龙沉吟一番,心中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而王炎也不敢打扰,一时之间气氛就这样沉闷了下来。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歆蕾若有所思地望着灰蒙蒙的天地,心里竟然邪恶地期盼这场暴雨能再下得久一点儿。 当然,如果五只青鸾是轻装飞行,以艾冲浪如今的武力等级,要想在空中比速度,还差得甚远。 那些是被训练过,伤害过他的鸽子,杀了它们,三哥就再也不能用这些鸽子伤害他了,杀了它们,他毕竟是谢家少爷,有老爷子在,哥哥们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卧室拉着遮光性非常好的重灰色窗帘,什么都看不见,徐放手在灯的开关上摁了两下,灯没亮。 片刻后,洞房也闹过了,人都带着几分酒意也不敢闹过了头,自觉退出门去。外头的酒宴还没完,他们可以继续喝。 王是非挥了下手,立即,家族里的十几个保镖上前围住了林凡。而后,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保镖似乎有事,躬身退了下去。 看二牛明白了她的意思后,二月主动往后山走去。二牛想了想,提刀跟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家都渐渐止住了哭声。虽然泪水还断断续续地流着,但大家都有空看了看别人。 上午齐御把稿子全部发过来之后,他就和技术部的人,开始设置后台。 经历了几次入梦她也算是渐渐摸清了点规律,从一开始作为“新娘”在那口棺材中醒来,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便都是根据自身的行为而触发。 南郭炎收回了手,刚刚那密密麻麻的树枝立即缩短了,也回到刚刚位置上面。 司御天完全没意识到,叶珞是在说他的母亲韩奈儿,而不是巫勾玉。 她说完,将x呈现在镜头前,轻轻摇晃着,对着镜头来个飞吻后,才将电脑关掉。 白嫚薇瞬间从迷糊中转醒。眼睛睁开,就看到某只大妖孽正压在身上。 第一百四十章 事件后的休闲时光(为西装还是白衬衫大佬的盟主加更3/5) 大阪郊外的山中,不知名小屋。 夕阳给远处的群山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衬衣,却忘记了为它抵御寒冷。 一条小溪向远方流去,小溪上有一座精美的小桥,桥的对面是一栋小屋。已是深秋,山中多了些金黄,少了些绿意,小溪变得愈发细小。 大阪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樱井小暮穿着一身和服,头发被盘起, 他想了想,现在唯一有可能有突破的点就只有巨兽与那个神秘男人战斗的地方了。 但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位置定位为客人,还是那样傲然,还是要撑得起尊严,她端着双臂,直挺着胸膛来到父亲的花厅。 一处松亭,两个道人相对而席。一个,是当今伏羲门掌教真人,静虚子;而另一个,是守静堂的长老,守静道人,俗家姓名便是赵明诚。 “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了断。”片刻之后,陆飞强迫自己冷静下來,但速度上却是慢了许多。他需要时间,來适应。 “她没惹着我,你说话真没有点分寸,难道你想吃里扒外不成,告诉你她管七两夺走我的生意,也是她让我破产,我一定不会这么便宜了她。”燕飞天露出冷冷一笑,神情也特别凶狠。 烟云挥拳卷动风雷,佛师亦是迅速进入状态,与烟云拳脚相交,隐隐压制烟云,几次就划到了烟云脸皮。 张亮觉得,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他这是想说麻烦不麻烦的意思吗? 辅宛说着一瞪眼睛,蒋太医脸上血色顿失,躲到陈家人的身后去。 这般看来,与老怪物,却也是差不多的。至于所谓“无争无斗、无杀无伐”,但凡心怀野心者,都会寻出这般的借口。 熊玉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杀过人,他在燕子谷做杀手时杀过很多与自己毫无恩怨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能算一个坏人,可如果按马逢雨的话来说那他也并不能算作一个好人。 学校距离姜恒的别墅有两公里多的距离,不算很近,但也没多远。 “他妈的,关宸极的手机关机,我要找的到他我还要来找你吗?”杜烨霖怒吼了起来。 “哎……”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南宫那月刚刚自着口中溢出一个音节来,柔柔的双唇便是被包裹住了。 韩昆这一段话说出来让大牛和王思瑶吃了一惊,原来这人能说这么多话。 他昨天出了车祸差点非死即伤,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好运气已经都被借走了,只剩下霉运? 医务部屋顶,澄明的碧空下,晾晒的床单白衣随风飘摇,明暗鲜明对比炫目。 “你自己更需要擦擦汗,下次我练车你就别过来了,歇会儿。”辰星露出了一点笑容,擦了擦自己的汗,目光落到车子上又满是严肃。 高宣仰面倒地,双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是蠕动了几下,就长叹一声,一动不动。 远望天际,不知道这条路要如何走下去!又要有多少荆棘密布在前方未知的路途中。 反正他又不会跟陈秀华离婚,那钱也是借的,大不了以后慢慢还嘛。 “寿师傅,你老点拨一下,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朱轩龙第一次对寿山有这样的好脸,一直以来,寿山都很难入他眼,以前是个厨子,现在顶多也就一个厨子头子,还不配让他喊叔叔。 卓越的攻击堂堂正正,剑意冲击也是正面碰撞,即便不是突然袭击,依旧无可闪避,八臂修罗只能正面硬抗。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姐姐 歌舞伎町,红色咖啡馆。 透过玻璃幕墙,织雪美代看向窗外,窗外下着雨,寒冷的天气让玻璃幕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让透过玻璃幕墙的世界更显灰蒙蒙,雨声淅淅沥沥夹着寒风,有种说不出的忧郁。 日本本就是多雨的气候,一连几日的晴天才叫做不正常。 织雪美代看着窗外,听着风声和雨声,咖啡店里静静的。 正在秦风惊骇之际,虚空深处,一道庞大的黑影浮现而出,居然也是一头巨兽。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许伟这段时间都在炒大豆,美国大豆行情也一路往上走,差不多即将触顶了。 “呵呵,太一,你何时见过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放心他我还能对付!”花明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就迈步向院子中走去。 当然,就目前来说,既然徐渭开了这个口,那就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落实,要不然会让在场的人觉得扫兴,不会再有更多的动力。 他们甚至认为,这两道威力无穷的符箓,并不是秦风自己创造出来的。 木风反复的查看,又把水属性的五行令牌拿出来,相对比,结果,发现,水属性令牌的秘技都是人为刻上去的,也就是说,这是后来加上去的。不是令牌本身具有的。 “什么?五分钟吗?”这一回恽夜遥的话更加奇怪了,颜慕恒索性不回答,虎着一张刀疤脸瞪恽夜遥,等他自己解释。 外科和急诊是两个科室,平时安妮很少来,今天是个特例,看着简装的工作环境,安妮坐在老板椅上,把披萨吃完后,她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过,她刚想破窗而出,却骇然发现,窗外笼罩着一层金缕罗,根本逃脱不掉。 而且最让她无语的是这变态的内力,非同一般的适应性,用来对付自己入侵元力的量越来越少,就好像逐渐由适应期转向熟悉,这,白芷已经不想开口了。 眼神留在天际,那里掩去东方鱼肚白,朝霞一撇向西方,石山下慢慢射出一道道血一样火红的霞光。 偶尔可以听见许许多多鸟扑打这翅膀,横空飞向老树枯枝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外面传来的声音显然是伊恩的,很显然他在外面大声说话的原因,是想让里面的人不要紧张。 “荣华富贵”的侍应生是不应该拒绝喝酒的,而且还是这么麻烦的客人。 我听道士帽这么一说也差不多明白了,要是直说的话,刘经理可能会觉得我们没本事,既然你没本事,有本事还少吗,另外找一家就行了。 船长闻言,对着阿普顿管家打了一个响指,管家立即会意,转身从房间的酒柜中捣鼓了一下,就掏出了一个木盒子。 ‘阴’麓山说白了就是个‘乱’葬岗一样到处都有山坟的山体,因为这里埋葬着很多死去的人,所以‘阴’气一直很重。 其实真正算起来她母亲才是她父亲的第一任妻子,说起来她应该是苏佳茜的姐姐。 下山的路虽然也不好走,但是云浅的一直紧张的情绪却放松了不少,蓝衣和紫衣功夫都不错,况且一人带着两千精兵,云浅倒不是特别担心,唯一放不心的就是赤衣和方清瑶了。 道士帽说的“鬼市”是荆南市一个专门做殡葬业的一条街,这条街的名字是叫做葬俗市场,不过我们都叫这条街是鬼市,不仅因为这条街上的店都是做死人生意的,更是因为这条街靠近火葬场,地方比较偏僻。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绘梨衣 店外的雨还在下着,明明是夜晚,但歌舞伎町灯火通明。 “来,喝杯牛奶暖暖身子。”织雪美代将两杯热牛奶端到绘梨衣和麻生真面前。 麻生真和女孩坐在沙发里,麻生真正拿着一个电吹风在帮这个疑似‘诺诺妹妹’的女孩吹头发,红发女孩则在吃烧果子。 只见她,趁烧果子不注意,迅如闪电般抓起,丢到嘴里, 陈云松已经了解过,知道云罗和姜辰来自一个没听说过的门派:蜀山剑派,各门派的同道也都不认识两人。 “喜欢,我给你买一只吧。”顾祉川开口,目光晦涩难懂,不知究竟是在回答谁的请求。 这次的交易,姜辰都没有怎么开口,只是让樊胜美全权负责讨价还价。 难不成……不,不可能。谢裴赶紧驱赶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渴望,往日她宁死不屈,这两日的表现不过是为了迷惑他罢了。 等到烟尘消散,就见一尊巨大佛陀悬浮在半空中,丈六金身,金光煌煌,端坐莲花宝座之上,威严如渊如狱,不可直视。 “巫师大人,若他不是天神大人,又怎么会告诉我,我们整个寨子的人都会随着你的死去消失?”首领反问黑袍老人。 砍木竹为杆,在四周立下三十六方杏黄符幡,默颂咒语,立下坛场,以符阵藏风聚气,集合云霞,地气,养炼灵根,又调来阴兵一队,轮值守护。 “殿主,谢谢你的提醒。”维克斯挤出一个笑容,朝着天神轻声说道。 姜辰随手变出巨钟的手法虽然神奇,不过众人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尹贺、甲贺的忍术在外人看起来同样神奇。 王富贵的神情也变的激动起来,这可是老头曾经施展的针法,能够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直到撤离到了安全地带,路由这才回到死亡大坟场,视察下骷髅平原上的战况。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尽管将大批各阶位boss拉入死亡大坟场,骷髅平原上的骷髅总数也只下降了大约四分之一。 “可我这样做,恰恰就是在执行宇宙的意志,再说你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呢?灭霸,你做的事情,可不比我好到哪去。”亚丹完全没把灭霸当回事,甚至是有些蔑视灭霸。 与之前的雷遁加持的速度不同,眼前的南斗就像是一只即将苏醒的洪荒凶兽。 这种改变天气的秘法,居然能无符施法,齐林清举动让同为修道之人的商彪大开眼界。 艾伦在这些血脉药剂中都留下了后手,等到这些人成长到足够的程度后,就是艾伦收获的季节。 随着能量不断汇聚,仿佛是达到了一个顶点,元素能量将周围的空间撕裂,一个庞大的元素通道出现在半空中。 男人的家是辆废弃房车。他并不是第一任住户,至于是第几任,反正已经没人可以查得出了。而现在,这辆没了车轮,引擎等等配件,只剩下一个车厢的房车是他的家。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伊万准备好了一切,马上,他就将登上自己的复仇之路了。 江白发威,黑胖子尴尬,江白柳眉倒竖,黑胖子瞪着眼睛,江白气势汹汹,舌如巧簧,话似刀剑,黑胖子却是,张口结舌,呆愣当场。 所以说对刘德十分不利,更会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汉公国不利。 这封信从郢都里送出来,其中的内容估计并不能够保密,因此赵显才会问赵元,项樱有没有什么口信传过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生日 几天前,关于橘政宗,源稚生开始了暗中调查,首先调查的就是在绘梨衣身边安插的人手。 结果发现,只要是平日里有可能与绘梨衣接触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橘政宗亲手提拔起来的。 以前或许觉得没什么不对,但如果他是猛鬼众的那个内鬼呢?那么,这些事情就绝对不能忽视。 橘政宗真是那个内鬼的话,绘 李海也没必要再给他什么指示,原本就只是希望能进门罢了,虽然目前还有些困难,李海也没没有指望这位副馆长再做什么。 只不过就是因为真气太过浓郁让人难以承受所以慢慢才变成一种让人受伤惩罚人的工具。 过了一会,陈雅洁出来了,胸膛还在起伏不定,情绪有些激动,眼圈都是红的。三人带着个张彪,下楼上了区海田开的车,绝尘而去,这座楼上的烂摊子,就留给林惊涛去收拾了。 她一直纳闷江睿是来干嘛的,却独独没有想过那厮是来给时迦送蛋糕的。 厉震休端坐在沙发泡茶,一张平日里严谨的面容此刻倒是莫名的缓和了不少。 想来想去,贺昭龙决定孤注一掷,赌一次,赌太皇太后和圣上不会真的逼着他将自己的妹妹治罪。当年,还是皇太后的太皇太后和慧太妃一样,都是很喜欢妹妹云儿的,想必,太皇太后不会这么忍心要了她的命。 不止如此,那些从他拳头旁边擦身而过的刀气更是击中了曾睿的身体,割破了他的衣服,吹乱了他的头发,让身上血迹斑斑的曾睿看起来狼狈无比,哪里还有一点刚来时那洒脱的英武形象? “感恩?”林伊人垂下眼皮,导演的意思是,因为张暖暖替她开声了,所以她现在就得讨好张暖暖是么,呵。 “我送你。”贺净尧攥住时迦的胳膊,低沉的嗓音隐含着些许的僵硬。 轻风依然站在窗前,想着七子的死,侯爵的上位,一切都让她那么措不及防,但是又早有预谋一样。 而这样将东郡抽空的计划,怕是曹操早就在筹谋的一件事了,早到当年徐州战败之时。 哪些冤魂惨叫了几声之后,穿进黑气之间就不见了,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村里的那些人除了彼此的呼吸和紧张的心跳声,他们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两边都是电光石火之间,灰袍男子手中多了一对分水叉,残影连连的甩手激射,身形却还在往一旁迁移,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有意的让了出来。 他们清楚地看到了那枚散发无尽丹香的丹药,引起众兽哄抢,虽然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具体作用,不过单看这么多妖兽疯抢就知道它肯定不凡。 若能重返故都,白狄人肯定感恩戴德。而中山然姐弟还不得开坛祭祖,告慰先灵吗? “要是运气好,搞个神器啥的,岂不是有无数妹子抢着和我双修?”一个相貌猥琐的玩家,留着口水开始yy道。 玄武作为四神兽之一,哪怕是只拥有它一丝血脉的巨龟实力也一样恐怖无比,而且这里还不是玄武的主场,不然玄武那恐怖的控水能力,配合上冰封的能力,指不定可以在一瞬间将整个战场上的虫子冰封镇杀。 这些本土海族的部族,则纷纷提起气势,就在冷奎一马当先的时候,一场“自相残杀”就此开始。 如果不是有酒店保安拦着,他们其中许多人,恐怕都要进酒店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兰若寺 源氏重工,ξ层,兰若寺。 兰若寺并不是一间寺庙,而是一座小型医院,这里藏着蛇岐八家的最高机密。 通往兰若寺的道路复杂,道路里有抽气装置,数道安全门,层层把守,但现在所有门全都被完整切开。 再里面一些,有一间四面白璧的屋子,在墙上有各种管子,屋子里满是各种大型器械。 然后在道路 可是他见这雪峰山地势险峻,如果想要驾着马车上去恐怕很艰难。但是如果不驾着马车,那莲儿又怎么办?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找到公司又能如何?还乘着宇宙飞船去找他退货呀?”段闵瑄不太明白唯一的意图。 “你看,这里可以下去,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优啸在甬道口悬崖两旁的峭壁上各发现了一条很窄的坡路。 “先试试看吧,如果不行,凌晨二点的时候再试试,我记得我们在梦境中醒来是凌晨三点的”黄俊道。 没想到那老鬼听了我的话,不但没生气还露出高兴的神情,窜过来就撕我的袖子,早知道我今天就穿短袖了,太野蛮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叶媚不但生还了,而且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黄俊道。 他们的育儿原则,是自己能做的就不让其他人插手,实在太累了再换人来带孩子。至少在一岁之前是这样,因为达芬奇的磨人程度逐渐升级,他们也不好意思经常让唯一和安莱尔过来帮忙,两位家长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瞧见踏空而来的宗像礼司,无尘漫不经心的撇撇嘴,旋即嘴角涌现捉弄之色,当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下一秒就一闪而逝,唯有距离无尘较近的栉名安娜和八田美咲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给我的?”唯一从它嘴巴里拿起红绳子,溜溜把大尾巴一甩,嗖嗖两下爬上了安诺的肩膀。 “相公?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打针?”她放下背包跑到他面前,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的手背。 坐在旁边的结衣都愣了,因为顺圭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简直就是和俊秀在吵架了。可惜两人到底在吵些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懂。 他现在身上还有内伤,能抓紧一点时间恢复,自然要抓紧一点时间恢复。 每个区域都不一样,无论是食物、桌椅、还是使用的餐具,就连那里用来照明的工具、光线还有装饰品,种种的差异都很难让人认同他们出自同一家店面。 可是在他一靠近的时候,那杀手猛地暴起,一拳打到了他的太阳穴下,当即,那保镖便昏迷了过去。 前方传来咳嗽声,鬼医的身影慢慢的出现了。此时他无比的狼狈,身上气息紊乱。不过好在他虽然受伤,但却并没有伤到根本。 然后,张紫宸率先站了起来,之后便是张天锡、萧剑山和虽寿神龟三人也逐一站了起来。 “你想去就去吧。又没有人阻止你。”赵云知道吕布想要前往末远川那里,参与那里的战斗,于是指着那里开口说道,示意吕布想去可以直接过去,自己不会阻止他,毕竟他也不想让吕布待在自己身边。 本来林雷是觉得这么早叫醒人家,心里面过意不去,准备给点钱补偿,算是耽误人家休息的损失,但是段明没要,还对着林雷的举动大发了一顿脾气,说林雷这样就是不够意思,把他段明当做外人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PS游戏 昨日的雨歇了一夜,今早又开始下了起来。 柏悦酒店,特别套房。 窗帘打开,透过通向阳台的窗户看外面的世界,是高耸的建筑群,是遮天蔽日的乌云,还有雨水和大风。 可能是阳台的窗户关的并不是很紧,偶尔有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发出‘呜呜’声,像是吹哨子。 但这丝毫不影响房间内几人愉悦的心情 组成:部队成员数量约五千,均是纯种狼人,有着极其神秘的战斗能力。 要知道,追他的家伙就跟在他后面呢,可是让两人都觉得奇怪的是,那老道脸色虽然变了好几变,但是只不过转眼间,就又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牛力身后。 而事实证明,逃不逃的出去就是个大问题,更不要说怎么打败这个长得极其难看的兽了。 “要是真的一战,你未必能胜我,但是今日不是拼死之机,下次我与你这个至尊神兽来比比,谁比较强!”黑袍男子说着,抱着紫姹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先叫声夫君来听听!”君莫离继续在那里嘚瑟,凭着她有事相求,便肆意而为。 林成月叹了一口气,然后回了家中,看到她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聊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宿迦张大嘴巴,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来,却无奈,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他唯一能做的,是自己突破到金丹,提升自己的灵魂强度,在未来的灵魂融合中多少能占据一点主动。 龙飞从寒夜身上体会过阴森以及死的恐惧。而他的眼光却让她觉得正被某种奇异的食人植物静静的打量,造成的感观体验绝对不会比面对寒夜好到哪去。 说着就往船舱中走去。林家姐妹自然跟在他后面,走过几步后,林姿雅回头,对冯心怡露出一个似挑衅又似嘲讽,又似乎是安慰的复杂笑容。 广告代言、教学视频、电视节目、游戏访谈每个明星玩家都代表着一条笼罩一片天的产业网。而赤血依旧的产业网,所笼罩的可是所有玩过梦三国的玩家,乃至整个华夏的所有人。 这是在野区补经济,不过现在刘峰的羊仗仅仅差一个875的古玉翡翠。只要羊仗一出,就算敌方周瑜跳鞋和红仗出完刘峰也不虚了。双方继续刷钱,围观的观众讨论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双方的经济差距了。 丘黎瞪大了眼睛,“什么?班布大师?哪位五百年前的神匠?他,他,他?我?”丘黎想到那个破旧的铁匠铺,那些半成品武器图纸,难道,传他纯阳法门的那个老者,竟是铸造神匠,班布? tea战队死了两人,反观寒门却是五人集体存活,一个都没死。 “被坑就被坑,你自己也看出来了,我们这是急需用钱,别说被坑多少,哪怕损失了五十万,也必须要卖!”童蕾决然道。 雪衣现在没有战队,拉他进来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凭借着他这一手曹仁,进曙光的一线战队完全没有问题。可问题是他会加入么? “劫不是千与千寻?!”金田瞪大眼睛,放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刚才耽误了最佳治疗的时间,毒性已经侵入了她的血液当中,就算现在给她涂上解药,只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余太奇这么说了,苏如绘和张眷商议几句,两人把易发出响声的钗环都摘下,让服侍的人都留在外面,只两人进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拳皇97 午饭过后不久,雨渐渐停止,天空还是阴沉,但隐隐已有要晴的迹象。 尽管绘梨衣不说话,但诺诺与她的配合依然默契无比。 并不是诺诺会读心术,只是根据绘梨衣的行为对她遇到情况会如何处理,诺诺猜得十分准确。 比起绘梨衣与卫济,她们的默契了不止一个档次,没办法,这才认识多久,卫济又不懂绘梨衣, 留下几车年货,又带上了几车悦儿给山东沈家老宅的年礼,当日便离开了北平城。 一波波能量涟漪瞬间爆发而出,老妪周身阴阳二气完美结合无一泄露。 “拖你们的福气,老夫侥幸进入了仙境,修成了人仙”,雪山老祖说道。 陈知行看着她的背影,想到自己好歹也和这位沙雕网友惺惺相惜过,这个面子还是可以给的,便随手把吊牌戴到胸前。 这只变异老虎不简单,不能盲目的对付了,必须后退,保持一定距离。 后背被越西鸿一掌击中,身子向前一扑,同时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正要向掌柜的摊牌,却见掌柜的一挥手,马上一个伙计拎过来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森林里面毒物遍地,不警惕一点,到时候被毒蛇咬一口就完蛋了。 胤禛看向了李格格身侧的嬷嬷,直接拿了一个帕子,塞住了李格格的嘴巴,让李格格不能在发出声音来。 “退后,所有人退后。”平哥儿高呼着,并把不肯退后的冯守礼挥剑逼了出去。 索斯特沉声答应,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上前看着计算仪器上的红色按钮,没有犹豫的按了下去。 不论是不老泉,不老药,凤血果还是各种延寿宝物,终究有一个限制。 有机会到膏药国的话,我要大开杀戒,杀尽这些鸟人渣滓!”林翔满脸杀气的说道。 温蓝说的是事实,她学的中医专业,主攻养生又热爱美食,所以她知道什么样的食材什么样的人不益食用。 “你少哄我,我可是知道你们光是电视广告就卖了四个亿,分到你手里就有两个亿,就这还没把广告植入和网上放映权算进去。”洪涛六没好气的说。 温蓝推辞不掉也就依了他们,三人领着狗踩着夜色出了村上了山。 他记得在使用赤爪魔光猫的兽卡时,抽取器方面曾提示,不同的兽卡,会带来不同的性格与嗜好。 每一次都是被雷光兽打得遍体鳞伤,甚至有几次都已经垂死了,可是没过多久,这魔斗兔立刻又会追着气息而来,一副战斗力饱满的状态与雷光兽继续战斗。 因为兵王训练营每期的学员并不多,营地帐篷数量又充足,所以,一个大约30平方米的帐篷,仅住了四位学员,倒也不算太拥挤。 欧洲的放映权,直接卖给了当地一家著名的影视公司,整体入账2000万美元。 秦敏说没有受到任何冒犯,就是被抓起来了,至于是什么人都没看清,也没人和她说话,关了很久就被放了。 “咳咳。”落江南咳出两口鲜血,抬头再看向江东羽,他的目光变了。 此刻他们发现,天地间的玄力以鲸吞吸水般的汇聚到杨浩的背后形成一个丈数大的能量漩涡,一股强大的波动在天空散逸开来。 “加吧,鼎剑宗的钱,你跟大师兄报销去,加十倍都行。”池桓油盐不进,一副反正老子靠山有钱你随便加的嘚瑟表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旅游 11月22日,小雪。 日本的冬天已经悄悄来临,此时距离绘梨衣翘家已经过去了两周。 十几天的时间里,绘梨衣与卫济和诺诺一直待在一起,充足的时间足够做许多事情。 但因为绘梨衣从来都没有好好出过门,卫济和诺诺决定好好带她去游玩一番,在得到一份详细的旅游攻略之后,三人在过去的两周,陪绘梨衣 鲨老一愣,刚才没有即时动手,一个是因为两位海老的存在,另一个是怕风杨再施展一次神幻之术大量杀鲨族。 全桌大愣,看怪物一样看向风杨,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又这么会说话了? 没错,他是事先和红羽说好,戏耍了一眉老道一下,但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请他出来,求他帮个忙而已,他如此不听解释,出手招招致命,狠毒之处溢于言表。凌玄性情温和,心地善良,但佛也会发火,何况他不过是一个凡人。 虽然不明白他们四人这是在干什么,但我已经可以肯定,谢大师和父亲,已经撕毁了他们原先的伪装,此时的他们,才是真切的他们。 再说,从场面上来看,在场的所有修士分明是被绿姬吊打的节奏,所以,这个魔修只是看而已,并不打算出手相助绿姬。 该不会是指给贤王爷吧……贺萱回过神来,耸了耸肩,算了,自己还是别为别人操这个闲心了。现在,有不少的事情还要自己去细查呢。 老岳头心里有愧,对乔父的留饭也不敢应,打过招呼,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两个儿子走了。 听了贺萱这句话,廖庸上一眼下一眼的盯了贺萱好久,又好气又好笑的错着后牙。 皇上听到廖庸这话,才恍然过来,自己今日来,可不是为了怄气来的!眼下,只怕再耽误,这一年的收成又要受损了。 在皇太极的努力之下,到崇祯十一年时,后金已经两次入关,次次成功,用皇太极的话来说,就是在削砍明廷的枝叶,等到最后关头,再把北京拿下,把明朝连根拔起。 明知道对方识海之中藏着那么强大的灵魂,还用灵魂攻击对方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九音就没想过要杀顾墨霆:他以前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有什么交易,九音一点都不在意。 随着苏若水融合的道术越来越多,攻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她身上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让缓过劲来的三人看向苏若水的背影有些犹豫不决。 在这位掌柜的解说下,苏若水算是对这个她曾经坑过的贵公子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虽然血灵山乃大门派,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以血灵山的财力,五阶妖核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出来的。所以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其实顾弈航是故意这么说的,他知道这个时候田家人估计也没有心情和自己一块吃饭,还不如等到以后田羽回来的时候,再去一块吃。 现在世界各地的土豪都拿着现金,在这里等着他们用手工打造出n多辆车,到时候,回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高逼格。 六位城主的表现都被众学员收尽眼里,这里的每一个学员从记事起,就被送往武术学院进行死亡式的训练,在里面除了在乎实力还是实力。 伊娃在熊启的注视中转身抓住缆绳,踏着那脚蹬,缓缓升高,翻身进入驾驶舱,紧接着,缆绳迅速收回,‘咔哒’轻微的闭合声传来,舱门关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樽 “又是危险混血种逃走吗?” 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源氏重工执行局。 源稚生手中那着一份报告,眉头紧皱。 最近一段日子源稚生可以说是相当顺利,他的提案得到了橘政宗的全力支持,其他家主也提供了物资和人手。 因为大部分提案都对黑道中人有利,最近黑道上也平静许多。就连混血种暴走事件都有 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找到楚歌儿,也没有见到魏翔,反而找到了安黛,后者也看到了他,跟身边的那个帅气男人说了声抱歉,就端着酒杯走向了项羽。 可是这一网下去,收获却是比断生沐崖要大的多,远超九阶石室的三倍左右。 因为梁永白几乎在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抱着一个枕头,然后耸动。 好一会儿后,梁永白的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寒碜,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变得怪怪的,不断的在变幻。 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前男友,谁知道竟然会是天籁使者,而且现在又是成了兄弟直播的至尊主播,其身家早已超出了徐欣曾经心底里的奢求。 不过这种病毒的基因序列,早已经随着雷彻尔的宠物强化药剂传递到了罗门的千家万户,这只是一个测试病毒的基因序列,隐藏在数万只宠物的体内,以后有可能作为真正的武器级病毒的跳板。 “李兄弟,你这个问题有点太为难人了。其实……”程大海还想继续劝说,毕竟,李长林所提到的这个问题虽然刁钻,但却未必就会遇到。 刚刚的碰撞,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强大,无数强大的力量余波朝着唐易狂涌,即使唐易穿着星耀王者宝甲,也是十分不好受。 赵太医虽不解,却也只能应着。众太医们见载湉没有说话,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下去。 “没得商量?”太真道人身躯稍稍前倾,靠近云中君,只这么一个动作,便是令云中君的心弦,彻底的崩了起来。 庞少卿毕竟估计八贤王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怒,只是嘲笑了起来,望向门口的众人。 “那好吧,既然老板您这么执着,我们就不打扰老板了,兄弟们走吧。”说着带着几个兄弟走了。 它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憧憬和期盼。“咕咕”声中还有一点迫切,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 化龙池的传承,就应该是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他当然不会知晓,云中君的欣喜,和那化龙池,没有半点的关隘,他欣喜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计划,已然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是班级的成绩排名出来之后,正好和他当初预料的相差无几,我从上学期班级倒数排名一跃上升到了第八,如一匹耀眼的黑马再一次脱颖而出,以“脱缰之势”奔袭进入了老师和同学们的视线之内。 所以这次出行,便是将莫尔带去坎德拉克城的军营,交给黑朔来管理和调教。 昨晚她还没从谦常在那边的事中回过神来,转眼就瞧见如意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下身来,当真是双重打击,险些撑不住。 在恩特掀起的气流吹拂之下,白气为止一清,面前的景象也清晰的呈现在了李奥和伊森纳斯的面前。 “呜呜呜”木叶上忍被天道佩恩捏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不断挣扎着想要脱困,但那只长白的手就仿佛是一个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第一百四十九章 礼盒 北海道,小樽。 卫济在旅馆中陪绘梨衣玩玩具。 玩具熊开着小汽车,带小黄鸭出门旅游,买到了好吃的烧果子之后,怪兽半路来打劫,小黄鸭被怪兽留下,奥特曼出现,开始和怪兽缠斗…… 大概就是这样一副幼稚的戏码,但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很较真。 绘梨衣按了奥特曼背后的开关,奥特曼胸口出的红灯 “昆建师兄,我不想为难你,把人交出来跟我下山走一趟。”然阳神情倨傲的说道。 “推演我在行,战力就渣的感人了。”人王干咳,揣了揣手,不是一般的怂。 丁大猫的76号山猫特遣队包围了樱花屋,用掷弹筒炸毁厨房的墙壁掩埋了逃生的通道口后,关锦璘还施展神驼足和旋风掌诛杀了康五河、王八阳、何九成3人。 刘局长是三人中官位最大的领导,走在三人正中,一路龙行虎步。 苏卿寒将苏染染的脸扳正,迫使她看着自己,跟着用带着命令的口吻说%3a“不是要跟我睡?自己脱光趴到床上去,对了,最好把屁股撅高点。”苏卿寒故意用糊弄的语气,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的胆子,是不是真的很大。 太多人都倍感身体不自然,被一尊荒古圣体这般抓着摔,是谁都得被摔残。 苏槿夕望着归于沉寂的凌乱现场,看着寂静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山路上,内心渐渐地开始慌乱起来。 如果他这次开的是桑塔纳过来,估计无论怎么看,薛道静都会把自己的车开出来,而不是这么顺从他。 这个震撼人心的歌声突然在喧闹不休的夜总会响起来,作为昔日的歌迷既紧张又兴奋;纷纷购买鲜花上前敬献,以表崇拜之意。 “大哥,事已至此,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茹芸的情绪,如果连大哥都这样,那茹芸应该怎么办?”吴翼在唐靖身后,轻声叹息了一句,随即劝说了一句。 原本他可能会在某次吃到大亏后才能幡然醒悟到这一点,好在方才的几番思索恰好牵动了他的遐思,再加上以往道士填鸭般的耳提面命,李初一这才在现在就恍然而悟,赶忙在一个劲儿的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 6仁这招叫以毒攻毒。你6逊不是迂腐吗?咱就来个比你更迂腐!迂腐到你无言以对别再拿什么忠义论来堵人嘴。 宁正步履蹒跚,在众人的“加油”声中一步步走到终点。到达终点线的时候,他扑棱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累的动都动不了。 “没问题!”摄影师一点都不虚,他们这些外行又不懂,现在他心里都乐开花了。 周兴忽然踩到一颗石子,噗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周向东忙走过去,搀扶住他,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九霄会武的真正举办地点并不在九霄城内,这儿只不过是一个临时聚集地点罢了,真正的举办地点是在九霄城外的一出山脉之中。 四人望了望接引平台的方向,几乎同时离地而起,向接引平台急速的飞掠而去。 管杰到底是个老江湖,身子一矮顿时躲过了这一夺命之拳,同时双脚一挪一闪,再此绕到了天茗身侧,趁势连拍了两掌。 大惊之下董荼那和阿会喃有些心里没底必竟孟获一族的联盟现在全族动员的话最多也就是三千战士况且马上就要进行秋收这仗一打起来就势必要集中所有的青壮应战那田地里大批的粮米可就没人去收了。 第一百五十章 危机 温泉旅馆,情侣套间内。 诺诺挂断电话之后,卫济将手中的怪兽玩具放下,对诺诺说道:“要走吗?” “当然要走,必须马上走。”诺诺态度坚决,“他们是认真的,外面一定有很多人。如果等不到我们,我想他们大概率会破门而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 “好,那就从院子那边出去吧,围栏不高, 深海之中有这样的一处美景,虽然王皓觉得很震惊,不过转念一想,王皓也已经释然了。 按照老规矩,宾客在进入酒席之前都要交一些份子钱,在门口收礼的桌子上都坐着两家派来收份子钱的人。 好在别墅的房子还是有不少的,她就帮叶开选择了一套比较干净利索的房间住了下来。 乔能微微一笑,眸里藏了些许未知的无奈,聂婉箩随着他淡淡的声音融入了自己所不知的岁月里。 “你是说,那里可能有一个宜居行星?”李惟攻也瞬间感觉到了希望。 崇纶当晚喝得酩酊大醉,把“本部堂”三个字,反反复复说了半夜。 摆上供果,望着母亲坟茔上未干的新土,曾国藩放声大哭。弟弟妹妹们也都热泪横流,呼天抢地。 聂婉箩突然有点羡慕,那个送她回家,说做一次司机又何妨的男人,他是那个无所不缺风光不二的秦子晓的父亲。 “王开,既然你已经知道,本府也不与你拐弯抹角,加入天尊府,本府可让你坐第三府主!”天尊府主沉声说道。 那种付出,那种爱意,那种心血,一点点的把公主‘逼’入了绝境。一直到驸马下了狠手,想对公主下手,公主才彻底的醒悟了过来,彻底的认清了驸马的为人,不再做任何的美梦。 周末跟二货老婆出去逛街,二货老婆看中一条裙子,我嫌露得太多,不让她买。 在着所有人都躲在家中吹空调的盛夏之中,她还要为了这个弦神岛的安危四处忙碌着。 他坐不坐轿子,管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可偏偏这话就像是下意识说出来的一样,让她心里也是经不住微微一震。 她心中发堵发闷,深吸口气,身体有些颤抖,似乎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失控。 毕竟,这两方实力都如此强悍,领导者又如何聪明狠辣。只要能控制住,若是这时候能挂掉一方,对于未来维护治安绝对是一件好事。 比较这些衣裙布料本就不差,这种鲜亮的颜色也极受欢迎,加上孟长锦卖得也是真便宜,所以同样的价钱去布庄只能买一块还不如这些衣服布料的单布,那真的还不如在孟长锦这里买一件成衣。 想要强行破开时空封印,就必须得要一只比超级魔兽更为厉害的存在,进入时空封印忠心主封印点,利用自己的实力,强行将时空封印的能量源破坏,时空封印出口打开,时空封印毁灭之前,就可以从那出口的地方逃出去。 更有可能的就是,好处他们拿了,却是将他们万凰宗的三人杀人灭口。 固然,一个肆无忌惮,不守承诺的圣人受人忌惮,但是其他圣人就不会联手将对方直接封印吗? 尹三一听,神情立即是警惕起来,双眼直接锁定住了蓝胭脂,一旦有何异常就准备直接把蓝胭脂制住,随即挟持的走出天津。 体术型忍者的纲手跑在了最前方,双手与双脚之上查克拉高度凝聚,力量巨大,恢复力超强的她担任着三人中坦克的角色。 第一百五十一章 审判 “大白天的有摩托骑了不起啊,大街上乱鸣笛就不说了,还tm随便放炮,这群不良有没有公德心啊。”卫济不满道。 雪开始大了起来,远处的嘈杂完全破坏了小镇上的宁静。 将绘梨衣放下,卫济担心地看着她。 绘梨衣穿着那身诺诺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上身还套着一件红色的毛衣,她低着头攥着衣角,看不清表 现在,多的不说,至少长安百姓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肉食,汉兴犁的出现让耕地的效率更大,从鲜卑抢回来的牛在经过驯化之后,如今不说家家户户都有耕牛,但十户人家里,总会有一户人家能够用上耕牛。 钦白看着翩然若仙的百里长风,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如此仙谪优雅的师父,对待自己会这么凶残无情,不是打就是踢的。 这个家族,似乎还不是很了解的样子,逐渐地感觉出来了这不是自己想象的像是那种表面上的那么看起来的。 “族长,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情,修臣放弃了矿山的资源,将矿山中的所有劳工都带走了。”修岩如实说道。 那东西,高有三丈,宽约两丈,下方是一截支架,上方却是一座形如巨大苍蝇一般的物体,不知是何东西? 三名美国运动员,实力明显很强,他们跑在了最前面,而目前场上的局势是,其他运动员根本追不上去。 这对于张元,与队伍其他成员来说,只见得莫明其妙,感觉美人就是多愁善感,但这却对于李云牧来说,心中却发生了巨震。 众人脑中早就已经想好剧情,修臣触犯族长威严,被一掌打得变成废人,最终关入灵狱之中受尽折磨,直至身死。可当那道黑光来到修臣面前的时候,整个剧情就被推翻了一般,黑光似是被挡了下来。 苏清歌抽抽嘴角,真是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艾大哥再怎么有钱怎么可能是国际排名第3的艾氏呢? 走到第三户人家,李云牧转身对着众人说道。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移动间消失不见,紧接着这府邸中直接发出一声惨叫,便没了声响。 一番话,说得人都是掩嘴憋笑不止。就连听不惯这种话的苏静娴,也是红着脸捂嘴轻笑。心中隐约有些解气,谁让刘青和那个雷子,之前把自己吓坏了。 突然,lip镜片式信息处理器的虚拟透明化屏幕,显示着衣卒尔发出的提示信息,现在的时间是六点整。 亚当偶尔也是会回去棕泉镇那边,这两年每一年都在变化,最主要的是。过来棕泉镇这边居住的人口越来越多,各项设施也越发的完善。 等待了大约半分钟左右,叶峰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信息收到了吗?”叶峰先一步询问道。 但现在的黑袍老者身在叶玄体内,乃是叶玄的神识,自然情况不同。 这么多的好处、这样完美的计划,马延良心中激动无比,绝对不会错过机会。 “本皇该称你为天道族人,还是太魂?”太谛声音浑厚,充斥着无尽的威严,这倒不是太谛有意为之,他乃太蒙之皇洪荒时期的恐怖存在,一身的威严已经深入其灵魂之中。太谛的眉宇紧皱,仿佛有些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此地。 就这样,老爷子打今天早晨起床开始,得着机会就会刺激刘云轩一顿。 他当日离开之时,就在叶玄身上施下了一个印记,叶玄跑到哪里能跑的掉?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笼中鸟 一直困在笼中的鸟儿如果有一天重归天空的话,它会如何呢? 是觉得终于得到了自由,然后在空中痛快地翱翔?亦或是觉得孤独,先去寻找同类呢? 那在它们翱翔过后呢?在茫茫的山林之中它们又是否能真得找到自己的同伴吗?它们那些存在过的证明是否还存在呢?它们会觉得陌生吗? 它们刚离开笼子的时候会不 至于丹烟和初瑶,宁道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寻找,“不好。”就在此时,宁道感觉心中无比的惊慌,这种奇妙的感觉,自从宁道提升到破之一道五成火候的时候就有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冥花公子显然对宁道的态度不满。 叶尘说做就做,赶紧让司机停下了车,随后就打开门赶紧跳了下去。 “莫要再让我看见你了。”身后的战龙淡淡地说了一句后,未等宁悦回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言覃眉头一皱,显然他知道,应该是因为白夜雪的缘故,她定然告诉了白夜沉,四大家族和暗沉天还有星际联盟都有很多交集,其中情报泄露也是很正常的。 在这个世界之中,烈阳殿也属于顶级势力,烈阳殿殿主烈擎苍是一位九级强者,虽然不是地府黑白无常的对手,但却也能够在黑白无常手中保住性命,对方也奈何不了他。 何建东走出酒吧,准备上车的时候手机一直想个不停,来电的是何母。 刚刚长长出了一口气的皇甫类,去接儿子的双手硬生生地停在了空中,苍白到透明的脸上轻轻触动了一下,对儿子看也不看,却深情地用带血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郁紫诺虚弱的脸颊,眼睛里亮光闪闪的。 在训练场上,叶尘虽然这两天有那么点偷懒,但是体能方面还是跟的上的。 “笑我?你把我说糊涂了,丫头。”宫隐一脸的不知所措,看上去就像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却要被惩罚一样委屈,不过眼睛里却是深情一片。 刚开始苏婉在心里还一直担心,娘娘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之后的她,索性就利用这个时间,开始练习起来。 朝阳门被灭门的剧情深深刺痛他的心。他是正道的弟子,曾经给朝阳门送过多次物资,每次都深得到顾一念的尊敬和款待。对朝阳门不仅没有恨,还有友情。 在李山眼中,冰阳周身那仿若实质的灵气漩涡,顿时面色有些惊讶——难道以冰阳的法力,也不足以填满他手中这柄上品法器的空洞? 不过怀安总还是会给自己娘亲报平安的,所以萧疏月并不担心怀安的安全问题,每个月能够收到怀安的信,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就可以了,其余的萧疏月现在真的不想关心了。 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的汝阳王此时看起来心情极好,但是轩辕倾的眉头却是皱的越来越紧了。 李烛影掐指,感情自己老婆回娘家了。突然想起,因为自己身体隐患严重,白捡了个娘子只能干看着。为保元阳不失,体内功煞平衡,自己可是做了十数万年的大太监,思及此处,李烛影坐不住了。 想着又好奇的转过头打量宁安晏,他正掏出手机发着短信,侧面看也十分好看,得益于那挺直的鼻梁,实在是太完美了。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嫌够……”兰斯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渐渐下滑,细细密密的落在她敏感的身体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停车场 露天的停车场上车辆不多,卫济三人出行开的那辆雪佛兰依然停在那里,所有车辆的车顶和车窗上已经积满了雪,似乎并没有人的影子? 卫济原以为敌人会在停车场守株待兔,毕竟都一路布置过来了,这里没人实在不科学。 停车场上还有一个人,他打着红色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雪佛兰车前,感觉有些呆气? “这是 景厉琛从衣柜里找了一件厚点的纯棉薄纱连衣裙,摸了摸,转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其实并没有怎么仔细看卿念,目光主要还是越过了她,看的君欢,不过话还是对着卿念说的。 李大山就点了点头,没说话,来的时候李秋月可是叮嘱过他,没事就别说话,闭着嘴,少说少错,李大山倒是还记得。 说着夜倾璃拍了白虎脑袋一巴掌,白虎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怒吼一声,吼声响彻天地。 “这事儿我打听打听,能使上劲儿绝对不会敷衍了事!”张波点头应下。 眼看着就要追上不空,未料到他回手一掌朝身后打来,红线深知他掌法的威力,连忙闪身躲过。到底是受了重伤,不空有些力不从心,发出的天鼓雷音掌的力道也减弱了不少。 “不论是代表国家出征,还是代表俱乐部比赛,只要拿到好的名次,就会有巨额的奖金。”于曼曼似乎能看穿庚浩世的心思。 班主任拍了拍讲台,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他目光扫过座位上的所有人,目光在慕重谨的空位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艹,幸亏我他妈带了翻译机!”三子说罢,先一步朝着出租车走去。 只不过凌宙天还是有一点虚,他不知道伊梦雪会不会原谅他,要知道自己自从三亚旅行结束之后,就一直没有跟她联系,就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这不是约定,我数三个数,你若还未离开,便永远留在这里吧”第二命根本不理睬大和尚,射出三根手指,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隙中蹦出来。 这还是魏虎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螳螂机甲,原来的所有感官都不过是建立在广告和视频中罢了,而那些所有的震撼加起来也没有如今亲眼所见来的多。 公冶趾闻言,惨笑一声说:“既然族主不相信属下,那么属下解释再多也徒然,不如族主下令将属下处死,属下绝无怨言”。说完,公冶趾拔出短剑,交给了老萧头。 萧黑山就像是站在众生之巅,缓缓自那高大殿堂走下来,直到回到那个曾经熟悉,现在却十分憋闷的现实时空。此时他拥有了天外天视角,自然对于眼前的时空感到一种狭窄和憋闷。 除了这位可以跟神兽主宰抗衡的本源级存在,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反正胡巍耘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赵钰当成他的傀儡,如此一来,胡巍耘一定不会允许赵钰和赵彻勾搭上。 而代码还拥有更多方式,有升级版的代码,有复杂化的代码,升级版的那就是精简代码,复杂化的代码,那就是编译者的问题了。 轻松踢断拦路的巨木,唐泽满身血污,左臂被深绿铠甲盘踞,还冒着青烟,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陆林前一秒刚走,后一秒,一名玩家发疯般的就从陆林消失的地方跑过,紧接着,那张恐怖狰狞的巨脸,也在通道中一晃而过,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吓到多少玩家。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战斗 在卫济说完之后,雪地上,男人的影子已经消失了,只有刚刚被卫济踹飞的那块雪地上,还有他挣扎过的痕迹。 卫济不假思索地暴起,拔刀出鞘,这把唐刀出鞘的时候,黑色的刀刃就像是吸收了一切的光芒,带着无限的恐怖,吞吐着的是森然的死意。 卫济的头发被迎面而来的风雪吹起,紧接着是刀刃与利爪相切。 “其实是这样的,那失踪的吴中将,其实是我的,哥哥”那孙吴话语郑重的说道。 本来王府的人皇碑投影是每天更新一次,都是由专门人员前往千里之外,拓印人皇碑的明细,再以息天投影术,展示给全城人看到。 输在一个交手数年的对手面前,其实并不是耻辱,但是输在一个比之自己实力低微,而且彼此都熟悉不已的对手手下,魏博弈实在不甘心的很。 他秦越任职的地方不需要那些,钱这种东西他秦越不需要太多,但是下属都是普通人,这种公家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有需要的人那是最好的。 穆泽摸摸脸蛋,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真的是一脸肾亏样么,他自己怎么没发现? 乔落千看到剑奴居然再次挑战自己,双目寒光一闪,强大的法力再次凝聚,滔滔的战意再次笼罩上空。乔落千一声狂吼,冲破云层,冲下高空。急速的飞行,带来一声声轰鸣,双拳犹如泰山般的杀向剑奴。 叶繁落原本处在封印之中正在焦虑,突然间发现封印解开不禁大喜,只是随后北堂夜泫的声音一下子在耳边响起。 看着黎霜如此果决,剩下还没有烫伤的三人面面相觑,一脸骇然地看着他。 其实,会议进行到这里,已经算是基本结束了。最后在和慕容氏,签完相关的合同,以及协议后,老九正式宣布了,逍遥帝国第一次,常务会议的结束。 “大帝不用难过,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战死沙场就是我们最好的归宿!”鬼王看着老九敬了一礼,很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情是挺麻烦的,可是要去解决也并不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她也在给高武一些时间,现在的她在检查组里也是无所事事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她是这样想的,不代表江离也是这样想的,在她问完那些话后,没多久,他就开了口。 于萌说这句话的样子让宋莲洲多看了她几眼,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于萌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话,也是第一次知道,失忆后的于萌比从前要聪慧。 宋莲洲的话让于萌反应过来,他家是老一辈的人住在忠士院,年轻一代在外面打拼。 苏南接过院长的袋子,感到里面沉甸甸的,有些明白院长的用意。 黄石毅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力了,他只是感觉现在对他来说,他真的不好抵抗住陆彦的进攻,因为现在对他来说,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兵力了。 齐百里对于叶雄的询问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林尘身上出现的变化太过于诡异,不宜在这么多人的眼前说出来。 清石酒店位于学区街道中心位置,离青云学区学校集中地带有点距离,属于学区街道最热闹和繁华的地带。 与此同时,一丝丝无形而神秘的能量,自他的体内溢出,融入到了元婴和元神的融合体之中。 “谢过少主大人!”那中年男子急忙躬身说道,同时,一枚空间戒指,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群战 卫济观察着敌人的动向,慢慢退到诺诺身边,问道:“情况怎么样?” “车上被安装了定位器和摄像头,这些人很早之前就盯上我们。”诺诺将信号检测装置收进装备箱中。 诺诺搂着绘梨衣,对他说道:“拆起来太麻烦,我们要换车了,你坚持一会儿。” 因为学院装备部的原因,诺诺很怀疑那些定位器和摄像头是 籍籍无名的卢缓能同叶玖组队,对她进入决赛的帮助极大,她为何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镂空的黄色细跟鞋,是由串联在一起的黄色水钻,组成的鹦鹉翅膀的抽象形状,缠绕在宋星的脚踝之上。 隋春身边一脸精明的隋家老二隋眠,一边轻轻抚摸手上那价值连城的深蓝色钛金表,一边带着难以名状的笑容看向隋春。 顾洋洋心跳砰砰砰的又开始躁动起来,这个时候,鼻子上的痛感都忽略了,只知道呆呆的看着顾子安。 四名根部的成员,无论他们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不可能应付得了。 辉夜一族曾进攻雾隐村,但照美冥却是能容忍辉夜的族人仍旧存活在这世上。 于是,他留下了一道影分身,直接带着鼬移动到了火之国海岸线外的海面上。 此刻赫强的的这两个神魄完全是霸气十足,无数的眼睛盯着上空的雷霆,浑身的杀气这一刻突然变的浓烈起来,充斥了这片天地。 姬家老祖一番话,让妘家老祖苦笑,这个需要争吗?继续听余恒说。 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一旦被吼声震飞坠入泥潭,很可能会带来极大危险。 惹得全体国民都十分振奋,许多热血青年都受到这个消息的鼓舞,踏上了前往陕北的路途。 杨彪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冷然看着曹操的侧脸,继而是背影,而后是回头来轻松笑意的面庞。 然而此时的“歌声”依旧在持续,只不过传来的方位,好似源自地下更深的区域。 “还没见到妖气这么大的!”李阳一激动,自己拽掉了几根胡须。 茶音借口在屋子里不出门,实则让秋儿假装她在屋子里待着,她早就带着花念悄悄回了禄王府,还让六哥带着她和秦萱宁出去玩了两日,还进了趟宫。 曹操来到这里后看了地势就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说是南面护卫,其实是居于东南方向,不在主路之上,显得许都是护卫他的。 梁檀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一双眸子中似是染了薄薄的霜雪。 成德帝本就不容宠妾灭妻,只不过从前没犯到他手里,他也懒得管孙子后院这些破事。 原本他们计划由罗刹神夺走时桑的功德,带领他们出阵法,现在罗刹神成了黑……成了疯子,困难来到他这边。 而是一进入到朱紫国剑侠客和鬼谷道士就感受到了透骨的寒冷,一点人烟的感觉到没有,整个朱紫国都能嗅到一股难闻冲天的恶臭味道。 他说完之后,看向远处的刀疤虎,果然他们紫罗刹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感觉,脚底板刚一接触水面,便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就想将他整个身子都拉进去。 听到阿猜大师这么一说,那个士兵突然之间还真的就有些心动不已。 那喜神被那蛇妖吐了出来,当时眼见这一幕的任白有些高兴,忙不迭的来到了那喜神旁边,这喜神整个身子还附着着一些蛇的呕吐。 随笔 晚上睡觉,睡得不是很踏实,几次醒了过来,翻来覆去睡不着,或许是新冠的后遗症。 不是难过,没什么情绪,只是莫名觉得空洞或者说烦躁,这种感觉很让人提不起精神。 或许可以说,我是一个很“没有心”的人,也可能是处在人长大后必然要经历的阶段。 曾祖母今年94还是95我并不清楚,我对于年龄这个东西一直很模糊,只记得在我大二或大三的时候她就开始有些老年痴呆,记不清很多事了。 关于她的回忆有很多,曾祖母出了家,有一个小庵,名字叫清修。爱好是看戏,以前有戏台子下乡,每场不落,我小时候在外婆家带过几年,也喜欢去,因为有好吃的,也很热闹,至于什么种类,什么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曾祖母喜欢看戏,老妈买了许多那种光碟,至今还在留着,只是除了曾祖母来的几次,并没人夺看它们一眼。 曾祖母很不喜欢到处乱跑,这种对地方的眷恋或许在老人的身上都有点,所以曾祖母来我家的时候,家里都是很高兴的,似乎代表着一种偏爱。 也的确是偏爱,以前总觉得这份偏爱是对我的,因为在我小时候,曾祖母总说我很有灵气,无论是压岁或者那些献给佛像前的贡品,我得到的总比其他孩子多一些,有时甚至能得到五块、十块这样的巨款。 或许人都曾有过这样一点,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但今天下午封棺的时候,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我听到跪在我旁边的老妈不停抽泣,我看到封棺时,伯外祖父的手在不停颤抖。唯独我,看着那个干巴巴黑瘦熟悉的人,想要涌出几分悲伤,却怎么也落不下泪来,只是空洞。 我才明白,曾祖母对我的偏爱其实源自于我的母亲。因为她偏爱母亲,所以对我这个母亲的孩子多出些特别,而并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神佛。 母亲会记得她的喜好,会特意每次都去看望她,会关心会照顾她,而我,什么情绪都没有。 对此,我并不甘心,为什么,我总是这样,父亲如此,爷爷如此,无论一起生活过多久,在那些人去世的时候,他们的葬礼上我总是沉默,偶尔还能挤出几分笑意来和人聊天。 我仔细地看了看那个我常去的小庵,那个我曾睡过的土房变得狭小,堆满的棉被早已经不见,床也没有了。 房间的那个推窗变成了防盗窗,据说是因为推窗关不紧,总有风进去,然后刮风时很冷,而人,越是年老就越是禁不起风雨。 推窗前的那个梳妆台也没有了,记得以前就是在那个木台里,曾祖母拿出前,让我在旁边或者后面的店铺里去买零食。 小庵外面的那片菜园里还种了些菜,只是竹子与渔网围起来的围栏已经倒塌,缺了大片,竹子也已经变烂。 菜园前的那个石台变得矮小,记忆中在旁边还有一棵不知名的花树,现在已经不见。 更不用说那些仙人掌和太阳花,早已枯到发烂,与我自己养的那些植物一样。 烧金炉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花坛,以前里面种了许多花,不知道品种,只是艳丽,但在几年前就已经没有了,只有黄色的泥土。 与那些花消失的,还有花坛旁边的板栗树,记得在以前秋天,板栗成熟的时候,曾祖母会举起一根竹竿打下板栗给我吃。 看了很多,但心中只是觉得“哦,好像消失了”,转过头就又忘了这些,与表弟说笑,“莫踩到曾的菜撩,小心你曾晚上回来找你。” 我为自己的无情厌恶。 我又偷偷去了那间供着佛像的房间,或许是佛祖在为曾祖母悲哀,那些佛像不再如以往那般闪着金光,暗淡起来,只是匆匆一撇,这些佛像前大概再也没有贡品吧。 我去看了做饭的地方,那个水缸也早已经不见,水井倒是还在。记得那个大大的水缸里放着两枚铝锌的一角硬币,水缸前些年去看还有,现在没有了。 修缮没几年的土地庙我没有去,大概也是一副惨淡。 我是一个很无情的人,总说射手座不擅长安慰,我就是一个tm的死射手,别人和我说那些悲伤的事的时候,我总想着逃离。就在前年,细爹告诉我他已经没几年光景的时候,我就说哎呀,不要再说这种话。后来就很少主动去看望他。 今年十月十七日,得知他也去世的消息时,母亲劝我不要难过,也不要为参加葬礼而请假回家。但我实在不晓得什么是难过,继续码着字,然后那一天在章节感言里写着,照镜子发现的印堂发黑果然应验。 我为自己的无情恶心。 我总是这样,一向没什么特别的情感,泪水也没有几滴,曾祖母曾说我很有灵气,如今已经充满呆滞,不主动与人打招呼,别人和我打招呼,也只是闷着,不说话,笑着摸头,实际上是不记得该如何称呼,这样的我就更不要说主动与人联系了,朋友感染新冠缺席考研了,我也只是不痛不痒地关照了几句。 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洞的我出去转了转,那条水泥路,朝着河的路边生长着许多的歪脖子树。 这样的一棵歪脖子树,若是生长在城市里,大概会被人直接砍掉,这些歪脖子树大多只能藏在偏远的山林里。 突发奇想,我或许也是这样的一棵树,自私地生长着,亲人见我越长越歪,想要尽力将我扶正。可我却总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最终成为这样一棵歪脖子树。 未来的那些人大概不会需要这样一棵歪脖子树,会直接砍掉,除了亲人,又有谁会尽力把我扶正? 现在六点,七点的时候就该上山了。 外公也已经糊涂了,他的母亲去世,他却像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发着烧,也没有人说什么,我知道,这是一种悲哀。 那些亲人们正在一天天衰老,也会有离开的一天,可以悲伤的亲人已经不多了。 累了,不说了。 多注意家中的老人,新冠难熬,也多注意健康,那些失去了就再也无法挽回的东西才值得珍惜。 还有就是,长歪也不可怕,向着溪流,向着阳光就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公卿 广播中传来古怪的声音,这声音与木鱼的敲击声有些像,但不如木鱼声空灵,急促,并无韵律。 事出无常必有妖,卫济绝不相信对方放出这种古怪的音频是因为什么狗屁战前bgm。 向街道上的那群混血种投去视线,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把把日式长刀闪着寒冷的银光。 卫济握紧刀柄,尽管广播中的声音古怪, 这是一棵元清风叫不出名字的大树,飞叶村有点什么事都在这集合商量。 毕竟一年前,她因为把安娜那个骚狐狸扒光衣服,吊在树上一天一夜。而使孤鹰震怒,结果撵到了伦敦。 听到刘平凡的话,萧琪默不作声,只是怔怔的盯看着他,眼眸中透漏着极为复杂的神色。 巨大的龙‘吟’在天空之中响起,天空中,所有的飞龙都发出了一声咆哮,最后掉头便朝着远处飞去。 凭他的直觉,这是一双保养极好,纯天然的绝世美足。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一股邪火从体内喷出。上一次这种状态,还是在看叶竹青那双美足出现的。 可是现在那有些木讷。正经的刘平凡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嬉戏于花丛之中。行走于杀戮之中的孤鹰。 漆黑的空间中,独孤鸣的灵魂被自然法则与生命法则从黑暗深处拉回,当他睁开眼睛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他又用手挡着眼睛,不适应的眯了眯。 聂美琴无心提到了聂美萍,赵敬东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落寞起来,也不由得就更多了些狐疑,心想,这也太巧合了吧?怎么就会这么巧? 沐星寒却并不答话,只是将头转向一边,看着落日的余晖在天空中肆意的渲染,整片天都带着微暖的橘黄。 那名混混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按了一下门铃,随后听到里面标哥的声音。 “好,很好,你体内有强大的气息流淌,肉身力量也十分强大,未来不可限量。”那巨猿评价道。 如果他真是一个垃圾星球的主人,光凭这个身份,远远不足以让邪神洛基忌惮。 “这三个家伙又来了?倒也算是义气。”魂真默默打量了来人一眼。 而陈达走了之后,秦故之默默怔忡了好久,才想着,自己不过是想看看那个追求苏云芝的到底可不可靠,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自己还是想要她过的好好的。 陆西乔的感慨还没有发完,就见刚刚还一脸享受的裴言仿佛中毒了一般,脸色一下子扭曲起来,然后直接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这种情况让步懒想起刚开始玩游戏的时候,游戏世界里也有这么热闹。 下班后,裴彤彤和曲艳等人一起往外走,下了楼,见楼下停的车确实是祁成皓的,不过不是他经常开的那辆。 “她们果然在这里呆过,这些东西都是初安月的,应该是她们去北京的行礼。”她说。 三人正在商议的时候,昊天门总坛的议事大厅内,四大高手齐聚。 祁成皓正抱臂倚在墙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此时见她出来,眉头一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怪,不知是笑是哭。 怪不得在一次全县的集体开大坝的劳动中,姑父只见到姑姑一面,就被她吸引了,随后就一直忘不了她,要家里人去给他提亲。 赖三虽然是李青的丈夫,但是李青不愿意跟他回去,唐莉也有理由不放李青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惨烈 只是一刀的时间,公卿老人就已经与卫济重新拉开了三个身位,距离并不远,但是将对方重新逼到刚才的绝境已经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卫济还必须回防,他要解决掉那群冲向诺诺的混血种。 本田的引擎轰隆作响,车子正在启动,若是在刚启动的时候被阻绝,想要再次启动就会很难。 卫济眼神凌冽,如同一尊杀神 孙悟空高兴的笑了笑,随时可以回来就更好了,孙悟空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谭爱琳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苏彤觉得奇怪,按说昨天柯楠晟闯了那么大的祸,把谢晖和王涵都给打到住院疗伤,谭爱琳气极而怒,一改往日慈爱贤惠的形象,把柯楠晟关禁闭。才一晚上的时间,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可以说,用完成任务来换取报酬,是很多武林败类加入粘杆司的初衷。 这般看来,其实这花非春应该是个循规蹈矩之辈,怎么会突然之间离家出走呢? “那他的运气这么好,也是因为气运的原因吗?”老头忍不住问道。 云皎指了指他的心口,提醒道,“阎罗令!”他身带阎罗令,本来就已经脱离了轮回,跟成仙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天道自然不会多此一举的让他飞升成仙,否则幽凌域怎么办? 要说刚刚安筠的脸上是难看,现在他就是脸上铁青了,真不知道院长从哪招来的这么一个奇葩,都不张脑子的吗? 这真不是苏羽普通,而是魔尊重楼看不出苏羽的实力,所以误认为是普通人。 “这里是我的世界,我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暂时只能让你们在这里委屈一下了,我现在有一些事要离开,马上就回来。”苏羽看向众人道。 “不好,有人冲进来了,”一向阴沉冷静的游鱼此刻心下同样一紧,同时,她更是握紧了手中那颗熠熠生辉的黑色珠子。 她认识的同龄人中,会做饭的也就只有陈瑞希,不过,陈瑞希那也不叫会,只是不至于吃坏人,能填饱肚子。 门禁与安保相当严格,高端程度要比以前瑟提家住的那个世田谷区高级公寓还要更甚。 赵锦儿还没见过这么严肃的秦慕修,柱子也被凶巴巴的姐夫吓得一抽,再也不敢哼哼唧唧,打来水开始刷锅,虽然干得笨拙还慢,到底还是把锅刷出来了。 更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谁,从杜意秋去世开始,她就清楚,情爱是世界上最虚伪最靠不住的东西。 冯红雪扶在门框上,突的吐出一大滩血,紧接着猛咳一顿,咳得脸上毫无血色。 这回,老实人龟田和光、始终沉默聆听对话的伊藤梦璃,皆是抬头,用震撼的眼神看向瑟提。 还说什么天师府这次帮了大忙,娆疆老祖即便再反对,蚩某也一定要给送给天师府的道友。 弗兰德也随之开启武魂,同样是最佳搭配的七个魂环缓缓浮现,散发出属于魂圣强者的压迫感,背后伸展出一对巨大的翅膀,全身都覆盖上一层翎毛,橙黄色的双眼中瞳孔竖立。 他完全没能想到,青州竟然还能有这种事情,苍蝇满天飞,地上的污迹,根本分辨不出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虽然认识不算太久,但毕竟也是朝夕相处,赵翊凝还是第一次听到席畅畅用这种语调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点讽刺,还有一点无奈,然而更多的是负气。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第一百五十八章 时间 诺诺换弹匣的速度已经够快,但是,能活到现在的混血种怎么都算得上是精英。尽管只有一瞬间,他们最终还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群混血种一旦看到敌人露出破绽,就会马上冲上去咬对方的脖颈和动脉,想要扯下一块肉来,就像是一群恶鬼。 眼下,这群恶鬼们配合的很好,封锁了卫济任何移动的可能。 刀法,最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林旭也不想做的太过,胡萝卜加大棒对于精灵族这种高傲的种族来说是最好的办法,过犹不及,而且林旭还想去见识见识世界之树和生命之泉,总不能一路打进去吧?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后者活着对于整个海城乃至整个江南一带的意义是有多大。 而巨浪形成了一个圆盖,如同锅盖一样,将整个幽兰岛全部罩在了其中,远远看去,整个幽蓝岛就像是一个半圆的冰球一般。 一想到先前在病房里只顾着争家产的欢欢的父母,杨洛的脸色又是阴沉了不少。 只是这利箭来得太突然,完全与五大强者计算的不一样,因此五大强者退后之时,也是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会议室的房门被人推开,郑浩天父子率先迈步进来,径直的向着自己的位子走了过去,连根楚云冰打招呼的意思也没有。 储物袋震动,金狮一下子冲了出来,血气滔天,身板接近五十丈,原来的金色,隐隐泛着赤红色,样子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已经有点像狻猊。 朱翠筠闻言从厨房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双手在掀起碎花围裙擦了擦,坐在了江惠芬的对面。 而更让渡边惊骇的是,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后来一看,原来是刚才揍自己的男孩用一只手将自己提了起来。 北冥渊还真的是怕了慕灵了,他真的觉得慕灵会算计自己,将自己送给了别人。 但空空没有回应,最恐怖的是,她发现,她死活都联系不到摘星域了。 给龙雪兰的人检查,不管她还是不是干净的,她的人也一定会让她变得不干不净。 听见自家阴王被人说这话,阴景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想要反驳,却发现是实话。 按照常理来说,待客是应当请进屋子里,好茶好水的伺候着,这样才算是合了礼数,可是千叶只是让顾子虚踏进了幽兰居的院子内,并未曾让顾子虚进屋。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在他身边的片刻安宁,但是这份安宁,是她渴望的,是不是他所想要的。 蜕变的彻底的子瑜,气场都不一样了,一手被傅铮牵着,另一只手,把玩着断魂铃。 一阵狰狞而森然尖锐的咆哮响彻天地,带着浓重的癫狂和不甘,如同魔音穿耳,响彻天地。 对于楚天阔片刻的离开,去而复返,令水脉无比惊讶。此刻,她的心情,欢喜中夹杂着不安与慌乱。她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感受如此复杂。 老虎团的守备工作其实也是铜墙铁壁,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是为了训练品质就是在这个和平的时期,也是到处的暗哨配合着。 我眉头紧皱,看着这个碍事的容器,体内能量涌动,准备使用超能力将其打碎。 “万一让别人中了标呢?你不就成了三国上的一气周瑜,久居城池无我分,一场辛苦为谁忙?”旺财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交易 时间凝固,世界被静止。 “哎。”卫容叹了口气。 “哥哥,现在让你交换与她的回忆,说明你已经没有任何想起过往记忆的可能了。以前的经历告诉我,就算我再与你讲起那些事,你也一定会忘掉。” 卫济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选择,也一定会选择遗忘,但是,谁会舍得呢。 “哎呀,烦死了。”卫 看到冈村宁次连天皇都搬出来了,岩松义雄要是再敢哔哔的话,冈村宁次甚至可以直接下令解除他的职务,给大本营发报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凝儿姐姐你回来啦!”墨非白眼睛一亮,一下子朝萧凝扑了过去。 汪亦博愣了一下,随后便异常猖狂地笑了起来,他是梦魇,怎么可能被汪亦博给吓醒? 姜乔仔细的辩听了一下,这些人说的乱七八糟的,明显没有人知道真实情况,几乎都是自己的猜测。 整个曼德勒也只有不到六十门防空火炮,大部分是96式25毫米防空高炮,还有少量的九九式高射炮。 汪亦博随手将张山扔在一边,劫后余生的张山哪里还顾得上从自己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也顾不上自己横七竖八躺在不远处的喽啰,支棱起身体就如同脚底抹油一般逃出了张凯的家。 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和淡水鱼睡一起,虽然淡水鱼不懂人类规矩不在意,可他心头有些别扭。 但是游灵,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就这么晾着多弗朗明哥,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才重新将视线,挪到对方的身上。 通讯关闭后,丽塔望着走廊尽头消失的影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就在薇薇安带着江仁参观庄园时,一辆豪华的马车正飞速驶向蔷薇庄园,后方还紧紧跟着数十个步行的护卫。 “你不是已经脱离家族,要和我在一起吗,你居然骗我?”药玄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着姬如月,迟迟说不出话来。 宝剑炸裂,充斥在宝剑里的真气,不受控制的爆炸开来,将郑欣怡炸飞出去。 这句话不像是假话,反而像是这个男人失控后,情不自禁说出来的。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这真是拿这个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带着她回到了周洋的住处。 葛羽也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凤姨,示意它可以收手了。 明妃仗着宠爱,越来越过分了,须得让她懂得分寸,朕必须晾她一段时间方好。 没错这个大汉,正是白天随着轿车一起掉落山崖的胡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命不该绝,居然没有死,仅仅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这段时间里,吴庸一方面对魏思明进行调查,另一方面,从来没有放松过对key和冯起、冯雪的注意。 我点了点头,就看向了墙上,只见光滑无比的墙面,有一块砖那么大的地方,微微地凹了进去,然后它的颜色和周边也不一样,看来这就是开门的机关了。 黑衣老者手狠狠地一拍光幕,噼噼噼,一声声破碎声响起,东青天等人死死盯着光幕,一股股战气从大阵中喷薄而出,冲入光幕内。 墨白摸了摸白如霜的脑袋,并没有帮她擦眼泪,他不能给白如霜太多的感动和安慰,因为这是事实,谁都必须去面对。 “本来就是一个俗人,你能指望他想出什么好听的名字。”白后鄙视的道。 第一百六十章 落幕 “下面是晚间新闻,在11月23日下午2时12分,小樽xx县发生了一起恶劣的黑帮火并事件,造成多栋建筑摧毁,好在警署及时赶到,目前零人死亡,零人受伤。 事后,源氏重工董事长源稚生与丸山建造所所长橘政宗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对受难者表示同情,立刻对当地居民伸以援手,帮助他们重建……” …… 陆子豪的说法邹剑想过,但他觉着唐枫对这件事有着更深一层的理解。 手中的手机被捏了好几下之后终究还是选择放进了口袋,然后跑回去开着车准备去买一些婴幼儿产品。 天空鹰皇一声大喝,双翅一震,翅膀之上一枚枚灰色的翎羽仿佛一排排宝剑,向着洞天指刺了出去。 啼魂不敢再啰嗦,委委屈屈地化实为虚,青烟一般地灌入了傀儡虫的身体中去。 “仅仅用了十天就突破出关,枫哥你还真是……”木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一次,在天池上的时候,凌风便见到过那九个独眼巨人,当时蛤蟆也说那九个独眼巨人形成的大阵,加上五座山河鼎,便能击破天光,重新走出迷神天,踏入九界天外天。 李玄有些纳闷,九尊的这个徒弟让他李族的那些子弟避之不及,如躲避瘟神般,可见不好相处,怎么会对一个三无庸才另眼相看。 唐枫真的就那么跑回去了,自己还约莫了下,也就不到十公里。他没有去十号刚子那儿,而是先去工地给张大爷拜了年唠了会磕,然后直接回的八号。 洪宇微微一笑,看着床单上那一条翱翔于九霄云中的青龙,绣工精细,龙纹霸气,甚合心意。 这次何进召集地方军事势力入京,他就想到了三人。一人是凉州董卓,一认人是并州丁原,一人是东郡桥瑁。 “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陈羽头晕眼花身子晃悠,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李明远将自己为新机构取的名字说出来,继续解释道“我打算在每一个移民乡镇设立一个青军会中队,中队规模根据各移民乡镇人口而定,最低60人,最高200人,中队长由未满十八周岁,表现突出的青少年担任。 熊熊烈火中,罗森以煞气凝成的爪影竟是如同飞蛾扑火,瞬间被燃烧殆尽。 军火永远都是国内所禁止的,而猛虎堂能够拥有这么大型的军火走私基地,也就是说明猛虎堂的背后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不然只要在平时有拿枪支出来,如果没有人掩盖下来,那么绝对是会曝光的。 玄圣,在他们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区区蝼蚁,但若这个玄圣是秦涯的话,那么就另当别论,要重新估量。 走到隐蔽的角落,杨凡拿出了飞行汽车,两人坐上汽车,隐身,开动,加速,稳定飞行。 没承想,变生肘腋,她妹妹捷足先登,已经和杨任发展到这种关系了!使得她的美梦破裂,化成一道青烟,渐渐远去。 此时的白浪也不知道自己说那些对还是不对,毕竟那些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看着自己老大那面无表情的模样,白浪的心里倒是有点担心起来了。 话才出口,杨凡便意识到了不对,眼前的杨洪瑞不就是生活困难才做自己做的保镖兼司机吗?而且公司里那些保安也差不多,想来这应该是普遍现象。 说完,主管去申请更多的带宽以及服务器资源去了,留下了两位技术员还在盯着后台数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还好,在这之后,申请逐渐缓慢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叫夏弥 心脏监视仪的脉动声有节奏的在重症病房中传荡,窗帘紧闭,因为外面暗沉的天空会毁掉心情。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心情可言。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走进来的是执行局局长源稚生。他抱着一束菊花,走进来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病床边的陈墨瞳,这个女孩背靠座椅,双手抱胸,像是在发呆,似乎不在乎自己的来访。 靖平道人双手结印,神纹阵符不断激荡,犹如一枚枚强横无比的锁链,强行困锁着一个个裂痕。 “嘿,看来常公公是很饿了”衡王落座,给旁边的朱慈安使了个眼色,朱慈安转身出了大厅。 第一层:a级以下战士训练场所,也就是龙炎特种部队中最普通的战士训练场所,这里的战士是构成龙炎特种部队的基石,战力都在a级以下,而且绝大多数都是b级。 看着上半身沾满了白色粉末的叶山隼人等人,王浩点头感谢说道。 “请问先生,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银行柜台里工作人员亲切地道。 王朗听着不禁点了点头,当时洛总在秋季会议上就是如此分析的。 因为他记得七十七号就是程志浩口中c级悬赏任务的主角就是人造人七十七号。 至于先前的闹剧、巴中杰的愤而离开,霎时间便即被抛到了脑后。 被甘泞称之为“正义”的殷落尘,他要做的,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这边的烧刀子很烈也很抢手,但价格也不菲,毕竟这年头哪有那么多粮食来酿酒。一般人平民还是喝不起的,最多偶尔弄一两盅解解馋,主要的顾客还是来往的商旅或者当兵的军爷们。 蓦然回想起段霆远感慨自己垂垂老矣的那番话,忽然又释怀了许多。如果父亲的去世果真与段霆远有什么关联,十二年来面对着那张棋盘的空自后悔也已足够了。 “是不是有什么难事?”梦竹坐到他旁边,靠在他肩上。他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府外几名捕头配合着当地一些官兵,早已将三名浪人围在了中央,人人手中拿着昨日砍来的松竹正和三名浪人激战,等我们感到府外的时候,已经有一名浪人躺在了地上,两名浪人兀自在困兽犹斗。 “南若宸,既然來了,又为何不出來相见?”她对着冰冷的空气喊。 迷幻山谷的宝物原本一直是由奥克里曼保管的,格林顿和布兰妮等人都有随时查看宝物的权利,但他们沒有保管权,这也是联军在离开迷幻山谷之后作出的决定。 这样一个尴尬的场面让宋端午不禁想起了他高中时候的一件糗事,同样的桥段同样的过程,但是不同的却是场景和人,外带受害者而已。 这次他来找干将的目的就是看他能不能帮忙将那魔晶石给破开,对于铸剑融化材料的知识,干将在大陆敢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创造一个知名品牌!?”这个口气太大了,杨露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着,他旁边的男人已经拿好了刀,慢慢地靠近夏海桐。 苏游保守估计,眼前的这么一个石碟至少也有几千年的历史,甚至比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还老,不然这个金黄色的毫光也不会那么纯正浩然。苏游在心里猜测,这个东西会不会有上万年的历史? 李明拿着自己的五行仙莲,虽然他很喜欢,但是看着也没有什么用。 第一百六十二章 查证 陈墨瞳,卡塞尔学院2008级学生,主修科目是魔动力机械设计学,导师曼斯·龙德施泰德…… 看着这份和自己印象中相差无二的资料,卫济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在卫济的印象中,虽然说他和陈墨瞳的导师是同一个人,但陈墨瞳几乎没有存在感,自己很少与她产生交集,也就是这次日本之行,他们才算有点交情。 今天天气好像不大好,天上没有太阳,空气很闷热,似乎就要下雨的样子。 “大人放心,这些天大人怎么对卑职等,卑职等人心里明镜一般,刘国敢替兄弟们保证,以后这百多斤,就卖给大人了!”刘国等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时候,门外走进一个男子,对着青缈恭恭敬敬的说道,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跪在地上的青游,嘴角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周天阴阳阵,放佛就是贯穿了无尽时空的一道阵法。修为再高似乎都难以逃出这个囚笼。就连精神力都不能破入其中。 何跃轻轻的把肖菲放在床上,看肖菲闭上了眼睛,知道肖菲想歪了,这个老婆什么都好,就是感情方面需要恶补一下了。 天地之间仿佛都荡漾出一道道哀鸣,似乎有无数阴魔、煞魔、冤魂、残魂被勾动而出一般,让远处山巅之上的两名夜组织成员的体表都散发出一股道意抵挡这股煞气,让远处的妖猴冷冽目光更是闪过一丝骇然。 宁昊默然,这些阎王下手确实够狠。杀了人不说,连阎王驱尸令本身的强横功能也抹去了。他们应该是怕被天齐仁圣大帝发现吧。 然后她才淡淡地说道:“既然我二人遁术相差无几,我倒是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何跃特意在自己家的附近包了一家大酒店,来的客人晚上也就有住处了,明天可以参加订婚仪式。 “你给我闭嘴!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赶紧去洗洗,今晚就让安娃子睡你!”狗蛋爹说道。 这时直接躺到地上的青城看着满天的星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起觉来,话说今天还真是不错的一天呢,你说是吗?老白。 “还有这种事?那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听这种手法显然就是专业高手所为,可杀这些医生跟护士是为了什么?复仇?还是为了掩盖某些事情? 郑昱没有惊动李婉儿,悄悄地走过一旁半靠在墙边的柜子上,专心看着佳人作画。 13带领他们吵不远处的森林跑去,只要踏进森林,有密密麻麻的树木的掩护,子弹的杀伤力会大大减弱,他们就安全多了。 自己目前是大罗金仙,虽然无法斩三尸,但是只要有希望凝练天道之力,或许都可以省却这些关卡。 ——这个部落供奉的猿神之子之前和它的父亲在食物上起了点争执,结果被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顿,估计几年之内都根本不会有反抗的胆量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有人让我送你上路!”男子话音落去,手中闪过一道寒光,朝沈惊天的咽喉刺去。 通天道人看了下恶来后道:“不错,这里有巨大的危险,此地乃是太阴深处,这颗念头乃是盘古大神陨落后,心中的怨气所凝聚。 青龙,只是抽调出一部分的人配合秦彦的行动,其余的人皆可调动。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从修炼中清醒过来的青城在吃完早餐后,便开始锻炼起身体,至于怎么锻炼,当然是晨跑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绘梨衣的病 病房的阳台,连日的阴郁终于得到释放,屋外尽是温暖的阳光。 病房内气氛太怪,所以源稚生将卫济喊到了阳台,当然,也是有事情要说。 此时两人并肩靠在阳台的护栏边,源稚生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香烟,看了身边的卫济一眼,犹豫过后,向他递出一支。 “要来支烟吗?” 卫济看了一眼香烟,叹了口气 看着在自己身边不断飞舞着的系统精灵,宁枫不禁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继续开始像上面攀爬了起来。 其实刚才听到袁洪全几句话时,自己脑海里的确是闪过一个这样地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立刻便被自己否定了,但它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过,别人又凭什么来相信自己? 李逍遥微微一怔,这个年龄就能成为四品炼药师,的确很不一般。 “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房间里,白圣浅酌一口茶水,随意的问道。 曾涛赶紧低下了头,要是自己再说上两句,还不知道赵政策这个当头上司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呢,还是老实一些的好。 满脸横肉的人见自己的人都上来了,登时胆气一壮,拿着木棒直朝赵政策身上比划着。 尤其是一口一个恶狗的,可真将天狗给气坏了,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可恶!我担心你,你却不知道!是不是想死呀!”看到尤一天开玩笑的说话,叶心也忍不住说笑了起来。不过叶心说笑的时候,自有一种妩媚。 曲红表就面露难色了,这事情弄不好以后人家就会把帐算到自己的头上。 车夫这一句无关紧要的感慨噎得徐铮直翻白眼,他徐某人才二十来岁,这特么不是在咒自己死吗? 却没有想到会空降一个像是我年纪这么大的人,要是我的话恐怕也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就像是一片沙漠,会拒绝绿洲吗?不会,哪怕绿的无边无际,也会笑脸相迎,欢迎光临。 麦艺和战斗机,是一点都没客气,按照以往的习惯,挑了几个不喜欢吃的,其他的全上。 只剩下那张纸,上面写着借条两个字,东方晕死,这算个什么玩意。 说来也是比较可笑的,我竟然有了害怕夜晚的时候,要知道以前自己工作的时候都是在晚上的时候,现在想一想还真的觉得十分的讽刺。 具体的过了多少天秦真并不清楚,因为空中那颗太阳永远都在同一个位置上。 “二位施主,请喝茶!”慧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摇头笑了笑,盘膝蹲在地上,举起茶碗示意道。 “是来处理仙级邪魔的?”楚修自语,沉思了一下后,向着云北山的等五阶强者所在的地方走去。 特别是麦艺的道歉视频,好像就是自己承认了,他们所有的指责。 说话之人是惊鸿仙子,微微看了阿勇一眼之后,便盈盈带笑的望着与阴涧对峙的梁宵。 其中那名叫零的中年男人回过头来,狠狠的看了一眼刚才出言辱他的那名守卫,嘴角微扬了起来,冒出森森的杀机。 “没听清就算了!”萧清峰一伸手,示意萧遥把那张紫金卡还回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倒是真希望自己好好的叫上一声“师傅”。 “那就麻烦啸天老哥了!不过这次交易,除了那批丹药外,我还有一个样东西要卖给你们黑龙帮!”叶枫想到自己背包里的四块建帮令笑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接连不断的误会 其实游戏过程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卫济选出八神庵、安迪、king,陈墨瞳选出不知火舞、神鹤千乐、雅典娜。卫济先手八神庵,陈墨瞳先手不知火舞。 选人完毕之后进入准备阶段,3、2、1倒数,fight,战斗开始。 因为不清楚对方实力,所以卫济上来玩得很谨慎,轻拳重脚试探对手,但在几秒钟之后,卫济很 “晴天回来,父亲有空就和她回趟龙海省吧,给我提亲。”谢童补充道。 满足过后的廖世善眉眼都是温柔的情意,紧紧的抱着余青,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衣裳,就好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而一个佣兵团在外的名声,就是一块开门做生意的招牌。若是招牌不显眼,那便很难接到任务了。 屋内的陆清漪把人赶走,心里空落落的,冷静下来不禁有些后悔,就算要判那人死刑,也得审问个明明白白才对。 “呃呵呵,是挺有性格的。唉,你那冰莲真漂亮,变大点儿我看看。”谢童干笑着,把校报还给了冰莲心,把话题扯开了。 “你有没有发现在我们身体之中还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唐军刚想回到训练营,看到身边无所事事的醉侠开口问道。 “来吧!”为了谨慎起见,明轩做了一个闪避的假动作,误导方红雷以为他又会躲闪,实则却在暗暗蓄力。 腾然,又想起了沁儿,不知道她在那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把她当家人一样的照顾爱护。自己曾经答应她过的诺言,没有一句能够兑现,再见竟然就是永别,不知不觉中两滴泪水涌出了眼眶。 莫无双也一直呆呆地看着昏迷中的欧阳影,看着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欧阳影,莫无双的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掉,前些日子看到的那个神采飞扬的欧阳影,此刻怎么就一直昏迷不醒呢?生命的脆弱,让所有人都绝望了。 不过她又想,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拯救自己的审美观了。 当这道穿着烟色礼服的靓丽风景在餐厅出现的时候,寒铭朝嘴角的那抹笑意加深了,看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也有怕的事情。 前面挂掉的玩家就是这样的,只是被那些怪物随便‘摸’一下,一般的玩家就可以准备准备继续向落寒峰跑路了,当然,要是他们不想来了,那也没什么关系。 “对,不是神肖殿。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粒尘埃应该是另外一件空间法宝。或许其威并不在‘神肖殿’之下。”禹光仙帝很是郑重地说道。 吞天猪觉得吴志聪说得有道理,于是立刻点了点头,之后众人再沒有迟疑,立刻往太阳山大挪移而去。 晚上,寒铭朝约莫无双去吃晚饭,并且以极其的郑重装束出现在西餐厅。 不渝回到山洞中,静静的坐了下来,没有别人的时候她难以掩饰自己的心情,从衣襟里掏出韵阕绣的那一方手帕,清澈的轮廓,黑色的九尾狐狸。 “何事?可别指望我帮你对付这些人。我可不是对手。”高荷冷冷地说道。 “你來找我想让我做什么?”过了许久佘清风情绪平复之后,他才望着叶冰吟问道。 两人的争吵,又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目光冰冷朝劳拉扫去,这下劳拉可不会犯傻。惹众怒,连忙捂住嘴。 瞬间,蓝、紫、黄三道光芒交战在了一起,随着三道光芒相撞,数道冲击波就不断的向四周铺散开来,即便林墨雪和邵平已经躲的很远了,也时常会被这冲击波所触及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定离开 酒店房间里,当初与卫济争抢后得来都那个房间,诺诺躺在沙发里,双手举着手机,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苏茜回条消息。 上次与苏茜聊天还是在上周,内容也很简短,无非是旅行结束了之类的话,后来就没有聊天了,一是因为手机什么的全在那场爆炸中毁灭,还没来得及买,二是没有心情。 也就是这一周没有怎么聊,其 林越点头,既然五行封龙大阵指引他来这里,应该错不了,东煌飞羽,或许就在这里。 是夜,谁也无眠,究竟是何仇恨可以达到如此地步,或杀或剐,都不足畏惧,最让人心寒的是生不如死。 多,差不多上一倍!林格跟太阳国的敌人战斗,不应该是损失兵力,怎么还越打越多? 那是青草悠的背影,和尚阳不一样,尚阳是拉她出来挡剑,而青草悠,却是为她挡剑。 “真的要告诉胡建民?”闻一鸣有些不忍,他跟费胖子缘分不浅,两次捡漏都跟对方有关系不说,这次还亲自揭露仿品。 可是你越害怕的事情,他越是会发生,在一年后,一场大的会战又开始了,这一次神亲自过来给斯莱芬布置了任务。 听到命令,三团的士兵们立刻就拔出了自己的利剑,拿出了自己的盾牌,在下一波敌人冲上来之前,将雷霆附到剑与盾上。 就这样,胡岳带着部队杀到了塔梅塔斯沙漠,并且将大量的无人机给飞了出去,开始在整片塔梅塔斯沙漠里寻找那些躲藏在此的蜀国人。 “这只是你的私心吧?只是想让你自己的欲望得逞,但是百姓……在你最初的时候不都是百姓支撑着你么?难道你现在变成白眼狼了?不认衣食父母了?”田野这个时候才知道孙策变成君主这么久已经忘记最初的磨难了。 其实如果没有刘刚的事情在前,左建刚才肯定不会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林三等人。实际上,林三等人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此刻,山洞的最外围石室房间内,一名名徐家护卫驻扎其中,警惕的注视着山洞之外,而再外内,便是一处亮堂宽敞的大厅,其内摆放着石桌石凳。 飞蓝竞技打出来的这比赛,只给了陈尧一种感觉——他们是有半年没训练了吧? 我不停的擦着雨水扶着年岁大的老人上车离开,他们并不认识我,但是看我一直在和大叔说话忙活,不是以为我是大叔家的远房什么亲戚就是自愿者一类的身份。 陆沛垂眼看着她启唇轻笑,话却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说给我听。 从那以后,我暗暗打算,最多再干三年,赚够钱之后就回沈阳结婚成家,让父母好好享受后半辈子。 所以我会做那些奇妙的梦,上天入地,穿云过海,天乾地坤,都是有寓意的。 \t带领众人从黑翼鸡的视野内消失的自然就是李黑的【虚空转移】。此时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手拉着手的动作出现在了焦黑山谷一边石壁的顶端平地处,如果再向后退一步,就会从石壁上滑下谷底。 这让正监察着这里的除魔军大为震惊,张角、马岱和周仓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他们一面将这里的消息传递出去,一面商量了起来。 斩魔杨承志是什么存在,大战几年没有一个势力不知道斩魔杨承志。 百里禅的剑阵,在风暴当中竟然都开始颤动起来,让百里禅想要控制都很困难。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十秒 “你来干嘛?” “还没走啊。” 卫济从门口出现,不知怎得,他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见来人是卫济,诺诺立刻收敛起那些悲伤的情绪,正想怼回去,就听见卫济又开口。 “对不起,是我刚刚说的不对,我的意思应该是你没走真是太好了。” 诺诺这才看清,卫济还穿着那身在医院时的病号服, “我另请了世界有名的专家团,这两天就能到齐会诊。”荣少琛本来不想告诉她这事,但见她这么急躁,脱口而出。 4月21日晚7点钟,美航中心再次座无虚席。所有迈阿密拥趸们都穿上了白色的主场t恤,南海岸一向温和的居民凶相毕露,向华盛顿人展示着强烈的自信与敌意。 “感觉怎么样,艾迪?需要在第四节先休息一会儿在上场吗?”斯波尔斯特拉担心地问道,他现在最怕艾迪生出现体能问题,最后一节他的战术布置可全都要靠着艾迪生为核心发动。 当那人影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然后聚在这里的赵家人,全部都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半响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认识折木甚至不是很了解他的,一定会以为折木是在敷衍,但樱子却知道,折木真的是很认真地在说的。 此话一出,众人缄口,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两位针锋相对的主儿,连绿姬的脸都绿了。 想到这儿,她又后退几步,一直退到大厅楼梯口,这才打开商城查找起来。 他当然不是担心莫云聪会感冒,他是怕leo一会儿玩起劲了停不下来。这么冷的天,万一湿了衣服确实容易感冒。 “不过,咱们最后还是要躲到地下区域的入口那里的。按照你们之前说的,所有门都被封死了,那最后怎么安全的进入入口? “现在才两点多,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们应该做什么?”折木问道。 他的搜魂术也很是高明,完全不会破坏贾泸的脑细胞和精神意识。 这些人或是位高权重或是资历颇深,应是深知此举继续发展的后果,可是大家好像都很放心大胆,似是吃准了即便皇上想罚也要罚那个始作俑者,而他们要尽情进行最后的疯狂。 泰山身形在演武台上飞驰起来,他围着泰白身体不断的奔跑寻找着泰白的破绽。 君倾耀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好在有面具的遮挡住了,但他的语气已经泄露了全部的情绪。 然而,于治这么一怒,他体内还未好转的伤势,便被瞬间牵动了起来。 ‘这是利用丛林的一些有毒植物和动物的体液或是职业提炼出来的综合‘性’毒物,越南和柬埔寨很善于这个。’凯莉没有中毒,但是却很惊讶,秦逸龙此刻是唯一一个能说话的人。其他的人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了。 “可不咋地,这次来参加少掌门婚礼的,肯定都是阴阳界的大人物,如果能结交一下,对自己以后肯定是获益无穷。”林勇肯定的说道。 ‘无知的外来者,今天,我就要让你为我死去的族人陪葬!’劳伦斯英俊的脸庞上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杀意,他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好像也被红‘色’的能量影响,开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在夜晚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好的,贤婿你便带着雪儿去吧,我们这边没事,我会给你娘带话的,希望你要遇事冷静。冲动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高长青也是被子云一句‘灭了秦家’给吓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迹 无论结局好坏,少年时期的勇敢告白都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告白太过青涩。 诺诺抿紧嘴唇,眼眶开始发红,她想过无数次卫济对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的场景。 或许是在那天的山顶,他们在跟随风一起自由舞蹈时,卫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又或许是在校园里的日常,或许在某一天的午后,阳光正好洒在他们彼此的脸 “我想活着,现在我还能控制自己不去攻击其他人,要是真到了最后一步,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奎恩没有丝毫掩饰的回答道。 欧淑月一直打量着沈默,这时候心中基本上已经确定,沈默来历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宗门或者师傅。 在这些妖精的眼中,黑暗之王应该还是在进行最后的关头,纯粹自我,进行升华。 此时苏阳已经是在楼下的公园里面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对于八极拳的掌握已经越来越纯火炉青了。 “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在首都吗?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怕李嫣吃亏了。”刘师师语气有点焦急。 果不其然,两只枯萎精怪追到喷泉水池这边后,犹豫着停住了脚步,在附近逡巡起来。最终,对水的本能厌恶压过了不甘,让它俩做出了放弃目标的决定。 吴为不再说话,看向死灵塔,一万名俘虏被关进十层的塔内,每层一千人,这些人都被骨锁控制住手脚,在塔内不断哀嚎、悲呼。这些声音传到精灵城头,所有精灵族人听了之后悲愤交加。 如果硬是要有一句话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他不想接电话了。 正在这时,一大对人马前呼后拥地走进金光寺,这些人显然都是达官贵人,个个穿金戴玉。寺中的和尚们立即出面维持秩序,请他们走向宝塔。 当沈默干掉十个汉堡后,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远远的盯着他,还有人拿相机拍照。 “对对,我们要看看雪儿男朋友的意思。”上官夫人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忙也跟着喊了一句。 陈晞伸手将她的鞋袜脱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脚脖子,虽然脚踝处早已经红肿一片,但是难以掩饰这如玉一般的没足。 李浩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他从十二点就开始满屋子找沈澈,找到现在,找遍了十四个屋子,才找到这里。 下一刻一道道残影在空中不断闪现,古尘施展奔雷步向着远处奔袭而去。 窗户打开着,街上稍微有些喧闹,却不是平日里赶集吆喝你推我攘,烟火人间的闹法,而是神色匆匆的,或抬着担架,或端着药桶,刻意想要压低交谈声,反而更添压抑气氛的,沉重式喧闹。 “我宣布,明天钢厂正式恢复生产,同志们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来。”林楠的讲话很成功,大大的鼓舞了干部们的士气。 叶天抬手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猛地向下一按,抬起膝盖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通猛垫。 而为了表现出诚意,他还带来了大漠十余个部族的首领弯刀,只差压上一把大梁将军的寒光长剑,便能达成盟约,共同击退巫族。 刚好他们干了一票才出现,如果能早些出现就用不着他们冒险做诱饵。 待他跟高红吃完早餐。来到了车里。高红丰腴的大腿。从裙子里探了出来。是那么的香艳动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走之后 诺诺最终还是走了。 她在2008年12月7日离开,那天东京刚好下起了雪,卫济一路送她到了机场,黑色湾流如同来时那般,载着诺诺轰轰烈烈地退场。 诺诺走了。 明明在东京也待过一个多月,那么多人认识了她,但在诺诺走后,再也没有人在卫济面前提过她,卫济关于她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就好像从来都 “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吗!”北川凛捂着腮,奇怪地看着姬桩那不正常的反应。 “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抵抗之后,悍卫千代田区的第78联队还是被打垮了,不得不转入地下等待时机反扑······”东京警备司令黑岛龙夫神情沮丧,声音沙哑的向高桥首相报告。 雷生向擂台下看去,目光定在了一个地方后,纵身一跃,踩着其他弟子的肩膀来到了光朋的面前。 菩多掌门并没有现在就撤销护山大阵,因为撤销护山大阵会闹出一些动静,虽然不是很大,但稳妥起见还是先打开一个口子将众位长老送出去,一旦战斗全面打响再打开护山大阵不迟。 二是永生咒。这个咒语一手缔造了吸血鬼始祖这种几乎几乎杀不死的可怕生物。 黄军长说:“明白了!”哈哈大笑着过去,带那帮野兽离开球场,至于是去加餐还是去喝酒,就不得而知啦。 “接下来听我指挥。”庭树表情郑重,如果妖精军团的全力一击仍然没有办法重创两大超古代精灵,那么接下来恐怕就不是训练家能够解决的了,联盟只能不惜一切代价动用禁忌武器。 大夏天的店铺门就敞开着,谢磊往进一瞅,几排整齐的游戏机,有三十来台,全都开着机子,每一个机子旁都围了一大圈的孩子,估摸着也就是初中和高中的年纪。 不知道是不是苏云凉吞噬了心魔劫的缘故,这一道天雷比沈轻鸿遇到的更为可怕。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算卦的不应该算准吗?”徐茂功反问道。王管家越来越糊涂。 石壁前的空地上,一道紫色身影正执剑起舞,身姿曼妙,裙袂飞扬,剑光璀璨夺目,在夕阳下呈现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一招对拼让两人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被震的一时间难以凝聚,钦天狼明显感觉到依水淼的内力要比自己更加深厚,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说其他人胡耀城还真有可能忘了,李朝这个威胁了他全家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再说了,前几日从燕京才传出李朝的身世,说是上古世家李家的子嗣,白家他就惹不起,更何况是位居上古世家顶端的李家。 突厥骑兵看到巴虎的头颅,根本没有心思再和特种兵打,恨不得能马上逃走。 月山打开了密封袋,轻轻地嗅了一下,脸上带这陶醉的表情,只是这优雅的表情没有坚持多久,他就像一个急需空气的溺水者一般疯狂的呼吸着这手帕上的血迹。 宁岳对着叶欣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凌厉,十数人中,有三人宁岳都认识,一个是叶欣,至于另外两个,宁岳也见过,正是当初跟在三长老身后的四长老以及五长老。 因为山口的存在,就走出了道路。有了道路,就设置出关隘,而这些关隘就成为了最重要的军事要塞。谁占据了这些关隘,谁就占据了主动。而瓦岗军和唐军招揽这些土匪,就是看重这些关隘的军事地理位置。 番外:聚会 麻将桌上的风波诡谲是卫济永远看不懂的,当对手是四个女人的时候尤其如此。 当夏弥看到从牌堆里抓的一张麻将是二筒的时候,卫济的眉毛狠狠跳了一跳。 夏弥面带微笑地打出一张麻将,随着麻将碰撞声响起,卫济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张牌给牌桌上所有人带来的压迫感。 双豪华七对,单吊三条,而三条,在牌堆里还有三张。 连卫济都能看出的事情,她的对手又岂能不知道。 坐在夏弥下家的诺诺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麻将,苏茜也紧跟着打出一张。 轮到卫容了,摸牌,她打出了一张五筒。 这是一张危险牌。 卫济并没有关注这张牌,而是盯着迫不及待的夏弥即将摸到的这张牌。 其实卫济做了一个小弊,好奇结果的他预测了一下未来。 未来就是,夏弥即将摸到的这张会是三条! 双豪华七对,不加上杠,这都有24番! 虽然说打的金额不大,但这样的牌遇上都是极难,要是卫济自己能胡上一把,那可是今晚做梦都能爽醒。 对于这局麻将的结果,卫济充满了期待。 即将将牌摸上 可是,坐在卫容对家的诺诺用一声无情的“碰”打破了这个幻想,卫济将视线转向诺诺,恰好对上了她的视线。 卫济莫名地心慌起来,连忙将视线投向卫容手里的牌。 这个读脸的功能真是作弊!我卫济就这么容易被读脸? 这局游戏完了自己该不会被夏弥骂死吧,卫济啊卫济,你说你干嘛要犯这个贱呢。 卫济在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个半死,但牌桌上的诺诺可不会留情,将手里一直留着的那张七万打了出去。 “胡了!” 卫容兴奋地宣布胜利,脸上止不住的微笑,明明点炮的是诺诺,她却是一脸的淡然,嘴角的那抹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说她不是故意的谁能信啊! 与他们形成对比的则是夏弥,夏弥小脸一垮,将手里摸到却舍不得放下的那张牌亮了出来,果然是三条。 将牌面往下一盖,夏弥浑身散发的怨气简直无以复加。 卫济心虚地低下了头,他心里很有b数,这把夏弥要输他卫济起码得背一半的锅。 但夏弥没有怪他,而是将炮火对向了诺诺。 “某人技不如人就算了,还尽做一些让人下不来台的小手段,真担心有一天他会发现某人的浅薄,然后厌倦某人、讨厌某人啊。” 众所周知,打麻将时,上家会不会玩很影响自家的胜率,尤其是那种让你吃牌你才能吃牌的上家,简直恐怖如斯。 而坐在诺诺上家的夏弥更是心理大师,可谓是将诺诺看得死死的,诺诺做出读脸这件事,起码有一半是被她逼出来的。 随着夏弥一番话将诺诺做的事点破,原本就不知如何自处的卫济此时更是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那就麻烦你问一下他,到底会不会咯。” 诺诺说话时很随意,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最近休假的这段时间,好像夏弥的确是隐隐占据着上风…… 随着诺诺话音落下,牌桌上的四人一齐将视线投向了牌桌外的卫济,期待着他的回答。 苏茜一副要是你今天敢乱说话、就叫我老公砍了你的表情。 卫容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的修罗场她见过太多太多次,她十分期待哥哥的应对方式。 难道真要学某部动漫里的男主,说出那句经典的“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吗?卫容期待着。 夏弥一脸戏谑,诺诺则是认真地看着卫济。 “咳咳,先不说这个,今天晚上我们睡哪儿?” 高,实在是高,卫容脸上的微笑更甚,看来对于经历了无数次修罗场的哥哥来说,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两位嫂子都爱他爱得不可自拔这个事实了。 将自己置身事外,然后巧妙地将问题抛给两位嫂子,虽然这个问题有些自大的影子,但是非常好的点题了…… 卫容对自家老哥的未来越来越期待了,说不定某天真能大被同眠也说不定? “滚!你想得美!” 诺诺率先出口,一出口就打破了卫济的幻想。 已经红了的脸颊告诉卫济,诺诺此时并不平静。 “别啊,我们还是少给楚子航添些麻烦吧,一连收拾几个房间多是一件麻烦事啊。”卫济乘胜追击。 楚子航此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刚好听到卫济说的这句话。 “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我老婆很久没有见过她闺蜜了,今天晚上她和诺诺住一间房,卫容住一间,夏弥住一间,至于你?要是真嫌麻烦的话,那就和我一起睡吧。” 虎狼之词,绝对是虎狼之词! “我靠,楚子航你是认真的?”卫济晦气。 楚子航,怎么哪里都有你啊,我放着两位女朋友不要,和你睡,怎么想的? 楚子航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说:“开个玩笑而已,房间我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大家就放心玩吧。” 夏弥一脸郑重地将手举了起来,说:“可以把我的房间退出来吗?今天晚上我要和我男人睡。” “夏弥,你是认真的?”卫济欣喜。 夏弥坚定地点点头,说:“苏茜已经怀上,我也想要和你一起努力了。” 卫济惊疑不定,夏弥卫济是知道的,那张嘴比什么都要硬,老傲娇了,能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卫济很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夏弥难得坦荡,一片红霞却在她的坦荡过后悄悄飞上脸颊。 “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又没说以后孩子一定要跟你姓。” 熟悉却无力的傲娇。 可是,有一件事只有诺诺知道。 那就是在今天来苏茜家之前,夏弥曾和她说,为防某人得寸进尺,一定不能让某人尝到甜头,为此她们暗中商量了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在外面绝不同房这件事在内…… 面对轻松毁掉同盟条约的夏弥,这个女人的狡黠让诺诺感到十分棘手。 将心绪压下,看着夏弥和卫济,诺诺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仁我也不义,不就是三人一起睡觉吗?who怕who? 聊了会儿关于楚子航孩子的事情之后,牌局继续,过了一会儿,卫济的手机铃声响起,将电话接通,视频连接的那头是一脸衰样的路明非。 “老大,你现在是在楚师兄家里吗?” “对,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视频那头的路明非一听这话,立刻倒起苦水了,吐槽着任务里遇到的各种奇葩事情。 卫济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这次的假期也算是路明非给他们争取来的,身为执行部王牌的路学长,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麻烦的任务,让卫济几人得到空闲,才会有这次聚会。 “老大,真想和你们一起聚会啊,可惜这次没有机会了。” “没事的,等你有了空闲,我们再聚,也是一样的。” “那就下次再见吧,我先去忙了,芬格尔,你他丫的等等我!”路明非一声暴喝之后,电话被挂断。 卫济带着笑,收起电话,牌局还在继续,牌桌上的夏弥与诺诺还在暗自较量,苏茜牌技不在线,可能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孕傻三年。 而自己的妹妹卫容则是毫无顾忌,赢得很轻松。 卫济心里有些意动,他也想上去代两局了,毕竟今天他的运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