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侠世界轮回三年后归来》 第1章 归来 新历1311年6月14日,上半夜。 整个天府城都被瓢泼大雨所笼罩,黑沉沉的夜幕上,不时划过一道闪电,如银蛇乱舞。 郊外的连绵群山,也被狂风暴雨肆虐着。 突然,一道闪电在风雨中,猛然轰击在一座小山顶上。 迅疾的闪电,击中山顶最高大的一棵老松树,喀嚓一声巨响,老松树从中折断,上半截树身轰隆倒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穿黑色劲装的身影,从山顶的虚空中,坠落下来。 仿佛是从刚刚被闪电撕裂的虚空缝隙中坠落下来。 狂风暴雨中,他凌空翻滚着坠落,眼看就要脑袋朝下摔在山顶上的时候,这道身影的右手猛然往前一伸,手中一柄连鞘长刀在山顶上一抵,双腿风车一般凌空一剪,腰身猛然发力,腾空一跃,便翻身而起,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 脚下水花四溅。 他迅速转脸,警惕的双眼迅速扫视一圈四周。 看见四下无人,却有狂风暴雨,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身上没有带伞,当然讨厌狂风暴雨。 他没想到这次刚降临到新世界,就遭遇如此恶劣的天气。 真是晦气! 不过,已经经历过十几个武侠电影世界的他,心性早就被磨炼的非常坚韧,狂风暴雨加身而已,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眼神依然冷峻。 当下就在心中呼唤任务界面,想要立即了解自己在这个新世界的主线任务。 这次难得能来《风云》世界,他迫切想要尽快完成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如果能再完成几个支线任务,那就更好了。 他记得《风云》世界有很多非常牛比的武功。 比如雄霸的三分归元气,无名的万剑归宗,等等。 而他李仲武也不贪心,只希望在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之后,获得的积分,能够跟主神兑换排云掌,或者风神腿,天霜拳也行。 只是…… 往日随便一呼唤,就会立即出现的任务界面,此时他在心中连续呼唤三四遍,却都没有出现。 李仲武怔了怔。 什么情况? 任务界面呢? “任务界面!出来!” 他疑惑地开口呼唤。 然而,他的眼前仍然没有出现任务界面。 “任务界面?出来!”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召唤。 但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那任务界面就像挂了似的,完全没有现身的迹象。 这让李仲武的表情一变再变。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意外进入一个又一个武侠电影世界,每次降临在一个电影世界,他都能召唤出任务界面,了解到自己在那个世界的主线任务。 只要能完成主线任务,根据他完成任务时候的表现,都会得到一笔积分,而且,攻克主线任务期间,也会不定时激发一个个支线任务。 主线任务必须完成。 支线任务,如果能完成,也能得到一笔额外的积分,而且支线任务就算完成不了,也没什么惩罚。 但如果主线任务完成不了,过了任务规定的时间,他就会被主神抹杀。 可以说,他这几年一直在和主神玩一个残酷的游戏。 赌注是他的命。 奖品,则是一部部武侠电影世界里的神奇武功,以及一些别的东西。 这几年来,他早就想退出这个游戏了。 可却根本就没有退出的选项供他选择。 刚刚,他随机选择到《风云》电影世界。 他原以为自己这次会像前面经历的十几个电影世界一样,只要降临到《风云》世界,召唤出任务界面,就能立即了解自己在《风云》世界的主线任务。 可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任务界面呢? 不给我发布主线任务,我怎么完成任务?我怎么回到主神空间去兑换《风云》世界中的各种武功? 是不是舍不得兑换《风云》世界中的武功给我? 草! 接连在心中召唤任务界面几十遍,也开口召唤十余次的李仲武,眉头紧皱,心中忍不住暗骂。 话说,他自从进入似乎永无尽头的武侠电影世界之后,这几年时间里,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眼前这种情况。 ——任务界面竟然召唤不出来…… 简直搞笑!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狂风暴雨中,他在原地伫立良久,才轻叹一声,寻目四顾,然后举步开始下山。 无论如何,就算任务界面不出现,在这狂风暴雨的天气里,他也得尽快离开这座小山头,去找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虽说他如今的体质极好,内功也非常深厚,早就寒暑不侵、不惧风雨了。 但,傻子才喜欢站在山顶上,任凭风吹雨打。 …… 一个多小时后。 狂风暴雨终于小了些。 一身黑色劲装的李仲武手握连鞘长刀,也终于来到山脚下。 只是…… 刚刚来到山脚下的他,望着不远处的一条平坦水泥公路,脚步立即停了,目光直直地望着那条水泥路,眉头又一次皱紧,整个人似乎都恍惚了。 眼中仿佛冒出一长串问号。 水泥公路? 《风云》世界? 《风云》世界里有水泥公路? 扯淡吧? 《风云》世界不是古代背景吗? 古代有水泥公路? 谁踏马先穿越到这个世界,把这个世界带偏了? 在他这几年所经历的十几个武侠世界中,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所有古代背景的武侠世界中,从没有出现过现代社会的东西。 像眼前这样的水泥公路,他在《霍元甲》世界没有见过,在《十八般武艺》世界中没见过,在《黄飞鸿之狮王争霸》等世界中,也都没有见过。 但他现在却在《风云》世界中,见到了。 这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他开始怀疑这真的是《风云》世界吗?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带着这股疑惑,他走上这条水泥公路,微微犹豫,就往公路下坡的方向走去。 山路迢迢。 李仲武耐着性子沿着公路往前走着。 路上,他多次试着召唤任务界面,却始终没能召唤出来。 倒是他的个人空间,一召唤就出来了。 这个个人空间是他之前在主神空间兑换来的。 花了他1万积分。 这个人空间不大,只有一个立方米。 但却只有他自己能看得见。 也只有他自己能从里面取出和放入物品。 这几年来,他积攒下来的一些杂物,都储存在这空间里。 仍能召唤出个人空间,让李仲武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觉得既然个人空间还能召唤出来,那……任务界面,或许不知什么时候,也能再召唤出来。 只是…… 这样的念头刚生出来没多久,他就听见自己身后隐隐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当时,他就仿佛突然被谁点住了穴道,脚步停下,身子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发动机? 《风云》电影世界里怎么会有发动机声音?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个世界有水泥公路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发动机声音? 僵直数秒,他的脑袋才机械地一点一点往后转,看向发动机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刻他的脑子非常乱。 既怀疑这不是《风云》的世界,又怀疑这是另一部同样名叫《风云》的现代背景电影世界。 还怀疑主神是不是出错,将他投入到了一个别的电影世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大巴车驶入他的视野中,从公路前方栉风沐雨地驶来。 车速不慢。 李仲武怔怔地看着这辆白色大巴车越驶越近,他缓缓转身,面对着那辆大巴车,右手则缓缓靠近自己的长刀刀柄。 他心中有一股冲动在滋生——他想拔刀将这辆大巴车劈成两半。 什么《风云》世界? 《风云》世界里出现大巴车? 雄霸难道出门都是坐车的? 聂风和步惊云不会都买了跑车吧? 此时此刻,李仲武心里火气直冒,如此这般的《风云》世界,让他很想狠狠发泄一番。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世界? 他咬紧了牙关,右手缓缓握住长刀刀柄,大巴车越驶越近,他握刀的手也越握越紧,心里的冲动和理智在不断较量。 他心里不是很确定自己在完成《双旗镇刀客》的主线和支线任务之后,在主神空间兑换而来的以气御刀的刀法……能否一刀劈开这辆大巴车? 《双旗镇刀客》,不是一部很知名的影片。 他当年也是在看过星爷的《国产凌凌漆》之后,在网上看见有人说电影里的星爷,最后用的那招威力惊人的刀法,是在致敬《双旗镇刀客》,这才出于好奇去网上找到那部影片观看。 而这部电影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年轻的男主角很纯朴,纯朴到有点胆小、有点窝囊,很腼腆,却在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一刀斩了无人可敌的大盗——一刀仙。 而在那部电影中,男主角一刀斩杀一刀仙的刀法,就是以气御刀,威力非常惊人。 在经历过那部电影世界之后,他就用积分兑换了这门刀法。 同样是这门刀法,在《国产凌凌漆》电影快结尾的时候,星爷饰演的男主角,就用这刀法一刀劈开大反派身上的金属盔甲,那可是子弹都打不穿的盔甲。 因此,这种刀法劈开大巴车的车身,应该是可以的。 但大巴车那么长,想一刀把它劈成两半,不知道他体内的内劲够不够深厚? 大巴车越来越近。 李仲武已经能看清大巴车里开车的司机大叔,还看见车内坐着不少成年的男男女女。 开车的司机目光与李仲武相接,有点奇怪地上下打量他两眼,李仲武还看见大巴车里有几个男女凑到车窗边,满脸笑容地对他指指点点,不知在说着什么。 看着车内这些鲜活的人脸,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李仲武心中刚刚滋生的暴虐之气,不断下降。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即便他最近几年,一直在一个个武侠世界中厮杀,手上早就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但他还是做不到滥杀无辜。 “喂!你是哪个剧组的?这么大的雨,你们剧组让你步行回去?太没人性了吧?” 大巴车从李仲武身旁经过的时候,一扇车窗玻璃忽然被人打开一条缝,玻璃后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长脸男子忽然对李仲武大声询问。 声音很快就消散在风雨中。 李仲武冷眼看了这人一眼,并没有回答。 剧组? 这山里有很多剧组吗? 此时此刻,李仲武已经完全不相信这是《风云》的世界。 望着逐渐远去的那辆大巴车屁股上的陌生车标,李仲武眉头紧皱,那车标竟是一个“沙”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 哪家汽车公司用的是这种车标? 第2章 她不知道星爷、发哥、华仔 一个多小时后,一座灯火璀璨的城市出现在李仲武的视野中。 望着视野前方出现的那座城市,他又一次停下脚步。 尽管他这一路步行的途中,已经遇见过七八辆汽车和中巴车,他心里早已有心理准备——自己这次的降临大概率出了问题,这并不是《风云》的世界,很可能是一个未知的现代世界。 但…… 此时真正看见前方那座高楼耸立、灯火辉煌的城市,他心中还是微微一沉。 ——这绝对不可能是《风云》世界! ——我这是回到我原来的世界了吗?这里的时间线还是21世纪吗? ——好像也不是! 因为这一路上,他看见的那几辆车的车标,都是各种不同的汉字。 有“沙”字车标的;有“黄”字车标;有“天”字车标;还有“王”字车标。 21世纪有这些车标吗? 驻足遥望前方那座城市片刻,他淡淡笑了下,心念一动,手中那把长刀,便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中。 然后就带着复杂的情绪,继续向前步行,一步步走向前方那座城市。 此时他距离前方的城市已经不远,刚刚他沿着公路拐了个弯,就忽然看见前方这座城市。 此时此刻,他距离这座城市也就两三里的路程。 雨,更小了。 狂风,也渐渐停歇了。 一身黑色劲装早已湿透的李仲武,形象有点狼狈,身上衣服一直在滴水,头上、脸上,也都沾满了雨水。 但,他的神情却又是从容的。 表情很平静。 历经十几个武侠世界的他,一颗心早就磨炼得很沉静,而一个人如果心一直是沉静的,那神情就会显得很从容。 不过,浑身湿透的感觉,他也肯定不喜欢。 所以,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他心中最想的是尽快找一个落脚之处,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再弄点吃的,填饱肚子。 两三里的路程,很快就被他走完。 这一小段路的时间里,他心里想着:如果这真是我原来所在的世界,是21世纪,那倒也挺好。 即便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主神空间,再也不能去一个个精彩却很惊险的武侠世界,也挺好的。 以我如今的功夫和技能,以及随身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想在21世纪生活无忧,肯定没问题。 说起来,这大概也算是落叶归根吧!就是这落叶归根的时间,有点太早了。 但,历经十几个惊险的武侠世界,他的内心也确实疲惫了。 那些武侠世界虽然精彩,但他只要有一次完不成主线任务,他就会被主神抹杀。 为了活着,这几年,他每去一个新的武侠世界,都强迫自己全力以赴,为了完成主线任务,为了继续活着,他甚至渐渐变得有点不择手段。 惊心动魄的日子过久了,自然就会怀念以前平静安稳的生活。 他忽然有点希望主神挂了,再也找不到他。 让他李仲武能回归原本平静的生活。 至于这一路上看见的那些用汉字作车标的汽车?他觉得也许在自己离开现实世界之后,国内的汽车市场忽然迎来政策的极大转变,比如:国家忽然规定所有国产车必须用汉字做车标……比如外国汽车禁止进入国内……等等。 都是有可能的。 城市边缘的公路两边,有不少小饭店和住宿的地方。 李仲武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下意识去扫视那一个个店面的招牌。 在他印象里,21世纪的很多小饭店的店名中,都喜欢带上当地名字。 比如某某县锦绣饭店、某某市精英大酒店什么的。 他此时很想尽快知道这是哪座城市? “天府大眼饭店” “天府望春客栈” “天府咫尺通讯” “天府外婆庄渔家” …… 如他所愿,随着他继续往前走,他果然注意到好几个店面的招牌都是以“天府”二字开头。 天府? 这两个字,让他瞬间联想到“天府之国”川省。 暗道:难道我这次降临在川省了? 川省离他家乡却是有点远,至少有千里之遥。 不过,没关系,现代社会交通发达,他刚才一路上已经见到不少汽车、中巴车,想必应该也有飞机。 坐飞机回故乡的话,千里之遥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是…… 随着他完全走进这座城市,沿着城内的大街一直往前走,他渐渐注意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进城后,步行一个多小时,入目所见了很多“客栈”和“酒楼”,却没见到“宾馆”、“酒店”这两个词。 还有,他一路走来看见的所有招牌,几乎全是木质的。 除此之外,一路上路边行人说话的口音,也和他印象中的川省口音不符。 准确点说,他这一路有意无意听见的路人口音,完全和川省人的口音不搭边。 如果是一个、两个,甚至五个、十个路人的口音没有川省的味道,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他这一个多小时,遇见的路人,听见的路人说话声,何止一两百? 三五百人都有可能。 而这么多人的口音都没有川省的味道,他还能不觉得奇怪? 还有,他这一路走来,看见数十家客栈和酒楼,却一家酒店和宾馆都没有看见。 这也让他感觉非常奇怪。 此时,他站在一家客栈门前的广场上,眉头微皱地看了一会那客栈的招牌,木然着脸缓缓抬头,仰望这栋二十几层高的大楼。 二十几层高的现代化大楼,挂的招牌竟然也有“客栈”二字——影都盛世客栈。 二十几层的高楼客栈? 是认真的吗? 可能是他以前孤陋寡闻,见识太少,他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客栈。 不过,这客栈的生意倒是挺好。 客栈门前的广场上,停了上百辆各种汽车,还有六七辆中巴车。 李仲武驻足仰望这栋客栈大楼片刻,微微眯了眯眼,决定今晚就在这客栈过夜了。 他相信这么大的客栈里面,应该有24小时供应的热水,就算没有高档浴缸,淋浴间应该会有。 他现在身上还是湿透的,雨也还没有完全停下。 先进这家客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 这么想着,他便举步往这家客栈大门走去,走进客栈大堂。 虽然今晚进城之后,他入目所见,发现了不少奇怪的地方,但他心里觉得这里应该是21世纪的华夏。 是他曾经生活了26年的国度。 他原来的身份证和一些人民币,如今还留在他自己的随身空间中,有这两样,在这客栈开一间房,应该没有问题。 “欢迎光临影都盛世客栈!” 进门的时候,大门两边侍立的几名红色旗袍女子低头脆声欢迎。 她们说话的口音,在李仲武听来,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遍寻脑中的记忆,都想不起国内哪个地方的人,是这种口音? 微微皱眉,带着一些疑惑,他表情平静地走进这客栈的大堂。 大堂里衣冠楚楚的客人进进出出。 而这些人看见李仲武的时候,眼神都有点奇怪地打量李仲武身上的黑色劲装。 似乎觉得李仲武身上的衣服有点奇怪。 而李仲武也对他们身上穿的服装款式,感觉有些奇怪,也忍不住打量他们身上的衣物。 这些人身上的服装,给李仲武一股淡淡的民国风的感觉。 他看见有人穿着中山装,有人穿着西装,有人穿着旗袍,有人穿着民国学生裙,还看见有人穿着绸布长衫。 风格这么杂乱? “哎!你哪个剧组的?你怎么把剧组的衣服穿到客栈来了?” 一名穿着民国学生裙的少女,与李仲武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好奇询问。 这少女声音挺甜,口音同样是李仲武从没听过的。 闻声,李仲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发现这少女长得挺水灵,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琼鼻秀口、肌肤白嫩。 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 此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开朗的笑容。 李仲武与她对视两秒,目光又习惯性地上下打量她两眼,确定她身上没有练过武的痕迹,才开口问:“你是哪个剧组的?对了,你认识星爷吗?能不能帮我跟他要一个签名?” 此时,李仲武忽然想确定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21世纪的华夏。 实在是他今晚进入这座城市后,入目所见的奇怪之处太多了。 眼前的少女闻言,眉头蹙起,眼神疑惑,“星爷?哪个星爷?哦,我是《茹云王妃》剧组的,我们剧组好像没有叫星爷的,对了,你说的星爷全名叫什么呀?是我们圈里的人?” 《茹云王妃》? 李仲武没听说过这四个字,见这少女不知道星爷是谁,李仲武的心就微微一沉。 如果这里真是21世纪的华夏,娱乐圈内的人,会有人不知道“星爷”是谁? 微微沉默后,李仲武皱眉又问:“发哥和华仔呢?你认识吗?” 其实他最想问现在是哪一年?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问。 正常人,谁会问一个路人现在是哪一年? “发哥?华仔?” 少女眼神更疑惑了,迟疑着说:“你问的是我们剧组的道具师发哥吗?华仔?大名叫什么?嗳!我说你这个人,跟我打听谁的时候,能不能说人家全名呀?你老是跟我说绰号,我真不知道你问的是谁呀!” 李仲武:“……” 李仲武眉头紧紧皱起,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浓。 21世纪的华夏,混娱乐圈的女孩,会不知道星爷?发哥和华仔? 这里真的是21世纪的华夏吗? “嗤……” 眼前的少女撇撇嘴,忽然嗤笑一声,再次上下打量李仲武两眼,掉头就走。 彻底失去与李仲武继续说话的兴趣。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很奇怪、不太正常,她刚才问他的问题,他一句没答,却反过来问她几个问题。 不仅如此,这人跟她打听人,竟然一个全名都没说,说的全是外号。 好像那什么星爷、发哥、华仔都很有名似的。 谁呀? 又是爷、又是哥、又是仔的,辈份是越来越小,不会是一家三代吧? 第3章 我来自上古? 看着那少女越走越远,李仲武沉默片刻,便转身走向吧台。 吧台里面有三个身穿白色旗袍的服务人员,吧台前面,有几个客人在办理入住手续。 李仲武走到近处,皱眉看着这几个客人办理入住手续的过程。 他看见那几个客人每人拿出一张塑料卡片,似乎是身份证,但卡片呈金色。 也看见其中两个客人拿出钞票。 但…… 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人民币,一张张淡金色的纸币,纸币上印着一个头戴冠冕的皇帝身影。 不是21世纪? 李仲武默默地看着,眼神怔怔。 他原以为自己回到了21世纪的华夏,以为自己能回归原先的生活。 可是,现在看来,这里似乎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前面一名客人办好入住手续,从李仲武身旁经过的时候,李仲武身子一晃,似乎一时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与这名刚刚办好入住手续的客人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抱歉!” 李仲武连忙低声道歉,后退一步,与这名被撞的客人道歉。 被撞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相有点凶,瞪了李仲武一眼,没好气地骂了句:“滚!晦气!妈的!” 骂完,就拖着行李箱大步离去。 李仲武没有骂回去,冷眼看着这人离开,然后他自己也转身离开这客栈大堂。 因为他没这个世界的身份证,没法在吧台那里办理入住手续。 从客栈大堂出来后,他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一沓金色纸钞,是他刚刚借着与那人相撞的瞬间,从那人身上“借”来的。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别人身上“借”点东西,自然没什么难度。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需要一些这个世界的钱。 而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的皮夹里有厚厚一沓钞票,显然是个有钱人,就算丢了这一沓钞票,生活应该也不会受多大影响。 既然如此,他李仲武就凭本事“借”来一用。 这也是他这几年在一个个武侠世界,迅速赚取第一桶金的主要方式。 毕竟,他每次去一个新的武侠世界,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尽快完成主线任务,有多余的时间,也要争取去多完成几个支线任务。 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挣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手中的这沓钞票都是100的面值,令李仲武瞩目的是100后面的单位不是“元”,而是“金”。 100金? 金色的钞票单位就是“金”? 这100金的购买力如何?刚刚“借”来这沓钞票,价值几何? 李仲武皱眉看了片刻,手掌又一翻,手中的钞票便消失不见,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中。 然后他举步走入客栈外面的风雨中,沿着这客栈的大楼,转了个弯,来到大楼的后面。 下雨的夜晚,四下都没什么人。 他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影,就抬头看向大楼背面的一扇扇窗户。 有些窗户里面亮着灯,也有一些窗户里面黑乎乎的,没有亮灯,应该没人入住。 他忽然动了,快步冲到大楼近处,使用轻功,纵身一跃,跃上二楼的窗台,右脚在窗台上一蹬,身子继续拔高数米,跃上三楼的窗台,左脚在三楼窗台上一蹬,身子再次拔高数米,跃上四楼的窗台。 蹲在四楼的窗台上,他见这扇窗户并没有关严,便伸手拨开窗户,跨入窗内的房间。 这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很安静,无人入住。 李仲武进了这个房间后,四处走动,查看了一番,发现这客栈的房间,和21世纪的酒店房间风格差不多。 果然有淋浴间。 他走进淋浴间,试着打开淋浴开关,哗哗的水柱立即出现。 他伸手接触水柱,都是凉水。 不过,不到一分钟后,水柱的温度就开始上升,变成了热水。 这里洗澡竟然不需要房卡,倒是方便了他。 他不再犹豫,立即开始脱身上湿透的衣物、鞋子。 片刻后,他光着身子站在淋浴龙头下开始冲洗。 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不算高,也不算矮。 但体型很漂亮。 在主神空间兑换过多种武功的他,一身流线型肌肉看着就结实,一点肥肉都看不到。 虽然他这几年都在一个个武侠世界厮杀,但身上的伤疤却并不多。 一些严重的伤势,早就被他用积分在主神空间治好,而被主神空间的治愈之光治好的伤势,是不会留下伤疤的。 几分钟后,他就冲洗好。 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穿着拖鞋从淋浴间出来。 他喜欢黑色,就连西装里面的衬衣也是黑色的。 他没再穿复古的劲装。 既然这是一个现代化世界,既然刚刚在一楼大堂的时候,看见有人穿西装、中山装,为了尽快融入这个陌生世界,他自然要尽量穿的像这个时代的原住民。 就是头发有点长。 他有一头披肩长发,是他最近几年一点点养起来的。 原因? 因为他这几年去的武侠世界,多数都是明清、民国时代,在那些时代,他如果不想显得扎眼的话,那么拥有一头披肩长发,就很好。 即便偶尔去到一个现代或者未来世界,他的披肩长发扎个马尾辫,虽然显得有点独立特行,但也不会显得与大环境格格不入。 此时李仲武从淋浴间里出来,一边用干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渍,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打开床头灯。 他左手一翻,手中再次出现那一沓“借”来的金色纸钞。 借着床头灯的灯光,他眯眼审视手中的钞票。 这是一沓面额全都是100的大面额纸钞。 钞票上印着一只金色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头戴冠冕的皇帝影像。 而在钞票下沿,则印着一行小字——大炎王朝户部银行发行。 “大炎王朝?” 李仲武低声自语。 这一沓钞票,目测约莫有七八千。 就是不知道这些钱的购买力如何。 估计这钞票的购买力就算再低,供他吃几天饭,应该没有问题。 他左手一翻,手中的钞票被他再次收进随身空间,他的目光开始四下打量这间卧室。 他看见墙壁上挂着一台电视机。 目测似乎是一台液晶电视。 ——这里难道是21世纪华夏的平行时空? 李仲武脑中闪过这个猜测。 他看见电视柜上有遥控器,便起身走过去,拿来遥控器,试着打开电视。 片刻后,电视被他成功打开。 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他立即换台。 这次播放的是一部动画片。 却不是他记忆中看过的任何一部动画片。 看了几眼,他继续换台。 这次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电视剧,是一部古装动作片,两个身穿古装的男子正在对打。 一人持剑,一人持刀。 但这两人的招式都很简单,持剑的男子不断挺剑直刺,明明手持的是华夏古剑样式的宝剑,用的剑术,却很像是西洋的击剑术。 那个持刀的男子用的刀法,也没多少变化,主要就是砍砍砍、劈劈劈。 电视上的两人打得倒是很激烈、很凶险。 就是招式简陋得让李仲武直皱眉头。 看了一会,他再次换台,接连换了十几次电视台之后,电视上忽然出现一档访谈类节目。 电视画面上,一个烫着大波浪长发的长脸美女和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相对而坐,两人都是坐在单人沙发上。 电视画面的右下角有几个金色文字,应该是这节目的名字——“上古的秘密” “上古”两个字,引起李仲武的一丝好奇。 ——这个世界的上古是什么样的? 电视上,女主持人握着话筒笑吟吟地提问:“金教授,您刚才说您最近发掘的墓穴中,发现一本上古拳法秘笈,那拳法的名字还能辨认出来吗?” 电视镜头扫过节目现场的一张张观众面孔,一个个年轻观众的脸上,都浮现出好奇之色。 镜头又给到被采访的小老头。 这头发花白的小老头笑了笑,道:“对!我们最近发掘的墓穴中,确实发现了一本秘笈,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看上去还是完好无损的,封面上的名字,也还能辨认出来,不过,众所周知,上古的墓穴一旦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很快就会发生氧化反应,所以,我们目前也只了解到那本秘笈封面上的名字,里面的内容,还没等我们翻看,那本秘笈就很快朽烂,不能看了。” 女主持人听到这里,上半身忍不住微微前倾,好奇追问:“金教授,那秘笈封面上的字是?” 金教授一笑,“太极拳!” 说完,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如果我们没有认错的话,应该就是‘太极拳’这三个字。” “太极拳?” 女主持人惊讶得睁大双眼。 节目现场的上百名年轻观众,则是一阵哗然。 而电视机前的李仲武则听得怔住。 上古墓穴里发掘出太极拳秘笈? 上古? 这节目严肃吗? 你们确定太极拳是上古的? 在他怔住的时候,电视上的访谈还在继续。 女主持人惊讶地张了张嘴,迟疑着问:“金教授,您的团队发掘出的那本秘笈真的是太极拳?” 金教授含笑点头。 女主持人追问:“秘笈里的内容,真的因为氧化,都看不清了吗?” 金教授再次点头。 节目现场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女主持人拍了一下大腿,遗憾道:“那太可惜了!据我所知,咱们国家这些年,在别的墓穴考古发掘中,早就了解到咱们国家上古时期,有几种极为厉害的拳术,比如太极拳、形意拳、八极拳,等等,但至今,咱们仍然没有发掘出一本完整的拳谱秘笈,谁都不知道这些拳术打出来,是一种什么效果,金教授您的团队这次难得发现一本太极拳的秘笈,竟然又很快氧化了,真是太可惜了!唉!太可惜了呀!” “是的,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很可惜!”金教授点头附和。 …… 李仲武怔怔地看着电视上的访谈,心里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极拳、八极拳、形意拳……都是上古的拳术? 我原来生活的时代是上古? 第4章 她俩莫非是一对双胞胎 坐在床沿上,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李仲武的肚子终于发出抗议的“咕咕”声。 感觉到肚饿的他,心念一动,左手一翻,就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块酱牛肉。 右手伸过去准备解开包在酱牛肉外面的油纸的时候,他忽然微微侧耳倾听窗外的雨声。 外面的下雨声似乎没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果然看不见雨线了,伸手试了试窗外,也没感觉到有雨点落在手心。 看来今晚的雨终于停了。 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酱牛肉便又被收回随身空间。 有的选择的话,他是不喜欢吃冷东西的。 他储存在随身空间里的食物、饮水,也都是为身处绝境的时候准备的。 平常时候,随身空间里的食物他不会吃。 现在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既然外面的雨停了,他就想去外面找点吃的,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对这个世界多一点了解。 不过这次,他没有从窗户出去。 而是转身走向房间门,像一个正常客人一般,打开房门,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地上铺着红毯。 李仲武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走廊里有一男一女往走廊左边走去,他微微迟疑,便也往走廊左边走去。 未久,他看见前面的一男一女勾肩搭背地走进电梯里。 电梯? 这个世界竟然也有电梯。 越来越像21世纪的平行时空了,但刚刚他在房间里的电视节目上,分明看到节目主持人说太极拳、形意拳等等,都是上古的拳术。 所以,如果21世纪对于眼下这个世界来说,真的是上古。 那…… 眼下这个世界,就应该是21世纪的未来世界。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的李仲武不疾不徐地来到电梯门口,随手按下下楼的按钮,就开始耐心等待电梯。 片刻后,“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一名眼熟的漂亮少女快步出来。 因为眼熟,李仲武下意识多看了她两眼,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民国风学生裙、精致的小脸、灵动的大眼睛。 竟是之前在一楼大堂好奇询问他是哪个剧组的那个少女。 当时他还趁机试探问她,认不认识星爷、发哥和华仔? 所以,李仲武对这姑娘有些印象。 而这姑娘刚从电梯里出来,好像也认出了李仲武,她讶然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脸,又上下打量他身上的西装,哑然一笑,道:“咦?你身上的戏服换掉了?你也住这层楼呀?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个剧组的呢!” 李仲武走进电梯里,回过身与她相视的时候,淡淡笑了下,道:“我和你是一个剧组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断他俩的视线。 电梯门口,少女眼神迷惑,讶然自语:“真的假的?和我一个剧组的?我怎么没在剧组见过这家伙?难道是今天刚来的?” …… 电梯来到一楼,李仲武神色平静地从电梯里出来,不疾不徐地穿过客栈大堂,一直到走出客栈大门,都没人拦住他询问什么。 没人发现他并不是这家客栈的客人。 外面的雨果然停了。 雨后的户外,空气很清新。 李仲武沿着街道往前走着,没多久就发现一条小餐馆遍布的夜市美食街。 这条街上的空气里,都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街面上,行人来来往往,很热闹。 街边的小餐馆里也此起彼伏地传来招揽食客的声音。 很有烟火气。 李仲武怀着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心态,缓步从街头一直走到街尾,期间,他一直在好奇打量街道两边的一家家小餐馆。 “阿旺小炒” “大头烧烤店” “老靳卤煮” “黄金炸鸡” …… 一家家店名,映入他的眼帘。 这条美食街不长,约莫两三百米的长度。 走到街尾,眼看前面只剩下路灯的光线,已经没有更多餐馆,李仲武左右看了看,才很随意地走进路边一家名叫“大海卤煮”的店里。 这家店大概是因为处于街尾的缘故,店里没几个食客。 大部分桌子都是空着的。 似乎是一家夫妻店。 约莫四十出头的老板站在一只粗大的不锈钢桶后面,正在用一只大勺子在桶里搅拌。 一个同样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腰间系着一块红色围裙,正在收拾一张餐桌上的碗碟。 看见李仲武进门,那妇人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满脸笑容地招呼:“吃卤煮吧?几个人呀?就你一个人吗?快过来点菜!我去给你泡壶茶!” 站在不锈钢大桶后面的老板也露出笑脸招呼:“小兄弟!快过来点菜!看看你想吃什么。” 李仲武笑了笑,走过去,看见大桶里煮着各种荤素食物。 有大块的五花肉,也有牛肉、猪头肉、鸡蛋,还有猪大肠、猪血、猪心等等杂碎,另外还有豆腐干、海带、藕片、冬瓜块等素食。 锅里的食物和汤汁都色泽红亮,闻着也很香。 “怎么卖的?” 目前身上只有七八千“借”来的钞票,暂时还不清楚这个世界钞票购买力的李仲武,先开口询问这卤煮的价格。 虽说七八千应该够吃一顿饭,但万一呢? 万一这里的货币购买力极低,随便一碗卤煮,动辄就要一两万块钱,那他一会儿拿什么付钱? 总不能先跟这店老板“借”点钱,再付账吧? “嘿!不贵!一碗只要三十金!三十金给你四荤四素,你要是想多一些肉或者别的菜,咱再另算!” 老板热情地解答。 李仲武心里稍稍一松,看来自己“借”来的那些钱,供自己短期内吃喝没有问题。 “行!那就给我来两碗吧!每样东西都给我弄点儿!” 练武之后,他的食量比较大,一碗是肯定不够吃的。 两碗也未必够。 就先要两碗吃吃看。 “好嘞!你稍等!我这就给你装。” 老板高兴地拿筷子从大桶里捞起一块肉,放在砧板上,现场切了几片,放进旁边的碗里,然后又捞起一块牛肉放在砧板上,又切了几片放进碗里…… “对了,老板,今年是哪一年来着?我忽然想不起来了。” 趁着老板切卤煮的机会,李仲武一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张面值100的大钞,一边试探着询问。 他觉得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以前就见过有人忽然记不清当年是哪一年。 正在切卤煮的老板失笑一声,随口道:“新历1311年啊,小兄弟,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记性比我还差嘞?嘿嘿。” 新历1311年? 李仲武默然无语。 看来这里果真不是21世纪的华夏了。 他笑了笑,没再多问。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真的是地球上的未来世界吗? 新历…… 这个新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的? 一个人占据一张餐桌,吃着两大碗卤煮的李仲武,脑中有很多疑问。 期间,他还几次在心里召唤任务界面。 结果? 仍然召唤不出任务界面。 把他投进这个世界的主神,似乎把他李仲武给遗忘了,竟然什么主线任务都不给他发布。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完不成主线任务,就回不去主神空间,而现在他连任务界面都召唤不出来,根本就不知道主线任务是什么,那他还怎么完成主线任务? 难道我要老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吗? 没人能回答他这些问题。 李仲武低着头默默吃完一碗卤煮,随手把空碗放到一边,把另一碗拉到面前,接着吃第二碗的时候,鼻子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耳朵也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身旁经过。 随即就听见老板娘和老板热情的招呼声,期间,他还听见两个年轻悦耳的女子声音。 两个年轻女子回应着老板、老板娘的招呼,很快就开始点菜。 李仲武听见一个年轻女子说:“姐,就是这家店!这里的卤煮真的很好吃,我觉得要不是这家店位置不好,在这条街的最里面,以这家店的味道,这店的生意肯定会很好很好!真的,你要是不信,一会儿等你吃上一口就知道了。” 这女子的语速挺快,语气活泼。 另一个女子的语气就有点清冷的感觉。 语速也不快。 “你少说点话,快点吃完就赶紧回去!” “好、好!明白、明白!姐,你就放心吧!这里我一个人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语速快、语气活泼的女子如此回应。 ——不会有事的? ——出来吃碗卤煮,能有什么事? 李仲武也有好奇心,听到这里,就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 他看见两个身高差不多、体形差不多,但身上衣着不同的年轻女子,此时正站在卤煮的大桶前面,一边低声说话,一边不时开口跟老板说要吃的东西。 这两个年轻女人在低声交流的时候,彼此都是侧着脸,李仲武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她俩的侧脸。 令他意外的是这两个年轻女子的侧脸……竟然一模一样。 除了发型不同,这两个年轻女子的脸露在墨镜外面的部分,竟然毫无区别。 是的,这两个年轻女子都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这大半夜的,在这卤煮店里,她俩也没有摘下脸上的墨镜。 见她俩侧脸脸型一模一样,李仲武忍不住再次打量她俩的体形和身高,但任他如何看,这两个女人的身高、体形都极为相似,他竟看不出任何差别。 她俩莫非是一对双胞胎? 第5章 遭受池鱼之殃 李仲武在打量那两个正在点菜的美女的时候,店门口,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黑衣男子也在看着正在点菜的两位美女。 这黑衣男子一边低头点烟,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她们。 等见到她们点好菜,寻了一张角落里的餐桌坐下,这黑衣男子微微迟疑,才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这家卤煮店斜对面的一个露天小吃摊,寻了一个露天的餐桌坐下。 坐下时,他招手要了一份牛肉面。 等待牛肉面上桌的工夫,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目光扫视着四周,压低声音说:“飞哥,那姐妹俩刚刚进了梧桐巷美食街街尾的一家卤煮店,对!对!名字?哦,这家卤煮店的名字是大海卤煮,嗯,我看见她们刚刚在店里点了餐,正在等着吃呢!嗯、嗯,我在这里盯着,放心!我一定会盯牢她们的,对,就她们俩,没带保镖,嗯、嗯,明白!放心!好、好!” 电话打完,他笑了笑,把手机收回裤兜,目光又瞥了眼斜对面的大海卤煮店。 …… 大海卤煮店。 李仲武打量了那对姐妹俩几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吃自己的卤煮。 美女,这几年他在武侠电影世界的时候,已经见过不少。 他经历的十几部武侠电影世界里的女主角,基本上都是美女,其中不乏令他惊艳的大美女。 比如:《叶问1》、《叶问2》里的叶问老婆。 比如:《黄飞鸿之狮王争霸》里的十三姨。 等等。 见过的美女多了,对美女自然也就有了免疫力。 他只是有点奇怪,角落里那两个美女吃卤煮的时候,依然戴着大大的墨镜。 所以,他不时瞥她们一眼。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们真的一直不摘墨镜吗? 事实上,自从这两个墨镜美女进了这家卤煮店,店内的老板、老板娘以及其它几桌食客的视线,就总是往她们脸上瞟。 因为她们即便不摘墨镜,看上去也都是少见的大美女。 发丝黑亮、肌肤欺霜赛雪、身材婀娜动人。 而且这两个美女的气质截然相反,模样和身材却极为相似,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一个清冷、一个开朗。 一个身穿深灰色连衣裙、一个穿着水磨蓝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衫,怎么看怎么美。 忽然,一个肥头大耳的食客忽然起身跑过去,激动地询问那俩美女。 “你、你们是不是……是不是大苏和小苏?倾城双子星的大苏和小苏?是你们!就是你们!对不对?哈哈,我是你们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激动地说着,这男子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找东西。 被认出身份的俩墨镜美女无语地相视一眼。 身穿深灰色连衣裙的美女没作声,身穿牛仔裤、t恤衫的美女则露出笑脸,点头道:“可以的,不过,你别声张哦!我们还想吃点东西,千万别惊动店外面的人好吗?” “好、好!没问题!” 自称粉丝的男子连连点头,满口答应,却没从身上找到可以签名的纸笔,倒是掏出了手机。 然后他讪讪笑着问:“呃,合影!我可以跟你们合个影吗?” “大苏小苏?” “真是她们?” “嘿嘿,好像还真是她们,我也去要个签名!” …… 店里其他几个食客此时都很惊喜,纷纷起身聚过来,掏手机的掏手机,找老板要纸笔的要纸笔。 他们未必是这大苏、小苏的粉丝。 但,出来吃个卤煮,能偶遇最近名气大涨的倾城双子星姐妹俩,能跟她们合个影,或者要个签名的话,那都是纯赚啊! 难道这年头还有人不知道明星的签名可以卖钱?合影可以装逼吗? 这几个凑过来要合影和签名的食客中,已经有人打开手机录像模式,正在兴致勃勃地拍摄那对姐妹。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平时他们哪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拍摄这两个女明星? 要知道这姐妹俩可是大炎娱乐圈唯一的双胞胎女明星,粉丝上千万的。 苏氏姐妹俩这里热热闹闹的时候,不远处的李仲武不由又多看了她们几眼。 他此时心里也挺意外。 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当天晚上,就能在这样一个街边小店里偶遇一对女明星姐妹。 ——大苏、小苏? 这两个名字,让他下意识联想到《三国演义》里的大乔和小乔。 就是不知道这大苏和小苏的容貌,是否也能媲美大乔和小乔? 他倒是没凑过去要合影和签名。 他一直都没有追星的习惯。 也从不觉得有谁值得自己崇拜。 他骨子里就不喜欢崇拜任何人。 如果真喜欢某个明星,在那个明星有新作品问世的时候,去看看就行了,为什么要去追星呢? 李仲武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卤煮。 他在想:如果任务界面一直召唤不出来,自己不得不永远留在这个陌生世界的话,自己是不是该找些机会,多“借”点钱。 别的不说,如果他不得不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总要弄点钱买套房子和车子吧? 虽说他的随身空间里,最近几年储存了一些黄金和字画,但…… 花自己的钱买房买车,不就坐吃山空了吗? 不能坐吃山空! 还有,得想个办法尽快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比如一会儿去看看街上还有没有仍在营业的书店,如果有,他想去买几本这个世界的史书看看。 “老板!再给我来两碗!” 眼看第二碗卤煮快要吃完,李仲武抬头对老板喊了一声。 自从练武之人,他的食量比常人大了几倍,刚刚的两碗卤煮,他才吃了个半饱。 “嗳,好、好的!” 老板痛快答应,很快就又给李仲武端来两大碗卤煮。 正在给几名食客签名、合影的小苏此时忽然瞄了李仲武两眼,这个没有凑过来找她们姐妹要签名和合影的男人,成功地引起她的注意。 以她们姐妹俩的容貌和名气,这个小店里竟然还有一个不想要她们签名和合影的男人? 是不是男人呀? 当李仲武开始吃第三碗卤煮的时候,苏氏姐妹俩终于满足了几名食客、包括店老板和老板娘的签名和合影要求。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姐姐大苏低声跟妹妹提议。 妹妹小苏看了看兴冲冲离开这家店的两个食客,叹了口气,抬手对老板娘喊:“老板娘,能帮我打包一下吗?我们打包回去吃。” “嗳,好、好的。” 老板娘痛快答应,连忙去拿打包盒。 此时店里仍然有两名食客在用手机拍摄这对姐妹。 片刻后,姐妹俩提着刚刚打包好的卤煮准备离去,李仲武仍然在低着头吃自己的卤煮。 苏氏姐妹俩刚刚走到店门口,举步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忽然冲过来几名戴着厉鬼面具的黑衣男子,个个手持刀棍等凶器。 其中领头的一人速度最快,带着一股劲风,突然冲到苏氏姐妹俩面前,扬手一刀就砍过来,斜斜劈下的一刀,将苏氏姐妹俩都笼罩在攻击范围内。 苏氏姐妹俩面色大变,条件反射地同时往后急退。 另一道身影一闪,从持刀男子身旁一冲而过,冲到苏氏姐妹近前,扬起手中的棒球棍就砸。 砸向小苏。 大苏一惊,下意识把妹妹往后一拉,她自己则闪身上前抬手去挡。 “嘭……”一声闷响。 棒球棍重重砸在大苏的手臂上。 大苏一声闷哼,而袭击她的男子则紧跟着一脚狠狠踹出,踹在她的腹部。 又是一声闷哼,大苏被踹得连退五六步,踉跄急退的身子猛然撞在背对着这边吃卤煮的李仲武身上,也撞在他的餐桌边缘。 哗啦一阵乱响,他的餐桌被撞倒在地。 桌上的空碗、卤煮和辣椒碟、醋瓶什么的,摔碎了一地。 大苏也摔倒在他面前,脸上的墨镜都摔掉了,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李仲武握着手里的筷子,看着面前的大苏和满地的狼藉,眉头皱了起来。 吃饭吃到一半,被人撞翻饭桌是一种什么体验? 他现在体验到了。 第6章 空手入白刃与鬼脚 “姐??” 小苏看见姐姐为了救自己,而被打了一棍,还被一脚踹倒在地,她惊呼一声,下意识跑向姐姐那边,想立即扶起姐姐。 她速度不慢,话音未落就跑到姐姐面前。 “小心!!” 大苏脸色一变,急声提醒。 因为刚刚袭击她们姐妹的两个凶手,带着身后的三个戴着鬼脸面具的歹徒,此时冲到了她妹妹小苏的身后。 小苏一惊,连忙回头。 就见最先袭击她们的那个持刀男子,此时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手中一把西瓜刀随手劈向站在她们姐妹近处的男子——李仲武。 “滚开!!” 鬼面男随手一刀劈向有点碍事、且没有躲闪的李仲武。 这个时候,他只想尽快完成雇主给他们的任务,他也知道苏氏姐妹的名气很大,是全国闻名的女星,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迅速废了她们,稍微耽搁,他们几人可能就逃不掉了。 因此,这个时候谁挡在他前面,影响他的行动,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劈过去。 “小心!!” 小苏见李仲武还背对着鬼面歹徒,眼看鬼面歹徒的刀就要劈在李仲武背上,她下意识急声提醒。 其实,何须她提醒? 别说李仲武在主神空间的时候,就用积分兑换过第六感的十倍提升。 就算第六感没有给他危机提醒,只凭他如今的耳力,听声辨位的能力,也绝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偷袭的。 霍然回头。 李仲武双脚立在原地未动,上半身却向右突然闪开二十几厘米,左手一抬,出手的速度比鬼面男劈过来的西瓜刀快多了。 快到现场谁也没有看清他的左手是怎么抬起来的。 骤然抬起的左手,五指猛然一抓,就抓住劈过来的西瓜刀刀背。 然后,劈过来的西瓜刀就定住了。 再也劈不下来。 持刀的鬼面男一愣,看见这一幕的大苏、小苏也是一愣。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李仲武猛然转身,右脚带着一股劲风和残影,迅疾抬起、踹出。 喀嚓一声脆响,就踢在持刀男子的左腿小腿上,持刀男子口中立时发出惨叫,左腿一软,向地上瘫去。 握西瓜刀的右手一松,西瓜刀就留在李仲武手上。 这人还没有完全瘫倒地上,他后面一个持棍的鬼面男就冲了过来,纵身一跃,手中棒球棍高高扬起,狠狠砸向李仲武的脑门。 “啊??” 店里老板娘见到这一幕,发出惊叫声。 李仲武倏然抬头,看见劈向自己脑门的棒球棍,右手立即一扬,本来就一直握在右手中的一双竹筷,立即激射而去,眨眼之间,就射在持棍男子的右臂腋窝中。 “啊……” 一声惨叫从持棍男子口中发出,握棍的右手一松,手中的棒球棍立即掉落下来。 但他纵身飞扑过来的身体却还在因为惯性扑向李仲武。 李仲武双眼一眯,刚刚落地的右脚猛然抬起,一记大开大合的鞭腿就狠狠抽在这鬼面男的腰间。 嘭一声闷响,这鬼面男就被抽得向左抛飞过去,嘭一声,撞在墙壁上,又摔落在一张餐桌上,砸得餐桌上的辣椒碟、醋瓶、筷子乱飞。 看见这一幕,随后冲过来的三个鬼面男紧急刹车。 强行停下疾冲而来的步伐,三人虽然手中都持着刀、棍,但此时止住脚步后,却都下意识往后退,都想尽量与李仲武拉开距离。 厉鬼面具遮住了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却没遮住他们此时惊恐的眼神。 这么能打?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冲在最前面的大哥和二哥,都被李仲武一招解决,而且他们大哥的腿骨好像都被踢断了。 二哥刚刚挨的那一记鞭腿,看着也狠,竟然一腿就把二哥抽飞出去两三米远,刚刚亲眼目睹二哥被抽飞出去,还重重地撞在墙上,落在餐桌上,吓得他们头皮都一阵发麻。 此时他们仨的胆气已泄,只觉心脏怦怦乱跳,手脚发软,怎么鼓勇气,也不敢继续冲向李仲武。 李仲武收回右脚,目光看了眼那三个不敢冲过来的鬼面男,又看向左手中刚刚夺过来的西瓜刀,他的脸色仍然很不好看。 他自问自己今晚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总体上还是很规矩很礼貌的。 没有主动伤害谁,来吃卤煮都是准备付钱的。 可是这里的人呢? 礼貌吗? 他吃卤煮吃到一半,就被人撞翻餐桌不说,竟然还要拿刀砍他?拿棒球棍砸他脑袋? 随手把手中的西瓜刀扔在那三名鬼面男面前的地上。 “当啷”一声响。 李仲武冷声开口:“还打不打?不打就滚!” 说着,他冷着脸就向那三人走去。 那三人身子一晃,彼此相视一眼,然后又下意识看向刚刚被李仲武扔在他们面前的西瓜刀。 “砍!砍死他!” 被李仲武踢断了左腿小腿骨的大哥,此时见李仲武终于离开自己近处,走向自己三个兄弟,早已疼得满头大汗的他,双手抱着左腿小腿,一边往旁边挪去,一边咬牙对三个兄弟下令。 他咽不下这个气,也不信这个邪,他觉得自己和老二刚刚一个照面就败在这家伙手上,主要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他和老二都大意了,都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然是个高手。 但…… 再高的高手,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刚刚李仲武还扔了刚抢到手的西瓜刀。 闻言,李仲武停下脚步,回头冷眼看向断腿的鬼面男。 就在这时,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三个鬼面男其中一人,突然低吼一声,扬起手中的西瓜刀狠狠劈向李仲武的手臂。 小苏扶着姐姐刚刚站起身,看见这一幕,张口就要再次提醒,但这次没等她口中发出声音,李仲武右手就突然一抬,他明明没有回头去看,右手却再次展现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右手一抬,五指就紧紧抓住劈来的西瓜刀刀背。 随即才突然收回看向断腿鬼面男的目光,冰冷的目光倏然看向面前的三个鬼面男。 抓住西瓜刀的右手猛然往后一拉,拉得持刀男子往他面前一扑,李仲武的右脚却骤然抬起,狠狠一脚直踹在这人的心口。 嘭一声就将这人踹飞出去三四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摔成滚地葫芦。 另外两个还没出手的鬼面男看见这一幕都是惊得身子一颤。 而这次李仲武却没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踹出去的右脚刚刚落地,整个人就纵身一跃而起。 几个月前,他完成《黄飞鸿之狮王争霸》的主线和支线任务,回到主神空间后,用积分兑换得来的鬼脚七的绝技——鬼脚,此时乍现即逝。 凌空跃起倏然踢出的两脚,在那两个鬼面男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重重踢在这两人的脑袋上。 嘭嘭两声,两人纷纷被踢飞出去。 鬼脚七的鬼脚,有多厉害? 凌空踢出七脚! 鬼脚七可以做到,他李仲武如今也能做到。 当然,对付这两个反应迟钝的鬼面男,李仲武肯定不需要凌空踢出七脚。 两脚将两个鬼面男踢飞出去后,他就重重地落在地上,回头冷眼再次看向刚刚命令三个鬼面男砍死他的断腿男, 断腿男看见李仲武回头看向自己,顿时一惊,连忙加快速度往墙边爬去。 但…… 李仲武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中的平头西瓜刀,眼睑一抬,又看向几米外的断腿男,下一瞬,李仲武的右手往那边一甩,手中的平头西瓜刀顿时激射而去。 “咻……” 激射出去的西瓜刀发出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如离弦之箭,扑哧一声,射进断腿男的左手上臂中,刀身直接射穿他的左手上臂,射穿他上臂的刀身“呛”一声,射进他身后的墙面中。 断腿男浑身一颤。 可能暂时还没感觉到痛,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上臂,看见露在手臂外面的半截刀身,他的眼神才变得惊恐。 下一刻嘴里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啊……” 此时此刻,这卤煮店内,只剩下这断腿男的惨叫声,其他所有人都被吓得要么紧紧咬着自己下嘴唇,要么用手紧紧捂住嘴巴。 不敢惊叫。 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实中,竟然有人的功夫能夸张到这种程度? 李仲武刚刚两次空手夺白刃,已经惊到他们,随便一腿就能踢飞一人,也同样令他们惊讶。 但最令他们震惊的还是李仲武随手甩出去的平头西瓜刀,竟然不仅射穿了一个鬼面男的手臂,而且,射穿手臂后的刀身,竟然还能深深地扎进墙壁内。 那西瓜刀可是平头的,刀头并不尖锐。 这、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 这不是在拍电影吧? 卤煮店的老板下意识寻目四顾,想要看看四周是不是有摄影机在拍摄?他知道苏氏姐妹俩是大明星,而且还是演打戏为主的大明星,她们今天突然光顾他这小小卤煮店,还真有可能是在拍电影。 结果? 他的目光往四下寻睃好几遍,也只看见一个身穿灰色t恤衫的男食客躲在一张餐桌下面,正在用手机拍摄李仲武正在离去的背影。 卤煮店老板迷惑地眨了眨眼,有点怀疑那个食客的手机可能就是拍摄刚刚那场打戏的微型摄像机。 尽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小的摄像机。 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卤煮店的老板,见识有限,没听说过的东西多了,说不定市面上真的已经有剧组用这么小的摄像机拍戏了呢? “哎!等一下!先生,请等一下!!” 扶着姐姐的小苏忽然回过神来,立即放开姐姐,下意识就快步向刚刚走出店门的李仲武追去,边追边喊。 第7章 我叫小苏!苏明紫 刚刚走出店门的李仲武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小苏快步跑到李仲武面前,随手摘下脸上的墨镜,神色激动地看着李仲武,因为激动,她的面颊有点潮红。 但此时李仲武的眼神却很平静。 面对他这样的表情和眼神,小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不知该说什么,然后就忽然把白生生的右手伸到李仲武面前,灿然一笑,“谢谢您!谢谢您刚刚救了我和姐姐。” 李仲武看了眼她伸过来的右手,他并没有伸手和她握手,微微摇头,道:“不用!” 因为他刚刚出手,主要是因为最先冲过来的鬼面男挥刀砍他,很不礼貌。 至于救苏氏姐妹? 那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 “还有别的事吗?” 李仲武问她。 小苏表情复杂地摇头。 之前店里几个食客围着她和姐姐,跟她们要签名、要合影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李仲武坐在那里吃东西,根本没有上前凑热闹。 现在,她近距离看着李仲武,从李仲武的表情和眼神里,她再次感受到他对她好像没什么兴趣。 大概率不是她和姐姐的粉丝。 她主动找他握手,他甚至都没有兴趣。 这让她心里的落差有点大。 李仲武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小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红唇,忽然鼓起勇气喊道,“哎,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小苏!苏明紫,你叫什么名字呀?去哪里能找到你?” 遗憾的是,这次李仲武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呼喊,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回答。 苏明紫怔怔地看着李仲武越走越远的身影,怅然若失。 这个时候,她的姐姐苏明青右手紧紧抓着左手小臂受伤的部位,来到苏明紫的身旁,清冷的眼神看了看李仲武的背影,轻声对妹妹说:“走吧!刚刚的动静太大了,好多人都聚过来看热闹呢,快戴上你的墨镜,再不走,一会儿恐怕就走不了了。” 苏明紫微微一惊,目光下意识看向四周,这才注意到周围已经聚了数十个看热闹的男女老少。 她连忙戴上墨镜,伸手抓着姐姐的手臂,低着头匆匆往前走。 围观的人群里,之前一直盯梢她们,并且悄悄给人汇报她们行踪的男子,此时紧皱着眉头,看了看苏氏姐妹离去的背影,然后迟疑两秒,忽然快步走到大海卤煮店门口,伸头往店内看了几眼。 当他看见店内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瘫在地上、餐桌上的五个鬼面男子,特别是左手上臂上还插着一把西瓜刀,正在惊慌呼救的鬼面男的时候,他脸色骤然一变。 瞳孔猛然一缩。 迟疑几秒后,他表情好奇地走进店里,好奇询问门口看热闹的一个食客。 “哎,这是怎么了?这里出什么事了?” …… 大约二十分钟后,此人退出大海卤煮店,一边匆匆离去,一边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低声把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 …… 李仲武离开大海卤煮店后不久,就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看那人脖子上挂的相机,他猜可能是记者。 毕竟刚刚那个小小的卤煮店里,都出现两个女明星了,而且,他今天“入住”的那家影都盛世客栈里,好像就有好几个剧组的人。 否则,怎么解释他在那家客栈大堂的时候,被那个小姑娘好奇询问他是哪个剧组的? 所以,既然这个城市里有几个剧组,还有大苏小苏那样的明星,那这条美食街上有记者出没,就很正常。 不过,无论那人是不是记者,想一直跟住他李仲武,都不可能。 李仲武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几分钟后,就把身后跟踪之人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他肚子还没吃饱,微微驻足,目光四顾,看见路边有一家烧烤店,他迟疑了一下,就举步走进店里。 他准备打包一些烧烤,带回影都盛世客栈里吃。 是的,他还打算回那家客栈过夜。 反正那家客栈有不少空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 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大街上。 车内后座上,坐着苏明青、苏明紫姐妹俩,还有一个容貌平平无奇,胸口也平平无奇的短发少妇坐在她俩旁边,正冷眼看着这姐妹俩。 短发少妇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车内明明满座,有她们仨,也有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但此时车内的气压却极低,静得吓人。 性格比较活泼的苏明紫悄悄转了转眼珠,瞥向身旁的短发少妇。 她此时的压力大概是车内所有人里最大的。 这不仅因为今晚是她勉强把姐姐拉出来,拉到那家卤煮店里“偷吃”,还因为此时她就坐在短发少妇和姐姐苏明青中间。 她的胳膊腿都贴着短发少妇呢! 而这短发少妇是谁? 不仅是她和姐姐的经纪人,还是她们姐妹俩的小姑。 小姑是她们爸爸的妹妹。 可想而知这关系有多亲。 但也正是因为关系太亲了,所以小姑一向对她们姐妹俩管得非常严,生气的时候,甚至敢动手揍她。 只是从来没揍过姐姐苏明青。 原因? 只因苏明青性格清冷内敛,从小就很让人省心,从不闯祸。 相比之下,她苏明紫就是另一个极端,也因此,从小没少挨小姑的揍。 此时她见身旁的小姑板着脸,脸色很黑,心里直打鼓的苏明紫就挤出灿烂的笑容,用肩头碰了碰小姑的肩头,腆着笑脸说:“小姑,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你这样,我害怕。” 小姑苏竞慧冷笑一声,“哼,你还知道害怕?你知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你们运气好,正好碰到一个高手在那个店里吃东西,你和你姐就算不死也残了!你现在知道错了?你让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不带保镖,也不跟我说,你们俩个就敢悄悄出来吃东西? 你俩演过几部动作电影,就真以为自己是功夫高手了?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呀?啊?” 苏明紫被训得低下头,哑口无言。 一旁的苏明青也无声地低了头。 就在这时,她们乘坐的轿车开进影都盛世客栈的停车场。 是的,她们也住在这家客栈。 …… 贾学彬此时很兴奋。 他今晚在大海卤煮店里吃卤煮的时候,不仅意外遇见大苏和小苏这两个大明星,要到了她们的签名和合影,而且,刚刚有戴着厉鬼面具的歹徒冲进店里,袭击大苏和小苏的时候,还正好被他用手机拍摄下来了。 他是大苏和小苏的粉丝,大苏和小苏打包了卤煮准备走的时候,他就一直用手机在拍她们。 也因此,正好拍到戴着厉鬼面具的歹徒袭击她们姐妹俩的画面。 不仅如此,之后李仲武突然出手,迅速解决那五个凶手的时候,他贾学彬也躲在餐桌下面拍摄到了。 此时,他怀着兴奋的心情,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小跑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拍到的东西,如果卖给某家电视台或者媒体网站的话,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所卖的钱,说不定就能买辆汽车。 因此,他很激动,心跳都远比平时快的多。 第8章 未来世界?金牌记者蔡玉 李仲武拎着刚打包好的烤串,行走在夜色下的街头,边走边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特别是街边的一家家店面的招牌。 刚刚在烧烤店的时候,他跟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得知这条街上就有一家书店,但这个时间点,这书店应该已经关门了。 不过,他还是想先找到这家书店的位置,即便这书店已经关门,他也可以明天来买。 他心里还记着要买几本这个新世界的史书,借以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但,走着走着,他忽然注意到一家名叫“畅游网咖”的店面。 网咖? 上网的地方吗? 他驻足看着这家店招牌上的店名,犹豫片刻后,便拐进这家网咖大门。 他觉得通过电脑来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也很好,速度可能还会更快。 而他刚刚犹豫,则是因为他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他不确定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网咖上网,是否需要身份证? 这网咖里果然有上百台电脑。 李仲武进门后,随意扫了两眼店内的情形,目测约莫有四五成的上座率。 门口近处有收银台。 他走过去右手一翻,递过去一张百金大钞,对收银台里面的少妇说:“给我开一台机子。” “好的,身份证给我!” 少妇接过钱,随口索要身份证,低头就准备给李仲武开机子。 李仲武默然两秒,说:“忘带了,没有身份证就不能给我开机子吗?” 少妇抬头看来,蹙眉道:“对呀,没有身份证不能开机子!” 说着就把他刚刚递给她的百金大钞递回来。 李仲武没有接钱,而是问:“你这里一小时多少钱?” 少妇:“两金!” 李仲武:“用你身份证给我开一台机子吧!我只玩两个小时,剩下的钱都归你,行不行?” 少妇惊讶地看着他。 那惊讶的眼神仿佛在说:我这是遇到土豪还是二逼了?一百金就玩两个小时?就为了用我的身份证开一下机子? “行不行?” 李仲武表情平静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追问。 少妇微微迟疑,目光下意识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这里,她才微微点头,低声道:“行,不过你不能跟别人说哦。” 李仲武淡淡一笑,点了下头。 少妇开心一笑,连忙低头给他开机子,完了还送他一瓶纯净水。 李仲武来到角落位置,坐在电脑前。 望着面前的液晶电脑屏幕,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这个世界的很多东西,都和他熟悉的21世纪差不多。 比如城市的样貌;比如液晶电视、液晶电脑屏幕……等等。 但…… 他今晚来到这座城市后,却又注意到一些与21世纪不同的地方。 比如:满大街他看见了不少客栈,却没看见一家酒店和宾馆。 比如:这座城市里的人穿衣风格很混杂,既有中山装、旗袍、民国风的学生裙,也有西装、连衣裙、包臀裙这样的服装。 比如:这里的钞票单位是“金”,而不是“元”、“角”、“分”。 特别是他之前在卤煮店的时候,问卤煮店的老板今年是哪一年,那卤煮店的老板说今年是新历1311年。 他记得公元纪年,曾经也被人称作新历。 但…… 眼下这座城市的风貌和繁华程度,让李仲武直觉这个新历1311年,并不是他熟悉的公元纪年。 这个新历1311年,绝不可能是公元1311年。 他不相信公元1311年国内有哪座城市,能繁华到他今天所见的程度,更不可能出现眼前这样的液晶屏幕的电脑。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看着眼前熟悉的电脑键盘,他放下手中的打包盒和纯净水,怀着复杂的情绪,找到电脑屏幕上的浏览器,点开后,在搜索框里输入“新历的来历” 随着他敲下电脑的回车键,电脑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一条条搜索结果。 他眯着眼睛一条条看去。 “新历,顾名思义是新的纪年历法,对应的是考古发现的上古公元纪年历法。 据考古发现,上古时候,地球上的人类普遍使用一种名叫公元纪年的历法。 一千多年前,元初皇帝建立人类第一个王朝,并将王朝建立的第一年,命名为新历元年,正是从那一年开始,人类开始逐渐普遍使用新历纪年法……” 电脑前,李仲武看得眉头皱起。 元初皇帝? 这是什么皇帝? 带着疑问,他开始搜索“元初皇帝”。 很快搜索结果就显示在他眼前。 “上古人类因为一次次核战,导致全球人类数量锐减,人类文明被摧毁殆尽,更致命的是核战后的地球环境,变得极为恶劣,不仅人类,地球上的各种生物,都难以在核战后的恶劣环境下生存,整个地球几乎都成为一片废墟。 地球上的人类和各种生物,一度近乎灭绝。 好在地球自身具有自我修复能力,经过两千多年的自我修复后,地球的环境终于渐渐恢复过来,重新变得山河秀丽。 人类和各种生物,也终于在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中,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 但人类个体的战力,远远比不上各种飞禽走兽,大部分人类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人类的平均寿命极短,据说只有二十几岁。 直到元初皇帝孙千里带领一批志同道合的同伴,组织和带领大家驱赶、灭杀大量飞禽猛兽之后,建立大夏王朝,人类才渐渐过上安定的生活。 因为元初皇帝建立的大夏王朝,是目前地球上的第一个人类王朝,所以,他被尊为元初皇帝……” 李仲武看完这些资料,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于是,他继续在电脑上搜索一个个自己想问的问题。 他记得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借”来的钞票上,印着“大炎王朝户部银行发行”。 所以…… 刚刚在电脑上搜索到的大夏王朝应该早就亡了。 当下应该是大炎王朝。 他想知道这个大炎王朝是一个怎样的国度? 也想知道在这大夏王朝和大炎王朝之间,是否还出现过别的王朝? 还有……这个新世界除了大炎王朝,是否还存在别的人类国度? 等等。 一个个问题,被他输入电脑浏览器的搜索框,然后一个个答案,也都先后呈现在他眼前。 ——大夏王朝只存在了122年,就被外戚篡位,大兴王朝诞生,但大兴王朝因为得位不正,并没能坐稳江山,32年后,就有大臣拥立前朝皇子,打着复国大夏的旗号,起兵造反…… 之后,这片大地上,城头变幻大王旗,分分合合,先后出现了三个帝国、六个王朝,以及几个混乱时期的十几个王国。 直到三百多年前,大炎王朝建立,然后延续至今。 大致看完这些历史,李仲武怔怔地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搜索其它问题。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来到的新世界……既不是某部电影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平行时空,而是地球上的未来世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一部部电影世界轮回三年多而已,地球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 整个世界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酒店” 他在电脑上搜索这个词,搜索出来的解释却是——酒店:专门卖酒的店,有些酒店只卖白酒或者红酒、啤酒等,有些酒店则兼卖各种酒。 李仲武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这个解释,神情变得有点恍惚。 感觉有点可笑,但仔细想想,这么解释好像也没错,酒店……顾名思义的话,就该是卖酒的店啊! 然后,他又搜索“宾馆”。 而这次电脑上显示出来的名词解释则是——宾馆:根据考古发现,上古时期的人类习惯使用通假字,宾馆的“宾”,应该是“殡”的通假字,据考古发现,上古时期的人类在死亡后,会被送到殡仪馆,所以,“宾馆”应该是“殡仪馆”的简称。 李仲武:“???” 这一刻,李仲武看得目光发直。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宾馆”能被人与“殡仪馆”联系在一起。 通假字还能这么用。 他此时脑中有一个很大的疑问:这个新世界的考古……这么离谱吗?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解释,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忽然想到这个新世界满大街的客栈。 于是,他出于好奇,又搜索了一下“客栈”这个词。 ——客栈:据考古发现,上古时期的人们在外出旅行时,临时入住、吃饭的地方,被命名为客栈,这个词一被考古证实之后,就被广泛运用至今。 他还搜索了大炎王朝货币的单位,而搜索出来的结果显示——大炎王朝的货币有三种单位,分别是“金”、“银”、“铜”。 10铜等于1银、10银等于1金。 不过,如今以“铜”为单位的硬币,已经退出人们的日常生活。 另外,他还在网上了解到这个新世界的大部分科技,都是通过考古的手段,从上古文明的遗迹中,研究出来的。 网上的资料显示,最近一千多年的历史上,人类先后发掘了多处上古人类修建的地下避难所。 而这些避难所中,都存在着各种仪器,比如电脑、手机等等。 这些科技产品虽然因为年久朽坏,但却给现在的人类很多启发,进而一点点研究出类似的科技产品。 …… 李仲武在网吧电脑上搜索一个个问题的时候,他今晚在大海卤煮店出手干翻五个凶徒的手机录像,此时已经交到一名金牌记者的手中。 这段手机录像的视频,自然是贾学彬交出去的。 贾学彬今晚本来只是因为嘴馋,去大海卤煮店吃点卤煮。 结果? 他不仅偶遇同样去大海卤煮店吃卤煮的大苏、小苏姐妹俩,还幸运地用手机拍下那五个戴着面具的凶徒袭击大苏、小苏……以及后来李仲武突然出手,一挑五,却干净利落地干翻那个凶徒的画面。 对此,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贾学彬,很兴奋。 他觉得自己今晚无意间拍下这段视频,很有新闻价值。 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于是,他回到住处后,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在网上找到天府电视台一位著名记者的联系方式,然后他立即开始联系这位记者。 此时此刻,他已经和这位金牌记者见面。 见面地点在一家茶馆。 他刚刚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对方,对方此时正在低头观看他手机中的那段视频。 贾学彬此时一边心情忐忑地等对方看完视频,一边不动声色地欣赏对方漂亮的脸蛋。 越欣赏他越觉得这位名叫“蔡玉”的女记者真人比电视上,要漂亮得多。 电视上的她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不上镜的美女。 看着看着,贾学彬忽然觉得这蔡玉,竟然不比大苏和小苏的颜值差多少,甚至有可能不相上下。 那清纯的鹅蛋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小扇子一般的长睫毛…… 没多久就把他看入迷了。 第9章 竞相报道 蔡玉平时里出现在电视新闻镜头中的时候,总是笑容柔美,但现在私下里,她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 今天一身白色女式西装的她,低着头将贾学彬手机中的那段小视频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眉头早就蹙在一起。 眼神中透着惊讶与疑惑。 因为这段小视频里,一挑五、迅速击败五个鬼面凶徒的男子,功夫实在是太惊人了。 特别是最后离开之前,随手扔出手中的平头西瓜刀……不仅穿透了一名鬼面男子的手臂,刀头还深深地扎进鬼面男子身后的墙壁中,完全是将那鬼面男子钉在了墙上。 这样的功夫,她以前也就在影视作品中见过,在现实中,她别说见,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她刚刚看完第一遍这段视频后,忍不住又重复播放了几次这段视频,并且每一次她都看得很仔细。 无它! 她就是想找出这段视频剪辑、拼凑的痕迹。 她严重怀疑这段视频是通过技术手段合成出来的。 可是,任她连看几遍,以她从事新闻工作多年的经验和眼光,她都没看出这段小视频的内容有剪辑、拼凑的痕迹。 默然片刻,她抬起眼睑,看向桌子对面的贾学彬。 贾学彬还在痴迷地盯着她的脸。 贾学彬这样的眼神,蔡玉并不觉得陌生。 平日里,这么盯着她看的男人太多了。 “咚咚” 她抬手敲了敲桌面,令贾学彬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之后,蔡玉轻咳一声,问:“你确定这视频是真的?没有剪辑过?” 贾学彬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大海卤煮店去采访店老板和老板娘,他们当时也都在现场,也都全程目睹了的。” 蔡玉微微颔首,“我当然会去求证。” 顿了顿,她换了个问题,“对了,这个视频你想要卖多少钱?可以直接给我说一个数字,只要你说的数字,不超出我的权限,我都会满足你。” 贾学彬精神一振,终于谈到价钱了。 他连忙报出自己一路上早就想好的数字,“十万!少于这个数目,我就再去找别的电视台!” 蔡玉摇头,完全没有迟疑,当即就说:“不可能!这条新闻虽然有些价值,但一条新闻而已,你去找任何一家电视台,都不可能卖到这么高的价钱,我最多只能给你五万!而且,你还要跟我签独家协议,也就是说,如果你同意把这段视频卖给我,你就不能再把它卖给别人!你考虑一下?” 贾学彬:“???” 看着蔡玉清纯之极的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睫毛,此时此刻,贾学彬有了和之前不同的感受。 同样是这张脸,之前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好美。 但此刻,他却感到这个女人的难对付。 她刚刚拒绝的话,说得太肯定了,她的表情、语气,都让他觉得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报出的十万价格,是不是真的太高了? “八、八万,行不行?” 他底气不足地试探。 蔡玉还是摇头,“你不用跟我讨价还价!我是真的看重你给我看的这个视频,真的想要买下它,所以,我刚刚给你报的价格,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超出这个价格的话,我就必须要跟我们台长打申请才有可能拿到,我相信业界的其他记者,也不可能有人能给出更高的价格。” “那你跟你们台长打申请啊!”贾学彬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蔡玉再次摇头。 “打申请需要时间,而所有的新闻都有时效性,今天大苏和小苏在卤煮店遇袭的事,我相信此时此刻一定已经有媒体在互联网上报道了,也许类似的视频已经被别的媒体报道出去了,你能确定当时事发的时候,现场只有你一个人用手机拍了吗?” 蔡玉平静的目光直视着贾学彬。 贾学彬张了张嘴,他听懂了蔡玉刚刚话里的意思。 ——如果当时现场还有别的人用手机拍下了现场的事件,那……如果蔡玉向台长申请更高价格的时候,类似的视频先被别的媒体报道出去,那他这个视频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到时候,可能连五万的价格都不可能拿到。 贾学彬很想说当时案发现场,只有他贾学彬用手机拍了。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记得当时还有别的食客,也在用手机拍摄大苏和小苏。 虽然他不确定那几个食客拍下的视频,有没有他贾学彬拍得这么完整,但……他不敢赌。 蔡玉见他迟疑,她就再次开口:“看来你不能确定当时只有你拍摄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接受我给你的价格,并且,尽快和我达成这次的交易,否则,迟则生变,现在每过去一秒,都有可能有新闻先一步发布这个视频。我再问你一次,你同意五万把这个视频卖给我吗?” 贾学彬犹豫几秒,终于一咬牙,点了头。 虽然五万的价格,远远低于他之前的预期。 但,他更怕再犹豫下去,连五万都卖不到了。 …… 片刻后,蔡玉快步从这家茶馆出来,匆匆来到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旁,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就坐进车里。 随手拉上车门,她立即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一通,她语速很快地说:“台长!好消息,今晚刚刚发生的大苏、小苏遇袭事件,我刚刚低价拿到了案发现场的一段视频,视频我马上就发给您,价格?就五万!卖给我这段视频的人,是一个普通人,对谈价格很稚嫩,我随便说了几句,他就以为五万是一个高价了。 嗯、嗯,真实性?真实性我马上就去案发现场去找人核实,但以我的经验,这段视频应该是真实的。 所以,台长,我建议您那边尽快安排人准备一篇新闻稿,等我这边求证确定这段视频的真实性没有问题之后,咱们台立即把这篇新闻发出去,绝不能让别家媒体抢在我们前头!” …… 几分钟后。 蔡玉的车就开出了路边停车位,迅速向美食街那边开去。 作为一名业界著名的金牌记者,蔡玉的行动力绝对是第一流的。 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和技巧,也是第一流的。 所以,刚刚在茶馆的时候,贾学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她的车就开进美食街,来到大海卤煮店的门口。 此时,这身处美食街街尾、往日的人气并不很旺的大海卤煮店内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有媒体记者,也有很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蔡玉刚从车上下来,旁边就快步小跑过来两男一女,这三人都是她的团队成员。 身为一名金牌记者,她绝不是单打独斗的孤狼。 刚刚她从那家茶馆出门的途中,就先一步电话通知她团队的三人迅速赶到这里。 此时他们和蔡玉一汇合,两男一女中的女子,就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抓紧时间给蔡玉补妆。 另外两人就和蔡玉在街边低声交流一会儿的采访流程。 这两个男子,一个是摄影师,一个是司机。 蔡玉安排司机一会儿帮忙开路,以及尽量阻挡其他记者,这活不复杂,她三言两语就交代好。 她主要在和摄影师沟通一会儿的拍摄流程。 …… 不出蔡玉所料,这个时候,大苏、小苏今夜在天府城美食街遇袭一事,网络上,已经有许多媒体在竞相报道。 实在是大苏和小苏姐妹俩的名气太大。 作为大炎娱乐圈一线女星中,唯一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俩甫一出道,就因为她们的美貌和双胞胎姐妹的身份,而迅速走红。 后来又因为姐妹俩截然相反的性格,吸引了更多粉丝。 喜欢清冷的,大苏完全符合。 喜欢活泼开朗的,小苏活力满满。 后来,随着她俩的影视和音乐作品越来越多,名气就跟坐火箭似的,不断蹿升。 再加上她们主演的《侠盗双姝》上个月刚刚热映,最近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因此,可想而知,当她们今晚突然曝出遭遇歹徒袭击的消息,媒体们有多激动。 网友们又是怎样的惊诧和关注。 大炎五大媒体中,娱乐新闻做得最出色的南方传媒的官方网站的首页上,最先推出一则相关的劲爆新闻。 ——“倾城双子星今夜差点成为流星,大苏、小苏遭遇袭击!!!” 加粗的新闻标题,配上大苏、小苏绝美的头像,出现在南方传媒官网最显眼的位置。 迅速引来无数网友的瞩目。 正在网吧中上网,了解这个新世界的李仲武,也突然注意到自己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窗口新闻。 新闻的标题正是南方传媒官网上刚刚重推的那个。 这个新闻标题的前半部分,李仲武看得没什么感觉,正准备移动鼠标关闭这个新闻弹窗的时候,他才忽然注意到这新闻标题中的“大苏、小苏”。 ——大苏、小苏?这不是我刚刚在那家卤煮店偶遇的明星姐妹吗?刚刚发生的事,就有这样的弹窗新闻报道了? 李仲武有点意外,也有点惊讶这姐妹俩在娱乐圈的地位,恐怕是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否则,就算有媒体报道她们今夜遇袭的事,应该也不会用这样的弹窗新闻来推广。 第10章 网络热议 出于好奇,李仲武点开这个弹窗新闻,想看看这新闻是怎么报道今晚那对双胞胎姐妹遇袭的事情。 新的网页打开,新闻的正文跃入他的眼帘。 “众所周知,娱乐圈是一个名利场,而每一个名利场都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其中大部分的争斗,都不会呈现在大众眼前,但今晚有一场争斗,就直接以袭击、凶杀的方式,呈现在我们所有人眼前! 事件是有‘倾城双子星’美誉的大苏、小苏,今晚在天府城的一条夜市美食街,突然遭遇五名面带恶鬼面具的歹徒袭击,当时的情形非常凶险。 具体时间是今晚的9点15分。 具体地点是天府城梧桐巷美食街一家名叫大海卤煮的小店。 被袭击的对象,是苏明青和苏明紫姐妹俩。 表面凶手是五个面带恶鬼面具的男子,至于幕后是否还有一个黑手?暂时不得而知,需要等官方的调查结果出来才清楚。 苏明青和苏明紫是谁?想必各位朋友应该都不陌生,就在上个月,她们主演的《侠盗双姝》隆重上映,票房和口碑都非常不错。 可以说,倾城双子星苏氏姐妹,已经正式跻身一线女星行列。 按理说,以她们的家世和身份,平日里是不会有机会与普通歹徒有交集的。 所以,她们今晚为何会遭遇袭击的原因,笔者认为应该是有人买凶对付她们。 买凶之人,可能是她们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值得一提的是——据案发现场的目击者爆料称,这次的袭击事件中,姐姐苏明青的左臂挨了一棍,疑似受伤,妹妹苏明紫应该没有受伤,案发现场有一位神秘男子突然出手,救了她们姐妹俩。 据说,那神秘男子的功夫非常出色,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打败了五名手持凶器的歹徒……” 李仲武一目十行将这篇新闻大致看了一遍。 注意到这篇新闻里,还附了几张图片。 其中两张图片拍摄的是大海卤煮店打斗之后的狼藉现场;还有四五张照片是大苏、小苏在大海卤煮点餐、用餐,以及遇袭时的情景;还有三张照片里,有他李仲武的身影。 有自己身影的三张照片,李仲武眯眼仔细看了一遍。 发现其中一张照片中,他是背对着拍摄镜头的,低着头在吃卤煮。 第二张是他动手与歹徒交手的画面。 第三张则是他离开卤煮店时的背影。 从这些照片的清晰度或者说模糊度来看,他感觉应该都是手机拍下的。 虽然其中有一张照片拍到了他的脸,却并不是很清晰,那张照片里的他正在与凶手交手,整个人呈现的是动态,所以拍摄出来的照片就有点模糊。 他觉得挺好的。 他刚来到这个新世界,对一切都还陌生者,短时间内,他并不想出名。 所以,这篇新闻里的这些照片上的他,面目不清,对他来说,是好事。 就在这时,李仲武听见左手边两个上网的青年在议论这件事。 青年甲:“咦?大苏和小苏被歹徒袭击了?这新闻你看见了吗?” 青年乙:“当然看见了!南方传媒都给我发弹窗新闻了,我又不瞎,还能看不见?” 青年甲:“嘿嘿,这可是大新闻啊!没想到娱乐圈的竞争竟然激烈到这种程度了,你说这应该是谁在买凶对付她们?” 青年乙:“谁知道呢!有可能雇人对付她们的人太多了,谁知道是她们的竞争对手干的,还是她们最近跟谁结怨了,被人下黑手。” 青年甲:“也是!还好她们都没有大碍,要是她们这次死了,或者破相了,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青年乙:“是啊!倾城双子星确实漂亮!” 青年甲:“听说这姐妹俩的家世很不错,万一经此一事后,她们决定退出娱乐圈,不再演戏、唱歌,就太可惜了!” 青年乙:“这……应该不至于吧?新闻上不是说她们这次没有大碍,只有大苏手臂挨了一棍子嘛。” 青年甲:“嘁!你以为她们是你啊?随便挨两棍子都是小事?她们可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娇贵着呢!” 青年乙:“唔,这倒也是,但愿她们不会因此退圈吧!” 青年甲:“啧啧,没想到电影里身手那么出色的她们,在现实中,随便几个歹徒就能伤到她们,你看新闻上写的!要不是当时正好有高手出手,救了她们,她们姐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啧啧……” …… 李仲武听到这里,瞥了那两人一眼,就没有再留意他们的议论。 而是看向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动了动鼠标,点开新闻下方的评论区。 评论区的留言已经有上千条。 排在最上面的一些留言,映入他眼帘。 “大苏嫁给我吧!娱乐圈太危险了,嫁给我,以后我保护你!” “查!一定要严查!我不相信那五个凶手背后没人指使,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否则,类似的事情,以后一定会经常发生,这对娱乐圈的其他明星来说,太危险了!” “听说大苏受伤是为了救小苏导致的,大苏不愧是姐姐,大苏我爱你!” “大海卤煮店?这家卤煮店的卤煮一定特别好吃吧?否则,大苏、小苏怎么会偷偷去这家店消费?” “唉!自从国家将天府城定为影视之城以后,类似的恶性事件就越来越多了!希望类似的案件以后能少一点吧!” “我觉得敢雇人袭击大苏、小苏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一般人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大家都猜猜看幕后黑手可能是谁。” …… 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李仲武看了一些就没有兴趣再看。 倒是其中一条评论里提到的——国家将天府城定为影视之城,引起他的注意。 他想了想,退出这篇新闻网页,在网上开始搜索“天府城”。 搜出来上百万条搜索结果。 其中排在最上面的一条结果显示: 天府城:位于大炎王朝西南部,是大炎66城之一,因为此地多崇山峻岭、山河秀丽,自然风光极为出色,且又建造了许多复古建筑,因此,在新历1208年,被国家定为大炎第一座影视之城,也是大炎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座影视之城,简称“影都”…… 李仲武看到这里,就很意外。 他没想到自己这次刚来这个陌生世界,降临之地就在这个大炎王朝唯一的影视之城。 同时,他也注意到刚刚的资料里提到的“大炎66城”。 这个大炎王朝只有66座城市? 数量有点少啊! 就是不知道这66座城市的面积如何?国土总面积又有多大? 不会是一个很小的国家吧? 想了想,他又搜了一下大炎王朝的都城。 结果搜出来的都城名字是——天阙城。 大炎京都——天阙城。 位于大炎北方,总面积108平方公里,总人口1844万。 李仲武再搜索大炎王朝的总面积,搜出来的结果显示——大炎王朝国土总面积556万平方公里。 这个面积虽然比不上21世纪的华夏,但这样的国土面积已经不小了。 这让李仲武很诧异,这么大的国土面积,怎么会只有66座城市? 出于疑惑,他又搜了下这其中的原因。 搜了才发现,这66座城市,被划分为九州,每一州大约有四到七座城市。 并且,在这些城市下面,还分别囊括了大片的乡村。 大炎王朝的总人口也不少,共有六亿四千万,为当世人口第一大国。 …… 李仲武在这家网吧待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在网上了解到这个新世界的不少信息,通过网上查到的那些资料,他感觉这个大炎王朝,应该是在21世纪的华夏遗址上兴建起来的。 否则,大炎王朝的考古专家们,不可能隔三差五就能从地下挖出华夏先人的古墓和避难所等遗迹。 除此之外,这个大炎王朝所用的文字,也是汉字。 他还从网上了解到——大炎王朝目前的很多科技和文化,都是通过考古发掘得来的。 特别是上古核战之时,人类在地下修建的几处大避难所,那些避难所中,考古发掘出了大量的科技产品。 走出网吧后,李仲武仰头望向黑沉沉的夜幕,心中一股孤独的寒意,油然而生。 自己在武侠电影世界三年多时间而已,这现实世界却已经过去三千多年,沧海桑田,他熟悉的一切人与物,都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这个新世界的人眼里,他李仲武……属于上古人类。 在这网吧门外伫立良久,他才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去。 返回影都盛世客栈的那个空房间。 …… 就在李仲武回到影都盛世客栈的时候,天府电视台的新闻制作室,金牌记者蔡玉和制作室的室长、副台长等人,正在观看刚刚制作好的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中的主角,正是大苏、小苏,以及李仲武。 这则新闻要文案有文案,要视频有视频,另外还有蔡玉在大海卤煮店采访的镜头。 几人聚在一起,看完刚刚制作好的这条新闻,现场职位最高的副台长,抬手摸了摸自己英年早秃的脑袋,满意笑道:“行!可以了,发吧!立即发到咱们的官网上,免得被别家抢先了!另外,明天的早间新闻再播一遍。” 其他人闻言,也都露出笑容。 他们都很确定这条新闻只要放出去,一定会引来全网热议。 原因? 因为案发至今,各家媒体虽然争先恐后地报道了大苏、小苏遇袭事件,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一家能拿出案发时的现场视频。 但他们天府电视台拿到了! 试想:这么大的事件,谁不想看看当时的现场影像? 蔡玉等人已经差不多能预见这条新闻放出去后,会引起多大的反响。 第11章 《武状元》、视频公开 影都盛世客栈,422房间。 通过窗户回到这里的李仲武,打开电视,打开打包回来的烧烤,又从个人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打罐装啤酒,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上,边吃边喝边看电视。 这些啤酒,是他之前在《一个人的武林》世界中购买的。 此时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看电视的感觉,倒是挺好,令他有一种回到21世纪的错觉。 其实,三年多前,他还没进入轮回空间的时候,已经很久不看电视了。 他记得当年的华语影视圈差不多已经烂透。 每次打开电视机,看见的那些新出的电视剧,基本上全是一张张陌生的小鲜肉和小花旦的面孔。 那一张张面孔,倒是都化妆得很精致,再加上滤镜、磨皮等等后期处理,那些电视剧的演员面容极度失真,看完一部电视剧,可能都记不住男女主角长什么样。 不仅如此,剧情上,也让他觉得乏味。 都是谈恋爱! 都市剧在谈恋爱,古装剧在谈恋爱,就连抗日片也在谈恋爱…… 那样的电视剧看多了,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恋爱才是人类生活的主题。 当年,他李仲武每日为生活奔波,面对高昂的房价、微薄的薪水、日渐高涨的彩礼,以及离婚率逐年上升等现状,他对爱情已经逐渐不再向往。 每日为生活奔波的他,也没心思去想恋爱的事。 也是因此,当他偶尔打开电视,看哪部剧都是恋爱剧情的时候,他很没代入感。 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 渐渐的,他就不再看电视了。 而今晚…… 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他,想尽快了解这个新世界,他觉得看电视,是一个了解的途经。 也许是因为此时已是深夜的缘故,他打开电视后,一连换了十几个电视台,也没换到什么好看的节目。 这十几个电视台,有两个在做点歌节目。 有几个在播放广告。 还有一个在播放泳装走秀节目。 …… 换着换着,他忽然换到一个擂台比武的节目。 ——《武状元》。 电视屏幕右下角有这么两个红色大字在旋转,估计就是这节目的名字。 红色的擂台上,两名身着四角短裤的男子正在激烈搏斗,双方都没有戴拳套,其中一人身穿黑色中山装,像猴子似的,在擂台边缘上蹿下跳,一边躲避着正在搏斗的两人,一边语气急促地讲解着正在进行的比武。 而擂台四周的看台上,则有一群情绪激动的看客在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热烈。 令李仲武感觉奇怪的是——擂台上正在激烈搏斗的两人,体型上的差距明显极大。 处在下风,被对手压着打的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黄种人,而占据上风的,则是一个身高至少两米多,膀大腰圆的白人大汉。 这两人从体型上看,就属于不同量级的对手。 在李仲武记忆中,21世纪的各种拳赛,一般都不会把体重相差如此悬殊的两个选手,放在一起打。 但此时的电视上,这两个体型相差极大的男人却在激烈厮杀。 李仲武看了没一会,电视上的胜负就分了出来。 不出他所料,胜者是那身高两米多、膀大腰圆的白人大汉。 黄皮肤、黑头发的黄种人选手,被打得口吐鲜血、鼻青脸肿地昏迷在擂台上。 擂台周围的观众席上,嘘声一片。 有工作人员迅速登上擂台,紧急救助昏迷中的选手。 而身穿中山装的裁判则举起白人大汉的右手,满脸笑容地高呼:“我宣布胜者是……来自神峰国的大力士奥列格!!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奥列格获得本届大赛的武状元桂冠!!恭喜他!!” 擂台周围的看台上,又是一阵嘘声。 但擂台上获胜的奥列格却满脸笑容地大吼,用左手捶打自己发达的胸肌,展示自己的雄壮。 电视机前。 李仲武皱眉看着这一幕,他如今是一名习武之人,自然看不惯黄种人在擂台上,输给一个白人大汉。 “神峰国……” 撸了一口烤串,一边嚼着,他一边轻声念叨这个名字。 这神峰国,他今晚在网吧搜索当今世界格局的时候,看见过,他记得资料上写的神峰国……好像是北方的一个大国,因其国境内有一座高峰是当世第一高峰,而被该国民众称为神峰。 也是因此,这个国家取名为神峰国。 不过,他今晚在网吧搜索的问题太多,很多问题,都只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因此,他目前对这神峰国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 电视上这神峰国大力士的出现,让李仲武忽然很想深入了解当世所有国度。 比如:大炎王朝在这个新世界的国力如何? 比如:神峰国的国力又如何? 还比如:当今最强大的国家是哪个? 等等。 …… 李仲武在房间看电视的时候,天府电视台所属的天府传媒的官方网站上,已经将大苏、小苏今晚遇袭的新闻正式推出。 天府传媒和南方传媒一样,都是大炎五大传媒集团之一。 之前,李仲武在网吧看到的类似新闻,是在南方传媒的官网上看见的。 而在这个深夜时分,知名度和影响力完全不亚于南方传媒的天府传媒,终于放出他们制作的同一事件的新闻。 这条新闻一出,即便此时已经是深夜,但还是迅速引来无数夜猫子的强烈关注。 只因天府传媒放出的这则新闻中,附了一段案发现场的视频。 众所周知,关于真相,人类自古以来都喜欢眼见为实。 相比视频的真实性,文字和图片,总是不那么令人信服。 因为文字可以乱编,图片也很容易造假。 而视频,乱编、造假的难度就要大得多。 这不,天府传媒放出这条新闻之后,这新闻的点击量和评论数,就在飞速上涨。 与此同时。 影都盛世客栈的1218房间,穿着一件红色睡衣的苏明紫正在用手机与人短信聊天。 忽然,“叮咚”一声轻响。 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提示音,手机屏幕上方也适时闪过一则新闻标题——“大苏、小苏遇袭现场视频曝光”。 苏明紫作为这一事件的当事人之一,这个时候突然看见这样的新闻标题,她表情立时微微一变。 很惊讶。 她不敢相信有媒体竟然拿到了案发现场的视频。 那卤煮店那么小,店内根本就没有装监控,媒体从哪儿拿到的案发现场视频的? 忽然,她有些恍然,她记起当时店内的食客认出她和姐姐的身份后,很快就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她们姐妹。 所以,如果说案发时的情景有可能被人拍下的话,那一定是那几个食客拍的。 怀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她点开了这条新闻。 她先是随意扫了几眼新闻稿,就点开新闻中的视频。 视频内容不长。 开头就是她和姐姐被几名食客围着索要签名和合影的情景,她注意到视频画面边缘、背对着镜头的李仲武。 画面里的李仲武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头披肩的半长发,低着头吃着卤煮,在这个视频画面里显得很不起眼。 但苏明紫知道接下来的画面中,这个男人起身后,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果然,几分钟后,终于满足几名食客的签名和合影要求的她们,拎着打包好的卤煮准备离开这家小店的时候,变故突发,几个面戴恶鬼面具的男子,手持刀棍突然冲进店里。 领头两人的突袭,令她和姐姐猝不及防之下,立即就吃了亏。 姐姐为了救她,替她挡了一棍,紧跟着又挨了一脚。 姐姐被踹得撞在那个一直在低头吃卤煮的黑衣男子身上。 撞得他身子晃了一下,还撞翻了他的餐桌,将他桌上的碗碟全部撞翻在地。 视频中,她惊呼着冲过去,想扶起姐姐。 而那几名歹徒却得势不饶人,领头的那人,迅速冲过去,冲向她们姐妹,但却在经过那黑衣男子身旁的时候,大概是嫌这黑衣男子挡了路,碍事,所以就随手一刀劈向他。 之后的一切,就好像完全和她们姐妹无关了。 因为他出手了。 那五个面戴恶鬼面具的歹徒,完全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两次空手夺白刃,一伸手就夺了他们手里的刀。 举手投足,都能放倒一人。 尤其是他最后离开前,随手扔出的那把平头西瓜刀,竟然迅疾一闪,就将一名歹徒活生生钉在墙壁上。 …… 虽然苏明紫当时就在现场,可此时看完新闻中的这段视频,她依然很惊讶那家伙的功夫。 太夸张了! 特别是最后那一下随手扔出西瓜刀,就将一名歹徒钉在墙壁上的画面,这么夸张的效果,她印象里,也就电影敢这么拍。 现实中,她还没听说过,有谁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那把西瓜刀可是平头的呀! 看完这段视频后,她下意识看向下方的评论区。 她想知道网友们是怎么评价那家伙的功夫的。 “吹吧?这是案发现场的真实视频?这是大苏、小苏新电影的片段吧?这打戏可以啊!” “现实中,大苏、小苏的战斗力这么弱?她们不是女打星吗?怎么面对几个普通歹徒,根本就不是对手啊?” “那个穿西装留长发的家伙,是大苏、小苏的保镖吧?这么能打?” “日!这肯定是大苏、小苏最近新拍的电影片段,这视频太假了!那个长毛怪的功夫太夸张了!肯定是电影效果!” “平头西瓜刀能隔着几米,射穿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臂之后,还能深深扎进墙体里?大苏、小苏的新电影一定是天府传媒投资拍摄的吧?这么离谱的电影片段,竟然也敢拿出来当真实新闻给我们看?真当我们全是傻子啊?” 第12章 视频里的那人就是你吧? 看着评论区这些评论内容,苏明紫有点小冲动,想注册一个小号,来反驳一些帖子里的非议。 好在作为一名当红女星,她的粉丝无处不在。 这不,她很快就看到一些粉丝在自发地为她辩解。 比如:“扯淡!我们双子星最近正在拍的是古装电影《双子星之泪》,而这视频里的她们穿的根本就不是古装,这怎么可能是她们正在拍的新戏片段?” 比如:“《双子星之泪》的导演早就公开说过,这部电影也是大女主电影,知道什么叫大女主电影吗?大女主电影里,怎么可能有一个男的比女主还强?大女主电影里根本就不允许有这么强的男配角存在好不好!” 还比如:“这视频里的大苏、小苏很弱?知不知道什么叫猝不及防?没看见这视频里的歹徒都拿着凶器吗?赤手空拳被五个手持凶器的歹徒袭击,哪个女明星能毫发无损?再说了,大苏、小苏这么漂亮,身手就算弱一点,又怎么了?难道她们那么漂亮的脸和身材,还不够你们看的吗?” 等等。 …… 看见这评论区有不少粉丝在帮自己反驳,苏明紫心里才舒服不少。 看了一会评论,她又将新闻页面拉上去,又一次点开视频观看。 看着视频中,李仲武露出来的正脸,那张原本并不怎么出众的脸,却在他出手与歹徒搏杀时,那飞扬的披肩长发下,冷漠中透着杀气的眼神…… 苏明紫仿佛回到案发时的现场。 她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慕强,是女人的本能。 每个女人天生都喜欢亲近强者,渴望得到强者的保护。 从生物学上来讲,女人的这种本能都是为了下一代。 给自己找一个强大的伴侣,从而能让自己安心地怀孕下崽,避免自己在怀崽期间,遭遇来自外界的危险。 而且,苏明紫从小就喜欢练武。 内心深处最喜欢的就是功夫高强的男人。 另外,作为一个性格外向的姑娘,她向来对沉默寡言的男人更感兴趣。 正好,今晚突然闯入她生活中的李仲武,似乎全都符合。 此时,苏明紫看着视频里的李仲武。 轻声自语:“你上了这个新闻,正脸被那么多人看见了,我看你的身份还能隐藏多久,哼,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有人把你的资料公布到网上,没人能躲过广大网友的火眼金睛!” …… 次日清晨。 睡梦中的李仲武,被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 很有节奏的床头撞墙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立即就让他脑中联想出一幅幅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下意识转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才蒙蒙亮。 这一大早的,隔壁就传来这样的动静,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近女色了。 而清晨,男人在某方面又是最强的。 哪里听得了这样的声音? 最近三年多,他一直生活在一部部武侠电影的世界里,每天都在为尽快完成主线任务、尽量多完成一些支线任务而拼搏。 如果完成不了主线任务,他就会被主神抹杀。 因此,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很少碰过女人。 即便那些电影里的女主角基本全是美女,他对她们也没多大想法,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女人值得一提吗? 何况,那些电影里的女主角,基本都对电影里的男主角情根深种,挖墙脚的难度很大。 “任务界面!” 默然片刻的李仲武忽然开始尝试再次召唤任务界面。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召唤不出任务界面了。 “任务界面!出来!” “任务界面?” 三次尝试之后,李仲武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虚空,沉默下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一夜了,竟然还是召唤不出任务界面。 这让他还真挺不习惯的。 这三年来,他早就习惯了随时随地都能轻易召唤出来任务界面的生活。 现在突然召唤不出来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有点茫然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天天上班的上班族,突然失业了。 没人再给他布置任务,没人再监督他的工作,所有的时间全给他自由支配了。 默然在床上躺了一会,他还是起身下床,走进旁边的卫生间,洗漱、然后打理自己的披肩长发。 完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微微偏黑的肤色、轮廓分明的脸型、一双剑眉下,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说帅……差点儿意思。 但又绝对说不上丑。 他眯着眼睛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片刻,忽然双眼完全睁开,眼神猛然变得凌厉,顿时,宛如利刃出鞘,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锋芒毕露,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却又在他无声一笑之后,凌厉的眼神重又变得平静无波,刚刚凌厉的气势也突然消散。 又变回普普通通的样子。 练武之人,特别是功夫高手的气势是与常人截然不同的,但他这几年每次去到一个新的电影世界,为了不引起电影世界里正反两派的过早注意和警觉,他一直都在努力隐藏自己。 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普通。 为此,他常年都在收敛自己的气势,让自己显得温和,显得人畜无害。 只在决定出手的时候,他才会完全爆发。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收敛自己。 站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西装里面的衬衣衣领,李仲武转身离开卫生间,打开房门,离开这间卧室。 他不想再听隔壁房间的床头撞墙声,想去外面吃点早餐,顺便再多看看这座陌生的城市。 等到昨晚经过的那家书店开门了,再去买几本这个世界的史书,争取尽快了解这个新世界。 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刚刚从房间出来,准备去电梯口的时候,就一眼看见昨晚在这客栈大堂和电梯口遇见过的那个少女。 这位长得很水灵,有一双灵动大眼睛的少女,此时正和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中年妇人站在一扇房门口,在有说有笑着什么。 李仲武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却因为聊得投入,而没有注意到他。 李仲武看了她们两眼,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因为他昨晚虽然和那少女见过两次,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知道他身份。 萍水相逢而已。 微微低下头,他大步向那边走去,去电梯口需要经过她们那儿。 李仲武没打算和这少女打招呼,但随着他走近她们,少女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又一次在这客栈里看见他,少女怔了怔,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上前几步,惊奇地问:“咦,你是不是昨晚在美食街救了大苏、小苏的那个神秘人?是你!对、对!就是你!你认识大苏、小苏呀?” 她下意识拦在李仲武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李仲武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精致、娇俏的小脸上,此时满是惊奇的笑容。 李仲武微微皱眉,他记得自己昨晚在网吧看的那篇新闻上,自己收拾那五个歹徒的时候,并没有被人拍到正脸照片。 至少昨晚他在网吧电脑上看到的那篇新闻里的几张照片,都没有拍清楚他的正脸。 所以,这姑娘是怎么认出新闻照片里的人是我? 是因为昨晚她和我见过两次吗? 微微摇头,李仲武淡漠否认,“不是!你认错人了。” 说着,他就绕过她,从她身边走过。 少女连忙转身,快步跟在他身旁,边走边盯着他的脸猛看,蹙眉道:“不是你?不可能吧?我看过案发现场的视频,那视频里出手的神秘男子,明明就是你呀!你这是做好事呀,干嘛不敢承认呢?哎,对了,我叫沈小玲,你怎么称呼呀?” 她的语速很快,嘴皮子很溜。 李仲武听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她,“视频?什么视频?” 他惊讶,沈小玲却比他更惊讶。 “你不知道?” 眨了眨眼,她笑道:“天府传媒昨晚在官网上发布的案发现场的视频呀!我们手机应该都收到天府传媒的提醒了呀,怎么?你没看见吗?” 李仲武:“……” 天府传媒是什么,他没听说过,这个陌生世界的手机,他也没有,所以,就算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收到了那什么天府传媒的手机提醒,他李仲武也不可能收的到。 刚来到这个新世界,自己就上了新闻,还被视频拍到了正脸,这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咦,你不会真没看见吧?” 见他沉默,沈小玲很意外。 李仲武看着她,微微点头致意,便举步离开。 身后传来沈小玲的喊声,“哎,你到底怎么称呼呀?你还没说你名字呢!” 李仲武这次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回应。 他在想:这么快就在新闻上曝光了我的真容,接下来我是不是要用易容术了? 沈小玲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没听见她的问题,她有些不爽地跺了跺脚。 刚刚和她在旁边说话的妇人,此时带着几分好奇走过来,好奇地望了望李仲武的背影,轻声问:“小玲,这人谁呀?你刚才说他救过大苏、小苏?怎么回事呀?” 沈小玲嘟了嘟嘴,看向妇人,随口道:“妈妈,这家伙我也就昨天见过两面,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名字呢!对了,妈妈,我要去楼下等车,准备去剧组了,你也要开工了吧?” 妇人点点头,慈祥地笑着抬手帮沈小玲理了理衣领和秀发,柔声说:“嗯,你去忙你的,今天早上有几个客人退房,我是要抓紧时间去打扫卫生了,咱们晚上再见。” 沈小玲点头,“好的,妈妈!” 第13章 又被认出 从客栈里出来后,李仲武不疾不徐地行走在街边的人行道上,往昨晚发现的那家书店方向走去。 虽然这个时间点,书店应该还没开门,但他打算一会儿看见街边有早餐店的时候,吃个早餐,再出来逛一会儿,应该就到书店开门的时间了。 昨晚他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多东西都看不真切,此时天色渐亮,再看街边的景色,和昨晚的感觉便有很大的不同。 他忽然注意到街边的高楼大厦,只仅限于街道两边。 稍远一些的地方,一眼望去,竟然看不见一栋高楼,经过一条小巷口的时候,他看见那条小巷后面,全是一两层高的低矮房屋。 这一发现,让他下意识驻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注意到那些低矮的房屋和街道两边的高楼大厦,在建筑风格上迥异。 街边的高楼大厦、店铺,多是混凝土浇筑,并且多是平顶,而巷口后面那一大片低矮建筑,则几乎全是白墙黑瓦的古徽式建筑。 这是为什么? 是这座城市的居民不够富?住不起楼房? 他微微皱眉,记起昨晚在网吧上网的时候,看过的那些资料。 资料显示这座名叫天府城的城市,早就被大炎王朝官方定为影都。 并且还是大炎唯一一座影视之都。 而在他的印象中,以影视为主的城市,是不可能穷的。 所以,这巷子后面那一大片低矮的古徽式民居,是因为这里的人喜欢这样的住宅? 还是说这一片是这天府城的贫民区? 李仲武在巷口驻足片刻,就带着疑问继续沿街往前走。 他相信只要自己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很多问题他都能找到答案。 往前又走了几十米远,他便看见街边有几家相邻的早餐店,几家店里都已经有食客在进餐。 不同的只是有的店内,食客多一点,有的店内,食客少一点。 店铺内有食物的香气飘来。 他闻到了排骨和鸡汤的香味。 早餐吃排骨和鸡汤? 是骨汤面和鸡汤面吗? 带着几分期待,李仲武一边抬眼看那几家早餐店的招牌,一边走过去。 却见那几块招牌上的店名分别是:排骨泡饭、鸡汤泡饭、牛肉汤泡饭、老三盖浇饭。 看见这几个店名的时候,他楞了一下。 他记忆里的早餐,是面条、稀饭、油条、包子、馒头那些,无论是在他以前生活的21世纪,还是最近三年多,他去过的那一个个电影世界中,他见的、吃的早餐,基本上都是这些。 但眼前这四家早餐店……真的是早餐店吗? 为什么不是泡饭就是盖浇饭? 是恰好有这四家非主流的早餐店聚在这儿? 还是说……这整座城,又甚至整个大炎王朝都是这样的早餐传统? 话说,早餐吃大米饭,他也就小时候常吃,那时候他家境贫寒,住在农村,母亲也不是擅长做饭的那种女人,因此,他小时候几乎每天早上吃的不是稀饭,就是干饭。 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真的很苦。 尤其是早上就着咸菜吃干米饭的时候,经常噎得翻白眼,要赶紧喝口白开水,甚至还需要爸妈帮他用力拍几下后背,才能勉强咽下去。 后来他上了高中以后,天天住校,每天在外面吃早餐,才终于不用大清早就吃米饭。 而现在呢? 他眼前这四家早餐店,招牌上写的不是泡饭就是盖浇饭,他顿时被勾起儿时那些不好的记忆,有点望而却步了。 ——再往前走走吧!前面应该有面条店,就算没有面条店,包子铺肯定会有的! 他心里这么想着,就折了方向,沿着街边人行道,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往前走了百来米,果然又看见街边有好几家早餐店。 这次这些早餐店的店名则是:外婆饭团、小翠炸糍粑、鸡汤泡锅巴、排骨盖浇饭、排骨泡饭、正宗腊肉粽子。 李仲武怔怔地看着这几块木质招牌上的店名,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相信地又看了一遍眼前这些店面招牌,他想再努力一下,争取找出一家面馆,哪怕馒头铺也行。 可是没有! 一家面馆和馒头铺都没。 这里的早餐店,好像只卖与大米有关的食物。 他记忆里的早餐店不是这样的! 可他分明看见这些店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在低头进食,现在天才刚亮,这个时间点吃饭,肯定是在吃早餐。 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李仲武目光茫然地望向更远处的那些店面,心里忽然有点想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一包方便面出来,去这些早餐店里借一只碗、再借一点开水,泡面吃。 他的随身空间里有一箱方便面。 但理智还是阻止了他。 理智告诉他——自己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不能太出挑,如果这个新世界根本就没有方便面,那他当众拿出方便面,必然会引起很多人注意。 这不符合他低调的原则。 也许可以试试鸡汤泡锅巴…… 他心里这么想着,终于向着不远处那家卖鸡汤泡锅巴的店面走去。 “给我来一碗!” 走进店里,李仲武拿出一张百金面额的纸钞,对站在汤桶后面的店老板说。 店老板答应一声,当即拿起一只装了半碗锅巴的大碗,另一只手拿起汤桶里的大勺子,舀了几勺鸡汤浇在锅巴上面,最后一勺,他还特意把勺子伸到汤桶底部,舀上来几块鸡肉,抖动着勺子,浇了几块在锅巴上面。 最后,又用手抓了一点切碎的某种香菜洒在碗里。 “给!承惠15金!” 老板将大碗递到李仲武面前。 李仲武闻着鸡汤的香气,看着锅巴上面的几块鸡肉,心情终于好了些,忽然觉得这样的早餐也还不错。 老板接过李仲武的钞票,麻利地找零,李仲武接过几张银色纸钞,便端着碗随便寻了张空桌坐下后,便开始用餐。 那几张找零的银色纸钞,他看了几眼,就随手塞入口袋。 这大炎王朝的货币,他算是懂了。 金色的纸钞,单位是“金”。 银色的纸钞,单位就是“银” 金比银大,10银等于1金,倒是不复杂。 低着吃着的李仲武,不动声色地听着店内几名食客的闲聊,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增加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斜对面两名男食客在聊: 甲:“妈的!最近这一届的《武状元》大赛,赢到最后的,又是那个神峰国的大力士,咱们大炎的高手又都输了,还有一个被活活打死在擂台上,害老子又输了一大笔!哎,你这次下注了没有?你赢钱了没有啊?” 乙:“哈,还好我这次没下注,上一届《武状元》大赛,咱们大炎的那些高手,就全输给那个奥列格了,这次大赛我就吸取了教训,没敢再下注,现在看来,还好我没再下注,否则输钱不说,还怄气,嘿嘿,你现在肯定很郁闷吧?” 甲:“可不是嘛!草!老子其实也猜到这次那个大力士又要赢到最后,但老子身为大炎人,怎么咽得下气,下注那个白皮赢?草!咱们大炎的那些高手也是不争气,都多少次了?每次神峰国有大力士过来,咱们的那些高手,就要输一批、死一批,每次都这样,真踏马草了!” 乙:“可不是嘛!唉,不过,这也没办法,神峰国多大力士,这些大力士一旦练武,不仅都很能打,还都很抗揍,体格上,就要比咱们大炎人强得多,咱们大炎的高手,打中他们十次,都未必能让他们受伤,但这些变态的大力士,只要打到咱们的人一下,就能重伤我们,这体格上的先天差距,不是一般的武技能弥补的,我劝你下次也别下注了,要下注,就捏着鼻子去下注那个大力士赢!别跟钱过不去啊!” 甲:“草!老子宁愿不下注,也绝不押神峰国的白皮赢!” …… 李仲武听到这里,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瞥了瞥那两个中年男人。 他昨晚在客栈房间的电视上,刚看过神峰国大力士奥列格赢下《武状元》大赛,没想到今天出来吃个早餐,就听见有人议论这个赛事。 看来这个《武状元》大赛,在大炎的收视率应该不低,影响力似乎也不小。 白人大力士横扫众多高手…… 这事让他记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些有类似剧情的影视剧。 比如:《霍元甲》、《马永贞》等。 没想到他来到这未来世界,竟然也有类似的剧情,而且还是现实中正在上演的剧情。 所以,这神峰国……是当年那些白人后裔建立的国家? ……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李仲武的注意力转移到身后不远处的两名女子的聊天上。 少女:“妈,大苏、小苏昨晚在梧桐巷美食街被歹徒袭击了,这新闻你看了吗?” 妇人:“哦?有这回事?我昨晚和你爸睡得早,没看新闻,怎么了?大苏、小苏受伤了吗?什么人那么大胆,敢袭击她们?她们身边有保镖保护,应该没受伤吧?” 少女:“啊?你真没看见新闻呀?昨天晚上案发现场的视频都被新闻报道了,视频里大苏、小苏身边没带保镖,那大苏为了保护妹妹,被歹徒打了一棍子,好像受伤了,不过她们运气很好,当时正好有一个神秘高手在她们旁边,顺手救了她们……” 少女的话说到这里,坐在李仲武斜对面的两位中年男子中的一人,好奇地往那少女方向看了看,随即又很随意地扫了李仲武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下一秒,他忽然猛地转过头来,惊讶地看向李仲武。 惊道:“你、你是不是昨晚新闻里救大苏、小苏的那个神秘高手?是你吧?兄弟?” 这惊呼的话一出,整个店里的所有人目光就都转过来,看向低头吃早餐的李仲武。 第14章 暗网买凶、瞿姐入住 李仲武充耳不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店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依然低着头吃着自己的鸡汤泡锅巴。 刚刚惊呼的中年男子,见李仲武没有反应,微微犹豫,就起身快步走到李仲武近处,一边仔细打量李仲武,一边又问:“你怎么不说话?兄弟,昨晚新闻上救了大苏、小苏的那个人,是你吧?” 李仲武依然不答,仍然低头用餐。 虽然他随手就能把这中年男人打趴下,但……做人能这么残暴吗?毕竟人家也没什么恶意。 见李仲武依然不答,这中年男人忍不住追问:“哎,你叫什么名字?你、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 李仲武还是不理。 冷漠,从来都是冷场的利器。 这不,这热情的中年男人几次跟李仲武搭讪,都没被搭理之后,这中年男人脸上热情的笑容也有点保持不住了,表情变得有点尴尬。 这时,刚刚和这中年男人一起吃饭聊天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老三!算了,既然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你就回来吧!别惹人厌了。” “这……” 跟李仲武搭讪的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李仲武,有些郁闷地走了回去。 店里其他人见李仲武这么冷漠,也就都没敢过来。 李仲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快吃完的时候,又要了一碗。 吃完早餐,从这家店出来的时候,他在店门外微微驻足,右手忽然一翻,手中出现一副墨镜,随手戴在脸上。 跟着,他左手一翻,出现一顶黑色棒球帽,随手将披肩的长发往耳朵后面捋了捋,就戴上帽子。 如此一来,他的形象便大变了。 一般人想再一眼认出他的难度,直线上升一大截。 …… 影都盛世客栈1218号房,是苏明紫的住处,是一个套房,三室一厅的那种。 苏明紫住一个房间,苏明青和苏竞慧各住一个房间。 此时,时间虽早,她们仨却都已经起床,并都洗漱好了。 此时此刻,姑侄三人围桌而坐,正在吃早餐。 她们的早餐比李仲武今早吃的要丰盛的多,有清蒸糯米排骨、清蒸凤爪、清蒸鱼,等等。 七八个菜,配上鸡汤泡饭。 这个新世界,好像真的没有面食。 姑侄三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话题是苏明紫打开的。 “姑姑,巡捕那里有消息传过来了吗?昨晚袭击我和姐姐的歹徒,都是些什么人呀?有没有审问出幕后的指使者?” 闻言,苏明青也看向姑姑苏竞慧。 苏竞慧低头往嘴里扒了两口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传来消息了,那五个歹徒都是职业杀手,个个手上都有过命案,所以说,你俩昨晚算是走大运了,正好遇到有高手在场,救了你们,要不然昨晚你俩的后果,不堪设想!” 苏明青和苏明紫脸色都是微变。 “谁指使的?姑姑,查出来幕后的指使者了吗?” 苏明紫语气急切地追问。 苏竞慧抬眼看了看她们,神色凝重地摇头,叹道:“查不出来。” “为什么呀?” 苏明紫语气不甘。 苏明青蹙眉问:“幕后之人,是通过暗网找的杀手吗?” 苏竞慧看向苏明青,表情有点意外,随即点头,道:“对,通过暗网买凶杀人,最近这些年常有发生,很多权贵、富豪,都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你们知道的,那些暗网的服务器,一般都架设在国外,而且ip地址还时常在变,巡捕们就算想追查这些暗网的服务器位置,也很难查出什么头绪。” 顿了顿,她严肃地看着苏明青、苏明紫姐妹俩,沉声道:“所以,这次的事,你俩一定要给我吸取教训,以后绝对不能撇开保镖,私自出行了,因为外面已经有人想要你们的命,那人能在暗网上买凶袭击你们一次,就很有可能还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记住没有?” 苏明青点点头。 苏明紫却是表情一苦,无奈撇嘴。 她活泼好动的性格,让她向往自由,很不喜欢整天被保镖跟在身旁。 但此时理智又告诉她——姑姑说的都是对的。 …… 仍然是影都盛世客栈。 四楼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白色绣花旗袍的服务人员先一步走出电梯,然后微微弯腰伸手,对电梯里的一名徐娘半老的明艳妇人笑道:“瞿姐,这边请!” 电梯里的瞿姐,约莫四五十岁,挽着一个贵妇髻,穿着一身青色长裙,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大美女。 但现在嘛,她眼角的鱼尾纹和丰腴的腰肢,已经暴露了她的年纪,曾经的美丽已经残余不多。 此时面对服务小姐的客气,这位瞿姐倒是很满意。 微微点头,便走出电梯。 然后在服务小姐的引领下,沿着长廊往前走。 她俩一路来到李仲武昨晚入住的422房间门口。 服务小姐笑着说了句:“稍等!”,就用手中的钥匙,打开房门,然后侧身让到一旁,伸手示意瞿姐进入。 并说:“瞿姐,这就是剧组为您订的房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委屈您住在这儿了。” 瞿姐含笑走进房间,脸上矜持的笑容很快就僵在脸上。 她看着床上被人随意叠了几下的被子,又看向床头柜上,喝空的几只啤酒罐,以及打包盒等物,她的脸色立即由晴转阴,黑着脸回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外的服务小姐。 服务小姐有点诧异瞿姐怎么了? 随即她好像意识到什么,连忙快步走进房间,当她看见床上叠得歪歪斜斜的被子,以及床头柜上的垃圾的时候,她顿时呆住。 “我觉得你们客栈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瞿姐冷声说出这句话。 服务小姐额头上立时渗出一层冷汗,6月的天府城本来就炎热,昨天因为下雨才凉快一点,此时她觉得更热了。 因为她知道这位瞿姐是被客栈的长期合作对象,一家影视公司的大剧组邀请来演戏的。 那剧组为这位瞿姐提前在她们客栈预订了这间客房,按理说,她们客栈是一定要服务好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房间为什么还凌乱着? 难道这间房的上一位客人离开后,清洁工没有打扫这房间吗? 第15章 史书、过往、沈母的疑惑 朝阳升起,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变多,吃过早餐后,就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逛着、观察着这座城市的李仲武终于停下脚步。 他又在心里召唤两遍任务界面,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知道自己的余生,恐怕真的要一直老死在这个新世界了。 摆在他眼前的首要任务是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表情复杂地轻吁一口气,他转身往回走,往昨晚见过的那家书店方向走去。 还有什么能比看史书更快了解一个新世界?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找到那家书店。 ——御书坊。 这三个字是书店招牌上浮雕刻出的店名。 李仲武看了一眼,就不动声色地走进这家书店,进门后,也没有摘下头上的棒球帽和脸上的墨镜。 这书店似乎只有一层。 进门后,一眼就能看见大厅里一排排木质书架,书架上,一本本崭新的书籍。 此时这书店大概是刚开门营业,店内不见一个顾客,只有一名收银员坐在收银台后面,另外还有两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在书架那边补货、整理书架。 收银台后面的年轻女子看见进门的李仲武,给了他一个微笑,目光在他的墨镜上看了看,并没有出声招呼。 李仲武瞥她一眼,也没问什么,径直往那些书架走去。 因为戴着墨镜,也因为书店里没有开灯,他的视线收到局限,看不清书架那边一块块小木牌上的字。 见这店内没几个人,李仲武皱了皱眉,就随手摘下脸上的墨镜。 然后他就看见那一块块小木牌上的字。 ——“古籍区”、“名著区”、“律法区”、“文艺区”、“技艺区”、“科学区”、“神学区”…… 李仲武的目光寻睃了片刻,才找到应该有史书的“文史区”的小木牌。 于是,他便大步往那边走去。 经过古籍区的时候,他看见书架上有几本《道德经》,还有几本《黄帝内经》,以及《唐诗宋词》。 经过技艺区的时候,他随意扫了两眼,看见几本书名——《锻造技艺入门》、《手工毛衣的九种织法》、《22种花卉种植技巧》、《木工基础技法》…… 经过神学区的时候,他也瞥见几本书名——《上古道教神祇真实性研究》、《上古宗教存在的意义》、《上古佛教戒色的原因猜想》。 别说,这些书名还挺有趣的。 要是闲来无事,他说不定还真有兴趣去看看那几本书是怎么研究上古宗教的。 不过,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这个世界的史书。 很快,他来到文史区。 书架上,一本本透着墨香的新书。 他目光扫过去,一个个书名映入他眼中。 ——《大炎大事件》、《历代状元名篇》、《神峰国风土人情》、《盖伦帝国兴衰史》…… 书架前,李仲武一边缓步往前走着,一边用目光缓缓扫过两边书架上的一本本书名。 用了七八分钟,他终于找到几本想要的史书。 一本《人类简史》上册。 一本《人类简史》下册。 还有一本《大炎王朝》。 他停下脚步,伸手先拿下《人类简史》的上册,翻到目录页,看见目录页上关于上古的标题,只有一条——上古传说。 从第二条目录标题开始,就是元初皇帝建立的大夏王朝了。 李仲武大致浏览了一遍目录,又伸手抽出书架上的《人类简史》下册。 依然是先翻阅目录,看了几眼,他又伸手抽来《大炎王朝》。 未久,他就带着这三本书去收银台结账、离开。 出门的时候,他又戴上墨镜。 既然今早在早餐店用餐的时候,就有陌生人能认出他是昨晚“救过”大苏、小苏的人,那他如果不想被更多人认出身份,就必须要做适当的遮掩。 离开书店后,他带着那三本史书沿街走了小半个小时,看见路边有一片公园似的园林,便走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他在入口处看见一块石头上刻着两个红色大字——镜湖。 进去后没多久,他果然看见一面平滑如镜的湖水。 湖边种着不少花草树木,还有一片竹林。 李仲武随意寻了处无人的湖边,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后,就低头开始翻阅《人类简史》上册。 时间在他不时翻动书页的时候,悄然流逝。 湖边不时有清风吹来,初时,这清风还吹得他挺舒服,但随着天空的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不断上升,湖面上吹来的清风便渐渐不能再给他舒适之感。 大约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李仲武终于觉得热。 他的注意力这才从书上暂时离开,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西装,他随手脱下西装,放在一边,拿起书继续看。 话说,在原时空的学生时代,他的学习成绩也还是可以的。 凭本事考上高中,也凭本事考上过大学。 所以,看书学习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也有些心得。 比如:看书时要心无旁骛、专心致志。 这样的习惯,他在学生时代早就养成了。 按理说,原时空学习那么认真、刻苦的他,应该会有一个灿烂的前程,生活应该会很幸福,没理由对现实世界不满,更没理由舍弃一切,选择进入神秘莫测、生死难料的轮回世界。 但…… 听说过80后吗? 在原时空,他就是一个悲催的80后,而且还是家境贫寒的80后。 他父母都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文盲。 他读书的时候,读书已经不再免费。 他毕业的时候,国家刚刚取消分配工作不久。 他工作时,国家又取消了福利分房。 他快到结婚年龄的时候,房价更是飙升到他只能仰望的程度。 一起飙升的还有物价和结婚时的彩礼…… 诸如此类的倒霉事,几乎全被他赶上了。 就像一个笑话说的那样:今年初一学生打扫全校卫生,明年初二学生打扫全校卫生,后年轮到初三学生打扫……看似很公平,却一直是同一批学生在打扫。 身为一个80后,他深受其害,总能感受到来自整个时代对自己的恶意。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在努力生活,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希望自己能成为父母的骄傲,希望自己对得起父母多年含辛茹苦对他的培养。 直到他突然查出自己身患绝症。 命不久矣。 就在这个时候,他于睡梦中,听见有一个声音问他——“你想治好你的病吗?” 梦中听到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回答:“当然想!” 然后梦里的那个声音又问:“那你愿意为此付出多大代价?” 他答:“一切代价!” …… 就那样,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莫名地进入一个武侠世界,并且,一睁眼就看见一个虚幻的任务界面,给他发布了一个主线任务。 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彻底变了。 他不必再攒钱买房,也不必再攒钱娶媳妇,更不必为了碎银几两,几乎日日加班。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像今天这样认真的看书了。 时间不断流逝。 到了中午,李仲武听见肚子发出抗议的声音,心念一动,手中就多了一块面包,吃了几口,面包消失,手中多了一瓶纯净水,喝了两口,随手放在一边,手中又出现那块刚刚吃了几口的面包。 他没有去找饭店吃午餐。 只用随身空间里的储备食物和饮水,随意填饱肚子,期间,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手中的《人类简史》。 下午,他依然坐在湖边看书。 一直看到夕阳西下,他终于看完《人类简史》的上册。 合上书的那一刻,他闭上有些疲倦的双眼,心中简单梳理、归纳着这本书的大致内容。 这本书里涉及的一个个朝代历史,让他讶然发现这个新世界的每一次改朝换代,几乎都是因为有人从上古发掘的遗迹中,研究出新的东西。 有时候是因为研究出新的武器。 有时候则是因为研究出新的兵法。 最离奇的一次改朝换代,竟然是因为有人发掘出铭刻在石板上的上古宗教教义,然后利用那套教义在现实中发展信徒,进而颠覆整个国家,最终达成改朝换代的成就。 …… 李仲武闭目良久,重新睁眼的时候,不禁叹了口气。 心中感慨:这个新世界的发展进步、迭朝换代,靠的竟然都是考古,难怪这个新世界的很多东西,都和21世纪那么像。 …… 入夜时分。 影都盛世客栈,《茹云王妃》剧组的沈小玲收工回来,她是李仲武昨晚来到这个新世界,在这客栈大堂里,第一个主动跟他搭话的人。 今天清晨,李仲武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巧遇过她和她的妈妈。 此时,完成一天工作后的她,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轻松,脚步轻快、哼着小曲,推开407房间的房门。 这是她的房间。 刚进门,她就看见穿着清洁工服装的妈妈坐在床沿上发呆,眉头微蹙,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 沈小玲见了挺意外,因为她很少见妈妈如此神态。 当下就带着几分疑惑走过去,伸手拍了下妈妈的肩头,问:“妈,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沈母被吓一跳,回过神来,看见女儿,她忍不住苦笑一声,道:“你说奇不奇怪,我明明记得前天打扫过422房间,怎么今天有客人入住的时候,那房间里乱糟糟的,被子没叠好,床头柜和垃圾桶里,也都还有垃圾呢?唉,估计是我记错了,今天就为这事,经理已经警告我了,还要扣我200金的工资呢!唉,看来妈妈真的老了,这记性……” 沈母边说边摇头叹息,神情很郁闷。 第16章 攒嫁妆的女孩、惦记 听母亲这么说,沈小玲连忙坐到母亲身旁,搂着母亲的肩膀安慰:“妈妈,多大点事儿呀?不就是扣你200金嘛,要不然我给你呀!你看我这次都演上配角了,等这部戏演完,我的片酬有两万呢!这两百我补给您呀,您就别生气了!” 沈母看向女儿,微笑摇头,“不用!你现在也大了,再过几年,你就能嫁人了,妈妈还是那句话——你该为自己存嫁妆了,要不然等你以后出嫁的时候,嫁妆太寒酸的话,会被你婆家看不起的。” 顿了顿,她抬手摸着女儿的秀发,叹道:“唉,按理说,你的嫁妆应该妈妈给你准备,但咱家的情况你也晓得,你爸走的早,你大哥脑子又不灵光,都快30的人了,还说不上媳妇,所以妈妈得为你大哥多攒点钱,要不然我怕他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呀! 不过,妈妈不能帮你攒嫁妆,也肯定不能再要你的钱,你自己也别乱花,好好存着!” 沈小玲表情无奈,“妈妈!你对我多点信心不行吗?你看我现在都能演上配角了,以后说不定就能演上女主角呢,我的片酬会越来越高的,所以呀,我帮大哥结婚,和给我自己攒嫁妆,不会冲突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母眼中浮现慈爱之色,但还是微微摇头。 “不行!你先存够你自己的嫁妆再说!” …… 夜色下的街头。 李仲武安步当车,不疾不徐地向影都盛世客栈方向走去。 他已经用过晚餐,还进便利店买了些吃的、喝的,补充自己随身空间内的生活物资。 未久,他便回到影视盛世客栈的422房间,依然是用轻功从客栈背面的窗户进入的。 回到这里,他先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换下来的脏衣服,随手扔进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穿着白色浴袍的他,坐在床头,拿出《人类简史》的下册,就着床头的灯光,一页页翻看着。 今晚他没有再打开电视,心神很快就沉浸在书中描绘出的一段段历史画卷中。 沉浸在书中世界的他,并不知道他在看书的时候,沈小玲从他门外经过。 沈小玲刚刚接到剧组另一位女演员的电话,喊她过去帮个小忙。 那女演员的名气、资历、演技,都远在她之上,最近在《茹云王妃》剧组的时候,她一直在努力交好这位前辈。 希望这位前辈心情好的时候,能在演技上指点她一二,或者能帮她介绍一部新戏的小配角也行。 在她的刻意讨好和结交下,这位前辈最近也对她亲近了不少。 所以,她刚刚明明已经上床,准备休息了,但一接到这位前辈的电话,她还是立即起床穿衣,快步小跑去那前辈的房间。 因为急着过去,所以她经过李仲武“入住”的422房间的时候,脚步匆匆,都没往422房门瞥上一眼。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帮完那个前辈的忙,带着愉悦的心情,哼着小曲、散步似的回来,再次经过422房间门口。 这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她忽然心头一动,记起今晚回来时,听母亲提到的那件事——今天有客人准备入住422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的床头柜上和垃圾桶里都有垃圾,床上的被子也没有叠整齐,而母亲明明记得前天打扫过422房间。 因为这事,母亲不仅被经理警告过,还被扣了200的工资,。 沈小玲记起这事,目光就下意识瞥了眼422的门牌号。 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很随意地瞥了一眼,心里还是觉得母亲应该是记岔了,可能母亲的记性真的不如以前了。 瞥了一眼422的门牌号,她就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房间那边走去。 却在走过去两步之后,忽然停下脚步,讶然回头再次看向422房间的门。 准确地说,是看向门缝。 那门缝里竟然有灯光透出来。 今晚这房间里有人住? 妈妈不是说今天要住422房间的客人,因为一进门就看见房间里有垃圾,被子也没有叠整齐,而非常生气,最后经理亲自出面道歉、安抚,并另外安排了一间更大更好的房间给那位客人,才平息这件事吗? 那这房门下方的缝隙里为什么会有灯光透出来? 沈小玲很疑惑,蹙眉想了想,忽然自嘲一笑,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已经脑补出合理的解释——一定是有另外的客人入住了这间房间。 这影都盛世客栈,是天府城十大著名客栈之一,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入住,所以,今天原本要住这间房的客人,换了别的房间之后,完全有可能又有别的客人入住这间房。 所以,今晚这门缝里有灯光透出来很正常。 脑补出合理解释的她,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并没有多想。 …… 深夜。 今晚加班拍摄夜戏的大苏、小苏终于回到客栈,一回到房间,姑姑兼经纪人的苏竞慧,就开始给她们准备换洗衣物,催促她们快点洗澡,然后早点休息。 因为明天上午她们还要去剧组拍戏。 话说,她们最近接演的《双子星之泪》,是一部为她们量身打造的古装动作片。 仍是一部大女主戏。 她们姐妹俩分别饰演戏中敌我阵营的两个角色。 戏中,她们两个的角色也是双胞胎姐妹,但其中的姐姐,刚出生就被仇家抢走。 20年后,姐姐现身江湖的时候,已经是一位武功卓绝的女杀手。 并且,早已被养育她长大的仇人洗脑。 从小就被灌输,要复仇! 而仇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简而言之,这是一部剧情很虐也很狗血的电影。 但她们姐妹还是接演了,原因?因为戏份够虐,才有她们姐妹俩表演的空间,也可以磨炼和提升她俩的演技。 而且,这部戏的导演名气够大,是大炎著名的动作电影导演之一。 不过,接演这部戏之后,她们姐妹俩才渐渐意识到,主演这么一部戏,真的很累。 那大导演对她们的要求太高了。 不仅要求她们的每一场打戏都要足够漂亮,还要求她们的每一场文戏的演技,也要达到一定的水准。 因此,最近这些天,她们姐妹俩不仅在拍摄打戏的时候,要频频重拍,拍摄文戏的时候,也总是磕磕绊绊,几乎每一场文戏,都要她们拍摄很多遍,才能过。 所以,为了保证每天的拍摄进度,加班拍戏,便成了她们的家常便饭。 快到凌晨的时候,苏明紫才洗好身子,疲惫地躺到床上。 很困,想睡,却因为刚刚洗了澡,头脑清醒了不少,而睡不着。 在床上闭眼半个多小时,还睡不着的她,忽然睁开眼睛,眨了眨眼,伸手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 搜索她们姐妹昨晚遇袭的相关新闻。 搜索出来的每一条新闻,她都看得很快,扫上几眼,就又换另一家媒体发布的相关新闻。 如此,一连看了十几家媒体的相关报道之后,她眼中现出疑惑之色,轻声自语:“不应该呀,昨晚的新闻视频里,他都露脸了,怎么今天还没人挖出他的身份资料呢?” 皱眉思索片刻,她忽然在手机上搜索:“救大苏、小苏的神秘男子是谁?” 第17章 内功 搜索出来的结果,让苏明紫很失望。 因为网上显示出来的一大堆搜索结果,放眼望去,基本全是今天早上她和姐姐出门时,被一群记者围堵在这客栈大门口,不得不接受采访的相关新闻报道。 当时就有记者问她们姐妹——那个救她们的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随口给出的回答:“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以前都没见过那个高手,我们还等着你们记者能追查出他的身份,然后我们去感谢他呢!” 此时她看着手机上搜出来的那些新闻,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原以为一天时间,已经足够那些网友和记者,扒出那家伙的身份资料。 没想到一天过去了,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扒出来。 “这一届网友和记者不行呀……” 她喃喃自语。 …… 一夜无话。 转眼又到了清晨。 今天隔壁房间没有传来床头撞墙的声音,李仲武是自然醒的。 起床、洗漱,然后走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帘,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流进房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感觉今天又将是一个艳阳天。 不过此时太阳还没出山,窗外随着微风吹进来的空气,倒是很清新。 微凉的清风吹拂在脸上,令他大脑为之一清,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任务界面,出来吧!” 他像昨天清晨醒来时一样,又一次召唤任务界面。 而今天,任务界面依然不见影踪。 这个现实,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余生恐怕真的要老死在这个世界了。 心中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在这个未来世界,他这个来自上古的人类,放眼望去,举目无亲。 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没有生活目标,没有奋斗的理由,也没有想要保护的对象。 他似乎什么都不用做,躺平就好。 以他今时今日的能力,余生也不会缺吃少喝,没钱了,去找个为富不仁的败类,劫富济贫一下自己,就能吃好久了。 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活,得给自己找个生活的目标,否则,自己的余生就会活得像一条咸鱼,没有价值,也没有滋味。 况且,谁的人生目标,不都是自己给自己定的? 人,生在这个世上,原本毫无意义。 给自己定下一个值得一生追求的目标,并为之持之以恒的努力,自己的人生才会变得有意义,每天的生活也才会过得充实。 想想历史上那些人生历程丰富多彩的名人,哪个在世的时候,没有雄心壮志? 只是…… 人生目标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就能定下的。 首先得是自己发自内心想去做的事;其次,得有价值;再次,还得是自己有希望能做成的事。 否则,即便定下了目标,也没什么意义,反而会把自己的人生弄得狼狈不堪。 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如果不是自己发自内心想去做的事,那就很难一直保持奋斗的激情,没有激情,就很难坚持下去。 其次,没有价值的目标,就算最终实现了,也没什么意义,自己也不会因此而觉得骄傲、自豪。 再次,一件自己根本就没希望能做成的事,勉强去做,事倍功半不说,自己这一生的奋斗过程,也注定会无比艰难。 …… 简而言之,给自己的余生定目标这事,得从长计议,不急于一时。 但,在定下目标之前,先保持自己积极生活的心态,很重要。 至于怎么保持积极的生活心态? 他刚刚想到了一个——练内功。 内功本就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他之前从主神那里兑换了太极拳的内功,且兑换了100年的功力。 以前,他想要什么,都能去主神那里兑换,所以,他从没想过要自己辛苦去修炼内功。 实在是自己修炼的效率太低了。 而今? 如果任务界面一直不出现,他将永不能再回到主神空间。 因此,他如果还想要继续强大下去,日常保持修炼内功的习惯,就不可缺少。 这么想着,他就微微眯起双眼,右脚往外分开一步,双脚与肩同宽,面对着窗外,双臂抬起,沉肩坠肘,十指张开,虎口张圆,手指微微弯曲,双手在胸前虚抱,犹如抱住一颗无形的大球…… 太极浑元桩。 是修炼太极拳最有名的桩功。 大部分拳种的内功修炼之法,并不像有些影视剧里呈现的那样,盘坐在那里不动就行。 而是要站桩。 通过站桩,调动周身气血运行。 站桩时,看似一动不动,其实身上的肌肉和气血,一直配合着呼吸在动,只是肌肉和气血的动,隔着衣物,肉眼难以察觉。 此时,站出浑元桩的李仲武,圆裆松胯,虚领顶劲、下颚微收,舌顶上腭,气沉丹田,逆式呼吸…… 每次呼气、吸气,都渐渐变得极为绵长。 渐渐的,异象渐生。 他的武功,都是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所以,有些武功他使用出来,会显得很不科学。 因为主神空间是怎么定义这些功夫的,他使用出来,就会是什么效果。 这不,随着他站桩的时间渐长,他的周身渐渐开始劲风激荡,身上的白色浴袍都渐渐鼓胀起来。 并且,整个房间里也渐渐有一股怪异的气流在涌动。 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在向他这边汇聚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包括床单、被套、纯净水瓶、电视线……等,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铁屑受到磁铁的吸引。 其实,一般人站太极拳的浑元桩,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异象出现。 但…… 他当初在主神空间兑换太极拳内功的时候,顺便还兑换了100年的功力,100年的功力,让他站桩时,就有了如此异象出现。 时间悄然流逝。 良久,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他这口浊气缓缓吐出,他身上激荡的劲风,开始缓缓散去,身上鼓荡不休的浴袍,也像了漏了气的轮胎一般,缓缓瘪下去。 房间里的异象,也一点点消失。 床单、被套、电视线等物,不再颤动不止。 他半眯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内劲,似乎壮大了一丝。 要不怎么说内功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呢,想要一朝功力大进,靠自修是不可能实现的。 相比之下,直接在主神那里兑换功力,就快多了。 但以后,他大概率没法去主神那里兑换了。 轻叹一声,李仲武走回床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些饼干,以及昨晚看过的《人类简史》下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继续看书。 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门外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到他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跟着就听见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您稍候,我给您开门。”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回应:“嗯,好的。” 然后,李仲武就听见门外有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响传来。 有人要入住这个房间?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念一动,手中的书立时被收入随身空间,目光往四下一扫,看见床头柜上的半瓶纯净水,他右手立时往那边一扫,把这半瓶水也收入随身空间中。 事实上,他昨晚回到这间房里的时候,就发现整个房间整洁了不少,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遗留在床头柜和垃圾桶里的东西,也都消失不见。 当时他就意识到昨天白天他出去后,有人进这房间打扫过卫生。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 反正他的财物都习惯性的放在随身空间中,不虞会丢失。 再说了,有人在他出去后,帮忙把这房间打扫干净,他住着也舒服,所以,他昨晚虽然发现有人进过这间房,但他却没有要离开的念头。 但现在…… 有别人要入住这里了,他好像不得不离开了。 第18章 思乡、安家 这个念头从脑中一闪,李仲武就立即起身,身后传来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李仲武三步并作两步,纵身一跃就上了窗台,伸头往楼下看了眼,就往下跳去。 身子快速坠落,经过三楼窗台的时候,他双手探出,抓住三楼的窗台。 身影一顿,他又松开双手,身子继续坠落。 经过二楼窗台的时候,他双手再次探出,抓住二楼的窗台。 身影再次一顿,他双手再次一松。 他继续往下坠落,很快,“嘭”一声轻响,他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双膝微微一弯,随即挺直,转身就大步离去,边走边环目四顾,见周围没人,他这才收回目光。 李仲武刚离去,422房间门就被推开了,身穿白色绣花旗袍的年轻服务员微笑伸手示意客人进门。 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子推着行李箱,嘴角含笑地走入房间。 服务员笑吟吟地跟进来。 下一刻,两人的表情先后变得诧异。 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以及垃圾桶里的生活垃圾,年轻男子皱起眉头,疑惑回头问:“哎,你们影都盛世都不打扫房间的吗?你们客栈那么大的名气,房间卫生就这样?” 服务员此时的表情很复杂。 因为她此刻有一种昨日重现的错觉,昨天早上就是她领着一位客人来这422房间。 当时这房间里的卫生就和眼前类似。 当时的那位瞿姐差不多也是这么质问她。 ——这一集我看过…… 她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却连忙挤出笑容,连连对这位新客人道歉,道歉的时候,她脑中的疑惑却没减分毫。 她明明记得这房间昨天被仔细打扫过,床上的被子也叠整齐了。 怎么今天又乱了? 难道昨天下午有新客人入住了? 还好,今天这位男客没有昨天的瞿姐脾气那么大,在她不迭声的道歉下,这男客虽然表情仍然不大好看,但总算稍微消了气,没有为难她。 她不敢怠慢,先是给负责卫生的阿姨打电话,喊阿姨赶紧过来打扫卫生。 紧接着,她又电话通知客栈经理,把这里的情况跟经理汇报。 很快,沈小玲的母亲就推着清洁车,快步赶来。 经理也带着满眼的疑惑赶到这里。 看见房间里的情况,经理很纳闷,“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上楼之前,问了前台,从昨天到现在,就只安排了这位先生一个客人来这房间啊,沈阿姨!你确定这间房你昨天仔细打扫了?” 沈母连忙点头,“肯定啊!经理,您昨天都警告我了、也罚我款了,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打扫这里呀?而且,我打扫完了,您还派人来检查过的,您忘了?” 经理:“……” 这就奇怪了,这间房昨天刚打扫过,之后就没安排客人入住过,怎么今天又脏了呢? …… 离开客栈的李仲武,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日,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肚子也有点饿了。 于是,他沿着大街边走边寻找饭店,没多久就看见路边有两家相邻的饭店。 他随意选了左边那家店,走了进去,进店之前,他没忘拿出棒球帽和墨镜给自己戴上,避免自己又被人认出来。 进店后,他点了几个菜,要了四碗米饭。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他想起昨天早上出来吃早餐,却不见一家面馆、包子铺的事,就随口询问上菜的店小二。 肩头搭着一条白毛巾的店小二听到他的问题,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他,纳闷道:“客官,你不是我们大炎人吗?我看你长得跟我们大炎人一样啊,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李仲武有些疑惑,“怎么说?” 小二失笑,“客官,我们大炎人都习惯吃米饭啊!面食很少有人吃的。” 李仲武:“……” 原来是这个原因。 得到答案的李仲武没有再多问。 饮食习惯这个东西,从小在南方农村长大的他,还是能理解的。 店小二刚刚的答案,让他忽然记起自己的家乡以前也很少有人吃面食。 还记起自己小时候每年除夕夜看春晚的时候,听见春晚上的主持人说过年要吃饺子,他还很疑惑——为什么过年要吃饺子? 因为他们家过年,就从来没吃过饺子。 他们村,也没见谁家过年吃饺子。 他儿时的印象中,村里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吃不了硬饭,才经常吃面条,他还记得他们那儿的几个村,种小麦的人家都是极少数。 现在想想,自己自从去县城读高中以后,自己的饮食习惯就一直在被改变。 读大学的时候,被改变更多。 因为自己读大学的城市,菜肴普遍比较辣,原本不能吃辣的他,几年大学读下来,竟也习惯了菜里要有辣椒。 心中泛起这些回忆的李仲武,忽然很怀念21世纪的很多菜。 像酸菜鱼、剁椒鱼头、回锅肉、火锅、烤鸭、口水鸡……等等。 尤其怀念妈妈做的红烧肉。 他从小就爱吃肉。 尤爱母亲做的味道。 但自从他进入轮回世界后,已经三年多没有再吃过母亲做的菜了。 想到母亲的菜,他自然而然就想到自己离开21世纪的时空之后,爸妈的余生该如何度过? 他是他们家的独子,虽然他的名字里有一个“仲”字,可这个字并不代表他上面还有一个亲大哥。 “伯、仲、叔、季”,是古人起名的排序习惯,他李仲武排行第二,只是因为他大伯有一个儿子,排在他上面。 他大伯的儿子叫李伯文,他是李仲武,他三叔家的儿子叫李叔斌。 他能想象自己失踪后,爸妈有多悲恸。 他们一定会失去好好生活下去的心气。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两个堂兄弟,能稍微照顾他父母的晚年。 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午饭,李仲武出了饭店,往镜湖那边走去。 一路上,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快给自己买一个住处了。 轮回世界,他是大概率回不去了,爸妈所在的时空,他八成也无法回去,既然这样,他就得为以后的生活考虑。 总是“借助”在客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给自己买一套房,就成了他扎根这个新世界的首要事情。 但…… 买房的话,一定需要户口和身份证吧? 住个客栈,都要身份证,买房怎么可能不需要? 如此,摆在他面前真正的首要任务,便成了尽快解决自己的户口和身份问题。 第19章 替天行道 给自己定下近期小目标的李仲武,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了事情可做。 他觉得无论是解决户口和身份问题,还是之后的买房定居,都需要钱,只要钱足够,他相信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因此,他决定先弄来一笔钱,足够多的钱。 经历过十几个轮回世界的他,对弄钱这事很有经验。 他先是花了几天时间,了解天府城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和人。 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为什么喜欢行侠仗义? 这个问题,他曾经认真琢磨过。 纯粹是为了惩恶扬善? 这方面的因素应该是有的。 但,他觉得侠客们之所以有事没事,都喜欢杀几个坏人,也不纯粹是为了做好事,也许、可能、大概还为了坏人们手上掌握的金银财宝。 毕竟,侠客也是要吃饭的。 买更好的兵刃、马匹、帅气的衣服,也都是要钱的。 仔细想想,借着惩恶扬善的机会,顺手拿一点坏人的钱财来填充自己的腰包,就成了一件性价比很高的事。 在收获大侠之名的同时,还能收获大把钱财。 试问: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他李仲武虽然没有行侠仗义的志向,但有利可图的话,他也愿意偶尔顺手杀几个坏人。 而天府城作为大炎唯一的影视之都,这里自然是龙蛇混杂,有不少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 他暗中打听了几天,就选中了一个目标。 ——白莲电影公司的老板贺宝胜。 李仲武打听到这家电影公司,名字中虽有“白莲”二字,取的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 是天府城排名前三的情涩电影公司之一。 老板贺宝胜表面上是个生意人,但很多人都知道这贺宝胜还有一个令人畏惧的身份——忠义帮的帮主。 这些资料,互联网上都能查到。 据说这贺宝胜利用自己的忠义帮,私下里不断物色美女,一旦相中哪个女人,就会强行签约,签约后,就是强迫女人出演白莲电影公司出品的情涩片。 纵观白莲电影公司这些年推出的那些情涩片女主角的经历,可谓个个凄惨。 其中有人原本是校园女神,被贺宝胜的忠义帮盯上后,就辍学、签约、拍片,名扬天下的同时,女主角的人生则完全调转了一个方向,有的扛不住压力,自杀;有的被父母公开声明断绝关系;还有的,迅速成为娱乐圈著名的交际花,在摆烂的路上,一路狂奔。 有人原本是良家妇女。 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儿女,但被忠义帮盯上后,原本美满的家庭就会迅速支离破碎。 还有人原本只是来天府城游玩而已,却因为长得漂亮,被忠义帮绑去拍片。 出来游玩前,还是黄花闺女,玩完回家时,已经是名声鹊起的情涩片女主角。 这白莲电影公司可谓是毁人不倦,罄竹难书。 …… 李仲武在网上搜索过白莲电影公司近些年比较出名的一些女演员资料,发现这个电影公司简直有毒。 出演过他们电影的女演员,最近几年竟然自杀了3个。 离婚的,更是高达12个。 这还是比较出名的,那些没有出名的女演员,可能死了也不会被媒体报道。 这样一家电影公司,在李仲武眼里,绝对属于毒瘤。 因此,他将贺宝胜选为这次的目标。 之后,他又花了几天时间,跟踪调查这贺宝胜每天的行踪,打听此人的住处。 以他的身手,做这些事,自然没什么难度。 几天后。 深夜。 天府城郊外的燕崖山上,一身黑色劲装、手持连鞘长刀的李仲武,戴着一张猴脸面具,一步步走近不远处的古徽式庄园。 他的脑后已经没有长发,来到这个新世界,一直召唤不出任务界面,认识到自己的余生大概率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后,他就找了个理发店,剪去自己那一头披肩长发,让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看上去没什么区别。 他已经调查清楚,这座庄园就是贺宝胜的住处。 这燕崖山上,类似的庄园有上百座,全是天府城的富人产业。 这些天他在天府城渐渐了解到大炎人的居住习俗。 大炎举国上下,都喜欢住这种古徽式建筑。 据说,早在前朝的时候,有人考古复原出上古徽式建筑后,古色古香的徽式建筑风格,就受到无数人的喜爱。 从那以后,这片大地上的新人类就钟爱这种风格的居所了。 至于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高楼大厦,则多数都是沿街的商铺或者公司大楼,是大炎人做生意和工作的地方。 眼前的庄园围墙不是很高。 目测也就两米左右。 李仲武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纵身一跃,就上了墙头。 院子里立时传来犬吠声。 李仲武冷漠的目光扫过去,右手一扬,就有一柄巴掌长的飞刀飞射过去。 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犬吠声很快弱了下去。 但刚刚的犬吠声,已经足以惊动这庄园里的保镖,一个个气势汹汹的保镖,迅速从四处跑来。 “什么人?” “草!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里找死?” “叫兽死了?” “人呢?来人在哪儿?” …… 这些保镖冲过来的同时,纷纷发出怒喝。 李仲武冷眼扫过这些脚步虚浮的保镖,一眼就看出这其中没有高手,当下便飞身从墙头扑了下去。 手中长刀倏然出鞘,夜幕下,刀光如一条游走不定的银蛇,往往迎面的保镖还没看清他脸上的面具,飞快掠过的刀光,便已划过他们的脖子。 不到两个呼吸的工夫,匆匆赶来的七八名保镖,便都喊不出声了,一个个捂着鲜血喷溅的脖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至此,李仲武鬼魅般的身影才停下,微微一振手中长刀,振飞刀身上的血珠之后,随手归刀入鞘。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前方那座不断亮起一盏盏灯光的古徽式豪宅。 夜幕下,飞檐斗拱的古徽式豪宅很有韵味。 庄园里树影婆娑,花香四溢,夜风吹过,吹动树叶发出哗哗的轻响。 刚刚还喧闹着的庄园里,此时恢复寂静,只是清新的空气中,添了几分血腥气。 “谁啊?王贵!外面出什么事了?” 一道精悍的男子身影,匆匆走出豪宅大门,在门檐下站定,对着这边喝问。 那王贵……大概是刚刚那些保镖中的一人。 此时豪宅里已经灯火通明,李仲武这边光线暗淡,所以,李仲武能看见屋檐下的身影,屋檐下的男子却看不见他。 但,随着李仲武一步步走近,屋檐下的男子终于看清他的身影。 立时,男子的脸色一变,右手立即往腰间一掏,掏出一把枪,腰身微微躬起,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远远地指着李仲武。 “站住!你是谁?竟敢来这里放肆?” 精悍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此时神情严肃,眼神凌厉,一根手指已经抠在扳机上。 第20章 刀劈子弹 枪? 李仲武停下脚步,双眼微微眯起,与门檐下的男子相视,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握上刀柄。 “把刀放下!!” 门檐下的男子厉声喝斥,喝斥的时候,还猛然上前一步,枪口威逼着李仲武。 李仲武仿佛没有听见。 不仅没有放下刀,还又举步往前走来。 他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也对自己在主神那里兑换的第六感十倍提升有信心。 十倍提升的第六感,能让他在生死危机降临的时候,第一时间产生心灵感应。 这一点,他在过去的十几个武侠世界,已经不止一次得到过验证。 刀劈子弹,他也不是没试过。 “草!!找死!!” 门檐下的男子看见李仲武不仅没有放下刀,竟然还敢继续前进,立时大怒,怒骂声未落,就猛然扣动扳机。 “砰……” 枪口闪过一道火光,一颗子弹以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向李仲武。 同一时间,李仲武身影突然往左一闪,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鬼魅一般,冲向屋檐下的男子。 屋檐下的男子脸色一变,连忙调转枪口,一边下意识后退,一边对着李仲武这边连连开枪。 夜幕下,砰砰砰的枪声连续响起。 李仲武的身影忽左忽右,不断闪避的同时,仍在不断拉近与开枪男子的距离。 只是,随着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躲避子弹的难度也在直线上升。 终于,第四颗射向他的子弹,他突然没把握再避过去。 心头警铃大作。 他没有犹豫,更没有迟疑,握在刀柄上的右手猛然动了,鞘中长刀倏然出鞘,匹练一般的寒光撕裂夜色,“叮”一声脆响,雪亮的刀锋上绽放出一朵火光,射来的子弹被刀锋一分为二,一闪就从他左右两旁飞射过去。 门檐下的男子目睹这一幕,瞳孔瞬间一缩,脸色大变。 刀劈子弹? 这一幕完全超出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一刻,他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门,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从他身旁一掠而过。 一道寒光同时从他脖颈间一掠而过。 他隐约听见“嘶啦”一声轻响,似利刃划破丝绸的声响,细微却悦耳。 他心中警觉,想立即调转枪口,再对李仲武开枪,但……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心里的指令并没有传递到手指上,双手一动不动,他努力转脸,想回头去看李仲武,却在脑袋刚刚转动一丝的时候,脖子上突然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下一秒,他整颗脑袋忽然从脖子上滚落下去,咚一声掉落在地上,落地后,还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这就被人割了脑袋? 屋厅内,李仲武背对着大门,右手微微一振,振去刀上的血渍,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走向前方的房门。 因为他已经听见那门后的房间里有凌乱的脚步声,一个人惊慌凌乱的脚步声。 走到房门近处,他一脚踹在门上,房门嘭一声巨响,宛如被狂奔的野牛撞中,一下就被踹开。 房门大开的那一瞬,房间内惊慌后退的贺宝胜一惊,条件反射地对着门口连连扣动扳机。 一颗颗子弹伴随着砰砰砰的响声,射向门口。 李仲武在房门被踹开的那一刹那,心中就骤然生出警觉,身影连忙往右边一闪,躲到门外的墙壁后面。 等一连串的枪声停歇,听见房间里传来换弹匣的声音,他这才身影一闪,冲进房间内,正在换弹匣的贺宝胜大惊,霍然抬起满脸大汗的胖脸望来,却见一道寒光疾速飞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甚至他都还没看清那寒光是什么,就突感腹部猛然一痛。 他身子一震。 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吃力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看见一柄狭长长刀半截刀身都已扎进自己的肚腹中。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往他走来。 贺宝胜痛得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双手下意识紧紧抱着肚子,痛得浑身直颤,死咬着牙关才没有痛呼出声,但他确实疼得受不了,又踉跄后退几步,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勉强抬起脸,他看见戴着猴脸面具的凶手走到自己面前。 戴着面具的李仲武俯视着瘫坐在木地板上的贺宝胜,微微歪头盯着贺宝胜的脸看了几秒,确定这人就是白莲电影公司的老板贺宝胜,李仲武这才伸手握住刀柄,冷眼与脸色煞白的贺宝胜对视着。 “钱在哪儿?” 贺宝胜疼得嘴唇已经在哆嗦,双手早就被伤口里涌出的鲜血染红,闻言,他哆嗦着嘴唇问:“什、什么钱?” 李仲武冷眼盯着他,突然微微一拧手中的刀柄,扎在贺宝胜腹中的刀身立时微微转动。 “啊!!!” 贺宝胜终于咬不住牙关,痛得大声惨叫。 李仲武:“你的钱,藏在哪儿?” 也许是觉得自己腹部中刀,还有抢救的希望,也许是不想再尝一遍被刀搅肚腹的滋味,贺宝胜努力止住惨叫,勉强抬起颤抖不止的右手,指向床头上方的相框,断断续续地说:“那、在那儿……饶、饶我一命,求、求你了,钱、我所有的钱,都、都给你……” …… 十几分钟后,李仲武独自离去。 一身黑色劲装的他,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一个多小时后,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几辆车赶到这座庄园大门外,车还没停稳,车门就纷纷被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巡捕身手矫健地跳下车,脚步匆匆就往庄园大门冲去。 紧跟着,又有一辆辆大小不一的汽车疾驰到这里。 一个个记者拿着话筒、或扛着摄像机,匆匆从车上跳下,也快步冲进这庄园大门。 其中,就有天府电视台的金牌记者蔡玉。 她带着自己的摄像师,迅速冲进庄园。 贺宝胜可不是无名之辈。 贺宝胜的白莲电影公司,是大炎最出名的几大情涩电影公司之一,贺宝胜的忠义帮,也早就为广大网友所熟知。 贺宝胜这些年利用忠义帮,不断发掘、逼迫一个个美女去拍情涩片的事迹,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不是他身后有人保着,这样的败类,早就被绳之以法,但他却一直活得有滋有味。 而今晚,他被人杀死在家中,用膝盖想也知道只要这条新闻曝出去,绝对能轰动全网。 这么大的新闻,她蔡玉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 第21章 案发现场 蔡玉是第一批冲进庄园里的几名记者之一,更是第一个冲进贺宝胜卧室的记者。 冲进院子的时候,她就看见院子里倒着七八具尸体,而且,每具尸体旁边都散落着刀具。 和她一起冲进院子的几名记者,有人忍不住对着这些东西连连拍照。 但蔡玉却脚步不停,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前方的古徽式豪宅,冲进贺宝胜的卧室。 一冲进卧室,她的脚步就猛然停下。 眼前所见的情景,很吓人,地板上流淌着大滩的鲜血,贺宝胜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里,脖子上一道惊人的伤口,肚子上也有一个伤口。 如此吓人的一幕,寻常人如果见了,绝对会被吓得腿软,但蔡玉身为一个金牌记者,被吓一跳的同时,心头却涌起满腔的兴奋。 立时就对身后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连连招手示意,那是她的御用摄像师,看见她的手势,立即秒懂,拼命加快脚步冲过来,对着卧室里的情景,就是一顿拍摄。 与此同时,蔡玉也以最快的速度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拍摄模式,对着屋内的情景,一顿猛拍。 但,先一步进屋的几名巡捕却迅速反应过来。 领头的金领巡捕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对着这边一摆手,立时就有几名银领巡捕表情严肃地大步走来,挡在蔡玉和摄像师前面。 其中一名银领巡捕沉声喝斥:“出去!!这里不允许拍摄!都赶紧给我出去!” 说着,他的右手已经握上腰间的枪柄。 蔡玉和摄像师一见,表情立时一变,连忙讪笑着退出房间。 他俩的身份虽是记者,有采访权,但却不敢和巡捕对着干。 因为在大炎王朝,巡捕是处理刑事案件的,有临机决断权,律法赋予他们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开枪。 狼狈从卧室退出的蔡玉,忍不住叹了口气。 暗道:可惜了!要是最先赶到的是巡城马,那我们肯定还能多拍一点素材。 原因? 因为巡城马负责的是一般治安案件,不配枪。 一般面对巡城马的时候,他们记者胆子都比较大,就算当场得罪了巡城马,了不起也不过是被带去巡城司羁押一天时间而已。 而且,他们被羁押巡城司的时候,他们电视台也会派人去保释他们,等他们回到电视台,一般还会被上司表扬,同事们也会用钦佩的眼神看他们。 但巡捕不一样。 激怒巡捕的后果很严重,就算不被当场击毙,事后也可能要吃官司,连带他们电视台和上司,都可能受处罚。 贺宝胜的卧室中,唯一的金领巡捕董长磊盯着地板上死不瞑目的贺宝胜看了一会,沉声下令:“三儿,你出去把刚刚那两个记者的拍摄设备都给我收缴了!这案子的细节,暂时不能泄漏出去!” 刚刚喝斥蔡玉、摄像师出去的银领巡捕有点意外,但还是习惯性地应了一声,立即快步走出卧室。 对门外的蔡玉和摄像师喝道:“把你们的摄像机和手机都给我交出来!回头去我们巡捕房领!” 蔡玉低着头正在看自己手机中刚刚拍下的素材,闻言一惊,下意识就把双手往腰后一藏,愕然抬头看向眼前的银领巡捕,辩驳的话脱口而出,“这不合规矩吧?这位大哥,我们媒体是有采访权的,你刚刚让我们出来,我们已经很配合了,我们已经拍到的东西,你怎么还能收缴呢?对不对?” 一边辩驳,她一边往后退。 她的御用摄像师一见,立时默契地横移两步,借着自己宽大厚实的身板,挡在蔡玉身前。 小名“三儿”的银领巡捕一见,眉头就皱起来,脸色一沉,上前就去抢摄像师扛在肩头的摄像机。 “废什么话?让你们交出来就交出来!你们以为我这是在跟你们商量?这是命令!” 摄像师一边反驳,一边往后退,躲避银领巡捕的收缴。 躲在他身后的蔡玉目光一闪,藏在腰后的双手一动,连忙将手中的手机塞进自己胸前的胸衣中。 跟着,她又迅速从裤袋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 开玩笑,她堂堂一个金牌记者,怎么可能只有一只手机?眼前这样的状况,她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怎么可能没有应对方案? 很快,摄像机被收缴了,蔡玉拿出的第二只手机,也被收缴掉。 他俩表情郁闷地低着头从屋里出来,穿过院子,四手空空地退出庄园院门。 这退出来的一路上,他们收获了不少同行笑话的眼神。 他俩一直低着头、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院子。 刚出了院子,他们座驾旁边等着的化妆师小雅就快步小跑过来,惊讶地看着四手空空的他们,“虎哥,你的摄像机呢?玉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你们的摄像机呢?” 闻言,蔡玉和虎哥相视一笑。 然后他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最终那虎哥忍不住笑出了声。 蔡玉的笑眼瞪他一眼,低声提醒:“虎哥,你注意点儿!别这么得意!” 话是这么说,她自己脸上的笑容却也份外灿烂。 这一下,化妆师小雅眨了眨眼,也反应过来。 脸上立时也有了笑意,低声问:“欸,玉姐,有收获?” 蔡玉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这下,小雅的笑容也灿烂起来。 对他们来说,摄像机什么的,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拿到有价值的新闻素材。 只要拿到的新闻素材有足够的价值,那就算他们把台里的摄像机砸成碎片,也会受到台里的表扬。 …… 院子里,几名银领巡捕正在驱赶拼命上前拍摄现场的记者,其中一名记者在巡捕的驱赶下,一边往后退,一边连连按动相机的快门,尽量将眼前的一切都拍摄下来。 也许是他太贪婪,退得不够快,对面的巡捕冲到他面前,伸手往他胸口一推,顿时,这男记者就被推得跌坐在地。 “哎呀……” 男记者惊叫一声,右手下意识往地上一撑。 “快走!!磨蹭什么呢?” 刚刚推他的银领巡捕厉声喝斥。 男记者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狼狈地爬起来,掉头就走。 刚刚推他的银领巡捕冷哼一声,正要转身去驱赶其他记者,目光忽然瞥见地上有一抹金属的亮光。 他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弯腰伸手捡起地上的金属,拿到眼前一看,他表情顿时就变了。 “半颗子弹?” 因为过于惊讶,他的心里话脱口而出。 院中暗淡的灯光下,他手中的子弹仿佛被利刃从中间劈开,只有一半。 第22章 惊人发现 贺宝胜的卧室里,一名银领巡捕蹲在尸体旁,正在给贺宝胜做尸检,其他几个银领巡捕则在勘察整个房间。 现场唯一的金领巡捕董长磊此时站在床边,抬头皱眉看着床头上方被打开的保险柜,看着空无一物的保险柜,他思索片刻,目光又看向被扔在地上的相框。 随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保险柜上方,保险柜上方的墙上有一根钉子,应该是原来挂相框的地方。 眼下的情况似乎很明显了——这应该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贼人搬空了屋主的保险柜,顺手还杀了屋主和屋主的几名保镖,估计那贼人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董长磊有点头大。 因为刚刚手下搜索一番后,向他汇报说——这座庄园内部没有安装监控,所有的监控都是对着庄园外面的。 他估计是因为这贺宝胜生前经常带良家女子来这里糟蹋,为了避免留下证据,所以特意没在庄园内部安装监控设备。 但这样一来,对他们接下来的破案,就很不利。 没有监控录像,想要锁定凶手的难度,要提升很多倍。 此时他只能寄希望于能在案发现场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以及针对庄园外面的监控,有拍下凶手潜入这庄园的画面。 他刚刚已经吩咐一名手下去查看监控录像了。 就在这时,刚刚在院子里发现半颗子弹的银领巡捕,快步跑进这间卧室,带着震惊的表情,跑到董长磊身后,躬身汇报:“老大,有惊人发现,我、我刚刚在院子里发现了这个,半、半颗子弹……” 他刚刚慌忙跑进这卧室的时候,就已经引起屋里几名巡捕的瞩目,此时听见他的汇报,有人忍不住好奇,向这边走来。 董长磊闻声,镇定地回身,平静的双眼看向这名手下双手呈上的半颗子弹。 “半颗子弹?” 董长磊眼神略显疑惑,当他看清手下双手呈上的那半颗子弹的时候,他眉头立时一皱,瞳孔微微一缩。 下意识上前半步,伸手拿起对方手中的半颗子弹。 看着这半颗子弹那平整的切口,他表情变得又惊又疑。 霍然抬头,看向给他带来这半颗子弹的下属,沉声问:“你刚才说是在哪里发现的?院子里?” “是、是!” 下属连连点头。 董长磊脸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忽然对门外一挥手,沉声喝令:“眼镜!你留在这里看守现场,其他人都跟我出去勘察外面的院子!都给看仔细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半颗子弹!走!!”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经大步向门口走去。 其他几名银领巡捕,此时也都惊疑不定,彼此相视一眼,立马应声跟上。 只留下一名戴着黑框眼镜,刚刚正在给贺宝胜做尸检的银领巡捕留在这里,看守现场。 以董长磊为首的几名银领巡捕,脚步匆匆地来到屋外的院子。 刚走出屋门,董长磊注意到院中的光线不够明亮,脚步微微一顿,沉声下令:“大宝!增加照明,让这院子亮起来!” “是!” 一名身材微胖的银领巡捕领命去办。 董长磊又对守在院门处的两名银领巡捕喝令:“张建!许飞!你俩给我看好院门,从现在开始,没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守门的两名银领巡捕神情一肃,立即抬手敬礼领命。 这时候,现场所有人都感受到董长磊的严厉和认真。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起来,不敢再有一丝懈怠。 很快,奉命增加院中照明的大宝,就从一间卧室里下了两只瓦数更高的灯泡出来,熟练地安装在院子里的路灯上。 顿时,院中的光线亮度提升了一大截。 董长磊一挥手,带着身后几名银领巡捕上前,在院中的草地上、路上,寻找可能存在的另外半颗子弹。 期间,董长磊还把刚刚进屋跟他汇报半颗子弹的那名手下叫到近前,询问那半颗子弹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 不得不说,这些巡捕常年侦破各种刑事案件,搜查证据的能力,确实很强。 不到十分钟,就有一名银领巡捕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枣树旁惊呼一声,“在这里!老大!另外半颗子弹在这棵树上,你快过来看!” 董长磊等人闻声,立即快跑过去。 跑到近处,董长磊顺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看向眼前这棵碗口粗的枣树树干距离地面约两米的位置。 只见另外半颗黄澄澄的子弹,有一大半已经射进这棵枣树树身中。 近距离目睹这样的画面,他的瞳孔又是一缩。 身旁传来一名手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另一名手下惊道:“不会吧?真有人能劈开子弹?老大,这、这半颗子弹不像是作假弄进树里的啊,不会真有人、真有人能劈开子弹吧?这怎么可能?” 董长磊此时心中何尝没有这样的疑问? 劈开一颗子弹,如果那颗子弹摆在他面前,让他劈的话,他倒也有可能劈开。 但如果那颗子弹是刚从枪膛里射过来,那谁能劈开? 董长磊不敢相信有人能做到。 但眼前所见,却又让他不得不怀疑真有人能做到。 他忽然心头一动,想到一个可能,闭了闭眼,掏出身上的手机,拨通上司的号码。 把自己这里遇到的情况,详细地跟上司汇报。 等汇报完,他提出一个请求。 “大人!能不能麻烦您跟城主大人借一位研究古武术的高手过来,帮忙鉴定一下现场?属下想确定古武高手,是否能做到如此惊人之举?” …… 数秒后,他面现喜色,连忙道谢:“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等结束通话,他又看了看深深扎进树身的那半颗子弹,表情恢复严肃,肃然下令:“保护好这里!不许任何人破坏!” “是!” “是!” …… 属下们纷纷领命。 …… 满庭芳,是天府城一家通宵营业的娱乐场所。 有点像是21世纪的夜总会。 最近这些天,李仲武没有再去“借住”影都盛世客栈,转而夜夜来到这家满庭芳休息。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里,则是因为这里不查身份证。 只要给钱,这里就会提供上乘的服务。 有包厢、有酒水、有瓜果、饮料,以及一些简餐。 当然,还有美女。 只不过,他这人有点精神洁癖,或者说眼光很高,在这种欢场上讨生活的女人,他瞧不上。 所以,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只是来这里很纯粹的过夜。 天亮就走,入夜后又会回来。 算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宿舍了。 这里的消费水平不低,尽管他每晚来这里,一不点昂贵的酒水,二不点提供特殊服务的美女,但他身上那几千块“借”来的大炎钞票,还是花得差不多了。 好在他今晚去贺宝胜庄园的这一趟,一波就彻底改善了他的经济状况。 这不,此时他手端一杯葡萄酒随口抿着,眼前的矮几上,则堆着一堆金色钞票,以及几张房契和一小堆金银珠宝。 果然,赚钱还是用抢的比较快。 第23章 被烧毁的村庄 几张房契上写的都是贺宝胜的名字,所以,这几张房契对他李仲武来说,没有价值,拿在手里也没用,反而有可能暴露他是杀死贺宝胜的凶手。 脑中念头一闪,他就放下酒杯,取出随身空间里的打火机,拿起那几张房契点燃。 以前轮回在一个个武侠世界的时候,他难免会有露宿野外的时候,所以,像打火机这样的引火之物,他早就备着。 看着手中的几张房契一点点烧完,化作灰烬,掉落进垃圾桶,李仲武淡淡笑了笑。 随后,又伸手去清点矮几上的钞票。 一沓就是一万,他清点一遍,发现这些钱也不是很多,不多不少,正好是100万金。 钞票下面还有两张银行卡。 贺宝胜的大部分钱,大概都存在这两张卡里,但这卡里的钱,李仲武也取不出来,同样是有等于无。 银行卡不容易点燃,他随手就收进随身空间。 也许以后会有用,比如飞刀用完了,这银行卡应该也能当飞刀临时一用。 剩下还没清点的,就是一些金银珠宝了。 这些东西,李仲武无法评估它们的价值,暂且也都收在随身空间里。 他伸出右手往面前的钞票、金银珠宝上方一扫而过,这些东西便都被收入他的随身空间中。 他又端起酒杯,若有所思。 现在钱有了,接下来就该去解决自己的身份和户口问题,再之后,便能在这个新世界购置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他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于他而言,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才算有家。 虽然在这个新世界,他没有任何亲人,甚至目前连一个能说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但,就算是只有他一个人,他也要生活,也需要有一个自己的窝。 总不能天天去客栈“借住”,或是来这样的娱乐场所常住吧? 而购置房产,必定需要身份和户口。 他之前想的解决身份、户口的法子,是花钱去乡下找个贪财的村长,或者某个管理户籍的官员,用金钱开路,让对方帮忙给他安排一个户口、一个身份。 他相信这个法子可行,相信财能通神。 以往近三十年的生活经验,也不止一次告诉他——钱,能解决世界上大部分问题。 他相信眼下这个新世界的人,也能被钱买通。 不过,此时手上有钱了,他却忽然觉得之前想的办法,太粗糙了,如果他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时间不长,像以前在那些电影世界一样,只待短短几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那他之前想的法子,安排的户口和身份,八成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他余生大概率都会留在这个世界,所以,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不能安排得那么粗糙,最好要能经得住别人调查。 而这,操作难度就提升许多了。 要怎么安排……才能经得起别人查呢? 他眯着眼睛,微微摇晃杯中的葡萄酒,皱眉沉思。 ——最好能增加别人调查的难度,如果能让别人没法追查到底,那就最好不过了。 没多久,他眼睛就微微一亮。 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脸上现出一抹笑意,举起手中的酒杯,一仰脸喝光杯中酒,随手放下酒杯,他就起身出门。 大半个小时后。 他来到附近一家网咖。 像上次一样,他递给收银员一百金,“借你身份证给我开一台机子,我只玩两个小时,多出的钱,就当是借用你身份证的费用,行吗?” 这家网咖的收银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性别和上次那家网咖的收银员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 听见有这好事,这青年立即露出笑脸,很爽快地给李仲武开了一台机子。 …… 电脑前。 李仲武开始上网搜索“海啸”,现在是6月份,应该是多风多雨的季节,如果沿海城市出现了海啸,那他就可以声称自己是受灾的难民之一,并假称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遗失了,再稍微花点钱,应该就能重新登记一个身份。 只是…… 网上显示大炎王朝最近一次的海啸之灾,发生在3年前。 没关系,他还可以搜索其它自然灾害。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搜索出的灾难新闻,越来越多。 刚开始,他心里只想着借用最近大炎王朝的某地天灾难民的身份,为自己谋取一个新身份。 但…… 众所周知,天灾新闻上配的图片,都是很惨的。 各种天灾新闻图片看得多了,李仲武的心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看着一张张天灾照片上,和自己一样黄皮肤、黑头发,却蓬头垢面的老人、妇人和孩童…… 历经十几个武侠世界厮杀幸存下来的他,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被磨炼得硬如铁石。 可是,看着自己亲手搜索出来的一场场天灾下的灾难图片,特别是图片中那些可怜的灾民,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根本就没自己想象得那么硬。 他的恻隐之心,渐渐被激发。 他也曾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也曾吃过很多苦,知道烈日下,割稻插秧的艰辛;明白青黄不接的季节,家里一天只能吃两顿,早饭还是地瓜稀饭的日子里,每天都被饿得浑身无力、两眼呆滞的滋味;更懂得每年冬天,没有棉衣的自己,穿着单薄的衣裳,被冻得打摆子,不得不给自己找活干,来让自己身子暖和起来的无奈…… 因为品尝过生活的苦,所以他看见新闻照片里那些难民的穿着、脸色,便能想象他们的凄惨和无助。 恻隐之心,让他想把自己今晚在贺宝胜住处抢来的那些钱,都捐给新闻上的那些灾民。 但…… 理智又告诉他,这些新闻早就过去很久了。 新闻上的那些难民,应该早就被安置好了,已经无需他个人救助,何况,他刚刚来到这个新世界不久,就算他想捐助这些灾民,他目前也很难找到这些灾民在哪儿。 而且,他手上抢来的那点钱,对那么多灾民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忽然,他搜索到一则森林火灾的新闻。 看新闻上标记的时间,这森林火灾就发生在上个月,大炎王朝南方城市——黑石城西南方向的原始森林,突发大火,连烧七天七夜,火势才被扑灭。 这条新闻里,推测这场森林大火主要是因为黑石城周围整个上半年连续干旱,降雨极其稀少,以致森林草木干枯,进而引发森林大火。 这场森林大火引起李仲武注意的是——大火被扑灭后,被烧毁的森林废墟上,发现了一座同样被烧毁的神秘村庄,以及六十多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骸。 整座村庄,疑似死绝。 但这座村庄,大炎官方却没有任何记载。 第24章 亲自走一遍 黑石城? 李仲武立即在网上搜索这座城市,意外发现这黑石城距离天府城,竟然只有三百多公里。 以大炎王朝五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来算,这两座城市之间只有三百多公里,绝对说不上远。 三百多公里,步行的话,就当每天步行五十里,两天就能步行五十公里,四天就是一百公里,三百公里的话,只需要十二天。 所需时间不算长。 他在心里计算这个距离所需的步行时间,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直接降临在天府城郊外,所以,肯定没有他从黑石城坐车或坐飞机来天府城的记录。 因此,如果有人问他是怎么来天府城的,他只能答是步行。 既然如此,他至少得知道从黑石城步行到天府城,所需的大概时间。 不仅如此,他还得了解从黑石城步行来天府城的一路上,会经过哪些地方。 以及他来到天府城后,饮食、住宿的钱,是怎么来的。 因为刚刚那篇新闻上说了——和那场森林大火一起被烧毁的神秘村庄,并不存在于大炎官方的记载上。 也就是说,那很可能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 而与世隔绝的村庄,应该不会使用大炎王朝的货币。 所以,问题来了——他从黑石城来天府城的一路上,以及来天府城后的花费,都是从哪儿得来的? …… 李仲武不厌其烦地在心里推演着可能被人问到的各种问题,并想办法解决。 他在网上搜索从黑石城步行到天府城的几条路线,并反复记忆这几条路线的一路上,途经的各地特征。 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既然自己一直召唤不出任务界面,没有任何主线任务发布给自己,他就想把这件事做细做实。 他心里有预感,自己在这个世界长久待下去的话,以自己的武功,恐怕犹如锥立囊中,早晚会被人发现。 届时,多半会有人调查他的详细资料,深究他的身份。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他必须坐实自己来自那个被烧毁的神秘村庄。 于是,当天深夜,他就出了城,带着一份地图,步行前往黑石城。 出城之前,他给自己做了易容。 头发染成灰白、肤色抹黑、双眉加粗加浓、鼻梁垫成驼峰鼻,另外还给自己戴了一副假牙,达成龅牙的效果。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腹部垫了一块橡胶做成的假肚子,变成大腹便便的模样。 所有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全部抹黑。 最后,换上一身廉价且肥大的中年男人衣服、鞋子。 趁着夜色,他离开天府城,到了城外没人的地方,他才加快步伐,大步流星地赶路。 他决定亲自走一趟这条路。 摸清楚这条路上情况。 …… 去黑石城,他花了6天 期间,有时候在路上遇到牛车或者马车的时候,他会花点钱,坐一段顺风车。 一旦到了晚上,只要四周没人,他就加紧赶路。 他之前推算从黑石城步行到天府城,需要12天,那只是他按照普通人步行的速度来推算的,并不代表他自己也需要这么长时间。 到了黑石城后,他又按照新闻上报道的那个神秘村庄的位置,用了4天时间,找到已经变成一片焦土的村庄遗址。 也见到了被大炎官方合葬在一处的村民大墓。 之后,他就径直返回天府城。 他没有选择在黑石城注册自己的新身份。 因为他之前在天府城已经露过面,见过他的人已经不少,并且,之前他在大海卤煮店无意间救下大苏、小苏之后,他“救人”的视频被媒体报道了,已经不知有多少人看过他的正脸,知道他是在天府城救的大苏、小苏。 因此,他不能在黑石城注册自己的新身份。 回天府城,他用了8天。 一来一回,他一共用去18天。 回到天府城的当晚,他找了条河,好好地洗个澡,洗去一身风尘,也洗去脸上所有的易容之物,换上一身深灰色西装,又去了那家娱乐会所过夜。 这里的美女,他不感兴趣,但他对这里的酒水和休息环境,还算满意。 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要关上门,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可以让他睡个好觉。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18天前,李仲武离开天府城的当天晚上,天府传媒的官方网站上,就隆重报道了白莲电影公司老板贺宝胜遇刺身亡的新闻。 金牌记者蔡玉,因此又出了个大风头。 因为她又拿到了独家素材——贺宝胜被杀后的现场视频。 这条新闻一出,不出她所料,果然在网上掀起极大反响。 很多人拍手称快,一副喜大普奔的景象。 实在是贺宝胜的名声太差了。 忠义帮帮主、白莲电影公司老板,最主要是这些年来,被忠义帮绑去拍情涩片的美女太多了。 而且,那些美女的下场也太惨。 自杀的就有好几个。 很多有正义感的网友,早就恨不得手刃这个人渣。 可惜,如此有正义感的,多数都是普通人,他们再恨贺宝胜,也奈何不了他。 反而不时会在新闻上看见贺宝胜衣冠楚楚、皮笑肉不笑的可恶嘴脸。 这个世道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众所周知的坏人,却能一直好好地活着,而且还比大部分人都活得滋润。 而今,大家终于在新闻上看见这个人渣的死讯,这如何能让人不喜出望外? 当然,网上什么样人都有。 也有人惋惜贺宝胜死了,担心白莲电影公司以后是否还能隔三差五,推出一位位愿意为艺术献身的美女。 网上因为贺宝胜的死讯,而热闹喧嚣的时候,天府城的巡捕房则感觉压力山大。 因为网上的热议,举国关注,城主震怒不已,严令巡捕房必须尽快抓捕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金领巡捕董长磊因为天府传媒曝光了贺宝胜死亡现场一事,被上司严厉训斥,最后让他戴罪立功,把抓捕凶手一事,交到董长磊手上。 董长磊也决心办好这个案子,挽回自己在上司面前的形象。 但…… 一周过去了,他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上司给他介绍的古武高手,很肯定地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用利刃劈开一枚飞射中的子弹。 这个结论,误导了董长磊。 让他怀疑那颗被劈开的子弹,是凶手故意制造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误导他们的调查。 结果,一周都没有任何进展的他,被上司停了职,由另外一名业绩突出的金领巡捕来负责这个案子。 只是,这名金领巡捕这次也拉胯了,一周后,他也没取得突破性进展,同样被停了职。 案子交到第三位金领巡捕手中,此人名叫戴有志,曾有“枪王”的称号,本是天府城能力最强的一名金领巡捕,却因为三年前,妻子去世,而一蹶不振,从此开启了咸鱼模式。 整天除了上班划水,就是回家给已经成年的女儿做饭、洗衣,以及喝酒。 没人知道这次他为什么会愿意接这么一个棘手的案子。 反正他是接了。 第25章 申领户籍 李仲武回到天府城的当晚,城主府下辖的巡捕房,属于金领巡捕戴有志的办公室里。 年约五旬的戴有志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皱着眉头,手握一支钢笔,低头看着面前的一份名单,十几名银领巡捕则一一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向他汇报今天的工作进展。 “老大,我今天去拜访了城西的刀法大师曹焜,见面地点在他的武馆中,案发当晚,他有不在场的证明,当时他正在参加好友的生日宴,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所以,他应该能排除嫌疑!” 一名银领巡捕说完,办公桌后面的戴有志微微点头,随手用笔勾去名单上“曹焜”的名字。 另一个银领巡捕自觉上前汇报,“老大,我今天去见了上一届全国武术大赛的冠军戚峰,案发当晚,他也有不在场的证明,当时他正在天阙城游玩,他向我出示了他往返天阙城的机票,以及在天阙城几处景点的门票,所以,他的嫌疑应该也能排除。” 戴有志再次微微点头,提笔也勾去名单上戚峰的名字。 第三个银领巡捕上前,躬身禀报,“老大,我今天奉您的命令,去拜访大明星居新荷的哥哥居旭东,但我没有见到他本人。” 闻言,戴有志抬头看来,因为最近三年多,他常年酗酒,面部略显浮肿,有着大大的眼袋,但因为最近几天戒酒,他那双发黄的眸子,已经恢复几分往日的神采。 “为何?” 汇报工作的银领巡捕不敢与他对视,连忙低头回答:“老大,居旭东这个人您应该也听说过,十几年前,就拿过全国武术冠军的荣誉,之后他拜访九州各地名家,痴迷钻研古武术,向来我行我素,常常效仿上古传说中的人物,闭关修炼。我今天去拜访他,就被他老母告知他去了郊外山里闭关修炼,所以,我没见到他。” 戴有志微微皱眉。 沉吟片刻,戴有志忽然问:“我听说居新荷的功夫,就是跟居旭东学的?” 银领巡捕:“是的。” 戴有志又问:“我还听说,居新荷是女星中兵器练得最出色的后起之秀?” 银领巡捕再次应是。 戴有志微微点头,当即提笔在居新荷和居旭东名字外面,分别画了一个圈。 随口道:“那你明天先去调查居新荷,再去继续调查居旭东,居旭东的嫌疑不小。” “是!老大。” 银领巡捕连忙领命。 第四名银领巡捕上前,“老大,上个月在美食街救了大苏、小苏的那个神秘高手,我今天还是没有追查到行踪,对不起,老大,是我无能!” 戴有志这次没有抬头,随手提笔在“神秘高手”名字外面也画了个圈,平静地说:“明天继续追查此人下落,此人的嫌疑也不小,我看过他救苏氏姐妹的视频,那次他显露出来的功夫,很惊人,恐怕不在居旭东等人之下,所以,一定要找到他。” “是!” …… 良久,戴有志的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所有汇报工作的下属都退下了。 戴有志低头看着面前名单上,画着圈的8个名字,皱眉沉思。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敞开的办公室门口,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站在那儿,她身上也穿着一套黑色制服,但却不是巡捕的制服。 看见她,戴有志脸上现出一抹笑意。 女人笑吟吟地走过来,走到他办公桌旁边,看了眼他面前的名单,轻声询问:“老戴,怎样?偷懒了三年多,现在突然认真办案,不太习惯吧?” 戴有志笑了笑,目光看向桌上的一只小小相框。 那相框里有他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中的他,眉宇间英气逼人,妻子眼神温柔,女儿乖巧可爱。 那是他当年拿到“枪王”荣誉不久后,拍的全家福。 曾经的他,是个工作狂,事业心很重。 心里除了枪,就是工作,很少陪她们。 直到三年前,妻子被人杀死在下班回家的途中,他才突然意识到妻子对自己有多重要。 他的心忽然空了一大块,失去了对工作的激情,没了斗志。 这三年来,他得过且过、懒散度日。 他的目光从相片中的妻子脸上,转到女儿脸上,微笑道:“没事,我会习惯的,你说的对,依依已经长大了,也许她很快就会恋爱、结婚,如果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一个浑浑噩噩的酒鬼,会影响她找婆家的,我是该振作起来了。” 依依,是他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女人轻笑一声,一只手抬起,在他肩头捏了捏,柔声道:“我相信你可以的,不过,这个案子,你要小心,我听说凶手有可能武功极高,疑似能用兵器劈开出膛的子弹,所以,你千万不能大意!” 戴有志失笑,神情份外自信,“该小心的是他!他就算能劈开一颗子弹,难道还能劈开我所有的子弹?” …… 次日清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李仲武从满庭芳出来。 他决定今天去城主府户籍房申领属于自己的新身份。 来到这个新世界快一个月了,他深深感受到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的滋味。 因为没有身份证,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在客栈开房间;去网吧上网,也只能用金钱开路;而且,就算有钱,也买不了房和车。 而今,他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决定去试试申领自己的新身份。 在路边早餐店吃了早餐,他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主府。 他早就在网上了解过,大炎王朝每座城市管理户籍的,都是城主府下辖的户籍房。 网上的资料显示,每个城主府都有六房职能部门,仅有审理案件的大理寺,不受城主府直接管辖。 一个多小时后,李仲武从车上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一栋现代化小楼。 这栋小楼上的大门上方,高悬着一块木质牌匾,牌匾上浮雕着一行金色大字——大炎王朝天府城户籍房。 李仲武刚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询问他的来意。 等听清楚李仲武的目的,便让他上二楼。 李仲武来到二楼靠近楼梯的第一间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敞开着,里面摆了几张办公桌,有一男三女在里面办公。 李仲武敲了敲门,最靠近门口的中年女子头也没抬地随口应了句:“进!要办何事?” 李仲武走过去,对这中年女子说:“我想登记户籍,顺便办一张身份证。” 中年女子这才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向他看来,伸来一只手,“资料给我!” 李仲武啥也没给她,“我没有资料。” 女子皱眉,“没有资料?没有资料,你来登记什么户籍?办什么身份证?这大清早的,你来逗我玩呢?” 办公室里另外几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眼神各异,有人诧异,有人失笑,有人漠然。 李仲武:“我们村被烧了,整个村可能只剩我一个人了,所以,我没有资料。” 他这话说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表情错愕,眼中都透着怀疑之色。 第26章 被质疑 “整个村都被烧了?你是哪个村的?如果真有这么大的事发生,那新闻肯定会报道的,我最近怎么没看见有这样的新闻?” 中年女子提出质疑,顿了顿,上下打量李仲武两眼,皱眉又道:“而且,你穿着西装,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村民!” 这样的质疑,在李仲武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一点都没慌,只是平静地说:“上过新闻的,黑石城郊外的原始森林大火,被烧毁的那个神秘村庄,就是我们村。至于我不像村民,那是因为我从小读书,最近也离开村子有一段时间了。” 中年女子:“???” 其他三人:“???”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寂静。 中年女子皱眉上下打量李仲武,迟疑道:“你确定?黑石城外和森林大火一起被烧掉的村庄……是你们村?” 另一个女子表示怀疑,“不可能吧?新闻上说,那个村庄在大火之后,没有发现幸存者呀!” 第三个女子说:“而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怎么不去黑石城登记户籍?黑石城不是距离你们村要近得多吗?干嘛来我们天府城呢?” 办公室里唯一的男办事员倒是没说话,而是双手抱胸,眯着眼睛观察李仲武。 李仲武微微低头,表情似乎有些黯然,低沉着声音答:“大火烧起的时候,我正在外面打猎,等我看见村子方向起大火,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整个村子都被大火吞没,我根本就冲不进去。” 其中一个女办事员见他说到这里,就沉默下去,不再说话,忍不住追问:“那、那你怎么不去黑石城登记户籍?怎么来我们天府城了?” 李仲武抬眼看向她,说:“我不知道。” 所有人都呆了呆。 另一名女办事员接话:“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没去黑石城,你说你不知道?” 李仲武目光看向她,表情木然,“我没有地图,我从小都在村里长大,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村子周围的森林,我不知道森林外面距离我们村最近的城市,是那黑石城,大火之后,我看见有人帮忙安葬了我的族人之后,我就随便寻了个方向,往前走,一直往前走,走了十几天,就到天府城了,我也是到了这里,看了一些你们的书、你们的电视,我才知道黑石城离我们村最近。” 办公室里又陷入寂静。 四个办事员都在消化李仲武刚刚说的这些话。 好一会儿后,最先接待他的中年女子忽然问:“你们村叫什么名字?” 李仲武看向她,“李家村。” 中年女子眼神透着狐疑,又问:“你刚刚说,你从小一直没离开过你们村,没来过外面的世界,那你为什么会说我们大炎话?而且,你刚才还说你来天府城后,看过我们的书,你怎么也认得我们的文字?” 其他三人眼睛一亮,好像是发现了盲点一般。 李仲武与中年女子对视着,语气依然平静,“这不奇怪,族长跟我们说过,我们村的祖先当年是因为躲避战乱,才带领家族躲到那里的,因此,我们本来应该就是同文同种的同胞。” 忽然,一名女办事员讶道:“咦,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口音有点奇怪呢!” 她这么一说,其他三人才反应过来。 “咦,他这口音像我们大炎哪座城市的口音来着?” “还真是!反正我是想不出来我们大炎哪座城市的人口音是他这样的。” …… 中年女子没参与那三名同事的议论,想了想又问李仲武,“虽然你说得煞有介事,但是,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是那个村子的村民?不能你说你是那个村的,我们就信你吧?” 另外三名办事员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暂停了他们的小声议论。 要证据? 这也在李仲武的意料之中。 在四位办事员的注视下,李仲武似乎想了想,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小巧的铝质燕子,递到中年女子面前。 “这只堂前燕,是我们族长送我的生日礼物,你们大炎应该没这种东西,你看它能做证据吗?” 事实上,这是他刚刚从随身空间中取出的。 是他当初在《一个人的武林》世界中,得到的。 这只堂前燕,是那部电影世界里的大反派封于修仿制的,本身没什么价值。 在那部电影世界,封于修每挑战、杀死一个高手,就会在那高手的尸体旁边,留下这样一枚仿制的堂前燕。 李仲武在那个电影世界的时候,捡到过一枚,因为觉得有意思,所以随手就收在随身空间里,一直没扔。 今天是他第一次拿出来示人。 “堂前燕?这不就是一个……一个小玩意儿吗?” 中年女子狐疑地接过这只铝质燕子,疑惑地上下打量,其他三个办事员也因为好奇,聚拢过来打量这只长宽只有一寸左右的小燕子。 “是呀,这东西能证明你是那个村的村民?” “这不会是从地摊上买的吧?” “你刚才说这叫什么燕?” 这四个办事员此时的反应,仍在李仲武的意料之中。 话说,他的随身空间中,有不少东西,比如吃的、喝的,比如各种款式的古装、现代服装、鞋子,易容物品等等。 也有一些金、银元宝、铜钱,字画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些好茶叶。 但他今天来这里之前,仔细翻看过一遍,真没什么东西能证明他是那个被烧毁的村庄的村民。 毕竟,他真不是那个村庄的。 而这只堂前燕仿制品,他之所以拿出来,其实也并不是想用它证明他的身份,这小东西只是一个引子。 此时面对四位办事员的质疑,李仲武轻叹一声,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堂前燕,是有典故的,族长把它送给我的时候,告诉我,上古时候有一个朝代,喜欢召集天下各路高手去京城比武,赢到最后的一人,会被赐为武状元,有不错的前程,而输了的高手,则会被赐下一枚堂前燕。它暗藏的一层寓意是——练武之人,武功练得再好,也不过是帝王家屋檐前的一只燕子。族长把它送给我,是想提醒我不要因为武功练得好,就总想着去外面的世界,他劝我安心留在村里,过安稳的日子。” 四位办事员:“???” 他们的表情说明他们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典故。 忽然,唯一的男办事员眉头一挑,“这么说,你的武功练得很好?你练的功夫叫什么名字?” 第27章 你先回去等消息 李仲武的目光看过去,在四位办事员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李仲武平静回答:“我们村祖上是合一门的传人,所以,我练的也是合一门的功夫。” 他选择主动承认自己会功夫的事实,是深思过后的决定。 一来,他之前在大海卤煮店出手一打五的视频,早已被媒体曝光,但凡看过那视频的人,都知道他会功夫,所以,隐藏这个事实,已经没有意义。 二呢!每个人活在世上,都要有立身之本。 而他身上最大的长处,就是功夫,他在这个新世界,如果想生活得不错,以后必然会用上功夫。 因此,他选择公布自己会功夫的事实。 “合一门的功夫?” 四名办事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见其他人眼里的疑惑。 一名女子看向李仲武,“你们合一门的功夫是什么?你说的这合一门,是什么时候的门派?有什么历史吗?” 他们四人都很好奇。 李仲武:“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这是我们合一门名字的由来,而我,拳、腿、擒拿、兵器、内功,都练过。” 这番话,李仲武说得很平淡,但话中的内容,却让四名办事员惊讶得睁大眼睛。 唯一的男办事员忽然失笑,“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个高手了?真的假的?我向来听说,样样会,样样稀松,不管学什么东西,专注一门,才有可能成为高手,你们这合一门……呵呵,不怕贪多嚼不烂吗?难怪我们都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呢!你们这门派的祖师太贪心了!哈哈……” 说着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其他三名女办事员听他说的有道理,也都忍不住面露笑容。 李仲武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生活经验早就告诉他——要允许别人见识少、素质低,不能苛求每个人都是完人。 况且,这几人笑话合一门,也不能怪他们。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合一门,是《一个人的武林》世界里的门派,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合一门很厉害,合一门的夏侯武是那个电影世界的第一高手,功夫仅比夏侯武差一线的大反派封于修,也曾多次请教夏侯武合一门功夫的练法。 李仲武平静地看着他们笑完,才开口问:“你们到底能不能给我登记户籍?” 四人闻言,再次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最终,唯一的男办事员轻咳两声,正色说:“不好意思,你的情况太特殊了,你又没什么资料能证明你的身份,所以,今天我们恐怕是不能给你登记的,等我们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上面,等上面有了批复,我们才能决定能不能给你登记户籍,希望你能理解,并耐心等候。” 最先接待李仲武的中年女子附和:“对,今天肯定是没法给你办的,你先回去等消息吧!主要是你没有资料能证明你的身份。” 李仲武微微皱眉。 倒也能理解。 “需要等多久?”他问。 中年女子想了想,说:“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好,你明天上午再来吧!好不好?” 李仲武只能点头,“行,那我明天上午再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办公室里的四名办事员又一次彼此相视,一个个纷纷笑了。 笑声中,年轻女子笑道:“刚刚那人说得还挺像真的,哎,你们说他不会真是那个神秘村庄的吧?” 男办事员:“可能是吧!他说话的口音确实跟我们大炎人不大一样。” 另一名女子:“合一门……呵呵,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的名字,哎,他刚才怎么说的来着?先拳后腿次什么来着?哈哈……” 她这话把另外几人逗得笑出更大的声音,唯独最先接待李仲武的中年女子没笑,她皱眉疑惑地思索片刻,忽然惊道:“咦,我想起来了,你们不觉得刚刚那人挺眼熟吗?他是不是上个月在那个什么卤煮店,救了大苏、小苏的神秘高手?” 她这话一说,正笑得开心的一男两女顿时止住笑声,全都愣住。 年轻女子迟疑道:“好像还真有点眼熟。” 另一名女子皱眉,道:“不是吧?我记得新闻上救大苏、小苏的那神秘高手头发挺长的呀,刚刚那家伙的头发太短了!” 唯一的男办事员捏着自己下巴,思索着,皱眉道:“头发随时可以剪短,哎,别说,现在想想,刚刚那家伙好像还真是救大苏、小苏的那人,嘶,不会真是他吧?” 年轻女子:“啊,如果真是他的话,那……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新闻报道了那么久,到现在网上还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了!欸,我听说小苏在网上公开征集那个高手的身份信息,说是如果有人能告诉她那人的真实身份,必有厚报呢!” 说到这里,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办公室里一时寂静下来。 十数秒后,唯一的男办事员轻吁一口气,道:“我看这事咱们还是尽快报告给上面吧!我觉得咱们刚刚没有立即给他登记户籍,咱们也没错,谁让他没有任何资料能证明他的身份呢,对吧?” 年轻女子接话,“对呀!他没资料能证明他的身份,我们肯定不能给他随便登记户籍呀!” 中年女子笑了笑,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我去汇报吧!这事牵扯到那个神秘村庄,又牵扯到上个月大苏、小苏遇刺一案,我觉得这事恐怕要惊动咱们佥事,甚至连城主都要被惊动呢!你们先等我消息吧!” 说完,她已经出了办公室大门。 佥事,是城主府下辖六个部门的主官官职。 说起来,大炎王朝的很多官方部门,以及官职,都是效仿考古出来的上古前例。 但因为考古的信息总是不完整,难以分辨考古出来的信息,到底是上古哪个朝代的。 因此,大炎王朝用的各种部门名称以及官职,都显得有些混乱。 比如“佥事”这个职位,本是古代武官的职位,但却被大炎用作城主府下辖的六房职能部门的主官之职。 (注:佥,音“qian”) 第28章 消息扩散 两个小时后。 巡捕房大楼下面的地下靶场,穿着一套黑色金领制服的戴有志,戴着消音耳机,站在射击位上,双手自然下垂,放在腿边,双眼微眯看着远处的固定靶,不远处有一个黑领巡捕肃立着,随时准备上前服务。 巡捕房的巡捕分三个等级。 最普通的就是黑领巡捕,其次是银领巡捕,最高一级就是金领巡捕。 金领巡捕的人数一直不多,一般不会超过十个。 银领巡捕的人数也不是很多,每个金领巡捕手下,大约都有一二十个银领巡捕。 其它上千人,全是黑领巡捕。 由此可见,金领巡捕的地位如何。 戴有志已经有三年多,没有练枪了。 在摆烂、做咸鱼的三年多时间里,他排斥与工作有关的一切,而今,他既然想重新振作,自然要把枪法捡起来。 毕竟,他曾是一届射击大赛的枪王,不认真工作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决心振作,他自然要把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练回来。 射击位上,静静站了数十秒的戴有志,左脚突然踏前半步,身子一矮,右手已经迅疾拔出腰间的枪。 几乎是在他刚刚摆出射击姿势的那一刹那,砰砰砰的枪响声就不绝于耳地响起。 很快,枪声消散。 他缓缓站起身,散步似的走到旁边,更换桌上的弹匣,并没有去看刚刚的成绩。 他换弹匣的速度也很快,玩魔术一般,随手几下就换好了,轻松写意。 而此时,扬声器里才传来自动报靶的电子音:“十环、十环、十环……” 一连串的十环,没有任何意外。 “换移动靶!” 戴有志表情冷淡地下令。 “是!” 肃立在一旁的黑领巡捕,应了一声,连忙去不远处的电脑那里操作。 片刻后,靶位上的枪靶就开始来回移动,这次,戴有志只看了几秒,就拔枪射击。 一连串的枪响声中,一只只移动靶纷纷中枪。 等枪声停歇,电子音再次报靶:“十环、十环、十环……” 依然是全部十环。 直到此时,戴有志的嘴角才有一抹笑容浮现。 随即他又下令:“换飞盘!” “是!” 黑领巡捕领命,很快,就有一只只白色瓷盘被发射到靶位上空,戴有志这次是拔枪就射,完全没有迟疑。 砰砰砰的枪声中,飞上半空的一只只白色瓷盘,被纷纷击碎,碎掉的瓷片,如朵朵飞花坠落。 数秒后,就射空了弹匣。 十只飞盘全部被击碎。 戴有志接手贺宝胜被杀一案,已经有几天了,这几天来,他每天都会抽几个小时来这地下靶场练枪。 前几天,他的成绩总有瑕疵,毕竟荒废了三年多,而今天则是他最近几天首次拿到满分。 这个成绩让他嘴角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银领巡捕脚步匆匆地小跑过来,在戴有志不远处停下,语气有些激动地汇报,“老大,好消息!救大苏、小苏的那个高手,刚刚去了户籍房办理户籍手续,不过,因为他没有任何资料证明他的身份,所以没办下来,户籍房那边让他明天上午再去,估计他明天会再去的。” 戴有志听完汇报,这才转脸看向手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不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很好!对了,他去办什么户籍?还有你刚才说他没有任何资料,是什么意思?” 银领巡捕连忙笑着把自己刚刚听来的消息,全部说给戴有志听。 听完,戴有志眉头皱了起来。 自语道:“自称是黑石城外那个神秘村庄的遗民?还敢自称自己功夫不错……有意思!” 沉吟片刻,戴有志对手下吩咐:“阿广!你去通知阿标,让他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去户籍房,让他做好准备,明天由他出手,试试那人的功夫!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正好让我们看看那家伙的功夫有没有高到能用刀劈子弹的地步!” 贺宝胜的尸检报告早就清清楚楚地写着——贺宝胜身上的两处伤口,都是刀伤。 因此大致可以推断,凶手擅长的是刀法,劈子弹所用的应该也是刀。 “是!老大,我这就去通知阿标。” 名叫阿广的银领巡捕连忙领命。 …… 约半个小时后。 天府电视台,一间办公室里,正在整理今天下午采访方案的蔡玉,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刚开始,她还只是漫不经心地应着,眼睛还在看面前的采访方案,但很快她的眼睑就是一抬,惊道:“真的?你没骗我?” 随即就是嗯嗯啊啊好一会儿,等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眼神已经多了一抹思索之色。 身为一名金牌记者,她的消息自然是很灵通的,别的地方且不说,但在这天府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一般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而她刚刚就听说上个月救过苏氏姐妹,经她蔡玉之手,被报道过的神秘高手,今天上午竟然去了城主府户籍房想要登记户籍。 现在距离苏氏姐妹遇刺一事,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蔡玉刚开始还心心念念想要找到那个高手,来一次独家专访。 但时间久了,却一直找不到那家伙的下落,网上也没人曝光那人的详细身份,渐渐的,她都快忘了那人那事。 而今天,她竟突然收到他今天上午去户籍房登记户籍的消息,而且,明天上午他大概率还会去,这自然就勾起她的兴趣。 因为她很清楚这个人的新闻价值,更清楚网络上,有多少人对这人的身份感兴趣。 何况,刚刚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还告诉她一个重要情报——那家伙今天去户籍房的时候,竟然自称是黑石城外那片原始森林里,被森林大火烧成一片废墟的村庄遗民。 这新闻价值就翻倍了啊! 那座以前不曾出现在大炎王朝任何记录上的神秘村庄,本就为大家所好奇,如果这人真是那座村庄的遗民,会勾起多少人的兴趣? 越想,她眼睛就变得越亮。 …… 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向来是很快的。 这天收到这一消息的人,又何止戴有志和蔡玉? 消息传到很多记者耳中,也传到不少达官权贵的耳中,因为黑石城外被大火烧毁的那座神秘村庄,之前也曾令很多达官权贵好奇不已——大炎境内,竟然还有一座不在官方任何记录上的村庄? 第29章 显露轻功、功夫鉴定 次日上午8点多,李仲武再次坐出租车来到城主府旁边的户籍房。 刚从车上下来,他就看见今天户籍房的小楼大门前,三三两两,聚着不少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些人手中握着话筒,有些人手中拿着相机,还有人肩上扛着摄影机。 这么多记者? 李仲武有点意外,双眼眯了眯,但还是一步步走向户籍房的大门。 他刚往那边走了几步,聚在楼下的人群中,就有一个眼尖的记者认出他的脸。 这主要是因为天府电视台之前曝光过他在卤煮店一挑五的视频,也因为他今天来户籍房,既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墨镜遮掩。 人群里,第一个认出他身份的记者,眼睛一亮,啥也没说,只对自己的摄像师招了招手,然后就快步跑过来,。 其他记者也不傻,一见这位同行的反常举动,再看这位同行跑去的方向,盯着李仲武的脸看了两眼,顿时,多数人都认出了李仲武的身份。 “他来了!他来了!!” “草!终于等到他了……” “快!快!” …… 一群人宛如听见超市发鸡蛋的老头老太太一般,立时兴奋地冲过来。 李仲武微微皱眉,停下脚步。 垂在身旁的左手手指下意识动了动,想要拿出随身空间里的长刀,没办法,这是他在轮回世界形成的条件反射,在轮回世界的时候,每次看见有人冲向自己,他都会第一时间取出兵器防守反击。 好在他此时的理智还在,没有真的取出长刀。 但他又不愿意被这么多记者包围,一想到一会儿身边全是一支支伸过来的话筒,耳边传来的全是一个个乱七八糟的问题,他就头大。 ——我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要受这些记者的摧残?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那一刻,他动了,突然纵身一跃,跃起近两米高,在冲过来的那些记者、摄像师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李仲武一脚踏在一人的肩膀上,还没等脚下这人反应过来,他另一只脚已经踏上另一人肩头,宛如一阵风,他双脚不断向前踏出,每一脚都踏在一人的肩头,直接从这群人的头顶上空奔跑过去。 等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仲武已经完全越过他们,出现在人群后方,快走几步,就进了户籍房的大门。 门外,所有人记者和摄像师都愕然回头,看着李仲武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两秒后,众皆哗然。 “草!他怎么过去的?” “飞檐走壁?这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吧?” “他刚才踩了我肩膀……” “他踩了我头顶,为什么踩我头顶?就因为我个子矮吗?握草!” “这么好的身手?看来真是高手啊!” …… 人群里,蔡玉皱眉拍了拍自己左肩上的灰尘,她刚才也被踩了一脚,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被优待,像极了男女平等。 此时,同行们在喧闹不已,她却一言不发,只是转脸看着李仲武消失的背影,表情惊讶。 这种踩着众人肩膀越过人群的功夫,她以前没见过,不仅现实中没见过,就连影视作品中,都没见过。 飞檐走壁这个词,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倒是学过,知道是上古时期的一种传说。 此时,她忽然觉得影视圈的那些人,想象力真的太匮乏了。 明明都知道飞檐走壁这个传说,却都只会拍飞身上墙这种画面,竟然没人想过可以用踩人肩头的方式,越过人群…… …… 户籍房一楼大厅里,刚刚聚在门口看门外热闹的一些办事员,此时也都被惊到了。 望着李仲武径直上二楼的背影,他们也小声议论起来。 “刚才那一手太漂亮了!” “刚刚不会是上古传说中的轻功吧?” “我觉得像!” “不晓得哪里能学到这种功夫……” …… 李仲武来到二楼,脚步不停,直接来到昨天那间办公室门口,抬手刚要敲门,却见敞着门的办公室里,人数比起昨天翻了倍还不止。 抬起的右手微微顿了下,他还是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看见他的脸,昨天最先接待他的中年女子露出笑容起身对他招手,“你来了?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户籍房佥事大人,我们佥事大人昨天听说了你的事,很重视,今天特意过来亲自了解你的情况,这位是巡捕房的金领巡捕戴大人,戴大人听了你的情况,很好奇,就过来看看,你不用紧张!” 李仲武的目光看向她介绍的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高高瘦瘦,一个中年发福。 高高瘦瘦的佥事大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中年发福的戴大人,脸上有些浮肿,眼袋很大,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此时他们也在打量李仲武。 李仲武嘴角扯出一抹礼节性的笑容,双手抱拳,“见过两位大人,不知我的户籍今天能办下来了吗?” 佥事大人轻咳一声,笑了笑,“这个嘛,问题不大,你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他们说你自称是什么合一门的传人,而我们都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网上也搜不到这个门派的任何资料,这样吧!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们合一门的功夫,如果你的功夫确实是我们没有见过的,那今天我就可以做主,给你登记户籍,如何?” 用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过的功夫,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本就是李仲武之前拿出堂前燕,自称自己是合一门传人时的决定。 所以,此时他当然没有意见。 李仲武点头,“就在这里展示吗?” 他会的功夫很多,而据他最近的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传承到上古时期的各种功夫。 所以,随便露两手,唬住这些人,他很有把握。 佥事大人轻笑摇头,“不!不!功夫和舞蹈最大的区别,就是实战性,要鉴定一门我们没见过的功夫,当然要看它的实战性,否则功夫和某些舞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我们楼下有个院子,戴大人今天正好也带了高手过来,我们去楼下院子里试试?” 高手? 李仲武的目光看向佥事大人身旁的戴有志,随即又看向戴有志身后一位皮肤黧黑,身量颇高的国字脸壮汉。 这壮汉身上穿的制服领子是银色的,应该是一个银领巡捕。 戴有志饶有兴趣地看着李仲武,面露笑容,“敢吗?” 那国字脸壮汉挑衅地对李仲武扬了扬下巴。 李仲武微微失笑,这些人竟然想用实战鉴定他的功夫,真有创意啊! 不过,金领巡捕戴大人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想用手下高手鉴定他李仲武的功夫,这让李仲武心中第一时间生出警觉。 意识到自己半个月前杀贺宝胜一事,怕是被这位戴大人怀疑上了。 “可以!” 他没有拒绝,答应得很干脆。 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一会儿要收敛着点,不能显露太高的实力,否则,一定会加深这位戴大人对我的怀疑。 第30章 擒拿手 “很好!请!” 胡佥事含笑伸手请李仲武先行,李仲武没有多说,转身就离开办公室,往楼下走去。 胡佥事和戴有志等人随后纷纷下楼。 李仲武来到一楼时,注意到之前在门外堵他的那些记者,此时都聚在一楼大门口,人头攒动,似乎都想冲进大厅,但却被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公职人员牢牢挡在门外。 拥在门口的记者们看见他从楼梯上下来,立时躁动起来,有人远远对他喊话提问题;有人举起手中的相机或摄像机对着他拍摄;还有人一边对他拍照,一边拼命往前挤,试图挤进大厅,冲到他近前采访。 人群里的蔡玉看见李仲武身后的楼梯上,还有胡佥事、戴有志等人下来,她目光闪了闪,突然高声喊话:“胡佥事!!听说你身前那人,是黑石城外,那片森林里的村庄遗民,他可能是那座村庄唯一还活着的人了,很多人都很想了解他,请您允许我们进来问他几个问题!” 她这话提醒了其他记者。 立时,附和声四起。 “是啊!胡佥事,百姓有知情权,请您让我们进来采访!” “胡佥事!我是天阙传媒的记者,请让我进来!!” “胡佥事!戴巡捕!让我们进来!!” “我们只想问他几个问题……” …… 正在下楼的胡佥事皱眉,看了看那边人头汹涌的记者,也许是不敢一次得罪这么多媒体记者,他回头看向身后一名下属,那人会意,当即扬声对门口那边下令:“带记者朋友们去后面的院子!不许乱!否则全部赶出去!” 记者们大喜。 “谢谢胡佥事!!” “快!快进去!” “别踩我脚!谁踩我脚?” …… 纷乱中,记者、摄像师们纷纷涌进大厅,然后在公职人员的引领下,快步小跑着赶往楼后面的院子。 …… 与此同时,这栋楼的四楼,朝着楼后院子的一扇窗户后面,三个年轻女子并肩而立,看见一群人涌进楼下院子,窗边的三女脸上都浮现一抹笑容。 她们仨,容貌、身段都很出色,但气质迥异。 身材欣长、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穿着一套黑色银领巡捕制服的女子,约莫二十来岁,她名叫戴千羽,是戴有志的独生女,眉眼五官都与戴有志有几分相似。 穿着一身雪白运动服、白色运动鞋的长腿女子,面容娇俏,眼神清澈,是影坛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年轻女打星——居新荷。 面容端庄、双眉修长,眸光如水的红裙女子,则是副城主方建功的女儿——方星瞳。 看着楼下一群人涌进院子中,方星瞳微笑道:“看来要开始了,但愿千羽你说的那人,真的会我们没见过的功夫,否则我们今天就白来了。” 戴千羽嗯了声。 居新荷没有作声。 …… 楼后面的院子不小,有假山、有花草树木,还有木质凉亭等。 李仲武来到这里,就在对手的示意下,来到一片稍显空旷的草坪上,胡佥事等人已经坐上属下临时搬来的木椅上。 记者和摄像师们则分散在两旁,纷纷举起相机和摄像机,一会儿对着胡佥事他们拍摄,一会儿对着李仲武这边拍摄。 偶尔才会拍一下李仲武的对手。 刚刚他们已经听说要比武,已经见识过李仲武轻功的他们,心里期待不已。 “开始吧!” 胡佥事伸手接过属下递来的一杯茶,含笑开口。 穿着黑西裤、白衬衣的李仲武向着几米外的对手抱拳,“合一门,李仲武,请赐教!” 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类似的比武,他早就经历过多次。 肤色黧黑、身高一米八几的国字脸大汉轻笑一声,同样抱拳,“巡捕房银领巡捕范启标,我听说你那合一门,是几种功夫合一的意思是吧?是哪几种功夫来着?能说说吗?” 这么多废话? 李仲武微微皱眉,心中不耐,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忍着心里的不耐烦,淡淡说了句:“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是为合一门!” “擒拿?这是什么功夫?呵呵,我都没听说过,你今天能让我见识一下吗?” 范启标冷笑接话。 想见识擒拿手? 李仲武此时只想尽快打完,快点办好户籍登记,所以没有多话,点点头,“可以!” “很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范启标冷笑着说完,猛然一跺脚,就迈开两条长腿冲过来。 “擒拿?戴大人听说过这种功夫吗?” 喝茶看戏的胡佥事好笑地转脸问身旁的戴有志,戴有志摇头,不确定地说:“可能是推拿吧?我记得上古时候好像有一种服务叫推拿……” 他话音未落,草坪上,一直静立不动的李仲武忽然右脚一抬,猛然往前一蹬,后发先至,蹬在冲过来的范启标左腿小腿上,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范启标猝不及防,又止不住前冲的惯性,左腿一屈,身子一晃,却仍然向李仲武扑过来。 李仲武身影骤然一侧,避开范启标凶猛一扑的同时,左手一张,便是龙爪手,迅疾抬起,五指如钩,一伸手就抓住范启标的左手臂,范启标一惊,刚要反应,李仲武已经借着他前冲的惯性,拉着他的左臂猛然往身后一抛,同时,右手顺势往范启标的肋下一托,顿时,范启标整个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不由自主地被抛飞出去。 “嘭……”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响起,范启标健壮的身躯重重摔在草地上。 擒拿手——擒臂抛! 现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很多人都才摆出看戏的架势,就见刚冲到李仲武面前的范启标被扔出去了。 现场为之一静,很多人都挺懵的,他们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范启标摔在地上,也懵了几秒,才脸色发烫地突然翻身站起,脸色难看地问李仲武,“这就是擒拿手?” “还打吗?”李仲武问。 “当然要打!” 范启标怒喝一声,又冲过来,不过这次他神色警惕了不少,冲得也没刚才那么猛。 李仲武见状,便主动冲过去,范启标眼神一厉,双拳顿时交替不断向前打出,一瞬间就打出十几拳,立时拳影翻飞。 而李仲武冲过来的身影却突然一折,又一闪,就出现在范启标身后,范启标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却还是慢了,李仲武一腿踹在他右腿腿弯处,范启标右腿顿时往前跪去,还没等他膝盖着地,李仲武的左手龙爪已经抓住他的左臂猛然一拧,范启标痛呼一声。 李仲武的右手又狠狠一抓,抓住他的左肩胛骨,紧跟着就狠狠往外一扯。 本来并不突出的肩胛骨,立时被扯得往外突出一截。 擒拿手——拿肩胛。 “啊……” 范启标痛得仰头惨呼,听得周围人不寒而栗。 擒拿手最恐怖的地方在哪儿? 就是在擒住一个部位之后的二次发力,因为擒拿手擒住的不是某块骨头就是某块筋肉,擒住的那一下,不会很疼,但紧随而来的二次发力——狠狠一扯,那谁都受不了。 要知道,在古代擒拿手还有另一个名字——分筋错骨手。 试问:谁能忍受分筋错骨之痛? “还打吗?” 李仲武冷声询问。 已经痛得面容扭曲的范启标面对四周那么多人的围观和拍摄,怎甘心就这么认输? “啊!!” 他一声怒吼,强忍着肩胛骨被扯动的剧痛,猛然强行发力转身,从背对李仲武,转身变成面向李仲武。 转身的同时,他左臂往上一振,强行挣脱李仲武锁拿他左臂的龙爪手。 但李仲武的功夫比他高太多了,出招变招的速度,远胜于他。 这不,他这里刚刚挣脱李仲武的双手锁拿,李仲武右脚就往他胯下踏进一步,随即左肩一晃,左肩重重撞在范启标胸口。 一声闷响中,范启标踉跄往后退去,但李仲武的双手一扬,两手同时化作龙爪手,往前一抓,就同时扣住他两肩。 擒拿手——龙爪扣肩。 这一下扣肩,本身并不痛,甚至可能还有点儿小爽,毕竟技师按摩也会帮你捏肩。 但…… 龙爪手的二次发力,紧随而来,李仲武的双爪猛然扣住范启标两肩处的筋肉,狠狠一扯。 “啊……” 范启标疼得面容狰狞,凄厉惨叫,双拳向上一抬,猛然砸开李仲武的双臂,但李仲武的下一招随即而来,被砸开的双臂往下一落,左右龙爪手一变,瞬间变成鹰爪手,同时左右合击,两只鹰爪手分别扣住范启标腰肋间的一根肋骨,随即狠狠一扯…… “啊……” 范启标痛得身形一矮,急步后退,上身瞬间弓成了虾米。 尽管李仲武已经手下留情,没有扯断他的肋骨,但刚刚那一下鹰爪扣肋,还是痛得他想原地去世。 “还打吗?” 看着范启标满头大汗、面容苍白地连退几步,整个人已经站不直腰,李仲武没有继续追击,又一次冷声询问。 为了藏拙,他已经很收敛了。 否则这种没有内劲,也完全不懂擒拿的家伙,在他手上根本就走不过一招,只需要一招鹰爪锁喉,就能要了这家伙的命。 第31章 我想邀请他出演我的新电影 再次听见李仲武问“还打吗?”,肋骨处已经疼得站不直腰的范启标一边后退,一边摆手说:“不、不打了,不打了。” 就刚刚那么几招,他已经被打出心理阴影。 第一招擒臂抛,他虽然摔得疼,但他身躯健壮,摔一下,也还能承受得住。 但后面的拿肩胛、龙爪扣肩,以及鹰爪扣肋,不是扯他的肩胛骨,就是扯他肩头的筋肉,特别是最后那一招扯他肋骨,简直令他痛不欲生。 现在在他心里,李仲武的擒拿手,已经被贴上“残忍”的标签。 他感觉这功夫完全是拆人筋骨的,全是阴招、狠招。 他甚至怀疑这功夫,可能还有一招专门扯蛋的。 万一真有这么一招,他只是想了想,就感觉胯下凉飕飕的,哪里还敢跟李仲武继续打下去? “啪啪……” 坐在椅子上观看的胡佥事,见范启标已经不敢再打,便随手把手中的茶杯递给身旁的下属,然后起身笑眯眯地鼓掌。 旁边的戴有志瞥胡佥事一眼,微微迟疑,也起身鼓掌。 但,相比胡佥事的笑容盈面,戴有志脸色就有点凝重了。 范启标已经是他手下功夫最好的一个银领巡捕,就算是放眼整个天府城巡捕房,年轻力壮的范启标,也绝对是功夫排名前十的高手。 可这样的高手,在李仲武的手上,却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刚刚的比武过程虽然短暂,但戴有志看得出来,李仲武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全程完全是在压着范启标在打,犹如大人打小孩。 而且,李仲武展示出的擒拿手,无论是打法还是威力,都令戴有志吃惊不已。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功夫? 不仅打法是他前所未见,威力也令他心惊,短短几招,竟能打得范启标不敢再打。 随着胡佥事和戴有志带头鼓掌,场边不少人都开始鼓掌。 只有那些记者和摄像师忙着拍摄,空不出手来鼓掌。 李仲武转脸看向鼓掌的人群,又看向几米外的范启标,李仲武抱拳致意,“承让!” 范启标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李仲武向胡佥事那边走去,比武从来都不是他的目的,他今天的目的始终是拿到户籍登记。 “胡大人,我的户籍您看?” 走到胡佥事近处的李仲武直接提及此时。 胡佥事呵呵一笑,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仲武,“没问题!小事一桩,李兄弟的擒拿功夫,真是令我大开眼界、耳目一新,嗯,现在我完全相信你是那个村庄的村民了,不瞒你说,此时此刻,我很为朝廷庆幸,庆幸你没有丧生在那场森林大火中,否则,如此精妙的功夫,恐怕就要失传了,那会是我们整个大炎的损失!来!走!我带你去办手续,一会儿就给你把所有手续都办得妥妥的……” 见识了李仲武功夫的胡佥事,像是变了个人,态度既热情又和蔼,堪称官员中的典范。 但记者们见他们要走,立时急了,刚刚他们不敢打断比武,也不敢打断胡佥事和李仲武说话,但眼看李仲武就要跟胡佥事离开,这些记者终于忍不住,纷纷围过来,一支支话筒对着李仲武,七嘴八舌地抛出各种问题。 有人问李仲武的功夫;有人问李仲武接下来的打算;还有人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庄…… 等等。 一旁的戴有志,本来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李仲武,此时见那么多记者将李仲武团团围住,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的样子,他轻叹一声,决定今天先就这样了,别的事回头再说。 他见胡佥事站在人群不远处,在几名手下的簇拥下,笑吟吟地看着被一众记者包围的李仲武,戴有志微微迟疑,便上前跟胡佥事告辞,胡佥事此时也没心思理会他,戴有志一提出告辞,胡佥事就欣然同意了。 戴有志带着包括范启标在内的两名手下,大步离去。 一走出户籍房的大楼,戴有志脸上的笑容就倏然消失。 他脚下忽然停下,转脸看向身后的范启标,此时范启标已经没刚才那么痛苦。 “阿标,那姓李的之前是怎么说的?先拳后腿次擒拿?后面两门功夫是什么来着?” 范启标皱眉回忆,不确定地答:“老大,好像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功五合一。” 旁边的阿广出声纠正,“不对!好像是兵器内家五合一!” 范启标:“内家和内功不是一回事吗?” 阿广反驳:“是差不多,不过我记得他说的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 范启标张嘴还想辩驳,却见戴有志抬起右手制止他争辩。 戴有志皱眉自语:“兵器内家五合一……这么说,他可能真会刀法,而且,看他的擒拿功夫那么厉害,他的刀法应该也不会差,所以,杀贺宝胜的人,真有可能是他!” 听他这么说,范启标和阿广表情都是微变。 阿广迟疑问:“老大……那、那咱们要抓他吗?我觉得这事咱们可要慎重啊,您没听胡佥事刚才说他的擒拿功夫一旦失传,将是我们整个大炎的损失?何况……老大,他们村现在死得只剩他一个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完全是孤家寡人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还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任何牵挂,不好惹啊。” 任何时代,孤家寡人都是危险的。 孤家寡人的高手,那就更危险了。 这个道理,已经活到五十多岁的戴有志自然是懂的。 可是,上司交给他的任务,这眼看着就要满一周了,之前接这个案子的两个金领巡捕,都是一周没有破案而被处罚的。 可以说前车之鉴不远,何况他最近刚开始振作,想好好工作,又怎能在第一个案子上就拉稀? 所以,戴有志皱眉沉思片刻后,目光看向阿广,低声下令:“你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藏好,给我盯着那个姓李的,等他离开户籍房,你就悄悄跟着他,摸清他住在哪里,记住!不要让他发现,摸清他住的地方,就立即发信息告诉我位置!” 阿广连忙领命。 …… 户籍房大楼四楼。 刚刚看完李仲武与范启标比武的三个年轻女子,此时已经离开窗边,这是一间很宽敞的会议室,离开窗边后,她们仨各自随意寻了把椅子坐下。 一身红裙的方星瞳,如水的双眸笑吟吟地看向旁边两位好友。 她觉得此时的居新荷和戴千羽的表情都很有趣。 居新荷皱着眉头,双眼半眯,似乎还在回忆刚刚那场比武的过程。 戴千羽的右手习惯性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在心里估算自己如果和李仲武动手的话,胜算几何? 方星瞳轻笑一声,忍不住打趣:“新荷,怎么?喜欢那人的擒拿功夫吗?想学?简单呀!你可以去找他拜师呀!不行的话,你就给他钱,反正你又不差钱,对吧?呵呵。”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戴千羽,“依依,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看到高手就想跟人家比试一番?我可提醒你呀,你擅长的是枪,要比就去找枪法高手比,别用你的枪去欺负练功夫的。” 依依,是戴千羽的乳名。 戴千羽白她一眼,没有接话。 居新荷目光也看过来,目光闪了闪,忽然说:“那种擒拿功夫不好学,我估计要学这门功夫,手指上的力量恐怕要很大才行,否则根本就擒拿不住对手。我身为女人,力量上天生比不上男人,所以,这功夫不适合我学。”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想邀请他出演我的新电影,我有预感,这么新奇的功夫如果能出现在我的新电影里,等上映的时候,一定能让影迷们耳目一新,票房应该不会差!” 第32章 星瞳,帮我! “啊?” 方星瞳被居新荷的脑洞惊讶到,戴千羽也有些讶异。 方星瞳蹙眉,“你想他出演你的新电影?我觉得他未必会答应你的,我看他性格好像有点内向,话都不怎么爱说,而且,他以前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村里,怕是对名利金钱,都没多大兴趣,你恐怕很难说服他。” 居新荷微微笑了下,“事在人为,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说服不了他?何况,你可以帮我呀!” 方星瞳诧异地用手指着自己心口,“我帮你?我怎么帮你?我都不是娱乐圈的。” 居新荷眼里的笑意浓了几分,“星瞳,你小看你自己了,别的不说,只说你是副城主的女儿,就这个身份,你说你要是开口劝他出演我的新电影,他会断然拒绝吗?再说了,出演我的新电影有什么不好?片酬方面我不会亏待他的,而且,你想呀,他刚刚背井离乡,来到天府城,他全家甚至全村的人,都死了,他在人生地不熟的天府城,不需要钱生活吗?” 方星瞳嘴巴张了张,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快被居新荷说服了。 戴千羽微微点头,“新荷说的有道理,请他演戏,也算是给他一个挣钱生活的机会,是一件好事,可以一试。” 方星瞳看向她,大概是没想到戴千羽也会这么说。 居新荷轻咳一声,将方星瞳的目光再次吸引过来,“星瞳,有劳你了,就当是帮我一把,你知道的,苏明青、苏明紫姐妹俩和我是差不多时候出道的,我的人气原本和她们差不多,但这两年,我的作品人气和口碑,总是差她们一截,随着上上个月她们主演的《侠盗双姝》热映,我和她们的差距就更大了,你知道我是好强的性子,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她们比下去,所以,我现在亟需一部口碑和票房都不错的新作,来挽回我的颓势。” 说到这里,她伸出双手握住方星瞳的右手,神色恳切地继续说:“所以,星瞳,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帮我这一次,行吗?” 旁边的戴千羽失笑,“星瞳,新荷难得求你一次,你就帮她这一回吧!” 方星瞳:“……” 一阵无语后,方星瞳无奈一笑,“新荷,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人出演你的新电影,就可以在口碑和票房上帮到你?你知道的,我从不仗着我爸的名头在外面做事,你这是在让我破例呀!” 居新荷仍然握着方星瞳的手,闻言点头,“对!我对他有信心,准确地说,我是对他的擒拿功夫有信心,你不是学艺术的,所以你可能不明白,任何艺术作品,想要引人瞩目,并得到不错的评价,都需要新意! 但新意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出来的,他的擒拿功夫,是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以前也从没在任何影视作品中出现过,如果能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新电影里,你说新意是不是就有了?” 方星瞳看着好友认真的表情,又是无奈一笑,终是点了头。 “行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还不帮你,你们心里该说我方星瞳不讲情义了,行了,咱们下楼去找他吧!正好请胡佥事帮我们引荐,省得我们在别处见他,还要自证我们的身份,那就尴尬了。” 居新荷开心一笑,伸手抱了抱身材不胖不瘦、纤隆适度的方星瞳,“星瞳,谢谢!你真好!” 方星瞳好笑地翻了个白眼,随手推开她,“你少来!我的一世英名,早晚要毁在你手上,走吧!事不宜迟,抓紧时间吧!” “好!” 居新荷高兴地起身,三人当即就有说有笑地下楼去了。 …… 户籍房的大楼侧面的小巷中。 蔡玉站在墙边,一边任由自己的御用化妆师小雅给自己乔装改扮,一边忍不住催促。 “快点快点!小雅,你再快点好吗?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手速变慢了?早上没吃饭吗?” 小雅被催得心烦意乱,却又不敢怼她,只能苦笑,“玉姐,哪有?我已经很快了好吧?主要是你说今天要下雨,早上让我给你上的是防水妆,你知道的,防水妆卸起来比较麻烦。” 蔡玉没好气地斜她一眼,“你就会找借口,小雅!我再告诉你一次,强者找方法,弱者才喜欢找借口,你慢了就是慢了,还不承认!嘁!” 小雅无语。 干脆一边加快手上的活,一边转移话题。 “哎,玉姐,其它媒体的记者都走光了,你干嘛还要改头换面,想要混进去呀?里面难道还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吗?” 蔡玉撇嘴,“你懂什么?你觉得我们刚刚拿到的素材已经够了吗?” 小雅不解:“还不够吗?我觉得挺多了呀!” 蔡玉:“当然不够!你忘了?我们拿到的素材,刚刚那些同行也都拿到了,大家拿到的素材都是一样的,我们怎么脱颖而出?怎么展现出我们不一样的价值?” 小雅怔了怔,“可是,玉姐,你这个时候混进去,就一定能拿到更多的素材吗?未必吧?” 蔡玉轻笑一声,“是未必,但我不再进去一趟的话,就绝对没有机会拿到更多有价值的素材!我想搏的是一个机会,机会你懂不懂? 小雅!你记住,我们出来做事的,可以多做,却不能少做!就算这次我混进去,拿不到更多有价值的素材,但只要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我都去搏一个类似的机会,早晚会有不错的收获!天道酬勤,就是这个道理!老天爷,不会亏待勤奋的孩子。” 小雅呆住,随即佩服地竖起右手大拇指,心悦诚服地赞道:“玉姐,难怪你是金牌记者呢!” 蔡玉瞪她一眼,“说话归说话,别停手呀!快给我把妆弄完,我赶时间呢!一会儿万一他办完手续,离开了,我再想有收获就难了。” 小雅轻笑着后退一步,耸了耸肩,“已经弄好了,玉姐,快去忙你的吧!我和虎哥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不远处,正在观看摄像机里回放画面的虎哥听见小雅提到自己名字,抬眼往这边看来。 “喊我吗?” 蔡玉举起手中的化妆镜,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果然变了一副模样,这才满意一笑。 “没你的事!我走了,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随手把化妆镜塞进小雅手里,然后匆匆离开小巷,快步往户籍房的大门走去。 第33章 户籍、电影邀约 户籍房二楼,户籍登记室。 在胡佥事的陪同、关照下,李仲武登记户籍的手续,终于办得顺畅起来,随着胡佥事的吩咐,办事员将所有流程都简化再简化,如果不是有些流程,确实需要李仲武配合,负责给李仲武登记户籍的办事员,恐怕就要开启独自埋头苦干的模式了。 没办法,整个户籍房的老大胡佥事都放话了,且还在一旁瞧着呢!谁敢在这个时候为难李仲武? 好嘛,李仲武之前实地去一趟黑石城外那片被烧毁的神秘村庄,而准备好的各种问题答案,都派不上用场了。 “来!麻烦您站到这个位置,我给您拍一张照片,马上给您办身份证要用。” “李先生,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谢谢呀!” “李先生,您现在有固定住址吗?啊?没有呀?这……那,我在地址这里给您写黑石城外的那个村庄?是李家村对吧?哦,好,那我就这么写了啊。” …… 办事员每次请李仲武配合流程,那叫一个客气。 就这,办事员每次还要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旁边的胡佥事,怕胡佥事生气,因为胡佥事一直在主动跟李仲武聊天,办事员每次请李仲武配合,都是在打断胡佥事与李仲武。 而胡佥事为何对李仲武如此客气? 原因…… 李仲武刚刚也听懂了。 胡佥事家里有一个喜欢舞刀弄枪的小儿子,从小就喜欢练武,前后已经拜过好几位师父,正准备参加明年的全国武术大赛,希望能拿一个好名次,然后再去从军。 按胡佥事的话说,如果他儿子能在明年的武术大赛上,取得一个好名次,那回头去从军的话,就更容易得到提拔。 也是因此,当胡佥事刚刚在楼下院子里,亲眼目睹他的擒拿手打法和威力后,就起了心思——希望能请李仲武把这种功夫,教给他儿子,以此来增加他儿子明年在武术大赛上获奖的可能性。 他有求于李仲武,对李仲武的态度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也有诚意,刚刚上楼的时候,就热情地说今天中午,他做东,请李仲武吃饭。 还说到时候叫上他儿子,并且两次表示,他会为儿子备上拜师礼。 话说,刚听到胡佥事说想让儿子拜师的时候,李仲武的心里是抗拒的。 因为他刚来这个新世界没多久,还需要更多时间来熟悉这个世界,随后还要买房、买车,他还没一个安定的住处呢!哪里有心思收徒? 但…… 盛情难却。 胡佥事表现得太热情了,而且也表现得很有诚意。 看着胡佥事已过半百的年纪,还能为了儿子的前程,在他李仲武这个年青人面前,赔笑脸、说好话,看着他斑白的鬓角,李仲武不由想起原时空自己的父母。 当年,为了他的前途,一没有文化,二也没什么手艺的父母,为了挣钱供他上大学,什么辛苦钱都挣。 李仲武从胡佥事身上看见相似的父爱,这让本来对大部分官员都没什么好感的他,忽然对胡佥事改观不少。 再想到自己接下来大概会在这天府城定居,和胡佥事结下善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便没有直接拒绝胡佥事的请求,只说等见了他儿子再说。 “李先生,这是您的户籍本,这是您的身份证,您请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错漏,如果有的话,我们马上给您纠正。” 中年女办事员客客气气地把崭新的户籍本和身份证,递到李仲武面前。 终于办妥了。 李仲武心里有些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他能融入这个新世界了。 “好,谢谢!” 他伸手接过,翻开户籍本,细细检查。 没有问题,连他胡诌的出生年月日都没有错一个字。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传来一年轻女子的声音。 “胡佥事,我想请您帮我们引荐一下这位李先生,不知您方不方便?” 胡佥事看见门口的方星瞳,以及居新荷和戴千羽,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满脸笑容地迎过去,语气恭敬地说:“方小姐,瞧您说的,帮你们引荐李先生,是我的荣幸,当然方便了!” 说着,他也没忘给居新荷和戴千羽一个笑容。 戴千羽,他不在意,毕竟戴千羽的父亲戴有志官位还不如他,但居新荷已经是名气不小的大明星。 而且,居新荷的哥哥居旭东,在这天府城也不是简单人物,居旭东虽然没有官职,但他还是不愿轻易得罪。 听到有人想认识自己,李仲武疑惑回头,看见门口三个气质各异的美女,他更疑惑了。 不明白这三个美女找自己有什么事?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她们。 胡佥事转身笑着为他介绍,“李先生,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方副城主的千金方小姐。” 方星瞳白玉一般的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见李仲武的目光看过来,她微笑道:“我是方星瞳,我们刚刚在楼上正好看见李先生您与人比武,您的擒拿功夫真的惊到了我们,所以冒昧打扰,希望能和您认识一下。” 李仲武微微点头,回应给她一抹礼貌性的笑容,“你好!方小姐。” 副城主的女儿? 李仲武下意识多看了她两眼。 这方星瞳眸光似水,容貌端庄,气质娴静,乍一看,并不惊艳,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很耐看。 她的脸型、五官,让李仲武想起原时空某些网友说的那种国泰民安脸, “李先生,这位是居新荷居小姐,您刚离开家乡,可能不知道居小姐,居小姐可是大明星,功夫也是很出色的!” 胡佥事又给李仲武介绍居新荷。 李仲武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居新荷上前两步,来到李仲武近处,面露笑意,伸出右手,“李先生,我想邀请您参演我的新电影,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李仲武伸手与她简单地握了握,闻言,很意外。 “抱歉,居小姐,我不懂电影,也没什么演技,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居新荷笑了笑,回头将请求支援的目光看向方星瞳。 正准备介绍戴千羽的胡佥事,听到这里,下意识住了口。 他也没想到居新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邀请李仲武演电影?真的假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第34章 我可以考虑一下 收到居新荷眼神讯号的方星瞳,有些哭笑不得,居新荷竟然把希望完全放在她身上,居新荷自己竟然一句劝说的话都不说? 是她太相信我劝人的本事? 还是她自己想偷懒? 感觉被居新荷坑了的方星瞳,有那么一瞬间,想假装没看见居新荷的眼神,但…… 她和居新荷确实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交情也确实深厚。 再加上居新荷平时也难得求她一次,而且,这两年居新荷在电影上的成绩,也确实被苏氏姐妹甩下一大截,确实可怜,值得同情。 心念电转的方星瞳又对李仲武笑了下,开口帮腔,“李先生,我建议您别急着拒绝,因为首先……我们新荷确实很有诚意,想请您出演她的新电影。其次,您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一些,您是刚离开你们村,来我们天府城生活对吧?” 李仲武微微点头。 方星瞳继续道:“所以,我想您现在应该是需要钱生活的,而演电影的片酬,是很可观的,您如果出演新荷的新戏,她给您的片酬,应该足够让您好好生活一段日子的。” 顿了顿,她又道:“再次,今天见过您的功夫之后,我也希望在新荷的新电影里,看见您的英姿,总之,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是帮我们一个忙,好吗?” 身为副城主的女儿,方星瞳说这番话时,礼貌、温和的语气,出乎李仲武的意料。 对她的印象也更好了些。 因为他以前对官二代的印象,多是趾高气昂的。 无论是在原时空见过的官二代,还是在轮回世界见过的官二代,都很少有方星瞳这般温和。 微微犹豫,李仲武决定给她这个面子。 “好,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虽然说着可以考虑,其实心里仍然没打算接演什么电影。 原因?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混娱乐圈,也没学过与影视相关的任何专业技能。 而且,他潜意识里很认可封于修的一句台词——功夫,是杀人技。 既然是杀人技,那就不适合拿来表演。 况且,半个月前,他杀死贺宝胜的那天晚上,已经顺手搬空了贺宝胜的卧室保险柜。 虽说那保险柜里的现金也不算多,只有一百万,但还有一些金银珠宝。 那些财富,已经足够他生活很长时间。 等这些钱快花完的时候,再去挑一个为富不仁的败类,再去做一票就好了。 劫富济贫的事情,他做起来,完全没有负罪感。 所以,他不缺钱。 也就没必要为了钱,去娱乐圈讨生活。 他心里的想法,方星瞳等人当然不知道,见他改口,说会考虑,方星瞳嫣然一笑,对他点点头,“谢谢你。” 居新荷脸上也多了一抹喜色,对李仲武说:“谢谢,那我就敬候你的佳音了,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李仲武回给她一抹笑容,随口道:“你过奖了。” …… 办公室门外的墙边。 乔装改扮过的蔡玉,背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边,悄悄将手机摄像头对着门里拍摄。 她觉得自己今天运气挺好的。 刚刚混上楼,就看见居新荷进了这间办公室,她当时心里就是一喜,下意识就悄悄藏在门外,一边拿出手机偷拍办公室里面的情景,一边悄悄偷听里面的声音。 然后,她就感到莫大的惊喜。 刚刚跟居新荷一起进这间办公室的两个姑娘里面,竟然有一个是方副城主的千金? 居新荷竟然邀请李仲武出演她的新电影?方星瞳竟也帮忙劝说? 刚刚听到这里的时候,蔡玉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感觉自己逮到了大新闻。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身为天府城的记者,绝对不能随便报道方星瞳的新闻。 除非她以后不想在这天府城混了。 无奈,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就算不能报道方星瞳,但还是能报道居新荷亲自邀请李仲武出演她新电影的消息的。 尽管新荷背后也有一个很不好惹的居旭东,但相比方星瞳的背景,居旭东就要逊色一大截了,居旭东虽不好惹,但她蔡玉倒也不至于不敢报道与他妹妹相关的新闻。 谁让居新荷是明星呢! 哪个明星不能报道的? 就算退一万步说,她想报道居新荷的新闻,也不是什么负面消息,而是居新荷的新戏。 说起来,也算是在帮居新荷的新戏做宣传,居家兄妹该感谢她才对。 脑中转着各种念头的蔡玉,又在门外听了一会,当她听见里面的话题快要结束的样子,连忙悄悄收回偷拍的手机,然后悄悄转身,快步下楼离去。 …… 办公室里。 李仲武接过胡佥事、居新荷,以及方星瞳递过来的名片,却没有自己的名片给他们。 没办法,刚刚拿到这个世界身份证的他,还没有来得及买这个世界的手机。 就更别提手机号码了。 “抱歉,我还没有手机,也没有名片。” 他话音未落,胡佥事就两手一拍,如梦初醒,“哎呀,您不说,我还真没想起这事,是了,您刚离开故乡,之前又没身份证,确实用不了手机,这样!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送您一只,就当是拜师礼的一部分了,好吧?” “你们中午要一起吃饭?拜师?” 方星瞳被勾起好奇心。 胡佥事笑容满面地为她解释自己想让小儿子拜师李仲武,学擒拿手的事。 胡佥事说完,方星瞳还没说什么,居新荷先接过话茬,“既然这样,李先生,那今晚我们可以共进晚餐吗?到时候我会带上我的经纪人,顺便把我新戏的剧本也带过去,让您先看看剧本,您看可以吗?” 李仲武:“……” 根本就没打算出演她新戏的李仲武,突然听她跟自己约晚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下,目光下意识看向方星瞳。 方星瞳还在这儿,他还真不好拒绝居新荷的这个提议。 谁让他刚刚看在方星瞳的面子上,答应会考虑接演居新荷的新戏呢? 刚答应的会考虑,现在居新荷说想让他先看看剧本,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自己今晚有别的安排? 他在这天府城初来乍到,且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工作,晚上他能有什么别的安排? 谁信? “好,可以。” 他只能选择答应。 第35章 银元宝 已经办好户籍和身份证的李仲武,开口跟胡佥事、居新荷等人道别,准备拿着刚到手的身份证,出去找个客栈,开个房间。 最近天天住满庭芳那种娱乐场所,他也住腻了,觉得还是客栈住着比较舒服。 至于买房的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毕竟,买房是大事,买在哪里?买一套多大的房……等等,都要考虑清楚,不能太草率。 胡佥事听他说要走,立刻就劝说,说午饭时间已经快到了,来来回回的折腾太麻烦,强烈邀请李仲武先去他办公室坐会儿。 说着,他当场就吩咐身后一名下属,让那人立刻打电话去订饭店。 如此热情,李仲武怎么走得了? 盛情难却啊! 成功挽留了李仲武的胡佥事,目光一转,目光在方星瞳、居新荷和戴千羽脸上转了转,忽然爽朗一笑,对她们也发出邀请。 “方小姐、居小姐、戴小姐,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吧?反正你们中午也是要吃饭的嘛!对不对?正好也能给我儿子拜师做个见证,居小姐您不是要拿剧本给李先生看嘛,正好!打个电话让你的助理把剧本送过来啊!也省得你们晚上再约了,您说呢?” 方星瞳、居新荷相视一眼,方星瞳的表情有些无奈,她是不愿意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的,特别是这些人里,还有胡佥事父子这样的男人。 但居新荷目光微动,意动了。 她目光在方星瞳、李仲武、胡佥事脸上扫了下,暗道:这李仲武刚刚是看在星瞳的面子上,才没有断然拒绝我的邀请,他好像没有兴趣出演我的新电影,不过,如果拉上星瞳一起和他们吃这午饭的话,到时候,星瞳和胡佥事,都能帮我劝劝他,说不定就能让他答应出演了……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居新荷微微一笑,点头道:“也好!那星瞳、千羽,我们就留下吧?我正好和李先生好好聊聊我的新电影,你们陪我一起好吗?” 方星瞳:“??” 戴千羽:“???” 居新荷竟然答应了?方星瞳和戴千羽都有点诧异,因为她们印象里的居新荷是很骄傲的,平时根本就不愿浪费时间与人在饭桌上应酬,特别是和男人。 “我还有点事……” 方星瞳下意识找借口婉拒,她没兴趣见证胡佥事儿子拜师的仪式,也没兴趣参与居新荷新戏的事,刚刚帮居新荷劝李仲武几句,于她而言已经是破例了。 但…… 她找的借口刚开了个头,就被居新荷搂着肩头,用力捏了捏她的肩,方星瞳下意识看向居新荷。 居新荷给她一个眼神,让她领会。 方星瞳领会到的意思好像是——求助? 于是,方星瞳沉默了,表情又显出几分无奈。 一旁的戴千羽本来也打算找借口告辞的,此时见方星瞳妥协了,戴千羽到嘴边的借口,也悄悄咽了回去。 于是,一行人被热情的胡佥事请去楼上办公室。 胡佥事的办公室很大很宽敞,装修得古色古香,有整套的茶具,也有好茶,胡佥事把大家请到这里,就开始亲自煮茶招待大家。 片刻后,他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出去了。 实际上是去给小儿子打电话,把李仲武的擒拿手,着重介绍了一番,然后才说到拜师的事。 而他之所以先重点介绍李仲武的擒拿手,则是因为他知道从小练武的小儿子,骨子里很傲气,尤其是近年来,功夫越来越厉害,脾气也越来越大,最近这两年多,一般的高手,他这儿子根本就不屑去拜师了,宁愿自己在家里闭门苦练。 电话里,父子俩争执好一会儿,直到胡佥事发了火,电话那头的儿子才勉强答应中午来见李仲武。 但也只是答应来见。 电话打完,胡佥事黑着脸在厕所洗手台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好心情,被儿子顶撞,自然是很不痛快的。 好在他混迹官场半生,调节心态的能力已经很出色。 片刻的工夫,他脸上便又恢复了笑容。 当胡佥事带着笑容,重回自己办公室,刚走近门口,他就听见办公室里方星瞳说话的声音。 “李先生,你来我们天府城也有些日子了,我挺好奇,这么多天,你连身份证都没有,你在城里是怎么生活的?平时有钱吃饭吗?客栈您都住不了吧?能问一下,您最近住哪儿吗?” 门外的胡佥事听到这几个问题,表情微变,脚步停了下来。 他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些。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才传来李仲武的回答,“我有这个,我用这些东西换了一些钱,至于住宿,我没有身份证,虽然住不了客栈,但也不是只有客栈才能住人,比如一些通宵营业的娱乐场所,给钱就能住,不用身份证。”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忽然传来戴千羽的声音,“李先生,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古董?不能随便交易的!” 门外的胡佥事听到这里,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快步走进办公室,他很好奇李仲武刚刚拿出了什么东西? 为什么戴千羽会说是古董? 胡佥事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李仲武手上托着一只微微发黑的银元宝,目测还真是年代已经很久的古董。 李仲武瞥了胡佥事一眼,才对表情严肃的戴千羽解释,“古董?我不知道,这些元宝是我从族长家的房子废墟下,挖出来的,应该是我们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戴小姐,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也不能卖吗?” 刚刚他拿出一只银元宝,身为银领巡捕的戴千羽表情就瞬间一变,霍然起身,走近两步后,仔细盯着他手中的银元宝看了两眼,就表情严肃地向他质问。 不过,等他解释完,戴千羽的表情就和缓不少。 一旁的居新荷开口:“千羽,你干什么呀?情况都没有弄清楚,你就这么紧张?” 方星瞳对戴千羽使了个眼色,“就是呀!千羽,你这职业病越来越严重了,你看现在闹误会了吧?这是李先生他们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按律法,祖上传下来的古董,是可以买卖的。你快跟李先生道个歉!” 第36章 胡少杰、小王八 “抱歉!” 戴千羽默然两秒,语气生硬地道歉。 李仲武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她两眼,他感觉这个戴千羽性子挺冷的,不仅话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之后的大半个小时,几人坐在胡佥事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眼看快到午饭时间了,胡佥事就起身邀请大家去饭店,于是大家纷纷起身。 下楼时,大家走的是电梯。 电梯把大家带到负一层,这里是地下车库,胡佥事、居新荷等人的车都停在这里。 李仲武上的是胡佥事的车。 几辆车很快就开出地下车库,不疾不徐地往前行驶着。 与此同时,户籍房大楼斜对面的马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座上,银领巡捕阿广皱着眉头,目光一直盯着户籍房的大门,等李仲武出来。 戴有志安排他在这里等李仲武出来,然后跟在李仲武后面,弄清楚李仲武的住处。 他已经在这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原以为李仲武很快就会出来,没想到等到现在,他竟然还没看见李仲武的影子。 “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呢?草!” 他郁闷地嘀咕着,拍了一下方向盘,耐着性子继续等着。 …… 小酒仙饭店门口的台阶上,一身黑色对襟练功服的胡少杰,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在台阶上走来走去,不时看一眼路上来往的车辆。 他就是胡佥事的小儿子。 接到父亲的电话,他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等着见李仲武。 对于拜师一事,胡少杰心里是很不情愿的。 他自问从小练武的自己,如今在这天府城,已经是少有的高手,对明年的全国武术大赛,他也有很大的信心可以拿奖。 因此,父亲突然打电话过来,让他拜师一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家伙,而且你家伙的年龄还不必他大多少,他心里自然是抗拒的。 什么人都有资格做我胡少杰的师傅吗? 这是他心里的想法。 现在还让他等在这饭店门口,他心里的不满就更浓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见父亲的座驾驶来,胡少杰这才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汽车,缓缓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头不满的情绪,脸上也挤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被父亲夸得天花乱坠的家伙,到底有几分斤两。 很快,以胡佥事的座驾为首,三辆轿车缓缓在这饭店门口的台阶下停下。 胡少杰整了整衣领,带着玩味的笑容迎过去。 胡佥事、李仲武、方星瞳、居新荷、戴千羽等人,纷纷从车上下来。 胡少杰看见方星瞳、居新荷、戴千羽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也有些疑惑。 这三个女人,他认得方星瞳和居新荷,但她们却都不认识他。 方星瞳身为方副城主的女儿,胡少杰以前根本没机会接触,只远远看见过两次,居新荷是全国有名的女明星,他在电影和新闻上见过,却也仅此而已。 至于戴千羽? 他就完全陌生了。 此时他疑惑的是这三个美女,怎么和父亲一起来了? “爸!方小姐、居小姐!” 胡少杰快走几步上前问候,眼角余光却下意识去打量居新荷身旁的戴千羽。 只是一个照面而已,他就对戴千羽生出强烈的兴趣。 一来是因为他自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拿下方星瞳或者居新荷的;二来,则是因为戴千羽的容貌、气质,更吸引他,他喜欢气质高冷的美女;三呢……则是因为戴千羽身上的银领巡捕制服,银领巡捕的身份加成,对他有强烈的吸引力。 胡佥事先是给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才侧身向李仲武介绍,“李先生,您看这就是犬子胡少杰,少杰!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先生,还不向李先生问好!” 胡少杰与李仲武相视。 方星瞳、居新荷等人也在打量胡少杰。 “李先生好!” 也许是因为三位美女在场,胡少杰临时改了主意,没有当众挑战李仲武的功夫,而是挤出灿烂的笑容走过去,一边问好,一边伸出右手,一副要和李仲武握手的样子。 李仲武点点头,伸手和他相握。 两人的右手刚握在一起,李仲武的眉头就微微皱起,因为他感觉到这个胡少杰在发力,握手的力气迅速加大,偏偏这家伙脸上还保持着灿烂的笑容,说着客气的话。 “李先生果然风采过人,难怪我爸让我拜您为师呢,就是不知道李先生的功夫到底如何啊!” 胡少杰的右手加大力气,李仲武也随之加大力气,两人的手掌在无声地较量着。 不同的是——胡少杰很快就用上了最大的手劲,而李仲武则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原则,一点点随着胡少杰的手劲而加大自己的手劲。 当胡少杰用上全力,还没能奈何李仲武的时候,胡少杰的表情终于现出惊讶之色。 “你想知道?” 李仲武笑了笑,话音刚落,不等胡少杰回答,李仲武的右掌就猛然收紧,突然一大截的手劲作用到胡少杰的右手上,顿时,胡少杰的脸色大变。 “啊……” 控制不住的一声痛呼,从胡少杰口中发出,痛得他身子一矮,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去掰李仲武的右手。 胡佥事、方星瞳等人终于注意到他俩的不对劲,一个个都很诧异。 “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仲武放开胡少杰的右手,左手还贴心地扶住胡少杰的手臂,一脸讶异地关心询问。 那一刻,胡少杰对李仲武的演技有了直观的感受。 论手劲、论无耻,自己好像都输了…… 这一刻,胡少杰再也不敢小看李仲武。 “少杰,你怎么了?” 胡佥事皱眉询问。 胡少杰左手紧紧捂着疼得厉害的右手,下意识站直身子摇头,“没、没事,爸,我刚才就是不小心,牵动了最近练功拉伤了的筋,没事的,真没事!” “你最近练功拉伤了筋?不要紧吧?” 胡佥事关心的话音未落,胡少杰就连连摇头,“没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爸,你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黑色轿车开到旁边停下,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花衬衣的英俊男子。 这人下车后,就面露笑容快步小跑过来,远远就喊:“新荷!我来了,剧本我给你送来了。” 李仲武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胡佥事好奇询问:“居小姐,这位是你助理?” 居新荷微笑介绍:“不,他是我经纪人,也是我表哥。” “哦?还是居小姐你表哥?怎么称呼啊?” 胡佥事有点意外。 没等居新荷回答,她表哥就已经小跑到大家近前,听见胡佥事的问题,他立即热情地自我介绍:“各位中午好,我是新荷的经纪人,也是她的表哥,你们就叫我小王吧!” “小王八?” 捂着右手,还在忍痛的胡少杰闻言,错愕抬头望来,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了呆,目光都望向胡少杰,空气仿佛都有那么一刹那的安静。 居新荷这位表哥,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之色,勉强保持着笑容解释:“不是!是我姓王,你们可以叫我小王。” 第37章 分筋错骨 胡少杰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说‘王’不说‘吧’,文明你我他,自己姓王,跟人介绍的时候还加一个‘吧’字,怪谁啊?” 他嘀咕的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大家听见了。 居新荷表哥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胡佥事见状,怒气上涌,扬手一巴掌拍在胡少杰背上,斥道:“胡说什么呢?道歉!” 胡少杰郁闷地看父亲一眼,很没诚意地对居新荷表哥说了句:“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居新荷表哥脸色难看,硬挤出几分笑容,“没关系!你说的对,我这个姓,自我介绍的时候,确实不能加那个字,是我的问题。” 现场气氛还是有几分尴尬,胡佥事连忙招呼大家进饭店。 这是一栋四层高的饭店,里面的装修风格有复古的味道,入目所见,能用实木装修的地方,用的全是实木。 饭店经理明显认得胡佥事和居新荷,亲自把一行人领进三楼一个包厢。 点完酒菜之后,饭店经理就拿着菜单退出包厢。 胡佥事对身旁的儿子胡少杰招了招手,等胡少杰将耳朵凑过来,胡佥事压低声音问:“我让你买的手机,还有金票,都带来了吗?” 胡少杰微微点头。 “拿来!” 胡佥事右手伸到胡少杰面前。 胡少杰撇了撇嘴,拿出随身携带的皮夹,取出一只木质手机盒,随后又取出一张银行的金票,都交到胡佥事手里。 胡佥事看了看手机盒上的品牌名,又看了看金票上的数字,这才面露笑容,起身将这两样东西双手持着递到李仲武面前。 李仲武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东西,又看向胡佥事。 这两样东西,他一样都没见过。 方星瞳等人的目光也看过来。 胡佥事笑道:“李先生,我说过只要您愿意收我儿为徒,我一定会备足拜师礼的,这两样就是我儿的拜师礼,还请笑纳,如果明年我儿能在全国武术大赛上,取得好成绩,届时定还有厚报。” “爸?” 胡少杰皱起眉头,伸手拉了拉胡佥事的衣角。 胡佥事不满地回头瞪他,斥道:“你还坐着?还不快给你师父敬茶?” 胡少杰瞥了眼李仲武,皱眉道:“爸!让我拜这人为师,也不是不行,但我要先试试他的功夫,我得先确定他有资格做我师父才行!” “你住嘴!快去敬茶!” 见过李仲武擒拿手的胡佥事,沉声喝斥。 胡少杰脸色难看,但面对父亲严厉的目光逼视,他还是站起身,拎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盏茶,面无表情地双手捧着茶杯,绕过父亲,来到李仲武身旁,眼神不善地看着李仲武,冷声说:“请喝茶!” 他这态度,就差把“不情愿”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方星瞳、居新荷等人只是旁观,没人说话。 李仲武全程目睹胡佥事逼胡少杰过来敬茶,一直没出声打断,直到此时胡少杰黑着脸过来敬茶,依然坐在椅子上的李仲武才摇头道:“胡佥事,承蒙您错爱,愿让令郎拜我为师,但您也看见了,令郎并不情愿,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别浪费拜师礼了。” 胡佥事皱了皱眉,瞪向胡少杰,斥道:“让你敬茶,你就这个态度?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弯腰!鞠躬!” 胡少杰暗暗咬牙,这次他没再顺从父亲的意思,而是梗着脖子对李仲武说:“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啊?是!刚刚在楼下,比拼手劲,我是输给你了,但比武从来都不是比谁的手劲大!你要是不敢跟我比就直说,别借我爸的势来压我!” 胡佥事怒喝:“胡少杰!!” 李仲武微抬右手,阻止胡佥事继续发怒,本来看着胡佥事的目光,也转向胡少杰。 有时候,功夫越高,在某些时候的耐心就会越差。 此时,李仲武就被胡少杰一再挑衅得耐心耗尽,不想再听这父子俩争执。 “我要锁你喉咙。” 李仲武眯眼看着胡少杰,淡淡地说。 “什么?” 胡少杰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李仲武的意思。 “看招!” 李仲武却没有说第二遍的兴致,霍然起身,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胡少杰解释。 胡少杰面色一变,下意识往后急退。 右脚刚往后退了一步,李仲武就逼近到他近前,左手往前一探,就夺走胡少杰双手捧着的茶盏。 胡少杰只觉手上一空,心里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抢刚被夺走的茶盏,李仲武右手迅疾前伸,一招拨草寻蛇,啪啪两声脆响,就拍开胡少杰的双臂,胡少杰顿时中门大开,下一瞬,胡少杰只觉眼前一花,李仲武的右手鹰爪就死死锁住他的咽喉。 鹰爪锁喉。 之前和范启标比武的时候,李仲武没用上的杀招,此时用在了胡少杰身上。 拇指、食指、中指屈起如钩,牢牢锁住胡少杰的喉管,不过,李仲武没想杀他,所以鹰爪锁喉后,他的鹰爪没有二次发力,没有扯走胡少杰的喉管。 只是,他手下留情,胡少杰却并不领情。 脸色迅速胀红的胡少杰怒道:“你卑鄙!你、你偷袭!” 胡佥事见儿子喉咙被李仲武扣住,心里一惊,连忙求情:“李先生,手下留情!” 他是见过李仲武擒拿手威力的。 “不服?” 李仲武松开鹰爪,随意退后一步,看着胡少杰,道:“下一招,我要卸你右臂关节,你准备好。” 这次,胡少杰终于听懂了,脸色难看地扭了扭脖子,左手还摸了摸咽喉,下意识退后一步,双拳抬起,护在身前,腰身微躬,神色严肃,“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左手仍然端着茶盏的李仲武就身影一闪,瞬间逼到近前,胡少杰瞳孔一缩,他没想到李仲武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下意识出拳抵挡。 一边出拳一边谨慎防备自己的右臂。 他的拳速比今天和李仲武比武的范启标要快,拳风呼啸,将他身前守得严严实实。 可惜,他的拳速在李仲武眼里,仍然慢得很。 右手往前一探,准确抓住胡少杰的右拳,胡少杰一惊,刚要发力挣脱右拳,李仲武已经先一步发力,紧握胡少杰右拳的龙爪手猛然上下一抖,胡少杰的右臂不受控制地上下震荡,下一秒,李仲武紧握着胡少杰右拳的龙爪手猛然往前一推…… 咔咔一阵骨节错动的声音响起。 胡少杰眼睛往外一凸,差点瞪出眼眶,口中发出“啊”一声惨叫。 胡佥事、方星瞳等人看得都是一惊。 左手中仍然端着茶盏的李仲武,随手松开胡少杰的右拳,往后撤退半步,冷眼看着瘫坐在地、左手紧紧捂住右手的胡少杰,此时,胡少杰整条右臂都在不住颤抖。 额头已经布满汗珠,脸色煞白之极。 右手和手臂之间的角度,明显不正常了。 分筋错骨这一招,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付胡少杰这样的,根本就不需要双手施展。 刚刚他单手握着胡少杰的拳头,突然发力震荡,瞬间就震开了胡少杰手臂上的筋节与软组织,再顺手往前一推,没了筋节和软组织的保护,胡少杰的手腕立时就脱臼。 第38章 接过剧本 “少杰?” 胡佥事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扶住胡少杰,伸手想去触碰胡少杰的受伤的右手,却又不敢碰,看着儿子手腕一副骨折了的样子,胡佥事又心疼又生气,回头怒视李仲武,喝道:“李先生!你就算不高兴犬子不愿拜你为师,你也不用下这样的重手吧?你、你怎么能把我儿子手腕折断了呢?他明年还要参加全国武术大赛呢!” 胡少杰此时的样子确实惨了点,方星瞳等人也是脸色微变,纷纷起身围过来。 方星瞳:“胡佥事,我看还是马上把令郎送去看医生吧?” 居新荷:“对!先去看医生!” “哎,你不要紧吧?” 居新荷的表哥忍着嘴角的笑意,假装关心,之前在楼下大门那儿,胡少杰喊他“小王八”的事,他可一直记着呢! “对、对!先去看医生。” 胡佥事如梦初醒,伸手就要去抱儿子下楼。 这时,李仲武将手中的茶盏放在餐桌上,“等等!他的手没断。” 说着就走过来。 “什么?这还叫没断?” 胡佥事此时对李仲武已经没有好脸色,语气很冲,倒也正常,任谁看见自己亲儿子被人打断手腕,也不会还有好言语。 李仲武也不多解释,走到胡少杰面前蹲下,左手抓住胡少杰的右手臂,右手再次握住胡少杰的右手。 “嘿,你干什么?你别我儿子!” 胡佥事见状,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推开李仲武。 李仲武没理会,左手抓着胡少杰的右手臂,右手握着胡少杰的右手,双手突然往两边一拉,右手突然微微一拧,随即猛然将胡少杰的右手往手腕处一推。 “咔咔咔……” 又是一阵骨节错动的声音响起。 这时,胡佥事的手刚好推在李仲武胸口,李仲武正好顺势放开胡少杰的手臂,起身就往包厢门走去。 “胡佥事,令郎的手没事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李仲武头也没回地留下这句话,拉开包厢门离去。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的手都断了,你还说他手没事了?姓李的,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胡佥事怒视李仲武的背影,怒气冲冲地喝骂。 “胡大人,您消消气!” 方星瞳开口安抚胡佥事。 居新荷则目露疑惑地看着脸色明显舒缓很多的胡少杰,目光下意识看向胡少杰的右手腕。 “你手不疼了?” 居新荷试探着询问。 胡少杰怔了怔,目光也看向自己的右手,然后下意识微微用力,握了握右手,随后又晃了晃手腕,他脸色透出惊奇之色,又赶紧用左手捏了捏右手腕。 “欸,少杰!不能捏!” 胡佥事见到这一幕,连忙制止。 但已经晚了,胡少杰已经捏了又捏右手腕,但他好像真的不疼了,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这?我手真没断?爸,我手真没断!可是我刚刚明明感觉我手腕断了,他怎么又给我接好了?这也太快了吧?” 胡少杰惊奇不已。 胡佥事愣住了。 方星瞳、居新荷以及居新荷的表哥,也是面现惊奇之色。 “这怎么可能?”方星瞳轻声自语。 身为巡捕的戴千羽忽然开口:“看来你刚刚只是腕关节脱臼了,李先生刚刚又给你接上了。” “脱臼?” 胡少杰愣了下,眨了眨眼,眼睛忽然亮了,连忙看向胡佥事,激动地说:“爸,看来你这次给我找的师父,真的很有本事啊!他竟然能轻易让我手腕脱臼,又能当场给我接上脱臼的手腕,这么神奇的手段,我想学!” 说着,他激动的目光就连忙四处寻找李仲武的身影,似乎想要立即拜师。 但…… 包厢里哪还有李仲武的身影? 这时候,胡少杰才想起来李先生刚刚已经告辞走人了。 胡佥事皱眉看着儿子,又看了看儿子恢复原状的右手腕,手腕处除了稍微有点红肿,已经没有别的异状。 再看儿子迫不及待想要拜师的神情,胡佥事忽然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很心累。 自己明明已经帮儿子安排好拜师的事,这小子刚刚却死活不愿意,非要试对方的功夫。 现在好了,对方的功夫是试出来了,儿子终于想要拜师了,那李先生却已经被惹恼了,走了。 想到自己刚刚在李先生告辞时,发的狠话,胡佥事都觉得没脸再去找对方重提拜师的事。 “剧本呢?表哥!快去把剧本拿给我!快点!” 居新荷忽然反应过来,推了一把身旁的表哥,急声催促。 她表哥也不傻,立即懂了居新荷的意思,答应一声,就快步跑去自己刚刚的座位,抓起桌上的皮包,迅速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剧本,剧本刚拿出来,就被跟过来的居新荷一把夺走。 拿到剧本的居新荷,二话不说,就快步小跑出了包厢,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包厢里众人,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居新荷一个名声不小的女明星,此时竟然这么急切去追一个男人。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去给李仲武送剧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坏了肚子,赶时间去厕所呢! 胡少杰忽然从地板上爬起来,快步往包厢门口跑去,“爸!我们也去!爸!你快点啊!不然就来不及了。” 真正见识过李仲武的擒拿手,切身感受过擒拿手的神奇之后,胡少杰对拜师一事,已经非常上心,唯恐错失了机会。 胡佥事见儿子如此急切,他自己虽然觉得已经没脸再见李仲武,但为了儿子明年参加武术大赛的成绩,他一咬牙,还是厚着脸皮也追了出去。 …… 一楼大厅,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李仲武,不疾不徐地往饭店大门走去。 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容。 最近他还想着自己在这个新世界,或许可以教拳为生,以自己的功夫,租个场地,收一二十个弟子,既能赚钱维持自己的生计,也能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顺便也能把自己的一身功夫,在这个时代传播开来、发扬光大,不至于断了传承。 但…… 刚刚在楼上包厢发生的事,却让他对收徒教拳的事,没了大半的兴趣。 自己的一身功夫,都是自己在轮回世界拼命赚来的,真的要轻易教给这些连拜师,都要我先证明自己的人吗? 贱不贱啊? 我的功夫有那么廉价吗? 走出饭店大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日,收回目光,正要走人的时候,身后忽然远远传来居新荷的喊声:“李先生!李先生!等一下,请等一下!” 李仲武回头望去。 居新荷迈着两条大长腿,不顾大厅里看过来的各种眼神,微微喘着粗气,跑到李仲武近前,第一时间将手中的剧本递到李仲武面前。 她脸上露出阳光的笑容,“李先生,给!这是我新戏的剧本,我真的很有诚意请您出演我的新戏,片酬好说,只要您愿意出演,剧本也可以按您的意思修改,您如果有什么其它条件,咱们也都可以谈,只要您愿意出演。” 浓浓的诚意,扑面而来。 相比胡少杰拜师时的不情愿和质疑,此时居新荷给李仲武的感觉就是十足的诚意。 别说,李仲武心里还真挺感动的。 此时门外的阳光洒在居新荷精致的娇颜上,显得格外好看。 李仲武的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中的剧本上,微微沉吟,他伸手接过剧本,抬头对她笑了笑,道:“好,我会认真考虑的,我有你名片,等我考虑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这次,他没有再敷衍居新荷。 居新荷也感觉到他这次的态度好像不一样,高兴地连连点头。 李仲武对她摆摆手,转身离去。 第39章 《继承人》、意动 等胡少杰、胡佥事追出来的时候,李仲武已经不见人影,只剩下居新荷仍然站在酒店门口,望着李仲武坐车离去的方向。 “我师父呢?居小姐,我师父他人呢?” 跑到门外的胡少杰左右张望,没看见李仲武,就脱口询问居新荷。 闻言,居新荷有些好笑地看向他,心想:你刚刚不是不愿意拜师吗?拜师礼都没有完成,这个时候喊师父了? 她微微摇头,语气平淡,“走了。” “走了?这么快应该还没走远吧?他往那边走的?怎么走的?” 胡少杰连忙追问。 居新荷:“坐出租车走的。” “哪辆出租车?咱们现在还能看见那辆车吗?” 胡少杰仍不死心。 居新荷这次就没回答了,只是轻笑一声,这大街上车来车往的,就算指给他们看是哪辆出租车,等他们坐上自己的车,那出租车也早就走远了。 胡佥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儿子后背,对居新荷挤出一抹笑容,道:“居小姐,今天让您看笑话了,您剧本应该给李先生了吧?不知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里落脚?如果您知道的话,还请告知我们,我们父子不胜感激。” 居新荷微笑摇头,“他没说,我也没问,抱歉,胡大人,我先走了。” 说完,她对胡佥事点头致意,就转身回了饭店大堂。 “爸!你快帮我想办法找到他,我一定要拜他为师,他真的有资格做我师父!” 居新荷听见身后传来胡少杰的声音,她忍不住轻笑失声。 她觉得胡少杰这个人挺有意思,刚刚有机会拜师的时候,百般不情愿,现在没机会了,却又念念不忘。 她心情不错,她觉得胡少杰拜师没成功也挺好,否则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李仲武恐怕都要花不少时间教胡少杰功夫。 而现在胡少杰拜师失败,李仲武或许就有时间和心思,接演她的新戏了。 …… 影都盛世客栈。 已经拿到身份证的李仲武,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这里开房。 706号房间。 李仲武吃着客栈服务员送来的午餐,目光不时瞥向桌上的剧本。 居新荷给他的这份剧本,刚刚在来客栈的出租车上,他就大致翻阅了一下。 这剧本的名字是《继承人》。 不知道是不是原创剧本,故事的主线似乎是一个大家族的几个子女,为了争夺家业的继承权,在父亲病重的时候,几个子女各逞手段而引发的一场场血腥厮杀。 剧本里的几个子女,只有一个小女孩尚未成年,其他几人都已成年,其中年龄最大的大哥,甚至已经六十多岁。 剧中的几个成年子女,都各有身份和势力。 其中,大哥的势力是最大的,家族主要产业,也是大哥在打理,大哥本就是老爷子大力栽培的继承人。 本来这样的家族继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巧的是老爷子突然病重的时候,大哥正在外地视察家族产业。 老爷子病重时,陪在老爷子身边的,是老三。 于是,老三心生夺权的野望。 老三手中本就掌握着一家安保公司,生出夺权野心的老三,便派出安保公司的得力干将,趁大哥不备,将大哥刺杀了。 同时,还派出一队队高手,去刺杀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以及大哥的妻子儿女。 往日表面上和睦的大家族,就此陷入血雨厮杀之中。 剧中的女主角,是老大的小女儿,也是家族老爷子的孙女,在家族中,本来并不起眼,因为她习武的爱好,一直藏得很深,在家里的时候是乖乖女,只有去了朋友的武馆,她才会显露自己的功夫。 …… 整个剧本,李仲武并没有全部看完,但整个故事的大致脉络,他已经看明白了。 在他看来写这个剧本的人,文字水平不低,故事的起承转合,设置得都很好,几个主要人物的形象也都设定的很鲜明。 故事里的台词,写的也算契合每个人的性格。 整个故事的质量,以他的眼光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他现在不确定的是——居新荷把这个剧本交给他,是想让他出演剧本里的哪个角色? 是故事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中的一人? 还是被老三当刀子用的安保公司高手? 除此之外,李仲武不确定的事还有一件——自己是否真的接演这部电影? 他最近本来已经有意向收一批徒弟,开个武馆,维持生计的同时,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余生都无所事事、虚度光阴,顺便也将自己会的一些功夫,传播出去,发扬光大。 可是,经过胡少杰拜师一事之后,他就对收徒弟、开武馆,没什么兴趣了。 所以,他需要给自己的余生找一件有意思的事去做。 最好是和功夫有关的,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功夫。 现在想想,做一个功夫演员,好像也确实是个选择。 同样能维持生计、同样能打发时间,也同样能传播自己的功夫。 在轮回世界厮杀几年后,他对打打杀杀,真的厌倦了,如今运气好,离开了轮回世界,他只想过点平静安稳的日子。 也不像有些野心勃勃的家伙,功夫一高,就想造反、席卷天下什么的。 他从来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也不觉得杀尽天下不服之人,掌握天下至高权柄,有什么意思。 真掌握了至高权柄,又能怎样呢? 是能长死不死?还是能一顿多吃几碗饭? 他一直觉得《增广贤文》里的一句话说的很对——广厦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 所有看似富有四海的人,其实始终都只是看似拥有,四海、天下从来不曾真正被某个人拥有过。 …… 除了以上原因,令李仲武愿意考虑做一个功夫明星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 那就是钱! 今天在胡佥事的办公室里,方星瞳问他最近吃饭、住宿问题是怎么解决的?他拿出一只银元宝时,身为巡捕的戴千羽当众质问他手中银元宝的来历。 当时就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杀死贺宝胜,顺手从贺宝胜的保险柜里拿来的钱财,他暂时恐怕还不能使用。 特别是不能拿出来买房、买车。 否则一定会有人质疑他钱财的来历。 谁都会想:一个从与世隔绝的村庄里走出的人,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即便他将村里的财宝带出来了,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能藏有多少财宝呢? 鉴于这方面的考虑,他觉得自己近期内,最好不要使用从贺宝胜那里拿来的钱财。 可他却又很想在近期内买房,让自己在这个世界安家。 于是,做一个收入不菲的功夫明星,就成了一个摆在他面前的不错选择。 就像《一个人的武林》电影中,功夫明星洪叶一样。 谁能想到一个戏子的功夫,不是演出来的? 仔细想想,用演员的身份来掩饰自己真正的功夫,好像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符合他想要低调的原则。 第40章 新闻报道、热度飙升 李仲武不知道的是——他在客栈里思考未来生活的时候,网络上,他的人气和关注度,都在直线飙升。 多家媒体的官网上,今天上午都报道了他的身份以及与人比武一事。 各种标题也都挺引人注意。 如:“神秘村庄大火后,唯一遗民终于现身!” “惊!黑石城外那场森林大火,竟然还有幸存者?” “全村人都被烧死了,他独自流浪到天府城!” “神秘村庄的神秘功夫——擒拿手的实战效果很惊人!” “救过大苏、小苏的神秘高手原来是黑户?他终于现身了!” “苏明青、苏明紫!你们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来了” “几招击败银领巡捕,他叫李仲武!他救过大苏、小苏!” …… 等等。 这些新闻基本上都发布在各家媒体官网的社会新闻版块。 唯独蔡玉炮制的一篇相关新闻,被天府传媒官网放在了娱乐新闻版块。 因为她写的新闻标题是——“居新荷亲自邀请他出演自己的新电影!他救过大苏、小苏!” 这些新闻,今天上午李仲武被胡佥事邀请到饭店的时候,就已经纷纷出现在互联网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发酵,网络热度已经节节攀升。 特别是蔡玉炮制的那篇新闻的热度尤其高。 众所周知,娱乐新闻的热度,一般都高于社会新闻。 并且,蔡玉这篇新闻的标题,指东打西,乍一看是爆料居新荷的新电影,却顺手把大苏和小苏也都捎带上了。 仅仅是一个新闻标题,就把能蹭到的最大热度,全给蹭上了。 对于喜欢看电影的影迷来说,居新荷、大苏、小苏,都是近年来最炙手可热的女打星之一。 并且,这三个影坛新星还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只有漂亮的女星,在影迷眼里是花瓶,很多影迷都不大瞧得上。 但像居新荷、大苏、小苏这样既漂亮,又有功夫在身,打戏效果也非常漂亮的女星,就是众多影迷的福音了。 总之,蔡玉的这篇新闻热度正在不断飙升。 连带着,评论区的评论帖数,也在成倍増长。 此时,城外《双子星之泪》的剧组片场,剧组上下所有人,都分散在片场的各个角落吃盒饭。 身为女主角的苏明青、苏明紫,待遇比较高,两人在姑姑苏竞慧的陪伴下,坐在保姆车里用餐。 她们的午餐菜肴,也比剧组一般演员要精致多了,是苏竞慧特意为她俩准备的。 她们苏家本就不是普通人家,锦衣玉食惯了,剧组的盒饭,她们还真吃不惯。 苏明青和苏竞慧吃饭都很安静,吃相也都显得很优雅。 唯独性格活泼好动的苏明紫,吃饭的姿势很随意,翘着二郎腿不说,还一边吃饭,一边单手刷着手机新闻。 苏竞慧没好气地用胳膊肘顶了下苏明紫,“阿紫,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我都说你多少次了,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老是看手机?一点家教都没有!” 类似的话,她经常说。 往常她这么数落的时候,苏明紫都会嘻嘻哈哈地跟她撒娇糊弄过去。 但今天…… 苏明紫却没笑,也没撒娇,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沉默数秒后,才抬头对苏明青说:“姐,上个月救过咱们的那个高手,找到了,他的身份资料也弄清楚了,居新荷那个讨厌鬼,竟然还亲自邀请他出演她的新电影。” “什么?” 苏明青讶然抬头看来。 苏竞慧眉头微皱,眼神也浮现疑惑之色,“阿紫,你说什么呢?什么意思?” 苏明紫没兴致一点点介绍,便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呗!”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蔡玉写的那篇新闻。 这篇新闻里,不仅配了图片,还配了两段小视频。 “我看看。” 苏竞慧停下筷子,眯眼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这篇新闻。 一分钟不到,她就把这篇新闻的大意给看清楚了。 坐在她对面的苏明青看不到新闻内容,因为手机上的文字,在她这个角度看去,全是倒着的。 但,即便如此,特意放大的新闻标题,她还是一个个辨认出来。 因此,虽然新闻正文她还没看,但这新闻透露的信息,她还是明白了,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居新荷是她们姐妹的竞争对手,她是清楚的。 上个月在卤煮店,救过她们姐妹的那人,她心里也很感激,按理说,她和妹妹应该去好好感谢人家。 可现在居新荷竟然邀请那人出演她的新电影,居新荷是什么意思?故意蹭我们姐妹俩的热度?还是纯粹看中那人的功夫了? 一目十行看完新闻稿的苏竞慧抬头看了看大苏、小苏,轻蔑一笑,“看来居新荷那丫头的心态已经稳不住了,这两年她和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你们看,她现在竟然连这种热度都想蹭了,这对你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这说明她已经没资格做你们的对手了!” “我看看。” 苏明青将手机拿到自己面前,低头看起新闻。 苏明紫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说:“姑姑,你刚刚没看新闻里的视频,如果你看过视频里的比武,我想你就不会这么小看居新荷那个讨厌鬼了!” “什么意思?视频里的比武很精彩?” 苏竞慧很意外。 苏明紫手中的筷子随意地拨了拨碗里的饭菜,有些出神地说:“他用了一种全新的功夫,一种我从没听说过,也没见过的功夫,说是叫什么擒拿,打法很新颖,实战效果也很惊人,你一会儿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建议你一会儿再看看新闻下面的网友评论,很多网友都在期待他出演居新荷的新戏呢!可惜,我们现在这部新戏的重要角色,都找好演员了,要不然我们也能请他过来演个角色。” “哦?真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苏竞慧听得将信将疑。 餐桌对面,刚看完新闻稿的苏明青听见妹妹刚刚的话,出于好奇,伸手点开新闻中的第一段小视频。 正是李仲武与银领巡捕范启标切磋的过程。 看着视频中,身手矫健的银领巡捕完全不是李仲武的对手,全程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打法,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苏明青越看越认真,特别是每次李仲武擒拿对手时的手法细节,她看得格外认真。 第41章 苏竞慧:我们可以截胡 被苏明紫的话说的将信将疑的苏竞慧,看了眼对面的苏明青,见苏明青正在专心看手机上的视频,苏竞慧迟疑了一下,伸手掏出自己手机,找到刚刚看过的那篇新闻,也开始观看这篇新闻里的小视频。 先是观看李仲武比武的视频,看完后,苏竞慧面现惊异之色。 对于从没见过擒拿手的人来说,擒拿手的打法和威力,确实很惊人,有一种自己的认知被颠覆的震撼。 沉默片刻,她又点开新闻中的第二段小视频。 这是蔡玉在户籍房二楼办公室门口,偷拍到的画面。 拍摄的角度很差,画面清晰度也很糟糕,收音效果更是一般般,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缺点,反而让这段小视频里的内容,显得格外真实。 任谁一看,都会觉得这段视频内容是偷拍得来的。 视频中,苏竞慧看见居新荷的背影,也听见居新荷亲自邀请李仲武出演她的新戏。 这段视频看完后,苏竞慧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苏明青,苏明青低着头正在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手机已经还给苏明紫了。 苏竞慧又转脸看向身旁的苏明紫。 苏明紫又在刷手机,好像是在看刚刚那篇新闻下方的评论。 苏竞慧目光闪了闪,忽然开口:“不得不说,居新荷那丫头的眼光确实不错,这种擒拿手,如果出现在电影里,确实很令人惊艳,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听一听看?” 苏明青和苏明紫闻言,目光都看过来,眼神疑惑。 苏明紫:“姑姑,什么想法呀?” 苏明青话少,什么也没问,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苏竞慧。 苏竞慧轻笑一声,“居新荷能邀请这个李仲武出演她的新电影,其实咱们也可以!咱们完全可以截胡!” 苏明青:“???” 苏明紫:“啊?姑姑,那个讨厌鬼已经先邀请他了,虽然我很讨厌她,但咱们都知道那个讨厌鬼在做人做事的时候,其实很大方的,她既然亲自向他约戏了,那她开出的条件肯定很有诚意的。” 苏竞慧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她再有诚意,也不影响咱们去找那人演戏啊!那个叫李仲武的,完全可以既接演她的戏,同时也接演咱们的戏嘛!” 苏明紫眨了眨大眼睛,表情困惑,“可是,姑姑,咱们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呀?纯粹为了跟那个讨厌鬼斗气吗?况且,咱们这戏的主要角色,都已经找好演员了,已经没有合适的角色给他了。” 苏竞慧失笑,目光看向对面的苏明青,“阿青,你听懂姑姑的意思了吗?知不知道姑姑为什么建议截胡?” 苏明青眼睑微微低垂,淡淡地说:“居新荷的新戏还在筹备中,咱们这部戏却已经拍了三分之一,如果李仲武同意出演我们这部戏,那我们完全可以集中时间,先拍他的戏份,等居新荷的新戏开拍的时候,李仲武在我们剧组的戏份早就杀青了。 等我们这部戏上映的时候,居新荷的新戏应该还在拍摄阶段,到时候,李仲武的擒拿手,自然就是最先出现在我们这部戏里的,等居新荷的新戏上映的时候,擒拿手对观众来说,就没那么新奇了。” 苏竞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赞道:“阿青,还是你聪明,阿紫就没听懂我的意思,怎么样?你们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这种新奇功夫,出现在咱们的新戏里,也能为这部新戏增色不少的! 我有信心说服所有投资人和导演,临时换角,请这个李仲武来演一个台词不多,但打戏有些镜头的角色的。 呵呵,他毕竟没演过戏,以前又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村里,估计电影都没看过一部,演技肯定是不能指望的,所以,给他的角色,台词绝对不能多。你们觉得呢?” 苏明青微微点头,语气依然平淡,“可以考虑。” 苏明紫惊讶地看看姑姑,又看向姐姐,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转了几次,不满道:“姑姑、姐,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卑鄙呀?咱们已经和那个讨厌鬼拉开差距了,为什么还要玩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呢?我不同意!再说了,李仲武救过我们,我们不能这么算计他!反正我不同意!” 苏竞慧脸上的笑容消失,皱眉看向苏明紫,“阿紫,你能不能成熟点?娱乐圈本来就是个名利场,而名利场上,怎么可能缺少勾心斗角?在这个圈里稍微混出头的,谁不耍手段和心计?何况,我刚刚的提议,谈得上卑鄙吗?再说了,你也说了那人救过你们,咱们现在去请他演戏,也是给他一个挣钱、成名的机会,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感谢?” 苏明紫仍然气鼓鼓地瞪着她,“反正我不同意!” 苏竞慧气得脸都青了。 …… 同样是这个中午。 《茹云王妃》剧组,刚刚吃完剧组盒饭的沈小玲,坐在树荫下玩手机的时候,也看见了天府传媒官网上,与李仲武相关的那篇新闻。 这条新闻,俨然已经成为今天中午,大炎娱乐新闻中的最热门消息。 毕竟这新闻标题真的很引人瞩目。 一个新闻标题而已,竟然同时涉及到居新荷和大苏、小苏。 并且,还提到了居新荷的新戏。 ——“居新荷亲自邀请他出演自己的新电影!他救过大苏、小苏!” 这个标题中的“他”,也同样令人好奇。 哪个男人这么好运?既能出演居新荷的新戏,还救过大苏、小苏? 沈小玲也是被这新闻的标题吸引进来的。 看完新闻文字内容,再看新闻中比武视频的时候,沈小玲在看清李仲武容貌的那一刹那,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不敢置信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她记得这个家伙!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客栈大堂看见他的时候,问他是哪个剧组的,他不仅没有回答,还反问她认不认识什么爷、什么哥、什么仔。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第二次与他在电梯口偶遇的时候,她第二次问他是哪个剧组的,他竟然骗她说和她是一个剧组的。 可她最近找遍了整个剧组,也没看见他的影。 原来他功夫这么厉害…… 沈小玲怔怔地看完手机上的比武视频,心中生出这样的感慨。 忽然,一道灵光从她脑中闪过。 ——这篇新闻里说他是黑石城外那片原始森林里的神秘村子遗民,还说他上个月刚来天府城,所以……那天他在客栈大堂跟我打听的那什么爷、什么哥、什么仔……难道是他们村在外的族人?他是来天府城投奔族人的吧?不知道他最近找到他的族人没有……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沈小玲忽然对李仲武挺同情,觉得这家伙虽然看着挺讨厌的,但真的好惨。 第42章 星光服饰、网友评论 星光服饰,是天府城很有名的服装店之一,仅在天府城一地,就有数十家分店。 这里不仅有工厂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成品衣物售卖,还有量身定做的服务。 量身定做,本身就是各大服饰公司的高级服务之一。 而星光服饰的量身定做业务,就很有名,据说天府城的很多影视明星,都喜欢来星光服饰的旗舰店订做服装。 这天午后,星光服饰旗舰店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居新荷在方星瞳的帮忙下,换上一套黑色长裙。 她肤色很白,黑色长裙反衬得她肌肤越发洁白如雪。 方星瞳一边帮她整理衣领,一边笑赞:“新荷,你身材真好,看来从小练武,对身材真的很有好处呀,每次看见你的身材,我都后悔当年没和你一起练武。” 居新荷微微失笑,对着墙边的落地镜,向左向右,微微侧着身子,仔细观看镜子里的长裙效果,随口道:“所有的收获,都需要付出,就像农夫种地,春天不播种,播种后,不时常打理,秋天怎会有喜人的收获?想要好身材,自然需要持之以恒的付出,你现在开始练的话,也还来得及。” 方星瞳摇头,“算了,我可吃不了练武的苦,我宁愿通过饮食营养来调节。” 说完,她换了个话题,“对了,新荷,你那新戏到底什么时候开拍呀?你新戏要用到的服装,我这里已经快全部制作好了,你这部戏筹备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开拍了吧?” 居新荷闻言,蹙眉叹道:“本来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但我大哥最近得到一本上古刀法的残篇,他说有所领悟了,最近正在闭关琢磨呢,去闭关之前,他让我等等他,说如果能领悟出一种新的刀法,他就教给我,让我用在新戏里。”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说起来,我自己会的刀法,这几年在几部电影里,也都用过了,这次拍新戏的话,已经没什么新刀法可以展示了,所以,如果我大哥这次能领悟一门新的刀法,我多等他一些日子,也是值得的。” 方星瞳眨了眨眼,“这样呀,对了,新荷,你大哥真的答应你这部戏给你做动作指导了?” 说到这个话题,居新荷脸上就多了笑容,“是呀!以前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帮我拍戏,总说拍戏浪费他时间,直到上上个月,大苏、小苏主演的《侠盗双姝》热映,网络上很多人吹捧她们,顺便贬损我……” 方星瞳见居新荷说这些的时候,不仅不生气,脸上还笑得很开心,就好奇追问:“而你大哥正好看见那些新闻了?他很生气?” 居新荷点头,“是呀!他觉得我被人看扁了,他很恼火,这才主动跟我说,要给我做新戏的动作指导。” 方星瞳有些羡慕,“你大哥对你真好!” 居新荷笑而不语。 十几分钟后,她从方星瞳的店里出来,坐上回去的车。 是的,星光服饰是方星瞳的产业。 回家的车里,居新荷放松地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准备听听手机里的歌,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表哥兼经纪人王俊杰忽然回头,“新荷,你今天上午亲自邀请那个李仲武出演新戏的事,被天府传媒报道了,刚刚你在方星瞳那里试衣服的时候,就有好几家媒体的记者打我电话,想就这事采访你呢!” “哦?” 居新荷有点意外,“这事谁给我曝出去的?” 王俊杰摇头,“还不清楚,我看了那新闻里的视频,看那视频的拍摄角度,应该是被人偷拍的。” “视频?还有视频?” 居新荷更意外了。 王俊杰嗯了声。 居新荷沉吟几秒,便用手机搜索天府传媒的官网。 没一会儿,她就找到蔡玉写的那篇新闻稿,见这篇新闻标题,把她和大苏、小苏写在一起,她表情就有点不愉。 她大致看了看新闻内容,也看了新闻里的两段小视频。 看完后,她认可了王俊杰的判断——她亲自邀请李仲武出演新戏的那段视频,看拍摄角度,确实很可能是被人偷拍到的。 皱眉沉思好一会儿,她将新闻页面下拉,拉到下方的评论区。 她想看看这样一篇新闻报道之后,网友们是什么态度?他们是否期待李仲武参演她的新电影? “擒拿手?这功夫好帅!好想学!” “视频里的银领巡捕我认识,是我们天府城巡捕房的,听说很能打的,没想到被这擒拿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擒拿手的打法太特别了,原来天底下还有这种功夫。” “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这擒拿手,很适合巡城马使用?巡城马不配枪,平时抓人,总是拿棍子打人,太残暴了!我觉得如果每个巡城马都学会这擒拿手,以后抓人的时候,不拿棍子打人就好了!” 居新荷注意到这条帖子下面的回复有三千多人。 出于好奇,她点开这条帖子下面的回帖。 然后就看见…… “你真的认为巡城马的棍子比这擒拿手更残暴?” “你踏马到底认真看了视频里的擒拿手没有?你真觉得这么凶残的功夫,比巡城马的棍子好受?” “草!老子宁愿挨巡城马的棍子,也不要被人这么抠骨头!” “祖宗保佑!千万别被巡城马看见这个帖子!巡城马就该用棍子,学什么擒拿手?他们不需要!” “我挨过巡城马的棍子,确实很痛,那些畜生下手可恨了,但和这新闻视频里的擒拿手相比的话,我宁愿选择吃巡城马的棍子!” …… 居新荷笑了笑,退出这个帖,继续看其它的帖子。 很快,她就如愿看到有网友说…… “居新荷的新戏什么时候开拍?我已经等不及想在电影里看到李仲武的擒拿手了!” “这功夫如果出现在电影里,打戏效果应该还能更好,就怕居新荷请不动这样的高手出演她的电影啊!” “这是真高手啊!但我不建议让他出演居新荷电影里的大反派,因为如果居新荷在电影里,打败他的话,我会觉得很假,但如果他在电影里把居新荷打死了的话,居新荷还是主角吗?” 第43章 要做就做大佬 当天下午4点多,李仲武从客栈出来,准备去买手机,顺便在外面解决晚饭。 在客栈里待了一个下午,也有点闷,现在出来也能透个气。 从客栈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7月的天府城很热,下午4点多依然热浪滚滚。 因此,从客栈出来后,他在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附近最大的手机店。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将他送到一家名叫“天涯手机”的店铺前。 刚来这个时代不久的李仲武也不知道这天涯手机的质量如何,规模怎样,但看这家店面的大小,倒是有种财大气粗的味道。 于是,他走进这家店。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黑色触屏手机。 把玩着这只手机,李仲武又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的科技发达,只论科技的话,似乎毫不逊色21世纪的华夏。 但已经看完这个新世界史书的他,却知道这个时代大部分科技产品,都是通过考古的手段,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地下避难所发掘、仿制而成。 上古文明湮灭前,这片大地下,好像修建了不少避难所。 这些避难所留存最多的物品,大概就是当时人类最先进的各种科技产品了。 也是因此,如今这个新世界的人类,从考古中发掘最多的,也是各种科技产品。 相比之下,像他认知里的各种古董,比如青铜器、青花瓷、竹简、古籍什么的,反而发掘的极少。 也正是因为这样,眼下这个新世界新时代,科技上很发达,文化上却断层得厉害。 带着几分感慨,他寻了一家人气不错的小饭店,点了几个菜,顺便要了一瓶白酒,解决自己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他一只手仍在摆弄刚买的手机,熟悉这手机的操作方式。 偶尔也会走神,想想自己余生漫长的时光,该如何打发。 是的! 他很确定自己的余生还有很漫长的时光,尽管他已经29了,但他在主神空间兑换过100年寿元。 如此漫长的寿元,加上他当初的绝症被治好后,拥有的寿元,意味着他只要不横死,自然老死的话,他至少还能活一百几十年。 其实,他原本还可以兑换更多寿元的。 但,在轮回世界的积分太珍贵了,而且,轮回世界中,总是杀机四伏,运气不好的话,降临在一个高武世界,他随时有可能死在别人手里。 因此,最近这几年他在轮回世界获得的积分,绝大部分都用来兑换各种武功了。 本来他还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兑换更多寿元。 根本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突然回归现实世界。 但,即便他以后无法兑换更多寿元,他已经拥有的寿元,对人类来说,已经很长。 所以,如此漫长的生命里,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是必要的。 顺便也物色一个合适的女人,给自己生几个崽,让自己的血脉在这个新时代得以延续。 他相信父母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一定希望他能结婚生娃。 因为当年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个新年除夕夜,爸妈展望未来的时候,就说过他们这一生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还没完成了。 他们说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帮他结婚生子。 那好像是那个时代所有父母的共同心愿。 今天……居新荷递给他的那份剧本,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选择,他今天下午仔细考虑过,觉得可以试试。 不过…… 他不愿意做一个提线木偶似的明星,即便是做明星,他也想拍自己想拍的影片,自己想怎么拍就怎么拍,而不是别人告诉他该怎么演,然后他去演出别人想要的效果。 那也不是他想要的低调生活。 他想要的低调……是不主动惹事,且尽量不暴露自己的真气。 来这个新时代的这些日子里,通过观察见到的每一个人,以及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他很怀疑这个时代,根本就没人练出过真气。 因此,如果他有真气的秘密暴露出去,恐怕整个世界都要疯狂,可以预见,他的余生将再也不能过安宁的日子。 只是,他刚来这个时代,想在娱乐圈掌控自己的命运,只拍自己想拍的东西,恐怕很难。 但,于他而言,有难度的事做起来才有意思。 纯粹的功夫明星,他没什么兴趣。 要做就做影坛大佬。 他相信自己有机会实现这一目标,首先他不缺功夫,即便不动用真气,他也相信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功夫是顶尖的。 其次,原时空他也看过不少影视和文学作品。 再次,他还有三年多的武侠世界厮杀的经历,他知道不同性格的江湖人物是什么样的,而这些经历,都可以帮他演戏。 至少,他觉得自己演功夫片的话,演技应该是够用的。 今天看过居新荷给他的剧本后,他想了一个下午,觉得想成为影坛大佬,约莫有三条路线可以走。 第一条是金钱开路,直接投资影视公司,只要钱够多,就不难砸出一条影坛大佬的路来。 这条路显然不适合他。 第二条是熬资历,熬到所有资历比自己老的人都挂了或者残了,再加上一些代表作,自己自然而然就能成为影坛大佬之一。 这条路他倒是可以走,因为他的寿元够长,身体素质也够好。 但…… 这种“苟到秋来九月八,百花杀后我才开”的苟道之路,让他想想都觉得羞耻,靠命长熬死所有对手,那还不如早点死了干净呢!省得丢人现眼。 除了以上两条路,他能想到的第三条路,则是组建自己的动作班底,先从动作指导干起,或者培养一批和自己功夫风格一致的门徒,然后自建剧组,先从小成本功夫片拍起。 他那个时代的各种功夫,在这个新时代早已失传,如果他能拍出港片巅峰时期的功夫片,他相信一定能在眼下这个新时代造成轰动。 只是,这第三条路好像又需要他收徒教拳。 而且,想要收到资质足够出色的徒弟,也不容易。 第44章 没感应到杀意 李仲武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距离巡捕房不远的一套小院的厨房中,已经换下巡捕制服的戴有志,正在切菜。 自从三年前,妻子被人杀死在下班回家的途中,他给妻子办完丧事后,他就没心思工作了,上班时间能划水就划水,下班后,除了喝酒,就是给女儿洗衣、做饭。 喝酒,是他想麻醉自己,想在半醉半醒之间,淡忘丧妻之痛。 给女儿洗衣、做饭,则是因为他想弥补自己多年忙于工作,对女儿的亏欠。 他知道妻子的死,女儿比他更悲恸。 因为她们母女俩关系是最亲的。 妻子去世后,女儿性格大变,原本开朗的性格,一夜之间就变得沉默寡言,全副心思都投进工作中,他知道女儿很想找到凶手,为她母亲报仇。 但他知道希望渺茫。 因为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已经试过了。 可是女儿就像魔怔了一般,封闭了心门,不愿跟他交流,依然故我地沉浸在工作中,俨然成为他以前的翻版。 他没办法,只能尽量照顾她的生活。 即便他最近已经决心振作,认真工作,下班后,他也还是会尽量赶回家中给女儿做饭。 三年来,他的厨艺已经练得不错了。 一条一斤多的鳜鱼,被他熟练地去骨,切上菊花刀,女儿喜欢吃糖醋鳜鱼,这三年来,他已经把这道菜练成自己的拿手菜。 随手抓来两个洗好的西红柿,娴熟地将它们切成块,准备一会儿做西红柿炒蛋。 听见灶上砂锅喷气的声音明显大了些,他转脸看去,看见砂锅盖上的小孔里有白汽往外喷,他走过去,揭开砂锅盖,锅里炖的排骨汤已经烧开了,汤面上浮起一层层气泡,他放下菜刀,伸手拿来锅勺,细心地一点点撇去汤面上的浮沫。 这个时候的他,任谁一看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家庭煮夫。 大概没人能想到他曾是天府城业务能力最强的金领巡捕,更是一届枪王。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戴有志随手拿出手机,接通后贴在耳边。 听了两句,他本来低垂的眼睑忽然一抬,嘴角现出一抹笑容,“很好!给我盯住他,但不要让他发现,如果他离开那家饭店,记得随时把他的最新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接完这个电话,他眯眼想了想,又接连拨出去两个号码。 “阿广!换上便衣,带上枪,去将军路和我汇合!” “阿标!换上便衣,带上枪,去将军路和我汇合!别废话,等见了面再告诉你是什么活!” …… 两通电话打出去,戴有志眯着眼睛又思索片刻,便随手关了灶火,一边大步往门外走去,一边随手摘下腰间的围裙,随手扔在案台上。 留给他破案的时间不多了,本来他还挺失望今天找不到李仲武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都傍晚了,竟然忽然收到李仲武的行踪消息。 话说,今天在户籍房亲眼见过李仲武和范启标的比武后,他对李仲武的怀疑不减反增。 因为李仲武赢范启标赢得太轻松了,明显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而李仲武说的合一门,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显示这个李仲武会的功夫,绝对不止一套擒拿手。 兵器功夫肯定也是练过的。 看他在擒拿手上的造诣,戴有志估计他在兵器上的功夫也不会弱。 说不定真有刀劈子弹的实力。 此时他就要去好好试探一番,看看李仲武到底有没有刀劈子弹的实力。 至于死者贺宝胜是不是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他并不在意。 他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抓捕凶手。 仅此而已。 即便他要抓的人,是无辜的,只要上面让他抓,他也会毫不犹豫去抓捕回来。 等他开车赶到将军路,与阿广、阿标汇合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的车一来到这条路,已经换上便衣的阿广、阿标便主动来到他车上。 “老大,什么任务?” “老大,是私活吗?您只管吩咐!” 上车后,阿广和阿标都挺好奇地开口询问。 戴有志打开扶手箱,取出三只黑布头套,递给他们俩一人一只,“废话就别说了,一会儿你们跟我去试一试那个李仲武的真正实力,你们戴上头套,冒充为贺宝胜报仇的枪手,你俩一起行动,我单独行动……” …… 李仲武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不过,他并不急着回客栈。 反正早早回去也没什么事,客栈里也没人等他。 与其早早回客栈,面对这漫漫长夜,还不如逛逛街,加深对这座城市的了解。 他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他看见路边一条巷子,望见巷子后面那一栋栋低矮的民居,他一时心血来潮,就拐进那条巷子,准备近距离看看那些民居。 等自己手上有了可以见光的资金,他还是想尽快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今晚正好看看这座城市普通民居的大致情况。 走进小巷,巷子两边就是一座座一两层高的民居。 几乎每一套民居都有围墙围着。 有青砖黑瓦的砖木混合结构的,也有条石为基,条石之上,全是实木搭建的房子。 一眼望去,几乎全是古徽州的建筑风格。 巷子两边的院子里,不时有犬吠声响起,偶尔也能听见大人说话、小孩啼哭的动静。 这样的民居,他心里还挺喜欢的。 深入这条巷子不知多久,他忽然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身前七八米远处,一胖一瘦,两个男子的身影。 这两人身高目测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胖的那个甚至超过一米八。 但却看不见这两人的脸,因为这两人都戴着黑布头套。 并且,人手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都指着他。 但让李仲武有些疑惑的是——自己明明被这两支枪指着,但自己心中却没有生出生死危机的心灵感应。 如果不是看见了这两人以及那两支枪,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有人在拿枪指着他。 这很不正常! “李仲武!我们老大贺宝胜是你杀的吧?” 身材偏瘦的男子沙哑着声音喝问,语气很凶,似乎充满杀机。 但李仲武却完全感觉不到来自这两人的杀意。 这让李仲武眉头皱起,挺疑惑。 有点怀疑自己的心灵感应是不是失灵了? 第45章 生死危机 李仲武垂在身旁的双手手指微微动了动,本能让他第一反应就是想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把飞刀,赏给对面用枪口指着他的两人。 就像当初他去杀贺宝胜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有狗发现了他,当时他就随手一把飞刀射过去,只要离开的时候,记得收回飞刀,飞刀上的指纹就不会被人发现。 功夫到他这个程度,十个八个枪手,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 就像此时,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能一波取了对面那两人的性命。 但……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生死危机的心灵感应,这让他觉得眼下的情况很不对劲。 所以,他按捺住取出飞刀的冲动,眯了眯眼,道:“我是李仲武,但我没杀过人,也不认识什么老大。” 对面身高一米八以上的胖子闻言,立时气势汹汹地往前逼近两步,尖声怒道:“你还敢抵赖?我们既然能找上你,那就说明我们查清楚了,人就是你杀的!” 李仲武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对面的胖子明明很愤怒的样子,为什么自己的第六感依然没有生死危机的感应? 真失灵了? 如果真失灵了,那可不是小事,因为他的第六感如果真的对生死危机失去了预警功能,那就意味着他的人生安全将会受到枪的威胁。 而眼下这个世界,又偏偏是一个有枪的世界。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如果我真杀了你们老大,我绝不会敢做不敢认。” 心里疑惑的李仲武随口晃点着对面的枪手。 但他这随口说的话,语气却很令人信服,听上去很像是由衷之言。 这,就是演技! 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点演技呢? 从小到大,谁不在演? 在父母面前,扮演一种角色;在朋友面前,扮演一种角色;在上司面前,又会扮演另一种角色。 只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呈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对面身材偏瘦的枪手,冷笑一声,伸手拿起靠在墙上的一把连鞘长刀,目视着李仲武,道:“听说你杀我老大之前,用刀劈过子弹,我不信!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这把刀给你,你要是能凭它劈开子弹,杀了我们,那就算你有本事,否则,你就去死吧!” 说着,他扬手就把长刀往李仲武这边掷过来。 “啪嗒” 长刀落在李仲武面前的地上。 李仲武并没有伸手去接,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地上的刀,他眯眼看着对面两个枪手,讥笑道:“你们在跟我开玩笑?你们俩都拿着枪,让我用刀跟你们对决?刀劈子弹?你们这是在羞辱我!想杀就开枪吧!别废话了!” 一直没有感受到心灵对生死危机的预警,让他开始怀疑对面那两个枪手是否真想杀他? 除此之外,他也怀疑自己的心灵感应是不是真的失灵了? 所以,他想测试一下,如果事实证明自己的心灵感应真的失灵了,那自己以后就要加倍小心自己的安全。 “你确定你不用刀?” 偏瘦的枪手冷声问着,握枪的拇指顺手打开枪保险。 高胖的枪手也立即打开枪的保险。 保险打开时的轻响传进李仲武耳中,令李仲武越发怀疑这两个枪手的目的。 因为如果这两个枪手真想杀他,那为何之前一直没有打开枪的保险? 都想杀他了,难道还怕枪走火吗? 而且,刚刚这俩枪手明明已经打开枪保险,明明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可他的第六感却依然没给他预警。 和宕机了的任务界面一样,毫无反应。 这一刻,李仲武既怀疑对面的两个枪手,没有杀他之心。也怀疑自己回归现实世界后,自己曾经在主神空间得到的各种能力,是否正在一点点消失? 先是任务界面一直召唤不出来。 现在轮到我超常的第六感了吗? “要杀就杀,何必废话这么多?像个没蛋的娘们!” 为了验证自己的第六感是不是真的失去对生死危机的感应,李仲武冷眼看着对面两个枪手,找死似的出言挑衅。 “握草!踏马的,真当老子不敢开枪啊?” 高胖枪手尖声怒骂着,猛然扣动扳机,扳机扣动之前,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偏移一丝枪口。 “砰……” 枪口火光一闪,沉闷的枪响声中,一颗子弹射向李仲武这边。 李仲武瞳孔微微一缩的瞬间,就看出这颗子弹射偏了。 “噗……” 身后的围墙上砖屑飞溅,子弹射中墙壁。 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的李仲武,毫发无伤。 对面的两个枪手此时有点呆住。 两人悄悄相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惊疑。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枪响后,李仲武竟然躲都没躲一下。 是没反应过来? 还是自认躲不过子弹,所以干脆站在那里等死? “就这?这么近的距离,都射不中我?枪法这么烂,难怪你们老大被人杀了!” 还想再试几次,验证自己第六感的李仲武,再次出言讥讽。 他身后十几米远的巷子拐角处,早就躲在这里看戏的戴有志听到这番话,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忍不住低骂一句:“草!” 下属们平时都喊他老大,所以李仲武刚刚的话,就像在说他戴有志已经被人杀了,听着很晦气。 “草!” 高胖的枪手也忍不住怒骂一声,“开枪!!” 他尖声怒吼。 下一刻,他和身旁的瘦枪手几乎同时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中,一颗颗子弹向李仲武这边射来。 当然,他们身为巡捕,不可能在没有证据、嫌疑人也没有反抗的情况下,真的开枪杀人。 所以他们开枪时,哪怕心里被李仲武讥讽得很恼火,但也还是都下意识微微偏移枪口。 一颗颗子弹出膛的刹那,李仲武的双眼已经眯成了两条缝,仔细盯着那一颗颗子弹射来的方向。 他的目力很强,即便这巷子里光线暗淡,他仔细盯着看的话,也能看清那些子弹的轨迹。 而这些子弹每一颗出膛后,他的感觉都告诉他——射偏了。 此时,他终于能确定自己的第六感为什么一直没有示警。 这两个枪手根本就没真想杀他。 所以,表面上他看似遭遇了生死危机,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性命危险,而他在主神空间兑换的十倍效果的第六感一直都挺懒的,向来都只对生死危机有感应。 一颗颗子弹从他左右射过去,有的射中巷子的围墙,有的射在地上,有的射上半空,不知飞去了哪里。 如此吓人的情景,李仲武却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对面那两个枪手。 枪声停止后,他再次出言讥讽,“你俩的枪法烂成这样,为什么还有脸用枪?” “握草!” “草!” 高胖枪手和瘦枪手都怒了,他俩都是巡捕房的高手,枪法都是受过枪王戴有志亲自指点的,今天竟然被人一再嘲讽自己的枪法,这踏马能忍? 他俩都觉得不能忍,可终究还是忍下了。 就是忍得有点辛苦,肺都快气炸了。 李仲武冷笑一声,既然已经确定这两个枪手并不是真想杀他,那他就没兴趣陪他们浪费时间了。 他也没兴趣去摘这两个枪手头上的黑布头套。 因为他已经隐隐猜到这两个枪手的身份,估计这两人是想试探他有没有刀劈子弹的能力。 他正要转身离去,可是,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脸色突然一变,心脏猛然一缩,一股生死危机的强烈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危机的来源不是前面那两个枪手,而是来自身后。 他条件反射地身影一闪,倏然离开原地,身子贴到旁边的围墙。 “砰……” 枪声自他身后传来,一颗子弹从他刚刚站的地方一射而过。 第46章 九龙合璧 谁? 被人突然从背后偷袭的李仲武,霍然回头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一眼就看见十几米外另一道头戴黑布头罩的身影,这人手中的枪口正指着他,李仲武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这人又接连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疾速射来。 心中的危机感再次涌起,李仲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右掌猛然发力一按身后的围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身影一闪,立时离开刚刚的位置。 “噗噗”两声闷响,子弹射进他刚刚位置的围墙上。 李仲武目光一瞥那围墙上多出来的两颗弹孔,眼中杀机一闪而逝,这是真要他的命啊! “砰砰……” 见李仲武又躲过两颗子弹,头戴面罩的戴有志调转枪口,又一次连射两颗子弹过来。 李仲武忽然冲向巷子对面的围墙,如履平地一般,双脚迅疾在墙面上连踏数步,便登上了围墙的墙头。 身影一停,霍然回头,半张的双手忽然同时一握,左右手中便同时多了一把雪亮飞刀,飞刀刚刚出现在手中,他双手便同时往戴有志方向一扬,两把雪亮飞刀顿时电射而去。 伴随着细微的破空声,须臾间便划过十几米的距离,一闪便射到戴有志近前。 戴有志一惊,慌忙侧身。 身为一届枪王,他并不是浪得虚名,对危机的直觉也是极强的。 “咻……” 一把飞刀从他身旁一掠而过,“叮”一声,深深扎进他身后的围墙中。 但另一道寒光,却直接没入他左肩,他只觉左肩头突然一痛,心中一惊,连忙低头看去,就见另一把飞刀已经全部扎进他左肩,只剩下刀柄在外面。 “啊……” 剧痛袭来,他疼得惨叫一声,忽然大喊:“你们两个还不开枪??开枪!!” 同样戴着面罩的阿广和阿标如梦初醒,彼此相视一眼,很快就纷纷调转枪口,向墙头上的李仲武射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李仲武身影一闪,便跃入围墙后面的院落中,消失不见。 枪声消失,阿广和阿标略微迟疑,便双双奔到戴有志面前。 阿广:“老大,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阿标:“老大,还追不追?那家伙速度好快,要不要打电话叫增援?” 戴有志握着枪的右手,哆嗦着紧紧捂着左肩的伤口,伤口处早已被鲜血染红,他咬了咬牙,忍着剧痛,压低声音道:“还废什么话!快扶我出去,送我去看医生,快扶我!!快!” “嗳!嗳!” “好的,老大,老大您小心点!” 阿广和阿标连忙一边戒备着四周,一边一左一右扶着戴有志,往巷子入口快步退去。 围墙里面的院子里。 李仲武半眯着双眼,侧耳倾听着巷子里的动静。 他并没有急着离去。 刚刚那个身材臃肿的枪手,几次想置他于死地,每一枪瞄准的都是他的要害,已经激起他心中的杀机。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适合下杀手,得等一会儿,等一个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的机会。 毕竟这是一个有摄像头的时代,说不定他刚刚走进这条巷子的时候,就已经被某个摄像头拍到了。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怀疑最先向他开枪的两人,很可能是巡捕。 不是什么人都有枪的。 对他开枪,逼他用刀劈子弹,却又对他没有杀意的人,是巡捕的可能性很大。 但刚刚第三个对他开枪的人,他却不确定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应该和先前两个枪手是一伙的,他们不仅戴着一样的黑布头罩,而且这三人刚刚的对话,也显示他们是一伙的。 因此,这三个枪手可能都是巡捕。 只是,刚刚那第三个枪手却直接瞄准他的要害开枪,根本就不怕把他打死,这又不像是巡捕的作风。 这三个枪手到底是什么身份? 院子里,侧耳倾听巷子里动静的李仲武,听见那三个枪手在往巷口方向撤退,他身影一动,很快就跃上一座民居的屋顶。 这一片几乎都是一两层高的民居,倒是很适合他使用轻功飞檐走壁。 夜色下。 巷子里,阿广、阿标搀扶着受伤的戴有志,匆匆往巷口方向撤退。 不远处的屋顶上,李仲武躬着腰,在一条条屋脊上,纵掠如飞,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巷子里的三人。 大约二十分钟后。 戴有志他们仨终于出了巷子口,两人搀扶着戴有志坐进路边一辆车里。 这是戴有志的座驾。 三人一坐进车里,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精神松弛下来的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的屋顶上,飞掠到他们车子旁边的树冠上。 戴有志喘着粗气,伸出颤抖、沾满鲜血的右手,降下身旁车窗的半截玻璃,然后继续用颤抖的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半盒香烟和火柴。 坐在他身旁的阿广见了,连忙伸手过来帮忙。 “老大,我帮你!” 戴有志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受下属的服务。 阿广帮他点了一支,顺手也给自己点了一支,随后把烟和火柴都扔给驾驶座上的阿标。 阿标喘着粗气,一边点烟一边随口问道:“老、老大,你、你是不是认定那个李仲武,就是杀贺宝胜的凶手了?” 阿广附和:“是啊,老大,我刚刚看你好像真要杀了他,要不是他躲得快,刚刚肯定中枪了,不过说起来,这家伙身手也真是变态,竟然能在老大您的枪下,接连几次都躲过去。” 阿标:“嗯,这倒是!这家伙的身手太出色了,十几米的距离,他竟然能几次躲开老大的子弹……” 戴有志吐出嘴里的一口烟雾,哂笑道:“没有!咱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我怎么可能认定凶手就是他?” 阿广:“???” 阿标:“???” 车内一时间陷入寂静,七八秒后,阿标才迟疑着问:“这……老大,那、那你刚才那么开枪?你、你就不怕真打死他吗?” 戴有志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道:“留给我破这个案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上面催得有多紧,你们是知道的,这个案子我不能失手!所以,既然在规定的时间里,找不到真凶,那就找一个合适的替死鬼!我看这个李仲武就挺适合!不仅功夫出色,而且还是来自一个族人已经死绝了的神秘村庄,拿他来做替死鬼,不会有人来找咱们麻烦,只可惜,刚刚没有得手,不过也没关系,回头咱们就通缉他!把杀贺宝胜的罪名按在他头上就行了。” 阿广:“……” 阿标:“……” 车旁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树冠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劲装,戴着猴脸面具的李仲武静静立在一根手臂粗的树丫上,随风微微起伏不定。 车里戴有志他们三人的对话,都传进他耳中。 这一刻,李仲武内心已经充满杀机,微微仰脸,淡漠的双眼望向夜幕上的明月。 刚刚在巷子里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杀贺宝胜那个败类的事,真的败露了呢! 没想到,戴有志这个金领巡捕破不了案,竟然决定找他做替死鬼。 是的,刚刚戴有志他们仨在车里的谈话,都没再故意改变声线,李仲武从他们说话的声音,听出了戴有志的身份。 “开车吧!玛德,老子伤口还在流血呢!快送我去医院!” 车里忽然传来戴有志的斥骂。 然后,车子很快发动,驶出路边的停车位。 树冠上,李仲武冷漠的目光看向这辆黑色轿车,他忽然沉腰坐马,双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下,双掌只抬起到腰腹高度。 与此同时,一股炽热汹涌的庞大真气瞬间冲出丹田,气走中脉,迅速冲过十二重楼,随即一分为二,炽热的真气瞬息间就分别灌注在他双臂之中。 汹涌的真气鼓荡起他的两条衣袖,雾蒙蒙的莹白真气,宛如清晨湖面上的白雾,将他双臂笼罩在内,随着这莹白的真气涌动,他的双臂仿佛瞬间粗大了一倍有余。 说时迟、那时快,从发功到气灌双臂,不过是瞬息之间。 下一瞬,李仲武双掌猛然一提,左掌掌心往上一翻,右掌掌心依然朝下,却猛然往下一压,左右双掌顿时宛如抱住一颗无形的气球,莹白的真气,也确实在他双掌之间形成一颗雾蒙蒙的球体。 “轰……” 随着他双掌猛然往前一推,一声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他怀中虚抱的莹白气球,便迅疾轰向下方刚刚驶出路边停车位的汽车。 这是《道士下山》电影中的太极门绝学——九龙合璧。 “轰隆……”一声巨响。 刚刚驶出路边停车位的黑色轿车,顿时宛如被一颗炮弹击中,全部玻璃瞬间爆碎成渣,四处飞溅,车内三人也在瞬息间炸成三团血雾。 刚刚的树冠上,一阵微风吹过,李仲武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47章 怀疑是新型武器 《道士下山》中的九龙合璧,威力很有迷惑性。 在这部电影中,九龙合璧第一次亮相,是太极门的大弟子赵心川用这一招,隔着厚厚的店门,击碎门内的铜锁。 展现了九龙合璧隔山打牛的特性。 随后,赵心川又展示了九龙合璧隔着玻璃鱼缸,粉碎鱼缸内一切的威力。 但在之后的剧情中,九龙合璧每次打在对手身上,好像都只能把对手轰飞出去,最多也就让对手吐点血,受点内伤。 可实际上呢? 每次被轰飞出去的,都是电影中的第一流高手,普通高手,根本没资格挨一下九龙合璧。 最能体现九龙合璧威力的剧情,应该是太极门掌门彭乾吾偷袭另一个高手周西宇的时候,九龙合璧一击轰碎一座假山。 那一击,整座假山都被轰得粉碎。 由此可见,九龙合璧的威力究竟如何。 …… 突然爆炸的轿车,惊得街上行人如鸟兽散,很多人干脆直接趴在地上,以为发生了什么恐怖袭击。 路上的车辆,也突然乱套,很多车紧急刹车,一些车被吓得突然撞向路边,一时间,好几辆车发生追尾。 刚刚听见那声爆炸的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有枪战,甚至更多的爆炸。 但大家等了好一会儿,错愕地发现没了。 没有枪战,也没有更多爆炸。 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只剩下刚刚爆炸的地方,一辆所有玻璃都爆碎了的轿车,细心的人还会注意到这辆车的四只轮胎全部爆了胎、没了气。 以及,从车门缝里缓缓溢出的一缕缕鲜血。 …… 一身黑色劲装、戴着猴脸面具的李仲武,趁着夜色,迅速返回之前和戴有志他们交手的地方。 他是从屋脊上返回的,此时居高临下地蹲在一座民居的屋顶上。 他注意到巷子两边的几户院子里,有人悄悄攀在院墙墙头,有人藏在院门后面,眼睛透过门缝,悄悄观看巷子里的情形。 之前他和戴有志等人在这里动手的时候,枪声多次响起,这附近的院子里却一直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听不见。 现在却有人悄悄出来察看外面的情况,看来刚才这些居民听见枪声,都被吓到了,所以没敢发出声响。 倒也正常。 普通人听见枪声,有几个敢去看热闹? 不过,现在有人在偷偷察看巷子里的情况,却是妨碍了他过去取回之前射在墙上的一柄飞刀。 那柄飞刀上有他的指纹,他必须取回来。 但为了自身安全,他不想让这里的居民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因为他刚刚在巷口外面,用九龙合璧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副样子。 虽然他用九龙合璧的时候,是站在高高的树冠上,应该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但万一被拍到了呢? 他今天刚申领到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可不想轻易放弃这个身份。 屋顶上的他,右手一翻,手里便多了两颗鸡蛋大小的黑球,随手往之前交手的地方一扔。 嘭嘭两声炸响。 一大蓬烟雾顿时炸开,将方圆数米远的地方全部笼罩。 烟雾弹炸开的声响,惊得附近偷偷观察巷中情形的居民立即缩回脑袋,不敢再看。 李仲武没再耽搁,纵身一跃,跃上不远处的院墙墙头,身影从墙头上一掠而过,闪身进了那片烟雾中。 片刻后,他的身影又从缓缓消散的烟雾中冲出,迅速消失在远处的夜色中。 等巷子里的烟雾全部散去的时候,深深扎在墙体中的那把飞刀,已经不见了。 李仲武出现在另一条街道上的时候,已经恢复先前的装扮,身上的黑色劲装被他换下了,脸上的猴脸面具也被他收进随身空间。 他神情平静地来到街边,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坐车回影都盛世客栈。 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的夜景,他眼神才透出几分无奈。 如果有的选择,他是不愿意在这个世界杀巡捕的。 最近他已经决定远离打打杀杀,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没的选择。 且不说戴有志今晚偷袭他,枪枪瞄准他要害,明显是想杀他。 最令他不能忍的是戴有志刚刚在车里说,要通缉他,要把杀贺宝胜的罪名按在他头上。 虽说贺宝胜确实是他杀的。 但…… 戴有志没有任何证据,纯粹是为了找一个替死鬼,这才决定把杀人的罪名按他头上。 说起这事,他也挺郁闷,那戴有志什么运气?找替死鬼竟然能找上正主? 反正,当戴有志说要罪名按在他头上的时候,他就不得不下杀手了。 否则,他就必须舍弃目前这个身份,从此以后,在这大炎王朝,他将永远只能以易容的状态生活,永远不能再以真面目示人。 他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 …… 半个小时不到,两名巡城马赶到案发现场。 看见被炸毁的是巡捕房的车,这两名巡城马的表情微变,都意识到情况严重,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巡捕房通报这边的情况。 巡捕房那边问清楚车牌号,很快就查到这是金领巡捕戴有志的座驾。 情况立即被汇报上去。 片刻后,就有两名金领巡捕带队,迅速赶往案发现场。 收到消息的戴千羽,也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看这车内的损毁情况,这车应该是遭了一种新型武器的袭击!四个车胎全爆了,车窗玻璃也全碎了,车里几个座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很多都碎成片了,还有这些血泥……我认为袭击戴巡捕座驾的,八成是一种未知的新型武器!” 戴千羽匆匆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听见现场一名领队的金领巡捕这么跟另一名金领巡捕分析总结。 另一名金领巡捕神色凝重地微微颔首,低声道:“我也是这个判断,初步怀疑,应该是敌国的间谍或者杀手干的,我提议立即上报,申请全城拉网式大搜捕,抓捕所有可疑份子!” “我同意!”刚刚分析案情的金领巡捕点头赞成。 戴千羽听着这些,面沉如水、步履沉重地一步步走近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那辆车。 小时候,她很崇拜父亲,觉得父亲是天下最厉害的巡捕,是赫赫有名的枪王,所向无敌,很厉害。 直到三年前,母亲被人杀死在下班回家的途中,她才意识到父亲立功无数的背后,也结下了不少仇家。 而最近三年,随着她对母亲被杀一案的不断调查,她渐渐发现父亲……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英雄。 ——他以往那极高的破案率背后,冤枉了很多人。 这也是她这三年来,越来越沉默的原因之一。 理智告诉她——自己该大义灭亲,将父亲绳之以法。 但…… 她一直狠不下那个心,此时看着他的车被炸得面目全非,车里的血泥疑似有一部分属于他,她发现自己的心很疼。 即便她明知父亲可能死有余辜,可那毕竟是她父亲。 第48章 录像与匕首 天府城,作为影都,记者之多,是冠绝整个大炎王朝其它地方的。 因此,天府城内但凡出点什么事,只要有点新闻价值的,一般都会引来记者。 像巡捕房金领巡捕的座驾当街被袭击这种事,自然会引来不少记者。 这不,没多久各大小媒体的记者就先后赶来,即便巡捕和巡城马竭力阻拦,记者们还是围在隔离带外面,对着案发现场不断拍摄。 期间,也有记者大声采访现场的巡捕,特别是两名金领巡捕。 有个别媒体,更是直接在现场玩起直播,将这里的乱象直播给全国各地的观众。 深夜。 几张装着监控录像的光盘,被送到巡捕房佥事秦达野的办公桌上。 秦达野在电脑上,看完这几张光盘里的录像后,什么凝重。 这几张光盘里拷贝的录像,是案发现场附近几家店铺的固定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从不同角度将案发时的情景,拍摄下来。 众所周知,摄像头一般都是朝下拍摄的。 所以,这几份监控录像拍到的画面就很不完整,只看见一股狂风突然从天而降,将路边一棵大树的枝叶刮落下来不少,就是那股从天而降的狂风,突然轰击在戴有志的车顶上。 几份录像都显示那股狂风轰在车顶的那一刻,车辆猛然往下一沉,车辆的四轮齐齐爆胎,所有车窗玻璃,瞬间爆碎成渣,车内的戴有志以及阿广、阿标,也在瞬息间全部炸成血雾。 到底是什么袭击了他们? 经验丰富的秦达野看不出来。 他原以为袭击戴有志他们的,是一枚炮弹。 但看完这几份录像后,他眼神很困惑。 他搜遍脑中所有记忆,也想不起这时代有什么炮弹打出去后,是完全用空气震荡来杀人。 “知道凶手用的是什么武器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达野,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的金领巡捕汪丰云,刚刚就是汪丰云来给他汇报案情,带来这几份监控录像的。 汪丰云摇头,“大人,我们还在尝试寻找其它证据,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让我们确定凶手所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秦达野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又随手摆了摆,“行了,去忙你的吧!有什么最新进展,记得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敢杀我们巡捕房的金领和银领巡捕,是对我们巡捕房的挑衅,一定要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是!” 汪丰云连忙应是,却没立即退下,而是迟疑道:“大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批准我们搜查全城?” 秦达野冷笑一声,“意义在哪儿?你们都没能锁定凶手的身份、相貌,我就算准许你们搜捕全城,你们又能取得什么成果?何况,搜捕全城,也不是我一个佥事可以决定的,再说了,天府城是影都,国内外很多名人都在这里,让你们搜捕全城?你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吗?别废话了!去忙你的。” “是!” 汪丰云不敢再多言,连忙低头退去。 秦达野坐在座椅上眯眼沉吟片刻,忽然起身,带上那几张光盘,离开办公室,离开巡捕房大楼,坐车前往不远处的城主府。 …… “大人!这次的案子,凶手用的疑似是一种未知的新式武器,我认为此事非同小可,您应该上报京城。” 城主书房里,秦达野呈上那几张光盘之后,躬身向年近六旬的城主进言。 城主候应泰面容清瘦,下颌蓄着一簇山羊须,精神还算矍铄,双目清亮,听了秦达野的建议,他轻哼一声,暂时不置可否。 只是任由助理将其中一张光盘插进电脑光驱,然后播放光盘里的录像。 候应泰面无表情地看完一份录像,又看完第二份录像,任由助理给他播放第三份录像的时候,他才抬眼看向对面的巡捕房佥事秦达野。 沉声道:“确实像是新式武器发出的攻击,你说的对,有这种新式武器出现,一定要尽快上报天阙城,此时我知晓了,这个案子你一定要亲自督促!务必给我尽快破案!” 秦达野躬身领命,“是!大人!” 候应泰冷着脸端起桌上的茶杯,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秦达野见状,连忙主动告退。 等他退出书房,脚步声远去后。 侍立在书桌旁的助理忽然开口:“伯父,疑似出现一件新式武器而已,您和秦佥事为什么都认为要尽快上报天阙城呢?” 候应泰低头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微微哂笑,“你懂什么,新历一千三百多年,纵观历次改朝换代,几乎都是有人从地下发掘出新的技术,然后研究出新的武器,很少是因为发现了新的兵书而导致朝代更迭。” 顿了顿,他的目光看向桌旁的侄儿,又道:“这种用空气震荡杀人的攻击方式,八成就是一种新式武器发出的,涉及到这种武器,如果我们不及时上报,后果会非常严重,至少这官我是做不成了。总之,这事你要记在心里,以后你出去工作了,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要知道向上汇报,报上去,你就没了责任,不报,你轻则丢官,重则杀头。” 助理很惊讶,连连点头应是。 …… 戴千羽坐在父亲戴有志的办公室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她的全家福。 她一家三口都在相片中。 父亲英武、母亲温婉,而相片中的她自己则笑容甜美、乖巧。 而今,全家福相片仍在,看相片的人,却只剩下面色冷漠的她一人。 看着相片中的父亲,她不知自己该不该恨他? 如果不是他前些年为了破案率,为了前程,制造那么多冤假错案,她觉得三年前,母亲可能不会被杀。 今天,他可能也不会死。 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 他车里的血泥中,有一只手,她已经认出是他的。 此时此刻,她很迷茫,不知自己是否该为父亲报仇?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身上也穿着黑色巡捕制服。 她敲了敲门,“依依,我可以进来吗?” 她喊的是戴千羽的乳名。 戴千羽抬眼看见是她,知道她这几年和父亲走得很近,算是父亲的红颜知己,戴千羽默了默,点点头,“兰姨,请进!” 中年女人淡淡笑了下,不疾不徐地走进来,走到戴千羽近处,轻声道:“依依,我听说你爸的车上,找到一把匕首,像是水果刀,但又不太像,听说差不多有半斤重,阿广和阿标的家人去辨认遗物的时候,都说没见过那把匕首,证物室的人请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爸的遗物。” “匕首?” 戴千羽怔了怔,她不记得父亲平时有那样一把匕首。 第49章 我推荐李仲武 十几分钟后,戴千羽来到证物室。 在一小堆遗物中,见到兰姨说的那把匕首,说是匕首,其实更像是一把缩小版的宝剑。 长约25厘米、剑身宽约4厘米、双面开刃,棕色木柄。 刀身和刀柄上,都还沾染着血渍。 戴千羽看着上面的血渍,想到这些血,有可能是父亲的,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戴大人,这是您父亲的吗?” 旁边的证物室工作人员,轻声询问。 戴千羽微微摇头,淡漠地说:“我没见过。” 顿了顿,她反问:“这匕首上的指纹,查出来了吗?” 工作人员摇头,叹道:“抱歉,戴大人,这匕首混在车里的血浆中,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血浆泡了不知多久,留在上面的指纹已经很模糊了。” 戴千羽默然。 其实她刚刚也猜到这个结果,只是抱着一丝侥幸,才特意询问。 “那这把匕首,可以交给我吗?” 默然片刻,她提出这个请求。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露苦笑,“戴大人,您别为难我,您知道我没这个权限的,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去跟佥事大人说。” 戴千羽目光看向他,面无表情地提出另一个要求,“那我可以拍张照片吧?” 这本来也是不合规矩的,但面对戴千羽冷漠的眼神,被她注视着的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他才悄悄点了点头。 戴千羽拿出手机,对着眼前这一小堆遗物拍照,最后还单独拍了一张匕首的。 …… 与此同时。 大炎王朝东部最为繁华的口岸城市——滨海城。 滨海传媒的总部所在地——滨海大厦,62层一间大会议室中,一场会议正在举行。 与会者,除了集团一名集团副总裁,其他人全是《武状元》节目组的成员。 滨海传媒是大炎王朝五大传媒之一,其规模和实力,不言而喻。 而《武状元》这档格斗节目,则是滨海传媒多年来的王牌节目之一。 每年一届的《武状元》大赛,从宣传到节目正式播出,一直都备受瞩目,不仅大炎本国的百姓喜欢看,国外其它国家的人,也很关注这档节目。 因为《武状元》的参赛者,除了当年第一届大赛,参赛者都是大炎国民,之后的每一届大赛,都有一半选手来自其它国家。 可以说,《武状元》早已经成为一档世界性大赛节目。 并且,这档节目早已和各国的博彩公司合作,各国人民在观看这档节目的时候,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来下注节目中的参赛选手。 众所周知,赌博是人的天性之一。 多数人骨子里都有赌的因子。 但凡有赌的机会,很多人都会有兴趣。 比如:赌钱、赌命、赌明天不下雨……等等。 看《武状元》节目,还有发财的机会,自然就吸引了无数观众。 也是因此,每年《武状元》节目直播的时候,其它电视台基本上都会避它锋芒,不会拿自己的王牌节目和它打擂台。 滨海传媒也靠着这档节目,每年都能稳定收益数十亿金。 这也是滨海传媒能稳坐大炎五大传媒之一的原因之一。 话说,《武状元》已经举办几十届了,这些年里,其它电视台也不是没想过用同类型的赛事,抢走滨海传媒的风头。 但却一直没能成功。 原因当然有《武状元》的先发优势,它是全世界第一个世界性的格斗大赛,早就深入人心,知名度和人气,不是别的同类节目可以轻易抢走的。 除了这个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滨海传媒对这档节目的重视。 因为重视,滨海传媒每一次都不遗余力地打造新一届大赛。 也因为重视,滨海传媒每次邀请的参赛选手,都是世界范围内的顶级高手。 为此可以说是不惜重金。 比如:近几年,《武状元》赢到最后的冠军,奖金都已经高达一亿金。 一亿,就算需要缴税40%,冠军本人也能拿到6000万。 就连第二名也有5000万金,缴税后,拿到手也有3000万。 其它前十名的选手,也都有丰厚的出场费。 相比之下,其它电视台,在节目人气收益和人气,没有爆发之前,谁舍得给出如此丰厚的奖金和酬劳? 此时,会议室里,集团副总裁甄保荣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他沉声道:“其它事情暂且搁后再议,今天就先荐选这次大赛的选手邀请名单!每个人都至少推荐一个人选,并说出推荐理由,现在开始!” 说完,他的目光首先看向节目组总导演尚景泉。 早已知道今天会议主题的尚景泉,不慌不忙地轻咳一声,低头看着面前笔记本上的几个名字,念道:“我推荐上一届的武状元——神峰国的大力士奥列格。理由……作为上一届的武状元,奥列格的实力够强,能吸引不少观众,也更能激起神峰国国人收看和下注这期节目的热情,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好处。 另外,我认为邀请奥列格参赛,还能激起我国各地高手的出手欲望,降低我们邀请这些高手参赛的难度。” 甄保荣点点头,笑道:“那就算他一个。” 说完,他的目光看向尚景泉旁边的节目总策划。 这人也不含糊,笑了笑道:“我还是和往年一样,建议邀请全国武术大赛每一届冠军,虽然往年的经验显示,这些冠军爱惜羽毛,一般都不愿意参加我们的节目,怕赢不到最后,但往年的经验也显示,这些历年冠军,偶尔也有生活遭遇变故,目前落魄潦倒之下,愿意为了钱,来参加我们节目的,所以,我还是提议给这些历年冠军都发一份邀请函,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万一成功请到一两位过来参赛,那咱们就赚到了。” 他的话说到现场很多人都面露笑容。 不仅因为这位总策划最近几年,年年这么提议。 也因为他们确实有过成功邀请到一两位武术大赛冠军来参赛的记录。 甄保荣轻笑一声,“可以!” 随后又看向一位副导演。 这位副导演轻咳一声,道:“我推荐最近两次火遍全网的李仲武,推荐理由是——他的知名度够高,还能顺便炒作他与大苏、小苏以及居新荷的关系,另外,他之前在救大苏、小苏,以及使用擒拿手与人比武的时候,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得到很多网民的盛赞,综上,我认为请他参赛,好处多多,应该给他也发一张邀请函。” “李仲武?” 甄保荣有些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总导演尚景泉,“这人谁啊?最近在网上很火?” 他身为滨海传媒副总裁,每天可没多少时间刷手机新闻。 尚景泉点头,低声道:“前些日子,黑石城外的森林大火您还记得吧?” 甄保荣点头,眼神更疑惑了。 尚景泉:“那场森林大火扑灭后,发现了一座一起被烧毁的神秘村庄,据说这个李仲武就是那个神秘村庄的遗民,最近才在天府城出现,他最近与人比武的时候,用了一种谁也没见过的擒拿手功夫,实战效果很惊人。” “哦?” 甄保荣很意外,想了想,点头道:“既然这么神秘,人气又那么高,那就给他发一张邀请函吧!” 尚景泉面露笑容,“好!” 最近更新不力的原因: 解释一下这两天更新不给力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本书到现在12万字了,就上过一次试水推的小推荐位,然后这周以及下周都没有推荐位,了解起点新书上架流程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大概意味着什么。 简单说,就是没什么前途,挣不到什么钱,可能会白干。 所以,从上周五没有收到推荐位消息开始,我的心态就有点崩,很郁闷。 但我又确实很喜欢这个故事,很想继续写下去,所以我一直憋着没说,一直继续写,直到这周五仍然没有收到推荐位通知,我突然有点绷不住了。 心里落差挺大的,快过年的时候,我发的这本新书,整个春节期间,哪儿也没去,一直待家里写它,结果却是这样…… 本来呢,新书成绩不好,应该切了,另开新书,我不是没扑过,也不是没有别的新书灵感,更不可能没有切的勇气,但…… 没有推荐位的一周,涨了一千多收藏,这眼看着收藏人数就要有三千了,这收藏涨得不慢,书评区的差评也不多,于是,我就陷入了两难。 到底是切还是不切? 切吧,挺可惜的,也对不起目前收藏这本书的近三千名书友。 不切吧,挣不到钱,我没法养家。 所以,这本书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写多久,我只能说,在我心态完全崩塌之前,我尽量保持更新,同时,我会抽时间准备新书。 如果这本书后续实在挣不到什么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切了这本书,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我会尽量坚持写到上架,对于上架后的成绩,我没有太多奢望,后续我也不指望能拿到什么推荐位了,只要上架后,收藏与订阅的比例能达到10比1,我就坚持往下写。 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的倔强。 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老木这本书,谢谢。 《在武侠世界轮回三年后归来》最近更新不力的原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 戴千羽来电 次日清晨,李仲武睡到自然醒,睁开眼,他躺在床上没有动,望着窗外的晨光,感觉浑身精力极其充沛的同时,也有点无聊。 这大概就是老话说的:井无压力不出水,人无压力轻飘飘吧? 原时空的时候,他一直有压力,学生时代有学习的压力,工作的时候,也有工作的压力。 在轮回世界的时候,他每天都有生死悬于一线的压力。 而今呢? 他有个屁的压力。 没有死亡的危机,也没有工作,自然也就没有工作的压力。 每天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理智告诉他——该找点事做了。 不能一直这么闲散度日、虚度光阴。 至于他昨晚杀了戴有志等人,会不会迎来巡捕房的追捕?自己会不会因此而遭遇生死危机? 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心理上也没什么压力。 在轮回时间三年多,他杀过的人多了,只要杀的不是无辜的好人,他从不后悔。 他只是隐隐有点担心万一自己杀戴有志等人的事曝光,自己目前这个身份就要舍弃了。 他挺不舍得。 不知道戴有志等人的死,上新闻了没有?巡捕房那边查到了多少线索? 脑中闪过这两个念头,李仲武的右手中就多出昨天新买的那只手机,昨晚他已经学会用这只手机上网。 “戴有志” 他在网上搜索这个名字,搜出一堆相关内容。 “金领巡捕戴有志破获连环杀人案,再立新功!” “孤身潜入毒枭住所,枪王戴有志枪枪夺命,例不虚发!” “神探戴有志的成长史。” “金领巡捕戴有志妻子在下班途中被歹徒枪杀。” “虎父无犬女,枪王戴有志女儿戴千羽荣获本届枪王大赛亚军……” …… 李仲武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戴有志的死亡新闻。 “金领巡捕戴有志和两名手下,今夜外出查案途中,遇袭身亡!” 点开这篇新闻,李仲武眯着眼睛看完整篇新闻稿。 这篇新闻中,配了几张案发现场的图片。 图片中,一辆黑色轿车严重变形,车胎都爆了,车窗玻璃也一块不剩,车顶都变形、瘪了一大块。 一名银领巡捕蹲在打开的车门旁,在查勘车内的情景,车内一片狼藉,尽是鲜血和碎肉、残肢。 看着挺瘆人。 新闻稿中,却说戴有志的座驾遭遇未知武器袭击,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炮弹残片,但戴有志的座驾明显是被某种炮弹袭击过。 “未知武器?炮弹?” 李仲武轻声自语,哑然失笑。 不过,他想了想九龙合璧的攻击效果,好像还真挺像是炮弹袭击。 看完这篇新闻,李仲武又找了几篇相关新闻看了,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心里便安定了些。 虽说巡捕房那边掌握的线索,肯定比媒体报道的要多。 但,目前媒体没有披露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总归是一个好消息。 手掌一翻,将手机收回随身空间,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然后起床、洗漱。 再之后,就是出去吃早餐。 他准备吃完早餐再给居新荷那边回一条信息,约对方出来商谈参演她电影的事宜。 他昨天决定涉足影坛,拍一些能展示各种古武术的电影,想试试做一个影坛大佬。 但他也清楚自己人生地不熟,做什么都需要一个过程。 想要一涉足娱乐圈,就做主演,甚至导演什么的,难度太大,可行性太低。 应该先参演几部影片,积累经验和人脉。 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尝试拍摄自己想拍的东西。 正好,参演居新荷新戏的话,会有一笔片酬,他打算就用这笔片酬,先租个院子,开一个小武馆。 用这个小武馆,培养一批弟子,等自己有钱有机会拍摄自己想拍的影片的时候,这些弟子,就可以出演电影里的配角或者替身。 计划已经在他心里。 一家早餐店里。 李仲武吃完蒸饭团,喝着去火的绿豆汤,拿出手机就给居新荷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剧本我看了,剧本不错,我可以参演,具体事宜,今天约个时间面谈吧!” 短信发出去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居新荷的回复。 李仲武几口喝完绿豆汤,就结账出了早餐店,在路边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打算坐车游览一遍这座城市。 短时间内,他不打算离开这里,所以他觉得有必要多熟悉这座城市。 坐进出租车不久,居新荷的电话打进来。 电话接通,居新荷先是表示很高兴他愿意参演她的新电影,然后跟他约好一个小时后,在她的别墅见面。 通话结束,李仲武刚要收起手机,手机铃声突然又响了,他下意识以为还是居新荷打来的,因为他昨天才买的这只手机,目前也只有居新荷知道他的手机号。 但…… 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广告骚扰电话? 李仲武脑中冒出这个念头。 下意识就想拒接,但心念一转,又想听听这个时代的广告电话是什么样的。 出于好奇,他接通这个电话。 “你好,你是李仲武吧?” 手机里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年轻女子声音,语气挺淡漠。 李仲武有点意外,一边皱眉回忆自己是否听过这个声音,一边答:“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戴千羽,你还记得吧?” 她的语气依然淡漠。 李仲武眉头皱起,暗想:难怪我觉得这声音耳熟,她怎么有我号码?难道是居新荷给她的?还有,我昨晚刚杀了她爸,她今天早上就打电话给我,难道这么快就查到是我杀的? 心头微微一沉,默然两秒,李仲武:“记得,不知戴小姐这么早打我电话有何贵干?还有,戴小姐是怎么有我手机号的?” 戴千羽:“你忘了我是巡捕?我想查你的任何信息都不难,包括你的手机号!我现在打电话给你,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李仲武没从她语气里感觉到怒意和恨意。 他觉得如果她真的已经确定他是杀父仇人,她的语气应该不会一直这么淡漠。 “哦,好!你问吧!” 第51章 戴千羽的怀疑 戴千羽:“你们合一门的兵器功夫,具体包括哪些兵器?” 嗯? 李仲武很意外,他没料到戴千羽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问这个。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仲武问出心里的疑问。 戴千羽语气微沉,“你只需要回答我就行了,其它的你暂时不必知道,请你马上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李仲武双眼微眯,暗想:我昨晚杀了她爸,她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昨晚留在她爸身上的飞刀,我没有收回来的缘故吗? 昨晚留在戴有志身上那把飞刀,他并没有忘记。 当时他认为九龙合璧攻击过后,戴有志他们仨人已经化作血雾,必然会污染飞刀上的指纹,根本没必要收回它。 现在从戴千羽旁敲侧击这种问题,而不是直接来抓捕他,大概能判断巡捕房确实没从那把飞刀上,提取到他的指纹。 否则,戴千羽现在应该不是打电话来,而是应该直接带人来抓捕他。 心念电转间,略微理清思路的李仲武语气平静地答:“刀枪剑棍,都学过一些吧!” 戴千羽追问:“飞刀呢?你学过没有?” 果然是想问我会不会飞刀…… 李仲武语气依然平静,“这个倒是没有,我们合一门的远程攻击,主要用的是弓箭,平时在森林里打猎也用得上,飞刀这种射不远、威力也不大的暗器,实用性很低,我们不学的。” 戴千羽:“……” 一阵沉默之后,戴千羽换了个问题,“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过将军路的罗家巷?” 听到这个问题,再结合她刚刚问的第一个问题,李仲武已经能断定她果然在怀疑他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将军路?罗家巷?” 他语气透着几分疑惑。 戴千羽:“对!就是将军路、罗家巷,你昨晚是不是去过那里?” 李仲武:“戴小姐,我昨晚确实出去逛过街,也进过一条巷子,但我刚来天府城不久,对天府城各处都不熟悉,昨天出去后,我也没有留意路边的标牌,所以,我不能肯定我昨晚去的地方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罗家巷。” 戴千羽哦了声,随后说:“罗家巷那边有监控拍到你昨晚进过那条巷子,就在你进入那条巷子不久,那边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所以,你有涉案的嫌疑!你现在在哪里?我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当面询问你。” 李仲武这次没有立即回话。 他在估摸巡捕房那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有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戴有志等人,是死于他李仲武之手? 还有,既然戴千羽有问题要当面问他,那她刚刚为什么在电话里先问了他几个问题?为什么不等见面后,一起问? 她是不是为了稳住我?让我以为自己没有暴露,然后答应和她见面? 一个个问题从他脑中闪过。 “你为什么不回答?你现在在哪儿?” 没有立即听到回答的戴千羽,沉声诘问。 李仲武看向驾驶位上的出租车司机,轻咳一声,道:“我正在去居小姐的住处,和她谈参演她新戏的事,我能不能稍后再去见你?” 戴千羽:“居小姐?你在去新荷那儿?” 李仲武嗯了声。 戴千羽沉吟片刻,“行,那你继续去新荷那儿!我马上动身,去新荷那里见你,没问题吧?” 李仲武淡淡一笑,“没问题,只要居小姐没意见就行。” 戴千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见。” “好!” 通话结束,李仲武的心头轻松了些。 他刚刚故意提到自己正在去居新荷那里,就是想试探戴千羽约见他的真实目的。 他想着:如果戴千羽今天见他,是为了抓他,那应该会想方设法阻挠他去居新荷的住处。 因为抓捕他的时候,居新荷如果在他身边,他就有可能抓住居新荷做人质。 那样,会大大增进他们抓捕他的难度。 而且,鉴于居新荷明星的身份,也会在全国上下造成很恶劣的负面影响。 另外,他第一次见到戴千羽的时候,她是和居新荷一起出现的,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居新荷应该是有私交。 因此,无论是于公于私,她今天如果真想抓捕他,她应该就会避免他出现在居新荷身边。 而现在她既然不阻止他去见居新荷,还说要去居新荷那里见他,那应该能说明她暂时还没想抓他。 …… 巡捕房,戴千羽的办公室里。 今天一早就来这里看望戴千羽的方星瞳,看着戴千羽打完电话后,就起身整理制服,随即还拔出腰间的配枪,检查枪里的子弹,方星瞳就蹙起眉头,疑惑地问:“依依,你为什么会怀疑李仲武是凶手?他功夫虽然不错,但他刚从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出来没多久,他应该不可能有那种能杀死你爸的新式武器吧?” 戴千羽冷着脸装上满弹的弹匣,随手将配枪插回腰间的枪袋,目光看向方星瞳,低声道:“星瞳,谢谢你有心来看我,其实理智也告诉我,李仲武应该不是凶手,但……昨晚案发不久前,他正好进了案发现场旁边的罗家巷,监控录像还显示,就在他进入罗家巷不久,我爸他们也跟着进了那条巷子。” 顿了顿,她接着说“而且,我们深入那条巷子调查过,那边的居民说昨晚在那条巷子里,发生过激烈枪战,我怀疑交火的双方,有可能是我爸他们与李仲武。 还有,巷子外面的监控录像显示,我爸他们匆匆逃出那条巷子的时候,我爸明显已经受伤,肩膀上多了一把匕首,而随后他们上车没一会儿,车子刚离开路边停车位,我爸的车就遭受了未知武器的突然袭击。”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呼出,表情冷漠地说:“所以,李仲武绝对有嫌疑!我现在找不到其他嫌疑人,那我就先去调查他这个嫌疑人!就算最后杀死我爸他们的人,不是他!但在巷子里用飞刀伤我爸的人呢?是不是他?如果是,那他就是袭击巡捕!其罪一样不小!” 方星瞳听得直皱眉,下意识说:“他刚离开与世隔绝的村庄不久,他不可能有那种新式武器的!他也是个可怜人,你可别冤枉了他!” 戴千羽眯了眯眼,冷声反问:“谁知道呢?如果他说谎了呢?如果他并不是来自那个神秘村庄呢?如果……他是来自敌国的间谍呢?敌国的间谍会不会拥有新式武器?” 方星瞳怔住。 惊讶于戴千羽这刁钻的脑回路。 第52章 洽谈新戏 居新荷的住处在城郊,有种远离城市喧嚣,亲近大自然的感觉。 周围一片几乎都是高档院落,道路两边草木丰茂,清风吹来,自带几分清新的草木香气。 她的住处也是典型的古徽式风格。 白墙黑瓦的院墙、飞檐斗拱的房子,庭院深深,院里有小桥流水,也有树林修竹,草地上,随处可见姹紫嫣红的花儿。 李仲武来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经纪人王俊杰已经在院门口等他。 李仲武从出租车上下来,一看见这人,脑中就闪过上次见面时,户籍房胡佥事的儿子胡少杰脱口而出的那句——“小王八?” 当然,李仲武没那么没礼貌,他不可能这么称呼王俊杰。 王俊杰对李仲武的到来,显得很热情。 李仲武跟着他,走进院子,走了好几分钟,才被领到院中的一座木质凉亭中。 这凉亭修建在一面小湖中。 湖中有假山,有朵朵随风摇曳的荷叶,水中还有一尾尾红的、金的鲤鱼,在悠然自在地游弋。 亭中,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居新荷,已经在亲手煮茶。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来,看见李仲武,她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过来。 “李先生,欢迎欢迎!快请这边坐!” 李仲武回以笑容,点点头,在她的招呼下,在亭中的石桌旁坐下。 知道戴千羽一会儿要过来的他,此时也不绕圈子,“居小姐,剧本我大致看过了,不知您属意让我出演哪个角色?” 刚坐下的居新荷,有点意外地抬眼看他,大概是意外于他刚来就问正事。 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您想要出演哪个角色?” 李仲武:“我无所谓,只要有发挥的空间,让我展示一下我的功夫就行了。” 弘扬自己这几年在主神空间兑换的那些武功,让这个新时代的人,见识一下华夏历史上,曾经璀璨一时的各种功夫,是他愿意出演电影的主要目的。 来到这个新时代的日子里,他每次在电视上看见那些直来直往,没什么美感的动作戏,他就不忍直视。 电视中的外国人,这么拍动作戏,他倒是无所谓。 但和他一样黑头发、黄皮肤的华人,打得也这么难看,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偶尔也会因此而觉得寂寞。 寂寞于这个新时代,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见过,也学过那些传统功夫了。 于是,最近他在为自己的余生寻找兴趣和目标的时候,他觉得可以在这个新时代弘扬自己会的那些功夫。 让这个新时代的人们,开开眼!让他们知道功夫不是那么打的,也让他们了解了解他们口中的“上古”文化。 “这样呀……” 居新荷想了想,“您是想演正派还是反派?您要是想演正派的话,就演戏中的家族继承人之一,您要是想演反派的话,我安排您演最能打的反派高手……” 一边问,她一边期待地盯着李仲武的表情。 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上,来判断他的真实想法。 李仲武笑了笑,“这个也无所谓,只要您觉得我合适就行。” 他确实无所谓演正派还是反派。 因为他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时常觉得反派更有魅力。 有些反派够强的电影里,男主角的光彩都会被反派压下去。 比如他两年前去过的《太极张三丰》的电影世界,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是功夫皇帝饰演的,演技和身手,不可谓不佳。 但他一直觉得这部电影里的大反派董天宝的风采,一度盖住了功夫皇帝饰演的张君宝。 特别是当董天宝悲愤交加地吼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因为以前看了不少类似的电影,所以,他真的不反感自己出演反派。 前提是剧本里的反派有足够的魅力,不要显得太愚蠢。 “好!好!” 居新荷激动地连连叫好,然后迫不及待说:“那您就演剧本里的反派第一高手!可以吗?” 反派第一高手? 李仲武皱眉回忆剧本中那个角色,却记不起来那人的名字。 因为那个角色虽然能打,却只是剧本中大反派手中的工具而已,剧本里关于这个角色的名字,好像只写了一个“反派2号”来代称。 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的反派? 居新荷见他皱眉,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迟疑着问:“怎么?您不想演这个角色?也行!您想演别的角色也行。” 李仲武摇头,“倒不是不想演,我只是记得这个角色好像没有名字,我希望他能有一个名字。” 就这? 居新荷怔了怔,失笑道:“这样呀!其实这一点您不用担心的,我之前把剧本交给您的时候,就说过剧本里的角色,可以任您挑,不行的话,为您调整剧本也是可以的。 其实,就算您不提,只要您确定出演这个角色,我也会让编剧重新调整剧本,增加这个角色的戏份的,这一点,您完全可以放心!” 她这番话说得很有诚意。 李仲武点点头,“那就行,片酬呢?出演这个角色的话,你们给我多少片酬?” 他之所以决定参演她的新戏,除了为了积攒人脉,熟悉功夫片的拍摄流程和各种技术,也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挣钱。 虽说他的随身空间里有些钱,也有不少金银珠宝,全部兑换成钱的话,几百万金肯定是有的。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钱,绝大部分都是见不得光,经不起别人调查。 因此,他需要一些能正大光明使用的干净钱。 接下来他无论是租房、开武馆,还是拍电影,都用得上。 “这个好说,20万怎么样?您毕竟没演过电影……” 居新荷爽快地报出价格,当她说到这里,注意到李仲武皱眉,她目光闪了闪,忽然改口:“不过,鉴于您出演的角色,在这部戏里的打戏比较多,角色份量很重,我可以做主,给您50万片酬,您看可以吗?” 50万? 李仲武微微点头,他也知道自己一介新人,第一次出演电影,能拿到这个酬劳,已经很高了。 “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他话刚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居新荷露出笑容,伸手示意,“您先接电话!” “抱歉!” 李仲武拿出手机,却见来电显示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让他挺纳闷,自己这新手机号码怎么老是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刚刚来居新荷这里的路上,他就接到戴千羽的电话,现在又来一个?自己这新号码,到底是怎么泄漏出去的?还有隐私可言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通话。 “你好,哪位?” “您好!我是滨海传媒《武状元》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请问您是李仲武李先生吗?” 第53章 接受邀请 滨海传媒?《武状元》? 李仲武很意外,《武状元》他刚来这个新世界的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半期节目,但他没想到这个节目这么快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对,是我。” 他回了一句,心里已经大概猜到这节目组打电话给他的用意。 果然,电话里的女子马上就说:“您好李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您近期与人比武的新闻,觉得您的擒拿手很有特色,所以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三个月后的新一届《武状元》,不知您是否有这个意向?” 这样的大赛,以前的李仲武是不可能考虑参加的。 因为他之前一不缺钱,二不想出名。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既然已经决定进娱乐圈,拍一些自己想拍的功夫片,那他就既缺钱,又需要成名。 他身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反而不能用。 所以,忽然接到《武状元》节目组打来的这个电话,他心念一动,就觉得这是一条迅速成名的捷径。 只要拿一次武状元,只要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够高,自己的知名度就能很快媲美娱乐圈的很多明星。 如此,对他以后拍摄功夫片,自然好处多多。 “赢了有奖金吗?” 略微沉吟,他开口询问。 他对这个节目的了解终究还是太少,都不知道打赢到最后,有没有奖金。 “有的!” 电话里的女子连忙介绍:“李先生,只要您参加我们的节目,就有两百万的出场费,另外,前十名还有丰厚的奖金,如果您能赢到最后,拿到‘武状元’的头衔,您的奖金将高达一个亿,可以这么说,我们节目的奖金,在全世界同类节目中,都是最高的,这一点,您可以上网查,保证都是真的。” 她报出的奖金数目,高得远远出乎李仲武的想象。 他下意识联想到原时空的世界足球杯。 他隐约记得世界杯顶级球员的年收入极高,最高的,好像年收入能有上亿欧元。 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大概有七八亿,甚至更多。 一个球员而已,年收入竟然高到那个程度,简直完爆娱乐圈的一众影帝、影后。 这《武状元》的冠军奖金竟丰厚到如此程度,这节目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否则,节目组又不是做慈善的,难道还会年年亏本给冠军发如此丰厚的奖金吗? “很好,我愿意参加。” 听说冠军奖金那么高,李仲武就没再犹豫。 他需要钱拍自己想拍的电影,一亿奖金,对他的诱惑不小。 “好!很高兴您接受我们的邀请,我代表《武状元》节目组欢迎李先生您成为我们新一届大赛的参赛选手,稍后我们会给您发送电子邀请函,请您注意查收!参赛之前,您有任何疑问和困难,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尽我所能,为您排忧解难,尽量确保您能顺利参赛,对了,我的工号是1168,我叫俞凤英,是您的大赛联系人。” 李仲武:“好,我知道了。” …… 通话结束,李仲武收起手机,一抬眼就见对面的居新荷好奇地看着他。 目光相接,居新荷笑问:“《武状元》邀请你参赛了?” 这凉亭周围很安静,刚刚李仲武的电话内容,她多少听见了一些。 李仲武点点头,“是的。” 居新荷上下打量他两眼,“你看过这个节目吗?知道参加这个节目的高手有多强吗?” 李仲武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明显是怀疑他没看过这个节目,不知参赛的高手有多强,所以才敢答应参加《武状元》。 属于无知者无畏。 他淡淡笑了笑,“看过半期吧!” “半期?” 居新荷很意外刚刚从原始森林出来不久的他,看过这个节目,也意外他虽然看过,却只看过半期。 李仲武点头。 居新荷目光闪了闪,“参赛时间是什么时候?刚刚电话里的人跟你说了吗?” 李仲武怀疑她问这个,应该是担心时间上会影响他参演她的新戏。 所以他说:“你不用担心,对方跟我说这大赛三个月后举办,应该不影响我出演你的电影。” 居新荷点头,笑道:“档期上,确实不冲突,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进入大赛前十名,对我们这部新戏的宣传、票房,都是有好处的,如果你能进入前三,甚至拿下武状元,对我们这部新戏的好处就更多了,所以,我不仅不反对你参加这次大赛,反而还会支持你。” 微微犹豫,她又说:“你稍等片刻,我去打几个电话,和投资人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根据你的大赛成绩,给你相应的奖励,你放心!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说着,她放下茶杯起身,对李仲武点点头,就拿着手机走出凉亭,走向小湖岸边。 李仲武讶异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感觉这个居新荷挺大方,之前谈片酬的时候,就已经有所体现,现在竟然还主动为他跟投资人争取奖励。 她要是做生意的,估计会亏惨了吧? 他印象里的生意人,可没几个大方的。 身后通往这凉亭的木桥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凉亭有两条木桥通向岸边,刚刚居新荷走的是他前面那条,现在身后那条木桥上竟也传来脚步声…… 李仲武微微回头望去。 看见是戴千羽与方星瞳结伴而来。 本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王俊杰看见她们,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并没有起身去迎她们,而是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茶水。 戴有志是他杀的。 这意味着他将永远不可能和戴千羽成为朋友,既然注定做不了朋友,而且戴千羽已经开始怀疑他,他就觉得没必要去努力交好戴千羽。 因为…… 如果她能查到他杀她父亲的证据,她绝不可能因为他对她态度好,而对他网开一面。 反之,她如果一直查不到有用的证据,她也奈何不了他。 至于方星瞳? 他虽然记得她是天府城方副城主的女儿,但她现在和戴千羽走得近,目测应该是好友,所以他也不愿接近。 简而言之,他此时的心态就是——有证据就抓我,否则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第54章 交锋 脚步声带着一阵香风,从李仲武身旁经过,戴千羽、方星瞳来到李仲武对面先后落座。 刚刚去迎接她们的王俊杰,满脸笑容地上前,拎起桌上的茶壶,翻开两只倒扣着的茶杯,殷勤地给她们斟了两杯茶。 “戴小姐、方小姐,请喝茶!喝茶!” 戴千羽摆摆手,示意他让到一边,她的目光从坐下后,就一直盯着对面的李仲武。 李仲武本来低垂的眼睑抬起,看向她和方星瞳。 方星瞳露出一抹笑容对他点头致意,她对他似乎没有敌意。李仲武有点意外,也回给她一抹笑容。 戴千羽忽然拔出腰间的枪,喀嚓一声,打开保险,枪口直接指着李仲武的眉心,喝道:“你为什么杀我父亲?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羽?” 方星瞳一惊,错愕地转脸看向戴千羽。 李仲武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他此时没感应到生死危机,估计戴千羽并不是真想杀了他,但被人用枪指着脑门,谁都不会开心,他也不例外。 “你别管!” 戴千羽盯着李仲武的表情,左手一抬,阻止身旁的方星瞳说话。 方星瞳眉头也皱了起来,表情有点无奈,转而对李仲武道歉,“李先生,抱歉!千羽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如有冒犯,我替她跟你道歉,您别怪她!” 李仲武无语地看向她,自己都被戴千羽用枪指着脑门了,这位方小姐不继续劝戴千羽放下枪,反而来劝他不要怪戴千羽? 这是在劝我唾面自干? 他自问没那么大的心胸。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戴千羽将枪口往前抵近,再次喝问。 枪口都快抵到他脑门了。 李仲武的目光重新看向戴千羽,表情冷淡地说:“戴小姐,我知道你是银领巡捕,有抓捕罪犯的权力,但我不认为你有肆意妄为的权力!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你父亲,那你想怎么对我,随便!但你有证据吗?如果有,请先出示你的证据,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戴千羽嘴角冷笑,“你不客气?你能怎么不客气?我知道你功夫不错,但你现在动手试试!你敢动手,我就敢以袭击巡捕的理由,将你击毙!” “千羽?” 方星瞳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她名字。 戴千羽仿佛没有听见,一双杏眼半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仲武。 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李仲武冷眼与她对视着,一秒、两秒、三秒,他端着茶杯的右手忽然往前一掷,手中小巧的紫砂茶杯立时激射而去,对面的戴千羽一惊,持枪的右手猛然扣动扳机。 但…… 她的反应速度比李仲武差太多了,她手指刚刚发力,刚刚扣动一丝扳机,李仲武的右手就倏然握住她持枪的右手,同时他的拇指顺势往扳机后面一塞,就抵住了扳机,令戴千羽无法彻底扣动扳机。 而此时,他掷过去的茶杯眼看就要砸在戴千羽脸上,戴千羽慌忙偏头,但茶杯还是擦着她的脸颊激射过去。 “哗啦……” 一声脆响,擦着她脸颊激射而去的茶杯,撞在她身后的亭柱上,瞬间四分五裂,茶水飞溅。 戴千羽又惊又怒,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自己持枪的右手突然一痛,手中一空,枪就不在手里了。 从李仲武突然掷出手中的茶杯,到夺下她手中的枪,发生得太快了,看得一旁的方星瞳和王俊杰眼花缭乱,他俩甚至都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本来在戴千羽手中的枪,已经落在李仲武手中。 李仲武低头看向手中的枪,轻哼一声,随手就卸了它的弹匣,然后把枪放在石桌上,往戴千羽面前一推,枪立时滑到她面前。 戴千羽气得霍然站起,右手一伸,就把枪抓在手里,下意识抬手一指,就用枪口再次指着李仲武。 但现在她这行为,就显得有点可笑了。 因为弹匣在李仲武手里。 “千羽!你冷静点,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问他几个问题吗?干嘛一来就动枪?” 方星瞳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按下戴千羽持枪的手臂,急声劝说。 戴千羽眉头已经紧锁,她忽然抬起左手,摸了下自己的右脸,摸完,看向手指指尖,指尖上竟然有水渍。 她这才察觉刚刚茶杯擦着她脸飞过去的时候,溅了一些茶水在她脸上,让她此时的形象有几分狼狈。 “你敢夺我的枪?李仲武!你好大的胆子!” 戴千羽胀红着脸怒斥,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李仲武的身手超乎她的想象,怒的是他竟然敢夺她的枪。 李仲武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弹匣,闻言,冷笑道:“戴小姐,你刚刚不分青红皂白,就拿枪指着我的头,你合规矩吗?” 说着,他抬眼再次看着她,“我觉得你挺可笑的,你父亲被人杀了,你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却来用枪指着我的脑袋,你真的是巡捕吗?你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杀的你父亲?” 戴千羽与他对视着,等他说完,她冷声反问:“不是你?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真是黑石城外,那片原始森林里的野人?” 李仲武眯起双眼,脸色微沉,“戴小姐!我不是野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戴千羽冷笑,“你少跟我抠字眼!好!既然你说你是那个神秘村庄的村民,那我问你,你们村那些村民,死后被葬在了什么地方?如果你真是那个村的,那想必他们死后,你一定去他们坟头祭奠过吧?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葬在哪儿!” 李仲武没想到自己之前为了注册户籍,而准备的一些问题答案,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当初为了这些可能被问的问题,他特意花了大半个月时间,亲自去了一趟那座村庄遗址。 也去看过那座合葬的大坟。 所以他此时很镇定,“我当然知道,他们被葬在村西的山坡下,那山坡前面有一条小溪,我没说错吧?” 戴千羽眉头皱了皱,“行!那我再问你,你当初步行来天府城,经过了哪些地方?一路上你都看见了一些什么地形地貌?” 李仲武:“我不清楚所经之处的每一个地名,但我记得我经过了一条峡谷,峡谷上有一条铁索桥,还经过了一条大河,那大河宽有四五十米,河水浑浊,河边有渡船,另外,我还经过了三个村庄,其中一个村名叫谭家村,一个名叫黄屋基,另一个名叫燕涯村!其它的还要我一一细说吗?” 戴千羽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因为李仲武说的地方,确实是从黑石城来天府城的几条路线之一。 她甚至还知道那条铁索桥,因为新修不久,暂时还没取名,所以,如果李仲武是查地图,了解的这条路线,地图上是查不到这座铁索桥的。 “千羽!快跟李先生道个歉吧!你误会他了。” 方星瞳在一旁低声劝说。 而这时,看见这边动静的居新荷,也快步回到凉亭,看见亭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连忙询问,等弄清楚状况后,也跟着劝戴千羽。 她们在劝戴千羽的时候,李仲武冷眼看着表情变幻不定的戴千羽,心中忽然觉得回头要想个法子,转移戴千羽的视线,打消她对他的怀疑。 否则,任由这姑娘继续盯着他追查,难免会被她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毕竟,他确实不是那个神秘村庄的村民,她父亲戴有志,也确实是他所杀。 第55章 准备出击 在方星瞳和居新荷的劝说下,戴千羽眉头紧皱,尽管她对李仲武仍有怀疑,但她刚刚问的几个问题,李仲武都答出来了。 关键是目前她手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李仲武是杀她父亲的凶手,更没证据能证明他是敌国的间谍。 所以,表情变幻几次之后,她暗暗咬了咬牙,开口道歉,“对不起!” 说完,她将左手伸到李仲武面前,冷声道:“把弹匣还给我!” 她的弹匣还在他手中呢! 她一向以为自己是枪法高手,寻常人不可能缴她的械,但刚刚李仲武却在眨眼之间,就缴了她的枪,还卸了她的弹匣。 这对她而言,绝对是莫大的耻辱。 但现在她暂时只能忍了。 技不如人,她也无话可说。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随手将弹匣抛给她,戴千羽接住弹匣,转身就走,迈着两条健美的大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座凉亭,往岸上去了。 方星瞳见状,迟疑了一下,给李仲武一个歉意的笑容之后,就快步去追戴千羽。 她虽是副城主的女儿,但她在朋友面前,从来不摆什么架子,否则戴千羽这样的性格,也不可能和她做朋友。 “对不起呀,李先生,千羽刚才有点过份了,我替她向您道歉!” 居新荷叹了口气,在李仲武对面坐下。 李仲武看向她,淡淡笑了笑,“没事,她刚才说她父亲去世了,至亲去世,对一个人的打击会很大,我能理解她现在怀疑所有有嫌疑的人,怪也只怪我运气不好,昨晚出去闲逛的时候,刚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顿了顿,李仲武自嘲道:“看来我的坏运气还没有完全过去……” 居新荷听得疑惑,“坏运气?您何出此言?” 李仲武:“今年我们全村都被烧了,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没有好运,这次正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戴小姐怀疑我是凶手,现在想想,好像也挺正常,我该习惯的。” 居新荷:“???” 她张了张嘴,想劝他不要这么想。 但话到嘴边,她又忽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也许他今年真的在走背运? 这么一想,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请他参演自己的新电影,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她又确实很欣赏他的擒拿手,想把这种前所未见的功夫,带进自己的新电影里。 再说了,运气之说,虚无缥缈,她也不是很相信。 轻咳一声,她换了个说辞。 “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有坏运气,那也肯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我觉得你的好运已经来了!你知道吗?我刚刚已经跟几个投资人谈好了,他们都同意我的提议,如果你接下来能在《武状元》大赛上,拿到前三名的好成绩,那等我们这部新戏上映结束,分票房的时候,就可以拿出一小部分,奖励给你!” 说到这儿,她轻笑一声,“你说,这算不算是你的好运来了?” 李仲武笑笑,“前三名?我能问一下,你们准备给我多少奖金吗?” 居新荷笑吟吟地抬起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如果你能拿到第三名,我们就奖励你50万,如果你能拿到第二名……” 她ok的手势,变成剪刀手,“我们就奖励你100万,如果你有本事拿到第一名,摘得武状元桂冠的话……” 她的手势又变了,变成一根中指指着老天爷,“那我们就奖励给你200万!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李仲武错愕地看着她中指指天的手势,迟疑着问:“你这个手势……你们大炎这个手势,没有别的含义吗?” 居新荷怔住,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竖起的中指,不解道:“我这手势怎么了?难道在你们村,这个手势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难道这个新时代,竖中指已经没有骂人的意思了? 李仲武默然几秒,微笑道:“竖中指在我们那儿,是骂人的意思。” 居新荷很惊讶,“是嘛?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这个问题她好意思问,李仲武却不好意思答了。 “反正是骂人的意思,不是什么好话,你就别问了,对了,我们这次合作,需要签一份协议吧?协议你准备好了吗?” 居新荷还没说话,一旁的经纪人王俊杰就上前一步,笑道:“当然!我们新荷主演的可是大投资,合作的主要演员,当然需要签一份协议,协议我这里已经准备了一份样本,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用了,您先看看?” 说着,他从凉亭的长椅上,拿来一只黑色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沓打印好的协议,笑容满面地递到李仲武面前。 他刚刚亲眼目睹李仲武在眨眼之间,夺下戴千羽的手中枪,由此,他对李仲武的身手,已经有了直观的认识, 所以,他现在对李仲武愿意参演居新荷的新戏,很高兴,也很期待。 于他而言,居新荷的新戏质量越好,上映后的票房和口碑越高,他这个经纪人也会跟着受益。 李仲武摆摆手,“麻烦你把协议改好后,再给我看吧!也省得我看两次了。” 居新荷点点头,对王俊杰说:“表哥,那你快去修改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王俊杰爽快地答应一声,说了句稍等,就快步小跑着去修改协议了。 他走后,居新荷起身拎起桌上茶壶,一边给李仲武重新斟茶,一边说:“李先生,协议的事,一会儿您看了,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您先签字,稍后,我让表哥把协议送去给制片人签字、盖章,我虽然是这部戏的主演,但我自己是没资格代表这部戏跟您签约的,希望您能理解,等制片人那里都弄好后,我表哥会送一份给您的,时间不会太久,估计等两天就行了。” 李仲武微微颔首,“没问题,对了,这部戏大概什么时候开拍?” 居新荷笑了笑,“这个不急,肯定是要等剧本修改好,再跟所有主演都确定好档期,才能开拍的,但应该不需要等太久了,因为主演已经找得差不多,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等修改好的新剧本。” 李仲武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居小姐,能预支一部分片酬给我吗?你知道的,我刚从家乡出来不久,身上没什么钱。” 居新荷有点意外,笑道:“这事简单!等协议签好,我帮忙催一下财务那边,让他们尽快把第一笔片酬支付给您就行了,唔,我争取在五天之内,给您搞定,您看可以吗?” 李仲武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道谢。 …… 白天过去,夜幕再次降临。 影都盛世客栈,706号房间。 电视机在播报晚间新闻,李仲武坐在床沿上,戴着一双白手套,低头正在细细擦拭一柄飞刀。 擦完两遍,这柄飞刀就忽然从他手中消失,被收入他的随身空间,下一秒,另一柄同一款式的飞刀出现在他手中,他继续用手中的餐巾纸细细擦拭飞刀上的指纹。 一柄一柄又一柄…… 他耳朵听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增加对这个新时代的了解,眼睛却一直盯着手中的飞刀,不急不躁地将自己随身空间中的每一柄飞刀,都细细擦拭两遍。 在轮回世界的几年里,他多数时候都不需要担心自己会在哪里留下指纹,因为大部分武侠世界,都是古代背景,根本就没有侦测指纹的技术。 但现在这个新世界不一样,这里的科技很发达,检测指纹的技术应该已经很成熟。 所以,他今晚去找戴千羽之前,要擦去每一柄飞刀上的指纹。 最主要还是因为他今晚不打算回收所有飞刀。 他会留一两柄飞刀给她做纪念。 第56章 缩骨功、夜袭追忆堂 “今天下午4时许,城主候应泰、副城主方建功等人,亲临巡捕房追忆堂,祭奠不幸牺牲的金领巡捕戴有志等人,纵观戴有志等亡者的生平,他们都是多年来奋斗在巡捕界的精英,是我们的守护神,为我们带来公平与正义,可惜,为众人抱薪者,近日却被冻毙于风雪,为残忍的凶手所杀害,按照巡捕房的传统,他们死后,都要在巡捕房追忆堂停灵三日,以供家属守灵和亲朋好友的追忆……” 电视新闻上,传来这样一则播报。 坐在床沿上,低头擦拭飞刀的李仲武抬眼看去。 电视画面,是一群神情肃穆的官员,在一间灵堂里,给戴有志的遗像上香、鞠躬。 播音员的声音,是以画外音的形式在播放。 电视镜头拉远,呈现出追忆堂大门外的画面——一座平平无奇的一层平房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漆漆的牌匾,牌匾上阴刻着三个红色大字——追忆堂。 两排花圈,从追忆堂里面摆到大门外。 一条条白色的布幔从屋檐上挂下来。 今天下午,李仲武去网吧搜索大炎王朝办丧事的流程,已经查到这个时代的亡者,死后会守灵三天三夜。 而巡捕房的死者,一般都不在死者家中治丧,一般都会在巡捕房后面的追忆堂送别亡者。 李仲武没想到自己今晚无意间,竟然能在电视上看见追忆堂给戴有志办丧事的新闻。 还真是巧了。 刚刚的电视画面上,身穿黑色孝服的戴千羽,也在镜头中出现了两三秒。 镜头中的她,黑色的孝服、苍白的面容、黯淡的眼神,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今天上午一见到他李仲武,就举枪逼问的强势。 当时她一开口就问他为什么杀她父亲…… 现在想想,她当时应该是在诈他。 明明没有什么证据,她却用极强势的姿态,让他误以为她已经掌握了他杀她父亲的证据。 还真是好手段。 这让李仲武联想到戴有志临死前,在车里说的那番话,当时他亲口承认他没有证据,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抓捕到杀害贺宝胜的真凶,所以要找他李仲武做替死鬼,以向上司交差。 现在看来这两人还真不愧是父女。 做事风格都那么像。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发现戴千羽故意制造冤假错案的证据,所以他今晚并不打算杀她。 只想转移她的视线,让她别再盯着他李仲武追查。 …… 时间来到深夜。 天府城起风了,夜幕下的城市中,大风肆意横行,在一条条街道上呼啸,吹动路边的大树枝叶乱舞,摇落漫天星光。 巡捕房追忆堂,今夜有三个灵堂亮着灯。 分别是戴有志、阿广、阿标的灵堂。 其中,金领巡捕戴有志的灵堂面积最大,摆放的花圈、蜡烛也是最多。 戴有志的几个手下,和戴千羽的几个下属,分散在灵堂供桌两旁,帮着守灵。 电子音箱中,循环播放着一段哀乐。 一支支白色蜡烛,照亮着灵堂内外。 却因今夜的大风不时吹进灵堂,吹得烛火摇曳不定,而使得灵堂内的光线不住变化,有一种忽明忽暗的感觉。 一身黑色孝服的戴千羽,作为戴有志唯一的女儿,此时独自跪坐在遗像前的蒲团上,她淡漠的眼神怔怔地与父亲的遗像对视着。 仿佛在与父亲进行无声的对话。 追忆堂外面,一阵呼啸的夜风刮过追忆堂的屋顶,夜风呼啸而过,却留下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屋脊上。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戴着猴脸面具的李仲武,抬眼看了看夜幕上暗淡的月光,体内忽然传出一阵咔咔的骨节错动声。 伴随着这阵声响,他的身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不仅身高在降低,他的体型也在不断变宽。 一两个呼吸的工夫,他体内的骨节错动声才终于消失。 而此时,他的身高已经下降两寸多,体型却明显宽厚了不少。 缩骨功! 他也是会的。 当初在主神空间兑换易容术的时候,他一时心血来潮,觉得易容术搭配缩骨功,效果应该最好。 就顺手兑换了顶级的缩骨功。 反正这种没什么实际战斗力的功夫,兑换所需的积分并不多。 事实上,这门功法虽然神奇,但乍一看它的功效,却都是负作用。 比如:它不仅不能增加个人战力,而且,在使用这门功夫的时候,因为体内骨骼、肌肉、筋络都被压缩、扭曲,反而会令施展这门功夫的人实力大受影响,不增反减。 试问:一门不能增加实力,反而会降低实力的功夫,是一门好功夫吗? 所以,兑换它所需要的积分,挺少的。 身形调整完毕的李仲武,收回仰望夜空的目光,眼神一冷,忽然动了,身影一闪,就冲向下方的院子。 纵身一跃,飞身离开屋檐,疾速下坠的半空中,他目光瞥见追忆堂内,摆放在供桌上的戴有志遗像,他右手向前一挥,一抹寒光便激射而去。 “叮……哗啦……” 寒光迅疾穿过灵堂,射在戴有志的遗像上,立时击碎遗像表面的玻璃,玻璃飞溅中,追忆堂门外,李仲武双脚落地,身后宽大的黑色披风缓缓垂落。 “谁?” “啊?怎么了?什么情况?” “飞刀?哪儿来的飞刀?” “这不是飞刀吧?这、这看上去像一把小剑……” …… 戴有志的遗像突然被一柄飞刀击碎,顿时惊得灵堂内一片慌乱,跪坐在遗像前面的戴千羽,在看见射在遗像上的那柄飞刀的时候,脸色骤变,瞳孔猛然一缩,霍然起身,回头望向门外,眼神凌厉,右手往腰间一抹,就拔出配枪,身形微微一矮,已经是双手持枪,枪口指着灵堂门外。 “谁?出来!!” 她厉声冷喝。 随着她的反应,灵堂内其他人也迅速镇定下来,纷纷拔出配枪,目视着灵堂门外,凝神戒备。 门外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戴有志这样的败类,死后竟然也能在这追忆堂内享受死后的荣光,戴千羽!听说你在追查杀你父亲的凶手,今夜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要么你杀死我,为你父亲报仇,要么,我就送你去跟你父亲团聚!怎样?敢出来跟我一战吗?” 追忆堂外的黑暗处,李仲武刻意改变声线,放出言语上的烟雾弹。 他今夜来此,不为杀人,只为迷惑戴千羽的思路。 让她以为杀父仇人与他李仲武无关。 第57章 灵堂激战 灵堂内,听着门外传来的话,戴千羽眼中浮现出浓郁的杀气,握枪的双手也握得更紧了,她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喝问:“这么说,我爸是你杀的?” 门外浑厚的男子声音再次传来:“是!” 听见这样的回答,戴千羽还没怎么,其他七八名巡捕则瞬间躁动起来,其中最冲动的两人怒骂一声,抬脚就往门口冲去,其他人见状,微微迟疑,也赶紧往门外冲。 戴千羽站在原地没动,冷眼看着这些巡捕冲出灵堂,她微微眯起双眼,静静等着外面的动静。 或者说是结果。 灵堂门外的光线阴暗处,李仲武看见一个个持枪的巡捕冲出来,却没看见戴千羽,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却没有迟疑,心念一动,四颗烟雾弹瞬间出现在他两手中,一手两颗,信手往前一扬,四颗烟雾弹便掷向刚刚冲出灵堂大门的七八名巡捕。 而这些巡捕们,刚从有光亮的灵堂,来到光线不好的门外,视线一时间无法适应门外的光线,一时间都没能看见光线阴暗处的李仲武。 他们明明左右张望,却啥也没看见。 还没等他们的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耳朵就先听见吧嗒、吧嗒几声轻响在他们中间响起。 几人一惊,一边紧急后退,一边下意识看向声响传来的地方。 “嘭嘭嘭嘭……” 还没等他们看清刚刚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那四颗烟雾弹便纷纷爆开,火光炸开的瞬间,大量的烟雾爆出,眨眼之间,就将他们七八人全部笼罩在刺鼻的烟雾中。 “什么东西?” “烟雾弹?” “草!” “快冲出去!!” …… 几人惊呼着,纷纷往各个方向冲去。 运气不好者,刚冲出两步,就与同僚撞在一起,然后两人全部摔倒,运气好的,很快就冲出烟雾范围。 一冲出烟雾,他们就下意识寻找掩体,想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惊慌的目光,四处扫视,想尽快发现敌人的位置。 但…… 任凭他们怎么寻睃,都找不到敌人身影。 灵堂内。 戴千羽看见门外那浓密的烟雾,瞳孔微微一缩,她没料到敌人竟然有烟雾弹。 微微迟疑,她忽然大步向门口疾走。 她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门口浓密的烟雾,让她不能看见外面的情形,但同样,她相信敌人的视线也会被这些烟雾遮挡。 而她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 毕竟她爸曾是一届枪王,她既遗传了他的基因,也从小就受他的悉心教导。 她自信即便闭上双眼,仅凭双耳听声辨位的能力,她也能开枪命中目标。 只是…… 她刚刚向门口疾走几步,距离门口的烟雾还有四五米的时候,那烟雾中间忽然往灵堂内一涌,一道黑色身影,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从那黑雾涌动最突出的地方,飞掠进入灵堂。 戴千羽一惊,双脚紧急停下,枪口一抬,就指向飞掠在半空中的黑影。 她讶然发现这人不仅一身黑衣,背后还有一块宽大的黑色披风。 最令她瞩目的是这人脸上的猴脸面具。 这一幕看得她错愕不已,有一种在拍武侠片的感觉。 但她的反应不慢,只是零点几秒的错愕,就反应过来,立即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 凌空飞掠的李仲武一拽肩后的披风,猛然往前一掷,宽大的黑披风,立即挡在他身前,将他的身影完全遮挡住。 而他则凭借心中对危机的感应,身影不断变换位置,脚尖不时在墙面、地面上借力,速度快得形成道道残影。 一连串的枪声中,半空中的披风缓缓落下,它已经被射出七八个弹孔。 当李仲武与戴千羽再次看见对方的时候,戴千羽第一时间调整枪口,再次瞄向李仲武。 而李仲武则觉得出手的时机已到。 刚刚他故意没有第一时间发出飞刀,就是不想暴露自己太多实力。 现在则可以出手了。 心念一动,他两手中同时出现一柄飞刀,信手一扬,两柄飞刀寒光一闪,便激射向戴千羽。 戴千羽也在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的枪声再次响起。 李仲武身影一闪,冲到灵堂深处,纵身一跃,跃上戴有志的棺椁,转身双手一扬,又是两柄飞刀射向戴千羽。 “果然是你!” 戴千羽迅疾转身,再次调转枪口,看见这些飞刀,她就想到自己父亲死后,同僚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柄缩小版宝剑。 现在看来,那哪是什么宝剑?分明就是飞刀。 她一边开枪,一边不断变换位置,躲避飞刀,平时她与歹徒枪战的时候,也是一边开枪,一边变换位置,躲避歹徒的子弹。 根本没想杀她的李仲武,每次飞刀出手的力道都故意控制着,以致射出的飞刀速度并不是最快。 倒是被戴千羽成功地一一避过。 转眼间,戴千羽的一只弹匣便射空了。 而在灵堂内不断腾挪飞掠、躲避子弹的李仲武,也射出了八把飞刀。 但两人却都没有伤到对方。 戴千羽是能力所限,李仲武则是故意限制着自己的能力。 两人交手的速度极快,此时,门外那七八名巡捕听见灵堂内的枪声,才反应过来,匆匆冲进灵堂。 弹匣刚刚射空的戴千羽一个闪身,藏到灵堂内一根水泥柱后面,迅速卸下已经空了的弹匣,取出另一只满弹弹匣迅速换上。 而李仲武呢? 看见之前冲出灵堂的那七八名巡捕,又冲进灵堂,他不想滥杀无辜,便突然加速冲向门口。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刚刚冲进灵堂的巡捕们纷纷向他开枪。 “嘭嘭……” 不断变换方向躲避子弹的李仲武,又向他们扔出两颗烟雾弹。 灵堂内,眨眼间便被刺鼻的烟雾充满。 一声声咳嗽声响起。 枪声也迅速稀疏下来,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巡捕们也不敢胡乱开枪,毕竟戴千羽还在里面,有可能被误伤。 “啊……” 稀疏不少的枪声中,烟雾里突然传来戴千羽的一声惨叫。 门口的巡捕们都是一惊,顿时,所有枪声都停了,没人敢再胡乱开枪。 好一会儿,灵堂内的烟雾才缓缓散去大半。 门口的巡捕们终于看见戴千羽,他们慌忙冲过去,有人持枪四处警戒,有人冲过去扶起瘫在地上的戴千羽,察看戴千羽的情况。 至于敌人? 他们目光搜遍整个灵堂,都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戴大人,您怎么样?您受伤的部位是?” 一名年轻黑领巡捕扶着戴千羽坐起身,一边用目光检查戴千羽身上情况,一边急声询问。 戴千羽此时已经疼得满头冷汗,脸色发白,闻言,她哆嗦着嘴唇,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大腿。 这条馋哭多少男人的大腿上,此时已经扎了一柄飞刀,伤口处鲜血淋淋。 而扶她坐起的黑领女巡捕看见她腿上的飞刀,怔了怔之后,竟然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她刚刚很担心是他们几人的子弹误伤了戴千羽。 而现在发现伤戴千羽的不是子弹,是飞刀,她当然有理由松一口气,误伤上司可不是小事。 戴千羽忍着腿上的剧痛,咬着牙,环目四顾,想寻找来敌的踪影,却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忽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她忽然注意到灵堂里的飞刀都不见了,只剩下她大腿上那一把。 那些没有射中她的飞刀呢? 难道那人退走之前,还有余力和心思收走那些飞刀? 这个发现,令她心中直冒寒气。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那人刚刚临走前,如果不去收回那些飞刀,而是执意杀她,她还能保住命吗? 第58章 不是李仲武? 其实何止那些没有射中她的飞刀不见了,戴千羽暂时还没注意到的是——刚刚李仲武扔出来遮挡她视线的黑色披风,此时也消失无踪。 “大人,我们送您去看医生吧?您看您腿上的伤……” 一名男下属看了眼戴千羽腿上的飞刀,上前小心地建议。 戴千羽点点头,目光却忽然看向灵堂右上角的摄像头,在两名下属扶她站起的时候,她开口吩咐:“你们去两个人,立即把这灵堂内外的监控录像,都保存一份,不!保存两份!一份交给我,另一份交给曹巡捕,请他帮忙交给佥事大人!” “是!” “是!大人!” “大人,我和阿庆去拷贝录像!您放心!” …… 几名下属纷纷领命。 然后,几名下属迅速分工,其中两人搀扶着戴千羽去看医生,两人去监控室拷贝灵堂内外的监控录像,剩下几人则留在灵堂,整理被打得一片狼藉的灵堂,然后继续守灵。 戴千羽刚刚提到的曹巡捕,是她的直属上司,也是一名金领巡捕。 当初她入职巡捕房的时候,戴有志为了避免落人口实,特意没把她安排在自己手下。 否则他女儿在他自己手下做事的话,就算她立了功,他都不好为她请功、升职。 最终,她被分配到曹巡捕手下。 其实,这也是她爸戴有志的安排。 曹巡捕本身就是她爸的好友。 官员之间,互相照顾对方子女,本就是各国官场的传统。 否则,官二代、官三代往往也都是官员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王侯将相真有种乎? 追忆堂这边的枪声,很快引来巡捕房大楼里的不少巡捕。 毕竟,追忆堂就位于巡捕房大楼后面,这里刚刚接连响起的枪声,第一时间就惊动巡捕房里值夜班的巡捕们。 戴千羽刚刚被送去看医生不久,巡捕房的一群黑领巡捕、银领巡捕,以及几位金领巡捕就匆匆赶到追忆堂。 这些人来到这里,目光一扫,就注意到戴有志的灵堂内外,一片狼藉,以及正在打扫卫生的几名黑领巡捕。 几位金领巡捕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得知刚刚有歹徒袭击戴有志的灵堂,戴有志女儿戴千羽还受了伤,几位金领巡捕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是被歹徒杀进他们大本营了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丢脸。 听说戴千羽临走之前,特别交代要尽快拷贝灵堂内外的监控录像,几位金领巡捕立即就赶往监控室,想第一时间观看监控录像,以迅速锁定歹徒的身份。 多少年了? 很久都没听说过全国各地,有人敢袭击巡捕房。 今夜竟然有人敢袭击他们天府城的巡捕房,这个场子,他们迫切想要找回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场也没人敢隐瞒,几名金领巡捕在匆匆赶去监控室的路上,其中一人就掏出手机,向佥事秦达野汇报。 收到消息的秦达野,震怒之余,也深感此事非同小可。 略微沉吟,整理了一下思路,就赶紧向城主候应泰汇报此事。 而秦达野之所以直接向城主汇报,其中则有一个小原因——巡捕房,是直接听命于城主的。 所以,巡捕房每次有事他都是直接向城主汇报,而不必先禀报两位副城主。 …… 巡捕房这边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李仲武已经换上一套深灰色休闲装,没事人似的来到一条美食街。 走进一家卤煮店,要了两大碗卤煮,独自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吃着。 吃卤煮的时候,他的表情是轻松的。 因为他相信经过刚刚那一战,不仅戴千羽的调查方向,会被引向别处,而且整个巡捕房的调查方向,应该也都会被引开。 而这也是他今晚不杀戴千羽的一个原因。 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他渐渐明悟一个道理——杀人,不是目的!目的应该是解决问题。 就像当年他读书的时候,初中班主任常说的一句话:惩罚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惩罚的手段,来让你们明白这种行为是错误的。 他李仲武最近遇到的最大麻烦是什么? 是没钱?还是没名? 都不是! 戴有志还活着的时候,他李仲武最大的麻烦,是戴有志把调查的方向放在他身上,没找到证据,也要把杀人的罪名按在他头上。 他不得已,只能除了戴有志。 而戴有志死了以后,他李仲武最大的麻烦,就变成戴千羽也把调查的方向,放在他头上。 而且,戴千羽不仅怀疑他是杀父仇人,还怀疑他不是黑石城外那个神秘村庄的村民,想在根子上否定他的新身份。 面对这样的麻烦,他认为如果只是单纯杀死戴千羽,让她去跟她爸团聚,未必能解决他目前的麻烦。 反而很有可能会令他的麻烦加倍。 原因? 别的不说,只说戴有志查过他,结果戴有志死了。 而今天上午,戴千羽查过他,且在居新荷的住处,用枪指过他的脑袋,那如果今夜戴千羽也死了,他的嫌疑是不是太大了? 巡捕房那么多巡捕,不可能都是酒囊饭袋,其中绝对有办案高手,这些人一旦顺着戴有志和戴千羽之前调查的方向,继续调查,就会顺理成章地查到他李仲武。 届时,他的嫌疑将很难洗清。 所以,戴千羽不能死! 至少她最近不能死。 好在今晚这场戏演得应该还算成功。 至于效果如何? 那还需要看看巡捕房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动作。 …… 这天晚上,巡捕房很多人都加班了。 戴有志灵堂内外的监控录像,出现在一位位巡捕的眼前,被这些人反复观看、揣摩。 身为巡捕房佥事的秦达野,今夜也罕见地在自家书房里加班观看这些监控录像。 医院。 腿伤已经包扎好的戴千羽,凌晨时分,也在笔记本电脑上,反复观看父亲灵堂内外的几份监控录像。 越看她眼中的疑惑就越浓。 良久,她轻声自语:“不是李仲武?虽然这人戴着面具,但个头明显比李仲武矮不少,也壮不少,看来我今天真是冤枉姓李的了?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呢?天府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爸你是怎么和如此高手结仇的?” 第59章 自写剧本、七公主驾到 影都盛世客栈,706房间。 李仲武已经回来,刚刚洗完澡,换上浴袍的他,暂时没有睡意,就坐在床头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居新荷的新戏新剧本就会正式敲定,到时候他就要去参演这部电影。 三个月后,他还要去滨海城,参加《武状元》大赛。 这些都是已经确定的事,《武状元》节目组今天下午已经发来一张电子邀请函,这电子邀请函直接以短信的形式,发送到他的手机短信箱,他已经看过了。 以上这两件事都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里的工作。 但,一个人活在世上,也不能只有工作。 他既然决定要做影坛大佬,那私下里,就一定得有别的安排,否则按部就班去工作的话,猴年马月才能在影坛成就一方大佬? 本来呢,戴千羽最近在调查他,他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去应付她的调查,但今晚他去和她演的那场戏,应该已经足以转移她的调查方向了。 何况,他最后一把飞刀故意射在她腿上,应该足够她养伤很久,才能康复。 说不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就专心在家休养,不再调查案子。 这是他想要的。 也就是说,在居新荷的新剧本定稿之前,他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这些时间,他不想浪费。 他觉得可以趁这个时间,自己试着准备一个剧本,然后慢慢打磨,等参加完《武状元》大赛,拿到大赛奖金,手边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也许就可以试着拍摄了。 现在想想,参加《武状元》也挺好,不仅有丰厚的酬劳和奖金,还能顺便结识参赛的其他高手。 如果能说服其中几人,参演自己的电影,做自己电影里的对手,那应该就能确保电影的打戏效果了。 他记得原时空的小龙哥在拍电影的时候,就喜欢邀请世界各地的功夫高手出演主要配角和大反派。 虽说那些功夫高手的演技很生硬,但他们拍出来的打戏效果,确实一流。 相比之下,那些有演技却没什么真功夫的演员,拍出来的打戏,就一个比一个假。 这么一想,他忽然知道自己该写什么剧本了。 《猛龙过江》! 小龙哥的经典电影之一。 故事剧情很简单,需要的演员也不多,故事涉及到的场景也很少,但因为打戏足够精彩,所以这部电影当年上映的时候,震动世界影坛。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部弘扬华夏功夫的电影,这部电影里真正会华夏功夫的,只有小龙哥一人。 其他角色,即便是有不少打戏的大反派,也不需要会华夏功夫。 这就很符合他李仲武目前在这个时代的处境。 放眼望去,这个时代大概只有他李仲武一个人会“上古”华夏功夫。 越想,他越觉得《猛龙过江》这部电影,适合自己。 到时候,找一个实战能力够强的真正高手,饰演电影里的大反派。 再找一个足够漂亮的花瓶式女演员,做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其他角色演员,都不需要太上心。 反正这部电影的最大卖点,也不在其他演员身上。 …… 思路理清了的李仲武,次日清晨出去吃过早餐,回客栈的时候,就顺便买了几沓草稿纸和一打铅笔。 回到客栈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编写剧本。 话说,两年前,他就曾经进入过《猛龙过江》的世界,完成在那个世界的任务之后,也顺利兑换到小龙哥的截拳道。 也是因此,昨晚他思索自己该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的时候,很快就想到《猛龙过江》。 只是…… 两年前,他进入《猛龙过江》世界之后,整个电影剧情,就因为他的加入,而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让他还原原版的电影剧情,他却有点记不清了。 毕竟,他是很早以前看的这部电影。 好在他也没想百分百还原原版的剧情,他觉得只要主线剧情不变,拍摄的时候,打戏拍得足够精彩,女主角足够漂亮,这部电影的票房应该就能保证了。 关键是,他可以借助这部电影,将截拳道的理念,在这个世界传播开。 得益于他当年学生时代的刻苦学习和还算优秀的学习成绩,他的文笔虽然说不上多出色,但根据脑中的原版电影记忆,写出一本脉络相似的剧本,还是没多大难度的。 客栈房间的窗边长桌旁,李仲武坐在那里,手握铅笔,在雪白的稿纸上,沙沙地写着剧本。 神色很沉静。 当年还是一个穷学生的时候,他也是很多同学眼里的学霸。 从小他就渐渐养成学习的时候,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习惯。 而这个习惯,在他走上社会后,常常让他显得和别人很不一样。 比如:他总是习惯一段时间内,只做一件事,但别人好像总能在做某件事的时候,还能兼顾着别的几件事。 与这些人一比,他李仲武就显得有点呆,似乎脑子不大好用的样子。 但…… 他学东西的速度又比一般人快很多,在他擅长的领域内,他身边也极少有人能胜过他。 窗边。 清风吹动窗帘,窗帘一次次飘到他肩头又飘走,李仲武却没有察觉。 一只苍蝇飞到他头顶,落在他发丝上,悠然地扇着翅膀,武功早已达到化境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自从进入轮回世界,他就再也没有如此专注地看过书、写过字了,今天算是找回了一些学生时代的感觉。 …… 同一天上午。 一架专机在四架鹰隼7代战机的护卫下,飞临天府城上空,最终降落在天府机场。 城主候应泰、副城主方建功、周长清,带着城主府的一众高官,全部身着黑色官服,静静地等在机场停机坪的边缘。 等这架喷涂着皇家标记的专机成功降落,没等专机停稳,候应泰等人就快步小跑着迎了过去。 四架鹰隼7代战机此时也徐徐降落。 专机停稳。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一位身穿纯白色制服的高挑女子,面容冷肃地出现在舱门口,她有一张清丽的鹅蛋脸,面部线条很柔和。 一头秀发,盘了一个简洁的发髻。 乍一看,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一个性情温和的美女。 但…… 她的眼神是冷肃的,连带着她整个人的气质,都给人一种冰冷和严肃的感觉。 纯白的制服,没有多少点缀,只在她衣领上,用金线绣了龙纹,但衣服裁剪却极为精致,彰显出她的细腰和长腿, 另外,就是她左边胸口佩戴的一枚皇族金龙徽章了。 随着她的现身,舷梯下,以城主候应泰为首的一众官员,立即低头跪地,齐呼:“恭迎七公主殿下!!” 第60章 袁妙玉、即将开拍 时间推移,七公主一行人已经被迎到城主府。 城主府大堂。 七公主袁妙玉高居城主之位,冷眼俯视着堂中整齐站成两列的一众官员,清冷的声音响起:“候应泰!你的奏折,父皇很重视,特意下旨命孤来此,督促尔等尽快破案,务必尽快查清袭杀巡捕戴有志等人的新式武器,具体为何!此案,尔等皆有协助破案之责!” 顿了顿,她的目光定在城主候应泰脸上,“候应泰!此案你是否已有线索?” 纵观新历纪元后的历朝历代,多数朝代都是被突然出现的新式武器所颠覆。 因为一件新式武器的出现,往往就意味着一座新的地下避难所遗迹的发现。 并且,一件新式武器的出现,往往也代表着会有一大批新式武器将要问世。 新历一千多年的历史上,大部分朝代都是被突然出现的各种新式武器打到崩溃。 正是因此,新历后的历朝历代皇帝,都特别关注新式武器的出现。 而候应泰最近给皇帝的奏折上,明确上报戴有志等人被杀一案,凶手疑似使用一种可以发出空气震荡攻击的新式武器。 成功地引起皇帝的重视。 这不,他的奏折刚送达皇宫不久,皇帝就派出皇族中,素有才名的七公主袁妙玉来到天府城。 当今的大炎王朝,皇子和公主众多。 但大部分皇子、公主的名字,都传扬不广,知名度不高。 而七公主袁妙玉,近年来,却因为频频被外派处理各种事务,被大炎上下所熟知。 此时候应泰被七公主点名询问,他连忙上前躬身应答,“公主殿下,凶手昨夜再次现身,袭击我城主府下辖的巡捕房追忆堂,伤了戴有志之女,不过,追忆堂内外的摄像头成功拍下他的身影,巡捕房上下,正在全力缉拿、追踪此人下落,相信近日必有结果。” 袁妙玉有点意外,微微颔首,“很好!既然已有线索,那你稍后把线索呈给孤!” “是!殿下。” 候应泰毕恭毕敬地应着。 袁妙玉的目光看向候应泰身后的副城主方建功。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方建功!你掌管的巡城司、城卫军,要全力配合巡捕房破案,不得掣肘!” 方建功连忙低头领命,“是!殿下。” 大炎王朝的每座城市,都有一正两副三位城主,各自负责的范围也是不同的。 其中正城主,主要负责官员考核和推荐,以及监察政务、兵事和司法。 另外两位副城主,一个主管政务,一个负责兵事。 不受城主府直接管辖的大理寺,则主要负责司法。 而副城主方建功,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天府城的兵事,直管兵事房,巡城司和城卫军,则都是兵事房下辖的机构。 …… 夜。 城主府附近的一座皇家别苑书房中,袁妙玉眯眼看着电脑上正在播放的监控录像。 正是昨夜李仲武袭击追忆堂的影像。 袁妙玉的身旁,一名身穿深灰色制服的女子默然静立,也在仔细观看这份录像。 录像中的李仲武,身形在缩骨功的作用下,矮了两寸多,身体也宽厚了不少,脸上还戴着猴脸面具,没有露出真容。 一段录像播完,袁妙玉沉默好一会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声问:“蓝瑛!这个凶手,你怎么看?” 旁边的灰衣女子低头回答:“殿下,此人身手惊人,竟然能一次次近距离躲过子弹,而且,他的飞刀也极厉害,如果只论这两项,此人是蓝瑛生平仅见,应是当世第一流高手。” 袁妙玉浅抿一口茶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那就更要将他绳之以法!候应泰和方建功未必能抓住他,蓝瑛!你去联络这里的暗谍,争取尽快将此人缉拿,生死不论!” 蓝瑛:“是,殿下!” 说完,她等了片刻,见袁妙玉没有其它吩咐,她才默默退出书房。 袁妙玉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颇为忧虑。 …… 影都盛世客栈。 706房间。 李仲武终于停笔,看着面前刚刚完成的《猛龙过江》剧本初稿,脸上现出一抹笑容。 他已经很久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东西。 因为久未动笔,他的字都比以前丑了不少。 但亲手写出这么一份剧本,他心中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当然,这只是初稿,真正拍摄之前,还需要他多次修改、打磨。 但他有信心能把它打磨好。 毕竟,这份剧本的主线剧情很简单,就是一个传武高手,应朋友求助,去国外帮助朋友的孙女解决餐馆遇到的黑帮威胁。 大致可以将剧情归纳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主角来到异国他乡,被女主角(餐馆老板)接待。 这部分的剧情,女主角对来自故国的男主角是很不耐烦的,因为她不相信土里土气的男主角,能帮她解决自己眼前遇到的麻烦。 第二部分,就是当地黑帮为了低价收购女主角的餐馆,频繁派出打手来餐馆闹事,然后被男主角轻松摆平,女主角也因此对身手出色的男主角暗生情愫。 第三部分,则是黑帮重金邀请世界一流高手来对付男主角,然后被男主角反杀。 总体上,这份剧本的主线剧情就是这样。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支线剧情,总体上,男主角从出场到故事结束,除了和女主角的互动,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打戏。 但也因为剧情足够简单,所以,反而更能凸显出打戏部分。 可以说,这部电影能否大卖的关键,就是打戏。 打戏如果能拍得精彩,票房就有保证,否则就扑街。 这样一部电影,反而对导演的能力,没有多高的要求。 甚至它都不需要一个导演,只要有一个摄影水平不错的摄影师,根据剧本,老老实实地拍完就行。 而这,大概也是小龙哥的电影魅力之一。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府城巡捕房、巡城司、城卫军,以及七公主袁妙玉派出去的蓝瑛等人,都在想方设法寻找凶手下落。 李仲武则连续多日都宅在客栈房间里,润色《猛龙过江》剧本。 外面的风风雨雨,似乎都与他无关。 事实证明,他夜袭追忆堂的那场戏,确实将所有人的调查方向都转移了。 一开始,很多人都将他纳入调查范围,但只要一对比他和监控录像里的凶手身高和体型,就都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几天后,第一笔预付片酬,打进他新开的银行账户。 又几天后,居新荷的经纪人王俊杰,亲自给他送来初步定稿的新剧本。 李仲武看了之后,觉得没问题,这部电影便准备开始拍摄。 第61章 李仲武写的人物小传 修改后的《继承人》剧本,确实加重了李仲武将要饰演的角色戏份。 也如她所愿,给这个角色确定了一个名字——赵虎。 身份是铁盾安保公司的总教官,擅长擒拿手。 在原先的剧本里,这个角色是没有写名字的,而且主要戏份,也只是刺杀家族第一继承人(宋家的长子),台词也仅有寥寥几句。 现在修改后的剧本中,这个角色不仅有了名字,戏份和台词也增加了不少。 是这部电影里的最大反派(宋家老三)用来对付其他继承人(兄弟姐妹、侄儿、侄女等)的利刃。 几乎所有难对付的继承人,都死在赵虎手中。 最后死在居新荷饰演的女主角算计之下。 没办法,这部电影本来就是居新荷的大女主电影,所以最后的赢家必须是她,李仲武饰演的角色必须死。 否则,这就不是居新荷的电影了。 即将第一次演电影的李仲武,拿到这新剧本后,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并没有仗着自己功夫高,也不是这部电影的主角,而敷衍对待。 这跟他的性格有关,凡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尽力而为。 何况,这是他来到这个新时代出演的第一部电影,很有纪念意义,他觉得应该尽量给这个时代的观众,留下一个不错的初印象。 但他却又不懂演电影。 只能用笨办法,根据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影帝常用的法子,在正式进剧组之前,他用纸笔试着给“赵虎”这个角色,写人物小传,以加深自己对这个人物的认知。 他觉得自己至少要清楚这个人物的成长经历,以及一些行为习惯,等等细节。 他想让这个人物在自己心中“活”过来。 要让自己对“赵虎”了如指掌,如此他觉得自己才能尽量模仿出这个人物的神韵。 “赵虎:男、30岁,从小父母双亡,跟在爷爷身边长大,他爷爷是乡下一个捡精人,靠着为十里八乡捡精维持生计,(捡精,是当地的风俗,当地人死后,入棺下葬几十年后,家中的子孙会按照风俗,找人挖开先人坟墓,请捡精人从已经腐烂的棺木和尸水中,捡出先人的骸骨,另择墓地重新安葬。) 因为爷爷的职业,平时村民们都会下意识远离赵虎,赵虎因此养成孤僻冷漠的性格。 8岁那年,赵虎就开始跟在爷爷身边,看爷爷给人捡精。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赵虎渐渐对人体的骨骼构造,有了极深的了解,为他将来自创擒拿手,打下了基础。 他16岁那年,爷爷重病去世。 爷爷临终前,放心不下还未成年的赵虎,怕他一个人活不下去,就再三叮嘱,让赵虎去从军,跟赵虎说,从军有饱饭吃,还不会被人欺负。 等爷爷下葬后,赵虎就真的去从军了。 从军后,赵虎因为孤僻、坚韧的性格,学什么东西都快,也学的比别人好,渐渐崭露头角,被上面看中。 在他18岁那年,他被选拔到精英汇聚的特殊部队,开始残酷训练,这支特殊部队,培养的目的,是为了放到敌国去做情报搜集以及暗杀工作。 在敌国不能确保每次行动时,都有枪可用。 所以,这支特殊部队主要培训的项目,是各种格斗以及冷兵器使用技巧,就是在这个时期,赵虎初创擒拿手。 23岁那年,赵虎被派到敌国工作。 在一场场任务中,他的擒拿手,越来越成熟。 但将军难免阵上亡、瓦罐不离井上破,常年在敌国从事各种危险任务的赵虎,终于在一次任务中,深陷绝境,被敌国的军队团团包围,最终身中数枪,但他还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勉强逃出包围圈,躲进一栋豪宅中。 而这栋豪宅就是宋家老三的临时住处,那天宋家老三正好住在这里,看见赵虎身上的枪伤,他斟酌之后,救了赵虎的命,并在赵虎养伤起见,成功说服赵虎脱离部队,回国改名换姓,在他的安保公司做总教官……” 李仲武根据《继承人》新剧本中,寥寥数笔描述的赵虎形象,以及赵虎擅长的擒拿手,一点点给赵虎编造出这样一份身世。 他觉得应该给赵虎的擒拿手,安排一个合理的出处。 于是,在自创和他人传授两个选项中,李仲武给赵虎选择了自创。 并给赵虎安排了一系列自创擒拿手的条件。 比如赵虎爷爷的捡精人身份。 比如赵虎被选拔到特殊部队,被传授的各种徒手格斗技巧,等等。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安排赵虎与宋家老三见面,以及赵虎心甘情愿为宋家老三卖命的理由。 怎样的理由,能合理解释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心甘情愿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富二代卖命呢? 简单为钱? 可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真想要钱的话,需要沦落到去为一个人品不怎么样的富二代卖命吗? 直接抢富二代不行? 李仲武想了一会,觉得还是救命之恩,比较合理。 虽说这个理由,俗了点。 但俗的东西,往往代表着很常见。 救命之恩,用卖命的方式来报答,不合理吗? …… 李仲武刚写好“赵虎”这个人物小传的第三天,居新荷就亲自打电话过来,通知他明天去剧组报到。 于是,次日上午,李仲武便乘出租车出城,来到天府城郊外群山里的影视城。 李仲武是第一次来这里。 之前已经在网上听说过这座大炎规模第一的影视城,今天他坐出租车来这里,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不少。 从影视城入口开车进去,一路可以看见路边一条条仿古街道,一座座山头上,也有一座座风格各异的宫殿、寺庙、道观等建筑物。 从影视城入口,到居新荷说的剧组开机所在地,出租车硬是跑了一个多小时。 从车上下来,李仲武抬眼看了看面前庙宇门头上的牌匾——三清观。 这是影视城投资建造的仿古道观。 也是居新荷说的开机地点。 这个地方,李仲武记得也是剧本中提到的一个重要地点。 ——宋家老三就是在陪老爷子来这里上香的时候,亲眼看见老爷子发病,倒在三清塑像前。 第62章 居旭东拦路 李仲武不疾不徐地向道观大门走去,今天这里挺热闹,道观里面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传出来。 李仲武下意识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代已经出名,出去吃个早餐都被人认出以后,他每次外出就都会戴一顶棒球帽,有时候还会加一副墨镜。 他刚走进道观大门,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三个男子。 站在最前面的,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套黑色对襟长褂,半长的头发略显凌乱,下颌蓄着一簇整齐的短须,微微低着头正在吸烟。 此人身形很雄壮,双手骨节粗大,手背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李仲武一看就知道此人身上有功夫,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练得应该是拳。 另外两个男子都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但也都长得很魁梧,这两人没在吸烟,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前面那男子身后,像两个保镖。 李仲武看见他们的时候,正在低头吸烟的男子似乎听见了脚步声,抬眼看来。 看见李仲武的时候,他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大步走过来,龙行虎步,很有气势。 李仲武见状,下意识停下脚步,看着这人走近。 因为不认识此人,所以他暂时也猜不到这人向自己这边走来的目的。 “李仲武?” 男子走到近处,上下打量着李仲武,笑吟吟地出声询问。 “你是?” 李仲武感觉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男子伸出右手,“认识一下吧!我是居新荷的哥哥居旭东!” 居旭东? 李仲武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伸手和居旭东握了握。 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应该是因为这人的五官和居新荷有几分相似。 两手分开之后,居旭东面带笑容又说:“前段时间,我一直在闭关,但前天一回来就听新荷说了你,我看了网上你和人交手的视频,你的擒拿手很有特色,正好我对今天的开机仪式没什么兴趣,那些娱乐圈的人,我也不认识几个,听说你今天会来,我就特意在这里等你,想亲自领教一下你的擒拿手,怎么样?能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李仲武耐着性子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下。 没想到这人今天竟然特意在这里等他,还一见面就要求领教他的擒拿手。 是武痴? 还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以方便在电影拍摄的时候,让我老老实实听他的动作指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 他暂时难以分辨。 不过,无论这居旭东是什么目的,他都不在意。 在轮回世界的时候,他常常遇到功夫在自己之上的高手,但在眼下这个新世界,比功夫,他不怵任何人。 “在这里?” 李仲武觉得在这道观门口动手,不太合适,容易被人撞见。 居旭东却笑道:“简单过两手而已,点到为止,放心!我不会伤着你的。” 李仲武:“???” 在网上见过我的擒拿手,还敢这么跟我说话?这么有自信吗? 差点被逗笑的李仲武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居旭东呵呵一笑,随手扔了手中的半截香烟,双手往腰后一背,微微扬起下巴,“还是你先出招吧!我让你三招!” 这话是越来越狂了。 李仲武微微撇嘴,“你确定?” 居旭东自信点头,一副优势在我的表情。 在这天府城,他已经很久没败过了。 李仲武懒得再和他废话,当即双腿猛然绷紧,突然发力,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一般,迅疾往前一冲,右肩嘭一声,撞在居旭东胸口。 居旭东脸色倏然大变,整个人犹如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上,双脚不受控制地擦着地面,往后跌去,将身后的两名手下撞成滚地葫芦还不止,又滑行一米多远,他才强行稳住身形,猛然抬头,又是一惊,因为李仲武仍然在他近前。 原来他刚刚被撞得往后跌去的时候,李仲武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居旭东表情大变,还没等他作出反应,李仲武的双手已经啪一声,搭在他左右肩膀上,双手如龙爪,扣住他肩头。 这一招龙爪扣肩,居旭东在网上看李仲武与范启标切磋的时候,见过。 他对这一招的印象很深刻。 他记得范启标当时被这一招扣住肩膀后,随着李仲武的双爪突然发力,而疼得面容扭曲,张口发出惨叫。 所以,此时一见李仲武对自己也用这一招,他脸色一变的同时,下意识肩膀猛然一振,在李仲武的龙爪手发力之前,先振开李仲武的双爪。 但…… 擒拿手,从来都不只是手上功夫。 很多手法,都需要以腿法来配合。 居旭东刚振开李仲武的龙爪手,李仲武的右脚就倏然抬起往前一踹,踹在居旭东的左腿小腿上,居旭东闷哼一声,左膝一弯,差点单膝跪在李仲武面前。 还没等他站稳,李仲武的两只龙爪手就已经抓住他的右手臂,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猛然一扭。 “啊……” 居旭东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右臂不受控制地被拧得向外翻转,掌心朝上,顿时整条手臂的筋肉又酸又麻,难受得他眼珠往外一凸,身子下意识顺着手臂被扭的方向调转方向,由刚刚的正面对着李仲武,变成背对李仲武。 李仲武右脚一抬一蹬,蹬在他腿弯上,居旭东咬牙闷哼一声,姿势难看地单膝跪地,不甘心的他两次发力,想挣脱被控制的手臂,想站起身再打。 但他怎么也挣脱不了李仲武的龙爪手。 “咔嚓、咔嚓……” 道观门口忽然传来相机快门接连按动的声响,同时还有闪光灯的连连曝光。 李仲武和居旭东下意识望过去。 门口,刚刚赶到这里就遇见这一幕的蔡玉,满脸笑容地对着他们连连拍照,她的御用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李仲武眉头皱了皱,立即松开居旭东。 居旭东面红耳赤地站起身,恼羞成怒地向蔡玉那边快步跑去,“拍什么拍?谁让你拍的?快把你相机给我!踏马的!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敢抽你!” 蔡玉见状,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虎哥、虎哥你快拦住他!证明你价值的时候又到了……” 她的御用摄像师脸色发苦,但还是赶紧放下肩上的摄像机,然后张开双臂,挡住居旭东的去路。 只是…… 刚刚在李仲武手中,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居旭东,冲过来一巴掌就把身高体壮的虎哥扇得跌倒一边。 第63章 演别人的戏,找自己的导演 蔡玉跑得很快,但恼羞成怒的居旭东更快,眨眼之间,就追上逃跑的蔡玉,右手一伸,抓住蔡玉脑后的马尾辫,拽得蔡玉痛呼一声,连忙停下脚步,还没等她挣扎,手中的相机,已经被居旭东一把夺走。 “啪……” 价值不菲的高档相机,被居旭东砸在地上,碎片乱飞。 “我的相机,居旭东!你太过份了!” 蔡玉一边使劲掰居旭东拽她辫子的手,一边惊呼喝斥。 居旭东随手将她推开,满脸煞气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记者? 一般人会害怕记者,他居旭东可不怕。 有种敢在媒体上乱报道他试试?既然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记者能喊出他的名字,那他就相信这女记者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借她两个胆子,看她敢不敢在新闻上编排他? 蔡玉欲哭无泪地看看地上的相机碎片,又看向居旭东离去的背影,表情又气又忌惮。 心里也很后悔。 她刚刚看见居旭东和李仲武切磋,当时她心里一激动,就本能地拿起相机赶紧拍摄,那是她的职业本能。 感觉自己抓拍到一个很有价值的新闻素材。 但现在她冷静了,才意识到自己就算拍到了那样的素材,也不敢报道出去。 甚至,就算她敢报道,她任职的天府传媒也不会同意。 倒不是说天府传媒的实力不够、背景不行,怕了居旭东。 而是没必要得罪居旭东这个人。 毕竟,天府传媒的总部就在天府城,而居旭东在这天府城,虽然没有一官半职,势力却一点不小。 一旦惹恼居旭东,天府传媒的记者想在天府城自由收集各种新闻素材的难度将会直线飙升,连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道观大门内。 李仲武看着居旭东追上那个女记者,也看见居旭东拽那女记者的辫子,砸她的相机。 居旭东这辣手摧花,毫不顾忌对方美女身份的做派,很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新世界的女人地位是否都这么低? 这里的男人,是不是有揍女人的传统? 居旭东黑着脸回到他面前,目光复杂地与李仲武对视几秒,点头道:“你的擒拿手果然厉害,我刚才不该那么托大,说让你三招,以后咱们有机会再切磋一次,今天就算了,走吧!我带你去参加开机仪式。” 李仲武笑了笑,“好!有劳了。” 居旭东在前面领路,缓缓吐出一口心里的闷气,“我听新荷说,你们那个合一门,有好几种功夫对吧?我能问一下,你最厉害的功夫是什么吗?” 李仲武随口敷衍:“都差不多吧!没什么特别突出的。” 居旭东瞥他一眼,皱了皱眉,又说:“既然这样,那回头这部电影正式拍摄的时候,咱们试试给你的角色多设计几种功夫,到时候你也展示几种别的功夫给我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李仲武摇头拒绝,“那倒不用!这部戏里我只是一个配角而已,不必花那么多心思,再说了,你妹请我参演,看中的也只是我的擒拿手。” 一个配角而已,他不打算在这部戏里,展示多种功夫。 何况,新剧本中,他的角色戏份虽然增加不少,但戏份依然有限,他觉得与其展示几种不同的功夫,还不如只展示擒拿手,更能给观众留下印象。 居旭东又瞥他一眼,没料到他会拒绝。 没多久,他就带李仲武来到开机仪式现场。 居新荷已经来了。 她正在和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女说话,看见李仲武过来,她眼睛一亮,连忙抬手喊李仲武过去。 等李仲武走近,就听见她跟那几个男女说:“各位,这位就是新剧本里赵虎的饰演者——李仲武,最近他在网上的热度不低,相信大家多少应该都听说过吧?” “李仲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咱们这部戏里的主要演员,这位是……” 居新荷热心地替李仲武介绍周围几人。 她每介绍一位,李仲武就微笑点头致意,说一句“你好”,再伸手和对方握一下。 这些基本的社交礼仪,他还是没问题的。 而这几人看在居新荷的面子上,也都没给他脸色看,都客客气气地和他握手寒暄。 这期间,他们也都在打量李仲武。 有人眼神好奇;有人目泛同情之色,大概是怜悯李仲武的遭遇,因为新闻上说他从小长大的村子,都被烧光了,全村死的只剩他一个人;也有人神色淡淡,不觉得李仲武这样一个圈外人,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场面上的气氛看上去很和谐,大家都有说有笑。 李仲武并不在意这些人对他的看法。 他愿意参演居新荷的新戏,虽说存了结交人脉的心思,但他主要想结交的是导演、副导演等幕后人员。 因为这些幕后人员,他以后的新戏用得着。 至于演员? 《猛龙过江》的剧本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很少,也不需要演技多出众的演员去演。 因此,他目前对结交演员的兴趣不大。 至于《猛龙过江》以后的电影,可能需要更多的演员? 那不还早嘛! 片刻后,居新荷带李仲武来见这部戏的导演,算是先混个脸熟。 导演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居新荷介绍说是“黄导”。 黄导身材瘦小,眼睛却很有神,听完居新荷对李仲武的介绍,他先是上下打量李仲武,然后微微点头,道:“不错!有点高手的气质,我听新荷说你要参加今年的《武状元》,所以要在《武状元》开拍前,结束我这里的戏份,这事我心里有数,从明天开始,我就先拍和你有关的戏份,我看过新剧本,你的戏份主要都是打戏,所以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对打戏的效果要求是很高的!如果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那我肯定会要你反复拍摄,直到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如果因此而耽误你去参加《武状元》,那就是你的问题,跟我无关了。” “没问题!” 李仲武没有意见。 居新荷在一旁笑着帮腔,“黄导您放心,他的功夫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要不然我也不会强烈推荐他来演赵虎这个角色呀,对吧?” 黄导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李仲武肩膀,“但愿如此,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开机仪式快开始了。” 黄导一走,居新荷就低声对李仲武说:“这位黄导,是我叔叔公司的王牌大导,资历很深,能力很强,就是对演员和电影的要求,是出了名的高,不过,只要你能达到他的要求,他还是不难说话的,他尊重每一个有实力的演员,我相信只要明天他看了你的打戏,他对你的态度肯定要好不少!” 李仲武点头,又看了看黄导的背影。 心里回响着居新荷刚刚介绍的那些信息,感觉自己新戏能请动这位黄导的希望不大。 于是,他的目光就开始看向别处,想看看这部戏的几位副导演水平怎么样?性格如何?适不适合做自己新戏的导演? 第64章 支撑您活下去的信念是什么? “你在看什么呢?” 居新荷注意到李仲武四处寻睃的目光,不由好奇,因为她觉得他在这里应该没别的认识的人,可他此时的样子,却很像是在找人。 “居小姐,这剧组有几个副导演?今天都来了吗?你能不能指给我看一下?” 李仲武顺口问她。 居新荷有点纳闷他为什么问这。 这剧组有几个副导演跟他有关系吗?正导演刚刚都介绍给他认识了,他不想着怎么跟正导演搞好关系,怎么反而对副导演感兴趣? 心里虽然疑惑,但她还是伸手指了几个人。 “那个是张导,是黄导的御用副导演,以前是做摄影师的,摄影技术很好,拿过大奖;那个是王导,也是黄导的御用副导演,主要是做统筹工作的,每次黄导有新项目的时候,前期的筹备工作,比如剧组的搭建,配角和龙套的招募等等,大部分都是他在做,等电影开拍了,剧组上下的各种琐事,基本上也都是他负责;那边那个胖乎乎的,是黄导的公子,最近几年给公司拍了两部电视剧,成绩还可以,这次也是咱们剧组的副导演之一,他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黄导学习怎么拍电影,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李仲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不远处的女人群里,一个穿着骚红色衬衣的白胖子,正在和那群女人有说有笑,满脸嗨皮的笑容。 这白胖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算是他的同龄人,个头不高,最多也就一米六几,完全是一副英年早肥的样子! 看他的体型,李仲武估计这家伙最少有一百六以上的体重。 “为什么?” 他有点好奇居新荷为什么不建议和这胖子走得太近? 居新荷微微撇嘴,低声解释:“怎么说呢!这家伙吃喝嫖赌抽,堪称五毒俱全,拍戏的本事虽然不错,但玩得太花,我担心你跟他走得太近的话,会被他带坏了。” 哦? 李仲武有些意外,心想这胖子还是个有本事的纨绔子弟?倒是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的事业心强不强? 如果事业心够强的话,那即便是黄导的儿子,他也有拉过来和自己拍戏的希望。 原因? 因为他印象里的一些富二代,但凡有点本事的,好像都渴望脱离父母的阴影,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叫什么名字?” “黄金浩!” 居新荷说完白胖子的名字,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是!你问他名字干什么?难道你还真想和他交朋友呀?” 李仲武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好奇!” …… 时间来到上午9点半,《继承人》剧组开机仪式终于开始。 黄导携一众主创,来到一条供桌前,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黄导独自上前,揭开供桌上的一块大红布。 红布揭开,露出一台摄像机。 然后,黄导带头给这台摄影机上香,随后是居新荷等一众主演一一上前敬香。 李仲武在看见红布揭开,露出一台摄影机的时候,就有点错愕。 等看见大家纷纷上前给这台摄影机敬香的时候,他就更错愕了。 开机仪式,给一台摄影机敬香? 他记得原时空港台、大陆影视剧举办开机仪式的时候,一般拜的都是关二爷。 怎么这个新时代的开机仪式,是直接拜摄影机了? 没人给他解释原因。 他只能带着疑惑,跟着主演们上前敬香。 现场来了很多媒体记者,开机仪式开始后,这些记者就不断拍照,还有进行现场直播的。 等敬香结束,黄导和主演们都自觉地站到三清殿门前的台阶上,面对现场上百名记者,接受拍照和提问。 李仲武自觉站在远离黄导和居新荷的位置,只想不引人注意地走完这个过场。 但…… 事与愿违。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问了黄导、居新荷等人一些问题后,忽然有一名记者把问题抛给他。 “李仲武先生!我们都知道您刚走出原始森林不久,那我想问一下,是什么原因促使您决定参演这部电影呢?您是想做一个明星吗?” 本来微微低头垂眼的李仲武,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循声望去。 却见刚刚向他提问的记者竟然是不久前,被居旭东拽过马尾辫,还砸过相机的那个美女记者。 此时她成功地把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身上。 李仲武沉默着,直到剧组一名工作人员快步小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支话筒。 在这之前,他这个剧本里的反派配角,手中并没有话筒。 话筒入手,他的目光瞥向居新荷和黄导。 黄导目光没往这边看,居新荷则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用眼神示意他回答。 李仲武举起话筒,给了一个简洁的答案:“钱!我需要钱生活。” 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蔡玉连忙追问:“那您是打算以后都做一个明星了吗?” 今天亲眼看见李仲武轻松打赢居旭东的蔡玉,对李仲武的好奇心,已经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总觉得能从他身上,挖出什么新闻。 李仲武淡淡一笑,“那要看观众喜不喜欢看我的戏,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了。” 蔡玉眼睛一亮,她没想到李仲武竟然能给出这么漂亮的答案。 她举起话筒还想再问,现场主持人却已经指向另一个举手的记者。 那记者连忙起身,语速极快地提问:“李仲武!你们村只剩你一个人了,我想问的是,支撑您继续活下去的信念是什么呢?或者说,您余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这? 现场一静,不少人都望向这个提问的男记者,为这家伙的口无遮拦而惊。 这是当众揭人伤疤啊! 竟然提到李仲武他们村只剩他一个人的事。 这简直是在提醒李仲武——你所有亲人朋友都死光了。 就连黄导都忍不住皱眉,看了看提问的记者,又看向李仲武。 这次李仲武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但现场却没人催促他,都好奇地等他回答。 事实上,这个问题也确实触动了李仲武的心灵。 他虽然不是那个神秘村庄的遗民,却是“上古遗民”,在这个新时代,他确实举目无亲,他所有的亲朋好友,也确实都死光了,如今连他们的坟墓,都找不到踪影了。 他活在这个新时代,就连人生的意义,都需要重新寻找。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他才勉强笑着回答:“活着,不需要理由,但我相信命运让我继续活着,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有什么使命等我去做,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无聊,想看我这个蝼蚁,怎么蹦跶。无论如何,我会好好生活,多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把我会的一些功夫,表演给大家看;比如:多生几个孩子,延续我们村子的血脉;又或者是多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他说完了,现场却继续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因为突然有人大声叫好,而打破寂静。 第65章 一见钟情的姑娘 深夜。 影都盛世客栈1218号房,刚刚拍完夜戏收工回来的苏明紫,简单地冲了个澡,就把疲惫的身子倒在床上。 疲惫的身子很喜欢床,她倒在床上不想动。 做一个动作明星太辛苦了,做一个动作女星更是难熬。 要不是她从小就有做动作女星的梦想,这么辛苦的工作,她肯定早就不干了。 她很想立即睡去。 但刚刚冲完澡的大脑却很清醒,没有睡意,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轻叹一声,无奈睁开眼睛,伸手拿来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玩一会儿手机再睡。 手机消息通知栏显示有十几条热点新闻的标题。 每天看一下各大媒体推送的热点新闻,基本上就能了解天下大事。 这是她的心得。 此时她靠在床头,无聊地阅读这些新闻标题,看着看着她眉头就皱了皱。 因为她忽然看见其中一个标题是——“居新荷新戏《继承人》开机仪式……” “这个讨厌鬼的新戏终于开机了吗?” 苏明紫皱着鼻子嘀咕着,随手点开这条新闻。 她虽然讨厌居新荷,但对居新荷的动态还是好奇的。 “今日上午,由乘风电影公司主投、居新荷、丁鉴明、吴可晴等人主演,著名大导演黄祖韬执导的新电影《继承人》,在天府城影视城正式开机……” 苏明紫随意地扫视着新闻稿。 直到她忽然看见“李仲武”三个字,她表情才微微一变,眼神立时认真不少。 她连忙点开这篇新闻中附带的一张张照片。 当她看见其中一张照片上,站在一众主创边缘的李仲武,她才没有继续翻阅其它照片。 一见钟情是什么? 她以前不懂,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总觉得一见钟情不过是好色之徒,为自己的见色起意找的借口。 直到她上个月在大海卤煮店邂逅李仲武。 那天救下她和姐姐的李仲武,在她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 她想了解他,想走进他的生活。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好奇。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她渐渐发现自己忘不了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他,前些天,他还在她的梦里对她为所欲为。 梦醒时分,她红着脸去卫生间清洗的时候,她心里就意识到自己怕是已经喜欢上这个人。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是极新奇的。 令她羞涩、心慌,却又跃跃欲试,总想去找到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却又总是踌躇,怕自己落花有意,流水却无情。 迟迟不敢真的迈出那一步。 不过,从那以后,她就是有意无意地留意他的消息。 只可惜,他不是娱乐圈中人,他上新闻的次数极少。 没想到今晚竟有在新闻上看见他,而且,令她欣慰的是——这不是一篇法制新闻,他不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新闻上。 话说,她最近梦到他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一次她就梦见刚刚从原始森林出来的他,因为生活艰难,就仗着一身好功夫,为非作歹,最终锒铛入狱。 梦醒后,她心里就一直怕梦境成真,怕现实中的他真的走上犯罪的道路。 她忽然注意到这篇新闻里,还有现场采访的视频,她连忙点开观看。 当她看见视频末尾被采访的李仲武说:“活着,不需要理由,但我相信命运让我继续活着,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许是有什么使命等我去做,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无聊,想看我这个蝼蚁,怎么蹦跶。无论如何,我会好好生活,多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把我会的一些功夫,表演给大家看;比如:多生几个孩子,延续我们村子的血脉;又或者是多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她的眼睛忽然有点酸涩,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有水光闪动。 看着视频里的李仲武说这番话时,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她就觉得心疼。 特别是当她听见他说“也许是老天爷觉得无聊,想看我这个蝼蚁,怎么蹦跶”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得厉害。 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突然攥了一把她的心。 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梦见自己去找李仲武,梦见自己跟他表白,但他们甜蜜的日子却没过多久,就被姐姐和小姑发现了。 梦的后半段,她爸爸也被惊动,爸爸扔给他一张银行卡,命令他离开大炎,永世不得回来。 梦的最后,当她听到消息,匆忙赶到机场的时候,他乘坐的飞机刚好起飞,那是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次日清晨。 从梦中醒来的苏明紫呆呆地望着窗外,眼角能感觉到枕头上的湿意,她知道那应该是自己梦里流的泪水。 可她现在却没心情移一下脑袋,让自己的脸别再贴着枕头上的泪。 她感觉自己此时心里空荡荡的。 还沉浸在梦境的余韵中。 心中凄楚,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如果真的被爸爸知道,爸爸真能做出让他永远离开大炎的事情。 有缘无份的念头萦绕在她脑中。 这个念头,让她感觉自己和他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不甘的心绪在她心间滋生。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而今,她第一次想拥有一个男人,她怎甘心还没开始就结束? 弑父的念头,都从她脑中闪了一下。 好在这个念头也就在她脑中闪了一下,就被她赶紧驱除了。 她从小受的教育,自身有的道德,都不支持她真的对自己父亲下毒手。 要怎么才能让爸妈、爷爷他们接受他呢? 一向没什么心思的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方设法。 …… 大约半个小时后。 已经起床、洗漱好的苏明紫,像往常一样和姐姐、小姑一起,在套房的客厅吃早餐。 小姑一边给她们姐妹夹菜,一边笑吟吟地说:“你们听说了吗?新荷那丫头的新戏昨天开机了,竟然请动黄祖韬做导演,看来那丫头是不甘寂寞,想搏一把呀!” 已经看过新闻的苏明紫没作声,话不多的苏明青瞥了眼姑姑苏竞慧,也没有作声。 苏竞慧也不在意,又说:“咱们最近不是一直找不到那个李仲武嘛,昨天那丫头的开机仪式上,那家伙也现身了,看来他是真的接演那丫头的新戏了,我打算今天就抽空去会会他,争取让他也来参演咱们的电影,到时候,咱们这部戏肯定要比新荷那丫头的早上映,到时候,嘿嘿。” 她说的挺开心。 苏明紫张了张嘴,想像上次那样反对小姑这个决定。 但,反对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因为她真的很想再见到他。 哪怕暂时不能对他挑明自己的心意,哪怕暂时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也是她心里渴望的。 苏明青停下筷子,想了想,道:“姑姑,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上次他救过我和阿紫,我们还没感谢过他呢!今天正好去表示一下谢意。” 苏竞慧点头,“好,那咱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去。” 第66章 片场 《继承人》开机仪式的第二天,黄祖韬导演像昨天说的那样,先拍李仲武的戏份。 今天拍摄的第一个场景,在一家饭店。 开拍之前,李仲武被叫到一间简易的化妆间,进行化妆。 化妆师先让他换上一套黑色对襟练功服,然后退后两步,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李仲武。 打量片刻后,化妆师说:“李先生,您的气质其实很适合演冷酷无情的杀手,不过,剧本里的赵虎,是一家安保公司的总教官,算是位高权重的角色,所以,我要给你做一个符合总教官气质的发型,我觉得平头效果可能不错,你能接受我把你的头发剪短一点吗?” 李仲武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头可以扎起来的披肩长发,后来发现自己很可能再也回不到轮回世界,而眼下这个世界是现代化世界之后,就剪了个露耳朵的三七分。 现在这化妆师说要再剪短,剪成平头。 他也无所谓,笑了笑就同意了。 随即,就开始剪头。 化妆师的剪头手法很娴熟,很快就给他剪了个平头,但化妆师审视片刻后,又说:“这个长度还是长了点,我再给你剪短点?” 李仲武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不足一寸的短发,点点头,仍然没意见。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昨天见过的黄祖韬儿子——黄金浩,挺着大肚子、皱着眉头走进来。 边走边说:“李仲武,我来给你说一下戏,我听说你没演过戏,不过问题不大,你的角色基本上都是打戏,所以对你个人的演技要求不高,但如果你能演出赵虎这个角色的特质,肯定是更好的,对吧?” 李仲武通过面前的镜子,看向黄金浩。 这个细皮嫩肉的胖子脸上,已经没了昨天在女人堆里的满脸笑容,胖乎乎的脸上表情竟然挺严肃。 “好,那就有劳了。” 他正想了解这胖子的专业水平,看适不适合拉拢,做自己以后新戏的导演。 黄金浩走到李仲武旁边,随手拉了一把椅子,一屁股重重坐下,微微有些气喘地说:“赵虎这个角色,台词很少,打戏很多,所以我希望你能演出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狠人感觉,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仲武嗯了声。 黄金浩看了看已经剪成平头的李仲武,“待会儿的第一场戏,你没有台词,就是跟着宋家老三去饭店见一个对手,这场戏主要是宋老三和对手谈判,然后谈崩了,你突然出手杀人。 在这场戏里,你全程不用说一句话,就是跟在演宋家老三的丁鉴明后面进饭店,然后在丁鉴明和对手谈判的时候,你全程站在丁鉴明旁边就行了,听上去很好演是不是?” 李仲武又嗯了声。 黄金浩嗤笑一声,“那你就想错了!没有台词的角色,想演得出彩,比有台词的角色难演多了! 这部戏的剧本我看过很多遍,我认为今天的几场戏的主角,乍一看是丁鉴明饰演的宋家老三,但实际上却是你演的赵虎!这几场戏都是为了凸显你这个角色的强大,否则,这几场戏里和宋家老三谈判的角色,当场就被赵虎打死,后面根本没有这个角色的更多戏份,从剧本整体上来看,这个出场没几分钟就被打死的角色,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对不对?” 李仲武又配合着嗯了声。 黄金浩:“但这个角色却出现在剧本里了,你想过为什么吗?” 没等李仲武回答,黄金浩就给出答案:“就是为了凸显你演的赵虎这个角色的好身手! 所以,今天在饭店的这几场戏,乍一看主角是丁鉴明演的宋家老三,实际上主角是你!因此,从出场的第一秒开始,你就要演出不一样的味道来!我建议你从表情、眼神,以及出手的突然性和下手的狠辣等几个方面来表现,比如你跟在丁鉴明身后出场的时候,你的眼神要冷,可以是冷酷,也可以是冷漠,忧郁或者癫狂都行,总之,一定要跟一般人的眼神不一样。 但在丁鉴明打出手势,让你解决谈判对手的时候,你的眼神最好要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比如小说里写的那种‘寒光一闪’、‘寒芒乍现’等等。 当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难,所以,我建议你在丁鉴明和对手谈判的时候,你可以表情冷漠地看着自己脚尖,又或者是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似乎在走神,也可以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等丁鉴明演的宋家老三突然打出手势,让你杀人的时候,你就突然抬头或者突然扭头看向目标,记住!这个抬头或者转头的速度一定要快,越快越好!这样能塑造出一种凌厉的感觉,然后不要犹豫,半秒都不要犹豫,一看向目标,马上就扑过去,用你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手! 至于到时候具体怎么打,一会儿动作指导会给你设计,总之,不管动作指导给你设计一套什么样的动作戏,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表演技巧,你最好都能表现出来,怎样?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黄金浩在说这些的时候,时不时还亲自示范一遍。 李仲武感觉他工作起来,还挺认真的。 戏也说得挺透。 “明白。” “真明白?” “嗯。” “那就最好了!我一会儿看你的表演效果。” …… 从化妆间出来的李仲武,被导演助理叫到导演黄祖韬面前。 黄祖韬上下打量李仲武几眼,微微点头,“这个形象还可以,就这么定妆吧!” 随即,黄祖韬对不远处的居旭东招招手。 等居旭东走过来,黄祖韬开口说:“阿东,你是动作指导,今天这几场戏怎么打,你有思路了吗?有没有设计好动作戏?” 居旭东表情有些自嘲,看向李仲武,“黄叔,这部电影别的动作戏我都有把握设计,但赵虎这个角色要用的擒拿手,只有李仲武一个人会,所以他的动作戏怎么设计,我现在不可能有思路,要不这样……” 他对李仲武扬了扬下巴,“李仲武,我喊今天的几个演员过来,你试着用擒拿手,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打死’,等我看完你的打法,咱们再商量怎么调整,你看怎么样?” “可以!” 李仲武点头。 “这倒是个法子,那就赶紧开始吧!” 黄祖韬来了兴趣,当即催促。 第67章 反向演绎 为了不破坏道具组辛苦搭建的拍摄现场,黄祖韬吩咐道具组搬来一张八仙桌以及几把椅子,摆在饭店门前的空地上。 这是在模拟拍摄现场。 居旭东去召集对手戏的演员了,现场众人都被勾起好奇心,自发地聚拢过来。 李仲武的擒拿手,片场众人虽然多数都在网上看过他与人切磋的视频,但对他的擒拿手,还是感觉陌生。 不知道这门功夫还有一些什么招式? 以及,一对多的情况下,这门功夫要怎么打? 饰演宋家老三的著名演员丁鉴明此时也被吸引过来,哈哈笑道:“试戏啊?那我来帮忙搭个戏!” 说着,他就大马金刀地走到八仙桌那儿,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然后笑眯眯地对李仲武招招手。 “赵虎!快过来啊!这场戏你该站在我旁边的,别站那么远!” 李仲武笑了笑,走过去,站在丁鉴明右手边,静静地等着对手戏演员就位。 趁对手戏演员还没就位,他在心里合计一会儿该怎么打? 按副导演黄金浩的分析,今天在这饭店的戏份,表面上的主角是丁鉴明饰演的宋家老三。 但实际上的主角却是他饰演的赵虎,为的就是凸显赵虎的强大。 所以,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一会儿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招式,迅速击杀对面所有人。 招式也不用多,只需要一招鹰爪锁喉,就能三下五除二,把对面几人全部干掉。 但…… 这好像并不能最大程度地展示赵虎这个角色的强大。 也不能很好地展示擒拿手的各种打法。 如果这场戏,只表现出手迅速,一招夺命,那别的电影、别的演员,哪怕是不会功夫的演员,也能利用镜头剪辑的方式,演绎出类似的凌厉效果。 所以,不能这么打! 他眯着眼睛回忆自己给赵虎这个角色写的人物小传,他给赵虎编的人生经历显示——赵虎性格孤僻、少言寡语、徒手杀人的技巧很强,自创擒拿手、身经百战…… 这么一个人物,在面对几个高级保镖的时候,会怎么收割这几个保镖的性命? 全力以赴?拿出最快的速度? 他微微摇头,觉得这不该是赵虎的心态。 只是面对几个高级保镖而已,赵虎就算要出手杀人,应该也是从容的,招式可以狠辣,但出手速度未必很快,就像大人打小孩,哪个大人打小孩的时候,会全力以赴? 他觉得可以打出举手投足都能伤人、杀人的效果。 可以给对手先出招的机会,等对手出招,再拆招反击,随手杀人。 不浪费一点力气,甚至可以借对手的力量杀死对手。 如此,既可以多展示几招擒拿手的实战打法,也更能体现赵虎这个角色的强大和对生命的漠视。 李仲武眯着眼睛在心里合计一会儿怎么打的时候,片场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众人,一边上下打量他,一边低声议论一会儿的打戏。 “他这体型看着一般啊,真是功夫高手?” “嘿嘿,有好戏看了,就算他真是高手,但咱们是在拍戏,他不可能真的对龙虎武师下狠手,一会儿那几个龙虎武师,要是不配合他演出中招的效果,我看他尴尬不!嘿嘿。” “咦,还真是,那些龙虎武师可不是好说话的,跟他又不熟,一会儿还真可能不配合他!” “来了来了!对手戏演员来了,卧槽!八个龙虎武师?动作指导竟然喊来了八个龙虎武师?这怎么打?” “居老大是故意的吧?那个龙虎武师我认识,是张博奇!是上届全国武术大赛的季军!这家伙可是真正的高手啊!” …… 居旭东喊来九个人。 为首一人,约莫五十来岁,是一个资历很深的老演员,经常在黄祖韬导演的电影中出现,名叫谭世祥。 跟在他后面的八人,则都是身手矫健、气质精悍的龙虎武师。 此时这八个龙虎武师,都已经换上黑色西装。 为首的龙虎武师,就是张博奇。 穿得像个地主老财似的谭世祥,在经过李仲武身旁的时候,饶有兴趣地回头看了看李仲武。 张博奇经过的时候,也冷眼扫了李仲武一眼。 大家不知道的是赵虎这个角色,本来是他张博奇的。 虽然当时剧本里的这个角色还没有姓名,但导演黄祖韬已经说过要把这个角色给他。 现在却被李仲武抢走这个角色。 对此,张博奇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即便黄祖韬为了安抚他,特意给他安排一场与李仲武的打戏,给他一个展现自己功夫的机会,他心里还是不爽。 也没法爽得起来。 因为他现在饰演的角色,和李仲武打完一场,就要领盒饭。 而赵虎这个角色,却还有很多场打戏,尽管这些打戏大部分都是在李仲武答应接演这部戏之后,编剧特意增加的。 但张博奇还是耿耿于怀。 谭世祥在八仙桌对面坐下,和饰演宋家老三的丁鉴明相视一笑。 他俩表情都很轻松。 因为这场戏的重心不在他俩身上,而是李仲武和那几个龙虎武师的打戏。 张博奇等人,自觉地站到谭世祥身后,一个个冷眼看向丁鉴明身旁的李仲武。 每个龙虎武师都想出人头地,谁甘心一辈子做龙虎武师?他们常常冒着性命危险拍戏,经常给明星做替身,却极少有在电影里露正脸的机会。 片酬也少得可怜。 所以,但凡有机会上位,每一个龙虎武师都会紧紧抓住。 而现在,他们似乎看见了这样的机会。 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仲武!注意分寸,别下死手,不能伤人!” 居旭东拍了拍李仲武肩膀,低声提醒一声,就往导演黄祖韬那边走去,他还真有点怕没拍过电影的李仲武一会儿真打。 他自己已经试过李仲武的功夫,所以他清楚李仲武的功夫很厉害,但为了面子,他不可能告诉那几个龙虎武师。 只能在正式动手之前,提醒一下李仲武。 黄祖韬放松地坐在导演椅上,抬起双手,拍了一下手掌,模拟打板,“开始!” 话音一落,四下迅速安静下来。 坐在八仙桌两边的丁鉴明和谭世祥表情一变,坐姿也都有调整,八名龙虎武师和李仲武的表情、站姿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谭世祥双眼怒瞪着丁鉴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姓宋的!你到底想怎样?今天是你喊我过来谈判的,结果我一退再退,你却半步不让,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丁鉴明轻笑道:“诚意?我今天把赵虎带来,就是最大的诚意!” 顿了顿,他抬手往前挥了一下,语气很随意:“赵虎!送他们去见阎王!” 站在他身旁,本来望着窗外怔怔出神的李仲武闻言,缓缓转过脸来,冷漠的眼神看向八仙桌对面的九人。 …… 看戏的人群里,副导演黄金浩见到这一幕,眉头立时就皱了起来。 因为他之前给李仲武说戏的时候,特意叮嘱过,这个时候赵虎转头的速度一定要快,并且,一转过脸来,就要立即扑过去杀人。 但李仲武是怎么演的? 脸转得这么慢?把我之前教的要点都忘了? 可是,莫名的,黄金浩又觉得李仲武缓缓转过脸来的样子,别有一番慑人的味道。 似乎这缓缓转脸的动作,更有杀气。 …… 此时站在八仙桌对面,正面李仲武的张博奇等人的感受更加直观,看着李仲武缓缓转脸看向他们几人,他们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张博奇瞳孔一缩,头皮一阵发麻。 这一刻,他觉得李仲武可能真的杀过人,这家伙的眼神太可怕了。 第68章 炫技一般的擒拿手 李仲武动了,一步步走向对面九人,步伐并不快。 《继承人》的剧本中,这一段其他人是没有台词的,但此时因为他走过去的步伐不疾不徐,演戏经验丰富的谭世祥脸色一变,结合丁鉴明刚刚的台词,以及此时李仲武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谭世祥突然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张博奇等人喝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人家都要送我们去见阎王了,你们还不都给我上?打死他!” 张博奇等人心头一震,如梦初醒,立即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第一个冲向李仲武,抬手一拳就打了过去。 李仲武的步伐仍然不快,看见一拳打过来,他右手一抬,抓住这人打过来的拳头,紧跟着左手就往前一伸,托住这人打过来的右臂肘部,随即抓着这人拳头的右手往前一推,就将这人的右拳折到肩膀外侧。 这第一个冲过来的龙虎武师立时痛得尖叫一声,忍不住往下跪去。 ——擒臂折肘! 手臂被折的痛楚,是个人都受不了。 李仲武信手施展,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同时向前踏进一步,与这人肩并肩时,双手突然松开这人的拳头和肘部,还没等这人站起身,李仲武右拳反手一拳,抽在这人的脖子上。 “啪”一声皮肉抽打的脆响响起,这人就止不住地往前一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名龙虎武师此时也冲了过来,手持一把匕首刺向李仲武,这些龙虎武师演的是保镖,身上本来就配着匕首。 这位龙虎武师也想看李仲武出丑,所以一出手就用了匕首。 但…… 李仲武表情都没变一下,眼看一刀向自己刺来,李仲武随意往右横移半步,上身微微一侧,避开当胸一刀直刺的同时,左手抓着这人手腕,右手则往前一插,插在这人手臂外侧,似乎用自己的胳膊夹住这龙虎武师的手臂,但……没等这位龙虎武师反应过来,李仲武的右手忽然如灵蛇一般,贴着这龙虎武师的右臂一缠一绕,右手龙爪忽然从这龙虎武师的右臂内侧绕出,一把扣住这条手臂的上臂。 紧跟着,李仲武的右手臂猛然发力绷直。 “啊……” 这龙虎武师也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缠臂折肘! 擒拿手中的缠丝手。 李仲武的武功都是来自于主神空间。 而他经历的那些武侠电影世界的武功,却包罗万象。 只擒拿手一项,就有很多种。 如锁喉擒拿手、缠丝擒拿手、鹰爪擒拿手、少林龙爪手、分筋错骨手、七十二路大擒拿手、少林小擒拿手、黑龙十八手等等。 众所周知,21世纪的武侠电影在拍摄的时候,演员用的武功其实都很杂,很多武功都是武术指导结合多种功夫,再加上自己的创意,编出来的。 也是因此,李仲武从主神空间兑换得来的擒拿手,其打法就很杂,混杂了很多种擒拿手的打法。 他当然没有真的折断这名龙虎武师的手臂,但即便没有真的折断,只是稍微发力,那手臂即将折断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李仲武面无表情地继续上前一步,双手一松,放开这名龙虎武师的同时,一脚将这人踹飞出去。 疼得这人摔在地上,抱着自己仿佛已经断了的手臂,疼得面容扭曲、闷哼连连。 这时,又有两个龙虎武师同时冲到李仲武面前。 其中左边一人飞身跃来,一拳打向李仲武面门。 李仲武左手一抬,抓住这人的拳头,顺势往下一压的同时,右掌往前一推,掌根顺势推在这人的下颌,推得这人脸庞不受控制地高高仰起。 ——压臂推颚! 这龙虎武师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李仲武推他下颌的右手一收,顺势用小臂砸向他的右臂手肘关节处。 同时抓着这人拳头的左手猛然一扭。 ——黑龙截肘! “啪……”一声响。 这位龙虎武师眼睛一凸,仿佛听见自己手臂断裂的声响,但还没完,李仲武右手顺势抓住他的右臂,立即形成左右双爪一起抓住整条手臂的局面,随即顺手往身后一抛…… ——擒臂抛摔…… “啊……” 惊呼声中,这位龙虎武师体验到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闷,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眼前阵阵发黑。 而此时刚刚一起冲过来的龙虎武师心慌之下,仍然一拳向李仲武打来。 李仲武眼角往他这边一瞥,忽然往他怀里踏进一步,肩膀往前一撞,正中这位龙虎武师的胸口,“嘭”一声闷响,就把他撞飞出去。 手脚相随,从来都是擒拿手的基本要领。 边打边进,游走不定,随时出现在对手不易发力攻击的位置,本就是施展擒拿手的基本操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 李仲武接连用出多种擒拿手法。 诸如单手挫腕、叠肘卸肩、龙爪扑面、穿心龙爪手、擒臂拿肩等等招式。 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新奇打法,看得剧组围观的众人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花样繁多的打法? 而且还招招威力惊人。 明明李仲武的每一招都看似信手拈来,没有凶猛发力,但却在举手投足之间,将八个龙虎武师片刻间放倒了七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没出手的张博奇,仍然站在那儿。 作为上一届全国武术大赛的季军,张博奇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和其他人一起围攻李仲武。 也想先近距离观摩一下李仲武的擒拿手是怎么打的。 只是…… 他也看得眼花缭乱,眼看着七个龙虎武师都倒在了地上,一时爬不起来,他却没记住李仲武刚刚具体用了多少新奇的招式。 因为同样的招式,李仲武刚刚几乎都没有用第二次。 他不知道李仲武这套擒拿手,还有多少招没有使用,他心里忽然有点发虚,没了必胜的信念。 只是,已经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 眼下已经只剩下他一个龙虎武师还没有出手,他不得不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却又顿了顿,忽然双手同时拔出腰间的匕首,一手一把。 双手各自反握一把匕首,总算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赢的底气。 他不信自己这个全国武术大赛的季军,手持双刀的情况下,还能输给这个李仲武。 “看招!” 他低喝一声,双脚一蹬地面,瞬间蹿到李仲武面前,双手匕首同时刺向李仲武。 李仲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因为看得出来这最后一个龙虎武师出手的速度和力道,都远胜刚刚那七人。 不过,他也没太大感觉。 就像一个成年男人打一个7岁孩子和打一个10岁孩子的时候,不会感觉难度有多大差别。 眼看张博奇的双刀迅疾刺来,李仲武双手往前一探,分别抓住对方一只手腕,随即左手顺时针、右手逆时针,同时发力一拧。 张博奇只觉手臂筋肉一阵酸涩胀痛,还有点发麻。 忍不住闷哼一声。 但他仍然咬牙坚持二次发力,左右双手中的两把匕首继续往前狠狠刺去。 李仲武却忽然抬高他的两条手臂,令张博奇双臂高高举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仲武的右手忽然松开他的左手手腕,随即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神阙穴。 没人注意到的是,这一拳打过去的时候,李仲武的右拳握得是猪蹄拳。 何谓猪蹄拳? 顾名思义,就是握拳后,拳头形如猪蹄。 具体握法是在握拳的时候,大拇指与手腕成一条直线,紧压在食指侧面。 按说,拳头握成这个形状,突出拳峰的大拇指杀伤力是很有限的。 但事实上…… 猪蹄拳的大拇指,是专打人体穴位。 就像此时李仲武这一拳打在张博奇心口,突出拳峰的大拇指,就正好打在张博奇心口的神阙穴上。 这是专破硬气功的绝招。 张博奇只觉心口骤然一痛,脸色顿时大变,因为他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道突然泄了。 心口如被针刺一般。 脸色猛然变得煞白,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69章 让他自由发挥 神阙穴被打,张博奇只觉自己一身力气瞬间泄去大半,即便李仲武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每一招都没有下杀手,但神阙穴被打的张博奇,想再聚起全身力气,就必须要重新调整呼吸、重新运力,可李仲武现在会给他这个时间吗? 只见李仲武右拳微微一收,再往前一递,已经变成鹰爪手,在张博奇反应过来之前,咽喉的喉骨就已经被李仲武的鹰爪抓在指间。 只要一个发力,以李仲武的指劲,必能扯碎他的喉骨。 意识到这一点的张博奇,知道自己输了。 怅然若失地站在那里,不再反抗。 他原以为自己在娱乐圈,算得上是一个少有的功夫高手,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功夫,并没能让他比其他龙虎武师在李仲武手上,多支撑几招。 李仲武没理会他的失落,随手放开他,缓步走到呆坐在八仙桌旁边的谭世祥。 谭世祥刚刚看他的擒拿手,看呆了。 此时见李仲武走到自己面前,谭世祥才忽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你的功夫……” 他赞赏的话刚开了个头,李仲武的右手就忽然探过来,鹰爪手一闪,就扣住他的喉骨。 “咯咯……” 谭世祥的话戛然而止,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仿佛在笑,他眼神错愕地看着李仲武,一脸懵逼。 他原以为这场戏只是李仲武和八个龙虎武师在套招,自己是帮忙搭戏的,应该收获李仲武的感谢。 没想到最后李仲武连他也一起收拾了。 我不是龙虎武师,你们套招就套招,为什么要算上我? 谭世祥心里的吐槽,此时也没法说出口。 更令他觉得难堪的是…… “啪啪……啪啪……” 周围竟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还有导演黄祖韬的称赞:“不错!真不错!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原来擒拿手竟然有这么多种打法,厉害!漂亮!” 黄祖韬的话音未落,四周的称赞声就不绝于耳地传来。 “漂亮!” “我要是有这样的功夫就好了!” “不知道哪里能学到这种功夫?” “张博奇都不能多撑几招……” “这就是擒拿手?这么厉害的功夫,为什么我以前都没听说过?” …… 李仲武终于放开谭世祥的喉骨,神色一松,似乎才赵虎这个角色中抽离出来。 李仲武双手抱拳,向谭世祥、张博奇等人致意,表达自己的歉意。 刚刚一连串的交手,时间虽然短暂,虽然他一直收着力,没有伤人。 但他自己清楚擒拿手的打法,就算收着力,一般人还是受不了。 当然,他也能收多一点力,让这些人不觉得痛。 只是,那样的话,刚刚的套招,就必须要这些龙虎武师和他配合默契才能达到效果。 但这些龙虎武师刚刚动手前,明显都想给他难看,不可能配合。 所以,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在这剧组能待得舒服一点,他决定发三分力,达到展示擒拿手各种打法的效果,但又不至于真的伤人。 这不,在周围一片掌声中,刚刚被他打倒的几名龙虎武师,一个个站起身来,有人揉着手腕,有人活动着自己手肘或肩膀等部位,一个个龇牙咧嘴,却没有一个真的受了多重的伤。 最多也就是一点肌肉拉伤。 而这样的肌肉拉伤,对他们这些龙虎武师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过两天就能自然恢复。 这时,动作指导居旭东走过来。 走到李仲武面前,目光复杂地说:“你这功夫确实厉害,回头我能跟你学吗?” 李仲武笑了笑,“门派功夫,不能外传!” 除非拜师。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 居旭东点点头,“理解,可惜了,这么好的功夫,我看见了却学不着。” 叹了口气,他拉着李仲武手臂,来到黄祖韬面前,“黄导,我觉得刚刚的套招效果挺不错,您觉得呢?” 黄祖韬此时看李仲武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闻言,黄祖韬点头赞道:“是挺不错!我现在都想写一个新剧本,专门拍一部擒拿手的电影了,可惜这部《继承人》刚刚开始拍,不过……” 说到这里,黄祖韬对李仲武笑了笑,“李师傅,回头咱们能不能合作一部以你为主角的电影?你的形象不错!功夫又这么漂亮,我是真想跟你再合作一部新戏!” 李仲武笑了笑,“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黄祖韬很高兴,随即才想起来居旭东刚刚似乎要说什么,目光便看向居旭东。 “阿东,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居旭东瞥了眼身旁的李仲武,“黄导,我建议有关李仲武的打戏,都进行实拍!让他和他的对手戏演员自由发挥,咱们多拍几遍,最后剪辑的时候,选取其中最精彩的一些镜头,我觉得就行了。” 说着,他自嘲道:“主要是我对他的擒拿手,了解太少了,让我给他设计招式的话,我觉得只会限制他的发挥,黄导您觉得呢?” “让他们自由发挥?” 黄祖韬皱眉挠了挠头。 神情有些犹豫。 他倒是听说过有些功夫巨星在拍打戏的时候,常常在片场自由发挥,但他黄祖韬拍了半辈子动作片,却从来没试过这种拍法。 他喜欢剧组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包括演员用的招式,他也都喜欢在自己的控制中。 他向来觉得电影是导演的艺术,片场里的一切,包括每一个演员,都是导演手中的画笔,好的导演,就该像画师作画一样,在提笔之前,就要做到成竹在胸。 不能想到哪儿画到哪儿。 那样会让他联想到脚踩西瓜皮,滑到哪儿都不受自己控制,很容易就摔个四脚朝天、五迷六道、七荤八素…… 但…… 居旭东刚刚的话,又很有道理。 别说居旭东不了解擒拿手的打法,放眼整个大炎,估计都没人能比李仲武更了解擒拿手。 在这种情况下,让别人给李仲武设计擒拿手的招式,好像确实不如让李仲武自由发挥。 微微颔首,黄祖韬无奈道:“行!那就这么拍试试吧!” …… 张博奇一个人坐在饭店门前的台阶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十几米外,正在与黄祖韬、居旭东说话的李仲武。 作为上一届全国武术大赛的季军,他来到娱乐圈,目标自然不是做一个龙虎武师。 他只是想先以龙虎武师为跳板,先在一部部动作片里证明自己的实力,让那些动作片大导演看见他张博奇的潜力。 进而得到某个大导演的力捧,成为动作片演员。 做龙虎武师的这些日子,他算是已经初步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让大导演黄祖韬对他刮目相看,打算提携他,让他在居新荷的新戏里,演一个反派高手。 可是现在?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仲武,完全抢走他张博奇的风头。 他引以为傲的功夫,在李仲武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让他心里很迷茫。 突然就看不见自己的希望在哪儿了。 他觉得李仲武的功夫,比传他功夫的父亲还要厉害很多,就算父亲来跟李仲武交手,估计也完全不是对手。 这说明什么? 是我张家的功夫不行吗? 张博奇心里很不是滋味,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学他的擒拿手? 第70章 她适合演《猛龙过江》的女主角 想要得到别人真心的尊重,就要拿出足以让别人尊重的实力来。 这大概是亘古以来的真理。 李仲武在刚刚套招的时候,拿出了让人惊艳的实力,接下来的拍摄就顺利多了。 和他演对手戏的每个龙虎武师,都变得礼貌起来,李仲武跟他们说自己要怎么打,需要他们怎么配合,他们都没二话。 因为李仲武说——如果你们演不出逼真的效果,那咱们就尽量真打。 这对已经尝过擒拿手滋味的八名龙虎武师来说,简直就是威胁。 然后,在拍摄的时候,他们就纷纷拿出令人意外的演技,需要惨叫的时候,他们叫得相当逼真。 需要他们摔出去的时候,李仲武手上只是稍稍发力,他们就自己用力把自己摔出去。 需要他们演出濒死的状态,他们演得也挺像那么回事。 坐在导演椅上的黄祖韬看着导演监视器里的画面,都有点惊讶这几名龙虎武师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 中午,剧组休息吃盒饭的时候。 李仲武领了一份饭菜,坐在饭店门前的屋檐下,一个人吃着,心里估摸着自己的戏份按今天上午的拍摄速度来算的话,可能要不到半个月就能拍完。 也许一周多一点就可以了。 毕竟,他在这部电影里主要就几场打戏,而且今天上午已经拍完饭店部分的戏。 下午就要转场去下一个场景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李仲武循声望去,看见上午和自己演对手戏的一个龙虎武师走过来。 “您好,我可以坐您旁边吗?” 张博奇端着一份盒饭,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询问。 李仲武皱眉看了看周围,感觉空地方很多,心里不禁纳闷这个龙虎武师为什么不去别处,非要坐自己旁边? 难道我坐的这里风水更好? “当然可以。” 他没有拒绝,这里毕竟不是他的私人领地。 “谢谢。” 张博奇道谢后,坐到李仲武左手边,坐下后,却没有打开饭盒,而是看着李仲武,欲言又止。 李仲武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却并没有询问,而是继续吃着自己的盒饭。 好一会儿,张博奇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李先生,我想学您的擒拿手,您能教我吗?” 李仲武有点意外,抬眼看着他。 张博奇的脸皮微微发红,但眼神却没有躲闪,而是期待地看着李仲武。 他是上届全国武术大赛的季军,有自己的骄傲,现在开口跟李仲武说想学他的擒拿手,张博奇心里是有些羞耻的。 但,他又确实很想学。 所以,他犹豫了一上午,直到刚刚才下定决心、鼓足勇气走过来。 李仲武今天上午拍戏的时候,就感觉出这个龙虎武师有不错的功夫底子,比另外七个龙虎武师都要强一大截。 但对他来说,也就那样,真要动手真打的话,也就是一招的事。 但他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龙虎武师身上的功夫底子,寻常人就算苦练十年,也未必能比得上。 正好,他最近想要收一批弟子,组建自己的动作班底。 所以,微微沉吟后,他开口说:“教也可以,但要先拜师,我的功夫不传外人。” 张博奇眉头皱了起来。 拜师,是他没想过的。 这不仅因为李仲武看上去,不比他大几岁,也因为他有家传的功夫在身,他从小的观念里,就没有拜外人为师的想法。 何况,他现在一心想在娱乐圈成名,做一个动作明星,赚大钱。 心里想的都是事业,即便是想学擒拿手,那也是为了将来演戏的时候,能用得上。 这个时候拜师学艺? 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决心。 因此,他皱眉考虑片刻,试探着问:“不拜师不行吗?我可以给学费,学费多一点也行。” 李仲武微微失笑,摇了摇头。 赚钱的法子有千万种,靠教人功夫来赚钱,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效率太低!也太费神。 想教好一个徒弟,可不容易。 付出与汇报,太不成正比。 张博奇很失望,纠结片刻,又试探着问:“我给你学费,也可以喊你师父,但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师徒关系,不履行传统弟子的责任,可以吗?” 李仲武微微摇头,已经懒得和他多话。 张博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口闷气,起身叹道:“打扰了,抱歉!” 说完,就端着自己的盒饭离开。 李仲武看了看他的背影,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一辆白色保姆车驶来,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苏竞慧和苏明青先后从车上下来,一起下车的,还有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 他们一出现,就吸引了片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惊讶的议论声也随之四起。 “这是大苏还是小苏?” “她怎么来咱们剧组了?” “不会是来找居新荷的吧?我听说她们和居新荷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应该是大苏,你看她神态,那么沉静,不像是小苏!” “嗯,我也觉得她是大苏。” …… 窃窃的议论声中,只有一名场务快步小跑着迎过去,询问她们的来意。 一身白色套裙的苏竞慧目光四顾,看见屋檐下的李仲武,就伸手往李仲武这边指了指。 然后,场务就把她们领到李仲武面前。 场务:“李先生,她们是来找您的。” 李仲武抬眼看了看苏竞慧,又看向苏明青。 他对苏明青有印象,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在大海卤煮店见过这个美女。 还记得这个美女是双胞胎,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姐妹。 苏竞慧伸出白皙的右手,微笑道:“您好,李先生,我是苏竞慧,是大苏、小苏的经纪人,我身旁的是大苏,我们是特意来感谢您的,能赏个面,和我们去附近的饭店,一起吃个饭,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吗?” 李仲武:“感谢我?感谢我什么?” 苏竞慧:“您上次救过大苏、小苏,我们一直记着,也一直在找您,想当面好好谢您,却一直没打听到您的联系方式,直到今天早上在新闻上看见您出演《继承人》,才知道可以来这里寻您,怎么样?给个面子和我们走一趟?” 李仲武还没接话,苏明青开口了,“李先生,我们很有诚意,正好您午饭还没吃完,我们已经订好饭店,给我们一个谢您的机会,好吗?” 很有诚意? 李仲武看着她漂亮的脸蛋、出色的身材,以及文静的气质,忽然觉得她挺适合演《猛龙过江》的花瓶女主角。 “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他合上手中的饭盒,站起身,欣然接受邀请。 第71章 苏明青的承诺 影视城内,是有一些饭店的。 因为影视城内,每次除了一个个剧组,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这些游客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来这里游玩,很多人出手都比较大方,舍得消费。 而这影视城的范围又很大,游玩到饭点时分,去市区吃饭的话,就会很不方便。 所以,天府城为了增加旅游收入,就在这影视城内划定部分区域,允许开设饭店。因此,这影视城内的饭店数量其实并不少。 李仲武和苏竞慧、苏明青来到一家高档饭店,她们果然已经订好包厢,但并没有提前点菜。 三人进了包厢,点好酒菜,等服务员退出包厢,苏竞慧端起面前的茶杯笑道:“李先生,我先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之前对我们大苏、小苏的援手,多谢!” 苏明青没说话,但也端起茶杯。 李仲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竞慧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打开随身皮包,取出一式两份合同,起身放到李仲武面前,热情地说:“我们注意到您在参演《继承人》,估计您对演戏有兴趣,所以,为了表示我们的感谢,我特意跟我们剧组的投资人商量了一下,给您争取了一个角色,片酬也很丰厚,您把这协议签了,回头去我们剧组演一个角色,100万的片酬就是您的了。” 李仲武有点意外地看向她们。 这就是她们感谢的方式? 演一个角色,100万片酬,相比《继承人》给他的,倒确实挺丰厚。 但…… 为什么不直接给钱? 这是有条件的感谢? 如果想拿这100万,还得先去给她们的电影演一个角色。 这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脑中莫名的闪过一个比喻:一个男人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女孩落水,这男人下水把小女孩救上岸来,小女孩的父母赶到现场后,对男人连连道谢,然后说:“为了感谢你,我们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你去完成那份工作,我们就给你1万块钱的报酬,作为感谢。” 听上去好像是在感谢,但又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了?您不想要这个机会吗?” 见李仲武没有签字的意思,苏竞慧讶然询问。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明青忽然开口:“李仲武,你不要误会,来我们剧组演戏,和100万的片酬,并不是绑定的条件,这是我们给您的两个选择,您可以来我们剧组演戏,也可以只选择那100万,我们只是觉得您可能对演戏感兴趣,所以特意给您安排了一个角色,算是帮您在影视圈多获得一个机会,仅此而已。” 苏竞慧错愕地看向苏明青。 她们来找李仲武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李仲武看了看苏明青,又看了看苏竞慧。 看出了她俩的分歧,不过,他也没兴趣深究她们的意思,淡淡笑了笑,他将面前的合约,往回推了推。 然后对苏明青说:“苏小姐,你们说的两样东西,我都不要,如果你们真想感谢我,那如果以后我自己拍电影的话,希望你能来帮我演一个角色,到时候我给你片酬,你看行吗?” 嗯? 苏竞慧和苏明青都听愣了。 苏竞慧皱眉,“你以后自己拍电影?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以后做主角的时候吗?” 苏明青没有开口,但眼里的疑惑却也表明了她的意思。 李仲武:“算是吧!不过到时候我想自己投资,需要一个女主角。” 苏竞慧:“???” 苏明青:“???” 两人眼里似乎都冒出一长串问号。 她们都在新闻上看过他的资料,知道他来自黑石城外、原始森林里的一个神秘村庄,而且,那个村庄已经随着森林大火被烧毁了,全村人死得好像只剩他一个了。 这样的出身,可以想见他身上不会有多少钱,在娱乐圈,更不可能有什么底蕴。 而且,据她们所知,出演居新荷的《继承人》,是他第一次演戏。 这样一个人,刚刚竟然说以后想自己投资、自己主演电影? 怎么听都像是一个笑话。 苏竞慧忍不住失笑一声,苏明青皱眉看着李仲武。 苏竞慧笑道:“李先生您真幽默,我觉得您可以投拍一部喜剧片,您可能有这方面的天赋!” 苏明青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李仲武。 她们的反应在李仲武的意料之中。 他并不在意她们的轻视,只在意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实现。 当下便趁着她们轻视的机会,道:“当然,我可能永远也没实力实现这个愿望,我刚才说的是万一的情况,苏小姐!万一我以后真有机会投拍一部自己的电影,你愿意来帮我演女主角吗?” 苏竞慧笑容更盛了,为了不显得过于无礼,她赶紧低下头,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苏明青瞥了一眼身旁的苏竞慧,见她一时没法替自己表态,苏明青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微微点头,“可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一定帮你,不过,公司早就规定投资低于三千万的电影,不许我接演,希望您能理解。” 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并不是说她真愿意出演李仲武投资的电影。 而是她觉得以李仲武目前的境况,这一天会非常遥远。 甚至永远都没那么一天。 为了避免李仲武随便弄个小投资电影,就来请她去出演女主角,她特意加了一个限制条件——总投资不能低于三千万。 苏竞慧听了苏明青的承诺,不仅没有劝阻的意思,反而点头附和:“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可以让大苏、小苏都来帮你。” 顿了顿,她又将桌上的协议往李仲武面前推了推,“不过,既然你有志在影视圈发展,那这份协议,您还是签了吧!想必您来天府城的这些日子,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大苏、小苏的名气,您来她们电影出演一个角色,对您在影视圈的发展,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签了吧!别拒绝我们的好意。” 见她们都答应自己的条件,李仲武这才有兴趣看看她们准备的协议。 随手翻阅着协议内容,他随口问道:“有剧本吗?你们想让我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苏竞慧:“剧本我带了一份关于你这个角色的,戏份虽然不多,但应该很适合你演,我们都知道你身手不错,擅长擒拿手,所以,我们为您准备的角色,就是一个擅长擒拿手的角色,你演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擒拿手?” 听到这三个字,李仲武抬头看向苏竞慧,摇头道:“我在《继承人》里演的就是一个擅长擒拿手的角色,短时间内,我不想再接演同类的角色,抱歉!” 苏竞慧脸上的笑容僵住。 苏明青又皱了皱眉,再次开口:“我看新闻上说,你还练过拳法和腿法,不知道您这两种功夫,有没有您的擒拿手厉害?如果差不多的话,这个角色您演的时候,用拳法或者腿法也行的。” 第72章 拒绝、底线 听见苏明青这么说,苏竞慧表情微变,连忙在桌下用脚踢了一下身旁的苏明青。 苏明青瞥她一眼,微微摇头。 苏竞慧皱眉,表情有点无奈。 李仲武想了想,问:“能让我先看看剧本吗?” 苏竞慧有点犹豫,她还是希望李仲武能在大苏、小苏的电影里,演一个擒拿手高手。 这不仅是因为李仲武的擒拿手,已经很有名气,出现在大苏、小苏的电影里的话,可以为她们的新电影增光添彩。 还因为她们的电影,肯定能在居新荷主演的《继承人》上映之前上映,如此,李仲武的擒拿手的荧幕初秀,便属于大苏、小苏,而不是居新荷的新作,可以顺便令居新荷的新作失色几分。 可谓一举两得。 “姑姑!把剧本拿出来吧!” 苏明青开口催促。 苏竞慧看了看她,暗叹一声,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从皮包里拿出一份角色剧本。 如果今天跟她一起来的是小苏,苏竞慧有把握自己能压制小苏的意见。 因为小苏虽然活泼开朗,却没什么城府,就算生气了,事后也好哄。 但大苏不一样,大苏虽然平时话少,性子沉静,但主意却很正,她就算想压制,也很难做到,事后想哄好的难度,也要大得多。 内心深处,苏竞慧甚至有点怕大苏。 李仲武接过剧本。 翻开看了看,看到了整个剧本的大纲,以及一个名叫“周行云”的角色剧本。 剧本中这个角色的戏份确实不多。 大部分也都是打戏,剧本中写的角色武功,就是擒拿手。 大致看完剧本内容,李仲武抬眼看向苏明青,“我听说你们这部电影,已经开拍有一段时间了,这个角色是特意为我增加的?” 苏明青点头。 苏竞慧在一旁补充:“是的!我们为了感谢你,特意跟投资人协商了几次,还跟编剧说了不少好话,才让他们同意增加这个角色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好意,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按照剧本来演,就用你的擒拿手,我觉得这个角色和《继承人》里你演的角色,肯定是有区别的,就算用的功夫一样,但角色性格什么的,肯定不同,我觉得没什么。” 李仲武看了眼苏竞慧,又看向苏明青,笑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觉得你们这部电影都开拍这么久了,突然新增这么一个角色,可能会破坏你们整部电影的节奏,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这个角色我就不演了,总之,感谢你们的好意。” 苏明青:“……” 苏竞慧眉头皱得更紧了。 …… 一直到离开这家饭店,李仲武都没有答应出演大苏、小苏的新电影。 就连她们说的一百万感谢费,他也没收。 因为自从收到《武状元》节目组的邀请,得知《武状元》的冠军奖金有一亿的时候,他就对一两百万的小钱,没什么兴趣了。 对参演别人的电影,同样也失去了兴趣。 至于他为什么会接演居新荷的《继承人》? 一来是因为他在收到《武状元》的邀请之前,先答应了居新荷,二来,是他想要积累一点影视圈的经验和人脉。 相比之下,大苏、小苏的电影,对他的吸引力就低了许多。 最主要还是他觉得苏竞慧这个人不行。 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感谢他对大苏、小苏的援手,但却一再表示希望他能以擒拿手,出演大苏、小苏的电影。 这让他很怀疑苏竞慧的真正目的。 他坐着她们的保姆车,回到《继承人》的片场。 等他下车,保姆车驶离《继承人》片场后,保姆车内,气氛有些沉寂。 良久,苏竞慧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不识抬举,给他送钱,他都不要!还不想演同类角色?他一个圈外人,能有机会参演咱们的电影,还挑三拣四,真是不知所谓!” 见苏明青不作声,苏竞慧瞪她一眼,“阿青,你也是的!今天为什么一再自作主张?咱们今天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为什么一再跟我唱反腔?” 苏明青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开口:“姑姑,他毕竟救过我和阿紫。” 苏竞慧皱眉,“那又怎么样?咱们请他演戏,还给他100万的高价,难道不算是感谢吗?” 苏明青仍然看着窗外,语气也依然平淡,“但他并不愿意,如果他愿意接受你这样的好意,那我肯定不会说什么,因为你想算计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新荷。但他既然不想演同类的角色,那咱们就不能勉强他,报恩不是这么报的。” 苏竞慧疑惑地上下审视着苏明青,纳闷道:“阿青,你这是怎么了?我一直觉得你比阿紫成熟得多,该心狠手辣的时候,从来不心慈手软,就像咱们这两年几次抢走新荷那丫头的机会,我都没见你手软过,怎么这次你就心软了?” 苏明青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姑姑苏竞慧,苏明青淡淡笑了笑,“姑姑,新荷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商场如战场,娱乐圈也是一样,我对她自然不会手软,她被我们抢走机会,也只能说明她和她的团队不行,但李仲武不是我们的对手,他救过我和阿紫,我们可以利用他,对付新荷,却不能勉强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这应该是我们的底线。” 苏竞慧无语地与她对视着,半晌无语。 好一会儿,苏竞慧才叹道:“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阿青,所有的底线,都会限制我们的发展,底线越低的人,在这个社会才能爬得越高,完全没有底线的人,才是最强的!我以为你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没想到你并不明白。” 苏明青失笑,微微摇头,“姑姑,如果完全没有底线,那就活得不像个人了,那样的话,我们努力的意义在哪儿?” 苏竞慧撇嘴,“你还是天真!只要你爬得够高,谁敢说你不像人?相反,如果咱们爬得不够高,我们就算像人,又有什么意义?” 苏明青还是摇头,但已经没兴趣跟姑姑继续争辩。 第73章 主动搭话的黄金浩 这天下午,李仲武随着剧组转场,来到一家一栋现代化大楼内部。 今天下午要拍的戏份,是宋家老三名下的安保公司。 从剧本上看,这些零碎的镜头,应该是想要体现这家安保公司的强大,宋家老三网罗了不少高手,都安置在这家安保公司。 在这部分镜头里,李仲武饰演的总教官赵虎,也要出境,这部分的镜头不多,只需要他现身安保公司内部的训练场,监督一众安保人员的日常训练。 除此之外,宋家老三也会来这里,亲自向他饰演的赵虎下达密令——去刺杀宋家老大。 宋家老大是宋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老爷子生前一直在培养的接班人,只要杀掉宋家老大,宋家老三才有机会争夺继承人之位。 其实,剧本上在这安保公司还有一些戏份。 比如宋家老三亲自下令分派一个个高手,去刺杀其他有资格争夺继承人位置的兄弟姐妹、侄儿、侄女等人。 总而言之,李仲武在这个场地,需要出境的次数并不多,也没什么打戏。 但这里的剧情可能需要拍摄几天。 黄祖韬虽然承诺会优先拍摄与他有关的戏份,但,电影拍摄向来都是拍完一个场地的所有戏份之后,才转场下一个场地,不可能今天来这个场地拍一场戏,明天换另一个场地,后天又回到这个场地再来拍一部分剧情。 如此来回折腾,浪费时间不说,也会浪费剧组上下所有人的精力,最主要是会浪费很多经费。 摆满各种健身、练功器材的一层楼内,一个个穿着黑色束脚练功裤、黑色弹力背心的精壮汉子,在居旭东的指导下,正在尝试进行各种训练。 剧组其他人,聚在偌大训练房的一角。 导演黄祖韬坐在导演椅上,手里拿着扩音器,看着居旭东在做动作指导,不时拿起扩音器喊两句,传达自己想要的效果。 李仲武坐在墙边,耐心等着。 要等居旭东安排好那些精壮汉子(龙虎武师)的动作设计,戏份正式开拍的时候,他才能上场表演。 白白胖胖的黄金浩,笑眯眯地拎着一只小马扎走过来,在李仲武意外的目光中,将小马扎放在李仲武旁边,随后一屁股坐下。 坐下时,黄金浩喘了口粗气。 他肚子太大,坐这样的小马扎,总是有些吃力。 “演戏的感觉怎么样?” 黄金浩笑眯眯地低声问李仲武。 李仲武没想到这胖子会主动找上自己,正好他也想了解黄金浩的业务能力,以及是否有想证明自己能力的心思。 所以,见黄金浩主动找上自己搭话,李仲武一点都不抗拒。 当下就微笑说:“还行,挺有意思的。” 黄金浩嘿嘿笑了笑,看了看李仲武的脸,又看了看李仲武露在黑色弹力背心外的结实肌肉,低声道:“你的擒拿手不错,今天算是开了我的眼界了,听说你还会别的功夫,是不是?” 李仲武点头,“嗯,是还会点别的。” 黄金浩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到李仲武面前,“抽吗?” 李仲武摆了摆手。 黄金浩轻笑一声,自己含了一支,低头点着,将另一支又塞进烟盒,一口烟雾吐出,他又低声说:“看了你的功夫,我有了个灵感,我有把握能攒出一个不错的剧本,如果你愿意出演的话,我有信心能拍出一部票房不错的动作片,到时候你我都能赚大钱,对了,你刚离开家乡来到天府城,需要用钱呃地方,应该很多吧?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合作一次?” 李仲武看着他,他也看着李仲武,两人相视数秒,李仲武面现笑意,“你这么有信心能赚钱?” 黄金浩又轻笑一声,叭了口烟吐出后,“我虽然没拍过电影,但我拍过的电视剧,就没有不赚钱的,我跟你说!其实无论是拍电视剧还是电影,想拍出好口碑很难,但如果只想赚钱的话,其实很简单的!” 李仲武怀疑他在吹牛皮。 就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黄金浩见李仲武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就挪了挪屁股下面的小马扎,凑近李仲武后,低声说:“你不信啊?那我大致跟你说一下赚钱的秘诀?” 李仲武正好想了解他的专业水平,便含笑点头。 黄金浩:“首先当然是剧本,我跟你说,所有人都喜欢轻松好玩的故事,所以,无论拍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我们都要在剧本里加上喜剧的元素!一定要让整个剧本大部分剧情的主基调是有趣、好玩的,可以有一点点悲剧的剧情,但一定不能多!总之,只要故事的总体基调是有趣、好玩的,那就肯定有不少人喜欢看!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李仲武想了想,微微点头,认可他这个观点。 黄金浩得意一笑,叭了口烟,又道:“其次是俊男美女!别的角色俊不俊、漂不漂亮,无所谓,但男女主角一定要够俊、够漂亮!这样能让大部分观众都爱看,因为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男女主角基本上都是要在观众眼前谈恋爱的。 所以,如果女主角不够漂亮,男性观众就会不想看,反之,如果男主角不够俊,女观众也不会想看,所以啊!男女主角一定要够帅,演技差一点都问题不大,但一定要是俊男美女!” 这个观点不出奇,大部分导演都是这么选角的。 所以,李仲武听完只是微微颔首,没发表意见。 黄金浩见状,又道:“除了以上两点,还要有一个最核心的卖点!或者说特色!如果能做到这三点,想赚钱真的一点都不难!” 李仲武被勾起好奇,“什么卖点?” 黄金浩笑了笑,目光看向仍在给龙虎武师设计动作的居旭东,轻声道:“一部影视作品的核心卖点,可以是很多种,比如可以是令观众眼前一亮的新奇功夫,也可以是感恩肺腑的爱情、亲情或者友情,又或者是某种超能力,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要能打动观众,不管是让观众哭也好、笑也好,只要能打动大部分观众,那就行了!” 说这里,黄金浩又看向李仲武,笑问:“怎么样?想不想跟我合作一次?咱俩一起赚钱?你的功夫够新奇够漂亮,加上我的创意和拍戏理念,不觉得咱俩合作赚钱的可能性很大吗?” 李仲武微微点头,黄金浩刚刚说的拍戏理念,听上去还真的很难亏本。 不过,黄金浩的真实本领如何,李仲武还想再观察观察。 况且,就算和黄金浩合作,他也想自己投资,由自己掌握更多话语权。 而不是由黄金浩来做主导。 所以,李仲武低声回应:“这部戏拍完,我要去参加《武状元》,所以咱俩合作的事,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第74章 给自己加戏 “《武状元》?” 黄金浩看了看李仲武,笑着点头,“可以,那我就等你参加完《武状元》回来,不过,你可别一不小心就拿了《武状元》的头名啊!头名的奖金可高!我怕你一次赚够了,就不想再拍戏了。” 李仲武莞尔,用玩笑的口吻说:“没事,如果我真拿了头名,拿了大笔的奖金回来,到时候咱们合作的时候,我来投资,也省得你到处去拉投资了。” 黄金浩忍不住满脸的笑意,又一次轻笑出声,“行啊!那我就先祝你所向无敌,横扫这一届《武状元》了!” 他显然不认为李仲武有机会拿到《武状元》的头名。 因为他知道能参加《武状元》的选手,都是世界各国的第一流高手,而他虽然觉得李仲武的擒拿手不错,却并不认为李仲武有在《武状元》大赛夺冠的实力。 大半个小时后,居旭东回到导演黄祖韬身旁,对黄祖韬点点头,说:“黄导,差不多了,要不试试拍一遍看看效果?” 黄祖韬嗯了声,回头看向李仲武,“李师傅!您上场拍一遍?” 李仲武当然没意见,当即起身。 一名化妆师连忙小跑过来,帮他整理身上的服装,又检查了一遍他脸上的妆容。 其实,已经剃成平头的李仲武,脸上并没怎么化妆,只是为了上镜效果,拍了一点粉。 “所有人准备!第二场第1镜,开始!” 场记出现在镜头前,匆匆念完这句话,打板后,就立即闪身退出镜头范围。 李仲武闭上眼睛,将自己写的赵虎人物小传回忆了一遍,酝酿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眼神便淡漠了许多。 虽说这个角色在剧本创作的时候,就考虑到他没演过戏,所以,对演技的要求不高,给他设定的戏份,多是打戏,只需要他演出一个冷酷的“杀手”式人物,就ok。 但他自己还是想演得好一点。 他以前听说过演戏有几种流派,比如方法派、体验派什么的。 方法派就是通过眼神、表情、肢体动作等等来模仿需要饰演的角色。 而体验派则是在心里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剧本里的那个人,讲究一个全身心的入戏。 方法派,他短时间内肯定没时间研究。 暂时便只能试试体验派。 这也是他提前给赵虎这个角色写人物小传,详细杜撰一份赵虎人物经历的原因。 只可惜,赵虎这个角色的文戏极少,可供他发挥的地方不多。 但演技这个东西,只要有,就能被人看出来。 比如此时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黄祖韬,他拍了大半辈子戏,一个演员在演戏的时候,有没有入戏,他一眼就看出来。 此时他见李仲武睁开眼后,冷漠了许多的眼神,黄祖韬就很意外。 镜头之外的剧组工作人员此时都噤了声,一双双眼睛看着镜头范围里的李仲武,以及那些龙虎武师。 龙虎武师们,已经按照居旭东刚刚的安排,热火朝天地进行训练。 有人在打沙包、有人在练习匕首、有人在两两对决…… 一个个穿着练功裤、黑色弹力背心的龙虎武师训练的场面,给人一种血气方刚、荷尔蒙爆棚的感觉。 李仲武饰演的赵虎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皱眉、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咔!” 黄祖韬看见这一幕,连忙喊停,然后皱眉喊话:“李师傅!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来了?什么情况?” 李仲武回头,在剧组上下所有人的注视一下,对黄祖韬说:“黄导,能不能给我一只小茶壶?能一只手握着的紫砂茶壶最好!可以吗?” 一听他这个要求,剧组上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声四起。 “他这是在给自己加戏吧?” “他一个新人……” “黄导肯定要训他!不信你们等着看。” “他怎么敢的?” …… 黄祖韬皱眉看着李仲武,表情有点不好看,他不喜欢擅自给自己加戏的演员。 这时,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居新荷,忽然开口:“黄导,要不让道具组给他一只紫砂茶壶,让他试试?” 黄祖韬看了看她,最终决定给她这个面子。 居新荷毕竟是女主角,她叔叔又是他的老板,她的面子不能不给。 “道具!给他一只紫砂茶壶!” “是,导演!” …… 几分钟后,一只精致的紫砂小茶壶送到李仲武手上,里面还装了半壶纯净水。 李仲武握在手里,回到之前的位置站定。 很快,第二次拍摄开始。 李仲武闭了闭眼,酝酿好情绪后,再次睁眼,眼神又一次变得冷漠,左手握着紫砂小茶壶,他如同散步一般,行走在热火朝天的训练房,冷漠的眼神扫视着正在训练的一名名龙虎武师。 不时抿一口左手小茶壶中的纯净水。 居新荷看得眼睛一亮。 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黄祖韬也面现讶异之色。 周围围观的剧组成员,也有一些人看出了门道,表情都很意外。 因为他们都注意到手中多了一只紫砂小茶壶的李仲武,多了一种悠然的味道。 再联想到赵虎这个角色,在剧本中的总教官身份,便都觉得赵虎这个角色,平时在监督手下训练的时候,手中多出一只小茶壶,好像也挺合理? 黄祖韬身为导演,此时则在想:李仲武这么塑造赵虎这个角色,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必要? 安保公司的总教官,该是一种什么形象?黄祖韬觉得有很多种塑造方向,比如冷酷、比如残暴、比如笑面虎式的演绎……等等。 而李仲武现在这种演绎方向,好像挺特别,不过,黄祖韬心里也承认李仲武这么演,倒是有两个好处。 一是能一眼就让观众看出赵虎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 其他人都在认真训练,赵虎却端着一只小茶壶散步似的,行走在众人之间,还不够显眼吗? 二……则是能让人对赵虎的性格有所了解,对他的身手,也有几分期待。 黄祖韬脑中转着这些念头,却并没有喊停这场戏。 就在这时,一名助理打扮的套裙女子快步小跑到李仲武近处汇报:“赵教官!老板来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李仲武淡漠地看着她,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黄祖韬一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开口:“咔!过了!准备下一场戏!” 第75章 苏明紫独自来找 同一天下午。 《双子星之泪》的剧组片场,正在等待下一场戏的苏明紫坐在遮阳伞下,一边小口喝水,一边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今天中午姑姑和姐姐去见李仲武的结果,她已经听说了。 ——他既没有答应参演《双子星之泪》,也没有接受一百万的感谢费,还大言不惭地说将来他主演新戏的时候,想请姐姐去演女主角。 这些,她都从姑姑和姐姐口中听说了。 这些也都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据她所知,他出演居新荷的《继承人》,片酬只有五十万。 所以她原以为姑姑给他开的一百万片酬,应该能打动他。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接受。 更没料到他竟然想请姐姐以后给他搭戏,和他演男女主角。 他是不是在调戏姐姐? 他为什么愿意出演居新荷的新戏,却不愿来我们这里?不会是觉得我和姐姐,没有居新荷那个讨厌鬼好看吧? 或者…… 他真有那么强的事业心?真的打算不久后的将来,由他自己投资一部新戏?今天提前邀请姐姐,只是为了电影的票房? 但他又为什么不愿意参演我们的《双子星之泪》呢? 真的是像姐姐说的那样……他不想再接一个使用擒拿手的角色吗? 可是,姐姐已经说了,他可以在我们的戏里,使用别的功夫,那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参演呢? 会不会是因为姑姑给他准备的角色,让他觉得没意思?所以不想演? 越琢磨,她心里的疑问就越多。 然后,她就很想去见他一面,当面问问他的想法。 最主要是她想以感谢的名义,送他一笔钱,她担心他刚来天府城,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生活困难。 喜欢一个人,就看不得对方受苦。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总是忍不住担心他没钱用。 就在这时,苏明青上厕所回来,在苏明紫旁边坐下。 苏明紫看见姐姐,忽然凑过去低声说:“姐,你现在有李仲武的手机号对吧?” 苏明青嗯了声,低头整理着坐下后的裤腿。 苏明紫:“那你把他号码发我一下呗!我想给他发两条信息,表示一下感谢。” 苏明青看她一眼,并没有多想,微微点头,便伸手招来自己的助理,让助理把手机给她。 随后就把李仲武的号码发给妹妹。 苏明紫收到后,忍着心里的喜意,随口道了句谢,就将李仲武的号码保存在自己手机通讯录中。 却并没有立即给他发信息。 …… 《继承人》片场。 李仲武刚刚演完与丁鉴明的对手戏,走到场边休息,脑中还在琢磨着丁鉴明刚刚的表演。 他已经听说丁鉴明的演技很出色,是影坛有名的反派专业户。 也是因此,居新荷才特意点名邀请丁鉴明来饰演宋家老三这个角色。 李仲武刚刚和丁鉴明演了一场对手戏,便很直观地感受到丁鉴明的演技确实不俗。 进入表演状态的丁鉴明,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眼神、气质、说话的语气,等等细节,几乎全变了。 像鬼上身。 李仲武细细琢磨,心中便有些收获,他知道论演技,目前的自己比丁鉴明肯定差了一大截。 好在这部戏里,他饰演的赵虎,文戏很少,表演的难度也不高,要不然刚刚那场戏,他就算反复演十次、二十次,也不可能在演技上媲美丁鉴明。 即便如此,刚刚那一场戏,他也是反复演了四遍,导演黄祖韬才说可以过了。 而演完刚刚那场戏的他,在目前这个场地的戏份已经演完了。 接下来,都是其他角色的戏份。 所以,他可以收工回去休息了。 不过,李仲武并没有急着走,反正他回客栈也没什么事,就想留在剧组观摩,看看其他人怎么演戏,也看看剧组是怎么运转、黄祖韬是怎么拍戏的。 等等。 一直到天色将晚,剧组开始发放盒饭,他才起身离开剧组,不准备继续看今晚的夜戏。 从剧组所在的大楼里出来,来到院门外,李仲武站在路边,准备等一辆出租车。 却在片刻后,等来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李仲武皱了皱眉,刚要走开几步,这辆银灰色轿车的驾驶座车窗玻璃就缓缓降下。 露出苏明紫的脸。 看见她,李仲武有点意外,以为是今天中午见过的苏明青。 毕竟,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发型和衣着有点区别,其它真没多大区别。 而他知道苏明青是当红明星,一天换几次妆容和服装,都很正常。 所以,他尽管已经注意到车内的她发型、妆容、服饰,都和中午不一样,但他还是下意识以为车里的女人是苏明青。 “苏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李仲武问着,下意识往车里其它位置看了看,想看看那个苏竞慧在不在? 今天中午他和苏竞慧初次打交道,就对苏竞慧的印象不太好,此时也不想再见苏竞慧。 苏明紫的目光先是注意到李仲武的平头发型,她记得上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披肩长发,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头发就短到这个程度,从披肩长发变成平头,简直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太引人瞩目了。 “我有点事跟你说,你能上车来吗?” 苏明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微露笑容、脸颊微红地邀请他上车,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一点都不像是她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 但也正是因此,她此时反而显得很像是她姐姐苏明青。 李仲武见她车里只有她自己,没有苏竞慧,便点点头,大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里,随手关上车门。 “苏小姐,什么事?” 苏明紫却说:“你稍等一下!” 随即,就开车向前,驶出两条街道之后,才将车子停在一处无人的树荫下。 随手将车子熄火,她随手掀起扶手箱盖,从里面拿出一只白色皮夹,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李仲武面前。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李大哥,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和姐姐,我听说你今天没答应出演我们的新戏,也没收感谢费,这是我个人感谢你的,钱不多,希望你能收下,不要拒绝我好吗?” 第76章 朋友!你好! 李仲武视线往下,看着她递过来的支票,看见上面写的一百万,他又看向她的脸,“你是小苏?” 他注意到她刚刚说“谢谢你上次救了我和姐姐”。 苏明紫面现笑容,微微点头,“是,怎么?你刚才没认出我来吗?以为我是姐姐?” 李仲武没伸手去接她的支票,也没接她这个问题,而是说:“今天中午,你姐和你姑姑来见我的时候,就给过我钱,当时我就没要,你现在又何必再来给一次?” 苏明紫将手中的支票又往他面前递近一些,轻声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姑姑心不诚,我姐……她性子太冷了,她就算给你钱,态度可能也像是施舍,我不一样,我是真心来感谢你的,所以,这钱你收下吧?就当我求你。” 李仲武听得有点讶异。 她竟然这么说她姑姑、姐姐。 听她这么说,他还真感觉她和她姑姑、姐姐不大一样,竟然用求的说辞来请他收钱。 他的视线再次下降,看着她手中的支票,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收你的钱?是为了让你自己心安吗?” 苏明紫微微失笑,“就当是吧!所以你就当是做好事,再帮我一次,收下这笔钱好吗?” 李仲武再次抬眼,与她明亮的双眼对视数秒,哂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支票。 话说,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支票,刚刚要不是看见上面手写的100万,他都猜不到这是支票。 “这钱我可以收下,但我要声明,我不会参演你们的电影。” 苏明紫点头,随即,有点好奇地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想演我们的电影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几年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比居新荷的电影好?” 李仲武看着手里的支票,观察这支票的样式、文字,随口道:“没什么,只是不想老是出演别人的电影。” 苏明紫眨了眨眼,记起今天下午姑姑说他想自己投拍电影的事,忍不住问:“所以,你是真的想自己投资?自己主演?” 李仲武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她,却见她并没有嘲笑他的表情。 她不仅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还眯眼想了想,说:“那我祝你早日实现这个愿望,到时候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说,我愿意帮你。” 顿了顿,没等李仲武接话,她皱眉问:“哎,对了,我今天下午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理我呀?是没看见我的信息吗?” “你今天下午给我发信息了?” 李仲武感到意外。 苏明紫点头,大眼睛看着他,等他解释。 李仲武想到自己平时放在随身空间里的手机,那手机放在随身空间里,虽然很安全,绝对不会遗失,但如果有人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找他的话,他也感知不到。 看来,以后手机还真不能一直放在随身空间里。 脑中这么想着,他随手往裤兜里摸了一下,假装掏手机,随后还真的掏出手机来。 当着苏明紫的面,他点开手机屏幕,果然看见两条未读短信。 “这是你号码?” 他没有立即阅读信息的内容,只是问她号码。 苏明紫的脸上又现出笑容,点头道:“对,这是我号码!你记得备注一下我名字,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联系我,我愿意帮你。” 这么平易近人吗? 李仲武有点意外她大明星的身份,竟然这么好说话。 不由又看了她两眼,“你已经给我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还愿意帮我?” 他想知道原因。 因为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好。 不知道原因的好意,他也不敢随意接受。 苏明紫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几分,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连忙转脸看向车子前方,有些不自然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轻声道:“瞧你这话问的,你不是救过我和姐姐嘛,我刚刚虽然给了你一些钱,但那、那并不能完全报答你对我们的恩情……” 说到这里,她才又看向李仲武,微笑道:“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可以把我当朋友,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帮忙,你刚来天府城不久,应该没几个朋友吧?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 朋友…… 李仲武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因为自从他进入轮回世界以后,就再也没有交过真正的朋友。 轮回世界的危险,让他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以得到积分,兑换更多更强的武功,来提升自我保护的能力。 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他从未向谁真正敞开过自己的心扉,朋友……就更没有了。 他微微颔首,对苏明紫笑了笑,“朋友,你好!” 说着,他向她伸出右手。 苏明紫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明媚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伸出白生生的玉手和他的大手握在一起。 轻快的声音也响起:“朋友,你好!” 两人四目相接,彼此脸上、眼里都有笑意。 李仲武收回右手,“那今天就这样?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咱们回头再见?” 苏明紫点点头,“好,回见!” 李仲武对她摇摇手,推开车门,离开她的座驾,又回到路边。 苏明紫再次降下车窗玻璃,对他摇摇手,笑道:“再见!朋友!” 李仲武这次没再说话,只是给她一个笑容,挥了挥手。 苏明紫这才收回目光,升上车窗玻璃,然后开车掉头离去。 站在路边的李仲武看着她的座驾远去,脑中似乎还残留着她刚刚那明媚的笑容,耳边也似乎还能听见她说“再见!朋友!” 想着想着,他眼里便又浮现出几分笑意。 …… 当天晚上。 天府城,七公主袁妙玉暂住的皇家别苑,后花园中的一座凉亭中。 袁妙玉和方星瞳相对而坐,一边喝茶一边闲聊,周围并没有人伺候。 袁妙玉:“表姐,这天府城都有哪些高手?你能给我说说吗?” 方星瞳有点意外,“殿下,您问的是哪方面的高手?” 袁妙玉笑了笑,语气随意,“当然是身手好的,武功厉害的,或者枪法好的,都行!表姐,你常居天府城,这方面的高手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方星瞳与袁妙玉对视着,凉亭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起来。 良久,方星瞳低声提醒:“殿下,我听说您这几年备受陛下倚重,屡屡委以重任,已经引起太子殿下对您的不满,您该避嫌,绝不能招揽各路高手在身边。” 第77章 袁妙玉: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袁妙玉低头看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汤,仿佛没有听见方星瞳刚刚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叹一声,道:“表姐,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可是……”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方星瞳,微露苦笑,“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方星瞳疑惑,“怎么可能?您是公主,只要您恪守本份,不与太子殿下争那个位置,您永远都是安全的!我相信太子殿下,也不会与您为难。” 袁妙玉缓缓摇头,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凉亭入口处,双手负在腰后,任由夜风吹得她一头青丝肆意飞扬,目视着亭外满湖的荷叶,轻声道:“表姐,你想得太简单了!” 方星瞳起身走到她身边。 袁妙玉:“小时候,不懂藏拙,只想讨父皇和母妃的欢心,博大臣们的赞誉,我早早得到神童之名,这么多年下来,整个大炎,谁不知道七公主袁妙玉有过目不忘之能? 在一众皇子、公主中,我的才名早就一枝独秀,别说太子,就连二皇兄、三皇兄、四皇兄他们,这些年谁不被我盖住了风头?你觉得他们恨不恨我? 何况,最近这几年,父皇还屡屡委我以重任,替他巡视天下,太子他们早就以为我要争那个位子。” 说到这里,袁妙玉回头对方星瞳笑了笑,轻声问:“表姐,你说,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方星瞳蹙眉思索。 她天然是站在七公主这一边的。 因为七公主是她所在的方家最大的靠山,这些年她父亲方建功能稳坐天府城副城主之位,肯定有七公主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七公主倒台,她方家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思索片刻,方星瞳小心地问:“殿下,您是怕……太子或者二皇子他们谁登基以后,会对您下手?” 袁妙玉表情淡淡,“你觉得不会吗?” 方星瞳无言以对。 她当然想说“不会”。 但理智告诉她——真的有可能。 不过,办法总是比困难多,这不,她想了想,轻声建议:“殿下,您还有一个选择。” 袁妙玉看着她,如黑玉一般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 方星瞳:“殿下,您可以想办法,让陛下给您赐婚!让您远嫁它国,这样您就能跳出目前的困局,再无后顾之忧。” 袁妙玉微微摇头。 方星瞳蹙眉,刚要询问原因。 袁妙玉就轻声说了,“不可能!父皇他不可能让我嫁去它国的,因为……他已经知道我觉醒了方家的瞳术,他不可能让这种瞳术,流入它国的!” 方星瞳瞳孔一缩,表情微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殿下,您真的觉醒了瞳术?这怎么可能?咱们方家的瞳术已经有三代没有人能觉醒了,您什么时候觉醒的?我、我父亲知道吗?” 袁妙玉收回看她的目光,又看向湖中的荷叶,轻声道:“这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舅舅,父皇也严禁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表姐,你也要记得保密,否则,对你们家族没有好处。” 方星瞳点点头,随即长叹一声,苦笑道:“殿下,看来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们方家也没别的选择了。” 袁妙玉嗯了声,“表姐,帮我吧!你虽然一直没有觉醒瞳术,但我知道你也有祖上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多事,我在天阙城都不方便做,但你远在天府城,很多事你都可以帮我做,只要你用心帮我,我们未必没有成功的希望。” 方星瞳默然许久,才幽幽地说:“殿下,新历以来,从未有过女皇,我们这么做是逆天而行,希望非常渺茫。” 袁妙玉微微仰脸,黑玉一般的双眸迷离地望着夜幕上的明月,天上的月光,似乎纷纷投入她双眸中,它的双眸也越来越亮。 她轻声说:“三年前,我在一本上古残卷上,看见过一段上古的历史,那残卷上写着一个女皇的名字——武瞾,日月当空,就是‘曌’,这个女皇登基的时候,特意给自己创造了这个新字,作为自己的名字,所以,表姐,这个世界,有过女皇。” “zhao?武zhao?日月当空……” 方星瞳低头轻念着,神色既惊讶又疑惑,她有点怀疑七公主说的这个女皇,是杜撰的。 因为过目不忘的本领,她从小也看过许多书,但她从没在任何书中,见过“武瞾”这个名字。 更没听说过这片大地上,曾经出现过一任女皇。 不过,轻吁一口心里的闷气,她再次看向七公主,忽然单膝跪在七公主的身后,抱拳道:“殿下,星瞳愿意为您效力,生死相随!” 袁妙玉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笑了笑,上前双手扶起方星瞳,“表姐,我们联手,一定会有希望!父皇目前的身体还好,咱们还有时间慢慢布局。” 方星瞳点头,想了想说:“殿下,您刚才问我这天府城内,有哪些高手,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论武功,天府城的第一高手,应该是刀法名家曹焜,他自幼学习家传刀法,成年后,又先后拜了两位刀法名家为师,十几年前,他就融三家刀法于一炉,自创一门雷霆刀,据说刀如雷霆,这十几年来,他出手次数虽然不多,但每次有高手过来向他挑战,他都未曾一败,近几年来,已经没人敢向他挑战,另外,他还收了不少弟子,其中一些弟子已经得了他几分真传,如果咱们能收服他,他名下所有弟子,也能为我们所用。” 袁妙玉微微颔首,“枪法吗?” 这毕竟是一个热武器时代,所以她更重视枪法高手。 方星瞳:“枪法高手就多了,比如前些日子被杀的戴有志,他就是一届枪王,另外还有几个,虽然没有拿过“枪王”的称号,但枪法也不比戴有志逊色多少。” 顿了顿,方星瞳忽然说:“不过,殿下,我们天府城的实战第一高手,既不是曹焜,也不是那几个枪法高手,而应该是英杰会的会长——居旭东!” “居旭东?英杰会?” 袁妙玉目露好奇。 方星瞳点头,“对!就是居旭东!殿下,这居旭东自父辈开始,就在研究将武功与枪法结合,早就有些成果,而这居旭东是个天生的武痴不说,也对枪法很有天赋,他虽然刚刚三十出头,却已经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天府城的实战第一高手。 至于英杰会……那是他在学生时代,自创的一个学生团体,这英杰会里的成员,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要么就是某方面特别厉害的天才!这么说吧!这天府城内,年轻的顶尖富二代和官二代,以及年轻精英,目前至少有五分之一,都是这英杰会的成员,也是因此,这居旭东在天府城,没几个人敢惹。” 袁妙玉听得面现笑容,想了想,她又问:“还有别的高手吗?” 方星瞳脑中闪过李仲武在户籍房大楼后面,使用擒拿手,轻易击败银领巡捕范启标的画面。 当即便道:“殿下,天府城是影城,这些年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各种人才汇聚,其中武功和枪法高手,其实有很多,但要说拔尖的,我觉得还有一个名叫李仲武的,他的擒拿手,以前从未听说过,但却非常厉害,我感觉如果徒手搏杀的话,他应该是天府城的第一高手。” “徒手搏杀?” 袁妙玉听得一阵诧异。 第78章 他向往的生活 方星瞳点头,“对!我只见过他使用擒拿手,所以暂时只知道他的擒拿手很厉害,但他自己说他所学的是合一门的功夫,而那个合一门,据他自己说,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所以,他除了擒拿手,应该还会拳、脚、兵器、内家四门功夫,就是不知道他这些功夫练得怎么样,是不是都有他的擒拿手那么厉害。” 袁妙玉微笑颔首,“不错!听你这么介绍,这三个人还真的都是难得的高手,回头你可以请他们过来,我见见他们。” “是,殿下!” 方星瞳低头领命。 袁妙玉眯了眯眼,又问:“对了,表姐,你知道这天府城,有觉醒异能的高手吗?” 方星瞳眉头蹙起,低声回答:“殿下,现在距离上古的灭世核战,过去已经太久了,新历一千多年,除了新历刚开始的那两三百年,还有不少人因为残余的核辐射,而觉醒异能,之后能意外觉醒异能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相信您也知晓,现在九成以上的异能者,都是祖先的血脉遗传。 而这些异能者,高手都被朝廷招揽了,剩下的,也都在朝廷的监察之下,偶有漏网之鱼,平时也都是竭力隐藏自身,从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异能。我们想私自招揽这样的高手,太难了,想发现他们都难。” 袁妙玉听方星瞳这么说,就知道方星瞳没有这方面的高手信息告诉她。 袁妙玉心中有些失望。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道:“没事,表姐,你以后多留意这方面的高手就好了,如果遇上了,你就替我招揽他们,以后咱们说不定用得上。” 方星瞳点头,“是,殿下!” …… 影都盛世客栈706房。 李仲武站在窗边,眺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越发觉得自己住的房间好静,静得落针可闻。 今夜也是怪了,隔壁和楼上、楼下房间,竟然也都是静悄悄的。 如此静谧的夜,让他觉得份外孤寂。 想着《继承人》给自己的片酬,以及今天苏明紫给自己的100万支票,他觉得也许是时候给自己买一套房子了。 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至少可以养一条狗陪着自己。 那样,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了。 到时候,再挂一个合一门的招牌,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招到几个徒弟。 有了徒弟,自己的生活也能多几分生气。 等什么时候,遇见一个容貌尚可、性格温柔、腚大,还会做饭的女人,自己就可以结婚生子了,在这个新世界开枝散叶,延续自己的血脉。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想着这些都变成现实后的日子,他嘴角便多了几分笑意。 他其实对妻子的要求不高。 并不想要什么大美女做自己的妻子,他觉得老话说的娶妻娶贤,很有道理。 贤妻可以让家里井井有条、日子也能过得很温馨,不会给自己惹事,等以后有了孩子,她也能帮着把孩子照顾好、教育好。 所以,性格温柔很重要。 至于为什么要选腚大的? 也只是因为老话说:腚大的女人,好生养,容易生儿子。 他想要有一个儿子,来继承自己的一身功夫。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身上那些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功夫,其中一部分,可能因为太超脱科学,而无法传授给别人。 但,他还有一些很贴近现实的功夫,也很有传承下去的价值。 所以,如果有一个女人,能具备以上这几种条件,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的话,他就愿意娶。 至于为什么要求女人有不错的厨艺? 当然是因为他想对自己的胃好一点,也让自己将来的孩子,伙食能好一点。 就是不知道这个新世界的年轻女人们,会厨艺多不多? 不会像21世纪的那些姑娘一样,大部分都不会做饭吧? 骨子里,他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觉得养家、保护妻儿,是自己的责任,但生儿育女、照顾好家里,是妻子的责任。 也是因此,他在择偶方面,会更多的考虑那个女人,是否能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照顾和教育好孩子,是否能让家宅安宁。 而不是动不动就发脾气,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 相比性格和厨艺,他对未来另一半的挣钱能力,反而并不看重,甚至……在他心里,另一半的挣钱能力越强,他反而越不愿意考虑。 …… 影都盛世客栈1218号房。 同一天夜里。 今晚收工比较早的苏明紫,早早洗好澡,靠坐在床头,双手捧着手机,看着早已编写好的新短信,她轻咬着嘴唇,犹豫不决,一副想把这条短信发出去,却又鼓不足勇气的样子。 就这么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心一横,将这条短信发了出去。 然后就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 …… 706号房。 仍然站在窗边的李仲武,听见身后的床头柜上,传来一声“叮咚”轻响,他回头看去,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谁这时候给我发信息? 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手机号的人更少,所以他挺好奇这大晚上的,谁发短信过来? 走过去,拿起手机。 看见手机短信箱里,躺着三条未读短信。 都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 他随手点开,看见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您好,李仲武,我是苏明紫,咱们之前在卤煮店见过,您还记得吗?谢谢您上次救了我和姐姐。” 第二条短信的内容是:“我听说您现在在《继承人》的剧组里演戏,我知道今天中午我姑姑和姐姐去见过您,也知道您拒绝了她们给您提供的片约和钱,我今天收工应该会比较早,我想来见你一面,不知道您今天什么时候收工?方不方便和我见面?” 李仲武注意到这两条短信发送的时间,都是今天下午。 而第三条短信,则是她刚刚发来的。 ——“你在做什么呀?对了,你说你想自己投拍电影,你这部电影的预算是多少钱?你有剧本了吗?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想拍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也许我可以帮你提点意见呢!” 第79章 黑级浮屠、方星瞳联系 看着这三条短信,李仲武注意到前两条短信里,她称呼他,还都是“您”,刚刚发过来的第三条短信中,已经开始称呼“你”了。 是因为今天傍晚和我聊过一会,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所以说话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他淡淡笑了笑,想了想,回复:“准备休息了,电影的事,看过段时间,我能弄到多少钱吧!至于剧本,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片刻后,苏明紫回复:“你过段时间,打算怎么弄钱呀?” 李仲武:“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在没有拿到《武状元》的名次之前,他不想跟人说自己有信心能拿奖金。 1218号房。 苏明紫看着李仲武接连两次给自己的回复内容,眉头蹙了起来。 因为她感觉他好像不怎么想跟她聊天,几乎每句话都是奔着把天聊死的节奏去的。 她如果想继续聊下去,就得继续主动找话题。 她想了一会,终于又找到一个话题。 “你最厉害的功夫是什么?是你的擒拿手吗?” 片刻后,李仲武回复:“不是。” “那你最厉害的是什么?” 她追问。 李仲武:“黑级浮屠。” 看着他回复的这四个字,苏明紫眼里全是迷惑,明明这四个字她每一个都认识,可这四个字连在一起,她竟然楞是看不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字指的是一门功夫? 是徒手的?还是用兵器的? 她完全猜不出来。 她忍不住在网上搜索“黑级浮屠”四个字,结果却什么有用的答案都没搜到。 她想了想,删除了“黑级”二字,只搜“浮屠”,这次倒是搜到这两个字的解释。 ——浮屠,据考证,在上古时期,浮屠指的是佛教的佛塔。 搜出这样的解释,苏明紫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忍不住问李仲武——“这是什么功夫呀?” 李仲武:“秘密。” 苏明紫无语地看着他回复的这两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吊她胃口。 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交浅言深了,他最厉害的功夫,不愿意告诉她,也很正常。 也许他刚刚之所以愿意告诉我他最厉害的功夫是“黑级浮屠”,就是笃定我看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吧? 欺负我没文化?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小委屈。 挺郁闷。 然后就不想聊了,随手扔开手机,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 706房间。 李仲武望着窗外的夜色,脑中不由闪过自己之前在《龙虎门》的世界,差点死在火云邪神手上的经历。 那部电影世界里的火云邪神所用的黑级浮屠,简直强得不像话。 不仅浑身上下都刀枪不入,发功时,双臂还红得像烧红了的铁柱,那是真的双臂冒火星,一点都不科学。 所以,当他完成那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和两条支线任务,回归主神空间后,就用手上的所有积分,兑换了火云邪神的黑级浮屠。 他当然更想兑换王小龙的降龙十八掌,《龙虎门》世界的降龙十八掌,明显比黑级浮屠更强。 但…… 他的积分不够。 当时他还挺遗憾,现在想想,在眼下这个新世界,火云邪神的黑级浮屠,他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使用了。 因为据他目前观察到的信息显示,这个新世界明显是一个低武世界,会内功的人,可能都没有。 他会的其它功夫,应该已经足够应付所有麻烦。 像黑级浮屠那么玄幻的功夫,也许只有导弹向他袭来的时候,才需要他动用。 …… 次日上午。 李仲武在片场拍完一场戏,来到场边休息的时候,随手拿出手机,准备看看今天新闻的时候,意外看见自己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来电,以及一条未读短信。 并且是同一个陌生号码。 因为他手机一直是静音的,所以这号码打过来和发信息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 他点开短信,看见短信内容是:“李先生您好,我是方星瞳,有事找您,请您看见这条短信后,给我回一个电话,谢谢。” 方星瞳? 她找我做什么? 李仲武记得这个女人,记得她是天府城方副城主的女儿。 也是居新荷和戴千羽的朋友。 他甚至还记得她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一双眸子很漂亮。 但他想不出她找他能有什么事? 想了想,他并没有立即给她回电话,也没回她信息。 因为他一会儿还要上场演戏。 一直到晚上收工,回到客栈,他洗完澡,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方星瞳今天上午给他打的电话和发的短信。 他随手掏出手机,发现方星瞳今天下午和晚上,又分别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和发了两条短信。 而这次的两条短信内容分别是: ——“李先生,您还没看见我的短信吗?” ——“李先生,我找你有重要事情,请您看见这条短信后,立即与我联系,拜托!” 最后一条短信的发送时间,就是半个小时前。 她这么执着地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李仲武心下疑惑,微微沉吟,便拨通她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方星瞳的声音。 “李先生,总算联系上您了,我刚刚都想联系新荷,让她帮我找您了,对了,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李仲武听得有点好奇——她为什么没有早让居新荷联系我?难道她不知道我白天和居新荷在一个剧组吗? “方小姐晚上好,抱歉,我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的,刚刚才知道您在找我,我现在说话方便,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方星瞳没有立即回答,沉默数秒后,忽然问:“李先生,不知您来天府城后,是否听说过七公主?” 七公主?袁妙玉? 李仲武闻言有点意外,他最近出于好奇,用手机搜索过大炎皇室的资料。 然后就在资料上,注意到七公主袁妙玉的信息。 资料上说——七公主袁妙玉,自幼聪慧无比,有“神童”的美誉,7岁学会开枪、10岁学会开车、12岁学会驾驶直升机…… 一系列成就,当时看得他只感觉这个世界的朝廷宣传部门,在吹捧皇室成员的时候,完全不要逼脸,一点都不管老百姓信不信。 但…… 资料上记载的皇室其他成员,却又都没吹得这么夸张。 “听说过,怎么了?” 他问。 方星瞳:“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七公主最近就在天府城,她听说了您的功夫,想见见您,不知您明天有没有时间?” 第80章 面见七公主 七公主想见我?因为听说了我的功夫? 李仲武心里挺抗拒,他不愿去见什么公主,因为以他的身份,在公主面前,必然是处于下位的。 但功夫到他现在的程度,他已经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只是…… 方星瞳已经转达了七公主想见他的意思,他能拒绝吗? 他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得罪公主,必然后患无穷。 所以,默然几秒后,他答:“我白天要拍戏,不知晚上去见七公主,是否可以?” 方星瞳:“我知道,当然可以!那明天晚饭前,我来片场接您?” 李仲武:“行。” …… 通话结束,方星瞳转脸看向湖中心的凉亭。 她今晚又在七公主暂住的皇家别苑,不同的是,她今晚在湖边,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在湖中心的凉亭里。 站在她这个位置,能看见灯火明亮的凉亭里,七公主袁妙玉端坐在长案之后。 而天府城的刀法名家,已经年过半百的曹焜,则俯首跪在七公主面前,姿态非常恭敬。 看见这一幕,她就知道七公主已经成功收服曹焜。 片刻后,她看见曹焜起身告辞离开,方星瞳这才踏上湖面上的回廊,走进凉亭。 凉亭内,只有七公主袁妙玉。 看见方星瞳过来,袁妙玉端着一杯茶,笑问:“表姐,那个李仲武联系上了吗?” 方星瞳点头,躬身道:“殿下,刚刚终于跟他联系上了,不过,我感觉电话那边,他有点抗拒来见您。” 袁妙玉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起身道:“这不奇怪,根据你告诉我的资料显示,这个人已经是孤家寡人,功夫又那么高,一个无牵无挂的高手,是最难收服的,因为他们差不多已经没有弱点,想要的一切,基本都能靠他们的功夫去拿到手,根本没必要依附权贵,所以,他不想来见我,很正常。” 方星瞳蹙眉想了想,走到七公主身旁,低声问:“那您有把握能收服他吗?” 袁妙玉望着夜色下的满湖荷叶,微微摇头,“表姐,这个李仲武和曹焜、居旭东都不同,曹焜有家有业,有儿孙,也有许多弟子,我要他收他做事,他不敢不从,甚至他心里还会非常激动。 居旭东也差不多,同样有牵挂,也有飞黄腾达的欲望,想收服他们,他们不仅不会抗拒,反而还会欣喜。 但这个李仲武,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原先又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里,自幼没有受过朝廷的教化,他对大炎很可能都没有归属心,这样的高手,暂时就不能谈收服了。” 方星瞳:“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袁妙玉回头看她,笑问:“表姐,你不用在我面前藏拙,怎么让此人为我们所用,你真没有法子吗?” 方星瞳:“……” 微微沉默之后,方星瞳笑道:“给他尊重?再帮他成家立业?增加他的牵挂,让没有弱点的他,变得有弱点?” 袁妙玉微笑颔首,“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方星瞳:“尘世如网,人人都在网中,任何人,纵使一时不在网中,也终会落入网中,没人能例外。” 顿了顿,方星瞳轻声问:“不过,殿下,您具体打算怎么做?” 袁妙玉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睛,“表姐,你刚刚不是说了嘛,给他尊重,帮他成家立业,暂时先不要想着收服他,也别急着让他为我们做事。 他抗拒见我,无非是不想听命于我,为我们做事,但我不信他会抗拒我们的好意,任何人都不会抗拒别人的好意,对吗?” 方星瞳微笑点头。 …… 次日傍晚。 《继承人》剧组片场,完成一天拍摄工作的李仲武,收工离开片场,走出片场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看了看。 手机上果然已经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方星瞳发来的。 ——“李先生,我到了,在你们片场外面,您出来的时候,请打我电话。” 李仲武一边拨通她电话,一边继续往外走。 未久,就与方星瞳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汇合。 “方小姐,不知七公主见我,有什么事吗?” 上车后,李仲武询问方星瞳。 方星瞳笑了笑,“您不用担心,七公主只是最近有点无聊,又正好听说了您的擒拿手,对您有点好奇,所以才想邀请您,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 李仲武有点怀疑她这番话的真实性。 …… 皇家别苑。 李仲武见到袁妙玉的地方,是在后花园的草地上。 草地上,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象征皇家身份的金色桌布,一身白色长裙的袁妙玉,欣长的身姿迎风而立,徐徐的清风吹动她的裙摆,随风飞扬。 宛如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 在四周,还侍立着八名侍女。 看见袁妙玉的第一眼,李仲武有点被惊艳到。 没想到现实中的七公主,竟比网上她的照片还漂亮。 更令他意外的是——她嘴角噙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看见他时,她竟亲自迎过来。 “李先生果然气度不凡!” 距离他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袁妙玉就开口称赞。 李仲武知道不该直视公主,便停下脚步,低头抱拳道:“李仲武见过七公主。” 至于给她下跪? 他从没考虑过。 他从小受的教育和经历,都不允许他给父母、祖宗以外的任何人下跪,在他的观念中,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和祖宗,绝不可能跪其他人。 况且,今天来之前,他也上网查过大炎的礼仪。 大炎虽然是帝制,但毕竟已经实现现代化。 所以,跪礼已经只存在于臣子与皇帝之间。 这是大炎礼法规定的。 但网上还说:现实中,很多人仍然习惯跪皇室的每一个成员,甚至一些拍马逢迎的官员,私下里也会跪迎上官。 等等。 此时此刻,见李仲武没有下跪,袁妙玉和方星瞳都有点意外,她俩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眼,但她俩都没有就这个细节斥责李仲武。 一来,她们昨晚已经决定给李仲武尊重。 二来,大炎礼法明确规定,跪礼只存在于臣子与皇帝之间。 所以,李仲武见到公主不跪,从礼法上论,并不违法。 “李先生不必多礼,来!请这边坐!孤已经命人准备好酒菜,咱们边吃边聊,不必拘束!” 第81章 七公主:我可以送您一套房 “多谢公主!” 李仲武谢了一句,才跟着七公主过去,在桌旁坐下。 七公主和方星瞳也一起落座。 不用她们吩咐,周围侍立的侍女们便立即有三位上前,分别给三人斟酒。 李仲武扫了眼桌上的菜肴,注意到每一道菜做得都很精致,其中凉菜两荤两素,炒菜有一荤一素,炖菜有两道,一道红烧牛肉,炖在一只白色砂锅中,砂锅下面有一只棕色小泥炉。 另一道是炖鱼头,浓浓的鱼汤中,有酸菜和青红辣椒,也装在一只白色砂锅中,锅底下面也有一只棕色小泥炉。 七公主袁妙玉端起酒杯,含笑介绍:“李先生,初次见面,不知您喜欢吃肉,还是吃鱼,所以我就让人分别做了牛肉和鱼头,这牛肉是从草原空运过来的,鱼头也是从滨海那边空运而来,是深海鱼,您都可以尝尝,来!我先敬您一杯,请!” 方星瞳也微笑着端起酒杯,“请!” 李仲武有点意外她们对自己如此礼遇。 却也警惕她们如此礼遇。 因为他的经验告诉他——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但此时面对她们的敬酒,他又没法拒绝,只能端起酒杯,“多谢公主、多谢方小姐,请!” 说完,他先一口喝干杯中酒。 站在他身后的侍女立即上前,帮他续杯。 袁妙玉和方星瞳也都喝干这第一杯酒。 放下酒杯时,就招呼李仲武吃菜。 李仲武也没客气,正好借着吃菜,让自己少说话,他打算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他相信七公主袁妙玉请他来吃饭,一定有什么目的。 她又不是几岁的小女孩,成年的公主做任何事,都不可能没有目的。 “李先生,我听说您学的是合一门的功夫?” 李仲武停下筷子,嗯了一声。 袁妙玉又问:“我还听说,你们合一门的功夫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是吗?” 李仲武微微低着头,依然只是嗯了一声。 袁妙玉见他如此姿态,一副谨言慎行、不愿多说一个字的样子,笑了笑,便又伸手示意,“李先生,不要停呀!继续吃菜!请!” “谢公主!” 李仲武再次动筷,用桌上的美味佳肴堵自己的嘴,也不抬眼去看她们。 袁妙玉和方星瞳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眼,方星瞳微微点头,然后就开口问:“李先生,不知您是否练过兵器了?” 李仲武微微点头,嗯了声,继续吃菜。 方星瞳又与袁妙玉交换一个眼色,随即又问:“那您最擅长的是什么兵器呀?” “刀。” 李仲武简洁地吐出一个字,筷子又伸向砂锅里的牛肉,这牛肉很香,吃了还不塞牙,这么好吃的牛肉,他还真没吃过,不得不说,这公主的饮食质量确实高。 “哦?您最擅长的也是刀法?不知您的刀法,与天府城的刀法名家曹焜相比,孰高孰低?” 袁妙玉好奇询问。 李仲武闻言,双眼微微眯了眯,手上的筷子又一次停下,默然数秒,依然低着头,答:“我刚来天府城不久,不知这里的高手有哪些,也没兴趣知道。” 袁妙玉和方星瞳都挺意外。 袁妙玉:“哦?您没兴趣知道?为什么?难道您不知道咱们大炎尚武?成名高手,好处很多?” 她这话让李仲武联想到《武状元》冠军高达一亿的奖金。 只这一个电视节目的奖金数目,便可以证明七公主所言不虚,这大炎王朝确实很尚武,成名高手的好处,也确实很多。 “在下练武,只为强身健体,不为争强斗狠,所以没有争胜之心。” 李仲武表情平静地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去想这几年在一个个武侠世界,死在他手上的那些高手。 演技嘛! 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他行走在那些武侠世界,动辄就要与人分生死。 很多时候,都需要他表演,表演的不好,就容易与人动手,在生死的压力下,他的演技早就磨炼出来了。 袁妙玉和方星瞳再次相视。 方星瞳笑了笑,说:“也对!李先生您以前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村里,而你们村大概都是亲族,那时候您功夫再好,应该也不可能与族人争强斗狠。”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李先生,您现在来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竞争也很激烈,有名和无名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如果您有实力,最好还是尽早展示出来,如此,您才能拥有更好的前程。” 李仲武表情平静地听着,心里却有点想笑。 他也是念过大学的人,什么样的人生道理没有听过?还需要她教怎么做人? “多谢方小姐提点!” 他嘴上还是很客气。 方星瞳微笑,“李先生不必客气,这些道理,我相信您自己也会慢慢领悟到的。” 袁妙玉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对了,李先生,不知您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听说您现在在参演居新荷的新电影,您是打算在影视圈长久发展吗?” 李仲武已经隐隐猜到她想招揽自己。 而他当然不愿意依附她。 人生天地间,只要生活压不弯自己的腰,那就该自由而行,做自己的主人,向某人效忠? 他做不到。 当年大学毕业后,他连考公务员都没有考虑去考,就是不想整天对领导点头哈腰,活得像个奴才。 虽说在社会上做别的工作,也要受人管束,但却要自由得多,即便得罪了公司领导,那也可以随时辞职走人。 心念电转间,李仲武答道:“先挣点钱,买房结婚,多生几个孩子!延续我们村的血脉,我想这应该也是我们村所有已故亡魂对我的期望。”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着:我的追求都这么低了,公主你应该没兴趣招揽我了吧? 袁妙玉:“……” 这样的高手,袁妙玉还是第一次遇见。 一时间,她的三观都有点被震动。 但仔细想想他的话,似乎又很合情合理。 ——整个村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想买房结婚、多生几个孩子,延续他们村的血脉,不是很正常? 一旁的方星瞳也沉默了。 她和七公主想着拉他上车,一起共图大业,争的是天下,是皇位! 可他呢? 他在想什么? 娶妻生子?还要多生几个? 真是白瞎他的一身好功夫了。 她忽然记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上古残卷中的古话: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当五鼎烹。 她觉得那才应该是高手的志向。 袁妙玉沉默数秒后,笑道:“李先生您这个愿望,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回头我可以送您一套房子,希望您能早点娶妻生子,延续贵村的血脉。” 第82章 全身而退、天机瞳 李仲武听见袁妙玉说要送他一套房子,就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个七公主果然想招揽他。 否则,她怎么可能张口就要送他一套房? 她虽是公主,她个人的财力必然也是有限的,而房子并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如果她不是想招揽他,她怎么可能舍得送他一套房? 所以,他抱拳婉拒:“多谢公主,不过,影视圈的钱挺好赚的,我虽然刚进这个圈子,但已经赚够买一套房的钱,我自己买就好。” 袁妙玉:“??” 方星瞳:“???” 他这么快就赚到买一套房的钱了? 袁妙玉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方星瞳,那眼神仿佛在问:真的假的?影视圈的钱真这么好赚吗?他这就赚够买一套房的钱了? 然而,方星瞳却没法给她准确的答案,因为她此刻也有点懵逼。 她记得他出演《继承人》,只是一个配角,一个配件的片酬应该不会很高,何况,他还是影视圈的新人,新人的片酬能高到哪里去? 方星瞳对袁妙玉微微摇头,然后看向李仲武,“李先生,您确定您已经赚够买房的钱了?《继承人》这个戏,给您多少片酬了?” 李仲武笑了笑,“《继承人》给我的片酬不是很多,但我刚来天府城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救过大苏、小苏,她们给了我一笔感谢费,加上《继承人》给我的片酬,应该够在天府城买一套房了。” 你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影视圈赚到钱的? 袁妙玉和方星瞳一时间都无语了。 说他在胡扯吧? 他这钱又确实是在影视圈赚的。 说他没胡扯吧? 她们心里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但他之前救过大苏、小苏的事,袁妙玉和方星瞳确实都知道,所以,他说大苏、小苏她们给过他一笔感谢费,她俩还真没法不信。 袁妙玉眉头微微皱了皱,她身为公主,想要给一个人施恩,想送点东西,自然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他自己已经能买得起房,那她还能送什么呢? 送车? 他应该还没车,但他刚拒绝她送房,她再说送车,他大概率还是会婉拒。 何况,车的价值,相比房子要低得多,除非送豪车。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袁妙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身旁的方星瞳,她心中顿时一动。 ——他刚才说买房结婚生子,房子他现在能买得起了,孩子没有送的,所以……唯一还能送的,就是妻子了。 送妻子对一般人来说,很难做到,但她是公主,她身边有的是才貌双全的美女。 而且,送房送车需要花钱,送妻子,对她袁妙玉来说,却一分钱都不需要花,如果赐婚顺利的话,还能收获李仲武一辈子的感激。 这么一想,袁妙玉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轻咳一声,道:“既然这样,那李先生您有喜欢的女人了没有?如果有,孤可以给您赐婚!” 公主也可以给人赐婚吗? 李仲武不是很确定,下意识看向方星瞳。 而方星瞳听七公主这么说,又见李仲武的目光看向自己,方星瞳的表情立时就变了。 他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她虽然欣赏他的擒拿手,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嫁给他,身为副城主的女儿,又是七公主的表姐,方星瞳理想中的丈夫,绝不是李仲武这样没有家世可言的武夫。 李仲武下意识看向方星瞳,原是想问公主是不是有权利赐婚? 但却注意到方星瞳的表情突然变化,眼里有一刹那的惊慌,当时李仲武就猜到方星瞳应该是会错意了。 她大概是以为他看上她了。 李仲武当即收回目光,对袁妙玉说:“多谢公主的好意,在下初来乍到天府城,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暂时还没有钟意的姑娘。” 袁妙玉看了看他,又瞥了瞥身旁的方星瞳。 她刚刚也注意到他看了方星瞳。 但,方星瞳是她表姐。 又是她刚刚收为臂助的人才,她虽然想招揽李仲武,却不可能把方星瞳赐给他。 在她心目中,李仲武也不值得她花这么大的代价拉拢。 所以,听见李仲武这么说,袁妙玉沉吟两秒,笑道:“没关系,您如果想要早点结婚生子,暂时又没有钟意的姑娘的话,孤也能给您赐婚,孤的侍女有很多,比如周围这八个,您看看?” 她的侍女?周围这八个侍女? 李仲武下意识扫了眼正前方的两个侍女,确实都很美,个个都堪比他以前读书时代的校花级美女。 至少他正前方那两个侍女,就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但…… 不想为七公主效力的他,当然不愿意接受她的赐婚。 再说了,以他如今的功夫,又怎么可能需要担心找不到妻子? 所以,他微微低头,再次婉拒:“多谢公主的好意,但感情的事,我还是希望顺其自然,我也不急在一时。” 袁妙玉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眼中也闪过一抹冷意。 李仲武一再拒绝她的示好,已经让她心中生怒。 她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赐不下去的东西。 以前她别人东西,无论赐的是什么,谁不是感恩戴德地立即跪地谢恩? 这个李仲武却如此不识抬举。 但…… 她脸上很快就恢复原来的笑容,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孤就不强人所难了,就祝您一切顺利,早日如愿吧!” 说完,就招呼李仲武喝酒吃菜,之后的时间里,她再也没有说要赐他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仲武告辞离去。 一名侍女上前给他引路。 餐桌边,方星瞳自觉地起身退到一边,不敢再与袁妙玉同桌而坐。 袁妙玉右手捏着小小的白玉酒杯,眯着眼睛,看着杯中的美酒,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表姐,你说……如果我不是女儿身,而是皇子,刚刚那李仲武,还会一再拒绝我的好意吗?” 方星瞳低头不敢直视她,轻声道:“殿下,您不必多想,那曹焜和居旭东,不是已经向您效忠了嘛,这李仲武……也许他只是自由惯了,从小他就在原始森林里长大,不知礼数,不敬权贵,不愿受人约束,我想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融入大炎的时间还不够长,还不知世道艰难、权利的可贵。 等过些时间,他见识到了这里的繁华,权势的美妙,我想他也不会免俗,到时候,他一定会渴望为您效力。” 袁妙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杯。 仿佛没有听见方星瞳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摆摆手,周围几名侍女纷纷退下,等她们退远了,袁妙玉才轻声说:“表姐,你知道吗?我刚才心中生了杀机,想处死此人,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住了,没有下令吗?” 方星瞳没有抬头,依然低着头,默然数秒,才轻声问:“殿下,是您的瞳术看见了什么吗?” 袁妙玉默然片刻,才轻轻嗯了声。 方星瞳没敢追问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但袁妙玉却自己说了,“我刚刚心生杀机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道雪亮的刀光向我袭来,我挡不住,我们全都被那一道刀光枭首。” 方星瞳依然低着头,没有抬头,只是沉默着。 袁妙玉也没在意她这次没有接话。 忽然,袁妙玉自嘲一笑,道:“表姐,看来您的眼光果然出色,这个李仲武,果然是绝顶高手,我的天机瞳,竟然在我对他心生杀机的时候,预示我们都会死在他的刀下,这样的高手,我以前只在天阙城和皇宫里遇见过,屈指可数,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小小的天府城,又遇见一个。” 说到这里,袁妙玉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方星瞳面前,伸出右手按在方星瞳肩膀上,低声道:“表姐,你们方家的天机瞳有多厉害,你是清楚的,这个李仲武有无视天机瞳的能力,绝对是天纵奇才!如果他能帮我们,我们的胜算绝对能增加不少。 况且,他容貌也不错,你觉得呢?” 方星瞳缓缓抬头,看向袁妙玉的眼睛。 两人相视着。 袁妙玉眼神诚恳,方星瞳眼神复杂。 她们彼此都知道对方都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方星瞳知道袁妙玉比外界所知的还要聪慧。 袁妙玉也知道同样有过目不忘之能的方星瞳,即便没有遗传方家的天机瞳,也是天下第一等聪明的女子。 所以,袁妙玉刚刚的话虽然没有完全挑明,方星瞳却已经听懂她的意思。 而此时,袁妙玉也看出方星瞳的心意。 但,袁妙玉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依然眼神诚恳地与方星瞳对视着。 十几秒后,方星瞳表情有点苦涩地问:“殿下,我能拒绝吗?” 袁妙玉放在她肩膀上的右手抬起,摸了摸方星瞳的脸颊,微笑道:“表姐,你该庆幸我的天机瞳帮你发现了一个天纵奇才,也许你将是当世唯一一个得到天机瞳帮忙选夫的女人,我觉得这是天赐你的良缘,你不该辜负天意。” 顿了顿,袁妙玉又说:“何况,表姐,咱们要做的事,自古就是有进无退,成则一世荣华,败则满门抄斩,所以,任何助力,咱们都不该放弃,何况是这样的绝顶高手?” 方星瞳听完,眼神软了下去,缓缓低头,“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感谢力之掌控者的打赏。 (本章完) 第83章 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娶我吗? 回客栈的出租车上。 李仲武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车窗外那似曾相识的城市夜景,让他恍惚间仿佛已经回到21世纪。 但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三千多年后的世界,这里不是他熟悉的21世纪。 想到今天傍晚与七公主袁妙玉共进晚餐时,袁妙玉说的那些话,以及……有那么一刹那,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机,他就知道自己今晚得罪了她。 当时,他已经准备出手。 但她身上的杀机却只是一闪而逝,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他有点疑惑。 这个七公主的养气功夫这么好吗?明明已经怒到想杀人,却还能压下心里的杀意? 现在想想,他对袁妙玉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因为他刚刚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她,一生下来就是公主,想杀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是否能忍住? 他觉得自己可能忍不住,也不想忍。 至于他怕不怕以后,七公主会派人对付他? 他现在肯定是不怕的。 因为他现在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以他的功夫,谁来都不怕。 但以后如果有了妻儿…… 他双眼微微眯起,心中也闪过一抹杀机。 他首先想到的法子,就是在娶妻之前,先刺杀袁妙玉,只要悄悄杀了她,自然就能排除可能降临的危机。 但…… 这样的杀机,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逝。 他觉得既然自己想在这个世界安稳生活,那就不能什么事都想着用杀人的手段来解决。 一定有其它办法。 比如移民它国。 比如想办法化解袁妙玉对自己的杀意。 还比如壮大自己的实力,提升自己的名气,让自己成为所有权贵都不敢轻易动的名人。 等等。 办法总是比困难多。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慢慢放下心来,转而开始思索自己怎样可以尽快增长自己的名气?让自己成为全国关注的名人? 筹拍《猛龙过江》肯定是不够的。 《猛龙过江》这部电影拍摄的难度也不高,只要资金到位,合适的演员就位,应该很快就能拍完上映。 这部电影之后呢? 想了许久,他忽然觉得也许可以试试拍摄以各个朝代为背景的电影。 比如大秦朝的故事、比如汉朝的故事、比如隋唐、大明、民国……等时期的故事。 等这些朝代的故事都拍摄一遍,他李仲武在这个新世界,差不多就能成为大炎,乃至全世界的名人了吧? 在这个文明断层、上古历史都成为传说,考古又很不靠谱,没人能说得清上古那些朝代历史的新世界,他如果能用一部部电影,大致还原上古历朝历代的历史,多半能让他李仲武成为影坛的传奇。 到时候,谁敢轻易动他或者他的家人? 也许只要他拍一部大秦帝国的电影,就能轰动整个影坛。 当然,他也知道拍这些电影的难度。 他毕竟不是考古学家,很多东西,他以前也都是从历史课本,以及各种影视作品了解到的。 要不……先拍个《封神榜》? 他记得自己从小看得《封神榜》电视剧,其实也拍得很玄幻,剧中的服饰、兵器等等,风格是很杂乱的,肯定不是商周时期的真实风格。 商周时期的历史,本身就模糊不清,想研究都找不到多少详实的资料。 不过,《封神榜》的故事背景主要是商朝末年,结尾部分是周朝初期。 却没有涉及夏朝的历史。 要不……先拍黄帝与蚩尤大战?或者直接拍《西游记》? 《西游记》虽然更神话,但却有更多东西可以拍,时间跨度也要长得多,从孙悟空横空出世,到唐僧取经,至少横跨了数百年。 仔细想想,他能拍摄的故事太多了。 穷尽这一生,也没法拍完。 回头还是先写剧本吧!多写一些剧本,到时候,等资金充足了,就先拍剧本足够完善的故事。 回到客栈,时间刚刚入夜。 李仲武冲完澡,就拿出一沓草稿纸,坐在窗边桌旁,开始罗列《封神榜》的大纲。 完全还原儿时看过的《封神榜》,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没关系,他也没想要完全还原。 哪怕只能还原出六七成,他相信也足够震惊这个新世界的人了。 列了一会大纲,他忽然停笔,皱眉想到:《封神榜》的故事太长了,只适合拍电视剧,拍电影的话,十部八部都未必能拍得完。 如果只是截取其中部分故事,拍摄一部电影呢? 比如以哪吒为主角的电影? 或者以二郎神杨戬为主角的电影?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大闹天宫,感觉这个故事更爽。 但…… 畅想许久,他忽然轻叹一声。 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况,一缺资金、二缺名气、三缺影视圈的人脉,想要拍摄这些神话大片,就算筹够了资金,也很难请来合适的演员,做电影特效的时候也肯定困难重重,很难做出自己想要的特效来。 思前想后,他感觉自己三两年内,好像只适合拍一些不需要特效,也不需要多少演员的功夫片。 这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还是得拍《猛龙过江》一类的功夫片。 或许……可以先通过的形式,来发表这些故事?先用,来培养书迷?进而在合适的时机,书迷足够多的时候,再投资拍摄这些神话大片? 可问题又来了。 ——他没写过。 写剧本的话,他慢慢写,勉强还行,写……动辄一本书上百万字,即便穷尽他一生,又能写几本? 想法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问题也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李仲武手握着铅笔,面前摊着一沓草稿纸,孤身坐在窗边的桌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着手。 想得久了,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沉默许久,才终于拿定主意——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多想无益,总要一步步走下去,才能走远,先把一个个故事的大纲写下来,以免将来时间久了,自己记不起那些故事。 然后,他睁开眼,耐着性子,先写《封神榜》的大纲。 时间一点点流逝,随着铅笔在稿纸上写出的沙沙声,他面前的稿纸上,文字越来越多。 写完一页,就翻一页。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有短信进来了。 他的状态被打断,皱了皱眉,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方星瞳发来的。 ——“李先生,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呀?” 李仲武还想继续写《封神榜》大纲。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她聊短信上,却又不好不回复她的信息,毕竟她是方副城主的女儿,还是七公主的表姐。 他今晚已经得罪七公主,现在如果再触怒方星瞳,只会让他想要安稳过日子的愿望,更难实现。 所以,微微沉吟,他就简短回复:“腚大的。” 这条短信回过去后,他觉得这天应该能聊死了,方星瞳应该不会再回复。 于是,他就重整心思,继续编写《封神榜》的大纲。 …… 一间素雅的闺房中。 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床尾换衣凳上喝闷酒的方星瞳,听见手机响了一声,迷离着半醉的眼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腚大的?” 过目不忘的她,看过很多书,包括古书,所以,哪怕是“腚”这个上古文字,她也一眼能认出来。 且也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轻声念出这三个字,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腚,她微微皱眉,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腚算不算大? 半醉状态的她,倒是没有因为这三个字而生气。 只是觉得这家伙的审美可能有问题,腚大有什么美感?凳子小了都坐不下,丑都丑死了,他竟然还喜欢? “原始森林里长大的,没见过世面,审美都被扭曲了……” 她语气含糊地自语着,翻了个白眼,但想到公主给自己下达的旨意,她苦笑一声,忍着心里的不适,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 再次被信息打断状态的李仲武,无语地闭了闭眼,才重新拿起手机。 方星瞳:“还有呢?除了腚大,还需要具备什么素质?” 李仲武眼神有点疑惑,自己刚刚回复的那么粗俗,都没把这天聊死? 还是说……她就好这一口? 自己刚刚那么回复,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兴奋了? “骚的” 他心里一冲动,就在手机中编写出这两个字,将要发出去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觉得就算想把天聊死,也不该这么作死。 以方星瞳的身份,他如果真把这两个字发过去,谁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说不定就派人来揍他,报警抓他都有可能。 “性格温柔、会做饭。” 想了想,他把信息换成这句话,回了过去。 …… 床尾换衣凳上,方星瞳仰头一口喝干杯中红酒,听见手机响,她迷离着双眼,再次拿起手机。 看完他的回复,她怔怔地出神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嘀咕:“他是照着我的条件说的吗?他怎么知道我温柔……还会做饭?” 出神了好一会儿,她眼角忽然滑落泪水,脑中闪过心仪男子的面容,忍着心痛,又给李仲武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娶我吗?” (本章完) 第84章 倒追 “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娶我吗?” 李仲武看着方星瞳发过来的这条短信,有片刻的诧异,怀疑她手机是不是被人偷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突然在短信里跟他求婚? 她很喜欢我? 李仲武回忆自己与她打交道的几次,一点都没感觉她有喜欢的意思,他以前虽然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也没结过婚,但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候的眼神是什么样,他还是见过的。 这大概就是老话说的:没有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且不说他以前看过的那么多影视剧里,女主角看男主角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见得多。 就说现实生活中,他也见过不止一次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看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自己也曾有过喜欢的姑娘。 他虽然未曾表白,却知道爱意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方星瞳? 她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像喜欢他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她为什么发来这么一条短信? 他眯眼思索片刻,暂时想到三个可能。 第一个……是七公主袁妙玉的意思,袁妙玉想招揽他,这一点应该已经可以肯定了,否则她今晚不可能会说要送他一套房。 所以,如果袁妙玉命令方星瞳嫁给他,方星瞳应该不敢拒绝。 第二个,这姑娘刚刚可能失恋了,失恋状态下的人,无论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他当年大学期间,就见过同宿舍的一个室友,失恋那天晚上,挨个给手机里的女生打电话表白。 所以,如果方星瞳刚刚失恋了,她心情糟糕之下,想胡乱找个男人嫁了,也是合理的。 第三个可能…… 就是她这信息发错人了。 也许她想求婚的人,是另一个,却误把信息发给他李仲武。 当然,这个可能性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要多粗心的人,才会把求婚的信息发错人? 他几次和方星瞳见面,都没感觉方星瞳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 所以,她到底是受袁妙玉的命令?还是失恋之下,才给我发这样的信息? 李仲武沉吟片刻,给她回复:“我是李仲武。” 他想着——如果她这信息是发错了人,又或者是失恋之下,不理智的状态的发的,那她看见他这条回复,应该会有所反应。 …… 方星瞳眯蒙着醉眼,看完他的回复,脸上带泪地回复:“我知道你是李仲武。” …… 李仲武看完她的回复,默然数秒,回复:“你喜欢我什么?” …… 方星瞳抬起左手,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脸上笑容苦涩地回复:“我喜欢你的一切。” …… 李仲武看完她这次的回复,有点想翻白眼。 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一切,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他的一切? 这样的答案太假了。 他也懒得继续陪她瞎扯。 当即回复:“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妻子的位置只有一个,他不可能随便娶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 即便方星瞳是副城主的女儿,七公主的表姐,他也没兴趣。 甚至,她是副城主的女儿、七公主的表姐身份,在他这里,都是减分项。 原因? 因为他不想吃软饭,更不想娶一个难伺候的千金小姐。 她的身份,在李仲武看来没有一点吸引力。 她这样的大小姐娶回家有什么用? 能指望她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吗? 很可能她嫁过来的时候,还会带几个陪嫁丫鬟什么的,而他不喜欢自己的家里,有妻儿以外的外人。 还有,七公主袁妙玉本就想招揽他,他要是娶了方星瞳,那他以后要不要为七公主效命? 等等。 随便一想,他就能想到娶方星瞳的诸多坏处。 因此,纵然方星瞳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眼睛也很漂亮,论容貌、身段,都是上上之选,她也不是他理想的妻子人选。 …… 方星瞳看完李仲武刚刚回复的信息,她眼里的泪一时间都忘了继续流,错愕地看着这条短信内容。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 他说什么? 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眼里浮现疑惑之下,心想:难道他嫌我的腚不够大? 她记得他刚刚说他喜欢腚大的。 清醒的时候,她不会有这样荒唐的念头。 但她今晚回家后,借酒浇愁,喝了不少酒。 脑子转的本来就没平时快,思维也和清醒的时候,大相径庭。 不过…… 错愕片刻后,她眨了眨眼,脸上渐渐有了一抹笑意。 她心想:既然他看不上我,那我就能跟殿下交代了,相信殿下也无话可说。 …… 次日一觉醒来,已经酒醒的方星瞳,拿起枕边的手机,看完昨晚自己与李仲武的聊天信息,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理智回归的她,知道这样的聊天记录就算拿去给七公主看,不仅不能解决任务问题,还会让七公主怀疑她的忠心。 原因? 手机短信一次表白失败,就想打退堂鼓,诚意在哪儿?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她的表情就变得很复杂。 让她嫁给她没什么感觉的李仲武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她努力倒追? 而且,怎么追男人,她也没有经验,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追。 一直到午饭后,方星瞳仍然在为怎么拿下李仲武而苦恼。 倒追他,她觉得并不难,只要自己舍得下脸,做些倒追的事,没什么难的。 难的地方在于——怎么才能拿下他,让他愿意娶她。 这是七公主给她的旨意,她必须要达成。 只是…… 身为方家小姐的她,何曾主动追求过谁? 在李仲武昨晚明确回复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的情况下,她又如何有信心能打动他? 坐在星光服饰旗舰店的办公室里,方星瞳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心思工作,刚刚吃过午饭的她,坐在办公桌前,仍然蹙眉苦恼。 忽然,她看向桌上的电脑,眼神微微一亮。 随即,她就在网上搜索情感指导类的文章。 别说,网上还真有类似的教程。 她看见有视频教程,就选了个点击量最高的,点击播放。 视频中,出现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美女,开始在视频里教大家怎么追男人。 其中大部分话,方星瞳听得都皱眉。 因为视频里教的方法,很多对她来说,都是不适合做的。 她毕竟是副城主的千金,她的身份做任何事,都要顾及身份以及父亲的脸面,所以,一些太过直白的手段,她是不能用的。 好在这视频教程的美女说的部分内容,还是给了方星瞳启发。 “爱情究竟存不存在?有人认为存在,有人认为不存在。 而我认为人世间的大部分爱情,其实都只是错觉,是我们误把其它感觉当成了爱情。 比如:你和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异性朋友,独处一室的时候,突然被这个男人强吻,而你被强吻的时候,因为身体的本能反应,感觉到有点舒服,那就可能就让你误以为你对这个男人是有感觉的,甚至会让你以为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在心底深处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了。 还比如:某个你并不认识的男生,突然捧着一大捧鲜花冲到你面前,当着全班同学或者全办公室同事们的面,向你表白,当时你是不是会紧张?羞涩?难为情?心跳一定会本能地加快对不对?那如果这个男人正好长得还不错,有点帅,那你会不会误以为自己的各种异常反应,包括心跳加快,都是因为怦然心动?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觉? 类似的例子,我可以举很多,大家自己也可以回忆一下自己以前对某个男人心动的时候,是真的心动?还是其它的感觉让你误以为自己心动了? 言归正传,我认为咱们女人追男人的时候,也可以创造各种机会,让你想追的男人产生错觉,让他把别的感觉误以为是对你的感觉……” 方星瞳听着这些,眼神便渐渐若有所思,不自觉地微微颔首。 因为听了视频里这个美女的讲解之后,她忽然有点怀疑自己以前对那个男人的感觉……是不是也是错觉?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李仲武打扮得帅一点,突然捧着一大束鲜花冲到自己面前,当着自己公司众人的面,向自己表白的话,自己会心动吗?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场面,自己一定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吧? 如果我跟他再熟一点,他突然对我强吻,吻得我舒服的话,我是不是也会以为自己已经爱上他了? 想久了,方星瞳的眼神渐渐就透着一抹茫然之色。 她忽然怀疑这个世间的所谓爱情,是不是都是错觉?都是误把别的感觉,当作了怦然心动的爱情? 如果爱情……真的不存在…… 想想还挺悲哀的。 …… 傍晚时分,李仲武演今天最后一场戏的时候,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方星瞳,在女保镖的陪同下,来到片场边缘,她无视着四周对她侧目而视的剧组人员,一双眸子蕴着几分笑意,一直看着正在演戏的李仲武。 她手中拿着一瓶纯净水。 李仲武这场戏刚刚演完,她就微笑着上前,将手中的纯净水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本章完) 第85章 异能人传说 剧组上下,数十人的注视下。 方星瞳小跑着上前,当众给李仲武递水,饶是她的心理素质不错,此时脸蛋还是微微泛红,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而她的身份,此时也被片场少数人认出来。 窃窃的私语声从四周传来。 “哇?这美女谁呀?是李仲武女朋友吗?” “不可能吧?新闻上不是说李仲武刚来天府城不久吗?” “这女的气质真好!” “废话!你知道她是谁吗?方副城主的千金!你以为呢?方家的小姐气质能不好吗?” “草!真的假的?她是方副城主的千金?” “那还有假?不信你上本地论坛找找,应该能找到她的资料!” “方家的小姐?我听说方家祖上有天机瞳的血脉呀,这位方小姐遗传了天机瞳血脉吗?” “好像没有!她叫方星瞳,听说出生的时候,她父亲希望她将来能觉醒祖上的天机瞳,所以给她取名‘星瞳’。” “星瞳?天机瞳的最强状态?” “那可不!啧啧,她要是真的觉醒了‘星瞳’状态的天机瞳,那可就厉害了,传说星瞳能看穿未来五百年呢!” …… 场边的居新荷、居旭东等人,此时也看得诧异不已。 居旭东眼神地疑惑地来到妹妹居新荷身旁,低声问:“新荷,你这朋友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看上李仲武了?” 居新荷也疑惑着呢,闻言,低声回答:“我不知道呀,她都没跟我说过,唔,没想到星瞳在感情上这么大胆,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 李仲武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纯净水,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方星瞳,又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耳力极强的他,自然把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声都听在耳中。 而这些议论声,提到的一些信息,则让他心中升起很多疑问。 ——天机瞳?方家祖上有天机瞳的血脉?天机瞳是什么东西?最强状态的天机瞳就是星瞳?这方星瞳的名字竟然还有这么一层含义?星瞳能看穿未来五百年? ——天机瞳到底是什么?神话传说中的天眼?又或者只是方家祖上某个有白内障的家伙,装神弄鬼,给自己冠以“天机瞳”的名头,招摇撞骗过? “喝一口吧?” 见他没有伸手,方星瞳脸色更红了,低声恳求,眼神都透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她到底想干嘛? 李仲武记得她昨晚给自己发的那几条信息,也确定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方星瞳,看他的眼神里,并没有爱意。 但她的言行表露出来的却都是追求的意思。 他不想接她递过来的水,但她毕竟是副城主的女儿,当众扫她面子,让她下不来台,很可能会让她记恨,也可能触怒她父亲,甚至更进一步激怒她背后的七公主。 所以,微微迟疑后,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纯净水,打开盖,喝了一口,然后低声道谢:“谢谢!” 方星瞳此时的脸蛋已经很红了,所幸他给她面子,到底还是接了她送的水,这让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脸面算是没丢干净。 但…… 她见他神色如常,没有脸红,也没有尴尬的表情,她就挺郁闷。 说好的当众示爱,会让对方情绪波动、心跳加速、神情尴尬,然后很容易让对方误以为是心动的感觉呢? 为什么他好像没有触动? 反而是我自己脸红耳赤?心跳加速了? 她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不是爱情的感觉! 一边挤出笑容对他说:“我刚才问了,你刚刚演的是你今天最后一场戏,现在你应该收工了吧?咱们一起走吧?” 李仲武目光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微微点头,“行。” 见她脸红得厉害,他还真不忍心拒绝她,让她更尴尬。 两人并肩向场边走去。 坐在导演椅上的黄祖韬笑着喊了声:“李师傅,你今天的戏拍完了,你可以收工回去了!” 李仲武、方星瞳循声望去。 黄祖韬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 李仲武还看见副导演黄金浩对他打趣地挑了挑眉;居新荷歪着头打量他和方星瞳;居旭东表情复杂地对他挑起一根大拇指。 李仲武对他们笑笑,双手合十致意,没说什么。 方星瞳则对那边尴尬一笑,都没敢和居新荷探究的目光对视。 方星瞳的女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跟在他俩身后。 当他们走出片场大约两十米的时候,李仲武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方星瞳,见她脸皮已经没那么红,神色也不像刚刚那么尴尬,他沉吟了下,轻声问出心里的疑问:“方小姐,我刚刚听人说你们方家有天机瞳的血脉?恕我孤陋寡闻,我以前还真没听说过天机瞳,你能跟我说说吗?” 方星瞳闻言,转脸看了看他,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轻声说:“你们村以前没出现过异能人吗?就是天生具备某种特殊的血脉,然后在成年前后的某一天,突然觉醒某种特殊异能的人?” 异能? 李仲武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异能类电影。 比如:《x战警》中主角、配角拥有的各种异能。 像能控制磁场的万磁王,等等。 但,他此时不想提什么电影里的异能,所以,面对方星瞳刚刚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没有。” 随即,他又问:“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异能的人吗?” 如果这个世界有异能的人有很多,那他以后就要小心了,自己的武功,未必能敌得过异能人士。 方星瞳不知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听他问,她就随口说:“史书上说,很久以前,不少人都觉醒出种类各异的异能,但随着时间推移,没有异能血脉的普通人,觉醒异能的概率已经越来越小,如今上百万人里,也未必还有一个普通人能觉醒异能,现在大部分的异能人,基本上都是祖上出过异能人,有异能人的血脉传承,但即便有异能的血脉传承,近年来,能觉醒异能的人,还是越来越少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个异能人,” 李仲武心中的一些疑问得到解答,却又生出新的疑问。 “以前有很多人能觉醒异能?方小姐,你说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方星瞳笑笑,“大概是新历纪元后的两三百年内吧!那时候,距离上古的核战还不是很遥远,自然界中,仍然存在各种辐射,人类和各种动物,常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有些人因为辐射的伤害,长成畸形,比如有人没有手,有人没有脚,但也有人长出三颗脑袋,或者长出六条手臂;也有人因为辐射的影响,生出各种怪病,早早死去;还有极少数人,则在辐射的作用下,觉醒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李仲武感觉有点像是在听神话。 有人因为核辐射,长出三头六臂? 还有人因为核辐射,觉醒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三头六臂……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哪吒和孙悟空,二郎神杨戬好像也会三头六臂? 但那些都是神通啊! 怎么核辐射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比如呢?新历以后,出现过哪些能力的异能人?”他皱眉追问。 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也是为了了解这个时代大致可能存在哪些种类的异能人。 方星瞳没有多想,只以为他纯粹是因为好奇。 并且,因为他这些问题,能让他俩多聊一会,她心里还挺高兴,当下便耐心介绍:“这个……我想想啊,我家里有一本书,是专门记录各种异能的,比如有人的异能是力气大增,这种异能觉醒后,就会力大无穷,单手举起一两千斤东西,都不奇怪;还有人能刀枪不入、或者不怕火烧,甚至还有人能口中喷火的;对了,还有一种异能觉醒后,身体就拥有变大变小的能力,变大时,身高能有十几米高,变小后,又会变成常人大小,只是这种异能觉醒的时候,死亡率极高,据我家那本书上记载,当年觉醒这种能力的异能人,100个里大概有99个会死在异能觉醒的那一刻。” 身体能变大变小? 巨灵神? 李仲武感觉她说的越来越像是神话了。 听到这里,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方星瞳:“因为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剧烈的变化呀!你想呀,一般人正常身高,都不足两米,却在这种异能觉醒后,在短短片刻间,拔高到十几米高,那人得拉伸多少倍?身上的骨头和肌肉,要被拉长什么样?正常人的身体,谁能承受住这么激烈的变化?” 李仲武默默点头,觉得有道理。 但…… “你刚刚说觉醒这种异能的人,100个人里有99个会死,也就是说……以前有人觉醒了这种异能后,却没有死?那个人为什么没死?” 方星瞳笑了笑,道:“其实历史上觉醒这种异能的人,也就活下来一个,据说那个人本来就有两米多高,身体本来就很庞大,是个大胖子,胃口非常好,在觉醒巨人异能的时候,他的胃好像也跟着觉醒了另一种异能,他身体在迅速膨胀,变高变壮的时候,他觉得饿得受不了,一口气接连吃了大量食物和饮水,一直到他长到十几米高,他的肚子都还饿得厉害,他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好像都被迅速转化成身上的骨骼和肌肉了。” 李仲武:“???” (本章完) 第86章 天机瞳的能力 “那天机瞳呢?天机瞳是什么异能?” 李仲武对方星瞳家族的天机瞳,还是挺好奇。 因为他刚刚在片场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天机瞳的最高形态——星瞳,能看穿未来五百年。 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让他不太相信。 方星瞳笑了笑,停下脚步,伸手拉开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后车门,回头对李仲武说:“先上车吧?咱们上车后,继续聊。” 刚才他俩一路走一路聊,此时已经来到马路边,而他们身旁停着的黑色轿车,就是她的座驾。 面对她的上车邀请,李仲武有片刻的迟疑。 他是不愿意跟她走得太近的。 尤其是昨晚她在短信里跟他求婚后,他就更不愿意与她走得太近。 因为她不是他理想的对象。 而她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跟她随便玩玩,一旦占了她的便宜,他如果敢主动跟她分手,或者不答应她的求婚,她爸绝对能让他在这天府城待不下去。 副城主的权力,他一点都不怀疑。 到时候,他就算凭借个人武力,强行留在天府城,也必定会麻烦多多。 除非他去刀了她全家。 但…… 至于吗? 人家姑娘长得又不丑,只是想嫁给他而已,他去刀了人家全家?这么没人性的事,他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出来。 只是,他刚刚得知这个世界有异能者,方星瞳所在的家族,就有天机瞳的血脉,对异能者好像很了解。 也许,整个天府城,都不会再有其他人比她的家族更了解异能者。 而异能者,也许将是他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最大威胁。 他想尽快详细了解。 所以,此时面对方星瞳的上车邀请,他迟疑片刻后,微笑点头,“好,您先上车!” 方星瞳展颜一笑,点点头,就转身准备坐进车里,但她身子刚刚转了一点,她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李仲武,她就忽然改变往常直接坐进车里的上车习惯,变成弓着腰往车里钻。 而她这么一钻,撅起的腚,就呈现在李仲武眼前。 白色的连衣裙,在她往车里钻的时候,很服帖地贴在她身上。 李仲武有点诧异她竟然是这种上车习惯? 一点都不优雅啊! 他印象里,好像只有小孩子是这么上车。 但…… 她这个姿势上车,也让他注意到她的腚不小。 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很快车里就传来方星瞳的召唤,“李先生,上来呀!” “哦,好!” 李仲武答应一声,收敛乱飘的思绪,坐进车里。 她的女保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开车上路。 “我们这是去哪儿?” 车里,李仲武问方星瞳。 方星瞳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掩饰着心里的一丝难为情,脸颊微红地说:“你想去哪儿?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现在正好也到饭点了。” “行,我请你。” 李仲武想从她这里多了解一定异能者的信息,就一口答应共进晚餐的提议。 方星瞳对开车的女保镖吩咐:“芸姐,去丁香小院。” “好的,小姐。” 女保镖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李仲武听见“丁香小院”,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某个饭店。 “方小姐,咱们还是说说天机瞳吧?我挺好奇的。” 方星瞳瞥了瞥他,微笑点头,“好,天机瞳……是我祖上一位先祖觉醒出的特殊异能,这种异能现在外面的传说有很多,最广泛的说法是天机瞳能看见未来;也有人说天机瞳能混淆天机、逆天改命;还有人说天机瞳能看穿人心,天机瞳下,没人能隐藏自己的心思;另外也有人说,天机瞳能夺人心智、能控制他人为自己的傀儡……” 说到这里,她转脸看向李仲武,眨了眨左眼,笑问:“你觉得这些说法,是真是假?” 李仲武看着她的笑眼,摇摇头,“我不想猜,天机瞳是你们家的,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方星瞳与他相视片刻,轻声道:“其实这些传说,都是真的,只不过,每一个觉醒天机瞳的人,所拥有的能力都不同,有的能看穿未来;有的能混淆天机、逆天改命;有的能看穿人心;也有的,能夺人心智,控制他人为自己的傀儡;还有的天机瞳……能激发出死亡之光,被这种死亡之光照到的一切生命,都会迅速失去生命。 总之,每一个觉醒天机瞳的人,拥有的能力可能都不一样,所以,天机瞳的传闻,无论你听说了多少,等你真正遇到一个拥有天机瞳的人,你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天机瞳到底有什么能力。” 李仲武:“???” 还有这么复杂的异能? 这确定不是几种异能被混为一谈了? 就像老虎、猫等等品种,都被归为猫科动物? 李仲武无语的表情,看得方星瞳有点莞尔,觉得挺有趣。 而李仲武皱眉想了想,又问:“对了,方小姐,你知道当今世上,最强的异能者是谁吗?” 方星瞳摇头,“不清楚!异能人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仅每个异能人都会严格保密自己的异能信息,朝廷也会帮忙隐藏那些异能高手的信息,因为只要身份显露的异能人,都会被朝廷招揽,除非那种异能没什么大用。” 顿了顿,她又说:“而且,我们家族的一位先祖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异能是最强的,因为总有一种异能会克制你的异能,而你的异能,又会被另一种异能所克制。” 五行相克? 李仲武脑中冒出这四个字。 他倒是能理解方星瞳说的这个道理,每一种异能都会被另一种异能克制。 不过,他想了想,皱眉问:“可是你之前说过,现在的普通人已经很难觉醒异能,就算有异能人血脉的,也很难觉醒祖上出现过的异能,这种情况下,很多种异能,应该都失传了吧?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某些异能,已经没有了能克制它们的异能者?” 如果部分异能没了克制它们的异能,那就好比自然界的某种生物,没了天敌。 那意味着什么?李仲武心里知道答案。 任何一种生物,一旦没了天敌,就必然会泛滥。 就像地球上的人类! 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渐渐战胜了地球上的所有天敌,几乎没有任何物种能再克制人类。 结果呢? 人类成了地球上的绝对霸主。 其它物种,很多都需要人类的保护,才不至于灭种。 方星瞳轻笑一声,点头道:“也许吧!就像天机瞳,我们方家已经连续几十年,没人再觉醒它了。” 说到这个,她眼神就变得有点复杂。 方家数十年来,每一个族人都盼着家族里能再觉醒一个天机瞳,为此,整个家族的男人都被族长下达了一个任务——多娶多生。 比如她父亲方建功,除了正妻,这些年还纳了七房姨太太,子女一共生了22个。 可是,即便如此,整个方家几十年来,也没人觉醒天机瞳。 而这样的现状,也让方家在朝廷的地位,一降再降。 要知道,方家的先祖可是开国功臣。 要不是二十几年前,皇帝封了方家一位皇妃(七公主的母亲),方家在朝廷的地位肯定还会更低。 “你们家……现在没有天机瞳?” 李仲武挺意外。 方星瞳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叹道:“是呀,几十年了,我们家再也没有觉醒过一个天机瞳,你看我的名字——星瞳,就知道我们家有多期盼家里可以再觉醒一个天机瞳,我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希望我能觉醒‘星瞳’,因为听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的眼睛就特别漂亮,那时候,我父亲他们都以为我有希望觉醒天机瞳,可惜,这么多年了,我让他们失望了。” 李仲武看了看她的眼睛,又一次觉得她的眼睛确实很漂亮。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宛如两颗黑宝石一般。 “你也不用气馁,说不定你以后什么时候,就觉醒天机瞳了。” 出于礼貌,他如此安慰她。 方星瞳笑了笑,微微摇头,道:“你不懂,异能一般都在成年之前觉醒,越早觉醒的,往往潜力越大,年龄越大,觉醒异能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至于我?差不多已经没希望了。” 我只是出于礼貌,才随口安慰了你一句,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接话? 李仲武默然数秒,才说:“凡事都有例外,如果你真想觉醒异能,我觉得你自己首先就不能放弃希望,我记得有一句古话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也许你一直不放弃希望,说不定某天你就真的觉醒了你们家的天机瞳。”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方星瞳轻声重复一遍这八个字,神色怔忡。 良久,她缓缓点头,“谢谢。” …… 车子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座幽静的小院门口停下。 小院院门上方挂着一块木质牌匾。 牌匾上刻着四个字——丁香小院。 李仲武和方星瞳先后下车,方星瞳伸手邀请:“李先生,请!这是我18岁生日那天,我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还可以吧?” (本章完) 第87章 共进晚餐、突然降临的危机 闻言,李仲武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她,“这里是你自己的房子?不是饭店?” 之前在车上听她吩咐女保镖,说去丁香小院,他下意识以为丁香小院是个饭店。 没想到竟是她自己的房子。 方星瞳微笑点头,“对!是我自己房子。” 李仲武皱眉,“咱们不是说去吃饭吗?” 方星瞳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对呀!你不是说你喜欢会做饭的女人吗?今天我下厨给你做几个菜,你品尝一下。” 李仲武:“……” 方星瞳:“走吧!来都来了,进去吧?” 说话间,她的女保镖芸姐已经上前推开院门。 李仲武看了看方星瞳,心下有些怀疑她真的会做饭?她可是副城主的女儿,千金小姐平时用得着亲自下厨做饭? 不过,正如她所说,他来都来了,这个时候掉头就走,就显得很不礼貌。 他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就举步走进院门。 方星瞳笑吟吟地跟在一旁。 刚进院子,李仲武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迎上来,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低头对他们行礼,“小姐,您要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 方星瞳嗯了声,随即对李仲武介绍,“李先生,她是我这里的管家,平时我很少来这边,都是她帮我打理这里,今天我早就准备请你来吃饭,所以就提前让她给我准备好了食材,走吧?咱们去厨房那边?” 直接带我去厨房? 让我亲眼看着你做饭吗? 李仲武感到意外,但客随主便,既然方星瞳邀请他去厨房,那就去呗! “好!” 答应一声,李仲武就在方星瞳的引领下,来到院子西边的厢房。 这里有两间厢房。 一间是厨房,一间是餐厅。 都是砖木结构的房子。 青砖为墙、实木为梁,屋顶上盖的都是黑瓦。 屋里也都很干净,地面铺着实木地板,屋顶也用实木吊顶,窗户都很大,窗明几净。 方星瞳带他参观了一下厨房和餐厅,就请他先在餐厅稍坐,她自己则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围裙,穿在身上,随口吩咐管家给李仲武泡一壶茶。 李仲武看她熟练地穿围裙的样子,倒是有点相信她会做饭了。 看着她进了厨房,洗菜、切菜,李仲武出于好奇,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她做菜。 方星瞳做菜的手法挺娴熟。 一块冻得半硬半软的牛肉,被她熟练地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然后又将两只土豆熟练地削皮,也切成小块。 随后又见她从冰柜里取出一条臭鳜鱼,熟练地将它去鳞去腮、开膛破肚,掏干净肚子。 然后放在砧板上,提起菜刀,不假思索地在鱼身上剞上纵横交错的花刀。 …… 看着她熟练的做菜手法,李仲武有点怔忡出神,联想到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闻。 他小时候听母亲说,以前地主家的小姐,绣花、做衣服、做菜都做得很漂亮。 那时候他觉得不可能。 ——地主家的小姐,不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吗?怎么可能要亲手绣花、做衣服、做菜? 而今天,他亲眼目睹方星瞳娴熟的做菜手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太想当然了。 现在想想,以前的影视剧里,地主、权贵家的小姐,好像很多都是从小要学女红、做菜这些。 而“女红”,在古代就是绣花、做衣服这些针线活。 厨房里。 方星瞳没让自己的女保镖和女管家帮忙,所有事情她都亲力亲为。 忽然,她好像感应到门口李仲武的注视,她忽然回头看向李仲武。 见李仲武怔怔地看着她,她嫣然一笑,抬手将脸旁垂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你站在这儿干嘛?你去坐着喝茶呀!我一会儿就做好了。” 李仲武回过神来,对她笑了下,“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和以前不同。 他骨子里很传统,对将来的妻子人选,有一个硬性指标——就是一定要会洗衣做饭、料理家务。 因为这些他母亲都会。 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的他,从小就认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母亲,必须要会洗衣做饭做家务。 小时候,他就早早注意到村里日子过得红火的人家,女主人都是做家务、做饭的好手。 反之,家里经常吵架、打孩子、偷男人的,几乎都是平时把心思花在自身打扮上的女人。 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起,在他心目中,会做家务会做饭,就是好妻子、好母亲的必备条件之一。 后来他长大了,这方面的观念也没怎么改变。 对于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他一般都不会考虑。 而现在,他发现方星瞳好像有些符合自己的择偶标准。 再加上她昨晚的短信求婚,他忽然就想考虑考虑她。 方星瞳笑着摇头,“不用!你看着就好,今天我也没准备几个菜,一会儿就能做好了。” 李仲武点点头,“好,那你忙吧!不用管我。” “好!” 方星瞳说着就收回目光,继续切配菜肴。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就开火做菜。 厨房里很快就飘起菜肴的香味。 窗外的太阳也渐渐下山,天色渐渐暗下来。 当华灯初上时分,方星瞳终于关了灶火,回头见李仲武仍然站在厨房门口,她便笑着招手,“李先生,过来帮我端两个菜吧?” 李仲武露出笑容,“好!” 他没有迟疑,大步走过去,帮她端菜。 土豆烧牛肉、红烧臭鳜鱼、清炒西蓝花、葱油鸡,以及一个汤。 四菜一汤。 四个菜,他都能认出来是什么。 唯独最后一个汤,他虽然全程看她做的,却不知道是什么汤。 只知道她煮了一些鲜活的蛏子,捞出来后,剥了壳,摘掉了蛏子肉上的脏东西,然后加了老姜、黄酒,以及某种结成小块的粉,最后用手将那些有很多小块的粉抓揉到蛏子肉上,加上芹菜段,做了一大碗汤。 餐厅。 四菜一汤,被他俩端上长条状的餐桌。 方星瞳又去厨房拿来两副碗筷和酒杯。 最后打开餐厅的酒柜,回头问他,“李先生,喝白的还是红的?” 她酒柜里,摆满了各种红酒、白酒。 “算了,酒就不喝了吧!” 李仲武婉拒。 这次她却没听他的,而是直接抽出一支红酒,走回餐桌这边,边走边说:“那不行!无酒不成席,今天难得能把你请来这里,酒一定要喝一点,既然你不想喝酒,那咱们就喝点红的吧!红酒酒劲不大。” 她都这么说了,李仲武还能说什么呢? 他也不想跟她为这么点小事争论。 很快,她就亲手打开酒瓶,给他、也给自己各倒了半杯红酒。 放下酒瓶,她含笑落座,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示意,“来!李先生,我先敬你一杯,祝你事事顺心,早日达成你的心愿。” 我的心愿? 她认为我的心愿是什么?她确定她知道? 李仲武看了看她,笑了笑,并没有真的问出这样的问题,端起酒杯和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谢谢。” 两人举杯共饮。 餐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只有他俩。 她的保镖、管家,早就被她打发走了。 放下酒杯,方星瞳就招呼李仲武吃菜。 “尝尝菜吧!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合不合你的胃口。” 李仲武见她看着自己,等自己品尝,便提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发现这牛肉做得一点都不柴,似乎也不塞牙缝,又鲜又香,滋味意外得很不错。 一抬眼,就她仍期待地看着他,他便点头赞道:“这牛肉不错!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方星瞳展颜一笑,自谦道:“您过奖了,我从小跟妈妈,还有厨房里的厨娘学做菜,学了这么多年,也就这个水平,你能吃得惯就好,来!你再试试臭鳜鱼,红烧臭鳜鱼是我们天府城的名菜之一,你试试看。” “好!” 李仲武伸筷子又夹了一点鱼肉放在嘴里,顿觉一股混合着淡淡臭味的鲜香麻辣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带臭味的菜,吃起来总觉得味道有点怪。 但这红烧臭鳜鱼的味道,虽然有点怪,却也别有另一番滋味,咂咂嘴,口中的鱼肉咽下去了,口中的味道似乎还在。 “不错!这鳜鱼的味道也很好,你的厨艺真的不错!” 他真心再次称赞。 方星瞳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今天亲自把他请来这里,又亲自下厨给他做出这么一桌菜,为的是什么呀? 还不就是想征服他的胃?让他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挺无奈。 自己身为方家的小姐、副城主的女儿,长得又美又有气质,还亲手创建一家市值不低的星光服饰公司。 优点那么多,家世也那么好,他竟然似乎都瞧不见,他择偶的标准竟然是——腚大、性格温柔、会做饭。 这么刁钻的择偶标准,差点就完全避开她所有的优点了。 好在她从小就被家里培养着厨艺,要不然还真拿他没办法。 “你喜欢就多吃点!来,我再给你斟点酒!” 她说着,就起身给他斟酒。 就在这时,李仲武手中的筷子忽然停下,眉头一皱,转脸看向餐厅窗外。 他感应到了杀气,也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降临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方星瞳,却见她笑意盈面,似乎毫无察觉外面的危机,对他也毫无恶意。 求月票 (本章完) 迟来的上架感言 上架有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写上架感言,这也是我在起点那么多本上架作品里,唯一一本没在上架前写上架感言的作品。 至于原因? 怎么说呢?主要还是因为上架前,对这本作品的订阅数据没什么期待吧! 感觉我无论写出一篇怎样的上架感言,这本书的首订数据也好看不哪儿去,所以干脆就没写了。 但上架后,却看见章评里有好几个人问为什么没有上架感言,也看见每天都有人吐槽上架后的更新量太少,还有人诧异地询问这本书怎么还没切?竟然还在写?为什么不切了去开新书? 所以,就补一篇上架感言,回答一下大家的疑问吧! 对于这本书的成绩,我无话可说,上架之前只拿到两个小推荐位,我也不想抱怨什么。 同样,我也不想说这本书我用了多少心思,写的时候有多认真。 因为说这些,只能说明我的无能。 扑了就是扑了,我不想狡辩。 可能是年龄增长的原因吧!我越来越不喜欢和人说我的心事,因为我渐渐觉得没人会关心我心里想什么,以前喜欢表达自己,现在想想,人应该学会闭嘴,而不是在别人面前,给自己找存在感。 至于这本书上架后的更新为什么量那么少? 因为我对这本书的稿费,同样没抱希望。 之所以还坚持让它上架,并且每日更新,原因只有两个,一个是这本书还有六千多书友收藏,每天也还有十几二十条章评,简单说就是有人还在看,并且表示期待后面的剧情,我不想让这些书友太失望,所以我尽量坚持写久一点,再久一点。 第二个原因是我自己挺喜欢这个故事。 因为喜欢,也因为构思这本书的时候,最想写的剧情都还没写出来,所以,还想再写一点。 但,这本书没什么前途,让我没法鼓起干劲全力更新,所以,每天更新量都上不去。 除了心态方面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我要准备另一本新书,今年毕竟刚刚开年,我不能一整年都不挣钱养家,既然这本新书扑成这样,另外准备新书就成了必要的事情。 最后,我想说我也不知道这本书我还能坚持写多久,也许随着订阅数据上升,我能有动力写长一点,也许随着订阅数据下滑,我会彻底丧失写下去的激情。 如果未来某一天我把这本书烂尾了,希望一直追读的各位朋友能原谅我。 就写到这儿吧!谢谢订阅支持的各位朋友。 (本章完) 第88章 窗外的狙击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 站着给李仲武斟酒的方星瞳,瞥见李仲武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感到不解,便问出心里的疑惑。 而此时,李仲武感应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危机感更强烈了。 他霍然转脸再次看向窗外。 只见一颗长长的子弹倏然击碎窗户玻璃,笔直向他这里射来。 他心脏一紧,下意识就要抬起手中的筷子去夹这颗子弹,握筷子的右手微微一动,就被他强行按捺住了。 不能这么高调! 脑中的理智闪过这个念头,他就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对方星瞳笑道:「你真漂亮……」 「哗啦……」 他话音未落,那颗明显比一般子弹要长一些的子弹,就从他眼前激射而过,射碎墙角处的一只一米多高的大花瓶。 方星瞳一惊,立即看过去。 看见那只大花瓶哗啦声中,碎成一地,她脸色顿时一变,惊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倒身后的椅子。 李仲武看了眼那只大花瓶的残骸,见对面的方星瞳撞到椅子,要摔倒,他立即起身,绕过长桌桌头,闪身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 差点摔倒的方星瞳,下意识抱住他。 而在这时,和刚才相似的危机感再次笼罩李仲武。 没完没了了? 李仲武斜眼再次看向窗外,又一颗加长的子弹激射而来。 这次没有窗户玻璃的阻挡,它悄无声息就射进餐厅,向他射来。 不想在方星瞳面前,暴露自己太多实力的李仲武,揽着她的腰肢,连忙往前走了两步。 「砰……」 子弹射在餐厅的墙壁上,墙面水泥、砖屑飞溅,顿时被射出一个小坑。 方星瞳眼神变得惊慌,双脚发软地紧紧抱着李仲武。 而熟悉的危机感,又一次笼罩在李仲武身上。 不用看,他都知道外面的枪手又瞄准自己了。 他没再迟疑,也没再看向窗外,双手揽着方星瞳的腰肢,再次往前踏进两步,身影一闪,和她一起藏进旁边的厨房。 「砰……」 餐厅里再次传来子弹击中墙壁的声音。 厨房里。 李仲武双手抱着两腿发软的方星瞳,闭上眼睛,静静感应可能会再次到来的危机。 方星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已经惊得发白,不仅双腿发软,手心也全是冷汗。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枪击。 从没遇过这种危险的她,只觉身体、手脚都有点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大口喘息的她,惊魂未定的双眼看着李仲武,见他此时仍然表情平静,还闭上了双眼。 她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心安,也有些钦佩。 忍不住想:他从小生活在原始森林里,是不是经常遇到危险?比如打猎的时候?所以,他对危险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即,她又感觉他搂着她腰肢的双手很热,她抱着他双臂的双手,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好结实。 「怎、怎么样了?我、我们安全了吗?」 她好一会儿没有再听见子弹的声音,忍不住轻声问他。 李仲武睁开眼,看了眼厨房的窗户位置,心里估计外面的枪手,在刚刚开枪的位置,应该看不到他俩此时的身影,便轻声说:「暂时应该是安全了,不过,凶手现在可能还没走,你手机在身上吗?我建议你现在跟你爸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保护你,顺便搜查一下附近。」 他毕竟不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虽然刚刚那先后三枪,瞄准的好像都是他李仲武。 但谁能肯定外面的枪手刚刚不是想杀他们俩? 「哦,好、好!」 方星瞳连忙伸手在身上摸手机,这一动,她和李仲武都才意识到彼此还抱在一起,两人下意识都放开对方,李仲武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并低声道歉,「抱歉,刚刚冒犯你了。」 「没、没事。」 方星瞳面红耳赤地低着头,一边掏出手机,给自己父亲拨打电话,一边又补充一句:「对了,刚刚谢谢你救了我。」 下一刻,她霍然抬头看着李仲武,脱口问道:「你能躲子弹?你、你刚刚是主动躲过子弹的?」 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李仲武怎么可能承认? 李仲武微微失笑摇头,「你想多了,谁能主动躲子弹?刚刚只是我俩运气好而已。」 「瞳瞳,什么事?」 这时,她的手机里传出她父亲方建功的声音。 方星瞳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李仲武,连忙回答父亲,「爸、爸!我在、在丁香小院这边请朋友吃饭,刚刚有人、有人从外面向餐厅里开枪,连开了三枪,很危险,您能派人过来吗?那杀手现在可能还在外面等着我们露面,我和我朋友现在都不敢出去了,爸……」 方建功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丁香小院那边是吧?你和你朋友先藏着别出去,我马上带人过去保护你们!」 说完,方建功就挂了电话。 方星瞳长长吁了口气,缓缓放下手机,对李仲武笑了笑,道:「放心吧!我爸一会儿就会带人赶到这里的,他执掌天府城的兵事,巡城司和城卫军都归他管,手下高手众多,所以,只要他带人来了,咱们就安全了。」 李仲武听得有点诧异。 「巡城司和城卫军都归你爸管?那……巡捕房呢?」 方星瞳此时已经放松多了,脸上的笑容也自然多了,闻言,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笑道:「巡捕房主管刑事,不属于兵事,按朝廷的规矩,巡捕房直接听命于正印城主。你可能也听说了,天府城有一正两副三位城主,我爸和另一位副城主,一个主管兵事,一个主管政事,正印城主则监察一切,负责官员的考核和推荐。」 李仲武点点头。 对大炎王朝的官场架构,算是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就在这时,厨房门外忽然冲进来方星瞳的保镖——芸姐。 芸姐双手持枪,神情紧绷地冲进厨房,一冲进来,她就目光四处扫视,一看见躲在门旁冰柜旁边的李仲武、方星瞳,见他们似乎都没有受伤,芸姐这才松了一口气。 连忙跑过来,急声询问:「小姐,您没事吧?您刚刚有没有受伤?」 方星瞳笑了笑,摇头道:「没有,芸姐,你别紧张,刚刚幸亏李先生反应快,他第一时间带我来这里藏好,我们都没受伤。」 说完,她上下打量芸姐几眼,皱眉询问:「对了,芸姐,你刚刚在外面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在向我们开枪?你有没有去跟凶手交手?」 芸姐摇头,表情自责地说:「没有,小姐!我刚刚听见枪响,第一时间就想过来保护您,但我刚刚正好在上厕所,一整理好,我就赶过来了,没看见枪手在哪儿。」 正好在上厕所? 李仲武下意识上下看了看芸姐。 方星瞳则没有怀疑芸姐,叹道:「也好!要是刚刚你第一时间冲过来了,说不定凶手就对你开枪了,敌暗我明,你又急着来保护我,很可能就伤在凶手的枪下,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现在咱们都好好的,已经 是不幸中的大幸,芸姐,你不用自责。」 她很信任这个芸姐? 李仲武看向方星瞳,从她刚刚的话里,感受到她对芸姐的信任。 大约四十分钟后。 副城主方建功,穿着反弹衣,戴着头盔,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和巡城马赶到丁香小院。 其中,城卫军是乘坐黑色运兵车来的。 而巡城马,则是骑着一辆辆黑色摩托车赶来。 李仲武通过厨房窗户,看见院门外那些巡城马骑的摩托车,就联想到自己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巡城马的介绍。 网上的资料说:巡城马,负责大炎各地的治安,因为他们出行一般都是骑乘机械马,而被称为巡城马。 而机械马…… 在这个时代,指的就是摩托车。 关于摩托车,他出于好奇,也在网上搜了一下资料。 发现摩托车是百多年前,从一所地下避难所发掘出来的,当时的考古界没人能认出这种两轮的燃油车叫什么名字,就被命名为「机械马」。 后来,有人在上古零散的资料中,研究推测机械马在上古,应该是叫摩托车,但大家叫它机械马,已经叫习惯了,就没有再改。 方建功带人一赶到院子门外,就吩咐大部分人去探查院子四周,随后他就在十几人的护卫下,大步走进院子。 径直来到厨房。 看见女儿方星瞳安然无恙,方建功神色稍松,明显松了口气。 他的儿女虽多,方星瞳却是他众多儿女中最杰出的一个,他自然紧张她的安危。 见女儿无恙,方建功的目光便看向女儿身旁的李仲武。 目光上下审视李仲武。 李仲武也在打量方建功。 全副武装的方建功,脸上肤色黧黑,长脸,身高目测有一米八几,双目炯炯有神,双眉很浓,脸上有深深的法令纹。 一看就是刚硬的性格。 「星瞳,你们都没受伤?」 方建功沉着脸走进厨房,沉声询问。 方星瞳露出笑容,「没有,爸,我们刚刚躲得都很及时,都没受伤,不过,我们刚刚都没看见凶手,所以不确定凶手以后还会不会袭击我们,不知道您手下那些人能不能把这凶手揪出来。」 方建功轻哼一声,「胆大包天!敢对你下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再次看向李仲武,「星瞳,这位就是你今天邀请的朋友?怎么称呼啊?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朋友?」 方星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却仍然落落大方地介绍:「爸,他是李仲武李先生,是我最近新交的好友,今天幸亏他反应及时,救了我,要不然您现在恐怕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李仲武?」 方建功眉梢微微扬了扬,表情似有些意外。 李仲武也在此时抱拳行礼,「见过方城主!」 方建功的目光又上下打量李仲武两眼,点头道:「原来你就是李仲武,我最近听说过你的名字,听说你的擒拿手很有特点,还听说七公主召见了你,唔,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能得七公主另眼相看。刚刚星瞳说你今天救了她,我替她谢谢你,有空去我家里做客,我家里比这里要安全得多,应该没人敢去那里放肆。」 李仲武有点意外方建功对自己突然变好的态度。 刚刚方建功第一眼打量他的时候,他分明注意到方建功对他的审视和警惕。 但在听说他是李仲武之后,方建功对他的态度,明显就变好了不少。 「多谢方城主的好意!」 李仲武抱拳感谢。 方建功笑着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还有,以后记得叫我副城主,不要把那个「副」字省略了!」 「是!」 方建功带来的人,在院子四周搜查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搜到凶手的一根毛。 只推测出凶手刚刚应该是藏身在院外的一棵大槐树上。 并且,根据射进餐厅的三颗子弹,断定凶手用的是狙击枪。 暂时只收集到这么多线索。 李仲武见案子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且时间也不早了,便开口告辞。 方建功和方星瞳也没有挽留,说了几句客气话,就一起把他送到院门口,让一辆运兵车顺便送他回去。 方建功站在院门口目送运兵车走远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目光也一点点冷下来,缓缓转脸看向女儿身后的芸姐。 冷声问道:「徐芸!刚刚你说枪击时,你正好在厕所方便?」 徐芸神色一变,不敢与他对视,连忙低头答道:「是,大人!」 方建功眯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徐芸,你们徐家三代都在我方家效力,而且你也和星瞳一起长大,所以我才信任你,让你贴身保护星瞳,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徐芸听完,默然两秒,突然单膝跪下,低着头道:「大人,徐芸今天保护小姐不力,愿受任何惩罚!」 「爸?」 方星瞳忍不住开口,想要求情。 方建功则微抬左手,制止方星瞳求情,他依然冷眼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芸,冷声道:「人吃五谷杂粮,自然免不了有三急,如果你今天真是正好去入厕,那我肯定不会罚你,但你今天有嫌疑,刚才当着外人的面,我没有说你的事,现在外人不在,我希望你配合调查,我也希望你能洗清你的嫌疑!」 徐芸头低得更低了,「是!多谢大人,徐芸定会配合调查!」 方建功:「那最好不过。」 说完,他就收回目光,大步走向院门外他的座驾。 第89章 反杀、方星瞳隐藏的秘密 驶向影都盛世客栈方向的运兵车里。 李仲武坐在副驾驶座上,全副武装的司机在开车,后面的车厢里静悄悄地坐着十几名城卫军。 李仲武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开车的司机也专心地开着车,没有说话的意思。 车内没有人声。 闭着眼睛的李仲武,此时其实是在心里推测今晚枪击他的凶手到底是谁?又或者是什么人派来杀他的? 是戴千羽? 她已经查到杀她父亲的人是我?所以来杀我? 但她是巡捕,有执法权,如果她真的已经查到真相,她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来逮捕我,又何必玩这种暗杀的把戏? 或者…… 她并没有查到实质证据,却在心里严重怀疑凶手是我?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选择暗杀? 这事她未必做不出来。 他记得她父亲戴有志死之前,也说没有证据,却要选他李仲武做替死鬼。 这种草菅人命的事,她父亲戴有志能做出来,她戴千羽未必做不出来。 除了这个可能性,还有什么人有可能杀我? 李仲武沉思片刻,又想到几个人。 比如:七公主袁妙玉,昨天他拒绝了她所有的好意,当时她明显怒了,他感应到了她的杀机,所以,她也有杀他的动机。 还比如:户籍房胡佥事的儿子胡少杰。 这家伙之前不愿拜他为师,等见识了他的擒拿手,又想拜他为师,结果他却拒绝了。 所以,胡少杰这家伙也有杀他的可能。 除了这些,还有…… 刚想到这里,李仲武闭着的双眼就霍然睁开,微微转脸看向车窗外。 一股熟悉的危机感再次将他笼罩。 没完没了了? 今晚枪击他的杀手,似乎又用枪瞄准他了。 这是不杀他李仲武不罢休的架势。 李仲武冷眼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虽然因为外面的夜色正浓,他看不见杀手的身影,但他能感应到危机传来的方向。 忽然,随着运兵车在街角的一个转弯之后,刚刚笼罩在他身上的危机感消失了。 李仲武却不觉得杀手就此放弃了。 应该是运兵车转弯后,杀手所在的位置,无法再瞄准他。 之后的十几分钟,他没有再感应到危险,一直到运兵车将他送到影都盛世客栈大门前,他下车后,也没再感应到什么危机。 「谢谢!」 李仲武对开车的司机抱了抱拳,目送运兵车离去之后,他也没有四处乱看,表情很平静地转身走进客栈大门。 回到706房间。 李仲武打开灯,拿了一本书,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后,就坐在窗边的桌子旁边,静静地翻阅。 他在等,等枪击他的杀手今晚还会不会来杀他。 为了钓鱼上钩,他特意拉开窗帘,坐在窗边看书。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杀他。 影都盛世客栈的大楼有二十几层高,附近并没有可以和它比高的建筑物。 但李仲武住的房间只是7楼,而附近七层以上的高楼并不少,因此,他相信如果那个杀手的追踪能力不太差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找到合适的位置瞄准他。 书一页页地翻过,李仲武坐在窗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大半个小时后,熟悉的危机感终于再次将他笼罩。 心中微微一紧,眉心位置隐隐作胀。 — —看来这次那个杀手瞄准的是我的眉心。 李仲武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右手忽然张开,手中突然凭空冒出一只双筒望远镜。 这是他之前在《一个人的武林》世界购买的。 那是现代背景的电影世界,想要购买一只望远镜并不难。 望远镜放到眼前,他眯眼望向危机传来的方向。 几十米外的一栋6层高的楼顶边缘,一名穿着黑色卫衣的男子,头上戴着卫衣的帽子,脸上还戴着一只黑色口罩,此时正用手中的狙击枪瞄准着李仲武。 月色下,他的身影不算显眼,却也被李仲武用望远镜一眼就看见。 当李仲武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好抠下扳机,一颗加长的子弹带着淡淡的火星,冲出枪口,迅速向李仲武飞来。 李仲武左手忽然放开手中的书,伸手往前一抓,窗外射来的子弹,被被他抓在手中。 对面楼顶上的黑衣男子通过瞄准镜看见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随即就再次扣动扳机。 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子弹几乎是刚出膛,就射到李仲武面前。 李仲武的左手再次一动,带着几分残影,又将第二颗子弹也抓在手中。 下一瞬,他没再等对方开枪,抓着两颗子弹的左手便猛然向前一扬,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中,他手中的两颗子弹疾射而回。 黑衣男子通过瞄准镜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一惊,刚要有所反应,却哪里还来得及? 「噗噗」两声轻响。 他只觉自己眉心一痛,两颗子弹便已经射进他头颅之中。 他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倒在地上。 影都盛世客栈706房间。 李仲武右手中的望远镜,已经被收回随身空间,几十米的距离而已,其实根本用不上望远镜,他刚刚随手掷出那两颗子弹的时候,其实望远镜就拿离眼前了。 冷眼看了看对面楼顶的黑衣男子尸体,李仲武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拿起桌上的书,继续阅读。 其实刚刚他在等杀手来的时候,也想过抓住杀手,逼问幕后的指使者。 但理智告诉他——很难。 就算他能抓住杀手,恐怕也很难问出幕后指使之人。 何况,他这里与周围的每栋楼都隔着至少几十米的距离,他的轻功虽好,也不能凌空虚渡几十米。 等他赶到杀手所在的位置,杀手肯定早就消失了。 万一这期间被人看见他那不可思议的武功,肯定还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因此,他干脆在心里放弃抓活口。 反正他近期内,都是独身一人,来多少杀手,他都有信心保证自己的安全。 无非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如果幕后指使者舍得接二连三地派杀手过来,他也有更多的机会揪出那个幕后之人。 同一天晚上。 方家、方建功的书房中。 刚刚到家的方建功,把女儿方星瞳叫进自己书房。 此时,父女俩坐在一张罗汉床上。 罗汉床,说是床,其实也有会客、喝茶的功用。 平常,床中间一般都会放一只小茶几,需要睡觉的时候,拿走茶几,它就恢复床的作用。 方建功和方星瞳坐在床边,方星瞳自觉地端起茶几上的小茶壶给父亲斟茶。 方建功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吸了一口,一口烟雾吐出之后,他才低声问:「瞳瞳,你确定徐芸心里有鬼?」 正在低头斟茶的方星瞳闻言,沉默着给父亲把茶杯斟满后,放下 茶壶,才抬眼看向方建功,轻声道:「爸,您知道的,我的瞳术虽然主攻方向不是看穿人心,但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情绪,还是没问题的。 今晚枪击事件发生后,徐芸一冲进厨房,来到我面前,我当时就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不过,李仲武在现场,所以,为了不暴露我早已觉醒天机瞳的秘密,当时我就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完全不怀疑徐芸的样子,一直等您带人赶到现场,我才给您暗示,让您拿下徐芸去审问。」 方建功微微颔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赞道:「很好!瞳瞳,你要一直保持这样的谨慎。」 顿了顿,他长叹一声,「唉,现在这样的和平年代,咱们家的天机瞳,是不能出世的,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太祖皇帝需要倚重我们方家的天机瞳,那时候,我们方家的天机瞳,可以大放异彩,但现在……唉!」 方星瞳淡淡笑了笑,点头道:「我明白,爸!现在天下太平,如果我们方家再有天机瞳出世,就是我们自取灭亡,谁也容不下我们,我都明白的!」 方建功表情复杂地笑了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目光看向女儿,又叹了口气,「唉,就是委屈你了!你16岁觉醒天机瞳,本该惊艳天下,展现你的绝代风华,可惜、可惜呀!」 方星瞳微笑摇头,「不!爸,现在这样挺好的,皇帝现在的注意力,应该都落在七公主身上,有七公主觉醒天机瞳在前,就没人会怀疑我们方家也有人觉醒了天机瞳,毕竟,自从第一例天机瞳问世以来,同时代就没出现过同时存在两个天机瞳的先例。所以,只要我不主动暴露,就没人会怀疑我。」 方建功微微颔首,然后换了个话题。 「那你觉得徐芸为什么会出卖你?她毕竟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以前从来没出过岔子。」 方星瞳眉头微蹙,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自嘲的味道,「爸,我看穿不了人心,我只能看出她情绪异常,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出卖我,我自问这些年对她很好,没有亏待她的地方。」 方建功又吸了口香烟,烟雾吐出后,说:「那就等巡城马那边的审问结果吧!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深夜。 方星瞳独自坐在闺房的窗边,一手抓着酒瓶,一边听着唱片机里传出的古典音乐,一边倚在窗边喝酒、仰脸看天上的明月。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窗外的草地上,但她闺房四周地上的月光,却明显要比周围其它地方要暗淡不少。 夜空洒落下来的月光,在她闺房周围,不时闪过毫毛一般的流光,淡淡的流光飞舞,飞进她黑宝石一般的双眸中。 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闺房四周的月光稀疏,也看不见空气中,不时一闪即逝的流光飞舞。 半晌,她落寞地轻叹一声,举起手中的酒瓶,醉眼朦胧地又往嘴里灌了两口。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默然数秒,才拿出手机。 手机短信箱里,多了一条她父亲方建功刚刚发来的信息。 ——「徐芸招了,她说她自从知道你心仪黄晋文之后,她就想让你如愿,她早就把你的心意告诉了黄晋文那小子,这两年来,她经常把你的事,告诉那小子,她还说今天你去李仲武的片场,当众向李仲武示好的事,她也悄悄通知了黄晋文,后来的事,你自己清楚,黄晋文找了枪手,然后在枪手动手之前,通知了徐芸,所以李仲武被枪击的时候,徐芸才正好在厕所,她还说黄晋文想杀的人,不是你,他只想杀李仲武。」 方星瞳看完这条短信的内容,忍不住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就在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闺房四周的月 光突然亮了几分,和更远处的亮度变得一致。 「黄晋文……」 方星瞳表情复杂地轻念着这个名字。 这人确实是她的心仪之人。 尤其是最近两年,她感觉每次和这人见面交谈,都很投机,她跟他总是有很多共同话题。 她原以为这是自己幸运,能遇到如此合拍的异性。 但刚刚父亲发来的短信内容,却让她意识到……原因出在徐芸身上,是徐芸把她的很多秘密,都透露给了黄晋文。 假的! 原来她和黄晋文能聊得那么投机,竟然都是假的。 「瞳瞳,你想怎么处理徐芸和黄晋文?我尊重你的意见。」 父亲方建功又发来这么一条信息。 方星瞳重新睁眼,看完这条信息后,迷离着醉眼,又喝了一口酒,怔怔地望着夜幕上的明月,好一会儿后,她才低头回复:「爸,给我换一个保镖吧!徐芸,看在她没有害我之心的份上,让她离开吧!至于黄晋文……」 写到这里,她迟疑了两秒,才继续写道:「李仲武很不简单,就看李仲武的手段吧!」 这条信息回出去的时候,她脑中闪过今晚李仲武连续三次躲开子弹的神奇表现。 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她记得枪击时的每一个细节。 当时她惊魂未定,还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主动躲开的每一颗子弹。 现在冷静下来,细细回忆,她已经能断定那三颗子弹,他是真的主动躲的,而不是凑巧。 第90章 我愿做照亮你生活的一束光 影都盛世客栈,706房。 李仲武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衣物,进了卫生间冲澡。 冲澡出来,他走到窗边,往对面那栋楼顶看了两眼,那楼顶上依然静悄悄,那个杀手的尸体似乎还没被人发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他看了两眼,就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开房间的空调。 7月的天府城还是挺热的,晚上不开空调的话,很难入睡。 空调打开后,他拿出稿纸和铅笔,继续写记忆中的一些“故事”大纲。 这些“故事”,有的是他以前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有的则是,他暂时没精力把这些东西全部弄出来,只能趁着自己的记忆还算清晰,先把它们的大纲写出来。 写了一会,他听见自己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饿了? 也是! 今晚他去方星瞳的丁香小院,等她做好饭菜,刚上桌吃了两口,就突然遭遇枪击。 肚子距离吃饱还远着呢! 手中的铅笔顿了顿,他放下铅笔,起身去床头柜那里拿起座机电话,拨通客栈前台的客服电话。 让客栈厨房送点宵夜上来。 在等待宵夜送来的时间里,他回到窗边的长桌前,继续书写故事大纲。 写了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李先生,您在里面吗?我给您送宵夜。” 李仲武起身去开门。 拿回来一大碗牛肉面。 端着面碗,刚来到书桌前,碗还没放下,他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有新消息进来了? 谁发来的? 方星瞳吗? 他下意识以为是她发来的信息,放下面碗,拿起筷子,绞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嚼着,他才拿起手机。 却见新消息是苏明紫发来的。 ——“这两天我替你想了一下,你想自己投资拍电影,我觉得路子挺好的,但你毕竟刚刚从村里出来,也是刚刚进入影视圈,你身上的钱估计也不多,你这一没资金、二没经验和人脉,恕我直言,你这贸然投资电影的话,很容易失败亏本。但也不是没有取巧的法子,如果你愿意取巧的话,我觉得你也许能避免失败,你想听听我帮你想的法子吗?” 李仲武挺意外两天没有联系,她竟然又主动发信息过来。 而且,还帮他操心电影的事。 上次她发信息过来,他态度敷衍,他原以为她不会再主动找他聊天了。 “什么法子?” 他简短回复。 片刻后,苏明紫回道:“很简单!翻拍国外的经典动作片。因为国外的语言和我们大炎的语言不同,所以,国外的很多经典电影,我们大炎的观众看过的人并不多,也是因此,国内很多影视公司,都喜欢翻拍国外的经典影视,只要给一笔翻拍的版权费就行了。 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比如有现成的剧本,甚至还有原版电影给你做参照,到时候,你只需要照葫芦画瓢就行了,等电影上映的时候,你甚至还能沾原版电影的人气,只要拍得不太差的话,回本应该不难,赚钱也有很大希望,你考虑一下?” 翻拍? 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同的是——他想翻拍的是20世纪或者21世纪的电影,苏明紫建议他翻拍的却是这个新时代的国外电影。 如果他只是纯粹想用电影赚钱的话,苏明紫的建议显然更好。 因为可以借助原版电影的名气做宣传。 但,他不想给别人版权费。 最主要是他想借20世纪或21世纪的电影,来宣传那个时空的各种功夫。 “谢谢你的建议。” 李仲武如此回复苏明紫。 苏明紫很快回复:“不客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建议不错?你要是愿意这么做的话,我可以帮你挑选国外的经典动作片,甚至可以帮你联系原版电影的出品公司,替你拿下原版电影的翻拍权,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帮这个忙吗?” 她很热心地提出帮忙。 李仲武原本没想直接拒绝她的好意。 毕竟,她是一番好意,直接拒绝的话,不太好。 但她既然说到要帮他拿下国外某部电影的翻拍权,那他只能直接拒绝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想自己试试写剧本。” “笨蛋!榆木疙瘩!猪脑袋!” 1218房间。 看完李仲武回复的苏明紫,气呼呼地拍了拍床垫,骂道。 她觉得自己一番好意,都喂了狗。 她想了两天,才帮他想出这么一个稳妥的主意,他竟然不听?还想自己写剧本? 刚从原始森林出来的他,知道电影剧本该怎么写吗? 剧本的格式,他怕是都不会吧? “那你剧本写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专业的编剧润色一下?” 嘴里骂过之后,她还是调整心态,露出笑容发出这样一条信息。 她想帮他成功。 为此,她愿意尽自己所能。 她想着:以他现在的状况,如果我跟他谈恋爱,爸妈、姑姑他们肯定会竭力阻止。 但如果能先帮他做出一番事业,哪怕是在影坛做出的一点小事业,那她和他在一起的阻力,也能小很多。 毕竟,自己投资电影,确实比单纯做一个演员,要有面的多。 “等我剧本写好了再说吧!谢谢你。” 李仲武的回复发来。 苏明紫看得叹了口气。 她在心里检讨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也许他想拍电影,目前还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剧本什么的,也许要很久才能写出来,甚至永远也写不出一个像样的剧本。 娱乐圈有野心,想自己投拍电影,却一直只停在计划中的人,她这几年早就见过不少。 也许李仲武也是其中之一。 皱眉挠了挠头,苏明紫又发过去一条信息。 ——“你喜欢原创剧本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一个资深编剧,让人家给你写一个本子,对了,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本子?比如故事类型什么的,你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找人写一个,到时候你看了剧本,喜欢的话,你就拍,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或者你再自己写,你觉得怎么样?” …… 706房间。 李仲武唏哩呼噜地吃完一大碗牛肉面。 看完苏明紫刚发来的新信息,他有点诧异这姑娘竟热心到这个程度? 感觉比他自己还要上心他的电影。 当初,我也就在卤煮店,间接地救了她和她姐姐一次而已。 最近她也给了感谢费了。 按理说,他对她姐妹俩的恩情,她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怎么她还如此热心地要帮我? 这个时代的姑娘,这么淳朴? 他不太相信她如此热心,纯粹只是为了报恩。 他也不相信她的心地真如此淳朴。 她毕竟是名气不小的明星,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出头的,哪还有什么淳朴之人? “你为什么这么想帮我?” 他把心里的疑问,以信息的形式发给她。 …… 1218房间。 靠坐在床头的苏明紫双手捧着手机,看见他发来的这个问题,她眉头轻蹙,犹豫、迟疑着在短信编写框里,写写删删。 好一会儿,才回道:“我听说有一句老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刚来天府城,孑然一身,我能想象你在这里的生活会有多少困难,你需要在这里安家,我看你应该也不年轻了,所以,你还要抓紧时间成家立业,我想不到刚来天府城的你,有谁会帮你,我虽然给了你一些钱,但那些钱总有用完的一天,所以,现在既然你有心做一番事业,那我当然愿意帮你一把,我愿意做一束照亮你生活的光,希望你不要抗拒。” 这条短信发出去后,她忍不住又默读了一遍。 读完,她有些得意地笑了,自语道:“就不信我这么说,还感动不了你,我不信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嘿嘿,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 706房间。 李仲武看完苏明紫发来的这条信息,心里确实有点暖意。 但也只是有点暖意而已。 他不觉得自己想做的事,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他的回复也很简单。 “谢谢!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我也要睡了。” “好,晚安。” “晚安。” 回完最后一条信息,李仲武将手机静音,收敛心思,继续写故事大纲。 …… 次日清晨,李仲武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去剧组。 上午10点多。 昨晚那个狙击手潜伏的天台上,终于有人上来了。 一个长得有点小帅的青年,脚步轻快地来到天台上,低着头用手机发信息,约同办公室的一位离异少妇过来幽会。 他入职公司不久,工资不高,所以对工作的热情也上不去。 正好,和他同办公室的一位漂亮少妇,前些日子离婚了。 他以前的经验告诉他——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来了。 他也知道在感情上趁虚而入,不太道德。 但,他的经验早就让他明白——趁虚而入,绝对是拿下一个女人的好手段。 话说,自从他领悟这个道理之后,他就再也不盯着那些感情幸福的女人,无论那个女人长得多好看,只要他听说对方有男朋友,并且在提到男朋友的时候,表情羞涩或者幸福,他都会在心里给她画一个x,绝不考虑。 反之,对方如果刚刚失恋,或者刚刚离婚,他就会蠢蠢欲动。 至于那些失恋已久、或者离婚好几年的,他反而又没兴趣了。 因为他估计那样的女人,已经习惯了单身。 而习惯了单身的女人,是很难攻略的。 因为她们一旦习惯了单身,就不太想改变单身的状态了。 惯性…… 他觉得在感情上,每个人也都有惯性。 习惯了出双入对的女人,刚刚分手或者失恋,就会很不习惯,很想尽快找一个替补。 而习惯了单身的女人,在惯性下,也会下意识地排斥异性突然打破她们的单身生活。 几年前,当他领悟到这些以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上古传说中,那些突然打破任督二脉的高手,在情场上,竟斩获颇丰。 他觉得自己利用女人感情上的惯性,去追求女人,是顺势而为。 而那些逆着女人感情惯性的人,差不多就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的成功率如何? 他这些年不断观察,心里为那些前仆后继的勇士们默哀。 但他自己领悟的东西,却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这不,他的短信发出去不久,楼梯口就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很快,一名风韵犹存、眉头微锁的少妇,就走上天台,看见他的时候,她微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快步小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就把他脑袋抱在胸前,口中发出一声舒畅的轻叹。 “阿晨,今天要快一点,我还有好几份文件要做呢!不能像昨天那么长时间了,好吗?” 少妇轻声在他耳边说。 “玲姐,您这是为难我啊,您知道的,我快不起来啊……” 背对着天台边缘的阿晨,嘴角坏笑着吹牛皮。 但他话音未落,抱着他脑袋的玲姐就惊咦一声。 “咦?那里有人?阿晨,你搞什么呀!你没提前检查这里有没有人吗?” 玲姐说着,连忙放开他脑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阿晨的距离。 阿晨皱眉,疑惑地转身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楼梯堡侧面的角落。 当他看见那个角落里倒着一个黑衣人,地上还倒着一支长枪的时候,他表情突然一变,惊得连退几步,惊疑不定地说:“什么情况?这里怎么有人?还有枪?对不起,玲姐,我刚刚没注意那边,那里那么隐蔽,对不对?你这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 玲姐脸色发白地往后又退了两步,深吸两口气,忽然掉头就走。 “阿晨,我先走了!你等一会儿再下来,别跟我一起走呀!你要是怕的话,就打个电话报警吧!反正我先走了,妈呀!吓死我了……” 她匆匆走了。 把阿晨一个人留在天台上。 这一刻,阿晨既害怕,想赶紧离开天台,回公司继续上班,又错愕玲姐这种时候,竟然只顾她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领悟的那一套感情法则,好像只有效率,却没什么质量。 玲姐显然并不爱他。 这里有死人,还有枪,这么吓人的地方,她竟然自己一个跑了,还叫他在这里多待一会。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他掏出手机报警。 感谢寂寞聖賢打赏500起点币,感谢怂龙打赏52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91章 第二单、SS级杀手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名银领巡捕带着七八名黑领巡捕,赶到案发现场。 这银领巡捕约莫二十七八岁,男,一身黑底银领巡捕制服的他,英气逼人,来到案发现场,他先是亲自走到尸体旁边蹲下,眯眼仔细审视片刻,随即起身,对身后的七八名黑领巡捕下令。 「老张!将现场拍照!」 「老王!等下你开始验尸!小孙,你负责录制验尸过程,美娜!你去跟报案人录口供,其他人勘察现场以及周围,不要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这银领巡捕面色冷峻地接连下令,跟他来的黑领巡捕们纷纷领命,开始工作。 而他自己则走到天台边缘,双手负在腰后,冷眼看着对面的影都盛世客栈大楼。 他年纪轻轻,能从一众黑领巡捕中,升任银领巡捕,他自然是有能力的。 刚刚只是看了看尸体眉心的创口,以及那把狙击枪倒在地上的形态,他就在心里初步判定杀人者……应该就是对面那栋客栈大楼里的人。 此时他站在天台边缘,冷眼观察对面那栋大楼,就是在判断那栋大楼的哪些位置可以开枪射杀刚刚那个位置的死者。 大约二十分钟后。 负责验尸的老王快步来到他身后,低声汇报:「骆长官,死者脖子上有一条镀银十字架项链,应该是上帝会的杀手,致命伤是他眉心的两颗子弹,那两颗子弹几乎射在同一个位置,让他的伤口形成一个「8」字型,但有点挺奇怪……」 骆天翎回头望来,眼神依然很冷,「上帝会的杀手?编号是多少?」 老王微微低头,不敢与骆天翎冷峻的眼神对视,低声答:「十字架上的编号是68号。」 骆天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你确定?」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上帝会的杀手,排名能进前一百的杀手,都是上帝会的s级杀手。 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排名越靠前,战绩就越高。 老王既然知道上帝会,以上内情自然也是知道的。 闻言,老王点头,「骆长官,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不会错的。」 骆天翎默然数秒,冷声问:「你刚刚说死者有点奇怪,奇怪在什么地方?」 老王:「骆长官,我刚刚取出死者眉心那两颗子弹后,发现这两颗子弹和死者身旁的狙击枪型号相同。」 骆天翎眉头微皱,又舒展开,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和死者用的是同一种枪?凶手很可能也是上帝会的高手?这次是上帝会的高手之间内讧?」 低着头的老王答:「长官,您说的是一种可能,但据我所知,上帝会内部的杀手,每个人用的武器都有差别,很少有两个杀手用的武器完全一致,所以,我建议让我回去做弹道检测,因为我怀疑那两颗子弹就是死者身旁那把枪里的。」…. 骆天翎眉头再次皱起,冷峻的目光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尸体旁边,那把狙击枪。 沉吟片刻,他缓缓点头,「可以!」 老王抬头对他敬了一礼,就转身去工作了。 骆天翎眼中浮现出思索之色,他在想——如果那两颗子弹真的是死者身旁那把枪里的……那,杀死死者的凶手?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望向对面的影都盛世客栈大楼。 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凶手可能并不是那栋大楼里的人? …… 当天中午。 一身巡捕制服的骆天翎,拎着刚从食堂打的饭菜,亲自开车来到戴千羽家门口。 「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大门。 「进来! 」 屋里传出戴千羽的声音。 骆天翎冷峻的神色瞬间缓和不少,抬手摘下头上的帽子,夹在腋下,便推门进去。 进门时,他脸上已经全是和煦的笑容。 客厅里。 左腿大腿仍然包扎着纱布的戴千羽,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从她左腿中了李仲武的一记飞刀之后,她就在家休养。 所以,她今天身上没有穿巡捕制服,全身上下,穿的是一套分体式的白色睡衣,是丝绸质地的。 电视上正在播的是一个情感节目。 骆天翎拎着装着饭菜的保温桶,经过电视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电视上的画面。 正好听见电视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美女情感导师,在严肃地对男嘉宾说:「我跟你说,你真的是赶上了好时代!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婚内出轨,导致婚姻破裂的,如果放在上古时代,你会被怎么惩戒吗?」 没等男嘉宾接话,这美女情感导师就自问自答道:「净身出户!」 然后她又问:「你知道在上古时代,‘净身,是什么意思吧?」 坐她旁边的一位男导师接话:「这个我知道,上古时代,进宫伺候皇帝和皇后、皇妃的男人,都要先净身!净身就是剪去烦恼根!所以呀,男嘉宾你就庆幸自己身在咱们这个时代吧!你这种行为,要是放在上古,你想离婚?行啊!先净了身再离!」 刚刚进门的骆天翎,听见这么一段情感分析,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有点不自然了,下意识夹了夹双腿。 而这个时候,电视上的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坐在沙发上的戴千羽轻声赞了一句:「没想到唱歌的白婉婷这么博学,对上古的婚姻法都有这么深的研究。」 骆天翎勉强笑了下,在她身旁坐下,先是放下腋下的帽子,然后就帮她打开保温桶的盖,轻声附和:「是啊!现在的明星都这么有文化了,怪不得白婉婷很多作品,都能自己写。」 戴千羽嗯了声,随手接过他递来的保温桶和筷子,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时候来送饭。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继续。…. 戴千羽已经低头开始吃饭,骆天翎看了看她包扎的左腿大腿,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道:「千羽,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一个很特别的案子,死者是上帝会的s级杀手,编号68,而杀他的两颗子弹,经过弹道检测,竟然是他自己枪里的子弹,你说这事怪不怪?」 不疾不徐吃饭的戴千羽闻言,随口道:「这s级杀手死之前,配枪被人抢了?这死得有点窝囊呀!奇怪倒是说不上,也许他是遇到了高手。」 骆天翎笑了笑,「应该是吧!凶手还挺狡猾,在杀死这人之后,不仅把枪上的指纹擦干净了,还又留下死者的指纹,整把枪上,竟然只有死者的指纹,我都不知道这个凶手怎么想的,把自己的指纹擦干净不就行了?你说是不是?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再留下死者的指纹?」 「哦?是吗?」 戴千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眉头微微蹙起,眼中也浮现出疑惑之色。 但她也没往别的方向去想。 …… 天府学宫,是天府城排名第一的高等院校。 也是大炎王朝排名前十的高校之一。 这座天府学宫占地颇广,吸纳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艺术生,是所有艺术生心目中的圣地。 黄晋文,就是这里的一名高等讲师。 他原本也是这里的一名学生,毕业后,就留校任教,之后,短短数年,就凭着惊人的才华,连升几级,成为天府学宫的高等讲师之一。 这天傍晚,他下 班后,回到学校分配给他的住处,先是泡了一杯茶,然后端着茶杯,面带轻松的笑容,走进书房。 书桌上,有一台电脑。 黄晋文落座后,就按下电脑开机键。 随手扯开衣领的一颗扣子,让脖子那里更舒服,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呷了一口茶水,他整个人更放松了。 电脑很快就启动完毕。 他熟练地登上一个暗网,查看自己昨天下的订单完成情况。 ——刺杀李仲武——进展——刺杀失败。 看见自己的订单后面,那鲜红的「刺杀失败」四个字,黄晋文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忍不住眨了眨眼,口中自语:「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请的s级杀手出手,怎么可能失败?怎么可能?」 订单上显示,他预付的酬金是100万。 这只是预付的订金。 可是现在却刺杀失败了。 他知道这个暗网的规矩,杀手只要出动,无论成功与否,订金概不退还。 可100万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刺杀成功,多花点钱,他也无所谓,只要能排除竞争对手,只要他将来能成功迎娶方星瞳,那他现在的付出,自然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刺杀失败了……100万订金打了水漂………. 那就肉疼了。 他连忙给客服发信息询问:「我的订单刺杀失败了?什么情况?你们真的派了s级杀手吗?」 几分钟后,客服回答:「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上帝会的信誉!你不该质疑我们!昨天接到你的订单后,我们就近派了一名s级杀手去执行任务,先后出手了两次,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不仅没有成功,我们派出去的杀手还死了。」 这条信息发过来之后,客服又接连发来两张刺杀现场的照片。 一张是方星瞳的丁香小院餐厅窗户被子弹射碎,餐厅里一把椅子摔倒在地的情景。 另一张是枪手死在一栋大楼天台上的照片。 看见这两张照片,特别是看见第二张照片之后,黄晋文的脸色骤然发白。 他心里止不住地升起一股恐惧。 ——那李仲武能反杀上帝会的s级杀手,那要是被他知道是我请的杀手,我还能有命? 额头上迅速渗出一层冷汗的他,连忙发信息给客服。 「目标不会知道是我请的你们吧?」 客服这次回复得很快,「当然不会!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的信誉!我们绝对会保密每一位雇主的信息。」 这话让黄晋文心里稍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信息给客服。 「那你们还敢接刺杀这个目标的订单吗?」 客服很快回复:「当然,不过,鉴于我们派出去的s级杀手,已经死亡的先例,您如果还要下订单的话,你只能选择ss级,或者sss级的杀手了。」 ss级?sss级? 想到这两个等级的杀手,那高昂的酬金,黄晋文神情就变得阴晴不定,很犹豫。 他这些年靠自己的才华,写了一些歌出售版权,加上做讲师的工资,才赚了些钱。 靠才华和工资赚钱,真的很难。 以他的才华,赚到的钱也是有限的。 理智告诉他——该及时止损,不能继续下单了,ss级和sss级的杀手太贵,很不划算。 但…… 想到自己已经请杀手刺杀过一次李仲武,已经和李仲武结下死仇,另外…… 这几年他为了追求方星瞳,已经付出那么多心思和精力。 钱财上也花了不少。 如果就这么停手,那他这几年的所有投入,很可能都要打水漂。 他心里满是不甘。 咬了咬牙,一横心,他就下了一个新订单。 500万订金,请ss级杀手出动。 订单下达成功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宛如脱力了一般,瘫坐在电脑椅上,望着面前电脑上的新订单,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这一单下去,他银行卡里的钱就不多了。 如果最终能成功迎娶方星瞳,那他的损失就值得,否则,他的损失将令他数年的积蓄,化作乌有。 客服这时主动发来一条信息:「感谢您的惠顾!我们将为您派出ss级的高手,请您静候佳音,上帝会竭诚为您服务!」 …… 《继承人》片场。 天色已晚,李仲武仍然没有下班,因为从今天起,他要开始拍摄夜戏了。 今晚他要演的第一场夜戏,就是在一座山庄中,刺杀宋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宋家的长子。 刚刚吃完剧组盒饭的他,正坐在化妆间里,任由化妆师帮他化妆。 之前他的戏份,并不需要他怎么化妆。 但今晚的戏份,根据剧本剧情要求,他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在造型上,要做出不小的改变。 所以,接受化妆师的改妆,是必要的。 初始,他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发挥的时候,他心里还挺轻松,不觉得今晚的夜戏对自己而言,有多大难度。 但…… 在他的妆容、造型快要做完的时候,他心中忽然生出淡淡的危机感。 这让他眉头微皱,眯起双眼,细细感应,却感应不到危机来此何处。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警惕起来。. 木子心 第92章 驭兽、黑级浮屠护身 与此同时。 一辆出租车在《继承人》片场几十米外停下,一扇后车门打开,一名穿着黑色牛仔裤、黑色t恤衫、黑色皮鞋,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的男子,拎着一只黑色旅行包从车上下来。 下车后,他抬头看了看《继承人》的片场方向。 站在他这个角度,能看见那边聚着剧组不少人。 棒球帽下,他的脸色很苍白。 如果是白天的话,他这么苍白的脸色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起路人的瞩目。 但现在是晚上,夜色让他显得很不起眼。 收回目光,他微微转脸打量附近,此时出租车已经疾驰而去,在夜色下,迅速驶远。 他的目光很快就定在十几米外的几只流浪狗身上。 那里有一只路边垃圾桶,垃圾桶已经装满垃圾,垃圾桶外面的地上,也堆了一堆垃圾。 五六只流浪狗,就在垃圾桶旁边的垃圾堆里翻找吃的。 看着那几只流浪狗,他苍白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就一瘸一瘸地走过去,步伐缓慢。 随着他的靠近,那几只流浪狗纷纷停下觅食,一颗颗脑袋或抬起、或回头看向他。 这些流浪狗很警觉,见他仍在靠近,几只狗一边微微伏低身子,缓缓往后退,一边在喉间发出呜呜的低沉警告。 他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蹲下,放下手中的旅行包,拉开旅行包的拉链,从包里取出几袋真空包装的肉食,随手撕开一只只包装袋,每撕开一只,他就随手将袋中的肉食扔向那几只流浪狗。 但户外的流浪狗,却没那么容易上当。 看见他扔出去一块块肉食,那几只狗,不仅不上前抢食,反而还又往后缓缓退了两步。 他嘴角又扬起一抹笑意,忽然,他嘴巴微张,喉间竟也发出低鸣声。 那低鸣的声音,竟然很像那几只野狗喉间发出的警告声。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喉间每发出几声低鸣,对面的几只流浪狗就发出一两声低鸣,似乎在回应他。 十几秒后,一只胆大的流浪狗,迟疑着、试探着缓步上前,一步步靠近他刚刚扔出的那几块肉食。 随后,另外几只流浪狗一阵迟疑之后,也试探着上前,靠近地上那几块肉食。 片刻后,几只野狗就开始争抢啃食那几块肉食。 他缓缓起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缓步走过去,一直走到一只半米多长的黑狗面前,他才停步缓缓蹲下,伸出右手,像抚摸自己宠物一般,抚摸着这只黑狗的脑袋。 而这只黑狗,除了刚被他摸上脑袋的时候,忽然抬头对他龇了龇牙,喉间发出一声警告,就再也没有别的抗拒,随着他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它看了看他,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啃食地上的肉食。 他的喉间仍在发出低鸣声。 地上的肉食越吃越少。 而被他抚摸的黑狗,则变得越来越温顺,身上微微炸开的毛发,渐渐地贴服在身上,本来拖在地上的尾巴,也开始翘起,并欢快地开始摇动。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他口中发出一声轻语,又伸手从旅行包中,取出一只小玩意,这小玩意上缠着一根带子。 他不紧不慢地将它绑在这只黑狗身上。 绑好后,他微微转脸,再次看向《继承人》剧组聚集的方向,看了几秒,他收回目光,按了一下那小玩意上面的一个小按钮,那小玩意上,立时显示出一串红色数字——00:10. 他微微皱眉想了想,又按了一下另一个按钮,立时,那串红色数字变成——00:20. 他嘴角又现出一抹笑意,用手又摸了摸这只黑狗的脑袋,轻声说:“好孩子,走!主人带你去看戏,走吧!不要怕,有主人在,没人敢伤害你的,不过,你一定要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黑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抬头看着他,喉间发出两声低沉的呜鸣。 他喉间也发出几声低沉的呜鸣。 然后,黑狗就亲昵地舔了下他的手掌,身子也凑近一些,碰了碰他的小腿。 “好!走!” 他最后摸了摸黑狗的脑袋,就起身一瘸一瘸地往《继承人》片场走去。 那只黑狗,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腿边,一会儿往前欢快地跑出一截,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等他,等他走过去之后,它就绕着他跑两圈,随后又往前跑去。 …… 片场。 导演黄祖韬附近,动作指导居旭东正在和已经化好妆的李仲武沟通接下来的动作戏。 今晚的夜戏,对李仲武饰演的角色来说,很重要。 因为在剧本中,这是他饰演的赵虎第一次为宋家老三刺杀继承家业的竞争对手。 并且,这次刺杀的是宋家老三最大的阻碍——宋家长子。 宋老三给赵虎的命令是——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因为一旦失败,以宋家长子的势力,一旦警觉起来,身边的保护必然会变得极其严密,宋家老三再想派人刺杀,成功的难度将直线上升,可能再也没有成功的希望。 对于这场戏,导演黄祖韬给居旭东和李仲武提出的要求就一点——要精彩! 动作戏要精彩,本应是动作指导的事。 但居旭东自知自己的功夫,以及对擒拿手的了解,都不如李仲武。 所以,在设计这场打戏的时候,他已经先后几次询问李仲武的意见。 就像此刻。 居旭东:“李仲武,你确定这场刺杀戏,你要继续保持之前的动作风格?还要玩从容不迫的路子?” 李仲武微微笑了笑,道:“既然你们都想要体现赵虎的强大,那我还是认为原有的动作风格更合适,毕竟老话说,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嘛!” 居旭东皱了皱眉,他想说: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大象无形?动物园里的大象,怎么就无形了?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但,这段时间的合作,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李仲武的古文功底很好。 他已经几次在李仲武面前,暴露自己文化底蕴不够的短处。 所以,此时他虽然觉得李仲武这话说得有问题,但为了不再暴露自己的短处,他还是忍了。 然后,他转脸看向黄祖韬,“黄导,您看呢?” 黄祖韬点点头,“先试试吧!不行的话,再改!” 居旭东嗯了声,然后对李仲武说:“行,那就按你说的先来一遍,看看效果!去吧!” “好!” 李仲武答应一声,就走到之前副导演黄金浩给他说戏时,给他指点的位置。 他的初始位置,在一套庄园院墙外的黑色轿车里。 庄园门口,动作指导居旭东已经拿起扬声器,喝令庄园内部的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李仲武坐进车里的时候,心中那股淡淡的危机感明显比之前浓了不少,可他眯眼仔细感应,却又感应不到危机来自何方。 这让他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这样捉摸不定的危机,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排除。 等一切准备就绪,导演椅上的黄祖韬对场记挥了挥手。 场记立即拿着场记板,小跑到镜头前报幕:“所有人准备!第四十四场第1镜,开始!” 清脆的场记板拍下,李仲武坐的黑色轿车,司机立即驱车往前面的庄园大门开去。 车内,李仲武戴上化妆师给他准备的白色面具,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表演方式,闭上双眼,浑身放松地靠坐在座位上。 大约三四十米外,带着黑狗的瘸腿男子听见发动机声音,微微驻足,抬眼看向李仲武乘坐的黑色轿车。 看着李仲武乘坐的黑色轿车疾驰到前面那座庄园的大门前,瘸腿男子嘴角又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自语:“此人好重的杀气,这应该还是他有意收敛杀气后的状态吧,若非有我的控制,这条黑狗怕是根本不敢靠近此人二十米内,怪不得之前派去刺杀他的家伙嗝屁了……” 说完,他又继续往庄园大门走去。 …… 疾驰的黑色轿车在庄园门口忽然停下。 急促的刹车声,引起大门内迅速冲出两名西装革履的健壮保镖。 “什么人?” “这里是私人地方,不许随便停车!” 两名保镖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站在院门台阶上喝问。 一扇车后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军用高帮皮鞋的脚落地,随即,戴着白色面具的李仲武从车上下来。 冷漠的眼神扫了眼台阶上的两名保镖,他就不疾不徐地走向台阶。 “站住!” “咀!!!” 一见到从车上下来的黑衣人脸上戴着面具,台阶上的两名保镖,一人立即拔枪警告,另一人则连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吹响尖锐的哨声,提醒庄园里面的其他人。 戴着面具的李仲武仍是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 “砰!” 最先拔枪的保镖一咬牙,扣动扳机。 李仲武脑袋突然一偏,做了一个躲避子弹的动作。 这并不是他愿意在这部电影里展示自己躲避子弹的能力,而是动作设计的时候,居旭东提前跟他沟通好的。 ——只要看见持枪的保镖咬牙的表情,他就要立即做出一个躲子弹的动作。 他只需要做出躲子弹的动作就行,实际上,保镖们手上拿的枪,装的也都是空包弹。 他们毕竟只是在拍电影,不可能真的上实弹。 李仲武刚做出一个躲子弹的动作,另一个保镖也跟着一咬牙,猛然扣动扳机。 李仲武身子微微一侧,又做出一个躲子弹的动作。 下一刻,他右腿猛然发力,往前一蹬,身子立时往前一闪,出现在那两名保镖近前。 双手同时往前一探,一手抓住一个保镖的脖子,双手同时做出一个鹰爪发力的微动作。 这两名最近早已和他配合默契的龙虎武师,立即配合地脖子一歪,表情一阵扭曲,手中的枪就纷纷坠落,双手双脚抽搐着,就往地上倒去。 话说,最近他们这些龙虎武师,在跟李仲武拍动作戏的时候,演技是一个个都在飞涨。 因为李仲武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他们这些龙虎武师如果在拍戏的时候,演不出逼真的效果,第二次、第三次重拍的时候,李仲武是真的会加大招式的力度,用真实的痛感,来帮他们“演”出接近真实的效果。 偏偏,每次李仲武这么干的时候,导演黄祖韬和动作指导居旭东还都很赞赏。 这让他们这些龙虎武师去哪里说理? 没办法,他们只能逼自己提升演技。 干净利落地“干掉”门口两名保镖的李仲武,闲庭信步地走进庄园里面,右手还慢条斯理地抬起,微微推了推脸上的面具。 庄园内,听见刚刚哨声的十几名保镖,正在纷纷冲向院子大门。 他们突然看见缓步走进院中的李仲武,注意到李仲武脸上的白色面具,这十几名保镖的反应速度不一,但反应方式却很统一。 纷纷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纷纷指向李仲武。 “什么人?” “大胆!站住!” “开枪!!” …… 随着一声“开枪”的命令,院中顿时枪声大作。 这时候,李仲武也不用看哪个保镖有没有咬牙了,一听见开枪的命令,他就明白自己该做出躲子弹的动作了。 当即他便一边不断做出躲子弹的各种动作,一边继续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每走到一名保镖面前,他就突然出手,用擒拿手迅速杀人。 一招一个。 双手握枪、不断开枪,同时也在不断后退的一众保镖,硬是被李仲武一个人杀得个个双腿战战,宛如一群人被李仲武一个人围攻。 …… 导演椅上,黄祖韬捏着下巴上的胡须,看着导演监视器上拍到的画面,满意地微微颔首,低声赞道:“不错!这些龙虎武师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 一身黑衣黑帽的瘸腿男子,此时终于带着黑狗来到庄园门前,他没有急着走上门前的台阶,而是缓缓抬头,眯眼看着院子里正在上演的打戏,看着一边做出各种躲子弹动作、一边还在不断徒手杀人的李仲武。 他嘴角又现出一抹笑意,轻声自语:“谁能想到一个戏子,竟然真的是个高手……” 说完,他缓缓蹲下,伸手摸了摸黑狗的脑袋,轻声下令:“好孩子!去!去找他要吃的!他身上有好吃的!快去!” 黑狗疑惑地抬眼看向他。 他喉间忽然发出急促的几声低鸣。 黑狗听了,立即浑身一僵,下一刻,它的双眼迅速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血丝,当血丝弥补它双眼的时候,它血红的双眼,突然转向院子里正在拍戏的李仲武。 下一秒,它喉间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随即四脚翻飞,一阵风似的,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然冲进院子大门,直奔似乎毫无防备的李仲武而去。 正在拍戏的李仲武,突然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人猛然捏了一把似的,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自身后直冲而来。 正在拍戏的他,下意识一个闪身的同时,霍然回头。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直奔自己而来的黑狗,下一瞬,他视线骤然上抬,看向院门外一个缓缓站起身、嘴角含笑的黑衣黑帽男子。 “吼!!!”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二十来米的距离,在黑狗的全速狂奔之下,眨眼之间,它就冲到李仲武近前。 就在它冲到李仲武近前一米左右的时候,它肚子下面绑的那个小玩意上的红色数字,突然全部归零。 “轰!!!” 宛如平地一声惊雷,一团骤然爆开的火光,瞬间就将黑狗炸成血雾,凶猛的红光袭向近在咫尺的李仲武。 李仲武瞳孔倏然一缩,下意识沉腰坐马,双掌猛然往脚下虚空一按,心中怒喝一声:“黑级浮屠!!” 飓风呼啸的声音一闪而逝,掌风击得地面灰尘四散,同时他的双掌双臂,红光一闪,宛如被烧红的烙铁,红光一闪即逝。 即便看见这一幕的人,也只会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 再加上爆炸的火光正好在这一刻将他身影瞬间吞没,就更没人注意到他的双臂、双掌,刚才有一瞬间宛如赤红的烙铁了。 爆炸的气浪猛然轰在李仲武身上。 已经用黑级浮屠护身的李仲武,并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任由爆炸的气浪将他轰飞出去。 黑级浮屠是什么? 那是高武电影《龙虎门》里的绝学,是《易筋经》的最高层次。 黑级浮屠一旦启动,就刀枪不入。 所以,当爆炸的气浪轰到李仲武身上的时候,李仲武虽然看似被炸飞出去,身上衣服破了不少。 但实际上,他身上一点皮都没破。 被轰飞出去的他,布满杀气的双眼,仍然紧紧盯着院门外的黑衣黑帽男子。 一枚大炎王朝的硬币,突然出现在李仲武右手中,硬币从他随手空间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的那一刹那,便被他扬手掷向院门口。 院门口已经站直身子,微笑看着李仲武被炸飞的黑衣瘸腿男子,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心头刚刚生出警觉,便觉自己眉心倏然一痛。 宛如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只觉自己的思维好像突然被冰封了一般,脑中的念头竟然转不动了。 下一秒,他眼前突然一黑,整个意识完全消散,浑身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求月票 (本章完) 第93章 “昏迷”、“兽神” 刚刚的爆炸威力不小,距离爆炸中心稍远的几名龙虎武师都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李仲武受到的爆炸冲击波有多大,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他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当机立断,立即施展黑级浮屠护身,这一下爆炸,就算炸不死他,至少也能要他半条命。 但现实没有如果。 在爆炸的第一时间,他就施展了黑级浮屠。 黑级浮屠有多强? 在电影《龙虎门》中,主角王小龙施展降龙十八掌,和施展黑级浮屠的火云邪神决战的时候,那破坏力一点都不科学。 厚实的混泥土浇筑的墙壁,只要被他们打到,不是被打碎,就是被打穿。 李仲武当初在主神空间兑换到黑级浮屠之后,才知道功夫一旦施展,就浑身刀枪不入。 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破黑级浮屠自带的护体罡劲。 所以,李仲武刚刚如果愿意,刚刚的爆炸,根本就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但…… 隐藏实力,不在人前,显露自己的内功,是他来到这个新世界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所以,刚刚他下意识施展黑级浮屠的下一秒,他就立即收敛外放的护体罡劲。 脚下的马步,也没有死死钉在原地。 而是任由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 也任由爆炸的气浪,将他身上的衣物炸得破破烂烂。 但站在院门外,微笑看着他被炸的黑衣黑帽男子,他却不想放过,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院门外那个黑衣黑帽男子,正对他充满杀意。 所以,借着爆炸气浪的遮掩,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调出一枚硬币到手中,手腕一抖,就把硬币射向那黑衣黑帽男子。 他看见院门口的黑衣男子倒了下去。 而这时,他也被爆炸掀飞出去四五米远,嘭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没有控制自己落地的姿势,任由自己狼狈地摔在地上,还顺势滚了两圈。 四周已经一片惊叫之声。 爆炸的硝烟味很浓郁。 李仲武双眼微微眯起,想到自己只被炸烂了身上的衣物,皮肤肯定没破,血也没流一点,这很不科学,所以,他心念一动之间,就忽然闭上双眼,脸往旁边一偏,一动不动了。 装死不至于,但他决定装昏。 等自己想好自己为什么没被炸伤,再假装醒来。 为了演得逼真一点,他还悄悄施展龟息功,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微弱一点,再微弱一点。 施展龟息功的时候,他脑中还闪过一个念头:我现在这副快死的样子,买凶想杀我的那个家伙,应该还会继续派人来杀我吧?这时候的我,看上去应该很好杀了。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导演黄祖韬震怒发飙。 “妈的!痛死我了,这场戏又爆炸戏吗?为什么没人提前跟我说?草!老子左腿好像断了……” 这是一名龙虎武师的咒骂声。 “我胳膊好像断了,别动!别动我这条胳膊,草!我让你别动!” 这是另一名龙虎武师的声音。 “刚刚带着炸弹冲过去的是不是一条黑狗?” “你看这里还有一条黑狗腿呢!” “草!这狗肠子怎么正好落在老子头上?呸呸!晦气!” “咦?这家伙怎么了?他在院门外,怎么也受伤了?喂!喂!你没事吧?” “草!这家伙的脑浆都流出来了,你说他有没有事啊?你还喊他?你真把他喊醒了,吓死你……” …… 假装昏迷的李仲武,听着四周乱糟糟的声音,心里纳闷怎么没人来查看他的情况? 他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一人的脚步声跑到他近前。 随即,就有一双大手摇晃他的身子,大声呼唤:“李先生?李先生??李先生您没事吧?导演!导演!!李先生好像昏迷了……” 下一瞬,李仲武感觉到有人伸手在自己鼻端试了试,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糟了!黄导!李先生的呼吸都快没了,他好像伤得很重……” “什么?快叫救护车!!” 黄祖韬急切的声音传来。 四周的声音变得更乱了。 李仲武闭着眼睛,也不担心这时候还有人对自己下手,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只要有人对他心生杀意,或者有致命的危险即将临身,他的第六感都会给他预警。 救护车来得比他预计得要快。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来到院门口。 他估计这救护车之所以来得这么快,很可能是因为这影视城里拍动作戏的剧组不少,人员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这影视城内很可能就常备有救护车。 就像普通人家里,常备感冒药、创口贴一般。 他感觉到自己被医护人员现场急救,也感觉到自己被戴上氧气罩,还感觉到自己被人抬上担架,抬上救护车。 动作指导居旭东,好像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在鸣笛声中,疾驰在街道上。 闭着眼睛的李仲武,能听见车外的破风声,也能感知到车子的颠簸,以及车内几人的对话。 居旭东:“医生,你跟交个底,你觉得他能救活吗?” 居旭东的声音透着紧张。 疑似男医生的声音响起:“不好说,我刚才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发现有皮外伤,但我刚刚听你们说,当时这个人是距离爆炸最近的,你看他身上衣服都被炸烂了,很明显他当时受到的冲击并不小,我怀疑他可能正在内出血,颅内出血的可能性也存在!要不然他也未必会昏迷,唉!” 最后的一声叹息之后,车内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仲武才听见居旭东叹道:“医生,这家伙命其实挺苦的,不久前的黑石城外的那场森林大火,你应该听说过吧?” 男医生嗯了一声,反问一句:“怎么了?” 居旭东:“那你知道那场森林大火,还顺带烧毁了森林里的一个神秘村庄吗?” 男医生又嗯了一声,随即迟疑着问:“怎么?他是那个村庄的村民?” 居旭东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是啊!他们全村人都被烧死了,他因为起火的时候,正好在森林里打猎,所以才侥幸幸免于难,你看他还这么年轻,他才来我们天府城不久,没有家,亲人也一个都没有了,你说他命苦不苦?” 车厢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好半晌后,男医生轻叹一声,感慨地说:“听你这么说,这人命还真够苦的,倒霉事几乎全被他赶上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一会儿到了我们医院,我会尽我所能,帮他安排最好的医生,尽可能把他命保住吧!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在很多时候,我们医生能做的,都很有限,所以,最后能不能保住他的命,把他救活,主要还是要看他的伤到底有多重,他自己求生的欲望够不够强烈。” 居旭东:“谢谢你,医生!我明白,我都明白!” 男医生:“不用谢!救死扶伤,是我们这个职业存在的意义。” …… 听到这里,李仲武心里有点怪怪的。 他都想马上睁眼,不吓他们了。 但理智还是让他继续保持“昏迷”的状态。 他想着:反正天已经黑了,平时这个时间,我都下班回客栈了,反正今天那一场爆炸之后,今晚的夜戏估计是拍不成了,所以,与其这个时候“醒来”,被大家问东问西,还不如继续保持“昏迷”,让自己今晚能睡个好觉再说,说不定今晚还能再钓一个杀手出来呢! 至于居旭东此时对他的担心…… 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就多请居旭东喝两顿酒吧! 刚刚居旭东的那些话,让李仲武觉得此人可交,做朋友应该不错。 …… 剧组发生意外爆炸伤人、死人事件,报警是必然的。 爆炸的动静那么大,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最重要的还是院门外那个死亡的黑衣男子。 和平年代,意外事件导致死人,绝对不是小事。 就在李仲武被救护车带走之后,不到十分钟,一队巡捕就乘车而来。 带队的是一名银领巡捕。 七八名黑领巡捕随行。 一到现场,带队的银领巡捕先是喊来剧组的导演黄祖韬,简单询问案情之后,他就来到死在院门口的黑衣男子身旁。 蹲在黑衣男子身旁,他皱眉仔细看了几眼,就起身让到一旁,招手吩咐一名手下上前进行现场拍照存档。 等拍完照片,他又招手示意另一名手下上前,进行尸检。 其他黑领巡捕,则早就自发地去给现场所有人挨个做笔录。 片刻后,做尸检的黑领巡捕起身,来到银领巡捕身旁,低声汇报:“老大,这人应该是运气不好,被不远处的那场爆炸波及到了,从他眉心的伤口初步判断,应该是爆炸导致的一个飞溅物,正好溅入他脑中,导致的死亡。但……” 银领巡捕见他欲言又止,不由皱眉,沉声喝问:“但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黑领巡捕连忙低头回答:“是!老大,我刚才检查了一下这尸体旁边的黑色旅行包,我在这包里发现了一些吃的、喝的,还有不少动物饲料,比如猫吃的小鱼干、鸟吃的麦粒,等等,最重要的是……我在他包里,还发现了好几颗定时炸弹。” 银领巡捕听到这里,微微一惊,诧异地转脸看着这名手下。 “炸弹?好几颗?” 手下无声点头。 银领巡捕脸色沉了下来。 然而还没完,这名黑领巡捕这时忽然将右拳伸到他面前,在他不解的注视下,黑领巡捕缓缓张开拳头。 银领巡捕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有一条银色项链,并且,这条银色项链的挂坠,是一支银色十字架。 看见这支十字架的刹那,银领巡捕的瞳孔猛然一缩,低声道:“上帝会?” 黑领巡捕默默点头,同样低声道:“老大,这条项链是我刚刚从死者脖子上发现的,不出意外的话,这死者就是上帝会的杀手!” 闻言,银领巡捕脸色变得很凝重。 轻声自语:“送每一个目标去见上帝……这些上帝会的杀手,竟然又出现在影视城,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黑领巡捕此时悄悄靠近半步,低声提醒:“老大,您再看这十字架上的字……” 银领巡捕眉头微皱,不解地看了看这名手下,但还是看向十字架上的字。 当他看清十字架上铭刻的两个小字的时候,他的表情猛然凝固在脸上。 因为这只十字架上铭刻的两个小字是——“兽神” “老大,能用两个汉字做代号的杀手……在上帝会里,代表的是ss级杀手,除了最强的三个sss级杀手,ss级,已经是上帝会里的绝顶高手。” 黑领巡捕小声在上司耳边低语。 银领巡捕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表情复杂地低声说:“我知道,上帝会的一般杀手,包括s级杀手,用的都是数字做代号,ss级用的是两个汉字做代号,sss级的杀手,只用一个汉字。这个兽神,我听说过,据说能与各种野兽沟通,应该是觉醒了沟通野兽的异能,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富豪、权贵,至少已经有上百人了! 朝廷早就将他列入必杀通缉榜,赏金上千万!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死在了这里。”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惊,面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院子里的爆炸现场。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上帝会的ss级杀手“兽神”,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兽神”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想刺杀谁。 而据他所知,“兽神”杀人一般都是驭使各种野兽,把定时炸弹带到目标面前,通过爆炸的手段杀人。 而这种通过驭兽的手段,运送定时炸弹的方式,一般都不会引起目标的警觉,即便是目标身边的顶级保镖,也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 往往反应过来的时候,炸弹已经爆了。 并且,爆炸之后,“兽神”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离开。 从来不曾被当场抓住。 而这也是“兽神”的可怕之处。 这名银领巡捕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很好奇——“兽神”今天来刺杀的目标到底是谁?已经被炸死了没有? 感谢书友20200503154344193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94章 摄影机拍到的画面 想到这里,这银领巡捕立即大步向剧组导演黄祖韬走去。 黄祖韬正在导演椅那里打电话向投资人汇报剧组刚刚发生的爆炸事件,他负责的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导演,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向投资人汇报的。 正在打电话的黄祖韬,看见负责这起案子的银领巡捕大步向自己走来,黄祖韬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下意识将手机话筒按在肩头,隔绝话筒的声音,开口问:“有事?” 银领巡捕停下脚步,盯着黄祖韬的表情,问:“你刚刚说被救护车送去医院的演员叫什么名字?” 黄祖韬不明白这银领巡捕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那些黑领巡捕在片场做的那么多份笔录里,没人回答过这个问题吗? 但他还是下意识回答:“李仲武!怎么了?” 银领巡捕眉头微皱,感觉这个名字自己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还活着吗?” 黄祖韬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李仲武的性命。 万一李仲武就这么死了,他这个导演的责任必然会更大,而且,李仲武在《继承人》这部戏里的戏份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如果死了,他这部戏如果还想继续拍下去,就必须得换人来演李仲武饰演的角色。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了,现在他什么情况,我还没接到医院的电话。” 黄祖韬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银领巡捕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黄祖韬手中的手机。 “那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一下!” “现在?” 黄祖韬表情显得为难。 他刚刚正在跟投资人通电话,现在电话还没挂呢! 银领巡捕脸色一沉,加重语气道:“现在!快点!” 黄祖韬无奈,他的社会地位虽然不低,但面对负责刑事案件的银领巡捕,他还是感觉权力的威压。 “好,您稍等!” 说完,黄祖韬对手机那边的投资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挂断通话,随后,当着眼前这位银领巡捕的面,拨通居旭东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黄祖韬连忙问:“旭东!李仲武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黄祖韬就见面前的银领巡捕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夺走自己手中的手机。 抢到手机的银领巡捕将手机贴到自己耳边。 手机中,传来居旭东的回答。 “黄导,李仲武暂时还活着,但我感觉他的呼吸还是很微弱,我觉得咱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估计他这次怕是很难救活了。” 听完这番话,银领巡捕双眼眯了眯,什么也没说,就把手机还给黄祖韬。 黄祖韬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面前的银领巡捕,微微迟疑,便挂断通话。 “长官,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黄祖韬说的这句本是客气话。 不料,眼前的银领巡捕目光瞥见黄祖韬面前的导演监视器,忽然开口:“刚刚爆炸的时候,你们正在拍李仲武的戏份?” 黄祖韬点头,“对!” 银领巡捕对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就有一名手下快步小跑过来。 银领巡捕面沉如水地下令:“把他们的胶片带走!注意别弄曝光了!好好保存!” “是!” 手下答应一声,目光四顾,很快就快步走向一名摄影师面前的摄影机。 黄祖韬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阻拦,“别!别!胶片不能随便给你们,这些胶片里还有不少镜头都有用呢!那可都是我们花钱花精力拍下来的!这真不能交给你们!” 黄祖韬这一动,再加上他说的这番话,立即引起剧组上下的注意。 几名副导演、场务,以及几名没有受伤的龙虎武师,一阵犹豫之后,连忙涌过来,站在黄祖韬身后,一起阻拦想去拿胶片的黑领巡捕。 被拦住的黑领巡捕,见对方人多势众,眉头一皱,下意识回头看向上司——银领巡捕。 他这时候需要上司的命令。 银领巡捕见状,眯眼走过去,冷眼盯着带头的黄祖韬,沉声质问:“你敢妨碍巡捕办案?” 附近几名黑领巡捕见状,纷纷快步小跑过来,一个个站到上司身后,个个都下意识将右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 大炎王朝的巡捕权利可不小,遇到妨碍办案的,只要有正当理由,完全可以开枪。 黄祖韬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当然不敢阻拦巡捕办案。 但让他就这么把今天辛苦拍摄的胶片都交出去,他又怎么可能甘心? 他眼珠转了转,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放低姿态道:“这位长官,抱歉抱歉!老夫当然不敢阻拦你们办案,但,也请您理解这些胶片都是我们的工作成果,如果我们就这么交给你们的话,回头我们根本没法跟投资人交代啊!” “那是你们的事!现在,都给我让开!” 银领巡捕板着脸,语气更加严厉。 黄祖韬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有人已经在下意识后退。 黄祖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重又挤出几分笑容,问:“敢问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问我名字?” 银领巡捕深深地看了一眼黄祖韬,冷笑道:“那你听好了!本捕严振新!你要是想事后报复,本捕等着你!现在,全部给我滚开!!” 最后一句,严振新是厉喝出来的。 而随着他这一声厉喝,现场所有黑领巡捕全部聚过来,一支支枪被拔出枪套,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纷纷指向黄祖韬等人。 原本站在黄祖韬身后的众人,立即如鸟兽散开。 每个人都心惊肉跳。 黄祖韬脸色变得发白,嘴唇都气乌了。 他这样的大导演,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扫面子。 区区一个银领巡捕而已,他平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今天却让他当众如此难堪。 但…… 理智告诉他——再不让开,那些只听命令的黑领巡捕恐怕真要开枪了。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纵是心里怒火滔天,此时也只能咬着牙,默默地让到一旁。 严振新冷笑一声,霍然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命令:“所有摄影机,全部带回去!再有人阻拦,不必问我,直接开枪!” “是!” “是!” “是!老大!” …… 七八名黑领巡捕纷纷大声领命,要问他们这些底层巡捕,什么时候最爽?那肯定是上司给他们权限,让他们自由执法的时候。 任何命令,只要上司敢下,他们就敢执行。 反正天塌下来,都有上司顶着。 此时,一名黑领巡捕大步上前,故意用肩膀撞开黄祖韬的时候,低声讥讽道:“大导演?敢吓唬我们老大?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是什么背景?哈……” 另一名黑领巡捕此时也大步从黄祖韬面前经过,冷笑道:“胆子真肥!” 黄祖韬闻言,眉头紧锁。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两个黑领巡捕既然敢这么说,那这严振新的背景恐怕真不小。 一时间,黄祖韬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感觉自己今晚真是霉运盖顶,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遇上。 先是拍戏拍得好好的,遇上爆炸。 现在随便遇见一个小小的银领巡捕,竟然也疑似有很深的背景…… 去哪里说理去? 闭眼定了定神,黄祖韬黑着脸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重新拨通一个投资人的号码。 把剧组胶片被办案的巡捕强行拿走的事,汇报给投资人。 他终究只是一个导演。 在片场拍戏的时候,他是片场的君王。 但在片场之外,他想办成什么事,就得求人了。 眼下的情况,他决定还是交给投资人去解决。 他相信以投资人在天府城的能量,拿回那些胶片,应该不难。 只是…… “老黄!你刚刚说那个银领巡捕叫什么?” 电话里的投资人忽然问这个。 黄祖韬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回答:“他说他叫yanzhenxin,具体是哪三个字,我还不清楚。” 投资人沉默数秒,叹道:“老黄,你这运气!算了,这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我建议你回头有空的话,还是去庙里烧点香吧!你怎么就惹上他了?” 黄祖韬:“???” 有听没有懂的黄祖韬,出于好奇,追问:“这人背景是谁啊?很厉害?” 投资人:“呵,你说呢?周副城主的妻弟!你说他背景怎么样?” 黄祖韬表情一惊,“周长清周副城主的妻弟?” 投资人:“嗯。” 黄祖韬:“……” 天府城两个副城主,一个是负责兵事的方建功,另一个就是负责政务的周长清。 周长清的妻弟…… 这个身份放到天阙城的话,可能不算什么。 但放在天府城,那就是妥妥的顶尖官二代。 黄祖韬此时很纳闷,周副城主的妻弟,怎么去做一个小小的银领巡捕?方副城主不介意吗? …… 大约两个小时后。 巡捕房一间放映室中。 严振新独自坐在座位上,眯眼观看大荧幕上的影像。 天府城作为影都,经常有与剧组相关的案子,因此,也时常会遇到需要观看剧组拍摄的画面,所以,天府城的巡捕房特意修建了一个小型放映室。 不久前,他接到姐夫周长清的电话,姐夫让他拷贝一份胶片留证,原始胶片还给《继承人》剧组。 姐夫的面子,他自然要给。 所以照办了。 但把原始胶片还给剧组之后,他心里却很不爽。 但…… 他心里的不爽,却在观看了一会李仲武的打戏之后,全都忘在脑后。 大荧幕上。 李仲武的打戏从一开始就很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信手拈来,却又总能一招放倒一个保镖。 虽然严振新能看得出来,那些保镖并没有真的受伤,但他也看得出来那李仲武明显是没有真正发力,如果真的发力,那些保镖,恐怕真的要被一招毙命。 这些也就算了。 最令严振新震惊的是——那些围攻李仲武的保镖,枪中射出的空包弹,竟然真的都被李仲武躲开了。 空包弹这东西,他了解。 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出膛后,却能飞几米远。 而大荧幕上的打戏,李仲武和那些演对手戏的保镖距离也就几米而已。 有的距离甚至不足两米。 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多空包弹,竟然一颗也没射中他? 这是预先演练好的吧? 严振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却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要演练多少遍,才能完全避开那么多颗近距离射出的空包弹? “看来这李仲武是有真功夫啊……” 看着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的打戏,严振新轻声自语。 他已经查过李仲武的资料,得知李仲武前段时间,徒手打赢过他们巡捕房的一个高手。 看资料的时候,他还有点怀疑。 此时哪还有半点怀疑? 忽然…… 大荧幕上,一条黑狗蹿进画面中,狂奔冲向正在拍戏的李仲武。 看到这一幕,严振新眼角微微一跳,下意识坐直腰身,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大荧幕上的画面。 这一刻,他呼吸都屏住了。 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阵紧张。 因为他见大荧幕上那条突然蹿出来的黑狗,是从李仲武身后冲过去的。 也就是说——李仲武毫无防备。 下一瞬,严振新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大荧幕上,本应毫无防备的李仲武,却突然闪到两米开外,并霍然回头,盯向冲过来的黑狗。 这一幕,看得严振新一脸懵逼。 不明白李仲武是怎么察觉到身后那条黑狗的? 难道是他听见了身后的狗叫声? 但刚刚那条黑狗冲过去的时候,好像根本就没叫啊! 是对面的保镖们提醒的? 严振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大荧幕上,那条四足狂奔的黑狗,已经冲到李仲武近处,黑狗肚子下面突然爆开一团火光。 火光瞬间将黑狗炸成碎片,汹涌的火光,也瞬间就把李仲武的身影吞没。 看着大荧幕上的这一幕,严振新嘴巴微张,呆怔地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 他没想到反应那么快的李仲武,竟然还是没躲开爆炸。 他原以为没有被现场炸死的李仲武,应该躲开了爆炸的中心。 此时看了剧组拍到的画面,他才发现李仲武的反应虽快,却还是没躲开爆炸的最中心。 他刚刚看见李仲武的擒拿手那么厉害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去找李仲武学那擒拿手。 此时,看见大荧幕上,李仲武被炸飞出去的身影,严振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心里有点为李仲武感到可惜。 他今晚看李仲武资料的时候,就同情李仲武的身世。 刚刚又为李仲武的擒拿手而感到惊艳。 现在却见到李仲武被那么猛烈的爆炸,炸飞出去,严振新心中不由一阵惋惜。 他记得关于李仲武的资料上写着:李仲武的独门绝学擒拿手…… 他知道什么叫独门绝学。 也知道李仲武刚刚从原始森林出来不久,刚到天府城没多少时日,肯定还没来得及将他擒拿手传授给谁。 所以…… 如果李仲武这次死了,那擒拿手怕是就要失传了。 “该死的上帝会!该死的兽神!” 想到这里,严振新忍不住咬牙骂出声。 …… 假装昏迷的李仲武,此时安静地躺在某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脸上仍然戴着氧气罩。 他的呼吸看上去依然微弱。 因为他还在继续运行龟息功。 今晚被送到医院后,来了几名医生对他一番检查后,他听见几名医生这么对话: “他的呼吸太微弱了,氧气一刻都不能摘,我觉得暂时也不能对他做任何手术,否则,他随时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嗯,我也是这个意见!我建议先保守治疗吧!随时监测他的各项体征,就算要做什么手术,也得等他的呼吸强一点,现在绝对不能动他!”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既然保持呼吸微弱,可以避免做手术,还能得享清静,李仲武自然乐意继续运转龟息功。 顺便试试今晚还能不能钓出一两个杀手。 求月票 (本章完) 第95章 探视、保护、抓狂的黄晋文 重症监护室外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与重症监护室之间的墙壁上,装了大大的玻璃窗。 这玻璃窗是方便护理人员随时在窗外观看监护室里的病人情况的。然而此时,方星瞳却在院长的陪同下,来到这条长廊,她微蹙着眉头来到李仲武的监护室窗外。 目光通过窗户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李仲武。院长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小老头,穿着一身白大褂。 此时他在方星瞳身后轻声汇报:“方小姐,这位李先生的情况很奇怪,我们没发现他体表有任何受伤的地方,但他就是一直昏迷不醒,呼吸非常微弱,却就是一直不断气,这种情况,我从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以往类似状况的病人,呼吸微弱到那个程度,肯定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断气的,但这位李先生的呼吸……他的呼吸总是眼看着就要断了,但就是一直不断。”方星瞳仿佛没有听见院长的话。 依然蹙着眉头,静静地看着监护室里的李仲武。忽然,她那双黑宝石一般的双眸变得雾蒙蒙,但这雾蒙蒙的状态却只出现了一瞬间,下一瞬,她的双瞳就突然变成银白色。 她银白色的双瞳盯着监护室里的李仲武。站在她身后的院长,并没有看见她的双瞳变色,他仍然在说话。 “我们初步推测,这位李先生的头颅内部可能出血了,出血点压迫了神经,所以才导致他昏迷不醒。另外,我们还分析认为他的呼吸之所以一直没断,应该是因为他的求生欲特别强,心里应该有什么执念,应该就是那股执念,让他始终吊着一口气,这种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以前也是有类似的先例的……”背对着他的方星瞳,银白色的双瞳忽然又变得雾蒙蒙,下一秒,就突然恢复成黑色双瞳。 她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似乎有什么问题想不通。她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思索,而这时候,她就觉得身后院长絮絮叨叨的话,有点烦人了,老是干扰她的思路。 于是,她微微回头对院长笑了笑,开口打断院长的话。 “行了,他的情况我差不多已经了解了,吴院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仲武还请你们多费心,有什么情况,还请您及时告知我。”吴院长点点头, “好的、好的!我明白,我们一定尽力救治李先生,这一点请您放心!”方星瞳对他微笑点头,又最后看了一眼监护室里的李仲武,然后便转身离去。 走廊外面,一左一右肃立着一男一女两名保镖。这两人是方星瞳父亲给她安排的新保镖。 因为最近刚刚发生过丁香小院的枪击事件,所以,这次方建功给方星瞳安排的两个保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方星瞳刚从走廊里走出,这两位保镖就立即上前,护在她左右。方星瞳却停下脚步,对左边的男保镖说:“谭剑,李仲武现在昏迷不醒,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保护他,有任何情况,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她担心今晚还有杀手来刺杀李仲武。 毕竟,最近两天李仲武已经先后受到两次刺杀。一次是在她的丁香小院。 一次就是今天在剧组片场。如今他重伤昏迷,谁能肯定不会有第三次刺杀降临谭剑一个立正敬礼,微微低头领命, “是!请小姐放心!”方星瞳微微点头,这才带着女保镖下楼离去。……而就在她离去不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这栋小楼下面的停车位上。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下来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这两人一下车,就第一时间去打开后面的两个车门。 一头短发、职业套裙的苏竞慧从车上下来。随后,戴着帽子、墨镜的苏明青和苏明紫也先后从车上下来。 苏竞慧环顾四周后,就领着他们往小楼大门走去。几分钟后。她们仨人也在吴院长的陪同下,出现在李仲武的监护室窗外。 苏明青和苏明紫摘下脸上的墨镜,眼神复杂地看向监护室里面的李仲武。 吴院长又在一旁给她们介绍李仲武的情况。苏明青眼中的复杂持续的时间不长,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但苏明紫的眼神却一直都是复杂的,她眼里有明显的担忧之色。她们今晚在加班拍夜戏的时候,听见剧组里有人小声议论居新荷主演的《继承人》剧组发生的爆炸事件。 当时她们只当一个笑话来听。毕竟,居新荷和她们是竞争对手,居新荷的新戏出的状况越多,她们自然就越高兴。 即便是听说《继承人》剧组在爆炸的时候死了一个人,她们也无动于衷。 直到她们听说重伤昏迷的演员是李仲武的时候,她们才心里一惊。李仲武之前上过几次热点新闻,所以她们剧组很多人对李仲武这个名字都不陌生。 而她们姑侄三人对李仲武就更不陌生了。苏竞慧惊讶过后,并没有什么表示。 只说:“那家伙运气看来是真的差,先是全村人都死光了,现在他自己又遇到这种事,看来我们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点,免得被他的霉运牵连。”苏明青听见这话,眉头皱了皱,瞥了姑姑苏竞慧一眼,但却并没有说什么。 只有苏明紫当场就反驳姑姑,两人当场差点吵起来。最后还是苏竞慧顾及大苏、小苏的名声,硬生生忍住了,没跟苏明紫争吵。 结果?苏明紫竟然提议来看望李仲武。这就让苏竞慧惊诧了。她们去看望李仲武? 她刚刚才说要她们以后尽量离李仲武远点,现在苏明紫却说要去看望他? 这是要跟我对着干吗?身为姑姑的苏竞慧当场表示反对,语气很坚决。 但……这次苏明青开口了,苏明青同意去看望李仲武。这既让苏竞慧意外,也让她感到无力。 一个苏明紫跟她对着干,已经让她感到头疼,再加上一向主意很正的苏明青,苏竞慧顿觉头大、麻爪。 最终……她选择了妥协。因为她没把握能强行压制大苏、小苏两人的行动。 为了不出现意外状况,她甚至还得捏着鼻子,帮她们安排。 “阿青、阿紫,现在人你们已经看了,咱们可以回去了吧?晚上还要早点睡,明天你们还要继续拍戏呢!”李仲武的监护室窗外,苏竞慧忽然开口催促。 苏明紫看着监护室里的李仲武,仿佛没有听见姑姑的话。还是她姐姐苏明青伸手拉住她手臂,将她拉走。 苏明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妹妹离开。苏明紫倒是没有挣扎,任由姐姐拉着她离开这条长廊,来到门外。 后面,苏竞慧脸上堆着笑容,在跟吴院长客客气气地道别。她们的两个保镖,此时就站在长廊门外。 等苏竞慧出来后,苏明紫忽然开口:“姑姑,让大军、小军今晚留在这里保护他吧!”大军、小军,是她们的保镖,也是兄弟俩。 闻言,苏竞慧一愣,转脸看向苏明紫,皱眉道:“阿紫,你到底想干嘛?你是不是要把姑姑气死才甘心?”苏明紫咬了咬樱唇,低声道:“没有,姑姑,求你了!你也看见了,他现在昏迷不醒,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万一今晚又有人来杀他,那他死定了。” “他死定了关你什么事?”苏竞慧怒斥。 “姑姑……”苏明紫摇晃着苏竞慧的手臂恳求。 “不行!没得商量!!”苏竞慧表情坚决地表明立场,抬脚就大步下楼走人。 身后却忽然传来 “大苏”苏明青的声音, “大军、小军!你们今晚留在这里保护李仲武,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苏竞慧匆匆的脚步猛然停下,霍然回头,怒瞪着再次跟她唱反腔的大苏。 “是!大小姐!” “是!大小姐!”大军、小军这两个棒槌,这时候竟然低头领命。把苏竞慧气得胸膛高高起伏,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时候,她才记起大军、小军前几年母亲病重的时候,苏明青亲自帮他们母亲安排了天府城最好的医院,并包揽了所有的医药费,救了他们母亲的命。 之前她还曾为这事教训大苏,说大苏心肠太软,就算想收揽人心,帮助大军、小军,也没必要帮到这个程度。 此时苏竞慧才明白应该就是那次,让大军、小军对大苏完全归心了。要知道……大军、小军可都是她苏竞慧招来的。 现在却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地站在大苏那边,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她苏竞慧。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苏明青拉了一下妹妹苏明紫,当先目不斜视地下楼去了,从姑姑苏竞慧身旁经过的时候,也没理会苏竞慧。 苏竞慧:“???” “姑姑,走啦!”还是苏明紫心善,在经过苏竞慧身旁的时候,笑吟吟地拉了一下苏竞慧的手臂。 但她的笑脸却让苏竞慧心里更堵了。方星瞳留在这里的保镖谭剑,这期间全程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面无表情地站在门旁。 一直到苏竞慧等人走远了,谭剑的嘴角才微微上扬。……天府学宫。黄晋文的书房中,黄晋文皱眉坐在书桌后面,嘴角微微抽搐着看着电脑上的订单进度。 ——刺杀李仲武——进度——刺杀失败。那鲜红的 “刺杀失败”,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刺眼。也是那么的熟悉。有一种这一集我看过的错觉。 为了刺杀李仲武,他先后已经花掉600万。先是100万订金,请动一个s级杀手。 之后又用500万订金,请一位ss级杀手出马。结果呢?两次刺杀的结果竟然是一样的? 他此时很想问——这500万和100万的效果为什么是一样的?这ss级杀手和s级杀手的区别在哪儿? qqxsnew都是刺杀失败,凭什么价格差那么多?再说了,我自己去刺杀的结果,无非也是刺杀失败,那我凭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他的钱真的来之不易,除了那点微薄的薪水,大部分积蓄都是他靠自己的才华,给歌手写歌赚的。 这一刻,他既为自己的钱打了水漂而心疼,也忽然联想到一个上古传说。 他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在上古的时候,这片大地上的国家很强盛,唯独足球弱得可怜,每年国家在足球队上都花费着巨资,但代表国家出战的那支球队,却几十年如一日地输球。 当时他就很纳闷——既然都是输球,那国家为什么还要养着那支足球队? 反正都是输,那随便凑几个人去比赛不就好了?反正都是输球,谁上场还不会输吗? 长长叹息一声,黄晋文收敛思绪,开始联系客服。 “我的目标为什么还是刺杀失败?你们确定派了ss级杀手?”也许他现在已经成为上帝会的贵宾了。 所以,他这信息刚发过去,客服就回复了。 “出了点意外,你想要刺杀的目标,现在已经半死不活,处于昏迷状态了,只是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嗯? 黄晋文右眉微挑,感觉有点惊喜。这是接近成功了?再等等就能收到刺杀成功的消息了? “那你们估计最多还要多久,我的目标才会咽气?”客服:“这个不好说,虽然根据我们的经验判断,您的目标今晚应该会咽气,但他也有可能被救活过来,毕竟,按照我们的推测,他现在应该早就咽气了,但他现在却还活着。”黄晋文愣住。 还带这样的?那家伙还有可能被救活?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再补一下?我不想等!既然你们任务还没完成,那我现在要求你们马上去补一刀!送他彻底归西!”黄晋文回过神来,连忙提要求。 他觉得自己花了那么多钱,有资格让他们补刀。但……客服:“抱歉,我们派去的ss级杀手,已经因为意外身亡,按照规矩,派出去的杀手,一旦身亡,那不管任务完成到什么程度,都视作本次订单任务已经结束,如果您不想等,想让我们继续出手,请您另下订单。” “草!”黄晋文忍不住爆粗。他根本就不信ss级杀手,这么轻易就挂了。 他觉得这肯定是这个上帝会,在设套骗他的钱。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目标正好被刺杀到昏迷?执行任务的ss级杀手正好因为意外挂了? 第96章 李仲武的命格 只是,心里猜测的这些问题,黄晋文却不敢跟客服说。 理智告诉他——既然对方已经设好这样的套路,那他如果不乖乖配合给钱,那个李仲武恐怕就永远也断不了气。 再想想自己为了杀李仲武,前后已经花了600万,这眼瞅着就差最后一哆嗦了,这个时候放弃,前面付出的那么多钱就全打水漂了。 再想想只要杀死李仲武,只要自己能顺利迎娶方星瞳,那现在付出的这点钱财,又算什么呢?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黄晋文深吸几口气,努力调整心态之后,又给客服发过去一条信息。 “你觉得我还需要请一个什么等级的杀手,才能彻底杀死目标?” 客服很快回复:“当然是等级越高的杀手越稳妥,不过,鉴于目标现在仍处于昏迷状态,无反抗能力,我个人认为一个d级杀手就能彻底了结他,当然,保险起见,我还是建议您下单的时候,稍微多花一点钱,请一个等级稍微高一点的杀手。” 嗯? d级杀手就可以? 黄晋文很错愕。 他真没料到客服会这么说。 他还以为客服会建议他最低还得再请一个s级杀手呢! d杀手的酬劳不高,对他来说,只是小钱而已。 仔细想了想,他直接下单50万,请了一个a级杀手去补刀。 相比之前已经花的600万,他现在愿意再花50万,彻底了结李仲武。 大钱都花了,就别在小钱上省了!以免再出什么差错。 这是他的想法。 订单下完,他便截图发给客服,并附言:“你说d级就可以,我现在再请一个a级杀手,我希望这次你们别再让我失望!” 客服回给他一个笑脸表情。 随后又发来一句话:“好!请您静候佳音。” 再次看到“静候佳音”这四个字,黄晋文眼角微微跳了两下,因为之前他两次下订单,客服每次都跟他说了这四个字。 结果,却连续两次都是刺杀失败。 …… 方家。 方星瞳的座驾开进车库,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父亲的座驾也缓缓驶进车库,在她的车旁停下。 随即,车门打开,她父亲方建功和几名保镖从车上下来。 方星瞳上前几步,露出笑容问候道:“爸,您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 方建功看了看她,又瞥了眼她身旁的车,微微颔首,“你也刚回来?去哪儿了?” 方星瞳默然两秒,答道:“我听说李仲武受伤昏迷,就去医院看望了一下他。” 方建功眉头皱了皱,举步就往车库外面走,留下一句:“跟我来书房!” “是!爸。” 方星瞳应了一声,便带着自己的女保镖跟在后面。 书房。 父女俩在罗汉床沿坐下,方星瞳习惯性地端起矮几上的茶壶给父亲斟茶。 方建功眯着眼睛沉吟片刻,忽然问:“我听说李仲武今晚近距离遭遇强烈爆炸,却只被炸破了衣服,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口,是真的吗?” 方星瞳有点意外地停下斟茶,抬眼看向父亲,“爸,您也听说了他这事?” 方建功沉着脸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更详细,你知道今晚刺杀他的人是谁吗?” 方星瞳微微摇头。 方建功:“是上帝会的ss级杀手兽神。” 方星瞳脸色微变,眼神透出惊讶,“兽神?传说中,那个杀人从不亲自动手,都是通过驭兽来刺杀的杀手?” 方建功嗯了声,“是他!” 方星瞳:“……” 书房里沉寂片刻后,方建功忽然叹道:“看来这个黄晋文运气不错,区区几百万,竟然能请动兽神出手,估计是兽神最近正好就在天府城,以上帝会的一贯做法,都是就近选择合适的杀手出马。不过,李仲武竟然能在兽神出手的情况下,昏而不死,也算是命大。” 方星瞳蹙眉思索着什么,一时间没有接话。 方建功看了看她,又说:“说到运气,那个兽神也是倒霉,估计是好运都用完了,今晚他刺杀李仲武的时候,竟然被爆炸溅飞的一枚硬币给要了性命,那枚硬币竟然直接溅进了他的脑袋,你说这运气是不是太差了?” 方星瞳闻言一惊,“兽神死了?” 方建功点头,“是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他运气不好,被爆炸溅飞过来的一枚硬币取了性命,可能是他正好寿元尽了吧!” 方星瞳:“???” 惊讶地看着父亲好一会儿,方星瞳才轻声说:“爸,今晚我去看望李仲武的时候,破例用天机瞳看了一下的气运,您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方建功表情微变,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什么?你用了天机瞳?谁让你用的?你不知道你每次用它,都要消耗你自己的气运吗?” 方星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爸,您别这么紧张,我的天机瞳自从觉醒以来,使用的次数寥寥无几,这几年我一直都在蕴养我的气运,偶尔用一下瞳术,对我没什么影响的。” 方建功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表情严肃地盯了女儿好半晌,他才有些心累地闭上眼睛,随口问:“你看见了什么?李仲武的气运如何?是什么命格?” 方星瞳神色复杂地轻声说:“爸,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的瞳术竟然看不见他的气运,按理说,没有气运的,只有死人!可他明明还没有死,没有气运的活人,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气运?” 方建功霍然睁开双眼,惊得瞪大眼睛。 “不可能!!活人怎么可能没有气运?” 他脱口反驳,跟着又说:“任何人气运降到一定程度,都会霉运连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缝,气运再低一点,就会遭遇各种飞来横祸,死亡随时都会降临,他如果真的一点气运都没有,那肯定死了,不可能有例外!” 方星瞳微微苦笑着,听父亲说完这番话,她才轻声道:“所以说很奇怪,更奇怪的是——我看不见他的气运,却看见了他的命格。” 方建功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命格?” 方星瞳微微眯起双眼,缓缓道:“还魂借气命格。” 方建功怔了怔,皱眉回忆道:“五行处在寄生十二宫中的死、绝宫位,本属无气不吉,但若有救而生还者,便是还魂借气命格……” 顿了顿,他又继续回忆道:“如甲木绝宫在申,而所遇为甲申,便是比肩扶救;庚金绝宫在寅,所遇便是戊寅有印生助……” 回忆到这里,方建功与方星瞳目光相视,低声道:“看来这小子命硬,这次遭遇爆炸昏迷,最终一定能醒过来。” 方星瞳微微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道:“爸,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命格可能是在他们全村被森林大火烧死,而他独活的时候,形成的?” 方建功再次愣住。 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他这次未必还能醒过来?” 方星瞳皱眉沉思好一会儿,摇头道:“也不一定!还魂借气本来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命格,按理说,他这种命格的人,遭遇过一次大难不死之后,就很难再遇到什么大的劫难。 可是他最近却偏偏接二连三遭遇刺杀,今晚更是被炸到昏迷不醒的状态。如果我能看见他的气运就好了,只要能看见他的气运,我便能根据他的气运高低,判断出他这次昏迷能否醒来,现在嘛,只能瞎猜了。” “瞎猜……” 方建功表情变得很古怪。 他知道女儿天机瞳的能力,她这种能看见他人气运和命格的瞳术,判断一个人的吉凶,竟然沦落到要靠瞎猜的地步。 默然许久,方建功忽然再次开口,但这次开口,他却是在劝诫女儿。 “星瞳,你以后绝不能与这个李仲武为敌。” 方星瞳闻言,疑惑地看着父亲。 方建功低声说:“你想啊,你的瞳术最厉害的是什么?你现在连他的气运都看不见,怎么削他的气运?你削不了他的气运,那你在他面前,就毫无还手之力,以他的功夫,随手都能取你性命!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方星瞳表情微变。 脸色突然白了几分。 她脑中突然闪过两个字——克星。 自从她的天机瞳觉醒之后,她就没想过自己的瞳术会有无效的时候,她一向坚信只要自己的气运足够,单对单的情况下,自己绝对能对付任何人。 可是,今天好像遇到克星了。 …… 窗外,夜风渐起。 并且越来越大。 渐渐变大的夜风,将天府城的暑气吹散不少,夜风吹拂在身上,似乎都带着几分凉意。 夜色中,刚刚接到任务的丁林,骑着自己心爱的机械马(摩托车),戴着头盔,向天府天字医院疾驰而去。 天府城的大小医院有很多。 但顶级医院只有一家,那就是朝廷官办的天府天字医院。 丁林身上穿着巡城马的黑色制服。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巡城马。 更久之前,他也曾是一名很风光的银领巡捕。 却因为办案的时候,没有保住被歹徒绑架的人质性命,而被停职大半年。 大半年后,他就被踢出巡捕房,滚到巡城司做了一名负责普通治安的巡城马。 他的社会地位和收入,都随之一落千丈。 本来说好的亲事,女方家里也反悔了。 如今数年过去,他仍然孑然一身。 他心里怨气很大。 因为当初他在巡捕房,论能力,他在所有银领巡捕中,无人能比。 论业绩,他也是所有银领巡捕中,最拔尖的。 办案时候,没能保证人质的安全,这样的事,巡捕房哪年不发生几起? 但以前哪个负责案子的银领巡捕,最后落得像他丁林这样的下场? 他不服! 凭什么? 就因为死的那个人质是吏事房佥事的儿子吗? 可以说,自从他被贬到巡城司做巡城马的那天起,他心里的怨气就与日俱增。 然后,某一天,上帝会的人找上了他。 许他丰厚酬劳,请他做一名兼职杀手。 这样的邀请,以前的他是不可能接受的,以前如果上帝会的人找上他,他绝对会想方设法追踪对方的老巢。 但…… 上帝会的人挑了一个好时候,在他丁林落魄、怨恨的时候,找上门来。 所以,没犹豫多久,丁林就同意了。 一来,是他想要多挣一份钱,他也想活得体面一些。 二来……他想报复! 他想给巡捕房的人,制造一起又一起悬案,看他们有没有本事能把自己揪出来。 而今晚,他又接到一个任务。 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任务——去医院杀一个昏迷的演员。 李仲武? 这个名字他最近也听说过,新闻上报道过几次,他有印象。 他记得这个李仲武擅长一门以前没听说过的功夫,好像叫什么擒拿手? 这门功夫,好像只有李仲武一个人会…… 所以,一会儿如果杀了李仲武,这门擒拿手应该就要失传了。 但…… 关我丁林什么事? 上古那么多武功,如今不都失传了?再多失传一门擒拿手,又算什么? 夜风凛凛的街道上,戴着黑色头盔的丁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自从自己被踢出巡捕房以后,自己的心性就有些扭曲了。 成为上帝会的兼职杀手之后,自己的精神似乎也出了些问题。 但他并不在意。 因为他感觉自从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之后,整个人更精神了,战力都好像比以前强了几分。 很快,他就赶到天府天字医院,来到李仲武入住的小楼门前。 丁林不慌不忙地从车上下来,却并没有摘下头上的头盔。 就那么穿着巡城马的制服,戴着头盔,大摇大摆地走进小楼大门。 很快,他就来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出现在长廊入口处。 被方星瞳留在这里的谭剑,以及被苏明青下令留在这里的大军、小军,看见身穿巡城马制服的丁林,都有点意外。 心中也没生出警惕。 只是盯着丁林,好奇这个巡城马这么晚来这里做什么? 丁林的目光扫过他们,脸色微变,因为他知道头盔的挡风玻璃,挡不住这三人的目光。 这三人肯定看清自己的脸了。 他微微低下头,忽然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突然往前一冲,匕首就抹过小军的咽喉,鲜血立时飞溅。 大军和谭剑看见这一幕,神色骤变。 大军惊呼着弟弟的名字:“小军!” 谭剑反应最快,抬脚就踹向丁林。 丁林侧身一让,避开谭剑的一脚,随即,丁林就猛然扑向谭剑,带血的匕首狠狠捅向谭剑的小腹。 说时迟、那时快,谭剑脸色一变,双手猛然往前一探,牢牢抓住丁林持匕的右手小臂,且用力将丁林的右臂往下压去。 丁林此时心里惦记着要尽快完成任务,所以出手招招狠辣,当下便猛然低头撞向谭剑的额头。 他头上戴着头盔,而谭剑头上什么也没戴,戴着头盔的丁林完全可以发挥头槌的优势。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谭剑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丁林头上的头盔狠狠撞在脑门上。 顿时,谭剑就一阵头晕目眩,双手也松了一些。 丁林眼中凶光一闪,持着匕首的右手便继续往前一捅。 噗呲一声,刺进谭剑小腹中。 而这时,悲恸、愤怒的大军也反应过来了,怒吼着冲过来,拔出自己的匕首,狠狠一刀捅进丁林的腰间。 丁林浑身一僵,低头一看捅进自己腰间的匕首,眉头瞬间紧皱,一咬牙就转身一刀挥向大军的咽喉。 却因为这猛然转身,而导致大军手中的匕首狠狠划开他腰间的伤口。 丁林腰间顿时鲜血四溅。 一声皮肉划破的轻响一闪而逝。 丁林手中的匕首已经划过大军的咽喉。 下一秒,丁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大军手捂着血淋淋的喉咙,缓缓倒下。 丁林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长长的刀口,伤口处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河水一般直流。 看见这么大的伤口,他脸上就浮现出一抹苦笑,他知道自己完了。 没救了。 他没想到今晚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竟然有三名高手守在这里。 刚刚的交手虽然短暂,他却清楚这三人身手都不差。 是因为他丁林招招搏命,才让这场交手在短短几秒内结束。 他原以为以自己的身手,杀这三个人,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自己绝不会受伤。 现在却要同归于尽。 他背靠在墙壁上,无力地缓缓瘫坐下去,鲜血在他身下已经流了一滩。 他微微仰脸,让后脑勺也靠在墙壁上,松开手中的匕首,吃力地缓缓抬起右手,努力几次,才费劲地摘下头上的头盔,随手扔在一旁。 他脸色苍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却仍然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迷离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长廊,他知道只要走进这条长廊,就能找到这次任务的目标,只要找到目标,他随手一刀就能结束目标的性命。 可是他心里清楚——没可能了。 这条看似寻常的长廊,他已经没力气走进去。 他心里很懊恼自己今晚来执行这个任务,竟然自大地没有带枪。 虽说自从去巡城司任职,做一名巡城马之后,他已经没有配枪的资格,但他兼职上帝会的杀手,早就弄到枪了。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意了。 以为刚来天府城不久的李仲武,无亲无故,住院的时候,没人保护。 想着想着,他脑袋突然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也斜斜地歪倒在地,不动了。 今晚这章更新迟了点,因为写顺手了,就多写了一千字,本章共五千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97章 醒来、媒体报道、拒绝接单 重症监护室。 李仲武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似乎仍处在昏迷状态,但床边的心率检测仪上显示的心电图,那条之前一直波动很小的波浪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波动得越来越明显。 很明显,他的心跳频率在快速上升。 短短十几秒钟,他的心跳就完全恢复正常。 他闭了几个小时的双眼,忽然缓缓睁开。 随手摘下脸上的氧气罩,长长呼出一口胸中的闷气,他随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也摘下夹在自己指尖,监测自己心率的夹子。 他不想继续装昏了。 一来是夜深了,这个时候他就算醒了,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来看望他,扰他清静。 二来,龟息功不能持续使用太长时间。 否则,当身体习惯了超低心率,身体很多机能就会逐渐散失,再想恢复过来,就需要很长时间,有些机能甚至将永远都无法恢复。 除了以上两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让他不想继续假装昏迷。 ——那就是夜已经深了,他觉得既然还没有杀手过来,那今晚大概率不会再有杀手来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杀手已经来过了。 只是来了又走了。 而且走得还挺特别,直接去了地府。 李仲武从病床上坐起身,下地活动着身子,几个小时的龟息功运转,让他身体略显僵硬,活动一下,会舒服一些。 而就在他下地没片刻,监护室的门就被一名护士推开。 年轻的小护士很惊讶地看着正在床边地上活动手脚的李仲武,“你醒了?” 李仲武给她一个笑脸,“要不就是诈尸?” 小护士吓得脸色微变,下意识上下打量他两眼,才松了口气,给他一记白眼,扭着小屁股就走。 丢下一句:“你别离开呀!我喊值班医生来给你做一下检查。” 李仲武停下手脚活动,坐到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随后,环目四顾,却没看见自己的手机等物。 看来暂时确实不能离开。 至少要拿回自己的手机,话说,自从发生过手机放在随身空间里,接不到电话,也收不到信息的事情以后,他一般都将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了。 就是不知道今晚的爆炸,有没有炸坏那只手机? 要是炸坏了,回头他还得花时间去买一只新的。 至于怎么跟别人解释自己在这次爆炸中,毫发无伤? 他也想好了借口。 不科学的黑级浮屠,当然不能公之于众。 他决定宣称自己会硬气功。 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别人的事了,反正他给了理由。 再说了,事实胜于雄辩。 他处在爆炸中心,事后却毫发无伤,如果这都不能证明他会硬气功,那他还要怎么证明? …… 就在李仲武醒来,坐在病床上优哉游哉的时候。 互联网上,与他相关的一条条新闻,又一次吸引大把网友的关注。 居新荷主演、黄祖韬执导的《继承人》剧组发生爆炸伤人、死人事件,绝对是一件大事件。 自然吸引了各路媒体记者的目光。 先是有媒体报道:“居新荷新片《继承人》片场发生大爆炸,四伤一昏一死!” 这则新闻刚把一些网友的目光吸引过来,网上很快就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不少类似的新闻。 “居新荷的新戏票房爆炸之前,片场先爆炸了!” “大导演黄祖韬的新片《继承人》,疑似加入爆炸戏份,导致死伤惨重!” “一条狗引发的爆炸事件!《继承人》剧组遭遇飞来横祸!” “侥幸逃过森林大火的李仲武,却没有逃过片场的大爆炸,初次演戏的李仲武重伤昏迷!” “最近爆火的擒拿手,恐将失传,因为唯一会擒拿手的李仲武重伤垂死中。” “居新荷的好运再次发挥作用,她主演的新戏片场大爆炸,她又刚好不在现场!” “惊!!《继承人》片场大爆炸,竟是上帝会兽神的手笔!” “兽神再次出手,恐因作恶多端,竟意外死在爆炸现场附近!” “上帝会的黑手,再次伸向影视城,但这次老天斩断了这只黑手!” “天佑影视城!兽神遥控野狗杀人,却死于自己制造的爆炸!” “这些年死在兽神手上的人们,可以安息了!兽神已经归西!” …… 类似的新闻标题,迅速出现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因为李仲武、因为居新荷、大导演黄祖韬,也因为上帝会的兽神,这起爆炸事件,迅速成为网上的热点事件。 即便是这样的深夜,网上的夜猫子们,还是迅速把这些新闻的热度给拱了上去。 热度这么高的事件,网友们看过之后,自然踊跃发言。 …… 天府学宫。 黄晋文的书房中,还没有睡觉的黄晋文坐在电脑前,翻看着网上一篇篇新闻稿和新闻视频,他的脸色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上帝会的客服竟然没有骗他。 ——他们派去刺杀李仲武的ss级杀手,竟然真的因为意外死了…… 网上的新闻中,几乎都出现了兽神死后的现场照片。 兽神? 就这么死了? 黄晋文没想到自己500万请的ss级杀手,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兽神。 更没想到作恶多年,从无失手的兽神,竟然因为自己下的一个订单而挂了。 这一刻,他有一种错觉——我花500万就买了兽神的命,顺便还买了李仲武的重伤昏迷。 物超所值?赚大了? 这么想着,他忽然不再心疼自己付出的那些钱了。 兽神这样的ss级杀手,随便接一单,酬金就要500万,一年能赚多少钱?这么牛比的一个杀手,他黄晋文500万就要了他的命,这还亏吗? 可惜,理智告诉他——这件事自己不能拿到网上去炫。 否则,他觉得网友们一定会为他点赞,并投来羡慕的目光。 “李仲武那家伙应该已经死了吧?” 黄晋文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见已经深夜12点多了,他微笑自语着,便熟练地登上上帝会的暗网,查看自己的新订单完成进度。 ——刺杀李仲武——进展——刺杀失败。 看着这熟悉的订单完成情况,看着鲜红的“刺杀失败”四个字,黄晋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差错了订单? 这是不是我下的第一个或者第二个订单? 但…… 这条订单后面标注的50万订金,打碎了他心里的侥幸。 这真是第三条订单的完成情况? 又失败了? 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是说d级杀手就能完成补刀了吗? 为什么我这次请了a级杀手去补刀,还是失败了呢? 这上帝会到底靠不靠谱? 就为了给我杀一个情敌,你们都折进去几个杀手了?s级的折了一个,ss级折了一个,现在这个a级的不会也折进去了吧? 是我的情敌太强?还是你们的杀手都是水货? 我是不是进了一个假的上帝会暗网? 一时间,黄晋文脑中冒出许多疑问。 他绝不相信李仲武强到这个程度,何况,上帝会的客服和各路媒体报道的信息都显示,ss级的兽神是因为意外死的,死于爆炸现场乱飞的一枚硬币,相当于古代战场上死于流矢的将军。 所以,兽神的死,完全跟李仲武无关。 况且,李仲武现在已经是重伤昏迷的状态,昏迷状态的李仲武怎么再杀一个a级杀手? 越想越气的黄晋文,颤抖着双手,立即发信息询问客服。 “为什么我的新订单,还是刺杀失败?” 客服这么晚了竟然还没睡,也许是因为网上下单的人更多? 客服很快回复:“出了点意外,没想到竟然有高手在目标的病房外保护,抱歉!” 又是出了意外? 你们上帝会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意外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这么高的意外出现频率,你们上帝会的杀手死亡率是不是也高得离谱? 这些话,黄晋文都不敢真的问客服。 他怕惹怒上帝会,进而导致上帝会派杀手来杀他。 他可没把握上帝会派杀手来杀他的时候,也会频频出现意外。 “你们这次派过去的a级杀手,不会也死了吧?” 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发出这句话,来隐晦地表达自己的嘲讽。 结果? 客服回复:“是的。” 黄晋文看见这个回复内容,呆了呆。 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黄晋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老子又用50万买了一个a级杀手的命? 他此时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花的钱,下的三个订单,买的一直都不是李仲武的命,而是上帝会杀手的命。 第一单,他花了100万,买了上帝会一个s级杀手的命。 第二单,500万,买了ss级的兽神命。 第三单,50万,买了一个a级杀手的命。 性价比好像超高。 正常情况下,他花这么点钱,绝对买不了三条这种层次的杀手性命。 但现在他做到了。 可他此时却没有超值的感觉。 他心里甚至隐隐有点害怕,怕上帝会恼羞成怒,派杀人来干掉他。 好一会儿后,他试探着询问:“你觉得我再请一个a级杀手,能杀死目标了吗?” 客服回复:“不行!这个目标的订单我们不会再接。” “???” 黄晋文连发三个问号过去,表示自己的不解。 随即,他干脆直接发文字过去询问:“为什么?你们不是号称什么人都敢杀吗?” 客服:“你说的没错,但凡事都要讲个性价比,我们是做生意的,亏本的买卖不可能做。” 黄晋文:“亏本?你们认为继续刺杀李仲武,会让你们亏本?” 客服:“是的!” 黄晋文:“为什么?” 客服:“网上的新闻你没有看见吗?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上帝会派兽神刺杀过李仲武,再加上上一次和今晚最后一次对李仲武的刺杀,天府城的官方肯定会加强对李仲武的保护,甚至可能已经在李仲武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的杀手入网呢!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出动sss级的杀手过去,也可能折戟沉沙。因此,上面已经下令近期不再接受刺杀李仲武的订单,望理解!” 看完客服的这条回复,黄晋文脸色微变。 他能理解客服的意思,也能理解上帝会不愿再接受刺杀李仲武的原委。 但,他心中却因此而生出越来越浓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指打字询问:“你确定你们会为我保密?绝不把我在你们这里下单刺杀李仲武的事,透露出去?” 问题刚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心里就猜到客服会怎么回复。 客服可能会说绝对为他保密。 因为如果他自己是客服的话,也会这么向顾客保证。 问题是——这样的保证,有几分可信度呢?真的能信吗? 果然,客服回复:“请放心!为每一位雇主保密,是我们永远的任务,也是我们生存的前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黄晋文脑中闪过这句老话。 尽快离开天府城的念头,随即在他脑中滋生。 不过,他还想再等等。 如果昏迷的李仲武一直醒不过来,或者挺不过去,咽气了,那他黄晋文就没必要再怕什么,更没必要离开天府城。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轻松了一些。 轻吁一口气,他关闭上帝会的暗网,直接在互联网上搜索“李仲武醒了吗”。 他相信如果李仲武醒了,媒体应该会第一时间报道。 “好消息!李仲武醒了,更神奇的是爆炸后,他竟然毫发无伤……” “惊!李仲武竟然醒了?刚醒就吃了一大碗肉丝面……” “森林大火、近距离爆炸都杀不死的男人李仲武醒了……” “擒拿手不会失传了,因为李仲武刚刚醒了!” “李仲武醒了,自称他之所以毫发无损,是因为内家硬气功……” “内家硬气功?李仲武醒了后,称有外家硬气功,就肯定有内家硬气功……” “内家硬气功?李仲武醒了,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的合一门,竟然有内家硬气功?” …… 黄晋文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随手搜出来的相关新闻。 他刚刚还怀疑李仲武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没想到随手一搜,竟然就搜到李仲武已经醒了的新闻。 这么多媒体都这么报道,让他不敢怀疑这个信息是假的。 尽快离开天府城的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 求月票 (本章完) 第98章 “休养” 夜色中,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大街上。 车内。 李仲武坐在居新荷身旁,闭目养神。 就在不久前,他在医院醒来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引来一群记者围追堵截。 本来他住在重症监护室,记者是进不去的。 但他醒来后,值班医生对他一番检查后,认为他已无大碍,便大笔一挥,安排他转出重症监护室,转去普通病房。 这就给记者们围堵他的机会。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点事,加上还是大半夜的,竟然也有那么多记者过来采访。 被一群记者围堵的他,倒也没有闭口不言,他顺势放出自己想好的借口。 说自己并不清楚是什么人要杀自己。 也说自己之所以在爆炸中,毫发无伤,是因为爆炸的时候,自己用了内家硬气功护体。 至于他为什么说内家硬气功?而不是外家硬气功? 则是因为他之前胡诌的合一门,其中一门功夫是内家功夫。 所以,这次他只要说自己会内家硬气功,以后应该就不会怀疑他还会别的内家功夫。 算是一举两得。 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在居新荷的车里? 倒也简单。 居新荷今天去了外地出席活动,刚下飞机,听说他在拍戏的时候,遇到爆炸,昏迷不醒,她就临时决定先乘车来医院看望他。 没想到她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还正好赶上他转出重症监护室,被记者围堵的时候。 等医院的保安赶过来,将他身边的记者都驱散,她就带着几名保镖上前,将他带上她的保姆车,带他离开医院。 “你身体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 身旁忽然传来居新荷的话。 李仲武睁开双眼,嗯了声。 居新荷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她这一天天没亮就赶去外地出席活动,深夜才赶回天府城,到现在还没回到家中,精神上已经很疲惫。 她轻叹一声,“真没想到你会遇到这种事,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力邀你出演我的新戏了,抱歉呀!让你陷入这样的危险中。” 李仲武微微笑了笑,他并不觉得自己遭遇了危险。 一场爆炸而已,连他的护体罡劲都没有炸破。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不得不施展黑级浮屠,让自己的底牌多了几分暴露的可能而已。 “没事,你请我演戏,也是好意!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居新荷微微转脸斜眼看着他,静静地看了几秒,忽然哑然失笑,道:“你心真大!对了,你说的内家硬气功是真是假?你们合一门真有这种功夫吗?” “有。” “真有?” 她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李仲武嘴角现出几分笑意,“狮屎胜于熊便,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我现在一点伤都没有?” 居新荷微微颔首,“也是!事实确实胜于雄辩!早知道你还有这么神奇的功夫,当初我邀请你出演《继承人》的时候,应该给你多加点戏份,把你这硬气功在电影里展现出来。” 顿了顿,她笑道:“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回头我可以跟导演、编剧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你的硬气功加进戏里,我估计他们应该会乐意。” 李仲武摆摆手,“不用!我的戏份已经快拍完了,这时候就别折腾大家了。” 居新荷有点意外,“你真不想加?” 李仲武点头。 居新荷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行吧!我尊重你的意思,今晚你就在我那儿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让人陪你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剧组那里,你不用管,一会儿我就帮你跟导演请个假,接下来几天你好好休息,虽然你现在看上去完好无损,什么伤都没有,但你当时毕竟就在爆炸中心,可能你体内受了伤,你自己都还没发现,再说了,你要是不多休息几天,我和导演他们也都不能放心,你说呢?” 李仲武没意见。 就像他刚刚说的,他的戏份已经快拍完了。 剩下的戏份已经不多。 而距离他参加《武状元》的录制,还有两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他肯定能在节目录制之前,把《继承人》这里的戏份都拍完。 因此,居新荷让他多休息几天,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正好能躲躲那些记者。 相信等几天时间一过,新闻热度下降了,记者们对他的兴趣也就淡了。 顺便,他也想趁这几天有空,看看有没有机会去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买房子的念头,他早就有了。 最近却因为每天忙着拍戏,而抽不出时间去物色合适的房源。 天天住客栈,他早就住腻了。 …… 次日清晨。 方家。 方星瞳和往常差不多时间醒来,拉开房门,准备出去洗漱的时候,忽然瞥见房门外一左一右,立着一男一女两名保镖。 看见这一幕,她立时怔住。 蹙眉看向左边的男保镖,问道:“你是谁?我爸不是刚给我安排了谭剑和玉英吗?我爸又安排你来保护我?” 被他询问的男保镖微微低头,恭声答话:“小姐,谭剑昨晚已经死了,我是大人新调来保护您安全的,我是郭风!” 方星瞳一惊,脸色微变,下意识转脸看向右边的女保镖,“玉英!他说的是真的?谭剑昨晚死了?怎么死的?” 女保镖低头回答:“是的,小姐!上帝会昨晚果然派了杀手去医院,谭剑以及另外两人与上帝会的杀手,同归于尽,没救活。” 方星瞳:“???” 方星瞳惊讶地看着女保镖,半晌无言。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问:“这事昨晚什么时候发生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听说的?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女保镖仍然低着头,“是昨晚12点左右发生的,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怕打扰小姐您休息,就没有进去通报。” 方星瞳:“……” 又一阵沉默之后,方星瞳轻声问:“李仲武呢?李仲武还活着吗?” 女保镖:“李仲武还活着!他昨晚就醒了,听说他醒来后,还吃了一大碗肉丝面。” 方星瞳:“???” 她既惊讶李仲武醒了,也惊讶于这女保镖为什么要提一句李仲武昨晚醒了后,吃了一大碗肉丝面? 是为了说明李仲武身体状况良好? 还是想影射李仲武冷血无情?谭剑等人为了保护他,死了,他醒来后却还有心情吃肉丝面? “谭剑的尸身呢?” 方星瞳沉声问。 女保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停尸房。” 方星瞳神色变得沉重。 因为她觉得谭剑的死,与她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昨晚她没有临时起意,吩咐谭剑留在医院保护李仲武,那谭剑昨晚肯定不会死。 “我知道了。” 方星瞳没有再说什么,一边大步去洗漱,一边想着该怎么抚慰谭剑的家人。 她跟谭剑并不熟。 因为谭剑来做她的保镖,时间并不长。 她和谭剑还没熟悉起来,谭剑就没了。 …… 城郊。 居新荷的宅院中。 已经起床的李仲武站在院中的草地上,沉腰坐马,面向朝阳,双手在身前虚抱,默默地进行最近每天都会做的吐纳。 已经回不去主神空间的他,以后就没机会再在主神空间兑换各种神功绝技,也没办法再兑换内力。 自从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就开始每天自己练内功。 希望日积月累之下,能一点点提升自己的内力。 清晨的晨曦洒在他身上,宛如给他披上了一件霞衣。 居新荷的经纪人王俊杰,走进这座小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晨光下,静静站在草地上,面对朝阳呼吸吐纳的李仲武。 这一幕,把王俊杰看得怔了怔。 他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这个李仲武,难道真的会内功? 他不仅是居新荷的经纪人,还是居新荷的表哥。 所以他比较清楚居新荷、居旭东的真实情况。 据她所知,居新荷、居旭东虽然都从小练武,但他们兄妹俩都不会传说中的内功。 内功,在这个时代,属于上古传说。 可能有人会根据上古残卷,尝试着修炼上古内功,但至今他都没听说有谁真的练出过内劲。 而现在? 王俊杰有点怀疑李仲武真的会内功了。 不仅仅因为他眼前看见的这一幕,还因为昨晚李仲武对媒体说的“内家硬气功”。 如果只是说说而已,王俊杰自然不会相信。 但他详细了解过昨天《继承人》片场发生的爆炸事件,所以他知道昨天那场爆炸发生的时候,李仲武差不多就在爆炸的最中心。 但…… 爆炸过后,李仲武除了身上衣服被炸烂了,人昏迷了,身上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王俊杰绝不相信李仲武毫发无伤,是因为皮厚。 人类的皮再厚,也不可能抵御近距离的爆炸。 所以,虽然他不太愿意相信李仲武说的内家硬气功,但他理智还是告诉他——可能真是内家硬气功保护了李仲武。 脑中闪过各种念头的王俊杰,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己乱飘的思绪,脸上堆出笑容,缓步走过去,在李仲武近前站定,笑道:“早上好!在练功啊?新荷吩咐我今天陪您去医院复查,不过不急,您继续练您的,我去旁边等您啊!” 正在练气的李仲武神色冷淡,眼神也很淡漠,仿佛没有听见王俊杰的话,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这其实是他练气时候的真实状态。 大部分内功修炼的时候,都需要修炼者抱元守一,放空自己的大脑,屏除各种私心杂念,以及情感。 所以,修炼内功时,整个人的状态多与草木无异。 王俊杰不知道这些。 所以他此时表情有点尴尬。 心里也有点儿恼怒,觉得李仲武很傲,没把他这个经纪人放在眼里。 当然,作为一名成熟的经纪人,他不会轻易把心里的喜怒表现在脸上。 即便心里恼怒,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带着笑容去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良久。 李仲武终于缓缓收功。 一口浊气徐徐从口中吐出,不远处的王俊杰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意。 坐在他这个位置,他能看见李仲武的侧脸,目不斜视的李仲武却看不见他,所以他此时不用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 一秒钟、十秒钟、二十秒钟、三十秒钟……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惊异地发现李仲武口中的那口浊气竟然还在往外吐。 清晨的霞光下,他这口浊气吐出来,竟然清晰可见。 也正是因为清晰可见,所以王俊杰才注意到李仲武这一口气,竟然吐了三十多秒,还没有结束。 这家伙的气息怎么这么悠长? 王俊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令他震惊的是——随着李仲武的这口浊气缓缓吐出,王俊杰发现李仲武身上宽松的白色睡袍,竟然徐徐瘪了下去。 似乎之前李仲武身上的睡袍一直被一股无形的气体撑得膨胀了。 气功? 这家伙真的会气功? 王俊杰震惊得站起来。 李仲武终于完全收功,转身看向王俊杰的时候,李仲武脸上已经浮现出笑容,一边走过去,一边语气温和地道歉,“王先生,抱歉,我刚才在练功状态,不能开口说话,怠慢了!” 王俊杰此时哪里还有心思跟他计较怠不怠慢? 脸上仍然残留着几分震惊的王俊杰,连忙迎过来,闻言,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我理解!我都能理解!真的,李先生您千万别跟我客气。” 顿了顿,他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地低声问:“李先生,您……真会传说中的内家气功?” 昨晚已经对一群记者说过自己会内家硬气功的李仲武,此时轻笑一声,没有否认,“略懂一二,让您见笑了。” 王俊杰张了张口,因为心里过于惊讶,而没说出话来。 猜到李仲武会气功是一回事,听见李仲武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几秒后,王俊杰脸色微微胀红地问:“那、那您觉得我现在如果开始学,还、还来得及吗?” 李仲武有点意外,“您想学硬气功?” 王俊杰连忙点头。 李仲武不想教他,也没什么硬气功可以传授,所以,李仲武摇头道:“可能是晚了点,修炼硬气功需保持童男之身,也需要孩童时期的心无杂念,王先生您应该已经不是童男之身了吧?” 闻言,王俊杰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什么?练这硬气功,还要保持童男之身?这、这……您不会到现在还是童男吧?” 感谢玖癫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99章 买车、安家 李仲武笑了笑,没有回答王俊杰这个问题。 而是伸手邀请,「王先生,进去坐坐?」 王俊杰看了看不远处的房间,摇头道:「算了,你准备一下,咱们还是尽快医院复查吧?」 李仲武没有意见,「行,那我进去换身衣服。」 王俊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片刻后,李仲武换上昨晚出院时穿的衣服出来,就和王俊杰一起出门。 却在刚刚走出庄园院门的时候,看见门外等着几名身穿黑色巡捕制服的男子。 李仲武和王俊杰下意识停下脚步。 对面几名巡捕则立即迎上来,为首的正是负责片场爆炸案的银领巡捕严振新。 严振新领着几名黑领巡捕来到李仲武他们面前,严振新眯着双眼,上下仔细打量完好无损的李仲武。 王俊杰皱眉,上前半步,问:「请问几位巡捕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有何指教?」 严振新扫了王俊杰一眼,就没再理他,而是对李仲武说:「李先生,请问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的完全恢复了吗?」 李仲武微微点头。 严振新看着李仲武的表情,又问:「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你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选?你觉得有可能是什么人找杀手刺杀你?」 李仲武摇头,「不清楚,我一向与人为善,从不轻易与人结怨,再说了,我刚来天府城不久,认识的人都很少,就更别提得罪人了。」 严振新眉头紧锁,眯眼想了一会,忽然问:「你们这是要出门?准备去哪儿?」 一旁的王俊杰忽然抢答:「我正准备带他去医院复查,看看他身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严振新微微颔首,又看了看李仲武,随即侧身让开门前的大路。 本来站在他身后的几名黑领巡捕见状,也都让到一旁。 李仲武和王俊杰看了看他们,便举步往旁边的车库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严振新的声音,「李仲武!我能跟你学擒拿手吗?还有你的硬气功,我也可以学吗?」 李仲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严振新。 目光上下打量严振新两眼,这银领巡捕看着不仅年轻,还挺帅,英气勃发,目光看着也正,不像是女干猾之人。 只是…… 他李仲武之前想收徒,是为了培养一批弟子,将来帮自己一起拍动作电影,宣传他耳熟能详的那些功夫。 却没想过要收巡捕做弟子。 身为巡捕,就算跟他学了功夫,也肯定不会去他的电影里出演角色,从这方面来说,收这个银领巡捕做弟子,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李仲武笑了下,却没有拒绝。 「学硬气功,需要童子身和卓绝的毅力,擒拿手,你肯定可以学,但需要先拜师!因为我们合一门的功夫从不外传,只传弟子!」 如果能有一个银领巡捕做弟子,应该能让自己以后少很多麻烦。 因为这样的考虑,李仲武愿意给眼前这位银领巡捕一个机会。 学硬气功要童子身? 还要拜师? 严振新眉头皱了皱,随后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我回头考虑一下,等我考虑好了,再来找您。」 李仲武回以笑容,点点头,收回目光,就和王俊杰走进旁边的车库,坐上车子,往昨晚的医院赶去。 医院的复查,对李仲武来说,只是走个过场。 不用复查,他自己都清楚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配合着,来这里复查一次。 他 知道这样能让很多人安心。 比如《继承人》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比如导演黄祖韬,比如居新荷等人。 他李仲武在片场拍戏的时候,被炸到「昏迷」,投资人、导演等人,自然都有责任。 因此,只有确定他身体真的没什么问题,这些人才能安心。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没到中午11点。 坐进车里,王俊杰发动车子,转脸问李仲武,「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要不我直接送你去你住的客栈?」 既然已经确定李仲武身体没有问题,王俊杰自然就不打算再带李仲武回居新荷的庄园。 居新荷毕竟是个名气不小的女明星,而李仲武是男人。 一个非亲无故的男人,老是去居新荷的住处,万一被媒体拍到,就是麻烦。 王俊杰作为居新荷的经纪人,自然会考虑这些方面。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仲武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想了想说:「你知道哪里有车行吗?我想买一辆代步车,不知你方不方便送我去车行?」 居新荷昨晚跟他说,让他接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她会帮他请假。 既然如此,他就想趁着休息的时间,先买一辆代步车,然后再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这些都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选今天。 「你想买车?」 王俊杰有点意外地看了看他,笑问:「你想买一辆什么价位的车?有没有钟意的牌子?轿车还是越野车?」 这个时代的汽车,李仲武最近闲暇的时候,已经上网了解过。 「二三十万价位的吧!什么牌子,我倒是无所谓,您有什么推荐?」 王俊杰想了想,「二三十万价位的车,倒是有很多可以选择,轿车的话,漠河沙家车厂的畅行七代轿车不错;虎山黄家的陆行兽4代也可以;瑞王家族的车厂生产的福佑9代也是上上之选。」 顿了顿,王俊杰继续道:「如果你想买越野车,那……二三十万价位的话,我建议你买齐鲁车厂的翻山怪第5代,或者是灯塔车厂的跃涧虎第4代。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你考虑一下?」 王俊杰说的这些车厂、车型,李仲武最近上网和看历史书的时候,有些了解过一点,有些则是第一次听说。 比如「漠河」,他在史书看到的就是漠河城。 「齐鲁」则是齐鲁城。 「灯塔」……大炎王朝南方最繁华的沿海城市,便是灯塔城。 至于王俊杰刚刚提到的几种车型,翻山怪和跃涧虎,他倒是在网上看见过。 因为他本来想买的就是越野车。 轿车? 他没考虑过。 原因? 因为他喜欢底盘高、空间大、动力足的车型,轿车的底盘太低,内部空间也矮了点,他不喜欢。 「就跃涧虎吧!离这里远吗?」 「不算远!行,那我先带你去看跃涧虎!」 王俊杰说着,就开车上路,很快就离开医院,带李仲武往城区驶去。 到了车行,李仲武就跟王俊杰道别。 但王俊杰却被勾起了好奇,热情地下车,表示要一起去看车,帮忙出主意。 李仲武还能说什么? 买车、听销售介绍车子的时候,李仲武有点开了眼界。 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有点被颠覆了。 因为销售小姐介绍跃涧虎的时候,无意间说过这么一段话:「因为去年有人研究出电动汽车嘛!然后从去年开始,就总有人 在炒作一个概念,说什么地下的石油储量是有限的,咱们要是不尽快往电车方向发展的话,总有一天,咱们地下的石油就会用光,然后所有汽油车都要变成摆设。 但事实上呢?科学家早就很清楚地说过,咱们地下深处的泥土是咸的,咱们整个地球就像是一颗咸鸭蛋,地下的石油,就像咸鸭蛋腌久了,自然冒出来的油,这是地球母亲对我们的馈赠,这油会不断冒出来!怎么可能会有用完的一天嘛,对不对?」 地球像是一颗咸鸭蛋? 石油是地球腌久了冒出来的油? 听到这番话的李仲武,当时就被惊到了。 诧异地看着年轻女销售那张洋溢着自信的脸蛋,心里则不敢相信这个时代的科学家,竟然能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更离谱的是,竟然还真有人信了这套理论? 他显然不信地球像一颗咸鸭蛋。 但他最终还是买了一辆深红色跃涧虎4代。 不是他相信地球真能自己不断出油。 而是他本来就想买烧油的车。 去年刚出现的电车,技术成熟吗?可以信赖吗? 尴尬的是,车买好了,他却因为没有这个时代的驾照,而不能驾驶。 这时候,女销售就体现出价值了。 她毛遂自荐,表示愿意帮忙把车开到李仲武的住处,然后她自己打车回来。 车子开到影都盛世客栈门前的停车场上,女销售告辞离开。 李仲武坐在副驾驶座上,暂时没有急着下车。 而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就那么静静地靠着。 这是他人生中买的第一辆车。 以前他还没有进入主神空间的时候,也曾想过将来自己钱攒够了,就买房买车。 那时候,他想过买一辆什么样的车。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买车竟然是在三千多年后的未来世界。 此时靠坐在这辆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车里,和以前坐别人的车,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 似乎……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左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顶黑色棒球帽。 随手戴在头上,他睁开眼推门下车,微微低着头往客栈大门走去。 他怕这里有记者注意到他。 他不喜欢应付记者。 昨晚在医院被一群记者围堵的经历,他不想今天再经历一次。 也许是他头上的帽子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记者们没想到昨晚刚刚出院的他,今天就敢上街乱跑。 反正,他顺利地进了客栈,进了电梯,且很顺利地回到自己入住的706房。 转眼,三天后。 午后时分。 李仲武拎着简单的行李包,来到距离影都盛世客栈大约五六里外的一条街上。 这是一条侧街。 与主干道相连,却没有主干道上的车马喧嚣。 侧街的街面也有十来米宽,街道两旁种了两排樟树,都是树龄很大的老树,枝繁叶茂,繁茂的枝叶几乎遮掩了整条街道的上空。 形成一条不折不扣的林荫道。 拎着简单行李的李仲武,来到街边的一条巷子,走进去几十米后,在一座小院的门口停下脚步。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里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铜锣湾、沈家巷63号。 这就是他刚买下的院子,「铜锣湾」这三个字,他在房产中介那里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被这个地名吸引了。 感觉那么熟悉,很亲切。 他清楚这个「铜锣湾」并不是他记忆中那个铜锣湾,但在这个新时代,再次见到这个地名,他还是感觉亲切。 仿佛回到了自己熟悉的21世纪。 这个铜锣湾当然不是香江电影里的铜锣湾,这里的铜锣湾肯定也没有陈浩南,但…… 重要吗? 有时候,一个人买一件东西,只需要一个眼缘就好。 也像是你喜欢某个姑娘,可能仅仅是因为这姑娘的嘴唇,是你喜欢的形状;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让你觉得很好听,百听不厌,想听一辈子;甚至可能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让你觉得很亲切,觉得这个名字就该是我老婆的名字,我要让她做我老婆…… 而李仲武,则是因为「铜锣湾」这三个字,选择了这个院子。 这个铜锣湾没有陈浩南,却有他李仲武。. 他相信有一天,整个大炎王朝,都会因为他李仲武,而记住「铜锣湾」三个字。 他也不是想做什么铜锣湾的扛把子,他就是纯粹地希望「铜锣湾」这个地名,能被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记住。 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打开院门上的锁,伴随着吱呀的声响,他推开院门,走进院中。 这套院子并不大。 有三间正房,两间耳房,以及一个长宽大约十来米的院子。 仅此而已。 不过,李仲武却挺喜欢这里。 三间正房用的是石柱为框架,青砖为墙体,房高约莫四五米,屋顶盖着黑瓦,屋内,用木梁将里面做了一层阁楼。 于是,这三间正房便变成了三间上下两层。 正房西边的两间耳房不大,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卫生间。 再加上这个方方正正的院子,以及院子角落里的几棵果树…… 这几天他跟着中介看了七八套院子,最喜欢的就是脚下这一套。 看着这套略显荒凉,已经数年没有住过人的小院,他心念一动,将手中的行李包收进随身空间,径直走进厨房。 他准备接下来几天,好好把这套院子收拾干净。 等都收拾干净了,再想想需要添置一些什么。 家,他在这个时代终于有了。 第100章 天机瞳杀人 次日清晨。 特意穿上一身黑色长裙的方星瞳,在保镖郭风和林玉英的护卫下,来到谭剑家里。 今天是谭剑出殡的日子,但此时谭剑的灵堂还没有拆,白色的布幔随处可见,香火的气味,方星瞳还没走进院门,就闻见了。 方星瞳在院门外微微驻足,才举足走上院门的台阶,一步步走进院子,来到灵堂。 院子里、灵堂里,已经聚了不少披麻戴孝的人,这些人都是谭剑的亲友,他们今天是来送谭剑出殡上山的。 此时看着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方星瞳到来,大部分人都不认识方星瞳,他们的层次,平时没什么机会见到副城主的千金方星瞳。 所以,看见方星瞳这个时候上门,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悄声询问身边的人,这姑娘是谁? 可却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方星瞳的身份不一般。 贵气,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从小养尊处优的人身上,就是有一种旁人一看就能感觉到的气质。 这种气质,往往就是贵气。 方星瞳沉默着走进灵堂,来到供桌前,看着供桌上,谭剑的遗像,她表情肃穆,眼神有些复杂。 谭剑做她的保镖时间很短,前后满打满算也没几天。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谭剑就算死了,她也不必亲自前来吊唁。 但…… 从听闻谭剑死讯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觉得谭剑是因她的命令而死。 如果不是她让谭剑留在医院保护昏迷的李仲武,谭剑那天晚上绝不会死。 旁边的小道士此时递来一炷香,方星瞳伸手接过,双手持香,低头对着谭剑的遗像拜了三拜,随后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香插在供桌上的小香炉里。 谭剑的老婆、孩子此时都跪在供桌旁边,方星瞳给谭剑上完香,谭剑的老婆、孩子就下意识低头,算是表达谢意。 方星瞳转脸看向他们,看着头上扎着孝布的年轻女子身旁跪着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最小的孩子才四五岁的样子,方星瞳就微微咬了咬樱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请问你们是?” 这时,有个老人默默地上前,低声询问方星瞳身后的林玉英。 方星瞳闻声,转过身来,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林玉英,林玉英见状,微微点头。 方星瞳什么也没说,就举步离开,另一个保镖郭风跟在后面,林玉英在上前几步,对跪在供桌旁边的少妇说:“你好,你是谭剑妻子吧?” 头上扎着白色孝布的少妇表情木然地抬头望来。 林玉英:“刚刚来的是星瞳小姐,星瞳小姐已经吩咐过,谭剑人虽然走了,但接下来二十年,谭剑的薪水会照常发放,希望能帮到你们。” 少妇木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讶异之色,目光下意识看向已经走出灵堂的方星瞳背影。 一旁的老人连忙轻咳一声,连连对她使眼色。 少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趴伏在地,对着方星瞳的背影喊:“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方星瞳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随即就加快脚步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车上。 片刻后,林玉英也回到车上。 车里,闭着眼睛的方星瞳忽然轻声问:“黄晋文在哪儿?” 车内安静了数秒,林玉英皱眉问:“小姐,黄晋文是谁?” 方星瞳睁眼看向她,见她眼神很疑惑,方星瞳才想起来黄晋文的事,最近刚刚担任她保镖的林玉英和郭风都不知道。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黄晋文这个人的存在。 更不可能知道最近三次刺杀李仲武,最后一次刺杀,直接导致谭剑身亡的杀手,应该都是黄晋文请的。 方星瞳自嘲一笑,没有回答林玉英。 示意郭风开车后,方星瞳沉吟片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黄晋文发了一条信息。 “莫愁湖心亭中见。” 莫愁湖是城郊的一面小湖,风光迤逦,几年前,她就是在那里偶遇的黄晋文。 最近这几年,她不时会在各处偶遇黄晋文,之前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们的缘份。 而最近这几年的每次偶遇,黄晋文给她留下的印象都很好,他们每次都聊都很投机。 之前,她以为他们很合适。 直到前些天,她在丁香小院宴请李仲武,发生枪击事件之后,她才发现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保镖——徐芸,竟然早就成了黄晋文在她身边的眼线。 徐芸…… 自从知道她对黄晋文印象不错之后,就主动撮合她和黄晋文,故意把她的行踪和一些喜好,都透露给黄晋文。 后来,更是发展到把有意追求她的每一个男子信息,都透露给黄晋文。 也许,徐芸一开始是为了她好。 但后来把她身边的每一个追求者信息都透露给黄晋文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她好。 徐芸的供词显示,这几年黄晋文给了徐芸不少好处。 徐芸,早就被黄晋文收买了。 得知这些的方星瞳,对黄晋文已经没了以前的好感。 理智告诉她——黄晋文给她留下的所有好印象,全是演出来的。 此人……一直在针对她的喜好,演出她喜欢的样子。 其心可诛! 只是,她毕竟喜欢过他几年,所以,之前她一直没打算对他动手,只想着从此再也不见,相忘于江湖。 但今天,她在谭剑的灵堂上,看见谭剑的遗孀和一双尚且年幼的儿女之时,她心中第一次对黄晋文生了杀心。 “好,一会儿见?” 黄晋文的短信回复来了。 “嗯,不见不散。” 方星瞳简短回复。 黄晋文:“好,我马上赶过去。” 方星瞳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睛,对开车的郭风吩咐:“郭风,去莫愁湖!” “是,小姐!” …… 天府学宫。 黄晋文的宿舍,正准备出门去学宫递交辞呈的黄晋文,看着手机里方星瞳刚刚的回复,又看了看书桌上的辞呈,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自语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诚不欺我,我都吓得准备辞职离开天府城了,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第一次收到方星瞳主动发来的信息邀约,可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联系不上徐芸,不能提前知晓方星瞳这次约我的目的……” 沉默片刻,他又自语:“不过,也没关系,不管她这次约我是什么目的,她今天既然主动约我,那就是个好兆头,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她求婚,如果成功,我就不必再离开天府城……” 说完,他主意拿定,便匆匆去换衣服、拿礼物,没多久就匆匆出了门,开车直奔城外的莫愁湖。 …… 莫愁湖在一座座山峦之间,这里层峦叠嶂、苍岭叠翠,入目所见,不是青翠的山峦,就是碧波粼粼的湖水,又或是湖边青绿的草地。 这里的空气清新,偶有鸟儿飞过水面,也偶尔有猿啼声从远处的山峰上传来。 如此美景,如此幽静的地方,足以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忘忧。 所以,这里早早被人命名:莫愁湖。 湖中有一座小亭。 小亭修建在湖心小岛上。 两座木桥连接着湖心的小岛。 此时,湖心的小亭中,一身黑色长裙的方星瞳站在亭边,目光远眺远处的山峰。 郭风和林玉英自觉地立在亭外不远处,没有出现在方星瞳的视线中。 亭里亭外,还有十几个游客,这些游客,也是慕名而来,来见识莫愁湖的湖光山色。 岸上,还有更多的游客在游山玩水。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方星瞳视线中的一座木桥上,终于出现黄晋文的身影。 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的黄晋文,今天穿着一身白。 白色的西裤,白色衬衣、白色的皮鞋。 看着风度翩翩,手中还拿着一只小小的首饰盒。 方星瞳看见他的时候,他却还没看见方星瞳。 他一边大步向这边走来,一边往这边望来,目光四处寻睃,应该是在寻找方星瞳的身影。 方星瞳望着他的身影,双眼微微眯了眯。 眼神略显复杂,嘴角却没有浮现一丝笑容。 她缓缓闭上双眼,数秒后,双眼缓缓再睁开的时候,她的双瞳已经变成冰冷的银白色。 银白色的双瞳,似乎不蕴含任何情感。 此时,在她的视野中,目光所及,看见的每一个人,头顶上都有各种颜色的烟云在漂浮。 有红色的烟云、有白色的烟云,也有黑色、黄色等各种颜色的烟云。 她知道,这些烟云代表的是每个人的气运。 不同颜色的气运,代表的命运也各不相同。 大部分颜色的气运都是好运,唯有黑色的气运,代表的是厄运,是乌云盖顶。 多数人的气运都有各种颜色。 很少有单一颜色的气运。 此时,在方星瞳的视野中,黄晋文的气运就是五颜六色的,其中黑色的气运大约占据了三分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李仲武结了仇而导致的。 黄晋文头顶上的白色和红色气运,也各占大约三分之一。 其它颜色的气运则显得极少。 并且,黄晋文头顶的气运总量,是方星瞳此时视野中,所有人中最多的一个。 多数人的气运,都不及黄晋文的十分之一。 所以,只从气运上看,黄晋文将来的成就,应该远超桥上的其他人。 这时,快步往这边小跑来的黄晋文终于看见亭中的方星瞳,他脸上立即浮现灿烂的笑容,抬手对她挥了挥。 方星瞳银白色的双瞳中,不见一丝情感。 面对他的热情挥手,她面沉似水,没有任何回应。 唯一的回应,则是她银白色的双瞳中,忽然两道银色光束,如激光一般,瞬间射在黄晋文头顶的气运上。 银光一闪而逝。 黄晋文头顶上的白色、红色气运便瞬间如云消散,只剩下一大片黑色气运以及一丝丝其它颜色的气运,还完好无损。 “什么情况?” “刚刚哪里发出的光?” “哎!你刚才看见有什么光闪了一下吗?” “是湖面上的波光闪的吧?” “是不是附近哪座山上有什么宝物被阳光照得闪了一下?哈哈……” …… 亭里亭外,一些人刚刚瞥见了一闪而逝的银光,纷纷疑惑地环目四顾,寻找光源。 疑惑的议论声、玩笑声四起。 桥上的黄晋文眼中也浮现出疑惑之色,脚步下意识停下,四处看了看,他刚才也看见有一束光闪了一下。 此时却看不见哪里有什么异样。 压下心头的疑惑,他连忙继续往亭中的方星瞳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星瞳!星瞳!” 亭中。 方星瞳的双眸已经恢复原样,双瞳又变成一对黑宝石一般。 她收回目光,转身就走向亭外的另一条木桥。 黄晋文的白色、红色气运,都已经被她的瞳术削去,她心里清楚黄晋文必死无疑。 而她并不想看黄晋文的死状,所以,此时任由二三十米外的黄晋文连声呼喊她的名字,她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不疾不徐地走出凉亭,在郭风和林玉英的护卫下,走上另一条木桥,始终没有回头再看黄晋文一样。 黄晋文疑惑地放缓脚步,不解地看着不远处方星瞳走上另一座木桥,他百思不得其解。 随即下意识往那边飞奔,他怀疑方星瞳刚刚是不是没看见自己?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运已经差不多全被方星瞳削去的他,对自己随时会遭遇的危机,一点都没有察觉。 否则的话,他肯定不敢跑这么快。 忽然,飞奔中的他右脚无意中,踏上桥面上的一小滩水渍,顿时,他脚下一滑,仰面就往后倒去。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一名男游客手中的玻璃茶杯,突然从手中滑落,落在桥面上,瞬间摔碎,一块块玻璃碎片飞溅,其中有几块碎片,就飞溅到黄晋文身后。 “嘭……” 黄晋文四脚朝天地摔倒在木桥上。 后脑勺正好砸在其中一块鸡蛋大小的玻璃碎片上。 顿时,他双眼瞪大,脑后涌出殷红的鲜血,他双手下意识按在桥面上,想要爬起来,却努力几次都失败了,随即,他浑身一个僵直之后,整个人都软下来,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里,脑后的鲜血仍在不断涌出。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1章 合一门大弟子 铜锣湾、沈家巷63号。 李仲武新买的院子里,一棵老柿子树下,李仲武坐在新买的躺椅上,眯眼翻阅着手中的书,他右手边还摆着一只方凳,凳子上放着一只紫砂小茶壶,壶中有茶,不时他会随手抓起小茶壶,对着壶嘴抿一口茶水。 这院子已经被他收拾干净,屋里也都打扫干净了。 除了有点冷清,其它都好。 住在这里,让他的心终于有踏实的感觉,像是小船停进了港湾,高高的围墙,让他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不远处的厨房里,有炖骨头汤的香气飘出来,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午餐。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厨艺说不上精湛,但解决自己的饮食,绝对没有问题。 作为家里的独子,以前每到暑假,家里农忙的时候,父母都要下地,每年那个时期,家里的洗衣、扫地、抹桌子、做饭等活,就全是他的。 从10岁起,他就被逼着学做家务。 因为他们家乡有一个传统:孩子过了十岁,就得干活。 用老话说,就是——有钱无钱,快活十年。 十岁以上的孩子,就要学着干活,只有少数被家里惯坏了的孩子,才能幸免。 他十岁开始学家务,十二岁开始下地干活,十五岁的时候,地里的活,差不多都学会了。 包括挑担子。 十五岁那年夏天,他爸累病了,发烧,地里几千斤稻谷,母亲一个人往家里挑很吃力。 他见母亲辛苦,就主动拿起父亲的扁担,下地帮忙一起挑。 那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长成,个头不比母亲高多少,但从小做惯农活的他,身上的力气已经比母亲大不少。 只是…… 那次以后,他的个子就没怎么长了。 用老话说,就是累伤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仲武又一次端起手边的茶壶,却发现壶中空了。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见烈日高悬中天,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中午了。 他目光下意识看向厨房那边。 厨房里的骨头汤,他从上午8点多就开始炖,现在估计早就炖烂了。 不过,也无所谓,肉烂了也在锅里。 何况,他也喜欢炖得骨头分离的骨头汤。 当下便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进厨房。 厨房的煤炉上,一只黄色大砂锅,仍在冒着热汽。 他走过去,拿了一只勺子,试了试汤味,感觉有点淡,就加了点盐。 随后,就拿了一只汤碗,舀了一大碗骨头汤,然后又洗了两根黄瓜,将早上吃早餐时,买回来的几只大馒头,放在蒸锅上蒸热。 片刻后,他就端着这些东西回到院子里,坐在躺椅上,咬一口馒头,嚼几下,喝一口汤,不时再咬一口黄瓜。 荤素搭配,还有汤。 既能吃饱,营养也均衡。 关键是做起来简单,只需要早上出去吃早餐的时候,顺便买点回来放在煤炉上炖着就好。 倒不是他不会做别的菜,而是他现在一个人过日子,懒得忙活太多菜,不想弄得太复杂。 对了,他今天出去吃早餐的时候,终于发现一家包子铺,兼卖馒头的那种。 当时看见有人在那包子铺买馒头,他看见馒头,才生出今天中午炖骨头汤,吃馒头的想法。 炖了一上午的骨头,果然已经骨肉分离,都不用咬,轻轻一吸,骨头上的肉就能被吸进嘴里。 肉中带着浓浓的骨头香。 鲜味十足。 骨头里面的骨髓也能吸进嘴里,骨髓的鲜味就更足了。 吃完的骨头,随手扔在院子的地砖上,李仲武看了一眼地上的骨头,心里忽然有些怀念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黑狗。 可惜,那时候家里穷,年底的时候,老爸就把那条狗卖给了狗贩子,狗贩子当场就用绳子系住狗脖子,然后在他家门前的树丫上,将那条狗生生勒死。 那一幕,对当时年仅五六岁的他来说,太残忍了,他哭了很久。 自那以后,他家就再也没有养过狗。 但李仲武内心深处,却总是记得小时候那条狗每天和自己一起玩耍的零星画面。 身为独生子,他小时候是孤独的。 五六岁时,家里养的那条狗,就是他的玩伴。 亲眼看着每天陪自己的玩伴,就那么被人勒死,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而此时,他看着自己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骨头,便心想:要是有一条狗,这块骨头就不会浪费了。 他心中生出了养狗的念头。 在这个新时代,他形单影只,偶尔也会觉得孤单,有一条狗陪着的话,也能让家里多点生气。 狗名字,他也想到了。 就叫专家,专门看家的意思。 当然,想到这个狗名,也有另一层意思,以前生活在21世纪的时候,他总觉得专家不靠谱,经常发出一些反人类的言论,那时候,他和很多国人一样,是厌恶专家的。 但如今生活在三千年后的世界,整个世界都没有专家一词了,他反而有点怀念。 就想着给自己的狗取名专家。 脑中转着这些念头的他,并没有停下吃喝。 肚子吃得半饱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敲响,挺礼貌的敲门方式,响两声,停几秒,又响两声。 谁? 他买了这套院子以后,还没把这个住址告诉任何人,按理说,不会有熟人来这里找他。 “谁啊?” 李仲武停下吃喝,扬声问了一句。 “李先生!是我,严振新特来拜访!” 院门外传来严振新的声音,李仲武听着有点耳熟,记起几天前的清晨,在居新荷的别墅院门外见过的那个银领巡捕。 一个长得挺帅、英气勃勃的巡捕。 他对这个银领巡捕的印象还不错,犹记得那天清晨,此人问了他几个有关片场爆炸案的问题,最后还问他能否跟他学擒拿手和硬气功。 “来了,稍等!” 李仲武放下手上的汤碗、馒头,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心念又一动,纸巾便全部回到随身空间,他这才起身走向院门。 院门打开,让李仲武略显意外的是——门外只站着银领巡捕一个人,并且此人手中还拎着一坛酒。 李仲武还没开口,门外的严振新已经露出笑脸,道:“李先生,咱们又见面了,上次见面,我好像没有自我介绍,现在我介绍一下自己,在下严振新,严厉的严,振作的振,新旧的新,今天特来拜师,希望李先生能不嫌我资质平平,收我为弟子,这是我的拜师礼!请笑纳!” 说着,他将手中的精美酒坛双手奉到李仲武面前。 严振新…… 李仲武心里轻念着这个名字,眯眼上下打量他两眼,微露笑容,伸手接过面前的酒坛,侧身让开院门,伸手邀请,“进来再说。” “好,谢谢师父!” 严振新笑了笑,举步走进院里。 李仲武随手关上院门,不疾不徐地走回院中的柿子树那儿。 今天的太阳很烈,也就柿子树的树荫下,要稍微凉快一点。 “师父,您刚才在吃饭?” 跟着李仲武来到柿子树下的严振新,看见躺椅旁边的方凳上放着的汤碗、馒头、黄瓜,有些讶异地问。 因为现在已经过了12点,正常来说,已经过了午饭的饭点。 李仲武嗯了声。 严振新又看了看方凳上的吃食,迟疑道:“师父,您中午就吃得这么简单?要不,咱们去找个饭店吧?我来安排,就当是我的拜师宴,您看如何?” 李仲武微微失笑,坐回躺椅,伸手端来汤碗,拿来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几口,咽下,又喝了一口鲜美的骨头汤,摇头道:“不必,我觉得挺好。” 严振新讪讪一笑,点点头,“也是,既然师父喜欢,那肯定是好的。” 李仲武又喝了一口汤,随口问:“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严振新点头,“师父,我已经吃过了,谢谢您的好意。” 李仲武又咬了一口馒头,一边嚼着,一边抬眼上下打量严振新,馒头咽下后,他淡淡地说:“你先别急着叫我师父,你想拜我为师,没那么简单,我建议你先听完我们合一门的规矩,再决定要不要拜师。” 严振新表情一肃,微微低头道:“我洗耳恭听。” 他这拜师的态度倒是挺端正。 李仲武心里多了几分满意,又喝了一口骨头汤,轻咳一声,道:“我们合一门的规矩很古老,可能和大炎其它门派都不太一样,首先,你一旦加入合一门,就终生都是合一门的弟子,除非被我逐出师门,否则,你永远不能擅自脱离合一门,一旦违背这一条,我会去找你收回我合一门的功夫。” 严振新抬眼望来,疑惑询问:“怎么收回功夫?” 李仲武淡淡笑了下,反问:“你说呢?” 严振新默然,又微微低下头,“请继续说其它规矩。” 李仲武:“第一条是不得擅自叛逃师门,第二条是不能欺师灭祖,第三条是不得残害同门,第四条是不能打着合一门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第五条是……” 李仲武顿了顿,才现编出第五条,“第五条是未经为师同意,不得将本门功夫外传。” 严振新听到这里,没听见第六条,这才再次抬头看向李仲武,“还有吗?” 李仲武不想再浪费脑细胞,编出更多门规,就摇头笑道:“就这五条,但本门规矩虽然不多,你如果违反,我随时可能清理门户!” 严振新笑了笑,忽然单膝下跪,跪在李仲武面前。 想了想,又将另一条腿也跪了下来,双手趴伏在地,恭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李仲武将手中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平静的双目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严振新,缓缓嚼着口中的馒头。 咽下馒头后,又喝了一口骨头汤,随手将汤碗放到一旁的方凳上,淡淡地说:“自从我们村毁于大火之后,我李仲武就成了合一门唯一的传人,按规矩,我就是合一门的新门主,今天你既然诚心拜我为师,我就以合一门新门主的身份,收你严振新为大弟子,希望你日后能勤学苦练,为以后的师弟、师妹们做一个好榜样,不要堕了你身为大师兄的名头!起来吧!” 跪伏在地上的严振新,本来没觉得这次拜师有什么特别。 直到听完李仲武刚刚那番话,严振新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使命感。 新门主的大弟子? 这个身份他喜欢。 给以后的师弟、师妹们做一个好榜样?不要堕了大师兄的名头? 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严振新要是以后被师弟、师妹们反超了,功夫比不过那些师弟、师妹,那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是!师父!” 心中生出一股骄傲、豪情的严振新,掷地有声地应了一声,随后才满面笑容地起身。 李仲武看着面前的严振新,心中也有些高兴。 有一个银领巡捕做自己的大弟子,以后很多事都会变得顺遂不少。 想了想,李仲武问:“你对人体骨骼了解多少?” 严振新有点意外这个问题,但还是马上回答:“外国人一般有206块骨骼,我们大炎人一般只有204块骨骼,我知道其中一些骨骼的名字和位置。” 李仲武点点头。 他原先生活的21华夏,华夏人的骨骼一般也只有204块,普遍比洋人少一节小脚趾的骨头。 看来这大炎王朝的人,确实是华夏人的后裔。 “想跟我学擒拿手,你只知道这么点,还远远不够,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自己想办法去了解人体的每一块骨骼位置,然后把这些位置、骨头的大小,都给我记熟!外面应该有这一类的书卖吧?” 严振新点头,“有的,医学类的书里应该有详细介绍人体骨骼的。” 李仲武满意一笑,“最好再买一副仿真的人体骨骼,你每天看,每天记!想学会擒拿手,首先就要清楚了解人体每一块骨头的大小和分布,因为擒拿手,就是针对人体骨骼、关节的打法。” 严振新脸上现出恍然之色。 连连点头。 李仲武:“回头我会准备一些器具给你练习,你每天晚上有时间过来吗?我晚上有时间教你。” 严振新脸上现出笑容,“有,正好我白天要上班,晚上我一般都有时间。” 感谢怂龙打赏111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2章 替死鬼 夜。 李仲武坐在一楼西厢房的书桌旁,低头写着一个新的故事大纲,这是他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 他想趁着自己还记得那些故事,先把那些故事大纲默写出来,以防将来有一天,自己忘了这些故事。 独自生活在这个新时代,他感觉一切都很陌生,所以他想把自己熟悉的那些东西,比如电影、电视剧、功夫,等等,多带一些到这个时代来,让这个时代多一些他熟悉的东西。 今晚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的是——今晚他的书桌上,多了一个正在转动的唱片机,一张黑胶唱片放在唱片机上,在缓缓转动,播放出一首他很熟悉的歌曲。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无言无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蔡琴的《你的眼神》。 这首歌,李仲武当然很熟悉,以前听过不知多少遍了。 后来,他进了主神空间,21世纪华夏的一切人与物,突然离他远去,令他越来越怀念。 直到他进入《一个人的武林》电影世界,才又接触到很多现代背景下的东西。 在那部电影世界,他忍不住找机会买了不少黑胶唱片,以及一台唱片机。 为的就是以后仍有机会再听一些自己熟悉的歌曲。 不过,他即便买了这些东西,多数时候,他仍然没有机会听。 特别是轮回到一些古代背景的电影世界的时候。 但现在嘛,他却是有机会再听这些歌。 之前他一直住在影都盛世客栈,为防被别人听见这些歌,引出什么麻烦,他一直没拿出收藏在随身空间里的唱片机和唱片。 而今他有了自己的房子,今晚终于拿出来了。 唱片机的音量开的不大,应该不会被邻居听见。 但黑胶唱片经由唱片机播放出来的音质效果非常棒,再加上蔡琴那令无数音乐发烧友沉醉的歌声,在这样一个夜晚,他一个人听着,心里真的如饮美酒。 连带着他今晚写故事大纲的状态也相当好。 铅笔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与音乐声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心很沉静。 而就在这个沉静的夜晚,天府城的城北,一场围捕行动却正在展开。 参与围捕行动的,有城卫军、巡城马、以及一众巡捕。 其中,负责这场围捕行动的就是几名金领巡捕。 街边的一栋小楼的楼顶上,五名金领巡捕并肩而立,站在楼顶边缘,人手一只望远镜。 在他们身后,散开侍立着一名名银领巡捕。 和他们一起并肩而立的,还有城卫军的一名副统领,以及巡城司的一名副司长。 这两人,一个负责指挥城卫军,一个负责指挥巡城马。 五名金领巡捕中,年龄最大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高大老者。 他名叫佟添智,是巡捕房资历最深的一名金领巡捕,抓捕逃犯的经验极为丰富。 此时,佟添智用手里的望远镜对着夜色下的东南方向看了片刻,忽然沉声开口:“传令!巡城马立即上前敲门,以调解邻里纠纷的名义,尝试骗出凶手!” “是!佟指挥!” 城卫军的副统领当即拱手领命,随即就掏出手机,转达佟添智的命令。 佟添智继续下令:“传令!所有城卫军即刻包围凶手居住的院子,务必不留任何死角!” “是!佟指挥!” 巡城司的副司长,也拱手领命。 虽然他和城卫军副统领的官职,并不比佟添智低,但今晚的围捕行动,上面下令佟添智为总指挥,其他人便必须听命。 佟添智的下一道指令随即发出:“传令下面所有巡捕,严密监视目标居住的院子,目标一旦现身,务必给我盯牢了,哪个方向的巡捕放跑了目标,哪个方向的巡捕就全部革职!” “是!” “是!” “是!” “是!” 另外四名金领巡捕纷纷低头领命。 随即就纷纷拿出手机传令下去。 他们在围捕什么人? 东南方向的一个院子里,屋檐下的七八盏室外灯,今夜全部亮着。 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张八仙桌,三男三女正在喝酒赏月。 其中两名男子,和两名女子,都是中年人,目测都约莫四十来岁,看他们四人坐的位置,应该是两对中年夫妻。 另外一男一女,目测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此时,长脸的中年男子端起酒杯,笑道:“来!黄兄、黄夫人,兄弟我再敬你们一杯,你们今天带令郎来兄弟我这里的意思,兄弟我已经明白了,我的态度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只要我女儿和令郎能看对眼,这桩婚事,兄弟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们看这样行吧?哈哈。” 闻言,对面并肩而坐的夫妻俩人相视一笑,旁边的年轻男女却都红了脸。 虽然红了脸,年青男子却忍不住悄悄看了眼对面的姑娘。 而对面的姑娘也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相接时,都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好,施老弟!感谢你这个表态,施夫人!咱们夫妻再敬你们夫妻一杯,请!” 姓黄的中年男子和身旁的妻子双双端起酒杯,回敬对面的施姓夫妻。 四人共饮一杯,放下酒杯,提筷子夹菜的时候,姓黄的中年男人感慨道:“施老弟,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这些年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哦?你佩服我什么?” 施姓中年男人好奇地停下筷子,抬眼看来。 桌上其他人也被勾起好奇心,纷纷望来。 黄姓中年男人笑道:“是你的毅力啊!咱们兄弟当年同门学艺,我跟师父主修剑法,你跟师叔主修飞刀,之后咱俩出师后,我就回去继承家业,渐渐的,当年学的剑法早就荒废了,而你呢,这些年不仅白手起家,开创出一家运输公司,听说你的飞刀技艺也一直没放下,估计是早就神乎其技了吧?” 施姓中年男人闻言,哈哈一笑。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人拍响。 嘭嘭的拍门声,把院内六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开门!!巡城司来给你们调解邻里纠纷!” 拍门声刚落下,院门外就传来一道男子浑厚的声音。 但这句话里的意思,却把院子里的六人都听愣了。 “调解邻里纠纷?” 黄姓一家三人眼神意外地看向施姓一家三口。 施姓一家三口纷纷皱眉,眼神都挺疑惑。 年轻姑娘忍不住轻声问:“爸、妈,咱们家最近跟邻居有纠纷吗?” 妇人皱眉想了想,迟疑地问丈夫,“没有吧?我最近没跟邻居们闹过矛盾呀,你跟哪个邻居生龌龊了吗?” 施姓男子疑惑地看向妻子,纳闷道:“没有啊!好好的,我跟邻居生什么龌龊?真不是你跟哪个邻居闹了矛盾?” 妇人摇头。 施姓男子仍然怀疑地看着妻子,但他还是起身往院门那边走去,“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嘭嘭……” 院门又被拍响,门外又一次传来浑厚的男子喊话:“开门!快开门!我们是巡城司的,有邻居投诉你们家,我们来帮你们调解纠纷!” “来了来了!别催!催什么催?” 施姓男子不耐烦地应了一句,却也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很快,他拉开门栓,将院门打开。 门外站着五六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巡城马。 为首一人,一看见开门的施姓男子,表情就是微微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随即沉声喝问:“你就是施从义?” 施姓男子注意到这人刚刚往后后退半步的下意识举动,眼中便闪过一丝不解。 因为他印象中的巡城马,向来都是高高在上,做事手法简单粗暴,很少有怕平头百姓的时候。 难道是因为我是练武之人?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施姓男子点头,道:“是!我就是施从义,你们刚刚说来帮我调解邻里纠纷,请问是哪个邻居投诉的?” 对面的几名巡城马听见他承认,表情纷纷一变,站在最后面的两人,下意识就拔出腰间的甩棍,啪啪两声,就纷纷将甩棍甩到极限长度。 为首的巡城马脸色一变的同时,突然下令:“将他拿下!!” 一声令下,六个巡城马纷纷扑向内里的施从义。 施从义见状,脸色大变。 下意识就往后急退几步,一边急退,一边怒喝:“你们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六个巡城马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六人呼喝着,追着后退的施从义攻击。 这一幕,把院子里的其他五人都看得惊诧不已,纷纷霍然起身。 …… 不远处的楼顶上。 手持望远镜望着这一幕的佟添智等人,个个表情冷肃,无一人说话。 …… 与此同时。 附近一栋小楼的一扇窗户后面,银领巡捕戴千羽和骆天翎站在窗边,也都用望远镜看着施家院门口发生的这一幕。 在他们的注视下,施家院子里很快就有人受伤流血。 没多久,城卫军、一名名巡捕,也纷纷冲进施家院落。 戴千羽和骆天翎通过望远镜看见施从义被一枪命中眉心。 施从义的妻子冲上来,被乱枪打死。 施从义的女儿惊慌哭叫着往后退,也被一枪命中心口。 从始至终,施从义虽然也反击了,却只发出寥寥几柄飞刀,倒是伤到了几名巡城马和城卫军,却没命中任何人的要害。 很明显,一直到死,施从义都没有狠下心杀人。 戴千羽看见施从义的女儿也倒在院子里,便缓缓将眼前的望远镜放下,皱眉道:“天翎,这个施从义不像那天晚上夜袭追忆堂的凶手,那天晚上那个凶手的飞刀,比这个施从义厉害多了,身法速度也要快得多,这个施从义虽然身高、体型都和那个凶手有几分像,但我认为他不是那个凶手!” 骆天翎也缓缓将望远镜放下,却没有接她的话。 戴千羽疑惑转脸看向他,“我说,我觉得这个施从义根本就不是杀我父亲,也不是夜袭追忆堂的凶手!你怎么没反应?” 骆天翎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好几秒后,才低声说:“千羽,上面是不会弄错的,这个施从义就是凶手!是杀你父亲,也是夜袭追忆堂的凶手!不会错的!” 戴千羽脸色一沉,斥道:“骆天翎!到底是你跟那个凶手交过手?还是我跟那个凶手交过手?你竟然怀疑我的判断?我对那个凶手的了解,远远超过你!不行!我现在就去跟佟指挥他们反映,告诉他们凶手另有其人!绝对不是这个施从义!” 怒气冲冲地说着,她转身就匆匆往房门口走去。 却被骆天翎一把抓住手臂,将她拉回来。 腿上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她,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骆天翎顺势抱住她,突然喝道:“千羽!你冷静点!你想去找死吗?啊?” 刚刚挣扎几下的戴千羽闻言,瞬间停止挣扎,疑惑地抬头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骆天翎脸色难看地与她对视着。 数秒后,戴千羽脸色突然白了下去,嘴唇颤抖了两下,轻声问:“他、他们是故、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天翎,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骆天翎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缓缓点头。 戴千羽怔怔地看着他,眼神依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冤枉一个无辜之人?” 骆天翎缓缓将额头抵在她额头上,轻声说:“千羽,你眼里只有案子,这是好事,有时候却也是坏事。你知道吗?这个案子,已经拖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七公主依然坐镇天府城,等着这个案子的结果,上面所有大人……都需要给七公主一个交代,你明白吗?” 戴千羽听完,眉头紧锁。 她思索片刻,缓缓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那我去找七公主!我去告诉七公主,凶手另有其人,仍在逍遥法外!” 说着,她就要推开骆天翎,去找七公主。 却仍被骆天翎紧紧地抱住,“没用的!没用的千羽!你别傻了,你别傻了行吗?” 戴千羽浑身一僵,不敢相信地看着骆天翎,“你、你什么意思?我去找七公主也没用?为什么?为什么会没用?” 骆天翎苦笑摇头,低声解释:“你说呢?七公主这次驾临天府城,所为何事?不就是因为你爸的案子,可能牵扯到敌对势力和境外的新型武器嘛,这个案子如果迟迟没有一个结果,七公主怎么回天阙城交差?”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3章 袁妙玉的瞳术、新闻报道 次日上午9时许。 天府城皇家别苑,正殿大堂上。 一身白色修身长裙的七公主袁妙玉,高高端坐在宽大的长案后面,左手小臂搁在长案上,微微侧着身子,冷眼看着堂下跪伏在地的候应泰和秦达野。 城主候应泰和巡捕房佥事秦达野,此时不仅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额头也触在地板上。 姿态可谓极为恭敬。 但,袁妙玉却冷着脸、半晌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殿内的气氛,可以说是冷到了极点。 唯一没有受影响的,大概就是站在袁妙玉侧后方的近卫——蓝瑛了。 身为袁妙玉的近卫,蓝瑛平时就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此时的她,依然是这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孤来天府城这么久,奉圣谕督促尔等尽快查清此案,尔等就给孤如此交差?这就是你们给孤的交代?” 冷冷的训斥,从袁妙玉口中迸出,带给堂下跪伏着的候应泰、秦达野极大的压力。 他俩都不敢抬头,只是下意识将身子趴伏得更低了。 待袁妙玉话音落下,候应泰连忙回话:“公主殿下,臣等知罪,是臣等无能,只能给殿下如此交差,请殿下责罚!” 巡捕房佥事秦达野连忙附和:“请殿下责罚!” “责罚?哼!孤是要责罚!” 袁妙玉话音未落,双眸便突然激射出两道璀璨银光,银光一闪,便激射到秦达野面前,瞬间没入秦达野的头顶。 下一秒,惊人的变化便发生了。 只见银光入体的秦达野惊得猛然抬头,浑身立即抖如筛糠,“饶、饶命……求、求公主殿下饶命……饶命……” 秦达野嘴巴哆嗦着急声求饶,但身上的抖动却越来越激烈。 跪在他前面的候应泰不知身后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起身回头去看,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身体抖如筛糠的秦达野,全身银光缭绕,银光在他体表游走不定,而随着这些银光在他体表不断游走,秦达野口中很快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最惊人的是——随着时间流逝,秦达野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老下去,先是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多。 渐渐的,他的身材也瘦弱和佝偻下去。 一分钟不到,浑身抖个不停的秦达野,哆嗦的口中,就接二连三地掉落出一颗又一颗牙齿。 很快,他浑身猛然一颤,喉咙中发出一声哽咽,身子猛然僵住,终于不再颤抖。 但…… 他一双已经变得浑浊无比的双眼,却在这一刻,突然暗淡下去,宛如两盏暗淡的灯光……彻底熄灭。 他那已经变得苍老瘦小的身子,也随之缓缓倾倒在地,不再动弹,也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一眼,袁妙玉的天机瞳就夺走了秦达野全身的生机。 很明显,她的天机瞳能力和方星瞳的天机瞳能力是不同的。 这倒也正常,历史上,每一个觉醒天机瞳的人,所具备的能力几乎都是不同的。 冷着脸、端坐在长案后面的袁妙玉见秦达野的所有生机都消失了,她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高高的台阶,来到依然跪伏在地上的城主候应泰面前。 淡淡地说:“侯城主,起来吧!” “谢殿下!” 候应泰颤颤巍巍、脸色发白地从地上站起身,依然没敢回头去看身后的秦达野,但刚刚身后传来的动静,特别是秦达野的求饶声,都让他猜到秦达野现在大概是什么下场。 这让候应泰心底寒气直冒。 不是他胆小,实际上,平时他面对下面官员的时候,下面那些官员也是战战兢兢。 他现在心里对袁妙玉恐惧,不仅因为袁妙玉的身份,更因为袁妙玉这一怒就杀人的雷霆手段。 据他所知,皇家子弟,也不是个个都心狠手辣,其中有一些天生软弱,从小到大都不敢下令杀人。 但七公主袁妙玉,显然不是那么心慈手软的。 “候应泰!你草菅人命,你可知孤只要如实奏告父皇,伱这城主之位,还有你的人头,都会搬家?” 袁妙玉轻声询问面前低着头的候应泰。 候应泰连忙拱手,道:“臣知道!臣知罪。” 袁妙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又问:“那你可知孤刚才为何只处死勤佥事,而没有处死你?” 候应泰心说:我是一城之主,按律法,你就算身为公主,就算你带着陛下的旨意,你也没有权力直接处死我。 但这样的话,他不敢说。 他怕袁妙玉恼羞成怒之下,完全不顾后果,真的将他立即处死。 到时候,即便她会受到上面的处罚,对他候应泰来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臣愚钝,请殿下提点!” 候应泰老老实实地回话。 袁妙玉脸色一沉,双手负到腰后,冷声道:“候应泰!孤不管你是不是在装傻,既然你让孤提点你,那孤就明明白白地问你,你可愿向孤效忠?” 候应泰惊得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问的意思。 效忠? 按规矩,大炎王朝的每一个臣子,都只需向皇帝陛下效忠。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各个皇子在争夺储君之位的时候,才会在私下拉拢臣子,让臣子私下效忠自己。 可七公主她是个女人,按惯例,公主是没资格竞争储君之位的。 她怎么敢? 她竟然有这样的野心? 这太吓人了。 候应泰吓得后背、额头上立时就出了一层冷汗。 这问题他可不敢轻易表态,因为这绝对是一条有进无退的不归路,嘴上说一句效忠容易,但日后继承皇位的人,如果不是这位七公主,那他候应泰全家就都要给七公主陪葬。 理智告诉他——不能向七公主效忠。 因为他不觉得七公主竞争储君之位,会有胜算。 但…… 此刻他还有的选吗? 他草菅人命、制造冤假错案的把柄,已经递到七公主手中,他现在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七公主一份奏折送到皇帝陛下面前,就能要他候应泰的命。 甚至还可能连累到他全家。 这一刻,候应泰心里满是苦涩,他很后悔,后悔自己竟然主动给七公主送上这样的把柄。 他原以为七公主只需要一个案件的结果,让她能回天阙城交差就行了。 所以,他在眼看那个案子迟迟没有查到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就听了巡捕房佥事秦达野的建议——不择手段,尽快结案,给七公主一个交待,好送七公主离开天府城。 他如果早知道七公主袁妙玉有争夺储君之位的野心,他候应泰怎么可能主动给她献上这样的把柄? ——聪明反被聪明误,秦达野误我…… 候应泰闭上双眼,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随即,他双膝一软,再次跪伏在袁妙玉面前,额头触地,大声表态:“臣……候应泰,向天起誓,自今日起,将永远效忠七公主殿下!永不反悔!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袁妙玉满意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效忠的候应泰。 她嘴角现出一抹笑容,缓缓点头,道:“很好!候应泰,你果然没令孤失望,你现在可以起身回头看看秦佥事的下场了。” “是,殿下!” 候应泰恭敬起身,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秦达野。 当他看清秦达野的死状,候应泰脸色骤变,瞳孔猛然一缩,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这、这……” 他惊得双手发颤。 袁妙玉转身,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回长案后面,边走边说:“候应泰,孤知道你刚刚是迫于无奈,才向孤效忠,其实你心里并不觉得孤有胜算,是不是?” 仍处在震惊中的候应泰嘴巴嗫嚅两下,什么也没说出口。 袁妙玉:“现在既然你已经向孤效忠,那孤就给你一点信心,怎么样?孤的天机瞳威力如何?有没有资格竞夺大统?” 话音落下,她正好转身重新坐回长案后面,旋转的裙摆,似笑非笑的表情,都令她此刻气势非凡。 候应泰双手颤抖着,忽然转身,再次跪下,不过他这次没再五体投地,而是直直地跪在下面,双手抱拳,肃容道:“殿下天纵之才,得造化钟神秀,臣候应泰誓死追随殿下!” 袁妙玉脸上的笑容变盛,眼中却闪过一抹杀机,沉声道:“很好!现在此案已了,孤明日就要返回天阙城,等孤走后,你要精心打理天府城,不必大规模扩军,以免有心人警觉,但孤要你多招揽绝顶高手,多多益善,你懂孤的意思吗?” 候应泰低头领命:“是!殿下。” …… 同一天上午。 简单乔装打扮后的李仲武,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根据昨晚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去买各种训练器材。 他既然已经收严振新为徒,自然要好好教严振新一些功夫。 毕竟,严振新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大弟子。 以后会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他李仲武的颜面。 大弟子要是被人轻易击败,肯定会让人小瞧他这个做师父的,连带着也会小瞧他的合一门。 所以,他是真有心教严振新真功夫。 沙袋、木人桩、梅花桩、木刀、木剑、木枪……等等,他都打算准备起来。 因为他觉得身为大弟子的严振新,不该只学一套擒拿手,那不符合他大弟子的身份。 回头他准备问问严振新还想学点什么别的功夫? 反正他自己会的功夫种类繁多。 刀枪剑棍,十八般武艺,他基本上都会一些。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根据严振新的天赋和兴趣,因材施教。 而且,现在大弟子已经收了,他觉得也该再多收几个弟子了。 就像养羊一样。 一只羊是养,一群羊也是养,那为何不一次多养几只? 多养几只的话,不对!是多教几个的话,这些弟子之间平时还有个你追我赶的气氛,不时还能互相比试、切磋,大家进步的速度也能更快一些。 这么想着,他就打算要尽快打造一块合一门的牌匾。 挂出门派的招牌,才好吸引人前来拜师。 到了卖练武所用的器具店,李仲武按照自己的打算,挑选了一批器材,只有梅花桩没买,也不必在这里买。 并且,这器具店里也没有梅花桩可以卖。 在这个上古武术失传的时代,应该是没人会梅花桩的练法了。 回头,他可以买一些木材,自己在院子里埋好就行。 只是,他那院子好像小了点,可能布不下全套的梅花桩。 好在这时暂时也不急,新收的弟子,想要练到能打梅花桩的程度,绝非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订购好自己需要的器材,给店家留了一个地址,要求对方下午送货上门之后,李仲武正要走人,忽然听见店里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上,传来一则新闻的播报声音。 “现在的犯罪份子越来越猖狂,之前曾有歹徒当街偷袭杀死我们天府城的三名巡捕,那三名巡捕其中一人是金领巡捕戴有志,另外两人也都是银领巡捕,都是我们天府城的巡捕中的精英,此案影响之恶劣,甚至惊动皇帝陛下,进而下旨令七公主袁妙玉来天府城督办此案……” 忽然听见电视上传来这样的播报,李仲武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过去。 因为戴有志是他李仲武杀的。 李仲武眯眼看着电视新闻上仍在不断播报的女主持人。 “在七公主的督促下,本城巡捕房上下竭尽全力,日夜追查,终于在昨晚取得突破性进展,将歹徒施从义等人围歼在藏身之地,还天府城一个朗朗乾坤,下面请看详细新闻。” 电视上的画面一变,变成一群巡城马、城卫军、巡捕在夜色中,围攻一座民宅小院的画面。 李仲武看见那小院中的六个人,全部被杀。 还没等他看清更多内容,电视上的画面又是一变,变成一名头发花白的金领巡捕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 “在七公主的督促下,在城主大人的关怀下,以及我们巡捕房秦佥事大人的指挥下,我们严密安排、精心部署,终于在昨晚将飞刀高手施从义以及他的同伙,围而歼之!我们本来是想抓活口的,但这些歹徒拼死抵抗,为了减少我们的人员伤亡,我们只能下令将他们全歼……” 新闻看到这里,李仲武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表情很诧异。 他感觉很荒谬,明明杀戴有志他们的人是他李仲武,今天新闻上却说凶手已经被歼灭。 这些巡捕办案的能力,差到这个程度了吗? 还是说……这些巡捕为了尽快结案,故意在制造冤假错案?就像当初戴有志想把罪名按在他李仲武头上一样?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04章 授徒、狂暴邻居、再见沈小玲 看完电视上的这条新闻,李仲武的心情有点受影响。 戴有志等人,明明是他李仲武杀的,结果刚刚那则新闻上,那些巡捕、巡城马、城卫军竟然围歼了六个无辜之人。 且把杀戴有志等人的罪名,按在那六个死人头上。 如此黑暗的世道,让他心里感到压抑,他原以为这个新时代的科技水平不逊色21世纪太多,其它方面也会不太差。 现在看来,是他天真了。 大炎王朝…… 这毕竟是一个封建王朝制的国度,社会风气能清明到哪里去? 新闻上那六个被围歼的,虽然不是他李仲武杀的,但他心里清楚,那六人算是因他而死。 要是他之前没有杀戴有志等人,新闻上那六人也许就不会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脑中闪过这句老话。 心中沉甸甸的,连带着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到底该不该传授银领巡捕严振新功夫了。 严振新也是巡捕,刚刚新闻上那些制造冤假错案的人里,也有不少巡捕,也许昨晚去围歼那六人的人里,就有严振新。 其实,死人对他并没有多大触动。 因为在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一直在一个个武侠电影世界里挣扎求生,那三年多,他自己就亲手杀过不少人。 但…… 他却从不杀无辜之人。 而今,他脱离了主神空间的掌控,来到这个时代,他甚至都不愿再杀人,更何况是无辜之人? 当天傍晚。 李仲武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冰镇绿豆汤。 他已经吃过晚饭,最近天气热,火气重,就特意煮了些绿豆汤冰镇了喝。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院子里已经摆好他今天采购来的各种练武用具。 墙角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棍……应有尽有。 他却没兴趣瞥一眼。 只是静静坐在柿子树下,翻阅着一本人体构造图,不时抿一口绿豆汤。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敞开的院门口,出现严振新的身影。 看见院门敞开着,严振新有点意外,看见李仲武坐在院里的柿子树下看书,严振新脸上现出笑意,放轻脚步走进院子,来到李仲武近前,将手中拎着的一只大西瓜,放到李仲武的脚边,笑道:「师父,我来了!来的路上,看见有卖西瓜的,就给您买了一只,您留着晚上吃,我明天再给您买。」 李仲武抬起眼睑看向他,表情平静地盯着严振新。 严振新眼中现出疑惑之色,不解地摸了摸脸,「师父,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李仲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地问:「昨晚去围歼施从义等人的行动,你知道吗?」 严振新有点意外,怔了怔,点点头,「这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们巡捕房昨晚最大的行动,我肯定知道,师父您是看新闻知道的?」 李仲武看着他,又问:「那你参加了围歼的行动吗?」 严振新摇头,「没有!师父,我最近正在负责调查您被兽神刺杀的案子,忙得很,根本就没精力参与别的案子,再说了,昨晚那场行动,有巡城马和城卫军协助,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巡捕房倾巢而出。」 听见严振新说没参加昨晚的行动,李仲武脸色稍微松了些。 沉默片刻,李仲武忽然问:「振新,你做巡捕的时候,有没有故意制造过冤假错案?」 严振新表情有些错愕,眼神诧异。 「师父,您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我 当然不可能故意制造冤假错案,我是巡捕!又不是匪类,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李仲武眯起双眼,盯着严振新,又问:「那你觉得你们巡捕房有没有人故意制造过冤假错案?」 严振新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沉默了下去。 沉默在空气里弥漫。 严振新的沉默,让李仲武明白了严振新的意思。 看来严振新在巡捕房没少见过有人故意制造冤假错案。 「师父,您、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严振新忽然轻声问。 李仲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振新,如果有一天,你坐上更高的位置,你会不会一直坚持不故意制造冤假错案?」 严振新笑了,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了!师父,你知道吗?以我家里的背景,我完全可以去做一个钱多事少的清闲工作,但我却坚持来做一个巡捕,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背景很深? 李仲武有点意外,却没有多问,而是顺着严振新的话,问:「为什么?」 严振新微笑回答:「因为我想做一个有价值的人,而不是吃着朝廷的俸禄,却整天无所事事的米虫!做巡捕,每查清一个案子,都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我喜欢这种感觉!」 李仲武眯着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 严振新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也没有闪躲。 他清澈的双眸,让李仲武选择相信他刚刚的话。 李仲武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随手将手中的人体构造图扔在旁边的方凳上,李仲武长身而起。 一边向院子角落里走去,一边说:「擒拿手,源于上古,属于技击之法,所有打法,都是针对人体的关节、穴位以及要害弱点,利用杠杆原理或以点破面的原理,来施展反关节技法,或者集中力量于一点,来打击对手的薄弱之处,使对手产生难以忍受的生理疼痛反应,进而达到拿其一处而将其擒住的目的!」 说到这里,李仲武已经走到院子一角。 转身回头看向亦步亦趋跟过来的严振新,笑了笑,又说:「在上古时代,擒拿,又被称作分筋错骨手,所以,想练好这种功夫,你一定要清楚人体每一块骨头的大小、位置,以及筋脉走向。 至于具体的打法,大致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拿骨、一种是拿筋,第三种,就是打穴!擒拿、擒拿……擒是死的,拿是活的!」 李仲武一边说,一边双手做出擒和拿的两种手法。 擒的手法是五指接近完全抓拢到一起,而拿的手法,则是五指微微弯曲,距离五指完全向掌心合拢,还有很长的距离。 看得严振新目不转睛,听得极其认真。 李仲武还在继续介绍:「所以,拿住对手的骨骼或者筋脉,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想要令对手疼痛难忍,关键就在于拿住对手的骨骼或者筋脉之后的二次发力,也就是「擒」! 先拿后擒!擒得力度越大,对手就越是疼痛难忍,擒的力度大到一定程度,就能招招夺命,比如鹰爪锁喉、虎爪掏心、猴子偷桃、龙爪扑面……等等」 李仲武一边介绍,手上一边演示着各种打法。 特别是当他演示鹰爪锁喉、虎爪掏心、猴子偷桃、龙爪扑面等打法的时候,直接惊得严振新脸色发白,不断后退。 因为李仲武在拿他做演示对象。 最令他心惊胆战的是——无论他如何后退,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李仲武,总能招招贴近他的要害。 他看得出来,这也就是在演示,如果真打,李仲武这些狠辣的招式,每一招都能切切实实地落在他身上。 不过,严振新虽然惊得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眼睛却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李仲武手上各种爪法的变化。 鹰爪手是什么样的? 他记住了。 虎爪手是什么样的? 他也赶紧记住。 龙爪手又是什么样的? 他看得眼睛发亮,因为他感觉龙爪手的气势最猛,一招龙爪扑面,带来的劲风,就吹得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正在他听、看得入神的时候,李仲武忽然停下了,眼睛看向了敞开着的院门。 严振新疑惑师父怎么停下了? 目光下意识顺着李仲武的目光也望向院门,却见院门那里一颗女子的脑袋迅速缩回去。 「谁?谁在偷看?」 严振新一惊,随即就怒喝一声,怒气冲冲地跑向院门。 他虽然刚刚拜李仲武为师,却已经有本门功夫,不许外人偷看的觉悟。 李仲武站在原地,没跟着去院门那里察看。 他此时的表情有点意外,眉头微微皱起,双手背负到腰后,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严振新的察看结果。 其实,刚刚那个女子脑袋一探出院门,往里面张望的时候,他就察觉了。 他第一时间停手,看过去,却发现那女子的脸挺眼熟。 他皱眉想了想,就记起刚刚的女子是谁了。 ——沈小玲! 他当初刚来天府城的第一天,就在影都盛世客栈的大堂里见过的那个少女。 之后,他还和这姑娘在影都盛世客栈的电梯口、楼层走廊里遇见过两次。 他记得那次在楼层走廊里见到她的时候,她母亲也在她旁边。 有些日子没见了,没想到他如今搬到这里安家,竟然又意外见到她。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看我们练武?站住!别跑!我叫你站住!」 院门外,传来严振新喝斥的声音,还有奔跑的声音,以及……喊大哥的声音。 「大哥!大哥!大哥快来救我!救命啊大哥……」 是沈小玲喊的。 沈小玲还有大哥? 李仲武眼神有点意外,想了想,他也举步走向院门。 「小玲?谁敢欺负我家小玲??」 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吼声洪亮,饱含怒意。 李仲武诧异地停下脚步,转脸望向隔壁的院子。 隔着高高的围墙,他看不见那边院子里的人,却能感受到沉重的脚步声,正在往院外狂奔过去。 那沉重的脚步声,宛如发怒的老牛在狂奔。 什么情况? 什么人的脚步声能沉重到这种程度? 带着几分好奇,李仲武微微加快步伐,走出院门。 刚走出院门,一转脸,他就正好看见一道高大如大黑熊的男子,一巴掌将严振新抽得双脚离地,嘭一声,砸在旁边的院墙上。 「大哥!大哥你轻点儿呀!谁让你用这么大力气的?你想打死他呀?」 沈小玲跑到大汉身边,抬手就拍了大汉两下,愠怒地娇斥。 李仲武眉头紧紧皱起,疑惑地看了看那身高可能有两米的大汉,又看了看身材娇小玲珑的沈小玲。 这两人体型相差如此悬殊,会是兄妹? 不是亲的吧? 这一刻,李仲武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怀疑他俩的母亲偷人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生出体型如此悬殊的一对兄妹? 「小玲!你都喊救命了,大哥为什么还要轻点儿? 」 大汉粗声粗气地说着,抬脚就要逼近摔在院墙根下的严振新。 「住手!」 李仲武出言喝止,大步走过去,扶起头晕目眩、脸上迅速浮现一道明显巴掌印的严振新。 「师、师父,我、我刚刚没反应过来……」 严振新压低着声音,面红耳赤地为自己辩解。 被人一巴掌抽飞出去,让他觉得很丢脸。 「这家伙还有同伙?」 大汉看了看李仲武,粗声说完,气势汹汹地就要冲过来将李仲武一起揍,沈小玲一惊,连忙抱住他一条胳膊,急声阻止:「大哥!大哥!别!别打了!熟人!这是我熟人!」 大汉闻言,这才停下脚步,表情困惑地抓了抓头,看了看李仲武,「小玲,真的?这家伙真是你熟人?你没骗我吧?」 沈小玲先是对李仲武歉意一笑,然后压低声音对大汉解释,「大哥,真是我熟人,其实刚刚都是误会,刚刚其实那人也没有恶意,是我太紧张了,才喊的救命。」 大汉表情还是很疑惑,憨憨地点点头,道:「哦,都是误会啊?那现在怎么办?我、我是不是要向他们说对不起啊?」 李仲武:「???」 严振新:「???」 这大汉刚才打人那么猛,现在怎么这么憨? 李仲武和严振新都有点错愕。 沈小玲尴尬得小脸都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再往李仲武他们这边看,只低声回答:「是、是的,大哥!你快说吧!快说对不起!」 大汉憨憨地哦了一声,然后就转过脸来,满脸络腮胡子的圆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弯腰对李仲武他们鞠了鞠躬,粗声粗气地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抽得太重了,你们别生气啊!」 李仲武:「……」 严振新:「……」 第105章 沈磊、以气御刀 李仲武的院子里。 李仲武坐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茶壶。 严振新正在用冰敷脸颊,沈小玲大哥那一巴掌把他脸抽得高高肿起,不尽快消肿的话,严振新就没脸见人了。 沈小玲此时表情尴尬地抱着一只小木桶,桶里装着一些冰块,随时准备严振新替换。 她刚才已经说了一箩筐道歉的话。 至于她大哥? 已经被她赶回家了。 「嘶……」 正在做冰敷的严振新口中又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冰块在脸上来回摩擦,不时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嘶……哎!我说你大哥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太聪明?」 龇牙咧嘴的严振新忽然这么问沈小玲。 沈小玲怔了怔,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一眼李仲武,随后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是有点,他从小就有点楞,不过他一般不会伤害人的,今天他之所以打你,是因为他听见我喊救命了。」 严振新撇了撇嘴,「你还好意思说?你偷看我们练武,还好意思喊救命?我怎么你了?你就喊救命?你大哥听见了会是什么反应,你心里没数啊?」 沈小玲脸红红地又一次道歉,「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时我见你那么凶,我以为你要打我嘛。」 严振新无语。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仲武忽然开口问:「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沈小玲有点意外,但还是回答:「哦,他叫沈磊,我们都叫他石头。」 李仲武:「三块石头垒一起的磊?」 沈小玲点头。 沈磊、沈小玲…… 李仲武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名字,忽然记起自己买的这套院子所在的地名是——铜锣湾、沈家巷。 沈家巷…… 看来这里住的姓沈的有很多。 这么一想,沈小玲家正好就在这里,就不那么奇怪了。 「你大哥力气好像很大,他练过武吗?」 李仲武又问。 沈小玲点点头,又摇摇头,「嗯,我大哥饭量很大,他从小力气也确实很大,我们家的力气活全是他做的,一两百斤的东西,他一只手就能拎着走,不过,他没练过武,都是天生的!」 「一两百斤的东西随便拎着走?真的假的?他不会是觉醒了异能吧?」 严振新听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表情惊诧。 沈小玲微微失笑,「不晓得,我大哥那个脑子,我妈说我大哥这辈子肯定什么事都做不成,就算力气再大也没用,所以,就算我大哥觉醒了什么异能,也没什么用的,我和我妈对我大哥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能早点结婚,然后生个不像他那么楞的孩子,好继承我们家的香火。」 严振新眉头皱起。 似乎想要反驳沈小玲的话,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人,会因为力气大而有什么出息吗? 除非是出去卖苦力。 但卖苦力也发不了财,更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前途。 「那他找到对象了吗?」 李仲武淡淡问了一句。 沈小玲摇头,苦笑道:「还没有呢!附近的人都知道我大哥脑子不好用,吃饭还厉害,一顿能顶我们几个人吃一天的,他又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好的手艺,就只知道赚点辛苦钱,一般姑娘根本就看不上他。」 严振新被勾起好奇心,「哦?他还能挣钱?他怎么挣钱的?」 沈小玲:「做年糕呀 !我妈以前让我大哥去年糕厂做过学徒,后来等我大哥学会了怎么做年糕,就给他买了一台小型年糕机,我大哥现在就在家里做年糕,反正他有的是力气,一个人搬米、搬年糕什么的,都很轻松,每天上午再去菜市场卖两个小时年糕,虽然挣的钱不多,但他有事做,又能自食其力,我和我妈都很知足了。」 「做年糕?一个人也可以做年糕吗?」 严振新感到讶异。 李仲武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年糕,和21世纪的年糕有没有区别。 根本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年糕是怎么做的。 自然也就不清楚这个时代有没有一个人做年糕的方法。 沈小玲笑了,「当然可以呀!现在有小型年糕机卖,和汽车的发动机差不多大小,除了做年糕的速度慢了点,其它都挺好的。」 「沈小玲,你可以回去了。」 李仲武忽然下逐客令。 他和沈小玲本来就不熟,现在见严振新已经没有大碍,他就不想让沈小玲继续待在这里。 因为今晚是他教严振新功夫的第一晚,现在时间还早,他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沈小玲愣了下,有点意外地看了看李仲武,又看了看严振新,严振新也看了眼李仲武,然后起身道:「对,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送你。」 沈小玲还能说什么? 只好讪讪地告辞,严振新送她出院门,等她走了,严振新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将院门关好,才回到李仲武面前。 「师父,咱们继续?」 李仲武却坐着没动,而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严振新带着疑惑,坐回先前的小凳子。 「师父,您干嘛赶她走呀?您讨厌她?」 严振新问出心里的疑惑。 李仲武微微摇头,喝了一口茶壶里的茶水,「振新,你是只想跟我学擒拿手?还是想好好学我们合一门的功夫?」 严振新不解,「师父,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擒拿手不是咱们合一门的功夫?」 李仲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我之前当众说过,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你不知道吗?」 严振新恍然,眼睛瞬间就亮了几分,「师父,您的意思是擒拿手在咱们合一门并不是最厉害的功夫?内家才是最厉害的?」 李仲武笑吟吟地看着他,「天底下,没有最厉害的功夫,只有最厉害的人!如果你真能把擒拿手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内家拳的高手,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但,你没有练过拳脚,直接从擒拿手开始练的话,你很难把擒拿手练到高深境界。」 严振新听得眉头皱了起来,迟疑道:「师父,您的意思是……我想练好擒拿手,就要先练拳脚功夫?」 李仲武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缓缓说道:「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擒拿有成,方进兵器,兵器是手足的延伸,人器合一,才是上等境界。 此后,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内阴外阳,内外贯为一气,内外兼修,才能达到最高境界。在这个过程中,一形不顺,难练它形。你能听明白吗?」 严振新听得似懂非懂,眼里满是迷惑。 想了一会,忽然问:「师父,咱们大炎尚武,全国各地的武馆有很多,各种流派的功夫也多如繁星,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您说的这些?您刚才的意思是不先练好拳脚功夫,就练不好擒拿手,是这个意思吧?但其它门派怎么好像没有这个说法呢?」 「呵呵。」 李仲武轻笑一声,忍不住又是一声 失笑。 莞尔道:「其它门派为什么没这个说法?大炎尚武?你说的那些其它门派……武功很厉害吗?也配和我的合一门相提并论?」 严振新无语地看着李仲武,这一刻,他觉得李仲武有点狂妄得惊人。 竟然敢不把大炎王朝其它所有门派的武功看在眼里? 李仲武从严振新的表情上,看出严振新的质疑。 李仲武笑了笑,也没争辩,只是忽然张开左手五指,对着十几米外的兵器架隔空一抓,顿时,一股无形之气嗡一声轻响,迅速如气柱一般,在空气中聚拢而成,雾蒙蒙的气柱,一端连着李仲武的左手掌心,另一端连接着兵器架上的一把牛尾刀。 并且,在气柱连接上那把牛尾刀之后,兵器架上的牛尾刀就开始震颤不休。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严振新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这……师父,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仲武轻笑一声,左手五指突然用力一握,顿时,兵器架上的牛尾刀就嗖一声,凌空飞来,眨眼之间,就落在李仲武的左手掌心。 严振新惊得猛然站起身,满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隔空取物? 「异、异能?师父、师父!您、您用的是异能吧?」 李仲武赏他一记白眼,随手一抛,就把牛尾刀抛回去,重新插在兵器架上。 「什么异能?以气御刀而已!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以为我合一门的内家功夫,是吹牛的吗?」 「内家功夫?真的不是异能?」 严振新还是满脸怀疑。 李仲武已经懒得跟他解释,「你现在还觉得其它门派的功夫,能跟我合一门的功夫相提并论吗?」 绝学,他没有展示。 但他觉得一手以气御刀,应该能镇住严振新了。 一开始,他确实没想过要传严振新别的功夫,那时候他只打算教严振新擒拿手。 但,随着严振新正式拜师,成为他合一门的大弟子,李仲武忽然觉得大弟子只会一门擒拿手,以后容易给他丢人。 所以,干脆就试试真正栽培严振新,让这个大弟子有一身像样的功夫。 「如果、如果您刚才用的,真的是功夫,不是异能,那、那我们合一门的功夫,确实、确实不是其它门派能比的,至少、至少我从来没听说过其它门派有这样的本事。」 严振新激动地说着。 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嘴唇都哆嗦了。 他仿佛看见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自己敞开。 李仲武:「那你想怎么学?先学拳法?还是直接学擒拿手?」 严振新这次一秒都没有犹豫,急忙回答:「拳法!拳法!师父,我当然要先学拳法!擒拿手不急,嘿嘿,不急!」 说完,他又忍不住问:「哎,对了,师父,咱们合一门的拳法叫什么名字啊?厉不厉害?」 李仲武看着他仍然有些浮肿的脸,笑问:「你想学什么样的拳法?刚猛的?身法灵活的?还是招招出人意料、让人难以预判的?又或者是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的?」 之所以这么问,当然是因为他会的拳法、掌法有很多。 合一门说的先拳后腿次擒拿,也不是非要先学拳法不可,掌法也是可以的。 拳法、掌法,练的都是手上功夫。 严振新被问懵了,忍不住上前两步,好奇地问:「师父,您的意思是咱们合一门有好几种拳法?我可以选?」 李仲武微笑颔首。 严振新又一次忍不住怀疑。 因为据他 所知,任何人能精通的功夫数量都很有限,毕竟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能同时精通两三种功夫,就很难得了。 但他听李仲武的意思,好像光是拳法,李仲武就会很多种。 这不科学! 「比如呢?师父,您能先给我介绍一下吗?咱们合一门都有哪几种拳法啊?」 李仲武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却没有满足严振新的好奇心,而是说:「你是银领巡捕,以前应该也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吧?打一套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适合什么类型的功夫。」 严振新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忍不住有点失望。 但他还是点头答应,稍微走远几步,就开始打一套李仲武没见过的拳法。 这套陌生拳法的开头,像是拳击,严振新摆出出拳的架势之后,先是迅猛地往前打了一套组合拳,这组合拳由直拳、勾拳、摆拳组成。 随后,就见他一边往前大步逼近,一边不断拳打脚踢。 招招都是刚猛的路子。 倒也虎虎生风。 只是……看在李仲武眼里,却是破绽百出,连马步都没有扎到位,出拳时的站姿太高了。 就更谈不上力从地起、拳由心发。 在李仲武眼里,严振新刚刚展示的这套拳法,不仅招式直来直去,过于简单,严振新自己对拳法的领悟和修为,也只是刚入门的水准。 只勉强做到用腰部发力,距离从脚下发力,还差得很远。 「师父,怎么样?您觉得我适合什么类型的拳法?刚猛型的吗?」 李仲武被问笑了。 「你觉得你打得很刚猛?」 第106章 咏春打法 “不刚猛吗?”严振新皱眉争辩:“师父,我刚刚打的是我们巡捕学校训练时,学的最刚猛的拳法——蛮牛拳,这拳法您觉得不猛?”李仲武笑了笑, “这套拳法也许走的是刚猛路线,但它并不适合你,你的体力、力量,以及你的性格,明显都不适合这种风格的拳法。”严振新张口还要再辩,李仲武指了指隔壁的沈小玲家, “你想想隔壁的沈磊,他的体格和蛮力,他能一巴掌把你抽飞出去,你觉得你们俩谁更适合刚猛路线的拳法?”严振新哑然。 那沈磊差不多两米的身高,长得就跟一头站立的大黑熊似的,不仅体格比他大得多,那憨憨的性子,不太灵光的脑子,发怒的时候,下手完全没轻没重……好像确实比他严振新更适合刚猛路线的拳法。 “那……我该学什么风格的拳法呢?”严振新一阵泄气之后,有些失望地问。 李仲武看着他,给了两个字:“咏春!” “咏春?”严振新眼神疑惑,迟疑问:“师父,您说的是上古时期的咏春拳?”李仲武有点意外他竟然知道咏春,微微点头, “想学吗?”严振新眉头紧皱, “师父,我听说这咏春拳好像是……女人创的拳吧?”李仲武:“……”没想到严振新还嫌弃这套拳法是谁创的。 “女人创的拳怎么了?女人天生体格和力气都弱于男人,女人创的拳,从一开始就会正视这些弱点,进而创造出一些针对更强体格和力气的打法,你体格和力气都不算出众,学咏春不是正好?”严振新犹豫了。 他感觉李仲武这番话说的有些道理,但他还是有点犹豫,他想学厉害功夫,对咏春这种女人创的拳法,他本能地怀疑它的威力。 李仲武见他犹豫不决,便起身道:“既然你怀疑这门拳法的效果,那我们就试试吧!我用咏春,你随便用什么功夫进攻,我让你见识一下咏春的打法。”严振新眨了眨眼,点点头。 他见李仲武这么说,他对咏春自然也就生出几分期待来。严振新缓步走向李仲武,在距离李仲武两三步的时候,严振新停下脚步,摆出蛮牛拳的拳架。 他这拳架看上去,真的很像是拳击。李仲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右脚后撤半步,双手抬起,很随意地摆出咏春的问护手。 何谓问护手?即是问手和护手的组合。左手前伸,为问手,右手在左手与心口之间,为护手。 问手伸得比较远,看似已经没有发力的距离,却能在双方交手前,掌握、控制彼此的距离。 最关键的是问手随时能变化成别的招式,比如日字冲拳,等等。至于护手……从一个 “护”字上就能大致猜到它的主要作用。是的,护手更多的作用是保护自己,起防御作用。 看书喇事实上,咏春的起手式可以有很多种。只不过,李仲武现在是要给徒弟严振新展示咏春的打法,偏向于防守,任由徒弟用各种招式进攻。 所以,李仲武用的是更倾向于防御的问护手。而不是攻击性更强的膀护手。 膀护手,是膀手与护手的组合。其中,膀手能瞬间转化成攻击性极强的镖手。 而镖手,出手如飞镖,可以直插对手的咽喉、双眼等要害位置,攻击性和杀伤力都太强,不适合在和自己徒弟演示的时候使用。 当然,以上这些,对咏春了解极少的严振新是不知道的。此时,严振新看着李仲武摆出的起手式,心里满是疑问。 看书溂——拳头都不握,这咏春真的行吗?——这样的起手式,有什么用? “出手吧!”李仲武开口催促。严振新说了声 “好”,双拳猛然握紧,右脚在地上一蹬,就冲过来,一套连续的组合拳迅速打出。 直拳、勾拳、摆拳……这一套组合拳,他倒是打得很顺畅,几乎形成了本能反应。 面对他的组合拳抢攻,李仲武双脚如钉在地上一般,只是在交手的一瞬间,瞬间沉腰坐马,扎得马步,正式咏春的独门马步——二字钳羊马。 双膝并在一起的一种马步。马步一扎,李仲武的气势瞬间就变了,上半身左闪右避,双脚却钉在原地,一步未动。 双掌左拍右击,上托下打,招式变化连绵不绝,任凭严振新的组合拳如何打来,全被李仲武的双掌轻易化解。 长达数分钟的交手中,李仲武一招都没有反击,一直任由严振新凶猛抢攻,却没有一招打到李仲武身躯上,严振新所有看似凶猛的进攻,全被李仲武的双掌信手化解。 数分钟过去,李仲武才忽然抬脚用出步法,只见李仲武随便一脚往侧面跨出,严振新刚要调整进攻方向,眼前就失去了李仲武的身影。 李仲武已经一闪身来到严振新身后。几掌轻飘飘地落在严振新背上,严振新猛然转身过去,仍然没有看见李仲武的身影。 因为李仲武又换位置了。仍然位于严振新的身后,一连串轻飘飘的掌击,连绵落在严振新背上。 随即,李仲武就往后退出两步,拉开与严振新的距离。此时,严振新再看李仲武的眼神,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 刚刚的那几分钟里,李仲武展示出来的咏春拳,让他大开眼界。也让他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自己与李仲武之间的差距,大到了什么程度。 自己几分钟的抢攻,不仅没有一拳打到李仲武躯干,甚至没有逼得李仲武双脚移动分毫。 自己所有的攻击,竟然都被李仲武随手化解了。比电影里的打斗效果还要惊人。 “师父,您刚才用的全是咏春的打法吗?太不可思议了,我要学!我要学咏春!”严振新迫不及待地表达自己的渴望。 李仲武笑了笑,双手背负在腰后,他的咏春拳,其实并不是从《叶问》电影世界兑换的。 而是从林正英、元彪主演的《败家仔》电影中兑换而来。看过《败家仔》和《叶问》的人,应该都能发现这两部电影里展示出来的咏春拳,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尤其是林正英施展的咏春,简直绝了。 “想学可以,我先教你咏春的马步——二字钳羊马,从明天开始,你要每天早上扎两个小时马步,先把马步扎好,我再教你别的!” 第107章 娶媳妇好!方星瞳来做客 深夜。 李仲武坐在书房书桌边,像往日一样一边回忆一边记录原时空的一个故事大纲。 而他今晚写的故事大纲,正是《败家仔》。 这是一部曾经一经问世,就震动影坛的功夫电影。 主要原因是这部电影简直将咏春展现得淋漓尽致,被很多人认为这部电影在教人打架。 有心人完全可以根据这部电影来学习咏春。 同样在这部电影里展现出惊人风采的,还有一种拳法——白眉拳。 不过,白眉拳在这部电影里虽然也很能打,却不像咏春一样,在电影里展示了各种练法和打法的口诀。 李仲武今晚向弟子严振新介绍咏春拳,也被勾起很多与这部电影有关的记忆,因此,等严振新告辞离开之后,李仲武走进书房,就忽然想把《败家仔》的大纲写下来。 他其实更想做的是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他相信如果自己能在这个时代把这部电影还原出来,一定能技惊四座、让这个时代的人大开眼界。 但…… 他知道自己无法还原这部电影。 因为他只从这部电影里兑换到咏春,却没有兑换到反派高手施展的白眉拳。 有咏春,没有白眉,就注定无法原汁原味地还原这部电影。 当然,他如果真想拍这部电影,也能用别的功夫替换白眉拳。 但那样一来,这部电影里的打戏就全变了。 关键是——他短时间内,没可能培养出一个古武高手。 这个时代的演员,也没人会他那个时代的任何一种功夫,至少他目前还没发现那样的演员。 「叮咚」 他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李仲武皱了皱眉,停下手中铅笔,拿来手机,发现是方星瞳发来的信息。 ——「你睡了吗?」 李仲武默然数秒,还是回了一句:「有事?」 他本来对她没什么兴趣,觉得她不适合做自己的女人,加上她是副城主女儿的身份,他不愿与她有牵扯,以免给自己的生活招惹麻烦。 但…… 上次去她的丁香小院做客,亲眼目睹她做菜的样子,品尝过她做的菜肴味道,他对她改观了不少。 看在她厨艺不错的份上,他觉得他可以和她做朋友,再观察一段时间。 当然,这有她之前在短信里跟他求过婚的因素在。 如果不是知道她想跟他结婚,她即便厨艺再出色,他也不会考虑她。 因为她副城主千金的身份,在他心里是个麻烦。 也许有的男人,喜欢找家世背景好的对象。 他李仲武却想远离权贵富豪的女儿。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星瞳又发来信息。 李仲武:「无碍了,谢谢关心。」 方星瞳:「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你在铜锣湾买房了,明天我能来看看吗?」…. 她消息这么灵通? 李仲武有点意外,但想想她的身份,她要是有心打听他的消息,应该很容易。 所以,她这么快就知道他在铜锣湾买房的事,并不奇怪。 「可以。」 李仲武没有拒绝。 既然决定考虑和她在一起,这样可以加深他对她了解的事情,他自然不会拒绝。 方星瞳:「好,那明天见。」 李仲武:「明天见。」 他俩的短信沟通至此结束,李仲武放下 手机,拿起铅笔继续编写《败家仔》的大纲。 …… 次日清晨。 厨房里熬着粥,白米粥的香气飘逸出来,院子里,李仲武面朝东方,扎着马步,双手虚抱,犹如抱着一颗无形的大球,浑身劲气涌动,身上衣物缓缓涌动,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隐约看见他虚抱的双手之间,真的有一颗雾蒙蒙的劲气之球。 修炼内功,从来都是水磨功夫。 需要日积月累的坚持。 已经无法从主神空间继续兑换功力的他,想要功力更进一步,只能每天坚持修炼。 练气时,一动不动,看似很枯燥。 但他的感受却挺舒服。 劲气游走全身的时候,不仅遍体舒畅,头脑也格外的清明,心中无思也无想,整个人如天空的白云,悠然自在,又如溪中的流水,任意流走。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忽然,院门被人拍了两下。 跟着,又拍了两下。 随后,院门外传来隔壁傻大个沈磊粗声粗气的喊话:「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李仲武充耳不闻,继续表情恬淡地练气。 院门外的傻大个,却又嘭嘭拍门。 「李兄弟!你能开一下门吗?我看见你了,你在家里!你来给我开一下门吧!我妹妹让我给你十斤年糕,你快来开门啊!」 他看见我了?院墙那么高,他怎么看见我的? 正在练气的李仲武脸上恬淡的表情终于退去,微微皱了皱眉,身子缓缓站直,双掌缓缓上抬,之后又缓缓下压,将全身游走的内气缓缓收回丹田。 院门口,傻大个沈磊又喊话了。 「哎!李兄弟,你在干嘛呢?动作那么慢,你能不能快一点来开门啊?我还要去菜市场卖年糕呢!你动作怎么比隔壁的阿婆还慢啊!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我跟你说,你身体要是不好,就要早点去看医生,要不然,会越来越差的。」 终于将全身激荡的真气,全部纳入丹田的李仲武,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转脸看向院门那边。 却见沈磊那个傻大个,正双手攀着院墙墙头,睁着一双牛眼,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看见沈磊的大眼睛,李仲武只有一个感觉:不是所有的大眼睛,都好看。 「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拿去卖钱吧!」 李仲武终于开口回应。…. 练气被打断,李仲武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 但他也知道这傻大个脑子和常人不一样,所以,没必要和这傻大个置气。 「你不要?为什么啊?我妹妹说让我送你十斤年糕,说我们是邻居,应该和你处好关系,你不要我的年糕,是不是不想跟我处好关系啊?」 沈磊皱起两道浓眉,疑惑地问。 李仲武:「……」 李仲武忽然觉得也许直接收下他的年糕,能更省事一点,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跟这傻大个扯到什么时候。 「好吧!那你稍等。」 改变主意的李仲武走过去,将院门拉开。 沈磊从墙根下的三轮车上跳下来,乐呵呵地从车上拎起一袋白色年糕,随手递到李仲武面前。 「石头年糕,绝对不粘牙的好年糕,给!」 这是广告词吗? 石头年糕? 这名字取得很特别啊!要真是石头年糕,那确实不粘牙。 李仲武脑中闪过这些念头,伸手接过他的年糕,「谢谢。」 沈磊摆摆蒲扇般的大手,憨憨地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们 是邻居嘛!我妹妹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现在是邻居了,以后你就是比我亲人还亲的人了,这年糕你先吃着,吃完了,要是还想吃,我给你成本价,保证不挣你的钱。」 李仲武:「……」 看着如此憨厚的傻大个,李仲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恍惚间,仿佛见到了老家村里的大刚。 大刚,是他的发小,脑子也有点问题。 他那个时代的农村,几乎每个村都有那么一两个脑子不清楚的孩子,有些人喜欢欺负那样的孩子,有些人却喜欢和那样的人一起玩。 李仲武因为和大刚是邻居,从小在一起玩耍,所以和大刚关系很好。 他记得自己成年后,每次从外地回村,大刚总是最热情跟他打招呼的人。 每次见到他,大刚都会很热情地上来给他递烟,然后就高兴地跟着去他家里玩耍。 他每次都能从大刚口中,听说村里的很多人和事。 因为大刚是村里的百晓生,几乎村里的各种流言蜚语、小道消息,大刚都知道。 不同的是——大刚挺胖的,也远没有眼前的沈磊这么高。 「你想娶媳妇?」 李仲武忽然问沈磊这个问题。 昨晚沈小玲在他院里说起她哥哥沈磊的时候,就说过她和她母亲都盼着沈磊能早点结婚生子。 已经跨坐到三轮车上,正准备蹬车去菜市场卖年糕的沈磊,闻言回头望来,憨憨地抬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皮有点发红地低头说:「嗯、嗯。」 李仲武笑了下,又问:「你为什么想娶媳妇?」 沈磊的脸皮更红了,瞧瞧瞥了眼李仲武,粗着嗓子低声说:「娶、娶媳妇好!」 李仲武莞尔,「娶媳妇,好在哪儿?」…. 沈磊仍然低着头,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大腿,声音更低了,「妈妈和妹妹,一直在给我攒钱,她们都说,要多给我攒钱,我才能娶到媳妇,为了给我攒钱,她们舍不得吃好的、也舍不得买衣服,都、都很累,我、我不想她们这么累,所以、所以娶媳妇好,娶了媳妇,她们就不用那么累了。」 李仲武:「……」 这就是娶媳妇的好处吗? 这个理由,在李仲武的意料之外。 但这个理由从傻大个沈磊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显得假。 「再见!我、我要去卖年糕了,去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沈磊对李仲武摆摆手,蹬着三轮车慢慢走远了。 李仲武眯眼看着他蹬三轮车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塑料袋里的白色年糕。 若有所思。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简单的人了。 在一个个武侠世界厮杀的三年多,他见多了尔虞我诈,也见多了血腥厮杀。 他见过有人恩将仇报;也见过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反目成仇,举刀相向;还见过亲兄弟为了权势,弟弟竭尽全力,想杀死自己的亲哥哥。 见多了这些肮脏事,他的心是疲惫的,也是冷漠的。 对世间的很多情感,都不是很相信。 但刚刚的沈磊,却让他生不出戒心。 也许……这个世界只有傻子,才是最淳朴的吧! 不过,他感觉沈磊也没那么傻,会做、也会卖年糕,还知道心疼母亲和妹妹,这能算是傻子吗? 笑了笑,李仲武转身回到院子里,随手关上院门。 他觉得沈磊也许可以练武。 一根筋,也有适合练的功夫。 有时候,一根筋对于练武来说,也未必全 是坏事。 至少,心思单纯到极致的人,在练武的时候,不会偷女干耍滑,而有些功夫,需要的就是枯燥得一遍又一遍练习。 …… 上午快9点的时候,方星瞳在两名保镖的护卫下,来到李仲武的小院。 走进院子,看见院子角落里的沙包、木人桩、兵器架等器具,她意外地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你想早点买房子,就是想要有地方摆这些练武的东西吗?」 她有些好奇地问李仲武。 「差不多吧!」 李仲武随口答着,伸手示意她继续往里走。 方星瞳:「差不多?那就是还有别的原因了?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李仲武:「谁不想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呢?」 方星瞳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说着,她的目光就开始四处打量整个院子,一边打量一边说:「这里挺清净的,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房子,就是稍微小了点。」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我现在一个人住,有这么大的地方,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也是他之前不考虑找权贵富豪女儿结婚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知道那些从小在豪富家庭长大的姑娘,对生活条件的要求,会比一般人要高很多。 比如:住的地方要大、要上档次;吃的、用的、穿的,包括出门坐的车,都要高普通人几个档次。 那就需要他必须挣许多钱,才能供养得起。 需要高价供养也就罢了,娶回家还没什么用,大概率不会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甚至连生孩子,都要和他谈条件,甚至可能完全不配合他生崽。 于他而言,性价比太低了。 除此之外,他也不觉得有哪个女人值得自己去努力挣钱。 他想过得轻松一点,挣钱这种事,他只想随自己的心意,而不是被迫。 「那倒是!对了,今天我来你这里做客,你中午管饭吗?你会不会下厨?」 方星瞳笑吟吟地问他这个问题。 「我不会!不过我已经买了菜,你来做吧?」 李仲武随口就否认自己会做饭,这是他以前观察别人的生活得出来的心得——婚前暴露自己会做饭的男人,往往婚后,就逃不掉要经常做饭的命运。 所以,除非意外暴露出来,否则,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会做饭。 不仅不承认,他还要创造机会多让她做饭。 要培养她在他面前多做饭的习惯。. 木子心 第108章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软饭? 方星瞳有点无语地看了看李仲武。 上次她请他去她的丁香小院做客,由她亲自下厨做饭也就罢了。 没想到她今天来他这里做客,他竟然还是让她做饭,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做过这样的客人。 今天算是开眼了。 她当然想拒绝,但……让她嫁给他,是七公主给她下的旨意。 而他之前已经拒绝过她的求婚。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现在是在倒追李仲武。 倒追嘛,肯定是要放下自尊,要学会委曲求全的。 「行,应该的。」 她挤出一抹笑容,说着违心的话。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要不是看不见他的气运,自己的天机瞳没法削他的气运,她肯定要削他一些气运,让他走走霉运,出出气。 「那我先带你去看看我今天给你买的食材吧!你看看还缺什么,要是还缺什么食材或者调味料,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买。」 李仲武说着,就率先走向厨房。 方星瞳:「???」 饶是她休养不错,此时此刻,她也想爆粗口了。 她才刚进院子,正屋的大门都还没进,就先带她厨房? 「好,那我先看看。」 她继续说着违心的话,跟着他走进厨房。 却在刚走进厨房的时候,就注意到冰箱旁边有一只纸箱子,箱子里窝着一只黑色小土狗。 看那土狗鞋子大小的样子,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 方星瞳眨了眨眼,走过去,好奇地蹲在纸箱旁边,一边打量这只土狗,一边问:「你喜欢狗呀?刚养的?」 李仲武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嗯了声。 方星瞳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又问:「这是什么狗呀?是土狗吧?给它取名字了吗?要不,就叫它啸天吧!我记得上古神话传说中,有一只黑狗好像就叫哮天犬,正好你这只狗也是黑色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仲武微微摇头,「它已经有名字了。」 方星瞳转脸看他,「哦?你给它取的什么名?」 李仲武淡淡地说:「专家。」 方星瞳眼中浮现出疑惑之色,「什么zuan?什么jia?为什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呀?」 李仲武:「专门看家的意思,不过,如果它以后不好好看家,老是在家里搞破坏的话,那就是专门毁家的意思。」 方星瞳失笑,「你给它的名字,意思还能变的?」 李仲武:「不行吗?」 方星瞳又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起身道:「行!它是你的,你想给它取什么名,都是你的权利。」 说完,她目光环顾这间不大的厨房,看见不远处的操作台上,摆着一袋袋食材,不用李仲武说,她就主动走过去查看。 李仲武看着她翻看食材的背影,默然片刻,忽然问:「你上次说喜欢我的一切,是假的吧?」 方星瞳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回头看他。…. 闭了闭眼,表情有点无奈,再睁开眼的时候,她脸上又浮现出笑容,回头道:「你不信吗?」 李仲武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如果有一个人说喜欢你的一切,你会信吗?」 方星瞳失笑反问:「为什么不信?」 李仲武:「看来你很自信。」 方星瞳:「……」 沉默片刻,方星瞳问:「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难道我不够漂亮吗?」 她长得确实不惊艳。 却很耐看。 那张圆 润的脸,用老话形容,应该是面似银盘。 不是胖乎乎的那种圆润,而是恰到好处的那种丰腴。 仔细看的话,有一种古典美。 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眸子,尤其好看。 所以,她属于美女。 但…… 于李仲武而言,娶老婆,漂不漂亮,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很漂亮。」 李仲武承认她的美。 方星瞳不解,「那你为什么不想跟我结婚?」 李仲武:「你觉得你像是我这套房子的女主人吗?」 方星瞳没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皱着眉头她下意识看向四周和厨房门外的院子,蹙眉想了好一会,她才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我门不当、户不对,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才不想娶我?」 李仲武笑笑,转身往厨房门外走,平静地反问:「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结婚,他希望的是婚后,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舒服。 而不是努力去迎合妻子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水准。 也许有人可能会说:如果你真喜欢一个女人的话,你就为她去奋斗,给她争取更好的生活,不要让她输。 问题是——李仲武不觉得有哪个女人,值得自己付出那么多。 最主要是在轮回世界厮杀那么久以后,他如今只想过得简单一点、轻松一点,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有可能会让他过得不舒服的人和事,他都想远离。 方星瞳皱着眉头,一边思索着怎么说服他,一边跟在他身后走出厨房。 李仲武终于带她进了正屋的客厅。 并亲手给她泡了一杯花茶。 茶杯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方星瞳看着他,表情诚恳地说:「你说的问题,都能解决,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李仲武看了看她,微微笑了笑,在她旁边的木椅上坐下,伸手示意,「你说说看。」 方星瞳脸上现出微笑,「我承认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像是这套房子的女主人,这么小的房子,如果你让我长期住在这里,我也确实会不习惯。 但我自己有更大的房子,比如我上次带你去的丁香小院,如果那里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出钱,买一套更大更好的房子,你放心!这个钱我出,就当是我的嫁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自己也在做生意,还是赚了些钱的,应该足够我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都自信了不少,眼中都多了几分笑意,「怎么样?现在你想娶我了吗?」 如果是进入主神空间之前,还是普通人的李仲武,多半抵挡不了这样的糖衣炮弹。 因为那时候对他这样的穷人来说,在城市里买一套婚房,真的无比艰难。 但现在嘛…… 李仲武看着方星瞳,缓缓摇头,「我不喜欢吃软饭。」 方星瞳不解,「为什么?我都不介意,难道软饭不好吃吗?再说了,所有女人出嫁都要准备嫁妆,我都说了,我买房子算嫁妆,不算你吃软饭的。」 李仲武摇头,「是不是吃软饭,你我心里都有数,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 方星瞳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就算你吃软饭,又怎么了?能吃软饭,不也是一种本事吗?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资格吃软饭的!」 李仲武失笑,「你说的也对,但如果我吃你的软饭,那婚后,我就不好意思让你天天给我做饭、洗衣了。」 方星瞳表情有点错愕,「你为什么非要让我亲自给你洗衣、做饭?我要是嫁过来的话,我父亲一定会陪嫁几个侍女过来 的,到时候家里的琐事,都可以交给她们打理。」 李仲武默然。 理智告诉他——她说的是对的。 但他心里明白那不是自己喜欢的生活,如果他想要请人洗衣、做饭,他现在难道请不起吗?他身上又不缺点工资。 可他买房后,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从没想过要请佣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 看见方星瞳这么想嫁给他,甚至宁愿倒贴,让他吃软饭。 他心里多少有些动摇了。 他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家里有外人存在,也不喜欢有外人能窥见他的武功的秘密。 但,他也清楚能被方星瞳这样的千金小姐垂青,是他的福气,很难得。 「我再考虑考虑吧!喝茶!」 一时拿不定主意的他,准备暂时不再聊这个话题。 端起茶杯就示意方星瞳喝茶。 方星瞳有些无奈,但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她感觉看不懂李仲武。 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在意未来的妻子会不会做饭?能不能天天亲手给他做饭、洗衣? 她从小成长的环境,让她觉得那些事都交给下人去做,是理所应当的。 最后,她猜测:也许是他们村以前找老婆,都是那个标准,都要找腚大、性格温柔、会做饭的? 越想她越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 因为她觉得他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夫妻的分工应该很原始。 男人负责种植、打猎,女人负责洗衣、做饭、生孩子。 他们村应该没有人家里养着侍女,所有的家务都要妻子去做。 想到这些,方星瞳就有点理解他的择偶标准了。 ——现在他已经离开那个村子,等他在外面生活的久了,见多了权贵富人的生活,他这传统的观念,应该会变的。 …… 这天中午,方星瞳果真亲自下厨,给李仲武做了一桌饭菜。 她的厨艺仍是那么出色,做菜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像模像样。 两人共进午餐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你厨房里最近好像开火做饭了,各种调味料都有用过的迹象,你说你不会做饭,那是谁做的?」 李仲武低头夹菜,随口回答:「简单弄点吃的,填饱肚子而已,煮熟了就行,算不上会做饭。」 方星瞳怀疑地看着他,将信将疑。. 木子心 第109章 黄金浩的提议、《黑拳》 两天后,李仲武回到《继承人》剧组,演完自己这个角色的最后戏份。 至此,他在这部戏里的戏份算是杀青了。 离开剧组之前,副导演黄金浩趁他在化妆间卸妆的时候,走过来跟他搭话。 「炸弹都炸不死你,你可真是块铁疙瘩啊!你那什么内家硬气功,真这么神奇?」 李仲武看着化妆镜里的黄金浩,微微笑了下,「你这么盼着我死?」 黄金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和我爸最担心你的身体了,就怕你身体恢复不好,不能回来演最后那场打戏了,你不知道你今天完好无损地回到剧组,还是和以前一样能打的时候,我们心里有多高兴。」 他爸就是《继承人》的导演黄祖韬。 黄金浩这么说,李仲武倒是相信。 「谢谢你的关心。」 李仲武道了句谢。 黄金浩嘿嘿笑了两声,忽然问:「你接下来两个多月,有什么安排吗?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多月,才去参与《武状元》大赛吧?」 李仲武嗯了声,「接下来这段时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吧!」 黄金浩眼珠转了转,凑了两步,低声问:「休息两个多月,太浪费了,要不,咱俩趁这个时间,搞一部小成本的功夫片出来?我跟你说,只要打戏够精彩,小成本的功夫片也能赚钱的,你刚来天府城不久,现在应该很缺钱吧?要不要一起干它一票?」 李仲武微微转脸,看着凑到近处的黄金浩那张胖乎乎的圆脸,从他的眼睛里,李仲武看到了这家伙对金钱的渴望。 这段时间,李仲武和黄金浩接触得比较多,对这胖子越了解,越觉得这家伙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电影艺术,电影在这家伙眼里,似乎就是赚钱的工具。 但,偏偏这家伙做副导演期间,却表现出多面手的特色。 对片场的拍摄、镜头、道具、收音等等,几乎都懂一些。 似乎……对金钱的渴望,促使这家伙努力钻研电影拍摄的方方面面。 「我最近刚买了房和车,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已经拿不出多少钱和你一起干这一票。」 李仲武实话实说。 当然,他这是没算上自己随身空间里那些暂时还见不得光的资金。 黄金浩白李仲武一眼,笑道:「瞧你说的,电影这玩意,有钱有有钱的玩法,没钱有没钱的玩法,有点名气的导演,有几个老是拿自己的钱拍片啊?拿别人的钱拍自己想拍的片子,多爽?最后不管拍出来的片子能不能赚钱,反正做导演的钱都赚到手了,你是演员,不参与投资才是常规玩法。」 李仲武微微摇头,「不参与投资不好玩,我没兴趣了。」 黄金浩有点无语,没钱还想参与投资,这不是耍流氓吗? 眼珠又转了转,黄金浩看了看正在给李仲武卸妆的化妆师,摆摆手,示意这化妆师退下。…. 这化妆师倒是听话,点点头,就退出了化妆间。 李仲武猜到黄金浩有话要说,就看着他。 黄金浩压低声音说:「你长得不错,身上肌肉也漂亮,要不这样……我认识的美女多,其中不少都有的是钱,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两个?你就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反正你也不吃亏,对不对?只要你让她们哪个舒服了,想让她们借你几百万暂时用一下,肯定没问题的,你觉得怎样?能接受吗?」 李仲武斜睨着他,一言不发。 开玩笑,他李仲武在轮回世界厮杀三年多,都没出卖过色相,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过安稳日子了,却去卖皮肉? 这让过去几年里,死在他手上的那些高手如何瞑目? 「你不愿意?为什么啊?那些女人长得不丑的,你既有女人玩,又有钱赚,为什么不愿意呢?」 黄金浩皱眉、不解。 黄金浩不知道的是——这如果是在轮回世界,就凭他这番话,李仲武绝对会送他去见他家祖宗。 李仲武忍住心里一闪而逝的杀意,伸手拿来化妆桌上的紫砂茶壶。 这只小小的紫砂茶壶,是他在剧组日常喝茶用的,杯中的茶水已经快喝光了。 黄金浩看见这一幕,却没有在意,张嘴还想再劝李仲武。 却见李仲武握着茶壶的右手突然发力,整个紫砂茶壶嘭一声爆碎,惊得黄金浩往后连退两步,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仲武冷眼看着他,握着茶壶碎片的右手缓缓搓动,搓出咯吱咯吱的碎片摩擦声,在黄金浩惊诧的注视下,茶壶碎片被李仲武单手搓成细粉,如一条细线一般,缓缓从手中落下。 「类似的话,以后别再跟我说,记住了吗?」 李仲武冷冷地问他。 黄金浩微张着嘴,表情愣愣地连连点头。 他被李仲武的手上功夫震惊到了。 捏碎一只紫砂茶壶,他虽然惊讶,却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但单手搓碎紫砂茶壶的碎片?还搓成细粉状? 那就完全颠覆他对功夫的认知了。 他搜遍脑中所有功夫高手,都想不起还有谁能做到这么夸张的效果? 李仲武闭上双眼,没再理他。 黄金浩定了定神,下意识转身就要离开化妆间,他觉得自己这次和李仲武谈崩了,今天已经不适合再谈什么。 但,他转身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地看着李仲武的背影。 目光闪了闪,他忽然又走近李仲武,低声道:「兄弟!你功夫这么出色,咱俩合作一定大有可为!这样,我借你一百万,我自己再投资两百万,不够的部分,我再想办法找人拉投资,然后你用我借你的钱投资入股,再加上你的片酬入股,咱们抓紧时间搞一部小成本功夫片出来怎么样?」 李仲武依然闭着眼睛,听完,摇了摇头。…. 刚才黄金浩让他去卖肉,让他心里不爽,已经不想再和这胖子合作。 见李仲武摇头,黄金浩急了,「怎么?一百万嫌少?可我自己现在手头就三百万左右,不行的话,那咱们就一人一半,我借你一百五十万,咱俩都投资这么多,其它的缺口,我去拉投资,你看如何?」 李仲武不想继续聊这事,就随口说:「合作的事,还是等我参加完《武状元》回来再说吧!」 不提《武状元》还好,一提《武状元》,黄金浩就更烦躁了,眉头紧锁地来回走了几步,低声又劝:「你糊涂啊!兄弟,我原来不知道你功夫这么厉害,刚才见了你的手上功夫,我现在对你参加《武状元》,已经充满信心了,我觉得这次《武状元》大赛,你很可能名列前茅,甚至夺冠都有可能! 所以啊,等你参加完《武状元》大赛,我觉得你肯定会爆火,到时候咱们如果有一部功夫片正好上映,你想想看!到时候以你爆火的人气,院线那边肯定愿意给咱们的片子多安排影厅放映,到时候,只要咱们的片子质量不差,肯定能大赚一笔,钱你不喜欢啊?嗯?」 李仲武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一脸焦急的黄金浩。 他承认黄金浩刚才的话很有道理。 确实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从这一点上来说,黄金浩这家伙对赚钱确实很有天赋,或者说很有眼光。 「你人脉怎么样?」 思 索片刻,李仲武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黄金浩怔了怔,连忙拍着胸脯说:「人脉方面,你放心!我之前给公司拍电视剧也是给公司赚了钱的,所以,无论是公司方面,还是演员方面,我都有一些人脉,不行的话,我不还有我爸嘛!我爸他人脉广得很,咱们只是弄一部小成本电影的话,我和我爸的人脉绝对够用,就算是发行上映的事,也全都能搞定,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李仲武听完,没什么表示,只是又问:「我是想问,你能不能请到几个功夫好的演员来演配角!没有好的配角,打戏的质量是没法保证的。」 黄金浩皱眉问:「你说的功夫好的配角……是什么标准?」 李仲武想了想,「身手跟居旭东差不多的,有吗?」 他之前和居旭东试过手,感觉居旭东的功夫还凑合。 但…… 黄金浩却忍不住翻起白眼,「兄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不知道居旭东是天府城功夫最好的几个人之一?你还想要几个和他功夫差不多的?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把天府城最能打的几个人,都给你请来作配啊?你觉得我有那么大面子吗?」 居旭东有这么强? 李仲武有点意外,也有失望。 如果对手太弱的话,打戏的质量就没法保证了。 功夫底子太差的人,就算是演戏,演出来的打戏动作,也是软手软脚的,效果会非常差。…. 就算是临时赶拍一部小成本的动作片,他也不愿意拍一部烂片。 低头沉默片刻,李仲武缓缓抬头,对黄金浩说:「天府城最能打的几个人,你把名字和住址列给我,我负责去邀请他们。」 黄金浩眼神疑惑,「你去邀请他们?你认识他们吗?你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凭什么接受你的邀请?」 李仲武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我们练武之人的事,你不懂!以前不认识不要紧,你把名单和地址写给我,我自然就能和他们成为朋友。」 无非是以武会友。 愿意接受邀请的,就是朋友。 不愿意接受邀请的,那就打到他接受邀请为止。 他倒要看看谁敢不和他交朋友? 黄金浩不笨,看着李仲武的表情,就隐约猜到李仲武的打算。 这一刻,黄金浩嘴巴张了张,想劝劝李仲武别胡来。 但…… 他莫名地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有点雀跃,似乎挺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目光闪了闪,他忽然笑着点头,「行!我一会儿就去打听他们的地址,等打听清楚了,我就列给你。」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李仲武却喊住他,「等等。」 黄金浩驻足、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李仲武:「咱们合作拍片可以,剧本要由我来写,到时候编剧的酬劳也给我入股电影。」 黄金浩愕然,「你来写剧本?你会写吗?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仲武的表情很平静,「你也可以写一个,到时候咱们拿到一起比比,谁的剧本更好,就拍谁的。」 黄金浩松了口气,爽快地点头,「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李仲武摆摆手,黄金浩就脚步匆匆地出了化妆间。 …… 深夜。 铜锣湾、沈家巷63号。 书桌旁,李仲武第一次尝试写一个完整的剧本。 剧本名:《黑拳》 他记忆中有一部吴倞主演的同名电影,讲的是一个全国武术冠军随京剧团赴港 岛表演,却为了给心爱的女孩一个家,而登上地下拳坛打黑拳赚钱,最终却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眼里只有钱,为了赚钱,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也可以不在乎他的生死。 这个故事怎么说呢? 当初李仲武看完这部电影,觉得这部电影的打戏很精彩,但主角和女主角的感情线,却那么恶心。 如今他想把这部电影拍出来,自然要调整剧情。 这个新时代,没什么京剧团,也没什么港岛,所以,角的身份要改,也不用改得很复杂。 就用他之前给自己编的身份就行。 角:李武,来自黑石城外原始森林、与世隔绝的李家村,森林大火烧毁全村之后,李武带着幸存的妹妹,离开森林,来到繁华的天府城。 至于原版《黑拳》里的爱情线。 李仲武直接弃用,而是将主要的感情线定为兄妹情。 将李武登上地下拳坛打黑拳的理由,改为妹妹重病,他这个做哥哥的必须尽快挣到高昂的治疗费。 李仲武坐在书桌前,专心地写着剧本。 写着写着,忽然觉得一部成功的商业动作片,有点爱情戏份,还是能加分的,如果能请一个美女在里面客串一下女主角,也是能吸引观众的。 想了一会,他决定将戏份极少的女主角,写成医院的一个漂亮女护士。 角带妹妹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几次见到这个女护士,双方有点一见钟情的感觉。 他觉得爱情戏有这么些就行了。 给女主角的镜头不需要多,三五个镜头就可以让她领盒饭。 这部戏的主要卖点,还是戏中的打戏。. 木子心 第110章 挑战曹焜、藏刀术 第二天下午,黄金浩抽空来了一趟李仲武的住处,将一份名单交给李仲武。 名单上,列了10个人名,和这些人的住址。排名第一的就是雷霆刀曹焜。 名单交到李仲武手上的时候,黄金浩笑吟吟地说:“这些人都是咱们天府城最顶尖的实战高手,不是娱乐圈那些武打明星可以比的,你要是真能把这些人请来参演咱们的电影,那别的方面不说,至少在打戏方面的效果,绝对可以保证,现在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请动他们了。”李仲武没接他这话,低头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以及每个名字后面简单备注的信息,微微颔首。 这份名单上的10个人,有的是刀法高手;有的是剑法高手;还有擅长拳脚掌法,或者棍法、锤法的。 可谓是五花八门。最令他意外的是居旭东的名字后面备注的是:枪武合一。 “枪武合一是什么意思?”李仲武抬头问黄金浩。黄金浩:“就是枪法和武功的结合,怎么?你跟居旭东认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最擅长的是什么吗?他家祖上几代,都在尝试把武功和枪法结合在一起,到他这一代,算是真的出了成果,论武功,他不是天府城最强的,但加上枪的话,他应该就是天府城的第一高手了。”武功和枪的结合? 李仲武眯了眯眼,他记忆中,民国时期,好像也有一位武术大师走过这条路。 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新时代,也有人走这样的路。如果只讲实战效果的话,他也承认枪武合一的前景是最广的。 因为,无论是纯粹练武的,还是纯粹练枪的,都很难是枪武合一的对手。 “给我几天时间。”李仲武这么对黄金浩说。 “没问题,我等你的好消息。”黄金浩心情很好。他本来只想趁着李仲武最近有时间,拉李仲武一起,拍一部小成本功夫片,捞喇现在却意外发现有可能把这部小成本电影拍成精品,作为导演,他当然乐见其成。 能拍出精品的话,谁愿意去拍烂片呢?……当天傍晚,严振新下班后,就如约来到李仲武这里,准备跟李仲武学功夫。 “吃过了吗?”李仲武坐在树荫下,正在吃晚饭。他今天的晚饭依然很简单,炖了一只鸡,鸡汤里放了一些白萝卜,煮了一锅米饭。 虽然只有一个汤,却仍是有荤有素有汤。确保了营养均衡。 “师父,我在食堂吃过了,您吃您的。”严振新闻见鸡汤的香气,喉结动了动,应该是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坦诚自己已经吃过。 李仲武瞥他一眼,没再多问,不紧不慢地吃着。严振新看他吃的香,喉结忍不住又动了动,忍不住讪笑着问:“师父,这鸡汤好喝吗?”李仲武嗯了声,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咬了一口鸡肉,那白嫩的鸡肉丝,看得严振新又咽了口口水,忍不住又问:“师父,你鸡汤炖的多吗?”李仲武嚼了嚼口中的鸡腿肉,又喝了一口鸡汤,又嗯了声,抬眼看向严振新,随口问:“想喝?”严振新连忙点头。 李仲武笑笑, “那就自己去盛一碗。” “嗳、嗳!好嘞,谢谢师父!谢谢师父!”严振新连忙起身,开心地跑进厨房。 李仲武扫了眼他匆匆的背影,莞尔一笑。片刻后,严振新端着一大碗鸡汤从厨房出来,汤里有鸡肉、萝卜,坐在李仲武旁边,严振新先是小口吸了一口鸡汤,随即,整个表情都生动起来,笑眯了眼,向李仲武竖起一根大拇指, “师父,您这鸡汤绝了,好鲜啊!怎么这么鲜呢?”李仲武笑笑,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老鸡汤多炖几个小时,把骨头里的滋味都炖出来,鸡汤自然会鲜美。唯一的难点,无非是怎么在菜市场买到一只品质上佳的老母鸡而已。 这对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来说,一点都不难。因为他从小就见多了真正的老母鸡长什么样。 李仲武吃饱喝足的时候,严振新已经先一步去院子角落里做练功的准备。 李仲武走过去问:“你手机能拍视频吗?”严振新有点不解他问这个干嘛,但还是点头说:“能啊!师父,您要用吗?”说着,严振新就掏出自己手机递过来。 李仲武却没有接,而是举步往院门走去, “今天就先不教你拳法了,跟我出去一趟!咱们去会一会这天府城的各路高手,到时候你给我把交手的过程拍下来,顺便让你开开眼界。”严振新愣了下,随即眼睛就亮了不少,连忙答应一声,快步小跑着跟上李仲武。 有心学武的人,都对高手交手的事很感兴趣,他严振新也不例外。 “师父?咱们去会哪几个高手啊?”追出来院子的严振新好奇询问。李仲武把院门钥匙递给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院门,严振新会意,连忙上前锁门。 从沈家巷走出去的路上,李仲武问:“你会开车吧?”严振新:“会!当然会啊!怎么了师父?”李仲武:“今晚你开车!”严振新:“嗳,好!好!应该的,我开车!当然是我开车。”……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时分。 深红色的跃涧虎4代越野车,疾驰来到城西,缓缓停在曹焜的武馆门前。 后车门打开,一身黑色练功服的李仲武表情平静地从车上下来,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严振新也从车上下来。 严振新今晚本来是去李仲武那里学功夫,所以下班后,就自觉换了一身适合练功的白色运动服。 师徒俩下车后,李仲武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座武馆门头上的招牌。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挺远,门头招牌上的武馆名字,却并不是雷霆刀或者雷霆门。 而是沧浪门。对此,刚才在路上就用手机搜索过曹焜资料的李仲武,却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资料上显示,曹焜自幼学习家传刀法。成年后,继承的也是家传的武馆——沧浪门。 中年之后,曹焜才在家传沧浪刀的基础上,结合其它门派的刀法精髓,自创雷霆刀。 甚至,就连雷霆刀一开始的名字,也是沧浪雷霆刀。 “一会儿记得一定要拍下交手过程。”进门之前,李仲武低声叮嘱严振新。 严振新虽然不解其中原因,但还是点头应是。 “欢迎光临沧浪门,请问二位是来拜师的吗?”刚进门,门里的柜台后面就起身站起一名年轻漂亮的姑娘笑脸询问。 严振新看了看她,然后下意识看向师父李仲武。李仲武目光往前看了看,前方有屏风阻挡,隔绝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见武馆里面的情形。 他转脸看向柜台里的女子, “曹焜在吗?麻烦你通知他,合一门李仲武上门请教!”女子脸色一变,终于感受到李仲武平静的表情下,那不同常人的压迫力。 气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于某些人身上。她只是和李仲武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就下意识地低下目光,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她连忙挤出几分笑容,点头道:“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通知我们门主。”说着,她拿起柜台上的座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很快就低声汇报:“门主,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请教您,但我看他们好像不是来请教的,他们请您出来见面,您看?”低声说了几句,她放下电话,抬头对李仲武说:“二位稍等,我们门主马上就出来。”李仲武微微颔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闭上双眼,静静等待。 片刻后,屏风后来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很快,就有七八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半百的老者,此人身材高大,头发花白,双目炯炯有神,穿着一身宽松的民国风锦绣短款马褂。 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绿色玉扳指。闭着双眼的李仲武,缓缓睁开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李仲武开口:“你就是曹焜?” “大胆!你年纪轻轻,就敢直呼我师父的名字?”老者身后一名眉峰突出的强健男子上前半步,怒然喝斥。 李仲武却看都没看此人一眼。老者抬起右手,阻止身后男子继续开口,老者看着李仲武,表情微微凝重,微笑道:“老夫正是曹焜,不知小兄弟是?”李仲武双手抱拳, “合一门、李仲武!久闻雷霆刀的大名,特来请教!”曹焜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合一门?哪里的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仲武?”曹焜身后那名眉峰突出的男子,忽然上前凑到曹焜耳边,低声道:“师父,这个人最近好几次都上了热门新闻,听说擅长一门以前没听说过的擒拿手,好像有点本事。”曹焜恍然,随即对李仲武笑道:“原来是你,我最近在新闻上也看过你的报道,不过,老夫练的是刀法,从不和练徒手功夫的人切磋,所以,今天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抱歉!”李仲武眯着眼与他对视数秒,右手忽然从腰后摸了一下,右手再出现在曹焜等人视线里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把连鞘长刀。 这一幕看得曹焜等人,包括李仲武身后的严振新、柜台里的年轻女子,全都惊诧不已。 “你、你这刀哪里来的?你刚才身上好像没带刀吧?”曹焜满眼惊异地询问。 李仲武表情仍然很平静,语气淡淡地编了个谎话说出:“不必大惊小怪,这是我合一门的藏刀术,小道而已。现在可以和你比了吗?” 第111章 沧浪境、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焜表情慢慢沉静下来,深深地看了李仲武一眼,忽然侧身伸手邀请,「请!」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也都跟着让开一条去武馆里面的路,只不过这些弟子此时看李仲武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李仲武刚刚显露的「藏刀术」,让他们都生出忌惮之意。 因为他们谁都没看明白李仲武的藏刀术所蕴含的原理。 「多谢!」 李仲武当先走进屏风后面的大堂,严振新紧紧跟在身后。 一名弟子此时凑到曹焜耳边低声说:「师父,这人好像不简单,您为什么不拒绝他的挑战?您可以拒绝的。」 曹焜冷眼瞥他,「正是因为他不简单,为师才更不能拒绝!否则,消息一旦传出去,我们沧浪门颜面何在?我们开武馆的,既然敢开武馆,就要敢接受各路高手的挑战!」 说完,他大步走进大堂。 大堂内的空间很大,数十名手持木刀的学员正在挥刀练习。 看见李仲武等人进来,不少学员都好奇望来。 跟在曹焜身后的一名弟子立即上前,喝道:「都让到一边去!快让开!有人来我们沧浪门踢馆了,快让开场地!!」 数十名学员闻言,微微哗然,但还是四散分开,一边用各种目光打量李仲武和严振新,一边交头接耳地让到偌大的练习场四边。 李仲武转身看向曹焜,将右手中的长刀换到左手中。 开口吩咐身旁的严振新,「振新,你也去一边!记住我交代你的事。」 严振新怔了下,才明白李仲武说的是让他用手机拍下接下来的交手过程。 他连忙低声应着,快步退到场边。 曹焜身后的几名弟子也默默地往后退,其中一人快步跑进旁边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一把古朴的连鞘大刀,送到曹焜手边。 曹焜与李仲武对视着,随手接过自己的大刀,沉声问:「小兄弟今天来真的只是为了切磋刀法吗?老夫想确认一下,老夫与小兄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 李仲武摇头,目光扫过场边数十名围观的学员,微笑道:「曹师傅,我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不知能否让这些弟子都出去?」 曹焜眯了眯眼,嘴角现出一抹笑意,以为李仲武是怕输的时候,被这么多人亲眼目睹。 心里顿时对李仲武小看了几分,轻笑一声,便随手摆了摆,立即有一名弟子上前喝斥场边那些弟子退出武馆。 顿时,那些想看热闹的弟子嘈杂起来。 有人翻白眼,有人小声吐槽,退出武馆的时候,个个都心里不满,心中也对李仲武不屑。 都觉得要真是高手,挑战他们师父的时候,怎么会怕他们这些弟子围观? 很快,大堂里,便只剩下李仲武、曹焜,以及严振新等有限的几名弟子。 严振新站在角落里,悄悄拿出手机,贴在腿边悄悄拍摄场中即将开始的比试。 曹焜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骨节粗大的右手随即就握在刀柄上。 他的刀柄、刀鞘都很古朴,刀鞘的木纹清晰可见,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刀柄上缠着一块粗糙的麻布,刀柄长度竟不比刀身短多少,显然是一把双手刀。 刀身倒是挺宽,刀鞘的宽度就超过一掌,刀身的宽度显然也窄不到哪里去。 但他的刀身却不长,目测最多只有半米的样子。 相比之下,李仲武手中的长刀就要长多了,只是刀身长度,就至少有80厘米。 李仲武此时也将右手缓缓搭在刀柄上,表情冷淡地说:「合一门、李仲武,请 赐教!. 曹焜闻言,搭在刀柄上的右手瞬间握紧,冷声道:「请!」 话音刚落,他的双目猛然睁大,双眼瞬间明亮许多。 刚要出手的李仲武,拔刀的右手瞬间一顿。 因为他感觉到不对劲,本来半眯的双眼也立即睁大,双眼同样瞬间明亮一大截。 与此同时,站在场边悄悄拍摄的严振新则瞬间浑身一颤,一脸惊诧地霍然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对面的曹焜。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听见了惊涛骇浪的声音。 可这里是沧浪门的武馆大堂,并不靠近长江或者大海,所以……哪里来的惊涛骇浪的声音? 此时此刻,整个大堂里,竟然不知哪儿来了风,吹得地上灰尘乱飞,墙壁上挂的一面面锦旗也开始微微飘动。 站在曹焜身后场边的几名弟子,见状,个个脸上浮现出骄傲、得意的笑容。 但随即,当他们看见直面他们师父的李仲武,竟然也双目明亮之极,而且,身形都没有晃动一下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容,就都变成了惊异。 几人下意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惊疑之色。 「不可能!」 其中一人低声自语。 另一人也满脸震惊地低声说:「这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练到聚神的境界?」 …… 场中。 曹焜此时也震惊地看着几米外的李仲武,李仲武看着他的眼神,也很意外。 就在刚刚,李仲武准备出刀,准备迅速击败曹焜的时候,他竟然突然感受到来自曹焜的精神攻击。 强大的精神力,伴随着惊涛骇浪的声音,迅速将他包围。 所以,那一刻,他惊到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古武失传的时代,竟然还有人能把功夫练到这种境界? 竟然可以用精神力给对手制造幻觉。 这种感觉,他两年前,在《十八般武艺》的电影世界领教过。 《十八般武艺》,讲的是清朝末年,慈禧太后为了对付洋人的洋枪洋炮,组建义和团,并在义和团内成立神打、茅山和术士三个分坛。 而事实上呢? 无论是神打、茅山,还是术士,都是武林高手在利用自己的武功,装神弄鬼。 神打,练的全是硬气功。 茅山和术士,就是武林高手利用自己远远强于普通人的精神力,加上各种道具,制造出来的神异效果。 特别是茅山道法展现的傀儡术,就是通过自己的强大精神力,通过自己的眼神瞬间催眠弱小者,听命于自己,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用术法操控了一个傀儡为自己所用。 李仲武原以为如今这个时代的练武之人,肯定不会使用精神力影响对手。 因此,他刚刚感受到来自曹焜的精神攻击的瞬间,真的被惊到了。 但却并没有慌。 因为同为练武之人,他的精神力也同样强大。 并且,他比曹焜更懂如何运用精神力。 要知道,在《十八般武艺》这部电影里,他兑换到的功夫种类是最全的。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香江影坛上,有功夫活字典之称的刘家莨饰演的。 在这部电影里,刘家莨饰演的雷公,不仅精通十八般武艺,同样也是精神攻击的高手。 「沧浪门……原来这就是贵派名字的由来,失敬了!」 李仲武缓缓开口。 对面的曹焜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比 先前白了不少,李仲武此时听见的是惊涛骇浪的声音,他曹焜听见的却是洪钟大吕的声响。 仿佛有一口大钟,就在他旁边,被人一下又一下地撞响。 那厚重的撞钟声,每一次传进他耳中,都令他心神皆颤,耳膜都要被震破一般。 听见李仲武这话,曹焜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吃力地回应:「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为何年纪轻轻,就练到如此境界?」 李仲武猛然一挥右手,伴随着强劲的破风声,两人之间的精神力场瞬间化作一股乱风,四散而去。 周围围观的严振新等人的衣服,都被这股乱风吹得一阵抖动。 「曹师傅!还是出招吧!别玩这些小把戏了!」 李仲武说着,右手又搭上刀柄。 对他们这些都练到可以运用精神力的高手来说,比拼精神力,是没什么意义的。 因为,同样是人类,精神力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彼此在精神力上的差距都不会很大。 因此,彼此都很难仅凭精神力重创对手。 曹焜苦笑一声,「你破了我的沧浪境,我的沧浪雷霆刀就名不副实了,因为雷霆刀的雷霆之意,本就是要在沧浪境中施展,不过,遇到你这样的高手,那些东西,确实都是小把戏,既然这样,那咱们就真打真枪地打一场吧!」 话音未落,曹焜就突然向李仲武冲来,手中的刀却没有急着出鞘,只是右手紧紧握着刀柄。 李仲武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当即也不再迟疑,同样快步冲向曹焜,手中的长刀也同样没有急着出鞘。 因为刀剑出鞘之前,才是最难以琢磨的。 在出鞘的那一刻,就容易被对手预判你的招式。 一旦你的招式被对手预判准确,那就算不会瞬间落败,也会瞬间跌入下风,失去先手。 几米距离,在两人对冲的情况下,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两人都冲到对手近前。 瞬间,两道雪亮的刀光乍闪即逝,相向对冲的两人瞬间交错而过,并同时停下脚步。 大堂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围观的严振新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都没有看清刚刚的刀光走向,更没有看清两位师父到底是谁赢了。 场中。 李仲武和曹焜背对着背,相距大约三米。 李仲武的长刀已经入鞘,仿佛他刚刚根本就不曾出刀。 而曹焜的宝刀却还握在右手中,没有归鞘,忽然,曹焜胸前的短马褂上,浮现出几道刀痕,一块三角形的布片缓缓飘落而下。 曹焜缓缓低头,脑袋机械一般,一顿一顿地低下,怔怔地看着自己心口位置掉落下去的那块三角形布片,一抹苦笑再次浮现在他嘴角。 轻叹一声,曹焜缓缓将手中的宝刀归入鞘中,闭上双眼,疲惫地说:「合一门李仲武是吧?你赢了,老夫不是你的对手,谢谢你手下留情。」 他心里很清楚,刚刚李仲武如果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他曹焜现在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因为…… 要在他心口割下一块三角形的布片,就必须要连划三刀。 刚刚那一瞬间,李仲武能在他曹焜胸口连划三刀,如果心存杀意的话,自然能挖出他的心。 最不济,也能一刀刺穿他的心脏。 场边的曹焜几名弟子,此时都呆住了。 都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无敌的师父,竟然就这么败给了年纪轻轻的李仲武。 这么多年来,他们何曾听说过师傅落败的消息? 可今天,他们却亲眼目睹师父一招就败给别人。 甚至,在师傅和李仲武正式出刀比试之前,李仲武还击破了他们师傅的沧浪境 李仲武转身看向仍然背对着自己的曹焜,微笑道:「曹师傅,将来您会明白,输给我,不是您的耻辱,所以您不必介怀。」 曹焜仍然闭着眼睛,默然数秒,再次开口:「这一点我信,你这么年轻,就达到聚神的境界,刀法又这么精湛,你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将来你胜过天阙城的几大高手,也有可能。不过,咱们今天的切磋,已经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李仲武眯了眯眼。 听曹焜这意思……天阙城应该还有几个更强的。 但李仲武并没放在心上。 他不相信这个时代,还有能在功夫上超过自己的人。 而且,他今天来此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击败曹焜。 「曹师傅,其实我今天来找您,是想邀请您参演我的电影,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曹焜:「???」 惊讶睁开双眼的曹焜转身望向李仲武,表情不可思议地问:「什么?演电影?你这样的高手还要拍电影?你自己演也就算了,你还要邀请我参演?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场边,他的几名弟子也都错愕不已。 一个个表情精彩至极地看向李仲武,一个个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样的高手,竟然要拍电影?还邀请他们师父去拍? 这么好的功夫,干什么赚不到钱?就算不想赚钱,去投靠一个达官贵人,也能轻易获得一官半职。 不比拍电影有前途有身份吗? 李仲武没去看曹焜的弟子,他仍然看着曹焜,微笑道:「曹师傅,我是认真的,我想把我合一门的功夫介绍给大众,所以,想拍一部功夫电影,现在我很认真的在邀请您,能否给我这个面子?」 曹焜:「……」 一阵沉默之后,曹焜缓缓摇头,「抱歉,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功夫,但我已经老了,也志不在此,所以,请回吧!」 李仲武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几秒后,又问:「你确定?」 曹焜再次点头。 李仲武也点点头,然后看向场边的弟子严振新,「振新,刚刚的切磋过程,你都拍下来了吗?」 一句话,就把曹焜等人的目光全部引向严振新。 曹焜和几名弟子个个表情都惊讶。 严振新呆了一下,才连忙举起手机,露出笑容回答:「师父,放心吧!我都拍下来了,拍得还很清晰呢!一点没漏。」 曹焜和几名弟子表情已经凝固了。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李仲武此时又看向曹焜,「曹师父,您也不想咱们刚刚切磋的视频流传出去吧?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既然曹焜敬酒不吃,那就只能给他吃罚酒了。 曹焜表情复杂地转脸再次看向李仲武,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一刻,曹焜心里复杂极了。 他觉得自己活了半辈子,今天算是大开了眼界。 不仅遇到这么年轻的一个高手,而且这个年轻高手,还这么的无耻。 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无耻到这种程度的高手,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你至于吗?」 他忍不住问。 第112章 霍家武馆霍辛夷 不多时,李仲武和严振新从沧浪门出来,曹焜带着几个弟子表情复杂地送出大门,目送李仲武、严振新上车离去。 之前被赶出大堂的几十名弟子,在李仲武的车离去后,纷纷凑近曹焜等人。 有胆子大的弟子忍不住问:「师父,您赢了吧?」 另一个弟子:「废话!师父肯定赢啦!不过,师父,您是几招赢的?刚刚那家伙刀法行不行啊?」 第三个弟子:「师父,那家伙的刀法肯定不怎么样吧?要不然他怎么不想让我们围观呢,对吧师父?」 几十名弟子,总有一些胆子大的,七嘴八舌地打探着内情。 曹焜听得心里烦躁,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大门,剩下几名心腹弟子,其中眉峰突出的弟子脸色一沉,喝道:「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你们的刀法都不用练了吗?要不要我陪你们切磋切磋啊?嗯?」 话音落下,四周几十米普通弟子都哑火了。 胆子小的,已经低下头,脚步匆匆地溜进武馆大门。 胆子大的,也没敢再哔哔,也低下头回武馆,只是这些人嘴里难免小声嘀咕。 「难道师父输了?不可能吧?师父刀法那么好……」 「大师兄就是霸道,师父都没骂我们,每次都是他骂我们。」 「你小声点!大师兄最近情场失意,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他最近火气大,你小心他拿你出气……」 大师兄,也就是眉峰突出的男子听见这些人的嘀咕,脸色越来越黑,眼神也越来越不善。 等所有人都进了大门,他突然大步跟进去,扬声喝道:「所有人准备!我今天要代师父检验你们的刀法,一个个来!谁都不许跑!」 顿时,大堂里哀声四起。 「啊?不会吧?又代师父检验我们刀法?」 「不要啊大师兄!我今天状态不好。」 「大师兄,难怪你未婚妻跟人跑了……」 深红色跃涧虎灵活地穿行在街道上。 开车的依然是严振新,李仲武也还是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看似在专注开车的严振新忽然打破车内的安静,轻声问:「师父,您这样逼曹焜参演您的电影,您不怕跟他结仇吗?」 李仲武没有睁眼,随口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严振新:「你不怕他以后报复您吗?」z.br> 李仲武还是没有睁眼,语气也依然平淡,「他又打不过我,我怕什么?」 严振新:「……」 默然片刻,严振新忍不住又问:「您不怕他报复您身边人?」 李仲武这次终于睁眼,看向开车的严振新,微笑道:「那害怕的人,应该是你吧!」 严振新:「……」 这一刻,严振新的表情变得有点精彩,有错愕、有担心,更多的是无语。 他忽然意识到曹焜如果真要报复的话,还真可能报复他严振新。 因为他知道师父李仲武,目前孤家寡人一个,就他这么个徒弟。 「怎么?怕了?」 李仲武笑吟吟地问。 严振新讪笑一声,嘴硬道:「不!我怕什么?我是银领巡捕,借他曹焜几个胆,我谅他也不敢对我下手。」 李仲武笑了笑,又闭上眼睛,随口道:「既然你不怕,那就不用担心了。」 严振新:「……」 事实上,今天亲眼目睹曹焜的功夫之后,严振新心里对曹焜是很忌惮的。 不仅仅因为曹焜的出刀,快到他根本看不清的程度。 更因 为曹焜在正式出刀之前,使用的精神攻击。 当时他离曹焜起码有十几米远,仍然听见惊涛骇浪的声音,甚至隐隐看见整个大堂都被汹涌的浪潮所淹没。 那么神异的景象,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今天见了,心里的震撼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 车内又恢复安静。 严振新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担忧,努力集中注意力开车。 片刻后,闭着眼的李仲武忽然开口,「别自己吓自己了!在曹焜没把握胜我之前,他不敢对我,也不敢对我身边人下手,因为他承受不住我的怒火,何况,我和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今天我也是按规矩向他挑战,他输给我,并不是我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只要他脑子还清醒,他就会试着和我结交,而不是与我为敌。」 严振新听完这些,眨了眨眼,将信将疑,「师父,您确定?」 李仲武:「哪有什么确定的事?不过,他最后既然答应参演我的电影,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有意与我交好的证据,所以,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严振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整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大约半个小时后,跃涧虎停在另一家武馆门口。 李仲武和严振新从车上下来。 下车后,李仲武习惯性地抬眼看了看武馆门头上的招牌。 ——霍家武馆。 霍辛夷。 霍家武馆馆主霍辛夷的资料,瞬间从李仲武脑中闪过。 他在网上搜到的资料上显示,霍辛夷年约40,祖上世代经营霍家医馆,家传的医术,远近闻名。 就连霍辛夷的名字「辛夷」二字,也是一味中药名。 但霍辛夷这人从小就对家传的医术不感兴趣,反而喜欢舞刀弄枪,再加上这一代霍家只有他这一个男丁,自小全家就都宠着他,他喜欢什么,就给他什么,想学什么,也都依着他,或者说根本就狠不下心阻拦他学武。 于是,霍辛夷就走上了习武的道路。 先后拜了十几位师父,终于在22岁那年,拜得一位名师,学了一门伏虎棍法。 网上的信息显示,霍辛夷的伏虎棍法气势惊人,棍法大成之后,先后挑战十八位兵器高手,无一败绩,之后,才回到家乡天府城,过上了开馆收徒、娶妻生子的安稳日子。 「伏虎棍法……」 李仲武轻念一遍,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名字听着倒是像是少林的功夫,但这个时代早就没有少林、武当了,网上也没搜到这伏虎棍法的起源。 但霍辛夷的名字,却排在黄金浩给他的名单前列,应该是个真正的高手。 在见识过雷霆刀曹焜的本事之后,李仲武已经不再像刚来这个时空时那般,小视这个时代的习武之人。 十几分钟后。 霍家武馆的院落里。 穿着一身绛紫色练功服的霍辛夷,双手持着一根枣红色的木棍,冷眼看着几米外的李仲武。 李仲武手中也握着一根木棍,是他刚刚从兵器架上拿的,不同的是他这根木棍是原木颜色,看上去没霍辛夷手中那根枣红色的厚重结实。 此时,在院子里观看这场比武的,除了手中悄悄握着手机的严振新,就是霍辛夷的老婆孩子。 霍辛夷的老婆穿着白色绣裙,身旁的两个孩子,一个是十岁左右的男孩,另一个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 此时,小女孩眼睛发亮地喊:「爸爸!打他呀!快打他呀!」 霍辛夷老婆连忙伸手捂住女儿嘴巴,不让她干扰即将开始的比武,她眼中倒是没有 担忧之色。 显然,她对自己丈夫的棍法很有信心。 院落的草地上,李仲武右手持棍,随手舞了个棍花,借着舞棍花的工夫,熟悉这根长棍的重量和重心。 棍花舞完,他右手中的长棍斜指夜幕。 面色平静地对几米外的霍辛夷说:「合一门、李仲武,请指教!」 霍辛夷冷笑一声,「废话少说!出招吧!敢来挑战我的棍法,我倒也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已经进入比武状态的李仲武,依然面色平静,只是将左手也握上长棍。 忽然双臂猛然一振,瞬间发力握紧长棍的同时,双脚迅速踏步,冲向对面的霍辛夷。 霍辛夷冷哼一声,同样双臂一振,握紧长棍的瞬间,冲向李仲武。 几米远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两人几乎同时挥棍攻向对方。 李仲武没有使用内力,也没有使用别的功夫,只用自己在《十八般武艺》电影里兑换得来的棍法,与霍辛夷交手。 他想看看霍辛夷的伏虎棍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于是,呈现给严振新、霍辛夷妻儿的景象便是漫天的棍影,瞬间将李仲武和霍辛夷笼罩在内。 两人的出棍速度都极快,霍辛夷的棍法更是给人一种势大力沉的感觉,而李仲武的棍法则宛如游龙一般,仿佛突然变成一条活物,总能在严振新、霍辛夷妻儿想象不到的角度,迅疾出招。 只是,场面上一眼看去,占据上风的却是霍辛夷。 这让霍辛夷的妻子、儿女面上都有了喜色。 场中,棍影翻飞,霍辛夷势大力沉的长棍一棍接着一棍地攻向李仲武,李仲武一边出招抵挡、卸力,一边一步步往后退。 他暂时一招都没有反击。 不断抵挡霍辛夷攻势的同时,李仲武正在细细观察霍辛夷的伏虎棍法。 感觉这伏虎棍法确实有点东西,走的是刚猛路线,霍辛夷的招式变换之间,竟然都能借着上一棍的惯性力道。 但…… 对李仲武而言,也就这么点东西了。 在技巧上,霍辛夷的棍法还是粗糙得很。 终于,一分钟不到,看完全套伏虎棍法之后,李仲武见霍辛夷又使出之前用过的一招,便决定结束这场比试。 心念一动,李仲武便突然加快出招速度,一棍自下而上挑在霍辛夷的两手之间。 「啪」一声响,李仲武的棍梢挑在霍辛夷手中的长棍上,霍辛夷猝不及防,手中长棍止不住的上扬,他连忙握紧手中的长棍,防止被李仲武这一棍挑飞。 他双手刚刚加劲握紧手中长棍,李仲武手中的长棍却突然下扫。 「嘣……」一声,抽打在霍辛夷的左腿小腿上。 突然的疼痛,令霍辛夷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仲武的棍梢就顺势往前一插,***霍辛夷的两腿之间,随即,李仲武的长棍跳弹而去。 「啪」 一声响,又抽打在霍辛夷的左腿大腿内侧。 其实这一棍,李仲武完全可以抽他的蛋。 但那样一来,今天就绝对和霍辛夷结仇了。 而他今天此行,并不是为了结仇。 所以,这一棍,李仲武手下留情,故意避开了霍辛夷的绝对要害。 但即便如此,霍辛夷还是忍不住痛呼一声,一蹦而起,踉跄着往后急退数步。 「呼……」 一声短促的破风声响起,跟进两步的李仲武,手中长棍笔直刺向霍辛夷的咽喉。 他明明只追了 两步,但手中的长棍却随着他的右手猛然往前一松,瞬间追过去四步有余。 当霍辛夷发现这一棍的时候,已经晚了,棍头已经抵在他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 霍辛夷瞬间僵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完全放弃了反击。 因为他知道就这一棍,如果李仲武没有收手,他的咽喉就已经被洞穿了。 他是练棍之人,不会像有些不懂棍法的人那样以为棍头捅不死人,他很清楚以李仲武刚刚显露出来的棍法造诣,这棍头随手一击,至少都能击碎一块青砖,很快是他的咽喉? 场边,他的妻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儿女也都呆住了。 显然都没料到刚刚还大占上风的丈夫、爸爸,会这么快就突然输了。 和他们相反的是严振新,他刚刚见师父李仲武一直落在下风的时候,心里还紧张不已。 此时见场上的形势突然逆转,胜负已分,他心里顿时都是满满的喜悦。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有机会成为李仲武的大弟子。 瞧瞧李仲武今晚的战绩,雷霆刀曹焜输了,以伏虎棍法闻名的霍辛夷现在也输了。 最令他惊喜的是——师父李仲武击败雷霆刀曹焜用的是刀法,击败霍辛夷用的则是棍法。 完全是用对方最擅长的兵器,击败对手。 「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嘿嘿,这就是我们合一门……」 手中仍然握着手机偷拍的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低声自语。 场中。 霍辛夷脸色难看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咽喉近处的棍头,随后抬头看向李仲武,「你这是什么棍法?」 李仲武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我也不知道名字,是我们合一门祖上传下来的。」 霍辛夷:「……」 沉默数秒后,霍辛夷轻叹一声,「你赢了,从现在起,天府城棍法第一,是你了!」 李仲武笑了笑,收回手中长棍,「霍师傅,我准备拍一部功夫电影,现在正式邀请您出演一个角色,能给我一个面子吗?」 霍辛夷眼神变得讶异,「你这么好的功夫,去拍电影?」 李仲武点头。 霍辛夷摇头轻笑一声,「那我祝你票房大卖吧!至于请我参演,那就算了,我没那个兴趣!」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场边走去。 李仲武:「霍师傅!沧浪门的曹焜师父,一开始也拒绝了我的邀请,但他最后答应了出演,你想知道原因吗?」 霍辛夷讶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眼神疑惑,「曹焜答应出演?什么原因?」 李仲武转脸看向场边的弟子严振新。 严振新立即会意地举起手机,并喊道:「霍师傅,您和我师父刚刚交手的全过程,我全都拍下来了,霍师傅!您也不想其他人看见这段视频吧?」 霍辛夷错愕地看着严振新高高举起的手机,不敢相信地转脸看向李仲武,脸色迅速胀红。 忍不住伸手指着李仲武,「你、你……」 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 李仲武失笑,霍辛夷此时的反应,让他觉得霍辛夷的养气功夫,比曹焜要差了不少。 「霍师傅,给个面子吧!需要您出演的戏份不多,大概一两天就能拍完,就当赏脸跟我交个朋友,如何?」 霍辛夷瞪着李仲武,想发火,却又觉得无奈。 刚刚的比试已经证明他不是李仲武的对手,这个时候发火,只会让他自取其辱。 「你……算你狠!」 第113章 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深红色跃涧虎驶离霍家武馆,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车上,开车的严振新情绪仍有些亢奋,嘴里的话说个没完。 「师父,原来您棍法也这么厉害啊,刚开始我还以为您要输了呢,没想到突然您就反败为胜了。」 「师父!霍辛夷的棍法现在想想,其实也挺不错的,但还是跟您没法比,嘿嘿。」 「师父,咱们合一门到底有几门兵器功夫啊?今晚我已经见您用了刀法和棍法,还有别的吗?」 他的问题很多,李仲武却没怎么回答,只偶尔答一两句。 期间,后座上的李仲武一直在闭目养神。 忽然,严振新提到另一个问题。 「哎,对了,师父!您之前在沧浪门用的藏刀术,好神奇啊!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理,您那把长刀到底藏哪儿了?您什么时候教我藏刀术啊?」 李仲武假装没听见。 但这次严振新却挺执着,没听到答案,严振新竟然连着喊了几声「师父?师父?师父?您听见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李仲武无奈睁眼,看向他,心念电转,编了个借口给他,「你现在连拳法都没有入门,想学藏刀术,还早着呢!」 严振新:「哦?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啊?」 李仲武:「两个前提,首先你要练出真气,其次,你也要练到聚神境。」 聚神境,是李仲武和曹焜比试之前,听见场边曹焜的几个弟子议论时,提到的一个境界。 李仲武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境界划分。 他估摸这个聚神境的意思,应该是练到精神力像曹焜那样可以外放,给对手制造幻觉的地步。 现在既然严振新如此好奇藏刀术,他就干脆拔高藏刀术的修炼难度。 以此来打消严振新学习藏刀术的念头。 「真气?聚神境?」 严振新疑惑追问:「师父,您说的真气,就是您那天晚上给我展示隔空取物,凌空驭刀时用的气体吧?」 李仲武嗯了声。 严振新:「那聚神境呢?聚神境又是什么境界?」 显然,他以前没听说过聚神境,今晚在沧浪门,以他的耳力,也没有听见曹焜那几个弟子议论时提及的聚神境。 李仲武:「练武之人,随着日积月累的修炼,皮肉、筋骨,以及精神力,都会越来越强,举个例子,你平时见到的身体强壮之人,是不是眼神都比别人更亮更有压迫力?」 严振新想了想,嗯了声。 李仲武:「普通人尚且如此,练武之人随着功夫越来越深,身体素质越来越好,精神力自然也就越来越强,等强到一定程度,精神力就可以影响对手的神智,甚至仅凭精神力,就可以欺骗对手的五感,就像传说中的道家法术,其实主要用的就是精神力。」 严振新皱眉思索片刻,将信将疑地问:「师父,咱们人类真的能修炼出精神力吗?」 问题刚问出口,他就记起今晚在沧浪门,李仲武和曹焜正式出刀之前,他听见的惊涛骇浪声音,以及隐约看见的汹涌浪花。 李仲武笑了笑,「你今晚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严振新哑然,讪讪笑了两声。 又换了个话题。 「师父,那这样说来,我们人类是不是真的有魂魄啊?我们死后真的会变成鬼吗?」 李仲武:「……」 沉默数秒,李仲武:「子不语怪力乱神,听说过这句话吗?」 严振新听懵了,张了几次嘴,才问:「师父,这是谁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李仲武:「这 是上古《论语》里的话,《论语》你听说过吗?」 严振新摇头。 李仲武:「《论语》记录的都是圣人说的话,子不语怪力乱神,大意是圣人从来不说那些说不清楚、也无法验证的东西。」 严振新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城东。 美味大饭堂,此时已经食客稀少,偌大的大堂中,摆放着上百张小型长饭桌。 角落里,有两个长相相似的大汉,穿着单薄的t恤衫,相对而坐,正在饮酒吃肉。 这两人长得都很粗豪、魁梧。 双手拳峰位置,都长着厚厚的老茧。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必然是常年练拳的高手。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帘被严振新掀开,表情平静的李仲武从门外走进大堂。 严振新随后跟入。 进门后,严振新目光四处一扫,看见不远处的收银台,就走过去问里面的收银小妹,「哎!妹子!你们老板在不在?」 收银小妹打量着严振新,随手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喝酒的两个大汉,「在那边喝酒呢!你们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严振新还没回答,李仲武已经循着收银小妹手指的方向,走向角落里的两个大汉。 这大堂深有二十米左右,那两个大汉坐的位置,就在大堂最深处的右边角落。 「谢了啊!」 严振新道了声谢,没有回答收银小妹的问题,便快步跟上师父。 李仲武走近那两名大汉,在距离两人约莫四五米的时候,停下脚步,抱拳道:「合一门、李仲武,听闻二位拳法了得,今日特来请教,今日咱们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来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李仲武早就知道在尚武的大炎王朝,是允许武者之间生死斗的,只需在动手之前,立下生死状即可。 正在喝酒吃肉的两位大汉,闻言都望过来。 其中长相成熟一些的大汉皱眉问:「合一门?既分高下、亦决生死?我们兄弟和你有深仇大恨吗?」 年轻一些的大汉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饭桌上,霍然起身,纵身一跃,就跃上附近一张饭桌,怒道:「大哥!跟他废什么话?敢找我们兄弟生死斗,让我先称称他的斤两!看他够不够格!」 说着,就向李仲武这边狂奔而来,每跨出一步,都踏上前面一张小饭桌,三五步踏出,就到了李仲武近处,二话不说,便飞身一拳向李仲武轰来。 魁梧的身材、狂奔而来、又是凌空飞扑而来,这一拳气势十足。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右手忽然握拳,左脚突然往前踏出一步,右拳倏然如炮弹一般打出。 「嘭……」 一声闷响,李仲武的右拳正中对方轰过来的拳头。 顿时,身材魁梧的常家老二——常峰脸色大变,魁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抛飞出去。 而李仲武则站在原地,身子晃都没有晃动一下。 看见这一幕,仍然坐在饭桌旁边的常家老大——常山,脸色一变,忽然起身。 「嘭……」 倒飞出去的常峰重重地摔在地上,稀里哗啦地撞倒两张饭桌、四五把条凳。 来这家美味大饭堂的路上,李仲武从网上搜到的信息显示:常山、常峰,是一对亲兄弟,家传一套破山拳。 论拳法,近年来,已经打遍天府城无敌手。 这兄弟俩名下目前有几处产业。 其中拳馆有十二家分店。 但这兄弟俩每天晚上,却喜欢来他们名下的美味大饭堂喝酒。 网上的资 料还显示,这兄弟俩脾气很硬,做人做事都非常强势,不好打交道。 所以,李仲武来这里之前,就决定先打服他们,再谈正事。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念头,刚刚他见到这两兄弟的时候,一开口就说既分高下,亦决生死。 为的就是激怒这兄弟二人,尽快开打。 「阿峰,你怎么样?你手没事吧?」 常山快步跑到弟弟常峰身边,扶起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却已经疼出一层细汗的常峰。 常峰左手紧紧抓着右手,再看李仲武的眼神,已经带着浓浓的忌惮。 「大哥,小心!这人厉害。」 常峰低声在大哥常山耳边提醒。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提醒?常山刚刚亲眼目睹他被李仲武一拳打飞两三米,已经清楚李仲武的功夫远在弟弟之上。 低声嗯了声,常山皱眉看向李仲武,又问:「咱们有仇吗?你确定要跟我们兄弟生死斗?」 李仲武双手已经背负到腰后,闻言,平静回答:「我刚才就说了,咱们今天既分高下、亦决生死,除非……」 「除非什么?」 常山沉声询问。 李仲武嘴角现出一抹笑意,「除非你们兄弟愿意参演我的新电影。」 常山:「???」 常峰:「什么??」 站在李仲武身后,用手机偷拍的严振新也被惊讶到了。 他没想到师父还有这样的骚操作? 前一句「既分高下、亦决生死」那么吓人,后一句竟然是「除非你们兄弟愿意参演我的新电影」…… 这确定不是搞笑吗? 常山怀疑自己听错了,「参演什么?电影?你是来请我们演电影的?」 李仲武微笑点头,「没错!沧浪门的曹师傅、霍家武馆的霍师傅,都已经答应出演了,你们兄弟呢?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 性格比较冲动的常峰脱口就说:「对不起!我们兄弟不是演员,我们也没兴趣演什么电影。」 李仲武嘴角的笑意敛去,冷声道:「不给我面子?那咱们今天就既分高下、亦决生死!振新!给他们写两张生死状,请他们签字!」 常山、常峰脸色微变。 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心里非常憋屈,他们何曾被人这样威胁? 关键是——对方这么威胁他们,不是要他们钱,也不是要他们什么宝贝,竟只是为了逼他们参演一部什么电影…… 第114章 两天后 「是!师父!」 严振新答应一声,打开手中的文件袋,就要从里面拿出纸笔。 这文件袋里,装的全是演员合同。 之前沧浪门的曹焜、霍家武馆的霍辛夷都分别签了一份。 就在这时,常山目光扫了一眼店内剩下的十来个食客,见所有食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其中有些人已经拿着手机对这边拍摄,常山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忽然说:「不必这么麻烦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今天不是来生死斗,而是来请我们兄弟演电影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答应就是了。」 他身旁的弟弟常峰皱眉,低声道:「大哥,咱们要不打一场再说?这也太气人了。」 常山瞪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说话。 李仲武露出笑容,「多谢!」 随即吩咐严振新,「振新!拿演员合同给两位朋友!」 严振新:「是!师父!」 几分钟后,等李仲武、严振新离去,左手依然紧紧捂着右手的常峰忍不住又低声问常山,「大哥,咱们刚刚为什么不打一场?我是大意才输的,咱们一起上的话,未必赢不了。」 常山斜睨他,「大意?你那么冲过去,被人家一拳打飞出去两三米,你说是大意?咱们破山拳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你忘了?」 常峰皱眉。 常山:「力大,本就是咱们破山拳最强的一点,刚才你却被对方的拳劲震飞出去,你仔细想想,咱俩就算一起上,就真的有胜算吗?」 常峰表情还是有些不服,低声反驳:「可是就这么认怂,我咽不下这口气!」 常山:「咽不下也得咽!你没注意到刚刚你出手得早,店里那些客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你就输了,后来客人们都反应过来了,已经有好几个客人拿出手机来拍摄,这个时候咱们再打,万一输了,传出去咱们拳馆的生意还要不要了?再说了,你没听他说吗?沧浪门的曹焜、霍家武馆的霍辛夷都答应出演他的电影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你觉得曹焜和霍辛夷都想要演电影吗?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答应他的邀请?嗯?」 常峰脸色微变,惊道:「大哥,你的意思是……曹焜和霍辛夷也输给他了?」 常山冷哼一声,「要不然呢?所以啊!你就别耿耿于怀了,既然曹焜和霍辛夷输了能签合同,咱们兄弟为什么不能签?难道咱们兄弟比曹焜和霍辛夷的名气还大吗?」 常峰想了想,脸色好看多了,嘴角甚至浮现一抹笑意。 两天后。. 早晨7点多。 铜锣湾、沈家巷63号。 一身白色对襟练功服的李仲武,站在院子里,面朝东方,迎着朝霞,正在练气,院门忽然被人拍响。 跟着,院门外传来黄金浩的声音。 「李仲武!李仲武!开一下门,我来了,开一下门啊!」 李仲武微微皱眉,今天练气又被打断,让他有点无奈。 昨晚他打电话喊黄金浩过来,没想到这胖子今天来得这么早。 没办法,他当即缓缓收功,然后走过去打开院门。 门口,黄金浩抬起右手,似乎正准备再拍两下院门,看见院门打开,才笑了下,收回手。 「进来吧!」 李仲武转身往回走,黄金浩连忙大步跟进来,顺手掩上院门。 边走边语气轻快地问:「你昨晚喊我今天过来,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吗?」 李仲武:「你给我的名单,上面的10个人,除了居旭东,以及一个生病、一个外出的,其他7人,我都邀请成功了,剧本我也写好了,你尽快组 建剧组吧!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让你过来拿剧本。」 说话间,李仲武走进了厨房,黄金浩被李仲武的话所吸引,正处于惊讶状态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厨房门,李仲武进了厨房,他也跟进了厨房。 「不会吧?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快你就邀请到7个?真的假的?你不是在吹牛皮吧?」 黄金浩又惊又喜,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李仲武揭开煤炉上的砂锅盖,伸手拿来一柄大勺子,舀起一勺皮蛋瘦肉粥,看了看,感觉差不多了,就拿来一只大碗,往碗里舀粥。 他今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意外发现竟然有卖皮蛋的,当时就被勾起兴趣,想也没想就买了几颗回来煮粥。 他原以为这个新时代,很多东西都失传了,很多传统美食应该也都失传了。 没想到皮蛋的制作技术竟然没有失传。 看来……也许,就算是人类快要灭绝的岁月里,华夏人中依然有吃货,还在悄悄地做皮蛋。 当然,也有可能是后来人从上古的残卷中,发现了制作皮蛋的技术。 一勺一勺的皮蛋瘦肉粥舀到碗里,李仲武随口回答:「是真是假,回头你可以自己求证,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你就不用管了,对了,居旭东那里我没去,反正你最近天天和他在一个剧组,所以,邀请居旭东的事,就交给你了,怎样?没问题吧?」 黄金浩的老爸是《继承人》的总导演,而居旭东是《继承人》的动作指导。 李仲武觉得黄金浩凭着这层关系,应该能请来居旭东。 而他自己没去邀请居旭东,主要则是因为他和居旭东认识,前些日子,片场爆炸,他假装昏迷之后,还是居旭东送他去的医院。 因为这份情谊,李仲武不好意思去用武力逼迫居旭东参演他的新电影。 「行,我试试!对了,你这是什么呀?稀饭吗?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香呢?能给我也盛一碗吗?嘿嘿,我早上还没吃呢!」 黄金浩随口应下,眼睛却盯着李仲武碗里和砂锅里的皮蛋瘦肉粥,嗅了嗅鼻子,嘴巴抿了好几下,明显是馋了。 李仲武瞥他一眼,随手把刚盛好的一碗递给他,又拿来另一只大碗,重新给自己盛。 「皮蛋瘦肉粥,你没吃过?」 他随口问。 黄金浩双手捧着碗,又嗅了一口碗里的香气,笑着摇头,「没有!我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稀饭,皮蛋瘦肉粥?这名字挺特别啊!吃了这玩意能瘦吗?嘿嘿,那我可要多吃点!」 皮蛋瘦肉粥吃了能瘦? 这理解能力,让李仲武不禁又瞥他一眼。 却没兴趣跟他解释。 随他怎么想吧! 吃得更胖了,怪不得我,谁让他自己没文化。 院子里。 李仲武不疾不徐地吃着粥,相比之下,黄金浩的吃相要急切得多,吃得稀里哗啦,像是有人跟他抢似的。 吃完一碗,竟然又去厨房盛了一碗。 饭后,李仲武给自己泡了一壶茶,顺便也给黄金浩泡了一杯,随后进了书房一趟,将一份复印好的手写剧本递给黄金浩。 黄金浩接到手里一看,就讶道:「手写的?你这字写得可以啊!你读过很多书吗?你读过多少年书啊?」 复印的剧本上,一行行文字,笔锋刚劲,一眼看去,确实很漂亮。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随口道:「你先看剧本内容吧!看完之后,说说你的意见。」 黄金浩又看了看他,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低下头便认真开始看剧本。 李仲武这手 漂亮的硬笔字,让黄金浩对李仲武的剧本质量多了几分期待。 因为这么漂亮的字,让他相信李仲武的文化水平不低,说不定真能写出一个不错的剧本来。 而说到这硬笔字,李仲武脑中则闪过自己学生时代的很多记忆。 作为一名80后,当年他读书的时候,升学竞争是极为激烈的。 从初中开始,他的很多老师都跟他们说中考和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而他就读的中学,在全县范围内的实力都是垫底的存在。 这不是他小学升初中时的成绩决定的,而是他的户籍决定的。 他的户籍决定他只能在自己所在的乡中学读初中。 悲哀的是,他们乡中学每年能完全凭分数考上县一中和县二中的,全部加起来也就三五个。 每一届初三学生两百多人,每年只有三五个人能凭分数上县一中或者县二中。 可想而知,这升学率低到了什么程度。 其他想要上县一中或者县二中的,只能花钱买分,好听一点的说法,就是交择校费。 他从小学开始,就被父母反复灌输一个目标——考高中、上大学。 所以,他学习一直很认真。 上初中后,听老师们说考试的时候,字写的漂亮、卷面整洁,在中考和高考阅卷的时候,很占便宜,能给阅卷老师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他就开始有意识地练自己的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之后,他的字自然也就越写越漂亮。 后来,初中升高中的那年,他们整个年级只有四个人完全凭分数考上县二中,他是其中之一。 再后来,高考的时候,他们班六十几人,只有七个考上本科线,他又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他是21世纪应试教育的标准产品。 对于所有能增加考试分数的技能,他都精益求精。 一手漂亮的硬笔字,于他而言,早已经成为本能。 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在考试中,因为字丑而丢分。 「就这么简单?」 大约半个小时后,看完剧本的黄金浩皱眉抬头,问李仲武。 李仲武转脸看过去,「什么简单?」 黄金浩扬了扬手中的剧本,「剧情啊!你不觉得这剧本的剧情太简单了一点吗?开头全村死得只剩下主角兄妹俩,然后他们离开森林,来到天府城,进城后,妹妹就生病了,主角因为一点意外,就走上了打黑拳挣钱给妹妹看病的路,之后的剧情呢?就是一场场黑拳比赛了?哦,对了,打到最后,主角挣够了钱,不想打了,组织黑拳比赛的大老板心里不爽,非要逼他继续打,然后,主角开始跟那个大老板的保镖们开打,战斗升级,开始用兵器了,再然后呢?一直打到电影结束?电影结束的时候,主角的妹妹病治好了,医院里那个漂亮护士疑似爱上了男主角,主动约他晚上看电影?这就没了?这剧情还不简单吗?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吗?」 李仲武眯眼看着他。 一直等他说完,李仲武依然沉默着。 黄金浩也不再开口,与李仲武对视着,等李仲武的回答。 李仲武淡淡笑了下,反问:「功夫片的剧情需要复杂吗?」 黄金浩皱眉,「可你这剧情也太简单了点吧?」 李仲武收回看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要不然呢?你都说了,咱们这次要拍的是小成本功夫片,我理解中的小成本电影,就是拍摄的场地简单、转场次数少,以及剧情简单,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低。」 这么说的时候,他脑中竟然莫 名地联想到岛国的爱情动作片。 记忆中,那种纯爱动作片的拍摄场地就非常简单,有的片子甚至从开始到结束,男女主角全程都在床上,有时候,连一张床都没有,干脆全程天作被、地作床。 转场次数也是极少,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是极低,有些演员甚至完全没有演技。 脑中闪过这些记忆的李仲武,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写的这个剧本,需要你寻找的场地,主要就是一个合适的废弃工厂,或者烂尾楼也行,全片80%以上的剧情,都在这个场地展开,既省了场地费,也省了转场所消耗的物资成本和时间成本。」 说到这儿,李仲武又看向黄金浩,「而且,这么简单的剧情,也不需要咱们请什么演技好的演员,在演员片酬上,也能节省不少,你还能想出更省钱的剧本吗?」 黄金浩眉头紧锁,沉思好一会儿,才表情纠结地说:「话虽如此,可你这剧本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这基本上全程都是打戏啊!能行吗?要不咱们还是给男女主角加两场床戏吧?就当是给你发福利了!也能更吸引观众,你觉得呢?」 李仲武脸上的一丝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黄金浩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讪笑摆手,「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可是这剧情……这打戏也太多了,我心里真的有点打鼓啊!」 李仲武:「功夫片的卖点就是打戏,要不然拍什么功夫片?再说了,我这两天跟曹焜他们签的合同,写的电影名字就是《黑拳》,你要是不拍这个,他们就有理由拒绝出演。」 黄金浩:「???」 他明明记得上次李仲武说他们俩各写一个剧本,谁的合适,拍谁的。 怎么和曹焜他们签的合同,写的电影名字直接就是《黑拳》了? 第115章 父子交流、她怕我翻身把她压扁了 黄金浩最终还是没有反对拍摄《黑拳》。 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拍摄《黑拳》的话,剧本、打戏需要的多位高手,全都有了,并且,从剧本来看,这部电影所需要的资金确实不多。 反之,如果不拍《黑拳》,李仲武邀请的那些高手,就有理由拒绝参演。 这且不说,电影的总投资肯定也会更高。 最重要的是——他仔细想了想,觉得《黑拳》这个剧本也还行,虽然剧情简单了点,但如果能保证打戏效果的话,那这就是一部很纯粹的功夫片。 反正这部电影的总投资不可能高到哪里去,他思索片刻后,便决定开拍。 临走之前,他又跟李仲武商量了一些拍摄方面的细节。 比如打黑拳的场地到底是选择仓库?还是烂尾楼?以及里面的布置大概怎么弄?等等。 最后,他还问了李仲武邀请到的7位高手都是谁。 当晚。 黄祖韬住处的客厅里,黄金浩懒散地端着一杯茶,歪歪斜斜地靠在太师椅里,眯着眼睛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茶。 他老爸黄祖韬穿着一身深灰色睡袍,坐在旁边,眯眼翻阅着李仲武的《黑拳》剧本。 时间悄然流逝。 终于,黄祖韬翻阅完最后一页剧本,看完剧本上最后一行字,他随手合上剧本,抬手按捏着鼻梁,有些疲惫地问:「阿浩,你确定要拍这个剧本?」 在剧组一天工作下来,他已经很疲惫了。 虽说他的导演工作,看似是全片场最轻松的,动动嘴皮子就行,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里指挥。 但他毕竟上了年纪了,精力本来就不如年轻人。 而且,他每天在片场需要考虑的大小事情,很耗神,平时他回到家里,很快就会休息。 但没办法,今晚他儿子拿来这个剧本让他帮忙看看,他这个做老子的,自然要强打精神,帮儿子把关。 黄金浩嗯了声,「爸,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剧本还行吗?」 黄祖韬停下按捏鼻梁,转脸看向儿子,「你先别问我的意见,你先说说你的感觉!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黄金浩心里早有判断,所以此时张口就答:「乍一看,这个剧本的剧情有点过于简单了,但我后来仔细想过,觉得这个剧本其实是一个很纯粹的功夫片剧本,它几乎在功夫的元素上,做到了极致,几乎从头打到尾了,其它旁枝末节,基本上全都没有,但它仅有的一点旁枝末节,却又集齐了亲情、友情和爱情,所以,这剧本里的男主角打戏虽多,但并不是没理由的乱打,从第一场黑拳赛开始,他都只为挣钱给妹妹治病,从这一点来说,他这个理由其实挺讨巧的,拍得好的话,就这个理由,就能让观众对他心生好感。. 所以,这部戏如果我能把打戏拍得精彩,它就能成功,反之,如果我拍不好打戏,这部电影直接就垮了。」 黄祖韬安静地听完儿子的理解,微微颔首,「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很纯粹的功夫电影剧本,男主角打黑拳的理由,也确实很讨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笑道:「说到这个,我就想提一个人。」 黄金浩好奇,「谁?」 黄祖韬:「祖奇峰!」 黄金浩疑惑,「他?他怎么了?爸,你不会想推荐他来演这部戏的男主角吧?欸,爸!这我可不同意啊,这剧本都不是我写的,我可没权利让祖奇峰来演主角!李仲武也不可能同意的。」 黄祖韬失笑,「你瞎扯什么呢?我可没说要让祖奇峰来演这部戏。」 黄金浩不解,「那你提他干嘛?」 黄祖韬不答反问:「我问你,你觉得祖奇峰的功夫怎么样?」 黄金浩想也没想,就说:「很好啊!如今咱们大炎功夫电影明星里,他的身手应该能拍进前五吧!怎么了?」 黄祖韬微笑反问:「那你觉得他红吗?」 黄金浩皱起眉头,想了想,有些迟疑地说:「知名度还可以,喜欢看功夫电影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就算不喜欢看功夫电影的观众,应该也有不少人听说过他的名字,但要说红不红……我感觉他好像从来就没有大红大紫过,总感觉一直差那么一口气,说他是著名功夫演员,我想没人会反对,但要说他是功夫巨星,反对的人恐怕就多了。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黄祖韬,「那你觉得祖奇峰为什么一直不能大红大紫?你想过原因吗?」 黄金浩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说:「是……因为不够帅吗?」 黄祖韬轻笑一声,「比他丑得多的孙休都比他红,你怎么解释?」 黄金浩张了张嘴,却欲辩无词。 事实胜于雄辩,同样是功夫明星的孙休,确实比祖奇峰丑得多,但人气却比祖奇峰高的多。 最关键的是——孙休的身手,是明显没有祖奇峰出色的。 这就让黄金浩很困惑,为什么孙休的长相、身手都不如祖奇峰,人气却比祖奇峰高的多? 黄祖韬:「我认为祖奇峰这些年,吃亏就吃亏在他始终没有拿到一个好的角色,一个让大部分观众都喜欢的角色!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黄金浩怔了怔,目光下意识看向父亲手中的《黑拳》剧本,回忆着《黑拳》剧本中男主角李武的设定,以及打黑拳的原因…… 想了一会,他心中渐渐明白了一些东西。 目光看向父亲的脸,迎着父亲含笑的目光,黄金浩轻声问:「爸,你的意思是祖奇峰以前演的角色,虽然长相和功夫都很出色,却因为观众不是很喜欢他演的角色人物,而导致他一直没法大红大紫?」 黄祖韬颔首,「没错!你仔细想想祖奇峰从出道以来,先后演过的那些角色,不是男二、男三那样性格有缺陷的配角,就是性格苦大仇深的男主角,要不就是看似洒脱不羁,实际上却轻浮、油滑的男主角,你站在观众的立场想想,你会喜欢他演的这些人物吗?」 黄金浩缓缓点头,认可了父亲的分析。 随后,若有所思地说:「爸,按你这么说,回头我要是找祖奇峰演一个好一点的角色,他是不是就能大火了?」 黄祖韬的眼神变得奇怪,「你为什么要找他演好一点的角色?如果你有一个好剧本,角色也好,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最当红的那几个功夫巨星?干嘛要去找祖奇峰来冒险?」 黄金浩怔住。 随即失笑,「我明白了!看来祖奇峰是注定没法大红大紫了,怪不得这些年他接演的剧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看来是最好的剧本,一直到不了他手上啊!这倒霉催的。」 黄祖韬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黑拳》剧本,将话题拉回之前,「所以说,作为一个功夫电影的剧本,这个剧本的立意是很好的!至于最后这部电影拍出来,能有怎样的口碑和票房,主要就看你和李仲武合作的效果了,如果你们能把打戏拍精彩,那这部电影,即便投资成本很小,也未必没有票房和口碑一起爆发的可能。」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你说这个剧本的剧情有点太简单,我反而觉得是优点!功夫电影功夫电影……最大的卖点就是在「功夫」二字,复杂的剧情,反而会削弱功夫电影最大的魅力,观众如果想看剧情复杂、悬念迭起的电影,那为什么不直接去看悬疑片?想看谈恋爱的,为什么不直接去看爱情电影? 功夫电影嘛!只要打得有理有据,打得好看,它就有资格在剧本上简单!这就好比一个厨师,只要他做菜好吃,那不管他讲话是不是结巴、走路是不是跛脚、婚姻上是不是一地鸡毛,大家都会说他是个好厨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黄金浩嘿嘿一笑,点头赞同,「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在核心卖点上精益求精,只要打造好最大的亮点,就可以一俊遮百丑,对吧?」 黄祖韬颔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任何一部电影,都不可能没有缺点,相反,很多被观众誉为经典之作的电影,反而都有不少这样、那样的缺点,但那些重要吗?作为一个导演,今天我教你一个心得。」 黄金浩被勾起好奇心,「什么心得?」 黄祖韬:「文似看山不喜平!一部没有缺点、也没有优点的电影,是平庸之作,一部缺点很多,但有一个突出优点的电影,才有可能是精品之作!」 黄金浩:「……」 文似看山不喜平…… 黄金浩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感觉很有道理。 好一会儿后,他放松下来,喝了一口茶,懒洋洋地说:「哎,爸,给你一个宠爱儿子的机会,明天开工的时候,你帮我跟居旭东说说,让他来我这部新电影里演一个角色呗!我怕自己请不动他,只能劳驾您了,嘿嘿。」 黄祖韬白他一眼,没好气地把剧本扔在他怀里,起身就往卧室方向走去。 「滚吧!老子看见你这副嘴脸就来气!也不知道老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黄金浩被骂得满脸笑容,高声回道:「爸!肯定是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你必须还!哈哈……」 「草!***!」 黄祖韬头也不回地爆了一句粗口。 平时他在外人面前,是很有涵养的,却总会在儿子面前破防。 有时候他也纳闷,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 你要说他不学无术吧? 这小子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 毕业后,拍电视剧的成绩也不错。 但你要说他好吧? 这小子又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有时候说的话,还特别气人。 「对!我就是***!!哈哈……」 身后传来黄金浩的回应。 黄祖韬听了,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就掉头回去揍那王八蛋。 次日清晨。 李仲武去外面吃早餐,顺路买了些菜回来,手里拎着菜的他,不疾不徐地走进沈家巷,往自家门口走去。 却在快要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隔壁的院门打开。 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沈磊推着三轮车,从院门里出来,他妹妹沈小玲在后面帮他推着车子。 李仲武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低着头推车,却没有看见李仲武。 沈小玲似乎正在安慰沈磊。 李仲武听见她小声说:「大哥,你别泄气啊!昨天那女的看不上你,是她没眼光,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女人喜欢你的,对吧大哥?你想啊,你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也不嫖不赌,什么不良嗜好都没有,每天除了干活挣钱就是做家务,你这么好,怎么会没人喜欢呢?对不对?」 低着头推车的沈磊恹恹地说:「可是,昨天那个女的说我太壮了,晚上睡觉翻身的时候,都可能把她压扁了,小玲,要不……下次你们帮我介绍的时候,给我找个壮实的吧?」 听到这里,李仲武的嘴角抽了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而这时,沈小玲不经意的一抬眼,正好 看见李仲武。 于是,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挤出一抹笑容对李仲武挥了挥手,「李大哥,早上好呀!」 沈磊闻言,也抬头望来,看见李仲武,沈磊脸皮迅速红了,不好意思地又低下头去。 「早!」 李仲武回了一个字,侧身让到旁边,让他们的三轮车过去。 沈小玲道了句谢。 红着脸的沈磊也粗声道了句谢。 李仲武看着他们推着车从自己面前经过,近距离看着沈小玲那张娇俏的小脸、纤细的身材,以及沈磊那庞大的身躯、憨厚的脸,忽然开口喊住他们。 「等等!等一下!」 沈小玲、沈磊疑惑地停下脚步,转脸望来。 沈小玲眼神疑惑,「李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李仲武问她,「你是个演员,对吧?」 他记得第一次在影都盛世客栈大堂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自我介绍说在《茹云王妃》剧组。 沈小玲展颜一笑,「对呀!怎么了?」 李仲武:「我有一部新戏最近要开拍,有一个女二号的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小玲愣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李仲武的目光又看向傻大个沈磊,「石头,我新戏里也有适合你的角色,你要不要去试试?」 他刚刚忽然觉得沈小玲适合演男主角的妹妹。 至少形象上符合。 至于演技? 他觉得沈小玲本色出演就好,正好她本来就有大哥,在家里就是妹妹的身份,所以,让她在戏里演男主角的妹妹,应该没问题。 况且,妹妹这个角色的戏份也不多,多数镜头还都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着。 至于傻大个沈磊? 李仲武看中的肯定不是他的演技,他也不指望这傻大个有什么演技。 他就是觉得傻大个近两米的身高,膀大腰圆的,出现在电影里,随便演个什么角色,都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哪怕是演个打手之类的角色,以傻大个的体型,一拳打穿一堵墙,观众都不会觉得假。 哪怕傻大个打得没有任何章法,全凭本能打人,观众看了都会心惊胆战。 「我?不不!我不会演戏!我不去!」 沈磊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摇头拒绝。 李仲武笑了笑,道:「石头,我拍的是功夫电影,你跟我去拍戏的话,有机会认识会功夫的女人,你不是想找身体结实的女人吗?练功夫的女人,身体就很结实,还不胖不丑,最重要的是……她们也想找像你这样身体结实的。」 沈磊听愣了,眨了眨眼,抓了抓头,拿不定主意的他,下意识看向妹妹沈小玲。 第116章 接演、如此兄妹 沈小玲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大哥沈磊,又看向李仲武,“你说真的?你要请我和我大哥演戏?你……什么戏呀?伱能跟我详细说一下吗?” 作为娱乐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配角,她珍惜每一次可以演戏的机会。 但,李仲武邀请她演戏,却让她不敢相信。 因为她知道李仲武刚来天府城不久,她在新闻上看过李仲武的资料,知道他以前一直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森林里。 这样的他,刚来天府城才多久?就可以邀请她演戏了?他哪儿来的资源? 李仲武对她笑了笑,“我写了一个剧本,和一个导演一起组了一个局,打算拍一部小成本功夫片,主演是我,我觉得你适合演女二号的角色,至于你大哥?他的体型和力气,在功夫片里肯定有适合的角色,可能戏份不是很多,但这是一个开始,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个机会,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再来找我,不过要快点告诉我答案,因为如果导演那边先找好了演员的话,我就不好跟他说了。” 沈小玲眨巴着眼睛听着。 听完李仲武的话,她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那我们今天晚上来答复您,您看可以吗?” 因为李仲武请她演戏,说话之间,她对李仲武的态度明显尊敬多了。 李仲武点点头,转身打开自己院门,回了家。 沈小玲和大哥沈磊,彼此相视。 沈磊憨憨地问:“小玲,李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去跟他演戏,真的有机会认识会功夫的女人吗?还有啊,会功夫的女人身体真的很结实吗?” 沈小玲:“……” 大哥关心的问题,令沈小玲一阵无语。 但看着大哥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头嗯了声。 结果……沈磊又问:“真的?不会被我晚上睡觉翻身压扁了?” 沈小玲又是一阵无语,最终还是点了头。 沈磊脸上现出高兴的笑容,“那我们去吧?” 沈小玲:“……” …… 傍晚。 院子里,李仲武正式传授严振新咏春拳。 “咏春有八手,分别是标……” 李仲武说着,就现场演示标手的练法。 “圈、摊、膀、捆、拦、耕、伏!” 口中每吐出一个字,李仲武就立即演示这个字的练法,咏春八手,就是八种招式。 练法是固定的,但打法,却要随机应变,不能默守陈规。 严振新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屏住了。 前两天晚上,李仲武带着他出去挑战天府城的各路高手,让他很直观地看见李仲武的功夫到底有多强。 天府城内,他耳熟能详的一位位实战派高手,竟然一一败在李仲武手上。 无论是空手,还是兵刃,李仲武竟然全胜。 而且,每次胜得好像都不艰难。 最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李仲武每次挑战用的基本上都是对方擅长的功夫类型。 曹焜用刀,李仲武就用刀打败曹焜。 霍辛夷精通棍法,李仲武就用棍法战而胜之。 常山、常峰兄弟俩最强的是拳法,李仲武挑战的时候,用的也是拳头。 等等。 那一场场挑战打下来,让严振新对李仲武都有点崇拜了。 那一个个战绩,让他相信李仲武的功夫应该就是这天府城最强的。 有这样一个师父教他,他怎么可能不用心? 他都想好了,一定要努力把师父的功夫全学到手,他也想有一天自己可以用对手最强的功夫,击败不同的对手。 “咏春,分长桥和短桥两种打法,何谓长桥、短桥?在咏春拳中定义手腕为桥,长桥就是手臂伸直之后发力打人,适合敌我距离稍微远一些的时候用,体格高大健壮的修炼者,可以在长桥上多下功夫,因为体格高大,手臂就长,用长桥打人,就容易形成我能打到对手,对手却打不到我的局面。 短桥呢,就是手臂不必伸直的状态下,打人,比的是敌我双方极近距离下的徒手格斗,因为很多人都不习惯在手臂没有伸直的状态下攻击对手,所以,我们练好短桥,就很占优势,像你这种体型不够大的,应该多练习短桥。” 李仲武还在沉心传授。 依然是一边说,一边演示。 “知道了长短桥的区别,你还要明白长短桥打人所用的发力部位。比如长桥,主要就是靠腰马和手臂的力量打人,简称腰马膊,而短桥,则主要用腰马和肘部,简称腰马肘……” 一边介绍,李仲武一边演示两种打法,所需要用到的发力部位。 “我先教你短桥的练法和打法,在练短桥之前,我要先告诉你一个概念——短桥打法练到极处,可以达到桥入三关任我打的境界,那么,咏春的三关指的是什么呢?” 迎着严振新求知的目光,李仲武随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肘和肩膀,“手、肘、肩,在咏春定义里就是三关,你如果有一天能将短桥的劲力,练到可以在这三关任意游走,那任何对手进入你的三关范围内,你都可以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严振新听得心潮澎湃。 却不知,想要把劲力练到可以在三关内任意游走,有多难。 天色渐晚。 院子里亮起一盏电灯,院子角落里,李仲武已经背着双手,在监督严振新一招一招地苦练咏春八手。 有人说:咏春的三板斧是摊、膀、伏。 他却不想把这个说法告诉严振新。 因为他不希望严振新被这个说法影响,进而将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这三手上。 他希望严振新能从咏春八手中,找到最适合他的打法。 严振新练拳时的认真,倒是让李仲武感到满意。 他的功夫都是用命在电影世界赚取积分兑换而来,当然不想传给态度不端正的弟子。 既然严振新能好好修炼,他倒是愿意多传授一些。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严振新下意识停下练拳,李仲武冷眼看着他,严振新眼睛眨了眨,才领悟到李仲武的意思,连忙继续重复修炼咏春八手。 李仲武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院门方向,院门外正好传来沈小玲的呼唤:“李大哥,您在吗?李大哥?我是沈小玲,您能开一下门吗?” “来了。” 李仲武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院门。 院门外,身材娇小的沈小玲仰起小脸,先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轻声说:“李大哥,您今天早上跟我们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李大哥,您能找我演戏,我很高兴,也很感激您有机会能想到我和我大哥,如果、如果没什么出格戏份的话,我和我大哥都愿意演的。” 说完,她就看着李仲武,似乎在等李仲武的表态。 李仲武微微皱眉,“你说的出格戏份,指的是什么?” 沈小玲脸皮微微发红,讪笑着说:“呃,就是、就是床戏呀,脱光衣服呀等等,这些戏份,如果没有这些戏份的话,那我肯定愿意演的。” 李仲武微微失笑,缓缓摇头,“没有!你的戏份不多,演的是男主角的妹妹,床戏倒是有,不过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床戏,而是你演的角色生病了,昏迷不醒的那种,所以,有些戏份需要你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 沈小玲听到有床戏的时候,表情微微一变。 等听完李仲武说的床戏,她有点错愕,随即笑道:“那行!那肯定没问题,对了,李大哥,有剧本吗?能不能让我看一下呀?” 李仲武:“整个剧本不能给你,但你的角色剧本,我明天早上可以给你。” 沈小玲连忙点头,“好、可以,那我明天早上过来拿?” 李仲武嗯了声。 沈小玲露出开心的笑容,目光下意识看了眼院子里正在练拳的严振新,只看了一眼,她就立即收回目光。 上次她听见这院子里的动静,出于好奇,看了一眼,就被严振新喝斥、追赶,已经让她明白不能随便看人练武。 “那我先回家了?” 她开口告辞。 李仲武点点头。 …… 隔壁院落。 随着沈小玲回家,坐在堂屋门口就着灯光,缝补衣服的沈母下意识停下手中的活,抬眼看向女儿。 院子角落里的雨棚下,膀大腰圆的沈磊穿着粗布短衣,正在浸泡大米,为做年糕做准备工作。 此时,也转脸望来。 沈小玲走进堂屋,沈母抱着缝补的衣服也跟了进去。 雨棚下,沈磊犹豫了一下,直起腰来,蒲扇一般的大手在腰间的围裙布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迈着笨拙的大步往堂屋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堂屋里母亲的声音。 “小玲,怎么样?你和隔壁那位谈好了吗?没有出格的戏份吧?” 闻言,门外的沈磊停下脚步。 沈小玲:“没有!妈,李大哥明确跟我说没有出格的戏份,是你想多了。” 沈母:“那你大哥的戏份呢?你有没有问?” 屋外的沈磊竖起耳朵,下意识又靠近大门半步。 沈小玲:“没有,妈,今天早上李大哥已经说了,他拍的是功夫片,大哥的身高、体型在功夫片里肯定有能演的角色,估计就是跑个龙套之类的,他能请大哥去演,就是在给大哥机会,我不好多问的,万一惹他厌烦了,我怕他会改变主意。” 沈母默然数秒,叹道:“小玲,你觉得隔壁那位姓李的……不好说话?” 沈小玲:“嗯,我感觉他不大喜欢说话,你想呀,他一个人在这里买房子一个人住,平时我们都听不见他那边的动静,你说这样的人,会是好说话的吗?” 沈母嗯了声。 片刻后,沈母又问:“那你的片酬呢?他有没有说给你多少片酬?你有没有问呀?小玲,这可是你第一次接女二号的戏,片酬可不能要太少了,要不然以后别的戏找你演女二号的时候,肯定也不会给你高价。” 沈小玲:“妈,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接女二号的戏,我觉得这次的机会对我可能很重要,所以,片酬的事就不要考虑了,演好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让观众因为这个角色而记住我,我以后肯定有的是挣钱的机会,否则,那就算这次他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多给我一些片酬,等以后还有类似机会的时候,他可能就不会考虑我了。妈,他能参与制作电影一次,就有可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不想让他反感我,所以,我刚才没问片酬,回头你也别去问他片酬的事,好不好?” 沈母:“……” 堂屋里好一阵沉寂之后,才传来沈母的感慨:“唉,小玲,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看来妈真的是老了,脑子比不上你了。你说的对,机会最重要,跟那个李仲武打好关系也最重要。咱们家条件不好,和你同龄的姑娘,从小要么是一心读书,要么就是学个好手艺,妈却只能让你早早去片场找机会挣钱,这么多年了,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你确实该好好抓住,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妈支持你。” 堂屋门外,沈磊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走进堂屋,粗声粗气地说:“小玲,大哥也支持你,我明天早上再给李大哥送十斤、不!一百斤!明天早上我再送他一百斤年糕,让他多给你机会,让他捧你!如果不行,那我就跟他说,他这辈子吃的年糕,我都给他包了,不要钱!” 沈小玲和沈母闻声望来。 听完沈磊的这番话,她们又是感动,又是想笑,还有点儿无奈。 沈小玲笑道:“大哥,你有心了,谢谢你。” 沈母笑着叹道:“石头,你李大哥也不一定喜欢吃年糕,回头还是让小玲问问他再说,好吗?万一他吃不惯年糕呢?对不对?” 沈磊愣住,抬起大手抓了抓头发,疑惑道:“不会吧?妈,年糕那么好吃,还特别顶饿,吃一顿就能大半天都不饿,他为什么会不喜欢?还有人不喜欢吃年糕吗?是我手艺不好吗?” 沈母表情更无奈了。 沈小玲见状,安抚道:“大哥,你的手艺肯定没问题,要不然怎么菜市场里你的年糕卖得最好呢?对不对?” 沈磊点点头,但表情依然疑惑。 沈小玲:“不过,大哥,有些人消化能力可能会差一点,你想啊,年糕那么顶饿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难消化吗?隔壁的李大哥要是消化能力也不好,那他就不能多吃年糕呀,你说呢?” 沈磊恍然,露出憨憨的笑容,点头道:“这样啊,那我下次问问他消化能力好不好。” (本章完) 第117章 《黑拳》开拍、逃跑的野狼 五天时间,黄金浩就组建了一个剧组。 剧组组建好的当天晚上,他就来到李仲武住处,和李仲武商量明天开拍的一些事宜。 “我以前拍电视剧的时候,有一个合作得很好的副导演,这次我把他叫来继续给我做副导演,让他去帮我物色合适的拍摄场地,就是剧本里,打黑拳的地方,场地已经选好了,是一个废弃工厂,接下来他要带人把那里简单装修一下,至少要弄得像打黑拳的场子。 不过,我们不用等他那里完工,咱们明天就可以先去拍别的戏份,比如你和妹妹来天府城的戏份,还有你妹妹住院,你每天去医院看她,以及和医生、护士打交道的戏份,这些都是文戏,对场地要求也不高,咱们争取一周之内,把这些戏份全部搞定。 一周后,废弃工厂那里的装修应该也差不多了,咱们正好把剧组移过去,接着拍摄这部戏的所有打戏,伱觉得怎么样?” 院子里,一盏电灯照亮院落。 李仲武和黄金浩坐在柿子树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听完黄金浩的计划,李仲武没有意见,点头认可。 “可以,明天上午开拍?” 黄金浩:“嗯,你这里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明天上午开拍,我想过了,反正咱们就一个小成本电影,也没什么大明星参演,所以就不弄开机仪式了,打开摄影机就开拍,还能省点费用,你说呢?” 李仲武:“可以。” 黄金浩笑了下,微微犹豫,忽然放低声音说:“对了,剧本方面我有一点意见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听听看行不行?” 李仲武看着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黄金浩:“是这样的,你剧本里剧情开始的时候,全是文戏,就是拍你和你妹妹风尘仆仆地徒步来到天府城,通过你们兄妹俩的一些对话,来介绍你们的来历以及来天府城谋生的目的,对吧?” 李仲武嗯了声。 黄金浩:“我个人觉得这样的开头太平淡了一点,毕竟咱们这部戏没有大明星,如果开头不够吸引人的话,我怕上映后的人气很难上去,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吸引观众,所以,我建议在开头部分加一场简短的动作戏,比如:你们兄妹在来天府城的路上,忽然遇到一头猛兽,比如老虎或者野狼什么的,电影一开始,几秒钟之内,这头猛兽就突然出现,要袭击你们兄妹,手中没有枪的你们兄妹,突然遭遇这种危险,你想想,是不是能第一时间就让观众紧张起来?” 李仲武想了想,点头认同,“然后我打死那头猛兽?” 黄金浩笑了下,“对!不过,这场打戏不需要很长,简洁一点就好,我觉得你可以用刀一刀劈死这头猛兽,着重展现你在刀法上的厉害之处,这样的话,等电影中后期,你和组织黑拳的大老板翻脸,和大老板的保镖们进行兵器对决的时候,也能顺理成章地展现出你精湛的刀法,正好和你开头时候展现的刀法,可以前后呼应,算是把开头的简短打戏,变成一个小包袱,你觉得这样的剧情修改如何?行不行?” 李仲武眯起眼睛,仔细在脑中将黄金浩刚刚说的剧情改动,过了一遍。 感觉总体上,并没有改变故事剧情的走向。 还让整个剧情更出彩了,确实不错。 “行,可以,不过,加一头猛兽的话,应该不好拍吧?会不会大幅度增加拍摄成本?成本方面你考虑过吗?” 李仲武下意识以为拍这样的戏份,需要用到电脑特效。 否则去哪里找一头猛兽来配合拍摄? 就算真找来一头猛兽,那拍摄的时候,他也不能真一刀挂了那头猛兽吧? 这倒不是他没信心单挑一头猛兽,而是他潜意识里认为猛兽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杀。 但…… 黄金浩轻松一笑,“没事!一头狼不值几个钱,也就老虎贵一点,你如果同意拍这样的剧情,我就让人去买几头野狼过来,到时候再跟官府申请一下,争取请几名带枪的城卫军过来,让城卫军拿着枪在片场帮忙确保安全,然后拍摄的时候,你只管拿刀去劈野狼,只要你出现危险,就让城卫军开枪击毙那头野狼,然后再给你换另一头野狼上场,给你继续劈,直到拍下你一刀劈死一头野狼的镜头为止,我相信以你的身手,估计买三五头野狼过来,应该就够用了,你有信心吗?” 李仲武讶异地看着他。 听得有点懵。 买几头野狼过来实拍? 还请几名城卫军带枪过来,确保安全? 这个时代的野狼可以随便劈杀吗? 那几名城卫军确定不会保护野狼? “你们这里……” 李仲武犹豫着问:“你们这里杀野狼不犯法吗?” 这下轮到黄金浩讶异了,“杀野狼犯法?犯什么法啊?你们以前住在森林里,难道打猎的时候没杀过狼吗?” 李仲武:“你的意思是……你们城市里也可以杀狼?狼不是保护动物?” 黄金浩更诧异了,“怎么可能?狼那种畜生,怎么可能是保护动物?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狼吻下?南方和北方,野狼都泛滥成灾好不好,谁会吃饱了撑的,去保护野狼啊?” 李仲武:“……” 李仲武这才意识到这个时代,在野生动物的保护上,与21世纪是截然相反的。 “行,既然可以杀狼,那就实拍吧!我没有问题。” 黄金浩恢复笑容,“你有把握吗?或者说,你以前在森林里生活的时候,有没有杀过狼啊?” 李仲武当然没杀过狼。 但他在电影世界轮回的时候,杀过不少武功高强的人。 相比之下,只凭爪牙攻击的野狼,自然不值一提。 “没杀过,但应该没问题。” 黄金浩点头,“那行,对了,你会刀法吗?” 李仲武点头。 黄金浩:“那你习惯用什么样的刀?我让道具组给你准备。” 李仲武摇头,“不用,我自己有刀,不用另外准备了。” 黄金浩有点意外,“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人去买几头野狼,你记得明天早上8点之前去剧组……唔,算了,明天早上我还是开车来接你吧!你刚来天府城不久,估计我跟你说去哪里集合,你都不知道怎么去。” 李仲武没意见。 黄金浩看了看隔壁院子,笑道:“对了,你推荐演你妹妹的小姑娘,你一会儿记得也去通知一下,明天早上我顺便把她也接上,咱们一起去剧组。” 李仲武嗯了声。 …… 次日上午9点多。 城外去往影视城的半路上,《黑拳》剧组的人下车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山坳中。 今天因为是第一天开拍,所以剧组集合的时间比较晚。 此时,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山坳中,队伍后面有一队龙虎武师,抬着几只大铁笼子,也一起来到山坳。 这几只铁笼子外面都罩着黑布。 每一只铁笼子里,都关着一头野狼。 不时会狼嚎声从笼子里传出来。 吓得队伍里一些人面色发白,双脚发软。 比如跟在李仲武身后的沈小玲。 身后不时传来的狼嚎声,以及野狼不时撞击铁笼子的声响,都令她心惊胆战。 从小在天府城长大的她,何曾与野狼这么接近过? 尤其想到一会儿自己和李仲武演戏的时候,那些铁笼子会一一打开,每次放一头野狼出来袭击他们的时候,她心里就紧张了。 她心里甚至生出逃离这个剧组的念头。 但…… 她又舍不得放弃这次担任女二号的机会。 只得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壮着胆子和大家一起走进这片山坳。 “就这里吧!” 黄金浩忽然停下脚步宣布这个决定。 整个队伍二十几人,立时纷纷驻足,然后各自开始做准备工作。 几名带枪的城卫军,守在几只铁笼子周围。 化妆组带着化妆箱,来到李仲武和沈小玲面前,给他们化妆、更换服装。 黄金浩指挥场务、摄影师安置摄影机和导演监视器的位置。 等等。 各种准备工作,忙而不乱地开始准备。 今天一早手上就拿着一柄长刀的李仲武,坐在简易的小马扎上,任由化妆师对自己化妆。 化妆师将他的头发剪得略显毛糙。 最主要的工作,是给他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色,因为在这部电影中,他饰演的男主角,刚从原始森林里出来,所以整体造型上,要偏向粗糙、野性。 就连给他和沈小玲准备的服装,也都是手工制作的粗布麻衣。 为了更贴近角色的形象,化妆师在跟李仲武商量过后,还特意在李仲武的小臂和脸颊上,画了几条疤痕出来。 其中,脸颊上的疤痕只有一条。 但就是这条画在他左脸上的横向疤痕,让李仲武的气质变了不少。 乍一看,他身上似乎多了一股杀气。 上午10点多。 第一次试拍开始。 粗布麻衣、手持长刀的李仲武扶着沈小玲饰演的妹妹,从山坳前方走来,两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形象。 其中,被李仲武扶着的沈小玲,要显得柔弱不少。 李仲武则腰杆停止,面色冷硬,扫向四周的目光,总是带着一股冷肃之色。 坐在导演监视器后面的黄金浩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对一旁挥了挥手。 右侧方的小山坡上,五只一字摆开的铁笼子,立即有人上前,扯开第一只铁笼子上的黑布,随即打开笼门,然后这人迅速后退。 笼门打开,一头瘦骨嶙峋的野狼低吼一声,猛然冲出铁笼,山坡下,听见狼叫声的李仲武霍然转脸望来,眼中杀机浮现。 山坡上,正在拔足向山下疾奔的野狼一看见李仲武的眼神,顿时刹住四蹄,惯性带着它的四蹄在山坡上往下又滑行了一米多,才完全停下。 随即,它伏低脑袋,警惕地看了看李仲武,下一秒,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它竟然掉头就跑,越跑越远,竟然没敢继续奔向李仲武那边。 李仲武:“……” 黄金浩:“???” 沈小玲:“???” 剧组其他人:“???” 除了李仲武猜到是什么原因,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看懵了。 黄金浩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皱眉骂了句:“草!它跑什么?不是说这几只狼都饿了两三天了吗?怎么看见人,它不扑上去,反而跑了?这只狼不会是吃素的吧?草!” 没办法,只能重拍。 李仲武和沈小玲回到一开始的位置,在场记打板之后,第二次往前走。 这一次,李仲武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收敛自己的杀气。 他自己清楚自己杀人太多,身上的杀气太浓。 也许一般人类难以察觉他已经尽量收敛后的杀气,但野狼对杀气的感应明显更敏锐,他必须再收敛一些杀气才行。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18章 惊人一刀 这时,山坡上看守铁笼子的五名城卫军反应过来,分出两人带着枪去追刚才逃跑的那只野狼。 山脚下,李仲武一手提刀,一手搀扶着沈小玲往前走。 导演监视器后面,黄金浩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微微点头,再次对一旁挥了挥手,立即就有人向山坡上打手势。 很快,山坡上又一只铁笼的门被打开。 一只体格比之前那只更大的野狼,缓步从铁笼里走出,走出笼子后,它先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铁笼,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山脚下。 看见山脚下正在行走的李仲武和沈小玲,已经被饿了两三天的它,立时迈开四蹄,拖着尾巴,快速向山脚下冲去。 “嗷呜……” 冲到一半的时候,它口中发出恐吓的嚎叫。 李仲武霍然转脸望来,这次他特意收敛着杀气。 但即便如此,狂奔到他近处的野狼,还是瞬间停下狂奔的四蹄,但惯性仍然带着它往前冲,僵直的四蹄在地上犁地一般滑行了大半米,仍没有停下,反而直接一个跟头翻下来。 这一幕把剧组上下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更夸张的是这头野狼狼狈地起身后,嗷呜一嗓子,夹着尾巴竟然掉头就跑,因为掉头跑得太急,它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 越跑越远。 看着它越跑越远的身影,李仲武抿着嘴,眼神有点无奈。 要不是这段剧情需要野狼冲过来的时候,他才能出刀反杀,他现在就想追上去,把这头不争气的狼给劈了。 他已经很努力地收敛杀气了,它竟然还被吓成这样? 跟他养在家里的那条小狗,简直没什么两样。 山坡上,仅剩的三名城卫军,彼此相视一眼,队长无奈对一名手下挥挥手,示意这人去追那头野狼。 导演监视器后面,黄金浩眉头紧皱地看着那头越跑越远的野狼,眼神很疑惑。 “怎么回事?它跑什么?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它眼看就能扑到李仲武他们面前了,却又紧急停下?还掉头就跑?之前那头狼是这样,刚刚这头狼又是这样,道具!道具!你他娘给我找的是不是哈士奇?道具你他娘快过来给老子解释一下!!” 道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听见黄金浩的喝问,他苦着脸,同样满眼疑惑的他走过来,讪笑着回答:“导演,应该不是哈士奇,因为哈士奇看着像狼,却又很温顺,很多人喜欢买它回去做宠物,所以,哈士奇的市价比野狼高,我们可以不相信生意人的人品,但我们不应该怀疑生意人的智商,这种赔本的买卖,不会有生意人做的。” 黄金浩:“……” 道具师的回答,让黄金浩无法反驳。 他也不相信有哪个商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沉默好一会儿,黄金浩迟疑道:“道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卖给伱野狼的商人,失误,弄错了,把哈士奇当作野狼卖给你了?” 道具师想翻白眼。 觉得这种可能性很扯淡。 但面对黄金浩的目光,他还是没敢反驳,当即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卖他野狼的商人打电话。 片刻后,他脸皮发红地挂断通话。 “你怎么了?表情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黄金浩不解。 道具师苦笑道:“导演,我刚刚被卖我野狼的家伙嘲笑了一顿,他笑我在想屁吃,他说他就是专门做野狼生意的,从来都不进哈士奇。” 黄金浩:“……” 再次沉默片刻,黄金浩收回目光,没再理会道具师,而是拿起小喇叭,对李仲武那边喊:“李哥,你们重新准备一下,咱们再来一遍。” 闻言,沈小玲下意识转身往开始的位置走去,李仲武沉吟了两秒,却往黄金浩这边走来。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李仲武。 不明白他想干嘛? 黄金浩也疑惑。 片刻后,李仲武来到黄金浩面前,对黄金浩说:“导演,我觉得咱们得改一下拍摄的方式,否则,第三次拍摄的结果,恐怕还是跟前两次一样。” 黄金浩更疑惑了,“哦?你觉得第三次还会和前两次一样?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附近的剧组成员也都好奇地看着李仲武,想听李仲武怎么说。 李仲武沉默数秒,编了个理由给他们,“我从小在森林里长大,打猎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野物,早就难以计数了,所以,我身上的杀气可能有点重,你们也许感觉不到,但野狼常年在野外生存,对杀气的感应,应该很敏锐,刚才那两只狼之所以不敢冲到我面前来,应该就是被我身上的杀气吓到了。” 黄金浩微微瞪大眼睛。 附近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杀气? 一个演员身上有杀气? 他们之前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他们以前和别的演员合作的时候,也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杀气这玩意,有些人根本不信。 因为这玩意太玄乎了,无形无质,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也有些人却立即就信了。 比如黄金浩,他以前就听人说过,有些老牛一被牵到屠夫面前,眼里就会流出泪水,然后停下脚步,不愿意再上前。 还有狗,见到屠夫,远远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缓缓点头,黄金浩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我说刚才那两头狼怎么见你转脸就吓得掉头就跑呢!不过,这些狼都不敢接近你,你觉得咱们要换一种什么样的拍摄方式,才能把这段戏拍下来呢?” 李仲武看着他,表情淡淡地说:“你是导演,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黄金浩苦笑。 叹了口气,黄金浩有些头疼地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转脸望向周围其他人,“你们呢?你们觉得这段戏该怎么拍?大家集思广益,都给我说说意见!” 接到这个问题的众人,有人低下头,不去看黄金浩的目光。 有人皱眉开始思索。 片刻后,之前的道具师举手道:“导演,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记得刚才那两次拍摄的时候,那两头野狼被放出笼子之后,一开始是敢冲向两位演员的,而问题每次都出现在李仲武转脸看向野狼的时候,所以啊,我建议下次拍摄的时候,可以让李仲武戴一副墨镜,用眼睛遮挡他的目光,可能这样就行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我建议拍摄的时候,给李仲武用替身,让李仲武藏在附近,等野狼扑向替身和女演员的时候,李仲武再突然冲过去杀狼,当然,这样的话,可能会很危险,我建议让城卫军也靠近了保护。” 黄金浩听得面露笑容,点点头,转脸看向李仲武,“李哥,你觉得这样拍怎么样?要不咱们试试?反正前面拍的两段开头都能用,接下来只要能拍到你杀狼的镜头,回头后期制作的时候,我们就能把前后两段镜头剪辑在一起,不会影响效果的。” 李仲武点头,“可以。” 黄金浩笑着问周围,“你们谁有墨镜?拿出来用一下!” 很快,李仲武就带着墨镜回到沈小玲那边。 两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开拍。 重新开拍之前,沈小玲见李仲武戴上一副墨镜,她讶异地看了看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前两次拍摄的时候,他都没戴墨镜。 怎么这次就戴这东西了? 但她眼看第三遍拍摄即将开始,她便压下心头的疑问,努力调整状态,准备接下来的表演。 很快,第三遍拍摄开始。 李仲武搀扶着沈小玲往前走,山坡上,第三只铁笼被打开,又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狼被放出。 话说,自然界中的狼,虽然靠吃肉为生,但狩猎不仅靠实力,也要靠运气,运气不好的话,就可能很多天都遇不到一只适合的猎物,有可能遇到强大不可战胜的猛兽,也可能遇到警惕心极强的猎物,远远就逃走躲起来了,还有可能遇到一群猎物,成群结队的猎物,就很难捕捉。 所以,自然界的大部分野狼都很瘦。 因为它们经常吃不饱,长期挨饿。 但也因为饥饿,让它们每次捕食的时候,都特别凶猛。 第三只出笼的野狼出笼后,猛然抖了抖浑身脏兮兮的毛发,一双冰冷的双眼很快就锁定山脚下经过的李仲武和沈小玲。 虽然它也看见了更远处还有人类,山坡更高处,也有两个人类。 但…… 无论是更远处的人类,还是山坡更高处的人类,显然都不好捕捉。 相比之下,山脚下经过的人类,应该是最容易猎到的。 盯着山脚下的李仲武和沈小玲看了两秒,它就向他们狂奔而去。 下山的速度总是很快。 冲到近处,猛然纵身一跃,张开白森森的利齿,和两只前爪,凶猛地扑向两人中看上去更弱的沈小玲。 野兽捕猎,总是习惯首选猎物中的老弱病残。 “啊……” 沈小玲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想要拔足逃离,却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她被吓得脚软了。 而这时,李仲武才霍然转脸看向这只飞扑过来的野狼,戴墨镜的提议,以及黄金浩提到的可以后期剪辑的话,给了他新的想法,他决定这次迟一点转脸看向野狼。 反正可以后期剪辑。 所以,这一次直到野狼飞扑过来,眼看就要扑到沈小玲身上的时候,李仲武才霍然转脸,下一瞬,一道雪亮的刀光宛如银河倒挂,席卷而上。 “锵……” 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时,雪亮的刀光已经劈在狼头中间。 老话说,狼头是狼身上最硬的部位,所以打狼的时候,一定要避开狼头。 但…… 在李仲武眼里,最硬的狼头也没有自己的刀硬。 而事实上呢? 一声利刃劈过骨肉的短促声响起的同时,凶猛飞扑过来的野狼就从李仲武头顶上越了过去。 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一大蓬鲜血这才从摔成两片的狼身上喷溅出来。 鲜血喷溅起一尺多高,又迅速落下,地上的两片狼尸四只脚还在激烈抽搐。 整个片场瞬间寂静一片。 除了李仲武和沈小玲,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忍不住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黄金浩呆呆地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山坡上,看守铁笼子的两名城卫军,下意识上前两步,震惊地看着山脚下的情景,缓缓放下手中平举的枪。 刚刚他们一直在瞄准山脚下那头野狼,随时准备击毙那头狼,刚才最危急的时候,他们差点就开枪了。 却在最危险的那一刻,那头狼被李仲武给一刀劈了。 领头的队长失神自语:“真的假的?现在的演员都这么厉害吗?难道影视剧里的武打场面,并不都是特效做出来的?这刀法太夸张了吧?” 山脚下。 跌坐在地上的沈小玲双手紧紧捂着脸,刚刚野狼飞扑过来的时候,她就吓得想逃,却因为腿软而跌坐在地上,那一刻,她心里害怕极了,就本能地双手捂住脸。 也是因此,刚刚李仲武一刀将那头野狼劈成两片的画面,她错过了。 此时,她等了半晌,既没有等到野狼咬在自己身上的痛楚,也没有听见周围别的声音,只在刚刚听见“嘭”一声,似某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声响。 除此之外,她就再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心下疑惑的她,壮着胆子缓缓放下捂在脸上的两手,缓缓睁开双眼,一点点地环目四顾。 当她看见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野狼,她怔住了。 可爱的小嘴微张。 这野狼死了? 谁杀的? 她下意识转脸看向身旁的李仲武,却见李仲武和之前没什么两样,长刀依然在刀鞘中,身上也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不像是经过激烈战斗的样子。 看见她过来,李仲武右手伸到她面前,微笑着等她拉着他的手起来。 沈小玲呆呆地伸出右手,抓住李仲武的手,被李仲武一拉,站起身, “李大哥,这、这狼是谁杀的?是你杀的吗?” 就在这时,导演椅上的黄金浩霍然跳起来,大喊一声:“咔!过!过!这条过了!过了!” 一边喊,他一边满脸兴奋地奔向李仲武这边。 为了今天这场戏,他特意提前吩咐道具组准备了五头野狼,就是想要拍下一个最干净利落的杀狼镜头。 结果呢? 前面两头野狼竟然还没冲到李仲武面前,就掉头逃跑了。 他原以为今天已经没机会拍下一个干净利落的杀狼镜头。 没想到这第三次拍摄,李仲武竟然给了他这样的惊喜。 此时,黄金浩不仅激动不已,心里还生出一股明悟:李仲武的刀法极强,远比他想象的强。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19章 不要惹李大哥、李仲武的演技高峰 当晚。 回到家里的沈小玲,从洗浴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见母亲从厨房端出来一碗鱼汤。 「小玲,快过来喝鱼汤!妈刚刚给你热了,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沈小玲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湿头发,一边笑着答应着走过去。 她有时候拍戏需要住客栈,有时候可以住家里。 住家里的时候,母亲总会找机会给她做宵夜。 为了省钱给哥哥娶媳妇,她家日常的伙食不算很好,喝汤也是煮比较便宜的鱼汤之类。 好在她母亲的厨艺不错,鱼汤也能做得很鲜美。 她坐下喝鱼汤,沈母也在她旁边坐下,好奇地问:「小玲,今天拍戏怎么样呀?上次听你说隔壁那人请你演的是功夫电影,拍功夫电影很累吧?」 沈小玲喝了口汤,失笑摇头,「妈,我演的角色没有动作戏,就算累也累不着我,你就放心吧!」 听她这么说,沈母松了口气。 笑道:「那就好!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打呀,你没有动作戏就好。」 这时,傻大个沈磊从门外进来,身上还穿着厚厚的帆布围裙,刚刚他正在院子里用电磨磨米。 沈小玲看见大哥进门,喝汤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对沈磊说:「大哥,以后你跟隔壁李大哥说话的时候客气点,千万别跟他动手,记住了吗?」 沈磊憨憨地笑着点头,「那肯定的,他给你机会,请你拍戏,我肯定不会揍他!」 沈母笑着附和:「对呀!小玲,你大哥又不傻,他心里有分寸的,对吧石头?」 最后那句当然是问的沈磊。 沈磊憨笑着点头。 沈小玲则表情复杂地摇头,「不是!大哥、妈,我不是怕大哥把李大哥打了,而是……」 顿了顿,她看看大哥,又看向母亲,神色认真地说:「我今天在剧组和他一起拍戏的时候,见过他的刀法,一头扑过来要咬我的野狼,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从头劈到屁股的那种劈法,当时剧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那么厉害的刀法……大哥要是惹了他,我怕大哥要吃亏呀。」 为了让大哥和母亲相信她这话没有说份,她下意识撒了个小谎——李仲武刀劈野狼的时候,她明明被吓得捂住双眼,但她刚刚说的时候,却说自己亲眼见到他刀劈野狼。 沈母和沈磊都愣了愣。 沈母很惊讶,「真的?隔壁那个姓李这么厉害呀?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沈磊抓了抓头,憨憨地问:「那只野狼呢?」 沈小玲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问:「什么那只野狼?」 沈磊:「那只野狼的肉啊!李大哥把那头野狼劈死了,你们是怎么处理那野狼肉的?有没有把它剥皮做成菜啊?要是没人要,你有没有带点狼肉回家啊?你要是都带回来了,那我们家明天就有肉吃了。」 沈小玲:「???」 沈母:「……」 母女俩都被沈磊的脑回路给弄无语了。 她们在讨论李仲武的刀法,沈磊却在关心那只被劈死的野狼肉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带回家? 默然半晌,沈小玲勉强挤出几分笑容道歉,「对不起呀大哥,我忘了把肉带回来,可能是被道具组的人扔了。」 沈磊面露失望之色,「可能扔了啊,太浪费了!」 沈小玲苦笑,「大哥,反正你要记住,以后千万别惹李大哥生气,更不能跟他动手,你可能打不过他。」 沈母反应过来,也连忙叮嘱傻儿子,「对、对!石头,这事你千万要记住了,你以后千万别跟隔壁的李大哥动手,记住了没 ?」 沈磊还是憨憨地笑着点头,「记住了,他的刀很锋利,我骨头没有野狼硬,野狼能被他劈死,我肯定也会被劈死,我不惹他。」 沈小玲:「……」 沈母:「……」 这是刀锋不锋利的问题吗? 不过,她们仔细想想,好像也差不多,只要沈磊记得不惹李仲武就行了,至于具体是因为什么不惹,倒是不重要。 次日上午。 影视城内,一栋专门租给各个剧组拍摄医院戏份的大楼里。 《黑拳》剧组租了一块区域,剧组上下几十人聚集在这里。 李仲武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给他化妆、做造型。 导演黄金浩笑呵呵地领着一位身高腿长的靓女走过来,轻咳一声,引起李仲武注意后,黄金浩搂着那靓女的腰肢笑道:「李哥,你看她怎么样?漂不漂亮?」 美女有点不自然地扭了扭腰肢,表情略显尴尬地看着李仲武,一副不想被黄金浩搂腰,又不敢推开黄金浩的样子。 李仲武目光通过化妆镜看着这两人,审视了一下这位长腿美女的容貌,这位美女长得确实够靓,至少一米七多的身高,两条长腿又长又直,还有几分健美的味道。 双眉长而浓,一双眼睛也是又大又有神。 就连上围,也颇有规模。 只论容貌的话,这美女算是能惊艳到很多人的那个层次了。 但她和黄金浩站在一起,就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漂亮。」 李仲武简洁地给予评价。 黄金浩嘿嘿一笑,踮起脚尖,吧唧一声在美女脸上亲了一口,得意地说:「你觉得漂亮就好!李哥,她是汤冰清,是去年的大炎美女大赛的季军,是我特意请来给咱们这部戏演女主角的,等你们演对手戏的时候,你多照顾着点,她是第一次演戏呢!嘿嘿。」 李仲武有点意外,下意识又看了看镜子里的汤冰清。 大炎美女大赛? 季军? 这个时代也流行电视选美? 就是不知道这个大赛的规模是不是全国性的,以及这个节目的热度如何? 不过,看这汤冰清的容貌、气质,倒是可以估测这选美大赛的含金量不算低。 「李大哥,我是汤冰清,接下来的日子里,请您多关照!」 汤冰清这时趁机拉开黄金浩搂她腰的手,表情认真地向李仲武鞠躬问好。 李仲武不清楚她和黄金浩的具体关系,他也不想弄清楚,戏里的女主角而已,他也不觉得戏里的女主角,就是自己的。 见汤冰清跟自己问好,李仲武随口嗯了声。 戏份正式开拍的时候,今天的第一场戏,依然是李仲武和沈小玲的。 沈小玲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被化妆成惨白的颜色。 穿着粗布麻衣的李仲武,坐在床沿上,沉默着用一把小巧的剥皮刀给一只苹果削皮。 至于为什么要用剥皮刀削水果? 自然是因为人设,在这部戏里,他和妹妹刚刚从原始森林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打猎用的长刀和剥皮刀。 可以想象,这种身份的他,以前在森林里打猎的时候,如果遇到需要削皮的野果子,他肯定是用剥皮刀削皮的。 沈小玲躺在病床上,心里很复杂。 因为已经看过角色剧本的她,很清楚自己虽是这部戏的女二号,但留给她表演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从下一场戏开始,她就要以昏迷的状态出现在镜头里。 所以,她很珍惜这最 后一场可以在清醒状态下表演的戏份。 但,也正是因为她此时复杂的心理,反而很契合她此时需要表演的状态。 剧本中,她此时已经确诊,已经得知自己身患重病,必须要做手术,才有可能痊愈。 但也可能做完手术后,死得更快。 病床上,沈小玲挤出一抹笑容,轻声安慰:「哥,森林里的鲜花,每年都会盛开,它们盛开时,很美,但你知道的……它们很快就会凋零,人也是一样,每个人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一天,你就当我是花期短暂的一种花吧,曾经绽放过,就已经够了,你不用那么难过,和村里其他人比,我已经很幸运,活得很长了。」 说着,她抬起苍白的纤手,覆盖在李仲武的右手小臂上。 正在低头削苹果的李仲武,此时脑中幻想的是母亲临终前跟自己告别的情景。 尽管在原时空的时候,他没有给母亲送终。 但只要想一想母亲临终时的情景,他的心情就会五味杂陈,很沉重。 为了避免看见沈小玲的脸而出戏,低着头的李仲武没有抬眼去看沈小玲,只是停下正在削苹果皮的手,目光微微动了下,看着覆盖在自己右手小臂上的那只纤手。 想象着这是母亲临终前,瘦了许多后的手。 李仲武抿了抿嘴唇,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低声说出台词:「我明白,我没有难过。」 话音未落,他心里已是突然一酸,赶紧紧紧抿住嘴唇,转过脸去,不再看搭在自己小臂上的那只手。 不能给自己父母养老送终,一直是他心底的最大遗憾。 这种事,他只要想一想,心里就受不了。 但…… 他这样的表现,呈现在导演监视器里,呈现在剧组现场几十人眼里,很多人却都以为这是李仲武的演技。 黄金浩看得惊喜不已。 站在他身旁的汤冰清则很错愕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因为她今天之前,已经听黄金浩说过——李仲武之前只在居新荷的新戏里演过一次配角。 她原以为同样是新人的李仲武,可能功夫很好,演技却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大概跟她汤冰清差不多。 但现在? 李仲武刚刚的演技惊到了她。 她从李仲武刚刚的表演中,清晰地感觉到李仲武心里的悲恸。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演过一次配角的他,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演技? 汤冰清忽然很想跟李仲武取经,因为她也想要尽快有这样的演技。 为了在娱乐圈的前途,她已经付出委身于黄金浩这个胖子的代价,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绝对不是为了来演艺圈打个酱油。 「咔!沈小玲,你怎么回事?你刚才怎么不接着说你的台词啊?赶紧调整状态,咱们一会儿重来一遍!」 黄金浩忽然怒斥病床上的沈小玲。 因为刚刚沈小玲没有及时说台词,没有接住李仲武的戏。 这让黄金浩很恼火,让他觉得沈小玲浪费了李仲武刚刚的精彩表演。 按理说,这场戏第一次试拍没过很正常,他不该如此愤怒的。 但李仲武刚才的表演让黄金浩很满意,结果却在沈小玲这里拉了胯。 「对不起!对不起导演,对不起李大哥!是我没演好,主要是李大哥刚刚演得太好了,我被惊讶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沈小玲连忙红着脸道歉。 她很羞愧。 因为她很早就在影视城混饭吃了,大大小小的剧组,不知混过多少个了,她原以为自己的演技 肯定可以压李仲武一头。 但她刚才却没接住李仲武的戏。 这让她感觉有点没脸见人。 李仲武看了看她,微微摇头,低声说:「没事,你别紧张,放松一点,才有希望把这场戏演好,加油。」 沈小玲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仲武,心里很不是滋味地说了句「谢谢。」 第二遍很快就开始拍摄。 李仲武因为心里对母亲的愧疚,纵然是第二次拍摄,他的情绪依然说来就来,一想到自己三年前,意外进入主神空间,父母就永远找不到他的踪迹,父母去世时,自己不能在他们身边,他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如果有的选择,他宁愿不要现在这一身举世无双的武功,宁愿一辈子都留在父母身边,哪怕是一辈子都做一个碌碌无为的人。 可是,哪有如果? 当他误入主神空间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主神空间、轮回世界,给了他祛除绝症的机会,让他重获新生,却也给他心里留下了永远也无法填补的遗憾。 因为这份遗憾,他的第二遍表演依然无可挑剔。 而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沈小玲,终于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成功地接住了他的戏。 事实证明她的演技确实很不错。 这场戏演完,第二场戏,就是她昏迷的戏份了。 仍然躺在病床上的沈小玲闭着眼睛,心中自嘲地想:我堂堂一个女二号的戏份,都少成这样,这部戏的女三号、女四号的戏份,得少成什么样呀? 她不知道的是——她嫌自己戏份太少,昏迷戏份太多的时候,站在黄金浩身旁的女一号汤冰清,眼里则是掩饰不住的羡慕,第一次演戏的她,忍不住想如果我的戏份也这么好演就好了。 第120章 片场囧事 四天后,上午。 《黑拳》剧组转移到已经简单装修,或者说简单布置过的废弃工厂,准备开拍这部戏90%以上的动作戏。 女一、女二——汤冰清和沈小玲的戏份已经全部杀青。 但沈小玲的大哥沈磊的戏份今日正式上线。 今天一大早,李仲武带着沈磊来到片场,沈小玲不放心第一次演戏的大哥,也跟着来到片场。 导演黄金浩上下打量沈磊几眼,就给了沈磊一页剧本,让他去熟悉一下,稍后就开拍。 沈磊和沈小玲拿着那页剧本,连忙去一旁研究。 李仲武提前跟黄金浩提过沈磊的脑子跟正常人有点不一样,所以,黄金浩给沈磊安排的戏份一点都不复杂。 就是挨打,被一名凶悍的拳手活活打死在擂台上。 这就是沈磊的戏份。 剧本中,李仲武饰演的男主角,第一次走进打黑拳赛的地下拳场,就正好目睹一名拳手被另一名拳手活生生打死在擂台上。 很明显,沈磊饰演的角色,就是那个被打死在擂台上的拳手。 黄金浩看着走去角落里研究剧本的沈磊,呵呵笑了笑,跟已经在接受化妆的李仲武说:「李哥,这大个子的体型这么大,等咱们这部电影正式上映的时候,观众们看见这么大个的拳手,被人活生生打死在擂台上,观众的心里肯定很震撼,这大个子的体型越大,他被人打死的时候,给观众的震撼就越强烈,你觉得呢?」 李仲武看了看化妆镜中的黄金浩,嗯了声。 黄金浩这人作风虽然有点放浪,但他在电影拍摄上的专业素养,李仲武还是认可的。 一个多小时后,今天的第一场戏开拍。 光线昏暗的过道里,李仲武跟在一个消瘦的跛脚男子后面,目光扫视着左右、沉默着往前走。 在剧本的设定中,黑拳赛都是在夜间举办。 所以,为了拍摄这些动作戏,需要营造夜间的氛围。 比如这光线昏暗的过道上方,就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光。 此时走在李仲武前面的那个消瘦跛脚男子,是剧本里的一个重要配角,是一个曾经的黑拳拳手,因为一次输了拳赛,被对手打断一条腿,而落下跛脚的毛病,并且因为参与赌拳、嗜酒的习惯,而沦落成街头的一个流浪汉。 这样一个人,绝对属于社会底层的一员。 而这个人之所以能和李仲武饰演的李武产生交集,也正是因为他流浪汉的身份。 男主角李武带着妹妹来到天府城,举目无亲的兄妹俩,只能暂时夜宿街头。 却因为妹妹的容貌,而引来几个地痞的觊觎,几个地痞上前调戏,被功夫很好的李武三下五除二打得落花流水。 而这一幕,正好就被跛脚的流浪汉看在眼里。 更巧的是,当天晚上李武的妹妹就开始发烧,发烧到昏迷说胡话的程度。 李武发现妹妹发高烧,急着找医生给妹妹治病。 但他刚来天府城,人生地不熟,大半夜的,根本就不知去哪里找医生。 跛脚的流浪汉一阵犹豫之后,就上前指点,最后干脆带李仲武他们来到医院。 李武妹妹诊断出绝症的时候,跛脚流浪汉也在旁边听见了。 妹妹病重,李武面临高昂的医疗费,正束手无策,不知去哪里弄钱的他,让跛脚流浪汉心中一动,想了想,就上前告诉李武有一条赚快钱的捷径——打黑拳。 没有其它选择,又不愿放弃给妹妹治疗的李武就这样同意了去参加黑拳拳赛。 今天这场戏,就是李武跟着跛脚流浪汉第一次来地下拳 赛的举办场所。 光线昏暗的过道尽头,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邪气男子在抽烟。 跛脚流浪汉领着李武来到此人面前,赔着笑脸递上一支烟,指了指身后的李武,低声跟邪气男子说:「我带他来打拳赛,让我们进去试试吧?」 邪气男子懒洋洋地像打量货物似的,随意地上下打量李武两眼,轻笑一声,随手挥了挥,就示意跛脚流浪汉带着李武进门。 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立时传进过道,跛脚流浪汉招呼李武赶紧进去。 却在进门的时候,听见身后的邪气男子自语:「这小身板……过来送死啊!」 饰演李武的李仲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邪气男子。 邪气男子却瞪眼催促:「快点!你到底进不进去?」 前面的跛脚流浪汉回头望来,也催促:「李武!快进来啊!快点快点啦!你还想不想赚钱救你妹妹了?」 李仲武沉默数秒,一言不发地收回目光,跟在跛脚流浪汉身后,继续往里走。 「咔!很好!这场戏过了,赶紧准备下一场!大个子!对!就是你!你赶紧准备一下,马上就该你上场了!」 黄金浩拿起扩音喇叭喊了两句,现场很多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准备下一场戏。 李仲武也暂时放松下来,可以稍微休息片刻。 下一场戏,依然没有他的动作戏,但沈磊要上场,要演出被对手活生生打死在擂台上的剧情。在这场戏里,李仲武不用跟人动手,只需要扮演一个看客,一个初来地下拳场就立即目睹一个高大拳手被对手活生生打死在擂台上的看客。 这场戏对李仲武的演技没什么挑战。 因为《黑拳》的剧本是他自己写的,他很清楚在这场戏里,以主角李武的身手和多年打猎磨炼出来的心性,即便是看见一个拳手在他眼前被另一个拳手打死,李武的表情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作为编剧,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可以根据自己的演技实力,来调整剧本里的人物设定。 《黑拳》是他第一次做主演,他在写剧本的时候,就故意调低对自己演技的评价。 尽量少写一些需要挑战自己演技的剧情。 他认为不同的人,在看见有人被打死在自己眼前时的反应,是不同的。 普遍男人看见有人被活生生打死在自己眼前,可能会很震惊,也可能被吓得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而他剧本设定中的李武,在原始森林里打猎多年,心性早就被磨炼得很坚韧。 再加上剧本设定中他是内敛的性格。 看见有人被打死在自己眼前,他只需要皱一下眉头,多看两眼死者的尸体和赢了拳赛的拳手就可以了。 所以,李仲武对接下来这场戏的表演,一点都不紧张。 倒是初次演戏、脑子又不太灵光的沈磊让他有些担心。 而事实也很快证明李仲武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今天的第二场戏终于开始拍摄。 傻大个沈磊和饰演另一名拳手的龙虎武师,在黄金浩的催促下,先后登上简陋的擂台。 说是擂台,其实就是地上用白色粉笔画了一个正方形的框。 站在擂台上的沈磊和龙虎武师,在场记打板之后,就开始打。 按照黄金浩刚刚的要求,这场戏一开始,就是沈磊挨打,承受对手的不断攻击,已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拍摄开始后,沈磊很听话地没有还手,就那么站在擂台上,任由对手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身上。 饰演拳手的龙虎武师,下手有分寸,习惯性地收 着力,怕伤着沈磊。 但…… 一拳、两拳、三拳…… 龙虎武师拿着最凶狠的表情,一口气打出气势十足的七八拳,但每一拳打在沈磊身上的时候,都故意收着力。 结果……就搞笑了。 没有演戏经验、脑子也不太灵光的沈磊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那里,用看傻子似的疑惑目光看着面前的龙虎武师。 挨了七八拳的沈磊一步没退,身子都没晃一下,就那么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再加上他那近两米的身高,膀大腰圆的庞大体型,与他身前刚刚「拼命」打了他七八拳的龙虎武师一对比,镜头外突然有人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笑。 而这声失笑,就像打开了某道开关一般,镜头外的剧组成员接二连三地发出噗嗤噗嗤的失笑声。 像极了某些人的女友漏气的声音。 站在沈磊对面的龙虎武师无语地仰起脸,看着沈磊的脸,听着四下接二连三的失笑声,这名龙虎武师的脸色黑了下来。 导演椅上的黄金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喊道:「咔!不行!重来!大个子!你刚才挨打了知不知道?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你被人打要有痛的感觉,明不明白?」 黄金浩这番话让周围的笑声更多了。 沈磊憨憨地转脸看向黄金浩,抓了抓头,微微红了脸,哦了一声。 他脑子不灵光是没错,但却不是完全傻的,周围人的笑声,他清楚都是在笑他刚刚的表演。 李仲武皱眉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上前安慰沈磊的意思。 演戏的机会,他给沈磊了。 现在他想看看沈磊到底适不适合演戏? 如果沈磊一场戏没过,就气馁了,受不了众人的嘲笑,就这么掉头回家,那只能说明沈磊根本就不适合吃这行饭。 就像他李仲武当年大学毕业后,初入职场时,面对处处碰壁、每天总是被同事、上司各种不屑、讥笑、教训的日子,他即便心里觉得很难堪,也要坚持下去。 因为他明白这是他走上社会后的必经阶段,熬过去,他就能在职场站稳脚跟,变得和别的老员工一样,甚至更出色。 但如果熬不过去…… 自己能去哪儿? 回学校继续读书吗?自己已经毕业了,再回去除非考研。 除此之外,就只能换工作,或干脆滚回老家。 但…… 换一份工作,自己的境况又能有几分不同?刚从大学出来的他,去做什么工作,都是菜鸟,无处下手、出错、被同事笑话、被上司训斥,都是必然的。 至于滚回老家? 那是他绝对不会考虑的选项。 他家没什么产业等他继承,新时代下,他家里的那几亩地,也不需要他回去耕种,辛辛苦苦十几年供他读完大学的父母,也不会希望他回去。 他没有退路。 从那时候起,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想做好任何一件事,都要有迎难而上的心理准备,不仅要能忍受工作的苦,也要能忍受来自别人的轻视和嘲笑。 没有这样的心态,任何事都做不下去。 因为万事开头难。 现在的问题是——傻大个沈磊能坚持下去吗? 没等李仲武继续观察下去,他就看见沈小玲娇小的身影快步小跑到沈磊旁边,拉着沈磊的手臂去了一旁的角落,仰着小脸低声跟沈磊说着什么。 李仲武虽然有点好奇沈小玲说的什么,却没有走过去偷听。 几分钟后,黄金浩拿起扩音喇叭问:「大个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沈磊转脸望来,露出憨憨的笑容,点头道:「好了,我准备好了。」 黄金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吩咐:「各就各位!准备第二遍拍摄,快点!快点!」 很快,第二遍拍摄开始。 这次,龙虎武师七八拳打在沈磊身上,拳头虽然依旧收着力,但沈磊却都给了反应。 「啊、啊、啊……」 七八声先后响起的「啊」,每「啊」一声,沈磊就踉跄着往后退一步,结果,却因为演对手戏的龙虎武师最后一拳是绕到沈磊身后打的,而沈磊每「啊」一声就往后退一步,结果…… 悲剧的一幕发生了。 身形庞大的沈磊最后一步后退的时候,正好撞在绕到他身后的龙虎武师身上。 顿时,沈磊失去平衡,重重地往后仰倒下去,位于他身后的龙虎武师一个反应不及,就被沈磊庞大的身躯撞倒在地,并重重地压在身下。 「嗯……」 悲催的龙虎武师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听见这声闷哼的人都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 因为谁都能看得出来沈磊那庞大的身躯至少有两百多斤,三百斤都有可能。 这么庞大的身躯突然重重压在个头只有一米七几的龙虎武师身上,简直堪比惨烈的车祸现场。 场边的几名龙虎武师愣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过来,冲过去紧张地扒拉沈磊,想尽快救出下面被压的龙虎武师。 但…… 即便这几名龙虎武师已经救得很及时,刚刚被压在沈磊身下的那个龙虎武师已经不动了。 瞪大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仰躺在那里,像极了死不瞑目的样子。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更多人冲过去,在大家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的急救下,这位倒霉的龙虎武师才幽幽醒来。 第121章 沈磊的惊人蛮力 所幸这位倒霉的龙虎武师并没有什么大碍,刚刚之所以昏迷,主要是沈磊太重,突然将他压倒在地,让他眼前一黑,突然就昏迷了。 但,经过这次昏迷,这位龙虎武师却是留下了心理阴影,脸色都白了不少。 再次和沈磊演对手戏的时候,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心里有点畏惧,出拳时的气势完全不如之前两次。 再加上沈磊的演技又很生硬。 以致这两人的打戏效果,总是让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一个打的假,一个演的假,呈现出来的效果,别说身为导演的黄金浩眉头紧皱,很不满意。 剧组其他人看着也有好几个人摇头失笑。 一次又一次,沈磊和这位龙虎武师接连拍摄7次,效果还是不行。 剧组上下的气氛都连带着松懈了不少。 已经有人在嘀咕:“这么拍下去,不行的。” 大家都不看好这两人能拍好这场戏,连带着也影响到沈磊和龙虎武师的发挥。 第八次拍摄的时候,效果不仅没有更好,反而更差了。 “咔!休息一下!你们俩自己去好好找状态,休息好了,有信心了,咱们再重新拍!” 黄金浩黑着脸喊停这次的拍摄,皱眉看了看四周,看见李仲武的时候,他想了想,起身走到李仲武面前,低声问:“李哥,你功夫好,那大个子也是你安排来的,伱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拍好这场戏?你帮忙想想办法啊!” 《黑拳》剧组组建的时间很短。 加上几乎所有动作戏演员,都是李仲武请来的天府城一流高手,所以,黄金浩就没有找动作指导。 他原本打得小算盘是——《黑拳》的所有动作戏,都由李仲武和那些特邀来的高手现场套招,他相信李仲武他们有这样的实力,另外,他也想看看这些名声在外的高手多打几场,过过眼瘾。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仲武带进剧组的沈磊,看着人高马大,长相很唬人,结果却连这么简单的一场动作戏都拍不好。 作为导演,他是没办法了,刚刚看见李仲武,就想着让李仲武来想法子,反正沈磊是李仲武带来的。 李仲武沉吟片刻,目光看向角落里,正在听沈小玲说什么的沈磊,这傻大个的演技,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有明显提升。 这一点,经过刚才八次拍摄,李仲武心里已经有数。 眼下整个剧组都因为沈磊的这场戏,而卡在这里。 李仲武清楚这种情况,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继续这么卡下去,剧组上下的心气都要泄光了。 等剧组所有人心态都彻底松懈下来,大家做事的时候,必然是敷衍的态度。 而敷衍……能拍好一部电影吗? “我过去跟他说两句。” 李仲武留下这句话给黄金浩,就大步走向角落里的沈氏兄妹。 走到近处,李仲武停下脚步,沈磊和沈小玲也看过来,沈小玲尴尬地对李仲武笑了下,低声道歉:“李大哥,对不起呀!我大哥演技太差了,要不,你们还是换个人演吧?要不然太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沈磊低着头,表情有点惭愧的样子。 李仲武看了看沈小玲,随后看向低着头的沈磊,忽然问:“石头,你怕不怕痛?” 沈磊不解地抬头望向李仲武,摇摇头说:“不怕啊,痛有什么好怕的?忍忍就过去了。” 沈小玲疑惑地看着李仲武,不明白李仲武为什么会问她大哥这个问题。 李仲武依然看着沈磊,表情平静地说:“那我让导演换一下你的戏份,让你出手来打对手,让那个龙虎武师来演你的戏份,让他表演被你打死的效果,然后下一场戏,我来跟你打,到时候我教你怎么打,然后我下重手,把你打昏迷过去,省得你头疼怎么表演该怎么死,怎么样?你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沈磊愣愣地看着李仲武,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下意识看向妹妹沈小玲。 沈小玲惊讶地看着李仲武,“李大哥,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我、我大哥会受伤吧?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你们换个人演吧?” 李仲武摇摇头,“我会注意分寸,不会真伤着他的,但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演,那我也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确定要放弃吗?” 问完,李仲武与沈小玲对视两秒,又看向沈磊。 沈磊抓了抓头,憨憨笑着说:“小玲,我想演!我不怕痛的,你让我再试一哈,好不好?” 沈小玲表情变得犹豫。 她当然怕大哥受伤,但大哥已经表态说想演,而且,她潜意识里也希望大哥能演好这场戏。 因为她不希望大哥一辈子只能在家里做年糕。 她觉得如果大哥能成为一名特型演员的话,找对象应该会容易不少。 “好、好吧!那就再试一次。” 她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李仲武点点头,转身回到黄金浩那里,把自己的想法跟黄金浩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黄金浩挺意外。 却也被勾起了兴趣,想试试看李仲武的法子行不行。 当即就把刚刚跟沈磊演对手戏的龙虎武师叫过来,跟那龙虎武师说了一下戏份调换的事。 这位龙虎武师有点犹豫。 因为按照原本的戏份,他打死沈磊演的拳手之后,下一场戏,就是他和男主角李仲武的对手戏。 能和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有一场打戏,是他可能被观众记住的一个机会。 作为一名龙虎武师,这样的机会不多。 但…… 他想到这部电影仅仅五百万的总投资,以及没有任何一个知名演员加盟的境况,以及导演黄金浩以前从未拍过电影,以前只是一个拍电视剧的年青导演,他就觉得这部电影上映能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部电影火不起来,他自然也火不起来。 所以,他一阵犹豫后,决定给导演黄金浩一个面子,点头同意了。 希望能给黄金浩一个好印象,等黄金浩以后还有机会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时候,能稍微补偿他一下。 就这样,沈磊和这位龙虎武师的戏份,正式调换。 第九次拍摄即将开始,两人回到擂台上。 李仲武想了想,走过去,临时充当了一下动作指导,给没练过武的沈磊设计了一套攻击招式。 而这也是他之前没考虑过让沈磊演更多戏份的原因。 没练过武的沈磊,凭着天然的庞大体型,可以演一个挨打的拳手,但要让他演一个进攻型的拳手,那沈磊恐怕就很难胜任。 而现在,既然不得不让沈磊来表演进攻,那教教沈磊怎么打,就很有必要了。 “石头,接下来你先出右拳,不要想太多,就用你最大的力气,像这样一记直拳打过去,瞄准他的脸打!” 李仲武一边说,一边给沈磊示范两次。 沈磊看得很认真,对面的龙虎武师见李仲武这么设计,心里也松了口气,对他这样的龙虎武师来说,只要有动作指导设计套路,他就有信心能表演好,既然已经知道傻大个一会儿第一招是一记直拳打自己的脸,那自己提前准备好,肯定能躲过去。 李仲武没有理会这位龙虎武师的想法,仍然在给沈磊设计动作。 “这第一拳,对方肯定会躲过去,然后你的左拳就紧跟着打过去,仍然是对着他的脸打,而这一拳对手也会躲过去,连续两拳躲过去之后,你的对手会找准机会,用腿扫你一腿,这么扫……” 李仲武说到这里,招手示意对面的龙虎武师走近一点,然后示范了一记扫腿,连扫两次,都扫到沈磊的左腿腿弯位置停下。 “记住了吗?” 李仲武问龙虎武师。 龙虎武师连忙点头,“记住了,没问题!” 这么简单的腿法,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李仲武点点头,看向沈磊,“石头,面对对手的这一腿,你不能躲,你要让他扫到你腿上,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磊点头,这么简单的事,他当然能听懂。 李仲武:“而你需要做的,就是趁这个机会,张开你的双臂,将他紧紧拦腰抱在怀里,然后越抱越紧,双臂发力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也要狰狞一点,狠一点,一副要将你的对手完全勒死在怀里的表情,你能听懂吗?” 沈磊眨了眨眼,看了看一米七几的龙虎武师。 这龙虎武师的体型不算瘦弱,和普通人相比,已经算是壮的。 但和沈磊的庞大体型一比,就显得很秀气了。 看着这么“秀气”的龙虎武师,沈磊的目光特意看了看龙虎武师的腰,然后憨憨地点头笑道:“懂!抱着他的腰,将他勒死,对吧?” 李仲武点头,然后转脸对旁边的龙虎武师说:“等石头把你抱住之后,你就要表演挣扎、然后被勒得越来越痛苦的表情和动作,几秒钟后,随着石头的双手再次发力,你就要假装腰被勒断,痛得剧烈抽搐,随后突然脑袋垂落、死去的一系列状态,怎么样?有信心演出来吗?” 听到这儿,这龙虎武师眼睛微微亮了一些。 因为他听见了自己表演的空间。 作为一个龙虎武师,他渴望这样的文戏表演。 因为对他来说,他数年的龙虎武师生涯,早就证明了自己在打戏方面的实力,如果多点机会能证明自己文戏方面的实力,就很有希望摆脱龙虎武师的身份,成为一个真正的动作戏演员。 哪怕只是一个名气很小的演员,也比他做龙虎武师有前途。 “有、有!我一定会尽全力表演的。” 龙虎武师连忙表态,神情有点儿小激动。 此时,他已经完全不介意跟沈磊互换戏份的事。 李仲武拍了拍肩膀,最后看向沈磊,有些不放心地叮嘱:“石头,一会儿你用力勒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点——一旦他不再挣扎了,你就不能继续用力了,要停止发力,不能真把他勒死了,明白吗?” 沈磊憨憨地笑着点头,“李大哥,你放心吧!我又不傻,我知道这是拍戏,不能真的伤了他,你就放心吧!我晓得轻重。” …… 片刻后,第九次拍摄开始。 不需要表演挨打状态的沈磊,气势汹汹地冲向演对手戏的龙虎武师,按照李仲武教的套路,先右拳、后左拳,连续两记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直拳,在他庞大的体型衬托下,硬是打出老牛横冲直撞的凶猛感。 而被他攻击的龙虎武师,在知道套路的情况下,也顺利躲过这两记直拳,随即就按李仲武设计的套路,趁机冲到沈磊近前,狠狠一腿扫在沈磊的腿弯上。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在真正扫到沈磊腿上的时候,收了几分力,不想伤着沈磊。 结果就是沈磊没事人似的,根本就没什么反应,张开双手就一把将面前的龙虎武师抱在怀里。 之后就是表情凶狠地双臂发力,越抱越近。 被他抱住的龙虎武师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变得极为惊恐,惨叫一声,双手连忙拍打沈磊粗壮的手臂,大喊道:“等一下!等一下!轻一点!你轻一点啊!” 导演椅上的黄金浩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微微颔首,赞道:“不错!这龙虎武师的演技很棒嘛!比那傻大个好多了,你们他演得多逼真。” 擂台上。 沈磊还在继续双臂发力,他怀里的龙虎武师脸色开始胀红,开始剧烈挣扎,嘶声裂肺地大声求饶。 李仲武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忽然喝了一声,“石头!!停下!!石头你快停下!!” 擂台上的沈磊茫然地转脸看来,眼神很疑惑。 似乎很纳闷自己这次表演得这么好,导演都没有喊停,李大哥为什么喊停? 导演椅上的黄金浩也纳闷地看向李仲武。 忽然,他想到什么,惊诧地霍然起身,脸色震惊地喝道:“傻大个!你停下!咔!咔!停下!停下!傻大个,你到底用了多大力气?你别真把人给老子勒死了!!” 听他这么一喊,现场所有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都震惊了。 其中沈小玲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惊恐地冲过去大喊:“大哥!大哥,快停手!快停手呀!你太用力了!!” 感谢liaojon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22章 时光飞逝 在大家的喝止下,沈磊愣愣地松开怀里的龙虎武师。 大家迅速围过来,查看那龙虎武师的情况,有人揭开那龙虎武师腰间的衣服,发现这龙虎武师腰间的皮肉已经青紫了两大片。 心有余悸的龙虎武师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后怕地说:“刚刚我感觉我肋骨差点被勒断了……” 沈小玲不迭声地替大哥道歉。 随即又提醒大哥道歉。 沈磊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闯了大祸,手足无措地连声道歉。 好一会儿后,剧组再重新开始拍摄。 拍摄之前,李仲武、沈小玲、黄金浩等人都再三叮嘱沈磊,不要太用力。 刚刚发生的危险,已经让大家意识到沈磊的力气有点大得惊人,关键是傻大个自己却不自知。 傻大个以为自己没怎么用力,却差点要了那龙虎武师的命。 好在这场戏第十次拍摄的过程,总算顺利了。 没有再出什么意外状况。 这场戏结束后,没多久,就轮到李仲武和沈磊的对手戏。 这是李仲武在这部戏里打的第一场黑拳,对手就是沈磊演的拳手。 按照剧本,李仲武的第一场黑拳赛,是干净利落地解决对手的。 原本是之前那位龙虎武师来演这第一个对手,现在变成身高近两米,体重两三百斤的沈磊,对手变了,打戏的效果却没变,依然需要李仲武迅速解决战斗。 而之前沈磊的表演已经显示这家伙没什么演技。 所以,这场戏该怎么拍?能不能顺利拍出效果?是片场所有人都好奇的事。 “这场怎么打?你有把握吗?要不你再去跟大个子沟通沟通?给他设计一套动作?” 开拍之前,黄金浩这么跟李仲武商量。 李仲武想了想,他本来想让沈磊随便发挥的。 反正无论沈磊怎么发挥,他都有把握能迅速将沈磊打到昏迷状态。 只要打到昏迷,就能呈现出被打死的效果。 不过,这毕竟是拍电影,黄金浩的提议,让李仲武觉得为了打戏的效果,也许是应该给沈磊设计一下动作。 实战和电影效果是两回事。 实战打出来的效果,往往不美观。 而电影上的打戏,打得好看,却是最重要。 “行。” 李仲武应了一声,走到沈磊那儿,一边说一边比划,给沈磊详细说了一遍接下来的打戏该怎么打。 沈磊的理解能力虽然不强,但却听得很认真,对于李仲武设计的动作,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哪怕李仲武跟他说,一会儿打的时候,需要把他抛飞出去,摔在地上,可能会很痛,沈磊也没意见,甚至还拍着胸脯说,自己皮糙肉厚,摔一下没事。 几分钟后。 拍摄开始。 沈磊按照李仲武设计的动作,气势汹汹地冲向李仲武,冲到李仲武近前,右手一拳毫无花哨地打向李仲武的脸。 而李仲武则忽然侧身一让,避开沈磊正面冲撞的同时,右脚突然往前一伸,绊在沈磊的小腿上。 顿时,沈磊庞大的身躯便失去平衡,往前跌飞出去。 庞大的身躯嘭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水泥地面上被震起一层浮灰。 沈磊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他的真实反应,并不是演出来的。 他身体重,摔在地上,都比别人摔得更痛。 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时候,李仲武却忽然冲过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李仲武纵身一跃,双腿如剪刀一般,突然剪住沈磊的脖子,借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冲过来的强大惯性,瞬间就把沈磊剪倒在地。 李仲武的双腿依然紧紧夹着沈磊的脖子,沈磊本能反应地伸出伸手去掰李仲武的大腿。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掰,都无法掰开。 沈磊的脸色开始胀红,脖子被李仲武的双腿紧紧夹得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开始剧烈挣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 但,他还是怎么也挣扎不开李仲武的剪刀腿。 片场上下所有人都看得很紧张。 因为他们都知道沈磊的演技很差,而此时沈磊那濒临死亡的状态那么逼真,显然不是演出来的。 有人凑到导演黄金浩身旁,紧张地低声建议:“导演,要不要喊停啊?我看这情况太危险了,那大个子快要死了吧?” 黄金浩的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冷汗。 他第一次发现拍电影竟然这么危险,动不动就要出人命。 刚才是那个龙虎武师差点死在沈磊手上,现在是沈磊快要死在李仲武手上,这要是真出点岔子,真死了一个,那他黄金浩的导演生涯就要终结了。 但,他对李仲武的功夫又很相信,理智告诉他——李仲武应该有分寸。 但他心里还是慌得不行,很想马上就开口喊停。 就在他犹豫、纠结的时候,擂台上的沈磊忽然四肢瘫软,脑袋也不动了,整个人都如同死了一般,一点都不再挣扎。 这一幕看得黄金浩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害怕极了。 不会真的死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黄金浩心里就满是悔恨,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喊停。 现场的群众演员、剧组工作人员,此时也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沈小玲担心大哥的死活,脸色也变得煞白,但她提前就知道李仲武的计划——要把她大哥打到昏迷。 所以,此时她哪怕心里已经担心得不行,但她还是下意识捂住嘴,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她怕大哥万一只是昏迷,她现在喊一嗓子,破坏了这次的表演,那她大哥一会儿还得再受一次这种罪。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中,李仲武表情平静地松开剪刀腿,不慌不忙地从地上起来。 瞥了一眼忘记喊“咔”的黄金浩,李仲武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沈磊的脸颊,又掐了掐沈磊的人中。 见沈磊还是没醒,李仲武微微皱眉,目光望向四周,看见一个女助理手上的纯净水,就对她招招手,“把你手里的水给我!快点!” 其实,以他的武功,想要打昏沈磊很简单,根本不需要用剪刀腿。 但电影不是现实。 在这部电影里,他演的男主角是没有内功的,会的功夫种类也不是很多。 所以,他得使用常人能用出来的招式迅速把沈磊打到昏迷。 如此,剪刀腿便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被他召唤的女助理如梦初醒,连忙小跑过来,把手中的纯净水递给李仲武。 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涌过来查看沈磊的情况。 李仲武拧开纯净水瓶盖,往沈磊脸上倒了些水,被冷水一激,沈磊终于醒了。 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也就李仲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有没有伤到沈磊,他自己心里很清楚。 沈磊刚刚仅仅只是因为窒息而短暂昏迷而已。 醒来之后的沈磊,看李仲武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因为刚刚他快窒息的时候,他是真的拼了命的使劲掰李仲武的大腿,却就是怎么也掰不开。 这让一向对自己力气很有信心的沈磊,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心里也因此而对李仲武,有了敬畏。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黑拳》剧组,自从拍完沈磊的戏份之后,其它戏份的拍摄就变得顺利起来。 一场场打戏,一遍遍地拍着,有的戏份需要拍三五遍,有的戏份一遍就过。 李仲武的对手戏演员,变成他之前亲自上门一一邀请来的那些实战派高手。 比如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等人。 和这些真正的高手合作拍摄动作戏,不仅李仲武和他们打都顺利,动作设计的时候,双方也能互相讨论,彼此提出的各种动作,对方都有能力完成得很漂亮。 就连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都下意识拿出最好的状态来配合。 因为他们在见到曹焜等人之后,都担心自己的工作出差错,导致曹焜等人的表演被浪费。 实战派的功夫高手,总是令人心生畏惧的。 最令他们惊讶的是李仲武表现出来的功夫,竟然一点都不比曹焜等人差。 而且,大家也都能看得出来,曹焜、霍辛夷等人对李仲武很客气,那种客气,绝对不是男配角对男主角的客气。 也不像是武林前辈对后辈的客气。 剧组里几乎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一种错觉——感觉曹焜等人在面对李仲武的时候,好像都有点低姿态,仿佛李仲武的江湖地位比曹焜他们还高。 而李仲武和这些人拍出来的打戏效果,也震惊到剧组上下每个人。 速度、力量、招式的新奇……等等各方面,都令大家震惊。 特别是李仲武展现出来的功夫,竟然和以前的功夫片效果截然不同。 太流畅了! 李仲武的招式打起来,宛如行云流水一般,连绵不绝,似乎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韵律。 其实,不仅剧组的幕后人员感到震惊。 和李仲武合作的曹焜等人,也被李仲武的功夫套路惊讶到。 因为好奇,他们私下询问李仲武打的是什么拳? 李仲武也没隐瞒。 当他们得知李仲武打的是咏春,咏春二字便深深印入他们脑海。 是的,在这部电影里,李仲武没用别的拳法,只展示了一门咏春,就连后期打戏中需要用兵器的时候,他展示的也是咏春的刀法和棍法。 (本章完) 第123章 被惊呆的总经理 转眼,时间来到9月中旬。 《黑拳》的拍摄已经快要结束,剩下的戏份已经不多了。 这天晚上,一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停在《黑拳》剧组所在废弃工厂院中。 这辆车的车标是一个金色的「王」字,是大炎王朝瑞王家族的车厂生产的豪华商务车——移动宫殿第6代。 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两名身姿笔挺的保镖,随后下来一名身材窈窕、身穿深灰色套裙的女子,最后下来的是一位年约四旬,蓄着一簇一字胡的国字脸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衣着考究,像极了旧时代的豪绅,年纪不大,手中竟然握着一根文明杖。 至于,何谓文明杖? 通俗点说就是拐棍。 但这玩意落在旧时代的豪绅手里,往往是拿来装逼用的,有些心肠毒的,甚至会在杖中藏一根细剑,关键时候,可以拔出杀人,做工相当讲究。 此人从车上下来后,转脸看了看这破旧工厂,微微皱眉,问身边的窈窕女子,「这里就是金浩那个小胖墩拍新电影的地方?」 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低声回答:「是的,经理!您知道的,他这部电影的预算有限,加上他和李仲武投资的,以及公司给他的资金,总共也就500万,这其中还包括演员的片酬,就这么点钱,他不省着用,这电影肯定拍不完。」 中年男子听完,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轻叹道:「谁让他好好的电视剧不拍,想着拍电影?拍就拍吧!还弄了个全新人阵容,主演里一个像样的明星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公司能看在他以前拍电视剧的功劳上,给他批一点资金,已经是破例了,就这,公司还考虑到他父亲是黄祖韬的因素,要不然,就他弄的这个全新人阵容,就不可能给他资金拍电影。」 女子含笑点头,「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涉足影坛的第一部电影,就找新人来演,公司里那么多签约演员,他竟然都不用,不仅男主角用新人,女主角也是从外面请来的一个选美大赛出来的女人,我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喜欢美女,我们都知道,也都能理解,但为了追女人,拿自己的事业来讨女人欢心,简直是自甘堕落。」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举足就往厂房大门走去。 边走边说:「他毕竟还年轻嘛!年轻的时候,难免会在见到某个漂亮姑娘的时候,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觉得自己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愿意为她去死,等在女人身上吃了大亏才会慢慢醒悟,才能慢慢意识到事业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年轻漂亮的女人嘛,永远都有很多,但事业一旦毁了,这辈子都未必还能东山再起,而没了事业的男人,连路边的狗都不如,走!咱们进去看看那姑娘到底漂亮成什么样,顺便也看看最近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李仲武,身手到底怎么样。」 窈窕女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听见他贬低美女,她也不生气,听完他的话,她笑吟吟地接话:「是呀!黄金浩最近确实把那个李仲武吹得太狠了,还一再请您抽空来看看拍摄现场,我看呀,他就是想找个机会,跟您套套近乎,希望这部电影拍完后,您能给他安排多一点影院上映他这部电影,我估计呀,他应该是开始担心这部电影上映后的成绩了,知道电影质量堪忧,就想着用增加上映荧幕数量的方式,来提升这部电影的票房,您可别上他的当了。」 中年男子拎着文明杖,失笑摇头,「想让我上当?我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多,就他那点道行,也能让我上当?我也就是看在他拍电视剧有一套,能为公司赚钱,还有他父亲的面子上,今天抽点时间过来瞅一眼,但也仅此而已了,我现在就等他这部电影上映后扑街,然后乖乖地回来给公司拍电视剧。」 说到这里,他又失笑一声,叹道:「到底是年轻人啊!就是不安份,你说他一个电视剧导演,电视剧才拍两部呢,就想着转行拍电影了,真是人也拍电影,鬼也拍电影,他不会真以为他遗传了他父亲拍电影的基因吧?呵呵。」 「呵呵。」 窈窕女子附和着轻笑。 长长的过道之后,中年男人和窈窕女子终于来到剧组拍摄的场地。 他们刚从门里出来,就被眼前的拍摄现场给惊呆了。 挺巧,此时正在拍摄的是李仲武和曹焜的刀法对决。 在这部电影里,曹焜饰演的角色,有两场打戏。 第一场是剧本中间部分,曹焜被组织黑拳赛的老板派下场,空手与李仲武对决。 那一场,曹焜输了。 却没有死。 只是被李仲武打伤,之后继续跟在老板身边做近身保镖。 在剧本后期,李仲武饰演的男主角李武,通过打黑拳的手段,已经赚够妹妹的治疗费,想要收手,不再打黑拳的时候,组织黑拳赛的老板却不想放他离开。 因为李武呈现出来的功夫,已经是这黑拳赛老板手上的王牌。 谁都不会甘心自己的王牌消失。 这黑拳赛的老板同样如此,为了降服李武一直为自己卖命,他派出身边一名名保镖,手持兵器攻击徒手的李仲武。 正常情况下,徒手是很难打赢手上持有兵刃的。 况且,黑拳赛的老板派出的保镖,个个都是高手,不仅个个拿出兵器,人数上也多。 结果? 李武先是徒手击败几名手持兵器的高手,最后遇上的就是手持宝刀的曹焜。 为了电影效果,徒手的李武先是被手持宝刀的曹焜偷袭,伤到胸口,刀口不算深,却涌出了鲜血。 这一个回合中,徒手的李武被曹焜持刀偷袭,完全落入下风,尽情展现了曹焜在刀法上的造诣。 危机情况下,李武不断后退,捡起地上两柄匕首,充当咏春拳中的八斩刀,这才堪堪抵挡住曹焜的进攻。 巧合的是——刚刚的那中年男人和窈窕女子,从过道中出来,来到厂房大厅的时候,看见的正好是李仲武反击曹焜的戏份。 这段双刀与单刀的对决,在拍摄之前,李仲武和曹焜就仔细商量过,套过招。 加上他俩都是刀法高手,此时打出来的效果就份外精彩。 只见躺着十几具「尸体」的拍摄场地中,手持一对匕首的李仲武,对着手持单刀的曹焜发起一阵狂烈进攻,手中双刀宛如活了一般,又如毒蛇吐信,招招抢攻,出刀速度不仅快得惊人,出刀的角度还在不断变化,曹焜身为天府城的刀法第一高手,刀法造诣也是极深的。 这场对决,他虽然没有用电影拍不出效果来的沧浪境,但只是纯粹的刀法招式,他也是娴熟至极。 两人一个狂攻,一个不断后退着极力防守,刀光如浮光掠影一般不断闪现,现场刀与刀的撞击声,叮叮当当地如密集的骤雨一般响个不停。 更惊人的是李仲武的身法,竟然灵活得不像是人类。 明明是上身往前前倾着至少三十度在抢攻,他竟然还能不时出现在曹焜的左侧或者身后,偶尔一脚蹬在旁边的墙壁上,就如灵猴一般,迅速蹿近曹焜身前,手上的双刀又是一阵激烈的抢攻。 刚刚来到拍摄现场的中年男人和窈窕女子都看呆了。 呆呆地看着这夸张的拍摄情景,中年男人看得不自觉地微微张口嘴巴,都没有意识到。 作为乘风电影公司的总经理,他看过的动作片绝对不少。 但即便是那些做 完后期剪辑和特效的动作片,呈现出来的最终效果,也没他此时看的现场激烈。 这真是能实拍出来的效果? 功夫演员有这么厉害的? 他不敢相信在黄金浩这家伙的小成本电影里,在这样一个废弃工厂,竟然能看见这样的拍摄现场。 在他愣神的时候,拍摄现场,手持一双匕首的李仲武身影一闪,突然从曹焜身旁一掠而过。 掠过去的刹那,李仲武右手中的匕首似乎从曹焜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刚刚还激烈防守的曹焜,瞬间就僵直在那里,整个人宛如被人点了定身穴,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不动。 「咔!咔!很好!很好!过了,过了!这一遍效果非常好,演员别动!演员都别动!道具!道具!!快去给曹师傅上血浆,给他脖子上血浆!快点快点!」 导演椅上,黄金浩激动得双手直颤,突然开口大呼小叫,宣布这场打戏过了。 在他的命令下,李仲武和曹焜都站在原地没动,地上那些扮演尸体的演员也没动,镜头中所有的配角,倒是多数都放松下来,但也没有移动位置。 几名道具师迅速上前,给曹焜衣领下面安装血浆,等下还要补拍一个匕首划过脖子,血浆喷溅的画面。 此时,因为拍摄暂停,现场立时变得嘈杂起来。 很多人都在和身边人议论刚刚那场打戏。 「过瘾啊!刚才打得太过瘾了,比前面两次拍得还精彩!」 「废话!要不是前面两次拍得有点瑕疵,干嘛还要拍刚才这次?」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这部电影肯定会火,否则就没天理了!」 「火不火不好说,但这部电影上映后,口碑肯定会很不错!」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124章 让他签约我们公司! 这时,黄金浩终于注意到人群边缘的中年男子与窈窕女子,看见他俩,黄金浩一惊,连忙起身快步小跑过来。 一跑到两人面前,黄金浩就满脸笑容地伸出双手,喜道:“夏总、时秘书,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出去迎接啊!怠慢了怠慢了!抱歉抱歉啊!” 中年男子笑了笑,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仲武,这才伸出双手和黄金浩握着,语气温和地说:“金浩,我们就是过来看一眼,不想耽误你们拍戏,毕竟你们这部戏的预算有限嘛,对了,资金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再批一笔给伱。” 在亲眼见到李仲武的功夫之前,他完全没想过要给这部戏增加资金,就连上映时的荧幕数量,他也不想多安排。 就等着黄金浩执导的这部电影扑街之后,好让黄金浩乖乖地回去继续拍电视剧。 但就在刚刚他亲眼看见这部戏的打戏之后,心里立时就变了主意。 黄金浩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道:“多谢多谢夏总您的好意,不过现在不用了,我们这部戏最迟明天就能杀青了,除了后期制作和宣传,已经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所以,下次!下次吧?等下次我再有新电影要拍的时候,希望夏总到时候能给我一点预算,您看好不好?嘿嘿。” 夏总点点头,倒也不恼。 事实上,他刚才说可以再给一笔资金,也只是想示好而已。 当他那番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示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黄金浩要不要那笔资金,反而不重要。 “好!没问题啊!” 他爽快地答应。 他身边的窈窕女子(时秘书),此时笑吟吟地赞道:“金浩,你们这部戏的打戏质量很高呀,刚刚我跟夏总都被惊到了,对了,他就是李仲武吗?” 问最后那个问题的时候,她用目光示意不远处的李仲武。 至于曹焜? 曹焜是天府城刀法第一高手,雷霆刀的大名,早就为许多人所知。 像他们这些电影公司的高层,对曹焜的大名早就熟悉。 所以,他们都认得曹焜。 黄金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李仲武,笑着点头,“对、对!他就是李仲武,怎么样?夏总、时秘书,最近我没跟你们吹牛吧?他的功夫和形象是不是都很棒?” 夏总含笑点头。 时秘书:“嗯,形象上虽然不是第一流的,但刚刚他表现出来的身手,绝对是第一流的,以他的身手,前途无量呀!夏总您觉得呢?” 夏总颔首,“不错,有这样的身手,大炎的影坛当有他的一席之地,如果他能签约我们公司,有我们公司的力捧,我有信心不出两年,就能让他跻身一线功夫明星行列。” 说到这里,他含笑的目光看向时秘书和黄金浩,“红袖、金浩!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们了,回头你们俩都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争取让他尽快跟我们公司签约,他有什么条件,你们都可以向我汇报,你俩无论是谁,只要能让他跟公司签约,我都不会亏待你们,怎么样?有信心吗?” 时红袖笑吟吟地张口就表态:“放心!夏总,我一定争取尽快将他签下。” 倒是和李仲武熟悉的黄金浩微微皱眉,没敢像时红袖那样表态,而是迟疑着说:“夏总,我会尽力的。” 夏总天天跟下属打交道,对下属的表态见得多,在这方面的眼光自然是很毒的。 他一眼就看出黄金浩的迟疑。 这让他也微微皱了皱眉,但在有结果之前,他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微微颔首,温和地说:“很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 夏总没多久就走了。 接了任务的时红袖则留在片场,继续观看拍摄。 剩下的戏份,基本上全是由李仲武挑大梁的打戏,也是因此,她看得越多,对李仲武的身手就越是惊讶。 今天之前,她虽然也听说过李仲武的名字。 之前,新闻上对李仲武的几次报道,她也看见过。 但那时候她记住的信息不多,只记得李仲武是个倒霉蛋,从小在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里长大,全村人都死于森林大火,独留他一个人还活在这个世上,擅长一门她以前没听说过的擒拿手。 除此之外,她隐约记得新闻上还说他救过大苏、小苏。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对于这样一个倒霉蛋,她是没多少兴趣多关注的。 当初看新闻的时候,她心里甚至隐隐觉得这个李仲武,可能就是古书中说的“天煞孤星”,命非常硬,却专克身边人,越是跟他亲近的人,越会倒大霉。 就像他们全村人都死于森林大火,他却还活得好好的。 这种疑似身负天煞孤星命格的男人,她肯定是下意识地敬而远之的。 虽说她并不是很相信命运。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不过,现在嘛,她坐在导演黄金浩旁边,看着导演监视器上显示的拍摄画面,看着李仲武那极为出色的身手,已经领了夏总任务的她,已经决定一定要签下他。 至于签下他之后,他的命格会不会连累到整个乘风电影公司? 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了。 反正公司不是她的,她只是夏总的秘书。 她只关心自己的收入和履历是否能增长。 她相信只要自己能成功签下这个李仲武,以李仲武的身手,绝对能迅速在影坛声名鹊起。 那她时红袖作为最初签下他的人,以后就能拿这一点去为自己争取更高的职位,或者更好的工作。 至于乘风电影公司的前途会否受影响? 她觉得那该是公司老板该考虑的事,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 时间来到当晚10点多。 今天的拍摄终于结束。 这个时间点收工回去,大家除了洗漱,可能还要吃点宵夜,等真正上床休息的时候,可能已经12点了。 所以,不能继续加班了。 李仲武走进简易化妆间里,接受化妆师的卸妆,黄金浩领着时红袖来到旁边。 黄金浩笑容满面地为李仲武介绍时红袖。 等黄金浩介绍完,时红袖笑吟吟地伸出如葱的玉手,跟李仲武说:“李仲武,很高兴认识您,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您的功夫惊到我了,您可以叫我红袖,或者叫我‘小时’也行,幸会!” 李仲武抬眼看着她,伸手和她握了握。 对于她艳丽的容貌,倒是没有很意外。 在原时空的时候,他就知道有权有势的人物身边,总是不乏美女。 刚刚他听黄金浩介绍她时,说她是公司夏总经理的秘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她长得漂亮,是很正常的。 如果不漂亮,反而有点不正常。 很早以前,他就明白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美女。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可能美女是稀少的。 但对于中高阶层的男人来说,美女却是随处可见的,因为丑的女人,可能都没机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你好!” 李仲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和她的玉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就收回来。 然而,时红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依然笑吟吟地说:“李大哥,你的功夫这么出色,只拍这样的小成本电影,真的可惜了,我听说你还没有签约公司是吧?” 李仲武瞥了她一眼,已经猜到她的意思。 他随口嗯了声。 时红袖:“那您要不要考虑一下签约我们乘风电影?不瞒您说,我刚刚是和夏总一起来的,夏总在看了您的身手之后,对您非常欣赏,离去之前,特意把我留下来,让我无论如何,务必将您签入我们公司,由此可见,我们夏总对您有多重视,这种情况下,只要您点个头,和我们公司签约,以后您在公司的待遇,绝对是远远超过现在的,以夏总对您的欣赏,公司肯定会将资源向您倾斜,对您进行力捧,这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怎么样?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下具体的合约?” 不得不说,时红袖的口才很好,说话的嗓音也悦耳,听她说话,就让人心生好感。 但…… 李仲武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无论和哪家电影公司签约,都不可能拿到顶级的合约。 在参加完《武状元》大赛之前,他也没打算要和任何一家影视公司签约。 所以,他摇摇头,“今天太晚了,这事过段时间再聊吧?” 时红袖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开,笑着点头,“对、对!您看我,太急着和您签约了,都忘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那明天!明天我再来找您详谈,您看行吧?” 李仲武又瞥她一眼,还是摇头,“抱歉,我最近没心思跟任何一家公司签约,过几天,我就要去参加《武状元》大赛了,我的意思是——签约的事,还是等我参加完《武状元》大赛回来再聊。” 时红袖皱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黄金浩,用眼神询问黄金浩是否有这事? 黄金浩回她一个笑容,微微点头。 时红袖脸上的笑容敛去,双眼眯了眯,智商不低的她,已经意识到近期内,恐怕完全没希望签下李仲武了。 因为…… 李仲武既然有资格也有信心参加《武状元》大赛,那他的心气必然很高,可能都有拿奖的信心。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轻易和任何一家影视公司签约?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25章 内心深处的渴望 次日,《黑拳》正式杀青,所有戏份都拍完了。 当晚,按照业界惯例,黄金浩组织了一次杀青宴,将剧组上下能叫来的都叫来吃了一顿。 杀青宴上,李仲武举着酒杯向曹焜、霍辛夷等人分别敬了一杯酒,他知道自己当初邀请他们来参演的手段,肯定令这些人心里不爽,疙瘩肯定是有的。 现在这部电影也拍完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而他并不想真的和这些人结仇,因此,今晚他就一反常态,主动提着酒杯和一瓶酒过来,一一向这些人敬酒赔罪。 话说,一起合作拍摄《黑拳》的这段时间,他和这些人也熟悉了。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处得挺好。 面对李仲武的敬酒,曹焜等人表情各异,都有些意外之色。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黄金浩主动坐进李仲武的车。 《黑拳》中的黑拳赛,都是夜间举办。 虽说拍黑拳赛的废弃工厂里,能营造夜戏的效果,但为了拍出来的夜戏更好,剧组几乎都是从下午开始开工,深夜收工。 也是因此,这段时间李仲武上午就有时间去学开车,上个月底已经拿了驾照。 因此,他最近都是自己开车来剧组。 但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就用电话喊来严振新帮忙开车。 车里。 严振新在前面开车,喝了不少酒的李仲武和黄金浩都坐在后排座位上。 《黑拳》终于拍完,他俩心里都放松了不少,黄金浩仰脸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笑道:“李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挤上你的车吗?” 李仲武在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地回:“你想说什么?” 黄金浩轻笑一声,道:“昨天夏总的秘书时红袖找伱,希望你跟我们公司签约,其实,昨天夏总来的时候,也把签你的任务交给我了,准确点说……是当时他把这个任务同时交给我和时红袖了,对夏总来说,无论是我还是时红袖完成这个任务,都行,反正他只要一个结果,嘿嘿。” 李仲武:“……” 等了片刻,没有听见李仲武接话,黄金浩睁开左眼,瞥了一眼身旁的李仲武,见李仲武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似的。 黄金浩脸上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没参加完《武状元》之前,你是不可能和我们公司签约的,也不会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约,对吧?” 李仲武:“既然知道,那就别浪费口水了。” 黄金浩嗯了声,微笑道:“当然,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你浪费口水,只是,既然夏总把这个任务也交给我了,那我至少要跟你提一下,对吧?” 李仲武沉默着。 黄金浩又说:“现在我已经提过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所以就不多说了,再说了,站在我个人的立场,其实你签不签我们公司,我都无所谓的,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能以我个人的身份和你搞好关系,嘿嘿。” 李仲武有点意外,微微睁开双眼,看向身旁表情轻松的黄金浩。 黄金浩也睁开眼,与李仲武对视着,挑了挑眉,道:“怎么?不信啊?这真是我的心里话!公司是公司,我又不是公司的老板,所以,我才不管你要不要与我们公司签约呢! 但你的功夫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的,和你合作过这一次《黑拳》,我很想以后还能继续和你多合作几次这样的功夫片,因为我觉得只要咱俩双剑合璧,拍什么都能赚钱,你知道的,我喜欢赚钱的,对不对?” 李仲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黄金浩忽然凑过来,伸出一条手臂,揽住李仲武的肩膀,低声在李仲武耳边说:“所以啊,身为一名想赚钱又想赚名的有志导演,我决定完全站在你这边,让你高兴就好!嘿嘿,怎样?以后咱俩继续合作呗?” 说完,他又对李仲武挑了挑眉。 李仲武微微低头,看向黄金浩揽在他肩头的胖手,“你要是真想让我高兴,就把你的爪子收回去,我不喜欢跟男人亲密接触。” 黄金浩闻言,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臂,第一时间调整好坐姿,不再靠在李仲武身上,讪讪地笑道:“抱歉、抱歉!我以后注意,嘿嘿,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其实,我个人也不喜欢和男人亲密接触的,这你是知道的,对吧?” 李仲武懒得再搭理他,随手掸了掸刚刚被黄金浩搂过的肩头衣服,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他才没兴趣管黄金浩是不是不喜欢和男人亲密接触,只要黄金浩不和他亲密接触就ok。 身旁安静了一会,又传来黄金浩的声音。 “李哥,从明天开始,咱们这部电影就要进行后期制作了,首先肯定是剪辑,这部戏的剧本是你写的,主演也是你,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剪啊?” 李仲武默然数秒,才说:“你们先剪吧!等我参加完《武状元》回来,我直接看你们弄出来的成品,到时候有什么意见,我会跟你说的。” 黄金浩:“嗯,也行!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部戏我爸会帮我一起做后期,以他的眼光和经验,应该能帮我们把这部戏的效果做得更好。” 李仲武没接话。 黄金浩顿了顿,又说:“另外,我还想弄一首好听的片尾曲来做宣传,我准备等你在《武状元》大赛上,横扫各路高手,人气正旺的时候,就开始咱们这部戏的宣传,你想啊!到时候我剪一个宣传片出来,如果有一首好听的片尾曲做点缀的话,宣传效果应该会很不错的,你说呢?” 李仲武仍然没有接话。 他自己唱歌就是普通人的水准,五线谱都不认识。 所以,他自己肯定是唱不了片尾曲的。 倒是原时空的好歌有不少,但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有哪首歌适合做《黑拳》的片尾曲。 所以,他对这个话题,暂时也不想发表意见。 好在喝了不少酒的黄金浩此时也不是非要李仲武接话,李仲武不开口,黄金浩也能继续自说自话。 “嘿嘿,你知道吗?我从小因为我爸的关系,认识的圈里人多,会写歌、唱歌的大拿也认识不少,我已经想好了,回头就抽空拎瓶酒去挨个拜访那些会写歌的老家伙,求他们给我们写一首片尾曲,等有了合适的词曲,我再去物色合适的歌手,唔,我准备去找个男歌手,到时候就以我爸的名义去请他们喝酒,然后给他们安排几个美女,让他们爽一下,嘿嘿,你信不信?只要我让他们爽了,他们就不好意思不给我唱歌了,嘿嘿,哈哈……” 说着说着,他自己竟然笑出声来。 李仲武微微睁眼,斜睨他那张胖脸,越看越觉得猥琐。 心里也有点纳闷——他听说这胖子的学历也不低,好像还是名校毕业,怎么就这德行?请人写歌、唱歌,明明是很正经的事,为什么到了这胖子嘴里,全都变得那么龌龊呢? 但理智却又告诉李仲武——黄金浩说的手段虽然都挺龌龊,但最终的效果应该都会很不错。 这就让他很无语。 还真应了一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 深夜。 李仲武坐在书房里,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只随身听,插上一盒磁带,戴上耳机,一首首地听着磁带里的歌。 黄金浩说的片尾曲,他想在自己的库存里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随身空间里储存的好歌有很多,让他难以抉择的是哪首歌适合做《黑拳》的片尾曲? 忽然,他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有一条短信进来。 他拿起手机,看见是方星瞳发来的。 此时他耳机传来的是《摘下满天星》。 听着这首歌,他的心也变得沉静。 而方星瞳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听说你们那部电影今晚杀青了,你明天有安排吗?” 李仲武:“有事?” 最近她经常在深夜给他发信息,差不多两个月的交流,让他对她熟悉了许多。 方星瞳:“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你明天要是没什么安排,我想来坐坐,欢迎吗?” 李仲武也有点怀念她做的菜了,就回道:“那我明天早上多买点菜。” 方家。 方星瞳坐在闺房的梳妆台边,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握着手机,看见他这条回复的内容,她的表情一时间变得相当无语。 她都想不通自己堂堂副城主的千金,天机瞳的当世传人,怎么在他眼里总是与做饭挂着钩? 难道我不够漂亮?让他产生不了秀色可餐的感觉? 无语半晌,她轻叹一声,回复:“好呀!这么长时间没给你做饭,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片刻后,李仲武回复:“真的?” 方星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表情复杂地回道:“当然呀!难道你不知道给心爱的男人做一桌好菜,看着他吃得开心,本身就是很幸福的事吗?” 李仲武:“是嘛,可惜我不会做饭,无法体会这种幸福。” 方星瞳:“草!” 嘴里迸出一个脏字,她手上却在短信里回复:“谁让你以前不学做饭呢?现在后悔也晚了。” …… 铜锣湾沈家巷63号。 书房中,李仲武看见她的回复,不禁莞尔。 其实他并不相信方星瞳刚刚话里的那些意思是由衷的。 而她每次来他这里,他都让她做饭,也并不只是因为喜欢吃她做的菜,真相是他想看看她为了打动他,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内心深处,他还是不想娶一个副城主的女儿。 因为他觉得一不小心,就可能娶一个祖宗回家。 而他根本就不想整天看一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所以,方星瞳极好的家世,在他眼里完全没有吸引力。 她对他仅有的吸引力,也就是容貌、身材和厨艺了。 相比之下,她的厨艺,在他眼里才是最大的亮点。 因为容貌、身材好的女人,随便出去逛一圈,都可能遇见好几个,甚至更多。 厨艺好又漂亮的女人,才是极少数。 方星瞳身为副城主的女儿,却主动追求他,在李仲武看来这本身就很奇怪。 他心里对此一直戒备着。 这也是他至今没有接受她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还想继续观察她,想看清楚她想嫁给他的真正原因。 在那之前,多考验考验她的诚意,在他看来也是必要的。 如果她连给他多做几次饭都没有,那就可以肯定她婚后,经常给他做饭的可能性极小。 那样的妻子,他没兴趣。 …… 次日上午,方星瞳如约而至。 李仲武给她泡了一壶茶,厨房里已经给她准备了不少食材。 方星瞳倒也自觉,喝了几口茶,就主动提出去厨房准备今天中午的饭菜,一副已经迫不及待的样子。 李仲武当然会成全她。 厨房里。 李仲武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他仿佛看见记忆中的母亲在灶台边做饭的身影。 有时候,他也会奇怪自己择偶的标准为什么那么非主流? 为什么那么想找一个厨艺好的妻子? 而此时他看着方星瞳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自己脑中浮现出当年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时,他心里才忽然有点明白原因了。 也许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在怀念曾经在爸妈身边的日子吧? 记忆中的那个家,虽然一直不富裕,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很紧巴,但他上高中,在父母身边成长的岁月,却是他记忆中最幸福的时光。 尽管那时候家里一个月也未必吃得上一次肉,偶尔蒸个鸡蛋羹,就算是给他加餐,就连炒菜时,都舍不得多放一点油…… 可是,因为在爸妈身边,他每次回忆起来,还是觉得那才是自己这半生时间里最幸福的时候。 也是这些记忆,让他渴望有一个类似的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也不需要多富裕,却有一个女人,愿意和自己相濡以沫,愿意和自己过的清贫日子…… 甚至可以说,他是在照着自己母亲的标准在找对象。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26章 不结婚犯法? 中午,院子里的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 从这些菜的卖相上看,就知道这些菜都是方星瞳用心做的。 汤是老鸭汤,四菜分别是蒜蓉炒小青菜、火腿烧冬瓜、红烧狮子头,以及一道萝卜炖牛排。 每道菜看着都很精致。 李仲武见今天菜做的不错,就去屋里拿了一瓶白酒出来。 他给方星瞳斟酒的时候,方星瞳笑问:「听说你要去参加《武状元》大赛了,有信心夺冠吗?」 李仲武抬眼看了看她,微笑反问:「你对我有信心吗?」 方星瞳轻笑,点点头,「当然了,我相信我方星瞳看上的男人,一定是万中无一的。」 李仲武给自己斟酒,语气淡淡,「你都这么有信心了,还问***嘛?」 方星瞳:「我有信心是我的事,你有没有信心,才最重要呀!怎样?难道你没有必胜的信心?」 她以为他会谦虚两句。 结果? 李仲武放下酒瓶,端起酒杯示意,「你都有信心,我还能没信心吗?」 方星瞳讶异地看着他,看见他端起的酒杯,才连忙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杯,抿下一口酒,放下酒杯后,她才微笑道:「没想到你这么不谦虚呀,你这算是视天下英雄于无物吗?」 李仲武伸筷子夹菜,随口道:「我只是不想显得太虚伪罢了,你们这个时代,上古武术都失传了,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我们这个时代?」 方星瞳惊讶地停下筷子,疑惑地抬头看着李仲武,问:「难道你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吗?」 李仲武表情很平静,语气也依然平静,「我之前住在森林里嘛,你知道的,我离开森林不久,于我而言,我和你们外面世界的人,是脱节的,离开森林之前,我以为外面的世界,有很多高手,但我出来这么长时间,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古武早就失传了,来到天府城这么久,竟然连一个练出内力的高手都没有遇到。」 方星瞳:「……」 一阵哑然之后,方星瞳皱眉提醒,「你不要太大意,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异能人?这次参加《武状元》大赛的高手里,肯定有身负异能的高手,因为以往每次《武状元》大赛上,都有这样的高手出现,比如上一届《武状元》大赛的冠军奥列格,据我所知,他就身负神力异能,你这次去参加大赛,如果遇上他,你一定要小心,他的神力异能一般人根本就挨不了他一拳或者一脚。」 李仲武微微皱眉,抬眼与她对视着。 「神力异能?」 方星瞳点头,表情很严肃,「没错!奥列格不仅看上去体格非常高大,抗击打能力很强,力量也很大,但实际上,他还是一个神力异能的觉醒者,他的拳脚比大家看见的还要重得多。」 李仲武微微点头。 却还是没怎么在意。 如果只是力气大一点的大力士的话,他仍然不放在眼里。 「谢谢你的提醒,来!吃菜!」 李仲武平静的态度,让方星瞳微微蹙眉,但想到她最近收到的关于李仲武的消息,她还是把心里的一丝担心压了下去。 李仲武最近在拍摄《黑拳》,以及拍摄《黑拳》时,去邀请曹焜、霍辛夷等人时,显露出来的功夫,她早已收到消息。 因此,她早就知道李仲武可能是目前天府城的第一高手。 天府城的第一高手含金量可不低,要知道天府城作为大炎王朝唯一一座影视之城,这里汇聚了整个大炎,乃至全世界的无数人才。 其中不乏功夫方面的一流高手。 能在天府城打出名 声的高手,放到别的城市,很可能就是无敌的。 因此,李仲武这样目前为止,几乎打遍天府城所有高手的高手,放眼整个大炎王朝,也绝对是第一流的。 所以,她能理解李仲武的自信。 但她心里还是担心他这次去参加《武状元》大赛,会遭遇意外。 因为参加《武状元》的高手,不仅来自大炎,也来自全世界。 有已经成名的高手,也有新近崛起的高手。 据她所知,每一届《武状元》大赛最大的未知数,就是可能会出现的新的异能人武者。 这些新出现的异能人武者,可能原本没什么名气,但却因为新近觉醒了某种异能,而显得特别厉害。 很多成名高手,面对这种以前没什么名气的异能人武者,都会很不适应。 因为已经成名的高手,擅长的功夫,外界基本上都了解。 而新觉醒异能的武者,最厉害的招数是什么,对外界来说,却是未知的。 这就像打牌的时候,一个人明牌,一个人暗牌,明牌和暗牌赌赢的机会,自然要小得多。 压下心里一丝担心的方星瞳,换了个话题。 「如果你这次能顺利夺冠,拿到冠军的奖金回来,你想做什么?」 李仲武再次端起酒杯示意。 等她也端起酒杯,和他碰杯,他才说:「拍电影啊!自己投资自己主演。」 方星瞳抿了口酒,笑了笑,又问:「你这说的是工作方面,感情方面呢?有没有什么打算?」 李仲武放下酒杯,伸筷子夹了一块牛排放在自己碗里,「找个女人,生几个孩子。」 方星瞳怔了怔。 为他这直白的回答而惊讶。 忍不住抬眼看他,「你想生几个?」 李仲武抬眼看她,「你愿意生几个?」 方星瞳一下子被问愣住了,愣愣地看着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念头。 ——他这是要跟我结婚吗?所以才问我愿意生几个? ——他这个问题是不是还隐藏着另一层意思?如果我说只愿意生一个,他是不是就不考虑娶我了?他心里想要生几个?我要说愿意生几个,他才愿意娶我? ——他娶了老婆,就是为了生孩子吗?如果不是为了生孩子,他是不是不打算娶老婆? 一瞬间,她脑中闪过n个念头。 想到他这句话可能隐藏着考验的意思,方星瞳心里就有些紧张起来。 她虽然对李仲武没什么爱意,也没多深的感情,但嫁给他,是七公主给她下的第一道旨意。 她不能违背七公主的意思。 同时,被李仲武直白地这么问,她心里也有些难为情,脸皮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发烫。 她忍不住轻咳一声,轻声道:「你想生几个,我就生几个。」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保险的答案。 至于以后具体生几个,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她就不信等自己真和他结婚了,他还能因为她少生了几个孩子,而跟她离婚。 李仲武嘴角现出一抹笑意。 他听人说过,男女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相敬如宾,只是传说。 所以,哪怕他还没决定要娶她,在相处的过程中,他也习惯性地占据主动。 如果哪个女人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让他占据不了主动,他就不可能考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从这方面来说,他骨子里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你这么想嫁给我?」 他忍不住问。 他至今都想不通她堂堂副城主的千金,为什么这么放低姿态来倒追他? 方星瞳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如果真让她自己选择的话,李仲武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她知道自己身为方家的女儿,在婚姻大事上,往往并不能由自己决定。 这是整个大炎王朝的风气。 大炎王朝的权贵富豪很多。 权贵富豪最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阶层掉落,或者说家道中落。 任何一个权贵富豪之家,一旦阶层掉落下去,子孙再想恢复先祖的荣光,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几乎每一个权贵、富豪家族,千百年来,都喜欢用联姻的方式来稳固自家的权势财富。 久而久之,权贵富豪家族的子孙儿女,从小在潜移默化中,渐渐的,脑中就会默认自己未来的婚姻,要服从家族的安排。 当然,每个人心里都渴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因此,这些家庭出来的子女在正式结婚之前,一般都会主动寻找挑选自己喜欢的、适合的对象。 只不过,他们自己在挑选的时候,一般都会下意识在同阶层的异性中寻找。 再不济,也要找一个有才华、有潜力的。 因为只有如此,他们的家族才有可能同意他们自己的选择。 此时此刻,方星瞳看着餐桌对面的李仲武,想着他刚刚问的问题,她眼里的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理智告诉她——李仲武其实也挺不错的,相貌不差,功夫也很可能是天府城第一,性格也不算恶劣,除了他的择偶标准奇葩了一点,其它的都不算差。 当然,如果算上家世的话,那他是要减分不少。 此时,她有点庆幸七公主给自己指婚的人,不是一个让自己讨厌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轻声说:「在大炎,我早就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你久在与世隔绝的森林中生活,可能并不了解我大炎的礼法,自从上古核战,导致人类近乎灭绝以后,人类建立的每一个国度,都极为重视种族的繁衍,希望尽快壮大人族,我大炎也是如此,你知道吗?在大炎,男人20不娶、女人18不嫁,其本人有罪,每年都要交罚金,男人25不娶,女人23不嫁,不仅其本人有罪,其父母也有罪,每年也都要交更高的罚金,我今年24,我已经连续交了6年的罚金,我父母也因为我至今未婚,而连续交了两年的罚金。」 顿了顿,她没管表情惊讶的李仲武,继续道:「你知道吗?到了我这个年龄的姑娘,认识每一个新的异性之后,最先会考虑的是什么吗?是这个人适不适合跟我结婚! 是!以我的身家,我和我父母都不在意每年交的那点罚金,但,交罚金的感觉很不好,你明白吗? 而我在认识你以后,越来越觉得如果能嫁给你,我应该会幸福,你愿意给我这份幸福吗?」 说完,她就表情认真地与李仲武对视着。 等着李仲武的表态。 李仲武与她对视着,心里还在因为她刚刚说的大炎礼法而惊讶。 女人18不嫁、男人20不娶,其本人有罪?年龄再大一点,其父母也有罪? 如果真有这样的礼法,以我现在的年龄……回头不会有人来让我补缴多年未婚的罚款吧? 还好他们现在找不到我父母了,要不然我父母要是因为这事被逼着交罚金,他们一定会天天跟我催婚吧? 单身有罪…… 这种礼法,真的惊到他。 初听这种礼法,他感觉像是听笑话。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毕竟当年全球核战之后,人类几乎灭绝了,人类的各种文明文化差不多都断层了。 等核战的辐射渐渐消退,核战之后,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重新繁衍壮大的人族,极为重视繁衍,似乎也是合理的。 就像他以前学生时代,在历史书上看见的历朝历代,好像都有过类似的律法。 比如唐朝就曾规定女子十五岁必须嫁人,后来又改成十三岁必须嫁人。 李仲武之前没注意这个时代婚姻方面的这些规定,主要还是因为眼下这个时代,表面上很像21世纪初的科技社会。 这个时代科技发达的程度,让他下意识以为这里的婚姻也是自由的,以为男女二三十岁不结婚,很正常。 而方星瞳刚刚提到的大炎礼法,则突然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年龄还没有结婚,竟然犯法了。 「每年的罚金是多少?」 面对方星瞳的眼神,李仲武岔开话题。 同时,他心里也确实有点好奇。 见他没有表态,方星瞳暗叹一声,眼神有些失望,随口道:「不多,第一年罚金1000,第二年增加到1500,第三年是3000,每推迟一年,都要在前一年的基础上,增加500罚金。」 李仲武微微点头,也觉得这罚金是不多。 但罚金虽然不多,侮辱性却很强。 试想:一个男人或者女人,年复一年,老是娶不到老婆或者嫁不出去,本身心里就很难过了,每年还要为此交越来越高的罚金,到后面,父母也要跟着交罚金,那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127章 出发 时间转眼又过去两天。 夜。 铜锣湾沈家巷63号的院子里亮着灯,李仲武坐在柿子树下面喝着茶,脚边窝着一只黑色小狗。 他收养这只小狗已经差不多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不仅小狗长大不少,也和他熟了,平时也敢主动窝在他脚边了。 院子角落里,大弟子严振新在练咏春八手,二弟子沈磊,则来来回回只练一招进步崩拳。 沈磊是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 沈磊的蛮力,以及一根筋的憨厚性格,让李仲武想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家伙培养成一个高手。 于是,某天清晨他从院子里出来,准备去外面吃早餐的时候,遇见正好推着三轮车从家里出来的沈磊,就停下脚步问沈磊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当时沈磊很惊讶。 也许是因为在片场的时候,亲眼目睹过李仲武的功夫,沈磊惊讶过后,没怎么犹豫,就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拜李仲武为师。 只是,当时沈磊还有些顾虑,一是担心自己适不适合学功夫?二是担心学功夫会影响他每天做年糕、卖年糕? 李仲武三言两语就打消他这些顾虑。 之后,每天晚上严振新来这里练功的时候,隔壁的沈磊也会过来一起练。 鉴于他脑筋不灵光的现实,李仲武也没打算传他多少招式,暂时只传了一招形意拳的进步崩拳。 可能以后都不会再传沈磊新的招式。 因为功夫圈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一招鲜吃遍天。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一招功夫够厉害的话,就足够打遍天下了。 现实中也曾有这样的例子,如形意拳的一代宗师郭云深,就凭着一招半步崩拳,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李仲武就想试试形意拳的进步崩拳,让沈磊一直练下去的话,能不能出奇迹? 反正以沈磊的脑子,也没可能练好太多招式。 而沈磊这一个多月,倒也踏踏实实地练着这一招。 当然,他和严振新对此也都产生过疑问。 沈磊问过李仲武什么时候教他别的招式? 严振新则问过李仲武只练一招,真的行吗? 李仲武就把郭云深的事迹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严振新将信将疑,沈磊则听得很受鼓舞,自那以后,沈磊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学别的招式。 每次来这里,就只反反复复地练那一招。 柿子树下,李仲武左手握着一本书,右手握着一只小巧的紫砂茶壶,安静地看着书,不时抿了一口茶水,偶尔才瞥一眼院子角落里练功的两个弟子。 他之前曾经想过要正式挂出合一门的招牌,尽快多收一些弟子,争取尽快培养出一批弟子,帮助自己拍摄一些古武功夫片。 但后来他改了主意。 他觉得那样从零开始培养,效率太低了。 他这个院子也小了点,不能同时让太多弟子练功。 而且,从零开始教的话,新收的弟子年龄最好不能太大,小一点,才有足够的时间打好根基。 但那样培养一批弟子需要的时间,绝不是三五年内,能培养成才。 倒不如等自己拿到《武状元》大赛的冠军后,有了名气,证明过自己的功夫,再公开收徒,收一批带艺拜师的年轻人。 那样的年轻人,因为是带艺拜师,身上的功夫底子肯定是有了,能节省他不少培养的时间。 至于带艺拜师的弟子,忠心能否保证的问题? 李仲武觉得不是什么大 问题。 就像某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说的那样——等他练上了,会敬我如神。 他这一身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功夫,他自己很清楚有多厉害。 他相信等那些带艺拜师的弟子,见识了他的功夫之后,也会敬他如神。 只要敬他如神,这些弟子这辈子就都不敢背叛他。 如果有,那就清理门户! 一阵夜风忽然吹来,带来一丝细微的凉意。 9月下旬的天府城,夜间已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炎热。 李仲武随手合上手中的书,轻咳一声,「今晚就练到这儿吧!你俩过来!」 闻言,严振新和沈磊都意外地停下手,向这边望来。 因为他们平时还要多练一会,今晚练的时间,明显没平时长。 但师父喊他们,他们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连忙答应一声,大步向这边走来。 严振新:「师父,时间还没到吧?怎么让我们停了?」 沈磊抓抓头,也疑惑地看着李仲武。 李仲武看着他们,微笑道:「明天我就要去参加《武状元》了,临走前,我有些事交待你们,所以,今晚就练到这儿吧!」 听他这么说,严振新和沈磊都恍然。 严振新笑道:「这样啊,师父,您要交待我们什么?您只管吩咐!」 沈磊憨笑着附和:「对,师父!您吩咐吧!」 李仲武低头看了眼窝在自己脚边的黑狗,「首先是「专家」,我这次去滨海城,短时间内应该是回不来,所以你俩谁方便帮我照顾「专家」一段时间?你们商量一下?」 严振新下意识看向沈磊,想跟沈磊商量一下,但沈磊却没有看他,而是满脸憨憨的笑容说:「师父,这不用商量,一会儿我就带「专家」回我家,您放心好了,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它,保证等您回来的时候,我把「专家」养得白白胖胖的,嘿嘿。」 严振新:「???」 严振新愣了愣,感觉自己就这么被师弟比下去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跟着表态,「师父!还是让我来养「专家」吧!我平时虽然白天要上班,但我家里有人帮忙打理,而且,我们巡捕房也养了不少追捕犬,回头我就去跟养追捕犬的同事讨讨经验,看看能不能把「专家」也养成追捕犬那样的,到时候,等师父您回来了,「专家」不仅能帮您看家,说不定偶尔还能帮您进山逮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师父您觉得怎么样?」. 沈磊讶异地转脸看向严振新,眨了眨大眼睛,憨憨地问:「大师兄,你真能把「专家」培养成追捕犬吗?那我明天去买几只小狗,你顺便帮我也培养一下行吗?能逮野鸡、野兔的追捕犬我也想要啊!」 严振新白他一眼,懒得接这家伙的话茬。 李仲武微微失笑,摇头道:「算了,「专家」那么懒,应该很难培养成追捕犬,就别费那个工夫了,一会儿还是石头你把「专家」带回家养吧!虽然我不信你能把一只黑狗养得白白胖胖,但只要别养死了就行。」 沈磊憨笑着点头答应。 严振新也没有再争。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 李仲武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俩还是要每天晚上来这里练功,一来是让你俩互相监督,都不要懈怠,功夫,就是要日积月累,才能有一点点进步,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顺便,你们也帮我看着家里,别等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被贼搬空了。」 严振新和沈磊又是连连点头答应。 李仲武满意地微微颔首,摆了摆手,「那就这样吧!你俩现在就回去休息吧!等我回来,我 再检查你俩的功夫,到时候如果我看不见你们的进步,那就别怪师父惩罚你们。」 严振新笑着保证,「师父,您就放心吧!我身为大师兄,一定会监督好师弟的!」 虽然这个师弟脑子不灵光,但他还是很高兴有了一个师弟。 沈磊也憨笑着保证,「师父,您放心,我也会监督大师兄的!」 李仲武轻笑一声,又一次摆摆手。 两个弟子道别之后,一起离开,沈磊临走之前,没忘抱走窝在李仲武脚边的黑狗。 次日上午,李仲武拎着简单的行李包,离开院子,走出沈家巷,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滨海城,他自从接到《武状元》大赛的邀请之后,就上网查过这座城市的资料。 从地图上看,滨海城的位置大概是原时空魔都的位置。 因为优越的地理位置,滨海城的工商业很繁荣,是大炎王朝东部沿海最繁荣的城市,没有之一。 并且,大炎王朝的五大传媒之一——滨海传媒的总部,就在滨海城。 《武状元》这个节目大赛,就是滨海传媒的王牌节目。 未久,出租车将李仲武送到天府城机场。 走进机场,他先去买票。 这个时代的科技虽然还算发达,却没有便捷的网上订票,想要买车票、机票,只能去车站或者机场现买。 买了机票,李仲武拎着行李包来到候机厅。 却意外在候机厅看见曹焜、霍辛夷等人的身影。 李仲武意外看见他们的时候,曹焜也正好无意间看见他,两人目光相接,都是怔了怔。 随即,彼此都露出了笑容。 曹焜立即起身,对身边的霍辛夷等人说了一句什么,霍辛夷等人便也往李仲武这边望来,看见李仲武后,他们有的立即起身,有的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起身迎过来。 这几人李仲武都认识。 因为最近他们刚刚合作拍摄过《黑拳》,在拍摄《黑拳》之前,李仲武还一一上门去挑战过。 刚刚李仲武忽然看见他们,很意外,此时心中念头一转,就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曹焜等人本就是天府城最顶尖的实战高手,《武状元》大赛既然能邀请他李仲武,自然也会邀请名气比他更大的曹焜等人。 不过,李仲武默数了一下,之前和他合作拍摄《黑拳》的8人,此时在这里的却有几个不在。 比如居旭东,李仲武此时就没有看见。 除了居旭东,还有三人也不在。 不知道这几人是没打算参加《武状元》?还是没和曹焜等人一起出发? 脑中闪过这些疑问的时候,李仲武也在向曹焜他们走去。 一起合作过《黑拳》之后,他们至少表面上已经是朋友。 朋友见面,自然要上前打个招呼。 双方很快就走到近处,彼此都露出笑容。 曹焜:「仲武兄弟,你这也是去滨海吧?」 李仲武点头,「几位哥哥、姐姐,也是?」 是的,曹焜他们的队伍里,有一个是女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身材瘦削,名叫罗琳,擅长剑法。 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罗琳纷纷笑着点头应是。 罗琳笑道:「我们刚才还说,今天说不定会在这里遇见你,没想到还真遇见你了。」 霍辛夷道:「我们刚才还说,你可能要跟着忙《黑拳》的后期制作,今天未必能在这里遇见你呢!」 曹焜满脸笑容,「是啊!要是早知道你今天也去滨海,我们就喊你一起了, 不过现在也好,咱们既然遇上了,就正好一起出发,走、走!那边有位子,咱们一起过去坐,走!走!」 几人说说笑笑着,回到曹焜他们刚刚坐的地方,这一块的旅客比较少,正好方便他们说话。 大家坐下后,常山苦笑道:「这次大赛,李兄弟既然去了,那夺冠我们几个肯定是没希望了,不过好在我们几个本来就没有夺冠的指望,要不然现在就该打道回府了。」 霍辛夷失笑点头,「可不是嘛!不过,就算李兄弟不去,有曹兄参加这次的大赛,我们几个就已经没夺冠的希望了,事实上,以我们几个的功夫,这次去参加大赛,能拿到前三名的希望都很渺茫,反正我这次过去,主要是想会会天下高手,免得老是窝在我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坐井观天、闭门造车。」 罗琳目光微微闪了闪,随即也笑着附和:「对呀!天下高手太多了,尤其是天阙城每年都会出几个顶尖高手,国外来的,也经常会出现难以抗衡的高手,我们这些人,能去见识见识,就已经很好了!」 曹焜轻笑自谦:「你们没信心夺冠,别怪到我头上,说得好像我有信心夺冠似的,我擅长的是刀法,这你们都是知道的,《武状元》比的是徒手功夫,再加上我已经年老体衰,比徒手功夫,哪里有什么夺冠的希望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峰此时也微笑发言,「我们几个确实没什么希望夺冠,但我觉得李兄弟还是有希望的,要不我们几个到时候帮帮李兄弟?李兄弟如果能夺冠,那也是我们天府城的荣誉啊!你们想想,我们天府城已经多少年没在《武状元》大赛上夺冠了?你们说呢?」 第128章 七公主的借刀杀人 与此同时,天阙城。 七公主袁妙玉的公主府中,袁妙玉端坐在一座凉亭中,正在静心抚琴,这座凉亭的基座很高,石头砌成的基座目测约莫有五米高,并且这座亭子是修建在半山坡上,袁妙玉坐在这亭子里,抬眼就能眺望小半天阙城。 但她此时却低眉垂眼地专心抚琴。 悦耳的琴声飘出亭外,却只有天上的飞鸟和池塘中的青蛙欣赏。 当然,如果算上侍女和蓝瑛的话,那也是有人欣赏的。 几名侍女静静地侍立在亭外不远处。 仅有近卫蓝瑛一人站在亭中,站在袁妙玉身后侧后方,蓝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时间流逝,一曲抚罢,袁妙玉停下双手,无声闭上双眼,忽然问:“《武状元》大赛是不是要开始了?” 蓝瑛微微躬身,答道:“是的,殿下。” 袁妙玉睁开双眼,起身走到亭边,双手负在腰后,眯眼眺望天阙城风光,又问:“你上次跟我说,太子最近收揽了一个名叫朱奇痕的高手,这次也要去参加《武状元》?” 蓝瑛依然躬着身,“是的,我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朱奇痕学历不高,之前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官身,但武功很好,新近意外觉醒了一种异能,被太子下面的人发现,举荐给太子,太子很欣赏这个朱奇痕,想要委以重任,所以特意安排朱奇痕去参加《武状元》,希望朱奇痕能夺冠,我还听说太子已经对朱奇痕承诺,只要朱奇痕能拿到冠军,太子就破格封他为东宫侍卫大统领。” 袁妙玉听完,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东宫侍卫大统领……看来此人确实是个人才,否则袁妙铤不可能承诺给这样一个职位。” 袁妙铤,就是大炎王朝当今的太子殿下。 蓝瑛:“是的。” 袁妙玉眯着眼睛望着远方,忽然又问:“二皇兄和三皇兄那里呢?有没有听说他们也派人去参加了这次的《武状元》?” 蓝瑛:“未曾听说。” 袁妙玉无声回头,目视着躬身而立的蓝瑛,又问:“我记得你跟我汇报过,三皇兄手下有一把利剑,名叫钱烨,对吗?” 蓝瑛:“对,殿下,钱烨虽然年龄不大,却是公认的剑法奇才,年轻一辈,天阙城内,无人能接他三剑,三皇子曾称赞此人,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 袁妙玉瞳孔微缩,“你觉得呢?伱觉得天府城曹焜的雷霆刀,能否击败此人?” 蓝瑛没有抬头,沉吟数秒,答:“殿下,这个要比过才知道,不过,曹焜是您的杀手锏,不该轻易动用。” 袁妙玉默然。 片刻后,袁妙玉收回目光,重新望着亭外的风光,淡淡地说:“既然这样,你去安排一下,我一会儿就去拜访三皇兄,说服他安排钱烨去参加《武状元》,让钱烨去对付朱奇痕。” 蓝瑛抬眼看了眼七公主的背影,皱眉道:“殿下,朱奇痕擅长徒手功夫,钱烨却只是专精剑道,《武状元》主要比的是徒手功夫,兵器功夫,只在比赛期间休息的时候,演示给观众看的,所以,钱烨去《武状元》,对付不了朱奇痕的。” 袁妙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淡淡地说:“任何规则,都可以更改,今年的《武状元》为什么不可以比试兵器?” 蓝瑛:“……” 蓝瑛明白了袁妙玉的打算,当即不再多说什么,躬身一礼,就退出凉亭,去准备袁妙玉出行的安排。 …… 目前的大炎王朝,已经有七位皇子被封了王,每一位被封王的皇子,都被放出皇宫,在天阙城内有了自己的王府。 七公主袁妙玉,则是唯一一位被放出皇宫,并赐予公主府的唯一一位公主。 大约一个小时后。 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三皇子袁妙铎的王府中。 和这辆黑色轿车一起驶进王府的,还有四辆黑色轿车,这四辆车一停下,车门打开,就立即下来十几名袁妙玉的近卫。 最后,那辆加长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蓝瑛先从车上下来,随即打开后车门,一身白裙的袁妙玉这才不慌不忙地从车上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宫殿里大步走出几人。 为首的青年身穿的黑色长袍袖口上绣着金边,袍身上,绣着一条蟒龙。 因为天色仍然炎热,所以他的长袍质地不厚。 刚从大殿里出来,就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哈哈,七妹,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稀客!真是稀客啊!父皇交给你的公务都办完了?不会吧?我可是听说父皇最近转给你处理的公务是越来越多了,你能忙得完吗?哈哈……” 此人就是三皇子袁妙铎。 袁妙铎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是当今所有皇子里,长相最英武的一位。 也是争夺皇位的热门人选。 袁妙玉面露微笑,上前几步,抱拳道:“皇兄,别来无恙,为父皇分忧,是我等的孝心,父皇让我为他分忧,只是因为我是女儿身,不会和诸位皇兄争夺大位,这才稍微倚重我,皇兄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 袁妙铎哈哈大笑。 上前拍了拍袁妙玉的肩膀,那豪放的动作和力度,拍得袁妙玉身子一斜,似乎差点被他拍趴下。 袁妙铎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却也连忙出声道歉。 很快,袁妙铎就把袁妙玉迎进刚刚那座大殿中,袁妙玉这里只跟进来一个蓝瑛,袁妙铎身后则跟着刚刚迎出来的五六名近卫。 大殿中,袁妙铎和袁妙玉分宾主之位坐下后,立即就有侍女进来上茶,等侍女退下,袁妙铎放松地坐在长案之后,笑问:“七妹,你是大忙人,今天来皇兄我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吧?有事你只管开口,皇兄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袁妙玉目光看了看他左右的几名近卫,袁妙铎见状,笑着摆手,“七妹,这几人都是我的心腹,你有什么事只管说,不必避着他们。” 袁妙玉微微一笑,点头道:“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皇兄,我最近听说了一些对我很不利的传闻,今天特来向您求证一二,希望皇兄你能直言相告。” 袁妙铎有点意外,“哦?什么传闻?你说说看!” 袁妙玉直视着袁妙铎,缓缓道:“我听说因为父皇近来对我越发倚重,交给我处理的公务越来越多,已经引起几位皇兄和弟弟们的忌惮,甚至已经有几位……已经视我为大位的竞争对手之一,请皇兄如实告知——是否有这样的事?” 袁妙铎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皱眉与袁妙玉对视着。 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站在袁妙玉身后的蓝瑛也讶异地看了眼袁妙玉。 没想到七公主今天来这里,竟然用这样的话题开头,七公主这是想干嘛? 蓝瑛一时间想不明白。 袁妙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后,才无声一笑,“七妹何出此言?这是听了谁的闲话?” 袁妙玉上身微微前倾,“皇兄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离间几位皇兄和弟弟与我的关系?” 袁妙铎没有立即回答。 又与袁妙玉对视数秒,才微微低头,叹了口气,“七妹,算了,既然你已经听说了,那皇兄就不骗你了,没错!这样的流言,我最近也听说了一些,主要还是因为七妹你表现得太耀眼了,如今天下很多百姓只知大炎七公主,却不知太子和其他皇子。 七妹,像皇兄我这样知道内情的,虽然知道你无意皇位,只是在尽你的孝心,但天下人,特别是你其他几位皇兄和弟弟却未必知道你的心啊!他们对你心生忌惮,也是难免的,你不要太在意,有父皇宠你,他们就算忌惮、记恨你,也奈何不了你,你不必忧虑!” 袁妙玉默然。 收回目光,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伸手端起茶杯,揭开杯盖,似乎想喝一口茶,却在杯盖揭开后,又盖了回去,重新将茶杯放回面前的长案上。 只见她自嘲一笑,重新抬头看向目露关心的袁妙铎,“皇兄,谢谢你的安慰,但我明白父皇年事已高,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其实,我最近还听见另一个传闻——有人已经再三向父皇谏言,请父皇尽快为我择选驸马,想让我尽快成婚。” 顿了顿,她继续说:“按理说,以我现在的年龄,确实早该婚配了,我也并不抵触婚配,但……皇兄,你知道七妹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吗?” 袁妙铎表情疑惑,“哦?你最近有害怕的事?是什么?” 袁妙玉定定地看着袁妙铎,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不瞒皇兄,七妹我最近最怕的并不是婚配,而是将来登上皇位的兄弟,心里已经恨上我了,一旦将来登基,就要对我下毒手,虽然我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七妹我不敢赌,三哥,你能理解我的担心吗?” 进门到现在,她第一次喊了一声“三哥”。 袁妙铎面色微微动容,皱眉看着她,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忽然沉声问:“七妹向来足智多谋,既然你已经有这样的忧虑,想必以你的才智,必不会坐以待毙,不知七妹你有何打算?三哥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你吗?如果有,七妹你尽可直言!” 袁妙玉笑了笑,忽然起身走向袁妙铎。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来到袁妙铎近前,抱拳、躬身道:“三哥,我知你向来心胸开阔,有英雄气,以你的心胸,三哥你必定没有记恨我,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助三哥您登上大位,希望三哥继承大统以后,能许我一世富贵。” 袁妙铎惊讶地看着面前躬身表态的袁妙玉,因为过于惊讶,他一时间都忘了回应。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在诸多皇子之中,保持中立,不亲近任何人的七妹袁妙玉,今天竟然突然来向他效忠。 好在他心性还算稳,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大步绕过面前的长案,快步走过去扶起袁妙玉的双臂,爽朗地笑道:“哈哈,七妹,有你相助,我无忧矣!好、好!太好了!你我联手,袁妙铤也不足为惧!你放心!将来三哥我如能荣登大宝,三哥必会赐你一世荣华!不、不!不止一世,我一定会赐你子孙世代荣华富贵!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相信,勿须怀疑!” 低着头的袁妙玉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又很快敛去,抬头道:“三哥,我就是因为信你,今天才来找你的,并且,今天我还为您带来一个见面礼,不知三哥是否喜欢。” 袁妙铎此时满心欢喜,闻言饶有兴趣地追问:“哦?什么见面礼?只要是七妹送的,无论是什么,三哥都必定喜欢!” 袁妙玉压低声音,上前半步,凑在袁妙铎耳边低声道:“三哥,我最近刚收到消息,太子新近收了一个一流高手,名叫朱奇痕,不仅功夫高强,还觉醒了异能,太子有意封此人为东宫近卫大统领,却又怕此人名气不彰,寸功未立,不能服众,所以已经安排此人去参加即将举办的《武状元》,只等此人夺冠归来,就重用此人。” 袁妙铎脸色微变,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袁妙玉瞥了瞥他的表情,继续低声道:“三哥,一流高手在你们的竞争中,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国与国的战争中,一流高手,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在你们的竞争中,有时候,一个一流高手,就能起到一举定乾坤的大用,我觉得这个朱奇痕,你该尽早除去!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太子身边。” 袁妙铎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严肃,沉吟好一会儿,才皱眉说:“七妹,不瞒你说,高手,三哥我手下也有一个,可能你也听说过,就是羽衣剑钱烨,但他只修剑道,《武状元》大赛比的却是徒手功夫,所以,我就算派他前去,也奈何不了你说的那个朱奇痕,不知七妹你手下是否有合适的高手可用?” 袁妙玉摇头,蹙眉道:“三哥,我手下哪有那样的高手?不过,我觉得《武状元》今年的比赛规则可以修改。” 袁妙铎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29章 降临滨海、低调亮相 天府城飞往滨海城的客机上。李仲武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望着窗外的云雾,以及大地上那不大的城市,越发觉得人类的渺小。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心中难免会有些感慨。曹焜等人的座位和他不在一起,不过之前在机场候机厅的时候,曹焜他们商议怎么帮他夺冠,他都听见了。 当时他想说:不用!你们顾好自己就好。当然,理智让他没真说出这样的话。 做人要谦虚,他当时在心里这么提醒自己。虽然他知道自己夺冠无需曹焜等人的帮助,但他们的好意,他还是记在了心里。 曹焜等人商议的结论是——他们几个在遇到夺冠热门人选的时候,都不要弃权认输,都要上台尽量逼出对方的绝招,让李仲武对这些人的绝招有所防备。 绝招?李仲武此时脑中闪过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现出一抹笑意。他不觉得这个时代的练武之人,所谓的绝招,能伤到他。 如果真有人能用绝招伤到他,他反而可能会高兴,因为那说明这个时代的功夫也有可取之处,让他不觉得那么寂寞。 没有对手的人生,会寂寞吗?他以前觉得不会,还很向往没有对手的生活,那时候他觉得高手寂寞,是一些普通人对高手的胡乱猜想。 就像穷人幻想皇帝的生活,以为皇帝用的是金扁担。但随着他来到这个新时代的时间越来越长,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时候也会因为找不到对手,而感到一丝寂寞。 因为没有对手的话,他过去几年用命换来的一些神功绝学,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施展。 大概也是因为心底的这一丝寂寞,让他对这次的《武状元》大赛,有些期待。 希望能在这次大赛上,遇见几个真正的高手,让自己解解手痒。轰隆隆的破空声中,李仲武乘坐的客机缓缓降落在滨海机场。 飞机停稳后,舱门打开、舷梯放下,一名名乘客在空姐的指引下,走下飞机。 与此同时。机场出口处,早就聚集着上千人,这些人九成以上都是功夫爱好者,也是《武状元》大赛的忠实观众。 同时,他们其中不少人可能还是一个赌徒,喜欢在每届《武状元》大赛开播后,下注自己看好的选手,希望借此能发财。 此时此刻,人群前方的围栏外面,还聚集着上百名媒体人,这些人有的端着相机,有的架着摄影机,看着停机场上刚刚停稳、乘客们正在下飞机的画面,这些记者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 其中一名年轻貌美的女记者站在摄像机前面,拿着一只话筒,正在做现场直播。 “观众朋友们!你们看见了吧?刚刚又有一架飞机降临在机场,根据我提前拿到的消息,这架刚刚降落的飞机,应该是天府城那边飞过来的,并且,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架客机上,有好几位应邀前来参加今年《武状元》大赛的选手,其中名气最大的一位,我相信伱们当中不少人应该都听说过,他就是天府城的刀法名家——雷霆刀曹焜!喜欢他刀法的观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能有幸看见在大赛休息期间,曹焜表演他的刀法……”正在滔滔不绝做直播的美女记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府传媒旗下——天府电视台的金牌记者蔡玉。 正是因为她来自天府城,所以对曹焜等人的信息很了解。此时,在她直播的时候,天府传媒的直播画面上,一条条弹幕不断掠过画面上方。 “可惜《武状元》比的是徒手功夫,否则曹焜绝对能进前三!” “师父加油!” “曹焜能进前十吗?” “我听说常山、常峰兄弟今年也要参加《武状元》啊,我们还是关注这两兄弟比较好!” “曹焜可惜了,可惜《武状元》比的不是刀法。” “希望今年的大赛会请曹焜上场表演雷霆刀!” “我更期待常家兄弟俩的破山拳,曹焜虽然厉害,但《武状元》不是他的舞台!” “我听说咱们天府城这次还去了罗琳,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她一个练剑法的女人,去《武状元》干嘛?” “曹焜和罗琳都不该去!” “允许用兵器的话,常山、常峰不是曹焜和罗琳的对手,但《武状元》大赛上,曹焜和罗琳都不是常家两兄弟的对手!”……正在收看天府传媒直播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天府城人,所以对曹焜、罗琳、常家兄弟等人的信息都比较了解。 ……李仲武走下飞机后,看见先一步下飞机的曹焜等人聚在前方,正在等他,便露出笑容走过去,和他们汇合。 几人汇合在一起,便往出口处走去,年龄最小的李仲武下意识落在最后面。 曹焜见了,连忙停下脚步,对李仲武招手,道:“仲武!你走后面干嘛?过来!咱俩一起走在前面,你功夫那么厉害,哪能让你走在我们后面啊,大家说是不是?”霍辛夷、常山、常峰等人都点头,笑着招手,示意李仲武走在前面。 唯独罗琳忽然说:“不、不要!我觉得让仲武走在最后面挺好的。”曹焜等人不解地看向她。 李仲武也有点意外。罗琳目光瞥了眼出口处的人群,压低声音说:“这个时候让仲武走在前面,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果有媒体注意到这一点,深挖仲武的资料的话,那就可能会提前引起其他选手的注意,这对仲武夺冠不利,因此,我建议在正式开赛之前,仲武都尽量低调,越低调越好,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曹焜等人想了想,脸上先后都露出笑容。 曹焜点头道:“还是女人心细,想得周到!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了,仲武!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们后面吧!哈哈。”霍辛夷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对!仲武!你要低调哟!” “年轻人,就该低调一点嘛!嘿嘿。” “仲武!这次大赛以后,我们这些哥哥、姐姐就没资格走在你前面了,今天嘛,你就跟在我们后面吧!哈哈……”见他们都是好意,暂时也无意出风头的李仲武便含笑点头。 几人说说笑笑间,向出口处走去。话说,每年的《武状元》大赛举办期间,滨海传媒的直播频道人气,绝对是全国最高的。 全国各地的大部分观众,在这个时期,都会下意识地收看滨海传媒的直播。 此时,滨海传媒的直播记者,也在出口处,是一名银发白肤的混血美女,她在网上的名气很大。 滨海传媒打造《武状元》,为了显示这是一档面向全世界的国际性节目,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混血美女记者,做直播的主持人。 这混血美女乍一看就是一个白人美女,但看她五官和瞳孔颜色的话,就会发现她身上有着华人的特征。 她是秦昭月,英文名莉娜。此时,秦昭月黑色的瞳孔里洋溢着笑意,侧身站在直播镜头前,看着正在走近的曹焜等人,语气轻快地做着解说。 “朋友们!正在向我们走来的那位灰发老者,就是我们天府城的刀法名家,雷霆刀曹焜!曹老爷子的雷霆刀大名,相信很多人都耳熟能详!放眼整个大炎,甚至全世界,他的雷霆刀也绝对能排名前列,试过的人都说好!不过嘛,我们的《武状元》大赛,不比兵器,所以曹老爷子这次来参赛,应该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的,等下我帮你们问一下,他是不是真这样想的。走在曹老爷子后面的那人你们注意到了吗?我已经认出他了,我觉得又是一个抱着重在参与心态的选手,他的情况和曹老爷子差不多,因为这人擅长的也不是徒手功夫,而是棍法!伏虎棍法的大名,有多少朋友还记得呢?估计是有些朋友没听说过伏虎棍霍辛夷,那我就顺便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吧!伏虎棍霍辛夷,大炎棍法十大高手之一,可惜呀!他的伏虎棍法虽然厉害,却也没办法帮他在《武状元》大赛上拿到高名次,真的是可惜了!”顿了顿,秦昭月眼睛忽然一亮,指着越走越近的常山、常峰,加快语速介绍道:“那两个膀大腰圆的猛男,各位朋友注意到了吗?你们看他们的大长腿,多结实!再看他们的胸肌,都把衣服撑起来了,这样的大肌霸你们喜欢吗?告诉你们!这两个大肌霸是兄弟俩,破山拳常氏兄弟,我相信很多朋友应该都有印象吧?如果说天府城什么人有可能打进《武状元》前三甲的话,那绝对是常氏兄弟俩莫属!虽然论绝对战力,他们兄弟不是天府城最强,但只论徒手功夫的话,这兄弟俩绝对能打遍天府城无敌手!破山拳常氏兄弟!请大家记住这兄弟俩,看好他们的话,各位稍后就可以去下注他们了,相信我!这兄弟俩真有希望打进前三甲哟!”秦昭月在激动地介绍常氏兄弟的时候,滨海传媒的直播画面上,掠过的弹幕数量也明显多了不少。 诸如:“破山拳确实很猛,我记得这兄弟俩,常山、常峰嘛!” “去年常山就打到了第五名,今年还真有可能进前三甲!” “天府城不愧是影都啊,高手这么多?” “天府城的高手果然多,除了曹焜和霍辛夷,竟然还有常氏兄弟,牛!” “咦?跟在常氏兄弟后面的老娘们是谁啊?昭月赶紧介绍一下呗!” “曹焜手里带着刀,今年有他的兵器表演吗?” “我听说天府城还有好几个高手今年没来。” “天府城的实战第一,绝对是枪武合一的居旭东!可惜居旭东这次又没来。” “罗琳今年竟然来了?她都好几年没来过了,今年来有什么意义呢?她厉害的是剑法啊!” “咦?走在罗琳后面的年青人是谁?也是这次的参赛选手吗?” “咦?天府城今年有新人参赛?这新人很脸生啊!是天府城新冒出来的高手吗?”……直播弹幕上有人询问李仲武身份的时候。 摄影机前面的秦昭月也忽然注意到走在罗琳身后的李仲武,当她注意到李仲武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惊喜道:“李仲武!擒拿手李仲武!朋友们!你们看见那个年轻人没有?就是那个穿黑色短褂的年轻人,我已经认出他了,你们认出来了没有?之前他上过好几次热门新闻的,就是那个从黑石城外森林里走出来的高手,徒手格斗的高手哦!因为他擅长的是徒手的擒拿手!不是用兵器的,所以,这次大赛,他也是有可能拿到好名次的!不过,看他走在曹焜等人的最后面……”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失笑一声道:“估计他的战力是不如曹焜他们的,唉,也是!他毕竟还这么年轻,好像才29岁,他这个年龄,打不过成名已久的曹焜、霍辛夷他们,太正常了!但没看过擒拿手的朋友,可以期待在这次大赛上,欣赏一下他的擒拿手,我听说此人的擒拿手还是很特别的,值得大家期待!”……秦昭月在介绍李仲武的时候,不远处的蔡玉也注意到李仲武。 蔡玉看见李仲武来参加这次的《武状元》,并没有意外。因为在天府城的时候,她就听说过这个消息。 但此时亲眼看见李仲武和曹焜等人一起前来,蔡玉心里还是有些感慨,因为当初李仲武刚到天府城,在大海卤煮店救下大苏、小苏的时候,她蔡玉就拿到独家现场视频,做了一篇热度惊人的新闻报道。 后来李仲武去户籍房申领户籍,与银领巡捕范启标在户籍房的院子里切磋的时候,她也拍到了现场画面。 所以,可以说她是见过李仲武最落魄时光的。此时,看着走在曹焜、罗琳等人身后的李仲武,蔡玉带着复杂的情绪,微笑着给观众介绍:“看!走在罗琳身后的,就是我们天府城功夫圈今年最大的惊喜——李仲武!我近距离接触过他,我有预感,今年的《武状元》大赛上,他的擒拿手,会大放异彩!就算不能进入前三甲,前十应该是大有希望的,大家如果想下注玩玩的话,可以试着赌李仲武能进前十!至少应该也能进入前十五名!”求月票 第130章 聚神境的传说 天府城。 星光服饰旗舰店,方星瞳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看见李仲武跟在曹焜等人后面,出现在一群记者和上千名功夫迷面前,她看着镜头中显得很不起眼的李仲武,嘴角现出一丝笑意。 她追求李仲武两个多月,对李仲武的了解自然比一般人要深得多。 她知道曹焜等人都不是李仲武的对手,李仲武之前已经先后挑战过曹焜他们,天府城的十大高手,李仲武挑战了七个,七战全胜,并且,每次挑战,都是用对手擅长的功夫击败对手。 因此,此时她看见直播画面中,李仲武很低调地走在曹焜等人最后面,显得那么人畜无害,她就想笑。 再想到他这次去滨海之前,很自信地说有把握夺冠,她眼里都浮现出笑意来。 一个有信心夺冠的家伙,此时在面对记者和上千名功夫迷的时候,竟然如此低调。 “怪不得你往影视圈里钻呢,原来你这么能演。” 她笑着自语。 直播画面中,一众记者已经拦住曹焜等人的去路,对曹焜等人进行现场采访。 “曹焜师父!请问您这次来参加《武状元》的目标是什么?有信心能杀进前三甲吗?” “常山!您今年的目标是第几名?” “罗师父!罗琳师父!请问您一个练剑的,来参加《武状元》干什么?是因为您这个年纪了还没结婚生子,闲得无聊出来散心吗?” “常峰!常峰!如果这次您和您大哥常山正好分到一组,您会对您大哥下狠手吗?您有没有信心能击败您大哥呀?” “曹师傅!您带着刀来,是已经接到节目组的表演邀请了吗?您是不是要在比武中途休息时间,表演您的雷霆刀法呀?” “李仲武!李仲武!我们都知道您以前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还听说您以前经常在森林里打猎,那我想问,您以前用您的擒拿手,擒过的最厉害的野兽是什么?您的擒拿手一开始是不是就是为了擒拿野兽的?” “李仲武!李仲武!听说您最近正在拍电影,这是不是说明您的功夫更适合表演?实战威力有限啊?” “罗琳师父!有传闻说您这么多年都不结婚,是因为您把自己嫁给了自己的剑,那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抱着您的剑睡吗?您抱过男人睡觉没有?您觉得抱着剑睡和抱着男人睡,哪个感觉更好呢?” …… 直播画面中,拦住曹焜等人采访的记者们,有些人很算正经,问的问题也算客气。 但有些记者开口问出的问题,就显得很欠揍,似乎是在有意激怒被采访的对象,然后好拍下被采访者暴怒的画面,什么骚话都能问出口。 在个别口无遮拦的记者挑衅下,罗琳果然怒了,本来嘴角含笑的罗琳,突然脸色一沉,右手忽然握住左手中的剑柄,霍然往前踏出一步,冷眼一瞪,刚刚向她提问的男记者顿时脸色一白,罗琳明明并没有真的出剑,但这男记者身子却忽然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正在看直播的方星瞳看得怔住。 直播画面上的诸多弹幕也瞬间消失了几秒钟。 随即,直播画面上的弹幕突然增加数倍,一条条弹幕横穿屏幕上方。 “卧槽!这什么情况?” “罗琳刚刚出剑了没有?谁能告诉我她出剑了没有?” “这女的谁呀?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凶?怪不得嫁不出去……” “这记者是不是演的?他是不是在碰瓷?” “卧槽!你们注意到没有?那男记者的裤子湿了,他被吓尿了!!” “罗琳的眼神刚刚好吓人,眼神锐利如刀,以前我以为这种描述是瞎扯,现在我信了。” “该!这个男记者刚才问的问题太贱了!罗琳是谁呀?天府城最强的母老虎,刺激谁不好,刺激母老虎?” “这女人叫罗琳?可惜,她练的是剑,要不然我马上就在她身上下重注,赌她能进前三!!” …… 方星瞳看了看屏幕上闪过的一些弹幕,皱眉自语:“没想到罗琳的气势这么强,一眼吓瘫一个大男人……莫非她已经突破到聚神境了?聚神境……难怪她会去参加这一届《武状元》……” 聚神境,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未曾听闻过的秘密。 但方星瞳从小成长在方家。 方家是大炎王朝的开国功勋,各种高端战力,方家都有记载,所以她早就知道练武之人,练到一定的境界,可以突破到聚神境。 一旦突破聚神境,练武之人的精神力就能影响现实、干扰对手的精神世界,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令对手眼前幻象丛生。 而这样的特殊能力,也是练武之人能和异能人对抗的凭仗。 否则,这个世界早就被异能人统治了。 方星瞳此时还不能确定罗琳是否已经突破到聚神境,但她感觉很像书中记载的聚神境特征。 这让方星瞳对罗琳有些另眼相看了。 因为如果罗琳真的已经突破到聚神境,那这天府城……乃至整个大炎王朝,能胜过罗琳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至少在这天府城,能打赢罗琳的,除了李仲武,恐怕也就早已进入聚神境的曹焜了。 曹焜的雷霆刀,外人不知雷霆刀的秘密,她方星瞳却早就听父亲说过。 正常的刀法,是永远也不可能练出雷霆的。 除了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成名已久的刀法名家,绝不会轻易用“雷霆”为自己的刀法命名。 曹焜刚对外公布自己自创的刀法叫雷霆刀,那就说明曹焜已经突破到聚神境,并可以在自己的精神领域,施展出常人看不见的雷霆。 若有所思的方星瞳忽然笑道:“看来今年的《武状元》要比往年精彩了,别的地方去了些什么高手还不清楚,但咱们天府城去的人里,好像已经有两个聚神境了,李仲武……你能先后打败曹焜和罗琳,你不会也进入聚神境了吧?怪不得我之前看不见你的气运呢……” 自语到这里,方星瞳缓缓闭上眼睛,轻声念出一句古老的传言——“一入聚神境,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聚神境为什么会这么牛叉? 她知道原因——是因为踏入聚神境的高手,所有的精气神都凝为一团,包括自身的气运,都被凝在一起,完全藏入体魄之中,与肉身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 因此,纵然是看气运的顶尖高手,也看不见聚神境高手的气运,就更谈不上用异能削减聚神境的气运了。 在传说中,聚神境高手除非身死,否则一身气运终身不散,天地都不能夺其运。 也是因此,才有了“一入聚神境,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说法。 她之前看不见李仲武的气运,只以为是因为李仲武的命格特殊,并没有往聚神境方向去想。 因为承平已久的大炎王朝,能够成就聚神境的高手,已经越来越少了,整个天府城,她之前所知的聚神境高手,也就一个曹焜。 而曹焜已经多大年纪? 李仲武又是多大年纪? 一直到刚刚,一道灵光从她脑中闪过,她才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关于“聚神境”的一些特征。 想到这里,方星瞳缓缓睁开双眼,重又望着直播画面中的李仲武。 看着他那张平静如水的脸,略显深邃的双眼,她在心里又提升了对他的评价,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嫁给他,也不算是下嫁了。 因为她清楚在这个和平年代,能练到聚神境的高手人数,远远少于血脉觉醒的异能人。 异能人的异能觉醒,全凭血脉遗传,因此,和平年代对异能人的血脉觉醒影响不是很大。 但和平年代,却让练武之人少了很多生死厮杀,而少了生死厮杀的练武之人,功夫就难以精进,想练到聚神境的难度,不知翻了几十倍。 据她所知,大炎很多城市都几十年没有出过一个聚神境高手了。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聚神境高手虽然少,但每一个聚神境的战力,都很强。 一般的异能人根本就不是聚神境高手的一招之敌。 除了少数精神力方面的异能人,大部分异能人都承受不住聚神境高手的聚神一击。 呈现在外的交手情景往往是……聚神境高手的一个眼神就能吓昏一个异能人。 实际上,却是因为聚神境高手一个眼神看过去的时候,精神领域已经发出了精神攻击。 一击就能击散普通异能人的精神。 精神一散,轻则头昏眼花,站立不住。 重则当场昏迷,甚至原地暴毙。 方家珍藏的典籍中,曾记载很久以前,有一批异能人聚集在一起,自诩为神,觉得身负各种异能的他们,已经远远超脱于普通人类,觉得他们相比普通人,就是传说中的神。 甚至还因此建立了一个神国,神国所有成员,都被封了神。 随后就想收服皇族,逼迫皇族臣服于他们神族,进而统治整个天下。 结果呢? 这些神族杀进皇宫的时候,正好遇上正在和皇帝仪式的大将军杨永璟,早已经是聚神境巅峰的杨永璟只是一个眼神瞪过去,当场就“吓死”了一大半神族成员。 剩下还活着的神族成员,也个个脸色煞白,全部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感觉就像是刚刚那一刹那,整个天地都晃动起来。 从那以后,异能人就视聚神境的高手为克星。 又恨又惧。 有人说,聚神境的武者,是上天塑造出来平衡异能人的。 就像世间的万事万物,都相生相克。 还有人说,历朝历代之所以尚武,就是为了源源不断地培养出珍贵的聚神境高手,来制衡异能人,否则,一旦聚神境高手死绝,异能人就再也无人可制,皇族将再也坐不稳江山。 过往种种历史,都导致历朝历代一个普遍现象。 ——聚神境高手的地位,远高于异能人。 这倒不是说异能人就一定不是聚神境高手的对手。 事实上,精神力强大的异能人,同样能克制聚神境的精神攻击。 但…… 自从历史上的异能人神国败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异能人的神国。 也许是因为后来的异能人都心有余悸,不敢再对抗朝廷,也不敢再与聚神境高手对决。 也许是因为至今还没有出现一个可以横扫所有聚神境的异能人高手。 总之,目前的大形势就是聚神境高手的地位高于异能人。 所以,方星瞳忽然觉得如果李仲武真的已经是聚神境高手,那她嫁给他,就算不上是下嫁。 因为如果朝廷得知他年纪轻轻已经是聚神境高手,朝廷就会主动保护他,只要他不造反,朝廷就会永远护着他。 只因聚神境高手,是朝廷稳固的基石。 平时,也许根本就用不上聚神境高手,但一旦没了聚神境高手,朝廷将很难再压制异能人。 “我也下点注吧!既然你有信心夺冠,那我就信你一次,看看能不能给我赢一笔丰厚的嫁妆……” 方星瞳微笑自语着,退出电脑上的直播画面,登录官方博彩网站,下注一千万金,赌李仲武能夺冠。 博彩网站上,已经列出目前可以下注的上百位选手的名字。 其中,战绩不彰的李仲武目前的排名是87名。 夺冠的赔率,是1赔36 这个赔率也不知道是怎么算出来的,反正看着挺诱人。 当然,这么高的赔率,一般人根本就不敢下注赌李仲武能夺冠。 之前李仲武上过几次热点新闻,知名度在大炎范围内还是有的,名气可能比这个榜单上的很多功夫高手都大。 但李仲武显现出来的战绩,却极少。 他之前挑战先后击败曹焜等人的战绩,并不为外界所知。 曹焜等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也不可能主动对外宣传,更会严令座下弟子守口如瓶。 所以,这份榜单上,李仲武夺冠的赔率要远远高于曹焜等人。 至少在现在,还没几个人相信李仲武有夺冠的希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1章 俞凤英、新规则 机场有《武状元》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李仲武等人被媒体采访几分钟后,就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领着他们离开,坐上节目组的中巴车,带他们去下榻的客栈。 车上,一名工作人员坐在中巴车后排,用手机发出去几条信息。 向节目组汇报曹焜等人到了。 其中几条信息是通知几名同事,立即赶去客栈那边迎接曹焜等人。 其中一条信息是发给俞凤英的。qs 俞凤英,是之前打电话邀请李仲武参赛的女子,是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 《武状元》早已经形成一套成熟的流程。 其中一个特色就是为每一位参赛选手,专门配备一名大赛联系人,一般都是年轻貌美的姑娘。 大赛联系人,会在《武状元》举办期间,专门服务每位参赛选手。 不仅要照顾参赛选手的饮食起居,还会帮参赛选手介绍大赛的各个流程,甚至包括帮选手上台抽签。 年轻貌美的大赛联系人,很受观众的欢迎。 其中原因有很多。 比如:很多参赛选手长相很对不起观众,观众并不喜欢看这些选手比赛之外的镜头画面,但比赛前后,适当给这些选手一些镜头,却又是必要的,这种情况下,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大赛联系人和选手一起出境,就能大大改善这些选手出境时的辣眼效果。 还比如:很多参赛选手都不善言辞,甚至沉默寡言,镜头给到他们的时候,往往会显得很枯燥,加上一个能言善道的美女活跃气氛的话,效果往往就很棒。 等等。 总之,为每位参赛选手配备一名漂亮的大赛联系人,早就是《武状元》的传统。 每年《武状元》的大赛联系人,都是全新的美女面孔,每次《武状元》大赛期间,互联网上就会有数以千万计的好事者为这些大赛联系人投票,每次都要票选出当届的最美大赛联系人。 ***公司甚至会早早为此单独开盘,供广大网友下注,赌哪个美女最终能当选当届最美大赛联系人。 也可以赌哪位美女最终能排名前几,比如前三、前五、前十,等。 最终,大赛结束的时候,票数最高的美女,也会有不菲的奖金,排名前十的美女,也都有数目不等的奖金收入。 排名前三的美女,甚至可能因此而走上电视节目主持人的道路,也可能直接进入娱乐圈,拍电影或者综艺、电视剧。 可以说,做一名大赛联系人,也是很有前途的。 也是因此,每年报名想要担任大赛联系人的美女,都非常多。 有些娱乐公司培养的新人,有时候甚至会特意来做大赛联系人,来做自己出道的方式。 「叮咚」 闭目养神的李仲武,忽然听见手机响了一声。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看见一条新短信。 「李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我的工号是1168,将竭诚为您服务,欢迎您来到滨海,我正在赶往东方大客栈,很期待与您见面,在接下来的大赛期间,将由我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也将由我全程陪您参加大赛,为您解疑答惑,请您多关照!」 俞凤英? 这个名字李仲武还有些印象,记得之前就是这女人打电话邀请自己参赛的。 她将全程陪我参赛? 对赛程不是很了解的李仲武有点意外,之前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负责邀请所有大赛选手的客服人员,现在看来好像是不是。 「好。」 他简单回了一个字。 什么俞凤英,他并不在意。 他这次来滨海就一个目的——夺冠,拿走冠军高达一亿的奖金。 他需要钱拍自己想拍的电影。 仅此而已。 一个多小时后,中巴车停在东方大客栈的门口。 车上的工作人员起身请李仲武等人下车。 车外的客栈大门外,已经聚集着许多功夫迷,看见这辆中巴车到来,这些功夫迷都下意识围了过来,想近距离目睹即将下车的参赛选手,有人手里还拿着纸笔,想要求一份或者几份签名。 《武状元》的影响力太大了。 节目观众遍及全球,狂热的功夫迷不知凡几。 经常参赛的老选手,往往会拥有数目惊人的粉丝,这些粉丝,每年在大赛期间,都像娱乐圈的追星族一般,狂热追踪自己崇拜的选手。 有的粉丝,比较纯粹,只是想要偶像的签名、合影。 而有的粉丝……同样也很纯粹,他们或者说「她们」,纯粹就是想找个机会,爬上某个选手的床,来一场她们幻想中的友谊赛。 在很多女人的想象中,功夫高手,床上能力都非常强,她们想试试。 而有些女人则觉得能来参加《武状元》的高手,都很有钱,如果能用睡的方式跟他们攀上关系,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最差也能赚一笔钱。 因为各种原因,每年来客栈这里迎接参赛选手的粉丝,总是很多。 这不,头发花白的曹焜刚刚下车,一群年轻的狂热粉丝,就蜂拥而上,将曹焜团团围住。 有的大喊着要签名,有的要合影,还有那大胆的姑娘,直接上手往曹焜身上摸。 以前来参加过《武状元》的曹焜,有应对的经验,应付得还算从容,在客栈的保安保护下,一边微笑回应这些粉丝,一边大步往客栈大门走去。 李仲武等人跟在后面,也受到狂热粉丝们的围堵。 其中,身高体壮的常山、常峰格外受欢迎。 一些女粉丝看见这兄弟俩,眼睛都亮了,尖叫着就往他们扑去。 第一次参加《武状元》的李仲武,没什么粉丝,倒是轻松很多。 进门之前,李仲武抬眼看了看客栈大门上方悬挂的一条红色横幅。 横幅上印着一行大字——日出东方、光芒万丈。 看见这八个字中的「东方」二字,李仲武下意识联想到这客栈的名字——东方大客栈。 也联想到《笑傲江湖》中的「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心里有些意外这东方大客栈还挺会打广告,接待《武状元》参赛选手的时候,在大门口挂上这八个字,应该能很受参赛选手们的喜欢。 因为…… 来参加《武状元》的选手,谁不想在擂台上,光芒万丈?一朝成名天下知? 一行人终于走进客栈大门。 一进门,就看见客栈大堂里站着几个环肥燕瘦、姿容各异,却都非常漂亮的年轻姑娘。 其中一位身穿蓝色长裙的女子,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走到曹焜面前,伸出纤纤玉手,自我介绍道:「曹师傅您好,我是您的大赛联系人于紫苑,很高兴认识您,您的房间钥匙,我已经帮您领了,您请跟我来吧?」 另一位身穿红色短裙、白色衬衣的女子,此时也上前,来到霍辛夷面前,伸出玉手,笑道:「霍师傅您好,我是您的联系人徐晶,我将竭诚为您服务,希望我能陪你一直走到大赛的最后。」 原来这几个美女,都是大赛联系人。 她们此时纷纷走过来,向各自负责的参赛选手介绍自己。 李仲武很意外这些大赛联系人,竟然个个 貌美如花。 以他的审美,感觉这几个美女,个个都有资格和娱乐圈的明星比美。 李仲武心中感慨《武状元》节目组的大手笔。 竟然能请来这么多美女,做他们的大赛联系人。 要知道每一届参加《武状元》的选手,至少都有上百人。 如果给每个参赛选手配备的大赛联系人,都有这样的容貌和气质的话,那该多惊人? 一般的电视节目,能凑出这么多美女吗? 他想了想,一时间也只想到原时空的《非诚勿扰》,好像一季下来,大概能凑出这么多美女。 在他感慨的时候,一身白衣白裤,扎着一根干净利落高马尾的俞凤英来到他面前。 她未语先笑,伸来葱葱玉手,「李仲武您好,我是您的联系人——俞凤英,很高兴认识您。」 她长得很英气,长长的瓜子脸,两道细长的剑眉,双目很有神,唇形如菱角,唇线分明。 额头没有留刘海,所有的发丝都被她梳往脑后,将她光洁的额头,耳边的肌肤全部显露出来。 洁白如玉。 李仲武有被她惊艳到。 乍一看,她的容貌、气质,竟然半点都不输给大苏、小苏以及居新荷。 这节目组太丧心病狂了吧? 一个大赛联系人而已,用得着安排这样的大美女吗?就不怕哪个选手兽性大发,来个霸王硬上弓? 还是说……这滨海城的美女,已经泛滥成灾到这种程度了? 「你好!幸会。」 李仲武简单和她握了握手。 俞凤英微笑着伸手示意,「您请这边,我领您去您房间,顺便为您介绍一下本次大赛的新规则。」 李仲武:「好。」 两人往电梯口走去,曹焜等人此时也往电梯口走去。 俞凤英轻声在李仲武身边介绍:「大赛明天正式开始录制,正式比武之前,我会替您上台抽签,抽签的结果,会为您匹配您的初赛选手,只有10位热门选手,不用参加第一轮的初赛,因为您是第一次参赛,以往也没有很惊人的战绩,所以,您要参加第一轮初赛,如果您打赢第一轮,就会晋级第二轮,如果输了,按照大赛规则,您还有一次机会与同样输了第一轮比赛的一名选手进行对决,赢了,您也可以晋级第二轮比赛,如果又输了,那您的本次赛程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也会跟着结束本次大赛的工作,所以,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我绝对是希望您赢的。」 李仲武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俞凤英继续说:「本次《武状元》有一点和以往任何一次大赛都不同,那就是本次大赛,将增加兵器对决,不过,兵器对决会安排在二十强选出之后,也就是说,前面几轮赛事还是徒手对决,只有您进入大赛二十强以后,才会增加兵器对决,按照这次大赛的新规则,二十强以后的赛事,选手可以自由选择徒手或者用兵器,这样的规则,显然对没有练过兵器的高手是不利的,不知您是否有擅长的兵器?」 李仲武听得讶异。 今年的《武状元》要比兵器了? 他之前在网上查到的信息都显示历届《武状元》比的都是徒手功夫。 今年竟然不声不响地增加了兵器? 当然,他个人是无所谓的。 刀枪剑棍,他样样精通,随便比什么,他都无所谓。 他下意识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曹焜、霍辛夷、罗琳等人。 因为他知道曹焜、霍辛夷和罗琳,最强的就是兵器功夫,今年的比赛规则这么一变,显然会利好他们三人。 但对只擅长拳头功 夫的常山、常峰,明显就是一大噩耗。 「没事,我练过兵器。」 李仲武淡淡地回答。 俞凤英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立即浓了几分。 她能在这次大赛期间亮相多久,完全取决于李仲武能在这次大赛上走多远,因此,她绝对是希望李仲武越强越好。 第132章 大赛开始 夜。 滨海城、东方大客栈1607号房间。 李仲武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中,仰脸望着星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喜欢在夜间仰望星空。 也许是因为时光流转、沧海桑田,地面上的一切都变了,但星空还是那片星空? 也许吧! 来到这个新时代后,他每次仰望星空,脑中都会浮现一句古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也曾照古人。 这里的星空,和他儿时记忆中的星空,似乎没什么区别,看着这里的星空,他就会有一种错觉——自己仍在21世纪的华夏,父母仍在故乡。 而此时他仰望星空,却忽然记起一首曾经很喜欢的老歌。 ——《天籁星河传说》。 想到这首歌,他就觉得也许这首歌适合做《黑拳》的主题曲。 倒不是说这首歌契合《黑拳》这部电影的主体,而是他忽然觉得《黑拳》里的男主角李武,在家乡毁于大火之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可能也有仰望星空的习惯。 李武和妹妹来到天府城讨生活,妹妹身患重病,即将做手术之前,不知自己手术是否能够成功的妹妹,可以提一个愿望,希望哥哥给她唱一次《天籁星河传说》。 如此,这首歌就能完美融入《黑拳》的剧情中,也能顺理成章地成为这部电影的主题曲。 “星河……有一串星际流火,蹉跎留在银河躺卧,或者闯进了人马座,挽弓抓一把金箭如梭,万千的皎洁星座,围着朗月分布就座,在千秋不变星座,存着你或我……” 想到这首歌,李仲武就情不自禁地低声唱出自己最熟悉的几句歌词。 这首歌可以设定成是李武他们家乡那个村庄里流传下来的古歌曲之一。 有这样的设定,从李武口中唱出这样一首大众没有听过的歌曲,就不显得突兀了。 不过,这样的话,《黑拳》这部电影还需要再补拍几个镜头。 也不知道他参加完《武状元》,还来不来得及补拍。 他觉得等等看黄金浩那里能邀到一首什么样的主题曲,如果黄金浩邀来的主题曲质量可以,他就不提《天籁星河传说》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能偷懒的话,他也不愿意折腾。 这时,他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掏出手机,看见是苏明紫发来的信息。 ——“在干嘛呢?睡了吗?” 她和姐姐主演的《双子星之泪》,最近仍在拍摄,每天收工还是很晚,但隔三差五,她就会发信息给他,找他聊天。 这也是李仲武这么长时间,仍然没有接受方星瞳的原因之一。 有的选择,就容易难以抉择。 何况,苏明紫各方面条件也都不差,对他也很上心。 “在看星星。” 他这么回复。 苏明紫:“又在看星星呀?你这么喜欢看星星,是不是因为常常觉得孤独?”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感觉她还挺会揣摩人心,以前他还觉得她开朗活泼、心思简单,可能比较自我,不会关心人,不适合结婚。 现在却对她略有改观。 “也许吧!你刚刚收工?” 苏明紫:“嗯,今天终于把所有夜戏都拍完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用每天忙到这么晚了,嘿嘿,到时候,我就能每天晚上收看你们《武状元》的大赛重播了,对了,明天大赛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滨海了吧?” 李仲武:“嗯,今天刚过来。” 苏明紫:“我刚看见《武状元》官网上公告的新规则,说是今年大赛的前二十强,可以任由选手选择是否使用兵器,这个调整对你有影响吗?” 李仲武:“有什么影响?” 苏明紫:“你也擅长兵器?” 李仲武淡淡一笑,回复:“你忘了我们合一门为什么叫合一门了?” 苏明紫:“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 李仲武:“你现在还担心吗?” 苏明紫:“唔,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我没见过你用兵器嘛!不过,我对你有信心,加油!” 李仲武:“谢谢。” 苏明紫:“我刚刚在你身上下注了,买你赢,可惜,你是参赛选手,按规定你不能参与下注,否则,你也可以买一点。” 李仲武:“没事,冠军的奖金已经很多了。” 主要是他自己目前手上能合法动用的资金,已经很少。 因此,下不下注,也没多大区别。 …… 转眼,时间来到次日清晨。 李仲武早早起床,站在阳台上面朝旭日,静心练气。 练气结束,回到房间洗漱完,他拿起手机准备出去吃早餐的时候,下意识按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意外看见大赛联系人俞凤英发来的一条信息。 ——“您起了吗?我在门外等您去吃早餐,然后一起去滨海竞技场,参加今天的节目录制。” 滨海竞技场,是《武状元》历年举办大赛的地方。 那里空间广阔,场地很大,每次在那里举办大赛,都可以提前售票,让成千上万的功夫迷进场观看大赛现场。 来滨海之前,李仲武已经在网上了解过这些信息。 他甚至还知道每次《武状元》决赛的时候,买票进场的观众人数是最多的,高达10万人。 这也是滨海传媒能凭借《武状元》大肆吸金的一个手段。 当然,今天是初赛,买票进场的观众应该远远没有那么多。 李仲武看完俞凤英的信息,并没有回复,收起手机,就转身出门,门外的走廊里,俞凤英果然已经在等着。 今天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白色绸质练功服,脚上是一双白色布鞋,和李仲武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宛如情侣装。 看见她身上这套和昨天完全不同风格的练功服,李仲武怔了怔。 俞凤英则露出笑容解释:“昨天我问过您,您说大赛期间,您都打算穿黑色练功服,所以我连夜让人订做了这套白色练功服,就是为了和您的服装形成统一风格,这样的话,当观众看见您的时候,可能就会想到我,同样,看见我的时候,他们也可能马上就想到你,怎么样?您觉得这身衣服适合我吗?” 李仲武眯眼上下打量她两眼,微微颔首,简单赞了句:“不错。” 这并不是违心之言,她长相本来就英气,穿这种练功服,倒是显得像是个练武之人了。 “谢谢,我也觉得挺不错,走吧!我领您去餐厅吃早餐。” 俞凤英满面笑容地说着,伸手示意。 李仲武没说什么,就往前走。 …… 上午9点。 与大海只隔着一条公路的滨海竞技场大门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来自世界各地的功夫迷,买到票的,基本上都已经进了竞技场,没有买到票的,则聚在竞技场大门外的广场上,等着参赛的选手前来。 这些功夫迷,有的明显是某位参赛选手的粉丝,身上穿着印着某个参赛选手头像的t恤,手上拿着写着某个选手名字的应援牌。 有的,则纯粹是功夫迷,可能是《武状元》的节目粉丝,并不迷某一个参赛选手。 此时,一辆辆黑色轿车,正在排队驶到竞技场的大门口。 这些轿车里坐的,都是本届大赛的参赛选手和他们的大赛联系人。 每一辆驶到竞技场大门口的车,车门打开,车上就会有一个选手下来,一起下车的,当然还有一名年轻貌美的大赛联系人。 这些选手和大赛联系人每每刚下车,四周就传来欢呼声。 名气越大的选手下车时,周围的欢呼声就越大。 偶尔,选手下车时,周围功夫迷的欢呼声不怎么大,但当车上的大赛联系人下车的时候,因为大赛联系人足够漂亮,也能引起周围一片轰然叫好声。 由此也能看出观众对《武状元》节目组精心挑选的大赛联系人有多喜欢。 可以说,《武状元》早已经不是一档纯粹的功夫竞技节目。 它已经被滨海传媒融入了选美的因素。 甚至可以说,《武状元》早已经变成功夫竞技和选美大赛的结合体。 在这档节目中,观众永远不会无聊。 在欣赏一众功夫高手对决的间隙,还能顺便观看姿容各异的一众美女。 这大概也是《武状元》能够风靡全球各个国家的一大原因。 李仲武和俞凤英坐在车里,在他们这辆车前面,还有十几辆车在排队入场。 前面每一辆车上下来的选手,俞凤英都会简单为李仲武介绍几句。 就像此时,前面刚刚驶到竞技场大门口的一辆车门打开,一位身量不高,但很壮实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时,俞凤英在李仲武身旁轻声介绍道:“这个选手是来自灯塔城的拳法大师,你别看他个子不高,但拳法很厉害,是灯塔城公认的拳法第一高手,甚至有很多人都说他是长江以南的拳法第一,对了,他叫周兆海,这次大赛你如果对上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不能疏忽大意。” 长江以南拳法第一? 李仲武有点讶异,好奇询问:“他擅长什么拳法?” 俞凤英:“他精通六七种拳法,会用的拳法种类就更多了,据说他学过的拳法有二十几种,几乎学遍了南方所有有名的拳法,有人称他是南方拳法的活字典,而他最厉害的拳法,应该是他三年前自创的铁猴拳,听说这最近三年来他之所以没来参加《武状元》,就是因为他一直在完善这门拳法,而他今年却来参赛,可能他的铁猴拳已经全部完善了,这也是我刚刚要您小心再小心的主要原因。” 铁猴拳? 李仲武感觉这个拳种的名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原时空就有类似的拳法在电影中出现过。 很快,第二辆车驶到竞技场大门前,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英伟男子从车上下来。 此人白色西装里面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衬衫,显得特别醒目。 一下车,面对四周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此人面露淡淡的笑容,抬手挥舞了几下,算是回应周围的功夫迷们。 俞凤英见到这人下车,表情微变,低声给李仲武介绍,“李哥,这人是北拳大师马灿城的得意弟子——赵延滨,去年他就参加过《武状元》大赛,那是第一次参加《武状元》,一来就夺得大赛亚军桂冠,拳法上的天赋绝伦,还觉醒了一种异能,据说他的异能是关于重力方面的,任何人只要在他使用异能的时候,走近他身边三米内,都会举步维艰,宛如突然背负一块巨石一般,不是一流高手,根本就没办法走近他身边一米之内。” (本章完) 第133章 神腿门梁卓VS周兆海 与此同时,滨海传媒的直播正在进行,一位位参赛选手与一名名姿容出众的大赛联系人并肩走进滨海竞技场大门的画面,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呈现给全世界各地的观众。 今天是《武状元》大赛开启的第一天,所以今天收看直播的人也特别多。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一届《武状元》请来一些怎样的高手? 更多人想看看这一届的大赛联系人,有多少令人惊艳的美女。 美女,总是备受关注的。 终于,李仲武和俞凤英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向竞技场的大门。 四周的欢呼声不算大。 因为一眼能认出李仲武的人,并不多。 但四周正在仔细打量李仲武和俞凤英的人,却很多。 因为他俩一黑一白的穿着,很特别。 也因为李仲武沉静的面容、冷漠的气质,让人感觉不好惹,还因为俞凤英的容貌够漂亮,英气的模样够特别。 直播画面上,此时的弹幕倒也不少。 “这美女我喜欢,看着带劲!” “又一个大美女啊,今年的《武状元》好多美女!” “这家伙是谁啊?名气不大,气场倒是不小,看着挺屌啊!” “李仲武!擒拿手李仲武!” “又是一个没随身带兵器的,往年的话,这人说不定能拿一个不错的名次,今年要比兵器,可惜了!” “这两人衣服款式太像了!一个全身黑、一个全身白,这不是情侣装吧?这个家伙不会这么快就把这美女搞到床上去了吧?” “李仲武?那个克死全村人的家伙?” “今年天府城来了不少选手啊!这家伙是第几个了?” …… 李仲武没有理会四周的欢呼声和议论声,也不知道此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内容,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很久以前,他就明白每个人都会议论别人,也会被别人议论,没人能例外。 越是有名的人,就越会被人议论。 所以,如果不能漠视别人对自己的议论,心态就会崩。 走进竞技场,在俞凤英的引领下,他来到竞技场最下面、最接近擂台的第一排座位坐下。 这竞技场有点像是电影里的罗马竞技场。 擂台的位置是最低的。 擂台四周是一排排观众席,并且,越是后排的观众席,位置越高。 他和俞凤英坐的第一排观众席座位,比擂台还要高约两米。 能很轻松地将擂台的全貌尽收眼底。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竞技场里已经快要坐满了,观众人数目测有数万人。 人声鼎沸。 他这样的参赛选手,和大赛联系人,似乎都坐在第一排观众席上。 他在环顾四周的时候,注意到一些其他选手,也在无声打量其他人。 大约半个小时后。 竞技场四面八方的音箱里传出一首激昂的音乐。 当音乐声响起,现场观众的喧闹声迅速小了下去,大家纷纷看向擂台。 擂台边缘的观众席下面忽然打开一道门,衣着亮丽的两男两女满脸笑容地跑出那道门,一边欢快地跑上擂台,一边对着四周热情挥手。 这两男两女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支话筒。 一边热情挥手,一边说话。 “欢迎收看由滨海传媒倾力打造的大型竞技格斗节目《武状元》,欢迎来自全球各地的观众朋友!我是主持人丁谢!” “欢迎各位!我是主持人方晴!”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王兵!!” “欢迎各位朋友!我是主持人刘真惠!” 四名主持人每报出一个名字,就引起现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显然这四个主持人都是名声很大的名人。 李仲武眯眼坐在座位上,冷眼看着跑上擂台的四个主持人在擂台上,互相打趣,努力炒热现场的气氛。 几分钟后,四名主持人终于不再说废话,而是大声宣布:“现在!有请我们每位选手的大赛联系人上场,为你们负责的选手抽选一枚号码!有请各位美女!有请!” “有请!” “有请!” “各位美女快请上场来吧!!” …… 第一排观众席上的一名名姿容各异、衣着光鲜的年轻美女纷纷起身,往擂台上走去。 一直坐在李仲武身边的俞凤英,也微笑着起身,从旁边的台阶上下去,走上直径至少有数十米的圆形擂台,或者说竞技场。 一台台摄影机从各个角度认真拍摄这些美女。 观众席上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看见一两百名美女一起现身,观众席的很多观众都亢奋了。 口哨声不绝于耳。 掌声也哗哗地响起。 不时还能听见有人突然大声呼喊某个美女的名字。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那娘们屁股真大!” 李仲武忽然听见左手边传来一句赞叹,李仲武循声望去,与左手边的男子目光相接。 这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约莫四十来岁,与李仲武目光相接的时候,这人嘿嘿一笑,对李仲武挑了挑眉,问:“哎!兄弟,你喜不喜欢屁股大的?” 李仲武:“……” 这种隐私,你以为我会告诉伱? 这络腮胡须大汉,也坐在第一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一名参赛选手。 李仲武默然两秒,微笑问:“你结婚了没有?” 大汉嘿嘿一笑,低声道:“当然了,我这个年纪,当然结婚了,不过,这妨碍我喜欢大屁股的娘们吗?大不了多娶一个嘛!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说呢?” 李仲武这才记起这个新时代并不是一夫一妻制。 于是,他对大汉竖起一根大拇指。 大汉嘿嘿一笑,挑眉问:“怎么?兄弟你不会还没结婚吧?” 李仲武回以笑容,仅仅回以笑容而已。 …… 擂台上,近两百位美女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挨个上前为自己负责的选手抽取一枚号码牌。 每一位美女上前抽取号码牌的时候,摄影机都会给一个特写镜头,擂台上方的空中,早就悬着八块大屏幕,八块大屏幕分别对着四面八方,可以将摄影机拍到的画面,适时显现在大屏幕上,供现场各个方位的观众观看。 毕竟,人的视力有限,坐在中后排的观众,仅凭肉眼,很难看见擂台上的细节。 而擂台上方凌空悬挂的那些大屏幕,则能放大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让现场每一个观众都能看清。 李仲武注意到曹焜的联系人,帮曹焜抽到的号码是33. 罗琳的联系人,抽到的号码是72. 俞凤英帮他抽取到的号码则是9. 9,显然是一个非常靠前的数字。 这代表他很可能很快就要上场比试。 对此,他当然不慌。 比功夫,这个时代目前还没有谁能让他感到紧张的。 十几分钟后,俞凤英回到他身旁,将手中的号码牌亮给他看了看,低声说:“相同号码的选手,互为对手,抱歉呀!我帮您抽的这个号码不太好,太靠前了,您赶紧调节状态吧!估计很快就要到您上场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表情有点歉意,眼神有点郁闷。 李仲武不在意地微微摆手,“没事!早一点上场早点打完休息,挺好。” 俞凤英有点意外,但却不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谢谢。” …… 比赛很快正式开始。 四名主持人退下去一男一女,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仍然留在擂台上。 男主持人满脸笑容地举着话筒说:“各位在现场和不在现场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期待已久的新一届《武状元》大赛的第一场,即将开始!!现在,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1号选手!有请!!” 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观众席第一排,几乎同时站起两位男性选手。 东边的选手约莫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量颇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九,一边走到观众席前的栏杆边,伸手一按栏杆,就纵身跃下,第一排观众席与擂台大约有两米的落差。 此人纵身一跃,就稳稳地落在擂台上。 同时,擂台上的女主持人开始热情洋溢地介绍这位选手。 “观众朋友们!这位1号选手,是来自北方天狼城的神腿门高手,他是梁卓!!今年虽然是他第一次来参加我们的《武状元》大赛,但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梁卓是神腿门门主的大弟子,他的双腿双脚,已经练得比常人的双手还要灵活,论腿法,天狼城除了他师父,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 随着女主持人的这番介绍,现场掌声更热烈了。 催促尽快开打的声音也不时响起。 观众席西边,之前入场时,李仲武见过一次的南拳大师周兆海不疾不徐地起身。 身量不高,但身躯雄壮的周兆海走到观众席前的栏杆边,同样纵身一跃,就跃上擂台。 此时,男主持人激动的介绍声响起:“各位观众!!你们看这位1号选手是谁?没错!!请相信你们的眼睛,这位就是灯塔城的拳法大师,打遍长江以南,至今都无敌手的周兆海!!有好戏看了各位!!万万没想到啊,咱们今天第一场比赛,咱们就能看见周兆海大师出手,我已经激动起来了,各位!!你们呢?你们激动吗?” 周兆海? 打遍江南无敌手的拳法大师? 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位高手出手,李仲武也被勾起几分兴趣,眯着眼睛看着擂台上的周兆海。 不知这位拳法大师,对上那位身高一米九几的神腿门高手,需要用几招才能赢? 还有…… 这位拳法大师,是否也像曹焜一样,已经突破到聚神境? 如果已经突破,那神腿门的梁卓呢? 如果一个已经突破到聚神境,另一个却没有,那这场比试就完全没有悬念了。 现场的气氛已经如点燃的火药桶,很多观众一边拼命鼓掌,一边站起身,满脸兴奋地看着擂台上即将开始的交手。 功夫竞技,从来都是令人血脉偾张的。 打得越是激烈,越是残酷,现场的观众往往越会兴奋。 一场足够激烈的拳赛,往往能令平日里的淑女,激动尖叫到浑身颤抖的程度。 擂台上的梁卓看见自己初赛的第一个对手,就是灯塔市成名已久的高手周兆海,梁卓的表情立时微微一变。 偏偏这时候,女主持人却兴冲冲地跑到他近前,兴奋地问他,“梁卓!梁卓!请问您此时是什么感想?兴奋?还是恐惧?您期待与周兆海的对决吗?您有没有信心呀?” 问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将话筒伸到梁卓嘴边。 梁卓恶狠狠的目光瞪向她,嘴巴突然一张,咬住她手中的话筒,偏头狠狠一甩…… “嗡……” 话筒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脱离女主持人的掌控,被远远甩出去。 女主持人瞬间呆住,目光呆呆地看向半空中飞远的话筒,一时忘了怎么反应。 对面缓步走来的周兆海看见这一幕,微微一笑,开口道:“年青人,咱们习武之人,要有武者的风度,不要这么暴躁!” 梁卓大步上前,随手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主持人,怒喝道:“周兆海!!你以为你赢定了?今天我梁卓就让你明白什么叫拳怕少壮!” 话音未落,他就拔足狂奔,冲向缓步走来的周兆海。 周兆海眉头微皱,停下脚步,瞬间沉腰坐马,双手戟张,严阵以待。 他这拳法起手式一摆,现场就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观众席上,李仲武听见身旁的俞凤英说:“铁猴拳!李哥,周兆海要用铁猴拳了!您注意看!” 李仲武眯眼看着。 擂台上,身量极高的梁卓气势汹汹地冲到周兆海近前,右腿如刀,瞬间斜扫而来。 周兆海右脚立即后撤一步,侧身避过这一腿。 梁卓的右腿扫空,高高扬起,又瞬间如大斧一般疾劈而下,狠狠地劈向周兆海的胸口。 周兆海左脚往后一撤,瞬间拉开与梁卓的距离,令梁卓这一脚再次落空。 “嘭……” 落空的大脚狠狠劈在坚硬的地面上,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而梁卓借着右脚的震地之力,左脚顺势抬起,如刀如鞭,弹射而起,追踢向周兆海的胯裆。 气势极为惊人。 周兆海再次后退,又一次避开梁卓的攻击,而梁卓的进攻则连绵不绝,双腿果然灵活无比,周兆海不断后退闪避,梁卓就气势如虹地双腿连环起势,不断追着猛攻周兆海。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4章 李仲武的初赛 竞技场上。南拳大师周兆海一时间之间被攻得不断后退闪躲,似乎是个水货,反而是神腿门年青的梁卓气势如虹,一招招刚猛的腿法连绵抢攻,场面上占尽上风。 但李仲武注意到梁卓攻得虽猛,却一招也没有真正打在周兆海身上,狂猛的一连串抢攻,全被周兆海避开了。 看到这里,李仲武就知道梁卓不是周兆海的对手。但,李仲武对周兆海的铁猴拳也有点失望。 因为周兆海的铁猴拳不见翻浪劲。猴拳他李仲武也会,是形意拳十二形拳中的一种。 而他所知的猴拳,翻浪劲是精髓。没有翻浪劲的猴拳,也算是猴拳吗? 何谓翻浪劲?浑身劲力如海浪一般,起起伏伏,连绵不绝,就是翻浪劲。 而想要练成翻浪劲,就必须要练好猴蹲身,蹲下时,就是劲力收缩的时候,起身攻击时,就是劲力勃发之时。 如此循环往复,攻击时,手脚俱张,防守时缩身如猴子蹲身,浑身劲力,便会如海浪一般,起起伏伏,跌宕起伏。 也是因此,猴拳的翻浪劲是可以看得见的。不练猴蹲身,就练不成翻浪劲,翻浪劲练成,与人交手时,不断施展猴蹲身就会成为本能。 可是此时竞技场上的周兆海看似有些猿猴的特征,却一次猴蹲身都没有施展过,这自然让李仲武感到失望。 看来这周兆海的铁猴拳果然是自创的,缺陷太严重了。果然,接下来周兆海和梁卓的交手结果没出李仲武所料,一阵抢攻之后的梁卓攻势一顿,周兆海就抓住机会迅速改防守为进攻。 攻势非常狂野,拳打脚踢加双手抓脸、抓喉、抓裆……宛如一只发狂的猴子一般,围着梁卓一边不断转圈,一边不断狂攻。 梁卓一时间无法适应周兆海的这种打法,身上频频中招,被打得满场乱窜,痛呼连连。 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脸上、脖子上还多了几道抓痕,宛如刚刚跟老婆战败的窝囊汉。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则看得非常激动。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倒是有点像是猴拳的翻浪劲。 可惜,李仲武仍然没有看见周兆海身上有翻浪劲的特征。翻浪劲的精髓就在于身形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定,所以,翻浪劲施展的时候是隐藏不住的。 但周兆海的身形却一直很稳定,马步扎得非常标准,身形始终保持一个固定的高度。 这样的猴子,李仲武觉得大概是得了强直性脊柱炎的猴子。腰弯不下去啊! 终于,梁卓被周兆海双拳打趴在地上,几次努力都没能爬起来,场上的两名主持人连忙激动地上前,宣布周兆海赢了。 观众席上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李仲武身旁的俞凤英也在卖力鼓掌,兴奋地凑到李仲武耳边,问:“怎么样?李哥,这铁猴拳厉害吧?是不是很有特色?”李仲武一边随大流敷衍地鼓掌,一边失笑点头,违心地赞道:“不错!是很有特色!”因为没有翻浪劲的猴拳,他以前还真没见过。 片刻后,赢了比赛的周兆海和输了的梁卓都退出竞技场,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 然后是第三场、第四场……一场场比赛接连开始又结束,有的打得挺精彩,有的瞬间就分了胜负,观众席上的观众情绪一直被场上的比赛左右者。 精彩的比赛让大家看得大呼精彩,掌声不时热烈地响起。瞬间就分了胜负的比赛,则会迎来大家的嘘声。 场上的两位主持人,一直在努力保持现场气氛的热度,各种俏皮话,翻着花样地从口中说出。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九场比赛。主持人丁谢满脸笑容地宣布:“接下来是第九场比赛,现在有请号码为‘9’的两位选手上场,大家掌声有请!!”观众们的掌声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热烈,礼貌性的掌声响起,东边的第一排观众席上站起一位选手,一位体格魁梧的大汉。 三两步就走到栏杆前,纵身一跃,飞身下了竞技场。俞凤英低声提醒:“李哥,该您了,小心呀!”说着,她还皱眉看了看刚刚跃入竞技场的大汉,那大汉魁梧的体型,让她倍感压力,有些担心李仲武会输。 一旦李仲武输了,她这个大赛联系人也要跟着被淘汰,将不能继续在《武状元》大赛期间亮相。 李仲武嗯了声,起身很随意地走到栏杆前,右手按着栏杆,一翻身,也进了竞技场。 进场的姿势没刚刚那个大汉帅。竞技场上,女主持方晴已经在介绍两位选手。 “各位观众!刚刚上场的两位选手,分别是来自瓜城的井无畏,和来自天府城的李仲武。最先入场的猛男就是瓜城的井无畏,众所周知,我们大炎的瓜城生产西瓜和哈密瓜,当然也盛产葡萄和葡萄美酒,那里有很多吃瓜果长大的姑娘都非常漂亮,可惜今天我们只能看到来自瓜城的井无畏,不过,大家看不到瓜城的美女,也不用太失望,因为我们的资料显示,井无畏很厉害!他是瓜城无极刀的传人,他的刀法应该很厉害,不过这一场是徒手格斗,而据我所知,井无畏徒手功夫也很棒,因为他还会一门家传的金锤拳法!非常刚猛哦,相信大家会喜欢的!在井无畏之后入场的选手,就是来自天府城的后起之秀——李仲武,他之前因为社会新闻和娱乐新闻,上过几次热点新闻,在场的观众可能有些人对他有印象……”她刚说到这里,观众席上就传来轰然大笑。 原因?一个登上《武状元》大赛擂台的选手,曾经竟然是通过社会新闻和娱乐新闻出名的,这还不好笑吗? 满场的哄笑声,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已经入场的李仲武,李仲武仍然不疾不徐地迎着井无畏走去。 主持人方晴还在哔哔。 “不过,虽然如此,但这一场比赛大家还是可以期待的,因为李仲武从小在原始森林里长大,他从小长大的村子,就黑石城外的原始森林里,据他所说,他们村有一门擒拿手,听说很厉害哟!没有见过擒拿手的朋友们,一会儿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对了,资料还显示,他们村不仅流传下来一门擒拿手,好像还有几门别的功夫,因为他说过他是合一门的弟子,而他们合一门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呢!按这句话的顺序来看,他既然会擒拿手,那他应该还会拳法和腿法,说不定连兵器和内家功夫,也都会哟……”李仲武没有理会方晴的废话,与井无畏面对面走到近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体型魁梧的井无畏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仲武,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滔滔不绝介绍着李仲武资料的方晴,井无畏笑道:“你真是原始森林里长大的野人?”野人? 李仲武听到这个称呼,双眼便微微眯了眯。他觉得这井无畏果然无畏,一开口就是挑衅,既然敢挑衅,就该承受挑衅的后果。 “你准备好了吗?”李仲武表情平淡地询问。瓜城的井无畏……李仲武并不好奇这家伙是不是吃瓜长大的,这是他参加《武状元》的初赛第一场,他不想浪费时间,只想早打早结束。 因为他不觉得初赛第一场,就正好遇到一个高手。不是高手,他就没兴趣。 井无畏闻言,失笑一声,抬起双手互握,捏得拳头咔咔直响,笑道:“野人果然是野人,一点都没礼貌,行!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一个文明人!出手吧!我让你先出招!尽管放马过来!!”说着,他双脚微微岔开,两只硕大的拳头一前一后摆在身前作防守状。 此时,主持人丁谢和方晴还在努力炒热气氛。丁谢:“哎、哎!井无畏!李仲武!你俩还没发表赛前感言呢,你们这就要开打了吗?别这么急啊!”方晴:“是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呀!你俩就算不想跟对手说什么,也该先跟现场的观众们打个招呼呀,现场这么多观众刚刚还为你们鼓掌了呢!你们……”李仲武仿佛没有听见两位主持人的废话,冷眼看着三米外的井无畏,表情平静地一步步走过去,就跟在公园散步似的,不疾不徐。 却在走到距离井无畏只剩一米五左右的时候,浑身瞬间绷紧,右脚落地后,猛然一蹬,瞬间一步蹿到井无畏近前,右拳后拉如弓弦拉满, “嘭……”一声沉闷的声音传出,李仲武的右拳快得很多人都没看清,便已经重重一拳轰在体格魁梧的井无畏胸腹处。 井无畏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魁梧的身躯就被轰飞出去三四米。且是双脚离地的那种倒飞出去。 “嘭……”井无畏的身躯重重地仰摔在地上,滑行一米多,才止住。偌大的竞技场,数万观众,以及场上的两名主持人瞬间都失了声。 一时间,宛如鬼蜮,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说好的比赛呢? 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之前上场比赛的选手,也不是没有瞬间分出胜负的,但没有一个是这么结束的,一拳把对手轰飞出去三四米? 还是双脚离地的那种?井无畏魁梧的体型,大家刚刚都是看见了的,那至少一百七八十斤的体型,就这么被一拳轰飞出去? 现场死寂一片。突然,观众席上霍然站起一名年青女子,尖声呼喊:“畏畏!畏畏??站起来呀!畏畏你快站起来呀!!”她的呼喊打破了现场死寂的气氛,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观众席上瞬间喧闹起来。 数万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形成的局面就是一片喧闹嘈杂。竞技场上的两位主持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两人迅速小跑到井无畏身旁,刚要蹲下查看井无畏的状况,努力想要翻身爬起来的井无畏就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一口鲜血喷出,撑着地面的双臂就突然一软,又瘫在地上。这一幕,把刚跑过来的两名主持人都吓了一大跳。 方晴连忙对着话筒呼喊:“医生!医生快来救人!快来救人呀!”丁谢也反应过来, “医生!担架!快来快来!”喊完,他俩都下意识看了眼几米外的李仲武。 李仲武冷眼看着他们。他本来没想第一场初赛就把对手打成这样,但那个来自瓜城的井无畏嘴巴太臭,一见面就喊他野人。 而他李仲武从小就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谁冤枉他做了什么,回头他一般都会去真做一遍,因为他不喜欢被人冤枉。 比如:村里某个小伙伴在大人面前冤枉他打了他,回头他就会真去揍那家伙一顿。 比如:有人冤枉他偷了人家的西瓜,回头他就真去偷一只。要不然他心里就气不顺,总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很不爽。 而真的去做一遍之后,他就没有被冤枉的感觉了,心里瞬间就舒服多了。 就像现在,井无畏一见面就说他是野人,他第一招就把井无畏打吐血,就显得很野蛮,像是一个野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此,他心里就舒服多了。野人?有种再说一遍?嘴臭就要付出嘴臭的代价! 他从小就懂一个道理——嘴臭的人,都是没遇见过狠人的。但凡遇见过狠人的,都能治好嘴臭的毛病。 他李仲武愿意帮井无畏治好嘴臭的毛病。并且,不需要井无畏道谢。冷眼看了看两位主持人,李仲武就掉头离去,回自己的观众席。 这竞技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这里打人不犯法。只要你能打得过,而且打的不是两位主持人就行。 ……此时,观众席上,俞凤英一脸惊喜地右手捂嘴,眼睛发亮地看着缓步往回走的李仲武。 一股惊喜在她心间弥漫开来。大赛开始之前,她当然幻想过自己能服务一个实力超群的高手,那样的话,她就能随着对方,一次次在大赛期间亮相,然后成名。 而现在,李仲武刚刚一拳把对手轰飞出去三四米的一幕,给了她莫大的惊喜。 求月票 第135章 岳城彭宝阳 观众席上,同样来自天府城的罗琳无语地看着往回走的李仲武,表情无奈地叹道:“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尽量先隐藏实力嘛!这才第一场,就这么高调,这还隐藏个屁呀!”她旁边的大赛联系人闻言,惊异地看向她,忍不住问:“琳姐,您的意思是这个李仲武是个高手?很厉害?”罗琳转脸看向她,轻笑一声,低声道:“比你想象得厉害。”大赛联系人好奇, “您觉得他能打进多少名?前十?前八?”罗琳笑而不语。大赛联系人表情变得不敢相信, “琳姐,您不会是觉得他能打进前五或者前三吧?”罗琳收回目光,又看向竞技场上正在往回走的李仲武,轻声说:“他最终能打进多少名,我现在也说不好,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排名一定会比我高。”她的大赛联系人闻言,表情微松,似乎感觉自己刚才自己吓自己了,她查过罗琳的资料,罗琳以前也参加过《武状元》,排名虽然不错,但连前三十名都没打进过。 所以,她认为罗琳这次大赛即便发挥出色,最多也就二三十名的样子。 比罗琳强,这李仲武恐怕也很难打进前十名。主要是参加《武状元》的高手太多了,来自全球各地的高手,让这节目的残酷程度,超乎寻常人的想象。 很多高手别说前十,就算是前五十名,都未必能打进去。……相隔几十个座位的观众席上,曹焜此时看李仲武的眼神,也有点无奈。 他和罗琳一样,深知李仲武的实力有多强。拍摄《黑拳》之前,李仲武突然上门挑战他们,他和罗琳、霍辛夷等人,全败。 并且,李仲武击败他们的,都是他们擅长的地方。他擅长刀法,李仲武就用刀法击败他。 霍辛夷擅长棍法,李仲武就用棍法击败霍辛夷。罗琳用剑,李仲武击败罗琳的方式就是用剑。 其他人也是一样。这样的高手,他曹焜活了大半辈子,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他相信李仲武一定有夺冠的希望。只是,看见李仲武刚刚初赛第一场就一拳解决对手,曹焜还是觉得李仲武有点太着急了。 过早地暴露了自身的实力,这会引起其他高手的警觉的。他觉得李仲武原本是有机会先隐藏实力,等待合适的机会,再一鸣惊人的。 现在这样锋芒毕露,会让其他人对李仲武生出忌惮之心,会加大李仲武后续比赛胜出的难度的。 万一被其他高手提前看穿李仲武的杀招,到时候有针对性的破解的话,李仲武夺冠的希望就会大大降低。 “到底是年轻人啊,就是不甘寂寞……”曹焜轻声叹息。……霍辛夷、常山、常峰等人此时也是差不多的感想。 都觉得李仲武不该这么早就暴露实力。早知道他这么早就暴露实力,昨天来滨海城,在滨海机场的时候,何必让他那么低调? ……而事实上,此时竞技场周围第一排的观众席上,一名名来自全球各地的参赛选手,此时也确实都对李仲武刮目相看。 有人摸着下巴自语:“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李仲武看上去体格不算大,没想到还是个力量型选手,一拳能打出那么大的力量……”有人眯着双眼望着刚刚回到观众席上的李仲武,轻笑道:“有点意思,天府城今年竟然出了这么个年青高手,这算是一匹黑马了吧?可惜,心急了点,这么快就暴露出真实实力,倒是不足为虑!”也有人自语:“原始森林里长大的,果然头脑简单,没什么心眼,连藏拙都不会,估计是没机会被我遇上了。”……竞技场上受伤的井无畏被担架抬了下去,两名主持人发表了一番感言,暖了暖场,就宣布比赛继续开始,有请10号选手上场。 观众席上。刚刚在座位上坐下的李仲武,听见身旁的俞凤英轻声说:“李哥,厉害呀!没想到您功夫这么棒,不过,您刚才应该低调一点的,不该这么早就暴露您的真实实力。”李仲武转脸看向她,心想:谁告诉你刚才是我的真实实力了? 当然,他嘴上不会这么说。而是微笑道:“我下次注意。”就在这时,他另一边的络腮胡子选手嘿了几声,将李仲武的目光吸引过去。 见李仲武看过来,这位之前评价某位美女屁股真大的大汉笑着挑起一根大拇指,赞道:“兄弟!猛啊!你这么猛,肯定和我一样,都喜欢大屁股的女人吧?”李仲武:“……”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让李仲武无语的是,这家伙这狗屁逻辑推测出来的结果竟然是……对的。 他李仲武还真喜欢屁股大的。 “你的意思是……你也很猛?”李仲武换了个角度接他的话。络腮胡大汉嘿嘿轻笑两声,微微扬起下巴,有些自得地说:“那当然!看来你不认识我啊,回头你可以查查岳城彭宝阳!对了,我就是彭宝阳!我老彭走的就是刚猛路线!嘿嘿。”彭宝阳? 岳城?李仲武记住了。主要是这家伙给他的印象太特别了,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喜欢大屁股的女人。 “我、李仲武、天府城。”李仲武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彭宝阳嘿嘿轻笑, “你不用介绍了,我刚刚已经记住了,对了,一会儿就轮到我上场了,到时候你看我是怎么打的,对了,咱俩这么投脾气,回头我请你喝酒啊!”李仲武微笑点头,没有拒绝。 他觉得彭宝阳这人有点意思,交朋友的话,也许能给自己带来不少欢乐。 ……比赛一场接着一场。快一个小时的时候,主持人叫到第31号选手上场。 彭宝阳霍然起身,嘿嘿一笑,大步走到栏杆前,一步踏上栏杆,纵身一跃,嘭一声,双脚重重落地,落在下面的竞技场上,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没等主持人介绍他,彭宝阳就哈哈大笑着往两名主持人大步走去,边走边拍着胸口,洪声道:“岳城彭宝阳,我的对手呢?别让老子久等了!快点上场!!”此时场上的两名主持人,已经换成王兵和刘真惠。 见刚上场的彭宝阳如此豪迈,王兵脸上的笑容变大,笑道:“各位观众,大家刚才听清楚了吗?这位大哥就是来自岳城的彭宝阳,是咱们上一届《武状元》的第八名,我相信看过他上一届比赛的观众,应该都对他还有印象,岳城彭宝阳……最爱打人脸!作为他的对手,我想提醒一句——小心被彭宝阳打脸!”刘真惠连忙娇声接话:“那么问题来了,谁是彭宝阳这一场比赛的对手呢?看!他上场了,呀,原来是一位玉面帅哥,帅哥!你可一定要保护好你那张脸呀!彭宝阳最喜欢打人脸了!”其实不用她伸手去指,刚刚上场的另一名选手,也已经被大家注意到了。 这人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体型很匀称,一张白皙的长脸,其实也说不上多帅,但轮廓分明,比起络腮胡子的彭宝阳,就显得相当帅了。 听见主持人刘真惠的提醒,或者说调侃,这位刚刚上场的选手,一边往这边大步走来,一边看着彭宝阳,说:“灯塔城辛雨飞,请彭兄赐教!!”彭宝阳皱眉上下打量这人两眼,咧嘴一笑,大步迎过去,边走边说:“请我赐教啊,好说!我这人最喜欢满足别人这种要求了……”说着,他就大步奔跑起来,冲向已经相距不足十米的辛雨飞。 辛雨飞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也拔足冲向彭宝阳。观众席上,李仲武眯眼看着这一幕,之前彭宝阳让他注意看他是怎么打的,当时就勾起他的好奇心。 现在他就想看看这彭宝阳能打出什么花来。现场数万名观众,此时也都紧张而期待地看着这一幕,刚刚上场的彭宝阳口气很大,名气也不小,现场很多人都期待他会怎么打? 竞技场上。相向对冲的彭宝阳和辛雨飞眨眼之间就冲到彼此近前,彭宝阳猛冲的势头不减,而刚刚也跑得很快的辛雨飞却突然往右边一闪,想要避免硬碰硬。 彭宝阳从辛雨飞刚刚的位置猛冲而过,让到右边的辛雨飞忽然转身,绕了一个半圆,冲向彭宝阳背后。 “你个怂蛋!!”背对着辛雨飞的彭宝阳怒喝一声,突然就势往地上一滚,辛雨飞一拳打来,因为彭宝阳突然往前滚去,而导致这一拳打空。 并且,辛雨飞冲过来的势头已经止不住,强大的惯性让他从彭宝阳上空飞掠过去。 但……就地一滚的彭宝阳却双腿猛然往上空一蹬。如兔子蹬鹰一般,嘭一声双脚蹬在辛雨飞身上。 “啊……”猝不及防的辛雨飞惨叫一声,被蹬飞出去。地上的彭宝阳翻过身来,霍然抬头看向半空中的辛雨飞,随即双拳往地上猛然一捶,借着拳头上的反震之力,彭宝阳长身而起,怒吼一声,迈开两条长腿,急追被蹬飞出去的辛雨飞。 “嘭……”辛雨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反应倒也很快,后背刚刚落地,就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嘭……”刚站起来的他,迎面就挨了彭宝阳一记重拳。 “啊……”辛雨飞口中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捂住鲜血飞溅的脸庞,踉跄着往后跌去。 “怂蛋!!我让你躲!!”彭宝阳怒喝着,追上辛雨飞,狠狠一腿抽在辛雨飞的腰间,将辛雨飞高大的身躯抽得横跌出去。 “我让你躲!!”彭宝阳得势不饶人,继续追过去,右脚高高抬起,狠狠跺下。 跺向刚刚跌在地上的辛雨飞。辛雨飞也不是弱鸡,惊见这一幕,脸色一变,强忍着脸上、腰间的剧痛,连忙一个翻身,避开这一脚。 彭宝阳狠狠的一脚跺空了,却将坚硬的硬土地面跺出一个深深的大脚印,尘土飞扬。 “还敢躲??”彭宝阳怒不可遏,另一只大脚狠狠踢过去。辛雨飞双手下意识往前一伸,抵挡彭宝阳踢过来的大脚。 “嘭……”又是一声闷响,辛雨飞宛如一只大麻袋,被踢飞出去。…… “好!好!加油!彭宝阳加油!!” “干!!干爆他!!” “彭宝阳!!打脸!!打他脸啊!” “辛雨飞!!起来啊辛雨飞!!” “彭宝阳!!彭宝阳!!!” “打得好!!打得好!!”……四周的观众席上,叫好声已经震耳欲聋,数万人都被竞技场上的火爆对决激起情绪,呼喊的声浪一浪接一浪。 竞技场上的彭宝阳还在追着辛雨飞打,两名主持人则紧张地追在他们后面,不断出声提醒彭宝阳注意分寸,不要打要害。 虽说这竞技场上,打死对手的事,时有发生,就算真打死了人,也不会问责。 但,节目组和主持人还是会尽量避免出人命。因为如果死得选手太多的话,不仅死者的家属会追究、纠缠,也会导致他们节目组下次邀请各地高手参赛的难度加大。 总有一些高手,不愿意冒着性命危险参赛的。观众席上,李仲武看着竞技场上彭宝阳追着辛雨飞猛打,算是明白了彭宝阳的风格。 很狂暴!下手也特别狠。战斗天赋也很强。如果战斗天赋不强的话,之前辛雨飞躲开正面硬碰硬,突然从彭宝阳背后发起攻击的时候,彭宝阳就做不出立即就地往前一滚的应变,并且还在就地一滚的同时,双脚猛然往上空中的辛雨飞蹬去。 那一招兔子蹬鹰,使的时机恰到好处,威力也很不错。相比之下,辛雨飞的临机应变就差了一筹,一招落在下风,后面就一直处在下风,被彭宝阳追着打,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片刻后,场上分出了胜负。彭宝阳又一记重拳打在辛雨飞脸上,把辛雨飞打得再次惨叫一声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事实再次证明彭宝阳果然很喜欢打人脸。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很多人已经激动地起身,大声欢呼、嘶吼,掌声四起。 求月票 第136章 蒙紫彤、朱奇痕、浴火真身 出乎李仲武意料的是——彭宝阳这场比赛之后,竞技场上的两名主持人并没有马上宣布下一组选手上台比试,而是宣布…… “接下来有请我们上一届《武状元》大赛的最美联系人……蒙紫彤小姐,以及著名的因果乐队上场!有请他们为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中场表演!!有请!!” 李仲武:“???” 这比赛还有中场表演? 蒙紫彤? 上一届的最美联系人? 有多美? 因果乐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乐队呢? 李仲武好奇的时候,现场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和轰然的叫好声,其中不少观众已经在兴奋地呼喊“蒙紫彤”。 在李仲武好奇的注视下,一位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的高挑美女,一身金色鱼尾裙迈着婀娜的步伐,笑吟吟地走上竞技场。 在她身后,还有一女两男三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年青人,手持各种乐器,面带自信的笑容,一边往场上走,一边对四边的观众挥手。 这么高个子的美女? 李仲武怔了怔。 他记得原时空不是很流行个子特别高的美女。 但这个新时代的审美好像不大一样,身高差不多一米八的美女,远远看去,竟然美得惊心动魄,风姿绰约。 这时,刚刚比完赛的彭宝阳回到隔壁的座位上,刚坐下就嘿了两声,将李仲武目光吸引过去后,彭宝阳满脸笑容地问:“怎么样?我刚刚打得够猛不?” 李仲武露出笑容,还给他一个大拇指。 彭宝阳立时喜笑颜开,嘿嘿抓了抓头,目光看向竞技场上刚刚现身的美女,问:“这娘们呢?她屁股也不小哦,你喜不喜欢?” 李仲武:“……” 彭宝阳这单一的审美,令李仲武颇感无语。 好像在这家伙的眼里,美女只有那一个标准。 屁股不够大的,就算不上美女。 “还行吧!” 李仲武随口应了一句。 彭宝阳嘿嘿笑道:“你喜欢也没用,你喜欢也没用,她是上一届大赛亚军何志航的大赛联系人,被观众票选为那一届最美联系人之后,新闻就报道过,她和何志航约会了,三个月前,他们已经结婚了,所以啊,你就算再喜欢她,也没机会了!” “何志航?” 李仲武注意到这个名字,眉头微皱,问:“最美联系人,不是冠军的大赛联系人?是观众票选出来的?” 彭宝阳点头,“嗯,一直是这个传统啊!滨海传媒为了调动观众投票的积极性,一直把这些美女联系人的排名权,交给观众来选,不过,因为曝光度的原因,一般能被票选为前三名的美女,她们负责的选手,一般排名都很高,选手的排名高,她们这些娘们的曝光度才会更高,给观众留下更深的印象嘛!你说是不是?” 李仲武微微颔首。 这时,彭宝阳又说:“何志航这次肯定是夺冠的热门选手,按规矩,他应该是能免初赛的,今天大概没来现场,你要是想见他的话,得等第二轮大赛,才有机会了。” 李仲武笑笑,不以为意。 彭宝阳看了眼李仲武的表情,大概是注意到李仲武那无所谓的表情,彭宝阳皱眉想了想,提醒道:“哎!我提醒你啊,这次大赛上,你要是遇上何志航那家伙,你可得多小心了!” 李仲武不解的目光看过去。 彭宝阳下意识扫了扫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凑过来说:“何志航的分金碎玉手很厉害,阴毒得很,专打对手的要害,很多人都说上一届大赛,要是没有奥列格,何志航绝对能拿冠军!” 李仲武奇怪地看着他。 心说:这不是废话嘛,如果没有冠军,亚军当然是冠军。 彭宝阳见李仲武这么看着自己,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毛病,他脸色便有些讪讪,随即又低声说:“不过,咱们这场大赛后面可以用兵器,何志航就很有希望能打赢奥列格,因为何志航成名的功夫里,除了分金碎玉手,还有一门追风剑,听说也很厉害,至今在和别人的对决中,从来都没输过。” 这么牛叉吗? 李仲武微微失笑,点点头,表示感谢,“我记住了,多谢提醒。” 彭宝阳满意一笑,放松下来,目光又看向竞技场上,笑道:“你记住了就好,他老婆的表演快开始了,好好欣赏吧!他老婆蒙紫彤的屁股还是很好看的,嘿嘿……” 李仲武:“……” 这一刻,李仲武心里忽然有点小冲动,想把彭宝阳刚刚的话转告那素未谋面的何志航。 然后好好欣赏何志航暴揍彭宝阳的美妙场面。 当然,这样的念头他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的目光已经下意识看向竞技场上那风姿绰约的蒙紫彤。 三名身穿黑色皮衣的年青人,已经摆好演唱的架势,三人面前都摆着一只话筒,话筒安放在金属支架上。 一身金色鱼尾裙的蒙紫彤似乎要跳舞,正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等着。 很快,音乐声起。 蒙紫彤开始缓缓起舞。 片刻后,乐队主唱的歌声响起,音乐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蒙紫彤的舞姿也越来越狂放,她那修长的手臂和长腿,在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下,显得很有魅力。 金色的鱼尾裙勾勒出她的好身材,显得她的屁股确实很大。 李仲武眯眼看着。 一首歌唱完,蒙紫彤缓缓停下舞蹈的时候,李仲武另一边的俞凤英微微凑过来,轻声说:“我跳舞也很好的,李哥,您要是能带我一路打进决赛,让我有资格竞选这一届的最美联系人,我可以单独给您跳舞。” 李仲武转脸看向她。 俞凤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目光却勇敢地看着他。 李仲武与她对视着,没有开口。 俞凤英目光闪了闪,有些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微微低下目光,又轻声说:“因为是您,我才愿意说这样的承诺,换成别人的话,我、我不一定愿意的。” 李仲武淡淡笑了下。 微微摆手,仍然没有开口。 这也是他不想找个太漂亮的老婆的原因之一。 长得美的女人,更习惯用自己的美貌开路,凡事都习惯用自己的美貌去解决。 就像武功高强的人,遇到事情,总是习惯用武功去解决。 而有权势的人,遇事则习惯用权势去解决一样。 每个人都习惯用自己最大的长处,去解决生活中遇到的事情。 在这方面,男女都差不多。 就像一些帅哥,遇到事情,也习惯用自己的帅去解决。 竞技场上的表演结束后,比武继续开始。 一直比到中午12点多,今天的初赛才终于结束。 下午是没有比赛的。 四位主持人都回到竞技场上,一边跟大家说着告别的话,一边宣布明天上午依然是初赛。 四名主持人在说这些的时候,李仲武旁边的俞凤英又靠近过来,低声为他介绍:“李哥,我打听过了,这次参赛的选手人数共有188名,除了10位免除初赛的热门选手,真正参加初赛的选手共有178位,今天初赛已经完成一半,明天上午完成另一半后,后天您大概能休息,因为后天会举办落败选手之间的对决,那些落败选手还要选出一半人来参加第二轮大赛。” 李仲武嗯了声。 …… 当天下午。 滨海城东方大客栈。 一间宽敞的套间房间中,一身黑色劲装、腰系一根紫红腰带的朱奇痕,坐在茶几前,一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茶,一边随口询问站在他右手边的美女联系人奚梦醒。 “奚小姐,今天上午的初赛上,有出现特别厉害的选手吗?” 朱奇痕的相貌不算很出色,只能说相貌中上。 一张平平无奇的长脸,肤色有点黑,左眼眼袋下方有一道浅浅的刀痕,但一身的气质很特别。 既显得平和又有些野性,似乎是波涛暗涌的海面。 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这人看着普通,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奚梦醒看了看他,轻声说:“是出现了好几个厉害的选手,但应该都不是您的对手,我觉得您只需将注意力放在其他9位免除初赛的热门选手身上就好了。” 朱奇痕闻言,表情平静地转脸看向她。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轻哼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这样轻敌的心态,幸好没有练武,否则早晚会吃大亏,初赛能看出多少东西?谁会在初赛的时候,就暴露自己的底牌?就算是我今天亲自去了现场观看,我都没把握能看出谁是最强的,你觉得你能看出来?” 奚梦醒低下头,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轻视任何人。” 朱奇痕微微颔首,收回目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不过,也许你说得也没错,我这次参赛的最大对手,应该就是同样免除初赛的另外9名选手之一,太子殿下那里昨晚有消息传过来,跟我说今年《武状元》大赛的规则之所以修改,是因为三皇子的亲妹妹十三公主,跟皇帝撒娇提的意见,皇帝亲口下的旨意,《武状元》才不得不更改规则。” 奚梦醒闻言,惊讶地抬头看向朱奇痕,“这、这是针对您的?” 朱奇痕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轻抿一口,嗯了声,“应该是的,三皇子手下的第一高手钱烨也来参赛了,他也是免除初赛的10人之一,你不知道吗?” 奚梦醒摇头,“抱歉,《武状元》节目组为了后面的宣传工作,目前还对10位种子选手的身份保密着,所以我并不知道钱烨也来参赛了。” 说到这里,她神色凝重道:“表哥,钱烨专修剑道,我听说他的羽衣剑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能在一瞬间出剑数百次,将对手身上的衣服割得宛如一身羽毛一般,三皇子和太子殿下,这两年早已经争得激烈,这个时候,太子殿下派您来参加《武状元》,三皇子却紧跟着就派来羽衣剑钱烨,还特意动用十三公主,请到陛下的旨意,更改《武状元》的比赛规则,我看他是来杀你的,要不……表哥,咱们退赛吧?” 朱奇痕眯眼看着手中的茶杯,手指缓缓转动着小小的紫砂茶杯,闻言,微笑缓缓摇头,轻叹道:“梦醒,你还是太天真了,自从我被太子殿下看上,我就身不由己了,现在的我……只是太子殿下手中的一把刀,他让我和谁厮杀,我就只能和谁厮杀,他不让我退赛,我就绝不能退赛,否则,我这把刀就会失去价值,他会毁了我。” 说到这里,他转脸看向面色大变的表妹奚梦醒,微笑道:“何况,钱烨对上我,赢家是谁,犹未可知。他的羽衣剑是厉害,但我的浴火真身,也未必赢不了他,梦醒!你记住,身为刀剑,我们的价值就是为主人与天下群雄争锋,是不能畏敌的。” 奚梦醒勉强笑了笑,眼里的忧色依旧不减,忍不住低声说:“表哥,我知道你的浴火真身厉害,可是钱烨……那可是钱烨呀!三皇子公开说过,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无敌天下!您的浴火真身刚刚觉醒不久,这就和他对决,我、我真的很担心。” 朱奇痕脸上的笑容变浓了几分,眼神却冷了下来。 沉声道:“梦醒,以后类似的话,不要说了,特别是在我和钱烨交手之前,因为你这些话,会动摇我必胜的信心,是!我的浴火真身觉醒的时间确实不久,但我的连山十八破却练了二十多年,连山十八破加上我的浴火真身,我不信不是羽衣剑的对手!” 奚梦醒:“……” 她眼里仍有忧虑,脸上却硬挤出几分笑容,违心地点头附和,“是、是!我知道,我相信你,表哥,你一定会赢的。” 朱奇痕冷眼看着她言不由衷的表情,冷哼一声,右手一摆,“你出去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别留在这里动摇我的心志!” 奚梦醒微微低头,答应一声,心情复杂地退出这个房间。 朱奇痕冷眼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表情冷峻。 感谢怂龙的打赏。 (本章完) 第137章 羽衣剑的真相 同一天下午,东方大客栈另一个房间里。 一身白色练功服的钱烨盘膝坐在房间的阳台上,一把通体漆黑的宝剑横放在他的双膝上。 他双手按着宝剑,怔怔的双眼却迷离地望着远方天际的朵朵白云。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有着一张白皙的娃娃脸,五官很秀气。 只看他的相貌,一般人绝对想不到他是天阙城年青一辈的战力天花板,被誉为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天下无敌的存在。 此时,他安静地坐在这里,好像是在看着天边的白云在发呆。 他的大赛联系人姚丹红,此时就站在他身后,轻声给他说着今天上午《武状元》初赛上出现过的几名高手。 “9号选手李仲武,来自天府城,今天上午一拳就把他的对手打飞出去好几米,就那一拳就赢了比赛;22号选手杜昌俊,来自怒江城,疑似觉醒了神力异能,因为他在今天比赛的时候,一掌拍在对手对手头顶,当场就把对手拍得七窍流血,那人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不知还能不能救回来;33号选手,也是来自天府城的,名叫曹焜,资料显示他是天府城的刀法第一高手,本来他是不足为虑的,因为他擅长的是刀法,但这次大赛改变了规则,后面的赛事可以用兵器,所以,曹焜今天的拳法虽然不算很亮眼,但他后面能用兵器的时候,应该会很是您的一个劲敌;还有……” 姚丹红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今天上午大赛上出现的一个个高手,坐在阳台上的钱烨却听得心不在焉。 因为自从他的羽衣剑大成之后,就再也没人能接他三剑。 一般所谓的高手,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下。 类似的战绩多了,他心态上自然就难免小视天下高手。 看谁都像是弱鸡。 最主要是他清楚自己体内那团能量有多强大。 至今没人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剑法奇才。 所谓的羽衣剑,也并不是练出来的。 他们钱家家传的羽衣剑,一直都是一个谎言。 剑法只是他们家对外的掩饰。 真相却是异能。 他们钱家祖上觉醒过一种很特别的异能,这种异能一旦觉醒,就很危险,就像他自己7岁觉醒那种异能之后,就经常被体内的异能所伤。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的同时,他的手掌也会变得鲜血淋淋,掌心多出数百道裂口。 跑步跑快了,也容易把鞋子跑得破破烂烂,脚掌上也会多出数百道裂口,同样会涌出许多鲜血。 一切都只因为他体内那团异能不受控制,一旦激发体内的异能,他体内那团能量就会通过他的手脚外放,并且,这异能在外放的时候,总是呈放射状对外激射。 就像是女人尿尿似的,四散飞溅。 根本就尿不成一条直线。 偏偏他体内那团能量一旦外放,杀伤力就很强,激射出去的每一丝能量,都如上古传说中的剑气一般,无坚不摧。 这样的异能,按理说不是一个理想的异能。 因为它在杀敌的同时,也会让自己受伤。 打敌人一下,自己手掌上就多出几百道裂口,这谁受得了? 好在他家祖上出了人才,竟然想到用剑,通过剑刃释放自己体内的异能,达到伤敌却不伤己的效果。 并且,为了掩饰这种异能,他家祖上还创造了一门看上去挺厉害的剑法,就是他们钱家如今闻名天下的羽衣剑。 他钱烨因为7岁就觉醒了这种异能,多年下来,他体内的异能已经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最近已经隐隐感觉自己的异能越来越不受控制,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只能从他的手脚激发出去。 那团异能最近经常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宛如一只只野性十足的老鼠,在他体内寻找出口。 这让他最近不得不经常平心静气地盘坐不动,尽量不刺激体内的异能。 父亲告诉他,他这种情况,他们钱家历代先祖都没有遇见过。 原因? 大概就是因为他觉醒异能太早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体内的异能增长速度也太快了。 今时今日,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天下无敌了。 有时候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有时候他又觉得这可能是事实。 大概也是因此,他对这次自己参加《武状元》,并不忧虑。 他根本就没把这次的任务目标——朱奇痕放在眼里。 连带着这次参加《武状元》的所有选手,他钱烨都没放在眼里,根本就懒得听身后姚丹红对其他参赛选手的介绍。 有什么好听的? 谁能接我几剑? …… 当晚。 天府城、沈家巷64号。 沈磊、沈小玲的家里。 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视机上正在重播的《武状元》大赛初赛第一期。 李仲武借养在他们家的黑狗“专家”,此时正在餐桌底下啃骨头。 地上的骨头,是沈小玲今天在剧组吃盒饭的时候捡的,特意带回来给它吃。 他们一家三口,因为知道隔壁的李仲武去参加了今年的《武状元》,所以今晚特意收看这档节目。 此时,电视上,正好播到李仲武上场,即将和井无畏交手的画面。 一家三口看见李仲武上场,都下意识停下筷子,抬头看着电视。 沈母有些担心地说:“那个井无畏看上去比隔壁小李高不少呀,小李能赢吗?” 傻大个沈磊无凭无据,张口就说:“我师父肯定能赢!” 沈小玲想到李仲武在《黑拳》拍摄期间,显露的功夫,微微笑了下,也说:“是呀!妈,李大哥厉害着呢!再说了,这只是初赛第一场,他应该没问题的。” 沈母眨了眨眼,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电视上,女主持人方晴还在哔哔个没完。 李仲武和井无畏已经走到相距三米左右的位置,双双停下脚步。 体型高大魁梧的井无畏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李仲武,瞥了眼不远处还在哔哔个没完的方晴,忽然开口问:“你真是原始森林里长大的野人?” 电视上,李仲武双眼眯了眯,表情平静地反问:“你准备好了吗?” 电视机前,沈母皱眉道:“这个井无畏怎么这么说话?太没礼貌了吧?” 沈小玲也蹙眉,说:“是很没礼貌,哪有这么说话的?” 沈磊则粗声粗气地说:“师父快动手啊!捶他!” 他们一家三口发表意见的时候,电视上的井无畏和两名主持人已经又说了几句话,井无畏已经摆好防守的姿势,让李仲武先出招。 李仲武正像散步似的,一步步走向井无畏。 “师父,走快点啊!” 电视机前,沈磊看得有点着急。 电视上,李仲武不疾不徐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身形猛然往前一蹿,一步就扑到井无畏近前,右手狠狠一拳,在沈家三口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嘭一声,重重轰在井无畏的胸腹之间。 顿时,电视上的井无畏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了一般,双脚离地地倒飞出去…… 电视上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了。 两名主持人和现场数万名观众好像都突然噤声了。 也像是电视机的音响突然坏了。 电视机前的沈母、沈小玲都看得一惊,表情凝固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她们确定电视机没坏,因为她们很快就听见倒飞出去的井无畏重重地摔在地上的声响。 “进步崩拳??” 傻大个沈磊突然惊呼一声,霍然站起身来。 把父母和妹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沈母诧异地问:“石头,你乱叫什么?看电视就看电视,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心脏受不了,伱想吓死我呀?” 沈小玲疑惑询问:“大哥,你刚才喊的什么?什么拳?” 此时,沈磊已经激动得脸皮胀红,结结巴巴地回答:“妈妈、小玲,进、进步崩拳!我、我师父他刚刚、他刚刚用的是进步崩拳,就是我、我天天练的那招拳法,师父他刚才用的就是那招拳法,你们看牛逼不?” 经常在片场厮混,听多了黄腔的沈小玲条件反射地脱口就说:“不看!” 沈母诧异地看了看女儿,反应过来后,白了女儿一眼。 沈磊则疑惑地看向妹妹,纳闷地问:“什么不看?小玲,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沈母和沈小玲的脸顿时都红了。 这让她们怎么解释? 沈小玲连忙把话题往回拉,“真的?大哥,你师父他刚才用的就是你最近天天练的那招拳法呀?” 沈母也赶忙帮腔,“是呀,石头,你刚才真没看错?” 沈磊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连连点头,道:“对、对啊!我不可能看错的,就是这招拳法,进步崩拳!我师父说过,这招拳法如果练好了,就能天下无敌,我天天练这招拳法,我不可能看错的!你们相信我!” 沈母和沈小玲看了看他认真的表情,又彼此相视一眼。 沈母笑道:“原来是这样呀,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练,你刚才也看见了,你师父用这招拳法有多厉害。” 沈小玲附和:“对!大哥,既然你师父这么跟你说的,那你就好好练,这招确实很厉害!” 沈磊连连点头,嘿嘿傻笑着,抓了抓头皮,连连保证,“嗯、嗯,我肯定好好练,我本来就在好好练。” …… 同一天晚上。 下班后,洗了个澡的合一门大弟子严振新,披着白色浴袍,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了床,靠坐在床头,在电脑上搜索《武状元》,找到已经上传到滨海传媒官网上的第一期节目,就开始看。 他本来就喜欢看《武状元》,今年因为有他师父李仲武参赛,他就更要看了。 作为合一门的大弟子,他之前曾陪李仲武逐一上门挑战天府城的几大高手,比如沧浪门的曹焜、霍家武馆的霍辛夷等人。 因此,他比傻大个沈磊更清楚自己师父有多强。 在知道师父要参加今年的《武状元》的时候,严振新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师父要出名了,咱们合一门要出名了! 对此,他深信不疑。 因为曹焜等人以前参加《武状元》的排名都不算低。 而曹焜等人都不是他师父的对手,那他师父这次参加《武状元》的排名会低吗? 他甚至隐隐觉得师父这次有可能夺冠。 因为对师父有夺冠的信心,他已经把自己积攒的薪水全部在博彩网站上,买了师父李仲武夺冠。 反正他家世好,就算赌输了这些存款,他的日子依然能过,但万一赢了,他就能发财。 虽说他家不缺钱,但谁不喜欢自己赚钱呢? 终于,严振新看见师父李仲武上场了,电脑屏幕上闪过一条条弹幕。 严振新好奇看了几眼,注意到一些弹幕的内容是: “瓜城无极刀还是很厉害的,金锤拳法也很不错,这场井无畏肯定赢!” “这天府城的李仲武不行啊,刚才上场的姿势一点都不帅!” “井无畏加油!瓜城人民看着你呢!” “李仲武?擒拿手?行不行啊?” “方晴好漂亮!” “前方好猛!大家小心!” “看了这场比赛我才知道什么叫咬人的狗不叫!” “天府城又出了个狠人!” “我觉得是井无畏那句野人激怒了李仲武。” …… 什么意思?师父这场出绝招了吗? 抱着笔记本电脑看弹幕的严振新,看到这里,眼神不由透着几分疑惑。 很快,他就明白刚才的一些弹幕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嘭……” 他眨了一下眼睛,就听见这么一声响,眼睛眨完,就惊见刚才还站在师父面前的井无畏倒飞出去了。 什么情况? 师父是怎么打的? 疑惑的严振新连忙将视频进度条往回拉,重播刚才的交手过程,结果?他哪看到什么交手?就看见师父突然蹿到井无畏近前,一拳就把严阵以待的井无畏轰飞出去了。 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打人,根本就没有交手的过程。 严振新呆了呆,表情复杂地自语:“进步崩拳?原来师父没骗那个傻大个,这进步崩拳真有这么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8章 大赛第二轮 转眼,时间来到两天后。 《武状元》大赛第二轮比赛开始的日子。 一辆辆黑色轿车从东方大客栈出发,载着一名名参赛选手和大赛联系人,前往滨海竞技场。 这些轿车都是赞助商提供的,车标统一,不用想也知道这轿车的厂家不仅赞助了这么多辆车,肯定还赞助了不少广告费,才有资格给这些选手提供用车。 这也是《武状元》节目组创收的一个方式。 以《武状元》在全球的热度,出现在镜头中的每一件商品,都需要给出大笔的广告费才行。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里,李仲武坐在后排座位上闭目养神,今天的他依然是一身黑色对襟练功服。 俞凤英也还是一身白色练功服,此时她就坐在李仲武身旁。 她正在为李仲武介绍目前的大赛情况。 “这次参赛的选手共188位,这一点我上次跟您说过的,其中有10位热门选手,被免除初赛,所有初赛的时候总共只有178位选手比试,初赛第一场,获胜的89位选手直接晋级第二轮,另外89位落败的选手,展开第二场比赛,获胜的44人和1位轮空的幸运儿,也能晋级第二轮大赛。 再加上初赛免赛的10位选手,最终有资格参加第二轮大赛的选手人数,共有144人,据我了解到的规则,第二轮大赛仍然是两两对决,胜者直接晋级第三轮大赛,输的,再比一场,胜者也能晋级第三轮,输的直接淘汰。” 闭目养神的李仲武仿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这些,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因为早在来参加这届《武状元》大赛之前,他就从网上了解过《武状元》的大赛要持续一段日子。 现在距离大赛结束还早得很。 参赛选手还剩144人,这届大赛于他而言,跟刚刚开始没多大区别。 也许到了总决赛的时候,他会稍微重视一点。 现在嘛? 无论赛制是什么样的,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决定了,见到对手后,首先给对方来一记进步崩拳。 形意拳的进步崩拳,很干净利落。 不招不架,就是一下。 能挡住的,才有资格让他用别的招式,挡不住的,当场就得倒下。 这也是当年的形意拳大师郭云深,可以仅凭一招半步崩拳打天下的根由所在。 没人能接住郭云深的一招半步崩拳,那郭云深自然就可以凭这一招对付任何对手。 至于…… 郭云深用的是半步崩拳,而李仲武用的为什么是进步崩拳?招式的名字上为什么会有点区别? 其实也简单,因为郭云深原本练的就是进步崩拳。 却因为打死人后,被关进监狱,并且,监狱里常年给他戴着一副脚镣,囚室的面积也过于狭小,让他没办法再练完整的进步崩拳,不得不只跨出半步就出拳。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身在囚室中的郭云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只练一招半步崩拳,最终把这一招练成了自己的本能,威力也是越来越大。 等他出狱后,他已经不习惯再用完整的进步崩拳,出手就是一招半步崩拳。 偏偏这一招半步崩拳,无人能挡。 这才成就了半步崩拳的神话。 但这并不能说明半步崩拳比完成的进步崩拳更强。 因为……试想如果在狱中的时候,郭云深脚上没有戴脚镣,囚室的面积也足够他施展完整的进步崩拳,他在狱中多年如一日,重复苦练的一招是进步崩拳的话,他出狱后,就有人能挡住他这一招了吗? 因此,所谓的半步崩拳,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简化招式。 它既缩短了进攻距离,也缩短了发力距离。 出手的突然性上,胜过完整的进步崩拳。 但最终爆发出力的拳力,却因为发力距离的缩短,而应该是有所削弱的。 算是各有利弊,很难说哪一招更强。 李仲武从主神空间兑换到的,是完整的形意拳,他会的也是完整的进步崩拳。 半步崩拳,他确实不会。 但…… 这重要吗? 以他的功力,挡不住半步崩拳的人,就能挡得住他的进步崩拳? “李哥,今天比赛结束,我请您吃饭吧?” 身旁的俞凤英见他听完自己的介绍,没什么反应,想到他上一次比赛时,一拳就打得井无畏吐血倒地不起,她眨了眨眼,就轻声发出邀请。 鉴于他在上一次比赛时,展现出来的战力,她觉得他今天应该还是会赢。 无论最终的大赛结果如何,她此时都想和他拉近关系。 这种心理很正常,就像大部分人都想和有权或者有钱人交朋友。 大家普遍视这样的关系,为自己的人脉。 总觉得将来自己可能能用得上这样的人脉。 即便用不上,但只要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似乎都是一种荣耀。 李仲武睁眼微微转脸看向她。 俞凤英露出笑容,又道:“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滨海城吧?这里很多景点和美食,您应该都不清楚在哪里,我可以给您做向导,您有兴趣吗?” 看着她明亮的双眸和灿烂的笑容,李仲武默然两秒,微微颔首,“那就麻烦你了。” 他刚来这个时代不久,对整个大炎王朝,目前稍有了解的,也就一座天府城。 这繁华程度更胜天府城的滨海城,他确实是第一次来,他也确实想多了解了解。 “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 俞凤英高兴地接话。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收回目光,又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驶到滨海竞技场。 排队半个多小时后,李仲武和俞凤英才下车走进竞技场。 场馆内已经黑压压坐了一片,观众人数似乎比上次初赛的时候更多了。 这也正常,因为今天那10位免除初赛的热门选手,都会现身。 那10人才是本届大赛夺冠的热门选手。 往届大赛,甚至出现过10名免除初赛的热门选手,最终包揽整个大赛前三名的先例。 因此,众多功夫迷更期待这10人的现身,就再正常不过了。 进入场馆后,俞凤英领着李仲武来到第一排观众席坐下。 让李仲武有点意外的是——上次那个彭宝阳,今天并不坐在他旁边,那个喜欢大屁股女人的家伙今天没坐在旁边,李仲武心里还有点儿失望。 因为那家伙虽然粗俗,但……还挺有趣。 而今天坐在他另一边的是一位娃娃脸青年,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黑色的宝剑。 注意到这娃娃脸青年手中的宝剑,李仲武微微皱眉,有些疑惑。 因为这一届的《武状元》大赛规则虽然变了,打进二十强以后,就可以选择用兵器对战。 但现在距离决出二十强,还早得很。 今天根本就用不上兵器。 所以,这娃娃脸青年今天为什么带着一把剑? 剑不离身? 李仲武在打量这人的时候,这人却闭着双眼,似乎在打盹,脑袋不时往前小鸡啄米似的点一下。 就在这时,坐在李仲武另一边的俞凤英忽然凑到李仲武耳边,低声问:“李哥,这人您认识吗?” 李仲武摇头。 俞凤英微微蹙眉,低声道:“李哥,他是羽衣剑钱烨,很有名的,钱烨您听说过吗?” 李仲武转脸看她,皱眉问:“多有名?” 俞凤英有些讶异他竟然没听说过钱烨。 眨了眨眼,想到新闻上关于李仲武的报道,想到他不久前还生活在与世隔绝的森林里,心里就释然了。 当下压低声音介绍:“他来自天阙城,是三皇子门下的第一高手,有传闻说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 李仲武眉梢微挑,讶异地转脸又看向另一边的娃娃脸青年。 这人这么屌? 十步之内、天下无敌? 那我呢? 十步之内,我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 “李哥,看来这次您没希望拿冠军了,钱烨来了,大赛的规则也改了,看来这次大赛的冠军非他莫属了,之前这些种子选手的资料都是保密的,我真不知道他也来参加这次的大赛了。” 身旁的俞凤英又低声在李仲武耳边说话。 李仲武闻言,有点莞尔。 这就宣布我没希望拿冠军了? 羽衣剑? 这么厉害吗? …… 大半个小时后,四名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跑进竞技场,一边跑一边热情地鼓动现场的气氛。 丁谢:“欢迎收看由滨海传媒倾力打造的大型竞技节目《武状元》,我是主持人丁谢,欢迎大家!!” 方晴:“欢迎全球各地的观众朋友,我是主持人方晴!” 王兵:“您正在收看的是第36届《武状元》大赛,我是主持人王兵!!” 刘真惠:“我是主持人刘真惠,我们的大赛已经来到更加精彩的第二轮大赛,本次大赛的10位种子选手,今天将正式与大家见面,他们分别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停下脚步,伸手指向观众席第一排的某个位置,突然大声喊道:“上一届《武状元》的冠军——武状元奥列格!!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话音未落,现场便响起热烈的掌声。 虽然奥列格并不是大炎人,上一届的武状元被他拿了,大炎境内很多人都很不爽。 但今天在这个场合,观众席上不仅有大量的大炎人,也有不少来自全球各地的观众。 最重要的是——奥列格的再次参赛,必将让本届大赛变得更加激烈、精彩。 而这是所有功夫迷都喜闻乐见的。 所以,此时现场掌声如潮。 观众席上,被刘真惠手指着的奥列格咧嘴一笑,站起庞大的身躯,向四周挥舞着手臂。 而他这样的回应,也让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还有不少观众开始呼喊他的名字。 很明显,今天这场馆内,有不少人是奥列格的粉丝。 丁谢:“第二位种子选手是……来自天阙城的高手钱烨!!让我们也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说着,他的手指也指向观众席上的钱烨。 坐在李仲武旁边的钱烨似乎没有听见,脑袋还在像小鸡啄米似的,往前一点一点,双眼依然闭着。 坐在他另一边的大赛联系人姚丹红见状,连忙悄悄碰了碰钱烨的手臂,这才把钱烨惊醒,睁眼后,钱烨看了看整个场馆内正在热烈鼓掌的数万观众,注意到大家一边鼓掌,一边在看向他的方向。 姚丹红连忙凑近他耳边,急切提醒:“表哥,主持人刚刚介绍你了,大家正在鼓掌欢迎你呢!伱快站起来回应一下。” 钱烨有点意外,看向她。 姚丹红连连给他打眼色示意,催促他快点站起来。 钱烨又看了看四周渐渐小下去的掌声,微微迟疑,他这才双手拄着手中的宝剑,微笑起身,对四周挥了挥手。 本已小下去的掌声,因为他终于起身回应,掌声又立即变大,同时,也有粉丝大喊他的名字。 钱烨简单挥了挥手,就又坐下。 坐下时,张嘴打了个哈欠。 似乎刚刚没有睡好。 坐在他旁边的李仲武把这一幕幕,全看在眼里。 心里有点感慨这钱烨有点屌,刚才竟然真在睡觉。 此时,主持人方晴满面笑容地接着介绍道:“第三位种子选手,同样是来自天阙城的高手,他就是……连山拳馆的第一高手朱奇痕!!大家欢迎!!” 朱奇痕这个名字听在李仲武耳中,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以前没听说过。 但现场立即响起的热烈掌声,则告诉他——朱奇痕这人应该也很有名。 正好这时俞凤英在他耳边轻声介绍:“李哥,这个朱奇痕您应该也没听说过吧?没想到他也来了,这次大赛的竞争太激烈了,简直前所未有,不仅上一届的武状元来了,钱烨和朱奇痕这样的高手竟然也来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李哥,这个朱奇痕也很不简单,连山拳馆的连山十八破很有名,朱奇痕本就是一个高手,关键是我听说他最近刚刚还觉醒了异能,他的连山十八破,再加上异能,绝对是这次大赛的最大黑马!李哥,这次大赛的前三名,恐怕要被这三个人包揽了,唉!今年的《武状元》竞争太激烈了!” 李仲武:“???” 刚介绍三个种子选手,就说这三人要包揽这次大赛的前三名? 这个朱奇痕是最大的黑马? 按你这么说,我李某人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39章 钱烨vs罗琳 竞技场上,四名主持人接力赛一般,一一介绍着十位种子选手。 有上届《武状元》的冠亚军——奥列格和何志航。 也有上届大赛之前的《武状元》前三名选手。 还有像钱烨、朱奇痕这样来自天阙城的著名高手。 以及国内外在其它赛事上,有着惊人战绩的一方高手。 等等。 很快,十位种子选手都被介绍完了。 主持人丁谢满脸笑容地伸手示意,“接下来,有请我们美丽动人的大赛联系人们登场!!请她们上台来为我们的选手们,抽取第二轮大赛的号码牌!有请各位美女!!” 方晴:“有请!” 王兵:“有请!” 刘真惠:“有请各位佳丽!” …… 在观众的尖叫声和掌声中,第一排观众席上的一位位美女纷纷起身,姿态各异地从高台上下来,一一来到下面的竞技场。 那真是环肥燕瘦、姹紫嫣红,各有各的美。 一次看见这么多美女,正常男人,哪怕已经老得牙齿都快掉了,恐怕都会生出想恋爱的念头来。 哪怕只是谈一场半个小时的恋爱呢! 来到竞技场上的美女们,自觉地排出一条绕场一周的长龙,一一上前从方方正正的红色纸箱子里,为各自负责的选手抽取一块号码牌。 和第一轮初赛的规则一样,同样的号码,会有两块牌子。 抽中同一个号码的两名选手,就是第二轮大赛的对手。 击败对手,就能顺利晋级第三轮大赛。 输者还有一次与另一名输者的比赛,赢了也可以晋级第三轮,输了就被淘汰出局。 “我是徐贞茹,我为选手范禹抽取号码牌!” “我是石忆雪,我为选手牛博涛抽取号码牌!” “我是王含玉,我为选手康正行抽取号码牌。” …… 一位位美女上前抽取号码牌之前,都先对着镜头微笑自我介绍一番,不仅介绍自己的名字,也介绍一下自己负责的选手名字。 这是她们在大赛期间主要的露脸方式。 镜头前,每个美女的笑容都是精心设计的,绝对没有笑得丑的。 一个个被抽取出的号码,被旁边的主持人大声念出。 每当念到一个名气很大的选手所抽中的号码,现场观众就会发出叫好声。 观众席第一排,李仲武眯眼看着这一幕,只是看着,耳朵却没怎么用。 因为相比听那些美女的介绍,和主持人念出一个个号码,场上那些美女的容貌和身材更有魅力。 主要还是他并不在乎自己接下来的对手是谁。 这是一种自信。 对自己实力不够自信的人,才会在心里祈祷不要太早与高手相遇相争,想着暂避某些高手的锋芒。 而他李仲武不觉得自己需要避谁的锋芒,自然也就不在意自己的对手会是谁。 时间流逝,抽取号码牌终于结束。 美女们纷纷回到观众席上。 四名主持人也退下去两名,只剩下丁谢和方晴依然留在场上,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大赛预热。 丁谢:“各位观众,您正在收看的是由滨海传媒为您倾力打造的大型竞技节目《武状元》,我是主持人丁谢。” 方晴:“我是主持人方晴!” 丁谢:“经过第一轮精彩纷呈的初赛,我们已经淘汰44名参赛选手,如今还剩下144位选手,接下来第二轮大赛的第一场,即将开始,请您做好观看准备!” 方晴:“是的,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剩下的选手人数虽然更少了,但第二轮的赛事精彩程度肯定会上升,因为剩下来的选手必然更强,更何况,从这一轮大赛开始,我们精心挑选的10位种子选手,也将登场为您展示他们的风采!!” 丁谢:“下面有请刚刚抽取到1号号码牌的两位选手登场!他们分别是??” 方晴:“观众朋友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有请!!” 观众席上数万名观众顿时卖力鼓掌。 大家今天进场馆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终于等到正戏上场,终于不用再听主持人的哔哔,就冲这一点,很多观众都愿意卖力鼓掌。 很快,两名选手从竞技场的两个方向跃入场中。 立即有摄像机分别向他们凑近拍摄,分别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特写。 悬挂在竞技场上空的八面大屏幕上,每呈现一名选手的近景特写,场中的两名主持人就立即拿出手里小巧的电子阅读器,以热情洋溢的语气,念出这位选手的大致资料。 无它,只为激起大家对即将开始的比赛的兴趣和热情。 时间在流逝。 场上的比赛一场接一场的开始又结束。 不知过去多久,坐在李仲武旁边的钱烨上场了。 李仲武的眼角余光瞥见此人起身,目光便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白色劲装的钱烨起身后,缓步走向不远处的台阶,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跃过观众席前面的围栏,直接跃入竞技场中。 而是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去,像之前下场的那些美女联系人一样。 但…… 他这种下场方式,却一点都没有让观众失望。 看见他起身下场,场上的两名主持人和现场数万名观众很快都反应过来,个个惊喜地睁大眼睛,有激动的观众已经按捺不住,直接站起身,伸头往这边张望。 呼喊“钱烨”二字的观众越来越多。 现场的掌声也如山呼海啸一般。 两位主持人急忙开始激动地介绍。 丁谢:“观众朋友们!好消息!好消息!大家有眼福了!你们快看即将登场的这位白衣选手是谁?钱烨!!27号选手中的一位,竟然是来自天阙城的羽衣剑钱烨!!” 方晴:“三皇子殿下曾公开说过,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无论你手中是否拿着枪,只要在十步之内,钱烨都是无敌的!!他下场了,他正在向我们走来!天哪!!我们即将有幸目睹大名鼎鼎的羽衣剑了……” 丁谢:“欸!欸!方晴、方晴!你说错了,这才是第二轮大赛,按照咱们这一届大赛的规则,选手们即便想要用兵器,那也得等决出二十强之后才能用,所以,接下来这场比赛,钱烨是不能用剑的,所以伱今天看不见羽衣剑,你看他现在手上都没有带剑……” …… 两位主持人激动的对话,令现场一些原本并不了解钱烨的观众,也激动起来。 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天下无敌? 这说法太惊人了。 因为众所周知,大炎王朝的大内供奉人数是极少的。 多的时候,能有二三十位,少的时候,可能只有几位。 而当今大炎王朝为外界所知的大内供奉人数,好像就7位。 因此,按照三皇子那个说法,那这钱烨放眼整个大炎王朝,也该是最强的八人之一。 能亲眼目睹这样的高手比赛,观众席上这些功夫迷,谁不激动? 哪怕是主持人丁谢大声提醒——按规则,这一场钱烨不能用剑,依然抑制不住观众们心里的热情。 大家的想法很简单。 ——钱烨的剑法那么牛叉,那他的拳脚功夫就算再差,也肯定比一般选手要强一截。 因为多数人都觉得武道一途,一法通、万法通。 剑道、拳脚功夫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剑道能练到高深处,拳脚功夫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钱烨不疾不徐地走到两名主持人近前,停下脚步,望向对面走来的一名灰衣女选手。 观众席第一排,李仲武看着场上走到钱烨对面的女子,眉头微蹙,表情很意外。 因为这女选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熟悉的罗琳。 同样来自天府城的选手。 巧的是,罗琳擅长的也是剑法。 而这一场,擅长剑法的罗琳却要和同样擅长剑法的钱烨比拳脚功夫。 罗琳会是钱烨的对手吗? 李仲武不太看好。 一来,罗琳身为女性,又已经人到中年,在身体素质上,肯定不如年轻力壮的钱烨。 二来,从刚刚他俩上场时,观众和主持人的注意力全在钱烨身上,就能看出这两人的名气相差有多大。 对于一名练武之人来说,很多时候,名气的大小与自身的实力,是呈正比的。 名气越大,往往就代表着实力更强。 名不副实的高手,终究是少数。 场上。 一身紫色练功服的罗琳双手抱歉,面容严肃道:“天府城罗家剑馆罗琳,请赐教!” 一身白色劲装的钱烨微微歪着头,似乎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罗琳两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缓缓抬手也抱了个拳,淡淡地说:“天阙城、钱烨!” 眼看比赛即将开始,两名主持人下意识噤声,快步后退。 四周数万名观众也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面对面站着的罗琳和钱烨。 包括心高气傲的朱奇痕,此时也凝目观看。 他想通过这一场比赛,看看钱烨的成色。 因为他很清楚钱烨这次来参赛的目标,应该就是他朱奇痕。 等他和钱烨对上的时候,以三皇子和太子殿下的矛盾,钱烨极有可能会假装失手,一剑杀了他朱奇痕。 因此,朱奇痕对钱烨格外重视。 场上。 罗琳莫名地笑了下,双眼闭了一下,下一秒,霍然睁开,双眼仿佛蓦然绽放两道白光,眼神明亮到极点,逼视着对面的钱烨。 目击之术! 是练武之人达到聚神境之后,特有的精神攻击。 练武之人日复一日的千锤百炼,看似强大的只是体魄,实际却是精气神全方位的提升。 精神力,说起来虚无缥缈,但现实生活中,却经常能被人感受到。 比如:有些人只是盯着你,你就感到压力很大,生不出与之为敌的心思。 再比如:兔子盯着你,你无所谓;狼狗盯着你,你就想跑;如果有老虎盯着你呢? 同样是眼神,越是强大的生物,眼神越能给人压迫感。 此时,面对罗琳的目击之术,对面的钱烨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 罗琳的目击之术,明显影响到了钱烨的意识。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感觉不到,也看不见什么异样,但钱烨此时却看见一道惊鸿一般的剑光如白虹贯日一般,从对面飞射而来。 他眉头一皱,目光一凝。 双手忽然一抬,左右双手都是食指和中指并直如剑,并直如剑的手指抵在两边太阳穴上,霎时,他双目中也同样神光绽放。 只见他的双眼也忽然明亮数倍,飞射而来的剑光忽然顿住,在堪堪飞射到他眉心位置的时候,悬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面的罗琳表情一变,面现惊容。 “不可能!你也达到了聚神境?” 一抹笑容在钱烨嘴角浮现。 他当然没有达到聚神境,他练的羽衣剑,本来就是个障眼法,他表面上是练武之人,实际上他真正的底牌一直都是异能。 而他的异能能挡住罗琳的目击之术,却有三个原因。 首先是他感觉罗琳的目击之术并不是很强,似乎是才突破到聚神境不久,她的精神力不够强大。 其次是他的异能够强。 再次…… 很多人都知道当年有异能人组建了神国,也知道神国一众异能人,在遇见大将军杨永璟的时候,被杨永璟的一个眼神,杀死了一大半。 从那以后,知道武者聚神境的人,几乎全都认为聚神境武者,是异能人的克星。 都以为多数异能人都不敌聚神境高手的一个眼神。 甚至很多异能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 时移世易,总有一些不甘心被聚神境克制的异能人,一直在研究怎么破解聚神境的目击之术。 挺巧!他们钱家就一直在研究这个。 研究出来的成果,他钱烨也正好掌握了。 如果他抵御不了聚神境的目击之术,见多识广的三皇子,又怎么可能公开说他钱烨……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天下无敌? “聚神境?哼!” 钱烨冷笑一声,身影忽然一闪,仿佛瞬移一般,瞬间跨越三四米的距离,出现在罗琳面前,一脚就踹在罗琳的腹部。 嘭一声闷响,就将罗琳踹飞出去六七米。 抛飞出去的罗琳,尚未落地,口中就喷出一大股鲜血。 她脸上现出震惊之色,她万万没有料到钱烨的速度会快到这个程度。 一眨眼就到了她近前,让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40章 李仲武vs何志航 落地后,罗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右手往地上一撑,还想站起来再战,但…… 她的手臂突然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地,根本就爬不起来。 观众席上,李仲武目光锐利,一眼就看见她腹部血淋淋的,腹部的衣服也明显破烂得不成样子。 注意到这个细节,李仲武双眼微微眯起,感觉不对劲。 刚刚那钱烨明明只踹了她一脚,怎么就把她腹部踹得血淋淋?而且腹部的衣服还被踹破成那样? 莫非那钱烨也有内力?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仲武的目光便望向钱烨。 一身白色劲装的钱烨,此时站在竞技场上,面带微笑看着几米外的罗琳。 偌大的竞技馆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掌声和叫好声就轰然响起。 很多人都激动地站起来鼓掌。 两位主持人见罗琳爬不起来,已经没有再战之力,这才满脸笑容地快步来到钱烨身旁,满脸惊叹之色地不住夸赞钱烨的功夫。 女主持人方晴还好奇询问:“钱烨!我能问一下您练的是什么腿法吗?好厉害呀!我想这也是现场所有观众都好奇的,您能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吗?” 钱烨含笑的目光看向她,方晴连忙将话筒伸到他嘴边。 钱烨:“我的腿法不值一提,只是我们钱家羽衣剑配套的步法演化而来,没有别的特点,就是一个字——快!” 方晴一脸恍然地赞道:“原来如此呀!但能快到您刚才的地步,本身就很了不起了,我以前听说任何功夫只要够快,都很厉害,对不对?” 钱烨笑笑,微微点头。 主持人丁谢笑着接话:“那当然了!子弹如果射得不够快,那我们谁都能空手接子弹,兔子如果跑得不够快,那兔子早就绝种了!” 方晴:“你如果跑得不够快,是不是早就死在嫂子手上了?” “啊?” 丁谢表情夸张地露出错愕的表情。 钱烨莞尔一笑。 现场数万名观众却被逗得哈哈大笑。 赢了比赛的钱烨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正在直播的几台摄像机的镜头也都对着他。 输了比赛的罗琳,则被节目组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竞技场。 不久后,钱烨回到观众席上,下一场比赛很快就开始。 观众席上,很多观众还在接头接耳,低声谈论着钱烨刚刚展现出来的腿法威力。 李仲武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钱烨,心里仍然在为钱烨刚刚显露出来的速度和脚法威力而惊讶。 同时,也终于明白那三皇子为什么会说“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的话了。 速度快到宛如瞬移一般,一脚踹在罗琳腹部,不仅重伤了她,还让她腹部的衣物破碎、鲜血淋淋。 这还是钱烨没有用剑的情况。 如果用剑,刚刚罗琳怕是性命都丢了。 这个时代竟然有这个层次的高手…… 李仲武惊讶之余,心里也有点跃跃欲试,想跟这钱烨交一次手,至少在速度上,这钱烨能和他媲美。 他原以为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遇到可以一战的对手了,正觉得寂寞呢! …… 与李仲武的跃跃欲试不同的是——观众席第一排坐的其他选手,此时面色都有些凝重。 名气越大的高手,此时的脸色越是凝重。 在亲眼目睹了钱烨的疾速之后,这些名声不小的高手都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比如曹焜、比如霍辛夷,比如同样来自天阙城的……朱奇痕。 朱奇痕此时的脸色格外凝重。 因为他知道钱烨这次参加《武状元》,多半是为了杀他而来。 所以,钱烨表现出来的战力越强大,他朱奇痕的压力就越大。 坐在他右手边的大赛联系人(他的表妹)奚梦醒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见他神色凝重,她眼中也浮现出忧虑之色。 她是真的担心朱奇痕会输给钱烨。 因为她和家族所有人的荣辱,目前已经和朱奇痕深度绑定。 朱奇痕的功夫能得太子殿下的看重,绝对是他和她家族所有人的幸事,他们两个家族不知多少人都在指望朱奇痕能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所以,如果朱奇痕这次在《武状元》大赛上输给钱烨,甚至死在钱烨剑下,那绝对是他们两个家族的噩耗。 后果她不敢细想。 当下,她忍不住凑近朱奇痕,低声劝道:“表哥,要不,你还是退赛吧?想个办法跟太子殿下解释一下,咱们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跟他争一时之长短,你看怎么样?” 朱奇痕微微转脸,冷眼与她对视。 冷声道:“梦醒!伱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次次动摇我的必胜之心,你是什么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让我死在钱烨的剑下?” 奚梦醒表情微变,神色无奈地低头道歉,“对不起,表哥,我错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朱奇痕收回目光,看向竞技场上正在进行的又一场对决,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那我谢谢你了,但类似的话,我不想再听见,否则就别怪我不顾亲戚之情!” 奚梦醒一阵沉默之后,嗯了一声。 她已经感觉到朱奇痕对她的不满。 …… 时间流逝。 又一场比赛结束后,主持人刘真惠笑吟吟地宣布:“现在,有请52号选手上场!!各位观众,让我们来看看抽取到52号的两位选手分别是谁,有请52号选手!!” 另一名主持人王兵大声重复:“有请52号选手!!” 数万名观众目光在第一排观众席上扫来扫去,看哪两个选手会站出来。 李仲武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双手按着座椅扶手,表情平静地起身,不疾不徐地往观众席前面的栏杆走去。 有些观众记得他,看见他起身,便发出欢呼声,现场的掌声也热烈了几分。 观众席第一排的另一个位置,上一届《武状元》的亚军何志航,此时转脸看向身旁的新婚妻子蒙紫彤。 蒙紫彤是他参加上一届《武状元》时候的大赛联系人,上一届大赛的结果……他荣获亚军头衔,而蒙紫彤则被全球观众票选为那一届大赛的最美联系人。 赛后,他俩勾搭成奸,或者说是坠入爱河,没多久就携手走进婚姻殿堂。 他俩的结合,消息在网上一经传开,就被传为佳话。 连带着他和蒙紫彤的名气都上升了一大截,婚后,邀请他们夫妻做广告代言的商家比以前多了十几倍。 他俩的代言费也都上升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电视媒体请他们上节目,上节目的酬劳也很可观。 可以说,这个老婆他娶赚了。 也因此,婚后至今,他们夫妻的感情一直很好。 就连这次大赛,他都特意跟节目组申请,让他妻子蒙紫彤坐在他身边。 节目组也是乐见其成,在比赛不够精彩的时候,不时还会将直播镜头转到他们夫妻俩这里来,看直播的观众们也喜欢看他们夫妻俩在一起的镜头。 今天是《武状元》大赛的第二轮第一场比赛,参赛选手还剩下144位,所以,作为上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因为他觉得今天正好碰上硬茬的可能性极小。 不仅他是这么想的,他妻子蒙紫彤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这不,主持人刚刚请52号选手上场,号码牌也是52号的何志航,和妻子蒙紫彤都不见一丝紧张。 他俩相视一笑,笑容都带着几分柔情蜜意。 而这一幕,刚好被直播镜头拍下,呈现在全球数以亿计的观众眼里。 很快,直播画面中就闪过不少相关的弹幕。 “蒙紫彤好美,要不是何志航战力太高,老子高低要跟他决一死战!” “何志航真是人生赢家啊!不仅赢了大赛奖金,还拿下了上一届的最美联系人……” “那个李仲武好倒霉,这么早就遇上何志航。” “李仲武的霉运还是一如既往啊,全村人都死于森林大火了,现在他又早早遇上何志航……” “擒拿手要败给何志航的分金碎玉手了!” “何志航!蒙紫彤!你们快点生孩子吧!这么好的基因还不赶紧生崽?” “李仲武的运气确实好差,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刚出了点风头,这就要出丑了!” “我猜何志航今天会打得很漂亮,他肯定想在老婆面前装13!” “李仲武好可怜……” …… 观众席上。 蒙紫彤微微起身,给何志航整理了一下衣领,微笑道:“去吧!快去快回,别让你的对手久等了,免得让人说你耍大牌,不尊重对手。” 何志航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伸手抱了抱她,这才起身道:“好!你说的对,我要尊重对手,你稍等,我去去就回。” 蒙紫彤微笑点头,嗯了声。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去看一眼刚刚上场的对手是谁,因为他俩都不觉得这一场比赛会输。 终于,何志航在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起身跃进竞技场中,风度翩翩地缓步往场中心的两名主持人走去。 此时,何志航终于看见了同样缓步走向场中心的李仲武。 看见李仲武的那一刻,何志航眉梢微扬,有点意外,他是看过初赛直播的,所以认得李仲武,也记得初赛的时候,李仲武一拳就解决对手。 他知道李仲武的实力不错。 但,他还是没什么压力,脸上的表情依然挺轻松。 一拳解决一个对手的实力,他何志航也有。 作为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他没理由怵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选手。 李仲武看着对面越走越近的何志航,眉头微微皱了下。 今天大赛抽取号码牌之前,主持人介绍10位种子选手的时候,他注意听了,也注意看了一下那10位选手的长相。 所以,此时他已经认出何志航的身份。 上届《武状元》的亚军? 分金碎玉手?追风剑? 这么快就遇上这个层次的对手,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这让他略感无语。 因为他知道一会儿,等自己打败何志航以后,自己就再也无法低调了。 他本来还想低调一段时间的。 结果呢? 现在才是大赛第二轮,参赛选手还剩一百多位,自己就要击败上一届大赛的亚军…… 用膝盖想都知道,这样的结果一出,自己就会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那么鲜明、那么出众。 谁还会注意到不到他? 所有有志夺冠的选手,都会加倍重视他的。 “何志航!何志航!!何志航!!” “何志航加油!!” “分金碎玉手!!” 现场的气氛,随着何志航的登场,观众席上一浪接一浪的呐喊声音,仿佛要震碎整个竞技场馆的顶棚一般。 两位主持人几次开口说话,却都被巨大的声浪盖住话筒的声音,令他们几次发言失败,两人无奈相视苦笑。 好在,随着李仲武和何志航越走越近,现场欢呼的声浪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可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突然有一个男观众吼了一声:“李仲武必胜!!” 场馆内寂静了那么一刹那,随即,观众席上哄然大笑。 仿佛都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人相信李仲武能打赢上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 何志航也失笑了一声,此时他和李仲武相距已经不足五米。 在他笑出声的时候,李仲武停下脚步,何志航也停下脚步。 两人相视着,李仲武表情淡淡,何志航面带微笑,风度翩翩。 主持人王兵和刘真惠见现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立即举起话筒开始旅行自己的职责。 王兵:“何志航!欢迎回归本届大赛,我想问一下,您这次回来,有没有回娘家的感觉啊?” 问完,他连忙跑到何志航面前,将话筒伸到何志航嘴边。 何志航轻笑点头,“嗯,对!对我来说,《武状元》节目组,真的很像是我的娘家,所以这次大赛一邀请我,我就来了。” 刘真惠马上接话:“这真是我们的荣幸,对了,我还没恭喜您和蒙紫彤喜结连理呢!在这里我谨代表我个人和我们节目组恭喜您呀!” 何志航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谢谢!谢谢你们!” 王兵这时候才记起另一名选手李仲武,转脸看向李仲武,笑问:“李仲武!您是第一次参加我们《武状元》对吧?” 李仲武微微点头。 王兵:“那我就不问您有没有信心能打败何志航了,我想问的是……您觉得您能在何志航手上坚持几招呢?” 刘真惠连忙小跑到李仲武面前,将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李仲武看着王兵,就那么看着。 初始,王兵还在微笑等着李仲武的回答,刘真惠和何志航,以及现场和正在看直播的几乎所有观众,都在等李仲武回答。 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发现李仲武仍然一言不发,仍然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兵的时候,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尴尬。 很多人的表情也都渐渐变得错愕。 脑中都闪过一个他们觉得很荒谬的念头——难道这李仲武还觉得自己有希望能打赢何志航? 王兵愣了愣,忍不住皱眉问:“怎么?莫非、莫非您有信心能打赢何志航?李仲武!我想提醒您的是——何志航可是我们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亚军,您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刘真惠补充一句:“也就是说,您如果参加了上一届大赛,您如果能打赢何志航,您就有希望夺冠!” 何志航此时讶异地上下打量着李仲武。 他的表情有点似笑非笑。 不是他不愿意尊重对手,而是他觉得自己被对手小看了。 自己堂堂一届《武状元》的亚军,在现在这届大赛上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竟然就有信心打赢自己。 这让他有点啼笑皆非。 李仲武看着王兵,又瞥了眼身旁的刘真惠,随即又看向对面的何志航,淡淡地对着面前的话筒说:“我是来参加比赛,不是来跟你们排资论辈的,多说无益,现在请主持人离开!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既然注定这一场比赛之后,自己将再也无法低调,那就干脆不再低调了。 这一刻,李仲武一点面子都没给两位主持人和何志航留。 我知道在这里断章不礼貌,所以今晚会有加更,请大家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本章完) 第141章 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 两位主持人都被李仲武这语气给说愣了,对面的何志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主持人刘真惠:「李仲武,你……」 刘真惠的话刚开了个头,何志航就抬手阻止,冷眼与李仲武对视着,沉声道:「两位主持人,请让到一边,这位兄弟说的对,咱们来这里不是来排资论辈的,确实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z.br> 刘真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另一名主持人王兵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退到一边。 刘真惠见状,滞了滞,忽然无声苦笑一下,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也迅速退到一边,想了想,又继续后退几米。 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以及第一排座位上的各个参赛选手、大赛联系人,此时表情各异。 很多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既觉得不可思议,又很期待即将开始的对决。 李仲武的联系人俞凤英此时也皱眉看着场上的气氛,目光疑惑地看着李仲武,她不知道李仲武的信心是哪儿来的?竟然敢这么扫两位主持人以及何志航的面子? 是真的有把握能击败何志航吗? 志气倒是可嘉,但何志航可是上届大赛的亚军,是横扫全球各国高手的存在,只是没打赢冠军奥列格。 而且,上届大赛的赛制根本就没有比拼兵器的选项。 也就是说,何志航的徒手功夫非常厉害。 李仲武真有把握能打败何志航的分金碎玉手? 相比她的疑惑,第一排观众席上的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等人,此时脸上则不自觉地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曹焜身旁的美女联系人无意间瞥见曹焜的笑容,不禁纳闷询问:「曹大师,您笑什么呢?」 曹焜赶紧收敛笑意,摆摆手,道:「没什么,是我年纪大了,表情管理有点失控,抱歉啊,让你见笑了。」 美女诧异地眨了眨眼,年纪大了,会表情管理失控吗? 她没听说过这种说法,但一时间她也没法反驳。 常山、常峰兄弟俩相视一眼,他俩今天的座位隔着四五个人,此时隔空相望,兄弟俩都从对方眼中看见明显的笑意。 常峰的眼神似乎在说:哥,有好戏看了。 常山的眼神似乎在说: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别笑得这么明显! 霍辛夷此时看向何志航的眼神,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今天在场数万人,他觉得没人比他们来自天府城的几个选手更了解李仲武的底细。 之前《黑拳》开拍之前,李仲武为了请他和曹焜等人帮忙拍戏,那可真是以武会友,硬生生用他们擅长的功夫种类一一击败他们几个。 外界很多人以为天府城最强的,依然是曹焜,其次是他霍辛夷,或者是居旭东。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几个的功夫比李仲武差得远。 何志航? 上届《武状元》的亚军? 霍辛夷觉得何志航还真不一定是李仲武的对手。 并且是很大概率的不是对手。 何志航的分金碎玉手,他霍辛夷去年看直播的时候,也是仔细看过的,给他的感觉,还真没李仲武给他的压力更强。 此时此刻。 竞技场上。 随着两名主持人的迅速退去,让出足够的空间,何志航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敛去,右手无声前伸示意,下巴微微扬起,冷眼对李仲武说:「请!」 李仲武冷眼与他对视着,双手缓缓抬起,抱拳道:「合一门、李仲武,请赐教!」 这一刻,场馆内虽有数万人,却已经 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 在李仲武抱拳自报家门的时候,很多人都感觉到李仲武的气质变化,似乎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李仲武给人的感觉,变得危险起来。 像是一头缓缓起身、蓄势待发的猛虎。 何志航双眼微微眯起,嘴角现出一抹冷笑,也抱拳,冷声说:「天南城、何家何志航!」 说话之间,他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色,眨眼之间,就变成冰冷的银白色,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对金属之手。 很明显,这是一种异能。 而这……大概就是分金碎玉手的真相。 李仲武注意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眼神却不见一丝畏惧,只是他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忽然开始无风自动。 仿佛他体内有一股劲气正在缓缓外放,吹动着身上的衣物。 对面的何志航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表情微变,神情有了一丝警觉。 就在这时,李仲武举步向他走来。 抱在一起的双手缓缓放下,一步步逼近何志航,步伐并不快。 心中警觉的何志航,抱在一起的双手也缓缓落下,双手一前一后,在身前摆出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观众席上,此时已经有很多人都感受到李仲武和何志航之间那旗鼓相当的气势,越来越多的观众惊奇之下,下意识站起身,踮着脚、伸长着脖子往下面的竞技场观望。 李仲武缓步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气势已经越来越强。 似乎每向前走出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增强几分。 当他右脚再次落下的时候,他浑身忽然紧绷,刚刚落地的右脚猛然一蹬地面,地上的硬土瞬间炸裂,尘土炸开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宛如出膛的炮弹,嘭一声闷响,就扑近到何志航近前。 何志航面色一变,银白色的双手立即一动,准备防御。 但…… 还是晚了。 一声闷响,李仲武的右拳瞬间冲破他的双手抵挡,嘭一声,重重轰击在他的胸腹之间。 那一刻,何志航只感觉自己脚下突然一轻,耳旁风声猎猎,眼前的景象倏然拉远,一阵腾云驾雾般的奇妙感觉袭上心头。 他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一片茫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李仲武这个名不经传的家伙一拳给轰飞了? 这怎么可能? 我可是上一届《武状元》的亚军。 今天才是我参加新一届《武状元》的第一场比赛,我老婆还在观众席上看着呢! 嘭…… 他后背重重地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阵尘土飞扬的同时,他的身体受着惯性的影响,继续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止住,心里虽然懵逼,胸口虽然痛得厉害,但身为上一届大赛亚军的骄傲,促使他在刚刚止住翻滚之势的那一刻,立即双手一按地面,猛然站起身。 但也正因为他站起来的太快太猛,刚刚站起身的他,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翻涌,一股腥甜的液体瞬间涌上喉咙,嘴巴一动,差点就喷出一口血来。 他下意识紧紧抿着嘴唇,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血液咽了回去。 衣裳凌乱、沾满尘土的他,形象狼狈地冷眼盯向几米外的李仲武,满脸警备之色,双手在第一时间重新摆出攻守兼备的起手式。 李仲武有点意外地看着对面摇摇晃晃的何志航。 没想到受了自己一记进步崩拳的何志航,竟然还能站起来。 这让李仲武很意外。 因为他刚刚已经用了三十年的内劲。 不出意 外的话,何志航现在已经内脏破裂,浑身劲力应该已经散乱,难以再汇聚。 直到注意到何志航喉结动了两下,有一个明显的下咽动作,李仲武眯了眯眼,才意识到何志航在硬撑。 受了自己三成功力的一拳,何志航果然已经内脏破裂,但何志航却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鲜血。 何必呢?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李仲武表情平静地提醒。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何志航活生生打死。 他本身和何志航也没有那样的深仇大恨。 何志航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连忙闭紧嘴巴,因为他刚刚嘴巴一动,喉咙处就涌上一阵铁锈般的腥甜味,他只好紧闭嘴巴,怒瞪着李仲武,用自己的眼神表明自己绝不认输的斗志。 这时,四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选手们,终于反应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满脸错愕。 观众席上哗然一片。 「不可能!!」 「何志航怎么这么不经打?他是不是大意了?」 「卧槽!这个李仲武这么猛?他是吃狠人屎长大的吗?」 「啊啊啊……草!老子还买了何志航这一场赢呢!!」 「何志航!!你个废物!!」 「什么狗屁亚军??」 「黑幕!!这踏马绝对是黑幕!!」 「节目组!!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么假的比赛也敢安排??」 「蒙紫彤!!你男人打假赛你管不管??」 「李仲武!!求求你,这一场别赢行不行??」 「李仲武!李仲武加油!打死何志航那个小白脸!!」 「何志航!!你也有今天!!」 「何志航!何志航!!你配不上蒙紫彤!!」 「蒙紫彤!!改嫁吧!改嫁吧蒙紫彤!!」 观众席上,数万名观众几乎是暴走了,喊什么的都有,声浪大的,几乎能掀翻场馆的顶棚。 第一排观众席上的一众参赛选手,此时也都诧异之极,仅有曹焜、霍辛夷等寥寥几人,面露姨母般的笑容。 这一刻,曹焜和霍辛夷、常峰、常山等人,感觉如同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整个人身心俱畅。 感觉整个人彻底舒服了,连头发丝都似乎轻了几分。 因为何志航刚刚的表现,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之前输给李仲武,是很正常的!不是他们不行,而是李仲武这家伙太强,没见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都承受不住那家伙的一拳吗? 闻名全球的分金碎玉手,都没挡住李仲武的一拳,那他们几个之前输给李仲武,还是耻辱吗? 这一刻,他们隐隐觉得有些骄傲。 觉得自己之前能被李仲武挑战,虽然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因为他们有资格被李仲武挑战。 其他人有这样的资格吗? 观众席第一排,钱烨和朱奇痕也错愕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仔细打量场上的李仲武。 能一拳击败何志航的人,值得他们另眼相看,稍微重视。 此时要说最惊喜的人,那肯定莫过于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 此时她早就激动地站起身,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捂着嘴,满脸激动胀红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场上的李仲武。 什么叫惊喜? 什么踏马的叫惊喜? 她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 她不是没想过李仲武有可能打败何志航,毕竟李仲武刚刚动手之前,表现得那么强 势、自信。 但她绝对没料到李仲武能一拳就把何志航打飞出去几米远,宛如初赛时,对决井无畏时的场景重现。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几乎毫无差别! 但何志航的实力和名气,可是比井无畏要强的多,也大的多。 惊喜就这么将她包围,让她无路可逃,也不想去逃。 这一刻,她看到了李仲武问鼎《武状元》第一名的希望。 一想到他有可能横扫所有对手,最终荣获武状元的头衔,而届时,她作为他的大赛联系人,将有资格和他一起登上领奖台,想到那时的风光、万众瞩目,她就激动地忍不住夹了夹腿。 这一刻,她有点恍惚地怀疑自己已经爱上李仲武。 因为她觉得此时的李仲武,仿佛正在绽放光芒,是那么的完美,又帅又强大。 明明理智告诉她——何志航比李仲武要帅不少,但,直觉就是告诉她,李仲武比何志航更帅,何志航在李仲武面前,最多也就是个绣花枕头、小白脸! 竞技场上。 李仲武没去看表情惊愕的两名主持人,也没去看观众席上激动不已的数万名观众。 见何志航一脸咬牙硬撑、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就是不肯认输的倔强表情,李仲武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疾不徐地走到何志航面前。 何志航眼中杀机一闪,突然强提一口气,忽然踏前一步,银白色的双手倏然一上一下,同时向李仲武攻来。 上面的左手,抓向李仲武的脖子。 下面的右手,抓向李仲武的腰腹。 他的骄傲令他不愿认输,这一刻,他只想绝地翻盘,他要赢! 但…… 重伤后的他,出手的速度在李仲武眼里,和乌龟爬没什么区别。 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李仲武右手一扬,后发先至,「啪」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大比兜抽在何志航脸上。 顿时就一巴掌将何志航抽飞出去。 他佩服何志航的斗志,但这并不影响他想要赢,所以,既然何志航不愿认输,那就打到他站不起来。 第142章 感想?我主演的电影…… 李仲武这一巴掌控制的力度不错,何志航被抽飞出去,落地后,勉强撑起半个身子,就双眼一翻,昏倒在地上,不动了。 观众席第一排,何志航的妻子蒙紫彤,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她不是没见过何志航输给对手,上一届《武状元》大赛的时候,她就见过何志航输给神峰国大力士奥列格。 所以那一届大赛最后是奥列格获得武状元的头衔,何志航是亚军。但就算是上次和奥列格对决失败,何志航也没输得像今天这么惨。 被李仲武一拳打飞出去好几米不说,勉强起身后,又被李仲武一巴掌抽飞出去。 这是她和何志航结婚后,何志航第一次参加竞技类格斗大赛呀!也是他参加新一届《武状元》的第一场比赛。 就这么输了?还输得这么难看?她下意识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是不是看错了?刚刚被抽飞出去的,应该是李仲武吧?赢得肯定是志航才对! 但……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就是她丈夫何志航。 表情平静,站在竞技场上的人是李仲武。蒙紫彤不忍直视这一幕,脸色发白地闭上眼睛。 此时,无比失落的人,还有与蒙紫彤隔着一个座位的美女童悦。童悦是这次《武状元》节目组给何志航安排的大赛联系人。 以何志航的身份,节目组这次给他安排的大赛联系人,自然也是一等一的美女。 童悦的美貌自不用说。能够担任何志航的大赛联系人,童悦也是满意的。 略感不满的,是何志航这次还带了妻子蒙紫彤过来,蒙紫彤作为上一届大赛的最美联系人,如今又是何志航的妻子,她的到来,抢走了童悦不少关注度。 但即便如此,如果何志航这次大赛仍有不错的表现,她童悦仍然会有不小的收获。 说不定她也能像蒙紫彤一样,荣获一次最美联系人的称号。但现在?看着何志航一动不动地趴在竞技场上,童悦的表情有点呆滞,她做梦都没想到何志航在这届大赛上的第一场比赛,就能输,且还输得这么惨。 我还能指望他在这届大赛上有不错的表现吗?何志航?上一届大赛的亚军? 怎么如此不济?是因为和蒙紫彤结婚后,夜夜笙歌,把身体掏空了吗? 想到这里,童悦目光复杂地转脸看向蒙紫彤,脑中仿佛浮现出蒙紫彤和何志航夜夜笙歌的无数画面。 “祸水……”童悦红唇微动,忍不住吐出如此评价。……竞技场上,李仲武见何志航昏迷了,目光便看向不远处的两位主持人——王兵、刘真惠。 王兵和刘真惠看见李仲武的眼神,立即如梦初醒,脸上纷纷堆上复杂的笑容,快步跑过来。 王兵跑到何志航近前确认何志航的情况,刘真惠来到李仲武面前,王兵简单查看了一下何志航的情况,伸手试了试何志航的鼻息,就转脸过来,对刘真惠点点头。 刘真惠表情一松,她刚才还真怕何志航今天死在了竞技场上。毕竟何志航的知名度太大了,早已积攒了上千万的粉丝,要是今天第一场比赛就死在竞技场上,那么多粉丝,肯定有一部分会炸锅。 好在王兵已经确认何志航还活着,这就很好。刘真惠连忙调整心态,脸上挤出热情的笑容,举起话筒,大声宣布:“现在我宣布,这一场比赛,胜者李仲武,李仲武直接晋级第三轮大赛,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李仲武!!”喊到这里,她转脸对李仲武喊道:“李仲武!!恭喜您!恭喜!!”蹲在何志航身旁的王兵也跟着附和:“恭喜!!”嘈杂纷乱的观众席上,终于响起一阵掌声,不算很热烈,因为这场比赛的结果,让现场很多观众都输钱了。 观众们都知道10位种子选手,今天会登场比赛。赛前虽然不知这10位种子选手的身份,但能被定为种子选手的,肯定是大家公认的一流高手。 所以,很多人直接下注今天10位种子选手全胜。多数人都不觉得今天会有种子选手翻车。 除非出现两位种子选手抽签抽到一起,导致两位种子选手提前交手的局面出现,否则,应该不会有种子选手在第一场比赛就输的情况出现。 以前那么多届《武状元》大赛,第一次亮相的种子选手,几乎就没有翻车的先例。 因此,很多观众都很放心地买了10位种子选手全胜。而现在呢?在何志航输给李仲武的那一刻,现场很多观众就注定输了赌本。 试问:这种情况下,这些输了钱的观众,怎么可能给李仲武鼓掌?他们没冲上竞技场群殴李仲武,已经算是他们很克制了。 李仲武目光扫视前方的观众席,见鼓掌的观众不多,他也不是很在意,只以为不鼓掌的观众,都是何志航的粉丝。 自己打败了他们的偶像,不被他们待见,也很正常。他相信他们会慢慢习惯的。 因为他会打败所有观众的偶像。 “李仲武!能问一下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吗?我想,这也是所有观众都好奇的,您能不能说两句?”刘真惠在观众席的掌声弱下去后,热情地向李仲武提问,问完就立即把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现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李仲武。不管是不是讨厌李仲武,所有人都好奇李仲武这个时候会说什么。 是得意洋洋地吹捧自己的强大?还是虚伪地捧何志航几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说辞? 李仲武看了眼面前的刘真惠,又扫了眼前方的观众,淡淡地说:“我主演的电影《黑拳》即将上映,在这部电影里,我展示了一些大家从未见过的新功夫,希望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大家能够买票支持,谢谢!”刘真惠:“???”王兵:“???”蒙紫彤:“???”童悦:“???”钱烨:“???”朱奇痕:“???”所有观众:“???”这一刻,明明有数万人聚集的竞技场馆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呆了,有些人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你打赢何志航后的感想?你为什么敢这么想?是因为觉得打赢了何志航,让你的新电影能大卖了? 所以忍不住想打广告了?这是《武状元》大赛啊!你在这里宣传你的新电影? 你给《武状元》节目组宣传费了吗?你不怕《武状元》节目组把你这句话剪了? 当然,也有一些观众错愕之后,心中忽然对李仲武生出佩服之情。因为他们想到现在是直播,并且是面向全球市场的直播。 节目组就算想剪了李仲武这段话,也来不及的。因此,李仲武这个广告肯定是打成功了。 忽然,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地又响起一阵掌声,有人甚至大喊一声:“牛比!!!”随即,大喊 “牛比”的观众越来越多,掌声也热烈多了。刘真惠反应过来,脸上热情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连忙收回话筒,强颜欢笑道:“很好!非常棒!我相信大家都听得出来李仲武现在心情肯定很激动,毕竟他刚刚打赢了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所以,希望各位观众朋友们能理解他语无伦次的状态。”王兵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帮腔, “对、对!李仲武太激动了!试想如果是我打赢了何志航,我肯定也会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所以我能理解他现在的状态,那么,现在有请李仲武先生回到观众席上,我们马上请出下一场比赛的两位选手,更精彩的对决,将为您呈现……”表情一直很平静的李仲武听着这两位主持人在那里瞎掰,莞尔一笑,随即转身就往观众席走去。 现场观众们也被两位主持人的瞎掰给逗笑了。李仲武刚刚激动到语无伦次? 大家谁看出来李仲武激动了?……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已经密密麻麻,无数观众在直播画面上发言。 “真牛比!李仲武刚刚竟然公然打广告!” “刚才现场所有人都惊呆的样子,笑死我了!” “何志航输得很有价值啊!李仲武说的那部电影票房肯定会翻好几倍了!” “何志航太可怜了,堂堂的上一届亚军,这次竟然成了别人的踏脚石……” “抱抱刘真惠,她太难了,明明很无语,却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蒙紫彤会不会离婚?她现在应该对何志航很失望了吧?” “何志航是不幸的,因为他这次遇上李仲武,但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上次大赛他没遇上李仲武!” “李仲武刚刚用的是什么拳法?好猛啊!” “李仲武说的那个合一门,都这么厉害吗?” “一朝成名天下知啊!李仲武要名声大噪了!” “身为天府城人,我现在无比期待李仲武最终夺冠!!” “李仲武好样的!最后抽飞何志航那一巴掌太帅了,出了我心头一口恶气!” “活该何志航!让你娶蒙紫彤!” “奥列格现在慌不慌?亚军何志航已经败了,奥列格有信心能战胜李仲武吗?” “这一届大赛过瘾了,参加的高手太多了,上一届的亚军竟然第一场就败了。” “哈哈哈……刘真惠和王兵笑死我了,他俩竟然说李仲武激动?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仲武:我的感言就是打广告!不服?不服就打你!”……就在无数观众在直播画面上发弹幕的时候,世界各国的媒体记者已经闻风而动,已经开始抓紧时间制作相关的新闻,准备把何志航第一次亮相就惨败的新闻报道出去。 这新闻的价值太大了。主要还是《武状元》的观众太多了,这节目的影响力太大,听说过何志航的人也数不胜数。 即便是没听说过何志航的人,只要在新闻上看见何志航的身份是上一届《武状元》的亚军,也会惊讶这个亚军这一次大赛上,这么快就惨败给一个新人。 这种新闻,天然就会被无数人关注。……天府城。星光服饰旗舰店,总经理办公室里。 方星瞳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画面,看着刚刚赢了比赛的李仲武,不疾不徐地走回观众席,方星瞳的嘴角不自觉地现出一丝笑意。 他是七公主命她下嫁的男人。如今,亲眼看见他在《武状元》大赛上,万众瞩目,轻易击败上一届大赛的亚军,她心里也不免有些与有荣焉。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嫁的男人,是某个领域的强者呢?她能预料到李仲武很快就会名满天下。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当她嫁给他的时候,应该已经算不上是下嫁。他……已经能配得上她方星瞳。 她现在已经有点相信他能最终夺冠了。因为,他既然能轻易击败何志航,就有不小的希望,能击败上一届大赛的武状元——奥列格。 也许,这次大赛的其它种子选手也很强,但……李仲武如果能击败奥列格,自然也有很大的希望,能击败其他所有选手。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在择偶方面,那么挑剔了。一个有希望能在《武状元》大赛上夺冠的男人,必然是一个很自信的人,骨子里可能还很骄傲。 这样一个男人,在择偶方面,自然有底气挑剔。因为他会坚信他一定能娶到老婆,并且,一定有挑选的资格。 ……滨海竞技场。刚刚回到观众席,准备坐下的李仲武,就被忽然起身的俞凤英伸手抱了一个满怀。 她突然起身扑过来的时候,他当然能躲得开。当时他的脚步也确实顿了一下,想要闪开,但,最终他还是站着没动,任由俞凤英将他抱住。 原因?众目睽睽之下,躲闪一个美女的拥抱,不礼貌,会让她很难堪。 最主要的是——为什么要躲开呢?我现在还是单身啊!她主动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躲? 再说了,俞凤英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不抱白不抱。只是……俞凤英不仅抱住了他,还重重一口亲吻在他脸上。 求月票 第143章 方星瞳吃醋、蔡玉的报道 事实证明《武状元》节目组的专业摄影师真的很专业,当俞凤英忽然起身抱住李仲武,并在李仲武脸上重重亲下一口的时候,一台摄影机适时将这一幕完整地拍下来,并迅速被导演将画面切到直播上去。 天府城,正在看直播的方星瞳看见这一幕,随时拿起、凑到嘴边的饼干,顿时就吃不下去了。 那一刻,她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她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一串问号。什么情况? 揩我男人的油?还是说想跟我抢男人?方星瞳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虽说她觉得自己还没有真的爱上李仲武,但嫁给李仲武,是七公主给她的旨意,所以,在她心里,李仲武已经是她的男人。 现在……在这直播画面上,她竟然看见一个女人紧紧抱住她的男人,抱也就算了,还亲上了? 一口怒气,顿时在方星瞳心底蹿起。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而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也瞬间就密集了许多。 “卧槽!这就是赢家的奖励吗?” “这是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吧?这就迫不及待对李仲武下手了?” “这美女叫什么来着?好大胆啊!” “美女!你当众这么干,是铁了心要嫁给李仲武了吗?否则你让你以后的丈夫怎么看?” “快放开李仲武!让我来!” “这一刻,我无比后悔从小没有练武,肠子都悔青了啊!” “我严重怀疑节目组特意选那么多美女做选手的大赛联系人,就是为了抓拍到这样的画面!” “这是何志航和蒙紫彤的故事又要上演了吗?赢了比赛,就主动献身?” “我想问我现在去练武,还来得及吗?” “李仲武!你时来运转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你是瘟神了!” “俞凤英!我刚刚才爱上你啊,你这就对李仲武投怀送抱了?我的心碎了……”……节目现场。 亲完李仲武的俞凤英,脸红红地松开李仲武,脸色虽红,脸上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笑容,眼睛也亮晶晶的地看着李仲武, “李哥,恭喜您!您太厉害了!”李仲武回给她一点笑容,微微点头, “谢谢,先坐下吧!” “好、好!”俞凤英连连点头答应着,侧身让开,让李仲武坐回座位,她也跟着坐回座位。 现场观众这时才反应过来,四面八方这才传来掌声和尖叫声。坐在李仲武左右的几名选手和美女,都投来不同的目光。 有人羡慕,有人冷眼,也有人露出善意的笑容,对李仲武抱拳,表示祝贺。 ……第一排观众席另一处,体型庞大的奥列格冷眼看着这一幕,从表情上看,他此时很不爽。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旁的大赛联系人,一位黄皮肤、黑头发的大炎美女侧身靠近他,轻声问:“您有把握能打赢这个李仲武吗?”她是节目组分配给奥列格的大赛联系人,与奥列格是荣辱与共的。 如果这一届大赛到最后,奥列格仍能延续上一届大赛的荣誉,那她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收获无数粉丝,名利双收。 但如果奥列格这次大赛失利,最终的排名远不如上一届大赛,那她就注定无法分享他的荣光。 所以,此时她是最关心奥列格战绩的。本来呢!之前节目组挑选她担任奥列格的联系人,她心里只有喜悦,没什么忧虑。 因为她相信奥列格既然上次大赛能夺冠,那这一次大赛的成绩,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但现在她的心头明显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因为今天大赛公布的10位种子选手中,有几个公认的一流高手,比如来自天阙城的钱烨和朱奇痕。 另外,随着这一届大赛的规则改变,二十强以后,选手可以选择使用兵器对战,这就让一些原本擅长兵器,却不擅长拳脚的高手,有了竞争前三名的可能性。 比如雷霆刀曹焜,比如有枪神美誉的冯宇澄,和有剑魔之称的魏见喜等人。 而今,竟然又冒出一个一拳击败何志航的李仲武。这让她怎么不担心? 要知道奥列格虽是上一届大赛的冠军,但何志航是亚军啊!亚军在李仲武手上过不了一招,奥列格有多大把握能赢? 奥列格闻言,转脸看向她那张娇媚的脸,忽然反问:“你们大炎女人,是不是对我们外国人有成见?”她怔住,皱眉问:“您何出此言?没有吧?”奥列格冷笑, “你还不承认?上一届大赛,我虽然是冠军,但除了奖金,就啥也没有带走,何志航明明只是个亚军,却得到蒙紫彤的青睐,所以最后他不仅带走了奖金,还带走了一个美女,不仅是他!我还听说第四名那家伙,也跟他的联系人约会了,范馨玉女士!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你还敢说你们大炎女人,对我们外国人没有成见?”范馨玉看着金发碧眼、体壮如牛的奥列格,无奈道:“阁下想多了,感情的事,与国籍的关系不大,我觉得可能是您与上一届的联系人交流不够,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是当事人,我并不清楚。”奥列格轻笑一声,伸手用一根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道:“上一届大赛的时候,你不是当事人,但这一届大赛,你是!”范馨玉皱眉,她不喜欢他这么挑着她下巴。 这让她感觉不被尊重。奥列格又说:“如果我能打败李仲武,你愿不愿意跟我约会?嗯?”范馨玉往往后仰,让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指上脱离。 她目光闪了闪,微笑道:“可以呀!这么说,你有把握打赢他?”奥列格又轻笑一声,悠然靠在椅背上,傲然道:“当然!我们神峰国的大力士是所向无敌的,这么多年来,但凡有我们神峰国大力士参赛的《武状元》,有哪一次不是我们神峰国大力士赢到最后的?”范馨玉回忆了一下,一时间好像还真想不起神峰国大力士在《武状元》大赛上落败的例子。 这个事实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这次她是奥列格的大赛联系人,她和他荣辱与共,所以这次她是最希望他能赢的。 她脸上露出笑容,心态也轻松了不少。 “那我就等你击败所有对手,再次荣获武状元的那一刻了。”奥列格没再接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显露他的信心。 身为神峰国的大力士,他出道以来,没有败过。百战百胜的战绩,和他早就觉醒的神力异能,让他不把任何对手放在眼里。 李仲武一拳打飞何志航,也许在别的选手看来,很惊人。但在他奥列格眼里却不算什么,因为他也能一拳打飞何志航,甚至,只要他愿意,他都有信心能一拳打死何志航。 ……观众席第五排一个座位上,天府电视台的金牌记者蔡玉,正低着头,眯眼看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双手十根玉指如同飞舞一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快速敲击着。 一篇新闻稿,一点点快速呈现在她的笔记本文档中。迅速写完这篇稿件,她一目十行地将稿件浏览一遍,快速修改了一下两个错别字,然后就将这篇刚刚新鲜出炉的新闻稿,发送给自己的上司。 发送完,她又拿出手机,给上司发了一条信息。等看见上司回复已经收到,她才收起手机,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眼重新看向竞技场,以及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李仲武。 今天在现场观看比赛的记者不少,她只是其中一个。但她相信在今天的所有记者里,她绝对是最了解李仲武的。 因为当初李仲武刚到天府城,在大海卤煮店救下大苏、小苏的第一篇详细报道,就是出自她蔡玉之手。 对李仲武,她是花心思调查过的。她时常觉得自己是看着李仲武一点点成名,一点点崛起的。 一开始,当她得知他来自黑石城外,那片原始森林里的神秘村庄,得知他们全村人都死于不久前的那场森林大火,她对李仲武是有些同情的。 对李仲武的功夫,或者说擒拿手,她是欣赏的。她早就知道李仲武的功夫很好,她只是没料到他的功夫竟然好到这个程度,他竟然能一拳打败上一届的《武状元》亚军何志航。 刚刚她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当时她就知道李仲武要火了。何志航成了他的踏脚石,何志航是一块极好的踏脚石,踏着何志航,李仲武绝对可以迅速闻名全国,乃至全世界。 一朝成名天下知……这句话,从她脑中闪过。这让她看向李仲武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他成名的速度太快了。仿佛昨天他还穷困潦倒、寂寂无名,今天就万众瞩目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家里的一个穷亲戚,突然有一天就成了全城或者全国首富,那种错愕,心态上的难以转变,让她一时间心里无比感慨。 尤其是刚刚看见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主动投怀送抱,还主动亲吻李仲武的时候,蔡玉心里就更复杂了。 倒不是她一直暗恋李仲武,没那回事。她只是在看见俞凤英主动亲吻李仲武的时候,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不错的对象。 一个她原本有机会在他落魄时拿下的对象。这些年,她的心思都在事业上,一直单身着呢! 单身罚金,她也连续交了很多年了。要说她一点都不想找对象,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夜深人静时,她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相濡以沫的爱人。只是,她做记者的这些年,见过的出色男人虽然多,却没有一个是适合她的,原因? 只因所有出色的男人,身边都不缺女人。而她又不愿意给人做妾。因为她见过的出色男人太多,一般男人她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年追求她的男人,都被她拒绝了。 她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竟然还有李仲武这样的潜力股。而今,她见识到了他的出色,却是和无数观众一起见识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想要追他,大概也是晚了。刚刚主动抱他、亲他的女人,容貌、身材一点都不比她蔡玉差。 更重要的是——那个美女还那么主动。大赛还在继续,一名名选手上台、比试……蔡玉刚刚发给上司的新闻稿,也很快就出现在天府传媒的官网上,被越来越多的网友看见。 这篇新闻的标题是—— “何志航首战惨败,胜者李仲武!”新闻内容是:“新一届的《武状元》大赛今日火热开启,这一届大赛,可谓是高手云集,不仅有上一届大赛的冠亚军参赛,还有来自天阙城的羽衣剑钱烨和朱奇痕,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各路高手前来争锋。今天是大赛第二轮的第一天,包括奥列格、何志航等人在内的十位种子选手,第一次亮相,也是这些种子选手第一次出手参与比试。相信很多观众都和我一样,以为这十位种子选手今天肯定会全胜,但是,意外总是在我们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突然到来,可能谁都没料到,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今天第一次上场,竟然就惨败给一位新人选手——李仲武。一拳加一巴掌,李仲武就把何志航打到昏迷。是何志航不够强?还是何志航大意了?目前尚无定论。但现场观看比赛的蒙紫彤,应该是十分震惊、九分失落、几分后悔的。她应该也是做梦都没料到她相中的如意郎君何志航,这么快就惨败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新人吧?我个人认为何志航之所以会有此惨败,跟他的自大、轻敌,是有很大关系的。因为我敢肯定,他没有仔细研究过李仲武。李仲武是谁?外地的朋友们可能都不太清楚,但我们天府城的很多人都知道李仲武不简单,他虽然来自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却是从小打猎为生,并且,他们村子里有完整的功夫传承,他曾自称他是合一门传人,笔者有幸亲眼目睹过他的擒拿手,那是一门外界不曾出现过的绝学,并且,他还说过,合一门的功夫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他还会别的功夫,今天,何志航帮我们领教过了他的拳法,我在现场看了,只能说很强!”求月票 第144章 袁妙玉:你尽快和他完婚吧! 中午。 天府城影视城,《双子星之泪》剧组。 一辆保姆车里,苏明青、苏明紫姐妹俩正在吃午饭,简易餐桌上,抱着七八只打包盒,每只打包盒里装着一个菜,看上去不上档次,但仔细看每只打包盒里的菜肴,就会发现即便是盒饭,她们吃的也是高档盒饭。 有牛排、有鲍鱼、有清蒸江鲳…… 姐妹俩在低头吃着,她们的姑姑苏竞慧忽然拉开车门,上车坐到苏明青身旁,手中握着一只白色手机。 刚坐下,苏竞慧就神色复杂地感慨:“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个姓李的就名闻天下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唉,早知道之前说什么,也要拉他来你们这部戏里演一個角色的。” 她的话引起姐妹俩的侧目。 苏明青目光沉静,只是看了姑姑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苏明紫则好奇地问:“姑姑,你在说谁呀?谁名闻天下了?” 苏竞慧看了看她们,叹了口气,“还有谁呀?你们今天上午都没有听说吗?那个姓李的!李仲武呀!他今天一拳打败了何志航,你们说他有了这样的战绩,还不能名闻天下吗?” 苏明紫眼睛一亮,脸上现出几分惊喜的笑容,追问:“真的?姑姑,你确定这个消息准确吗?” 刚刚已经收回目光的苏明青讶异地又看过来,看向苏竞慧。 苏竞慧苦笑,“我骗你们干嘛?你们可以用手机自己搜呀!那家伙今天上午一拳就把何志航打飞出去,又一巴掌把何志航抽到昏迷,现在网上到处都是相关新闻了,我就算不说,你们回头应该也会注意到的。” “是吗?我搜搜看!” 苏明紫满脸喜色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相关新闻。 苏明青蹙眉默然数秒,神情清冷地开口问:“姑姑,你说的何志航……是上一届《武状元》的亚军吗?” 苏竞慧点头,“是他!谁都没料到这家伙偌大的名气,今天一上场竟然就被李仲武一拳放倒了,这个结果,不知惊到了多少人,网上很多人都说这家伙和蒙紫彤结婚后,被蒙紫彤掏空了身子呢!” 苏明青:“……” 又默然片刻,苏明青也拿出手机,搜索相关新闻。 …… 巡捕房。 忙了一上午的严振新有些疲惫地走进食堂,随手拿了一块餐盘,来到打菜台,打了几个菜和米饭,目光看了看食堂内的情景,就端着餐盘,来到相熟的两名同事近处,准备和他们坐一起吃饭。 还没坐下,就听见这两个同事提到他师父李仲武的名字。 同事a:“何志航太水了!害老子输了一大笔钱!玛德!” 同事b:“谁说不是呢?不过,身为天府人,李仲武能打赢何志航,我就算因此输了钱,也为他感到骄傲!那李仲武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咱们天府人,对吧?” 同事a:“这倒是!我们天府城已经很久没人在《武状元》大赛上夺冠了,李仲武这次要是能夺冠,那我就原谅他今天害我输钱。” 同事b嗤笑一声,道:“他稀罕你原不原谅他?就算他这次拿不到冠军,以他今天打何志航显露出来的功夫,进入前三的希望很大,到时候,他带着大笔奖金回来,你恐怕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同事a:“瞎扯!我是巡捕,想见他还不容易?找个借口去找他就行了。” 同事b:“你就嘴硬吧!他要是真能进前三,甚至夺冠,他还真敢随便找借口去见他?到时候,城主可能都会接见他,咱们佥事见到他,估计都是客客气气的,你敢这么得罪他?借你几个胆!” 同事a张口还想反驳,严振新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伸着脸问:“嘿!你俩在聊什么呢?李仲武他打赢何志航了?上一届《武状元》亚军那个何志航?” 两位同事都看过来。 同事b:“是啊!怎么?这么劲爆的新闻,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同事a:“是啊!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这个新闻了,特别是我们天府城的媒体,都在竞相报道这件事呢!啧啧,这才是大赛第二轮啊,作为种子选手的何志航,今天才第一次登场亮相,竟然就被咱们天府城的李仲武给打败了,简直离奇!” 严振新听得又惊又喜,连忙放下餐盘,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新闻。 当他在网上看见详细报道,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变得灿烂起来。 而他如此高兴的表情,自然也引起两位同事的诧异。 同事a:“咦?振新,你怎么看得这么高兴?怎么?你不会下注十位种子选手这一轮大赛不能全胜吧?卧槽!我记得压这个的话,赔率可不低啊!你赚了多少?” 同事b一惊,也想到这个可能,跟着追问:“真的?振新!你小子真这么下注了?你这赌性够大的啊!竟然敢这么下注?说!你到底赢了多少?” 严振新抬眼看看他们,嘿嘿笑着。 两位同事被他笑得无语。 同事b:“看你笑得这个贱样!肯定是赢了不少吧?不行!你要请客!必须请客!!” 同事a:“对!赢钱了一定要请客!正好我俩输了,你请客正好也能抚慰一下我俩受伤的心,对吧?” 同事b:“就是啊!我要吃大餐!” 同事a:“那必须是大餐啊!振新要是真这么下注了,赌本翻个十几、二十倍都很正常,他这次肯定是发财了!” 严振新嘿嘿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我是下注了,但我赌的是最终的大赛总结果,没有赌别的,所以何志航输了,我一分钱都没赢到。” 两位同事怀疑地看着他。 同事b:“不会吧?那你刚才看新闻看得那么开心?” 同事a:“你小子不会是蒙紫彤的粉丝吧?立志要娶她的那种粉丝?所以你心里一直把何志航当作仇敌?也因此你刚才看见新闻上说李仲武打赢了何志航,你才那么高兴?你可别告诉我这真是真相!” 同事b惊讶地看向同事a,被同时a聪明的小脑瓜给惊到了。 只可惜…… 严振新嘿嘿笑着,还是摇头。 “不是!你俩可别瞎猜,我只是为李仲武能打赢何志航而高兴,没别的原因。”33 同事a和同事b都满脸不信。 同事a斜睨着严振新,“你在逗我?你觉得我们会信?” 同事b:“李仲武今年第一次参加《武状元》,之前才经历过第一轮大赛的一场比赛而已,振新!你可别告诉我们,说你早就是他的粉丝了。” 严振新满脸笑容地嘿嘿傻笑。 他想说自己早已拜李仲武为师,正在跟李仲武学功夫。 但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不想告诉这两位同事。 因为他怕这个秘密一旦在巡捕房传开,巡捕房里就有许多人要去拜李仲武为师。 而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局面。 他虽然也想多一些师弟、师妹,却不希望同事中有人也拜在李仲武名下。 原因?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顺利拜李仲武为师,绝对有他这个巡捕身份的因素在。 如果他不是巡捕,李仲武会收他为徒吗? 他觉得可能性不大。 所以,他希望自己一直是李仲武的弟子中,唯一一个巡捕。 这样的话,以后李仲武需要用到巡捕帮什么忙的时候,他这个大弟子才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在其他师弟、师妹面前,也有些特有的价值。 反之,李仲武名下的弟子中,如果有很多都是巡捕,那还怎么显示他严振新的价值? 虽说他已经是李仲武的大弟子,即便他的同事们都去拜他为师,也不会动摇他大弟子的地位。 但…… 受不受师父宠爱,能得到的栽培力度,肯定是不同的。 简单说就是——他不想在师父李仲武面前失宠。 所以,他暂时还不打算公开自己是李仲武徒弟的身份。 “算了!虽然你们猜的都不对,但既然你们想让我请客,那今晚我就请你们一顿呗!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一顿饭嘛!莪请还不行嘛?” 严振新这样的表态,让两位同事都笑了,都表示满意。 …… 当天傍晚。 天阙城,七公主府邸中。 窗明几净的餐厅中,几名年轻貌美的侍女低头侍立在四周,一身白色素雅长裙的七公主袁妙玉独自坐在餐桌边,不疾不徐地进食。 她的近卫蓝瑛站在她右后方,不时上前一步,给袁妙玉斟一杯酒。 餐厅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袁妙玉似乎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伸手接过一名侍女上前递到她手里的温热毛巾,擦了擦如葱白般的玉手,忽然淡淡地问:“蓝瑛,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蓝瑛微微躬身低头,“殿下,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天中午又只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听说,金公公已经命人出宫去寻找民间厨艺最好的名厨,希望能让陛下每餐能多吃几口。” 袁妙玉默然。 类似的消息,她最近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蓝瑛汇报。 父亲的胃口不好,这样的事情,放在寻常百姓家,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放在皇家,放在皇帝身上,就是天大的事情。 因为这往往意味着皇帝的身体出问题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帝最近的心情不好。 但,她却知道父皇的胃口不好,不是因为心情。 而是他……老了。 老到胃口已经越来越差。 纵然他拥有天下、富有四海,当他胃口持续不好,他的身体也会日渐消瘦,进而会引发各种疾病。 而这也是皇子们今年以来,明争暗斗越发激烈的主要原因。 因为所有有资格争夺那个宝座的人都明白——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皇帝驾崩,新皇的人选很快就会明确下来。 默然好一会儿,袁妙玉又淡淡地问:“还有别的吗?” 蓝瑛:“殿下,确实还有一件事,滨海城那边的《武状元》大赛上,天府城的李仲武今天上午轻松击败了上一届的亚军何志航,李仲武已经被誉为本届大赛的最大黑马,他和他的合一门已经被无数观众瞩目,很多人都说他今年有希望夺冠。” 袁妙玉蹙眉,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向蓝瑛,“哦?轻松击败了上一届的亚军?有多轻松呢?” 蓝瑛依然低着头,“一拳。” 袁妙玉目泛惊异,“一拳?” 蓝瑛:“是的,准备点说,是他一拳打飞了何志航,随后等何志航勉强站起身后,他又一巴掌把何志航抽飞出去,直接把何志航抽昏迷了。” 袁妙玉双眼眯了眯,“以你的判断,你觉得他有希望打赢朱奇痕和钱烨吗?” 蓝瑛:“……” 沉吟数秒,蓝瑛答:“希望是有的,不过,殿下,今年的《武状元》和往年不同,今年的大赛规则更改了,二十强以后,选手可以用兵器,钱烨的剑法您是知道的,另外这次大赛参加的选手里,还有几个用兵器的高手,所以,虽然我之前收到过消息,李仲武的刀法也很出色,但他最终能否打赢钱烨等人,目前还不好说。” 袁妙玉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片刻后,她伸出右手,“把手机给我!” 蓝瑛连忙掏出一只手机递到袁妙玉手中,袁妙玉接过手机,在通讯录翻找到方星瞳的号码,拨了过去。 通话很快接通。 手机里传来方星瞳恭敬的声音,“殿下!” 袁妙玉:“表姐,你近来还好吗?” 方星瞳:“托殿下的福,我最近挺好的,多谢殿下关心。” 袁妙玉:“那就好,对了,恭喜呀!孤听说李仲武今天打败了何志航,怎么样?孤给你挑选的夫君,不差吧?” 方星瞳:“多谢殿下!殿下自然是目光如炬,星瞳铭感五内,终身不会忘记殿下的恩德!” 袁妙玉:“既然你满意,你就尽快和他完婚吧!不要再拖了,以免节外生枝,你要明白,他现在已经万众瞩目,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会对他心动、对他下手,你们再不尽快完婚,恐有变数。” 方星瞳沉默片刻,应道:“是,殿下!我会尽快让他和我成亲。”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第145章 这样的花言巧语 同一天傍晚。 天府城、乘风电影公司的剪辑室里,头发乱糟糟、油腻,脸上皮肤也显得油腻的黄金浩,顶着一对黑眼圈坐在剪辑师旁边,身上的酒红色西装都皱巴巴了,西装里面的黑色衬衫的领口也泛着一层油光。 此时他仍在和剪辑师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还是觉得刚才那个镜头应该保留,那么精彩的镜头,就这么剪了,太可惜了,你不觉得保留刚才那个镜头更好吗?” 剪辑师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木然地说:“浩子,你还是去拍电视剧吧!电视剧的时长要求没那么严格,你想多保留点你喜欢的镜头,完全没问题,咱俩是发小没错,我给你帮忙也没问题,但你不能这么搞我,你要求这么多,我真没法剪。” 黄金浩伸手搂住剪辑师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看你说的,我这怎么是搞你呢?我这部电影的质量你也看见了,这么好的电影让你来剪,我这是在照顾你啊!你想象一下,等这部电影上映了,就算票房不爆,口碑也肯定能爆出来,到时候,你作为这部电影的剪辑师,你在业内的名气不是呼呼地往上涨嘛!你说是不是?” 剪辑师的表情依旧木然,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怼道:“你少来!你这话最近跟我说多少次了?你就算给我打鸡血,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你这鸡血已经激不起我的斗志了。” 黄金浩皱眉,想了想,脸上露出笑容,道:“这样啊,那我这么跟你说吧!等你帮我把这部电影剪好了,我介绍一个美女给你,你知道的,我认识的美女特别多,对吧?怎么样?想不想要?” 剪辑师转脸看向他,表情并不见激动,淡淡地说:“我不要!你介绍给我的美女,全是你自己都搞不定的,我一个宅男,形象没你光鲜、身份没你亮眼、嘴巴还没你会说,你都搞不定的女人,我哪次搞定了?” 黄金浩撇嘴,“那你自己搞不定,能怪我?” 剪辑师:“不怪你怪谁?这些年你介绍给我的女人,花了我不少钱,却毛都没让我摸一次,你还想用这个给我打鸡血?不行!” 黄金浩无奈,“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剪辑师眨了眨眼,挤出几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浩子,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带着这些胶片去祸害别人吧!放我一马,我们还是好朋友。” 黄金浩:“……” 剪辑室里陷入一片安静,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一个表情透着恳求,一个表情相当无语。 就在这时,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剪辑室内的安静,手机铃声是从黄金浩裤兜里传来的。 黄金浩随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表情有点意外,一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剪辑师噤声,一边连忙接通电话。 电话一通,黄金浩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很热情,“张叔?是您吧?嗳、嗳,嗯,对、对!我现在说话方便呢,嘿嘿,怎么样?张叔,我拜托您给我写的歌,是不是写好了啊?啊?您没写?” 黄金浩眉头皱起,表情有点郁闷。 下一刻,他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张叔,您不是在逗我吧?您、您真愿意让我在您的存货里挑选一首我喜欢的?真的?太好了!张叔,谢谢、谢谢!回头我请您喝花酒!别啊!花酒怎么了?我不信您真不喜欢,您就告诉我您喜欢什么样的就行了,嘿嘿,好、好!我一会儿就来您家,一会就来,嗳、嗳,好!好!” …… 通话结束,黄金浩收起手机,脸上惊喜的笑容敛去,眼神渐渐变得疑惑。 一旁的剪辑师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肺,挑眉问:“哎,你怎么了?我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张叔答应让你在他的存货里挑选一首好歌了?这是好事啊,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这么好的事,你还不高兴?” 黄金浩看向他,眼神依然疑惑,“不是不高兴,而是想不通。” 剪辑师不解,“什么想不通?” 黄金浩:“张叔写歌的水平是不错,但他一向不待见我,我从小他就嫌弃我,这你是知道的,我以前拍电视剧的时候,每次找他约歌,他都一口回绝,怎么这次就一反常态,竟然允许我在他的存货里挑选了?” 剪辑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活该!你还好意思怪张叔嫌弃你?你13岁就跟他宝贝女儿早恋,他没打断你的腿,已经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了,你还指望他能喜欢你?” 黄金浩撇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跟他女儿早恋,那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再说了,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他还是不给我好脸色,这也能怪我?” 剪辑师也撇嘴,“别扯那么多,不管怎么说,他愿意给你一首歌,就是一件好事,你就偷着乐吧!还想那么多干嘛?” 黄金浩抬手抓抓头上油腻凌乱的头发,皱眉道:“不行,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叔突然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得先弄清楚才行,等等!我给他女儿打个电话问问。” 剪辑师:“???” 眼看黄金浩真的掏出手机,给张叔的女儿打电话,剪辑师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浩子,你小心张叔知道你又跟他女儿联系,他反悔不给你歌了。” 黄金浩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见。 很快,电话接通。 黄金浩脸上又堆出热情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不少,“鹊儿,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手机里传来一道女子声音,“还好,你呢?” 黄金浩:“我也还好,就是经常想你。” 女子:“……” 手机里沉默数秒,才再次传来女子的声音,“金浩哥,我已经长大了,你能不能别再用以前那套对付我?” 黄金浩有点尴尬,“鹊儿,你误会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之所以说的跟以前差不多,那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没变啊!” 女子:“……”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女子:“金浩哥,我今年在新闻上看见过你的三位绯闻女友,还听朋友们说你经常换女伴,你这么忙,有空想我?” 黄金浩的表情更尴尬了。 但他脸皮很厚,即便表情已经很尴尬了,他嘴上竟然还说:“鹊儿,你不懂男人,你想啊!我要是真的移情别恋了,那我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绯闻女友,最多只有一个,你说是不是?你知道吗?我身边的女伴之所以经常换,就是因为她们没有一个真的走进我的心里,对我来说,如果我身边的女人不是你,那换成谁都一样,这只能说明我心里一直装的都是你啊!” 女子:“……” 好一会儿后,女子再次开口:“金浩哥,你不仅坏得早,还坏得很,你骗人的功夫比以前更厉害了,我刚才差点就信了。” 黄金浩这次沉默了片刻,这片刻的工夫里,他的表情透出几分怅惘,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轻声道:“鹊儿,你说的对,这些年我张口编瞎话的功夫,确实长了不少,但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我这些年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次数太多了,很多时候,说瞎话已经成了我的本能,但是鹊儿……你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女子又是一阵沉默。 “我怎么会知道?”她淡淡反问。 黄金浩脸上的笑容多了一抹苦涩,轻声说:“不!你肯定知道,我相信你一定知道,要不然、要不然这些年我的名声变得这么狼藉了,你、你不会再接我的电话,对不对?” 电话那边的女子又陷入沉默,她今天沉默的次数似乎特别多。 黄金浩身旁的剪辑师诧异地看着表情苦涩的黄金浩那张油腻的胖脸,似乎不敢相信这死胖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良久,女子的声音才又传来,“金浩哥,我是知道你心里的苦,也明白你这些年为什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但是……金浩哥,你现在名声狼藉到这个程度,我爸……他更不可能同意我俩在一起了。” 黄金浩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叹道:“我明白,我都明白!鹊儿,对不起,当年我年少轻狂,你爸把咱俩硬生生拆散后,我心里很不满,很不开心,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跟你在一起了,所以做了不少放纵的事,把自己吃胖成这样,也把自己的名声糟蹋成这样,等我、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名声已经无法挽回了,鹊儿!我错了。” 女子:“……” 又过了一会,女子轻叹:“金浩哥,古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满腹才华的金浩哥,你、你现在收心还来得及。” 黄金浩眨了眨眼,脸上的苦涩迅速淡去不少,有些惊喜地问:“真的?鹊儿,你真的觉得我现在收心还来得及?” 女子:“嗯。” 黄金浩更惊喜了,“好、好!太好了,对了,鹊儿,那你知道你爸今天为什么突然允许我去他的存货里挑选一首歌吗?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啊?” 女子:“你不知道原因?” 黄金浩讶异,“我应该知道吗?” 女子:“你上网看看新闻吧!我听我爸说你最近拍的那部电影主演,今天刚刚在《武状元》大赛上,击败了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而且你们这个主演,今天还在大赛上公然宣传了你们这部电影,我爸觉得你们这部电影有希望火一把,所以,才改变主意,允许你来挑一首歌,趁他还没改变主意,你还是尽快来挑选吧!” 黄金浩满脸惊诧,他最近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在《黑拳》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上。 今天一整天都没离开这间剪辑室,自然就不晓得李仲武今天在《武状元》大赛上,击败何志航一事。 所以,他此时突然听说这个消息,心里非常惊讶。 这不仅仅是因为李仲武击败了何志航。 还因为他知道《武状元》现在才开赛不久,按理说,李仲武现在和何志航对上的可能性不大。 “真的假的?” 他下意识反问。 女子:“你自己上网看一下新闻就知道了。” 黄金浩连连点头,“好、好!我马上看、我马上就看。” 又跟她简单说了两句,他们就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通话一结束,黄金浩就低头用手机上网搜索相关新闻,坐在他旁边的剪辑师看着他低头在手机上忙活,将信将疑地问:“浩子,你、你真打算听鹊儿的话,收心了?以后都不泡妞了?” 黄金浩眼睛盯着手机上刚搜到的新闻,看得认真,闻言,随口道:“怎么可能?狗还能改得了吃屎?猫还能忍住不偷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剪辑师一脸懵逼,不敢相信地问:“你刚才是骗鹊儿的?不对啊!我刚才看你说的时候,你的表情挺认真、挺坚决的啊!” 黄金浩依然随口回答:“废话!花言巧语嘛,说的时候,如果都不真诚一点,谁会信?能骗得了谁?鹊儿那么聪明,你以为那么好骗啊?” 剪辑师一脸无语。 他刚才还真以为这死胖子要洗心革面了呢!刚刚他都被感动到了,结果现在呢?这死胖子竟然说刚才都是骗鹊儿的…… “你真无耻!” 哑然好一会儿,剪辑师表情鄙夷地给予评价。 黄金浩仍在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越看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浓,听见剪辑师这句评语的时候,黄金浩正好看完一篇新闻,满脸笑容地抬头看向剪辑师,嘿嘿笑道:“你这笨蛋!女人嘛!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但现实那么残酷,哪有那么多甜蜜的事说给她们听?可她们又那么喜欢听甜言蜜语,那能怎么办呢?当然要靠骗啊!就你非要玩真诚,结果呢?你自己想想,你这么多年喜欢过的那几个姑娘,是不是都已经被别人睡了?所以啊,你倒是不无耻,但你心痛吗?” 剪辑师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无言以对。 黄金浩见状,又伸手搂住他肩膀,笑眯眯地说:“兄弟!女人的事,咱们以后再说,那都是小事,这篇新闻你看看!看完后,我不信你还不愿意给我剪辑这部电影,来!快看看!” 说着,他就把手机递到剪辑师面前。 感谢书友20210522193324624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46章 送上门来 滨海城、东方大客栈1607号房间。穿着一身白色浴袍的李仲武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今天在竞技场击败何志航之前,他就料到自己只要击败何志航,必然会上新闻。 此时,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现实是否如自己所料。他也想知道网友们是怎么看待他击败何志航这件事? 手机直播画面的弹幕如奔腾的江河水,从画面上流淌而过。李仲武眯着眼睛把一些弹幕内容收入眼底。 “干得漂亮!何志航这家伙我早就看不顺眼了!” “下手轻了啊!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何志航?那样蒙紫彤就变寡妇了,我就又有机会了。” “李仲武的体型明显没何志航高大,那一拳怎么有那么大力道?” “天府城的网友今天是抖起来了,真当李仲武是天府城土生土长的一员了!” “就凭这个战绩,李仲武一个人就撑起整个合一门了,反正我是记住这个门派了。” “你们看观众席上的蒙紫彤,她那表情是不是叫呆若木鸡?” “最后一巴掌抽飞何志航,是不是有点过份了?羞辱性太强了!” “当众亲李仲武的美女是谁啊?很会把握机会嘛!我觉得她也是这一战的赢家!” “何志航根本就不该再参加这一届《武状元》,现在丢人丢大了吧?” “我现在很期待后面李仲武和何志航用兵器再打一场,比兵器的话,何志航未必会输。” “俞凤英!请大家记住亲李仲武的美女名叫俞凤英,我觉得她有机会入选这一届最美联系人了。”……李仲武眯眼看着这些弹幕,感觉何志航的观众缘好像不太好。 要不然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幸灾乐祸。对此,他倒是不太意外。类似的事情,他在原时空的时候,就看见过。 比如原时空的娱乐圈个别明星,明明知名度很高,演技也可圈可点,在娱乐圈内的人缘很好,上面也有大佬照拂。 但却就是没有好观众缘。就是被许多观众反感,甚至厌恶。究其原因,他觉得大概就是类似于何志航这种。 长得帅、功夫好、还娶了蒙紫彤那样的美女,这些本身就容易引起不少网友的嫉妒,这种情况下,如果何志航本人还经常在媒体上秀一秀自身的优越感,那可不就更遭人恨? 有句老话说得很好——人不可无傲骨,却不可有傲气。骨子里高傲,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常常把傲气显露于外,就别指望还能被众人喜欢。 “咚咚!咚咚!”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李仲武抬眼看向房门,问了一声。 “李哥,是我,俞凤英。”门外传来俞凤英的回答。她这时候来干什么? 李仲武下意识瞥了眼窗外的天色,窗外早已夜色朦胧,可见远处灯火辉煌。 正常情况下,夜间,单身男女是不适合单独见面的。因为单身男女的私会,要么涉及感情,要么涉及奸情。 所以,如果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夜间不适合相会。但,俞凤英既然敲门了,他也不好避而不见。 最主要的是他目前仍是单身,见见也无妨。当下他便收起手机,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俞凤英明显精心打扮过,身上透着沐浴后的香气,穿着一袭露肩白色连衣裙,一头秀发披散在肩后,眉目画得很精致。 看见李仲武,她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问:“李哥,我能进来吗?”李仲武回以笑容,侧身让开房门, “请进!” “谢谢呀!”俞凤英道谢一声,走进房间,进门时微微低了一下头,看了眼地面,披散在她肩后的秀发便有一些垂落下来,遮住她的右耳,于是,她抬头再看向李仲武的时候,便随手捋了一下耳边的秀发,将发丝别到耳后,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笑道:“李哥,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了,真的不好意思。”李仲武注意到她关门的动作,也注意到她今晚看他的眼神,和平日里很不一样,似乎透着情意绵绵。 他轻笑摇头, “没事,现在还不算很晚,我还没休息,你有什么事吗?”俞凤英轻吁一口气,低头放下肩上的挎包,一边打开挎包,从包里翻找什么东西,一边说:“李哥,之前赛事刚刚开始不久,剩下的参赛选手还很多,那么多选手的资料很难收集,所以我暂时没有帮到您什么,不过今天您显露出来的实力,让我坚信您一定还能赢很多场,进入半决赛,乃至决赛应该也没问题,所以,一般的选手资料我干脆就不管了,今天下午我特意帮您收集了一下这次大赛所有已知高手的过往比赛视频,其中还包括一些他们私下与人交手的视频资料,我建议您接下来有空的时候,多看看这些视频,多了解了解他们,希望在后面您与他们交手的时候,有所帮助。”说完,她已经将一只小巧的u盘递到李仲武面前。 每位参赛选手的大赛联系人,都会帮助自己负责的选手收集其他选手的资料,这是《武状元》节目的传统。 对《武状元》节目组,乃至节目组背后的滨海传媒来说,他们从不担心选手之间互相研究对方的资料。 不仅不担心,他们甚至更希望每位选手在上擂台之前,都能精心研究每一个对手。 然后,在擂台上打出更精彩的效果。简单说,更精彩的比赛效果,才是节目组和滨海传媒追求的东西。 也是因此,俞凤英此时递过来的资料,很多都不是她自己亲自搜集的,而是节目组给她提供。 李仲武不知道这些内幕,他伸手接过她递来的u盘, “谢谢,就这事吗?还有别的事吗?”俞凤英闻言,脸颊悄然爬上几许红晕,轻轻咬了咬红唇,目光似带着几分羞涩,却又勇敢地与李仲武对视着,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脸颊越发红了。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已经猜到她大概想说什么。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说。 俞凤英:“李哥,我、我听说您还、还是单身,是吗?”李仲武嗯了声,依然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俞凤英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足勇气,又说:“那、那您觉得我怎么样?”说完,她就直直地与他对视着,眼中透着渴望。 李仲武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点头道:“你很漂亮。”这是实话。俞凤英一喜,连忙追问:“那、那我们能试着交往吗?我、我喜欢您!”这一刻,李仲武脑中想到方星瞳,也想到苏明紫。 方星瞳和苏明紫最近也都在追求他。她们也都是很漂亮的女人。不同的是——苏明紫的漂亮要明显一些,而方星瞳的美,则要含蓄几分,属于耐看型,而不是像苏明紫那样的惊艳型。 至于眼前的俞凤英?俞凤英的相貌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英气。只论容貌的话,她们仨无论是谁,配他李仲武都绰绰有余。 但……她们却都不是他的理想型。她们的美,对他来说,甚至有点太美了。 她们的身份,对他来说,也都是减分项。他骨子里太传统了,他希望自己的妻子不要太漂亮,也不要有显赫的家世,更不希望她常常在外抛头露面。 因为他向往的家庭,是男主外、女主内的那种。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把他们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安心在家为他生儿育女,把他们的子女教育好。 而这些……无论是苏明紫、方星瞳,还是眼前的俞凤英,明显都做不到,或者说她们没多大可能能做到。 苏明紫是名满天下的大明星。方星瞳是天府城副城主的千金,另外还有她自己的产业——星光服饰。 眼前的俞凤英,为了前途,也甘愿担任《武状元》大赛选手的联系人,明显也是事业心很强的那种女人。 他不想改变她们,让她们变成自己喜欢的形状。因为他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也不觉得她们真能改变那么大。 他也不想等她们慢慢去改变。只是……目前他还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只从目前追他的三个女人里选的话,他目前更倾向于方星瞳。 原因?因为方星瞳追他的决心更强,和他接触的次数也更多。他最不可能选的则是眼前的俞凤英。 一来是因为俞凤英追求他的目的,他觉得不纯,她想和他在一起,可能更多的是为了成名、赚钱。 二来,则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接触的次数太少,彼此都没多少了解。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愿意考虑和她在一起。……心念电转的李仲武,面对俞凤英热切的眼神,微微笑了笑,摇头道:“抱歉,我最近只想专心比赛,不想考虑别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俞凤英蹙眉,迟疑了两秒,又挤出笑容,道:“李哥,您放心!我也希望您能赢到最后,所以,我绝对不会影响您比赛的,我只想照顾您,照顾好您,让您有更好的状态去参赛,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如果我表现不好,您可以随时中止和我交往的,您看行吗?”李仲武还是摇头。 俞凤英见状,咬了咬红唇,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李仲武,微微踮起脚尖,就想吻他。 和今天在赛场上的吻不同,当时在赛场观众席上,她亲吻的是他的脸,而此时她竟然吻向他的嘴。 李仲武微微皱眉,抬起右手挡住她的嘴。迎着她疑惑的目光,他微微摇头,轻声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俞凤英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依然清明,没有一丝动摇,她的一颗心便渐渐冷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今晚应该是拿不下他了,当下便只能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勉强笑了笑,松开李仲武,缓缓退后两步,强颜欢笑道:“那、那您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李仲武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他还年轻,如果只是想谈个恋爱,俞凤英这样的美女,他不会拒绝。 但他已经不年轻了。今年已经29岁的他,只想找个女人结婚,所有不适合跟他结婚的女人,无论多漂亮,都很难动摇他的心。 这种心态上的转变,最近几年,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感觉自己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什么都想尝试,而不在意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那时候,他喜欢某个女人,只会考虑眼缘,感觉对方长相符合自己的审美,或者身材惹火,他就想跟她谈恋爱,不行的话,能占点小便宜,他也愿意。 那时,他觉得自己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不确定的未来,让他下意识不去考虑每件事的结果。 那时,他在乎的是过程。而最近几年,特别是最近来到这个新时代,他发现自己想尝试的事少了,凡事开始在意结果。 看不到结果的事,他都不愿意去尝试。感情上亦然。不适合跟他结婚的女人,他完全不想招惹。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得简单一点,再简单一点。如果用加减法来形容他的心态,那……他二十岁前后的时候,心态上,凡事都想做加法,想要的东西很多。 比如女人方面,那时候他觉得多多益善。而现在,他心态上想做的是减法,能减去的东西就减去,女人……他只想要一个,多一个他都只会觉得麻烦。 他把俞凤英送出房门,目送她离去,他随手关上房门,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转身走向窗边的桌椅,他打算继续写几个新故事的大纲。却在刚走到桌椅那儿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俞凤英打来的电话,皱眉掏出手机,却见来电显示是方星瞳。 她平时很少给他打电话,多数时候都是给他发信息交流。她今晚怎么打电话来? 带着疑惑,他接通电话。 “恭喜呀,现在全网都是你打败何志航的新闻了,怎么样?你现在开心吗?在做什么呢?”手机里传来方星瞳的声音。 第147章 当晚 “还好,在房间休息呢!” 李仲武随口回答,随手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后,取出随身空间中的纸笔,准备一会儿写故事大纲。 方星瞳:“这么早就休息?是今天比赛累了吗?” 李仲武莞尔一笑,今天比赛他只出了一拳加一巴掌,累什么累? 如果这都能累着,那他就只能做一拳超人了,一拳之后就手脚皆软的那种超人。 “没有,只是没什么事做,就打算早点休息。” 他随口现编了一个理由给她。 方星瞳:“这么无聊呀,也是!你在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确实很容易无所事事,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飞来滨海城,陪你参加完这次的大赛,好不好?” 这是她今天在直播画面上看见俞凤英主动抱住李仲武,并主动送上香吻的时候,就决定的事。 傍晚时分,七公主袁妙玉的电话指示,只是让她坚定了这个决定。 李仲武:“……” 默然两三秒,李仲武:“不用,你就别这么折腾了,我无聊的时候看看书、睡睡觉,挺好的。” 方星瞳:“算不上折腾,我正好最近静极思动,想出去旅游,正好最近全国最热闹的就是你参加的《武状元》大赛,所以我就来看你们比赛吧!没比赛的时候,正好也能陪你一起逛逛滨海城,尝尝滨海城的美食,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你就等着明天看见我吧!” 她这么说,李仲武就不好再阻止了。 毕竟,她有四处旅游的自由。 “行吧!既然你想出来玩玩,那就来吧!” 他无所谓。 他目前也不抗拒与她接触,毕竟他之前已经决定观察她,看她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女人。 方星瞳:“嗯,那就这么说了。” 没等李仲武接话,她忽然问:“对了,我今天看见你比赛结束的时候,你的大赛联系人给你献吻了,什么情况呀?你才去滨海城这么几天,就征服你的大赛联系人了?” 她这问题听上去有点醋意,但也不是很明显。 因为这个时代的爱情、婚姻,都没有排它性。 同时交往两三个女人的男人,最多被人说花心,却不会被人骂渣男。 就连已婚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也不犯法。 法律甚至还鼓励大家多娶妻多生子。 只因这个时代的人类数量还是不够多,自然界的各种猛兽毒虫还是多不胜数,因此,持续壮大人类族群,一直是世界各国的共识。 “没有,她是看比赛看激动了,才有那样的举动,我和她其实不熟。” 李仲武实话实说。 可说出来后,才感觉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好像以前在影视剧里,经常能听见这样的渣男语录。 方星瞳:“是嘛,唔,我相信你。” ……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便结束今晚的通话。 通话结束后,李仲武提笔在稿纸上书写新的故事大纲。 今晚他写的是《三国演义》。 他已经查过了,这个时代没有《三国演义》这本书,三国时期的史书,也没有流传下来。 但他觉得《三国演义》是一本很好的作品,他想分享给这个时代的人,让这时代的人领略一下上古时期波澜壮阔的三国群英风采。 也间接让这个时代的大炎人,在潜移默化中,学一些权谋军略。 如果能因此而让大炎王朝在与敌国的竞争中,占据上风,甚至开疆拓土,他也是喜闻乐见的。 时间在他笔尖沙沙的书写声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又响了,将他的思路打断。 皱眉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黄金浩。 李仲武抿了抿嘴,接通电话。 手机一通,就听见黄金浩开心的声音传来,“仲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弄了一首好歌回来,是从一个著名词曲大师存货里挑选出来的哦,嘿嘿,不仅拿到了词曲,我还利用我的个人魅力,让那位大师的女儿,亲自帮我清唱了一遍,我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一会儿就发给你听一下,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回头我就找时间让她帮我去正式录制这首歌,哈哈,怎么样?这消息过不过瘾?” 过瘾在什么地方? 李仲武只觉得挺无聊的。 “嗯,是挺过瘾的,就这事?还有别的事吗?” 他敷衍着,想尽快打发掉黄金浩,然后继续写《三国演义》大纲。 黄金浩:“唔,对了,我还没恭喜你今天打赢了何志航呢!嘿嘿,说起来,你今天打赢了何志航,真的为我们这部电影带来很多好处啊!你知道吗?我今天之所以能在那位大师的存货里,随便挑选一首歌,就是因为那位大师从新闻上得知你赢了何志航,并且你在打赢何志航后,还在节目上宣传了咱们这部电影,那位大师觉得咱们这部电影有可能出成绩,这才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挑选歌的,对了,不仅仅这一个好处,现在我们公司也对咱们这部电影上心多了,总经理特意单独召见了我,给我说了不少鼓励的话,还派了好几个好手,帮忙制作咱们这部电影的后期,另外,总经理还承诺等咱们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会加大对这部电影的宣传力度和上映规模……” 电话里的黄金浩似乎喝了些酒,说话的语气有点含糊,但说话的状态却透着兴奋,滔滔不绝地吹嘘着这些。 李仲武听得有点头疼。 他不是很喜欢有人在自己耳边嘚不嘚个没完。 “哦,挺好的,要不咱们就聊到这儿吧?你尽快把那首歌发给我听听看,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耐着性子听黄金浩说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打断他。 黄金浩却没感觉到他的不耐烦,哈哈笑着说:“好、好!那咱们今天就聊到这儿,我马上就把那首歌发给你听,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嘿嘿。” 终于,他俩的通话结束了。 几秒钟后,黄金浩就发来一首歌。 李仲武却随手把手机放在一边,根本就没去听那首歌,而是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写《三国演义》大纲。 他对黄金浩弄来的那首歌,其实没什么兴趣。 刚才之所以自己等不及想听,也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听黄金浩继续吹水。 只是…… 过了几分钟,黄金浩发来信息。 李仲武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黄金浩发来的信息内容是——“怎么样?听完了吧?这首歌是不是很不错?” 李仲武有点无语。 轻叹一声,他皱着眉头点击播放那首歌。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子空灵的歌声:“寒风吹过大地,吹过你我的刀剑,刀来剑往中,翻飞的衣袂,被你我的刀剑撕裂,被寒风吹远,飘洒的鲜血飞溅之后,我还刀入鞘,带着身上的伤,踉跄着在寒风中走远,留下渐渐倒下的你,你的命运被终结在今夜的寒风里,今夜的我赢了,但我知道它朝的寒风也会将我埋葬,所以,赢了你的我并不开心……” 李仲武皱眉听了一会,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倒不是说这首歌不好听。 事实上,唱这首歌的女子声音很悦耳,那带着几分空灵味道的歌声,挺好听的。 这首歌的歌词…… 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很差。 只是因为他在原时空听过很多更好的,所以这样一首歌,没能让他惊艳。 这就是黄金浩口中的词曲大师写的作品? 还是在那大师存货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一首? 听着手机里传出的歌声,李仲武很怀疑那位大师并没有拿出自己的精品之作给黄金浩挑选。 又听了一会,他停止播放这首歌,想了想,给黄金浩回复:“我最近闲着无聊,也为咱们这部电影写了一首歌,我发给你看看。” 这条信息发过去没片刻,黄金浩就发来回复。 李仲武没急着看他发来的内容,而是用手机将自己之前誊写出来的《天籁星河传说》的歌词拍照,然后发给黄金浩。 将照片发过去之后,他才看了眼黄金浩刚刚的回复内容。 ——“你还会写歌?真的假的?你发来看看!” 又过了几分钟,黄金浩又发来信息——“这首歌词真是你写的?” 李仲武:“嗯,怎么了?” 黄金浩:“你们村以前到底是怎么培养你们的?你这文化水平有点惊到我了,你竟然能用天上的星星写出这么一首歌,牛比啊!太牛比了!” 真正牛比的人不是我。 这话在李仲武脑中闪了一下,给黄金浩回复:“你如果觉得不错,就找个合适的歌手唱出来吧!回头我再清唱几句,然后发给你,到时候你把我清唱的几句,插入在电影里,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让沈小玲清唱几句,她如果唱得还行,你就带她去补拍两个镜头,至于补拍什么样的镜头,到时候我再给你写简易的剧本。” 黄金浩:“行!不过,现在只有歌词,没有曲子,我得先找人给这篇歌词谱曲才行,不过,这么好的歌词,应该能找到人帮忙谱曲,你就放心吧!” 谱曲? 李仲武想了想,还真不放心让黄金浩找别人谱的曲。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觉得《天籁星河传说》的原曲就很好,他还真怕别人谱曲,糟蹋了这首歌的歌词。 当下,他就打开手机录音软件,回忆着这首歌的歌词,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清唱。 接连清唱了三遍,他才觉得差不多了,将第三遍录下的录音发送给黄金浩。 并写道:“我不会谱曲,但我没事的时候,试着研究过这首歌怎么唱,你听听看,觉得行的话,就找人按照这个曲调来谱曲。” 他记忆中,原时空的歌手高进,好像就说过不会曲谱,但高进却是一个有名的高产原创歌手,不仅给自己写了不少歌,还给别的歌手写过不少歌。 并且,他的很多歌都红极一时。 据说,高进谱曲的方式就是自己哼。 所以,李仲武编出这样的理由给黄金浩的时候,心里并不虚。 谁说谱曲一定要会曲谱的? 大约两三分钟后,黄金浩回复:“我服了,你竟然能这么谱曲,别说,你清唱的曲调还挺好听的,不过,老实说,你唱歌的天赋真的一般,我还是尽快找沈小玲看看她能不能唱得更好吧!嘿嘿。” 李仲武表情平静地看完这条信息。 并没有生气。 因为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唱的一般。 他从来就不是有唱歌天赋的那种人。 “好。” 他简洁地回复一个字给黄金浩。 …… 次日上午,李仲武在俞凤英的陪同下,坐上前往滨海竞技场的轿车。 今天是《武状元》第二轮大赛的第二期。 昨天已经赢了一场的他,今天和明天都不需要再上场比赛,但按照比赛规矩,他今天仍然要出现在大赛现场。 毕竟《武状元》是一档电视节目,是要追求收视率的。 所以,已经赢了比赛的选手,节目组都会尽量安排镜头出现在直播中。 以此来吸引观众观看。 车子在竞技场门前停下,李仲武和俞凤英下车的时候,聚在大门前的媒体记者们看见他,瞬间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般,迅速围聚过来。 一支支话筒伸向李仲武。 一个个急切的问题也争先恐后地抛向他。 “李仲武!李仲武!请问您打赢何志航后,是什么感觉?您觉得打赢他容易吗?” “李仲武!请问您觉得蒙紫彤怎么样?您觉得她漂不漂亮?” “请问您是不是和何志航有过节?否则您昨天为什么会下那样的重手?” “请问您最厉害的功夫是什么?是拳脚功夫?还是兵器呢?” “李仲武!李仲武!你有夺冠的把握吗?” “李仲武!你是不是在和您的联系人俞凤英小姐在交往?请问你们昨晚约会了吗?” …… 节目组早就安排了一些安保人员在竞技场门口,此时看见李仲武和俞凤英被一群记者围堵,这些安保人员,反应迅速,早早就跑过来挡在李仲武他们前面,奋力抵挡着激动的记者们,为李仲武、俞凤英开辟通道。 李仲武冷眼扫过这些记者,脚步不断往前走,却始终闭口不言。 他虽然没多少与记者打交道的经验,却也能感觉到这些记者在给他挖坑。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48章 接连登场的高手 滨海竞技场馆内。 阶梯状的观众席上,数万名观众呼喊着盯着竞技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 此时场上正在对决的一人是上一届大赛的武状元奥列格,另一人是一名黄皮肤、黑头发的大炎男子。 奥列格今天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此时他双脚微分,不丁不八地站在场中,身穿黑色劲装的对手,正在对他连击。 纵身一跃,借着飞跃而来的惯性,一拳狠狠轰在奥列格壮硕的胸肌上,奥列格庞大的身躯却晃都没有晃一下,倒是进攻的黑衣选手被震得倒退两步,黑衣选手牙关一咬,面色狠厉地冲上去,又是狠狠一记扫腿,扫在奥列格的左腿腿弯处,奥列格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绷直,黑衣选手不信邪,双手左右一分,两掌狠狠拍向奥列格的两侧腰肋。 奥列格面现微笑,一动不动,任由黑衣选手的两掌结结实实地拍在自己腰肋处,发出沉闷的皮肉击打声。 奥列格像一座雕像一般,站在原地,任由对手连续击打。 黑衣选手却几次都没有伤到奥列格,甚至连让奥列格后退一步都没做到。 这让黑衣选手脸上挂不住,当即不再顾及面子,一闪身,就来到奥列格的身后,狠狠一拳打在奥列格的腰背处。 却仍然没有令奥列格移动半步。 这样的一幕,看得观众席上不少观众都兴奋地起身呼喊。 有人给黑衣选手加油,有人为奥列格叫好。 现场气氛热烈。 在热烈的呼喊声中,黑衣选手忽然纵身一跃,双腿夹住奥列格粗壮的腰身,右手高高扬起,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奥列格的头顶。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没有出手的奥列格,忽然像抓布袋似的,右手往肩后一抓,抓住背上的黑衣选手,随手一扯,就把黑衣选手扯到自己身前,然后高高举起,随手往地上狠狠一掼…… “嘭……” 沉重的声音响起,坚硬的夯土地面被震起一层尘土飞扬。 观众席上的叫好声顿时轰然响起。 对大部分功夫迷来说,只要能看到激烈的比赛就很满足,而少部分观众此时则沉默了,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仿佛又看见上一届大赛的时候,奥列格横扫所有选手、横扫所有大炎选手的一幕幕。 观众席第一排,李仲武冷眼看着这一幕。 可能是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同,他从小学的历史书上,清楚地写着八国联军践踏华夏大地,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斑斑劣迹。 从小到大,也看多了影视剧中,洋人和东洋鬼子对华夏的恶行。 所以,他内心深处对所有洋人都没好感。 而这神峰国的大力士奥列格,那金发白皮的相貌,和他记忆中的洋鬼子没什么区别。 因此,看着奥列格在场上耀武扬威,李仲武心里很不爽。 只是,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赛,他不方便插手,只能坐在观众席上,眼睁睁地看着。 场上,被狠狠掼在地上的黑衣选手吐了一口血,艰难地翻身想爬起来,奥列格见状,哈哈一笑,抬脚就是一脚狠狠跺在黑衣选手的背上,立时就把刚刚爬起一点的黑衣选手跺趴在地上。 口中又吐出一大口血。 而这一幕却刺激得现场众多观众大声尖叫、呼喊,兴奋不已。 李仲武听着这些叫好声,目光缓缓从对面观众席上那一张张兴奋的脸上扫过。 历史文化的断层,显然让这些观众浑然不知洋鬼子曾经对华夏人犯下的罪孽。 这么多观众,都不记得那些血海深仇了。 令他稍感欣慰的是——对面观众席上也有一些观众沉默的看着场上的比赛,这些观众没有叫好,脸色也不好看。 奥列格赢了这场比赛,在热烈的掌声中,被两位主持人采访了一会,就带着胜利的笑容,回到观众席上。 “李哥,你有把握打赢奥列格吗?” 这时,坐在李仲武身旁的俞凤英悄悄凑近过来,轻声询问。 她昨天目睹李仲武一拳打飞何志航,当时她兴奋不已,顿时对李仲武的信心大增,感觉李仲武完全有希望夺冠。 但刚刚目睹了奥列格的强大之后,她又开始担心李仲武是否也像刚刚场上那名黑衣选手一样,根本就撼动不了奥列格? 实在是奥列格刚刚站在场上,一动不动,任由对手连续攻击几次的画面,太震撼人心。 李仲武冷眼瞥向她,淡淡笑了下,没有开口。 他此时在想:要不要下部电影,拍一部清末民初时期的电影?让这个时代的大炎人记起曾经的家国血仇? 见他不答,俞凤英默然两秒,勉强笑了笑,轻声道:“就算打不赢奥列格也没事,拿不到第一,咱们拿第二或者第三也挺好的。” 李仲武还是没开口,收回目光,又看向竞技场。 一场场比赛上演又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另一名种子选手朱奇痕上场了。 他的对手是一位身高两米多的黑人大汉。 那黑人皮肤黑得发亮,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不笑的话,这家伙夜里走在户外,绝对能隐形。 听到主持人喊到朱奇痕的名字,李仲武下意识仔细打量了朱奇痕两眼。 相比那两米多高的黑人大汉,朱奇痕的身材要显得秀气很多。 但实际上,朱奇痕的体型在大炎男人里,算得上健壮,面相虽然不出众,但气质却很特别,有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 比赛开始,朱奇痕左脚踏前一步,身形微微矮下一截,双手握拳,一前一后防护在身前。 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冷眼看着对面的黑人大汉,明显是在等黑人大汉先出手。 黑人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随即突然迈着两条逆天大长腿,气势汹汹地冲向朱奇痕。 “朱奇痕的连山十八破很有名,我昨晚给您的视频资料里,有他施展连山十八破与人交手的影像,您看了吗?” 俞凤英低声在李仲武旁边说。 李仲武没看她收集的那些影像,此时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似乎在告诉俞凤英——他看过了。 场上。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黑人大汉,朱奇痕忽然动了,大步迎面冲向对面冲过来的黑人大汉。 两人不避不让地冲向对方。 眨眼之间,两人就冲到一起。 激烈的战斗立即展开。 黑人大汉仗着手长脚长的优势,不断使用摆拳和扫腿,因为他手臂和腿都比朱奇痕长很多,所以他在使用摆拳和扫腿的时候,既是进攻,也算是防御。 因为他在这么进攻的时候,朱奇痕根本无法再拉近与他的距离。 他的长手长脚,可以打到朱奇痕,朱奇痕却没法打到他的身体。 但…… 朱奇痕却一步未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面沉如水地使用连环肘击。 双肘灵活无比,黑人大汉打过来的每一记摆拳,都被他提前用肘击,击打砸黑人的手臂上,荡开黑人的进攻。 而黑人大汉每一次扫过来的扫腿,则被朱奇痕不断提起的膝盖撞开。 肘击加膝撞,朱奇痕施展起来,宛如身体的本能,灵活多变,无论黑人大汉怎么进攻,他都能提前用肘击和膝撞挡住。 一个呼吸的工夫,朱奇痕就强行逼近到黑人大汉的身前近处,炫丽的一幕出现了,朱奇痕的连环肘击瞬间快到让人目不暇接的程度。 观众席上很多观众都看呆了。 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的连环肘击,从各个角度,连续击打在黑人大汉的腰腹和大腿之上。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黑人大汉的接连惨叫,黑人大汉踉跄着不断后退,退了两步之后,就疼得弯下腰来,却被朱奇痕抓住机会,一记上挑肘,重重地挑在黑人大汉的下巴上。 顿时,两米多高的黑人大汉被挑得脸一扬,朱奇痕趁势猛然往前一撞,撞在黑人大汉的胸口,将黑人大汉撞得仰面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观众席上响起震天的叫好声,热烈的掌声随之响起。 观众席第一排,李仲武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微微转脸看向身旁的俞凤英,“这就是连山十八破?” 连山十八破就是肘打、膝撞? 俞凤英此时也在兴奋鼓掌,闻言,连连点头,道:“对、对!这就是连山十八破,您别看这套功夫好像很简单,但朱奇痕这些年早就用这套功夫,打败过不知多少高手,而且,他刚刚用的应该只是连山十八破的一两招,这套功夫肯定还有别的打法,总之,您后面要是跟他交手的话,绝对不能小看他这套功夫,真的很厉害!” 很厉害吗? 李仲武皱眉看向场上已经赢了比赛的朱奇痕。 李仲武从朱奇痕的连山十八破,看见了泰拳的影子。 原时空的泰拳手战绩确实很漂亮,被吹成五百年不败。 而泰拳就善用肘和膝,双肘、双膝,加上双拳和双脚的进攻方式,使得泰拳还有另一个名字——八臂拳。 八个进攻的部位,确实令人防不胜防。 而泰拳手从小艰苦的锻炼方式,也让每一个泰拳手的攻击力都很出色,往往能造成轻易击败其他功夫高手的现象。 不过,李仲武觉得泰拳手的实战表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泰国的大环境是尚武的。 很多穷人没有别的谋生手段,从小就不得不刻苦修炼泰拳,然后小小年纪就开始参加残酷的拳赛挣钱养家。 众所周知,当一项技能成为无数穷人的谋生技能的时候,就很容易涌现出众多高手。 朱奇痕的连山十八破很像泰拳的打法,能有出色的战绩,李仲武不觉得奇怪。 李仲武只是有点失望。 因为之前他听了不少关于朱奇痕的传闻,说这人功夫怎么怎么高,有多厉害。 听多了那样的传闻,李仲武就有点期待能和这人交一次手,过过手瘾。 但刚刚朱奇痕展现出来的连山十八破,却让李仲武失望了。 如果朱奇痕的功夫只是这种程度,根本就没资格让他李仲武动用三分实力。 倒是之前出手过的羽衣剑钱烨展现出来的如同瞬移一般的疾速,让他有些期待交手一次。 …… 又一场比赛开始的时候,李仲武忽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他皱眉掏出手机,却见是曹焜发来的信息。 ——“仲武,今天下午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罗琳吧!我听说她昨天伤得比较重,可能参加不了后面的比赛了,我跟霍辛夷他们已经说好了,下午一起去看望她,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罗琳伤重,参加不了后面的比赛了? 李仲武有点意外。 因为他昨天已经看出罗琳明显已经进入聚神境,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高手,而且她擅长的是剑法,昨天比的却是徒手功夫。 她的剑法还没在这届大赛上展现呢! 这就要退赛了? 李仲武为她感到可惜。 没想到昨天比赛时,钱烨那一脚踹在她腹部,竟然让她伤得这么重,是她的抗击打能力太差?还是钱烨那一脚太重? “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仲武如此回复。 片刻后,曹焜回复:“那一会儿比赛结束,我们就直接去医院?” 李仲武:“好。” …… 他这里刚刚答应这件事,手机还没收回裤兜,方星瞳的信息就来了。 ——“我已经下飞机了,刚刚踏上滨海城的大地,我知道你在大赛现场,我现在过来找你?” 她已经到了? 李仲武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10:42分。 “你去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休息一下吧!我跟人约好了,今天大赛结束,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暂时没时间陪你。” 滨海机场出站口。 脚边放着一只白色行李箱的方星瞳,看着李仲武刚刚回复的这条信息,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 她刚刚坐飞机从天府城飞到滨海城,特意来这里陪他,千里迢迢啊!他竟然不许她现在去滨海竞技场找他?让她自己去找个客栈住下?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他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这一刻,方星瞳心里有点憋屈。 想她好歹也是天府城副城主的千金,地位尊崇,事业也有成,相貌也不差,她已经舍下脸面倒追他,他不感动就算了,竟然还要这么对她? 要不是七公主的旨意,这样的男人,她绝对不会考虑。 “好的,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压抑着心里的憋屈,她挤出几分笑容这么回复他。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49章 送你的小礼物 滨海济世医院。 住院楼的一间病房里,李仲武、曹焜等人终于见到了罗琳,罗琳穿着白色病号服,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气色相比受伤之前,明显差了不少。 看见李仲武等人来看自己,罗琳脸上露出笑容,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招呼,被眼捷手快的曹焜连忙上前制止。 “小琳,你别起来,你躺着!你躺着就好!” 霍辛夷、常山、常峰等人也是差不多的话。 罗琳这才没有起身,目光从大家脸上扫过,微笑道:“谢谢大家能抽空来看我,最近天天都有比赛,你们都忙,其实不用来看我的。” 曹焜摇头,“小琳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同乡,咱们一起来参加《武状元》,现在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是应该的,何况,现在大赛才第二轮,赛事还不是很激烈,我们也没那么忙。” 常山附和:“是啊!罗姐,我们听说你不能参加后面的比赛了,特意来看看你,你这是打算要回去了吗?” 霍辛夷皱眉,惋惜一叹,“罗姐运气不好,早早就遇上羽衣剑钱烨,没想到钱烨下手那么重,对了,罗姐,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很重吗?” 霍辛夷问的,也是大家都关心的。 包括李仲武在内,都看着罗琳,等她的回答。 罗琳自嘲地笑了下,右手隔着薄薄的被子,摸了摸自己腹部,“怎么说呢?我这伤说重也不是很重,说轻……短时间内,又不适合和人动武了,钱烨那一脚很古怪,之后你们遇上了,一定要小心,别步了我的后尘。” 她这话让大家都有些不解。 霍辛夷连忙追问:“罗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钱烨那一脚怎么古怪了?” 常峰也追问:“是啊罗姐,您说清楚点啊!” 罗琳:“昨天比赛的时候,你们应该也都看见了,钱烨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当时我就感觉五脏六腑一阵剧烈绞痛,感觉似乎肚子里的肠子全被绞断了,当时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那里的衣服全破了,满是鲜血,等到了医院一检查,我的五脏六腑果然受了不少伤,多了很多细小的伤口,我肚皮上,也多了几十道撕裂伤,像是被利刃割的,很像是传说中羽衣剑的伤人效果,但昨天比赛的时候,你们都看见了,钱烨没有用剑,我肚子上也只是挨了他一脚,所以我刚才说他那一脚很古怪,回头你们要是对上他,千万要小心。” 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纷纷变色,李仲武双眼也眯了起来。 性子最冲动的常峰第一个开口:“这么古怪?被他踹一脚,就像被羽衣剑法伤了一样?难道他的鞋底藏了剑?” 曹焜摇头,“不可能!就算他脚底藏了剑,也不可能用脚使出羽衣剑法,他钱烨就算再是剑道天才,也不可能天才到这种程度!” 霍辛夷缓缓点头,附和:“是这个理,没人能用脚使出剑法,何况当时比赛的情景,我们都看见了,钱烨只是踹了罗姐一脚而已,那一脚出的快,收的也快,没看见什么招式变化。” 常山也点头,“那……有没有可能是他的鞋底有什么机关?比如藏着刀片什么的?” 曹焜摇头,“钱烨那么大的名声,应该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小琳,你自己觉得呢?你当时有没有感觉钱烨那小子的鞋底藏着刀片?” 罗琳皱眉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刀片倒是没有感觉到,但……他的鞋底很硬,非常硬,好像是钢质的。” 她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表情都是一变。 李仲武第一次开口:“你确定?” 曹焜追问:“小琳,你这判断有几分把握准确?” 常山:“他鞋底真有机关?” 常峰:“我就说吧!那小子的鞋子有问题!” 霍辛夷:“如果他的鞋底真有机关,那就是他在作弊!我们可以向节目组反应!” 罗琳轻笑一声,“应该有七八成可能吧!不过,这跟我已经没多大关系了,就算回头节目组查出钱烨的鞋底有机关,勒令他退赛,我短时间内也回不到赛场上了。” 曹焜:“小琳!话不能这么说,如果那小子真的作弊,也能挽回几分你的名声,否则,你一招输给他,会是你以后洗不去的污点!会影响你们罗家剑馆的生意的!” 霍辛夷:“对!罗姐,他有没有作弊,对你们剑馆的影响很大的。” 常峰激动道:“罗姐!你尽快向节目组反应吧!我们肯定支持你!” 罗琳又笑了笑,点头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回头试试跟节目组反应这个情况,看节目组会不会去调查钱烨。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专门看向李仲武,微笑着说:“仲武!姐求你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曹焜等人都挺意外地看了看李仲武,又看向罗琳。 李仲武也有些意外,他不善言辞,今天虽然和大家一起来看望罗琳,却一直没怎么说话,没想到这时候罗琳会单独求他。 心里虽然意外,但李仲武还是回以笑容,问:“罗姐,什么事您说!” 他对罗琳印象不错,来滨海城的一路上,她一直把他当小兄弟照顾。 罗琳看着李仲武,微笑着说:“仲武!咱们几个都知道,你的功夫远胜我们几个,如果说我们几个人里,有谁有可能打败钱烨,那你绝对是最有希望的!所以,我希望后面比赛的时候,如果钱烨一直没被节目组要求退赛,如果你和他对上,如果你能打赢他的话,姐希望你能帮我也还他一脚!踹得重一点,也踹他的肚子,怎么样?能答应姐这个请求吗?” 李仲武:“???” 没想到是这种请求,李仲武一时间有点想笑。 曹焜他们倒是先笑出来。 常峰:“对、对!仲武是最有希望打赢他的,到时候仲武要是真能打赢那家伙,一定要给罗姐还他一脚!替罗姐出这口气!” 霍辛夷笑道:“没错!那小子太可恶了!不仅在鞋子里做机关,还把罗姐伤得这么重,仲武!你要是能打赢那小子,一定要记得替罗姐狠狠踢他一脚!” 曹焜一把年纪了,此时也笑着附和:“应该的!仲武!你要是能打赢他,就替小琳出这口气吧!我要是能打赢那小子,我就先替小琳出这口气!” 罗琳对曹焜点头,“谢谢!多谢曹叔了!” 李仲武开口:“可以!” …… 傍晚。 李仲武从东方大客栈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方星瞳下榻的如归大客栈门前。 方星瞳已经在客栈大门外等着,李仲武降下车窗玻璃,喊她上车。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和她电话沟通过,此时是带她一起去吃晚饭。 今天上午就来到滨海城的方星瞳,早已洗去旅途的疲惫,下午可能还睡了个美容觉,上车的时候,不仅身上香喷喷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好,一身白色长衣长裤,让她显得很亮眼。 本来宽松的直筒裤,在她上车坐上座位的时候,顿时显出动人的臀腿曲线。 李仲武下意识瞥了眼她的腰臀,感觉是能生儿子的样子。 “咱们去哪儿吃什么呀?” 刚刚坐下的方星瞳,瞥见李仲武的目光,但她却装作没有注意到,笑吟吟地捋了下耳边的发丝,语气轻松地询问。 “你想吃什么?” “你来滨海城几天了,你有什么推荐?”方星瞳把问题抛了回来。 李仲武笑了笑,“那就去吃海鲜吧?滨海城临海,这里的海鲜都是鲜活的,不仅味美,价格还便宜,咱们平时在天府城,可吃不上这么便宜又鲜活的海鲜。你看怎么样?” 我在天府城吃不上便宜又鲜活的海鲜? 方星瞳怔了下,她从记事起,无论想吃什么,家里都能安排,很遥远地方的食材,大不了就走空运。 不新鲜的海鲜,根本不可能给她吃。 不过,如果说价格的话,她从小吃的那些海鲜,价格肯定远远高于滨海城本地的海鲜,这一点,她倒是不怀疑。 “行呀!正好我有些日子没吃海鲜了,你知道附近有哪家店海鲜做都好的?” 为了照顾李仲武的面子,她没有提自己在天府城哪天都能吃到鲜活的海鲜。 但她刚才的表情,李仲武却注意到了。 眨了眨眼,李仲武就猜到真相。 轻笑一声,他也没多说,点头道:“这个简单。” 说着,就对前排的司机师父说:“师父,带我们去附近海鲜做得最好的店,没问题吧?” 司机大叔连忙回答:“没问题!我知道哪里的海鲜做得好,你们稍等!” …… 车子驶往海鲜店的路上,方星瞳递过来一只白色的小礼盒。 李仲武有点意外,看了看眼前的小礼盒,转脸看向身旁的方星瞳,“什么东西?” 方星瞳微笑,“送你的小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仲武沉吟两秒,伸手接过小礼盒,“谢谢!” “小礼物而已,不用客气!” 方星瞳笑吟吟地说着客气话,眼睛留意着李仲武的表情。 七公主袁妙玉昨天打电话,让她尽快和李仲武完婚,这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因为她至今还没能让李仲武同意和她交往。 这种情况下,让她和他尽快完婚的难度自然不小。 但,她知道七公主的计划,也知道七公主袁妙玉为什么让她嫁给李仲武。 那涉及到七公主能否逆袭上位、君临九五的关键计划。 她和袁妙玉都清楚,袁妙玉身为公主之身,想要继位大统的难度远超其他皇子,如果走正常的路线,袁妙玉根本就不可能上位。 因此,她们必须另辟蹊径,行非常之法。 而她们定下的计划,李仲武这样的高手是关键中的关键。 虽然天府城的刀法名家曹焜等人,已经暗中效忠七公主,但她们心里还是没多大把握。 也不确定关键时刻,曹焜等人会不会犹豫?会不会反水? 而功夫在曹焜等人之上的李仲武,如果能被拉上她们的战车,她们的计划成功概率就能上升一大截。 夺嫡一事,事关她们两个家族的生死荣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此,袁妙玉不惜血本,她方星瞳也甘愿用自己的婚姻来羁绊李仲武,以此来拉李仲武上船。 出租车后排。 李仲武打开小巧的白色礼盒,看见礼盒里有一只精致的银色手表。 很漂亮! 他能感觉出这只手表应该价值不菲。 但他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因为他对这些身外之物,向来没什么感觉。 在原时空的时候,他努力学习为的是将来能多挣点钱,对钱的兴趣很大,却一直对黄金首饰、钻戒、名表、豪车这些东西,兴趣不大。 有时候他在影视剧上,看见影视剧里的美女因为收到男人送的首饰、名表、豪车这些东西,而激动不已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很无语,感觉这些美女肤浅的可怕。 特别是当他看见影视剧里的美女一脸惊叹的表情,称赞某件首饰或者名表、豪车有多漂亮的时候,他就很疑惑——那玩意真有那么漂亮吗? 就像此时,他虽然也觉得手中这块银色手表很漂亮,但也就那样,并不觉得惊叹。 尽管他也能猜到这块表可能很贵,但他还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只喜欢钱。 而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缺钱,即便缺钱,他也有信心自己挣来,即便挣不来,他也有信心抢来。 他如今的一身功夫,让他从不担心自己会缺钱。 所以…… “这表很贵吧?我不能收。” 说着,他合上礼盒的盖子,把礼盒递回方星瞳面前。 方星瞳笑了笑,双臂环抱在胸前,微笑说:“不贵,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就安心地收下吧!再说了,这是男款的,你不收,我也不能自己用,也不适合转送给别人,对吧?” 李仲武看着她的笑脸,微笑点头,收回礼盒,“既然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笑纳了,回头我也送你件礼物。” 还是那句话,他并不抗拒和方星瞳交往。 他还在观察她适不适合娶回家呢! 这种情况下,她偶尔送的礼物,他觉得可以收,大不了回头也送她一件。 “这就对了嘛!这只表本来就是为你挑的。” 方星瞳笑容明媚。 感谢机械八爪打赏1000元,成为本书第一位盟主,感谢! (本章完) 第150章 大赛第三轮 第150章 龙宫盛宴,是一家海鲜馆。 出租车司机把李仲武和方星瞳送到这里,下车后,两人抬眼看了看这家饭店的高大门楣,以及门前停车场几乎停满的汽车,对这家店的实力便有了几分信任。 来到店内,要了一间二楼的包厢,点了一桌海鲜和一瓶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不算热烈,却也还算和谐。 方星瞳:“这里的海鲜确实新鲜,沿海城市吃海鲜真是方便呀!” 李仲武:“嗯,是不错!” 方星瞳:“你喜欢吃海鲜吗?” 李仲武:“一般吧!偶尔尝尝可以。” 方星瞳有点意外,“你只愿偶尔尝尝?你今晚请我吃海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李仲武莞尔,“我从小爱吃肉,再鲜美的海鲜,对我的吸引力,也大不过一碗红烧肉。” 方星瞳抬眼看了看他,微笑道:“那我下次给你做红烧肉。” 李仲武举杯示意,“谢谢。” 方星瞳举杯,“跟我还这么客气?只要你点头,我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红烧肉,你要不要点个头?” 这么说的时候,她双目含笑望着李仲武,嘴角也有笑意,但表情却透着几分认真的味道。 李仲武与她对视两三秒,淡淡笑了笑,微微仰脸,喝掉杯中红酒,放下酒杯时说:“一辈子那么长,不要轻易许诺。” 听他这么说,方星瞳表情有点失望,喝干杯中红酒,便起身拿起酒瓶给他斟酒。 一边斟酒一边问:“你不相信我的承诺?你觉得我不可信?” 她凑近了给他斟酒,她身上的香气飘进李仲武鼻中,便浓了几分,她对他的吸引力自然也就增了几分。 单身久了,身体总会对美女有些蠢蠢欲动,这是本能,难以压制。 “没有,谈不上信不信,只是我不习惯听别人的承诺,而是习惯观察对方的所作所为。” 李仲武这话让方星瞳一时沉默下来。 因为…… 承诺的话,她马上就可以给,但观察所作所为,却必然是长期的,短时间内,很难看出一个所以然。 而七公主已经命她尽快和他完婚,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下去。 七公主也不会等太久。 她知道七公主的计划,可能最近一两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会启动,她必须尽快将李仲武拉上她们的船,否则,七公主如果等不及,可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命她嫁给另一个什么高手。 这是她心里一直隐隐存在的担心。 虽然她至今对李仲武没什么爱意,但,既然七公主已经有意用她的婚姻来拉拢某人,那她宁愿她要嫁的人是李仲武。 至少她不讨厌李仲武,觉得李仲武各方面都还不错,长相不算非常出众,也是中上等,气质更是少有,功夫则非常出色。 如果不能嫁给李仲武,谁知道七公主下一次让她嫁的人,是个什么玩意? 心念电转间,方星瞳自嘲一笑,叹道:“你知道吗?我的生日快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仲武不解,抬眼望着她。 方星瞳:“这意味着我今年交未婚罚金的日子又快到了,到时候我父母也要和我一起再交一次罚金,我不想今年依然还要交这种罚金,虽然罚金不多,但……感觉很不好受,你明白吗?” 李仲武:“?” 他没料到她忽然说这事。 一时间他心情也变得有点复杂,因为他的生日也不远了,按照这个时代大炎王朝的规矩,他这个年龄依然未婚,也是要交罚金的。 这事不能多想,越想越觉得郁闷。 不结婚犯法……这去哪里说理? “你什么时候生日?” 默然数秒,李仲武问她。 方星瞳:“下个月底。” 给出这个答案的时候,她已经临时决定,如果他真的愿意和她在下个月底之前登记结婚,她就提前让父亲给自己把户籍上的出生日期改成下个月底。 反正她父亲是天府城的副城主,给她户籍改个出生日期,只需给助理吩咐一句就行。 李仲武倒是没怀疑她会在生日这种事上撒谎,闻言他微微颔首,“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方星瞳无语地看着他。 她说这些,难道是为了找他要生日礼物? 李仲武不笨,当然听懂了她的意思,但他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所以,只能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免得彼此尴尬。 方星瞳的身份和矜持,也让她不好意思挑明。 她也猜到他是在故意装傻。 她心里有点无力,生平第一次领悟到:感情的事,真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没有七公主的催促,她今晚肯定就此打住,不会再提这个话题。 但,七公主的催促,给了她压力,此时她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对李仲武说:“我对你的心意,我相信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付出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李仲武微微皱眉,与她再次对视。 她把话说到这个程度,是出乎他意料的。 他原以为她这样身份的千金小姐,会自重身份,在感情的事上,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 “不会,就算最后我们不能走到一起,你也不会什么也得不到,至少你会得到一个教训。” 他微笑着开了个玩笑。 方星瞳:“……” 这个玩笑让她既想笑又无语。 更多的是无力。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他竟然还是不表态。 她勉强笑了笑,举杯示意,“我们再喝一杯吧!” 李仲武能感受到她心里的郁闷,心里也有些触动,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尽快做决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不是没心没肺的无情之人。 只是过去的三年多,在一个个轮回世界勾心斗角、厮杀的多了,让他已经习惯了压制自己的感情,不会轻易对谁动情而已。 但今晚方星瞳先后说的这些话,一次比一次明显的暗示,让他看到了她的诚意。 尽管他依然没感觉到她爱他…… 但,他在考虑婚姻的时候,也没打算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因为他近年来,越来越觉得男女之间,因为什么结合在一起,日后就有可能会因为什么而分开。 比如:因为钱而结合的,将来也会因为没钱而分开。 同样,因为爱情结合在一起的,将来也可能会因为爱情消失而分开。 而爱情这东西的保质期有多长呢? 他觉得不会很长。 当然,他也不排斥娶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他只是不将爱情当作结合的必要条件。 有,固然好,没有,他也能接受。 …… 深夜。 如归大客栈一间客房中,方星瞳坐在床头,闭眼回忆着今晚与李仲武的那些对话,心里又一次感到无力。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放低姿态去追求他了,结果……他就是不表态、不承诺。 这挺影响她的自信心。 她以前从未想过将来有一天,自己看上的男人,会看不上自己。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条件很不错。 相貌、性格、才情、家世……等等,哪一样在天府城不是上上之选? 之前七公主命她“拿下”李仲武,让她想办法嫁给他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委屈,觉得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结果现在呢? 就是这个一开始她没有看上的男人,一次次让她信心受挫。 在这种事上,她引以为傲的天机瞳,也不能帮她分毫。 即便她想用天机瞳削他一些气运出出气,她也做不到,因为她始终看不见他的气运。 看不见他的气运,怎么削其气运? 闭目沉思不知多久,她轻叹一声,睁开双眼,拿起手机,在网上发了一个求助的帖子。 “怎么让一个男人愿意娶自己?” 帖子发出去,她等了片刻,没人回复。 她微微蹙眉,估计一时半会儿,等不到有用的回复,就干脆又发了几个求助帖。 “逼婚的办法有哪些?” “如何让一个性格内敛的男人爱上自己?” “富家女如何打动冷漠男?” …… 她一口气发了好几个类似的帖子。 等她发完,终于看见她最先发的那个帖子下面出现了三条回复。 ——“想让一个男人愿意娶自己,首先你得确定他是个“真”男人,这年头有些男人是不喜欢女人的。” ——“这个简单啊!传统的方法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现代一点的方法有‘奉子成婚’、‘走他父母路线’、‘拿权势压他’、‘假装怀孕’等等。” ——“没有男人会愿意娶自己!谁会自己娶自己呢?他们只想娶个老婆。” 方星瞳一目十行,迅速看完这三条回复,自动将第一和第三条回复忽略,眯起双眼,盯着第二条建议,皱眉沉思。 她觉得第二条回复的内容有点价值。 但仔细想想,好像价值又不大。 以她的身份,她做不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 另外,她和他没有同床共枕过,她没办法用“奉子成婚”和“假装怀孕”这两招。 除非她近期内制造一个机会,跟他同床一次,将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走他父母路线”也不行,他们全村人都死于森林大火,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见到他的父母。 至于拿权势压他? 好像也不行。 之前七公主想招揽他,都被他婉拒了,七公主的权势都压不了他,她方星瞳的权势能大过七公主?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真要创造机会和他同床共枕? 她越想越苦恼。 …… 两天后,《武状元》大赛第三轮正式开启。 当天上午,李仲武和俞凤英乘车再次来到滨海竞技场。 现场观众更多了。 他们来到观众席第一排,坐下不久,所有参赛选手便到齐了,时间也来到上午9点。 四位主持人又来到竞技场中心,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暖场。 现场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四位主持人先是回顾了一下过去两轮大赛,并一一提及前两轮大赛中,表现亮眼的一位位参赛选手。 每介绍到一位这样的选手,现场的直播镜头,就对准观众席第一排的那位选手。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现场数万名观众,还是正在看直播的亿万观众,都越来越期待今天的大赛。 终于,又到了所有大赛联系人上场替各自负责的选手抽取号码牌的阶段。 经过前两轮大赛,如今剩下有资格参加第三轮大赛的选手,还有108位。 人数看上去似乎依然不少,但只是短短几天的淘汰赛,就几乎淘汰掉一小半的选手,已经可见这大赛的残酷。 相比前两轮大赛开赛前,上场抽取号码牌的美女人数,今天上台的108位美女,看上去已经少多了。 在四位主持人妙语如珠的主持下,一位位美女上前抽取。 一块块号码牌被抽出,被直播镜头清晰拍摄,呈现在竞技场上空的一块块大屏幕上,也实时呈现给正在观看直播的无数观众眼前。 之前两辆大赛抽取号码牌的时候,观众们几乎都在欣赏那些姿色各异的美女,很难将她们与那些参赛选手联系上。 而今天呢? 经过前两轮大赛,少数美女一上场,观众就认出她们所代表的参赛选手是哪位。 这一点从现场不时爆发的叫好声就能判断出来。 比如几位种子选手的大赛联系人(美女),刚上前准备伸手进箱子里抽取号码牌,观众席上的叫好声,以及呼喊她背后代表的选手名字的声浪,就突然爆发。 声浪一浪接一浪。 当俞凤英上前准备抽取号码牌的时候,俞凤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点紧张,既担心自己不能为李仲武抽取一个幸运号码,为他挑一个弱一点的对手,又担心自己上前,观众没什么反应。 那将意味着,观众还是没记住她和李仲武。 主要是没记住她。 但…… 当她刚刚上前一步,还没走到装号码牌的箱子前,观众席上就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的声浪中,她听见了有人高喊她的名字,更多的人则在呼喊“李仲武”。 (本章完) 第151章 到底是谁手臭? 四面八方的观众席上,传来的巨大欢呼声,宛如无形的冲击波不断冲击着俞凤英。 正在一步步走向号码箱的俞凤英,只觉头皮一阵发麻,那种过电一般的感觉,以及不断上涌的气血,让她大脑有点眩晕感。 因为她知道如此大的声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很多观众都记得李仲武,也意味着很多观众都知道她是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 欢呼的声浪中,不时传来的“俞凤英”三个字,让她如饮美酒,她知道自己成名了,至少已经有不少观众记住了她的名字。 而这,正是她努力通过层层选拔,来这个节目做大赛联系人的初衷。 “俞凤英!请伸出您美丽的小手,为咱们的黑马选手李仲武抽取这一轮大赛的号码牌,有劳了!” 主持人方晴拿着话筒,满脸笑容地跟俞凤英说。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如此大,方晴也忍不住想蹭点热度。 “好的。” 俞凤英瞥她一眼,答应一声,左手撸起右手的袖子,露出白生生的玉臂,伸进面前的号码箱里,她是故意露手臂的。 这是她想了好几天,才想到的为自己不动声色地加戏的小手段。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手臂很漂亮,所以她相信自己假装不经意间露一下手臂,一定能帮自己吸引更多粉丝。 果然! 直播镜头将她露手臂的这一幕拍进直播画面,竞技场上空那一块块大屏幕上呈现这一画面的时候,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一阵“狼嚎”。 直播画面上也在这时闪过许多相关的弹幕。 “卧槽!好白!” “这么漂亮的手臂不弹琴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手不给人按摩可惜了!” “快给李仲武一个镜头啊!看看他心动了没有!” “不得不说,《武状元》节目组太懂观众了,竟然每年都能选出这么多美女。” “她叫俞凤英?这么白的手臂,我觉得她应该姓玉!” “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李仲武要对她下手!” “我现在去练武还来得及吗?这么漂亮的大赛联系人,我也想要一个!” …… 竞技场上。 万众瞩目之下,俞凤英收回伸进箱子里的手,手中多了一块圆形的木质号码牌。 直播镜头立即怼了过去。 主持人王兵第一个凑近过来看了一眼号码牌上的数字,下一秒,他对着话筒大声宣布:“17号!!李仲武本轮大赛的号码是17号!!” 这话一出,观众席上先是一静,随即就传出一声声激动的欢呼声。 主持人丁谢怔了下,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举起话筒喊道:“各位观众!这是一个好消息!17号!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宣布答案,一旁的主持人方晴就抢先尖叫道:“这意味着李仲武很快就要上场打给大家看呀!!” 顿时,四周的观众席上,更多的欢呼声响起。 四面八方的观众席上,此时唯独第一排座位上的人没有欢呼,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位选手,有人明显松了口气,因为不用对上李仲武。 而更多的人则是目光四顾,想看是哪个倒霉蛋是李仲武这一轮比赛的对手? 坐在观众席第二排某个位置的方星瞳,此时也在观察第一排的那些选手,想看看谁是李仲武今天的对手? 是的,她今天来到现场观看比赛。 她这次来滨海城,只有一个目的——完全拿下李仲武,让他尽快娶她。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来到现场观看他的比赛,自然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以她的身份,想弄一张位置靠前的观众票,也完全没有难度。 时间流逝。 已经为李仲武抽完号码的俞凤英,已经回到观众席,坐回李仲武身旁。 坐下时,她有些担心地跟李仲武说:“李哥,不知今天您的对手是谁,我手气不太好,给您抽了一个靠前的号码,您一会儿就要上场比赛,您现在的状态还好吗?” 李仲武当然无所谓早点上场。 他甚至觉得早点上场挺好,早点打完,就能安心做个观众了。 所以,他淡淡笑了笑,随口道:“没事,这号码挺好的。” 他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突然又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竞技场上,这时也传来主持人刘真惠喜气洋洋的声音:“姚丹红!欢迎您!请抽取号码牌!” 她话音未落,另一名女主持方晴就接话道:“各位观众朋友!可能很多人已经认出姚丹红代表的是哪位选手,但肯定还有一些观众不清楚,那我现在来告诉各位,姚丹红!她是我们这次大赛种子选手——羽衣剑钱烨的大赛联系人!!”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更大了。 钱烨夺冠的呼声很高,很多观众都很看好他,所以他的大赛联系人现身为他抽取号码牌,很受大家期待。 很多人都想第一时间了解钱烨的号码是多少,以此来判断他大概什么时候上场比赛?是今天就比?还是明天比? 身材娇小的姚丹红微笑着对刘真惠点点头,便伸手入箱,很随意地拿出一块号码牌。 四位主持人立即凑过去,好奇看她手里的号码牌。 直播镜头也怼了过去。 现场所有观众、包括第一排的各个参赛选手,此时也都好奇看向竞技场上空的大屏幕。 因为她手中的号码牌太小,大家只能通过大屏幕上的直播镜头来看她手中那块号码牌上的数字。 “啊啊啊???” 竞技场上,主持人方晴瞪大眼睛,第一个惊呼出声。 而她的惊呼就像是打开了现场惊呼的开关,站在她周围的丁谢、王兵、刘真惠紧跟着也都发出惊呼声。 现场数万名观众通过大屏幕看见号码牌上的数字,很多人都惊得瞪大眼睛,随即,观众席上的惊呼声响成一片,很多观众都激动地跳起来。 很多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第一排座位上的一众选手,此时也有很多人惊喜不已。唯独三人没有惊喜的表情,这三人分别是钱烨、李仲武以及俞凤英。 钱烨皱眉看着大屏幕上呈现的数字,眯起双眼,下意识看向几十米外的李仲武。 因为擂台是圆形的,而观众席的座位是围着圆形的擂台,一圈一圈地呈阶梯状,所以坐在钱烨的位置,能轻易看见李仲武。 此时,李仲武也看向他。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目光相接。 彼此的表情都挺镇静。 钱烨没有紧张,李仲武也没有紧张。 倒是坐在李仲武身边的俞凤英紧张不已,也懊恼不已,她没料到自己今天抽的号码,竟然会让李仲武直接对上夺冠呼声非常高的钱烨。 钱烨是谁? 如今全世界正在观看《武状元》的观众,还有多少人不知道钱烨的? 羽衣剑! 三皇子曾公开说过——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 这样的高手,哪个选手想早早和他对上? 可她俞凤英却偏偏为李仲武早早抽中这样一位高手。 俞凤英下意识握了握之前抽号码牌的右手,懊恼地闭了闭眼,睁眼后,低声跟李仲武说:“李哥,对不起,我的手气太臭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仲武收回与钱烨对视的目光,微微转脸看向俞凤英,莞尔一笑。 他虽然也不想这么早就跟羽衣剑钱烨交手,但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避谁的锋芒,更不觉得早早和钱烨交手,是自己的不幸。 “手气臭的人不是你,而是她。” 李仲武轻声说着,目光看向竞技场上的姚丹红。 俞凤英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姚丹红,俞凤英惊讶地转脸又看向李仲武。 因为过于惊讶,她嘴巴微张,看着李仲武,她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只觉他的口气好大,竟然敢说手臭的人是姚丹红?他这是完全不把羽衣剑钱烨放在眼里? 竞技场上。 姚丹红看着自己手中的号码牌,看着号码牌上的数字——17,她也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她记得之前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为李仲武抽取的号码也是17. 因此她现在手中这块号码牌意味着,她为钱烨抽中了李仲武做这一轮比赛的对手? 而李仲武是谁? 这一届大赛开赛之前,她没怎么听说过。 但自从上一轮大赛,李仲武一拳击飞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以后,李仲武这几天在网上的知名度已经直线蹿升。 被众多网友评为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有夺冠希望的那种黑马! 此时此刻,姚丹红有点懵。 她不确定自己这是不是给钱烨提前抽中一个劲敌? 要是钱烨今天能轻松打赢李仲武,且自身没有受伤的话,那倒无所谓。 但如果今天钱烨败给李仲武,或者在击败李仲武的过程中,受了伤,影响到之后的比赛,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压力徒增。 偏偏这时候一旁的几名主持人都没放过她。 方晴惊呼过后,迅速将话筒戳到姚丹红嘴边,大声问:“姚丹红!!请问您现在是什么感想?高兴还是不高兴呀??” 姚丹红无语地看向她。 另一位主持人王兵此时也凑过来,将话筒也捅到她嘴边,很不礼貌地问:“姚小姐!!请发表您的获奖感言!!” 姚丹红无语的目光转向王兵,暗道:我获奖了吗?我获什么奖了?” 刘真惠这时候也不甘人后,也凑过来,将话筒也捅到她嘴边,满脸笑容地怂恿:“说两句吧!!姚小姐,您相信钱烨能打赢李仲武吗?” 这时候,观众席上很多观众已经在起哄,催促她快点回答。 主持人丁谢也把话筒伸过来,笑容满面地说:“看得出来姚小姐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啊,那么,姚小姐,您此时到底是什么感想呢?您对钱烨有信心吗?” 众目睽睽之下、四位主持人的“围攻”之下,四面八方观众的起哄催促之下,姚丹红知道自己不能不说两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看似轻松地笑容,道:“当然,我从没怀疑过钱烨的实力,事实上,我一直坚信他会是本届大赛的武状元,所以,我刚才其实并不是为他担心,而是有点同情李仲武,感觉有点对不住他呢!毕竟他的实力也很不错,却因为我抽的这个号码,让他不得不这么早就和钱烨比试……” 说到这里,她心态已经调节得差不多了,微微转身,目光在第一排观众席上寻了寻,看见李仲武后,她竟当众向李仲武低头道歉:“对不起!李仲武,我先在这里向您道歉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四位主持人惊叫连连。 都被姚丹红这一番发言、操作给惊到了。 现场观众也都被惊讶到。 尖叫声四起,很多观众只觉得好刺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李仲武和钱烨的对决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观众席第一排的李仲武,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钱烨有点意外姚丹红会这么说,但姚丹红这操作,让他心里很满意,饶有兴趣的目光又看向几十米外的李仲武。 他也想看看李仲武此时什么表情? 李仲武冷眼看着场上向自己低头道歉的姚丹红,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有点无语。 比赛还没打,这姑娘竟然就先向他道歉,她就这么肯定钱烨赢定了? 她就不怕一会儿钱烨败在他手上的时候,她会被无数观众长期嘲讽? 俞凤英此时又恼火又自责。 恼火的是姚丹红这么放肆,竟敢这么小看李仲武。 自责的是——要不是自己为李仲武抽取到那个数字,李仲武根本就不用这么早就和钱烨交手。 现在她看姚丹红对钱烨如此有信心,她心里越发担心李仲武不是钱烨的对手。 毕竟,论以往的战绩和名气,李仲武远不如盛名在外的钱烨。 …… 观众席第二排的方星瞳,此时的表情有点奇怪。 她看向李仲武的目光有些担忧,却又有点期待。 她忍不住想今天可能会出现的两种结果——如果李仲武输了,七公主是否会改变主意,不让她嫁给李仲武了? 如果李仲武赢了钱烨,那李仲武的名气必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时候倒追他的女人必定会变得更多。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2章 李仲武对决钱烨 滨海济世医院。 罗琳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这姑娘长相文静,是罗琳的侄女,罗琳受伤住院的消息传回罗家剑馆,她大哥就立即派来一个女儿来这里照顾她。 这年轻姑娘就是罗琳大哥的大女儿——罗敷(音:fu)。 此时,罗琳闭着眼睛养神,年轻的罗敷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武状元》直播。 直播的音量不大不小,足够闭目养神的罗琳听见。 按理说,罗琳正在静养,来这里伺候她的罗敷不该在床边看手机直播,让直播声音打扰罗琳的休息。 但,这是罗琳吩咐她做的。 罗琳如今虽然受伤住院休养,却还在关注《武状元》大赛的进程,她想知道李仲武等人的比赛结果,也想知道击败她的钱烨能赢到什么时候。 刚刚她听见钱烨的大赛联系人抽到号码是17号,和李仲武的号码一样,罗琳曾惊讶地睁眼看向手机。 李仲武这么快就要和钱烨交手,这是她没料到的。 虽说之前李仲武他们来看望她的时候,她曾拜托李仲武在之后的比赛中,如果对上钱烨,如果能打赢,希望李仲武能替她还钱烨一脚。 但她真没料到李仲武这么快就要和钱烨交手。 这快得她不敢相信。 她现在既期待李仲武和钱烨的对决快点开始,也有点担心李仲武不是钱烨的对手。 她怕李仲武也被钱烨大伤,然后也被送到这家医院来和她作伴。 那不是她想看见的。 闭着眼睛的罗琳听见手机直播中,一场又一场对决开始又落幕。 病房里很安静,她侄女罗敷安静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个病房里只有直播的声音在回荡。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忽然,手机里传来主持人方晴激动的呐喊:“各种在现场和不在现场的各位观众!!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17号选手上场!!” 丁谢的声音随即响起:“17号选手!!知道他们名字的观众,请大声喊出来!!” “李仲武!!李仲武!!” “钱烨!钱烨!!” 手机中,观众的呐喊声如山呼海啸一般。 只听声音,罗琳就能想象比赛现场的热烈气氛。 不怪观众激动,谁让即将登场的李仲武和钱烨,都是夺冠的热门人选呢!自从上一轮大赛,李仲武一拳打飞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李仲武就被誉为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 而钱烨就更不用说了,羽衣剑的大名,三皇子对外的盛赞——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天下无敌。 甭管钱烨是否真有这样的实力,只凭三皇子这句话,就注定了钱烨会名满天下。 更何况,钱烨近年来的战绩确实非常亮眼,未尝一败。 听着手机里的呐喊声,罗琳睁开双眼,目光看向罗敷手中的手机直播画面。 罗敷知道姑姑是被钱烨打败打伤的,也知道李仲武和她们一样,都是来自天府城,所以,当她瞥见姑姑睁眼看向直播画面的时候,罗敷轻声问:“姑姑,您觉得这一场谁会赢?” 罗琳目光依然看着手机直播,闻言,随口说:“不好说,李仲武很强,我和曹焜他们都不是对手,但钱烨也很强,我也不是对手,希望李仲武能赢吧!” 罗敷看着姑姑罗琳,看了几秒,暗叹一声,目光也重新看向直播画面。 姑姑罗琳伤在钱烨手上,导致不能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对她们罗家剑馆的声誉确实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 她们罗家上下对此都很失望,她被派来这里照顾姑姑之前,她们家剑馆已经有弟子要求退钱,并表示以后不会再来罗家剑馆学剑。 这样的现实,让她对姑姑罗琳的感觉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姑姑是她从小崇拜的偶像,特别是当姑姑突破到聚神境后,她对姑姑的崇拜更是达到顶点。 所以今年当姑姑决定参加《武状元》大赛,她是极为支持,也是极为期待的。 她期待着已经进入聚神境的姑姑,能在这届大赛中,所向无敌,打出罗家剑馆的威风。 但现在? 姑姑败得太早了,也败得太惨了,一招就败给羽衣剑钱烨,因为身上的伤势,更是连后面的比赛都不能继续参加。 这让从小就崇拜姑姑的罗敷,心里很失落。 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意识到姑姑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强大。 姑姑刚才甚至亲口承认不是李仲武的对手。 这李仲武看着年龄也不比她罗敷大几岁,他真有这么强吗?他有可能打赢钱烨? 罗敷将信将疑。 在她们的注视下,在数万观众的呐喊声中,直播镜头先后给到钱烨和李仲武。 一身白色劲装的钱烨随手将一直横在膝上的宝剑递给身旁的姚丹红,随即微笑起身,神色从容地跃下观众席,落在竞技场上,一步步走向场中的两位主持人。 李仲武表情很平静,起身后,走到观众席前的围栏边,右手一按栏杆,轻飘飘地翻身跃入竞技场。 同样是不疾不徐地走向两位主持人。 …… 比赛现场。 一身黑色练功服的李仲武一步步走向两位主持人,目光却一直与对面走来的钱烨对视着。 他犹记得钱烨一脚重伤罗琳时,展现出来的那宛如瞬移一般的疾速。 那么快的速度,已经和他轻功施展到极限的速度差不多了。 当时他见到钱烨的速度,他就挺期待能和钱烨交手一次。 今天算是如愿了。 四周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此时纷纷站起身,一边兴奋地呼喊“李仲武”和“钱烨”,一边激动起期待着即将开始的对决。 两位主持人丁谢和方晴,此时还在激动地对着话筒哔哔。 丁谢:“各位观众!由福佑汽车冠名直播的《武状元》大赛即将迎来一场绝对精彩的对决,这一场的两名选手分别是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李仲武,和来自天阙城的剑道天才——羽衣剑钱烨!!” 方晴:“虽然这一场是徒手格斗,羽衣剑钱烨不能用剑,但通过他上一轮大赛的比赛,我们绝对可以期待他的腿法再展雄风!!” 丁谢:“当然,李仲武的表现,我们也完全可以尽情期待,因为他前两轮大赛中的表现,也都非常惊人,他已经轻松击败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 …… 两位主持人的哔哔,让现场和正在看直播的亿万观众更加迫不及待了。 却没有影响到已经越来越近的李仲武和钱烨。 对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来说,专注,是最基本的素养。 外界的任何声音,都很难令他们注意力分散。 因为……不够专注的人,是没可能在某个领域登峰造极的。 终于,两人在相距七八步的距离,同时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以他们的疾速,都能瞬间迫近对手。 两位主持人一见他们停下脚步,却都还距离他俩有些距离,他俩立时相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个快步跑向钱烨,一个快步抛向李仲武。 丁谢是向李仲武这边跑来。 方晴跑向钱烨。 他们都想趁着对决还没开始,抓紧时间采访李仲武和钱烨两句,这本就是他们身为主持人的职责。 但…… 就在他俩分头跑向李仲武和钱烨的时候,李仲武开口了,“你准备好了吗?” 与李仲武对视着的钱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表情轻松地点头,“出招吧!要不然你就没机会出招了。” 是吗? 李仲武双眼微微眯起,不再废话,当下便大步向钱烨走去。 钱烨一见,冷笑一声,身形忽然往前一闪,白色的身影顿时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李仲武近前,凌空一脚踹向李仲武腹部。 宛如上一次击败罗琳的画面重现。 对钱烨来说,凭自己的速度,整个天下都没几人能接住他这一脚飞踹,所以,他根本就懒得换别的招式。 他不相信李仲武能在他瞬移一般的疾速面前,挡住这一脚。 但…… 刚刚还只是大步行走的李仲武,此时却也身影一闪,他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等钱烨反应再看清的时候,李仲武已经消失在他视野里。 钱烨一惊,表情大变。 顿觉自己后背处寒气直冒,眼前看不见对手,他的直觉便判断对手此时肯定处于自己背后或者头顶。 此刻他已经无暇多想,立即顺势加速往前冲去。 但还是晚了一点,他后背突然一痛,李仲武一脚踹在他背上,一声闷响传开,钱烨身影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钱烨的反应倒也迅速,就势往地上一滚,虽然地上的尘土沾在他白色劲装上,显得很狼狈,但在胜负面前,形象上的狼狈一点都不重要。 他就势翻滚的同时,目光四扫,果然看见李仲武,李仲武一招建功,身影一闪,又闪现在钱烨近前,又是一脚踹来。 他还记得罗琳的请求——替她踹钱烨肚子一脚。 而他刚刚踹的是钱烨的后背,所以还要再踹钱烨肚子一次。 亲眼目睹李仲武也有这样惊人的速度,钱烨表情瞬间凝重无比,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别人的速度和自己能媲美。 当对手的速度能和他媲美,他顿时就心虚了。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腿法其实并不精湛,他的腿法之所以能罕逢敌手,依仗的就是别人跟不上的速度。 但现在李仲武的速度明显不下于他。 好在他还有底牌!他的异能能通过脚底爆发,这种爆发,不仅能让他拥有疾速,也能在踹中对手的瞬间,令对手宛如被千刀万剐。 当下,心里紧张的钱烨连忙抬脚去挡李仲武踹过来的一脚。 以腿法对攻。 他坚信李仲武的腿法再精湛,也承受不住他脚底的异能攻击。 只是…… 李仲武的脚法变化太快了,明明是脚,却比很多人的手还灵活,一瞬间,两人都拿出最快的速度,用腿法对攻。 钱烨的腿法直来直去,又踹又扫又劈,眨眼间,十几式腿法对攻过去,却一脚都没有击中李仲武。 反而是李仲武那灵活多比的腿法,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不断击中钱烨的腿脚。 呈现在所有观众眼中的画面,便是两人的腿法对攻一开始,钱烨就被打得不断后退,后退的速度都惊人之极,眨眼之间就从擂台中心退到擂台边缘。 要知道这擂台的直径有五六十米。 “嘭……” 蓦然一声沉重的闷响传开,一身白衣的钱烨宛如被疾驰的卡车撞中,猛然倒飞出去几米,最终嘭一声,后背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护墙上。 护墙上包裹的海绵瞬间炸开一大片,坐在前几排的观众甚至都感觉到地面被震动了一下。 竞技馆内寂静了一瞬,随即部分观众轰然叫好,不少激动地跳了起来,很多人拼命鼓掌。 虽然因为李仲武和钱烨的交手速度太快,他们刚刚都没看清交手的过程,但这么快就打出这样的效果,好像已经分出了胜负,原本看好李仲武的部分观众,此时自然激动不已。 但更多的观众却脸色大变,鸦雀无声。 他们是支持钱烨的,其中不少人都是买的钱烨最终夺冠,且下了重注。 但现在呢? 钱烨不是李仲武的对手?钱烨输了? 他输了,我们的赌注怎么办? 一些脾气不好、且下了重注买钱烨夺冠的观众,一阵沉默之后,突然破口大骂。 只有其中少数仍有理智的,还记得这只是淘汰赛,钱烨最强的并不是徒手格斗,等后面的比赛钱烨用上羽衣剑法,仍有夺冠的希望。 但,即便如此,这些仍有些理智的观众此时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钱烨这一场被李仲武徒手打成这样,给他们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届《武状元》,钱烨夺冠的希望还剩下几分? 此时,竞技场上空悬挂的八面大屏幕,开始倒放、慢放刚刚的交手画面。 放慢了十倍的倒放画面,终于让大家勉强看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仲武连续十余脚完全压着钱烨在打,打得钱烨不得不在快速防御的同时,疾速后退。 但十余脚后,李仲武还是一脚硬生生破开了钱烨的防御,重重一脚踹在钱烨的肚子上,就是这最后一脚,将钱烨突然踹飞出去。 慢放出来的画面,令每个观众都目瞪口呆。 因为慢放画面中的李仲武腿法变化太快太多了,别说钱烨防不住,大家看着都觉得眼花缭乱。 而这,还是十倍慢放的效果。 竞技场边缘。 李仲武已经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跌坐在擂台边缘,猛然咳出两口鲜血后,就萎靡不振,爬不起来的钱烨。 事实证明,他从主神空间兑换来的鬼脚七腿法,确实很厉害。 纵然钱烨的速度能和他不相上下,在鬼脚七腿法的进攻下,也只有挨打的份。 只可惜,他远远没有尽兴,刚热了个身,钱烨就失去再战之力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3章 鬼脚腿法(为盟主机械八爪加更) 观众席第一排,俞凤英激动得满脸胀红,当即跳了起来,因为过于激动,她双手紧紧捂着嘴,怕自己忍不住大喊大叫,破坏自己的形象。 但只看她此时胀红的脸色,就知道她此时激动到什么程度。 此时此刻,她双眼发亮地看着竞技场上的李仲武,那发亮的眼神,宛如爱情。 相比她的激动,同样坐在第一排观众席上的其他选手和美女(大赛联系人),此时表情都很复杂。 有人惊讶于盛名在外的钱烨竟然完全不是李仲武的对手,竟然也被李仲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震惊李仲武的速度竟然能和钱烨媲美。 还有人表情凝重,第一次把李仲武视作自己本届大赛的最大对手,这样的人不多,也就奥列格、朱奇痕、剑魔魏见喜、枪神冯宇澄,等等寥寥数人。因为大家在目睹李仲武先败何志航,刚刚又击败钱烨的过程之后,已经没几个选手还有信心能和李仲武一较高下。 如果不是今年的大赛规则改了,二十强以后的赛事,可以使用兵器,可能现在已经没人还有信心击败李仲武。 实在是李仲武最近两次出手,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 上一次出手,一拳崩飞上一届大赛的亚军何志航。 当时还有人以为何志航之所以败得那么惨,是因为和蒙紫彤结婚后,贪恋床笫之欢,被蒙紫彤掏空了身子。 现在? 多数人都意识到可能不是何志航的功夫大不如以前,而是李仲武的拳力太强了。 刚刚,钱烨被李仲武的腿法压着打,一个呼吸的工夫,就被李仲武一脚踹飞出去,失去再战之力,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李仲武那完全可以媲美钱烨的速度,以及惊人之极的腿法。 惊人的拳力、灵活多变的腿法,再加上那宛如瞬移一般的速度…… 在李仲武身上见到这么多以后,还有几人有信心能打赢李仲武? 眼下,还有信心和李仲武一较高下的,也就几个兵器高手了。 这几个兵器高手,对自己的兵器功夫极为自信,这是他们以往一场场战绩打出来的信心。 在没有见到李仲武的兵器功夫之前,他们自然相信自己的兵器功夫能胜过李仲武。 当然,此时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观众里,还有几个人的表情很特别。 他们是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 他们表情虽然也有些惊讶,但嘴角却都是含笑的。 看见名满天下的羽衣剑钱烨这么快就败在李仲武腿法之下,曹焜等人心中如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爽得里外通透。 话说,他们之前在天府城,被李仲武一一挑战击败以后,他们心中都有些郁气的。 特别令他们耿耿于怀的是——李仲武是用他们最擅长的功夫将他们击败的。 这种耻辱,他们曾以为只有等自己将来功夫高了,将李仲武击败一次,才能洗刷。 不过现在嘛,他们发现了另一个法子——让更多的成名高手败在李仲武手上,同样也能洗刷他们败给李仲武的耻辱。 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证明他们输给李仲武,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李仲武特别强,强到罕逢敌手的程度。 他们本来就清楚自己并不是天下无敌,现在只要能证明李仲武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那他们曾经输给李仲武,还是耻辱吗? 此时此刻,霍辛夷心里甚至有点儿自豪。 因为他记得自己和李仲武比试棍法的时候,自己是施展完全套伏虎棍法之后才败的。 简单说,他霍辛夷在李仲武手上坚持的时间,比钱烨长。 尽管那天李仲武好像是故意想见识他的伏虎棍法,但事实就是他确实比钱烨撑的时间长。 这就很奈斯。 …… 相比选手们的复杂心里,此时坐在选手们身旁的一位位美女联系人,看向李仲武的眼神,虽然也透着惊讶,却还有另一种味道——怦然心动! 其中姿色最出众的几位美女,有的已经跃跃欲试;有的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李仲武;有的嘴角已经扬起自信的笑意。 她们来参加《武状元》,本来就是为了名利。 尽管李仲武并不是她们负责的选手,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只是别的选手的大赛联系人,又不是那些选手的女人。 她们完全有资格去勾搭李仲武。 如果能真的拿下他,就算不能跟他结婚,想必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别的不说,只要在网上炒作一下自己和李仲武的绯闻,必能引来无数网友的关注。 那可是人气啊! …… 观众席第二排,方星瞳怔怔地望着竞技场上负手而立的李仲武,她又一次被李仲武的功夫惊讶到了。 她早就知道李仲武的功夫很强,但却没料到他的功夫强到这种程度,竟然能这么轻易就击败夺冠热门选手钱烨。 他这身功夫是怎么练的? 他出身的那个合一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门派?那一场森林大火到底烧死了多少高手? 他的兵器功夫有他的拳脚功夫出色吗?如果有,那这届《武状元》大赛,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怪不得来参赛之前,他有信心夺冠,如果我有他这样的功夫,我肯定早就来参加《武状元》大赛了…… 此时此刻,方星瞳恍惚间觉得他可能真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七公主殿下只是随手一指,让她嫁给他,竟然就给她指了这么出色的一个夫君。 今天这场比赛以后,他的名字应该能传遍全世界了吧?我如果真嫁给他,已经谈不上是下嫁了。 有击败钱烨的战绩在,他如果想做官,一定很容易,而且官职绝不会低,直接被封为大内供奉都有可能。 …… 滨海济世医院。 病床上的罗琳和床边的侄女罗敷此时都惊愕地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李仲武能这么快击败钱烨,显然大大出乎她俩的预料。 而此时她们眼前的手机直播画面上,密集的弹幕不断从屏幕上闪过,弹幕的密集程度超过之前任何一场比赛。 “钱烨竟然败得这么快,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的天!李仲武刚刚用的是什么腿法?这腿法也太强了吧?” “他的腿法比我的拳法变化还多!” “现在我宣布李仲武是本届大赛徒手格斗第一人,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草!老子在钱烨身上下了重注啊!我这是要血本无归了吗?” “老子最讨厌黑马了!踏马你要是很强,为什么不早点出名?” “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天下无敌?嗤!” “钱烨,你踏马快站起来啊!站起来继续打啊!!” “李仲武!!腿法之神!!” “李仲武!我日你先人!你坑死我了!” “我承认这场比赛特别精彩,可是老子看这场比赛的代价太大了,老子要破产了!” “李仲武!老娘看上你了,老娘想脱你裤子,你别反抗好不好?” …… 医院病床边的罗敷看见刚刚闪过的那条要脱李仲武裤子的弹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颊微微泛红。 这么彪悍、不要脸的女网友,让她这个观众都臊得不行。 …… 滨海竞技场,擂台上。 主持人丁谢和方晴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两人脸上仍然残留着惊讶之色,表情复杂地快步小跑到李仲武身旁。 丁谢举起话筒问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钱烨,“钱烨!您还能打吗?不行的话,我就宣布胜负了?” 嘴角带血的钱烨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不愿认输,也从来没认过输,但他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再战之力,就算勉强站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多少年了,自从他剑法大成,他就再也没有输过。 而今天,他却输了。 虽然他是在没有用剑的情况下输的,但输了就是输了,这样的现实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认输的话,自然也就说不出口。 丁谢见状,又说:“那我现在倒数三二一,如果我数完,您还没有站起来,我就宣布胜负了。” 这也就是钱烨有这个面子,换作别的选手,丁谢早就直接宣布比赛结果。 “三!二……一!” 众目睽睽之下,丁谢大声倒数三个数,他觉得这是在照顾钱烨的面子,却不知这样的倒数,令钱烨倍感屈辱。 当他数到一,钱烨依然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和掌声。 在震天的声浪中,丁谢深吸一口气,大声呼喊:“我宣布这一场对决,胜者——李仲武!!!” 他特意拉长的余音中,观众们的掌声和叫好声更热烈了。 待掌声和叫好声稍弱,方晴举起话筒,一脸感慨地说:“太精彩了!!刚刚的对决真的太精彩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精湛的腿法,丁谢!你见过吗?” 丁谢摇头,笑道:“没有!不得不说,李仲武的腿法,让我大开眼界!我想现场和不在的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很好奇李仲武刚刚用的腿法叫什么名字,那么,我现在来替大家问一下!” 说着,他目光转向李仲武,身旁却传来方晴的抢话声音:“李仲武!您能告诉我们您刚刚用的是什么腿法吗?” 丁谢错愕地转脸看向方晴。 而方晴已经将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李仲武目光扫过面前的观众席,看着所有观众地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他默然两秒,还是选择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是我们合一门的鬼脚腿法!” 他的语气平静,但他这句话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湖中,在所有人的心湖中,荡起层层的波。 就连瘫坐在擂台边缘,一直低着头的钱烨,闻言也讶然抬脸看了看李仲武。 “鬼脚腿法?” 方晴一脸惊讶,“这个名字好特别呀!”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丁谢就抢过话头,“对!这个腿法名字确实很特别!但我想到刚刚李仲武使的腿法,就觉得这名字很合适!他的腿法确实称得上神鬼莫测,这样的腿法,称作鬼脚腿法,我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方晴无语地瞥了眼抢话的丁谢,接口道:“没错!仔细一想,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合适!特别合适!大家觉得呢?” 最后一句问完,她立即将手中的话筒指向观众席。 “对!!” “没错!!” “合适!!” …… 观众们很给面子,纷纷大喊着回话,只是大家回答的字眼不同,就显得有点喧嚣杂乱。 …… 与此同时。 天阙城。 三皇子的王府中,宽阔的后花园草地上,一身白色绸质常服的三皇子袁妙铎迎风而立,双手握着一把宽刃木剑,眯着双眼盯视着三四米外的一名年轻女子,那年轻女子此时五花大绑在一根木桩上,她一身侍女装扮,容貌秀美,但被绑在木桩上的她,却显得很狼狈,鬓发也有些凌乱。 四周静静侍立着十几名王府侍卫,个个缄默不言。 袁妙铎忽然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孤的英王府中,还藏着你这么个奸细,枉孤还临幸过你一次,真是脏了孤的鸟!不过,看在那一夕之欢的份上,孤可以给你一次弃暗投明的机会,怎么样?愿意效忠孤吗?” 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子冷眼看着袁妙铎,听到这里,淡淡笑了笑,神情悲哀地说:“你强要了我的身子,竟说我弄脏了你,你和太子殿下果然不愧是兄弟,都一样的不要脸!太子拿我全家的性命威胁,逼我来你这里做暗谍,却说给我施展才能的机会,让我弃暗投明?明在何处?何况,我全家的性命都在太子的一念之间,你觉得我有可能向你效忠吗?别浪费口舌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你!!你找死!” 袁妙铎神情一变,变得恼怒。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跑来,跑到袁妙铎身旁,压低声音汇报:“殿下,钱烨那里刚刚出了意外,他在徒手比武中,输给了一个名叫李仲武的选手。” 袁妙铎怔住,不敢相信地转脸看向这名手下,“他输了?” 手下低头回答:“是的,殿下,而且他是惨败!一个照面就败了,完全不是对手!” 袁妙铎表情变得非常错愕,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偏偏这时,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子还开口说:“快给我一个痛快吧!看在那一夜的份上……” 她话音未落,惊愕中的袁妙铎就霍然转脸盯向她,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就突然冲过去,扬起双手紧握的宽刃木剑,狠狠一剑刺在她咽喉处。 “喀嚓”一声喉骨碎裂的声音响起,木剑深深刺进她的咽喉。 她表情一僵,双眼睁大,浑身颤抖着看着袁妙铎,看着袁妙铎脸上震怒的表情,她脸上缓缓绽放一抹凄然的笑容,眼中的神光忽然消失,脑袋耷拉下来。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4章 用你的乾坤倒转护他周全 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脑袋,震怒的袁妙铎脸上的怒容一点点消失,理智一点点回归,有些索然无味地拔出刺进她咽喉的木剑,随手扔给不远处的一名侍卫,转身走到刚刚向他汇报消息的手下面前,沉声问:“消息准确吗?钱烨真的输了?”手下依然低着头,恭声回答:“是的,殿下,钱烨确实输了,不过,他暂时输的只是徒手格斗,他还没有被淘汰,只要他下一场能赢,就能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也许,等他进入二十强,可以用剑的时候,他就能横扫所有对手。”袁妙铎眉头紧锁,微微仰脸望向湛蓝的天空,轻叹一声,道:“原以为钱烨能所向无敌,没想到他去参加一次《武状元》,竟然输了,以他的速度,就算是徒手格斗,想输也难,对了,你刚才说打赢他的人叫什么?”袁妙铎又看向面前的手下。 手下:“李仲武!殿下,赢钱烨的选手,是来自天府城的李仲武,据说这人以前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那片原始森林位于黑石城外,大概两三个月前,那片森林起了大火,大火被扑灭后,黑石城的人发现那片森林里有一座神秘村庄也被这场大火烧毁了,而这个李仲武,据说就是那个神秘村庄的遗民。而且,他还自称他学的是合一门的功夫,而他说的那个合一门,说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之前很多人都没把这句话当回事,现在看来,这个合一门可能真的很不简单。”袁妙铎听得很惊奇。 “哦?这人竟然还有这么传奇的来历?有点意思啊!对了,你有没有把握让他为孤所用?”手下沉默数秒,才答:“殿下,我可以去试试,但能不能成,还要见到过他才知道。”袁妙铎脸上露出笑容,抬手拍了拍这名手下的肩膀,鼓励道:“浚波!事不宜迟,你一会儿就动身去一趟滨海吧!记得带几个高手,如果能说服这人为孤所用,那自然最好,但如果说服不了……”说到这里,袁妙铎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冷声道:“就趁《武状元》二十强决出之前,替钱烨剪除此人!听明白了吗?”冯浚波讶然抬头看向袁妙铎,见袁妙铎此时神色冷肃,冯浚波连忙又低下头,躬身道:“是!殿下!”微微迟疑,他小心翼翼地问:“殿下,不知我此去,是否能带上钟家三兄弟?”袁妙铎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些犹豫,因为钟家三兄弟,是他手下枪法最好的三人。 这三兄弟因为是三胞胎,并且从小一起长大,几乎心意相通,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配合起来极为默契,平时一直是他的近卫,只偶尔会派出去执行一个任务。 最近钱烨去了滨海,还没回来,眼下如果再派出钟家三兄弟,他身边剩下的一流高手就不多了。 不过,想到那个李仲武能在徒手格斗中,轻松击败钱烨,袁妙铎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派钟家三兄弟过去,恐怕奈何不了那个李仲武。 本来呢,按理说以他的身份,要杀一个人,没什么难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那个李仲武目前没有任何罪名,又刚刚打败名满天下的钱烨,以《武状元》的热度,这李仲武必然已经驰名国内外。 这样的名人……他袁妙铎身为三皇子,已经不能任性地随意命人击杀。 只能暗中下手。微微颔首,袁妙铎低声道:“可以,你去找他们,让他们尽快跟你去滨海,尽量说服那人为孤所用,毕竟人才难得!”冯浚波:“多谢殿下!在下必会全力以赴。”……七公主府邸。 幽深的书房中,一袭洁白修身长裙的七公主袁妙玉,正在低头批阅一份奏折,皇帝近来越发倚重她,每天都会让人送来许多奏折,让她代为批阅。 这不仅是因为她聪敏能干,还因为她能模仿皇帝的笔迹。她自幼过目不忘,模仿他人的笔迹,在她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没什么难度了。 小的时候,她不知收敛,不懂藏拙,总是喜欢在父皇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能,希望能得到父皇更多的宠爱。 只是……随着年龄渐长,书看得越来越多,人情世故懂得也日渐增多,她才渐渐意识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也意识到自己展现出来的才能太多了,已经将自己置于很危险的境地。 无论是她的天机瞳,还是她能模仿众人笔迹的能力,都可能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特别是她能模仿父皇笔迹的能力,越来越让她不安。后来,父皇越来越倚重她,就连一些不太重要的奏折,也渐渐都交给她来代为批阅,而全国各地的官员,数年来似乎没有一个人认出那些奏折上的批阅笔迹,是她这个七公主模仿的。 对此,父皇对她赞许有加,说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让他这个皇帝做得轻松不少。 可她心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甚。而这,也是她决心谋夺皇位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她怕父皇殡天之前,会将她赐死。她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父皇纵然是她的亲身父亲,但皇家哪有真正的亲情? 为了大炎江山,为了皇权有序传承,她相信他父皇完全有可能赐死她。 因为……父皇一定会担心他殡天之后,新的皇帝压不住她这个公主。不过,她即便知道自己代父皇批阅奏折,是取死之道,她目前还是会安心替父皇批阅那些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奏折。 毕竟,代为批阅奏折,是她目前能掌控的最主要权柄。到了她今天的地步,一旦散失这些权柄,基本上就意味着她的死期不远了。 “咚咚!咚咚!”书房门忽然被人敲响,门外传来蓝瑛的声音:“殿下,蓝瑛有事禀报!”袁妙玉没有抬头,依然按着原有的节奏,继续批阅面前的奏折,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进!” “谢殿下!”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黑色制服的蓝瑛进门,轻轻关上门,然后放轻脚步,快步来到袁妙玉的书桌前,低头行礼。 “殿下,那个李仲武刚刚击败了钱烨,钱烨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很轻易就被他击败了。”蓝瑛低着头说完,袁妙玉手中游走的笔尖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双目微微眯了眯,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有些动摇的心神,这才接着刚刚的笔迹,批阅完面前的一份奏折。 随后,她套上手中钢笔的笔套,抬头看向书桌前的蓝瑛。 “真的?钱烨也不是李仲武的对手?”蓝瑛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是的,殿下!李仲武用了一门名叫鬼脚的腿法,一出手就把钱烨压着打,一个照面就把钱烨打得失去再战之力,直接赢了这场比赛,不过,这一场是徒手比赛,钱烨没有用剑,不知后面可以用兵器的时候,这李仲武是否还是钱烨的对手。”袁妙玉皱眉眯眼沉思片刻,神色渐渐凝重,沉声道:“孤果然没看错他,此人果然功夫超群,可能是供奉之才!我记得他那个合一门,是拳、脚、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他的拳、脚、擒拿功夫都用过了,可谓样样精通,种种不凡,以此观之,他的兵器功夫可能也很厉害……”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叹道:“如今正是孤那些兄弟四处招揽高手的时期,他如此锋芒毕露,必定会引得孤那些兄弟的瞩目,他危险了!”蓝瑛沉默不语,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她说话的时候。 袁妙玉睁开眼睛,看着依然低着头的蓝瑛,正色道:“蓝瑛,你去一趟滨海吧!务必保他周全,孤相信你的乾坤倒转,加上他的功夫,定能让他无恙!”蓝瑛闻言,微微一惊,抬眼看向袁妙玉,皱眉道:“殿下,他还没有向您效忠,星瞳小姐那里也还没有传来好消息,他们将来未必能喜结连理、成为夫妻,这时候我去暴露我的乾坤倒转,值得吗?会引起其他诸位殿下的警惕的。”袁妙玉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蓝瑛面前,伸手摸了摸蓝瑛英气的脸,微笑道:“蓝瑛,我在一本上古残籍上见过一句很有哲理的话,现在我分享给你。”蓝瑛疑惑地看着袁妙玉。 袁妙玉轻声道:“那句话是‘山不向我走来,我就向山走去’。”蓝瑛:“???”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蓝瑛一时间理解不了,所以她的眼神依然疑惑。 袁妙玉微笑解释:“那李仲武虽然至今没有向孤效忠,孤那星瞳表姐,也至今没有和他确定关系,但……这并不重要,以他今天击败钱烨的战绩来看,他这样的高手,傲气一些、不愿轻易向谁臣服,是正常的。”顿了顿,她继续道:“相比孤的那些兄弟,孤认识他更早,对他也更了解,所以,孤有耐心,也有诚意,孤愿意先施恩于他,如此,即便他日后一直不愿助孤,孤也相信他会记得孤的恩情,不会助孤的那些兄弟来对付孤。蓝瑛,孤这么说,你听得懂吗?”蓝瑛又不是傻子,袁妙玉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她还有什么不懂的? 袁妙玉的心胸、手段,向来令她折服,这也是她明知袁妙玉所追求的目标,非常渺茫,成功的希望极小,但她还是愿意效忠袁妙玉的主要原因。 此时她不过是又一次见识到袁妙玉的心胸和手段。蓝瑛微微低头,抱拳行礼,道:“殿下,我这就动身,只要我不死,就必定保他周全!”袁妙玉微微点头, “好,去吧!孤相信你。”蓝瑛躬身致意,随即转身大步离去。她能成为七公主袁妙玉的心腹,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今天之前,为了七公主的大业,她蓝瑛甘愿默默无闻,只为在七公主最关键的时刻,助七公主一臂之力,杀那些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而今,既然七公主已经许她使用她的乾坤倒转,那便是她蓝瑛一鸣惊人的时候到了。 乾坤倒转……几百年没在世人眼里出现过了?……滨海竞技场。李仲武不疾不徐地走上观众席,一路走来,附近的观众目光都随他而动,这些站着鼓掌的观众,一边鼓掌,一边对他露出各种意味不同的笑容。 有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有人是礼貌性的笑容;有人则是苦笑。刚刚看了李仲武打败钱烨的过程,现场所有人都承认李仲武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 只不过,有很多观众因为他这一场胜利,而很可能输掉大笔赌注,这自然让这些观众对李仲武的观感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欣赏李仲武的功夫,另一方面,却又心痛自己的赌注。面对观众席的种种目光,李仲武平静以对,只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如无的笑容。 其实,如果有的选的话,他是不想这么早就万众瞩目的,他更希望是在决赛的时候,彻底成名。 那样的话,他赢了决赛,领了奖金,就可以回天府城了。等他回了天府城,外界再多的瞩目和赞誉,对他的生活影响都不会很大了。 而今呢?他仿佛已经成了整个竞技场馆里最靓的崽,太多的瞩目了。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因为……无论是在原时空,还是在轮回世界的时候,他都习惯了低调,习惯了不被人注意。 像今天这样被数万人盯着看,他还真没经历过。他只能尽量去适应。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决定在这个新时代,以功夫明星的身份示人,那这样的万众瞩目,就是迟早的事,要尽快适应才行。 他刚走到自己的座位近前,早就站起身的俞凤英就扑过来,像上次比赛后一样,带着一阵香风,在附近许多观众的惊呼声中,乳燕投林一般,扑进他怀中。 是什么在他胸口弹了一下?李仲武没有躲,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俞凤英的香吻就落在他脸上。 这一幕把几十米外的方星瞳看得脸瞬间黑了下来。冷冷的眼神盯着俞凤英。 求月票 第155章 打赢钱烨的影响 情绪激动的俞凤英,此时给予李仲武的香吻如雨点一般,一连在他脸上吻了十几下。 现场的摄像师很鸡贼,他记得上次李仲武打赢何志航后,俞凤英给李仲武献过吻,所以这次李仲武回到观众席,这摄像师就一直将镜头对着李仲武,他心里一直盼着俞凤英再给李仲武献吻。 所以此时俞凤英献吻的一幕,被摄影机完整地摄录下来。 节目组的导演也很称职,看见这一幕,立马让导播将俞凤英献吻的镜头,切到直播画面上。 于是,世界各地的观众有眼福了,呃,也可能是悲剧了。 反正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此时此刻,他们都共同目睹俞凤英扑进李仲武怀里,双手抱着李仲武的脑袋,香吻如雨点一般落在李仲武脸上的画面。 正在直播的大屏幕上原本密集的弹幕,瞬间稀疏到近乎没有。 好几秒后,大屏幕上的弹幕才如百万大军过大江似的,密集闪过大屏幕。 “草!这要不是直播现场,这女的是不是要扒光李仲武衣服?” “日!老子正在吃面呢!本来香喷喷的肉丝面,突然就不想吃了……” “同样是姓李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老子追一个女的三年了,最近才牵到手。” “原来女人能主动到这个程度,今天晚上他俩会在床上打架吧?” “曾经我相信古书里说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古书误我!!” “快放开李仲武!他刚赢了比赛,不该承受这样的酷刑,有多少吻都落在我脸上吧!” “钱烨竟然也成了李仲武的踏脚石,从此以后,李仲武玩女人都不用花钱了吧?” “我知道我现在去练武肯定是迟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现在去练武还来得及吗?” “这就是《武状元》这个节目的魅力所在啊!每当出现这样的画面,我就知道明年会有更多高手参赛!” “李仲武刚刚打钱烨的速度那么快,现在怎么就躲不开这女人的生扑呢?” “这美女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众目睽睽之下,一再主动献吻?” …… 观众席第一排的另一处,上一届的武状元奥列格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看着俞凤英死死抱着李仲武,仿佛吻不够似的吻个不停,他神色有点凝重。 偏偏这个时候,坐在他身旁的大赛联系人——范馨玉轻声问:“您现在还有信心打赢他吗?” 奥列格缓缓转脸,冷眼看向她。 范馨玉却不怕他,往李仲武那边努努嘴,轻声说:“如果您能打赢他,我也可以这样给您献吻,您上次不是说我们大炎美女对你们外国人有成见,没人给您这样的待遇嘛,只要您能打败他,我就给您这样的待遇,怎样?” 奥列格冷冷地与她对视着,数秒后,他冷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了?” 范馨玉微微一笑,缓缓摇头,轻声说:“不!咱俩是一条船上的,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您能一直赢到最后,我刚刚只是在给您鼓劲,希望能让您更有斗志去打赢李仲武。” 奥列格的眼神透着怀疑,“你确定?” 范馨玉点头,“当然。” 奥列格嘴角上扬,微微扬起下巴,道:“只是献吻可不够!” 范馨玉眼里浮现笑意,“这么说,您仍有把握能打赢他?” 奥列格轻哼一声,“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我能打赢他,你陪我一晚!你同意吗?” 范馨玉定定地与他对视片刻,缓缓点头,微笑道:“如果您真能打赢他,我陪您一个月都可以!” 奥列格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自信的笑容,沉声道:“记住你的承诺!你要是敢不遵守诺言,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范馨玉失笑,“我虽是女人,但也向来言出必行,您可以放心!” 奥列格满意点头,“那最好了!” …… 李仲武和情绪仍然激动的俞凤英分开,神情平静地坐回座位。 偏偏这个时候,刚刚坐下的俞凤英又将脑袋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住1621号房间,今晚我给您留门。” 李仲武讶然瞥她。 ——这么主动吗?她住1621?我住1607,她和我住同一个楼层,距离很近啊! 面对讶然的目光,俞凤英脸颊微红,目光却没有闪躲,而是大胆地与他对视着。 她此时的眼神热辣,似有一团火在她眼里燃烧。 李仲武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美女这样盯着。 他有点不适应。 因为他从小就不是人群里最帅的那一个,家境也普通得很,即便后来他读书的成绩挺出色,但也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也许有姑娘曾经喜欢过他,但从来没哪个姑娘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可能没哪个姑娘非常喜欢过他吧! 他此时心里的感受有点新奇。 双眼眯了眯,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竞技场。 并没有回应俞凤英刚刚的邀请。 并不是他对俞凤英完全没兴趣,而是今时今日的他,对所有的苟合都没有兴趣。 他觉得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以这个新时代可以多娶的风气,他如果真喜欢某个女人,完全可以娶回家,没必要去偷偷摸摸,弄得上不了台面。 这种心理有点像是一个有钱人,想吃点什么东西,首先想到的是花钱去买,哪怕那个东西就在他手边,他随手拿去吃,也没人会发现,但他就是不屑这么干,又不是买不起,为什么要偷?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 《武状元》的直播还在继续,新的一场比赛已经开始。 但这时的天府城,坐在乘风电影公司剪辑室里的黄金浩,已经没兴趣看眼前电脑上正在直播的《武状元》。 黄金浩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起身在剪辑室里走来走去,神色非常振奋,完全不顾四周对他侧目而视的几名剪辑师。 来回走了几遍后,黄金浩嘿嘿笑着,掏出自己裤兜里的手机,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名为“丘道宇”的号码,拨了过去。 了解大炎王朝歌坛的人,对丘道宇这个名字,绝对不会陌生。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着大炎王朝歌坛的超级天王。 当今整个大炎歌坛,能和丘道宇并列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个。 片刻后,电话被接通。 “喂?请问哪位?” 黄金浩的手机里传出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黄金浩脸上连忙堆出热情的笑容,开口道:“嫂子,是我啊!金浩!胖浩啊!您还记得吗?” 女人:“哦?是你呀,你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语气平淡,并不热情。 因为她是丘道宇的经纪人,兼老婆。 所以,她有资格不把黄金浩当回事。 黄金浩没有生气,语气依然热情,“嫂子!我宇哥在吗?我有点事想跟他聊,您看能把手机给他吗?” 女人:“……” 沉默片刻,女人语气平淡地说:“他忙着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要不,你就回头再打过来吧!也许到时候他就闲下来了。” 黄金浩滞了滞。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有点瞧不起他,对他也一向没什么好态度。 但被她这么扫面子,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因为他很清楚丘道宇三年前,就暂时退出歌坛休息了,他前些天还听说丘道宇最近和老婆去乡下老家休养去了,听说是为了备孕,一把年纪了,还想生个儿子。 所以,她刚刚说丘道宇正在忙,黄金浩是半个字都不信。 但他又确实很想请丘道宇来演唱李仲武写的那首《天籁星河传说》,所以,他此时强压着心里的不爽,呵呵干笑两声,道:“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拍了一部电影,有一首不错的主题歌,想请道宇哥帮忙唱一下,酬劳都好说!” 虽然他这部电影的预算不高,但随着上次李仲武击败何志航以后,公司总经理就给了他承诺——这部电影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 因此,黄金浩此时完全不担心没钱付丘道宇的酬劳。 只是…… 丘道宇的老婆默然两秒后,轻笑一声,道:“胖浩,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你开玩笑的本事又涨了,请你道宇哥唱主题曲?这是你能给得起酬劳,就能行的事吗?算了!这事就说到这儿吧!我就当你没说过,挂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通话。 黄金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原以为李仲武刚刚击败羽衣剑钱烨的消息已经传开,丘道宇那里应该已经听说了,他这时候请丘道宇唱一首主题曲,不会有什么难度。 他刚刚还畅想着等这首主题曲发布后,借着丘道宇的名气和这首歌的质量,能提前让《黑拳》这部电影的热度迅速攀升呢! 没想到,丘道宇老婆这一关,他就没过去,都没能跟丘道宇正式搭上话。 “草!” 回过神来,黄金浩黑着脸骂了一句。 而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进他手机。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曾美欣”。 他的表情有点意外,微微迟疑,才接通通话。 曾美欣也是歌坛的名人。 论名气,要比丘道宇差一截,但也是拿过最佳女歌手的荣誉,属于一线歌手。 只是她出道要比丘道宇晚不少,代表作远没有丘道宇那么多,但她胜在年轻,嗓音和容貌也都很出色。 歌迷也是上千万的。 之前,黄金浩将李仲武写的《天籁星河传说》的前半段,发给了好几位知名歌手,希望这几人里有人愿意演唱这首歌。 他原以为难度不是很大,应该有人愿意唱。 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不已。 也许是他自身的名气太小了,也许是李仲武击败何志航的名气还不够大,也许是这几位歌坛人气歌手对他们这部《黑拳》不看好,反正至今没有一人答应唱这首歌。 “喂?” 接通电话,黄金浩有点不确定这个电话是不是曾美欣亲自打来的? 也许这个电话是她的经纪人打的。 “金浩呀,是我,你美欣姐!” 手机里传来曾美欣柔和的声音。 黄金浩脸上浮现出喜色,连忙接话:“哦、哦,我听出来了,我听出来了,美欣姐,没想到您这么忙,还有时间亲自给我打电话啊,我真的受宠若惊,嘿嘿。” 曾美欣轻笑一声,“你嘴巴还是这么甜,对了,你最近发给我经纪人的那首歌,你找到人唱了没?” 黄金浩神色一振,连忙说:“没有、没有!美欣姐,我一直在等您的回信呢!这首歌我是最想请您来唱的!在没有等到您的回信之前,我是不可能找别人的!” 曾美欣:“这样呀,那姐多谢你了,唔,这首歌我很喜欢,你确定这首歌是李仲武写的?” 黄金浩:“嗯、嗯,如假包换!真是他写的。” 曾美欣沉吟数秒,又问:“是刚刚在《武状元》大赛上,击败钱烨的那个李仲武写的?” 黄金浩听她这么问,心中立时恍然。 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主动打来这个电话了。 眼珠转了转,他的神色从容起来,表情也变得扬眉吐气,笑道:“如假包换!” 曾美欣:“你说的那部电影,也真是他主演的?” 黄金浩:“美欣姐!您就放心吧!我还是刚刚那句话,如假包换!” 曾美欣又轻笑一声,“好!姐信你,既然这样,那这首歌我接了,你什么时候要成品?” 黄金浩:“当然是越快越好啊!美欣姐,我等着这首歌用呢!我这部电影的预告片都剪好了,就等着这首歌配预告片,早点全网发布呢!姐,您能快点开工给我搞定吗?” 曾美欣:“可以呀!没问题,最迟一周,我就可以给你弄好。” …… 和曾美欣通话结束,黄金浩心里舒服多了。 在丘道宇老婆那里吃得瘪,终于在曾美欣这里得到了一些安慰。 而他刚刚收起手机,手机铃声竟然又响了。 他眉头一皱,担心是曾美欣反悔了,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却见是来电显示是“丘道宇”。 这?什么情况? 黄金浩愣了愣,皱眉琢磨片刻,才带着狐疑接通电话。 电话一通,电话里就传来丘道宇磁性的声音,“胖浩,我刚听你嫂子说,李仲武写了一首歌,想请我唱?做他主演的电影主题曲?有这回事吗?” 祝大家五一快乐,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6章 敷儿,你想男人了没? 黄金浩想着邱道宇老婆刚刚对自己的态度,叹了口气,道:“是啊,有这回事,不过嫂子说您很忙,已经替您拒绝了。” 邱道宇:“……” 两秒后,邱道宇:“你嫂子是心疼我,想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你别跟她计较!对了,胖浩,你说的那个李仲武,是今天刚刚在《武状元》大赛上打败钱烨的那个李仲武吗?” 黄金浩露出笑容,“对!是他!” 邱道宇:“那行!伱把他写的那首歌发给我吧!我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帮你们这个忙!” 黄金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里瞬间痛快不少,“呃,道宇哥,您说晚了,这首歌刚刚已经确定让曾美欣来唱了,她刚刚是主动打电话来的,我们已经谈妥了,不好意思啊道宇哥!” 邱道宇:“曾美欣?” 黄金浩:“对!是她,她很喜欢李仲武写的这首歌。” 邱道宇:“你刚刚说她是主动打电话找你的?” 黄金浩此时心里爽得不行,眼里都浮现出笑意,“是的,道宇哥!” 邱道宇沉默下去。 片刻后,邱道宇轻叹一声,道:“这样啊,那算了,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我再帮你们吧!美欣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她应该能唱好这首歌。” 黄金浩:“嗯,谢谢道宇哥,我也相信美欣姐的实力。” …… 通话结束。 一栋乡下溪流边的别墅大厅里,头发花白、气质儒雅,但神情却有些疲惫的丘道宇冷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妻子。 他妻子也算是娱乐圈的名人,全名沈幼钿,年轻时也是一个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女。 曾经她也是一名歌手。 自从嫁给丘道宇后,就不再唱歌,转而做丘道宇的经纪人,替丘道宇打理事业。 她和丘道宇的爱情,这些年来,一直是娱乐圈的一桩美谈。 但此时,客厅里的气氛却很压抑。 丘道宇阴沉着脸大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拿我的钱炒股,短短半年时间,把我辛辛苦苦挣得老本亏掉八成,我没说你什么,最近还想着趁我现在年龄还不是很大,赶紧复出再挣些钱养老,这你也是知道的,结果呢?这次难得有这么好的复出机会,你替我拒绝了?你到底怎么想的?胖浩打电话找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擅作主张替我拒绝了?” 沈幼钿双臂环抱在胸前,闻言,撇嘴反驳:“我怎么知道那个李仲武现在那么大名气?你也说了他是今天才打赢的比赛,刚刚才成为夺冠的最大热门,金浩那个死胖子,电话里又不跟我说清楚,我不拒绝他,拒绝谁?凭他也有资格请你唱电影主题曲吗?他又不是他爸黄祖韬!” 丘道宇气得伸手指了指她,怒道:“《武状元》那么热门的节目,那么多人看你不看?你就算不看这个节目,你一天到晚拿着手机干什么的?你手机新闻也不看吗?新闻上那么多关于李仲武击败钱烨的报道,你全都视而不见?” 沈幼钿微微转脸,不与他对视,声音小了几分,嘀咕道:“真是穷争饿吵!没钱了,脾气也大了这么多,老娘真是瞎了眼,当初嫁给了你。” 丘道宇听见了她嘀咕的内容,气得脸色铁青。 他的钱,明明是被她炒股败掉的,现在她竟然有脸抱怨他变穷了。 十几个亿啊! 他辛辛苦苦唱歌几十年,好不容易赚了这么多钱,美滋滋地退出歌坛,准备好好养老。 结果这才退出歌坛三年,她就把他的老本亏掉八成。 还好他当初退出歌坛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暂时退出。 可现在想复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贸然复出的话,一旦复出之后没什么声势,那他就算复出了,也会被外界认为他已经过气了。 到时候,想挣钱就艰难了。 所以,可以说,黄金浩今天打来的那个电话,对他丘道宇来说,非常珍贵。 看李仲武目前在全网的热度,他丘道宇这时候如果能唱一首李仲武主演电影的主题曲,各大媒体必定争相报道,他复出的热度马上就有了。 偏偏这个败家娘们,竟然擅作主张替他拒绝了。 简直把他气得肝疼。 …… 滨海竞技场。 今天上午的比赛终于结束,李仲武和俞凤英一起走选手通道,从场馆里出来的时候,在通道门外,看见笑容满面的曹焜、霍辛夷等人。 这几人聚在这里,满脸笑容地看着刚刚从门里出来的李仲武,似乎他们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他。 李仲武有点意外。 曹焜等人却已经迎过来,常峰笑着拍了拍李仲武上臂,赞道:“仲武!好样的,干得漂亮!” 霍辛夷上前用力抱了李仲武一下,退开后,笑道:“确实漂亮!什么羽衣剑钱烨,遇上咱们仲武,别说他今天手上没拿剑,就算拿了剑,那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对吧?” 李仲武微微失笑。 曹焜挑起一根大拇指,赞道:“仲武!后面就这么干!只要你把后面所有对手都干趴下,那我们几个就绝对不计较你以前挑战我们的事了。” 他这话一出,霍辛夷、常山、常峰纷纷嘿嘿笑着点头附和。 这就是此时最朴素的愿望。 ——只要李仲武能干趴下这届大赛的所有对手,那就能证明他们几个当初输给李仲武,并不是他们弱,而是李仲武太强了。 那样一来,那就算日后他们败给李仲武的事迹传开了,那也不会让他们觉得丢脸。 因为其他高手也不是李仲武的对手啊! 到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反过来讥讽那些没跟李仲武交过手的人——你们连做李仲武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而我们有过那样的资格。 见他们几个嘿嘿直笑,李仲武有点哭笑不得,却也配合着微微点头。 夺冠,拿巨额奖金,本就是他来参加这次《武状元》的目的。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中,无论遇到谁,他都得干趴下。 既然曹焜他们的愿望,和他的目标一致,那何不顺便收获他们的友谊呢? 见李仲武点头,曹焜他们更开心了。 曹焜上前搂着李仲武肩头,热情地说:“走!我们一起去喝酒,就当庆祝你今天打败钱烨了!走走!” 霍辛夷等人纷纷起哄、附和。 俞凤英看着他们几个热热闹闹,有点羡慕他们的友情,却也有点儿尴尬,因为他和曹焜他们都不熟,他们的话题,她好像插不进。 但为了加深和李仲武的感情,她还是厚着脸皮跟在他们后面。 看着他们兴冲冲的背影,俞凤英目光闪了闪,忽然觉得也许今天把李仲武灌醉,她就有机会和他发生点什么了。 话说,随着李仲武先后击败何志航和钱烨,特别是今天击败钱烨之后,她对李仲武的感觉就有点变了。 之前她只想借着他的比赛成绩不断上升,而多蹭点他的人气。 这也是她报名参加《武状元》大赛联系人的初衷。 但现在嘛,有一个念头已经在她脑中萦绕不去——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就好了! 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他了? …… 滨海济世医院。 刚刚看完《武状元》直播的罗琳,笑眯眯地靠坐在床头,神情舒畅。 准确地说,今天的直播不久,当李仲武一脚把钱烨踹飞出去的时候,她心情就舒畅了。 感觉李仲武这朋友能处,答应她有机会踹钱烨肚子一脚,就真的踹了。 “姑姑,您喝点水?” 床边的罗敷起身端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打开杯盖后,递给罗琳。 罗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下意识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又将茶杯递回给侄女罗敷。 罗敷接过茶杯,低头盖杯盖,一缕秀发垂落在她脸旁,她随手将这缕发丝捋了一下,别到耳朵后面。 罗琳看着这一幕,看着罗敷端庄娴静的面容,略显丰腴的美妙身段,罗琳双眼眯了眯,心中一动,忽然问:“敷儿,你想男人了没?” 罗敷错愕抬头,“啊?” 见姑姑表情正经,但刚刚问的问题却那么不正经,罗敷有些脸红地低头,轻声埋怨:“姑姑,您说什么呀?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罗琳微微失笑,随即叹道:“敷儿,我知道你从小就崇拜姑姑,什么都跟姑姑学,原来我也觉得这没什么,但现在想想,你不该跟我学的。” 罗敷不解地抬头看向姑姑。 罗琳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微笑道:“老实说,你学剑的天赋挺一般的,你性子也不适合学剑,你不觉得你太喜欢安静了吗?你明明是大家闺秀的性子,却学姑姑整日练剑,所以这么多年,剑法才精进不快,再看你这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所以呀,我觉得你与其继续练剑,不如趁现在还年轻,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然后生几个孩子,说不定你孩子学剑的天赋远远超过你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罗敷愣愣地看着姑姑,生平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学剑的天赋一般,她明明是罗家剑馆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 但想到姑姑那么精湛的剑法,却在之前李仲武闭门挑战的时候,输给了李仲武,最近刚突破到聚神境,刚参加《武状元》第二场比赛,又输给了钱烨。 姑姑这样的剑法,都一输再输,她罗敷相比之下……似乎真的学剑天赋一般了。 这让她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段,却因为身材曲线太好,低头看不见脚尖。 这个发现,让她又觉得姑姑刚刚的话可能是对的——自己这身段好像真是好生养的身段。 只是,她自小学剑,如今已经十五六年,她自小的愿望也是成为一个剑法高手,这突然让她改变人生目标,把成为剑法高手的愿望,寄托在她还没出生的孩子身上,真的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而这时,罗琳轻声问:“敷儿,你觉得李仲武怎么样?你喜欢他吗?” 罗敷一惊,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地看着姑姑。 “姑姑,你、你想让我嫁给他?” 罗琳微微颔首,“是啊!他虽然比你大好几岁,但他还没结婚,也没公开的对象,我觉得你要是愿意,姑姑替你运作一下,说不定就能让你嫁给他,成为他的李夫人,怎么样?你喜不喜欢他?” 罗敷脸皮越来越红,不好意思地低头避开姑姑的视线,微微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面,对他都不了解。” 罗琳微笑,“这有什么,想要了解他,等你嫁给他了,自然有的是时间去慢慢了解,唔……既然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那……” 罗琳想了想,忽然问:“如果他脱你裤子的话,你能接受吗?” 罗敷讶然抬头,不敢相信这样的虎狼之词,竟是出自姑姑之口。 而面对她讶然的目光,罗琳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问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我以前听一个朋友说,如果你愿意让一个男人脱你裤子,那就说明你对他有好感,可以跟他结婚。” 罗敷嘴巴动了动,想问姑姑——你那是什么朋友? …… 一架由天阙城飞往滨海城的客机机舱里。 已经换了一身灰色休闲服的冯浚波,头上多了一顶鸭舌帽,脸上多了一副金边眼镜,此时他坐在舷窗边,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一只白玉扳指,半眯的双眼望着窗外的朵朵白云,神情和他之前面见三皇子袁妙铎的时候,大相径庭。 在袁妙铎面前,他是恭敬的,没什么气场。 但现在的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坐在他的旁边的少妇抱着一个小男孩,之前这小男孩还调皮得很,吵闹不休,但自从冯浚波上飞机,在旁边坐下以后,那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就再也没闹过了,眼睛都不敢往冯浚波这边看。 这让少妇挺疑惑,因为她觉得身旁的男子挺帅的,表情虽然平淡,却也温文尔雅,一点都不吓人。 但她怀里的儿子,却似乎很怕身旁这个男人。 此时,坐在不远处的钟家三兄弟,其中最小的钟老三瞥了一眼右前方的冯浚波,低声跟两位哥哥说:“大哥、二哥,咱们这次跟这家伙去滨海做事,得醒目一点啊,这家伙不仅冰河手厉害,心肠也毒得很,咱们可别得罪他了!” 钟老二冷哼一声,“这还要你提醒?” 钟老大轻叹一声:“冰河手……加上咱们的神控枪,那个姓李的,愿意效忠殿下也就罢了,否则必死无疑,可惜了!” 月初,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7章 俞凤英、方星瞳、罗敷齐聚(为盟主机械八爪加更) 滨海城,东方大客栈大堂临窗的休息区。 方星瞳面沉如水地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茶,她的目光始终淡淡地瞥着客栈大门处。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从今天的《武状元》比赛结束后,她就赶来这里等李仲武,却一直没有等到。 这让她的心情不大好。 她有点后悔自己这次来滨海城,没有带保镖了。 她本来想着李仲武似乎有点介意她大小姐的身份,所以这次来滨海城,她就特意没有带保镖,否则她身边的保镖,似乎时时都在提醒李仲武——她是副城主的千金。 除了这个原因,她对自己的天机瞳也很有信心,相信自己就算孤身一人来到滨海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现在她却感觉到身边没有保镖的不便之处。 ——少了可以差遣的保镖,她现在就算想派人去打听一下李仲武去了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手可用。 此时,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因为今天在《武状元》直播现场,她亲眼目睹了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又一次主动扑进他怀里,而且这次这个姓俞的,比上次更过份,上次只是亲了李仲武一下,今天却像是恶狗扑食似的,亲了一口又一口。 当时那一幕,让方星瞳恶心坏了。 因为她在心里,早就把李仲武视作自己未来的夫君。 她还没亲过呢,俞凤英竟然一而再地抱着他亲了又亲,试问:这事搁谁身上,不恶心?不痛恨? 关键是俞凤英的行为,已经让方星瞳心生警觉。 她担心自己再不尽快确定与李仲武的关系,李仲武早晚会被那些狐狸精给勾走。 她不敢指望李仲武在这方面的定力。 因为她认为单身状态的男人,都经不起狐狸精的勾引。 她想今天就拿下李仲武。 因此,她强按着心里的焦躁,继续安静地坐在这里等。 …… 就在方星瞳不远处的另一把椅子上,身段略显丰腴、曲线动人的罗敷也在等,她手边也有一杯茶。 除此之外,她面前的桌子上,还横放着她姑姑罗琳的凤眼剑。 这把剑已经跟随罗琳多年,这次来滨海城参加《武状元》大赛,罗琳就把它带来,准备在杀进大赛二十强后,用它与群雄争锋。 可惜,比赛第二轮的时候,她遇上了羽衣剑钱烨,被钱烨一脚踹伤住院,已经无法再参加后面的比赛。 所以,这把剑罗琳暂时用不上了。 只是不知道罗敷今天带着罗琳的这把佩剑来这里做什么? 相比方星瞳心中的焦躁,罗敷此时也平静得多。 她不仅半点不急,还有点儿走神。 脑中循环播放似的,老是回响着姑姑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敷儿,你想男人了没?” “老实说,你学剑的天赋挺一般的……” “性子也不适合学剑,你不觉得伱太喜欢安静了吗?你明明是大家闺秀的性子,却学姑姑学剑,所以这么多年,你的剑法才精进不快,再看你这身段,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不如趁现在还年轻,赶紧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如果他脱你裤子,你能接受吗?” …… 等等。 脑中老是回响着这些话,这让罗敷的表情有点无奈。 她是不想老是想这些的。 可是姑姑今天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顽固的电脑病毒一般,总是驱除不掉。 不仅如此,这些话想多了,她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学剑的天赋? 是不是真的该早点找人嫁了? 想着想着,她竟然不受控制地想——如果他脱我裤子,我能不能接受? 回过神来,她连忙摇了摇头,想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掉。 忽然,她瞥见窗外有两辆出租车驶来,缓缓停在客栈大门口,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很快就看见曹焜、霍辛夷等人醉醺醺地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随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女子,罗敷感觉这女子有些眼熟,好像是李仲武的大赛联系人。 然后她就看见李仲武从车上下来。 终于看见他,罗敷蹙眉盯着他看了两眼,脑中又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个念头——如果他脱我裤子,我能不能接受? 下一秒她无奈闭了闭眼,她感觉自己继续这么想下去,可能很快就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恢复微笑从容的表情,起身抓起桌上的凤眼剑,不疾不徐地向客栈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坐在角落里的方星瞳也看见窗外、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李仲武。 令她不爽的是——李仲武刚刚下车,先一步下车的俞凤英就快步小跑过去,双手搀扶着李仲武。 方星瞳抿了抿嘴,默然两三秒,也起身往客栈大门走去。 门外。 曹焜等人勾肩搭背、歪歪斜斜地向客栈大门走来。 几人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大声说着话。 看他们的脸色和眼神,明显都喝了不少酒。 常峰:“我说你们真没劲,我还没喝好呢!咱们应该再来一瓶……” 霍辛夷:“你可拉倒吧!喝酒的时候,你老是偷奸耍滑,喝点酒不是从嘴边漏了,就是从杯口洒了,现在你说你还没喝好?你活该!” 曹焜:“就、就是!阿峰,你小子喝酒不规矩!耍滑头!接下来的比赛、比赛中,你要是遇上老哥哥我,我到时候就揍你一头包,让你、让你耍滑头……嘿嘿。” 常山:“该!辛夷!辛夷兄弟,你回头要是在擂台上遇见阿峰,你也给我揍他一顿!这、这小子平时跟我喝酒,也、也耍滑头,我可是、是他亲大哥啊!他跟我喝酒都耍心眼,你说他、他可不可恨?啊?” 霍辛夷:“呃,大山兄弟啊!徒手、徒手格斗,我可不是他对手,除非、除非我在二十强以后的擂台上遇见、见他!” …… 李仲武和俞凤英走在后面,李仲武的眼神也有些醉眼朦胧,走路歪歪斜斜,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俞凤英身上。 乍一看,他也有七八分醉意了。 其实他都是演出来的。 虽说今天和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曹焜他们一再敬他酒,一副想把他灌醉的架势。 他也确实喝了不少酒。 但他此时的神智其实仍是清楚的。 此时的醉态,大半都是演的。 原因? 只因他不露出这副醉态,之前在饭店的时候,曹焜等人根本就不放过他。 而且,他这个年龄了,做人之道也懂了一些。 他明白这个时候同桌喝酒的大家都醉醺醺了,他李仲武如果仍是一副清醒模样,就会显得很不合群,这样不仅会让今天的酒席迟迟不能散场,也会让曹焜他们几个很没成就感。 毕竟,今天这场酒名义上是为了庆祝他击败钱烨。 他们几个也都很想把他灌醉。 那他作为一名已经主演过一部电影的演员,就该演出他们想看见的效果。 一行人歪歪斜斜地走进客栈大门。 迎面却见两个女人拦路。 一行人下意识停下脚步,愣愣地眨巴着醉眼看看左边的姑娘,又看看右边的姑娘。 口无遮拦的常峰忽然咧嘴笑着,指向左边的罗敷,喊道:“罗敷!嘿嘿,我见过你,罗家最漂亮的姑娘!对不对?是不是你?哈哈……” 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常峰这么大声赞美,罗敷的脸颊立时爬上红晕,有些羞涩地看了看常峰等人身后的李仲武,没有拿剑的右手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腰带,鼓着勇气喊了一声:“仲武大哥,我姑姑让我来这里,给您送这把剑!” 说着,她就要上前把手中的凤眼剑递给李仲武。 却在这时,看见常峰又指向右边的方星瞳,粗声粗气地嚷道:“你是谁啊?我想想!唉,我这脑子,怎么就想不起来了,那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也是罗家的姑娘?咦?不对啊!你怎么这么漂亮?罗敷不是你们罗家最漂亮的姑娘嘛!你怎么比她还漂亮呢?这是怎么回事?” 迷糊地问完,他还转脸左右看了看身边的曹焜等人。 曹焜之前去觐见七公主袁妙玉的时候,见过方星瞳,所以,他此时盯着方星瞳看了两眼,悚然一惊,连忙收回搭在霍辛夷肩头的手臂,向方星瞳抱拳低头行礼,恭敬地称呼:“曹焜见过方小姐!” 他这话一出,把霍辛夷等人都听愣了。 罗敷也讶异地转脸看向方星瞳。 其实,论容貌,罗敷并不亚于方星瞳,论身材的话,罗敷更胜一筹。 而常峰刚刚之所以觉得方星瞳比罗敷漂亮,却是因为方星瞳的服饰,以及身上的气质。 身为天府城方副城主的千金,方星瞳身上的服饰款式、质地、搭配,全都胜过罗敷不止一筹,再加上她从小被培养出来的气质,乍一看,她就显得比罗敷漂亮不少。 这就像娱乐圈的那些美女,其实很多都是中人之姿,但经过造型师、化妆师的精心打扮,再加上长年累月刻意培养的言行习惯,让她们呈现在观众眼前的形象,便会美得多。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8章 方星瞳求婚 “方小姐?哪位方小姐?” 霍辛夷疑惑地问曹焜。 常山、常峰、罗敷和俞凤英也都好奇看向曹焜,唯有李仲武看着方星瞳,笑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在等我?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方星瞳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李仲武,然后给曹焜使了个眼色,曹焜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眼色的本事还是有的,一收到方星瞳的眼色,便会意地点点头。 随即,曹焜拉了拉霍辛夷,又给常山、常峰以及俞凤英使了个眼色,带着霍辛夷他们往电梯口那边走去。 但俞凤英迟疑了一下,却仍然搀扶着李仲武,并没有跟上曹焜他们。 方星瞳的目光在俞凤英搀扶李仲武的双手上看了看,又看了看左手边的罗敷,目光在罗敷手中的宝剑上停了停,轻叹一声道:“你刚才说你是来送宝剑给他的?” 罗敷已经从曹焜刚刚对方星瞳的态度上,估测到方星瞳的身份不简单,此时闻言,罗敷微微笑了下,嗯了声。 方星瞳很有风度地伸了伸右手示意,“那伱先把剑给他吧!” 说这些的时候,方星瞳没再看李仲武,因为她这时候给不了好脸色给李仲武,但理智又提醒她——不能跟李仲武耍性子,所以,她干脆暂时不再看他。 罗敷目含异色地又看了眼方星瞳。 她性子喜静,平时和人相处的话也不多,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观察别人表情,以此来揣摩对方心思的习惯。 此时她就感觉这个方小姐好像和李仲武的关系不简单。 至少是有点暧昧的。 这让她心里有点皱眉,因为姑姑今天刚说要撮合她和李仲武,现在她却发现这个方小姐和李仲武的关系不一般。 心里有点小复杂的罗敷,却没有在表情上显露内心的情绪,她甚至还微笑着向方星瞳点头致谢,然后才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凤眼剑双手托着,呈到李仲武面前。 “仲武大哥,这是我姑姑最喜欢的凤眼剑,已经跟随她很多年了,她让我把它送给您,算是感谢您踹了钱烨,帮她出了那口气,她说您也擅长剑法,但您这次来参加《武状元》,她却没见您带兵器,所以,她就把这把剑送给您,希望您在二十强以后的大赛中,用它一路过关斩将,摘得武状元的桂冠!” 李仲武皱眉听完这些,上下打量着罗敷,“你是罗琳师父的侄女?” 罗敷点头,“是的。” 李仲武:“这是她的佩剑?我记得我们一起来滨海的时候,她好像也没带剑啊,这是你们后面送来的?” 罗敷微笑再次点头,“对!之前《武状元》节目组不是宣布今年更改比赛规则,二十强以后,可以使用兵器嘛,那时候,我们都对姑姑有信心,认为以她的实力,肯定能杀进前二十名,所以早早就派人给她送来这把剑。”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又道:“不过现在嘛,姑姑她暂时用不上这把剑了,所以,您收下吧!这把剑的质量很好的。” 李仲武却没有伸手接剑,摇头婉拒:“谢谢罗师父的好意,不过,这既然是她的佩剑,那我收下就不合适,你还是带回去吧!告诉她,就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 罗敷见状,将手中的宝剑又往他面前递近一些,神色诚恳,“仲武大哥,您还是收下吧!这把剑虽是我姑姑的佩剑,但我们罗家开的是剑馆,家里的好剑还是挺多的,她回去后,完全能再选一把,所以,请您收下!否则我回去不好跟我姑姑交代,拜托了!” 李仲武听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微微迟疑,这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宝剑,笑了笑,说:“那行,那我就先用着,等参加完《武状元》回到天府城,我再把这把剑还给你姑姑。” 罗敷微微一笑,神色轻松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负责把这把剑送给您,至于您以后还不还给我姑姑,那就是您二位的事了。” 李仲武莞尔。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方星瞳开口了,“罗小姐是吧?你的事完了吗?” 罗敷脸上的笑容一滞,转脸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方星瞳,罗敷勉强笑了下,点点头,随后看向李仲武,微微低头致意,“那我就先告辞了,回见!” 本来她今天来这里见李仲武,除了要把姑姑的凤眼剑送给李仲武,还有一件事——姑姑交待她,让她跟李仲武说,希望他这两天有空的时候,再去医院一趟。 她知道姑姑的打算,是希望李仲武再去医院的时候,就把她正式介绍给李仲武,让他们试着交往。 但此时她却完全没有提这件事。 因为……她在看出方小姐和李仲武关系不一般的时候,她就想退出竞争了。 倒也不是怕争不过。 她只是不想和别人争一个男人。 她的性子,不喜欢这种竞争。 “好!回见!” 李仲武没有挽留她,含笑点头道别,目送她离开客栈大门。 “俞凤英是吧?你现在可以放开他的手臂了吗?” 方星瞳忽然对俞凤英开口。 李仲武有点意外地收回目送罗敷的目光,重新看向方星瞳。 俞凤英的双手仍然搀扶着他的手臂,其实更像是抱着他的手臂。 面对方星瞳这话,俞凤英眉头微蹙,眯起眼睛,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方星瞳,有些奇怪地问:“你到底是谁?你是李哥的什么人?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个?” 虽然她也猜到这个方小姐的身份好像不一般,但俞凤英仍然不怵。 因为从之前曹焜喊“方小姐”,而李仲武也认识这位方小姐的时候,俞凤英就判断这位方小姐,应该也是天府城的。 而这里是滨海。 并且,她俞凤英的家乡,也不在天府城。 天府城的方小姐,也许能令曹焜、罗敷他们敬畏,她俞凤英只要不去天府城,又何惧之有? 方星瞳冷眼看着俞凤英,眼中有些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丝银光。 她的天机瞳已经蠢蠢欲动,差点就对俞凤英发出攻击。 好在她理智尚存,强行压制住了天机瞳。 冷眼与面无惧色的俞凤英对视两三秒,方星瞳移开视线,看向李仲武,本来冰冷的目光,在与李仲武目光相接的时候,瞬间柔和了不少,眼神中也多了一抹无奈。 轻叹道:“李仲武!我们结婚吧!只要你答应等《武状元》大赛结束,就回去跟我完婚,你要是真喜欢这个姓俞的,我可以让她做小,和我一起嫁给你,你该知道,以我的身份,我能主动说出这样的话,足见我的诚意了,希望你……” 说到这,她目光变得更加复杂,顿了顿,继续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我追你这么久,请不要让我最后真的只能得到一个教训。” 之前,李仲武曾跟她开玩笑说:她追他到最后,不可能什么都得不到,至少能得到一个教训。 没想到今天她主动向他求婚,竟然会提起这话。 李仲武此时已经不再表演醉酒的状态,在方星瞳说出“我们结婚吧!”的时候,李仲武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也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臂从俞凤英的怀抱里抽出。 他觉得这是自己该给方星瞳的尊重。 他活到29岁,第一次被一个女人主动求婚,而且还是个白富美。 即便方星瞳不是副城主的千金,只冲她主动向他求婚这一点,他也会给她这样的尊重。 无论他最终是否会答应她的求婚,至少在她求婚的这片刻工夫,他不能让她的求婚,沦为一个笑话。 俞凤英瞥了眼李仲武抽回去的手臂,又看向方星瞳,在方星瞳说这段话的时候,俞凤英嘴唇动了几次,几次想要开口反驳。 ——凭什么让我做小? ——凭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嫁给他? ——凭什么你追了他一段时间,他就一定要娶你?你凭什么不能得到一个教训? …… 她几次想要开口反唇相讥。 但…… 看着方星瞳求婚时的神情,以及方星瞳可能很高贵的身份,俞凤英终究一次也没敢反驳。 她怕自己一时嘴快,搅了这个方小姐的求婚,彻底把这位方小姐得罪死,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而且,如果真能和这位方小姐一起嫁给李仲武的话,她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李仲武看着方星瞳的眼睛,方星瞳的目光没有躲闪,两人相视着,他想通过她的眼神,看出一点什么。 而她则在等他的回答。 片刻后,李仲武忽然问:“如果我们结婚,你打算生几个孩子?” 方星瞳:“……” 一阵无语之后,方星瞳轻吁出胸中的一口闷气,挤出几分笑容,道:“你想让我生几个,我就生几个!” 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等我们结了婚,想生几个,还能由你做主?我不信你会因为我少生几个孩子,你就跟我离婚。 李仲武想马上给她答案。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不能头脑一热就给承诺,却在日后后悔,至少要考虑两天。 微微点头,李仲武:“容我考虑两天,两天后,我给你答复,行吗?” 方星瞳:“……” 俞凤英也有点讶异地看向李仲武,她没想到这个方小姐都同意和她一起嫁给他了,而她俞凤英也一直没有出声反对,这么美的事,他竟然还要考虑两天? 就不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吗? “好!当然可以。” 方星瞳压下心里的失望,“欣然”同意。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9章 冯浚波威逼李仲武 东方大客栈,1607号房。 冲了个澡,洗去身上大半酒气的李仲武,穿着白色浴袍,靠坐在床头,一边小憩,一边考虑自己与方星瞳结婚的可能性。 如果从方星瞳的身份上来考虑,方星瞳不是他理想的对象,他不想找权贵之家的女子。 但从方星瞳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对他锲而不舍的追求,特别是今天在客栈大门那里,当着来来往往的那么多宾客的面,当众向他求婚,他又觉得可以娶。 何况,方星瞳的容貌、身材什么的,都不差。 最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30岁了。 在轮回世界厮杀了三年多,他的心早就渴望安定,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 除了这些,他也想早点生两三个崽,延续自家的血脉。 他相信这一定是父母当年去世之前,心里非常遗憾的事,他们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他还活着,他们一定希望他早点结婚生子。 理智告诉他——事事不可能尽如人意,他很难找到一个百分百符合心意的妻子,方星瞳的身份虽然让他有些顾虑,但就目前来看,她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 以她的容貌、气质,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也是不错的。 他心中渐渐有了明显的倾向。 忽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咚……” 他的思绪被打断,目光看向房门,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谁?”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李仲武在吗?我是冯浚波,特来拜见!” 冯浚波?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搜遍记忆,都不记得自己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门外男子的语气沉凝,不像是泛泛之辈。 默然两三秒,李仲武起身趿上床边的拖鞋,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四名男子,其中三个就像是复制出来的,脸、身材竟然都一样。 李仲武不意外门外有四个人,因为开门之前,他就听见门外有四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但他很意外这四人里竟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 三胞胎? 这很罕见!至少他以前他没见过,关键是三胞胎竟是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看了看这三人,李仲武的目光最后与站在这三人前面的冯浚波相视。 冯浚波仍是一身灰色休闲服,头戴灰色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 文质彬彬,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但李仲武却感觉到此人体内有一团冰寒的劲力在涌动。 “你们找我何事?” 李仲武问。 冯浚波笑了笑,微微低头,抬手摘下脸上的眼镜,然后抬眼又看向李仲武,“我们来自天阙城,代表三皇子、英王殿下而来,我是冯浚波,我身后三位,是英王殿下的近卫——钟氏兄弟,我们能进屋跟你详谈吗?” 三皇子?英王? 李仲武眉头微皱,第一反应就是——麻烦。 三皇子、英王,这种称呼一听就知道身份极为尊贵,是当今大炎王朝皇帝的亲儿子。 是有可能最终登基为帝的存在。 即便将来不能登基为帝,“英王”这个身份,代表的也是亲王。 但李仲武却不喜欢外人进自己的卧室。 眯着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四人,李仲武伸手向外示意,“我们还是找个别的地方谈吧!我房间狭小,也没什么能招待的。” 冯浚波右眉眉梢微微挑起,深深地看了李仲武一眼,微微颔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好!那我们就找个包厢,这么大的客栈,肯定有包厢!” 说着,他侧身让开走廊,伸手示意李仲武先请。 李仲武没有多话,走出房间,随手关上房门,就大步往走廊前面走去。 冯浚波等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而这一幕,恰巧被刚从1618号房间出来的朱奇痕看见。 朱奇痕本来只是随意往这边扫了一眼,却在扫见钟氏三兄弟一模一样的脸和身材的时候,脸上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也来自天阙城,并且,前些日子已经向太子效忠,在向太子效忠之后,他就着重了解过其他几位有志皇位的皇子手下的各位高手。 因此,他对三皇子手下的钟氏三兄弟并不陌生, 知道这三兄弟,是三皇子手下的得力干将。 他们仨怎么来了这里? 前面那是谁?李仲武? 随即,朱奇痕面色又微微变了变,因为他认出了李仲武身后的冯浚波。 他之前也看过冯浚波的资料,此时,冯浚波的信息便在他脑中闪过。 ——冯浚波,男、汉族,从小在风雪城长大,12岁觉醒寒冰异能,异能觉醒后,就被官方招入异能学院培养,之后练就修炼难度八颗星的冰河手,为当今寒冰类异能的佼佼者,有望成为寒冰类异能第一高手…… 想到这里,朱奇痕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因为寒冰类异能,正好能克制他的浴火真身。 三皇子麾下的冯浚波,也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 相比之下,名气比冯浚波大得多的羽衣剑钱烨,反倒没那么让他忌惮。 原因? 只因羽衣剑并不克制他的浴火真身,但冯浚波的冰河手,却一定会克制浴火真身。 当然,克制是相互的。 冰河手克制他的浴火真身,他的浴火真身又何尝不克制冰河手? 只是,相比之下,浴火真身更容易被冰河手克制,异能层次相当的情况下,他很可能不是冯浚波的对手。 偏偏,他至今都不清楚冯浚波的冰河手,已经修炼到第几层。 这才是最让他忌惮的。 眯眼望着李仲武、冯浚波等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朱奇痕想了想,退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之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跟太子那边联系。 直觉告诉他——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这个时候来滨海找李仲武,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仲武已经在最近的赛事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徒手的情况下,羽衣剑钱烨也不是对手。 而现在冯浚波等人却私下来见李仲武,这个发现让朱奇痕心中压力倍增。 他担心这个时候如果李仲武被说服,也向三皇子效忠,那……之后的大赛上,他就要先后面对钱烨和李仲武这两大高手的生死对决。 这种事,只是想想,就让他心头直冒寒气。 虽然说即便李仲武不效忠三皇子,按照大赛规则,他朱奇痕也难免要与李仲武一战。 但…… 正常比赛和生死对决,绝对有天壤之别。 正常比赛,一般不会不死不休,分出胜负即可。 生死对决,却一定要分出生死,才会结束。 他可以预见自己和钱烨会有一场生死之战,他也做好了即便打赢钱烨,自己也要身受重伤的心理准备。 可如果重伤后,他还要再和李仲武来一场生死对决,他活下来的可能性将不会超过两成。 电话打通,接听电话的人是太子伴读——梁孝卿。 朱奇痕知道梁孝卿是太子的智囊,属于太子的绝对心腹。 所以,他连忙将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毫无遗漏地向梁孝卿禀报。 梁孝卿安静听他说完,默然片刻,才轻声给了他两句指示。 通话结束后,朱奇痕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他相信梁孝卿的智慧。 …… 客栈二楼的一间茶室中。 李仲武和冯浚波相对而坐,钟氏三兄弟刚刚自觉地留在门外,没有进来。 此时,冯浚波姿态优雅地拎起茶几上的茶壶,给李仲武斟茶,随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期间,李仲武只是安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学会闭嘴,是李仲武在轮回世界三年多,渐渐领悟的为人处世心得。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人类前面二三十年,学会说话,后面几十年,却要学会闭嘴。 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闭嘴,常常因为一张嘴,为自己招惹灾祸。 学会说话,是智慧。 学会闭嘴,却是更深的智慧。 冯浚波放下茶壶,有点讶异地看向李仲武,他没料到年龄比他还小几岁的李仲武,竟如此沉得住气。 冯浚波微微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示意。 李仲武给他这个面子,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冯浚波却在此时开口说话,“你对英王殿下有多少了解?” 李仲武垂下眼帘,放下茶杯,淡淡地答:“我从村里出来不久,对外界的了解很少,对英王殿下,毫无了解。” 他相信冯浚波既然已经找上他,那一定提前了解过他的资料,知道他公开的身份是来自原始森林里的一个村子。 冯浚波微微颔首,又问:“你练就这一身好武功,有没有想过用它博取一个锦绣前程?” 他以己推人,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就像他练成修炼难度八颗星的冰河手,为的就是前程似锦。 只要李仲武给予肯定的回答,他自然就能顺理成章地开口替三皇子招揽李仲武。 但…… 李仲武却摇了摇头,道:“没有。” “没有?” 冯浚波皱眉,眼神透着怀疑。 他不相信李仲武有这么一身好功夫,不想凭借这身功夫,博取一个锦绣前程。 这不符合常理! 李仲武点头,“对,没有!” 冯浚波哑然。 这话题就难展开了啊! 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要怎么招揽? “无欲则刚”这四个字,瞬间从他脑中闪过。 这一刻,他讨厌“无欲则刚”这四个字。 默然片刻,他微笑询问:“那你喜欢什么?权利喜不喜欢?美人喜不喜欢?金钱喜不喜欢?” 李仲武看着他,早已看清此人今天来见他的目的。 和当初七公主袁妙玉召见他的目的,别无二致,无非是想替三皇子招揽他。 可惜,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已经让他厌倦了厮杀。 而他很清楚自己无论向哪位权贵效忠,都免不了要去替那些权贵厮杀,没人会白白给他权势、美人和金钱。 最主要的是——他相信自己想要这些东西的话,凭借自己的功夫,自己就能得到,无需依附任何人。 在原时空长大的他,心中早就没有皇权的概念。 来到这个新时代,他也完全没想过要向谁效忠。 自己做自己的主人不好吗? 为什么要给别人当狗? 与冯浚波相视几秒,李仲武淡淡笑了下,语气淡漠地回答,“你说的这些东西,是人都喜欢,但相比这些,我更想做的是尽快结婚,尽快延续我们村的血脉,不让我们村子在我这里断了传承。” 冯浚波暗骂一句:草! 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点头赞道:“不错!你这个愿望很朴素,很有责任心,我很钦佩,这样!你以后为英王做事,英王肯定会帮你超额实现这个愿望,我想,英王不会吝啬十个八个美女,只要你开口,各类美女你要多少有多少,她们都会愿意为你生育,帮你们村延续血脉、开枝散叶!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李仲武莞尔。 低头看向面前的茶杯,叹了口气,反问:“你知道《武状元》夺冠后的奖金有多少吗?” 冯浚波皱眉,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配合着答了一句:“一亿!” 李仲武:“如果我能拿到这笔奖金,你觉得我还会缺女人吗?” 冯浚波的眼神冷了下来,双手缓缓按在面前的茶几上,上身微微前倾着,沉声逼问:“这么说,你是拒绝为英王殿下效力了?” 李仲武感觉到他体内那团冰寒能量在蠢蠢欲动,一股无形的寒气,已经迅速弥漫整个茶室。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迅速从冯浚波的双手处,往前蔓延,眨眼之间,整个实木茶几就布满了一层白霜,连同茶几上原本冒着热汽的茶壶、茶杯,全部包裹了一层白霜。 他俩茶杯中的茶汤表面,甚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成冰。 李仲武微微后仰,抬头冷眼与对面的冯浚波对视。 眼角的余光看见整个茶室的木质墙壁,也全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你在威胁我?” 李仲武面无表情地反问。 见李仲武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自己冰河手的影响,冯浚波的表情微微一变,瞳孔微微一缩。 他此时已经感觉到李仲武体内有一团庞大的能量在涌动,这些能量将他的冰河手的寒气挡住了,不得寸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0章 冰河手的试探 意识到李仲武不简单的冯浚波,却不太相信自己的冰河手奈何不了李仲武,当下他的眼神一厉,按在茶几上的双手猛然往前一振,冰寒之气沿着他的双手传递到茶几上,森冷刺骨的寒气,迅速向李仲武那边传导过去。 咔咔的脆响声响起。 茶几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茶几上的茶壶、茶杯,也迅速被越来越厚的寒冰覆盖。 突然,喀嚓喀嚓几声碎裂声响起,茶壶、茶杯全部被冻裂。 凛冽的寒气直往李仲武胸口冲去。 李仲武体内的内力应激而动,黑级浮屠的功法自行运转,暗红色的火光透体而出。 将冲向他胸口的寒冰之气,全部挡在身前三寸之外。 此时,散溢出去的寒气,已经将整间茶室的木质墙面全部冻结成冰。 李仲武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冷眼看着对面的冯浚波,冷笑一声,问:“你有这本事,家里没有冰箱吧?” 冯浚波:“……” 此时此刻,冯浚波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他的冰河手,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对李仲武产生一点影响,而且,李仲武体内那炽热的能量,透体而出的火光,都令他心惊、忌惮。 他以为李仲武也是异能人,而且,还是火系异能人。 正好和他的冰系异能互相克制。 而李仲武体内那庞大的能量,让他心惊肉跳。 虽然他还没有正式发出攻击,只是用冰河手的寒气,稍稍试探了一下李仲武,但现在他已经不敢出手进攻。 “有,日常过日子,冰箱还是要有的。” 冯浚波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一边迅速收敛冰河手的寒气,一边顺着李仲武的问题回答。 李仲武看出冯浚波已经被镇住,当下冷眼扫了眼面前茶几上被冻裂的茶壶和茶杯,表情冷漠地起身,转身就走。 留下一句:“这茶我看是没法继续喝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吧!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今天我放你一马,下次再敢如此挑衅,后果自负!” 闻言,冯浚波按在茶几上的双手悄悄握紧,眼神阴沉之极。 以他的傲气,这样的警告,绝对是奇耻大辱。 但…… 没把握能打赢李仲武的他,现在却只能忍了。 李仲武拉开包厢门,冰封在门上的冰层哗啦一声,碎裂一地。 听着碎冰落地的声音,李仲武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在门外走廊里的钟氏三兄弟诧异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离去。 钟氏三兄弟彼此相视一眼。 老三低声问:“什么情况?姓冯的用了冰河手,也镇不住这个姓李的?” 老大沉默不语。 老二轻吁一口气,低声道:“别多嘴!小心姓冯的听见了,恼羞成怒把火发在咱兄弟头上。” 可是,并没有关严的包厢门,隔音效果差了不少。 包厢内,仍然坐在茶几旁边的冯浚波完全将钟家老三和老二的对话,听在耳中。 这让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两下,眼中杀机闪烁。 他感觉自己被钟家三兄弟小瞧了,这是他难以容忍的。 越想越气的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包厢,大步往走廊左边的电梯口走去,“跟我走!” 钟氏三兄弟交换一个眼色,什么也没说,赶紧跟上。 …… 李仲武回到楼上自己房间。 眉头皱着,神情有些阴翳。 刚刚那冯浚波虽然没被他放在眼里,那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钟家三兄弟,也没让他感到危险,但…… 这四人是代表三皇子而来。 他刚刚扫了冯浚波的面子,必然会得罪他们身后的三皇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肯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甚至是危险。 这事一出,他一直单身一个人的话,倒是没什么。 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怵。 但如果他结婚生子的话,妻儿的安全就难以保证了。 除非……三皇子挂了。 想到这里,他缓步走到卧室阳台上,目光眺望北方,那里是天阙城所在的方向。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就看这三皇子的心胸如何了,如果他近期派人来对付我,那我就只能去一趟天阙城,和他做一个了结了。 想让他臣服、效忠,那是不可能的。 影响他安居乐业的人,必须死!无论那人是谁。 来到这个新时代后,他想过安稳的日子没错,但必要的时候,他的长刀仍会出鞘。 “咚咚!” 忽然,他身后的房门又被人敲响。 “谁?” 李仲武头也不回地冷声询问。 他能听见门外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是我,朱奇痕!” 门外传来回答。 朱奇痕? 李仲武有些意外,他记得这朱奇痕也是这次《武状元》大赛的种子选手之一。 开赛之前,也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但他们素无交情,从不相识,这人这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他转身回到卧室,将房门打开。 门外,一身黑色劲装的朱奇痕微笑着站在门口,看见李仲武,朱奇痕黑黝黝的面容上露出笑容,语气客气地说:“李仲武,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朱奇痕,很佩服你的功夫,你好!” 说着,他将右手伸到李仲武面前。 李仲武看了眼他伸来的右手,微微迟疑,才伸手和他握了握。 收回手的时候,李仲武表情淡淡地道:“你找我有事?” 同是《武状元》的夺冠热门选手,李仲武不想和这朱奇痕有太多交集,更不想和此人有什么交情。 因为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俩八成会交手,如果提前有了交情,到时候,他干净利落地击败对方,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但要他故意藏拙,故意和朱奇痕有来有往地打半天,就为了照顾朱奇痕的面子,他又不愿意。 见李仲武态度冷淡,朱奇痕的笑容滞了滞。 以为李仲武已经被冯浚波等人成功招揽。 这个判断,让朱奇痕心中微微一沉。 但既然已经敲开李仲武的门,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当下便勉强保持着笑脸,询问:“你是三皇子的人了?” 李仲武听见这个问题,眼神便冷了下来。 这朱奇痕能提及三皇子,显然也有差不多的背景。 这样的人,在李仲武眼里,都代表着麻烦。 他这次来参加《武状元》,只是想要《武状元》大赛第一名的高额奖金而已。 并不想因此而和什么皇子产生瓜葛。 “你想说什么?” 李仲武冷声反问。 朱奇痕眉头紧皱,以为李仲武真的被三皇子那边招揽成功了。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难以保持,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仲武,苦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答应三皇子那边了,可惜了!我来晚一步。” 李仲武默然两秒,越发肯定朱奇痕背后站着的,很可能也是某位皇子。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卷进皇子间的争斗之中。 看来,朱奇痕身后的皇子和三皇子,都想招揽他李仲武。 而眼下,他已经得罪三皇子那边,如果再得罪朱奇痕身后的那位皇子,他虽然不惧,却也明白自己的麻烦将会成倍增加。 心念电转,李仲武微微摇头,“没有!我没答应三皇子那边。” 朱奇痕面露惊喜之色,“真的?” 李仲武点头,并在朱奇痕说出招揽的话之前,先一步表态,“我不想为任何人效力,也无意卷入皇子那个层次的斗争之中,如果你也是为某人来做说客的,请您免开尊口!” 朱奇痕脸上的笑容僵住,皱眉道:“你确定?你都不问一下我代表的是谁吗?” 李仲武点头,“我确定。” 朱奇痕:“万一我代表的是圣上呢?” 李仲武眉头微皱,盯着朱奇痕的眼睛看了两三秒,忽然反问:“那你是吗?” 朱奇痕:“……” 他当然不是代表圣上,如果皇帝真要招揽李仲武,也完全不必让他朱奇痕来。 苦笑一声,朱奇痕点头道:“行,你的态度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先说到这里?” “再见!不送!” 李仲武送客。 事实上,从见面到现在,他们一直在门口说话,朱奇痕根本没进过他的房间。 朱奇痕苦笑着告辞离去。 …… 滨海济世医院,是《武状元》节目组定下的合作医院。 之前,罗琳受伤之后,被送到这里治疗。 今天钱烨伤在李仲武手上后,也被送到这里治疗。 入夜时分,冯浚波带着钟氏三兄弟,脚步匆匆找到钱烨的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病房中,除了钱烨,便只有他的大赛联系人姚丹红在陪护。 钱烨今天虽然输给了李仲武,但伤得并不重,他体内的能量当时保护了他。 所以,姚丹红仍然相信钱烨有夺冠的可能。 毕竟,知道钱烨的人都知道钱烨最擅长的,是羽衣剑法,而不是腿法。 只要钱烨明天在败者之间的比赛中,打赢对手,就能继续参加后续的大赛。 因此,姚丹红主动来到这里伺候钱烨。 病房门被敲开。 姚丹红看着门外的四名男子,目光在长得一模一样的钟氏三兄弟脸上、身上看了几眼,目光最后落在三兄弟身前的冯浚波脸上。 “你们找谁?” 她问题刚问出口,就被冯浚波随手拨开,猝不及防的她差点摔倒。 “哎呀……你这人……” 姚丹红惊呼着,伸手扶了一把墙,才没有摔倒在地。 一回头刚要斥骂两句,就听见病床上的钱烨对刚刚推她的男人问:“冯浚波?你怎么来了?” 他们认识? 姚丹红意识到这一点,到嘴边的斥骂便咽了回去。 钟氏三兄弟此时也走进病房。 钱烨的表情更意外了,“你们怎么也来了?至于吗?我只不过输了一场徒手比赛,殿下就派你们四个来了?” 钟氏三兄弟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都看向冯浚波。 冯浚波微笑着扫了两眼钱烨的身体和脸色,语气自然地询问:“看来你没什么大碍,殿下派我来看望你,看见你没有大碍,那就最好不过了。” 钱烨微微撇嘴,“看望我,用得着派你们四个一起来?你当我三岁小孩呢?说!你们这次来滨海,到底所为何事?” 论地位,钱烨在三皇子那里,要高出冯浚波他们不少,所以,钱烨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宛如在跟手下说话。 他这样的态度,自然令冯浚波心中不爽。 但冯浚波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微微低头回答:“您目光如炬,我等自然瞒不过您。” 说到这里,冯浚波回头冷眼看向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的姚丹红,冷声道:“请你出去!” 姚丹红张嘴就想反驳,但面对冯浚波冷冷的眼神,她忽然心生惧意,当下什么也不敢说,点点头,就快步出了病房,出门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钱烨坐在病床上,无所谓地看着这一幕。 他是天之骄子,7岁就觉醒血脉上的异能,此后,他的异能增长之快,冠绝整个家族。 一般高手,早就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下。 整个天阙城,能接下他三剑的人,也屈指可数。 他这样的人,注定了眼光极高,对很多人和事,都不是很在意。 而姚丹红…… 只是他的大赛联系人而已。 被冯浚波赶出病房,钱烨完全不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这是冯浚波在扫他的面子。 因为他自信自己只要出手,冯浚波完全不是对手。 他也相信冯浚波不敢挑衅自己。 就像一头大象,永远不会怀疑某只蚂蚁在扫自己面子。 他无所谓地看着冯浚波。 冯浚波回过头来,再次微微低头,“大人,殿下派我们四个来,其实是让我们来助您一臂之力的!” 钱烨有些疑惑,“让你们来助我一臂之力?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现在还能参赛?” 冯浚波没有抬头,“我们现在当然无法参赛,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来尝试招揽那李仲武,殿下说了,如果招揽不成,就让我们替您剪除这个潜在威胁,好让您顺利完成任务,杀了那个朱奇痕。” 钱烨沉默下来。 沉默着皱眉看着冯浚波,又看了看冯浚波身后的钟氏三兄弟。 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无声的笑意,“你们见过李仲武了?” 冯浚波依然低着头,“是,见过了。” 钱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们招揽失败了?” 低着头的冯浚波脸色变得不大好看了,闭上眼睛,回答:“是,失败了。” (本章完) 第161章 第四轮大赛、不战而胜 听到这个答案,钱烨又问:“那你们出手试过他的功夫没有?有把握能剪除他吗?” 冯浚波沉默数秒,才答:“试过了,除非您和我们一起出手,否则我们怕是……” 顿了顿,才接着说:“很难除掉他。” 钱烨轻笑两声,好笑的目光扫过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微微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等下次我再跟他交手,应该就是可以用兵器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几剑就能杀了他,不必多此一举!” 低着头的冯浚波闻言,默然数秒,才缓缓抬头看向神情自信的钱烨。 钱烨这话让冯浚波感觉自己被钱烨小瞧了。 他冯浚波刚刚才说钱烨不和他们一起出手的话,没把握能除掉李仲武。 而钱烨却说不用他们四个,只要他能用剑,几剑就能杀了李仲武。 这说明什么? 钱烨是不是也觉得几剑就可以杀了他和钟氏三兄弟? 而冯浚波的眼神落在钱烨眼里,却被钱烨误以为冯浚波是在怀疑自己的实力。 钱烨脸上的笑容微收,“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冯浚波连忙再次低头,“不敢!大人剑法超群,几剑杀死李仲武,已经是大人在谦虚了。” 钱烨冷哼一声,“不管你这话是不是言不由衷,你只需要等着看就好了,行了,没别的事的话,你们都退下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休息。” 冯浚波将头低得更低了一些,缓缓后退几步,这才转身带着钟氏三兄弟离去。 病床上,钱烨不屑地瞥了一眼他们四人的背影。 对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冯浚波他们几个,都是废物。 他能看出来冯浚波想要上位的野心,也能看出来冯浚波对他有些不服,但有什么关系呢? 挡不住他的羽衣剑,冯浚波就只能一直在他之下。 …… 从钱烨的病房出来后,冯浚波阴沉着脸,脚步匆匆地走在前面,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钱烨不把他冯浚波放在眼里的态度,极伤他的自尊。 在钱烨面前,他冯浚波就像是一个下人。 这让他心里极为震怒。 想他冯浚波修炼的冰河手,也是修炼难度八颗星的绝学。 威力未必不如那几门修炼难度九颗星的异能。 以前在异能学院的时候,他也是罕逢敌手的风云人物。 如今却在钱烨面前,被压得抬不起头。 匆匆来到住院楼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经过一段林荫道的时候,冯浚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钟氏三兄弟。 三兄弟见他如此,也都下意识停下脚步,神色各异地看着冯浚波。 冯浚波冷眼扫过他们兄弟仨,沉声问:“钱烨刚才对我等的轻视,你们感觉到了吗?” 三兄弟下意识相视一眼。 最终,钟老大微笑反问:“冯兄弟想说什么?” 冯浚波双眼眯成两条缝,与钟老大对视数秒,才冷声询问:“三位难道甘心一直低那小子一头?” “那小子?冯兄弟指的是谁?” 钟老大嘴角现出一抹笑意,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冯浚波冷哼一声,“你说呢?那小子明明比咱们几个都小,却一直在咱们面前充大个,殿下也更倚重他,我不信你们三兄弟就那么心服口服!” 钟老大没想到冯浚波竟敢把这个话题挑明,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 此时,钟老二开口了,“冯浚波!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在背后非议钱大人,你就不怕我们回头告诉他吗?” 钟老三跟着开口:“莫非你有信心能打败他的羽衣剑?” 冯浚波冷眼与他们三兄弟相视,微微扬起下巴,傲然道:“没有交过手,谁能肯定我不是他的对手?” 钟老大这时又开口了,“冯兄弟,殿下不会容忍我们内斗的,我们也不可能和你一起联手对付钱大人,否则,回头殿下绝不会轻饶我们。” 冯浚波摇头,右脚忽然走近半步,低声道:“谁说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对付他?” 性子最急的钟老三立即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老大和钟老二也面现疑惑。 冯浚波:“很简单!让他输了比赛!让殿下看见他的无能,然后我等……替他完成殿下交给他的任务,也完成殿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你们想一下,这样一来,他在殿下面前会不会丢尽面子?会不会失宠?” 钟氏三兄弟听得又惊又疑,彼此下意识又相视一眼。 性急的钟老三第一个追问:“我们怎么可能操纵比赛结果?” 他们兄弟三人当然也不愿意一直在钱烨面前矮一头。 冯浚波看出他们心动了,嘴角便现出一丝笑意,压低声音缓缓道:“有什么难的?观众席、神控剑!” 钟老三眉头一皱,疑惑道:“你说错了吧?我们兄弟练的是神控枪,不是什么神控剑!” 钟老大、老二眼神也透着疑惑。 而这次面对他们三兄弟的疑惑,冯浚波却只是微笑看着他们,并没有再为他们解惑。 渐渐的,钟老三和钟老二的眉头都越皱越紧,表情渐渐透着不满。 就在钟老三呼出心底一口闷气,张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钟老大忽然抬手阻止他,并对冯浚波露出笑容,道:“好!这个计划可行,我们兄弟答应了。” 钟老二、钟老三不解地转脸看向大哥。 但钟老大此时却没看他们,也没打算现在就跟他们解释。 冯浚波赞许地对钟老大点点头,“不错!够胆!那就祝咱们好运!” 说着,他向钟老大伸出右掌。 钟老大轻笑一声,抬手和他击了个掌。 “好运!” …… 隔日上午。 钱烨果然再次上场,参加落败选手之间的对决。 这一场,他重现了第一次登场后的一幕。 瞬移一般的速度,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他的对手面前,一脚就将对手踹飞出去数米远,被踹飞出去的对手,腹部和当初的罗琳一样鲜血淋淋,腹部的衣服都破碎不堪,当场就没了再起身的能力。 钱烨轻松获胜,顺利晋级下一轮大赛。 …… 翌日。 仍然是上午,《武状元》大赛第四轮比赛正式开始。 有资格参加这一轮大赛的选手,已经只剩下74人。 本来按赛制规则,这一轮应该还有81名选手可以参赛的。 但,上一轮大赛打得有点激烈,其中7位选手虽然赢了比赛,却受了不轻的伤,已经没希望可以竞争大赛前十名。 所以,有7位选手退赛了。 这让今天观众席第一排的选手人数,看上去突然稀疏了不少。 上一轮比赛的时候,明明还有108位选手,这一轮却只剩下74位,时间也不过只是过了三天而已。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比赛必将更加激烈,受伤而导致不能继续参赛的选手人数,必将会更多。 如此残酷的赛制,让今天刚刚登场的四位主持人都有些感慨。 丁谢:“欢迎来到现场的各位观众,也欢迎正在收看咱们节目直播的全球观众,唉!虽然咱们的收视率增长了不少,但看着选手席上的选手这么短短几天,就少了那么多,我这心里……唉!真有些不是滋味啊!” 方晴举起话筒接话:“是呀!我还记得参加咱们本届大赛的选手,原先共有188位的,这才短短几天?就淘汰掉一百多位了,我都为那些被淘汰掉的选手感到可惜。” 王兵:“谁说不是呢?特别是其中有些选手的实力明明很强,有希望争夺大赛前二十强的,却因为运气不好,早早遇上太强的对手,而导致受伤,被提前淘汰了!真的太可惜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看向观众席第一排的钱烨。 现场很多观众也都望过去。 因为钱烨淘汰过名气不小的罗琳。 刘真惠:“是呀!咱们的大赛规则确实很残酷,有些被淘汰的选手确实很可惜,但是,比赛就是比赛,规则越是残酷的比赛,才会愈加精彩!反正我是对今天即将开始的比赛,已经是迫不及待了,要不咱们这就请各位选手的美女联系人上台来,抽取本轮比赛的号码牌好吧?” 刘真惠的话音未落,丁谢等人便纷纷附和。 很快,74位美女联系人便被请到擂台上,当众在直播镜头的注视下,为她们各自负责的选手抽取号码牌。 另外几台摄影机则开始捕捉观众席上的选手和观众们的反应。 大赛比到现在,有些美女代表的是哪位选手,已经被大部分观众记住。 比如代表李仲武的俞凤英。 比如代表钱烨的姚丹红。 比如代表朱奇痕的奚梦醒。 比如代表奥列格的范馨玉,等等。 每当代表某位人气高手的美女上前,准备抽取号码牌,现场观众的掌声和叫好声都会明显大许多,关注度也会明显上升一大截。 终于,轮到俞凤英上前抽取号码牌了。 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的俞凤英,面带微笑,款款上前,观众席上的掌声瞬间热烈数倍。 成千上万的观众忍不住起身,大声呼喊:“俞凤英!!”“李仲武!!”“李仲武!!” 偌大的声浪,仿佛要将场馆的顶棚掀飞。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位选手,神色各异。 有人皱眉回头看向神情炽热的观众们;有人神色明显紧张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俞凤英,似乎在担心俞凤英抽出的号码和自己的号码一致;还有人将目光看向李仲武,比如钱烨、朱奇痕等人。 而这时,一台台摄影机也在迅速捕捉现场观众、选手以及李仲武本人的表情变化。 节目组的导演,也在迅速指挥导播一次次切换直播镜头,将观众、选手、俞凤英以及李仲武等人的表情变化,一一直播出去。 而事实上,坐在观众席上的李仲武眯着双眼,表情并没有一丝变化。 还是那句话,他不觉得在这种大赛上,自己需要避谁的锋芒,就算要避锋芒,也该是其他选手避他李仲武的锋芒。 因此,他一点都不在意俞凤英会为自己抽取一个什么样的号码。 反正不管对手是谁,都是一两招的事。 “小人得志!” 奥列格见李仲武此时一副无比从容的表情,心里不爽,便低声骂了一句。 朱奇痕看着李仲武,微微摇头,轻声自语:“这家伙是不是以为现场已经没他的对手了?这么自大……” 钱烨眯眼瞥着斜对面的李仲武,右手拇指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宝剑剑柄,脸色不大好看。 擂台上,万众瞩目之下,俞凤英将白生生的右手伸进红色大纸箱,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 早已围过来的四位主持人立即伸长了脖子去看她手里的木牌。 一台摄影机的镜头也立即对过来。 无数观众此时都下意识睁大眼睛,去分辨木牌上的数字。 “31!” 主持人方晴惊呼出这个数字。 观众席上又响起一阵掌声和叫好声,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为什么鼓掌? 观众席第一排,很多选手看见这个数字,表情都是一松,脸上有了笑容。 唯独其中一位名叫黄智的选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浑身猛然绷紧。 因为他的大赛联系人刚刚为他抽取的号码……也是31号。 这意味着这一轮大赛,他的对手是李仲武。 在看过李仲武前面三次出手,干净利落地击败井无畏、何志航和钱烨之后,他早就没信心能打赢李仲武。 可以说,他目前最怕的就是对上李仲武。 偏偏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一轮参赛的选手还有74个呢!他黄智竟然就和李仲武抽到了同一个号码。 相比他的郁闷,现场观众倒是很开心,他们并不记得另一个抽到31号的选手是谁,但能第一时间知道李仲武本轮大赛的号码,不少观众就觉得很爽了。 比赛很快开始。 而今天的比赛相比前三轮的比赛,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个变化就是一上场就认输的选手明显多了不少。 对上奥列格的选手,一上场就认输。 对上曹焜的选手,上场后,微微迟疑,也开口认输。 对上钱烨的选手,干脆没有上场,站在选手席上就宣布认输。 …… 这明显加快了比赛的进度。 大约两个小时后,主持人兴奋地宣布31号选手上场。 现场顿时山呼海啸一般,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响成一片。 选手席上,李仲武双手按着座椅扶手,正要起身,不远处的一名选手举起一块刻着“31”的号码牌,大声道:“我是31号,我认输!” 李仲武刚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停了下,又坐了回去。 现场所有掌声、尖叫、口哨声迅速小了下来,随即变成一片嘘声。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2章 令观众愤怒的第五轮大赛 滨海济世医院。一间病房中,罗琳依然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侄女罗敷一起观看《武状元》直播。 看到这里,看见好不容易等到李仲武将要上场时,李仲武的对手却选择认输的画面,罗琳和罗敷都是一阵无语。 今天这场比赛选择认输的选手已经有好几个了。刚开始看见有选手认输,罗琳还撇嘴表示不屑。 但随着认输的选手越来越多,罗琳渐渐变得沉默了。她开始反思自己几天前和钱烨对决,是不是错了? 她开始想如果自己那天也选择认输,然后以无伤之身在下一场败者之间的比赛中,与另一个选手对决,自己是否还能继续留在赛场上? 甚至顺利打进前十强?现在仔细想想,也许……在比赛前、中期避免与最强的几位选手交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姑姑,你说接下来的比赛中,选择认输的选手会不会越来越多?”罗敷忽然轻声问。 罗琳抬眼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下, “明天是今天落败的选手之间的比赛,应该没几个人会认输,但后天开启的第五轮大赛上,认输的家伙,可能会有不少。”罗敷眨了眨眼,想了想,认同地点头, “对!明天的比赛认输的话,就要被淘汰了,所以明天可能会没人认输。”顿了顿,她又问:“那您说后天的比赛中,李仲武的对手会不会又认输呀?”罗琳失笑, “也许吧!现在还剩下的那些选手,有信心能打败李仲武的,应该没几个了,所以遇上他的选手,认输的可能性不小。”罗敷:“……”听姑姑这么说,罗敷心中有些失望,她还是想看李仲武比赛的。 但如果接下来的多场比赛,李仲武的对手都选择认输的话,那她就要连续很多天都看不见他和人交手了。 ……果然,次日的比赛中,再也没有选手在动手之前就认输。收看直播的人数少了不少,因为今天比赛的选手,都是昨天那场比赛里的落败选手和认输选手。 这些选手之间的比赛,对观众的吸引力明显小了很多。但今天的比赛却比昨天那场打得更加激烈。 因为这些选手已经没有别的机会,今天的比赛再输的话,就要被淘汰了。 在这种压力下,不少选手都亮出了自己的绝招,有几场比赛更是打得惊险无比,一开始落入下风的选手,在最后时刻突然施展绝招,瞬间扭转形势,眨眼之间就击败对手。 让无数观众热议的是——今天的比赛中,昨天认输的几名选手,今天竟然全赢了。 这让观众们的评价两极分化。直播画面中闪过的弹幕,有人讽刺—— “今天这么生猛,昨天怎么还没打就认输啊?昨天没吃饱吗?”也有人称赞—— “策略!这就是打比赛的策略啊!事实证明有时候认输才是对的!”类似这两种的弹幕非常多。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仍是上午,《武状元》的第五轮比赛开启。 剩下的选手人数更少了,前天参加第四轮比赛的选手还有74名,今天参加第五轮的选手,锐减为45人。 一些选手输了比赛,被淘汰了。而一些选手虽然赢了比赛,却因为在激烈的比赛中,受了不轻的伤,已经无力再战,而选择退赛。 比赛之前,仍是观众们喜欢的抽取号码牌的环节。45位佳丽风情万种地一一登上擂台。 也许是因为她们的人数变少了,也许是因为她们各自负责的选手,仍然没有被大赛淘汰,而令她们心中满意。 反正,今天登场的这45位美女联系人,几乎个个光鲜亮丽、神采飞扬。 在她们纷纷登台的时候,主持人方晴满脸笑容地对着话筒说:“今天参赛的选手还有45名,按照大赛的规则,今天必然会出现一位轮空的幸运儿,这位轮空的幸运儿,今天不用上场,只需要参加明天的另一场比赛就好了。”刘真惠笑着接话:“不知道这位幸运儿会是谁呢?”直播的摄像机适时将镜头扫向选手席上的一位位选手。 让所有观众都有机会看见这些选手此时的表情变化。直播画面上,有的选手面无表情,冷眼看向摄像机镜头;有的选手则微微咬着下唇,似乎在期待这个幸运儿是自己;还有的选手干脆闭上眼睛,不想让观众看出自己此时的心态。 李仲武则是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钱烨低头轻抚膝上的宝剑,仿佛没听见刚刚主持人的话。 朱奇痕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曹焜抬手摸着下巴上的短须,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四位主持人的哔哔声中,一位位美女上前抽出一块块号码牌。所有观众的心,都在被一次次抽出来的号码牵动着。 观众席上的掌声、欢呼声不时响起。一位位热门选手的号码牌,在万众瞩目下,被抽取出来。 钱烨——9号。奥列格——13号。曹焜——22号。朱奇痕——16号。 魏见喜——19号。……李仲武——15号。……所有号码抽完,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叹息声。 因为今天抽出来的号码,热门选手之间竟然全都错开了,这对这些热门选手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来说,就显得不太好玩了。 他们最想看的就是热门选手之间的对决啊!就像之前罗琳和钱烨、钱烨和李仲武的对决。 那样的比赛,才最刺激他们。但今天抽出来的号码,却让这些热门选手完美地避开了。 直播画面上,不少吐槽的弹幕倾泻一般闪过。 “这有黑幕吧?节目组是不是在玩黑幕?” “这要是没黑幕,我把手机吃了!” “所有热门选手都完美地避开了,节目组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节目组为了后面的收视率,真踏马不要脸!” “这些抽号码的美女,都是节目组招聘来的,肯定愿意配合节目组作假!” “散了散了!这一轮比赛没意思了!”……类似的弹幕多不胜数。但节目的收视率却下降不多。 大家对今天的比赛还是有兴趣的,多数人心里仍然期待热门选手上场后的表现。 即便是一面倒的比赛画面,多数人还是想看的。只是…… “我认输!” “我认输!” “我认输!”……一名名运气不好,抽到和热门选手一个号码的选手,该上场比赛的时候,却都没有上场,只是在选手席上起身,举起自己的号码牌,面无表情地宣布认输。 几乎每一位热门选手的对手,今天都干脆利落地选择认输。渐渐的,当主持人念叨某个号码,轮到某位热门选手上场的时候,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不鼓掌了。 数万观众沉默着坐在那里,冷眼看着选手席,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令现场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擂台上的主持人都有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主持人职责所在,仍在努力暖场,但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选择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可即便如此,今天抽到热门选手的选手,还是一个个选择认输。一上午二十二场比赛,竟然有过半选手认输。 比赛进程推进的特别快。纵然主持人努力拖延时间,搜肠刮肚地说了许多废话,但比赛仍然没持续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比赛结束时,全场数万名观众楞是没有一个鼓掌的。数万名观众黑压压地坐在四面八方的观众席上,沉默片刻后,有人开始发出嘘声。 很快,观众席上的嘘声响成一片。很明显,今天所有的观众都不满意。 也不可能满意。所有热门选手抽号码的时候,都彼此避开了不说,后面轮到这些热门选手该上场比赛的时候,却全都发生对手直接认输的情况。 可以说,观众们最想看的比赛,今天一场都没打,上台比赛的选手,全是观众们不太感兴趣的选手。 观众们可是花了门票钱买票进来的。 “退票!!” “退票!!” “退票!!!”很快,观众席上的嘘声就变成了越来越整齐划一的 “退票”声。选手席上,李仲武双臂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现场的闹剧,也冷眼看着擂台上正在努力安抚观众的两位主持人,看着两位主持人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李仲武莞尔一笑。 感觉前几轮大赛的时候,是观众和主持人们在看他们的比赛。而今天……则是他们这些选手观看观众们和主持人的戏码。 选手和看客的身份今天好像对调了。至于他自己今天又没能上台比赛,他倒是无所谓,甚至还乐得清闲。 反正他来参加《武状元》,为的就是夺冠后的奖金。至于比赛的过程是否精彩,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不过,今天比赛现场的观众们如此不满,他估计之后的大赛规则可能会有更改。 想到这里,他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靠近身旁的俞凤英, “《武状元》举办了那么多届,以前难道没出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吗?我是说很多选手选择认输。”现场观众喊退票的声浪太大,俞凤英没有听清李仲武的问题,连忙大声问他刚刚问的是什么? 李仲武眉头皱得更紧了,微微迟疑,将嘴凑到她耳边,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他没注意到的是——现场一位摄像师正好看见这一幕,目光微动,连忙将镜头对过来,将这一幕拍下。 然后迅速耳麦的开关,急切地向导演汇报自己拍到的画面。导演此时正被满场观众齐喊退票的声音,弄得焦头烂额,却又不好直接关闭直播,突然收到这名摄像师的汇报,心里惊喜不已,连忙吩咐导播把刚刚那名摄像师拍到的画面切换成直播画面。 于是……全球上亿正在幸灾乐祸地看《武状元》直播间热闹的观众们,突然发现直播画面变了。 直播画面中,仍有不少观众站在观众席上,愤怒地挥舞手臂,大喊退票。 但……画面中的那些愤怒观众此时全都成了虚化后的背景,虚化后的画面,那些观众的脸都看不清了。 能看清面孔的,只有李仲武和俞凤英。画面里,李仲武嘴巴凑到俞凤英耳边正在说什么,乍一看很像是在亲俞凤英的脸。 直播画面里的弹幕瞬间稀疏了大半。随后,弹幕的画风全变了。 “???” “什么情况?这次轮到李仲武亲俞凤英了吗?” “之前两次比赛后,是这女的给李仲武献吻,这一场轮到李仲武吻她了?” “草!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画面吗?” “李仲武这是被这个女人拿下了啊!” “我日!原来这场比赛最精彩的部分在这里!” “就冲这个画面,我就没白看今天的比赛。” “何志航和钱烨是他们俩的媒人吧?要不是他们都输给李仲武,这女的哪会两次向李仲武献吻?” “节目组有心了!这是对我们这些观众的补偿吧?” “他俩到底亲上了没有?” “论抢镜头,我愿称他俩为最强!”……滨海济世医院,罗琳的病房中。 罗琳和罗敷看着手机直播上的这个画面,她俩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罗敷依然低头看着手机,却忽然开口说:“姑姑,他不是良配吧?我不想跟他了。”罗琳默然数秒,轻叹一声,道:“敷儿!你错了!”罗敷讶然抬眼看向姑姑。 迎着她不解的眼神,罗琳微笑解释:“敷儿,你想呀!只有好东西,才会被大家争抢,马路边有很多垃圾桶,每个垃圾桶里都有很多垃圾,你见过谁去抢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罗敷的表情变得错愕。 感觉自己的三观要被姑姑颠覆了。 “姑姑,照您这么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男人了?”罗琳眯眼想了想,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不太认同世人对坏男人的定义罢了。”罗敷好奇, “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才是坏男人?”罗琳:“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流连花丛却从不愿为任何一个人女人负责的男人,这些都算得上是坏男人!像李仲武这样的情况,如何能算得上坏男人呢?你都还没跟他开始,难道也要管他和不和别的女人亲近?”感谢爱这书的打赏,求月票 第163章 你和七公主的关系怎么样? 滨海竞技场。李仲武和俞凤英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台摄像机正在拍他俩,李仲武将刚刚的问题在她耳边加大音量重复一遍后,俞凤英点点头,然后将嘴凑到他耳边大声回答:“大概是因为以前从来没出现过哪一场比赛里,所有热门选手都正好避开了,而且一场比赛里所有热门选手的对手都直接认输的情况吧!!”李仲武听力比她强,加上她回答的声音也够大,所以她只说一遍,他就听清了。 听完,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距离他们位置不远的方星瞳,今天仍然坐在第二排,她将他俩接头接耳的一幕看在眼里,她倒是没有激动。 因为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清他俩只是交头接耳在说什么,并不是亲脸。 但正在拍摄他俩的摄像师为了节目的话题度,或者说是为了转移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注意力,此时就很没节操地故意选取一个容易让人误会的角度拍摄着。 于是,出现在直播中的画面便是——李仲武亲完俞凤英的脸之后,俞凤英又回亲了一下李仲武。 顿时,直播画面中的弹幕变成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来有往吗?” “今天的比赛都结束了,这两人就不能憋一下,回客栈后再亲热吗?” “李仲武先给她一个吻,她刚刚是不是把那个吻还给他了?” “我原以为这是一档竞技节目,没想到竟是一档恋爱节目!” “现在现场的其他人,是不是都多余了?” “俞凤英!我记住你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那你成功了!” “李仲武!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干这种事,是不是很刺激啊?” “现场观众闹成那样,节目组竟然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转移大家的视线,真不愧是滨海传媒的节目啊!”……节目现场。 节目总导演尚景泉小跑上擂台,从主持人王兵手中夺过话筒,对着话筒 “喂、喂”喊了两句。顿时就将现场不少高呼退票的观众注意力吸引过来。 尚景泉:“各位观众!各位观众!我是节目总导演尚景泉,请大家安静一下,请大家安静一下好吗”在他的努力下,场馆内渐渐安静下来,数万名观众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向尚景泉。 尚景泉深吸一口气,顶着压力宣布:“各位观众!我知道大家对今天的比赛不满意……”他的话刚说到这里,现场又闹腾起来。 不少观众大声怼他。 “活该!!谁让你们搞黑幕!!” “退票!!退票!!” “别废话!!你就说怎么办吧?” “重新比一场!!”……乱七八糟的要求从四面八方传来,尚景泉连忙高呼,拜托大家再安静一下。 等观众们再次渐渐安静下来后,他已经不敢再说半句废话,连忙大声宣布:“我以总导演的身份,向大家郑重承诺,从下一场比赛开始,我们的比赛,所有选手都不允许直接认输!大家看这样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大家有序离开现场……”观众们仍不满意,但很多观众的怒气已经因为尚景泉的承诺而消去不少。 最终,尚景泉承诺今天的现场观众,可以退一半票价,才总算安抚住大部分观众。 观众们终于开始一点点离场。剩下的少数观众,已经闹不出太大的声势,这件事算是勉强解决了。 但选手席上的不少选手脸色都变得凝重。尚景泉刚刚说从下一场比赛开始,不允许选手直接认输,给了这些选手不小的压力。 当然,对自己极有信心的选手,对这点规则变动,是无所谓的。比如李仲武。 随着场馆内的观众越来越少,李仲武也起身从选手通道离开。回客栈的车里,李仲武忽然接到罗琳的电话。 罗琳:“仲武,你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吧?现在在回客栈吗?”李仲武嗯了声。 罗琳:“那你现在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有事找你。”又有事找我?李仲武眉头微微皱了下,上次他和曹焜等人一起去医院看望她的时候,她就拜托过他一件事——希望他如果在比赛中遇到钱烨,有可能的话,替她踹钱烨肚子一脚。 事后,他也帮她实现了这个愿望。没想到她现在又说有事找他。他和她没多深的交情,内心里是不愿意一而再给她帮忙的。 但……想到她最近刚刚让她侄女把她的凤眼剑送过来给他,他刚皱起的眉头就又舒展开来。 “罗姐,什么事啊?电话里不方便说吗?”他有些无奈地问。罗琳:“嗯,电话里是不方便说,你快来吧!别怕!是好事!真的。”好事? 李仲武想不出她躺在医院里能有什么好事找他?但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答应了。 结束通话,吩咐司机掉头去滨海济世医院。未久,他在俞凤英的陪同下,来到罗琳的病房。 开门的是罗琳的侄女罗敷。再次看见这姑娘,李仲武对她微笑点头致意。 罗敷回以一笑,目光随即看向他身旁的俞凤英,脸上的笑容立时减了好几分。 病床上的罗琳已经看见李仲武, “仲武!你来了?快进来坐!”李仲武答应一声,举步走进病房,刚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就听见罗琳说:“俞小姐是吧?能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吗?我和仲武有点私事要说,不好意思呀!”俞凤英怔了下,李仲武有些意外地看向罗琳,但没有说什么。 俞凤英看了看罗琳,又看了眼李仲武,点头笑道:“行!那我下去透口气!你们聊!”罗琳:“多谢!”俞凤英回了个笑容,转身离开病房,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带上房门。 李仲武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罗琳,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罗琳开口。 罗敷放轻脚步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纯净水。李仲武对她点点头。罗琳脸上露出笑容, “仲武!我这侄女怎样?漂亮吗?”李仲武下意识扫了眼身旁不远处的罗敷,有些奇怪这姑娘的脸怎么有点红? 这么容易害羞?他点头赞了句:“不错!很漂亮!”这倒不仅仅是客套之言,罗敷的长相、身材、气质,确实都很符合他的审美,特别是她那娴静的气质,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并且,她的身材也是很能生养的样子。随着他这句赞美,罗敷的脸更红了,下意识低头看向脚尖,却因为身材原因,根本就看不见脚尖。 罗琳轻笑一声,又问:“那你喜欢吗?”李仲武:“???”突然听见这个问题,李仲武满眼问号,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当着她侄女的面,他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合适。说喜欢?不合适!说不喜欢? 也不合适!见他似乎不知如何回答,罗琳眼里浮现笑意,又问:“那我这么说吧!仲武!我把敷儿介绍给你,你们试着交往一段时间,你有兴趣吗?”李仲武愣住。 他怎么也没料到罗琳今天打电话喊他过来,是为了这种事,把侄女介绍给他做对象? 这好像还真是好事。只是,他最近刚刚决定答应方星瞳的求婚,现在又怎么好轻易改变主意? 又来跟罗琳的侄女交往?虽说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合理合法地娶几个女人。 但,他暂时没打算娶那么多。何况,方星瞳的身份不凡,他如果和方星瞳结婚的话,肯定不能随便再娶一个。 再说了,罗琳身后的罗家剑馆在天府城,也是顶级武馆之一。罗琳本人也是入了聚神境的高手,整个天府城,实战能力能胜过她的人,可能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这种情况下,他怎能轻易答应跟罗琳的侄女交往?李仲武目光复杂地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罗敷。 如果他先遇到的是罗敷,而不是方星瞳,他可能会主动追求罗敷。因为这姑娘的长相、气质、身材,都很符合他的审美。 “罗姐,抱歉啊!我已经有对象了,感谢您的好意!”李仲武起身说着,向罗琳微微低头致歉。 罗琳有点意外。不远处的罗敷也讶然抬头看向李仲武。罗琳皱眉看着李仲武,几秒后,问:“是那位俞小姐?”李仲武摇头, “不是!”忽然,从李仲武进门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罗敷,此时开口了, “是那位方小姐吗?”她之前去给李仲武送凤眼剑的时候,见过一次方星瞳,也听曹焜恭敬地对方星瞳喊了一声 “方小姐”。那次方星瞳给她留下不浅的印象。因为方星瞳的穿着、气质,都不同凡俗。 并且,曹焜那样的高手竟然对她恭敬行礼,口呼 “方小姐”。不仅如此,她还记得那天方小姐对李仲武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当时她就怀疑那位方小姐和李仲武的关系不一般。 “方小姐?哪位方小姐?”病床上的罗琳疑惑。李仲武看向罗敷,迟疑了一下,才微微点头。 他本来不想提方星瞳的,毕竟,他和方星瞳的事,与罗琳、罗敷没什么关系。 罗琳张嘴还想问点什么,罗敷自嘲一笑,对罗琳说:“姑姑,那位方小姐我见过一次,方方面面都胜过我不少,应是仲武大哥的良缘,我们就别再让仲武大哥为难了。”罗琳看了她两眼,无奈点头。 然后对李仲武说:“仲武!既然如此,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吧!你也别为难了,我祝你和那位方小姐喜结良缘、白头偕老!”李仲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眼罗敷, “多谢二位!”多余的话,他也没再多说,片刻后,就从病房出来,回客栈。 回客栈的车上。俞凤英好奇地留意着后排座位上的李仲武,她自己坐在副驾驶座。 她有点好奇罗琳将她支出去后,跟李仲武说了什么。但出于礼貌,她又不好意思问。 李仲武倒是没有注意她,坐在车里,他眯眼望着车窗外的流逝的街景,在考虑要不要尽快把自己考虑的结果告知方星瞳。 本来他不需要犹豫的,以他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答应她的求婚,那就尽快告诉她,然后择日完婚。 凡事他都不喜欢拖延。因为他清楚很多事拖着拖着,就会生出变数。是冯浚波的出现,让他此时有些犹豫不决。 冯浚波代表三皇子来招揽他,被他拒绝,并且,冯浚波用寒冰异能试探他的时候,他也没给冯浚波好脸色。 临走的时候,更是出言警告过冯浚波。他不确定冯浚波……或者冯浚波背后的三皇子,会不会因此而报复他? 他自己一个人倒是不惧什么报复。他担心的是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答应方星瞳的求婚,会把方星瞳牵连进来。 他不想给她带去危险。考虑良久,车子快开到客栈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方星瞳发了一条信息。 “中午一起吃饭吧!”片刻后,方星瞳回复:“好,在哪儿吃?”李仲武:“还是上次的海鲜店吧!”方星瞳回复:“行!那我现在直接过去?”李仲武:“嗯。”……简单沟通结束,李仲武并没有让司机改变行驶路线,因为反正已经快到东方大客栈了,就干脆把俞凤英送过去,然后他再去见方星瞳。 ……几十分钟后。他来到龙宫盛宴,这家店就是他上次和方星瞳来过的地方。 方星瞳已经先他来到这家店,李仲武来到她所在的包厢,进门时,两人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刚刚给他开门的方星瞳侧身给他让路,伸手示意他进来。 李仲武点点头,走进去。她在后面关门,然后来到李仲武对面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一桌海鲜和一瓶红酒。 她落座时,一边低头开红酒,一边语气复杂地说:“我想你今天约我来这里,应该是来告诉我答案的,我不确定你会给我一个什么答案,也不想在你来这里以后,浪费时间在点菜上,所以,就先做主点了这些菜,你要是不满意,咱们再重新点,没关系的!”李仲武看着她低眉垂眼、情绪不高的样子,感觉她可能是以为他今天约她来这里,是要拒绝她求婚的。 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在她忍不住抬眼看来的时候,他问:“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和七公主的关系怎么样?”求月票 第164章 私定终身 闻言,方星瞳抬头看向李仲武,表情意外地问:“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李仲武:“你先回答我!” 方星瞳有些犹豫,在李仲武没有答应和她结婚之前,有些事情她觉得不该告诉他。 而且,她心念电转间,忽然想到:之前七公主亲自招揽过他,却被他婉拒了,现在她如果把自己和七公主真实的关系告诉他,他肯定会担心和我在一起之后,会被迫上七公主的船,这样的话,他八成会拒绝我的求婚。 这么想着,方星瞳自嘲一笑,道:“你觉得呢?她是公主,我的身份差她太多了,虽然我家和她有点亲戚关系,但要说我和她的关系有多好,你觉得可能吗?” 李仲武心中有点失望。 他来这里的路上,还在想如果她和七公主的关系很好,如果七公主并不怕三皇子,那他和她结婚后,即便那三皇子仍然要对付他,但看在七公主的面子上,三皇子的人应该也不会对方星瞳下手。 如此,他就能放心和她结婚。 但现在…… 心里叹了口气,李仲武:“我最近不方便和你公开交往,更不方便和你结婚,你如果愿意等的话,咱们过段时间再说?” 方星瞳怔怔地看着他。 她今天来这里赴约,就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可是真正听见拒绝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她心里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这种酸涩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 她心里清楚一开始她倒追他,是因为七公主的旨意。 但在追他的过程中,她渐渐觉得他挺不错,虽然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大帅哥,但他容貌、身材也都不差,最关键的是他功夫强得超过她的想象。 并且,他性格也不让她讨厌。 和他单独相处的次数多了,她渐渐觉得如果真的嫁给他,好像也挺不错。 此时,听见他的拒绝,她才发现自己心里很难受。 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她眼眶就忽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种感受,她长这么大,还真没体会过,真正是猝不及防,她连忙仰脸,才让眼泪没有真的掉下。 李仲武有些意外她的反应。 “你怎么了?我又没有拒绝你,你干嘛这么难过?” 方星瞳诧异的目光看过来。 表情错愕。 “你没有拒绝我?你刚刚的话不是在拒绝我?” 李仲武微微失笑,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说我最近不方便公开和你交往,也不方便和你结婚,并没有说我以后不会娶你。” 看了她刚才眼里泛起的泪水,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判断错了,她好像真喜欢他。 “为什么最近不方便?” 方星瞳不解。 李仲武眨了眨眼,编了个理由给她,“我最近在参加《武状元》比赛嘛,哪有时间?” 方星瞳一阵无语,随后说:“我本来的意思就是你参加完这个比赛,咱们再结婚呀!” 李仲武微微皱眉。 他不确定三皇子那边的报复会不会来,或者什么时候来,保险起见,他眼下有两个选择。 一是跟方星瞳结婚的时候,选择隐婚,不对外公开,平时也注意不让人发现他们住在一起。 二是……结婚之前,去一趟天阙城,取了三皇子的项上人头! 而理智告诉他——方星瞳身份不凡,是副城主的千金,她的婚姻就算她同意不对外公开,一直隐婚,她父母家人应该也不会同意。 所以,摆在他眼前的选择,看似有两个,实际上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结婚之前,去天阙城摘了三皇子的人头。 只有死人,才不会报复他。 除非闹鬼! 说到杀人,他当然很熟悉,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了。 去天阙城杀一个皇子,他也没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有点犹豫的是——杀皇子的后遗症可能不小,可能会影响到他平稳的日子。 但…… 看着方星瞳此时期待的眼神,想到她刚刚差点掉泪的神情,他微微笑了下,点头道:“好!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我参加完这次大赛,我们就结婚。” 方星瞳面现惊喜之色,眼睛都瞬间亮了一些,“真的?” 李仲武点头。 方星瞳忍不住问:“那个俞凤英呢?你要一起娶吗?” 李仲武失笑摇头,他和俞凤英没什么感情基础,再说了,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暂时只想有一个女人。 女人多了,必然会占据他不少时间和精力,而时间和精力就是生命,他不愿把自己的生命如此浪费。 方星瞳满脸惊喜的笑容,她想控制,却总是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惊喜之色。 从小被教导的礼仪,让她下意识双手掩嘴,不想让自己可能笑得不雅的样子被李仲武看见。 而李仲武看着她眼里的惊喜之色,心里也有所触动,心情不错。 他原以为自己的婚姻可以没有爱情,原以为爱情这东西可有可无,甚至觉得两个人因为爱情结合,将来也会因为爱情的消失而分开。 但此时他看着方星瞳惊喜的眼神,看着她发自内心高兴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也许……有点爱情的婚姻也不错。 “斟酒吧!我进来半天了,你一杯酒还没倒呢!” 李仲武笑着吩咐。 他传统的观念仍然在影响着他,做他的女人,就得伺候他的饮食起居,包括吃饭的时候给他斟酒、盛饭。 让自己的女人伺候,他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 否则,娶老婆干嘛? 是怕自己的钱自己一个人花不掉吗? 还是嫌家里的床太宽了,找一个人来分享? 至于传宗接代? 娶哪个女人不能达到传宗接代的目的? 因此,既然是在茫茫的人海里,选择一个女人娶回家,那当然要娶一个可以照顾自己生活的。 他如果没本事的话,可能会在娶妻这件事上将就将就,降低自己的择偶标准。 但他既然有一身好武功,那为什么要降低标准? 方星瞳听见他的吩咐,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应着,当即起身给他斟酒,脸上仍然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李仲武微笑看着她的服务。 心里也挺高兴。 他来到这个时代不久,就决定尽快娶妻生子,延续自家的血脉,以此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他相信那一定是父母临终前最遗憾的事。 如今,父母虽然早已不在,但他身为人子,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回报他们的方式。 “来!我们干一杯!” 李仲武端起酒杯示意,刚刚给自己也斟满一杯酒的方星瞳,闻言没有二话,欣然举杯,“干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彼此相视一笑,然后先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方星瞳先给他夹菜。 李仲武笑了笑,也给她夹了一块。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三皇子目前算是七公主的盟友,名义上,七公主目前甚至是帮助三皇子的。 不过,以他的性格,可能即便知道这些,他也照样会去天阙城取三皇子的人头。 他从来没有效忠谁的念头,在轮回世界的时候,他做任何事的原则只有一条——活下去。 在这个原则下,谁让他感到威胁,谁就是他的敌人,谁可能杀他,他就会提前取了对方性命,无论是谁! 可能……如果七公主阻止他的话,也许他会顺便也取了七公主的人头也说不定。 …… 几杯酒下肚,李仲武忽然放下筷子,将空空如也的右手握拳递到方星瞳面前。 “送你一个礼物!” 他微笑着说。 方星瞳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因为她刚刚只看见他放下筷子,却没见他伸手从身上拿什么。 “什么礼物?你手里是空的吧?” 她眉头微蹙,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仲武轻笑一声,心念一动,随身空间里的一物就出现在他握着的拳头手心里。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摊开手掌。 手掌中一只精致的首饰盒,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方星瞳看得错愕不已。 她刚刚明明没看见他从身上取什么东西,这首饰盒是哪儿来的? “你怎么做到的?我刚才都没见你掏东西。” 她蹙着眉头,百思不解。 李仲武只是微笑着向她挑了挑眉,“打开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方星瞳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期待,从他手心拿起盒子,拉开首饰盒上的丝带,打开盒盖,看见盒子里有一枚钻石戒指静静地插在一块黑色海绵中。 类似的首饰,李仲武的随身空间里还有一些。 都是在他在轮回世界顺手“捡”的。 有的是从敌人家里“捡”的,有的则是他顺手牵羊来的。 “戒指?” 方星瞳有些惊喜,这个时代,依然有用戒指求婚的习俗。 但用钻石戒指求婚的人却极少。 因为这个时代的钻石开采技术,早就失传了。 市面上仅有的钻石,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 “怎样?喜欢吗?” 他问。 方星瞳连忙点头,“当然!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说着,她就自己取出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看见她自己取戒指给自己戴,李仲武有点错愕,心想:难道这个时代不流行让男人帮忙戴戒指? 方星瞳低着头看着刚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手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即便这只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稍微有点松,不是很适合,她也没有在意。 ……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其中,后面一个多小时,方星瞳主动坐到李仲武身旁,帮他斟酒、夹菜,不时还看一眼她手上的戒指。 整个人都透着喜悦的味道。 于他们而言,今天是他们私定终身的日子,是有特别意义的。 也许是她坐得太近,也许是她身上的香气太好闻,也许是她越看越好看,也许是李仲武憋得太久了。 在她亲昵地坐在他身旁,一次次给他斟酒夹菜期间,李仲武放下手中筷子,伸手勾来她的脖子,在她嘴上印了一个章。 当时就把她亲愣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一直到李仲武亲了一分钟还没有放过她,她才脸红红地闭上眼睛,双臂也悄然勾住他的脖子。 亲自己的女人,李仲武毫无心里负担,也不觉得羞耻。 再说了,这是他29年来,第一次亲女人,当然要一次亲个够。 离开包厢的时候,他俩的嘴都有点肿了。 事实证明,武功再高,嘴唇也是脆弱的。 离开包厢之前,李仲武对她说:“你这两天收拾一下,尽快回天府城吧!” “为什么呀?” 今天刚刚丢失初吻的方星瞳,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她想和他一起回去。 李仲武摸了摸她的脸,其时,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搂在怀里。 “你先回去准备咱们的婚礼啊!我听说结婚需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需要提前几个月、甚至半年准备的。” 方星瞳知道这是真的。 但她还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 “没事,我家里人多,会有很多人帮忙准备的,我想看完你所有的比赛,然后咱们一起回去。” 但李仲武却怕她继续留在滨海,会有危险。 三皇子那边的报复随时可能会来,他不想让她陷入险境。 之前他俩没有确定关系之前,他不愿自己的危险牵连到她,如今他俩已经私定终身,他当然更不想让她陷入危险。 “乖!听话!难道你不希望咱们结婚用的东西,都是你亲自挑选的吗?反正我是希望咱俩结婚的东西,是你亲自挑的。” 方星瞳无奈看着他。 他和她对视着。 最终,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明天就回去,但你要每天晚上给我打一个电话!” 陷入恋爱状态的她,似乎和普通小女生没什么区别了。 为了让她听话回家,李仲武点头答应了。 …… 但,就在他俩先后从这家海鲜店离开不久,还在回客栈的路上,坐在车里的方星瞳忽然接到七公主近卫蓝瑛的电话。 不久后,她俩在海边的一座灯塔下见面。 蓝瑛今天穿着一身便衣,看上去像一个普通上班族,来到方星瞳面前,她低头致意之后,就问:“星瞳小姐,您有把握能说服李仲武向殿下效忠吗?”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5章 方星瞳的选择、赛前采访 方星瞳有些意外,蹙眉看着面前的蓝瑛,“你约我来这里见面,就是想问我这个问题?” 她觉得这个问题,不该是蓝瑛来问她。 这种问题,要问也该是七公主打电话来问。 蓝瑛即便是七公主的心腹,身份上终究也只是一个近卫,有什么资格来问她这种问题? 蓝瑛低着头,答道:“星瞳小姐,这个问题很重要,李仲武接下来会有危险,殿下虽然命我来保他性命,但我觉得如果您没把握能说服他效忠殿下的话,他就不值得我动用底牌来保护。” 方星瞳瞳孔微微一缩,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下意识上前半步,沉声追问:“什么情况?他的危险何来?你说清楚点!” 今天刚和李仲武私定终身的她,突然听说李仲武有危险,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蓝瑛依然低着头,沉默片刻,才说:“他在《武状元》比赛中,展现出来的功夫太耀眼了,殿下断定太子和其他皇子一定会注意到他,定会派人来招揽他,他不可能答应每个人的招揽,所以,被他拒绝的皇子或者太子,很可能会对他下杀手。” 说到这里,蓝瑛缓缓抬头,看着方星瞳,又道:“星瞳小姐,现在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您到底有没有把握说服他效忠殿下?” 方星瞳此时表情很凝重,她相信七公主的判断。 她最近也觉得李仲武在《武状元》比赛中,展现出来的功夫太强了。 上届《武状元》大赛的亚军何志航,都接不住他一拳。 盛名在外的羽衣剑钱烨,也在一个呼吸的工夫,败在他的脚下。 如此惊人的武功,正适合用在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中。 现在仔细想想,天阙城的那些皇子,确实完全有理由来招揽李仲武。 而结果也会像蓝瑛刚刚说的——他不可能答应每一个皇子,所以,很可能会有皇子在招揽他不成之后,对他下杀手。 蓝瑛话里的意思,方星瞳也听懂了——如果她说自己没把握能说服李仲武效忠七公主,蓝瑛就不会动用底牌保护他,他未必能渡过接下来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所以,她此时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自己有把握说服他效忠七公主。 但…… 理智告诉她——她没把握。 并且,理智还告诉她——如果在这种事上,欺骗蓝瑛,就等于在欺骗七公主,事后七公主如果动怒,到时候,不仅李仲武依然会很危险,她和她身后的方家,也可能会被七公主迁怒。 话说,以前她和李仲武接触不多的时候,她和七公主一样都以为只要她嫁给李仲武,就一定能拉李仲武上七公主的船。 但后来随着她与李仲武接触日久,随着她对李仲武的了解渐深,她渐渐明白以他的性格,她即便嫁给了他,恐怕也很难说服他为七公主效力。 这一点,从她追他的过程有多难,她心里就有数了。 “您没把握?” 蓝瑛见方星瞳好一会儿都没开口,便大约猜到答案。 方星瞳自嘲地笑了笑,微微点头。 她最终还是选择告诉蓝瑛真实的答案。 点头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坚定的意味。 她选择不欺骗蓝瑛,也不欺骗七公主。 她知道自己这一点头,蓝瑛就不会全力保他性命,但她方星瞳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 蓝瑛不用底牌保他,她方星瞳难道就没有底牌? 虽然她并不清楚蓝瑛的底牌是什么,但她相信自己的天机瞳不会弱于蓝瑛的所谓底牌。 蓝瑛见方星瞳点头,蓝瑛的表情有些失望,轻叹一声,微微点头,道:“好,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对了,星瞳小姐,为免您接下来被危险波及,请您尽快离开滨海城,最好今日就走!” 方星瞳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答应得倒是痛快。 她这个时候,隐隐觉得李仲武今天劝她尽快回天府城准备婚礼,可能也是因为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他会有危险,也许他让她尽快回家,也是为了保护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右手下意识摸上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那是他今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 隔日上午。 李仲武和俞凤英坐在前往滨海竞技场的车里,想到方星瞳昨天说已经坐飞机回了天府城,他便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在干嘛?你真的回家了吗?” 他还是有些担心她的安全,担心她并没有真的回天府城。 此时,距离他的座驾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里,换了一身便衣的方星瞳感觉到手机振动,从裤兜里取出手机。 看完李仲武刚刚发来的信息,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手回复:“当然回家了呀,正准备看今天的《武状元》直播呢!怎么伱不相信我已经回家了?我在这种事上骗你干嘛?莫非你要我现在自拍一张给你看看我身后的背景吗?” 前面的车里。 李仲武看了她的回复,回道:“嗯,你自拍一张吧!” 后面的出租车里。 方星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情却不见慌乱,而是随手点开手机里的相册,从相册中找了一张以前的自拍照,发给了他。 这张照片是她以前在自己卧室床头用手机拍的,床上的被面用上等银线绣着一副雪山图。 这样精美的被面,一般客栈是不可能舍得用的。 前面的车里。 李仲武点开她刚刚发来的照片细细看了片刻,感觉应该是她在家里拍的,心里的担心这才稍稍放下。 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 因为他想不出她在这种小事上骗他的理由。 “漂亮!” 他给她回复。 片刻后,方星瞳回来信息:“什么漂亮?房间?床?还是床上的被子?” 照片里她的房间布置得很素雅,确实很漂亮,雕刻着花鸟虫鱼的木床也很精美,被子同样很美。 李仲武虽然以前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都漂亮,最漂亮的却是你。” 照片里靠在床头的她,虽是素颜,却依然很美,特别是脸上的皮肤,素颜的状态也非常好。 而这,大概就是千金小姐和普通女人在容貌上最大的区别。 她从小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保养得很好,就连长大后用的化妆品,也绝对是一等一的上等货。 相比之下,普通女人,除了极少数天生丽质的,寻常美女在肌肤滋养和保养上,怎么可能比得上方星瞳? 也许她们化妆后的样子比方星瞳化妆后要美一些。 但…… 一旦卸了妆,素颜状态下的方星瞳不会失色多少,寻常美女卸妆后呢?脸上的皮肤可能就不能看了。 所以,李仲武这句回复,并不是违心之言。 …… 两人你来我往地用短信交流着,未久,李仲武来到滨海竞技场。 今天将开启《武状元》的第六轮大赛。 也许是因为剩下的选手人数变少了,比赛的时间要远远少于之前几轮大赛,所以,节目组今天增加了别的直播环节。 比如:选手入场时的画面。 李仲武和俞凤英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进入了直播镜头,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场馆大门处延伸出来二三十米。 红毯两边,拉了隔离带,有一名名身强力壮的保安在维持秩序。 保安身后,是一名名神情激动的节目观众,这些观众可能是某位选手的粉丝。 刚从车上下来的李仲武和俞凤英,看见今天的入场情景变成这样,都愣了下。 而红毯两边的人群则激动地开始呼喊他俩的名字。 当然,李仲武作为战绩不费的选手,此时喊他名字的人特别多。 这时,站在红毯中间的主持人方晴热情洋溢拿着话筒,对着直播镜头介绍:“各位观众!刚刚下车的是本届大赛的夺冠热门选手李仲武!!以及他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我相信很多观众已经和我一样,迫不及待想要在擂台上看见李仲武,看见他和对手对决的画面了!放心!咱们大赛的规则已经修改过了,大家今天一定可以在擂台上看见他动武的身影!” 李仲武很快反应过来,举手对红毯两边的观众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他虽然没有走过红毯,但以前在原时空的时候,看过很多明星走红毯的画面,所以,此时他该如何回应,心里有数。 而随着他向观众挥手,红毯两边的观众更激动了。 纷纷向前涌来,似乎都想冲上来投进他的怀抱。 呼喊他名字的声浪也更大了。 俞凤英见状,也有样学样的向两边的人群挥手,同样得到一些粉丝的热情回应。 李仲武没有在这里逗留,举步就往前走。 俞凤英见状,连忙快走几步跟上他,并主动挽住他的右臂。 李仲武瞥她一眼,感觉这越来越像是明星走红毯了,竟然还有美女挽着手臂。 “李仲武!李仲武!!” “俞凤英!!” 红毯两边的呼喊声不绝于耳,有人声音喊得大,李仲武或者俞凤英瞥过去一眼,其它方向的观众就马上效仿,呼喊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红毯中间,主持人方晴和丁谢衣冠楚楚地站在那儿,都是满脸热情的笑容。 看见李仲武和俞凤英走近,两位主持人小跑几步迎过来。 丁谢:“欢迎欢迎!欢迎二位!!” 方晴:“李仲武!我想替观众们问一下,您第一次参加我们《武状元》大赛,就如此顺利地打进大赛的第六轮,您有什么感觉或者说感想吗?” 话音未落,方晴就将话筒递到李仲武面前。 直播镜头此时也对准李仲武。 红毯两边的人群也迅速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李仲武,期待着李仲武的回答。 俞凤英此时也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李仲武。 李仲武看了眼不远处的摄像机,微微沉吟,表情平静地开口:“挺高兴吧!” 主持人丁谢见李仲武话少到如此程度,连忙追问:“高兴什么?我的意思是您具体是因为什么而高兴?是因为能打进第六轮,名气大涨,证明了您的实力?还是因为您现在距离决赛近多了,已经有希望拿到金额不菲的大赛奖金呢?” 四下更安静了。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李仲武。 丁谢的话筒也伸到了李仲武嘴边。 这让李仲武记起原时空的小卖部里卖得一种做成话筒形状的糖果,他记得小孩子好像挺喜欢吃这种糖果。 这一刻,他心底竟然泛起一起想要咬一口眼前话筒的小小冲动。 当然,现实中,他不可能这么干。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因为打到现在,关注我的人多了,可以更好地为我的新电影做宣传了,各位观众,我主演的电影《黑拳》,第一支预告片今天大赛结束后,就会发布在网络上,预告片里的主题曲也是我写的,敬请大家收看,谢谢!” 昨晚,他接到黄金浩的电话,黄金浩告诉他——《黑拳》的第一支预告片已经搞定,主题曲也搞定了,准备在今天的《武状元》大赛直播结束后,就发布。 黄金浩希望他在今天的大赛中,找个机会帮忙宣传一下这支预告片。 李仲武原本是打算今天在擂台上打赢比赛后,主持人问他胜利感言的时候,宣传预告片的。 他没想到今天比赛正式开始之前,竟然在场馆大门外就开始节目直播了。 而且,还有主持人采访。 他就临时起意,在这里把广告先打了。 这个广告打得很多人都猝不及防,把眼前的两位主持人丁谢和方晴,都有点打懵了。 丁谢愣了愣,连忙说:“李仲武!我们节目的直播中,原则上是不可以随便打广告的……” 几乎与他同时开口的还有方晴,方晴好奇地问:“真的假的?李仲武!您刚才说什么?您的新电影主题曲是您写的?您确定?” 红毯两边的人群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但所有人的眼睛依然盯着李仲武。 李仲武回应他们的是点头。 方晴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吧?您确定您没有说错?您不仅是那部电影的主演,还亲自写了主题曲?您还会写主题曲?您确定您不是唱主题曲?而是写?” 功夫明星演唱电影主题曲的先例有不少。 但亲自写主题曲的,方晴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一个。 毕竟,从古至今,文武双全的人一直是极少数。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6章 热门对决 李仲武和俞凤英已经进了场馆,但直播画面上的弹幕却正在汹涌。 “又为他的新电影打广告,他来参加这次《武状元》就是为了给他的电影打广告吗?” “《黑拳》是吧?预告片是吧?我记住了,会收看的,买电影票也没问题,可以快点上擂台开打吗?” “这种电影宣传方式,不是实战高手可真做不到啊!” “李仲武的腿法那么厉害,钱烨都撑不住片刻就败下阵来,他为什么不拍腿法电影?而是拳法类的?” “我刚刚上网搜了一下,他说的《黑拳》导演是黄金浩那个胖子,那胖子的电影很欢乐啊!” “丁谢提醒李仲武不能打广告,方晴却给了李仲武助攻,笑死我了!” “如果他能打进总决赛,我就去看这部电影,否则,就不看!” “我有预感,李仲武今天还会赢!” “我赌他的兵器功夫也不错,所以我已经押上了我的全副身家,他要是敢不夺冠……” “娱乐圈还有其他动作演员刚用这种宣传方式吗?” …… 不远处的出租车里,方星瞳用手机看着直播画面上的这些弹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和李仲武私定终身后,她的心态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不少,他的荣誉,她会觉得与有荣焉。 网友们对他的褒扬,她也会觉得心里舒坦。 她此时唯一的遗憾是今天她不能进场馆里面,近距离看他的比赛了。 毕竟,她已经骗他说自己回了天府城,她不能再出现在他视线里。 …… 李仲武和俞凤英在选手席坐下后,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四位主持人才齐聚擂台。 主持人们开始暖场。 丁谢:“欢迎!欢迎各位莅临现场,也欢迎正在收看直播的全球观众朋友们,您正在收看的是由福佑汽车冠名直播的《武状元》大赛,这里是滨海电视台,我是主持人丁谢!” 方晴:“我是方晴!” 王兵:“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王兵!” 刘真惠:“我是刘真惠!” 丁谢:“经过前面无论大赛的激烈角逐,上百位来自全球各地的高手已经被遗憾淘汰,剩下的选手已经不多了!” 方晴:“是的,我们的大赛是残酷的,上一轮大赛开启的时候,参赛选手还有45位,而现在呢?大家请看第一排的观众席!” 直播镜头适时切换到观众席第一排上安坐的一位位选手。 镜头从钱烨、李仲武、奥列格、朱奇痕、魏见喜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主持人王兵的声音以画外音的方式响起:“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选手席已经空了一大半的位置,大赛比到现在,剩下的选手已经只剩下31位!人数变少了很多,但我和大家一样都坚信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更加精彩!因为剩下来的都是高手!” 按照赛制,今天参赛的选手人数不该只有31位的。 但上一轮大赛的时候,所有热门选手虽然都互相避开了,他们的对手也都纷纷认输,但其他选手之间的对决,却变得更加激烈。 受伤而导致无法继续参赛的选手又出现了几个。 所以今天坐在选手席上,已经只剩下31位。 直播画面回到擂台。 今天穿了一身公主裙的刘真惠热情洋溢地挥舞着白生生的右臂,喊道:“现在有请我们所有美丽动人的大赛联系人上台,为她们所代表的选手抽取本轮大赛的号码牌!有请!!” 观众们喜闻乐见的环节又到了。 一名名精心打扮过的美女,纷纷起身。 有人面现温柔的笑容;有人一脸高冷范;有人虽然嘴角也带着笑意,但昂首挺胸的姿态,让她们的笑容都多了一抹高傲的味道。 精心打扮过的美女们,宛如一朵朵姹紫嫣红的鲜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却又欲罢不能。 她们一一上前,伸出自己白皙的小手,抽取出一块块号码牌。 每一个号码牌的抽出,都会引起现场数万名观众的积极反应。 有的号码抽出来,观众们兴奋欢呼;有的号码牌抽出来,观众席上一片叹息;有的号码抽出来,观众席的反响一般,只有礼貌性的鼓掌,且掌声也并不热烈。 当李仲武的号码被俞凤英抽出来时,现场先是一静,随即欢呼声如海啸一般震天而起。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纷纷激动地起身拼命鼓掌,很多观众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擂台上的四位主持人呆了呆,彼此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但很快他们就调节好自己的心态,脸上挤出激动的笑容,加入欢呼的行列。 待现场欢呼的声音稍弱,主持人满脸笑容地对着话筒喊道:“太好了!今天有好戏看了!李仲武的号码也是6号!我没记错的话,奥列格刚刚抽到的号码也是6号,对吧?” 方晴:“没错!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奥列格本轮大赛的号码就是6号!!” 刘真惠:“各种观众!!各种观众!!奥列格是我们上届《武状元》的冠军,夺得‘武状元’头衔的存在,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已经经过上届大赛近两百位高手的称量,而李仲武呢?李仲武是咱们本届大赛最黑的一匹黑马,夺冠的呼声很高,他们本场抽到的号码都是6号!!” 王兵:“是上届大赛的冠军奥列格捍卫住他无敌的荣誉?还是本届最大的黑马李仲武一黑到底?哎呀!只是想一想,我都激动得头皮发麻啊!各位!我已经等不及想看他们的对决上演了!!” …… 四位主持人在台上哔哔的时候,《武状元》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也密集如雨地涌现。 “老子要是在现场,肯定把手里的东西砸在主持人头上!就他们四个话多!浪费多少时间了!” “别废话了!还不赶紧开打??” “王兵那张破嘴,我现在特别讨厌!!” “奥列格太壮了,神峰国的大力士,我真想不出李仲武怎么才能打赢。” “李仲武!!你这场要是敢输,老子就黑你一辈子!!” “奥列格比李仲武最少高大半米吧?体重有没有李仲武的三倍?李仲武悬了!” “李仲武:老子只是想来宣传一下电影,怎么总是被老子抽到顶级高手?” “李仲武这运气……怪不得他们村被烧了呢!” “主持人废话太多了!现场的观众们就不能上去给他们两耳光吗?” “真相用我家的拖把塞住那四个主持人的嘴!!” “快开打吧!磨蹭什么?” …… 选手席上。 当李仲武的号码被直播镜头拍到大屏幕上的时候,不少选手面色都是微微一松。 因为无论是奥列格,还是李仲武,都是他们不想遇上的对手。 而现在看见李仲武和奥列格对上了,则是很多选手都喜闻乐见的大好事。 这不仅能让他们避免在本轮比赛上,对上奥列格或者李仲武,还能看见奥列格和李仲武先大战一场,如果这两人能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了! 今天还能坐在选手席上的选手,之所以还坚持继续比赛,很难说他们心里没有盼着自己能捡漏。 因为大赛的规则不是混战。 根据大赛两两对决的规则,如果热门选手之间能彼此先战一两场,彼此两败俱伤的话,最终夺冠的人,谁能肯定是谁? 此时,选手们看看李仲武,又看看身躯庞大的奥列格。 想看看这两人此时谁在心慌? 而结果则让他们失望。 因为无论是李仲武,还是奥列格,此时脸上都不见一丝慌乱或者心虚。 李仲武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似乎睡着了。 奥列格靠在座位上,粗壮的双臂环抱在胸前,横眉冷目地看着斜对面的李仲武,虽然一句话不说,但却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钱烨眯眼看着奥列格庞大的身躯,微微皱眉。 他在想如果奥列格今天打败了李仲武,那外界肯定会说他钱烨也不是奥列格的对手。 因为他钱烨之前在徒手格斗中,很快就败在李仲武的腿法下。 虽然直觉告诉他——奥列格应该赢不了,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他怕意外。 朱奇痕此时也在斜眼观众奥列格。 他的嘴角早已浮现一丝笑意。 他觉得这场比赛很妙。 他本来还没把握能打赢李仲武,现在却能用奥列格先消耗一下李仲武,如果奥列格的神力异能能令李仲武受伤,那他朱奇痕后面如果对上李仲武,就有了战而胜之的把握。 是的!他并不觉得奥列格能打赢李仲武。 他有此判断的依据很简单——钱烨徒手格斗,完全不是李仲武对手,而他相信钱烨如果和奥列格对上的话,钱烨绝不会输。 他甚至坚信自己如果对上奥列格,也绝不会输。 如果没有这样的自信,他这次不会来参加《武状元》。 太子殿下让他来参加这届《武状元》,要的是他夺冠,要他带着夺冠的荣誉回去,好名正言顺地对他委以重任。 所以,如果他没把握夺冠,那他来参加这届《武状元》,就是来搞笑的。 突然,观众席上又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比热烈的掌声随即响起。 那动静比刚刚李仲武的号码抽出之时还大。 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 朱奇痕被突然爆发的声浪惊了一下,目光四顾,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而此时,大屏幕上,显示着一块号码牌——11号。 朱奇痕看见这个号码,怔了怔,因为他记得不久前,钱烨的大赛联系人抽到的号码也是11号。 哪个倒霉孩子也抽中了这个号码? 观众们的反应这么热烈,也抽中这个号码的人,应该也是一个热门选手吧? 这倒霉孩子是谁呢? 朱奇痕下意识看向选手席上的其他选手,却讶然发现几乎所有选手都在向他这边看来。 朱奇痕有点懵,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目光下意识看向隔着十几个座位的钱烨,他的目光顺利地对上钱烨的眼神。 朱奇痕心中一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那个倒霉孩子是我?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跟钱烨对上,对他来说,打败钱烨虽然重要,却不是最最重要的。 太子殿下给他的任务是夺冠! 所以,他不仅要打败钱烨,还要夺冠才行。 而要实现这两个目标,他就最好别太早与钱烨交手。 否则……他一旦在与钱烨交手的过程中受伤,他就很难再有余力一直赢到决赛结束。 只是…… 他的目光看向观众席,却见很多观众都在看向他。 他的目光又看向悬挂在擂台上空的一块大屏幕。 大屏幕上呈现的已经是他朱奇痕的大脸。 等观众席上的声浪渐渐弱下,擂台上的主持人方晴满脸笑容地高呼:“天哪!今天这抽号结果也太刺激了,我现在大脑都晕乎乎的,先是李仲武和奥列格抽到同一个号码,现在朱奇痕又和钱烨抽到同一个号码,这简直是总决赛层次的对决呀!!” 刘真惠兴奋地接话:“是呀是呀!各位观众,你们有眼福了!!你们知道朱奇痕是谁吗?你们知道钱烨以往的战绩吗?他们的战绩都非常惊人,而且他俩都是从天阙城而来,应该都算是天阙城的超一流高手!!三皇子殿下曾公开称赞钱烨,大内供奉不出,十步之内,钱烨天下无敌!而朱奇痕也是本届大赛的夺冠热门人选,他的连山十八破也是罕逢敌手呀!!” …… 整个场馆内,随着几位主持人添油加醋的鼓吹,观众们的反响更热烈了,欢呼声、口哨声、掌声,一浪接一浪地响起。 和上一轮大赛时,观众们的冷眼以对,形成鲜明的对比。 朱奇痕有些恍惚地看着擂台上兴奋的四位主持人,随后又缓缓扫视观众席上亢奋的一位位观众,渐渐的,他眼神中的恍惚一点点消失,眼神渐渐沉静下来,腰身缓缓挺直,后背靠到椅背上,下巴也微微仰了起来,沉凝、孤傲的气势在他身上一点点凝聚。 他并不惧羽衣剑钱烨,尤其是这一轮大赛仍是徒手格斗,钱烨没法用剑,这种徒手格斗,是他最擅长的,却是钱烨最不擅长的。 既然已经不可避免要提前和钱烨打一场,他就决定打好这一场,提前和钱烨分出胜负,乃至生死! 让钱烨再也没有机会对他使出羽衣剑。 而且,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净利落,确保自己打死钱烨之后,自己仍毫发无损。 如此,他才有更大希望最终夺冠。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7章 李仲武vs奥列格 31块号码牌很快就全部抽出,一位幸运儿轮空。 在观众的掌声中,31位美女离开擂台,重新回到各位选手身旁,场馆内的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看比赛马上开始。 两位主持人退下擂台。 剩下丁谢和方晴留在擂台上,正在说着最后的废话。 选手席上。 范馨玉在奥列格身旁缓缓坐下后,身子微微倾向奥列格身旁,轻声问:“你真有把握能赢李仲武?” 奥列格冷笑一声,目光瞥过来,沉声道:“记住你的承诺,今天我赢了比赛,今晚你就洗干净去我房间!” 范馨玉眉头微皱,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心里多少有点发怵,只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心里发毛,怕被他一下压死。 但,为了给他鼓劲,她还是忍着心里的畏惧,勉强挤出几分笑容,点头道:“只要你能赢,我自然不会食言!” 奥列格冷哼一声,森冷的目光望向斜对面的李仲武。 常胜将军会滋生自傲心理,他多年来,未尝一败,赢得次数太多了,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败给李仲武那个身高和体型都比他差一大截的大炎人。 …… 另一边。 俞凤英在李仲武身旁落座后,也轻声问:“李大哥,您有把握打赢奥列格吗?”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李仲武,闻言随口嗯了声,眼睛依然闭着。 俞凤英见他半睡半醒的样子,对他随口嗯的那一声,有点不敢信。 嘴巴张了张,还想再确认一下,但又怕打扰他休息,只好强忍着心里的忐忑,没再开口。 …… 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但场馆内的反应却不是很热烈,很多观众的目光,总是频频看向选手席上的李仲武和奥列格。 似乎都在等他俩的对决开始。 与此同时,直播的画面上,不断闪过的一条条弹幕,也反应了此时很多观众的心理。 “快!快啊!” “好!第一场打完了,还有四场!” “李仲武是不是睡着了?” “加油!奥列格!我代表神峰国所有网友支持你!” “奥列格你是最强的!!” “李仲武!别睡了!再有几场就到你了!” “李仲武能撼动奥列格吗?他们体型相差太大了!” “我刚刚押注奥列格赢,希望奥列格不要让我失望!” ……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似乎也都在期待李仲武和奥列格的对决。 因为这份期待,今天比赛的前五场,似乎让很多观众都觉得寡淡无味,恨不得这五场比赛直接取消。 大约半个小时后,随着第五场比赛的结束,场馆内的掌声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不少观众开始呐喊“李仲武”和“奥列格”。 擂台上的主持人丁谢和方晴,神情也明显振奋起来。 方晴:“丁谢,你看现场各位观众的反应,他们是不是等不及了呀?” 丁谢笑道:“当然了!我都等得受不了了,难道你不急吗?” 方晴嘻嘻一笑,随即对着话筒忽然大声呼喊:“下面有请6号选手——来自神峰国的大力士奥列格,以及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李仲武先生!!有请!!” 场馆内的声浪瞬间直冲云霄,大部分观众都霍然起身,拼命鼓掌,神色亢奋。 在巨大的声浪中,选手席上的奥列格霍然站起身,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就沉重地落在下面的擂台上,一双大脚在地面上跺出两个坑,震得尘土飞扬。 也不知道这节目当初做擂台的时候,是怎么想的,竟然用夯土做擂台。 夯实的土面,平时很坚实,但选手一旦爆发的时候,脚下就会尘土飞扬。 此时,随着奥列格的强势登场,场馆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一个高峰,一些来自国外的观众,尤其激动,站在观众席上,狂热地呐喊着奥列格的名字。 跳进擂台的奥列格,迈着大步,昂首挺胸地向两位主持人走去。 另一边的擂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李仲武缓缓睁开双眼,面色冷淡地看着已经跃进擂台的奥列格,目光微微上移。又扫了眼对面观众席上那些狂热的观众,随即,他双手一按座椅扶手,面无表情地起身,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呼喊,也没去看身旁的俞凤英,上前走到围栏边,伸手一按栏杆,一个翻身就进了擂台。 他的出场方式,一直都是这么朴实无华。 当初大赛第一轮的时候,他这种上场方式,还引得一些观众嗤笑。 但现在,有之前一场场战绩打底,再也没人敢笑他的登场方式。 这一刻,直播画面切换到他。 擂台上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一身黑色对襟练功服的他,不疾不徐地走向擂台中心。 这一刻,他是万众瞩目的。 场馆内的声浪在他登场那一刻,也如山呼海啸一般轰然响起。 此时此刻,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都坐不住了,全都站着鼓掌、呐喊。 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也瞬间密集了数倍。 “李仲武!!只要你答应这一场,你就是我偶像了!!” “李仲武!打赢奥列格,我就买票看你的新电影!!” “李仲武!!” “李仲武!!我们天府城的!!” “这家伙绝对是演员里最能打的!” “这一场难打啊,这次他不可能瞬间解决战斗了吧?” “快用鬼脚腿法!!鬼脚腿法太帅了!!” “李仲武!我爱你!!” …… 擂台上。 方晴小跑到先登场的奥列格近前,大声采访:“奥列格!请问您这一场有必胜的把握吗?” 奥列格看着刚刚登场的李仲武那“矮小”的身影,轻蔑一笑,一双比常人大了许多的拳头猛然一握,傲然仰头,道:“当然!!我们神峰国的大力士是最强的!!” 相比他又高又壮的庞大身躯,李仲武的身形确实显得矮小。 方晴兴奋地追问:“那您觉得您需要几招才能打赢李仲武??” 奥列格冷笑一声,“我去去就来!!” 丢下这句话,他就大步往李仲武那边狂奔过去,气势汹汹,宛如一头狂奔的怪兽。 顿时,这一幕不仅惊到擂台上的两位主持人,也惊得现场所有观众都惊呼起来。 选手席的选手们、美女们,这一刻也都紧紧盯着这一幕,期待着即将开始的强强对决。 主持人丁谢刚刚向李仲武那边跑了几步,本来是想过去采访李仲武几句的,此时见到奥列格已经冲向李仲武,丁谢吓得赶紧停下脚步。 他的小身板,可不敢接近那两大高手。 李仲武刚刚登场,才向前走了七八步,就看见擂台中心的奥列格向自己这边狂奔而来。 见到这一幕,李仲武双眼一眯,当即停下脚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奥列格刚刚狂妄的发言,他也听见了。 ——“当然!我们神峰国的大力士是最强的!” ——“我去去就来!” 这奥列格对他李某人的轻视,溢于言表。 “我去去就来”这句话,像极了《三国演义》里的关羽温酒斩华雄。 站在关羽的立场,温酒斩华雄很爽,装比效果完全拉满。 但站在华雄的角度,就很憋屈了。 李仲武当然不想自己成为华雄。 他也不信自己会是华雄。 他骨子里本就讨厌洋人,奥列格那金发碧眼的模样,他看着就来气。 此时这洋鬼子,竟然敢说“我去去就来!”,李仲武眯起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机,身形宛如弹簧下压一般,一点点矮下。 形意拳的进步崩拳姿势一点点成形。 说时迟、那时快。 这擂台的直径本就只有五六十米,半径小一半,只有二三十米的样子。 刚刚奥列格在擂台中心附近,距离李仲武不过二十米左右。 而奥列格的身躯虽然庞大,狂奔的速度却不慢,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工夫,他就狂奔到李仲武身前两三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进步崩拳架势刚刚成形的李仲武,脚下忽然“嘭”一声,发出一声炸响,他原本所站的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炸出两个大坑。 而他的身影已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瞬间扑到奥列格近前。 奥列格一惊,本能地一记重拳狠狠打向李仲武。 “砰!!” “喀喀喀……” “嘭……” 观众席上所有观众和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一幕,却仍然没看清李仲武和奥列格的招式。 他们先听见的是一连串的响声。 “砰”一声闷响响起后,大家才看见李仲武的拳头和奥列格的拳头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看清这一幕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喀喀喀”的一阵异响。 什么声音? 大家惊异地睁大眼睛仔细看的时候,才惊见奥列格那条粗壮的右臂宛如被一辆狂奔的卡车撞中,原本粗壮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变得粗大一倍有余。 但…… 这条原本粗壮且长的手臂,却也在这“喀喀喀”的声响中,眨眼之间缩短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观众们惊得满眼懵逼,就在这时,“嘭”一声炸响,传入他们耳中。 在这一生炸响响起的那一刻,处于奥列格背后那个方向的观众们眼球都差点瞪出眼眶。 很多人惊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张大嘴巴,无意识地乱吼乱叫,更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女人,已经惊得双手乱抓自己的头发,宛如疯了一般。 而处于奥列格正前方的观众们,则惊疑不定,不知道刚刚的炸响是什么情况?明明李仲武和奥列格只是硬碰硬地对了一拳,为什么传来这么多声响? 最令他们疑惑的是对面的那些观众,为什么好像疯了?他们看见什么了? 此时此刻,坐在奥列格身后那个位置的选手和美女们,也都惊得双眼发直,有一名黑人选手更是惊得浑身一颤,从座位上滑下去,跌在座位前面,却没人关注他这一刻的丑态。 因为观众席上比他仪态丑的人,多的是。 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无它! 只是看见奥列格右肩胛骨部位的衣服突然炸开,并且,在衣服炸开的那一刻,一根白生生的骨头生生地从衣服炸开的部位突出来半尺多。 那骨头一看,就是奥列格的上臂臂骨。 李仲武和奥列格硬碰硬的一拳,竟然把奥列格的上臂骨都打得穿出后背,这一幕完全突破了所有人的脑洞极限。 这个时代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夸张、惊悚的功夫对决? 别说现实中没见过,就是影视作品中,也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影视从业者都想不出这样的打斗效果。 可想而知,当这一幕出现在现实中,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时候,所造成的震撼效果会有多强。 “啊!!!” 擂台上,奥列格浑身一颤之后,痛觉才突然传递到他大脑,顿时,他左手条件反射地紧紧抓住自己的右肩头,痛得面容扭曲,庞大的身躯在原地一阵乱蹦乱跳之后,就倒到地上,浑身蜷缩着,翻来滚去,惨叫声比杀猪的声音还大。 随着他的蹦跳、打滚,场馆内各个方向的观众终于都看见他的惨状,看着他背后凸出来的那一大截白生生的骨头,几乎每个观众都惊得面无人色,看向李仲武的时候,眼神都透着一抹惊恐。 而此时的直播画面上的弹幕在消失片刻之后,突然涌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弹幕文字。 “草草草!!!” “这怎么可能?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效果??”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李仲武身材比奥列格小那么多,他一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奥列格废了!!” “这踏马是黑马?这是黑龙吧?黑成这样还能是马??” “草!!老子看个竞技节目,竟然看见了恐怖片的画面,这踏马能是真的??” “奥列格刚刚是不是太狂了?激怒了李仲武?李仲武之前没这么凶残啊!” “爽爽爽!《黑拳》这部电影老子看定了!!” “节目组从哪里找来得这个变态?这真是人能打出来的力量?” “老子看着都疼!奥列格太惨了!!” “李仲武肯定是这一届的冠军了吧?还有悬念吗?”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8章 李仲武:我想尊重一下之前的对手 此时此刻,天府城。 铜锣湾菜市场。 一个卖年糕的摊位后面,傻大个沈磊坐在那里低着头,正在看《武状元》的直播。 此时他的脸色涨红,激动得捧着手机的双手都在微微哆嗦。 只因他刚刚看见师父李仲武一下打残上届《武状元》冠军奥列格的拳法,分明就是之前传授给他的进步崩拳。 之前师父已经在《武状元》大赛中,用过这招拳法,威力也都让他惊喜不已,但绝对没有刚刚给他的惊喜来得大。 一拳就把奥列格的手臂骨头打到背后冒出来? 这么惊人的效果,让沈磊仿佛看见自己将来练好这一招之后的光景。 此时他心里反复闪过一句话:师父没有骗我!师父没有骗我! 之前李仲武跟他说过,练好这一招,就够了。 那时候他心里多少有些怀疑。 因为他没听说过谁练武只练一招的。 但现在他彻底信了。 如果他能把这一招练到师父刚刚用出来的程度,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接得住? 何况,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体格比师父大得多,一身力气也远胜常人,有练拳的优势。 …… 滨海竞技场。 擂台。 倒在地上打滚惨叫的奥列格,已经被刚刚上来的急救人员打了一阵镇定剂,刚刚已经被担架抬走了。 所以此时的擂台上,只剩下李仲武和两位主持人。 李仲武此时双手背负在腰后,表情平静地站在擂台上,仿佛刚才打人的不是他。 两位主持人——丁谢和方晴,迟疑着往李仲武走来。 虽然李仲武此时看上去很斯文,人畜无害,但他们忘不了奥列格刚刚的惨状。 只是一拳而已,体型比李仲武大那么多、壮那么多的奥列格,一条上臂臂骨就被打得从背后冒出来。 那白森森的骨头,触目惊心的鲜血,此时仿佛仍在他们眼前。 选手席,奥列格的大赛联系人范馨玉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怔地望着擂台上的李仲武。 她做梦都没想到奥列格对上李仲武,会输得这么惨。 她不是没想过李仲武可能会赢,但她万万没料到李仲武只是一拳而已,就把奥列格打残了。 奥列格可是上届《武状元》的冠军呀! 上一届大赛的冠军,这么不堪一击,耻辱的绝不是奥列格一个人,而是上届大赛的所有选手。 现在想想,上届大赛的冠军奥列格和亚军何志航,都被李仲武一拳放倒,脸全丢光了。 连带着上届大赛的所有参赛选手,都要被人小看。 想到这里,范馨玉苦笑一声,目光微转,看向斜对面选手席上的俞凤英。 看见俞凤英此时激动得双手捂嘴,站在座位前面,两腿紧紧夹在一起的样子,范馨玉的眼神有些羡慕。 她不觉得自己的容貌和身材比俞凤英差。 但这一刻,她承认自己的运气远不如俞凤英。 同样都是选手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分配给李仲武,而她范馨玉却被分配给奥列格。 如今,奥列格败了,手臂被打成那样,接下来的比赛奥列格肯定也没法继续参加。 也就是说——她范馨玉也要跟着被淘汰下场了。 这是她之前被分配给奥列格做大赛联系人时,怎么也没料到的结果,她原以为自己给奥列格做联系人,最差也能跟着奥列格挺进半决赛。 现在? 二十强都没打进去。 …… 擂台上。 两位主持人表情复杂地来到李仲武近前。 方晴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身为女人,她的心理素质明显要差了些。 还是丁谢胆肥,悄悄用左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鼓起勇气,举起话筒向李仲武提问。 “李、李师傅!请问您刚才用的是什么拳法?您之前打败井无畏和何志航的时候,用的好像也是这一招,对、对吗?” 随着他的提问,场馆内迅速安静下来,心潮澎湃的观众们都很好奇,也都想听李仲武说几句。 丁谢问完,就把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李仲武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对,是进步崩拳。” 他没有提进步崩拳是形意拳里的招式。 因为他懒得解释。 丁谢深吸一口气,又问:“那、那为什么同样的一招,之前的井无畏和何志航都没有伤得这么重呢?是因为您之前在和井无畏和何志航交手的时候,手下留情了吗?” 问完,他连忙又把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但李仲武这次却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他这个人有个小毛病,每次打完人,或者杀完人,都不大想说话,就像男人和女人行房之后,进入了贤者时间。 但丁谢和方晴作为节目主持人,他俩的职责之一,就是从获胜的选手口中套话。 这不,终于稳定心神的方晴忽然问:“那您为什么对奥列格下那样的重手呀?是因为他太强了?让您不得不全力以赴?还是他动手前说的话,激怒您了呢?” 这个问题,显然是现场很多观众都好奇的,刚刚采访期间,稍显嘈杂的观众席瞬间寂静下来。 一双双眼神仿佛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丁谢又把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而这次李仲武稍微沉吟了一下,才说:“原因很简单,我打别人只用一招,如果打他用了第二招,那就是对之前输给我的选手们的不尊重,我想尊重一下之前的几位选手。” 方晴:“???” 丁谢:“???” 其他选手:“???” 现场观众:“???”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 这一刻,很多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叫什么理由?多打奥列格一招,就是对之前输给他的选手们的不尊重? 为了尊重之前输给他的几个选手,所以特意给奥列格来了一下狠的? 而事实上呢? 这当然不是真相,真相只有一个——李仲武看洋鬼子不顺眼,特别是那洋鬼子还嚣张地表示“去去就来”。 完全没把他李仲武放在眼里。 他心里火大,就用了六成功力的一拳,事实证明,他这一拳用得功力太多了,打出来的效果有点太凶残。 …… 此时,距离滨海竞技场只有几十米的路边树荫下,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不动,出租车的后座上,方星瞳正在看《武状元》直播。 司机大叔闲得无聊,也在驾驶座位上看《武状元》。 听见直播画面里的李仲武刚刚说的话,方星瞳嘴角微扬,眼里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觉得这是李仲武的幽默,她喜欢有幽默感的男人。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叔则啧啧赞叹:“我要是井无畏或者何志航,我现在肯定感动死了,李仲武这小伙子真不错啊!为了尊重咱们大炎的选手,特意一拳把奥列格那个外国人打成那样,真是有心了!” 方星瞳听见司机大叔的自语,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时,她一时心血来潮,打开直播画面的弹幕。 瞬间,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弹幕划过直播画面。 “好有礼貌的李仲武!!竟然如此尊重对手,太令人感动了!” “卧槽!竟然是这个理由?” “奥列格太悲剧了,竟然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被打成那样……” “我代表何志航的粉丝感谢李仲武!!” “我代表井无畏的粉丝,感谢李仲武!!” “我觉得李仲武绝对有强迫症!!他就是想让所有对手都在一招之内败给他!” “《黑拳》到底什么时候上映?老子要包场!!” “我忽然觉得李仲武挺可爱的,我是不是病了?” “本届的几个夺冠热门选手危险了,李仲武下次对上他们,不会也这么凶残吧?” “天府城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捡到这么一个变态级高手……” …… 场馆内。 李仲武已经回到选手席,刚走近自己座位,俞凤英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李仲武脑中闪过已经和自己私定终身的方星瞳,下意识就想避开俞凤英的生扑。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只要避开,以俞凤英这生扑过来的速度,绝对会跌一个狗啃屎。 这大庭广众之下,会让她很丢人。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避让,任由俞凤英带着一阵香风狠狠扑进他怀里,但当她的红唇向他脸上亲来的时候,他却上身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距离,让她亲了个空。 观众席上的观众看见俞凤英又扑进李仲武怀里,很多观众已经开始起哄尖叫。 此时看见李仲武避开俞凤英的献吻,现场顿时静了一下。 俞凤英怔了不到一秒,随即就踮起脚尖,第二次向李仲武亲来。 李仲武上身又往后仰了些,这时候就显示出有功夫和没功夫的区别了。 ——李仲武的腰力很强,现场来个铁板桥都没问题,俞凤英没功夫在身,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嘴巴都撅起来了,竟然楞是亲不到李仲武的脸。 她甚至都没能逼李仲武使出铁板桥。 观众席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所有观众都看乐了,有人以为这是李仲武和俞凤英最近闹了小别扭,不给俞凤英亲了。 有人怀疑俞凤英今天早上可能吃了大蒜,嘴里的气味很冲,李仲武受不了。 还有人觉得是李仲武刚刚赢了比赛,故意躲避俞凤英的献吻,来制造笑料,为自己吸引粉丝,这么想的观众还记得李仲武的另一个身份——演员。 身为一名演员,随时随地想方设法为自己揽粉,不是很正常吗? 两次献吻失败的俞凤英,没好意思再来第三次,脸红红地退出李仲武的怀抱,目泛异色地看着李仲武,她此时的表情多少有点委屈。 身为一名美女,主动献吻献不出去,绝对是件丢人的事。 李仲武给了她一个笑容,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坐回座位吧!” 丢下这句话给她,李仲武先坐回自己座位。 …… 选手席另一处。 钱烨皱眉眯眼看着刚刚落座的李仲武,神色相当凝重。 因为他刚刚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之前和李仲武对决的时候,李仲武用了刚刚那样凶猛的一拳,自己是否能接住? 答案已经浮现在他心间——他接不住,而且他的下场不会比奥列格更好。 所以,他此时的心理有点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脆败在李仲武手上,已经是李仲武手下留情的结果。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骄傲如他,竟然要靠对手的手下留情,才能伤而不残…… …… 朱奇痕此时也表情复杂地注视着李仲武。 他刚刚也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对上李仲武今天打奥列格的那一拳,会是什么后果? 自己的连山十八破和浴火真身能挡住那一拳吗? 他发现自己心里没有把握。 奥列格的神力异能他是听说过的,本就以力大如神闻名的神力异能,都挡不住李仲武刚刚那一拳,他朱奇痕的浴火真身能挡住? 他心里开始庆幸大赛比到如今,自己还没有和李仲武交过手。 他忽然对夺得本届大赛的冠军,没有十足的信心了。 这让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李仲武的兵器功夫不行,并且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被其他高手伤到。 否则,他真没把握能打赢李仲武。 …… 擂台上已经开始另一场比赛。 两名选手在台上打得很激烈,你来我往,打得很精彩,但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正在看直播的观众,此时的注意力却都不太集中。 大家还沉浸在李仲武一拳打残奥列格的余韵中。 实在是刚刚李仲武那一招进步崩拳打出来的效果太夸张了,奥列格背后突出来的那一截白森森的骨头,此时还萦绕在很多观众脑中不散。 观众席第二排。 距离李仲武大约六七十米远的地方,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坐在一起,他们今天也是观众。 但他们此时的目光仍然落在李仲武身上。 坐在冯浚波身旁的钟老大面色凝重地凑到冯浚波耳边,压低声音问:“这个姓李的功夫这么惊人,您真有把握能取他性命?” 冯浚波缄默数秒,才低声回答:“我们主修的又不是功夫,任他功夫再高,我的冰河手,加上你们的神控枪,杀他也易如反掌!” 感谢忘语梦打赏500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9章 异能对决 天阙城。 七公主府。 书房中,七公主袁妙玉此时也在看《武状元》的直播,因为她刚才收到消息,今天的比赛,会有朱奇痕和钱烨的对决。 朱奇痕是太子的人,钱烨是三皇子的人。 太子派朱奇痕去《武状元》大赛夺冠,以此来证明自身的实力,只要朱奇痕拿到《武状元》大赛的冠军回天阙城,太子就会委以重任。 而朱奇痕如果有在《武状元》夺冠的资历,太子提拔重用他的时候,也能稍微服众。 至于钱烨…… 是她袁妙玉挑唆三皇子派去狙击朱奇痕的高手,为了让钱烨能顺利除掉朱奇痕,三皇子甚至想办法让今年的《武状元》大赛改了比赛规则,允许20强以后的选手使用兵器。 但袁妙玉今天收到的消息却是朱奇痕和钱烨今天就要打一场。 这显然是出乎她和三皇子意料的。 朱奇痕和钱烨竟然在20强选手决出之前,对上了。 不过,袁妙玉除了有些意外,却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对她来说,无论是钱烨赢,还是朱奇痕赢,都很好! 原因? 当然是因为无论是钱烨还是朱奇痕,都不是她的人,而她也不是真的向三皇子效忠。 她只是在借刀杀人,挑起三皇子和太子的争斗而已。 所以,今天无论钱烨和朱奇痕谁赢谁输,或者谁死,她都没有任何损失,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 出于好奇,她早早开始收看今天的《武状元》直播,想亲眼目睹钱烨和朱奇痕的决战。 结果…… 她却先看见李仲武一拳打残奥列格的比赛,此时,她蹙着眉头,神色仍然残留着几分惊异。 她之前已经一次次拔高对李仲武的评估,没想到,今天仍然被他的功夫给惊到了。 奥列格身负神力异能,本就以力大如神而闻名,结果却在和李仲武硬碰硬、对拳的时候,输得那么惨。 这李仲武到底有多强? 当世武功第一吗? 袁妙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之前在天府城见过一面的李仲武,功夫竟然高到这个程度。 时间在她出神的时候,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中,她手机直播中的《武状元》大赛又过去了几场比赛。 主持人刘真惠激动的声音忽然传来:“各位观众!!你们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比赛了吗?请你们大声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袁妙玉被刘真惠激动的话微微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注意力回到眼前的比赛直播中。 “好了!!!” 手机里传来数万名观众异口同声的回应。 比赛现场的气氛很热烈,直播镜头扫过观众席上黑压压的数万名观众,很多观众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纷纷起身。 随着直播镜头缓缓转动,袁妙玉看见观众席上的观众好像都站起来了。 主持人王兵的声音响起:“各位观众!!请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11号选手——钱烨和朱奇痕!!有请!!” 刘真惠:“有请!!” 观众们的掌声如雷响起。 镜头扫过观众席,只见镜头中的观众都相当激动,很多观众激动得脸都涨红了,一个个都在拼命鼓掌。 对今天亲临现场的观众们来说,今天绝对是幸福的。 刚刚已经看了李仲武和奥列格的惊人对决,现在又将目睹羽衣剑钱烨和朱奇痕的交锋。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今天这场比赛,按着比赛规则,羽衣剑钱烨不能用剑。 但即便如此,能看见钱烨和朱奇痕这样的高手对决,还是很令所有人期待的。 直播镜头转到钱烨那里。 本来半眯着双眼、靠在椅背上的钱烨双眼完全睁开,微微笑了下,随手放下横在膝上的宝剑,随后起身,纵身一跃,右脚在选手席前面的栏杆上一踏,一个纵身便落在擂台上。 登场的姿态相当潇洒。 顿时引来现场许多观众的叫好。 镜头一切,转到朱奇痕那儿。 朱奇痕冷眼看着钱烨登场,等钱烨上了擂台,朱奇痕才霍然起身,因为起身的动作过猛,肩后的黑色披风一阵鼓荡。 是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给自己加了一条黑色披风。 他之前在看李仲武和奥列格对决的时候,身上根本就没这件披风。 此时他的形象是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霍然起身后,他双脚猛然一蹬脚下地面,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临擂台上空。 身后的披风宛如宽大的翅膀一般震荡。 他这出场方式,同样引得现场一片叫好。 比赛现场。 选手席上,李仲武本来半眯的双眼,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微微睁大了些。 对钱烨和朱奇痕的对决,李仲武还是有些兴趣的。 因为最近这些日子,他渐渐明白钱烨和朱奇痕,都是天阙城的超一流高手,可能是仅次于几位大内供奉的存在。 观看这个层次的高手对决,有助于他对这个时代顶尖高手的了解。 尽管他之前已经轻松击败过羽衣剑钱烨。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小看钱烨。 因为钱烨败给他的时候,手上没有剑。 一个手上没剑的剑客,宛如没有爪牙的老虎,击败一次,证明不了钱烨不强。 朱奇痕凌空飞跃出五六米后,双脚重重地落在下方的擂台上,震起一片尘土飞扬。 一身白衣的钱烨见状,微微一笑,大步向朱奇痕走来。 朱奇痕冷着脸,也在大步向钱烨走去。 四面八方的观众们,此时明明激动不已,却都下意识屏息敛声,有些过于激动的观众,为了不影响到即将展开的比赛,双手已经紧紧捂嘴自己的嘴。 擂台上的两位主持人王兵和刘真惠,本来还想按惯例先采访一下两位选手。 但此时见钱烨和朱奇痕都没有接受采访的样子,王兵和刘真惠相视一眼,便临时换了一种刺激观众的方式。 刘真惠:“哇!王兵您看,钱烨和朱奇痕刚刚登场的方式好帅,隔着裤子,我都看见他们结实的大腿肌肉轮廓了,那轮廓……真想摸一把呀!!” 王兵:“???” 王兵诧异地看向刘真惠,他没想到刘真惠会用这种虎狼之词来调动现场气氛。 这是不要形象了?还是打算改变人设了? 好在他身为一名专业主持人,临机应变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片刻的错愕之后,他连忙满脸笑容地接话:“可惜伱摸不到,要不你将就一下,摸一下我的?看在咱俩同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 刘真惠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看向王兵,眼睛发亮地看着越走越近的钱烨和朱奇痕,兴奋地说:“高手风范!!我在钱烨和朱奇痕身上看见了传说中的高手风范,这样的高手,试问哪个女人不爱呢?有他们在眼前,我才不要摸你的肥肉!不要!!” 王兵:“真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咱们这是一档正经节目啊!你别拉低了咱们节目的档次!” 刘真惠:“你少来!之前美女联系人们上台抽号码牌,你敢说你没心动?” …… 两位主持人的哔哔不断,令现场观众和正在看直播的很多观众都心旌摇曳,却没有影响到正在互相逼近的钱烨和朱奇痕。 朱奇痕身后的披风激荡不已,宛如被劲风吹拂。 现场多数观众都以为披风激荡,只是因为他走得太快,事实上,随着向钱烨逼近,朱奇痕身周的气温已经越来越高,一层层热浪从他身上激荡开来,这些滚滚热浪才是令他身后的披风震荡不休的真正原因。 而这些热浪……则是来自他正在苏醒的浴火真身。 只不过,为了迎合《武状元》的规则,他的浴火真身此时没有呈现出完全态。 完全态的浴火真身,那是真正的全身沐浴在熊熊烈焰中。 但《武状元》名义上,毕竟比的是武功。 虽说《武状元》为了节目的精彩程度和收视率,并不严格禁止异能人参赛。 但每个异能人在《武状元》的擂台上,不能明显显露异能施展后的异象,是每个参赛的异能人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因此,他此时使用的是浴火真身的另一种状态——无焰之火。 这种状态下,他心火沸腾,宛如烈焰烧身,全身的温度不断攀升,周身热浪滚滚,却看不见一丝火焰。 身为这种异能的主人,他自己不会被这种无焰之火伤害。 但任何人一旦接近他身周数米内,便会被他身周的滚滚热浪灼伤。 如果他突然爆发无焰之火,周围数十上百米内的一切,都会被他的无焰之火杀伤。 只是,在《武状元》的擂台上,还有两名主持人,擂台外面,还有许多选手和观众,他不能这么爆发无焰之火。 当朱奇痕与钱烨接近到四五米距离的时候,朱奇痕浑身皮肤已经赤红一片,包括他的脸、脖子、双手,都赤红一片。 钱烨刚刚一路走来,是亲眼看着朱奇痕的脸色变成赤红的。 这就是朱奇痕的异能吗? 钱烨的神色凝重起来。 来参赛《武状元》大赛之前,他收到的关于朱奇痕的资料,虽然标注了朱奇痕最近觉醒了一种异能。 却不清楚朱奇痕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此时亲眼目睹朱奇痕的脸色变化,钱烨心里才隐隐猜到朱奇痕的异能类型。 此时他从朱奇痕的眼里看见了浓浓的杀机。 而朱奇痕也从嘴角含笑的钱烨眼里看见了杀机。 他们彼此都看出对方想在这场对决中,杀死自己的决心。 于是,两人互相逼近对方四五米后,彼此默契地一言不发,钱烨的身影突然一阵模糊,宛如瞬移一般,瞬间闪现在朱奇痕近前,凌空一脚飞踹向朱奇痕的胸口。 但刚刚闪现到朱奇痕近前的钱烨脸色却突然一变,因为他感觉到了滚滚热浪。 那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滚滚热浪令他皮肤猛然收缩,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他甚至闻到自己的发丝发出焦糊的气味。 而朱奇痕也震惊于钱烨那宛如瞬移一般的速度,尽管之前他早就在选手席上,看过钱烨对别的选手用过这样的疾速,但当他真正亲自面对这种疾速的时候,心里还是本能地感到震惊。 太快了! 怎么办? 钱烨的一脚嘭一声,踹在朱奇痕的胸口,面对钱烨的疾速,朱奇痕根本来不及闪躲,也来不及出招抵挡。 钱烨的脚底瞬间激射出数百股锋利的能量,宛如数百道剑气一般冲进朱奇痕的体内。 而朱奇痕体内的无焰之火,则在第一时间应激而动,自动对抗冲进他体内的数百道剑气一般的能量。 他也是异能人? 朱奇痕讶然抬头看向钱烨。 他体内的无焰之火瞬间将冲进体内的数百道能量焚灭八成以上,但还有剩下的两成却突破无焰之火的包围,一闪而逝,没入他的五脏六腑。 瞬间,朱奇痕喉咙一动,一股鲜血涌上喉咙。 这就让我受伤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只发生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 感觉到自己受伤的朱奇痕猛然咬牙,表情变得狰狞,突然怒吼一声,胸膛猛然往前一振,心里怒吼一声“无焰之火!!” 顿时,他体内的无焰之火猛然暴涨,随着他胸膛往前一振的同时,滚滚热浪沿着钱烨踹在他胸口的脚底上涌。 钱烨脸色大变。 身影顿时抛飞出去十余米。 但朱奇痕胸口涌出的热浪,却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追击着半空中抛飞的钱烨。 令钱烨始终处在温度不断飙升的滚滚热浪之中。 与此同时,朱奇痕也一脸狰狞之色地狂奔而来,迅速拉近与钱烨的距离。 这一刻,四面八方的观众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好像模糊了、扭曲了,眼睛看见的擂台上的景象,竟然模糊不清,仿佛在看热浪滚滚的沙漠景象。 而真相呢? 是朱奇痕的无焰之火发出的滚滚热浪,扭曲了擂台上的空气,空气被扭曲,自然会导致观众们看见的景象模糊不清、扭曲晃动。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看着这一幕,眼神也浮现出一抹讶色。 他的目光锐利,此时不仅注意到擂台上的景象模糊、扭曲,还注意到朱奇痕四周的地面正在迅速发白,特别是朱奇痕身前的地面,宛如被烈火烘烤,地面的颜色迅速变浅,本来结实的夯土地面,竟然迅速浮现出一层干燥的浮土,这些浮土此时就像被狂风吹拂着一般,迅速飞扬而起。 小小的擂台上,竟然出现了飞沙走石的征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0章 绝地反转 擂台上。 朱奇痕带着滚滚热浪追击半空中抛飞的钱烨,那仿佛能把空气点燃的热浪,散溢到两位主持人那儿,主持人王兵和刘真惠面色一变,受不住热浪的他们连忙连连后退,迅速远离正在交手的朱奇痕和钱烨。 而此时,半空中的钱烨已经瞥见朱奇痕追击而来,钱烨表情微变,半空中,没有受力点,他难以躲避朱奇痕的追击。 “火神之翼!!” 忽然,追到钱烨近处的朱奇痕口中怒喝一声,伴随着他的怒喝,他右手抓住身后的披风边缘,迅疾往前一扯,宽大的黑色披风顿时腾空而起,下一秒,朱奇痕抓着披风的右手猛然往下一劈。 立时,宽大的黑色披风便如一把黑色利刃带着猎猎的破空声,劈向近前的钱烨。 “什么yi?” “朱奇痕刚刚喊的什么?” “用披风进攻?真的假的?” “钱烨不是朱奇痕的对手吗?” …… 观众席上,观众们议论纷纷,睁大眼睛看着擂台上的战斗,却总是看不清楚,总觉得擂台上的情景有点模糊、扭曲。 …… 利刃一般的披风边缘,携着炙热的气浪,狠狠劈向双脚还没有落地的钱烨,钱烨一见,瞳孔一缩,身处半空的他忽然双手向前一合,宛如信徒拜佛一般,双掌在倏忽间,嘭然夹住狠狠劈来的黑色披风。 霎时,连绵不绝的裂帛声响成一片。 钱烨双掌中突然激射而出的数百上千道能量宛如锋利的剑气,瞬间将宽大的黑色披风撕裂成一根根布条。 黑色披风上,只见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迅速蔓延,眨眼之间就令朱奇痕的披风变成漫天破布飞散而去。 原本附着在披风上的炙热气浪,也随之轰然四散。 看见这一幕,朱奇痕一惊,下意识停下追击的脚步。 就是这一眨眼的停止,让钱烨和他拉开了距离。 钱烨双脚终于落地,落地后一阵踉跄,连连后退了两三步才止住有些狼狈的身影。 此时,他的形象大不如刚刚上擂台时。 刚上擂台时,他一身白衣如雪,翩翩如上古传说中的武林贵公子,但现在他的白衣被滚滚热浪炙烤得有些变了形,布料不再有什么光泽,并且布料也不再平整。 头发也有点焦糊,脸色也有被炙烤后的轻微红肿。 就连两条眉毛,也被炙烤得只剩下浅浅一层,明显短了不少。 要不是他体内的异能应激而动,自动护身,只刚刚那片刻工夫,他恐怕早就被那滚滚热浪炙烤得全身衣物灰飞烟灭,而且皮肤恐怕也要寸寸龟裂。 “原来如此!” 身上披风已经只剩下脖子周围一圈的朱奇痕,眯着眼睛深深地看着钱烨,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的同时,随手一拉系在领口的披风带子,披风带子系得是一个活结,被他随手一拉,就解开了。 信手扔掉只剩下一小圈的披风。 朱奇痕冷笑道:“原来羽衣剑的秘密不在剑法,怪不得你空手上场跟我对决,却不见一丝慌乱,不过,即便如此,今天我朱奇痕也要把你毙在这擂台上!” 此时他们双方差不多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线。 朱奇痕知道了钱烨的羽衣剑秘密所在。 钱烨也明白了朱奇痕的异能属性。 听完朱奇痕自信十足的话,钱烨微微一笑,纵然一身白衣已经不如先前光鲜,他此时也习惯性地双手往腰后一负,目中含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羽衣剑秘密不在剑法,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想把我毙在这擂台上?” 说到这里,钱烨含笑的目光随意扫过这直径五六十米的夯土擂台,哂然一笑,“你还嫩了点!” 朱奇痕眼中煞气猛然浮现,钱烨这话让他心头火气直冒。 他比钱烨还大几岁,钱烨竟然敢说他还嫩了点? 好大的口气! “是吗?连山十八破!!” 朱奇痕右脚猛然一跺地面,尘土飞扬间,他整个人宛如发狂的野牛一般,猛冲向几米外的钱烨。 嘴上喊的虽是连山十八破,但他冲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宛如被点燃了一般,热浪滔天。 钱烨见状,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却不闪不避,站在原地,只在朱奇痕冲到他近前的时候,他的身影忽然消失,随即闪现在朱奇痕的身后,他那宛如一般的疾速又展现出来。 一在朱奇痕身后闪现,钱烨的双掌就迅疾拍向朱奇痕的后背。 他的速度太快了。 朱奇痕根本没反应过来,钱烨的双掌就重重拍在朱奇痕后背上。 顿时,响成一片的裂帛声再次响起。 朱奇痕后背的衣物瞬间宛如蛛网一般炸开。 一道道血痕瞬间浮现在朱奇痕后背上。 鲜血飞溅。 “死!!” 朱奇痕一声怒吼,往前一个踉跄跌去的同时,就地翻身一滚,瞬间就变成面向钱烨,他的双脚猛然一蹬,扑向近前的钱烨,双拳宛如两支牛角一般,狠狠轰向钱烨的小腹。 只是…… 钱烨微微一笑,身影又突然消失,下一秒,又突然闪现在朱奇痕身后。 朴实无华的两掌再次拍向朱奇痕的后背。 但…… 就在这时,朱奇痕好像早有预料,他明明双拳轰向身前,却在此时突然右脚往后猛然一蹬。 “砰……” 朱奇痕的脚竟先蹬在钱烨腹部。 而钱烨的双掌距离朱奇痕的背后却还有半尺距离。 随着这一脚蹬在钱烨腹部,钱烨脸色一变,顿时被蹬飞出去。 朱奇痕拳脚功夫明显非常娴熟,因为他在觉醒异能之前,一直在苦练连山十八破,而连山十八破,就是徒手功夫。 一脚建功的朱奇痕,身形一拧,瞬间扭身再次面向钱烨,双脚在地上一蹬,便又扑到钱烨近前。 “穿心火!!” 扑到钱烨近前的朱奇痕,一声怒喝,右拳重重轰在钱烨的心口。 一束利剑一般的炙热能量从他拳峰激发,轰向钱烨的心脏。 只是,钱烨的应变速度极快,左手猛然一抬,手臂砸开朱奇痕的手臂,令朱奇痕的拳头瞬间离开他的心口。 脱离朱奇痕拳头的炙热能量,因为没有朱奇痕的后续能量支援,瞬间就被钱烨体内的能量绞成丝丝缕缕,再也造不成明显的破坏。 而朱奇痕的变招同样不慢,右拳被钱烨砸开,他的左拳就紧随而上,“穿心火!!” 怒喝声中,他的左拳也轰向钱烨的心口。 拳头刚刚触及钱烨心口,钱烨的右臂就砸开朱奇痕的手臂。 这时,两人都在以快打快。 速度快得现场观众根本就看不清。 大家只能看见朱奇痕怒吼连连,双拳交替不断轰上钱烨的胸口,而钱烨则一边后退,一边不断挥舞双臂砸开朱奇痕的手臂。 眨眼间,两人便交手十余招。 钱烨也接连退了十余步。 突然,变故徒生。 朱奇痕的右拳再次轰向钱烨心口的时候,竟被钱烨先一步抬手抓住朱奇痕的拳头。 朱奇痕一惊,刚想收回自己的拳头,就惊觉钱烨的手心突然激发出数百道剑气一般的能量。 “嗤嗤嗤……” 连绵的撕裂声响起,朱奇痕的拳头顿时被割裂出数百道细密的伤口,他的手腕皮肤、小臂皮肤,也都在瞬间被割裂出密密麻麻的伤口,呈现在观众眼中的景象便是——朱奇痕右手小臂上的衣物瞬间炸裂成一块块碎布片激射出去。 这一幕把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功夫?” “他俩是不是都会上古传说中的内功啊??” “内功!!这一定是内功!!” “羽衣剑??钱烨空手竟然也能施展羽衣剑??” “卧槽!!上古传说中的内功不是说失传了吗?难道没有失传?” …… 又惊又喜的观众们纷纷起身,脱口喊出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性。 选手席上,李仲武看见擂台上的这一幕,眼神微微恍惚了一下,钱烨和朱奇痕交手的画面,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似乎还在某个轮回武侠世界。 观众席第二排,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看到这一幕,四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 四人的表情都透着凝重。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如果擂台上的比赛继续下去,朱奇痕已经没什么胜算。 冯浚波双眼眯了眯,目光又看向擂台上的钱烨,忽然低声吩咐:“你们出手吧!助那姓朱的一臂之力!” 钟老二和老三下意识看向大哥。 钟老大微微迟疑,便微微点头。 随即,三兄弟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眉头凝结在一起。 下一秒,三兄弟几乎同时霍然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枚小小的硬币突然从钟老大的脚下激射而去。 谁也不知道他脚边什么时候有这枚硬币的。 三兄弟的目光紧紧盯着这枚激射而去的硬币,硬币只是一闪,便已经跨越数十米距离,激射向钱烨的右腿小腿。 噗一声轻响。 硬币瞬间洞穿钱烨的右腿小腿。 洞穿他小腿的硬币,一闪,就不知去向了。 擂台上,一掌印在朱奇痕心口,将朱奇痕打得胸前衣裳破碎,鲜血飞溅的钱烨,突觉右腿小腿猛然一痛,一个闪身出现在朱奇痕身后,正要再次攻击朱奇痕的他,身形突然一个踉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汗珠,霍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小腿。 朱奇痕刚刚被钱烨一掌印在心口,踉跄后退数步的时候,心中已经是一片冰凉。 直觉告诉他自己恐怕要败了。 羽衣剑能通过钱烨的手脚发出,根本防不胜防,现在他右手、手臂、胸口、后背都受伤了,还怎么打赢钱烨? 他心中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自己马上就会落败,钱烨马上就会再次出现在自己身后,钱烨又会给我后背来两掌吧? 他能料到速度瞬移一般的钱烨即将出现在自己身后,却已经没把握能再次挡住钱烨的进攻。 只是凭着一股不愿认输的执念,本能地猛然往身后踢出一脚。 “嘭……” 身后竟然传来一声闷响,他凭着本能踢向身后的一脚,竟然好像踢中了钱烨? 什么情况? 钱烨的速度已经没之前那么快了吗?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心里惊喜的朱奇痕猛然转身看向身后。 正好看见钱烨被踢飞出去的身影。 这一幕,让朱奇痕惊喜不已,以为钱烨果真是强弩之末了。 当下,他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朱奇痕不顾自身的伤痛,连忙急追而去,连山十八破的一套连招,在追上钱烨的那一刻,立即施展,现场观众只看见朱奇痕追上钱烨后,对着凌空抛飞的钱烨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一记凶狠的膝撞,将钱烨重重撞飞出去。 宛如撞飞一只破麻袋。 朱奇痕还想追上去,却因为一阵力竭,而脚步顿了顿。 “嘭……” 钱烨重重地摔在擂台上,落地后,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此时,钱烨右腿小腿已经鲜血淋淋,一身白衣也沾满了灰土。 观众席第二排,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看见这一幕,都松了口气,脸上纷纷浮现笑容,彼此相视,都很满意。 钱烨压在他们头上太久了。 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钱烨灰头土脸、任务失败,回头钱烨自然会在三皇子面前失宠。 届时,就是他们四人出头的时候。 如果他们之后还能完成三皇子交给他们的另一个任务——击毙李仲武。 三皇子必然会高看他们一截。 以后,他们自然就不用再矮钱烨一头。 但……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的数万名观众忽然惊呼一片。 什么情况? 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一愣,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观众席上惊讶不已的观众们,随即他们似乎想到什么,霍然转脸再次看向擂台。 却见擂台上,刚刚还绝地反转,将钱烨压着打的朱奇痕的一颗头颅已经高高飞起,而朱奇痕的无头尸身,却还摇摇晃晃地站在擂台上。 刚刚已经被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断定输定了的钱烨,此时虽然一身尘土,浑身狼狈,却缓缓站起身。 当朱奇痕的头颅嘭然落地的时候,钱烨缓缓转脸看向观众席,看向冯浚波身旁的钟氏三兄弟。 这一刻,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脸色大变,手脚冰凉。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1章 请祖宗保佑 现场数万名观众一片惊呼、哗然。 擂台上,朱奇痕的无头尸身在一阵摇摇晃晃之后,突然扑倒在地,手脚抽搐了几下,渐渐就不动了。 出人命了! 这届《武状元》开赛至今,第一次出现选手死在擂台上。 而且还是被摘去头颅的残忍死法。 这一刻,选手席上的所有选手神色都有些凝重,除了李仲武。 李仲武没被吓到,他只是有点意外地看着擂台上刚刚站起身的钱烨,这钱烨的异能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刚刚眼看朱奇痕就要一记重拳打死钱烨的时候,钱烨的双掌突然在朱奇痕的脖子上交错划过,那交错而过的双掌,宛如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就剪断了朱奇痕的脖子。 钱烨的手掌肯定不是利刃,所以,他的双掌之所以能那么锋利,肯定是因为他的异能。 是绝招吗? 李仲武半眯着眼睛想着,他觉得刚刚应该就是钱烨的绝招。 因为之前钱烨和朱奇痕交手的过程中,有很多次施展这一杀招的机会,但钱烨却一直没用出这一招,直到最后眼看自己就要死在朱奇痕拳下的时候,才突然施展出这么一招。 这不是绝招是什么?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这一招绝对能要很多人的命。 节目组提前准备的急救人员,此时抬着担架,小跑上擂台,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救治朱奇痕,只需要收殓朱奇痕的尸身。 倒是钱烨,需要他们的救治。 钱烨的右腿小腿此时仍在不断流血,洞穿他小腿的血洞不断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他半条裤腿。 急救人员在擂台上忙碌的时候,节目的直播并没有结束。 主持人王兵和刘真惠努力用言语调节现场的气氛。 希望把朱奇痕死亡的影响力尽量降低。 与此同时,节目直播画面上的弹幕早已密集如雨。 “太精彩了!刚刚朱奇痕和钱烨的对决,真是惊心动魄啊!” “可惜了,朱奇痕竟然就这么死了!” “钱烨竟然能空手使出羽衣剑法,他怎么做到的?他难道真会传说中的上古武功?” “朱奇痕真挺强的,刚刚我几次都以为他要赢了,没想到却突然输了,还死了。” “我感觉无论是朱奇痕还是钱烨,都比上一届的冠军奥列格强!” “连山十八破竟然强到这种程度,可惜,还是败给了钱烨。” “钱烨是怎么受伤的?我怎么没看懂?” …… 擂台上。 钱烨躺在担架上,被抬下擂台,送去医院救治。 朱奇痕也被抬上担架,抬下擂台,却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 两位主持人又说了几句话,调节现场气氛,然后就宣布下一场比赛开始。 两位选手分别登场,被两位主持人分别采访着。 但观众席上的观众们,却还沉浸在钱烨和朱奇痕的对决中,仍在议论纷纷,注意力并不在刚上场的两位选手身上。 观众席第二排的冯浚波、钟氏兄弟的注意力,也不在擂台上的两位选手身上。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不大好看。 特别是钟氏三兄弟,他们刚刚暗中出手暗算擂台上的钱烨,本来是想着帮钱烨的对手反败为胜,让钱烨输给朱奇痕。 结果? 被他们仨兄弟暗算成功的钱烨,却在最后时刻强行扭转局势,不仅没死在朱奇痕手上,还反杀了朱奇痕。 最关键的是——钱烨杀了朱奇痕之后,缓缓回头看向他们仨兄弟。 那一刻,他们仨心头都是一沉,觉得钱烨八成是猜到暗算他的人,是他们三兄弟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钟老大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询问身旁的冯浚波。 此时他们四人是一条船上的。 因为暗算钱烨,本就是冯浚波的主意。 冯浚波面色阴沉,迎着钟氏三兄弟的目光,冯浚波默然片刻后,低声道:“咱们一口咬死不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绝不能承认是你们出的手。” 钟氏三兄弟尽皆沉默。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他们死不承认,钱烨也会认定是他们三兄弟出的手。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半晌后,钟老二低声道:“还有呢?你不会就这么一个主意吧?钱烨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等他伤势恢复,他就算没有证据,只要他心里认定了是我们三兄弟出手暗算他的,他就一定会对我们直接出手,以三皇子对他的宠信,他就算把我们三兄弟都杀了,三皇子也不会舍得重惩他。” 性子比较急的钟老三脱口而出:“那就让他的伤势永远也恢复不了!” 钟老二皱眉反驳:“你怎么让他的伤势永远恢复不了?” 钟老三一时语塞,他并没有想那么深。 四人又陷入沉默中。 忽然,冯浚波压低声音缓缓道:“朱奇痕是太子看中的高手,现在他死在姓钱的手上,而姓钱的是三皇子的人,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太子也必然知道……” 说到这里,冯浚波对若有所思的钟氏三兄弟淡淡笑了笑,以更低的声音继续道:“我们可以顺水推舟,帮太子那边调走钱烨身边的护卫力量……” 钟氏三兄弟闻言,都吃了一惊,惊讶地看着冯浚波。 冯浚波微笑以对,眼神却很冷。 他心里很清楚,钱烨的伤势一旦复原,他冯浚波未必是对手。 实在是钱烨今天和朱奇痕对决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太强了。 良久,钟老三第一个点头。 随后是钟老二。 最终,钟老大叹了口气,也缓缓点头。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商量完的时候,冯浚波又轻声开口:“拉钱烨下马,并不能证明我们优秀,只能证明钱烨没那么强,我等如果还想被三皇子殿下另眼相看,还需证明我等的实力!” 钟老三:“你什么意思?咱们还要去杀李仲武?” 钟老大和钟老二也很意外。 冯浚波微微点头,幽幽的目光看着他们三兄弟。 三兄弟表情不一。 钟老大迟疑、钟老二皱眉沉思,钟老三一咬牙,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道:“没错!大哥、二哥,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道理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取那姓李的狗命!” 钟老大和钟老二同时转脸,彼此相视。 数秒后,钟老二缓缓点头。 钟老大微微苦笑,随即也微微点头。 …… 滨海竞技场内的比赛还在继续着。 场馆外,一辆开往滨海济世医院的救护车里,右腿小腿已经被简单包扎过的钱烨,躺在担架床上,身子随着车子的不时颠簸,而与担架床一起微微起伏。 他的大赛联系人姚丹红,此时就陪在他身旁,关心地看了看他腿上的纱布,小声问:“烨哥,您这伤势……还能参加后面的比赛吗?” 她作为钱烨的大赛联系人,与钱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钱烨能在这届大赛上走多远,她才能跟着走多远。 如果钱烨就此终结本届《武状元》大赛之路,她姚丹红也将失去再次出境的机会。 所以,她此时最关心就是钱烨还能不能参加后面的比赛。 当然,今天亲眼目睹钱烨的战力之后,她现在对钱烨是又敬又畏,问这种问题,也是问得小心翼翼,唯恐触怒钱烨。 钱烨冷冷地瞥向她,钱烨的眼神给予姚丹红莫大的压力,感觉呼吸都不畅了。 忽然,钱烨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把我的剑和手机给我!” 今天他和朱奇痕对决,按照大赛规则,他仍然不能使用兵器,所以,他在上擂台之前,随手把佩剑靠在座位扶手上了。 而刚刚姚丹红上车的时候,就带着他的宝剑。 另外,大赛期间,他的手机也放在她那里保管。 姚丹红不知他这个时候要剑和手机做什么,目光下意识看向车内的救护人员。 但救护人员却像是没有听见钱烨刚刚的话,全都一言不发。 姚丹红没办法,只能把宝剑和手机都递还给钱烨。 她刚刚还想着医护人员应该会阻止钱烨这时候要剑和手机,毕竟他现在受伤了,一会儿到了医院要接受治疗,身边不该带着宝剑等物。 哪料到车上的医护人员就跟聋了、哑了似的,屁都没放一个。 是因为见了钱烨今天徒手摘去朱奇痕脑袋,都被吓着了吗? 钱烨将佩剑握在左手,贴在自己腿边,右手按亮手机屏幕,直接拨通三皇子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他淡淡地说:“殿下,任务我已经完成,但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受伤了,请立即调派滨海城的高手过来保护我一段时间!”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 从始至终,都没在电话里提及钟氏三兄弟暗算他的事。 也不知他是不知,还是不想提。 …… 与此同时。 另一辆救护车由滨海竞技场出发,却是驶向滨海城的追忆堂。 追忆堂,是给各种公职人员办理丧事的地方。 尸首分离的朱奇痕,此时只能被送去追忆堂。 此时这辆车上,没有医护人员随行,除了开车的司机,陪在朱奇痕尸身旁边的,唯有他的大赛联系人——奚梦醒。 因为奚梦醒不仅是他的大赛联系人,还是他的表妹。 车厢里很安静。 朱奇痕的尸身被绑带绑在担架床上,但他的头颅却没有绑,正在随着车辆不时的颠簸,在担架上翻来滚去。 这样的画面,看得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奚梦醒满脸泪水,她其实胆子不大,但此时她看着表哥的脑袋像个皮球似的,在担架上滚来滚去,想到表哥从小刻苦练功,二十多年如一日。 渐渐在高手如云的天阙城,打出偌大的名气,罕逢敌手。 成为朱、奚两家的第一高手,也是两个家族最大的希望,不久前,更是觉醒了祖上的浴火真身血脉,得到太子殿下的赏识,眼看着就要平步青云,带领朱、奚两家一起登上巅峰。 却在这看似没什么危险的《武状元》比赛中,被人摘了脑袋。 越想,她脸上的泪水就流得越急越多。 不忍心再看表哥的头颅滚来滚去的她,满脸泪水地跪倒在担架床边,伸出颤抖的双手缓缓扶住表哥朱奇痕的头颅。 看着表哥死不瞑目的双眼,她忽然痛哭出声,将额头抵在担架床上,越哭越狠。 可能是她哭得太狠了,哭着哭着,就身子一软,软软地倒在车厢里,双手也松开了朱奇痕的脑袋。 …… 与此同时。 天阙城,朱奇痕家里早就是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声。 今天朱奇痕在大赛开始前,抽到和羽衣剑钱烨一样的号码,整个朱家得闻消息后,就全都开始观看今天的比赛直播。 全家上下,都非常紧张。 因为他们久居天阙城,对羽衣剑钱烨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 虽说按照赛制,今天的比赛钱烨不能用兵器,他们家的朱奇痕应该颇有胜算,但钱烨的名气太大了,所以朱家上下还是很忐忑。 既期待朱家的希望——朱奇痕能打败钱烨,一战成名。 又害怕朱奇痕万一输给了钱烨。 可现实呢? 他们朱家的希望——朱奇痕不仅输了比赛,还丢了性命。 这对整个朱家来说,无异于顶梁柱坍塌。 在整个家族都陷入一片恸哭声中的时候,朱奇痕的爷爷朱茂林抬手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睛,忍着悲痛,哆嗦着右手拄起拐杖,吃力地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去。 岁月早就白了他的头发,也佝偻了他的腰,特别是今天亲眼目睹长孙朱奇痕在电视上被人摘了脑袋之后,他心里的一口心气就泄了。 因为朱奇痕不仅是他亲手抚养长大,朱奇痕的一身功夫,也是他以前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原本还期待着自己在有生之年,能看见这个长孙能光大朱家的门楣,但今天他却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能再也没希望看见朱家崛起。 头发雪白的朱茂林拄着拐杖,一步步来到后院的祠堂。 祠堂中,供奉着朱家先祖的一块块牌位。 看着这些牌位,朱茂林忍不住再次老泪纵横,吃力地跪在祖宗灵位前的蒲团上,他沙哑着声音祈祷:“祖宗保佑!保佑奇痕的浴火真身能尽快在朱家其他子孙身上觉醒,请祖宗保佑啊!” 有些异能,同一个时代,只可能觉醒一个人。 越是厉害的异能,同时代能觉醒的人数就越少。 千百年来,有一个传言一直在异能人中间流传——异能人家族中某位高手去世的一年内,很可能会觉醒一个新的同属性异能人。 就像是异能在血脉之间的流转。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2章 觉醒浴火真身、四月同辉 滨海城。 厚重的乌云从大海上空缓缓移动,随着乌云的移动,海面上也开始掀起越来越大的海浪。 一群群海燕随着海浪越来越大,似乎也越来越兴奋,不时从海面上一掠而过。 看海天之上那厚厚的乌云,似乎要下雨了。 …… 驶往追忆堂的救护车里。 司机专心地开着车。 后面的车厢里,一片寂静。 担架床上,朱奇痕的尸身和头颅,随着车辆偶尔的颠簸起伏不定,与身体分家的脑袋不时还滚动几下。 他的表妹奚梦醒依然昏迷在担架床边,与她刚昏迷时候不同的是——此时她的脸、脖子、露在长裙外面的手臂、腿……都已经变得赤红。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也燥热起来。 朱奇痕脖颈断裂处的鲜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发黑。 奚梦醒头上的秀发,也开始变得干燥、蓬松。 奚梦醒此时的意识宛如坠入一片梦境。 在这片梦境里,她看见熊熊大火正在燃烧。 四面八方的大火将她包围其中,她想逃离,惊慌地转身四顾,却见四周的大火根本就没有缺口。 并且这些大火,正在迅速向她身边曼延。 她很惊恐。 只觉浑身被四周越来越近的大火烤得越来越热。 而现实中,她身上白色长裙心口处,忽然窜起一小簇火苗,然后,这一簇火苗迅速在她身上曼延。 没片刻,她身上的白裙就全部燃起火焰。 意识中。 她在绝望的情绪中,已经被四周曼延过来的大火淹没。 熊熊烈火中,她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但…… 很快,她就奇怪地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浑身缠绕的熊熊烈火,因为她没感觉到被烈火焚烧的痛,反而还遍体舒爽,像极了以前泡温泉时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蓦然,一道灵光从她脑中闪过——浴火真身?这不是表哥的浴火真身吗? 疑惑随之而来。 ——表哥的浴火真身怎么在我身上觉醒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了! 她忽然记起一个传说——每一个异能高手去世后的一年内,其家族内很可能会觉醒另一个同属性的异能人,如果一年内,没有新人觉醒,这种异能很可能就会在这个家族彻底消失。 但表哥朱奇痕姓朱,而她姓奚,她和他并不是同一个家族。 按理说,表哥死后的异能,不可能在她身上觉醒。 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觉得浴火真身就算要觉醒新人,也该是在朱家的小辈中觉醒。 不过,这个梦倒是挺舒服的,自己明明浑身被烈焰包围,却比泡温泉还舒服,她有点舍不得这个梦醒来。 只是想到表哥身死的事,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因为她从小就爱慕表哥,也是因此,前些日子,听说表哥要去参加《武状元》大赛,她特意央求表哥带她一起来,让她做他的大赛联系人。 朱奇痕以为不喜欢练武的她,想走捷径,想借着《武状元》大赛的机会,迅速成名后,往娱乐圈里钻。 对此,朱奇痕没给她好脸色,大赛期间,都不愿意喊她表妹,而是称她“奚小姐”。 如今呢? 一直骄傲的他,被钱烨空手摘了脑袋,他的浴火真身还没有在世人面前大放异彩,就随着他的死,一起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个梦好逼真呀! 真正的浴火真身是不是就是我现在这种感觉呢? 奚梦醒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熊熊火焰,忽然心念一动,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控制身上这些火焰。 她尝试着伸出右手,脑中想象着身上的火焰分出一些在她手中,变成一支火焰之鞭。 下一秒,她心里一阵惊喜。 因为她看见身上的火焰果真迅速流向她的右手,然后迅速在她手中形成一条三四米长的火焰之鞭。 能变成一把枪吗? 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马上就开始尝试,脑中开始想象长枪的模样,而随着她的想象,她右手中的火焰之鞭迅速变形,很快就变成一杆两米多长的火焰长枪。 她心里越发兴奋,感觉这个梦太棒了,自己竟然有机会在梦里感受浴火真身的神奇。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想到奚家的独门兵器——四月同辉。 她虽然从小就不爱练武,但自己家族的独门兵器,她心理上还是很喜欢很亲切的。 此时她很想试试自己身上的火焰,能不能变成奚家的四月同辉。 想到就做。 她连忙将左手也伸到眼前,心中开始想象奚家四月同辉的样式。 很快,她右手中的火焰长枪开始缩成一团火焰,同时,她身上一些火焰也迅速汇聚到她的左手中。 随着她在心里努力想象四月同辉的样式,她左右双手中的火焰迅速变形,变成两把奇门兵刃的样子。 每一把,都像是两支月牙相向交错在一起。 如果此时李仲武在这里,看见她手上这两把奇门兵刃的样子,肯定能认出这是子午鸳鸯钺(yue)。 但在奚梦醒的眼里,这两把奇门兵器,就是奚家的独门兵刃——四月同辉。 是她家祖上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兵器,因为不知其名,所以她家祖上就给这种兵器取名“四月同辉”。 大意是四支月牙结合在一起的兵器。 此时她看着手中的四月同辉,越看越喜欢。 而此时的现实中,她浑身早就一片火焰覆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烧成灰烬,甚至整个车厢内都被火焰吞没了,包括担架床上的朱奇痕尸身。 正在开车的司机,感觉车上越来越热,热得他满头大汗,车里的空调冷气,仿佛没了效果,滚滚热浪好像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车厢,一眼就看见驾驶室与车厢连接处的小窗口里面那熊熊的大火。 他的瞳孔本能地一缩,惊得面无人色,惊叫一声,第一反应就是猛踩刹车,然后迅速打开车门,跳出驾驶室,即便此时救护车还没有完全停下,他也不敢再耽搁了。 他怕车厢里的大火会烧到车厢下面的油箱。 油箱万一被点燃,这车就要爆炸啊! 救护车的猛然刹停,让车厢里的奚梦醒身体随着惯性往前一蹿,“咚”一声响,她的脑袋撞在车厢铁板上。 顿时,她眉头一皱,茫然地睁开双眼。 当她看见自己醒来后,浑身依然被烈火包围,且自己一点被灼烧的痛苦都没有的时候,她懵了好几秒,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觉醒了表哥的浴火真身。 是因为我和他有血缘关系吗?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正在燃烧的尸身,她没想到生前完全不怕火烧的表哥朱奇痕,死后的尸身也会被大火点燃。 忽然,她想到什么,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看见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也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灰烬沾在自己身上。 她本能地双手捂住胸口。 内心一阵羞涩。 她下意识环目四顾,想找件衣服给自己穿上。 但此刻整个车厢内都是一片火海,除了表哥身上特制的衣物,没有被烧坏,再也没有一块完好的布片。 但表哥身上的衣物,在之前和钱烨交手的时候,前胸后背,都被打得破碎,根本无法给她遮掩身上的要害。 裤子! 她忍着心里的羞涩和不忍,深吸一口气,上前脱下表哥的外裤,穿到自己身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心中的羞涩也渐渐淡去。 因为她知道现在没人看见她的身子,而且,就算有外人在,她现在全身烈火,烈火遮掩下,也没人能看清她的身子。 穿好裤子的她,站在表哥燃烧的尸身旁,眼神复杂地最后看了几秒他的尸身,她双眼一闭,双手往面前一伸,眼睛霍然睁开时,两团火焰在她双手中,变幻出奚家四月同辉的模样。 这样的现实再次向她证明,她确实已经觉醒了表哥的浴火真身。 她知道这样的大火燃烧下,这辆车已经变得很危险,随时有可能爆炸。 当下,她转脸看向车厢后门,不再犹豫,快步跑到车门那儿,双手中的四月同辉对着车厢门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乱切。 烈火凝聚成的四月同辉比她预料得还要锋利,或者说是炙热。 车厢门被她切得惨不忍睹,她一脚踢去,已经破烂不堪的车门就打开了,浑身仍然烧热着烈火的她,立即冲到车外。 就在这时,天空厚厚的云层中,闪过一道亮光,下一秒,轰隆的雷声从天际传来。 轰隆隆的雷声中,哗啦啦的大雨瓢泼一般落下。 浑身火焰包围的奚梦醒在大街上奔跑,她想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她本能地不想让人知道她已经觉醒表哥的浴火真身。 瓢泼一般的大雨落在她身上,竟没能浇灭她身上的烈火,只是令她身上的大火稍微小了一圈。 刚刚觉醒浴火真身的她,还不知道怎么收敛身上的火焰,最主要是她现在上身没有衣服,她还需要火焰遮掩自身,所以,她现在也不想敛去身上的大火。 雷声隆隆的大雨中,她一身烈火迅速奔跑着。 奔跑中,她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有源源不绝的能量在外溢,这些能量溢到她体外,就变成大火。 同时,也因为体内的这团能量存在,她的体力似乎也变大了许多倍,奔跑的速度宛如风驰电掣一般,是她以前绝不敢想的疾速。 感谢书友20220407175610842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3章 狂风暴雨中,冰河手来袭 滨海竞技场。 成群的观众从大门出来,因为今天上午的比赛已经结束。 而这些观众刚从大门里出来,看见外面的瓢泼大雨就傻眼了,大家早上来的时候,天气除了稍微闷热一点,并没有多少要下雨的迹象。 所以多数观众都没有带雨伞或者雨衣。 也是因此,这些观众一从场馆里出来,望见外面的大雨就踌躇了,越来越多的观众聚集在场馆大门前的屋檐下。 没多久,里面的观众就挤不出来了,外面站满了人。 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此时就被堵在场馆里,出不去。 他们自恃身份,不愿意和观众争抢着出去,所以故意稍微等了一下,打算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再从容离去。 反正也不需要等多久,有个一刻钟,观众应该就走得差不多了。 但…… 现实打了他们的脸,他们让其他观众先走,那些观众却不走,不仅不走,还把出去的门给堵死了。 四人此时坐在座位上,看着场馆内仍然黑压压一大片的观众,尽皆皱眉。 冯浚波的目光看向钟老三,“小三,你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这些观众为什么还不走?” 钟老三答应一声,就起身去前面打听。 片刻后,他表情无奈地走回来,步伐都透着点懒洋洋的味道,迎着冯浚波等人的目光,钟老三叹道:“外面下大雨了,很大的那种,把大家都堵在门口走不了了,我们现在要想出去,要么从人群里挤出去,要么就继续在这里等一段时间,等外面雨小了,或者雨停了,那些观众散了,咱们自然就能出去。” 钟老大和钟老二闻言,都有些无奈。 天公不作美,突然下大雨,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唯独冯浚波听说外面正在下大雨,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一阵闪烁之后,嘴角现出一抹笑意,低声道:“很好!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 钟氏三兄弟疑惑看向他。 钟老三:“什么意思啊?老天帮我们什么了?” 冯浚波见这三兄弟此时的眼神都很疑惑,心中自然生出一些智商上的优越感。 嘴角的笑意也因此而浓了几分,低声道:“既然现在正在下大雨,那咱们的计划就稍微调整一下!先去做了李仲武!” 说到这里,他含笑的双眼缓缓扫过三兄弟,挑了挑眉右眉,以更低的声音说:“莫非你们都不知道下雨天……我的冰河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吗?” 钟氏三兄弟面露恍然之色。 钟老三脱口道:“冰河手冰河手……又是冰又是河,有水的加成,你的冰河手确实更容易施展,大哥!二哥!我觉得这个机会不错!你们觉得呢?” 钟老大和钟老二相视一眼,又都看向冯浚波。 钟老大:“咱们现在出发?硬挤出去?” 钟老二提出一个问题,“李仲武他们刚才都从选手通道出去了,他们都有车坐,这个时候,应该都离开这竞技场了,咱们现在追出去,恐怕未必能追上他的车啊!” 冯浚波笑眯眯地起身,不疾不徐地整理着衣领,沉声道:“我打听过了,所有选手的座驾,都是节目组提供的,司机也是!所以,所有选手回客栈的路线,一定是最短的!走吧!去送那姓李的上路!” 说完,他就大步向场馆大门走去。 钟氏三兄弟再无疑问,纷纷跟上。 他们四人都不是普通人,场馆门口堵的观众再多,也挡不住他们的去路,被他们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 他们来滨海城已经有几天了,早就租了两辆车。 今天他们来滨海竞技场看比赛,也是开车来的。 从场馆大门挤出来,他们都没有逗留,仿佛没有看见外面的疾风骤雨,尽皆大步走下场馆大门前的台阶,走向门前不远处的停车场。 未久,他们的两辆黑色轿车便驶出停车场,加速驶向东方大客栈的方向。 东方大客栈,是李仲武他们这些选手入住的地方。 …… 几百米外的街道上。 一辆黑色轿车中,李仲武靠坐在后座上,俞凤英坐在副驾驶座,李仲武眯眼望着车窗外的狂风暴雨,车窗玻璃上的雨水一层一层地往下滑落,雨太大了,车开得挺慢。 街道旁边的店铺门口,或坐或站着一个个男女老少,大概是店老板或者店老板的家人吧!这些人表情各异地望着门外的大雨。 有人笑呵呵的,似乎很高兴能看见这么大的雨;有人则皱着眉头,嘴里似乎在骂骂咧咧,可能是在骂这场暴雨影响了店里的生意;还有人表情淡淡地在关店门,大概是准备去休息了。 狂风吹得路边的大树狂舞不休,一片片树叶被风雨吹落,不时还有一条两条树枝被吹断、掉落下来。 街面上的积水目测有一寸多深了,都在往路边的下水道入口流去,但街面上的积水却不见减少。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第一场暴雨。 这场暴雨勾起他一些儿时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某天傍晚,天上乌云滚滚,村里狂风大作,屋外的尘土、树叶什么的,都往家里飞来。 正在晒场上抓紧时间收稻谷的父亲,一边忙碌一边回头对坐在家门口的他大吼:“关门!!快关门啊孬包儿子!!” 那时候他可能是有点孬,从没见过那么大风的他,在父亲的吼声下,慌忙起身去关自家的后门。 明明风是从屋前吹来的,他却先去关了后门。 当他将后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家屋后的两扇窗户玻璃飞了出去,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屋顶上的好几块瓦片。 当时他都吓懵了,窗户玻璃飞出去的动静、屋顶瓦片飞出去的声响,每响一次,他就浑身颤抖一次。 当时他感觉自家的屋顶都在吱吱呀呀地响着,仿佛整个屋顶都要被狂风吹走。 直到父亲慌忙跑回家,把大门关上,屋顶和家里的家具什么的,才安静下来,不再随时都会被风吹飞的样子。 那次的事,给他留下的记忆太深了,从那以后,他永远记得刮大风的时候,风从哪边吹来,就要先关哪边的门和窗户。 此时,脑中浮现这些记忆的时候,他双眼不受控制地有些酸涩。 因为他还记得,那天差点闯下大祸的他,并没有挨揍。 母亲紧跟着跑回来,砰砰地拍着大门,对屋里喊他爸的名字,让他爸别打他,说儿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儿子刚才肯定被吓着了,不能再打了…… 他记得那天,堂屋里只有他和老爸,大门被老爸关死了,后门被他自己先关死了,面对父亲愤怒的眼神,他吓得嘴唇哆嗦,想逃都没地方逃。 而他父亲明明怒火满面的样子,却愣是没有动手揍他,只大步走到他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留下一句:“别哭!!老子不打你,你老子跟你妈也都没死,不许哭!!” 说完,他爸就拉开后门,匆匆跑出去抢收晒场的稻谷了。 如今想来,他遇到任何事都不习惯哭的习惯,好像就是被父亲从小逼出来的。 每当他想要哭的时候,他父亲总是火大地问他同一个问题:“你爸死了还是你妈死了?哭什么哭?”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哭过了。 可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却勾起他的记忆,让他份外想念双亲,让他眼眶发红,眼中有泪光浮现。 不经意的一个低头,眼眶里的泪水就无声地掉落下来。 因为他双亲真的已经去世了。 很早很早就去世了。 在这个新时代,他连他们的骨灰葬在何处,都无法寻觅。 那个教他坚强的父亲,只能在他记忆里浮现,那个无论他闯下什么祸,都护着他的母亲,他再也听不见她喊一声他的乳名。 曾经不知在何处看过的一句话,此时从他脑海闪过——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他李仲武纵然如今神功盖世,人生也只剩下归途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来触他的霉头。 ——他心脏忽然一紧,强烈的直觉提醒他头顶上空有一股危险正在迅速降临。 已经感知到危险迅速临近的李仲武,却表情微变,只是半眯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他没有抬头去看车顶,只是忽然一脚踹飞身旁的车门,一个闪身就跃出车厢,双脚稳稳地落在街面上的积水中,水花四溅的同时,三根一米多长的冰锥从天而降,瞬间洞穿他座驾的车顶,李仲武冷眼瞥去,看见那三根冰锥笔直地插在车门洞开的后座上。 如果他刚刚稍微跳车晚一点,那三根冰锥应该已经洞穿他的身体。 是谁? 谁在找死? 冷眼转脸望向来路方向,两辆黑色轿车猛然刹停,几扇车门纷纷打开,跳出四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刚刚跳出车子,双脚落地的同时,双手也同时按在地面上的积水中,怒喝一声:“千里冰封!!” 在那怒喝声中,此人双手所按的积水迅速凝固成冰,并且,街面上的冰层正在迅速向李仲武所立之处蔓延。 他当然是冰河手冯浚波! 从他的位置,一大片冰层呈扇形飞速临近李仲武,一个呼吸的工夫,街面上的冰层就已经蔓延过来数十米,瞬间就将李仲武的双脚冻结在冰层之中。 李仲武微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脚,又抬头冷眼看向刚刚下车的那四人。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4章 天机瞳发威 那四人脸上都蒙着一块黑布,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似乎想隐藏身份,但李仲武从刚刚出手的那人一出手,用的就是冰属性异能,就猜到了这四人的身份。 八成就是三皇子派来的冯浚波以及姓钟的三胞胎。 不久前,这四人代表三皇子来招揽他,那个为首的冯浚波就用异能试探过他,不动声色间就让冰层覆盖了整个房间。 而他上次也没给冯浚波留面子,临走前,还警告过对方。 今天…… 这四人终于对他出手了。 他早就料到自己拒绝了三皇子的招揽,可能招来危险。 他只是没料到这四人会选择在这样的大雨天出手。 冷眼看着风雨中的四个蒙面人,李仲武左手不慌不忙地往腰后抓了一下,随身空间里的连鞘长刀立时闪现在他左手中。 当他从腰后拿出长刀的时候,二三十米外的冯浚波、钟氏三兄弟都愣了一下。 都没看明白李仲武这刀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他身后藏着这么长的刀?这怎么藏的? 李仲武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诧异,冷着脸将右手握在刀柄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物,随着他体内的内劲快速运转而开始鼓荡起来。 同时,随着他的内劲运转,他脚下的冰层也忽然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他上次就警告过冯浚波,再敢对他挑衅,后果自负。 既然冯浚波没有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那他就不再手下留情。 正好,此时冯浚波他们四人都蒙着面,事后他完全可以声称自己没有认出他们是谁,只是出于自卫,才全力反击。 相信这样的说辞,应该能暂时稳住他们背后的三皇子。 只是…… 他真的只想过点安稳的日子,真不想继续打打杀杀啊! 心下有些无奈的他,无声地闭上双眼,但体内的内劲运转速度却更快了,一身湿透的衣物鼓荡得更明显了。 对面的冯浚波等人看到李仲武身上的异状,面色都是微变,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之后,钟氏三兄弟立即飞奔过来,如三头围猎的鬣狗一般,分散着向李仲武合围过来。 同时,他们都纷纷拔出枪,一手一支,三个人竟然拔出六支枪来,枪一拔出,就砰砰砰地向李仲武射击。 枪声响起的时候,冯浚波霍然起身,双手向天空的雨幕猛然一推,大片的寒气便从他双手中冲出,“万里雪飘!!” 在他的怒吼声中,漫天的雨幕似乎突然凝滞了一下,随即,雨点开始发白,当这些雨点重新落下的时候,已经变成鹅毛般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大雪随着他双手中的寒气不断冲出,而不断飘落下来。 片刻间,路面、街边的房顶、树冠……方圆百多米范围内全部落了一层积雪。 并且,积雪的厚度还在迅速增长。 冯浚波身后几十米外,一辆出租车紧急刹停在路边。 坐在后座上的方星瞳看着前面刚刚发生的战斗,眼底有一抹银光掠过,她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怕只会功夫,不会异能的李仲武,不是那四个异能人的对手。 面色凝重的她双眼忽然变得雾蒙蒙一片,随即,雾气消失,她的双眼已经变成看似冷漠无情的银白色。 随着她的双眼变成银白色,她视野中的冯浚波等人头顶上,便出现了一团团五颜六色的烟云。 每个人头顶的烟云都由多种颜色组成,有红色、白色、青色、黄色以及黑色。 她的天机瞳觉醒时间不短了,早就明白普通人的气运一般只有这五种颜色。 其中,红色烟云一般代表近日的好运。 白色代表长久的吉祥安康。 青色代表先人庇佑的福气。 黄色代表自身的富贵和权势。 唯独黑色的气运烟云代表的是厄运。 所以她的天机瞳,既能削去别人的好运,也能削去对方的厄运。 “美女!你看前面那么危险,要不咱们赶紧掉头离开吧?” 这时,驾驶座上的司机紧张地看着前面的战斗,有些哆嗦地跟后座上的方星瞳商量。 “为什么要离开?有免费的战斗看,离开不是可惜了?” 方星瞳面无表情地说着,随手递过去几张百金大钞,此时她心里有点疑惑前面那四个异能人的气运烟云中,为什么黑色的烟云占了大半? 明明这四人的其它四种颜色的气运总量都不少,怎么黑色的气运多到这种程度? 是因为我方星瞳即将对他们出手吗? 心里这么想着,她银白色的双瞳中,突然激射出去两道银光。 瞬间击散冯浚波头顶上的红色、白色、青色和黄色燕云,只剩下大片的黑色烟云。 “什么光?哪儿来的光?” 刚刚激射出去的银光,吓得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叔差点跳起来,赶紧四处张望。 方星瞳淡淡回答:“是天上的闪电!” “是吗?吓我一跳!” 司机大叔心下稍安,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耳朵,等着即将响起的雷声。 却在这时,方星瞳的眼中银光连续三次激射出去。 先后击散钟氏三兄弟头顶上的红色、白色、青色和黄色烟云。 如此连续四次击散那四个异能人的好运,出租车里的方星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因为她的天机瞳虽能削减别人的气运,却需要她拿自己的气运去和对方的气运对冲。 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所幸她平时可以用月光修炼自己的天机瞳,也可以在平时里积攒自己的气运。 但即便如此,像她刚刚那样一口气连削四个气运鼎盛的异能人气运,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从李仲武被冯浚波等人袭击,到李仲武跳下车、取出惯用的长刀,到方星瞳动用天机瞳削去冯浚波等人的好运,都只在发生在一两个呼吸的工夫里。 此时,方星瞳削去冯浚波等人的好运的时候,冯浚波刚刚喊出“万里雪飘”。 漫天的雨幕也才刚刚变成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此时,李仲武右手握紧刀柄,眯着双眼,微微扬起下巴,眼底杀机闪过,正要拔刀斩了那四个蒙面人的时候。 钟氏三兄弟分散合围而来,砰砰砰的枪声中,一颗颗子弹向他激射而来。 见状,李仲武握刀的右手一动,身边便立即传来刀劈子弹的叮叮声,同时还有刀锋劈开子弹时闪耀的火花朵朵绽放。 刀劈子弹? 钟氏三兄弟和冯浚波心里都是一惊。 但还是本能地双手同时扣动扳机。 结果…… “咔……” “咔……” “咔……” 六声卡壳的声音响起,竟没有一颗子弹射出去。 三兄弟的表情都是一呆,本能地纷纷刹停脚步,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双枪。 眼神都很懵逼。 卡壳了? 两只手里的枪竟然同时卡壳了? 随即,三兄弟下意识看向其他两位兄弟,彼此眼神都很迷茫,谁也想不通三兄弟的六把枪,怎么可能同时卡壳? 三兄弟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感觉是不是闹鬼了? 而十几米外的冯浚波注意到这一幕,眼神也很疑惑。 他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这三兄弟是不是故意对自己的枪做了手脚?故意在这个时候出状况? 否则怎么可能三个人六把枪同时卡壳? 不仅他们四个,李仲武此时也挺不解,疑惑的目光看了看钟氏三兄弟,也怀疑这三兄弟是在故意对他李仲武手下留情。 “草!狗日的!!” 自以为一眼看穿真相的冯浚波怒骂一声,恼火之极双手一阵狂舞,怒喝道:“山舞银蛇!!” 随着他的怒喝和双手狂舞,漫天的风雪开始疾速旋转起来,疾速旋转的风雪中,迅速凝聚出一条条碗口粗细的雪蛇。 眨眼之间,漫天疾速旋转的风雪中,便凝聚出数百条碗口粗细的雪蛇。 这些冰雪凝聚而成的雪蛇,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蜿蜒盘旋。 见到这一幕,李仲武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景象的他,感觉还挺好看的。 同时,他眉头微微皱了下,总感觉“山舞银蛇”四个字有点耳熟。 偏偏在这个时候,半空中疾速旋转的风雪将路边一棵梧桐树的枝丫卷断了一根,喀嚓一声响,断裂的枝丫坠落下来。 “原驰蜡象!!” 树枝掉落下来的那一刻,冯浚波双掌猛然往李仲武一推,半空中蜿蜒盘旋的数百条雪蛇顿时有了目标一般,疾速冲向李仲武,眼看着就要将李仲武团团包围的时候,梧桐树上掉落的树枝嘭一声,重重砸在冯浚波的脑门上。 当时冯浚波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失去他意识控制的数百条雪蛇,也在这一刻突然炸开,变成一团一团的冰雪掉落在地面上。 这诡异的一幕,把正准备出手的李仲武和钟氏三兄弟都看呆了。 天空飘下来的鹅毛大雪,也随着冯浚波的昏迷而迅速消失,又恢复成瓢泼大雨。 但冰凉的雨水,此时也解不了李仲武和钟氏三兄弟的疑惑。 李仲武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这四个人就像是来搞笑的。 先是那三胞胎兄弟手中的六把枪同时卡壳,然后是冯浚波弄出偌大动静,又是冰、又是雪的,刚刚还弄出数百条雪蛇来攻击他。 却在即将攻击到他的时候,被一根掉下来的树枝砸晕在地…… 不过,他也承认那树枝好像是粗了点,掉下来的时候也突然了点。 忽然,他记起冯浚波刚刚喊的“原驰蜡象”,再结合之前的“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和“山舞银蛇”,李仲武恍然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些招式名字听着耳熟了。 这不都是《沁园春.雪》里的字句吗? 感谢天天有我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5章 连杀四人、蓝瑛的疑惑 “喂!!喂!喂??” 急性子的钟老三忍不住大声对昏倒在雨水中的冯浚波呼喊,而他的呼喊,也把李仲武、钟老大、钟老二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李仲武冷眼看着这兄弟三人,目光扫了眼他们手中刚刚卡壳的六支枪,无声地调整了一下手中长刀的方向。 他的刀既然已经拔出来了,不把眼前这几个人剁了,就是对这把刀的不尊重。 再说了,这样的大雨天,这几个人把他从车里逼出来,淋了一身的雨,他心里早就有了火气,干脆一劳永逸,把这几人全部留在这里。 见李仲武调整刀的方向,钟氏三兄弟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两步。 李仲武的功夫,他们都是见过的,刚刚还亲眼目睹李仲武一瞬间刀劈数十颗子弹,之前有冯浚波的冰河手打头阵,他们仨还有信心能灭了李仲武,现在冯浚波因为意外昏倒在雨水中,他们仨此时再面对李仲武,心里楞是生出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来。 明明他们兄弟三人,对方只有一人,人数上是他们兄弟占优势啊! 霍然,李仲武脚下的水花四溅,身影如鬼魅一般,一掠十几米,瞬间抵达刚刚开口呼喊冯浚波的钟老三面前。 “你……” 钟老三蒙脸的黑布之外,眼神一惊,嘴里刚吐出一个字,一道冰冷的寒光就闪过他的脖子,他看见了一抹鲜血飞溅,随即才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剧痛,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却仍然感到温热的血液在不断喷出脖子。 他身影一晃,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双手中的枪早在刚刚捂脖子之前扔了,噗通一声,他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的积水中。 他吃力地转脸看向大哥、二哥那边。 却听见叮叮叮几声脆响,几颗子弹被劈飞出去,下一瞬,唰唰两刀如砍瓜切菜一般,间隔不到一秒,就先后掠过他大哥和二哥的脖子。 那几颗子弹应该是大哥和二哥用神识控制的吧?竟然没能伤到这个李仲武?大哥、二哥竟然也不能在这家伙的刀下多抵挡片刻? 这些念头从钟老三脑中闪过,他的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心中意识到他们这次找错了对手,但现在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随即他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歪倒在雨水中。 狂暴暴雨的街头,李仲武的身影终于停下。 眼睫毛上都沾了几滴雨水,他手中的长刀上,此时有点红,但很快就被哗哗的大雨冲刷干净。 望了眼倒在雨水中,手脚还在微微抽搐的钟氏三兄弟,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因为杀人……是他过去三年多的生活主题,杀的人多了,自然也就看淡了生死。 既看淡了别人的生死,也看淡了自己的生死。 他转脸看向不远处的冯浚波。 此时冯浚波好像被地面的雨水激醒了,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身,忽然,起身到一半的他似乎感觉到李仲武的注视,缓缓转脸看过来。 目光与李仲武对视在一起。 随即又注意到倒在李仲武脚边不远处的钟氏三兄弟,他的目力不错,还注意到雨水中渐渐漫开的血水。 冯浚波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又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更清醒一点。 但…… 一道黑影瞬间一掠二十多米,瞬间抵达他近前,他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一步退出,还没站稳,就听见利刃刺穿皮肉的声响从自己心口传来。 同时,他的心口也有一阵冰凉的感觉传入他大脑。 他脸色骤变,缓缓低头,一寸一寸地低下头来,看见一柄寒光幽深的刀身果真插在自己心口,他还感觉到自己后背处好像漏了,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后背往外流出。 这刀把我穿透了? 冯浚波怔怔抬头看向面前的李仲武,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苦练一身惊人本领,正想大展宏图,做出一番事业来的时候,自己的命竟然就要交代在这儿。 在这条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街道上。 而且还是在他最容易施展冰河手的大雨天。 李仲武看着他眼里的不甘心,面无表情地随手抽回长刀,微微一振手腕,振飞刀身上的血水,就随手还刀入鞘。 转身就走。 “呃……” 随着刀身的抽离,冯浚波浑身一阵哆嗦,双手本能地捂住胸口的伤口,剧痛从他心口传来,令他晕眩。 眼看李仲武越走越远,想到李仲武刚刚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心里又恨又气,嘴巴动了动,费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声:“你踏马是卖烧烤的吗?穿肉这么熟练……” 李仲武听见身后好像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是狂风暴雨让那声音隐隐约约,他没有听清。 李仲武皱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冯浚波。 却见冯浚波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在蒙面的黑布上,鲜血从黑布里面映出来,随即,就见冯浚波浑身一个僵直,就仰面重重地倒在雨水中。 李仲武眯着眼睛,否则雨水会进眼睛。 眯眼看着冯浚波的尸体,想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想了想,还是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的座驾走去。 他和冯浚波没什么交情,就算冯浚波有什么遗言,也与他李某人没什么关系。 所以,管他的遗言是什么呢! …… 几十米外的街边,出租车里,司机大叔脸色煞白地看着前面已经结束的战斗,或者说杀戮。 他没想到这大雨天的,竟然能在这里看见这样一场厮杀,又是刀又是枪又是冰雪的,却在短短片刻工夫就死了四个。 此时,司机大叔瑟瑟发抖地窝在座位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引起那个杀神的注意,然后随手杀他灭口。 而后座上的方星瞳,此时脸色虽然依然苍白,嘴角却浮现出笑容。 她不是普通姑娘。 如果是普通姑娘,看见自己私定终身的男人杀人不眨眼,在大街上就砍瓜切菜一般连杀四人,心里肯定寒气直冒,再也不敢接近那个男人。 但她方星瞳不会! 自从她觉醒了天机瞳,父亲方建功就开始精心培养她。 不仅培养她的学识、休养,也培养她的眼界和心境。 她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遍阅家中的所有藏书,也遍阅天府城所有图书馆的藏书。 加上父亲的培养,她渐渐明白一个道理——自古以来,无论是英雄好汉,还是奸邪小人,都会杀人!名气越大的,杀人就越多。 所以,亲眼目睹李仲武连杀四人,她不仅不觉得怕,还很欣赏。 欣赏李仲武的身法快疾、刀法精湛,也欣赏他杀人时的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此时倒是有点好奇刚刚被杀的四人是谁? 她眯眼回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所有寒冰类异能的高手资料,一时间却难以做出肯定的判断。 因为她记忆中的寒冰类高手至少有数十人。 这还是高手人数,如果放大到所有寒冰类异能人的数量,那就更多了。 而寒冰类异能的人数之所以有那么多,主要是因为寒冰类异能是大炎王朝的主流异能之一。 北方的风雪城,每年都会觉醒一些寒冰类的异能新人。 不过,她也不纠结。 她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最迟明天,刚刚死在这里的四人身份,就会出现在她眼前。 一定会有媒体报道的! “走吧!大叔!麻烦您继续跟着前面那辆车。” 方星瞳开口吩咐驾驶座上的司机。 司机大叔闻言浑身一颤,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跟的那辆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所以他看在方星瞳给的车费非常丰厚的份上,也就愉快地同意了。 现在? 刚刚亲眼目睹了前面那辆车里下来的男子连杀四人,他现在哪里还有胆子敢开车跟着前面那辆车? 当下他连连摇头,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求饶:“姑娘!姑娘您饶了我吧!我不敢,我真不敢啊!要不我把车费退给您?我真的求求您了……” 方星瞳一阵无语。 心想:刚刚发生了这么一场袭击,今天应该没有第二波人袭击他了。 这么想着,她无奈点头,“行吧!既然你不敢跟了,就换条路走吧!送我回我住的地方。” 司机如逢大赦,连声道谢,然后还是等李仲武乘坐的那辆车走远了,他才敢发动车子上路。 …… 随着方星瞳乘坐的出租车也离去了,不远处的一栋楼顶上站起一名身穿黑色休闲服的女子。 大雨中,她如一尊雕塑一般站在屋顶边缘,目送方星瞳乘坐的出租车越行越远。 此时她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疑惑。 她不是别人,是蓝瑛!是七公主袁妙玉派来保护李仲武,却擅作主张,不愿为了李仲武而使用乾坤倒转异能的蓝瑛。 而她此时疑惑的是——刚刚在李仲武遇袭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动摇了之前的决定?为什么会突然很想出手帮他一把? 她自认为自己心志坚定,做下的每一个决定,都绝不会轻易动摇。 可是,就在刚刚李仲武遇袭的时候,她本来还冷眼旁观着,心中毫无波澜,却在漫天风雪疾速旋转,迅速凝聚出数百条雪蛇的那一刻,突然心血来潮,很想立即出手攻击那四个蒙面人。 要不是刚刚那根树枝正好断了,把施展寒冰异能的蒙面人砸晕了,她蓝瑛刚刚肯定出手了。 这是她此时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 ——我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呀! ——难道是我心里觉得那李仲武人才难得?不忍看他死在这里?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6章 《黑拳》预告片上线 天府城。 影都盛世客栈,沈小玲的母亲刚刚打扫完一间客房,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见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便把清洁工具全部送回清洁房,然后洗了洗手和脸,便下楼来到楼下负一层的员工餐厅。 来到员工餐厅,她像往常一样,拿着托盘打了些饭菜,此时员工餐厅里差不多已经坐满了,她端着托盘目光寻睃好几眼,才看见角落里的一张餐桌边坐着两个她熟悉的同事。 她脸上露出笑容,端着托盘便快步小跑过去。 小跑那两位同事附近,却见那两同事正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吃饭,一边盯着同一只手机在看什么。 “嗨!你们在看什么呢?吃饭都这么三心二意?” 她打趣一句,在两位同事对面坐下。 她这两位同事也是这客栈的清洁工,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的老妇女。 闻言,两位妇人抬眼看来,其中一个圆脸的妇人眼睛一亮,连忙对沈小玲母亲招手,“沈姐!沈姐你快来看看这预告片里的姑娘是不是你家小玲呀?我和小张看着都觉得就是你家小玲呢!” 旁边的国字脸妇人点头附和:“就是!我们都觉得很像你家小玲,沈姐你快来看看是不是。” “预告片?什么预告片?” 沈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圆脸妇人:“《黑拳》的预告片呀!就是最近在《武状元》大赛上,战绩非常亮眼的那个李仲武主演的新电影呀!对了,你说实话,你家小玲有没有参演这部电影呀?” 国字脸妇人:“对呀!沈姐,你家小玲参演了这部电影没有?” 沈母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哦,《黑拳》呀!对!我家小玲之前是演过这部电影,还是女主角呢!” 说着,她就起身凑到那俩妇人旁边,伸头看向手机里正在播放的预告片。 于是,她们仨就一边低声聊着,一边一起看手机上的预告片。 让沈母有些失望的是——预告片中的剧情基本上全是打戏,她一直看完预告片,才在快结尾的时候,看见她女儿沈小玲出现了一下,还是以病号的身份出现的。 这让她眉头蹙起,眼神有些疑惑,因为在她的理解中,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戏份不该这么少的。 带着这份疑惑,饭后,她拿了清洁工具,独自来到一间需要打扫的客房,关上房门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坐在床沿上从头开始看《黑拳》的预告片。 这次,她在预告片开头部分看见了女儿。 预告片开头,穿着朴素、风尘仆仆的李仲武和她女儿沈小玲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其中,李仲武背着行李,手中提着一把连鞘长刀。 行走的时候,李仲武一只手还搀扶着沈小玲。 沈母注意到李仲武左脸上多了一条横向疤痕,无论是神情和形象,都比现实生活中的他多了几分杀气。 因为这是她女儿主演的电影,所以她看得很仔细,不仅注意到李仲武和女儿形象上的改变,还注意到画面中的山林景色秀丽。 忽然,一声狼嚎声响起。 李仲武和沈小玲都突然停下脚步,两人同时转脸望向狼嚎传来的方向,当他们看见一头野狼气势汹汹地从山上向他们冲来的时候,沈小玲惊叫一声,下意识就想逃走,却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手机前看预告片的沈母也吓了一跳,更令她心惊的是这时那头野狼已经高高跃起,扑向预告片里的李仲武和沈小玲。 就在这时,一道雪亮的刀光从下而上,如银河倒挂一般,瞬间来到野狼的头顶上方,随即这一抹寒光便狠狠劈下,劈在野狼的头颅中间。 还没等沈母看清楚,野狼便已经从李仲武头顶一掠而过,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四蹄乱蹬,一阵抽搐之后就不动了。 镜头给了野狼一个特写。 特写画面中,野狼的身体已经从脊背中间被分开,两片尸体间很快就流出许多鲜血。 这样的预告片,把沈母镇住了。 刚开始就这么血腥? 画面一转,夜色下,李仲武和沈小玲坐在一堆篝火旁边,从四周的环境来看,他们依然身处野外。 李仲武面色冷淡地在篝火上烤着一只野鸡似的猎物,沈小玲坐在一旁啃着一只野果,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火堆,啃着啃着,她眼里就涌出泪水。 李仲武饰演的角色转脸看了看她,淡淡地说:“别哭了,这一路上还没哭够吗?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把眼泪哭干了,全村人也不会活过来。” 沈小玲转脸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看向李仲武,挤出几分笑容,道:“对不起呀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一想到那场大火,一想到我们全村人的尸体,我眼泪就忍不住。” 李仲武的眼睑微垂,转脸看着火堆上的猎物,语气依然平淡,“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命运如此,我们就只能勇敢面对,听路人说,前面有一座名叫天府城的城市,我们去那里安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画面又是一转。 两人风尘仆仆、面带疲倦地出现在天府城外,站在一条车来车往的大路上,停下脚步远眺前方那座有不少高楼大厦的城市。 “哥,这就是天府城吗?好大呀!” 沈小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方的城市,轻声说。 李仲武饰演的角色面色冷硬。 画面又一转。 土里土气的兄妹俩茫然地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上,像一对流浪汉。 忽然,沈小玲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李仲武看向她,“你饿了?” 沈小玲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点头嗯了声。 李仲武目光看向路边的便利店,“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问问能不能给你换点吃的。” 画面再转,当李仲武用身上的一块玉佩,换来一些吃的、喝的,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几个流氓在围着妹妹调戏。 他眉头一皱,立即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流氓打得流花流水,抱头鼠窜。 而这一幕,却被街边的一个流浪汉全部看在眼里。 然后,在接下来的画面中,那流浪汉就远远地跟在李仲武和沈小玲后面。 天色黑了。 李仲武和沈小玲睡在河边的桥洞下面。 忽然,闭着眼睛、脸色发红的沈小玲嘴里开始说胡话,喊爸爸、喊妈妈。 睡梦中的李仲武被惊醒,起身一看妹妹的脸色,听着妹妹嘴里说的梦话,他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即脸色一变。 画面再转。 一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衣衫褴褛的李仲武说他妹妹的病情,之前远远跟在他们兄妹身后的流浪汉在一旁旁听着。 医生介绍的病情很严重,需要很多钱才有希望治好。 李仲武神色凝重地来到妹妹的病房门外,流浪汉依然跟在旁边。 李仲武眼神深沉地看着病房里妹妹的时候,流浪汉凑到他旁边,在他耳边告诉他有一条路子,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赚到很多钱。 李仲武闻言,转过脸目光烁烁地看着流浪汉,问:“什么路子?” 流浪汉与他对视两秒,压低声音说:“打黑拳!报酬很丰厚!以你的功夫,应该能在短时间内,赚很多钱!” 接下来的预告片画面一变再变。 没变一次,李仲武的对手就换一个。 擂台上,李仲武与一个个形象各异的拳手进行徒手搏杀,四周是许多神情亢奋的观众在呼喊、咒骂。 在激烈的擂台搏杀开始后,预告片中就多了一首背景音乐——一线歌手曾美欣演唱的《天籁星河传说》。 一场场激烈的擂台搏杀之后,预告片的画面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背景音乐也停了。 李仲武和流浪汉换了体面的服装,一坐一站在医院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 手术室里,沈小玲饰演的角色正在接受手术。 手术室外,坐在长椅上等待的李仲武眯眼望着手术室的大门,耳边响起他记忆中的妹妹声音。 妹妹的声音欢快,“哥,我今天学会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呀!” 随即,沈小玲的歌声响起。 唱的也是《天籁星河传说》。 相比一线歌手曾美欣的演唱,沈小玲的演唱技巧要逊色很多,而且她的歌声也没有伴奏,属于清唱。 但她少女的清脆声音,清唱这首歌,却有另一番纯朴的美感。 沈母听着女儿沈小玲的歌声,嘴角不自觉地现出笑容,虽然之前她已经在员工餐厅听过一遍,此时再听,仍然很喜欢。 很快,画面再变。 李仲武和流浪汉又出现在地下黑拳场所里,不同的是,这次李仲武拒绝上擂台,并表示以后都不会再打黑拳。 此举激怒了举办黑拳赛的老板,老板逼迫李仲武继续比赛,李仲武仍然拒绝,然后,老板对身边的保镖偏了偏头,本来像雕塑一般站在旁边的保镖,便上前攻击李仲武。 一场又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 与之前的擂台赛不同的是——接下来快速剪切的战斗画面中,战斗的双方手中不断变换着兵器。 战斗的激烈程度,令正在看预告片的沈母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上身。 很显然,作为一个中年妇人,她有点看不了这么激烈的厮杀画面。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7章 你出生的脐带也是自己剪的吧? 依然是天府城。 城郊的一座马场中,性子文静的苏明青一身白色骑马装,骑着一头强健的大黑马,正在草地上疾驰。 而性子活泼的妹妹苏明紫,此时虽然也穿着一身白色骑马装,但她却在休息区——一座茅草亭里静坐喝茶,顺便用手机看《黑拳》的预告片。 不仅这条预告片,之前她还看完了今天上午的《武状元》直播。 今天的她好像和姐姐换了身份。 向来喜静的姐姐苏明青,一上午基本上都在练骑术,反而是一向活泼开朗的她,一上午除了刚来的时候,上马骑了几圈,后面就一直在这茅草亭里没出去了。 面前石桌上的茶,都换了几次了。 此时,她手机上的《黑拳》预告片刚刚放完。 她仍然没有起身去练骑术的意思,微蹙着眉头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话说,她和姐姐主演的《双子星之泪》,前几天已经拍完了。 在拍这部戏期间,她们姐妹都意识到自己的骑术不行,不够精湛,如果她们姐妹以后还想继续拍这种古装片(需要骑马的),那就应该弥补这一块短板。 于是,电影杀青后,她们短暂休息了几天,就让姑姑苏竞慧给她们安排了骑术练习。 就在这时,苏明紫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明紫没有回头,依然蹙眉看着手机,手机上已经在重播《黑拳》的预告片。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一身湖绿色休闲装的苏竞慧站在苏明紫身后,低头看了看苏明紫手机上正在播放的东西,嘴角不屑地扯了一下,然后随意地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随口道:“这预告片我看了,黄金浩那个胖子的水平真是一言难尽!一条预告片而已,竟然把整个故事脉络全部交代清楚了!这还怎么吸引观众进电影院?” 苏明紫抬眼看了她一眼,默然两三秒,忽然伸手点了下视频下方的弹幕按钮,然后把手机递到苏竞慧面前。 “姑姑,你别老是想当然,老是用你的思维去判断观众的想法,你看看弹幕内容!” 苏竞慧有点意外这小妞竟然又跟自己唱反腔? 她感觉这姑娘最近是越来越难管了,动不动就敢反驳她,经常不给她这个姑姑留面子。 苏竞慧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一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翻开一只倒扣的小茶杯给自己倒茶,一边回道:“什么弹幕内容?你别告诉我观众很喜欢!” 苏明紫抿了抿嘴,没接话。 只是伸手示意她看视频上的弹幕。 苏竞慧带着几分不屑,倒好一杯茶,放下茶壶,这才低眼看向手机。 此时预告片刚刚播到李仲武在大街上暴揍几个小流氓,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遮住了整个手机屏幕。 一条条弹幕的内容映入苏竞慧的眼帘。 “卧槽!这是根据李仲武的真人真事改编的?不会吧?” “他们刚刚说的大火和全村人,是不是指的李仲武以前生活的村子?” “李仲武刚刚劈狼的刀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刀法这么屌吗?” “这姑娘是李仲武妹妹?李仲武真的有个妹妹吗?” “这几个流氓值得李仲武这样的高手出手?大炮打蚊子了吧?” “李仲武以前真的是在山里打猎为生吗?” “这是传记电影?” …… 随着预告片的内容不断推进,弹幕的内容也在变化。 当李仲武妹妹生病的剧情出现,弹幕的内容很快就变成: “我怎么感觉这剧情那么像真的呢?谁能告诉我李仲武到底有没有一个妹妹?” “他妹妹不会真的病了吧?他来参加《武状元》,是不是为他妹妹筹医疗费啊?” “这妹妹太可怜了!” “好像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哥哥!” …… 此时预告片的内容,已经推进到李仲武为了筹医疗费,而进行一场场快速剪切,但依然显得非常凌厉残酷的黑拳赛。 弹幕内容变成: “草!李仲武在这些打戏里用的拳法,好像是全新的!” “这什么拳法?怎么没见他在《武状元》大赛中使用啊?” “剪辑师!!这么精彩的打戏,你剪成这样?你这么会剪,你出生时候的脐带不会也是你自己剪的吧?” “这些反派拳手都是谁演的啊?怎么都是生面孔呢?但好像个个都很能打啊!” “草!常山、常峰兄弟是这部电影里的反派拳手?” “刚刚一闪而过的是不是雷霆刀曹焜?” “这背景音乐挺好听呀!谁唱的?” “李仲武不会真的打过黑拳吧?”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妹妹有没有救好,他现实中没听说有妹妹,不会是死了吧?” …… 苏竞慧看到这里,眼神已经变得很疑惑。 因为弹幕上的风向,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这些发弹幕的网友,好像都很期待这部电影上映。 不仅如此,这些网友好像对李仲武这家伙的印象很好。 这怎么可能? 一部电影的剧情而已,这些网友竟然能联想到李仲武的真实经历上?还一再有人追问李仲武现实中有没有妹妹? 没等她想明白这些疑问,预告片上的背景音乐消失了,镜头切换到李仲武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怔怔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画外音却在此时插入他妹妹的声音:“哥,我今天学会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呀!” 清脆的声音,随即就清唱起刚刚那首背景音乐。 “星河,有一串星际流火,掌舵寻觅猎户星座,用歌于黑暗柔柔拍和,星河,有一串星际流火,蹉跎留在银河躺卧……” 清唱的少女歌声,纯朴优美,结合她在这部电影里的人生遭遇,显得特别触动人心。 与此同时,预告片的弹幕风向也跟着变了。 “这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好听的歌,我为什么没听过?” “之前应该是曾美欣唱的,现在这是李仲武妹妹唱的?” “这么可怜的姑娘要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部电影是李仲武的真实经历!” “一部动作电影的预告片,竟然搞得这么煽情,有没有搞错啊?”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李仲武的演技不错?” “废话!这肯定是他的亲身经历!本色演出演技能不好吗?” “这歌是真的好听!” …… 可惜,煽情的镜头也没几个,预告片很快推进到后面的兵器厮杀。 快速剪切的战斗画面中,一一闪过李仲武用长棍、双刀与对手厮杀的画面。 期间,他的对手也闪过霍辛夷、罗琳和曹焜等人的面孔。 本就激烈的厮杀剧情,在快速剪切的镜头中,显得越发惊心动魄。 就一个缺点——所有厮杀镜头都是快速切换的,相比前面堪称细腻的文戏镜头,这预告片里的所有打戏镜头,都切得非常快,令人眼花缭乱。 这不,观众用弹幕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哪个狗日的剪的这预告片?这么精彩的打戏这么剪?” “要不是知道李仲武功夫很棒,只看这预告片,我会以为这是一部文艺电影!” “如果李仲武真像这部电影里演的那样,精通刀法和棍法,《武状元》后面的比赛就稳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预告片是谁剪的!” “从这预告片里,我能看见李仲武演这部电影的诚意,什么时候上映啊?” “我觉得这是导演故意这么剪的,他知道我们知道李仲武的身手特别好,所以他在预告片里重点展示文戏!” …… 看到这里,苏竞慧双眼一眯,感觉自己好像也明白了这预告片这么剪的真正用意。 李仲武最近在《武状元》大赛上,一路横推世界各地的高手的新闻,她最近也看了不少。 那样的新闻看多了,她心里都认为李仲武是一个真正的实战高手,何况是那些全程追看《武状元》直播的网友? 也许这预告片之所以剪成这样,就是因为导演也觉得李仲武的打戏质量,观众不会怀疑,所以特意在预告片里展示这部电影的文戏内容? “怎么样?姑姑,您现在还觉得这预告片剪得不行吗?” 石桌对面,传来苏明紫的询问。 苏竞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手机,没有抬头去看苏明紫,默然半晌,叹道:“看来我这次是小看了黄金浩那个死胖子了!那家伙明明一副浪荡子的样,没想到不仅拍电视剧有两手,拍电影也有两手!真是没天理了!” 苏明紫撇嘴,“姑姑,你怎么老是看不得别人好呢?黄金浩跟咱们有矛盾吗?” 苏竞慧斜睨她,“你说呢?他和他爸都是乘风电影公司的导演,居新荷也是那家公司的,你不知道居新荷现在的新戏就是他爸黄祖韬在拍?现在你还敢说那胖子跟咱们没矛盾?” 苏明紫蹙了蹙眉,但还是嘴硬地反驳:“那又怎么样?姑姑,电影市场那么大,咱们拍自己的电影,干嘛老是想着跟别人斗呀?大家各赚各的钱不好吗?” 苏竞慧喝了口茶,闻言,冷哼一声,“所以说你年轻幼稚!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好东西是有限的,咱们不去争抢,自然会落在别人手里,同行是冤家!居新荷的戏路和你们姐妹俩重合的地方太多,不把她死死踩在脚下,很快她就会把你们姐妹俩踩在脚下!”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8章 暗流涌动、后遗症 天阙城,英王府。 今天收到钱烨击毙朱奇痕的消息后,心怀大畅的三皇子袁妙铎就吩咐下人准备酒菜,美滋滋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喝到半醉的时候,就拉着两个侍女去了旁边的卧室讨论“昆”字的几种写法了。 此时,他们的讨论仍在进行。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跑到卧室门外,单膝跪下,宏声汇报:“殿下!滨海城那边刚刚传来冯大人和钟家三位大人的死讯!” 卧室里的动静突然停歇。 随即,突然传来一名女子惊呼和跌倒的声音。 卧室里一阵凌乱的动静之后,又恢复安静,只剩下一阵脚步声快步来到门口,拉开木门,一身白色锦衣的袁妙铎衣裳略显凌乱地出现在门口,双目锐利地盯着门前的侍卫,沉声追问:“什么情况?冯浚波和钟家三兄弟死了?” 侍卫低着头不敢看他,“是!殿下!” 袁妙铎双眼眯起,“怎么死的?” 侍卫:“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今天参加完《武状元》大赛的选手李仲武,在乘车回住处的路上,遭遇四个蒙面人袭击,那李仲武不知凶手身份,奋起反抗,在交手中,杀了那四个蒙面人,等那李仲武事后将这事通知给《武状元》节目组,节目组报案后,才发现那四个死者是冯大人和钟大人他们。” 袁妙铎听得脸色铁青。 冯浚波和钟家三兄弟都是他手下有数的超一流高手。 在竞争大位的时候,会有大用。 眼下,大位的竞争眼看着日渐激烈,这四个高手却突然死在滨海城,瞬间就将钱烨今天击毙朱奇痕,给他带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袁妙铎沉默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卧室,走到屋檐下,眯眼看向滨海城的方向,双手随意地负在腰后。 刚刚给他汇报消息的侍卫,稍微调整了一下单膝跪地的方向,继续保持着静默。 良久,袁妙铎才转身看向面前的侍卫,微微迟疑,摘下腰间一块玉佩,递到侍卫面前,沉声道:“单胥!你拿着孤的这块蛟龙玉佩,去一趟滨海城,一方面为冯浚波他们处理后事,另一方面……” 说到这里,袁妙铎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孤允你便宜行事之权,孤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你能击毙那李仲武,为冯浚波他们报仇,等你回来,孤就好好提拔你!如何?敢接令吗?” 单膝跪地的侍卫默然数秒,身形伏了下去,单膝跪地也变成双膝跪地,低着头抬起双手。 “为殿下效力,单胥万死不辞!” 袁妙铎淡淡笑了下,将手中的蛟龙玉佩放在单胥手中。 顺口勉励道:“单胥,我知你的隐身术,早已经练得出神入化,尽管你的战力,不如冯浚波他们,但论刺杀本领,你绝对是本王麾下的第一高手,希望这次你去滨海城,不要让孤失望!” 单胥收起玉佩,额头触地,沉声道:“殿下放心,单胥绝不会令殿下失望!” “很好!去吧!” 袁妙铎轻轻摆手。 单胥磕了个响头,就起身后退,后退几步后,才转身大步离去。 袁妙铎作为能和太子竞争大位的强势皇子,麾下的高手还是很多的。 单胥一走,袁妙铎就闭眼喊了声:“来人!把孤的手机拿来!” 卧室里的一名鬓发散乱的侍女,答应一声,快步小跑着送来他的手机。 袁妙铎沉着脸拨通钱烨的号码。 等电话接通后,他轻声道:“钱烨!滨海城你不要逗留了,立即动身回来吧!”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 随着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的死,钱烨已经是他袁妙铎手中仅有的超一流高手。 无论是为了竞夺大统,还是为了他自身的安全,他都觉得应该尽快把钱烨召回来。 反正朱奇痕,已经被钱烨杀了,继续让钱烨留在那边参加《武状元》大赛,也没多大意思了。 在袁妙铎看来,钱烨不需要在《武状元》这种节目上证明自己,更不需要《武状元》大赛冠军的高额奖金。 …… 差不多时间。 东宫。 太子袁妙铤正在宴请九皇子袁妙殊。 袁妙殊年虽不大,年方17,看上去文质彬彬、唇红齿白,但身形单薄。 但举国上下,没人敢小看这位九皇子。 因为袁妙殊和太子袁妙铤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不像其他的皇子,都是其他妃子所生。 此时,这兄弟俩坐在东宫的偏殿中,在几名宫女的伺候下,你来我往地喝着酒,顺便聊着天。 已经人到中年的太子袁妙铤此时的神情有点抑郁,又一杯酒下肚后,他叹了口气,道:“九弟,你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你要是再大一点,就能帮到皇兄分忧了!” 此时袁妙铤因为酒精,脸色已经酡红。 九皇子袁妙殊的脸色,却因为酒精变得更白了。 闻言,袁妙殊抬起眼睑,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上首的太子,微微笑了下,问:“皇兄这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袁妙铤苦笑,“也没什么!就是孤最近看中的那个朱奇痕,今天在《武状元》的擂台上,死在钱烨手上了,唉!” 袁妙殊微微颔首,“此时我也有所耳闻,皇兄,我认为死去的高手,不值得您伤感,您是太子,全天下的英才都等着您去挑选,何必为了一个朱奇痕而郁郁?” 袁妙铤朦胧着醉眼看了他两眼,忽然失笑摇头,“九弟!所以说你还太年轻啊!你要是再年长5岁或者10岁,你就万万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袁妙殊眼神疑惑,“为何?” 袁妙铤目光变得迷离,似乎陷入某段回忆中,轻叹道:“父皇仍然在位,我等永远都是皇子!天下……是父皇的天下,天下的英才也都是父皇的英才!孤纵然身为太子,天下也还是有些英才,不愿为孤所用的!” 袁妙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上身微微前倾,好奇追问:“皇兄说的是谁?” 袁妙铤张口欲说,忽然眼神恢复几分清明,刚张开的嘴便又闭上了。 若有深意地看了看袁妙殊,笑道:“没有谁!为兄我只是有这样的自知之明而已,来!喝酒!喝酒!” 说着,他又举起酒杯示意。 袁妙殊刚刚前倾的上半身又仰回去,笑了笑,举杯遥敬,随即抿了口酒,姿态优雅地放下酒杯。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酒宴散场。 九皇子袁妙殊走了。 偏殿西边的侧门后面走出一名身材高瘦的男子,这男子刚从门里走出,就眯着眼睛打量缓步离去的袁妙殊背影。 偏殿上的几名宫女悄悄退去。 当这偏殿之中只剩下高瘦男子和太子袁妙铤的时候,袁妙铤沉声问:“孝卿!你觉得如何?” 高瘦男子收回目光,先是向袁妙铤躬身行了一礼,起身后,微微低头道:“殿下,九皇子绝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咱们的计划如果真要执行,一定要慎之又慎才行!” 袁妙铤闻言,眯了眯眼,看向九皇子刚刚离去的方向,叹道:“孤明白!九弟聪慧,咱们的计划稍有疏漏,很容易就会被他看穿,他要是再年长几岁,能帮到孤,孤也不会舍得牺牲他,他……毕竟是孤的同胞兄弟……” 最后一句叹息后,袁妙铤端起面前酒杯,猛然一仰头,将杯中酒全部倒进嘴里,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眼里依然泛起泪光。 微微低着头的高瘦男子,正是太子的智囊梁孝卿。 听了太子的话,梁孝卿沉默片刻后,也叹道:“殿下,我相信九皇子将来泉下有知,会理解您的,如果您不能登上大位,那死的人不仅是他,还有很多很多人,您也是不得已!” 袁妙铤眼中的泪水忽然滑落下来。 自嘲道:“是啊!孤也是不得已,不得已啊!都是他们逼的!等孤登上那个位子,孤要他们全部给我九弟陪葬!!” 梁孝卿仍然低着头,甚至将头低得更低了,“会的!一定会的!殿下,上古传言:父母祭天、法力无边!您连亲兄弟都能舍去,还有什么能阻止您登上大位呢?” …… 滨海城。 傍晚。 李仲武坐在客栈房间的窗户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书,目光却不时瞥向手边的手机。 他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他今天在擂台上击败上一届《武状元》的冠军奥列格,怎么方星瞳到现在都不联系他? 不仅一个电话没给他打,短信也没给他发一条? 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之前他们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他每场比赛之后,她都会主动发信息过来,恭喜他,找他聊一会。 结果……今天他打赢了奥列格那样的高手,她竟然没声音没图像了? 难道她今天有事,没有看《武状元》直播? 这样的疑问,老是萦绕在他脑海中,让他集中不了心思看书。 又过了一会,就在他想主动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忙拿起手机,却见来电显示是曹焜。 不是她? 李仲武眉头微皱,但还是接通通话。 曹焜:“仲武!你没事吧?巡捕房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你还能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吗?” 李仲武面现微笑,“没有!节目组的人大概是为了确保我能继续参赛,替我挡住了很多麻烦,他们陪着巡捕房的人给我做了一份笔录之后就走了。” 曹焜:“哦,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结束了这次通话。 放下手机,李仲武犹豫了下,干脆又拿起手机,拨通方星瞳的号码。 他想着:我和她已经确定关系,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联系也没必要每次都等她主动来找了。 …… 几百米外的另一座客栈,9楼的一个房间里。 手机铃声持续响着,终于,床上一动不动的方星瞳双眼眼睑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一下。 随着一声轻轻的呼气声,她缓缓睁开眼睛,微微转脸,看向床头柜上执着响着的手机。 她蹙起眉头,双手按着床单,吃力地撑起身子,坐在床沿上,她用力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 确定自己清醒了几分,她才伸手拿来手机。 见来电显示是李仲武,她表情变得有些无奈,深吸一口气,才接通电话。 “喂?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稀罕呀!” 一开口,她的声音就恢复往日的轻松。 但她此时的神色明明很疲惫。 “今天下雨,没出太阳!” 手机里传来李仲武的声音。 方星瞳怔了怔,下意识转脸看向窗外,却见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她微微笑了下,依然用轻松的语气说:“哦?是嘛,滨海那边今天下雨了?那你淋到雨了吗?你早上去竞技场的时候,应该没带伞吧?” 李仲武:“我没事,回来冲个热水澡就好了。你呢?你在干嘛?” 方星瞳抬手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依然用轻松的语气回答:“我呀,你不是让我准备咱们的婚事嘛,我母亲今天特意给我找来几个老人,让她们教我结婚那天的礼仪呢!嘿!你知道吗?她们说的礼仪可多了,听得我头都大了。” 李仲武:“你学了一天的礼仪?” 方星瞳:“可不嘛!那些礼仪,我不仅要学,还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呢!我倒是不想练,但我母亲说我是方家的姑娘,结婚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盯着我看的,所以那天我要是失礼了,一定会被人放大传出去的,到时候,丢的就不是你我的脸,而是我们整个方家的礼!” …… 手机那边,李仲武听得眉头早就皱起来了。 他是很讨厌繁文缛节的人,什么礼节,他听着就头大。 两人聊了一会,她说那边又在催她练习了,便结束了和他的通话。 …… 方星瞳放下手机,疲惫地一仰身又倒在床上,脸色不仅疲倦还很苍白。 但此时她却暂时睡不着了。 想着今天为了救他,而连续四次施展天机瞳导致的后遗症,她嘴角就浮现一抹苦笑。 她从没试过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感谢帝豪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9章 黑级浮屠对决隐身术 想到今天下午出现的各种后遗症,方星瞳无奈闭上双眼。 今天下午出现的那些后遗症,让她切身感受到一个人运气差的时候,会遇到一些什么倒霉事。 先是她乘坐的出租车突然爆胎。 当时车外是狂暴风雨,她坐的出租车却突然爆胎,一头撞在路边的花坛上。 这还只是开始,等她好不容易换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入住的客栈,电梯上升到中途,突然停电,电梯卡在楼层中间,她上不能上、下不能下,事后才得知因为狂风暴雨,外面一根电线被大风刮断了,整个客栈都停电了。 她被困在电梯里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被救出去。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因为换出租车的时候,身上淋了一些雨,她想洗个澡,洗不成,没有热水。 她中午没吃饭,让客栈厨房做了一碗牛肉面送到她房间。 结果? 她一碗面条刚吃两口,天花板上就掉下来一大块墙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碗里。 忍着饥饿,她又让厨房送来一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她的右手刚碰到面碗,面碗就咔嚓一声,当场裂开。 当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好运怕是不剩多少了,可能已经一点不剩。 最终,她让服务员送来几种真空包装的点心和一瓶纯净水,勉强充饥。 随后,她再也不敢做什么,老老实实地上床休息。 但就算是睡觉,也是状况百出。 先是楼上总是高跟鞋走来走去的声响,她扯来被子堵住耳朵,也没什么用,跟服务员反应了情况,没多久,楼上的声响没了,但她睡着睡着,却闻到一股臭味。 嗅了嗅鼻子,起身寻找臭味的来源,却见卫生间里的污水已经在往卧室里流。 卫生间返水了。 她只能换房间。 好不容易睡着,却噩梦不断,折磨她一次次惊醒。 脑中回忆着今天一下午的霉运事件,方星瞳睁眼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表情稍微轻松了些。 因为夜晚,她的天机瞳就能吸收月光精华,转化成各种气运。 就算没有月亮的夜晚,星光也能让她的气运稍微恢复一些。 …… 滨海城、巡捕房的停尸间。 一身黑色制服的单胥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冯浚波、钟氏三兄弟的尸体前。 看着他们四人苍白的肤色、闭合的双眼,以及颈上皮肉翻卷的伤口,单胥眉头皱了皱。 他此行来滨海城,奉了三皇子的两个命令。 一是处理冯浚波等人的后事,二是刺杀李仲武,为冯浚波他们报仇。 “案子查清楚了?” 他语气淡漠地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点头,“已经查清了,案发地点的马路两边,有不少店铺,其中有一些店铺里安装了摄像头,从各个角度拍摄到了案发经过,所以这个案子很好查,没什么疑点。” 听完,单胥转脸看向这名工作人员。 看了片刻,单胥淡淡一笑,“那就把他们四个送去追忆堂吧!按规矩在追忆堂停尸三天,然后给他们下葬吧!” 工作人员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了单胥两眼,因为单胥的语气,像是在安排一只野狗的后事,语气毫无波澜。 但领导吩咐让他听这位单大人的差遣,他只能听命行事。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追忆堂那边派车来拉人。” 说完,他见单胥没有别的吩咐,便快步出了停尸房。 当这间停尸房里只剩下单胥一个活人的时候,单胥随意地在冯浚波、钟老大的尸体旁边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轻笑一声,道:“冯大人、钟大人,你们也有今天?你们平时不是看不起我单胥吗?冰河手?神控枪?呵,好厉害啊!不过,你们既然那么厉害,现在怎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起来啊!起来再跟我耍耍威风啊!哼!几个莽夫!死有余辜!” 默然片刻,单胥嘴角微撇,又说:“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的死,殿下恐怕短时间内,想不到给我机会,等着吧!我会为你们四个报仇的!今晚我就送那个姓李的去追忆堂陪你们过夜,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完,他不屑地扫了冯浚波等人的尸体一眼,转身就走。 傲气,每个高手都有,他单胥也不例外。 …… 东方大客栈,1607号房间。 李仲武放下手机,微微皱眉,他刚刚正在记录记忆中的故事大纲,忽然接到接到《武状元》节目组的电话。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因为今天大赛擂台上朱奇痕的死,节目暂停三天,请他在客栈耐心等候。 节目暂停三天? 对此,他心里有点郁闷。 他还想着早点比赛结束,早点去天阙城呢! 今天他回客栈的路上,他杀了来袭的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他可不信他杀了三皇子四个手下,那三皇子会善罢甘休。 可能现在三皇子派出的第二波高手已经在来滨海城的路上了。 所以,他想尽快比赛结束,然后尽快去一趟天阙城,了结了那个三皇子,以绝后患。 却在这个时候收到节目组暂停三天的通知。 三天…… 不会是在给那位三皇子拖延时间吧?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谁?” 李仲武没有回头,随口问了声。 但门外却迟迟没人回应。 李仲武眉头微皱,又问了句:“谁?” 门外依然没人回应。 他回头看了看房门,并没有起身去开门,因为类似的事情,过去几天里已经发生过几次。 第一次他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落败选手的大赛联系人(美女),当时那位美女明显是精心打扮过,花枝招展,香气撩人。 看见他,那美女未语先笑,轻声问:“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你要不要让我进去陪陪您呀?” 他当时皱眉看了她两眼,微微摇头。 她微微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他已经随手关上房门。 将她关在门外。 不是他不喜欢美女,他只是不喜欢麻烦。 送上门的美女,在他看来就是麻烦。 他更不想自甘堕落,随便跟个陌生女人上床。 “咚咚!” 房门又被人敲响。 “谁?” 李仲武没有回头,又问了句。 但门外依然没人回应。 于是,他提笔准备继续写故事大纲。 但几秒钟后,房门又传来“咚咚”的声音。 门外的人似乎很执着。 李仲武停下笔,眉头皱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门外的人,到底有多执着。 结果…… 每过几秒钟,房门就被人咚咚地敲响两声,持续两三分钟,依然持续。 这么持续下去,他李仲武今晚就不用干别的了。 当房门又一次被人敲响的时候,李仲武放下手中的铅笔,起身一步步走向房门,门外的人似乎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也可能是走了,总之,在李仲武走向房门的过程中,敲门声终于停了。 来到门后,李仲武眯了眯眼,以他的耳力,能听见门外的呼吸声和一个人的心跳声。 心跳声强劲有力,不像是没练过武的女人。 当然,那些大赛联系人(美女),其中个别可能也练过武,他之前倒是没有注意。 没有迟疑,他随手打开房门。 门开后,门外却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李仲武瞳孔微微一缩,因为他分明能感觉到门口空无一人的地方,依然有呼吸声和一个人的心跳声。 但眼睛却没有看见人。 他的瞳孔刚刚一缩,就忽然侧身一让,似乎闪过某个人的攻击。 但视线里却根本没人向他进攻。 随即,李仲武在门口又接连闪躲几次,但他附近始终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忽然,在李仲武又一次闪身闪避的同时,他原本所立之处的墙壁发出“叮”一声响,墙面上突然墙皮和水泥飞溅,宛如被一把刀剑狠狠刺中。 忽然,李仲武纵身一跃,横跃到房间深处,这一跃至少六七米。 双脚刚刚落地,他就沉腰坐马,双掌猛然向两边腿侧一按,顿时房间里风起云涌,宛如突然刮过一阵飓风。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衣物倏然向外鼓涨,仿佛突然浑身充气了一般,并且,双臂和身躯突然间红光外溢。 就在这时,他心口的衣物突然凹陷下去,凹陷下去的中心点,很尖锐,像是被利器狠狠刺中。 但…… 当鼓涨的衣物被刺到贴上他胸口皮肤的时候,就再也刺不进分毫。 李仲武冷哼一声,突然踏前一步,双臂猛然向身前合击。 “轰……” 强烈的劲气撞击在一起,顿时房间中劲气汹涌如怒涛,狂涌的劲气冲击得床单、桌椅、桌上的纸笔、地上的鞋子……等等,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全部向四周飞溅。 最惊人的是李仲武身前,他双手合击的地方,空气里猛然喷出一股鲜血,随即,一道身穿黑色制服的身影凭空显现。 此人正是三皇子派来的单胥。 他右手中握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匕首。 但他此时的形象有点凄惨,整个腰身被李仲武的双掌合击拍成了两断,下半截身子已经掉落在地上,鲜血淋淋。 而他上半身,因为他左手条件反射之下,紧紧抓住李仲武的左臂,而没有掉落下来。 “你、你也有异能?” 满嘴鲜血的单胥目光惊异地盯着李仲武冷漠的脸,嘴里一边涌出鲜血,一边断断续续地问出这个问题。 李仲武冷眼看着他,忽然收手。 因为他收手的速度太快,单胥根本反应不及,本来抓在李仲武左臂上的手,顿时被扯开。 “嘭……” 单胥上半截身子也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痛得他在地上一阵翻腾挣扎,像极了突然被甩上岸的鱼。 片刻后,他不翻腾了,上半截身子仰躺在地板上,双手偶尔抽搐一下,目光已经虚弱至极。 他看着李仲武,嘴唇动了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你、你这、这是什么、什么异能?” 此时李仲武身上鼓荡的劲气已经收敛,衣物重新服帖在身,身躯和双臂也不再外放火炭一般的红光。 听见单胥这个问题,李仲武嘴角扬起一抹讥笑,淡淡地说:“你能逼我用出黑级浮屠,值得骄傲了!至于异能?哼!夏虫不可语冰!你还是快点咽气吧!别硬撑了!” 单胥:“???” 这一刻,单胥的眼中仿佛全是问号。 他嘴巴又动了几下,似乎想问黑级浮屠是什么?难道不是异能?但不是异能的话,怎么可能那么强? 只是,他已经问不出来了,突然他脑袋一偏,不动了。 李仲武看着他的尸身,神情有点烦恼。 因为需要善后。 以前他在轮回世界的时候,杀人从不需要考虑善后,因为只要等自己完成那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就可以回归主神空间,因此,只要在自己回归主神空间之前,不被人抓住或者杀死,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现在? 他似乎已经永远无法离开这个世界,那杀人之后,善后就是必须的。 ——这家伙刚刚来的时候是隐身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毁尸灭迹?假装这人根本就没来过我这儿? 这个念头从李仲武脑中闪过。 刚闪过,就被他摒弃了。 因为这家伙死的太惨,流的血太多。 就算尸体能毁灭,血迹却难以根除。 所以,还是通知《武状元》节目组吧!只要这个节目还想让他李仲武继续上台比赛,就一定会尽力帮他善后。 而以他最近在《武状元》比赛期间的表现和人气,相信节目组就算为了节目的收视率,也会替他努力善后。 主意已定,李仲武便拨打俞凤英的号码,把自己这里刚刚发生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下,让她联系节目组,转告他这里的情况。 电话里,当俞凤英听说他又杀了人,她好一会儿都没再作声。 一直等李仲武简单介绍完情况,她才干巴巴地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通知节目组,马上!” 她整个人已经麻了。 一天……不!应该说是半天时间,李仲武先是在回客栈的路上,杀了四个人,回到客栈,刚刚又杀了一个,加上他上午在擂台上打残的奥列格,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打残一个、打死五个。 这样的参赛选手,她以前都没听说过。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0章 皇帝与七公主的谈话 李仲武刚刚动用黑级浮屠的动静有点大,门外已经有不少人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有同样参加《武状元》大赛的选手,也有美得各有不同的大赛联系人,还有客栈的工作人员。 此时这些人都聚在李仲武房间门口,探头探脑地打量房间里的狼藉,以及单胥端成两截的尸体。 很快,客栈的店长就带着几个人迟疑着走进来,询问情况。 …… 李仲武那里纷纷扰扰的时候,天阙城,七公主府。 一袭白色长裙的七公主袁妙玉,孤身站在半山腰的凉亭中,半眯着双眼眺望半座天阙城。 此刻,蓝瑛在电话里给她汇报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她耳边。 “殿下,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袭击李仲武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出手,星瞳小姐就先出手了,当时星瞳小姐坐在一辆出租车里,属下亲眼看见她双眼中连续射出数道银光,那数道银光全部没入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头顶的虚空中,然后冯浚波就被头顶上空突然断裂的树枝砸晕了,钟氏三兄弟手中的六把枪,也诡异地同时卡壳,所以,我判断星瞳小姐很可能也觉醒了天机瞳,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她的天机瞳能力应该是让人灾厄缠身……” 想着蓝瑛汇报的这个发现,袁妙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不禁喃喃自语:“表姐,没想到你也觉醒了天机瞳,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孤呢?看来……你对孤的效忠还是有保留的……” 她的表情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快步奔上半山腰,来到凉亭外,单膝向着袁妙玉的背影跪下,急声汇报道:“殿下,宫里来人,圣上传您即刻进宫!” 袁妙玉仿佛没有听见。 数秒后,才转身大步走出凉亭,在原本散落在凉亭四周的十几名侍卫的簇拥下,大步下山。 不久,她就乘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前往皇宫。 华灯初上时分。 袁妙玉在一位小公公的引领下,来到皇帝寝宫。 金碧辉煌的寝宫空间并不大。 除了雕龙画凤的龙床,再没有别的家具,龙床左右分别侍立着一名姿容普通的宫女。 这就是皇帝的寝宫。 面积比很多普通人住的卧室还要小一些。 这绝对是和很多普通人对皇帝寝宫的想象是相悖的。 但在大炎王朝,这却是是事实。 据袁妙玉所知,当初这皇宫建立的时候,有很多考古专家提供建议,据那些考古专家说——上古时候的皇宫,寝宫面积就很小。 不仅便于侍卫守卫,也让寝宫中的情形一目了然,让任何刺客都难以藏身。 不仅如此,据考古专家说,卧室过大,不利于藏风聚气,也不利于养生。 小一些的寝宫,可以让圣上更好的休息。 总之,最终的寝宫就建得很小。 “父皇!儿臣来了。” 来到龙床前,袁妙玉低头下跪。 龙床上很安静,好一会儿才传来皇帝袁惟烈虚弱的声音,“皇儿平身吧!来!来父皇面前,父皇有话跟你说。” “是!父皇。” 袁妙玉低头行了一礼,才缓缓起身,走到床榻边,原本侍立在龙床两边的两名宫女立即上前,拉开龙床前面的纱帘。 露出龙床上皇帝的真容。 袁惟烈一头花白发丝,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上,早已皱纹丛生,此时正虚弱地躺在金色被褥中。 “父皇……” 袁妙玉轻盈地坐在床边,目光复杂地轻唤一声,双手下意识握住皇帝露在被子外面的大手。 这只大手如今也瘦得只剩皮包骨。 “尔等都下去!” 袁惟烈目光扫了眼床边侍立的宫女。 “是!” “是!” 两名宫女欠了欠身,举步迈着轻盈的脚步,退出寝宫。 很快,寝宫里便只剩下皇帝和七公主父女俩。 “父皇,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儿臣去办吗?” 袁妙玉轻声询问。 袁惟烈浑浊的老眼望着床边的女儿,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地说:“朕何幸,有皇儿这样的公主,可惜,妙玉你是女儿身,否则,父皇定将大炎万里河山交予你手,父皇相信以妙玉你的才能,定能治理好整个大炎,不让祖宗蒙羞。” “父皇!” 袁妙玉连忙低下头,心情复杂地唤了一声。 同时,她心头已经升起不妙的预感。 皇帝今天的状态,比以前差多了。 关键是皇帝说刚刚那番话的语气,满是惋惜,听上去像是在夸她的能力,但这些话听在她耳中,却那么的心惊肉跳。 因为当皇帝承认你的能力,却又不能把皇位传给你的时候,往往就是皇帝忍痛割爱的时候。 也许,对皇帝、对整个大炎王朝来说,割掉她这个七公主,是功在社稷的英明决定。 她如果不是七公主本人,她大概也会赞同这一决定。 但偏偏她就是七公主本尊。 站在七公主的立场上,她当然不愿意被牺牲掉。 袁惟烈一生阅人无数,此时自然能感受到女儿的惶恐。 他虚弱地笑了笑,出言宽慰道:“皇儿不必心惊,父皇虽然一生杀伐决断,当年竞夺皇位时,也曾弑兄杀弟,但皇儿你是父皇的镇国公主,父皇绝不会加害于你!” 镇国公主? 袁妙玉闻言,一惊,抬眼看向皇帝。 因为她以前虽然得皇帝信重,却并没有镇国公主的封号,而且,镇国公主也不是轻易能封的。 大炎历史上,也从来不曾封赐过镇国公主的名号。 “父皇,您要封儿臣为镇国公主?” 袁妙玉问出心里的疑问。 袁惟烈含笑颔首,表情复杂地说:“妙玉,你几位兄长皆有雄心,但却都才能不足,而北方神峰国又一向对我大炎虎视眈眈,亡我之心始终不死,所以,朕无论把这江山交到你几位兄长谁手里,都不能安心,是故,朕要在殡天之前,封皇儿你为镇国公主,并赐你朕的昊天剑,许你斩杀昏君,另立新皇之权,如何?皇儿可敢受封?” 这一刻,袁惟烈原本浑浊的双眼似乎都清明了不少,眼中精光逼人。 袁妙玉表情瞬间数次变化。 她做梦都没想到皇帝会在去世前,给她这样的封赏。 镇国公主、昊天剑、斩杀昏君、另立新皇之权? 这些无论哪一样,只要传出去,都会举国震惊。 这哪是镇国公主? 简直是让她做太上皇。 她如果真敢接受这样的封赏,等新皇上位,绝对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绝对会想方设法除掉她。 否则新皇晚上觉都睡不踏实。 镇国公主的头衔也就罢了,昊天剑虽是皇帝佩剑,也没什么,唯独那斩杀昏君、另立新皇的权利,会让新皇心惊肉跳。 她此时有点想不通父皇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权利? 是快死了,老糊涂了吗? 但要她拒绝这样的封赏,她又舍不得。 因为如果有镇国公主的头衔,有昊天剑,和另立新皇的权利,她就可以抗衡新皇。 她的性格,宁愿让新皇对她忌惮,也不愿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新皇的一念之间。 一瞬间,袁妙玉脑中闪过诸多念头。 随即,她放开皇帝的大手,起身走到床榻前,神色郑重地双膝跪地,低头道:“父皇,儿臣愿意受封!” 袁惟烈双眼微眯,目光定定地看着跪在床榻前的女儿。 好一会儿,才笑道:“皇儿不必心急,镇国公主可以封给你,昊天剑,朕也可以赐给你,但你要先成婚!你成婚了,父皇才能放心封你,并赐你昊天剑!” 袁妙玉跪在那里,低着头,闻言默然数秒,将头低得更低一些,“不知父皇希望儿臣的驸马是谁?” 袁惟烈语气恢复平淡,“放心!父皇不会不顾皇儿的终身幸福,驸马人选可以由皇儿自己选择,不过,鉴于皇儿的身份,皇儿的驸马,一不许是他国男子,二不许是权贵、巨富之子,三不许是军中之人,其他,皇儿可以随便挑选,等皇儿挑选好,朕再为你把关,没问题的话,朕就赐你们尽快完婚。” 顿了顿,袁惟烈微笑道:“等皇儿大婚之日,就是朕封你镇国公主、赐你昊天剑之时。” 袁妙玉低着头,久久不言。 因为她从皇帝的三不许之中,听出了皇帝对她的忌惮。 不许她选择他国男子为驸马,应该是怕她里通他国,对大炎不利。 不许她挑选权贵、巨富之子,应该是担心她借着驸马的家世,聚拢一批力量为她所用。 不许她挑选军中之人,就更明显了,肯定是为了防止她染指军权。 只是…… 排除了这些选择,她还能挑到什么像样的驸马吗? 此时,她很想质问父皇——你既然要赐我昊天剑,许我斩杀昏君,另立新皇的权利,却如此处处限制我,将来如果新皇昏庸,你让我拿什么去斩杀昏君?就凭一柄昊天剑吗?你是不是对昊天剑的威力有所误解? 但…… 这样的质问,她肯定是不敢真的说出口。 默然好一会儿,袁妙玉将额头触地,沉声道:“儿臣遵旨,多谢父皇!”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1章 袁妙玉:河图!助我推演二十年天机 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皇宫。 车里,袁妙玉闭着双眼端坐在后排座位上,几名侍卫坐在她前面,自觉地不回头看她。 当车子驶出皇宫大门的时候,闭着眼睛的袁妙玉忽然开口:“去天牢!” 开车的司机闻言有点茫然,迟疑了下,小心地问:“殿下,您要去哪儿?” 袁妙玉依然闭着眼睛,“天牢!” 司机这次听清了,应了一声,便专心地将车驶向天牢方向。 天牢,自然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而且,能被关在这里的,一般都是朝廷重臣,一般人就算想被关押到天牢,也没那个资格。 那么问题来了——袁妙玉这个时候去天牢做什么? 时间流逝,约莫一个多小时后。 一袭白裙的袁妙玉在天牢狱长的陪同下,来到地下七层的死牢。 这一层关押的都是要把牢底坐穿的重犯,这些重犯基本上余生再也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 只是因为他们以前的身份或者功绩,让他们没有被判死刑。 可以说,住在这一层的犯人内心是没有希望的。 因此,当袁妙玉在狱长的陪同下,来到这一层的时候,宛如来到一片无人的牢房,四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你出去吧!” 袁妙玉对身旁的狱长微微摆手,狱长欲言又止,但最终他还是答应一声,默默地退了出去。 七公主有多得圣眷,他即便久在天牢,也早有耳闻,哪里敢忤逆七公主的懿旨。 随着狱长的退走,也许是袁妙玉刚刚的话惊动了这一层的囚犯,忽然,她左手边的一间牢房里传来一声暗哑的笑声,“娘们?嘿嘿……没想到本官待在这死牢里,还有机会见到这么漂亮的娘们,兄弟们!!快看啊!咱们这鬼地方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娘们,快都看两眼吧!错过这次,我等余生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了,嘿嘿……嘿嘿……” 这人的话好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上,顿时激起层层“涟漪”。 好几间牢房里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随后又干涩的笑声和脚步声响起。 右边一间牢房里一道干涩的声音传来:“哟,还真是个漂亮姑娘!这么白的裙子,真是亲手撕开啊……” 另一间牢房里跟着传来一阵阴郁的笑声,“姑娘!你不简单啊!竟然能来到咱们这死牢……你有何求?不过,不管你有何求,只要你把身上衣物都脱光了,我们都会尽全力帮你,怎么样?脱不脱?哈哈……” 随着这人的笑声,很多间牢房里都传出怪异的笑声。 这些不知被关在这里多久,终身无望活着出去的重犯,早已没了以前的风度,看见一个漂亮女人来到这里,他们心里好像只剩下最原始的想法。 袁妙玉面无表情地听着一间间牢房里传出的污言秽语和笑声,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但说出的话却令所有牢房中的声音都突然消失。 只因她说的话是:“尔等也曾食君之禄,为天家行走,如今却要在此孤独终老,太浪费了,孤今日就帮尔等解脱,让尔等最后一次体现价值!” 她这番话一出,四下全部静下来。 片刻后,有人惊道:“孤?您是公主?不可能!公主怎么可能来我们这里?” 在这人发出疑问的时候,袁妙玉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冰冷的银白色。 只见她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缓步沿着走廊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看向左右一间间牢房中的重犯。 每看见一名重犯,她的双眼中就突然激射出两道璀璨银光。 银光一闪,便没入一名重犯的头顶之中。 顿时,所有牢房里的犯人都震惊了,头顶被银光射中的重犯,面色大变,浑身开始剧烈颤抖,有人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在刚刚起身的时候,浑身银光乱蹿,一条条仿佛有生命一般的银光在他们体表游移不定,钻进钻出。 有人在牢房里激烈打滚,口中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还没有被银光关照的犯人里,有见多识广的,看见这一幕幕,顿时惊得连连后退,口中惊呼:“天机瞳?生机剥夺?七公主!!你是七公主袁妙玉??饶命!!求公主饶命!!臣愿意效忠于您,求公主饶命!饶命啊!!” 随着此人这番话脱口而出,其他房间的犯人更加惊得头皮发麻、面无人色。 天机瞳的生机剥夺,这些犯人大部分都没听说过。 但只从“天机瞳”和“生机剥夺”两个名字,他们就能猜到有多恐怖。 天机瞳的传说,他们以前为官的时候,都曾听说过。 核战灭世后的新世界,有史以来,但凡出现过天机瞳的时代,天机瞳都会大放异彩,甚至出现过天机瞳横扫一个时代的先例。 因此,当这里有人喊出天机瞳,所有犯人都震惊莫名。 他们何其有幸,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天机瞳? 但他们此时谁都不想要这样的幸运,因为这天机瞳是来杀他们的。 未久,一袭白裙的袁妙玉终于走到了死牢的尽头,此时,这一层所有牢房里的犯人都已经被银光缭绕。 最先被银光射中头顶的犯人,此时已经老了几十岁,头发雪白干枯,浑身都缩小了几圈,只剩下皮包骨,形如传说中的干尸。 一些牢房中,还有人在惨叫,但所有的惨叫声都在迅速虚弱下去。 袁妙玉缓缓转身,忽然,一具生机被全部剥夺的尸身中,突然飞来一束银光,银光一闪,便没入她的右眼中。 这束银光的飞来,就像开了个头似的,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时就有一间牢房中的尸身中突然飞出一束银光,每一次,飞来的银光都一闪即逝,没入袁妙玉的右眼中。 当她面容平静地走出这层牢房,来到电梯口,出现在狱长面前的时候,她身后的上百间牢房中,又恢复了死寂一片,宛如她刚来时的情形。 “殿下!” 狱长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地躬身向袁妙玉行礼,死牢中刚刚发生的事,他虽然没看见,却隐隐听见了里面的惊呼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所以,他此时很恐惧。 很怕七公主会杀他灭口。 但袁妙玉此时看他的眼神却很平静,语气平静地说:“开电梯!送我上去。” “是、是!殿下!” 狱长如蒙大赦,连忙小跑过去按下电梯开关。 袁妙玉不疾不徐地步入电梯,狱长躬身低头轻手轻脚地跟进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当他按下地面一层的电梯按键,电梯门缓缓关上的时候,袁妙玉淡淡开口:“父皇病重,这里刚刚发生的事,你就别拿去打扰他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狱长连忙单膝下跪,低头表态:“谨遵殿下懿旨!” 袁妙玉的双眸早已恢复原色,黑白分明的双眸瞥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平淡:“平身吧!” …… 又一个多小时后。 夜已深。 袁妙玉终于回到自己的公主府。 但她却没有急着去寝宫休息,而是在十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穿过一条条长廊,一道道门洞,最终来到公主府最深处的后花园。 随着她的到来,这原本暗淡无光的后花园中,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后花园中心处,有一面十几亩大小的小湖,湖中荷叶层层叠叠,随风摇曳,景色很好。 袁妙玉来到湖边的凉亭中,右手微摆,身后那十几名侍卫便迅速散开到四周守护。 袁妙玉独自来到凉亭外的湖水边,双手背负在腰后,看着湖中摇曳不定的荷叶,看了好一会儿,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河图!出来吧!出来见孤!”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下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但湖中的荷叶却正在缓缓升高,湖中的湖水也在缓缓上升,小小的湖面竟然渐渐掀起令人心惊的波涛。 湖心掀起的波涛传递到岸边,令一些湖水淹没了袁妙玉的双脚,但她却没有后退一步,任由冰凉的湖水浸湿她的双脚和裙摆。 湖边的荷叶忽然左右分开,一颗惊人的巨大头颅缓缓从湖水中升起,竟是一颗黑黝黝的龟首。 龟首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向岸边的袁妙玉。 渐渐的,湖心中的荷叶也一点点左右分开,显露出一块巨大的龟壳。 那龟壳大如一座篮球场,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龟壳上的纹路条条清晰,湖水从龟壳上哗哗地流下。 它没有开口说话,也许是不会说话,刚刚浮出水面的它,就那么看着袁妙玉。 它是袁妙玉多年来,用天机瞳一点点培养长大的。 原本它只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点的老龟,却被袁妙玉的天机瞳培养大到如今这程度。 她给它取名河图。 而她之所以一直培养这只老龟,是因为她很早以前就听说上古时候,龟壳可以用以占卜。 而她的天机瞳一个主要能力就是推演天机。 因此,当她发现自己的天机瞳可以剥夺任何生物的生机,然后灌注到另一个生物体内之后,她就开始一点点培养这只老龟。 她希望有一天,当自己需要推演重大天机的时候,这只老龟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而今天,她觉得是时候动用河图了。 “河图!今夜孤要你助孤推演接下来二十年的天机!” 袁妙玉说着,双眼迅速变成冰冷的银白色,随即她右眼中激射出一大片雪亮的银光,瞬间没入河图的龟背。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2章 盗演天机、遁去的一 随着大片的雪亮银光没入龟背中,湖水中的龟身似乎在渐渐长大,露在水面上的鬼首也缓缓长大了一圈。 终于,袁妙玉眼中射出的银光消失了。 一人一龟沉默相视着。 袁妙玉的嘴角微微现出一丝笑意,似乎在跟湖水中的河图(老龟)说,也似乎在自言自语,轻声道:“河图,当年孤选中你来培养,就像命运选中孤觉醒天机瞳一样,当孤选中你、当命运选中孤的时候,你我都注定了这辈子不可能平凡,现在……孤到了命运的关键路口,孤需要看清前路如何,你必须助孤一臂之力,让我们一起盗演天机!如果失败……” 她银白色的双目定定地看着河图的眼睛,冷声道:“今晚就拿你炖汤!” 河图:“???” 这一刻,河图庞大的身子不安地动了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似乎也不安地转了转。 它似乎听懂了袁妙玉的话。 而袁妙玉说完这些,嘴角的笑意就敛去了。 只见她忽然纵身一跃,飞身上了龟首,随即便如凌波微步一般,脚踏河图的龟颈,一掠而过,来到河图庞大的龟背上。 河图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在它背上的袁妙玉。 只见袁妙玉深吸一口气,便盘膝坐在它湿漉漉的龟背上,随即她双眼中银光大盛,令人无法直视。 过于璀璨的银光将她整个身影都笼罩在银光中。 令她的身影变得朦朦胧胧。 随即,她双眼中的银光激射而下,没入她身下的龟壳中。 顿时,雪亮的银光便沿着龟壳上的纹路迅速蔓延,眨眼之间就填满了龟背上的每一条纹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龟背上的最后一条纹路被银光填满的那一刻,庞大的龟壳瞬间腾起一片雾蒙蒙的白光。 这一幕,惊得岸上的侍卫们下意识上前一步,其中一人皱眉想了想,连忙吩咐:“快!候庸!快去召集所有侍卫来此护驾!” 一名侍卫立即应声,转身飞奔而去。 龟背上腾起的白色光晕中,双眼银白的袁妙玉面露惊喜之色。 她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自己的天机瞳射出的银光与河图的龟壳结合后,竟然真的出现了如此异象,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盗演天机的能力强大了数十倍不止。 她眼前的白色光晕,随着她的心念变化,不断以幻象的形式向她呈现出未来的一幕幕景象。 她看见了父皇殡天,但太子却封锁了父皇殡天的消息,秘不发丧。 她还看见了太子趁着其他皇子还不知道父皇殡天的消息,而迅速掌控天阙城的御林军。 随即御林军四散出击,攻破一座座王府,将一位位皇子抓入天牢…… 但…… 她看见的未来景象中,最终登基的却不是太子,也不是她袁妙玉,而是他们之前谁也没有料到的那位皇子。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可能? 她神情变得很错愕。 随着她的心念转动,她眼前的未来景象仍在变化。 她看到了自己大婚,但驸马的脸上却戴着一块黄金面具,他是谁?跟孤结婚,他竟然敢不以真面目示人?礼部的人竟然允许他这么做? 她看见自己大婚当天,被赐封镇国公主和昊天剑,以及一卷父皇的密旨。 未来的一幕幕,如无声的电影,在她眼前一幕幕浮现。 忽然,她看见了北方神峰国大军南下,迅速攻破大炎王朝北方的防线,神峰国的异兽军团在大炎北方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一般,直奔天阙城而来,大炎王朝人心惶惶,天阙城无数权贵、富豪、平民蜂拥出城而去,向南方逃难而去…… 看到这里,她眉头紧皱,面容紧绷、眼神冷厉。 身为大炎的公主,她虽然渴望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但她内心里对这个国家却爱得深沉。 所以,当她看到不久的将来,神峰国会南下侵略大炎,令大炎北方沦陷,处处烽火硝烟,她心里的杀机怎么也压制不住。 连带着,她连后面推演出来的天机都看得心不在焉了。 因为那都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逆天而行的念头,在她脑中萦绕不去。 良久,她眼中的银光忽然大盛,神色也变得狰狞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遁去的一到底在哪儿?河图!!河图!!帮我找到遁去的一!快帮我找到遁去的一!!找不到我就拿你炖汤!!” 她身下的河图好像听见了她的威胁,霎时,它硕大的头颅高高扬起,尖利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怒啸:“昂……” 刺耳尖利的声音,震得岸上的上百名侍卫齐齐色变,纷纷掩耳后退。 就在这时,河图背上的白光明亮了许多。 盘坐在它背上的袁妙玉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 一道雪亮的刀光当头向她劈来。 乍见这一幕,袁妙玉面色大变,霍然起身想要躲闪,但那道雪亮刀光却快的不可思议,她脚步刚动,刀光便已经劈在她脑门上。 顿时,她浑身一僵,刀光从她身体正中一劈而下。 她目光怔住,脑袋机械似的一寸一寸地低下,看向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 刚刚的刀光就像是一场幻觉。 她的眼神有点恍惚,总觉得刚刚那道刀光有点似曾相识,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她身为公主,平时哪有人敢拿刀劈她? 忽然,她眉梢微微一挑,目光一凝,她记起来了,那雪亮的刀光她之前确实见过。 在天府城! 在第一次召见李仲武,在她第一次对他心生杀机,想要他命的时候,她的天机瞳就为她预警了那么一道雪亮的刀光。 可以说,这种刀光她在现实中没有见过,先后两次见到这种刀光,都是她的天机瞳演示出来的幻象。 此时,她眼中的银光已经散尽,脚下河图背上的白光也消散一空,她身上的长裙因为刚刚盘坐在河图的背上,而沾染了不少水渍,令她的形象有点狼狈。 但她现在却一点都不在意。 她眉头仍然皱着,眼神透着疑惑。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全力追寻那遁去的一缕天机的时候,会再次见到那道雪亮的刀光? 那道刀光是大道对我的反噬吗? 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一时间,她无法确定。 忽然,她脚下的河图口中发出一声哀鸣,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她看向河图的脑袋。 而河图此时正好回头看向她,她从它眼神里看见了虚弱和恳求。 刚刚他俩一起盗演天机,似乎消耗了它不少元气,它应该是想休息了。 大概猜到它的意思,袁妙玉给了它一抹笑容,轻声道:“河图!谢谢你,你刚才表现很好,放心吧!孤不会拿你炖汤的。” 说着,她就纵身脚踏它的脖颈,向岸上掠去。 “嘭”一声响,她双脚落在岸边的草地上,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也变得虚弱很多了。 只可惜,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却没能追踪到那遁去的一缕天机,只看到那一道熟悉的刀光。 至于那道刀光代表着什么,还需要她慢慢揣摩。 “殿下!” “殿下!” …… 四周迅速奔来几名近卫,簇拥在她周围保护。 而湖水中的河图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缓缓沉入水下。 “孤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袁妙玉看着河图缓缓沉入水下的身躯,沉声询问。 她身旁一名近卫连忙低头抱拳回答:“殿下,您刚刚用了86分钟。” 一个半小时? 袁妙玉眯了眯眼,有点意外时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因为她刚刚在盗演天机的时候,感觉时间只不过过了几分钟而已。 没想到实际上却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走吧!回寝宫!” 她说着,转身就走。 十几名近卫立即随行,其他侍卫则分散而去。 就在袁妙玉快要到自己寝宫的时候,一名侍卫快步疾行到她近前,单膝跪下,沉声汇报:“殿下!通天塔来人求见,来的是塔主和他的亲传大弟子!” 通天塔,是大炎王朝礼部下面的一个神秘部门。 这个部门的人很少,是曾经的一位天机瞳觉醒者创建的,当初创建通天塔的目的,就是为大炎王朝盗演天机。 但随着那位天机瞳的觉醒者去世之后,通天塔的影响力就迅速衰落下去。 据袁妙玉所知,如今的通天塔除了为大炎制作历法,就只能通过钻研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一些零碎的观星法,来装神弄鬼,牵强附会地瞎扯一些所谓的天机。 她没想到自己这里刚刚盗演完天机,通天塔的塔主竟然带着大弟子来她这里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莫非如今的通天塔还有几分真本事?他们察觉到了我刚刚在盗演天机? 她瞬息间心念百转,随即冷哼一声,一摆衣袖,就大步向自己的寝宫而去,丢下一句:“让他们滚!!就说孤已经就寝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见孤!” “是!殿下!” 汇报消息的侍卫应了一声,就起身往大门那边走去。 感谢春风下雨秋雾冬雪打赏150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3章 通天塔主点评众皇子 袁妙玉如玉石般的身体浸在浴桶中,闭着眼睛,任由两名侍女帮她擦洗身子。 身为公主,且是从小就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她是从小就被精心照料大的,从她的饮食到每一样护肤品,都由专人精心挑选把控。 从小如果她身上哪里长了个小红包,都会引起侍女的惶恐,唯恐被皇帝得知后,导致自己受罚,甚至掉脑袋。 因此,可想而知,袁妙玉身上的肌肤完美到什么程度。 你很难在她身上找到一点点伤疤或者斑点。 不过,她自己却是无心欣赏自己的身体,此时闭着眼睛的她,心里仍在思索自己刚才盗演天机的最后一刻,为何会看见一道刀光向自己劈来? 那道刀光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此时有点怀疑那道刀光与李仲武有关。 因为之前她在天府城第一次召见李仲武,对李仲武心生杀机的时候,自己的天机瞳也预示了那样一道刀光。 她不得不怀疑那遁去的一缕天机,是否与李仲武有关? 莫非他代表的就是那一缕遁去的天机? 只是……可能吗? 他一介平民,纵然功夫再高,又怎么可能代表一缕天机? 她心里有股冲动,想立即推演一翻李仲武的命运,看看他的未来命运如何,以此来判断他究竟能否代表那遁去的一缕天机。 但她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因为她刚刚盗演未来二十年的天机,已经消耗极大,刚刚从湖心上岸的时候,她就差点因为站不稳而摔倒。 所以,要想推演他的命运,最快也要等到明天。 …… 与此同时。 一辆平稳行驶在天阙城大街上的深红色轿车中,通天塔的塔主唐介甫坐在后座上,皱着眉头,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蛇头拐杖,看他的神色,似乎在思索什么。 开车的是他的大弟子郑星云。 郑星云一边开车,一边不时通过车内观后镜看两眼后座上的师傅。 可能是好奇师傅在想什么,郑星云忽然开口问:“师傅,您在想什么呢?七公主既然不愿意见我们,那就不见呗!反正她深受圣上宠信,我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唐介甫闻言,眼睑微抬,看了眼徒弟,微微摇头道:“你这话就很不负责任!星云,我们通天塔因为皇家而存在,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帮皇家趋吉避凶,如果你始终是这样的想法,纵然你的天份再高,将来为师又怎能放心把通天塔的塔主之位交给你?你一定要记住!如果我们通天塔对皇家长时间没有用,皇家终有一天会撤销我们通天塔!到时候,我们通天塔的传承就要断了!你明白吗?” 郑星云耸耸肩,表情无奈,但还是顺着师傅的话,点头道:“知道了,师傅!” 顿了顿,他好奇追问:“师傅,你刚才在想什么呀?能告诉我吗?” 唐介甫眉头皱了皱,默然片刻,轻叹一声,苦笑道:“帝星飘摇,大厦将倾,你观星术天份比我高,这些你应该也都看出来了,你说我在想什么?” 郑星云不解,“师父,帝星飘摇,星光明灭不定,代表圣上时日无多,这事咱们应该禀报圣上,让他早点安排后事,或者去禀告太子,为我们通天塔找个依靠,但您却带我来找七公主,为什么啊?莫非您觉得她一个公主,将来权势还能大过新皇?” 唐介甫听到这里,表情有点失望地看了看徒弟,叹道:“星云,看来你天份虽高,本领还是没学到家啊!这么久了,你还没看出来太子并非真龙吗?” 郑星云一惊,下意识一脚刹车把车刹停在路边。 随即,惊愕回头看向后座上的师傅。 “师傅,您说什么?太子不是真龙?那谁是真龙?” 没等唐介甫回答,郑星云眼睛忽然睁大几分,惊道:“莫非是七公主?师傅!您可别开玩笑啊!七公主再受宠爱,她也只是个公主,圣上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她?这不可能吧?” 唐介甫微微摇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神色感慨地说:“那倒未必!我也看不清七公主是否是真龙,今年从几个月前开始,天机就开始混乱,很多以往能看清的星象都看不懂了,我现在能肯定的是——圣上诸多子女中,目前唯有七公主的命星星光最稳定,所以为师估计在新旧皇权的交替中,七公主应该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也是因此,为师才带你来求见七公主,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为我通天塔结一份善缘。” 郑星云怔怔地听着。 听完后,他目光闪了闪,忽然问:“师傅,那以您的判断,目前诸位皇子中,谁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子?” 唐介甫仍然闭着眼睛,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徒弟在问这个问题时候的表情有异,只当这是师傅间关于星象的正常交流。 所以,他没有多想,随口道:“太子的命星目前星光最盛,却虚浮不定,有随时崩灭之象,因此为师判断他不是真龙;二皇子的命星光芒本是诸位皇子中排位第三,最近却因为三皇子的星光衰落不少,而晋升第二;四皇子的星光从来都是晦暗不明,没有真龙之象;五皇子和六皇子的星光相差仿佛,难分高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笑道:“至于其他那些皇子,年纪尚幼,从圣上当年为他们取的名字,就能看出圣上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传位给他们的打算,所以,那些皇子登临九五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用多费时间!” “名字?” 郑星云茫然地眨了眨眼,追问:“师傅,其他皇子的名字怎么了?您怎么从他们的名字上看出圣上从一开始就无意传位给他们?” 听到这个问题,唐介甫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向徒弟,反问:“你自己想想他们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郑星云眼神更疑惑了,皱眉轻念着一位位皇子的名字,“袁妙铤、袁妙镗、袁妙铎、袁妙钏、袁妙铧、袁妙锋、袁妙炯、袁妙炆、袁妙殊……” 念着念着,郑星云的声音忽然停了,讶然抬头看向师傅唐介甫,“师傅!您是说从七皇子开始,他们的名字最后一个字不是‘铁’字旁的字了?” 唐介甫微微颔首,赞道:“你还不算太笨,总算发现这些皇子名字中的奥秘了。” 郑星云不解,“师傅,为什么啊?为什么前面六位皇子的名字最后一个字,都是‘铁’字旁,但后面的皇子名字最后一个字,就不讲究这个了?真的只是因为圣上早就无意把皇位传给他们吗?” 唐介甫目光看向车窗外,目光半眯,似乎在回忆往事。 语气幽幽地说:“那是因为咱们通天塔的第一任塔主在为皇家盗取天机的时候,曾经预言过皇家每一代真龙天子命格中缺什么,预言到这一代皇子的时候,祖师曾言,这一代皇子命中缺金,所以,当年前面几位皇子出生的时候,圣上亲自为他们取名,每个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都带金,以此来补全他们的命格!而后面那些皇子的名字中,却没有金字部首。” 说到这里,他转脸看向徒弟,“你说,圣上当年都不愿为他们在名字中补全命中所缺,怎么可能有意把皇位传给他们当中的一个?” 郑星云恍然。 忽然笑道:“师傅,我忽然有些同情那些皇子了,没想到他们身为皇子,却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了,如今却要被卷入皇位之争,太可怜了!” 唐介甫失笑,“他们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岂是我等有资格可怜的?以后你要慎言!别给自己招惹灾祸!” 郑星云连连点头,“是!师傅!” 语气恭敬,但他的眼神却游移不定,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感谢爱这书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4章 方星瞳的安排、采访李仲武 次日清晨。 方星瞳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碧空如洗的天际,意识到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昨天下午的暴雨好像让天上的云彩都变成雨水降落下来,她躺在床上看向的那片天空,竟然没有看见一朵云。 她眯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浑身还是有些无力。 看来昨天她为了保护李仲武,接连对四个异能高手使用天机瞳的能力,后遗症比她预料得还要严重。 这让她眉头皱了皱,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接下来的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里,她都没办法继续保护李仲武。 静静地躺了片刻,她起身走进洗漱间洗漱。 洗漱前,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依然苍白。 这让她更加明白自己目前的状态。 这样的她,自保尚且危险,怎么可能保护别人? 于是,洗漱完,她来到卧室窗边,拿着手机拨通父亲方建功的电话。 电话接通,父亲的声音传来:“星瞳?今天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你在滨海城玩得还开心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方星瞳望着窗外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行人,微微笑了下,道:“爸,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咱们今年不用再交未婚罚金了!” 方建功:“……” 方建功一阵哑然之后,惊道:“你找到想嫁的人了?谁啊?是滨海的崽子?” 方星瞳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不是!也算是咱们天府城的人吧!你见过的。” 方建功:“哦?是吗?是咱们天府城的?谁啊?我真见过?” 方星瞳:“爸,如果他的家世远不如咱们家,您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方建功沉默数秒,轻笑道:“没事!伱爸我已经是天府城的副城主了,那除非你嫁给城主家的公子,否则你在天府城选谁,对方的家世都不会如你,我当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反正只要你们以后待在天府城,爸都能护着你们,对吧?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小子到底是谁呢?” 方星瞳:“李仲武!” 方建功:“???” 天府城方家家主卧室大床上,听见女儿刚刚说的名字,本来和姨太太躺在被窝里的方建功惊得仿佛诈尸一般,突然惊坐起身,因为他这突然起身,把姨太太身上的空调被都掀开了,露出姨太太不着寸缕的身子。 “呀……” 姨太太惊呼一声,连忙抢被子。 下一秒,不着寸缕的便成了方建功。 电话那头的方星瞳听见手机那边传来的动静,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她听出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是八娘的声音。 八娘是她父亲年龄最小的姨太太,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因为年龄相***时和她处得挺好。 “李仲武?你说的不会是最近在《武状元》大赛上,大放异彩的那个李仲武吧?” 方建功惊讶的声音传来。 方星瞳嗯了一声。 然后笑问:“爸,你觉得他怎么样?女儿嫁给他,您同意吗?” 方建功哈哈大笑,随即道:“同意!同意!这么好的女婿,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啊?这小子的功夫确实惊人,他的几场比赛我都看了,老子活这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功夫比他更惊人的,难得的是他年龄也只比你大几岁,你要是真能跟他结婚,那绝对是你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对吧?哈哈……” 方星瞳眼里浮现笑意。 她就知道以李仲武最近的战绩,她和他的婚事,父亲那里不会不同意。 她沉吟了下,忽然说:“爸,他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最近京城几位皇子先后派人来招揽他,他拒绝后,他已经变得很危险,昨天他遇袭的新闻,您看见了吗?” 方建功的笑声消失,语气变得凝重,“嗯,我看见了,还好他反杀了那几个凶手,星瞳,你跟我说这个,是有什么打算吗?” 方星瞳眼里、脸上的笑意都缓缓淡去,轻声说:“爸,昨天他遇袭的时候,是我出手帮了他,但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已经不能再出手,所以,我想请您派五弟过来保护他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方建功:“……” 一阵沉默后,方建功缓缓道:“星瞳,我看他功夫那么厉害,应该已经进入聚神境了吧?一般异能高手,应该奈何不了他的,你确定要让你五弟去保护他?你知道的,你五弟是咱们家的底牌,不能轻易动用的。” 方星瞳淡淡笑了下,“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这次得罪的毕竟是几位皇子,皇子派来的高手,肯定不是寻常异能高手,我担心他有失。” 顿了顿,她又说:“再说了,想要成为真正的高手,不出来与人交手,只在家里埋头苦练是不行的,五弟老是在家里闭门造车,安全是安全了,却未必能成为真正的绝顶高手,您要不就让他趁这个机会,出来历练一下?” 方建功:“……” 又是一阵沉默后,方建功叹了口气,“果然是女生外向!你这还没跟他结婚呢,就这么为他考虑了,行吧!你说的也对,你五弟的遁地神通早已大成,就算遇到什么他对付不了的对手,他的神通也能带那小子逃出生天,行!我一会儿就去找你五弟说这事,让他尽快出发!” 方星瞳面露喜色,连忙交代:“哎,对了,爸!你跟五弟说的时候,记得跟他说我现在在天府城,还有,你让他直接去找李仲武,就说是我不放心他的安全,特意派五弟去保护他的,记住了吗?” 方建功:“你呀!记住了!记住了!还有别的事吗?没的话,我就挂了。” 方星瞳:“没了,爸,再见!” 通话结束,方星瞳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他们方家的天机瞳很难觉醒,所以这些年里,他们方家的男子一直有一个使命——勾搭其他异能家族的女子,争取娶回家。 为的就是希望方家的子孙血脉中,融入一些其他异能家族的血脉,希望方家的子孙中,有更多人能觉醒其他家族的异能。 毕竟,天机瞳太难觉醒,有时候整整一两代人,都不能觉醒一个。 这种情况下,方家想维护家族的权势、利益,就需要一些别的高手来保驾护航。 而她的五弟,就成功觉醒了母亲家族的异能——遁地。 并且,她五弟在遁地一途上的天赋很强,强到没朋友的那种! 其实她知道五弟一直想交朋友。 但家族为了隐瞒他的遁地异能,不被他无意间透露出去,一直将他保护得极好,以致她五弟已经17岁了,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想到五弟很快就能来李仲武身边,她心里安心不少,她相信五弟的遁地神通应该能保护李仲武周全。 …… 同一个清晨。 李仲武洗漱后,下楼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却在刚刚走出电梯的时候,被迅速涌上来的数十名记者团团围住。 他见到这些人冲过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犹豫要不要退回电梯,就是那一刹那的迟疑,让他被数十名记者团团包围。 一支支话筒努力往他面前伸来。 一个个问题也从不同的记者口中抛出。 “李仲武!!昨天是您第一次杀人吗?” “李仲武!李仲武!你昨晚做噩梦了吗?杀人的感觉刺不刺激?” “你好!我是天阙传媒的记者,请问您知道您昨天打死的几个凶手身份吗?” “《武状元》节目暂停三天,请问您还会参加后面的比赛吗?” “李仲武!!您有没有后悔来参加这次的《武状元》啊?” “李仲武!您觉得是什么人想杀您?您心里有怀疑的对象吗?” “请问您觉得杀人和打猎的感觉有什么不同吗?” …… 七嘴八舌,数不清的问题抛向李仲武的同时,四周不断有相机的闪光灯闪光。 这些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令李仲武挺不适应,不断闪烁的闪光灯,也令他的眼睛下意识眯起。 但他知道眼前这些记者不应付一下,是难以打发走的。 所以,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他对着面前的一片话筒说:“感谢大家的配合,不过你们刚才一起提问,我听不清楚,也没法回答,咱们这样,一位朋友提问一次,问完咱们就都散了,可以吗?” 他不喜欢和一群记者打交道,但面对一群记者的时候,他心里也不慌,只是纯粹的不喜欢一次性面对太多记者提问而已。 四周的记者们见他这么说,纷纷表示可以。 很快,李仲武指向面前的一位记者,“这位朋友,你的问题是?” 被他点中的记者有点惊喜,连忙提问:“请问您昨天打死五个人,还在比赛的时候打残了神峰国的大力士奥列格,您有什么感想呢?晚上睡觉的时候做噩梦了吗?” 一群记者眼巴巴地看着李仲武,好奇他的答案。 李仲武微微笑了下,神情平静地说:“功夫本就是杀人的技艺,练功的过程,也是练心的过程,功夫大成的时候,也是心如刀剑的时候,擂台上比武较技,我会控制出手的分寸,所以,比赛至今,我没在擂台上杀过任何人,但生活中遭遇别人的刺杀,是生死的较量,属于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技不如人的话,被打死很正常,我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更不会因此而做噩梦,谢谢!下一个!” 感谢爱这书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5章 答记者问 当李仲武说“下一个”的时候,随手指向面前的另一个记者。 被他指到的记者连忙发问:“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学的是合一门的功夫,而你们合一门的功夫是‘先拳后腿次擒拿,兵器内家五合一’,正好你刚刚提到了‘功夫大成’这四个字,那我想问的是——你现在的功夫是否已经大成了?” 这个问题令现场所有记者都眼睛一亮。 这显然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好问题,特别是随着李仲武在最近的大赛上,接连击败强敌的现在,绝对有很多观众好奇他的功夫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李仲武目光扫了一眼面前这些记者的表情,沉吟了两秒,决定发扬谦虚的美德,“不敢说大成,只能说小成吧!下一个!” 他的手指又指向一名记者。 这名记者连忙追问:“不会吧?李仲武!您的功夫在今年的《武状元》大赛上,至今都还没遇到能和您多交手几招的对手,您这样的功夫只是小成?那……你们合一门出过哪些功夫大成的高手呢?您能简单跟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问题一出,立即得到不少记者的附和。 “是啊!您给我们介绍一下呗!” “说说吧~!李仲武!” “你们合一门出过功夫大成的高手吗?” “拜托你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肯定也是很多观众都好奇的,请你说一下吧!” …… 面对这么多好奇的记者恳求,李仲武想了想,决定满足一下他们的求知欲,顺便也算是炒作一下自己当初杜撰出来的合一门。 只见他双手抱拳向左前方遥敬了一个礼,道:“第一个练到大成的是我们合一门的夏侯武,然后是叶问、霍元甲、陈真、张三丰以及黄飞鸿!” 他随口报了几个自己进入过的轮回世界主角名字。 他相信这些名字,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这个时代的人,应该都不知道了。 所以,他说的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怕被人拆穿自己的谎言。 果然,现场一众记者,无一人提出质疑。 “下一个!” 李仲武又指向一名记者,这次是一名女记者。 这女记者连忙提问:“李仲武!请问你们合一门的功夫达到大成的标志是什么?” 这显然也是个令在场所有记者都好奇的问题。 李仲武想了下,开口回答:“本门各种功夫练到极致之后,自创出一门质量不低于本门某类功夫的功夫,这是开宗立派的标准,也是本门关于功夫大成的定义!下一个!” 他又指向一名记者。 也许是他刚刚的解释,给大家一种不明觉厉的错觉,进而勾起大家更大的好奇心。 反正,刚被他指向的记者提出的问题是:“那您刚刚提到那几位大师,他们都分别创出了什么功夫呢?您能跟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吗?” 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李仲武发现自己需要编的瞎话越来越多了。 心中虽然有点无语,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夏侯武创造的功夫已经失传;叶问创造的是咏春、霍元甲创造的是迷踪拳、陈真创造的是截拳道、张三丰创造的是太极拳和太极剑、黄飞鸿创造的是佛山无影脚和铁线拳。” 他随口扯的这些,有些并不是真实的历史,只是这个时候他需要答得不假思索,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反正这里没人有本事考证他说的这些。 现场的记者们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时间流逝,当有价值的问题被问得差不多了,后面的记者提出的问题就一个比一个离谱了。 比如有一个记者问:“李仲武!请问您和您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上过床吗?” 他问的离谱,李仲武答得就简略——“没有!下一个!” 而下一个记者问的问题也离谱。 “李仲武!你为什么没和俞凤英上床?我们都看见她在你比赛赢了之后,已经先后两三次向你主动投怀送抱,甚至还主动向你献吻了,那她应该是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和她上床呢?是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还是她还不够主动?而你又不好意思主动?” 李仲武瞥了眼这个人才,忍着吐槽的冲动,淡淡回答:“你问的问题太多了,我简单回答一句吧!我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我不会和她上床!否则就是耍流氓!谢谢!下一个!” 他这样的回答,让现场寂静了一下。 然后突然有人叫好,跟着又有好几个人叫好。 大家似乎都很意外李仲武的道德水平竟然这么高? …… 终于打发走那些记者,李仲武才在电梯口附近的人群注视下,走进不远处的餐厅用餐。 刚刚那么多记者围着他采访,早就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对于他的回答,人群里很多人都用手机拍摄下来。 之前有记者为李仲武的回答而叫好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一些人跟着叫好和鼓掌。 当李仲武在客栈餐厅用餐的时候,刚刚的一些围观群众,便已经将刚刚用手机拍摄到内容发到了网上。 其中在网上人气最高的一人,是天府传媒的记者蔡玉。 她刚刚也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并没有像其他记者一样围堵在李仲武身旁采访。 因为她来的迟了点。 她刚刚赶到这里的时候,一群记者已经围着李仲武在采访,并且周围围观的人数已经不少了。 当时,她看着李仲武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记者,她的脚步忽然慢下来。 然后她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也像其他记者那样凑到李仲武近前。 她相信那么多记者围着李仲武,一定能把能挖掘的问题,都向李仲武问一遍,她蔡玉再凑上去的意义不大。 反而她站在围观的人群里,能拍到更多有意思的画面。 比如周围围观人群的反应,比如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来拍摄李仲武面对一群记者时的表现。 内心里,她对李仲武是有些亲切的。 这不仅因为李仲武和她一样,都来自天府城。 还因为她在李仲武刚刚抵达天府城不久,在他连一个身份证都没有的时候,报道过他的事。 当现场围堵李仲武的记者们纷纷散去时,她蔡玉暂时没急着走。 而是犹豫了一下后,招呼自己的御用摄像师和助理小雅,来到餐厅旁边的茶室。 她点了一壶茶,带着虎哥和小雅走进一间包厢。 就在这包厢里,她将刚刚自己用手机拍下的画面剪辑了一小段,发到了自己在网上的个人账号上。 至于虎哥用专业摄影机拍下的画面,按规矩,她是不能随便发到自己个人账号上的。 至于她发到个人账号的是哪一段视频? 不是别的! 就是李仲武被提问和回答为什么没有和俞凤英上床的那一小段。 蔡玉身为女人,有时候也有感性的面,她觉得李仲武这一段回答得特别好,听到李仲武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忽然对李仲武怦然心动。 却又清楚今时今日的李仲武,早已全世界闻名,她现在下手恐怕已经太晚了。 带着心里的一些遗憾,她表情复杂地将这段小视频发到网上。 随即就一边和虎哥、小雅在这里喝茶,一边不时刷新着自己的个人账号,想看看这段视频下的评论。 事实证明,她这个人账号上的一百多万粉丝,活跃度还是可以的。 这不,她每刷新一次,这段视频下面的评论就多出数百上千条。 “问李仲武这种问题的记者太没品了吧?竟然追着问人家有没有跟俞凤英上床?” “提问的记者很下流!但回答问题的李仲武刷新了我对他的印象!” “忽然觉得李仲武是我们天府城的骄傲!” “我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我不会和她上床!否则就是耍流氓!李仲武这话说得太棒了!” “如果李仲武这样的男人多一点就好了!” “忽然好像追求李仲武!这样的他,只要他愿意上我的床,我绝不会拒绝!” “俞凤英运气真好!遇到这么一个好人品的选手,但她运气也不太好,因为李仲武没看上她。” “蔡玉姐姐!你这是在哪儿拍到的?” “昨天看到李仲武一天杀了五个人,我才感觉他好可怕,没想到今天就看见他这样的一面,我现在迷茫了,我到底是该怕他?还是该喜欢他呢?” “怪不得网上没有查到关于他的任何感情经历呢!他快30了吧?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住一直单身的?” …… 看到这里的时候,蔡玉忽然注意到上面这条评论下面有上百条回复。 她出于好奇,点进去看了两眼。 很快就感觉辣眼睛。 因为这评论下面的回复中,有些回复的内容是这样的: “他以前住在原始森林里,所以他以前可能在他们村里谈过对象!” “就算他以前没在村里谈过对象,也可能在村外谈过对象!” “村外?他所在的村子不是在原始森林里吗?他们村外除了野兽,还有人?” “楼上的太天真了!森林里没人就不能谈恋爱了吗?上古传说中,还有人蛇恋呢!” “上古传说中,还有人鬼恋!” “上古传说中,人妖恋!”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6章 殿下,您的红鸾星动了! 网络时代的新闻发布和传播速度都是极快的。 就在蔡玉个人账号的小视频在网上传开不久,今天采访李仲武的一家家媒体也开始发布他们的相关报道。 “李仲武说他杀人没有心理负担!” “李仲武说功夫是杀人的技艺,技不如人,被打死很正常。” “李仲武对自身功夫层次的评价!” “李仲武列举合一门的大成高手名单!” “李仲武自称他们合一门有人自创过上古传说中的太极拳!” …… 天阙城、七公主府。 七公主袁妙玉坐在餐桌边,一边喝粥,一边听着侍女在旁边给她念的这些关于李仲武的新闻标题。 听到李仲武自称合一门有人自创过上古传说中的太极拳,她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有点意外地扫了眼旁边的侍女。 “具体念一下刚刚那篇新闻的内容!” 她淡淡吩咐。 侍女点点头,连忙开始念这篇新闻的正式内容。 “今天数十家媒体记者在滨海东方大客栈的电梯口堵到近日频频登上热点新闻的李仲武,逃脱无望的李仲武不得不接受大家的采访。 李仲武提到他的功夫目前还只是小成,当有记者朋友问到他所在合一门,以前是否出过大成境界的高手的时候,李仲武说了几个名字。 李仲武还说合一门关于大成境界的定义,是各种功夫练到极致之后,自创出一门不弱于本门某类功夫的新功夫。 这时候,又有记者朋友追问他刚刚提到的那几个高手,曾经自创过什么功夫? 李仲武提到他们合一门曾经有一个叫张三丰的高手,曾经自创过太极拳和太极剑! 众所周知,太极拳是上古传说中的功夫,所以,当时就有记者追问,太极拳是上古拳种,他所在合一门怎么可能自创太极拳? 对此,李仲武给出的回答是上古太极拳早已失传,但太极拳的核心原理,他们合一门有记载,那位名叫张三丰的高手,就是根据上古太极拳的核心原理,尝试自创的一套太极拳。 当有记者追问他太极拳的核心原理是什么的时候,他说:‘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乃阴阳之母’,他还说张三丰自创的太极拳,无根无极,万法自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侍女还要继续念,袁妙玉忽然忽然抬手阻止了她。 侍女安静下来。 袁妙玉却轻声重复着刚刚听到的那句:“无根无极、万法自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她的眼神有些疑惑,却又似乎有所领悟。 过了片刻,她才继续喝粥,随口吩咐:“继续念别的新闻标题!” 侍女有点犹豫,小心地问了句:“殿下,还是念与李仲武相关的新闻标题吗?” 袁妙玉嗯了声。 她昨晚入睡前,脑中始终浮现着自己盗演天机、追踪那遁去的一缕天机的时候,看见的那道雪亮刀光。 以及她当初在天府城召见李仲武,招揽李仲武不成,对他心生杀机时,天机瞳给她预警的那道雪亮刀光。 这两次的刀光太像了。 让她不得不怀疑李仲武和那遁去的一缕天机有关。 因此,今天一早来餐厅吃早餐时,她就忽然想了解一下李仲武最近在做什么。 她知道李仲武昨天一天杀了五个人,还打残了上届《武状元》的冠军奥列格,因此她断定李仲武今天必上新闻,而且肯定会有很多媒体报道他的事。 于是,她就吩咐伺候她用餐的一名侍女,给她在网上找与李仲武相关的新闻标题,念给她听。 旁边的侍女又开始了。 “李仲武说他不会和他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上床!” “李仲武昨天连杀五人,今天却精神健旺,明显昨晚睡得很香!” 侍女刚念到这里,袁妙玉手中的勺子又停了,有些讶异地转脸看向侍女,抬手道:“刚刚的标题你再念一遍!” 侍女有点意外,但还是连忙念道:“李仲武昨天连杀五人,今天却精神健旺……” 侍女刚念了两句,袁妙玉就皱眉打断她,“不是这个标题!是上一个!” 侍女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连忙念道:“李仲武说他不会和他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上床!” 念完这个标题,侍女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悄悄地瞄了一眼袁妙玉的表情。 她不明白以公主的性格,怎会对这样的八卦新闻感兴趣? 袁妙玉没有注意侍女的表情,默然几秒,忽然说:“你把这篇新闻的正文念给孤听!” 侍女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古怪了,但她什么也不敢问,应了一声,便开始念:“今日清晨,李仲武一个人从客栈电梯里出来,身边没有别人,但众所周知,在他最近几次在《武状元》擂台上,战胜强敌之后,他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几次向他主动投怀送抱,还几次都献上香吻,由此可见,俞凤英对他已经是极为喜爱。 所以今天在看见李仲武后,本报记者冒死向他提问:他和俞凤英上过床没有? 而李仲武他的回答,则让笔者很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的是,他果然否认自己和俞凤英上过床。 意外的是,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因为他还说他不会和他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上床。 也许我们应该相信他的淳朴,因为他毕竟刚从原始森林里出来不久,他从小长大的那个神秘村子的风气可能就是这么淳朴,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份淳朴,保持这个原则!” 侍女念完了,眼睛却一时没有离开手机屏幕,怔怔地看着手机中的这篇新闻,似乎有点向往。 袁妙玉听完后,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在这个一个男人可以娶几个,甚至更多女人的时代,男人玩完女人不负责,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 因为大家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理应多娶几个女人,多生一些孩子,以此来为种族的繁衍贡献属于自己的力量。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口数量还是有点少,远远没有恢复到上古传说中的人口总数。 并且,野外的野兽仍然数不胜数,各种野兽仍然在和人类争夺地球上的生存空间。 在这种大形势下,世界各国都在持续鼓励生育,希望壮大人类族群。 也是因此,各国的教育、新闻、影视剧等,可以歌颂爱情,却绝不允许歌颂一夫一妻。 男人们的普遍感受是:养活的女人、子女越多越累,但有责任心的男人,就该多娶一点,多生一点。 试想: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突然有一个男人说他不确定要娶回家的女人,不会和她上床。 对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是多大的思想冲击? 这个时代的女人,谁不害怕遇人不淑?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可以说,侍女刚刚念的这篇新闻内容,刷新了袁妙玉对李仲武的认识。 就在这时,门外快步走进一名侍卫,单膝跪地低头汇报:“殿下,昨晚来过的通天塔塔主和他的大弟子又来了,他们说有重要事情求见殿下!” 袁妙玉瞥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她打心底里不想接见通天塔的人,因为她昨晚刚刚推演了接下来二十年的天机,通天塔塔主就带着大弟子来见她,让她严重怀疑她推演天机的事,被通天塔察觉了,通天塔带着大弟子来见她,很可能是为了确认昨晚是不是她推演了天机。 她不想这件事被通天塔的塔主确定。 她担心通天塔塔主一旦确定这件事,回头就会把这事汇报给她父皇,或者泄漏给其他皇子。 如此,她父皇或者其他皇子必然会想方设法,从她这里探听未来的天机。 这还不是她最担心的。 她最担心的是父皇和其他皇子对她心生警惕,怀疑她的野心。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昨晚她听说通天塔塔主带着大弟子来求见她的时候,她开口就让他们滚。 但…… 她没料到他们这么执着,昨晚刚拒绝他们的求见,今天一早,他们竟然又来了。 他们这么执着,就算我继续拒绝,他们一定还会通过别的方式来追查真相。 既然如此…… 想到这,袁妙玉双眼眯了眯,眼底掠过一抹杀机。 随即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道:“带他们来见此见孤!” 侍卫应了一声,起身迅速退出餐厅。 未久,就领着通天塔塔主唐介甫,以及唐介甫的大弟子郑星云来到餐厅门口。 拄着蛇头拐杖的唐介甫,一来到门口,看见餐厅里的七公主袁妙玉,就缓缓跪了下去,“臣唐介甫拜见公主殿下!” 郑星云也跟着跪拜,“微臣郑星云拜见公主殿下!” 袁妙玉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着粥,淡淡地说了句:“平身,进来吧!” 郑星云连忙起身搀扶年迈的师傅,师徒俩小心翼翼地走进餐厅,来到袁妙玉近前低头肃立。 唐介甫抿了抿嘴,躬身道:“殿下,老臣昨日夜观天象,发现殿下红鸾星动,老臣因此斗胆推测……应是殿下的姻缘到了,所以特来恭喜殿下!殿下如有疑惑,老臣也可试着为殿下解惑!老臣此举,若有触怒殿下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7章 天命驸马 袁妙玉听完唐介甫的话,手中刚刚舀起一勺粥的勺子,又放回碗中,眯眼沉吟数秒,才抬头看向面前的唐介甫师徒。 “你真看见孤的红鸾星动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唐介甫仍然躬着腰低着头,“是的,殿下!” 袁妙玉蹙眉看着他,半晌不语。 因为她此刻不确定唐介甫的话是真是假? 是真的看见她的红鸾星动了?还是从某个渠道听说了昨晚她父皇让她尽快挑选驸马、择日成婚的消息? 连带着她也不确定唐介甫这个时候来见她,是不是她父皇的意思?是不是父皇想通过唐介甫的口,来给她指定驸马人选? 名义上让我自由选择驸马,实际上却通过唐介甫的口,来给我指定驸马? 脑中闪过这些怀疑的她,眼神冷了几分,嘴角却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微微扬了扬下巴,道:“很好!既然唐大人看星象的功夫这么厉害,那就劳烦您替孤算算,孤的驸马是谁吧!最好能帮孤算出驸马的姓名,省得孤还要花心思去选。” 她倒要看看这个唐介甫能说出谁来。 或者说,她想知道父皇给她挑选的驸马是个什么样的人选。 唐介甫微微低头,“是!殿下,能为殿下在婚姻大事上效力,是老臣,也是整个通天塔的荣耀,不过,老臣的本领有限,做不到算出准确的人选,只能给殿下算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希望殿下宽恕老臣的无能!” 说完,唐介甫恭恭敬敬地双膝跪下,似乎真的在请罪。 而他这番说辞,也令袁妙玉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只是算出大致范围?不是具体到某个人? 难道他不是父皇派来的? 眼神闪了闪,袁妙玉微微颔首,“唐大人不必顾虑,你如果能帮孤缩小人选的范围,孤也承你的情,请开始吧!” “是!殿下!” 唐介甫叩首应了一声,直起腰身,就开始闭眼掐指算着什么,像极了街头算命的神棍。 袁妙玉皱眉看着。 这也她看不上通天塔的原因之一,相比她的天机瞳,通天塔最近几十年来,装神弄鬼的手段,实在让她瞧不上眼。 而唐介甫的大弟子郑星云站在一旁,看见师父掐指推算,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师父掐指推算的能力,大部分时候都不准,反正他是没见过准的时候。 他没想到师父带他来见七公主,不用观星术来为七公主效力,反而用不靠谱的掐指推算。 师父到底在干嘛? 不怕七公主砍了他吗? 忽然,唐介甫双眼一睁,抬头看向袁妙玉,微笑道:“殿下,根据您的生辰八字,老臣已经侥幸为您算得一个大致范围!” 这一刻,餐厅里的袁妙玉、郑星云、侍女、侍卫,都好奇地看向唐介甫。 不管相不相信唐介甫的推算结果,至少唐介甫那通天塔塔主的名头还是有点唬人的。 这一刻,就连郑星云都有点怀疑自己师父以前掐指推算的本领,是不是故意藏拙了? 袁妙玉微微颔首,“唐大人尽可直言!” 唐介甫:“是!殿下!” 顿了顿,唐介甫从容笑道:“老臣刚刚算出殿下命中缺金,所以,如能选择一位命中带金的驸马,当能补全殿下的命格,可使殿下往后余生一路坦途,顺顺遂遂,另外,老臣还算出殿下的驸马应该在西南方向!” 袁妙玉眯眼定定地看着神情从容自信的唐介甫,一时间,谁也看不出她的想法。 而郑星云则有些错愕地看着师父,他昨晚刚听师父说通天塔的第一任塔主当年为皇家盗取天机的时候,说过皇家这一代的皇子皆命中缺金。 没想到他师父今天就当着他的面跟七公主说——刚刚算出她命中缺金,需要找一个命中带金的驸马来补全她的命格…… 师父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竟敢如此糊弄七公主。 至于师父话里提到的驸马应在西南方向,他郑星云昨晚夜观天象的时候,看见七公主的红鸾星动,也看出了七公主的姻缘应在西南。 他万万没想到师父就拿这些东西来七公主这里招摇撞骗。 不过,看七公主的表情,似乎没有看穿师父的把戏。 良久,袁妙玉微微颔首,道:“多谢唐大人,有劳了!唐大人请起!” “谢殿下!” 唐介甫缓缓起身,郑星云见了,连忙过去搀扶。 “唐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袁妙玉问。 唐介甫含笑摇头,“老臣此来,一是为殿下道喜,二是为殿下效力,这两件事刚刚都已经做完了,老臣已无它事!” 袁妙玉点点头,转脸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铃音,给一块玉牌来给唐大人,然后替孤送送唐大人师徒!” 侍女看了眼唐介甫,点头应了一声,便从身上取出一块白色玉牌,上前双手递到唐介甫面前。 唐介甫和郑星云都有点不解。 袁妙玉:“唐大人,伱今天帮孤一次,日后,你们通天塔如有难处,可持此玉牌来见孤,只要不是谋逆大罪,孤都可以帮你们一次。” 唐介甫和郑星云这才感到一阵惊喜。 当然,唐介甫身为塔主,活了大半辈子,城府比较深,脸上的惊喜之色并不明显。 “多谢殿下!” 师徒俩一起下跪,唐介甫亲自伸出双手接过侍女递来的玉牌。 …… 离开公主府的车上。 开车的郑星云忍不住问:“师父,您就不怕七公主日后得知真相,然后迁怒于您?” 后座上的唐介甫淡淡笑了笑,“她能得知什么真相?为师刚刚哪句话是假?” 郑星云皱眉,“师父,她命中缺金,根本不是您刚刚算出来的,圣上也知道这事,咱们祖师早就有此预言!您就不担心圣上哪天会无意中,跟她提及此事?” 唐介甫摇头,“不会!” 郑星云不解:“师父为何如此肯定?” 唐介甫:“你忘了?圣上当年只给先出生的六位皇子取名的时候,花心思取了带‘金’的名,其他皇子、公主,名字中都没有带‘金’,无论圣上当初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可以肯定是——这个秘密只要传出去,其它皇子和公主必定会非常失望,其中一些人,一定会对圣上心生怨怼。” 笑了笑,唐介甫反问:“所以,你觉得圣上会跟任何人说这个秘密吗?” 郑星云恍然大悟,“师父高明!” 唐介甫轻叹一声,自嘲道:“高明什么?如果为师有祖师那样的本领,哪用得着这么做?为师年纪大了,为师不顾老脸,在七公主那里演戏,攀交情,也都是为了咱们通天塔的传承,星云,你天赋比为师高,希望你日后好好钻研观星术,有生之年好好物色一个天赋更好的弟子,最好能找到一个看穿未来的弟子,那样,我们通天塔还能再续数百年的传承!” 郑星云连连点头答应,但闪烁的眼神,却让他的承诺显得不是那么心诚。 …… 公主府。 唐介甫师徒走后,心不在焉的袁妙玉草草吃过早餐后,便起身像往常一样来到书房。 准备代父皇批阅部分奏折。 但今天她坐在书桌后面,提着笔,却迟迟沉不下心来。 唐介甫给她的批语,始终在她脑中盘旋。 ——命中带金的驸马、在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首先让她想到西南方的天府城,她去过那里,也在那里见过一些人,所以,她觉得如果唐介甫算得没错的话,她那在西南方向的驸马,应该就在天府城。 而命中带金…… 则让她总是联想到自己天机瞳两次看见的那道雪亮的刀光。 刀光……应该属于“金”吧? 她昨夜盗演天机,最后追踪那遁去的一缕天机的时候,就看见一道向自己劈来的雪亮刀光。 当初第一次见李仲武,对他心生杀机的时候,也看见那一道刀光。 “莫非孤的天命驸马会是他?” 袁妙玉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蹙起眉头,不愿相信这个推测。 因为她早就命表姐方星瞳去拿下他,和他成婚,如果他是她袁妙玉的天命驸马,那现在让她如何做? 去跟表姐抢男人吗? 不过,有些念头一旦滋生,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大脑都会反复去考虑这个念头。 就像她现在,就不自觉地去考虑如果真选他做驸马,会有哪些利弊? ——他长得还行。 ——他功夫极好,已经先后在擂台上轻松击败过何志航、奥列格和钱烨等高手,昨天还独自击毙三皇兄手下的单胥。 ——他话好像不多,平时和他相处的话,应该不会烦我…… 忽然,她又想到一个实质性的好处——如果孤招他做驸马,顺便让星瞳表姐也嫁给他,那星瞳表姐以后就彻底与孤绑定在一起了,她还会对孤有所保留吗? 这一刻,袁妙玉记起之前蓝瑛汇报的消息——冯浚波和钟氏三兄弟袭击李仲武的时候,方星瞳眼中射出几道银光,帮过李仲武,方星瞳疑似同样觉醒了天机瞳,只是暂时不清楚方星瞳的天机瞳能力是什么。 脑中转着这些思量,袁妙玉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嘴角也现出几分笑意。 她忽然觉得招李仲武为驸马的好处多多。 不仅能让之前拒绝她招揽的李仲武这个高手,为她所用。 也能让对她有所保留的表姐方星瞳,甚至整个方家,都与她绑定在一起。 感谢爱这书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8章 小舅子上门、二女争夫 近午。 已经在客栈房间里待了一上午的李仲武,起身准备去楼下餐厅吃午饭,《武状元》停赛三天,他今天本来打算出去逛逛的。 但今天清晨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被那么多记者围堵,就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无名之辈,大白天的出去逛街,很容易被人围观。 于是,他就在房间看书看了一上午。 走到门口,随手打开房门,却正好看见门外有一个小年轻抬着右手,似乎正准备敲他的门。 李仲武看着门口的小年轻,小年轻也看着李仲武,两人似乎都有点意外。 李仲武眉头微皱,不仅因为门外的小年轻,他不认识,还因为刚刚开门之前,他竟然没有感觉到门外有人存在。 是自己大意了? 还是眼前的小年轻与众不同? 这么想着,李仲武眯起双眼,下意识听了听眼前这小年轻的心跳和呼吸声,讶然发现这小年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很小,不仔细听的话,很难听见。 有点像是内功有成的高手。 内功高手和外功高手的区别有很多。 内功高手的气息悠长,每分钟的心跳比常人要少很多。 而外功高手常年锤炼皮肉、筋骨,所以,不仅皮肉坚实、筋骨强健,呼吸也比常人粗重,心跳也会比常人强劲不少,强劲的心跳无时无刻地保证着全身旺盛的气血运行。 而像他李仲武这样内外兼修的高手,则介于内功高手和外功高手之间,当他在体内运行内功时,呈现在外的就是内功高手的特征。 当他在体内运行气血,筋骨、肌肉发力的时候,呈现在外的就是外功高手的特征。 “姐夫?你要出去?” 门口的小年轻一开口,就让李仲武吃了一惊。 “你叫我什么?” 李仲武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年轻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姐夫啊!我姐是方星瞳,我是她五弟方星宇,她叫我来保护你的,你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姐夫?” 李仲武皱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形和五官,还真看出些方星瞳的影子。 “你姐叫你来保护我?” 李仲武的表情有点精彩。 他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低武时代,自己这样的功夫,竟然还需要别人保护? 方星宇笑着点头,“是啊!你昨天不是遇到两次袭击嘛,我姐说你最近可能很危险,所以特意叫我来保护你一段时间,你别看我年纪小就看不起我啊,我可是高手!” 李仲武:“……” 方星宇那稚嫩的面容和初中生差不多的个头、身板,实在让李仲武难以相信眼前这小子,会是什么高手。 总感觉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扁。 “你多大了?” 默然数秒,李仲武问了一句。 方星宇笑答:“17岁了!” 李仲武在打量方星宇的时候,方星宇也在打量李仲武。 似乎在好奇自己这个姐夫真人长什么样。 “你等等!” 李仲武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拨通方星瞳的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李仲武:“你安排你弟弟来保护我?” 方星瞳:“嗯?你知道了?他已经找到你了?” 李仲武:“你真安排你弟弟来保护我了?你是认真的?” 这么问的时候,李仲武还看了看面前的方星宇,想看看这小子听自己这么说,生不生气? 结果…… 方星宇又对露齿一笑。 这小子倒是挺帅,秀气的长脸,双眉黑亮修长,双眼黑白分明,很有神。 方星瞳:“如假包换!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五弟保护不了你呀?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关键时刻,他能带你一瞬间脱离危险的!” 嗯? 李仲武有点意外。 能一瞬间带我脱离危险?什么本事这么diao? “我不需要保护,你还是让他回家吧!” 李仲武实话实说。 方星瞳:“不行!他来都来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说服我爸,让他同意让五弟来保护你,你不许拒绝!” 李仲武:“……” 默然片刻,李仲武微微失笑,不想跟她因为这点小事争辩,“行吧!那就谢谢你的好意了。” 方星瞳:“这就对了嘛!不过,我要跟你说一下,我五弟从小很少见外人,他比较单纯,生活方面,你多照顾他一点,这是我唯一担心的。” 李仲武闻言,又看了眼方星宇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微点头,“放心吧!只要他不瞎跑,我保证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就当是照顾小舅子一段时间了。 至于方星宇保护他…… 他没有当真。 结束和方星瞳的通话,李仲武看了眼方星宇背上的黑色旅行包,微笑着让开房门。 “进来吧!先把行李放下,你中午也还没吃吧?放下行李,咱们一起下楼去吃饭!” “好嘞,姐夫!” 方星宇满脸阳光的笑容,脚步轻松地走进房间,目光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置,随手将旅行包放在沙发旁边,然后转身笑道:“好了!姐夫!咱们去吃饭吧!我肚子还真饿了。” 李仲武有点喜欢这个长得帅、笑容阳光的小子了,笑了下,对他偏偏头,就带他出了门。 “你练过内功吗?” 向电梯间走去的时候,李仲武低声问了一句。 来到这个时代,他还没遇见过修炼内功的人,方星宇是他遇见的第一个具有内功高手特征的人。 所以,他忍不住想要确认一下。 “内功?上古传说中的内功吗?没有啊!我不会!姐夫,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 方星宇有点诧异。 也有点疑惑。 “没有?那你练的是什么?” 李仲武也有点疑惑。 没有练过内功的话,那这小子身上怎么具备内功高手的特征? 方星宇眨了眨眼,目光下意识看了看走廊两边的其它房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姐夫,我爸说我的本领不能随便跟人说,一定要保密,虽然你是我姐夫,我可以跟你说,但这里不安全,所以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跟你说,我练的是异能!” 说完,他还面带笑意地对李仲武挑了挑眉,表情似乎有点小得意。 异能? 李仲武既觉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因为如果这小子没有真本事,方星瞳应该不会派来保护他李仲武。 毕竟,昨天他遇袭两次的事,早已经登上新闻,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人袭击他,方星瞳应该不会拿她亲弟弟的命开玩笑。 …… 天阙城。 七公主府的书房。 袁妙玉沉吟着,拨通方星瞳的号码。 滨海城。 客栈房间里,方星瞳听见自己手机铃声又响起,好笑地拿起手机随手接通,她下意识以为这个电话还是李仲武打来的,所以,她接听之前,根本没看来电显示。 电话一接通,她就笑问:“你还有什么事呀?我五弟刚到你那里,你不赶紧帮他安顿下来,你这个时候老是给我打电话干嘛呀?” 电话另一头的袁妙玉闻言皱眉,两三秒后,问:“表姐,星宇到谁那里去了?你刚刚跟谁通电话了?” 滨海城。 方星瞳脸上的笑容僵住,条件反射地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来电显示。 当她看见来电显示果然是七公主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皱眉想了想,赶紧将手机贴到耳边,勉强笑道:“殿下!我刚刚跟一个朋友通了电话,手机刚放下,您的电话就打来了,我下意识以为还是她打来的,所以,冒犯殿下了,抱歉呀!” 袁妙玉:“哦,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星宇去ta那里做什么?” 方星瞳眼珠转了转,连忙解释:“女的!殿下!您知道的,我的星光服饰一直对外接受订制服务,星宇长得好看,您也是知道的,这不,我一个朋友见过他一次后,就对星宇念念不忘了,最近她来我这里订制服装的时候,摆明了跟我说,等衣服做好了,一定要我五弟给她送过去,否则,她就跟我绝交!” 瞎话编到这里,方星瞳苦笑一声,又道:“所以,我没办法,就只能让五弟帮我给她送一趟订制的服装了。” 方星瞳此时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向七公主隐瞒自己和李仲武的真实关系。 可能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七公主说这件事。 也可能是她心里隐隐在担心自己一旦承认和李仲武已经确定关系,正是用人之际的七公主,会立即给李仲武派发任务,但她又没把握李仲武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为七公主效力。 反正,刚刚七公主一问星宇去她哪个朋友那里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先隐瞒自己和李仲武的真实关系。 …… 天阙城。 袁妙玉没有怀疑方星瞳会在这种小事上欺骗自己,她脑海中闪过方星宇的脸,想到那唇红齿白的小子,如今也有女人这样倒追了,她便心里复杂地淡淡笑了笑。 觉得也许自己是该成婚了。 那小子才17岁,都要谈恋爱了,相比之下,她袁妙玉的年龄,早就该走进婚姻了。 “表姐,你拿下李仲武了吗?” 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袁妙玉表情平静地询问。 “没、没有!殿下,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争取尽快拿下他的!我、我有信心!” 电话那边的方星瞳否认了。 袁妙玉微微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放弃这个任务吧!正好圣上令我尽快成婚,表姐,你知道的,这些年我没有谈过对象,正好需要一个驸马,既然你还没有拿下他,那我回头就让父皇直接赐婚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没有再自称“孤”,以此来向表姐方星瞳表示亲近之意。 但,滨海城那边的方星瞳却一点都没有觉得亲近,听了这番话,方星瞳的心猛然一沉,脸色瞬间就白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9章 方星瞳的选择 电话那边方星瞳的沉默,在袁妙玉的预料之中。 虽然方星瞳刚刚说她还没有拿下李仲武,袁妙玉却知道方星瞳就算还没拿下李仲武,也对李仲武动情了。 因为如果她没有对李仲武动情的话,昨天李仲武遭遇冯浚波等人袭击的时候,方星瞳就不可能动用天机瞳帮他。 方星瞳觉醒天机瞳的事,之前一直瞒着她。 却为了李仲武,动用天机瞳,如果这不是动情了,她袁妙玉绝不相信。 电话这边,袁妙玉安静地等着。 等着表姐方星瞳的回答。 她有点好奇面对眼下这种局面,表姐会怎么说,会选择退出?还是努力争取? 滨海城。 客栈房间中,方星瞳已经后悔刚刚否认自己与李仲武的关系。 如果没有否认与他的关系,七公主怎么可能让她退出?七公主怎么可能要选他做驸马? 这一刻,她的心里感受相当复杂。 她做梦都没想到七公主之前让她拿下李仲武,和李仲武结婚,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要跟她抢男人。 还带这样的? 心念电转,方星瞳缓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轻声说:“殿下,虽然我和他还没有确定关系,但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追求,我和他已经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了,您、您要不换个驸马人选?要不、要不我给您推荐几个?” 天阙城,七公主府。 袁妙玉莞尔,无声一笑。 她就知道表姐已经对他动情。 这都在她意料之中。 “表姐,你确定喜欢上他了?” 方星瞳:“是的,殿下!请殿下成全!” 袁妙玉心里想着她一直隐瞒觉醒了天机瞳的事,语气平静地说:“可以!孤可以成全你们!” 方星瞳:“多谢殿下!” 袁妙玉:“不过,父皇令我尽快成婚,孤现在缺一个驸马,也是事实,这样吧!孤先招他为驸马,回头再让他和你成婚,如何?” 滨海城。 方星瞳闻言,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 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殿下,您说什么?您还是要招他做驸马?” 袁妙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是的!” 目光微闪,袁妙玉又安抚一句:“不过,你不用担心,孤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驸马,不会和他同房的,孤是为了完成父皇的心愿,算是尽尽孝心吧!回头等他娶了你,还是你们俩过日子,孤的心中没有儿女之情,你尽可以放心!” 方星瞳:“……” 名义上的驸马? 这是要借我男人一用? 方星瞳脑子乱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答应? 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答应? 那就可能激怒七公主,就算没有激怒,也会让七公主和她离心离德,绝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不行吗?孤只是和他做个名义上的夫妻,表姐你也不舍得吗?” 片刻后,袁妙玉淡淡地追问。 方星瞳咬了咬嘴唇,“殿下,非得如此吗?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袁妙玉:“没时间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孤的驸马!他最近在《武状元》大赛上的表现不错,名气不小,孤招他做驸马,圣上才有可能同意。” 方星瞳:“……” 纠结片刻后,方星瞳叹了口气,“殿下,您能容我考虑两天吗?” 袁妙玉:“可以,不过,最多两天!圣上那里催得紧,孤不能拖延太久。” 方星瞳:“好的,多谢殿下,我一定在两天内给您答复。” 袁妙玉:“可以。” …… 结束通话后,方星瞳肩膀一垮,有些无力地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也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她以前也想过自己嫁给李仲武后,可能将来他也会再娶几个女人回家,整个社会的风气如此,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她从没想过他会先和别的女人结婚,她成为后来者。 不是正妻…… 她身为方家的千金,何时想过自己将来嫁人,会不是正妻的地位? 可是,她的身份再尊贵,但和七公主一比,还是云泥之别。 越想她心情越糟。 她有点后悔自己之前向七公主效忠了。 如果当初没有向七公主效忠,以她方星瞳的家世、容貌、才华、异能,又何至于沦落到今天的境地? 她想放弃李仲武,心里却又舍不得。 想脱离七公主,理智却又告诉她这么做的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仰躺在床上思虑许久,她伸手拿来手机,迟疑着,给李仲武发了一条信息。 “我五弟安顿好了吗?” 李仲武刚刚让客栈给自己换了一个套间,有两个房间两张床,他收到方星瞳信息的时候,正靠在门边看着方星宇从旅行包里取出一件件衣物,挂进衣橱。 看见方星瞳的信息,他淡淡笑了下,回道:“正在安顿呢!快好了。” 片刻后,方星瞳又发来一条信息。 “李仲武,咱们快结婚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心里话,你喜欢我吗?” 李仲武看完这条信息,眉头微微皱了下。 他从这条信息中,感受到方星瞳内心的彷徨。 他记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说法——很多女人都有婚前恐惧症。 莫非她方大小姐也有这样的毛病? 他眯眼想了想,感觉自己要说已经爱上她,好像也没有,他发现随着自己的年龄渐长,越是临近30岁,自己好像越难为某个女人而动心了。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一定要找到一个心爱的女人。 但年复一年过去,他渐渐觉得爱情没那么重要。 爱情的地位,好像是伴随着20世纪以及21世纪,华夏与世界各国的交流、融合,而不断提升上来的。 纵观华夏数千年的历史,男女之间的婚姻,更多的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华夏的古人,大部分的婚姻,都不是由本人做主。 夫妻之间,即便有爱情,一般也是夫妻结婚后,日积月累,慢慢培养出来的。 所以,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到了他现在的年龄,相比爱情,他更想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女人。 而方星瞳,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他虽然还谈不上爱她,但有好感,是肯定的。 以他对她的了解,他也相信和她结婚后,他们的生活应该能过得融洽,不会差。 所以,爱不爱……重要吗? 脑中转着这些念头,他给她回复:“不是喜欢!是爱!我已经爱上你了,你感觉不到吗?” 心里的感觉是一回事,会不会说甜言蜜语,是另一回事。 原时空,他也是看过一些爱情电影和电视剧的人。 一两句甜言蜜语而已,他也可以信手拈来。 讨女人欢心嘛,他觉得不寒碜。 …… 另一家客栈房间中。 方星瞳仍然仰躺在床上,看完李仲武回复的信息内容,她本来郁闷的表情,嘴角就有点控制不住的上扬。 这一刻,她感受到恋爱的甜蜜。 “真的?” 她像个恋爱中的普通女子一样,发出这样的问题,向他确认。 片刻后,她收到李仲武的回复——“当然是真的,我李仲武从不说谎!” 方星瞳眼睛里也浮现出笑意。 本来苍白的脸色也有些红润了。 她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和李仲武相反,她是相信爱情的,也一直希望自己能因为爱情而结婚。 “我也爱你!” 她忍不住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东方大客栈。 李仲武看见她这条回复,微微笑了笑,他虽然不在意自己的婚姻里有没有爱情,但如果自己娶的女人,心里爱着自己,他也会更高兴。 因为爱自己的女人,婚后,会更听话。 生活肯定会更和谐。 …… 当天晚上9点多。 远在天阙城的七公主袁妙玉忽然收到表姐方星瞳发来的一条信息。 “殿下,我考虑好了,您请圣上赐婚吧!让他做您的驸马,不过,我希望你们成婚一个月后,就让他娶我进门。” 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的袁妙玉看见这条信息,有点意外。 “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袁妙玉微笑自语。 随即,回复道:“可以,谢谢表姐!”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唯一出乎她预料的是方星瞳考虑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要短不少。 回复完这条信息,袁妙玉就抬头喊了声:“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立即进来一名带刀侍卫,低头听令。 袁妙玉:“安排一下,孤马上要进宫,去准备吧!” “是!殿下!” 侍卫领命后,便大步退出书房,顺手关上书房门。 袁妙玉放下手中的笔,含笑起身,走出书房,喊来几名侍女,为自己更衣。 她知道皇帝的时日已经不多,她既然答应尽快成婚,就一定要抓紧时间,皇位她目前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一定要趁皇帝还活着,神智还清楚,尽快成婚,拿到皇帝承诺给她的镇国公主和昊天剑。 如此,她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即便不久后,皇帝驾崩,坐上皇位的人不是她袁妙玉,届时,以她镇国公主的身份,以及手中的昊天剑,她也不惧新皇。 将来新皇如果和她过不去,她也可奉父皇的遗旨,斩杀昏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0章 给李仲武的圣旨 皇帝的圣旨出的非常快。 也许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皇帝,真的很急切想为七公主袁妙玉招一个驸马吧! 两天后的下午。 滨海城、东方大客栈,1612号房间。 李仲武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用铅笔在稿纸上写着《封神榜》的故事,他之前就做过《封神榜》的大纲。 今天算是尝试还原自己记忆中的《封神榜》剧本。 小舅子方星宇的到来,让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尝试拍点神话故事。 因为他已经从方星宇口中得知方星宇的异能是遁地。 遁地异能,让他联想到《封神榜》中的土行孙。 当然,方星宇要比影视剧里的土行孙帅得多,既不矮也不丑。 再加上他最近接触过的冰河手、钟氏兄弟的意念控制子弹……等异能,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异能人,好像比自己估计得要多。 这些异能,用在影视剧拍摄中,应该可以模拟《封神榜》中的一些神通仙法。 只是,理智告诉他——想要凑齐能拍摄《封神榜》的异能高手,难度恐怕很大。 当然,也不是全都要异能高手来扮演《封神榜》里的角色,电脑特效也可以做到。 反正他这两天忽然对《封神榜》来了兴趣,然后他就开始尝试编写《封神榜》剧本。 至于他的小舅子方星宇? 这孩子从小就被方家藏着掖着,很少放他出门,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这小子宅男的习性。 这不,李仲武在写《封神榜》的时候,方星宇靠在床头,正在研究一份不知从哪儿弄来残破地图。 这两天,这小子一有时间,就在研究那张地图。 李仲武问过他研究那破地图干嘛? 方星宇给出的答案是——这是他发财的秘诀,最近几年,他已经通过研究各种古地图,成功找到几座古墓,从那几座古墓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他的遁地神通,似乎很适合盗墓。 李仲武听到这个解释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有点为《封神榜》里的土行孙感到惋惜,土行孙生活的时代,似乎没什么古墓,即便有,古墓里的宝贝估计也不多。 反正他当年在看《封神榜》的时候,不记得土行孙有盗墓的爱好。 “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将房间里的李仲武和方星宇的专注都打断。 “谁啊?” 方星宇对房门问了一句。 李仲武停下手中铅笔,皱眉等着门外的回答。 “李仲武在里面吗?在的话,快开门接旨!” 门外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接旨?” 方星宇有点懵,转脸看向李仲武,“姐夫,你没有官身吧?怎么会有圣旨给你?” 李仲武眉头微皱,他也疑惑呢! 别说官身,他连天阙城都没去过,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也短,跟天阙城的皇帝完全没有交集,怎么会有圣旨给他? “李仲武在里面吗?如果在的话,请开门!” 门外又传来刚刚那男子的声音。 因为刚刚的“接旨”二字,李仲武这次留意了一下门外男子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以前看的影视剧里的太监那尖细的声音。 这个时代替皇帝宣布圣旨的人,应该也是太监吧? 随即,他又想起以前学生时代,学历史的时候,有一位历史老师曾经说过——历史上的太监,也不都是像影视剧里的太监那样声音尖细、形象阴柔,有些著名的大太监,看上去也孔武有力,乍一看,男子气概十足,甚至说话的嗓音也是浑厚的。 “姐夫,我去开门!” 靠在床头的方星宇说了一声,连忙起身下床,麻利地穿上鞋子,就小跑过去将门打开。 李仲武见状,也放下笔,起身看向门口。 随着房门打开,门外走进来三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 领头的是一名约莫五六十岁的男子,另外两人约莫二十岁上下,面目清秀。 让李仲武意外的是这三人都有胡须,虽不浓密,但确实都有。 看着也不像是假胡须。 他们是太监? 还是说这个时代并没有太监? 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毕竟还不长,还真没研究过这个时代有没有太监。 进门的三人目光打量着房间内的情形以及李仲武和方星宇。 为首的男子面露和煦的笑容,问李仲武,“您就是李仲武吧?” 李仲武点点头,嗯了声。 17岁的方星宇带着几分好奇,下意识来到李仲武身旁。 为首男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上下打量李仲武两眼,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下官是礼部少卿李以麟,下官这里有一封圣旨给你,跪下接旨吧!” 礼部少卿? 不是太监? 李仲武有点意外。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个李以麟,对他李仲武,竟然自称下官?是口误?还是什么情况? 至于跪下接旨…… 李仲武心里很抗拒,有点想取出随身空间里的长刀,一刀劈了眼前这三人。 因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从没有向外人下跪的道理。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教过他,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祖宗,除此之外,不能跪任何人。 后来读书的时候,他也深深记住一句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在他心里,绝不跪任何外人,是一个男人的脊梁! 对外人跪下的那一刻,也就是一个男人脊梁被打断的时候。 “噗通!” 身旁传来异响,李仲武循声看去,却见身旁的小舅子方星宇已经规规矩矩地双膝跪地,就连额头都触地了。 “跪下接旨吧!李仲武!” 礼部少卿李以麟微笑催促,他对李仲武显得特别客气。 但…… 他再客气,李仲武也没法说服自己向他下跪。 他的膝盖弯不下去。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沉声道:“抱歉!我们李家村的祖训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除了天地、父母、祖宗,我们绝不下跪!”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仲武的左手往腰后探了一下,左手再出现在李以麟等人视线中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古朴的长刀。 顿时,房间里的气氛急转直下。 本来祥和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固。 原本站在李以麟身后的两人,见状,脸色大变的同时,立即上前挡在李以麟身前。 李以麟脸上的和煦笑容僵住了。 懵逼地看着脸色阴沉的李仲武,只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从进门到现在,态度这么好,这李仲武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跪下接旨,不是应该的吗? 谁接圣旨的时候,不是跪着的? 一般人想接圣旨,还没那个资格呢!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是什么见鬼的祖训?你们的祖训再大,还能大得过朝廷礼制? “大胆!!你敢站着接圣旨?你不怕满门抄斩吗?” 挡在李以麟前方的一名年青官员,大声喝斥。 本来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的方星宇迷惑地抬头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李仲武,忍不住皱眉,悄悄拉了拉李仲武的裤腿,压低声音催促:“姐夫,姐夫你干什么啊?快跪下!” 李仲武没理他。 因为刚刚那名年青官员的喝斥,李仲武的脸色已经变得更沉冷,右手无声地握上刀柄,双眼眯成两条缝,声音也变得冷漠至极,“满门抄斩?如今我家满门只有我一个,谁来满门抄斩试试!” 他不信以自己的功夫,在这个时代,有人能杀他。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跪? “你……” 被顶撞的年青官员勃然大怒,正要继续训斥,站在他身后的李以麟忽然轻咳一声,于是,这年青官员立即住口。 李以麟一脸日了狗的表情,目光复杂地看了看李仲武,伸手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名属下,上前半步,道:“不错!如此风骨,不愧是七公主殿下看中的驸马,也罢!既然这是你们村的祖训,那我们今天就尊重一下你们村的习俗。” 说着,他不顾方星宇和两名属下错愕的目光,从手中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府城李仲武,相貌堂堂、性格方正、家世清白,且有一身精湛武艺、亦无不良嗜好,可称当世俊杰,然,其年近而立之年,仍未婚配,甚为可惜! 另:七公主袁妙玉,现已二十有二,早该婚配,却至今未婚,身为大炎公主,却未能在婚姻大事方面,为全国女子做出应有表率,实为不该! 所幸七公主袁妙玉及时醒悟,且已钟情李仲武,朕心甚慰,特予赐婚,招李仲武为妙玉公主之驸马!着十日后大婚!钦此!” 李以麟抑扬顿挫地念完圣旨内容,缓缓合上圣旨,满面笑容地对李仲武说:“李仲武!不!驸马爷!恭喜啊!上前领旨吧!” 李仲武:“???” 本来跪在地上的方星宇早已愕然抬头,一会儿看看宣读圣旨的李以麟,一会儿看看身旁仍然站着的李仲武。 姐夫忽然变成驸马,让17岁的他完全反应不过来,一脑门的疑问,却不敢在此时说什么。 李仲武此时的表情有点精彩。 既有惊讶,也有疑惑,还有迷茫等其它情绪。 他刚刚已经准备拔刀杀人了,没想到却接到这样一封圣旨。 封他为七公主的驸马? 这事从何说起?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1章 第七轮大赛、李仲武的刀法 东方大客栈,1612号房间。 宣读的圣旨的李以麟带着两名属下,已经走了,方星瞳的五弟方星宇说是送送他们,但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却不见他回来。 李仲武独自坐在房间里,坐在窗边的书桌旁边,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明黄色圣旨。 活了近三十年,历经20世纪、21世纪、轮回世界以及现在这个时代,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圣旨这种东西。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远在天阙城的皇帝,怎么会给他赐婚?招他做驸马? 如果是别的圣旨,他刚刚可能就拔刀真的斩了李以麟等人,可这圣旨是给他送老婆,送的还是美丽高贵的公主,怎么看都是好意,这让他怎么拔刀? 只是,他最近已经和方星瞳定下婚约,他如何和方星瞳交代? 何况,他之前考虑方星瞳的时候,方星瞳的家世、身份,就已经让他踌躇良久。 如今换成公主,他如果接受,就彻底偏离自己原本的择偶标准了。 要拒绝吗? 皇帝赐婚的圣旨,好像不能拒绝。 或者说,皇帝发出的任何一道圣旨,都不能拒绝。 除非他不在这个国家混了。 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方星瞳。 李仲武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迟迟没有伸手去拿手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虽说他还没有爱上方星瞳,但他是个守信的人,只要是他真心给出的承诺,从来都不会轻易失信于人。 以他的性格,既然说了要娶她,他就一定会娶。 可现在,眼前的这道圣旨出现,给他出了难题。 手机铃声停了。 几秒钟后,手机铃声又响起。 来电显示依然是方星瞳,她似乎已经知道圣旨的事,也许是她五弟方星宇刚刚打电话告诉她了。 也是! 这样一道圣旨出现,方星宇怎么可能不给他姐姐通风报信? 淡淡笑了下,李仲武伸手拿起手机,接通通话。 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逃避得了一时,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喂?” 方星瞳:“你刚刚怎么不接电话?是因为皇帝的赐婚圣旨吗?” 手机里传来方星瞳的询问,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很难判断她此时的情绪。 李仲武嗯了声,微笑问:“你愿意和我私奔吗?你如果愿意,我带你离开这个国家。” 反正他在大炎王朝,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相信以自己的武功,去哪里都能生活。 他不愿意说出悔婚的话。 方星瞳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说:“我不愿意!我也不能走。” 这次变成李仲武沉默。 有眼前这份圣旨在,方星瞳不和他出国的话,他没办法带着她一起对抗圣旨。 片刻后,他勉强想到另一个办法,“那咱们就向朝廷反映你我已经私定终身,并且已经有夫妻之实,试试看能不能让皇帝改变主意?” 方星瞳这次没有沉默,“没用的!七公主好不容易答应成婚,哪怕她看中的是一个有妇之夫,皇帝也会让她如愿,不会因为你已经私定终身就改变主意的。” 顿了顿,没等李仲武接话,她又说:“你安心的去做驸马吧!我不怪你!而且,七公主已经答应我了,等你们成婚一个月后,就允许你娶我进门,我们仍然能在一起,所以,你就从了她吧!” 李仲武本来漠然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 “什么?你确定?” 方星瞳:“嗯,这是她给我的承诺,其实,她之前跟我商量过这件事,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告诉你。” 李仲武不知该说什么了。 方星瞳反过来安慰他,“你也别担心我生气,只要你心里有我,我能接受的,何况,她还承诺了,只是要你做她名义上的驸马,安她父皇的心,以后真正在一起过夫妻生活的,还是你我。” 李仲武:“???” 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驸马? …… 次日上午。 《武状元》大赛继续举行,李仲武在俞凤英、方星宇的陪同下,前往滨海竞技场。 因为第六轮大赛的时候,参赛选手已经只有31位,所以,那天上午就完成了整轮比赛。 今天是大赛的第七轮。 来到竞技场门口,从车上下来后,李仲武和俞凤英和上次一样,被两位主持人拦住采访。 门前的红毯旁边有摄像机在拍摄、直播。 方晴:“李仲武!您知道从本轮大赛开始,参赛选手已经不到20人了吗?” 李仲武点头。 方晴又问:“那您知道从本轮大赛开始,每位参赛选手,都可以使用兵器了吗?对此,您有信心继续赢下去吗?” 李仲武还是点头,依然没有开口。 给七公主做名义上驸马一事,仍然影响着他的心情,让他不想开口说话。 如果不是为了大赛冠军那高达一亿的奖金,那绝对已经打道回府,离开滨海城了。 方晴见他一直不开口,她眉头微微蹙了下,又换了个问题,“我看过您主演的《黑拳》预告片,在那条预告片里,我看见您先后换了几种兵器,而且,每一种您好像使用得都很熟练,我想很多看过那条预告片的观众,都和我一样很好奇您到底是不是真的擅长那几种兵器?您擅长吗?” 这次,李仲武总算开口了,微微笑了下,语气平静,“略懂吧!” 谦虚是美德,他不想丢了这种美德。 方晴眼睛一亮,一旁的丁谢却抢先追问:“那您最擅长的兵器是什么呢?” 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期待地看着李仲武,都下意识地保持着安静。 挽着李仲武手臂的俞凤英也是一样的表情。 至于方星宇? 他刚刚并没有随李仲武他们一起下车。 “刀吧!” 李仲武随口给出答案。 他习惯了用刀,遗憾的是——来到这个时代,他至今对敌、杀人,都只需要信手出刀就能赢,到现在都还没人能逼出他正经使出一招刀法。 就更别提逼出他刀法上的最高境界了。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还真有点儿寂寞。 “刀?” 方晴兴奋地追问:“那您擅长的刀法叫什么名字呀?” 这显然是个好问题,四周所有人都被勾起好奇心,就连正在直播的弹幕也突然消失了。 李仲武默然数秒,才说:“我会的刀法有点多,或者说很杂,也许以后我会在电影里,一一给大家展示,到时候展示哪种,就告诉大家哪种刀法名字吧!今天就不说了。” 他这话是真的。 因为他会的很多功夫里,都自带刀法。 比如他在《黑拳》里用的咏春八斩刀。 比如《双旗镇刀客》男主角的以气御刀。 等等。 前几年他在主神空间兑换兵器功夫的时候,也一直偏向于兑换刀法。 因此,他会的刀法确实很多很杂。 直到他成功兑换到一种很变态的刀法,他才不再从主神那里兑换别的刀法。 只是,他的这番回答,显然不能让方晴和丁谢满意,也不能让周围的节目粉丝满意。 现场顿时嘈杂起来。 有粉丝喊着让他说几种刀法,两位主持人也跟着帮腔。 但李仲武淡淡一笑,却再也没有开口。 带着俞凤英就不疾不徐地进了场馆。 而此时的直播画面上的弹幕也突然密集起来。 “李仲武这关子卖的!这是引诱咱们以后一直看他的电影啊!” “他刚刚是不是又打了一次广告?” “他要是真精通兵器,后面的比赛他还有对手吗?” “这一届的武状元,不会真是他了吧?” “草!我之前下注买的武状元不是他,最悲剧的是我已经没钱下注了。” “李仲武!我全副身家压你赢到最后,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感觉他是真的精通刀法,你们注意到他刚才的表情没有?太淡定了!” “也许我们正在目睹一匹史无前例的黑马崛起!” …… 场馆内。 李仲武和俞凤英在万众瞩目中,从容就位,相比之下,俞凤英的从容有点假,她的情绪应该是激动的,只是故作从容罢了。 这一点,从她眉眼里的笑意,已经微微发红的脸色可以看出。 李仲武落座后,扫了一眼选手席上已经就座的各位选手,那些选手此时也在看他。 李仲武注意到已经有9位选手就位。 选手还没到齐,大赛自然开始不了,他便开始闭目养神,等待大赛开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场馆内的嘈杂声也越来越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擂台上终于传来主持人丁谢的声音,“各位观众!各位选手和各位美丽的大赛联系人,欢迎大家参加大型真人竞技节目《武状元》大赛的新一轮大赛,我是主持人丁谢!” “我是主持人方晴!” “我是主持人王兵!” “我是主持人刘真惠!欢迎大家!!” 丁谢:“经过前六轮的激烈比拼,在我们残酷的赛制下,如各位所见,我们剩下的选手,已经只剩下18位!” 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中,方晴接话:“我谨代表《武状元》节目组,正式宣布大赛从今天开始,每一位选手都可以选择使用各种冷兵器!!” 观众席上的掌声和叫好声突然拔高一大截。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2章 枪神冯宇澄、大内供奉秦靖玉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显示,很多人都在询问羽衣剑钱烨怎么不在? “钱烨呢?他上一轮杀了朱奇痕,怎么这一轮他也不在了?” “羽衣剑啊!我们还没有看到羽衣剑,羽衣剑钱烨就退赛了吗?” “草!我全副身家押钱烨夺冠,他竟然退赛了?” “钱烨!我日你先人!你坑死我了!” “羽衣剑没有在擂台上用过剑,竟然就退赛了……” “一下少了朱奇痕和钱烨两大高手,剩下的比赛精彩程度要下降不少啊!” “要是节目组之前操控一下抽签结果,让钱烨和朱奇痕没有提前遇上就好了!” …… 弹幕上议论纷纷的时候。 比赛现场,剩下的18位大赛联系人,已经被主持人请上擂台,为各位参赛选手抽取本轮比赛的号码牌。 18位美女一一登场。 因为她们的人数少了不少,直播镜头都多给了她们不少。 每个人上台时,都能尽情展现自己的风采。 胸大的故意昂首挺胸;腰细的,行走间,细腰轻摆,如扶风细柳;腿长的,步子都故意比其他美女跨得大一些…… 随着她们一一上前抽出一块号码牌,一旁的主持人就会大声念出号码牌上的数字。 直播镜头也给号码牌一个大大的特写。 “常山,本轮号码是7号!” “魏见喜本轮号码是8号!!” …… “曹焜,本轮号码是9号!” “李仲武,本轮号码是5号!!!” …… “冯宇澄,本轮号码是5号!!” …… 当冯宇澄的名字被念出,现场观众席上顿时掀起一阵欢呼。 如今,大赛只剩下18位选手,可以说这剩下的18位,个个都是高手,大部分都是世界各地的成名已久的高手。 而冯宇澄,就是大炎国内名气不小的枪神。 随着他早些年的声名鹊起,冯宇澄的家传枪法——暴雨枪,也迅速闻名国内外。 选手席上。 李仲武听见冯宇澄的号码也是5号,是自己本轮大赛的对手,便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七八个座位之外的冯宇澄。 正好,冯宇澄的目光也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接,李仲武的眼神平静如水,年约四旬的冯宇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神中的自信却一点都不逊于李仲武。 李仲武最近在网上了解过冯宇澄的资料。 资料上显示,冯宇澄成名之前,其家传的暴雨枪没什么名气。 但冯宇澄自幼天生神力,身高也一直远超同龄人。 14时,身高就超过了一米八。 也是14岁那年,冯宇澄凭借家传暴雨枪,一路过关斩将,在明光城的青少年武术大赛上,夺得冠军头衔。 18岁那年,冯宇澄身高过两米,第一次带着家传的蟠龙枪,参加全国武术大赛。 在这次大赛上,冯宇澄一举成名,暴雨枪下,所有对手都败下阵来。 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全国武术冠军。 从那以后,冯宇澄就被誉为“枪法天才”、“武术天才”。 纵观冯宇澄的过往战绩,李仲武在网上竟然没有搜到任何败绩。 成名后的冯宇澄,去天阙城混过一段时间,似乎想凭借自身武艺,混一个锦绣前程。 但…… 6年后,冯宇澄却返回了家乡明光城,创立暴雨武馆。 至于他为何在天阙城混了6年,却忽然回到家乡创立武馆? 李仲武在网上搜到一些传言。 网上有人说冯宇澄在天阙城闯荡的时候,战绩虽然出色,但为人过于骄傲,为很多达官显贵所不喜。 并且,当年的冯宇澄战力虽强,主要靠的却是天生神力,武道上的层次并没有达到顶尖高手的层次,而武道没有达到顶尖层次的高手,在异能高手众多的天阙城,根本就排不上号。 所以,冯宇澄当年在天阙城始终不得重用。 最后心灰意冷之下,才突然回到家乡创立武馆。 网上查到的这些传言,李仲武没有全信,但也觉得有点可能。 这个时代的异能高手,他最近已经见过了。 练武之人,没有达到聚神境的,确实很难和异能高手抗衡。 比如冰河手冯浚波,比如能用意念控制子弹的钟氏三兄弟,一般练武之人,可能连冯浚波和钟氏兄弟的身都近不了,怎么打? 不过…… 李仲武刚刚和冯宇澄对视的时候,从冯宇澄那精光内敛的眼神上,估计冯宇澄应该已经达到聚神境。 而这,大概也是冯宇澄那么自信的原因之一。 可惜,他运气不太好,这一轮就遇到了我。 李仲武心里闪过这段话,就重新闭目养神。 也许对冯宇澄来说,聚神境已经是武道的最高境界,但对他李仲武而言,自己现在和冯宇澄都是聚神境,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目前的武道最高境界,就是聚神境。 好比两个学生考试都考了100分。 其中一个考100分,已经到了能力的极限,而对另一个学生来说,自己之所以考100分,是因为试卷的总分只有100。 …… 冯宇澄见李仲武淡淡地与自己对视一眼后,就又闭上了眼睛,似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冯宇澄心里不爽,便冷哼一声。 片刻后,他的大赛联系人乔美玲回来,在他身旁坐下后,蹙眉忧虑地看了不远处的李仲武一眼,微微侧身凑近冯宇澄,低声问:“偶像,这一场您有把握吗?对不起呀!我手气不太好,给您抽到了和李仲武一个号码。” 冯宇澄不豫地扫了她一眼,上身后仰,靠在椅背上,沉声道:“不!你的手气很好!没有在之前的徒手对决中,给我抽中他,而是今天抽中他,这就是你手气很好的证明!徒手对决,我确实没信心能赢他,但今天可以用兵器,只要我的蟠龙枪在手,我谁也不惧!” “真的?” 乔美玲眼睛一亮,有些惊喜。 她没想到在看过李仲武之前那一场场对决之后,冯宇澄竟然还有这样的信心。 不过,她想到他枪神的称号,以及过往那一场场胜绩,她心里也忽然多了些底气。 冯宇澄眯起眼睛,一只大手伸过来,在她大腿上拍了拍,微笑道:“你就拭目以待吧!正好朱奇痕和钱烨一个死了,一个退赛了,放眼剩下的选手,这届大赛的冠军,我拿定了!” 大腿被拍,乔美玲一惊,连忙微微侧身,想要用身子遮挡别人的视线,不让人看见她和冯宇澄的暧昧。 …… 比赛很快正式开始。 几乎每个上台的选手都带了兵器。 刀、剑是最常见的。 棍、锤、枪,也不时登场。 因为选手都可以用兵器,所以今天的比赛显得特别凶险,往往眨眼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不时有选手受伤飙血。 刺激得现场观众大呼刺激,很多观众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当第一场战斗中,一位选手落败受伤,左腿大腿上血流如注的时候,快步登上擂台的一位中年妇人,很快就引起观众席上一片惊呼。 越来越多的观众发出惊呼。 “大内供奉??” “卧槽!这不是大内供奉秦靖玉嘛!!” “秦靖玉?今年的《武状元》竟然把她请来了?” “草!大内供奉都被请来了??” “秦靖玉!!秦靖玉!!” …… 现场高呼秦靖玉的声浪越来越大。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听见越来越大的声浪,也好奇睁开眼睛,看了看四面八方激动的观众们,然后循着观众们热切的眼神,看向擂台上一身月白色长裙的丰腴妇人。 秦靖玉?她? 这个妇人是大内供奉?知名度这么高? 李仲武好奇打量秦靖玉的时候,他身旁的俞凤英大概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悄悄凑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介绍道:“你没听说过她吧?她很有名的!是咱们大炎七位大内供奉里的唯一女性,而且,她最强的不是战力,而是她的治病救人的能力,听说她以前是一名御医,据说只要人还没断气,不管什么样的伤,哪怕心脏破了,她都能救回来!” 李仲武一惊,转脸看向俞凤英。 俞凤英微笑点头,似乎在说:你没听错,这秦靖玉就是这么牛。 李仲武双眼眯了眯,心念电转,目光又看向刚刚快步走上擂台的秦靖玉。 李仲武不相信有人的医术能高明到那种程度。 所以,他此时怀疑这秦靖玉是不是觉醒了一种能治病救人的异能? 但…… 让他有点失望的是——他仔细盯着看秦靖玉的救人手法,却见秦靖玉在众目睽睽和摄像机的拍摄下,只是像寻常医生一样,指挥手下用药水清洗伤者的伤口,然后她亲手在伤口处敷上一层黑黝黝的药膏,最后指挥手下用纱布包扎伤口。 完全没见她使用什么异能治伤。 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异能? 还是觉得受伤的选手伤势不重,不值得浪费异能来治疗? 李仲武不得而知。 偏偏这时候,擂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吹秦靖玉的治病本领。 方晴:“各位观众、各位选手,如你们所见,鉴于之前擂台上出现选手朱奇痕死亡的悲剧发生,我们滨海传媒特意请来大名鼎鼎的医科圣手秦靖玉秦供奉,来为我们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保驾护航!所以,各位选手,接下来的比赛,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出手,只要不再出现当场摘下头颅这种伤势,有秦供奉在,都不会再出人命,其它的伤势,秦供奉也能让大家很快就痊愈,并且还能继续参赛!” 丁谢:“是的!为了保证大赛的精彩程度,我们滨海传媒不遗余力,同时,也非常感谢秦供奉的援手!非常感谢!!”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3章 李仲武VS枪神冯宇澄 因为大内供奉秦靖玉的出现,接下来的几场对决都打得非常激烈,从第一场到第四场比赛,每一场都以比赛的一方重伤倒地而结束。 很快,比赛来到第五场。 擂台上的主持人丁谢看了一下手中的卡片,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举起话筒大声宣布:“接下来有请5号选手冯宇澄……和……李仲武!!!” 方晴闻言也惊喜地大喊:“有请两位!!有请!!” 现场数万名观众的情绪瞬间被调动,掌声四起,呼喊“冯宇澄”、“枪神”、“李仲武”的声浪一波接一波。 连带着选手席上的其他选手神色也变得期待起来。 可能对所有人来说,这一场比赛就是见证李仲武到底擅不擅长兵器的时刻。 之前的六轮比赛中,李仲武已经用一场又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吗,证明了他徒手功夫的可怕。 如果只论徒手功夫的话,如今恐怕没人敢跟他争第一。 但兵器功夫呢? 他到底擅不擅长兵器?或者说,他到底会不会用兵器? 电影《黑拳》预告片中,他用刀、用棍等兵器用得熟练,也不能完全打消大家对他这方面的怀疑。 毕竟,谁都知道电影里的功夫,未必是真的。 一些从来没练过武的演员,也能在电影里演一个武林高手。 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中。 选手席上,李仲武神情平静地睁开双眼,目光看向冯宇澄。 冯宇澄也看了他一眼,随即,霍然起身,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提了一把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枪。 看他手中那把长枪的长度,目测恐怕有三米长。 起身后,冯宇澄纵身一跃,跃过前面的栏杆,稳稳地落在下面的擂台上。 只见他信手一扯一甩包裹在长枪上的黑布,便露出一杆鸡蛋粗的黝黑长枪。 只在枪头和枪尾部分,是冰冷的金属体。 “李仲武!!磨蹭什么呢?不敢吗?” 随着枪身上的黑布被扯掉,冯宇澄的气势暴涨,和之前判若两人,暴喝出的话语,刺激得现场观众更加激动,呼喊枪神的声浪一时间盖过其它声音。 李仲武淡淡笑了下,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双手忽然发力,整个突然如炮弹出膛一般,激射出去,“嘭”一声,双脚重重落在擂台上。 已经被皇帝赐婚,召为驸马的他,已经不想再像以前那么低调。 都已经要做驸马了,还能低调得起来吗? 既然如此,他就多显露几分功夫。 而他刚刚的出场方式和动静,也确实惊到现场所有人,观众席本来激动的观众们突然鸦雀无声。 很多人的嘴巴都惊得微微张着合不拢。 因为李仲武刚刚出场的速度太快了,也太远了,只是一个闪身,就跨越了差不多二十米远,出现在擂台中心附近。 随即,鸦雀无声的氛围,被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 一些年轻姑娘脸色涨红,在观众席上又蹦又跳地尖叫不已。 进而引爆更多人疯狂大叫。 一时间,场馆内的气氛宛如沸腾了一般。 擂台上的冯宇澄脸色骤变,眉头猛然皱起,神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李仲武。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主持人丁谢反应过来,连忙问:“李仲武!您的兵器呢?您这一场也空手对决吗?不会吧?您是不是没有带兵器?您可以说您习惯用什么兵器,我们台下有准备的,可以马上给您送一把兵器上来!” 方晴也反应过来,“是呀!我们节目组提前准备了各种兵器,只要不是太冷门的兵器,我们都有准备!” 听见两位主持人的话,观众们的声音迅速小下来,大家都惊疑不定地看着李仲武空空的双手。 难道他真要空手对枪神冯宇澄的长枪? 冯宇澄也发现了这一点,眼睛一眯,马上面带笑容大步走来,哈哈笑道:“李仲武!你年纪不大,胆气倒是不小!你确定要空手和我打?” 李仲武淡淡笑了下,左手往腰后探了一下。 左手再收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两截亮银色枪身。 冯宇澄的脚步顿时停下,面上表情又是一变。 而坐在李仲武身后方向的观众们则瞪大了眼睛,惊呼一片。 其它方向的观众也哗然一片。 因为谁也没看出李仲武这两截枪身到底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刚刚众目睽睽之下,他明明是空着双手上台的。 “你、伱这枪从哪儿拿出来的?” 主持人方晴惊呼询问。 “一点小把戏而已!” 李仲武没有看她,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右手拿起一截枪身,对上另一截枪身,两截枪身的接口对接口,一插一拧,一杆亮银色的金属长枪便成型了。 其实,以他的功夫,就算是空手,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打赢冯宇澄这个所谓的枪神。 但…… 对手难寻,来到这个时代,他一直遇不到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枪神”冯宇澄,也在网上看过冯宇澄的暴雨枪大名,他当然想好好见识一下那暴雨枪。 顺便也让自己的夺命锁喉枪出来透个气。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用过这杆夺命锁喉枪了。 话说,这把枪还是他在经过《新少林五祖》的世界后,从主神那里兑换而来。 《新少林五祖》是功夫皇帝主演的杰作,在这部电影里,功夫皇帝演的是洪熙官。 用的就是夺命锁喉枪。 不仅枪身可以拆卸成两截,枪头也能拆下来,而且,枪身是中空的,两截枪身之间,有锁链连接,随时可以把它变成加长版的双节棍不说,枪头也能突然激射出去杀敌。 可以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上等兵器。 至于功夫皇帝在这部电影里酷炫枪法,他自然也兑换来了。 除了这部电影里的枪法,他在《十八般武艺》电影里兑换的功夫,也包含了枪法。 还有形意拳中的六合大枪,他也兑换过。 今天正好用枪法来见识一下冯宇澄的暴雨枪。 夺命锁喉枪成型,李仲武双手持枪,双手一振,金属枪身猛然一阵震颤,而他持枪的双手却稳丝不动。 “请吧!冯师傅!” 李仲武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十几米外的冯宇澄,开口邀请。 两位主持人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快步后退,让出擂台空间。 身高两米多,却不显得体型臃肿的冯宇澄见状,神色也肃穆下来。 手中三米多长的家传蟠龙枪,被他双手一振,盘绕着龙头的枪尖顿时震颤出十几朵枪花。 “看枪!!” 随着他一声暴喝,脚下猛然蹬地,尘土飞扬间,他高大的身影持着蟠龙枪,迅疾向李仲武冲来。 眨眼之间,就冲到李仲武近前。 就在他的枪尖快要抵达李仲武身前两尺的时候,他眼中的精光顿时大放,顿时,李仲武只觉眼前突然一黑。 整个场馆仿佛突然消失不见,头顶上空尽是黑压压的乌云,乌云与大地之间,密集的暴雨倾盆而下,哗啦啦的暴雨声,盖住了其它所有声音。 聚神境的聚神目击之术? 这就是暴雨枪的真相吗? 不对吧?如果这是暴雨枪的真相,那冯宇澄出道之初,还没有达到聚神境的时候,他的暴雨枪是怎么打赢对手的? 一个个疑问从李仲武脑中闪过的同时,他手中的夺命锁喉枪已经先一步出击。 枪随意动、他手中的夺命锁喉枪仿佛活了一般,随着他一步步旋转身形向前逼近,亮银色的夺命锁喉枪在他腰身之间盘旋环绕不休,枪尖也在不住震颤,震颤出的朵朵枪花,将漫天洒落的雨水纷纷击碎击飞。 没有任何一滴“雨水”落在他身上。 而呈现在周围数万名观众眼前,以及摄像机特写镜头中的画面,就是枪神冯宇澄一逼近李仲武,手中蟠龙枪就快得肉眼看不清,一朵朵枪花向李仲武扎去。 而李仲武却眯着眼睛,不断旋转着身形快步逼近冯宇澄,手中的亮银色长枪在他腰身之间,旋转如一条银绳,堪称人枪合一、收缩自如、出枪如弹鞭,将冯宇澄扎过来的一朵朵枪花,尽数击碎。 两杆长枪一次次枪尖对撞的瞬间,总有一团团火星四溅。 观赏效果简直颠覆所有人的想象。 而擂台上的形势,早已经是李仲武压着冯宇澄打。 忽然,大家听见李仲武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就这样吧!破!” 大家还没听懂他的意思,就见李仲武本来半眯的双眼忽然完全睁开,眼中精光一现。 观众们没看出什么问题。 但和李仲武交战的冯宇澄却脸色大变,脚步顿时踉跄着往后急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向对面的李仲武。 李仲武却没有趁势追击。 而是停下脚步,含笑看着冯宇澄。 就在刚刚,李仲武感觉已经领教够冯宇澄的目击之术与枪法融合的“暴雨枪”,不想再被冯宇澄的精神幻境所影响,便突然用自己的精神力击破冯宇澄营造出来的精神幻象。 满天的乌云顿时消失,天地之间瓢泼一般的暴雨,也突然消失不见。 四周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而被打破精神幻境的冯宇澄,惊疑不定地看向李仲武,脱口而出,“不可能!你这么年轻,徒手功夫那么厉害,枪法也这么厉害,怎么还有精力突破到聚神境?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仲武笑了下,手中枪尖指着冯宇澄,开口说了句冯宇澄一时间听不懂意思的话。 “抱歉!我想见识一下秦供奉的本领,得罪了!” “什么?” 冯宇澄口中这两个字发出,就见李仲武的身影忽然一闪,就逼近到自己近前。 同时,一点寒芒向自己射来。 随即他才看清寒芒后面的亮银色枪身。 太快了! 冯宇澄一惊,连忙提起枪身想要崩飞李仲武疾刺而来的这一枪,但他的枪身刚刚触及李仲武的枪身,李仲武的枪身就倏然缩了回去。 他变招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冯宇澄脑中浮现,一点痛觉就突然从他心口传来。 他脸色一变,霍然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一朵血花在他胸前缓缓绽放,心口处的痛觉突然变得猛烈起来,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识用手中蟠龙枪枪尾撑在地上,但眼前阵阵发黑的感觉,还是仍他踉跄着一退再退,再连退三四步之后,他两米多的高大身躯忽然仰天重重倒在擂台上,沉重的身躯砸在擂台的夯土地面上,震起一阵尘土飞扬。 观众们惊呆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而李仲武的目光则看向之前秦靖玉上场的方向。 果然,他看见一身白裙的秦靖玉带着几名助手,正在快步奔上擂台,向倒在擂台上的冯宇澄奔去。 李仲武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并不担心自己那一枪会要了冯宇澄的命,因为他刚刚留了手,就算秦靖玉没有治病救人的异能,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应该也能治愈冯宇澄。 他就是想看看这秦靖玉到底会不会救死扶伤方面的异能,看看她有没有本事让受了这种伤势的冯宇澄,出现在明天的比赛中。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4章 大内供奉秦靖玉的无根花 两位主持人也跟着跑去冯宇澄那边。 甚至连节目导演等人也跑上来好几个,每个人都紧张不已。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虽说这档节目背后的滨海传媒财大气粗、背景深厚,是大炎五大传媒之一。 但,《武状元》三天前才因为选手朱奇痕死在擂台上,而被勒令停赛整顿三天,如今整顿期刚过,《武状元》刚刚重新开赛,为了确保选手们的安全,滨海传媒甚至史无前例地请来大内供奉秦靖玉,为大家保驾护航。 试想:如果这种情况下,重新开赛的第一天,就又有选手死在擂台上,而且死的还是知名度极大的“枪神”冯宇澄,那这节目还办不办了? 这可是滨海传媒的王牌节目啊! 滨海传媒如果失去这档节目,那跟一个男人失去了根,没什么区别。 一时间,赢了比赛的李仲武站在擂台上,竟然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节目总导演尚景泉快步跑上擂台后,来到冯宇澄身旁,心情忐忑地小声询问已经在检查冯宇澄伤势的秦靖玉。 “秦供奉……还、还有救吗?” 秦靖玉瞥他一眼,没有作声,而是对身旁一名助手招招手,又指了指冯宇澄心口处的伤口,淡淡吩咐:“剪开伤口处的衣服!快一点!” 助手是个年轻姑娘,闻言,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取出一把不锈钢剪刀,咔咔几下,就剪开冯宇澄胸前伤口处的衣服。 另一名助手也是个年轻姑娘,此时不用秦靖玉吩咐,就熟练地用镊子夹着洁白的棉花,擦拭冯宇澄伤口处的鲜血。 万众瞩目之下,秦靖玉不慌不忙地伸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一朵洁白的小花。 这一幕,把现场观众和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几乎全看愣了。 擂台上,已经走到冯宇澄近前的李仲武也很意外地看着秦靖玉手中的洁白小花。 这小花约莫有十几片花瓣,没一瓣都洁白晶莹,毫无瑕疵。 他皱眉看着,下意识嗅了嗅鼻子,却没有闻到一丝花香。 还没等他看清楚,秦靖玉就将这朵小花完全握在手心,随着手指搓动,一滴滴清水一般的汁液滴落在冯宇澄的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一滴滴汁液滴落在伤口上,冯宇澄胸前的伤口竟然缓缓停止流血。 片刻后,秦靖玉皱了皱眉,又伸手从宽大的左手衣袖里取出一朵洁白的小花。 还是将小花握在手心,缓缓搓动手指,让一滴滴的汁液滴落在冯宇澄的伤口上。 此时,随着汁液的使用,李仲武终于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 闻到这香气的时候,李仲武眼神不由浮现一丝疑惑。 因为他刚刚闻不到花香的时候,已经怀疑这洁白小花,是秦靖玉用异能制造出来的幻象,可以欺骗人的视觉,却欺骗不了嗅觉。 可是现在花香也闻到了,莫非……这花不是异能弄出的幻象? “包扎吧!” 秦靖玉起身淡淡吩咐一声,一名女助手递来一块洁白的毛巾,秦靖玉随手接过,随意擦了擦手,平淡的目光看向李仲武,却什么也没跟李仲武说,只是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去。 一名助手熟练地给冯宇澄的伤口敷上一块膏药,然后用纱布包扎。 “没事了吗?是不是没有了?” 节目总导演尚景泉忐忑地询问包扎伤口的女助手。 女助手嗯了声。 另一名女助手微笑道:“我们大人既然给他用了无根花,那他就肯定死不了,放心吧!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就能痊愈!” 无根花? 今晚就能痊愈? 李仲武看了这姑娘一眼,记住了“无根花”这个名字。 他没听说过什么“无根花”,倒是以前在原时空看电视剧的时候,听说过什么叫“无根水”。 而所谓“无根水”,就是天上降下,却没有落地的雨水。 与“无根水”相反的有根水,指的就是河湖中、井中、海中之水,这些水因为以大地为根,被古代郎中命名为有根之水。 而没有落地,就被人用器具接去的雨水,则被定义为“无根”。 那么问题来了——无根水,是天上降下,而没有落地的雨水,那这“无根花”指的又是什么? 天上可以降雨,难道天上还能降下鲜花?没有根的花,又是怎么长出来的? 莫非这“无根花”,不是无根,而是五更花? 或者,它虽有香味,却仍是异能凝结出来的? 李仲武心中虽有这样的疑问,却没有问出来。 节目总导演尚景泉等人得到肯定的答案,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招呼工作人员把冯宇澄抬下擂台。 他们也跟着快步离开擂台。 临走时,尚景泉还给两位主持人打了个手势。 很快,擂台上,便只剩下两位主持人和李仲武。 两位主持人相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的表情有点复杂,也都有点如释重负。 他们刚刚真吓得不轻,唯恐冯宇澄也死在这擂台上,进而导致《武状元》永久性停播。 那样对滨海传媒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对他们俩何尝不是巨大损失? 如果没了《武状元》,他们去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收视率极高,粉丝遍布全球的王牌节目? “李仲武!” 丁谢挤出笑容,喊了李仲武一声,一边走过来,一边打量李仲武手中的金属银枪。 感慨道:“之前我和大家一样,都担心您不擅长兵器,我记得今天在入场之前,您还说您最擅长的兵器是刀,对吧?” 李仲武点点头。 方晴接过话茬,追问:“那您刚才怎么没有用刀?而是选择了用枪呢?” 随着他俩对李仲武的采访,现场观众和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注意力都集中到李仲武身上。 李仲武看了看手中的夺命锁喉枪,笑了笑,随手将它拆卸成两截,平静地说:“我听说暴雨枪很厉害,想见识一下,所以就没有用刀。” 说话间,他手中的两截枪身往身后一收,突然消失不见,如同之前他从腰后取出这两截枪身一样神奇。 看得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擂台上,已经走到李仲武近前的丁谢和方晴尤为惊诧。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两截枪身突然从李仲武手中消失,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所有魔术都神奇。 方晴惊呼一声,快步来到李仲武身侧,看向李仲武身后刚刚枪身消失的地方,惊问:“您、您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把枪呢?您把那把枪藏哪儿了呀?” 问着,她忍不住好奇,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李仲武的腰,然后又摸了摸。 摄像机适时对着她的手拍,所有观众都能通过直播画面,看见李仲武腰后的衣服下面,没有藏东西的迹象。 丁谢也绕到李仲武侧面,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也忍不住上前想要摸摸李仲武的腰。 却被李仲武向前走了两步,躲开。 这不能怪他区别对待。 而是方晴长得漂亮,且是异性,他能接受她摸两下。 至于丁谢? 就算长得再帅,李仲武也忍受不了他的手。 “您到底怎么做到的?是魔术吗?” 丁谢没有摸到李仲武的腰,却还是很好奇李仲武刚刚把枪藏哪儿去了? 李仲武转身面对着他们,微笑道:“你们可以当是魔术,事实上,是本门的藏刀术,当然,名字是藏刀术,却能藏各种兵器,至于原理,你们不用问,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异能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能出现,他编一个藏刀术,算什么? “好吧!好吧!” 丁谢失望地点点头,忽然问:“对了,您刚刚使的枪法叫什么名字?这个应该可以说吧?我觉得您的枪法能打败枪神的暴雨枪,广大观众应该都想知道您刚刚用的是什么枪法。” 李仲武沉吟了下,才给出一个名字:“夺命锁喉枪!” 他说的是自己刚刚那把银枪的名字。 而实际上,他刚刚击败冯宇澄用的枪法,是《新少林五祖》中洪熙官创立的洪家枪法。 但眼下这个时代,没人知道那部电影,可能也没人知道洪熙官和洪家枪法。 况且,他个人觉得夺命锁喉枪这个名字更有感觉。 “夺命锁喉枪?夺命锁喉枪……” 丁谢感慨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旁的方晴则忽然说:“这么厉害的枪法,我想刚刚大家和我一样,都没有看过瘾,我提议咱们的大屏幕上重播一下刚刚夺命锁喉枪与暴雨枪的对决,好不好?大家说好不好??” 她的提议,引得观众席上传来一片叫好之声。 很快,擂台上空的八块大屏幕上,就开始回放李仲武和冯宇澄对决的画面。 冯宇澄率先抢攻,暴雨枪绽放出一朵朵枪花,宛如疾风骤雨一般,狂攻李仲武。 而李仲武半眯着眼睛,身形不断旋转着向前逼近,手中枪如游龙,伴随着他身形的旋转,他手中的银枪宛如活物一般在他腰间盘旋飞掠,枪尖同样刺出一朵朵枪花,一一击碎冯宇澄爆发的无数枪花。 两支枪尖一次次对撞,溅射出一团团细小的火星。 最后时刻,两人短暂分开,彼此各说了一两句话,李仲武就突然一闪身,逼近冯宇澄身前,枪出如龙,枪尖一点寒芒先至,如电射而来。 冯宇澄刚刚抬枪格挡,李仲武的银枪已经在冯宇澄胸前一点即收,让冯宇澄的格挡格了个寂寞。 大屏幕上的回放画面,一次次回放着最后一幕。 每次回放的速度都比之前更慢。 第一遍回放的时候,绝大部分观众都看不清那一枪是怎么刺的。 第二遍回放,一些人才勉强看清一些。 一直到第三遍回放,更慢的播放速度下,大部分人才终于看清李仲武那一枪是怎么刺进冯宇澄心口的。 观众席上的掌声、叫好声,轰然响起。 纵然刚刚那场对决早就结束了,大家此时看回放画面,依然看得激动不已。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也出现密密麻麻的弹幕。 “枪神易主了!李仲武的枪法感觉比冯宇澄的暴雨枪厉害得多啊!” “夺命锁喉枪!今天之后,这就是天下第一枪法了吧?” “李仲武的枪法看着太过瘾了,我感觉用枪的李仲武,比空手的李仲武帅多了!!” “太好了!!老子终于不用担心破产了,嘿嘿,老子在李仲武身上可是下了重注啊!!” “李仲武夺冠应该稳了吧?枪神都不是对手,剩下那些选手,谁还是他的对手?” “剑魔魏见喜不知道能不能打赢李仲武?” “枪神的不败神话终于破了,草!” “魏见喜,老子全副身家押了你赢,你可不能拉稀啊!!” “李仲武说他最擅长的是刀法,但他的枪法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他的刀法真的可能更厉害吗?”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5章 送行宴、热点新闻 今天这一轮比赛,又要淘汰掉几位选手。 本轮18位选手,先是两两对决,赢的9位选手直接晋级下一轮大赛,输的9位选手,1人轮空,其他8人两两对决,4人被淘汰,4人晋级下一轮比赛。 而下一轮比赛,就定在明天。 随着剩下的选手人数越来越少,每天都是新的一轮大赛。 而今天被淘汰的4人,全是不擅长兵器的选手。 包括以拳法闻名的常山、常峰兄弟俩。 于是,这天午饭的时候,李仲武、曹焜等人聚在一起,既是安慰常氏兄弟,也是为他们送行。 他们的大赛之旅,到底结束了。 餐桌上,常山、常峰的情绪都不高,不仅是因为他们今天输了比赛,还因为去年他们参加《武状元》大赛的时候,常山打到了第五名。 而今年? 他们兄弟俩竟然连前十名都没有打进去。 这不得不说很让人心塞。 霍辛夷举杯劝慰他们,“两位兄弟,老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就是今年输了嘛,咱们明年再战!到时候,我还陪你们来!这总行了吧?” 常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怼道:“你少来!谁要你明年还陪我们来?老子今天就是被你淘汰的!” 李仲武和曹焜都忍着没有笑出声。 话说,今天霍辛夷第一场比赛的运气不太好,遇到了剑魔魏见喜,十招没过,就输了比赛。 而常山、常峰因为不擅长兵器,也都输了第一场比赛。 结果,在第二场比赛中,常峰不幸对上霍辛夷。 霍辛夷虽然第一场输给了魏见喜,但他的伏虎棍却不是吃素的,常峰戴着一副金属护臂,和一副拳峰带有尖刺的拳套,对上霍辛夷的伏虎棍,根本就近不了霍辛夷的身。 没多久,就被霍辛夷的长棍扫翻在地,随即,喉咙就被棍端指着,输了比赛。 因此,常峰说他今天是被霍辛夷淘汰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霍辛夷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揽住常峰肩膀,笑道:“瞧你这小心眼!你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不擅长兵器的?谁让节目组今年突然更改规则,二十强以后可以使用兵器了?你想想啊!你今天就算不输给我,明天你遇上别的兵器高手,你还是得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常峰甩开他的手臂,瞪他一眼,“你少猫哭耗子!说不定我明天遇不上兵器高手呢!” 他哥哥常山这时候叹了口气,开口说:“阿峰,你别幻想了!你没注意今天这一轮比完,已经不剩几个不擅长兵器的了吗?” 常峰看他一眼,沉默不语。 其实他也注意到了。 像他们兄弟俩这样只修空手功夫的高手,还真的不多。 常山这时看向李仲武,皱眉问:“仲武!我们这几个人里,你功夫最高,徒手、兵器,你也样样精通,你能不能以你的经验,跟我说一句实话,空手真的打不赢用兵器的吗?” 他这个问题,顿时将常峰、霍辛夷、曹焜的目光都转移到李仲武脸上。 他们之前在天府城,都曾是李仲武的手下败将。 而且,都是输在自己最擅长的一类功夫上。 因此,常山说他们几个当中,李仲武功夫最高,现场没人不服。 再加上最近大家一起参加《武状元》大赛,李仲武一路连败强敌,显露出来的功夫,一次次刷新他们对李仲武的认识。 可以说,如今他们几个都清楚李仲武的功夫远在他们之上。 所以,常山刚刚提出的问题,他们都想听听李仲武怎么说。 李仲武扫了他们一眼,微微笑了笑,也没有藏着掖着,坦言道:“‘武’是怎么写的?‘止戈’为武,上古时候,动武就是动刀兵,有一句话叫‘化干戈为玉帛’,其中‘干戈’二字,显然代表的是动武,‘玉帛’代表的是和平,还有一句词叫‘手无寸铁’,这个词是形容一个人没有反抗的依仗。” 顿了顿,又说:“所以,一开始的‘武’,就是刀兵之争,手中没有兵器,战力大打折扣是肯定的,但后来出现了各种拳术、腿法之类的徒手功夫,便时常出现空手的打赢用兵器的,但即便如此,能空手打赢用兵器的,也是极少数!多数情况下,还是有兵器的占优势。” “这么说,我们练拳的就是不如练兵器的了?” 常峰忍不住询问。 李仲武微微摇头,“那倒也没那么绝对,如果你的身法够好,能轻易绕到对手身后出招,或者你的拳法、腿法之类的功夫,足够精湛,也能打赢练兵器的,又或者你的手掌或者身体足够硬,硬到能以肉身对抗刀兵,你依然能赢,当然,向你们兄弟今天这样用金属拳套,也是一个法子,只是你们这种拳套在应对长兵器对手的时候,如果不能近对方的身,你们就会被完全克制住,有力发不出来。” 一番话说得包厢里几人神色各异。 霍辛夷忽然失笑,道:“把肉身练到能硬抗刀兵,那是上古传说里的功夫,又或者是一些幸运觉醒了异能的幸运儿,反正我这么多年,是没见过肉身能硬抗刀兵的!所以,这个法子,我觉得没必要讨论,提都没必要提!” 大家看了看他,常山又看了看李仲武,忽然问:“仲武!我至今都没看清楚你的功夫到底深到什么程度,既然你刚刚提到了肉身硬抗刀兵,那……我想问一下,你……能肉身硬抗刀兵吗?” “这怎么可能?” 常峰脱口而出,下意识否定。 霍辛夷轻笑一声,张口也想否定,却在目光瞥见李仲武笑而不语的表情时,到嘴边的话忽然停住了。 现场几人里,曹焜年龄最大,活了大半辈子,此时他也看出李仲武的表情不对劲。 曹焜面色微变,惊道:“仲武!你不会真的能肉身对抗刀兵吧?” 这一下,其他几人都惊讶地上下打量李仲武,都注意到李仲武的表情不对。 “你真行?” 常峰惊愕地问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肉身硬抗刀兵? 这个时代还从没听说过有纯粹的练武之人,达到过这样的境界。 “应该行吧!” 李仲武保持着一贯谦虚的风格。 “什么叫应该行?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常峰说着,霍然站起,伸手就要去抓曹焜身边的宝刀。 被眼捷手快的曹焜一把按住刀柄,“你干嘛?你小子疯了?就算要试,你也不能拿我这把刀试啊!我这可是宝刀,吹毛断发的!你不怕真伤着仲武吗?” 常峰闻言,皱了皱眉,目光又开始往其他人身旁寻睃,似乎想重新找一把兵器。 李仲武有些无语地看着鲁莽的常峰。 微微摇头道:“常峰!你别找了,我不是街头卖艺的,我不会配合你试这个的,你要真想看我的硬气功,那就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吧!” 他低调地把自己的黑级浮屠,说成硬气功。 黑级浮屠那样的功夫,他也不可能表演给谁看。 想看的人,就得拿命来! 看见他用黑级浮屠的人,他不把对方打出屎来,那就算他拉得干净。 听李仲武这么说,曹焜等人虽然也失望,但还是帮着劝说常峰,阻止这小子胡来。 当然,清楚自己和李仲武差距的常峰,在李仲武明确说了不会配合之后,常峰也不敢硬来。 …… 就在李仲武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网络上新的热点新闻已经迅速成型。 其中好几个热点新闻,都是与李仲武有关的。 天阙城。 已经得到皇帝赐婚的七公主袁妙玉,午饭后,一边在后花园散步,一边让跟在身后的侍女铃音,从手机上搜索今天的热点新闻念给她听。 这是她每天的一个小习惯。 通过了解每天的热点新闻,来了解最新时事。 她这样的习惯数年下来,已经让铃音锻炼出播音员一般的出色口齿。 “枪神冯宇澄的暴雨枪法输给了夺命锁喉枪,枪神之名今天易主!” 袁妙玉听了这个新闻标题,眉梢挑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却也仅此而已。 铃音继续念道:“一跃近二十米,李仲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人类真的能跳这么远吗?” “大内供奉秦靖玉惊现《武状元》大赛现场……” 铃音一口气连念两条新闻标题,袁妙玉忽然打断她,“等等!刚刚那条新闻是怎么回事?你看一下正文,然后告诉我缘由!” 铃音点点头,看了一会手机上的新闻正文,然后有些惊异地说:“殿下,新闻上说,《武状元》大赛因为最近朱奇痕的死,特意请来大内供奉秦靖玉来保驾护航,还说今天要不是秦供奉在场,今天大赛上至少要死好几个选手,新闻上还提到秦供奉的无根花……” 袁妙玉听着听着就停下了脚步,转脸皱眉看向铃音,“不是这个!我是说上一条新闻!一跃近二十米那个!” 铃音怔了怔,随即才记起公主已经被赐婚给李仲武。 李仲武很快就是公主的驸马了。 所以,公主现在留意他的新闻,也很正常。 她连忙点头,抓紧时间看了看新闻正文,面色惊讶道:“殿下!新闻上说那个李仲武今天上擂台比赛的时候,从座位上腾身一跃,就跃出了差不多二十米,直接跃到了擂台中间,当时惊到了现场所有观众……” 袁妙玉瞳孔微微一缩,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这一刻,她开始怀疑李仲武是不是也有异能? 否则,一个练武之人怎么可能一跃近二十米?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6章 第八轮,活劈佐藤拓真 翌日。 《武状元》第八轮大赛。 李仲武的对手是一位名叫佐藤拓真的神峰国高手。 上擂台的时候,佐藤拓真手中握着一把连鞘长刀,刀鞘是纯白色,刀柄也是纯白色,结合他一身白色练功服,通体雪白。 让李仲武联想到白色萨摩耶。 但,真正的白色萨摩耶很可爱,这佐藤拓真却一脸严肃,长脸上两道深深的法令纹,眼神凌厉。 李仲武听到主持人刘真惠喊到“佐藤拓真”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虽然刘真惠刚刚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提到这是来自神峰国的高手。 但,“佐藤拓真”这个名字一落在李仲武耳中,就认定这是原时空那个既自大又自卑的民族后裔。 那个与华夏有着血海深仇的民族,除了拍摄爱情动作片的美女,他都没有一丝好感。 这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 无论是华夏的近代史上对那段仇恨的记录,还是从小他看过的那些抗战片,都将历史上的那段仇恨深深地根植于他的血脉之中。 曾经,他理解不了国内为何会有那么多哈日的女人? 也理解不了,日系车为何在国内的销量那么高? 更理解不了为何会有那么多国人对去那个岛国旅游趋之若鹜?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从小接受的都是一样的教育,为何会有人不仅不恨那个民族?反而会喜欢? 原时空,他没有进入轮回世界之前,一直在盼着国家对那个民族开战,盼着自己有为国家雪耻的机会。 他觉得国家对每一个孩子从小反复重复那段耻辱历史,就是为了有一天,让他们负起洗刷民族耻辱的责任。 他一直盼着那样的机会。 可惜,直到他进入轮回世界,都没有等到那个机会。 而今天,他在这个全新时代,在《武状元》的擂台上,见到了一个名叫“佐藤拓真”,长相和大炎人没什么两样的神峰国高手。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擂台上。 两人相对而立。 身高一米七几的佐藤拓真手提长刀,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沉声道:“神峰国一线天——佐藤拓真,请指教!” 一线天? 什么玩意? 李仲武眼中掠过一抹疑惑,但随即就没再在意。 因为他觉得一线天是什么,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场对决他要大内供奉秦靖玉也救不活这个佐藤拓真。 这个新时代的人,可能早就没人记得华夏历史上那段耻辱,但他李仲武却永远也忘不了。 没机会也就罢了。 今天既然有这么个机会,耶稣来了,也救不了这个对手。 左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把连鞘长刀。 李仲武冷冷地行了个抱刀礼。 面无表情地说:“李仲武!领教你的高招!” 随着两人开始行礼,偌大的场馆内所有观众都迅速安静下来,数万双目光的注视下,佐藤拓真和李仲武的右手都握上了刀柄。 佐藤拓真凌厉的双眼盯着李仲武,身子缓缓往前倾斜下蹲,手中的长刀一点一点往外拔,刀身沙沙的出鞘声,在寂静的擂台上,清晰可闻。 李仲武的姿势倒是没有变化,只是握着刀柄,冷眼看着对面的佐藤拓真,不仅没有像佐藤拓真那样下蹲蓄势,李仲武甚至还微微扬起下巴,眯成两条缝的双眼,以俯视的姿态,一眨不眨地盯着数米外的对手。 忽然,佐藤拓真口中“呀”一声暴喝,双脚宛如突然启动了马达一般,迅速交替向前狂奔,带着地面上震起的一片灰尘,迅速逼近李仲武,在逼近到李仲武身前两三米的时候,他鞘中的长刀终于完全出鞘。 一道如秋水一般的寒光,自下而上,宛如一条通天彻地的光线一般,撩向李仲武。 这样的刀法……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线天? 李仲武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握刀的右手已经先一步拔刀而出,雪亮的刀光横向一掠,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音,将佐藤拓真撩出的刀光倏然斩断。 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刀光来到最高点时,蓦然疾劈而下,那雪亮的刀光似乎从佐藤拓真身上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等观众看清楚的时候,李仲武的长刀早已经归鞘,仿佛刚刚他根本就没有出刀。 但,一些眼尖的观众却讶然看见佐藤拓真身后的地面上,多出一道三四米长的直线裂痕。 仿佛刚刚有一把三四米长的大刀将这地面斩出如此一条裂缝。 “当啷……” 一截如一泓秋水的刀身,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佐藤拓真本来向李仲武狂奔而来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艰难地向前又跨出一步,突然,他的额头上现出一条细细的血线,随即,这条血线迅速向下蔓延,从鼻梁到嘴唇、到下巴、鼻子、胸口、腹部…… 迅速延长的血线蔓延到他小腹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哗啦一声,裂成左右两半,歪歪斜斜地倒在李仲武面前。 场面极其血腥。 本来寂静的场馆内,顿时响起数不清的女子尖叫声。 很多观众都吓得往后退,却又被身后的座椅阻挡,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座椅上。 选手席上的好几个选手也悚然变色,霍然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 大部分选手和大赛联系人的脸色都吓白了。 如此短暂而又血腥的交手场景,还是这一届《武状元》开赛以来的首次。 本来昨天大家看见以治病救人而闻名的大内供奉秦靖玉在擂台上现身后,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少了几分惧怕,都以为自己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了。 但今天李仲武把对手一劈两半的伤势,秦靖玉真的还能救活吗? 这要是还能救活,那就不是医术,而是仙术了! 这一刻,直播弹幕上突然涌现大量弹幕。 “草!怪不得李仲武说他最擅长的是刀法,这踏马也太擅长了吧?” “这是杀了多少人才练出来的刀法?” “他刚刚斩断了佐藤拓真的刀?还顺便把佐藤拓真活劈了?” “李仲武!!牛比!!” “我有预感,明年的《武状元》绝对不会允许再用兵器了!这也太吓人了!” “《武状元》不会又要停播整顿吧?” “李仲武的杀性有点重啊!开赛以来,伤人、杀人都成家常便饭了!” “神峰国排名第一的一线天刀法,竟然完全不敌李仲武的刀法,这太夸张了吧?”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佐藤拓真身后地面上的那条裂缝是怎么回事?” “卧槽!一线天的刀质量不是出了名的好吗?怎么被李仲武一刀就斩断了?” “是不是谁把佐藤拓真的刀给换了?” “这李仲武今年绝对是第一!我就纳闷了,他这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这也太强了!” …… 现场观众和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几乎都在等大内供奉秦靖玉上台救人,擂台上的两位主持人王兵和刘真惠也在等。 但,却一直不见秦靖玉上台。 擂台旁边有一个出入口,出入口里面,有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大厅。 这大厅位于阶梯状观众席的正下方。 此时,在这地下大厅中,秦靖玉双臂环抱在胸前,皱眉看着眼前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画面中,被劈成两半的佐藤拓真的手脚,还在微微抽搐。 节目总导演尚景泉等人,此时都聚拢到她身旁。 尚景泉紧张地问:“秦供奉、秦供奉!您、您怎么不出去救人啊?这、这样的伤势您、您能救吗?还、还有救吗?您、您要不要去看看伤势再说?” 秦靖玉沉默不语。 节目策划忍不住帮腔,“对啊,秦供奉,您还是赶紧去看看情况再说吧!您看他手脚还在动呢!不是说练武之人血气旺盛,生命力也很旺盛,恢复能力远超常人嘛!” 秦靖玉还是不接话,也仍然没有看他们一眼。 其他人纷纷开口恳求秦靖玉上去看看再说。 这时,秦靖玉的一名年轻女助手忽然开口喊道:“你们别再说了!我们大人医术虽强,但救不了必死之人!你们看擂台上那个选手都被劈成两半了,这样的伤势,还怎么救呀?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另一名女助手接过话茬,“是呀!你们现在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们大人,还不如赶紧去为他收尸,赶紧处理好善后事宜!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才是正经!” 两个年轻女助手,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节目组上上下下都说沉默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早就猜到佐藤拓真大概率是没救了。 但,谁心里没点侥幸心理呢? 秦靖玉那么大的名气,谁都盼着她能救活佐藤拓真。 但秦靖玉一直不开口,而她的两名助手又这么说,算是彻底浇灭了他们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有人忍不住吐槽:“那李仲武怎么回事?打个比赛而已,杀人干嘛?显得他的刀很锋利吗?” 有人附和:“谁说不是呢!伤人也就算了,这么把人劈成两半,神仙也救不了啊!” 附和的人不少。 最后,尚景泉喝止了大家,催促大家赶快安排人手上去收尸。 尚景泉此时也头大无比。 这短短几天,已经有两个选手死在擂台上了,今天这个还是个外国人,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绝对不容易摆平。 此时此刻,他甚至生出念头,想要勒令李仲武退赛。 但,理智又告诉他,以李仲武目前的人气,如果让他退赛,《武状元》后面的收视率恐怕要血崩。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7章 一线天、霍辛夷淘汰 擂台上,几台摄像机已经开始对着李仲武和两位主持人,不再拍摄佐藤拓真的尸体。 两位主持人也通过耳中的耳返,收到导演的指示。 收到指示的王兵和刘真惠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刚刚震撼的情绪。 在这个擂台上,他俩比所有观众看得都更真切,因为他俩刚刚距离案发现场……不对!应该说是对决现场是最近的。 他们亲眼目睹李仲武的刀出鞘后,还没等他们看清刀的轨迹,就看见刀光消失,跟着就看见佐藤拓真的额头上浮现出一条清晰的血线。 再之后,就是亲眼目睹佐藤拓真的身体一分为二,变成两半倒在地上。 其他观众可能只能看见佐藤拓真的惨状,他们两位主持人却连佐藤拓真身上的血腥气都能闻见。 甚至能看清身体一分为二后的肠子、心肺等内脏。 这种近距离目睹如此惨状,给他俩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但现在直播还在继续,导演吩咐他们继续工作,他们便只能强忍心里的恐惧,调整心态后,努力挤出笑容,走近李仲武。 王兵:“李仲武,您、您刚刚用的是什么刀法?怎、怎么那么快啊?” 李仲武平静的目光看过来。 观众们也渐渐安静下来,等他回答。 “拔刀术!” 李仲武如他们所愿,给了答案。 刘真惠皱眉想了想,“我记得您之前凭空拿出兵器的手法,您说是藏刀术,刚刚的刀法,您又说是拔刀术,您还会什么术吗?” 李仲武看向她,平静的目光与她对视两三秒,微微笑了下,说:“还会算术!” 刘真惠愣住。 她没想到他刚刚杀了人,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偏偏这时,观众席上有胆大的观众大喊一声:“好巧啊!我也会算术!!哈哈……” 观众席上先是安静,随即哈哈的笑声四起。 笑声中,接二连三地有观众大喊:“好巧哦!!我也会算术!!” “我也会算术!!” “我也会!!” 刘真惠错愕地转脸四顾,懵逼地看着已经活跃起来的观众们。 而王兵身为男人,心态要强一点,待观众们的声浪渐渐小下来,王兵笑问:“李仲武!我想问一下,您刚刚应该不是故意杀人的吧?对不对?您是不是没有把握好分寸,失手才杀了对手?毕竟比赛这么多场,您从来没在擂台上杀过人,对吧?” 身为专业主持人,他心里清楚擂台上有选手当场被杀,社会影响会很恶劣,而他此刻这么询问,就是想引导李仲武顺着他的话说,让佐藤拓真死在擂台上的影响降到最低。 相比故意杀死对手,失手杀了对手的影响,肯定要小不少。 李仲武的目光转向王兵,从王兵的眼神里,李仲武看见了恳求之色。 李仲武皱了皱眉,又看向刘真惠,刘真惠也是差不多的眼神看着他。 这一刻,李仲武意识到节目组的为难。 而他向来会体谅别人的难处。 所以,他微微点了点头,张口就来,“对!神峰国一线天的大名,我如雷贯耳,我原以为刚刚的对手既然来自一线天,那刀法肯定非常厉害,为了自保,我自然要全力以赴,但我没想到他连我一刀都接不下,这是我的错!对了,他在一线天的排名是不是不高啊?” 李仲武嘴里问着好奇的问题,但他看向王兵的眼神,却一点好奇之色都没有,仍然那么平静。 王兵勉强干笑两声,连忙接话,“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和佐藤拓真应该以前都不认识,不可能有什么恩怨的,你怎么可能故意杀他呢,对吧?”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刘真惠见状,赶紧接住话茬,“那肯定呀!现在谁不知道咱们李仲武从小一直在森林里生活的,刚刚来到我们大炎社会才几个月,他当然不可能和佐藤拓真有什么恩怨啦!” …… 两位主持人在擂台上努力为李仲武开脱。 现场和正在看直播的很多观众,大部分都被他们说服了。 因为大家确实都知道李仲武以前一直生活在原始森林里,几个月前,才刚刚融入大炎社会。 确实没机会和来自神峰国的佐藤拓真结仇。 片刻后,李仲武回到选手席上,从容落座。 身旁的俞凤英微微凑过来,皱眉道:“李大哥,你以后要小心呀!那佐藤拓真的背景听说不一般,不仅师父是神峰国刀法第一高手,另外他还有很多厉害的师兄、师弟,你要提防他们报复。” 李仲武闻言,转脸看向她,皱眉问:“你知道那一线天到底是什么吗?是一种功夫流派?还是一个门派?” 俞凤英双眼霍然睁大,惊道:“你不知道?你刚刚在擂台上,不是说一线天的大名,你如雷贯耳吗?你、你是瞎说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李仲武刚刚在擂台上说的话,竟然是假的。 那岂不是说……他杀佐藤拓真,很可能不是失手?而是故意? 李仲武微微皱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那一线天到底是什么?” 俞凤英表情复杂地低声解释:“一线天……原本是神峰国的一个刀法门派,数百年来,因为这个门派的高手层出不穷,门人弟子也越来越多,如今,一线天既是神峰国的刀法圣地,也是神峰国的第一刀法流派!这个门派最出名的刀法,就是一线天地斩!据说是一刀斩出,刀光如一条直线,将天地一分为二,总之,名声特别大,高手特别多!” “一线天地斩……” 李仲武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连我都斩不了,还敢说能斩天地?” 俞凤英见李仲武神色间透着几分不屑,连忙低声提醒,“李大哥,您千万别小看了这个门派,这个门派的高手真的特别多,如今的一线天刀主,就是神峰国公认的刀法第一人,肯定非常厉害的!” “刀主?” 李仲武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 俞凤英低声解释:“一线天的门主,在那边被称为‘刀主’,神峰国的门派都习惯这样取名,比如剑法门派的门主,就被称为‘剑主’,枪法门派的门主,称作‘枪主’,您习惯了就好。” 李仲武皱眉,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习惯不了这种称呼。 他李仲武自认当世刀法第一,都没自称刀主,那什么一线天的门主,还有神峰国的其它刀法门派门主,都敢自称刀主? 不过,他不喜欢作口舌之争。 只要那些什么刀主不到他面前来蹦跶,他也懒得因为一个称呼,就去跟人过不去。 他还是向往平静的生活。 今天要不是佐藤拓真那个名字,让他联想到那个自大又自卑的民族,让他心底的火气噌噌地往上蹿,他原本根本没打算在这个擂台上杀人。 …… 比赛又在继续。 同样来自天府城的霍辛夷今天运气有点背,第一场竟然又碰到剑魔魏见喜,再次败在魏见喜的剑下,并且右手腕中了一剑,血流如注。 尽管大内供奉秦靖玉很快就上擂台为他救治。 但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赛,霍辛夷还是没能登场。 台上的主持人解释说霍辛夷刚刚受伤,伤口还没有痊愈。 没能登场的霍辛夷显然要被淘汰了。 来自天府城的选手,今天过后,有资格参加下一轮大赛的,便只剩下李仲武和曹焜。 曹焜最近两轮大赛倒是赢得很轻松。 他的雷霆刀总能轻松击败对手,一副刚刚热身,胜负就已分出的模样。 于是,这天中午,大赛结束后,李仲武又被霍辛夷拉去喝酒,一起的还有曹焜。 三人齐聚昨天喝酒的地方。 只是换了个包厢。 “小霍,你今天也要回去吗?” 几杯酒下肚,曹焜提筷子夹菜的时候,叹了口气,问霍辛夷。 常山、常峰兄弟俩昨天输了比赛,当天下午就飞回了天府城,说是这次出来参赛,已经出门不少日子,想早点回家了。 霍辛夷皱着眉头夹了一筷子鱼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鱼肉咽下后,忽然说:“不!我不急回去!我要留下来看你们比赛!反正剩下的比赛也打不了几天了,我等你们比赛结束一起回家!” 李仲武和曹焜都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曹焜:“你不想家里的老婆孩子?比赛你想看,回家了也能看直播啊!” 这也是李仲武疑惑的。 霍辛夷冷哼一声,道:“那不一样!看直播哪有在现场看得爽?” 说着,他看向李仲武,沉声道:“仲武!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和剑魔魏见喜有一战,这次大赛比到现在,你要想夺冠,就肯定免不了要打败魏见喜!玛德!昨天老子抽签抽到这个魏见喜,输给了他,今天竟然又抽中他,让我连大赛前十都没打进去!就差一点!就差这一点点啊!进了前十,就有上千万的奖励,这姓魏的,偏偏在今天最关键的一战中,伤了我的右手,让我跟这笔奖励失之交臂,我现在就想看你击败他!而且一定要在现场亲眼看你击败他!玛德!!上千万啊!心疼死我了!” 感谢看书的红苹果打赏50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8章 四皇子袁妙钏、地龙附体 同一天中午。 天阙城、英王府。 府中有一座属于羽衣剑钱烨的小院,这既是三皇子袁妙铎对钱烨的礼遇,也是因为袁妙铎需要钱烨的日夜保护。 以钱烨的速度,只要在这府中,袁妙铎如果遇险,钱烨一定能迅速赶到现场。 不过,钱烨前些天在《武状元》的擂台上,右腿小腿被钟氏三兄弟偷袭洞穿,所以,最近他都在休养。 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保护袁妙铎周全。 但即便如此,他的归来,还是让袁妙铎心安不少。 袁妙铎手下的高手,原本有不少。 但随着冯浚波、钟家三兄弟以及可以隐身的单胥,先后死去,袁妙铎手下的高手人数突然少了不少。 顶尖高手,更是只剩下钱烨一人。 这让习惯了一众高手日夜保护的袁妙铎,很不适应,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安全感。 当然,正在养伤的钱烨并不在乎这些。 小院中,一棵针叶松树下,坐在轮椅上的他,正在两名侍女的伺候下,享用他的午餐。 即便是在吃饭,他的宝剑依然靠在腿边。 他的午餐挺丰盛,一只炖熟的老鸡、一盘糖醋排骨、一条清蒸鱼,还有两道清炒的素菜。 正在吃饭的他,目光忽然瞥了眼院门。 因为他听见院外有几个人的脚步声走来,他笑了笑,就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吃菜。 他的地位在这英王府是超然的。 除了英王袁妙铎,其他任何人都不敢对他无礼,即便是英王妃,和英王的几房妾室,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很快,院门处出现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三皇子“英王”袁妙铎。 其他几人都是王府侍卫。 袁妙铎在院门口顿了顿脚步,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钱烨,抬了抬右手,随即他继续向钱烨走来的时候,他身后那几名侍卫就自觉地分散到院门外,没有任何人跟进来。 “殿下有事?午饭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钱烨抬头微笑询问。 袁妙铎看了看桌上的菜,笑着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钱烨对面坐下,随口道:“也好!去给我拿一副碗筷吧!” 一名侍女低声应着,迈着小碎步就进了旁边的厨房。 钱烨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对袁妙铎很客气。 只要他的一身本领还在,只要这英王府里没有出现比他更强的高手,只要袁妙铎还要倚重他,那他在袁妙铎这里就永远不会失宠。 反之,如果他对袁妙铎没有大用了,那无论他对袁妙铎有多恭敬,他的地位也会不保。 袁妙铎看着大口吃饭吃菜的钱烨,眼神有点羡慕。 因为最近随着冯浚波等人的先后死去,他已经连续多日没有什么胃口了,甚至就连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王爷有心事?” 钱烨抬头看了眼袁妙铎,有些好奇地问。 袁妙铎两道浓眉皱起,看了看一旁的侍女,对她摆摆手,这侍女便躬身一礼后,快步退下。 这时,刚刚去厨房取碗筷的侍女回来了。 袁妙铎接过碗筷,也对她摆摆手。 等这名侍女也退下后,袁妙铎一边拿起汤勺给自己碗里舀鸡汤,一边叹道:“我能没心事嘛?钱烨!你不知道我最近的压力有多大,先是冯浚波他们接连栽在滨海城,死在那个李仲武手里,最近,我又收到密报,我父皇他……” 顿了顿,他看了眼对面的钱烨,见钱烨已经停下筷子,皱眉看着他,袁妙铎微微犹豫,便压低声音继续道:“我父皇的身体好像更差了,恐怕已经时日无多,另外,我父皇不仅已经赐婚我七妹和那个李仲武,我还听说,父皇已经许诺七妹,等她大婚之日,就是她被册封镇国公主,并赐她昊天剑的时候。” 钱烨有点惊讶。 “什么?陛下赐婚李仲武和七公主?这什么时候的事?那李仲武都没来过天阙城吧?怎么会得到这种赐婚?” 身为天阙城有数的高手之一,钱烨此时明显有点嫉妒。 不仅嫉妒李仲武得到驸马的身份,还因为七公主的贤名,在天阙城人尽皆知,是无数青年俊杰梦寐以求的佳偶。 平时也不是没人幻想过自己能成为七公主的驸马。 但现在? 竟然被那个李仲武得到七公主。 袁妙铎没有在意钱烨话里的嫉妒,而是皱眉说:“赐婚不算什么,镇国公主的名号和昊天剑,也无所谓,关键是我听说这次父皇还要赐一道圣旨给七妹。” “圣旨?什么圣旨?” 钱烨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这里。 袁妙铎摇头,“圣旨内容不清楚,但你想啊,我父皇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就是今年的事了,等他一去,那道圣旨就成了先皇遗诏,对新皇都有制约作用,所以我才心烦啊!” 钱烨听得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脑子够用,这时候将袁妙铎刚刚提到的“镇国公主”、“昊天剑”和“圣旨”联系到一起,越想越觉得事情不一般。 很可能是皇帝临终之前,做得特殊安排。 那昊天剑,是皇帝用了几十年的佩剑,不留给新皇,却赐给镇国公主,怎么想都不正常。 “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钱烨很自觉地询问。 袁妙铎喝了口鸡汤,看了看钱烨,微微迟疑,轻轻放下手中的碗,下意识将上半身倾向钱烨,低声道:“钱烨,我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应该破坏七妹的大婚,让她的婚礼成不了,父皇许给她的所有封赏,包括昊天剑和圣旨,就都到不了她手里,如此,才是对我才是最有利的,所以,我需要你再出手一次,除掉那个李仲武!你有把握吗?” 钱烨皱眉看着袁妙铎。 袁妙铎目光烁烁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 片刻后,钱烨微微摇头,轻声道:“殿下,在您的安排下,我的腿伤虽然已经好了,目前只是在假装养伤,但那李仲武绝不是易于之辈,我空手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手中有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袁妙铎怀疑地看着钱烨,“你没把握?你确定?” 钱烨看出袁妙铎的怀疑,当下他也不废话,而是从身上掏出手机,找到李仲武今天在《武状元》擂台上,一刀将佐藤拓真劈成两半的视频,然后点击播放给袁妙铎看。 袁妙铎皱眉看着这段视频,视频的内容很短,从李仲武和佐藤拓真对峙,到李仲武一刀将佐藤拓真劈成两半,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后,袁妙铎把手机递回钱烨面前,纳闷道:“只是一刀劈开一个人而已,这样的刀法,我王府中的侍卫,几乎人人都能做到,莫非你做不到?” 钱烨摇头,也没有接他递回来的手机,而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殿下,您再仔细看一下!注意看那佐藤拓真身后的地面上,突然出现的那道沟壑!” 袁妙铎疑惑。 “沟壑?有吗?” 带着几分好奇,他再次播放刚刚那段视频。 这次,因为钱烨的提醒,他注意到李仲武一刀劈开佐藤拓真的时候,有一道无形的劲气从佐藤拓真背后透出去,在地面上一闪而过。 当那道宛如劲风一般的劲气闪过地面的时候,袁妙铎惊讶看见佐藤拓真身后的地面上,突然被劈开一道三四米长的沟壑。 这一幕,把他看呆了。 因为他想不通这是怎么造成的? 为什么李仲武一刀劈过佐藤拓真的身体后,会有那么一道劲气透体而出?并且,那劲气落地后,竟然也有那么大的威力? 看那劲气的强度,似乎当时如果佐藤拓真的身后还有几个人,那也会被这道劲气劈成两半。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钱烨!这是异能吗?” 钱烨微微摇头,“我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异能,相比异能,反而更像是上古传说中的刀气,据说上古时期的刀气,就能离刀之后杀人,而且,无坚不摧。” 袁妙铎看着钱烨,眉头紧锁,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沉声问:“所以,你是真没把握杀他?” 钱烨坦然点头,“是的,殿下!我确实没有把握,不过,您对我有知遇之恩,这些年也对我荣宠之至,所以,如果殿下执意让我去杀他,那我就去试试,不过,那样的话,殿下要做好我失手被杀的心理准备。” 袁妙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因为钱烨这话前半段听得他有些感动,但最后一句,却让他怀疑钱烨在威胁他。 这钱烨可能早就算准他袁妙铎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有那么一瞬间,袁妙铎很想说——“那你去吧!我一定要杀了那个李仲武!” 但理智阻止了他。 最终,袁妙铎叹了口气,端起自己面前的碗,咕噜咕噜喝掉碗里的鸡汤,放下碗,他起身说:“那你继续‘养伤’,看看能不能钓出一两个不怕死的。” 钱烨微笑点头。 成功拿捏三皇子,让他心情很不错。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过得比三皇子袁妙铎更爽。 因为他享受的待遇不比袁妙铎差多少,但这英王府所有需要操心的事,差不多都由袁妙铎去烦恼。 像今天这样,还能拿捏一下袁妙铎,那感觉就更美了。 ……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这天上午,让很多喜欢看《武状元》的观众欣喜的是——今天的《武状元》准时开启直播。 并没有因为昨天李仲武在擂台上,活劈了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佐藤拓真而停播。 对大部分爱看这个节目的观众来说,这就很奈斯! 新的一天又不无聊了。 大家满心期待地看着直播,看着一名名参赛选手在美丽的大赛联系人的陪同下,先后进入滨海竞技场。 和最近的每次直播一样,节目为了保证播放时长,每一位选手进入竞技场之前,都会被两位主持人拦在大门前的红毯上,进行简短的采访。 此时此刻。 天阙城北郊的玄武山山顶。 一座座掩映在苍翠林木下的平房,遍布整座玄武山的山顶和山腰。 这里,就是大炎王朝的异能学院所在。 有人说,异能学院是大炎王朝的高手摇篮。 从这里走出去的异能人,都是高手。 此时,山顶的一座平房门外的树冠下,一张圆形石桌旁,坐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 在他身旁,有一名身穿彩裙的少妇在不疾不徐地煮茶、斟茶。 这少妇容貌甚美,肤白如雪,唯一的缺点,就是眉眼之间有些忧郁,似乎她心中无时无刻都在为某事而烦忧。 白衣青年正在看着手机上直播的《武状元》,彩裙少妇静静地陪在一旁。 终于,直播镜头画面中,出现李仲武。 李仲武被俞凤英挽着手臂,面容平静地走向竞技场的大门。 红毯两边是激动呼喊的粉丝,红毯前面,主持人丁谢和方晴已经惊喜地迎上来,堵住李仲武和俞凤英的去路。 看见这两人出现在直播画面中,坐在白衣青年身旁的彩裙少妇轻声说:“殿下,这个李仲武非同寻常,为了蛰伏,您真的连这样的高手都不派人去招揽吗?我听说陛下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最关键的时刻恐怕很快就要到来,您再蛰伏下去,恐怕您就没机会了。” 白衣青年听完,微微转脸看向她,嘴角现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上古古籍有言,‘潜龙勿用’!父皇仍在,我仍然只是一个皇子,用古籍中的话说,我现在算是潜龙在渊,而潜龙在渊,就要藏好自己的身形,不到飞龙在天之时,绝不现身!” 顿了顿,他伸手摸了摸彩裙少妇的脸颊,又道:“再说了,谁不知道我袁妙钏是妖妃所生?就算我亲自去招揽这个李仲武,也不可能说服他效忠于我,何况,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有地龙附体,还有小姨您的帮助,以您的身份,这学院中,至少有一半高手会襄助于我,所以啊,我何须区区一个李仲武?” 彩裙少妇微微张了张嘴,无奈一叹,“殿下,我只是担心你功亏一篑,希望你能多加几分保险,你虽然遗传了姐姐的地龙附体,但以姐姐当年的修为,尚且惨死皇宫,你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姐姐几分呀!” 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9章 鉴于李仲武战力太强,所以…… 滨海竞技场大门外的红毯上。 被两位主持人拦住去路的李仲武,自然不知远在天阙城外的四皇子袁妙钏正在和小姨聊到自己。 李仲武此时的注意力,在主持人方晴的大腿上。 因为方晴今天穿了一件银光闪闪的旗袍,旗袍的开叉很高,近腰。 所以,方晴和丁谢一起快步迎过来的时候,她行走之间,露出的腿肉白光,有点晃眼。 就像一面镜子被阳光照着会有反光。 方晴的大腿就有点反光。 所以,这不能怪李仲武的目光被吸引,试问当年眼前有镜子反光的时候,你能忍住不多看两眼吗? 而方晴却浑然不觉,或者她这么穿,就不在乎被别人看,甚至希望被别人看。 快步小跑到李仲武面前的她,举起话筒,热情地打招呼:“欢迎!欢迎两位!李仲武,我想替观众朋友们问一下,您现在对本次大赛的夺冠有几分把握呀?能说说吗?” “十成!!” “十成!!” “当然是十成!!” 李仲武还没有回答,红毯两边的粉丝们已经争先恐后地抢答,声浪一浪赛一浪,让李仲武联想到一句歌词:狼奔浪流…… 他对两边的粉丝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看向面前的方晴,方晴的话筒已经递到他嘴边。 待红毯两边的呼喊声稍小,李仲武回答:“我缺钱!我这次来参加《武状元》就是冲着大赛的奖金来的,所以,有几分把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多拿点奖金,为了更多的奖金,我会尽力击败所有对手!” 比赛打到现在,剩下的对手已经不多了。 关键是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没办法继续低调。 所以,他的谦虚稍微有点变质了。 偏偏,红毯两边的粉丝们听见他这样的回答,却非常满意。 哈哈的笑声中,不断有粉丝高呼。 “好!!” “你尽力就好!!你尽力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加油!!李仲武!我已经全副身家押你赢了!!” “对!!你那么缺钱!一定要拿冠军啊!冠军奖金一亿哦!!” …… 方晴听得满面笑容,身为主持人,她就喜欢自信的选手,因为自信的选手往往会口出狂言,会有争议,会很有话题度。 何况,李仲武这样的发言,她也不觉得是口出狂言。 她同样很喜欢李仲武刚刚的表态,其实昨晚她也将全副身家买了李仲武夺冠,这种事她难道会随便跟人说? “你呢?俞凤英!您对李仲武夺冠有几分信心呀?” 方晴笑容满面地采访挽着李仲武手臂的俞凤英。 红毯两边的粉丝们又开始高呼“十成”。 俞凤英一双笑眼看了看他们,满面出风地对着话筒回答:“方晴姐,您看!大家都对李大哥这么有信心,我对李大哥的信心没理由不如大家呀!你说是吧?” 方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所以你的信心也是十成?” 俞凤英摇头,笑答:“不!我的信心是十二成!” 就在这时,丁谢开口询问:“李仲武!我们注意到昨天的比赛结束后,网上很多人都在议论您昨天刀劈佐藤拓真的时候,佐藤拓真背后的地面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沟壑,有网友猜测那是上古传说中的刀气造成的效果,您现在能不能告诉大家真相呢?真相是什么?真的是刀气吗?” 这个问题勾起现场所有的好奇心,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座驾已经接近滨海竞技场的剑魔魏见喜,此时坐在车里,也在用手机看着《武状元》直播。 听见直播画面中,丁谢刚刚问的问题,魏见喜凝目看着直播中的李仲武。 很明显,他对李仲武接下来的回答,很重视。 上古传说中的刀气,在如今这个时代,早就是传说了。 他没见过,既好奇又忌惮。 直播中的李仲武看了看丁谢,又扫了眼四周的人群,微微笑了下,语气平静地说:“我不懂什么是刀气,但我知道手掌挥舞时,能隔空扇灭烛火,所以,刀速如果够快,应该也能带出一股劲风,可能昨天地面上的异象,就是被刀劈出的劲风吹出来的。” 魏见喜听完李仲武的回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刀剑劈出的劲风,他能理解。 他自己的剑也能劈出劲风,吹灭一支距离剑尖三寸左右的烛火,他自信自己可以做到。 但,他绝对没信心像李仲武昨天那样,一刀将佐藤拓真劈成两半的同时,刀尖劈出的劲风,还能在佐藤拓真背后的地面上,劈出那么一条三四米长度的沟壑。 那是超越他理解范围的。 就在这时,坐在他身旁的大赛联系人——一位身材纤细的美女,轻声问:“喜哥,您……有把握战胜李仲武吗?” 如今网上无数网友在争论本届《武状元》冠军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认为必定是李仲武。 但也有部分人认为未必。 有人认为同样来自天府城的雷霆刀曹焜,可能打赢李仲武。 也有人认为剑魔魏见喜已经很久没有败过了,也有希望打败李仲武。 而身为魏见喜的大赛联系人,她自然是希望魏见喜能赢。 可李仲武最近展现出来的实力,又实在强得过分,让她心里有点没底。 此时她询问魏见喜,是希望魏见喜能给她多一些信心。 只是…… 魏见喜瞥了她一眼,却一言不发。 她等了好一会儿,见他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确定他是不打算回答了。 …… 同一时间。 天府城,巡捕房戴千羽的办公室中。 一身黑色制服的戴千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上正在直播的《武状元》。 听完李仲武的回答,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就在这时,她的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她冷眼看去,看见进门的是男朋友骆天翎,她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上的直播。 同样一身黑色制服的骆天翎,依然英气逼人。 一身制服穿在他身上,笔挺。 脚上的黑色皮鞋,也擦得锃亮。 不过,他看戴千羽的眼神却是温和的。 随手关上办公室门,他面带微笑来到面无表情的戴千羽身旁,看了看她脸色,又瞥了眼电脑上正在直播的《武状元》。 看见直播画面中的李仲武,骆天翎眉头皱了皱,随即,轻叹一声,道:“千羽,李仲武现在是全球著名的功夫高手,所以,他虽然还是一介平民,没有官身,但以他现在的名气,你就算再怀疑他,在咱们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你都不能再随便去抓他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戴千羽冷冷地看过来,与他对视着。 骆天翎表情无奈,但眼神却没有闪躲。 片刻后,戴千羽沉声道:“现在看来,这李仲武以前隐藏得太深了,他的功夫恐怕是整个天府城第一,甚至整个大炎王朝,都未必能找出几个能打赢他的,所以,我越来越怀疑当初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就是他!否则没理由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凶手的踪迹!” 骆天翎缓缓摇头,劝道:“千羽,我也想帮你尽快找出凶手,为伯父报仇,但……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李仲武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李仲武了,我们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再随便抓他回来审问,何况,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擅长飞刀,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有能把人打成肉泥的武器或者异能,你不能因为他功夫高,就怀疑他是杀人凶手。” 戴千羽闭上眼睛,冷声说:“我不管那么多!既然他有这个嫌疑,那我就一定要调查清楚!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我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千羽!” 骆天翎还想再劝,戴千羽却霍然睁开双眼,瞪着他,斥道:“骆天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在这种事上,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一再拖我后腿?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们就分手!” 骆天翎被训懵了,怔怔地看着她。 不敢相信她竟然用分手来做威胁。 分手…… 那等于在否定他们之间的所有感情。 这一刻,他觉得心里有点冷。 …… 滨海竞技场。 李仲武和俞凤英已经在选手席上落座,场馆内的观众人数明显比之前更多了,四周的阶梯座位上,都是黑压压的人群。 时间一点点流逝,选手席上的选手和大赛联系人渐渐变多。 但相比之前的人数,今天又少了几个。 当四位主持人齐聚擂台上的时候,李仲武默数了选手席上的选手人数,包括他自己,今天的选手已经只剩下8人。 经过前面八轮大赛的角逐,近两百位参赛选手,已经角出前八强。 这八人里,来自天府城的,已经只剩下他和曹焜。 其他六位选手,除了剑魔魏见喜,还有两位选手是华人面孔,不知是不是都是大炎国籍。 之前每次大赛,主持人念到每位选手名字的时候,他都没怎么注意,只留意了几位名声在外的高手。 今天选手席上的另外三位选手,一个是黑人,另外两个是白人。 李仲武目光扫视选手席,估摸着今天自己的对手是谁的时候,擂台上,四位主持人已经开始暖场。 丁谢:“欢迎各位选手,欢迎各位一路走来的美女联系人,更欢迎今天来到现场观看的10万观众,以及正在收看直播的全球各地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 观众们很给面子地给出一阵掌声,掌声没有完全落下,方晴就满面笑容地接话:“我是主持人方晴!经过前面八轮的精彩角逐,我们的八强选手已经正式诞生!他们分别是本届大赛的最大黑马——李仲武!!” 随着她的声音拔高,或者说当“李仲武”三个字被她大声喊出的时候,现场的掌声轰然响起,很多观众更是激动地站起身大声欢呼。 李仲武见状,迟疑了下,起身对四周的观众抱了抱拳。 “剑魔魏见喜!!” 王兵大声喊出第二位八强选手的名字。 观众们同样很给面子地卖力鼓掌加欢呼。 只是声势比刚才稍弱。 魏见喜瞥了眼斜对面的李仲武,皱了皱眉,也学着李仲武刚才的样子,起身对观众们抱了抱拳。 “还有西北锤王丁君义!!” …… “还有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成泰亨!!” …… 八强选手的名字被四位主持人轮番喊出。 每喊出一个人的名字,现场都掀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只是不同的选手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小有所不同。 而李仲武注意到的是那个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成泰亨。 之前他见这人也是华人面孔,以为也是大炎国籍,现在一听这家伙是神峰国的,还是成泰亨这种名字。 让他没法不怀疑这个金泰亨很可能是当年棒子国的后裔。 可能他骨子里是个愤青吧! 他不仅对岛国人不爽,对棒子国的也没什么好印象。 如果今天抽签的结果,让他和这个成泰亨对上,他就算不劈了这家伙,也要废了他! 可是…… 当四位主持人介绍完八强选手之后,丁谢忽然神色郑重地宣布:“各位选手、各位观众!现在我谨代表节目组,临时宣布一条新的比赛规则!请大家注意听!因为真的是很重要的一条新规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他身上。 很多人都疑惑八强选手都选出来了,剩下的比赛场次已经不多,只要节目组愿意,甚至今天就能决出前八强的排名,为何这个时候突然宣布新规则? 没给大家多少猜测的时间,擂台上的丁谢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口宣布:“经过我们节目组上下的激烈讨论,以及集团总部的指示,节目组决定,鉴于李仲武的战力太强,他的刀法太容易失手造成对手的死伤,所以,节目组决定开启武状元守擂赛!初定武状元人选——就是李仲武!现在有请李仲武上台,其他选手可以自由决定是否上台挑战,如果守擂成功,本届武状元就是李仲武!如果守擂失败,打赢李仲武的选手,成为新的擂主,继续守擂!” 选手们和观众们都静静地听着新的比赛规则。 现场一片安静。 主持人丁谢还在口若悬河地介绍着守擂细则。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0章 武状元——李仲武! 擂台上,丁谢终于介绍完守擂规则,随后,四位主持人相视一眼,齐声高呼:“有请守擂赛第一位擂主——李仲武上台!!有请!!” 终于,安静了好一会儿的观众们仿佛突然活了过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四起,呼喊李仲武名字的观众,更是数不胜数。 闭目养神许久的李仲武,缓缓睁开双眼,扫了眼四周热情的观众,便表情平静地起身。 “李大哥!!” 身旁忽然传来俞凤英的呼唤,李仲武驻足转脸看去,一阵香风袭来,温暖的娇躯扑进他怀里,在他作出反应之前,俞凤英叭一声重重亲在他左脸上,随后在他耳边喊道:“加油!!武状元一定是你的!!” 四周的观众们见状,发出一阵起哄声。 李仲武享受了一下她的拥抱,便轻轻推开她,转身不疾不徐地走下选手席,走下一步步阶梯,来到下面的擂台上。 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心的四位主持人那儿。 片刻后,他来到擂台中心,心念一动,随身空间里的长刀便出现在他左手中。 随即,他双手拄刀,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视前方选手席上的几位选手,身旁却传来主持人方晴的哔哔:“哇喔!虽然之前已经见过,但再次见到李仲武的藏刀术,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么长的刀原来是藏在哪里的!真惠,你能想明白吗?” 刘真惠接话:“你这个问题不该问我,你如果想知道真相,你应该问李仲武本人呀!” 王兵插嘴:“李仲武!你能给我们解一下惑吗?” 说着,王兵就将话筒伸到李仲武嘴边。 观众们渐渐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李仲武,想看李仲武会不会解密。 却见李仲武微微摇头,淡淡地说:“无可奉告!开始比赛吧!” 王兵怔住。 丁谢见状,连忙喊道:“好!!那咱们闲话少说,现在就开启守擂大赛!现在请大家和我一起倒数十个数!在十个数数完之前,有想要争夺武状元的选手,请直接上台!!大家跟我一起倒数!!10、9、8、7……” 随着他的倒计时,其他三位主持人,以及现场的观众们,也渐渐加入倒数,于是,倒数的声浪便如涓滴汇成大海一般,声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 很快,倒数的声浪便如山呼海啸一般。 现场十万名观众汇聚在一起的声浪,简直震撼人心。 四位主持人、现场十万名观众,以及每位选手旁边的美女(大赛联系人),一边倒数,一边扫视选手席上的其他七位选手。 都想第一时间看见哪位选手会起身上台挑战李仲武。 然而,选手席上的七位选手此时的反应,却让大家都很意外。 被很多人寄予厚望,以为一定会上台挑战李仲武的剑魔魏见喜……眼睛一闭,像是睡着了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同样来自天府城,雷霆刀大名响彻多年的刀法名家曹焜,笑呵呵地看看左边的选手,又看看右边的选手,似乎他也是观众中的一员,也想看看哪位选手上台挑战李仲武,完全看不出他要上台的迹象。 以脾气火爆出名的“西北锤王”丁君义,低头看着脚边的两只烂银锤,始终没有抬头,似乎那两只烂银锤已经成精,变成了两位绝世美人,竟让他看得目不转睛、浑然忘我。 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成泰亨,按说,应该是仇视李仲武的,因为昨天李仲武就在擂台上,活劈了同样来自一线天的高手佐藤拓真,所以,不少观众都以为成泰亨会上台挑战,为同门的佐藤拓真报仇。 但…… 面目俊朗的成泰亨,竟然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不慌不忙地插上耳机,然后将耳机塞进耳中,似乎开始听歌? 他难道不想为同门的佐藤拓真报仇吗? 昨天佐藤拓真可是被活生生劈成了两半啊,死得那么惨…… 另外两位白人高手,一个对着观众们耸肩摊手,一个面无表情地仰脸看着竞技场的穹顶,也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就连以鲁莽著称的黑人高手,此时也稳稳地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意思,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很快,大家的倒计时数到了“0”,可是选手席上的7位选手,竟然没有一个下场挑战李仲武。 整个竞技场内,渐渐安静下来,有那么几秒钟,鸦雀无声。 擂台上的四位主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面露苦笑。 他们四个倒是能理解那七位选手,毕竟,李仲武之前显露出来的功夫太强了,强倒是不那么可怕,但他昨天在这擂台上,一刀将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佐藤拓真劈成两半,就有点吓人了。 谁知道他今天还杀不杀人? 还会不会用出昨天劈佐藤拓真的那一刀? 但凡没有把握挡下那一刀的选手,此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武状元的头衔虽然好听,高达一亿的奖金也很诱人,但,相比之下,肯定还是性命最重要。 功夫练到魏见喜他们这种境界,想赚钱,有的是机会,想要名,他们也早就成名了,没必要跟李仲武这个穷鬼去争武状元的头衔。 是的! 这竞技场里谁不知道李仲武几个月前,才走出原始森林?没家没业的李仲武,在魏见喜这些成名已久的高手眼里,就是个穷鬼。 今天李仲武进入竞技场之前,被主持人在红毯行采访时,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李仲武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武状元》的头名奖金。 再想到李仲武目前很可能很穷,一定会为了头名的奖金拼命,那就更吓人了。 老话说,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而过往历史,早就无数次地告诉世人——不要命的,往往都是穷鬼,越穷,越敢拼命。 穷到一定程度,造反都敢。 “魏见喜!!上啊!!” 沉寂的竞技场内,忽然响起一名观众的嘶吼。 从这位观众那吼破了音的声音中,很多人猜到他应该是押了重注在剑魔魏见喜身上。 而随着他的嘶吼,越来越多的观众开始大喊“魏见喜”,也有很多观众开始呼喊催促其他几位选手。 但…… 任他们喊破了喉咙,选手席上的魏见喜等人,也不为所动。 颇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范。 脸皮稍薄的,如西北锤王丁君义,受不了观众的催促,不自在地在座位上挪了挪屁股,干脆也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观众们的嘶吼声渐渐小下来。 一些在魏见喜等选手身上下了重注的观众,眼含热泪地盯着魏见喜他们,有人更是痛哭失声。 仿佛遭遇了挚爱的背叛。 但还是没卵用,魏见喜等人依然不为所动。 擂台上。 李仲武仍然双手拄着长刀,表情平静地目视前方的选手席,他不在意谁会上来挑战,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守擂赛,因为这样的赛制,可以让他今天就拿到武状元的头衔,成为那一亿奖金的主人。 他刚刚都想好了,不管谁上台挑战,他都一刀解决对手,速战速决,早点把名次拿到手。 他此时心里倒是有点意外选手席上的7位选手,竟然这么怂,7个人竟然1个都不敢上来。 “真的没有人上来挑战吗?” 主持人方晴有些不甘地询问,因为她知道如果有人挑战李仲武,绝对能拉升节目的收视率。 哪怕有一场也好。 选手席上的7位选手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依然不动如山。 刘真惠见状,喊了一句:“武状元奖金高达1亿喔!!” 她这是想用奖金刺激魏见喜等人。 毕竟,《武状元》大赛每年能吸引全球各地那么多高手前来参加,主要原因就是这节目的奖金太丰厚了! 财帛动人心,功夫高手也架不住巨额奖金的诱惑。 但…… 魏见喜等人还是不为所动。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武状元的奖金高达一亿? 哪需要刘真惠的提醒? “懦夫!!” 有观众突然破口大骂。 然后观众席上的骂声越来越多,不绝于耳。 可即便如此,魏见喜等人还是稳如泰山,仿佛对名利、名声,都失去了兴趣。 “既然这样,那我再倒数十个数,如果还是没有人上台挑战,那本届《武状元》大赛的冠军,就属于李仲武了!10、9、8……” 丁谢说着,又开始倒计时。 只是这一次,除了台上的其他三位主持人,现场观众大部分已经没心情和他一起倒数了。 很快,10个数数完,选手席上的7位选手仍然没动。 擂台上的选手,还是只有李仲武。 这是整个节目组在决定开启守擂赛的时候,绝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话说,节目组之所以开启这种守擂赛,为的就是想避免实力不足的选手,因为抽签,被动成为李仲武的对手,然后一不小心,就成了李仲武的刀下亡魂。 在节目组的预计中,像魏见喜、曹焜这样的高手,应该会挑战李仲武的。 万万没想到——剩下的7位选手,竟然全都不敢挑战。 八强赛啊!竟然让李仲武一场没打,就得到武状元的头衔。 “既然还是没人上台挑战,那我现在宣布本届《武状元》大赛的冠军是——李仲武!!!” 丁谢无可奈何,只能高声宣布这个结果。 观众席上,凡是在李仲武身上押注的观众,顿时兴奋地跳起来欢呼,他们才不管有没有人敢挑战李仲武,虽然没有看见精彩对决,有点遗憾,但相比自己能赚到的金钱,那点遗憾也就不算什么了。 擂台上,李仲武看见观众席上那么多观众欢呼雀跃,他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 (本章完) 月初求月票! 月初了,先祝大家节日快乐!任岁月流逝,我们永远都是宝宝!儿童节永远属于我们! 另外,本月想拼一个月,试试能否拯救一下本书的订阅。 老实说,这本书在十万字左右的时候,就该切了,因为拿不到推荐位啊!那时候就知道这本书继续写下去没有前途。 可是,我却一直舍不得。 本来想着上架后,写满3个月,给一直追更的朋友们一个交代,就切了开新书,新书的开头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但…… 明明已经写满上架后的三个月,到了该挥刀切它的时候,却总是下不了决心。 是因为这个故事才刚刚展开一角?我还有旺盛的创作欲望? 还是因为不甘心? 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可能各种情绪都有一点吧! 老实说,写这本书的四五個月里,我一直是入不敷出,在啃老本写给大家看。 尽管从上架时的两百多首订,写到现在的均订八百几,已经涨了很多,而且是在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推荐位的情况下,涨的。 可仍然不够! 这本书的稿费根本不够我养家糊口。 所以,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这个月把月票都给我,帮我把订阅再拉升一截,让我再试一个月!如果实在不行,希望大家能原谅我的不得已。 谢谢各位! 《在武侠世界轮回三年后归来》月初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章 妖妃传说、地龙附体?魔龙附体!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的弹幕已经密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其密集程度简直将整个直播画面彻底覆盖。 无数观众在这一刻直抒胸臆,发表自己的想法。 “啊啊啊啊!李仲武我爱死你了!钱家慧!你等我!我马上就来跟你求婚,我有钱买房了!!” “李仲武!!伱主演的《黑拳》我看定了!!老子要买两张票,看一张扔一张!” “老子早就看出这小子会夺冠!早知道我眼光这么准,我就倾家荡产押他赢了!” “剑魔你魔个屁!!你踏马坑死我了!连上场都不敢上,就你还剑魔?” “雷霆刀曹焜,你的刀是锈在刀鞘里拔不出来了吗?为什么不上?” “我投诉!我投诉这里有七个打假赛的!!快把他们抓去坐牢!!” “我想过李仲武会夺冠,但我没想到他会夺得这么容易,八强赛刚刚开始啊,没动手就夺冠了?” “为什么要更改大赛规则?我严重怀疑魏见喜他们打假赛!” “其他几个选手都被李仲武收买了吗?为什么都不上?” “一个亿!李仲武这就成亿万富翁了,我现在练武还来得及吗?” “一朝成名天下知,李仲武这下名利双收了!” “李仲武!我姐刚离婚,但她身材超好,你要不要考虑收她做小的?” “节目组肠子都悔青了吧?活该!让你们更改大赛规则,看你们后面的收视率怎么稳住!” …… 同一时间。 天府城,一辆外出执行任务的越野车里,身为李仲武大弟子的严振新,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捧着手机,正在看《武状元》直播。 听见主持人丁谢宣布李仲武成为本届大赛的冠军,严振新兴奋地狠狠挥了挥右拳。 兴奋之色,完全抑制不住。 这一刻,他与有荣焉。 因为他是李仲武的大弟子,师父厉害,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脸上有光。 坐在他身后的几位下属见状,一名女下属忍不住问:“老大,您也是李仲武的粉丝吗?您是不是在他身上下了重注呀?” 其他几人都好奇地等待严振新回答。 就连开车的小伙伴,也忍不住瞟了严振新两眼。 严振新忍不住笑出声来,“粉丝?那肯定啊!重注我也下了,必须下啊!不过,这些都不是我高兴的最大原因,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这下把几名下属的好奇心是彻底勾起来了。 开车的司机:“想啊!老大,您就别卖关子了!” 后座上的三人连忙附和。 “是啊,老大!您就快说吧!” “老大,我看你已经忍不住想说了,你就别忍了!” “就是呀,老大!” 严振新确实忍不住了,“嘿嘿,因为李仲武是我师父!我是他门下的首席大弟子!哈哈……怎么样?你们敢不敢信?不敢相信是不是?” 说完,他忍不住又发出哈哈的笑声。 笑得几位下属面面相觑。 没人敢信。 如果严振新早半个月说这个秘密,他们大概也就信了,因为那时候的李仲武虽然有些名气,但名气还没有大到今天这个程度。 一场守擂赛,竟然吓得其他七位选手全都不敢登台挑战,这种威压性的夺冠,注定了会让李仲武名声大噪。 但凡看过他最近几场比赛的,如今谁还敢小瞧他的功夫? 偏偏这个时候,严振新大笑着说自己是李仲武的大弟子,这就很让人怀疑他在吹牛皮。 而严振新见他们这副反应,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开心了。 …… 差不多时间。 坐在菜市场摊位后面卖年糕的傻大个沈磊,也在用手机看《武状元》直播,身为李仲武的弟子,他最近天天准时收看《武状元》直播。 心思单纯的他,希望用这种方式支持师父,顺便也想看看师父在《武状元》擂台上的表现。 此时,听见主持人宣布李仲武夺冠,沈磊脸上顿时如菊花盛开,露出大大的、憨憨的笑容,嘴里嘟囔着:“我师父好厉害,肯定是阿爸保佑我,让我遇到这么厉害的师父,阿爸,我今晚给你烧纸……” …… 天阙城。 七公主府。 七公主袁妙玉正在书房中,代替父皇批阅部分奏折,书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 袁妙玉头也没抬,随口吐出一个字。 书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袁妙玉的侍女铃音。 铃音刚进门,就神色惊喜地喊:“殿下!殿下好消息呀!驸马爷他刚刚夺冠了!他好威风,今天《武状元》因为他更改大赛规则,让他当擂主守擂,想要争夺武状元的选手,都可以上台挑战他,结果其他七位选手,竟然一个都没敢上去挑战他,就这么让他拿到了武状元,您说厉不厉害?” 仍在批阅奏折的袁妙玉闻言,停下手中笔,有些讶异地看向神色激动的铃音。 “真的?这么快就夺冠了?” 铃音连连点头应是。 袁妙玉怔了怔,随即微露笑容,轻声说:“虽然有点意外他夺冠的速度,但这个夺冠的结果,却早在预料之中,他有这个实力。” 铃音用力点头,“对、对!那肯定的!他要是没这样的实力,殿下您怎么会相中他?招他做驸马?对吧殿下?” 袁妙玉莞尔,瞥她一眼,没有接话。 铃音小心地看了看袁妙玉,试探着问:“殿下,为了您和驸马爷的感情……您一会儿等他那边的大赛结束,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恭喜他一下?我想、我想他如果接到您恭喜他的电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袁妙玉眉头微皱,不愉地斜睨她,轻斥道:“你多嘴了!孤心中只有大业,哪有时间儿女情长?退下吧!” 铃音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应是,随即匆匆退出书房,出门时也没忘关上房门。 等书房里只剩下袁妙玉的时候,袁妙玉皱眉沉吟片刻,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手边的手机。 神色一阵犹豫之后,她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手机,找到李仲武的号码,编写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信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无意识地轻轻咬了咬嘴唇,脸色微微有点发红。 好一会儿,她的神色才恢复如常。 她想了想,拨通蓝瑛的号码。 之前她将蓝瑛派去滨海城保护李仲武,至今都没有将蓝瑛召回。 电话很快接通。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手机里传来蓝瑛恭敬的询问。 袁妙玉起身走到身后的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语气不咸不淡地说:“蓝瑛,告诉你一个秘密——圣上已经为我赐婚,驸马是李仲武!几天后就是大婚之日,这段婚姻对我来说,很重要!绝不能出岔子!但我担心有人会从中作梗,破坏我的大婚,所以,从今天起,孤命你日夜守护好李仲武!等他的大赛结束,就尽快带他启程回京!与孤完婚!不得有误!” 蓝瑛:“……” 皇帝赐婚的事,目前还只是小范围内的人知晓,蓝瑛也是第一次听说。 可能这个消息对蓝瑛的思想冲击有点大,所以,袁妙玉说完之后,蓝瑛哑然了十几秒,才沉声回应:“是!殿下!请殿下放心!” 袁妙玉嗯了声,便挂断通话。 通话结束后,她仍然站在窗边,眯眼沉思。 片刻后,她清冷的目光望向天阙城北方,那里是玄武山方向。 而玄武山,就是大炎王朝的异能学院所在。 如果不是她前些天,耗尽天机瞳的能量,在河图的帮助下,盗演过接下来二十年的天机,她做梦都想不到所有皇子中最低调的四哥——袁妙钏,不仅早就觉醒了异能,还已经得到了异能学院大部分人的效忠。 在她盗演天机时,看到的未来画面中,袁妙钏……这个妖妃所生的皇子,这个多年来,既不得父皇喜爱,也不得群臣拥护,身边更没有绝顶高手的家伙,竟然能在关键时刻,脱颖而出,登上皇位。 “妖妃……魔龙附体……” 脑中想着袁妙钏,袁妙玉口中喃喃自语。 当年妖妃作乱时,她还小,没有亲历那件震动朝野上下的动乱,但她听人说过,妖妃的异能是魔龙附体。 但妖妃自称不是魔龙附体,而是地龙附体。 据说,所谓的魔龙附体,是一种吸纳地脉龙气的罕见异能。 而妖妃之所以被镇压,她听说是因为妖妃胆大包天,竟敢暗中寻到大炎王朝的龙脉,竟妄想吸纳大炎龙脉的龙气,为她所用。 事情败露后,皇帝和一众大臣都极为震怒。 震怒的皇帝密令七大供奉联手将妖妃斩杀在皇宫之中。 传闻中的妖妃,暗中修炼成的实力非常惊人,魔龙附体一出,整座皇宫上空,都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不仅如此,在魔龙附体的龙气威压下,皇宫之内,除了身负皇家血脉的皇帝和皇子,其他人无不手脚发软,脑中龙吟之声不断回荡,很多大内侍卫都承受不住魔龙附体的威压,瘫软在地。 就更别宫中的其他人了。 就连实力强大的七位大内供奉,也有几人深受魔龙的气息影响,近不了妖妃的身。 最终还是首席供奉、当今皇帝的武道老师——崔伯尧出手,使出几十年没有用过的钢铁洪流,将妖妃的魔龙附体强行瓦解,这才终于将妖妃斩杀。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2章 又一个愤青、百家魔剑 滨海竞技场。 李仲武已经回到选手席上,新的守擂赛已经开启,这次是《武状元》亚军的守擂赛,擂主是剑魔魏见喜。 魏见喜此时已经上了擂台,双手抱剑在怀,闭眼等待挑战者。 与此同时。 地下大厅中的总导演尚景泉看着大屏幕上的魏见喜,咬牙道:“这次要是还没人敢上台挑战,下一场季军的守擂赛就让最弱的一个当擂主!老子就不信了,三场守擂赛会一直没人上台挑战!!” 他嘴里放狠话的时候,擂台上,四位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 10秒倒计时,不少观众和他们一起大声倒计。 倒计时开始后,选手席上几位选手的反应不一,有人瞄向其他选手,也有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还有人虽然睁着眼睛,却似乎在发呆,当然,也有跃跃欲试的。 除了已经夺冠的李仲武,其他几位选手都希望别人先上台挑战,如此便能消耗魏见喜的体力,同时也有可能见到魏见喜的杀招。 但…… 随着倒计时一秒秒减少,当倒计时喊到“3”的时候,终于有选手绷不住了,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成泰亨霍然起身,提刀纵身一跃,落在下面的擂台上。 “一线天成泰亨,请赐教!!” 双脚一落在擂台上,成泰亨微微弯腰,向魏见喜行礼的同时,报出自己的身份,右手已经握上刀柄。 本来闭着眼睛的魏见喜,倏然睁开双眼,左边嘴角微微一勾,扬起一抹冷笑,吐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他垂下双手,左手提剑,大步向成泰亨走去,越走越快,这一幕惊得四位主持人都有点错愕。 他们身为主持人还想说两句,采访一下两位选手呢!这是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 成泰亨见魏见喜快步向自己逼近,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当即也迎面向魏见喜走去,步伐同样越走越快。 很快,两人接近到四五米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疾速,都猛然冲向对方。 四五米的距离,在他们同时疾速冲向对方的时候,瞬间就消失在他们脚下,宛如火星撞地球一般,一刀刀光、一道剑光蓦然出鞘。 刀光自下而上,宛如一条光线瞬间射向天空。 剑光斜掠,如光似电。 刀光、剑光在两人身前骤然相撞,溅射出一蓬火星之后,又瞬间分开,紧跟着,在无数观众的注视下,这两人就开始了以快打快的对决。 刀光横扫竖劈,大开大合,气势惊人,而魏见喜的剑光则要要诡异得多,剑光一圈套一圈,宛如街头套圈的游戏一般,不时剑尖疾颤,颤抖出一朵朵剑花,刺向成泰亨的胸口、脸庞、腰腹等位置,变化繁多。 明明是成泰亨的刀光气势更猛,但两人的交手形势,却明显是魏见喜占据了上风。 成泰亨的变招的速度,始终比魏见喜慢一线。 这就让成泰亨不得不疲于应付魏见喜的抢攻。 不断招架、格挡的成泰亨,不得不一退再退,但…… 十几秒后,一道剑光浮光掠影一般刺向成泰亨的左腿大腿时,成泰亨急忙劈刀去挡,他挡住了,但剑身被挡住了,剑尖却继续上扬,如毒蛇吐信一般,剑尖一闪,就刺了成泰亨的大腿一下。 成泰亨脸色一变,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急退数步。 想稳住身形再战,却已经晚了,魏见喜的身影从他身旁一掠而过,剑光从成泰亨握刀的右手手腕处迅疾掠过。 “啊……” 成泰亨发出一声惨叫,手中长刀掉落下去。 左手本能地扔掉刀鞘后,下意识紧紧捂住右手手腕。 就在这时,一截剑尖突然从他胸口刺出十几厘米,成泰亨浑身一颤,脸色大变,霍然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却只看见那染血的剑尖如受惊的蛇头一般,一缩,就从他胸口消失不见。 “外国人也想来我大炎捞钱捞名?敢挑战我魏见喜,算你倒霉!亚军没你的份!季军我也让你没机会去争!” 成泰亨听见身后的魏见喜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这话让成泰亨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身子蜷缩着缓缓蹲下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反驳:“外、外国人怎么了?是、是你们滨海传媒邀、邀请我们来的……” 勉强说完,他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又不是我邀请你们来的!” 魏见喜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走向擂台中心位置,继续等待下一位挑战者。 而此时,精通治疗的大内供奉秦靖玉已经带着两名助手,快步登上擂台,前来救治成泰亨。 直到此时,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的观众席上,终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现场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大炎人,看见本国的高手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每个人都很惊喜。 感觉很带劲。 只有一些来自神峰国的观众,此时的表情很不好看。 因为最近两轮大赛,先后淘汰掉他们神峰国的两大高手,先是昨天的佐藤拓真被李仲武劈成两半,今天的成泰亨,又被剑魔魏见喜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两大高手,就这么全被淘汰了,顿时让这些来自神峰国的观众没了参与感。 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他们该支持哪位选手了? …… 选手席上,李仲武有点意外地看着擂台上的魏见喜。 刚刚魏见喜和成泰亨交手的时候,观众席很安静,四位主持人也没说话,所以,魏见喜刚刚击败成泰亨后,说的话,李仲武听见了。 毕竟,李仲武的位置在观众席第一排,距离擂台很近,直径五六十米的擂台,对他来说并不大。 再加上他耳力本就出众,魏见喜刚刚的话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李仲武能听清不奇怪。 也正是因为听清了,所以李仲武才用意外的眼神打量擂台上的魏见喜。 他没料到这个沉默寡言的魏见喜,竟然也如此讨厌外国人。 这个发现,让李仲武对魏见喜多了几分亲切,像是看见了同类。 同时,也让李仲武想跟这个魏见喜交朋友。 …… 成泰亨的挑战失败,让选手席上的其他几位选手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之前不敢挑战李仲武,是因为李仲武战力太强,并且还在昨天的比赛上,一刀将佐藤拓真劈成了两半,既强又狠,让他们不敢挑战。 但他们既然已经打进八强赛,那对亚军肯定是有想法的。 冠军已经没他们的份,季军是他们最低的目标,亚军是他们都想争取一下的。 让他们直接放弃亚军的争夺,谁都不甘心。 可是,第一个上台挑战的成泰亨,已经惨败了,并且生死不知。 还要挑战吗? 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 但留给他们盘算的时间并不多。 随着成泰亨被秦靖玉简单治疗之后,抬下擂台,四位主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暖场一番后,便再次开启倒计时。 刚刚见了一场精彩对决的观众们,也兴奋地一起倒计时。 倒计时的每一秒,都是在催促剩下的选手。 几乎每一个选手的目光,都不止一次地看向曹焜。 因为曹焜的名气比他们几个都大,雷霆刀的战绩也不输于剑魔魏见喜的百家魔剑,所以,剩下的几位选手都希望曹焜能上台,跟魏见喜一争高下。 只是,面对几位选手的目光鼓励,曹焜却微笑摇头,反而伸手示意他们上台。 这就让这几位选手脸色难看了。 他们能猜到曹焜想保存实力,可能还有点儿不想和同胞魏见喜拼成两败俱伤,最后让外国选手捡了便宜的心理。 要知道,如今还没有上台的选手里,除了曹焜和西北锤王丁君义,剩下的三位,全是外国选手。 一黑两白三个外国人的目光,又看向丁君义,对丁君义使眼色,怂恿丁君义上台。 但…… 丁君义弯腰拎起一只烂银锤之后,竟然对这只锤子哈了口气,然后用衣袖擦了擦锤面。 一点要上台挑战的意思都没有。 “0!!” 数万人齐呼的倒计时终于数到了0. 主持人丁谢大声询问:“真的没有人敢上台挑战了吗?如果再没有人上台挑战,我可就要宣布亚军归属了!!” 话音未落,唯一的黑人选手霍然起身,提着一根金属长棍,纵身跃上擂台。 他手中的金属长棍通体呈黑色,和他的肤色一样,长棍的两头都有花骨朵一般的金属骨朵。 乍一看,有一点像是某种巨型野兽身上的骨骼。 跃上擂台后,黑人将手中的长棍往擂台上一顿,溅起一阵尘土飞溅的同时,喝道:“盖伦帝国、第三军团退役总教官——丹泽尔.弗里曼,向你挑战!!请!!” 他用的是英语。 也是盖伦帝国的官方语言。 英语和汉语,是这个时代的两大语种,很多人都学过。 偏偏剑魔魏见喜从小不爱读书,只对剑法情有独钟,学过不知多少种剑法,最终他将自己学过的诸多剑法融为一炉,自创百家魔剑。 所以,面对黑人选手的自我介绍,魏见喜完全听不懂,魏见喜皱起眉头,冷哼道:“叽里呱啦,都不知道你在放什么狗屁!看招!!” 话音未落,魏见喜就疾步走向黑人选手。 而这位黑人选手却有点文化,他听懂了魏见喜的话,顿时心头火气,提起长棍,就气势汹汹地冲向魏见喜。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3章 百家魔剑大放异彩 只是…… 黑人选手冲上去的速度虽快,但他败退的速度更快。 他的棍法在剑魔魏见喜的抢攻下,只有招架之功,而没有还手之力,一切都只因为他变招的速度,根本就没法跟上魏见喜变招的速度。 魏见喜以快打慢,从一交手就稳稳占据上风,一串连招快剑抢攻之后,魏见喜猛然一个转身,一招神龙摆尾,狠狠一脚将黑人选手踹飞出去三四米。 黑人选手刚刚落地,魏见喜手中的宝剑就飞射出去,黑人选手刚刚爬起来一点,飞射而来的宝剑就“biu”一声,扎进他裆部,将他钉在擂台上。 黑人选手的脸色骤变,神色惊恐地惨叫一声,浑身颤抖不休,一把扔了手中的长棍,双手本能地想捂裆部,却又因为宝剑扎在那里,双手不敢去碰,哆嗦的双手在一阵纠结之后,猛然拔掉宝剑,远远扔开后,这才双手捂着裤裆,疼得在擂台上翻来滚去。 魏见喜冷笑一声,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捡起自己的宝剑。 选手席上,还没有登台的几位选手,此时都皱了眉头。 宝剑扎裤裆…… 受伤的虽然是黑人选手,但还没有上台的几位选手,也觉得裤裆里凉飕飕的。 就连年过半百的曹焜,都下意识夹了夹腿。 观众席上一片惊呼声中,很多人下意识夹紧了腿。 地下大厅中。 总导演尚景泉奇怪地看着身旁的大内供奉秦靖玉,见她仍没有上台救人的迹象,尚景泉忍不住问:“秦供奉,台上有选手受伤了,您快点带人上去救人啊!” 秦靖玉面色平淡地答:“这种伤势,我救不了。” 尚景泉表情变得错愕,“不会吧?刚刚那个成泰亨胸口都被洞穿了,您都能救,怎么现在这种伤就救不了呢?” 秦靖玉不语。 她身旁一名女助手瞪了尚景泉一眼,斥道:“你闭嘴!我们大人至今未婚,你让她去给男人治那种伤?你想什么呢?让你的人送那家伙去医院!反正也不是致命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尚景泉:“???” 惊愕过后的尚景泉,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工作人员赶紧上擂台,去紧急救治黑人选手。 节目组本来就配备了医生,这时候倒是又派上了用场。 而擂台上的黑人选手,看见来救自己的,不是那个以治病救人而闻名的女供奉,而是普通的医疗人员,惊讶之余,连忙质问医疗人员。 但…… 已经受了伤,输了比赛的他,哪里还能受到多少重视? 很快就被医疗人员抬下擂台。 擂台上的主持人,又开始调节气氛。 倒计时很快再次开始。 而经过刚刚的连续两场血腥对决之后,选手席上还没有上台的几位选手都冷静了不少。 剑魔魏见喜的实力,似乎比他们预计得要强不少。 成泰亨,以及刚刚上场的黑人选手丹泽尔.弗里曼,好像都跟不上魏见喜的变招速度,以致只有招架之功,而没有还手之力。 有这两场先例在,两位白人选手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西北锤王丁君义靠在座位上,眯眼盯着擂台上的魏见喜片刻,自嘲一笑,闭上了眼睛。 曹焜将这几人的表情都收在眼里,在倒计时喊到4的时候,曹焜展颜一笑,神情从容地起身,手提家传宝刀,纵身跃上擂台,一步步走向擂台中心的剑魔魏见喜。 看见曹焜终于登场,场馆内的欢呼声、掌声顿时四起,很多人都激动地站起身,神情期待不已。 百家魔剑对决雷霆刀,是很多观众都期待已久的。 原因? 魏见喜之所以有“剑魔”的称号,自然是因为其人的剑法造诣极高,而且剑法与其它剑法的风格截然不同。 至于曹焜的雷霆刀,那也是有着诸多传闻的。 两人一剑一刀,都很有传奇色彩,很久都没有听说过败绩了。 在大部分观众心里,《武状元》八强赛的八位选手,除了已经拿到武状元头衔的李仲武,其他七位选手最强的,应该就是魏见喜和曹焜。 所以,当李仲武的守擂赛结束后,大部分观众最期待的就是这两人的对决。 擂台上。 魏见喜见曹焜上台,双眼倏然眯成两条缝,右手下意识握住剑柄,沉声道:“你终于上台了,我等你很久了!” 曹焜笑了笑,目光瞥了眼选手席的李仲武,语气温和地说:“你已经打过两场,按照守擂赛的规则,你可以选择明天再战,或者在擂台上多休息一会,所以,你想什么时候接受我的挑战?” 魏见喜冷笑,下巴微扬,神色孤傲,“刚刚那两个外国废柴,刚好让我热了个身而已,连我自创的百家剑法都没逼出来一招,我不需要休息,废话少说!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沧浪雷霆刀是不是浪得虚名!出刀吧!” “浪得虚名?” 曹焜莞尔一笑,“老夫这半生的作风很正,从来不浪!所以又怎么可能浪得虚名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宝刀倏然出鞘,森寒刀光出鞘时,他眼中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双眼猛然爆发出烁烁精光。 脚下尘土蓦然飞溅,身影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扑向擂台中心的魏见喜。 而此时在魏见喜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徒然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观众席消失不见了,擂台消失不见了,就连偌大的场馆也不见踪影。 满天的乌云之下,四面八方都有数十米高的巨浪向他快速涌来。 轰隆隆的巨浪声响也充斥他的双耳。 事实上,不仅是魏见喜看见了巨浪,听见了轰隆隆的巨浪声音,以及天空的滚滚乌云,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也都在这一刻看见和听见了同样的画面和声音。 只有正在看直播的那些观众没有看见这些异象,也没有听见巨浪的声音。 这一刻,现场十万观众纷纷面露惊容,仍然坐在座位上的一些观众,霍然起身,也人起身太猛,甚至跌倒了,也没有管自己是不是跌伤了,慌忙爬起身,就继续盯着擂台方向。 一些从来没听说过异能的普通观众,此时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似的,神色惊恐、疑惑、迷茫……不一而足。 他们看见突然出现的滔天巨浪迅速涌向擂台上的魏见喜,而他们这些观众则都在巨浪后面,只能隐隐看见擂台上的几道身影。 四位主持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擂台上。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也面露惊讶之色。 他之前在天府城私下挑战曹焜的时候,曹焜的目击之术,可没有这么清晰的异象出现。 是曹焜那时候藏拙了? 还是曹焜最近又有所突破? 李仲武暂时不得而知。 而擂台上的魏见喜和曹焜已经交上手了,曹焜的刀光化作一道道闪电,不时游走在一个个浪头上,在一个个浪头接二连三地打向魏见喜的时候,突兀闪现的一道道刀光就以闪电的形式,劈向魏见喜。 而魏见喜的出剑速度也极快,四面八方向他拍来的浪头,纷纷被他的剑光击碎,化作一蓬蓬浪花四溅,同时,也将随着浪头袭来的一道道闪电击碎。 眨眼间,魏见喜已经出了数百剑,剑影道道,把四面八方的观众眼睛都看花了。 而巨浪和闪电却一点都没有势弱的迹象,甚至更猛了。 忽然,魏见喜眼中精光大放,怒喝道:“沧浪雷霆刀不过如此!!但你已经有资格见识我的百家剑法!!赵钱孙李!!!” 怒喝声中,漫天的剑光突然全部倒卷而回,四面八方的巨浪和闪电,立即狂涌过去,却在巨浪和闪电将要彻底吞没魏见喜的时候,一道道璀璨的剑光倏然向四周激射而出。 四面八方狂涌过去的浪头和闪电,顿时被一瞬间激发的无数剑光刺得千疮百孔。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听见“赵钱孙李”这四个字,表情变得错愕。 ——这也是剑法名字? 还没等李仲武回过神来,擂台上的魏见喜又接连怒喝道:“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 他每怒喝出四个字,剑法就是一次变化,他的剑速比之前快了一大截,招式的诡异程度,也总是出人意料。 一时间,擂台上的形势急转直下,巨浪滔天的异象开始摇晃不休,随时都会崩碎消失的样子。 攻守形势也变了。 疾速进攻的人变成魏见喜,曹焜的雷霆刀发出的刀光(闪电),开始主动去挡魏见喜的剑光。 当魏见喜怒喝出“何吕施张”四个字之后,一道横扫而过的巨大剑光,瞬间将巨浪滔天的异象横扫成上下两截。 所有的异象瞬间定格,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所有异象宛如肥皂泡一般,突然崩碎消失。 擂台又呈现在所有观众视野中。 而擂台上的情景,却令所有观众都惊愕不已。 只见魏见喜缓缓还剑入鞘,他对面四五米外的曹焜一点一点地低头看向心口出现的一道伤口,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曹焜呆呆地看着心口这道伤口,似乎回不过神来。 已经还剑入鞘的魏见喜冷声道:“你的沧浪雷霆刀确有独到之处,也算是我大炎武道的隗宝,对我继续完善百家剑法,也有莫大的好处,所以,这一剑我手下留情了,但你如果还要继续打,那就别怪我不留手了!” 曹焜缓缓抬头,看向魏见喜,苦笑着问:“你的百家剑法创到多少招了?剑招的名字不会已经把百家姓用完了吧?” 这个问题引起所有观众的好奇,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但…… 魏见喜却冷着脸答:“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4章 大赛结束,李仲武又盯上一个“朋友” 曹焜败给魏见喜之后,剩下三位还没上场的选手,就再也没人上台挑战魏见喜。 很快,主持人就宣布本届大赛的亚军,是魏见喜。 守擂赛继续进行。 季军的擂主就是曹焜。 这让现场观众以及正在看直播的无数观众都很意外。 因为大家刚刚都看见了曹焜败给魏见喜的时候,心口中了一剑。 这样的伤势,即便经过了大内供奉秦靖玉的治疗,但这么快就能守擂吗? 不仅观众们怀疑,还没有出手的三位选手也很怀疑。 所以,倒计时还没有开始,一名白人选手就登台挑战曹焜。 但这位白人选手上去的快,下来的更快。 他刚刚拔出十字剑,还没有正式动手,头发花白的曹焜就一眼瞪过来,那一刻,曹焜的双眼精光熠熠,亮得吓人。 刚刚拔剑的白人选手当时就目光呆滞,身影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会跌倒的样子。 曹焜身影一动,宝刀出鞘声刚刚传进观众们的耳中,刀锋便已经贴在白人选手的脖子上。 目击之术形成的精神幻境——沧浪境,刚刚在对付魏见喜的时候,没有奈何魏见喜,却在对上这位白人选手的时候,瞬间就把这白人选手的意识困在了沧浪境中。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没有看见巨浪滔天的异象,曹焜就取得了胜利。 这一幕把大部分观众都看得一头雾水。 现场的观众们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疑惑的。 同时,直播画面的弹幕上,也涌现出许多相关问题。 “这白人放水了吧?他是不是在打假赛?” “怎么回事?这白人是上去送菜的吗?他为什么不反抗?” “曹焜是怎么赢的?我怎么没看懂?” “这比赛越来越假了!” “这就是高手对决?高在哪儿了?” “草!今年二十强以后允许用兵器,假赛比以前多太多了吧?” …… 这场比赛结束,另一名白人选手很快也登上擂台,挑战曹焜。 上台时,这位白人选手打量着胸口包扎着纱布的曹焜,笑道:“你受了伤,还敢守擂?是以为你们大炎武者的聚神境,仅凭一个眼神就能横扫我们这些外国选手吗?” 曹焜笑了笑,反问:“看来你有信心破老夫的沧浪境?” 对面的白人选手露出阳光的笑容,手提两把一尺来长的短刀,一边缓步走向曹焜,一边笑道:“你说呢?我可不是威廉那样的流浪武士,正式介绍一下,在下是盖伦帝国的神武士——亚当.乔舒亚!以你的身份,应该听说过我们神武士吧?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沧浪境能困住我吗?嗯?” “神武士?” 曹焜双眉微凝,哂然笑道:“是听说过!听说你们这些神武士,信仰坚定,练武的同时,还花费大量时间聚神冥想,精神力堪比我们聚神境的高手,今天正好可以领教一下!” 说话间,曹焜的右手缓缓握上刀柄。 对面的亚当.乔舒亚微笑摇头,双手中的短刀同时舞了一个花哨的刀花,笑道:“不不!你说错了!我们神武士的精神力,不是堪比你们的聚神境,而是胜过你们聚神境很多!” 说到这里,他忽然大喝一声:“圣火现!!” 同时,他眼中精光闪烁,双手短刀互相贴着一拉,顿时,在曹焜的视线中,亚当.乔舒亚手中的双刀便腾起熊熊的烈焰,变成两把火焰刀。 “死!!” 亚当.乔舒亚怒喝着,快步冲向曹焜。 曹焜眼中精光浮现,顿时,之前那巨浪滔天、乌云滚滚的异象再次笼罩整个竞技场馆。 观众席上所有观众都能看见这副异象。 即便已经是第二次见这样的异象,大部分观众还是感到震惊莫名,不明白这样的异象是怎么出现的? 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根本就没听说过功夫高手的聚神境。 知道聚神境的人,一般也不会轻易给别人科普。 放眼整个大炎王朝,聚神境高手都是极为稀少的,有些城市,整座城可能都没有一个达到聚神境的高手。 像曹焜这样,能让精神幻象被普通人清晰看见的聚神境高手,就更稀少了。 选手席上。 李仲武看着擂台上的两种精神幻象,感觉自己今天又开了眼界。 没想到这个时代,除了武者达到聚神境后,能施展精神幻象,还有盖伦帝国的神武士,也能通过冥想,提升精神力,进而施展效果差不多的精神幻象。 不过,在李仲武看来,这些精神幻象都是小把戏。 对普通人可能有奇效,对同样精神力强大,同样能施展精神幻象的对手来说,效果很有限。 擂台上,滚滚乌云的天空下,巨浪滔天,电光闪烁,普通观众看不见亚当.乔舒亚双刀上的火焰,李仲武却能清晰看见。 这倒不是说亚当.乔舒亚的精神力肯定不如曹焜。 李仲武第一次见识到曹焜的沧浪境的时候,就发现曹焜的沧浪境,好像是精神力提升到一定境界后,特意构想出来的特殊幻境。 像是一种精神力攻击的招式,而招式是固定的,即便会有些变化,但招式的总体走势仍是固定的。 这样的精神幻境,他李仲武就没专门构建过。 但他的精神力足够强,所以可以用纯粹的精神力,破除沧浪境这样的幻象。 而亚当.乔舒亚用精神力幻化出来的圣火,幻化的方式可能与曹焜构想沧浪境的方式不同。 不同方式呈现出来的幻象,就可能有很多区别,普通人看不见,也许区别之一。 擂台上的对决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两种幻象同时破灭,却在幻象同时破灭的那一瞬间,亚当.乔舒亚手中的双刀脱手飞出去一把。 当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静止不动的时候,观众们才看清谁胜谁负。 曹焜的刀锋架在了亚当.乔舒亚的脖子上。 曹焜又赢了。 亚当.乔舒亚脸色难看地看着脖子上的刀锋,沉默不语。 这一场对决之后,主持人直接询问最后一名还没上场的选手——西北锤王丁君义。 “丁君义,你要挑战曹焜吗?如果你也想挑战,那请上台准备!” 这问题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丁君义。 包括擂台上脸色有些发白、额头见汗的曹焜。 丁君义与曹焜对视片刻,忽然笑着摇头。 这让很多人都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趁曹焜又伤又累的状态,上台挑战试试? 谁都能看出来曹焜此时的状态,已经远远不如刚上台时候的状态。 毕竟,他一把年纪了,先是伤在剑魔魏见喜的剑下,刚刚又连败两名白人选手,其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明显下降了一大截。 “为什么呢?你不想试试吗?今天的八强赛,你还没上过擂台呢!就这么放弃竞争本次大赛的季军,你心里就不觉得遗憾吗?” 主持人方晴好奇地问出许多人的疑惑。 一名工作人员,连忙快步小跑到丁君义身旁,将一支话筒递到丁君义手里。 万众瞩目之下,丁君义接过话筒,表情复杂地看着擂台上的曹焜,笑道:“趁人之危,就算拿到了本次大赛的季军,又有什么可荣耀的?那样的名次,丁某人不要也罢!” 主持人刘真惠忍不住说:“可是,按照守擂赛的规则,你如果不想趁人之危,你可以选择明天挑战曹师傅的!你有这个权利呀!” 丁君义轻笑摇头,“但全盛状态下的曹师傅,我自问不是对手,所以,还是干脆一点认输吧!我放弃挑战他的权利。” 他这回答,让所有人都对刮目相看。 好像第一次认识丁君义一般。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这个世界上,光明磊落的人,也许并不多,但这并不影响大部分人都佩服和喜欢光明磊落的人。 擂台上的曹焜笑了笑,忽然微微弯腰,向丁君义表达敬意。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也有点讶异地多看了丁君义几眼。 之前李仲武是没怎么留意这个丁君义的,因为他印象里,这人在之前的徒手比赛中,多是以力压人,明显是走的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这样的功夫,在李仲武眼里,没什么技术含量。 后来可以用兵器比赛的时候,李仲武看见这人脚边放的兵器是一对烂银锤,就更没在意了。 因为他以前学过的历史上,用锤的高手很少,即便是历史演义里出现的李元霸,武力虽强,脑子却是出了名的不灵光。 而刚刚丁君义的几句回答,则让李仲武对这人多了几分好感。 他现在挺想和丁君义,以及那个剑魔魏见喜交个朋友,让他们帮他一起拍电影。 交几个高手朋友,帮自己拍电影,也是他之前决定参加《武状元》大赛的初衷。 至于这两人愿不愿意和他李仲武交朋友? 李仲武倒是不担心。 大不了回头抽空多挑战他们几次,一直打到他们愿意和他交朋友为止。 就像他之前在天府城的时候,和曹焜、霍辛夷等人交朋友一样,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了一点,但效果还不错,至少他这个法子目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他有信心让这个成功率永远不下降。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5章 颁奖台上,秦靖玉邀约 随着“西北锤王”丁君义的弃权,本届《武状元》大赛便走到了尾声,场馆内响起节奏舒缓,但节奏感很强的音乐。 四位主持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总结这届大赛的精彩和惊险。 说到动情处,两位女主持人方晴和刘真惠还抹了几把眼泪。 观众席上的掌声,也不时响起。 四位主持人说了一会,最后由丁谢大声邀请:“现在有请获得本届大赛武状元和亚军的两位选手上台!李仲武!魏见喜!有请!!” 至于季军曹焜? 刚刚曹焜准备回选手席的时候,被四位主持人留在了台上。 再次听见李仲武和魏见喜的名字,观众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纷纷起身卖力鼓掌,欢呼声和口哨声也是此起彼伏。 选手席上的李仲武和魏见喜起身的时候,场馆内回荡的音乐声瞬间大了十几倍。 这是每一届《武状元》颁奖时候,获奖选手登台时的专属音乐——《难道你真的不想振翅高飞?》 这首歌是天王巨星丘道宇应《武状元》节目组的重金邀请,特意为《武状元》创作的专属歌曲。 李仲武是第一次听这首歌。 感觉节奏和旋律都挺不错,伴随着音乐声,他准备上擂台的时候,被身旁的俞凤英喊住。 “李大哥!等等!” 李仲武驻足转脸看向她。 俞凤英满脸灿烂的笑容起身,扑进他怀里,“恭喜!你是我心目中最强的武状元!!” 四周徒然热烈起来的欢呼声中,俞凤英在他耳边喊道。 喊完,还顺口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摄像师适时将这一幕拍进镜头,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也有幸目睹了这一画面。 而这时,音乐声中,正好响起丘道宇醇厚的歌声: “难道你真甘心一直寂寂无名? 难道你真的不想振翅高飞? 难道你对自己的实力依然没有信心? 难道你练就这一身好本领不是为了惊艳世人? 难道你的理想不包括与天下群雄争锋? 难道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待? 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遗憾? 难道你真的不怕这一生碌碌无为? 多少个日夜轮回中,你挥汗如雨; 多少次挣扎在想要放弃的边缘,可你还是一直没有放弃; 多少回目睹他人的冷眼冷语,你也想证明自己。 来吧!来吧! 这里有一个擂台等你来战! 来吧!来吧! 这里有那么多观众来看你的惊人本领! 来吧!来吧! 天下群雄齐聚于此,这里应该有你的位置!在擂台上! 在擂台上! 有你梦寐以求的对手; 在擂台上! 有你渴望的未来! 在擂台上! 你将绽放自己的光芒,哪怕似划破夜空的流星,你也会拥有刹那的光华! 哪怕只闪耀刹那的光华,你也将不虚此行! 难道你真甘心一直寂寂无名? 难道你真的不想振翅高飞? ……” 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李仲武,感觉意外的好听。 那一段段排比句,让这首歌仿佛在拷问一个练武多年,却一直没有成名的高手内心。 观众席上,数以万计的观众已经在一起大声唱这首歌,显示着这首歌的传播程度很广。 李仲武和魏见喜回到擂台上,主持人丁谢大声邀请:“现在有请我们尊贵的大内供奉秦靖玉女士上场,来为我们的冠亚季军颁奖!有请!!” 热烈的掌声中,一袭白色长裙的秦靖玉不疾不徐地登上擂台。 三名旗袍美女端着三只托盘,跟在她身后。 每只托盘里都摆放着一份奖品。 音乐声中,秦靖玉先是为季军曹焜颁奖。 一块用金色绸带串着的银牌、一张金额两千万的支票。 秦靖玉将银牌挂在曹焜的脖子上,将支票递到曹焜手中,伸手和曹焜握了握,淡淡地说了句“恭喜”。 随后,是给魏见喜颁奖。 奖品是一块金牌,以及一张金额为五千万的支票。 支票交到魏见喜手中后,秦靖玉也淡淡说了句“恭喜!” 轮到李仲武的时候,她淡漠的眼神看了看李仲武,随后才拿来托盘上的一只纯金打造的桂冠,向李仲武头上戴来。 李仲武见状,微微低头,方便她将金冠戴在头上。 这金冠前面刻着三个字——武状元。 随后,她将一张金额一亿的支票拿来,交到李仲武手上,李仲武接过支票,下意识用左手拿着,然后伸出右手,准备和她握手,因为他刚刚见她给曹焜、魏见喜颁奖的时候,都是以握手来作结尾。 但…… 令李仲武意外的是——秦靖玉没有握他的手,但也没有转身离开,她就那么看着他,就那么看着。 李仲武微微皱眉,不解其意。 暗想:她难道对我有什么意见?她刚刚和曹焜、魏见喜都握了手,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要这么区别对待? 他心里有点不爽,但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地收回右手。 却在这时,秦靖玉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李仲武:“???” 这一刻,李仲武一脑门问号,双手下意识微微张开,却没好意思去拥抱她。 毕竟,他和她根本不熟。 而且,她是女人,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却长得颇有风韵,绝对算得上是美妇人一枚。 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拥抱他,可以理解为礼节,他要是反手抱住她,难免会被外界误以为他在趁机占他便宜。 他不想造成那样的误会。 他以为秦靖玉轻轻抱一下就会放开他,但她并没有。 现场所有观众和主持人都因为她的拥抱而惊呼、鼓掌的时候,她抱着李仲武一动不动。 等欢呼声和掌声渐渐弱下来,她忽然在李仲武耳边说:“今晚12点,我在滨海太祖皇帝雕塑下等你!你必须来!” 说完,不等李仲武回应,她便后退一步,转脸对四位主持人点点头,又对热情的观众们挥了挥手,便转身走下擂台。 李仲武转脸看向她的背影,眼神很疑惑。 不明白这个妇人为什么要约他半夜12点见面? 看来她刚刚之所以不跟他握手,而选择给他拥抱,就是为了在他耳边说那句话。 莫非她看上我了?馋我的身子? 李仲武皱着眉头,在心里猜着秦靖玉约自己的目的。 一时间,根本无法确定她的用意。 因为她约的地点,是在滨海太祖皇帝雕塑下面。 那个地方,李仲武来滨海城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去过,却听说过,据说那是滨海城的标志性地标。 很多来滨海城旅游的人,都会去那里看看,顺便拍几张照片。 不过,他听说那雕塑在海边的码头上,距离商业街有点远,所以,李仲武估计那里可能白天很有人气,晚上12点,大概就没什么人了。 …… 本届大赛已经彻底结束。 在循环播放的《难道你真的不想振翅高飞》的歌声中,观众们在主持人们的温言相劝中,在工作人员的相请下,恋恋不舍地开始退场。 李仲武等人也开始通过选手通道离开。 却在刚刚走出选手通道的时候,遇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邀请他们参加今天中午的庆功宴。 这是每一届《武状元》大赛结束后,都会举办的宴会。 每次的庆功宴上,都会有很多记者现身采访。 李仲武想要婉拒,却没能拒绝掉。 因为几名工作人员很热情,其中一位还是节目组的副导演。 按副导演的说话,这一届八强赛的选手,都要参加庆功宴。 这话让李仲武心中微动,想到可以趁这个机会,和魏见喜、丁君义交换联系方式,可以稍微留下一点交情,他这才改变主意,答应前往。 庆功宴在东方大客栈的宴会厅举办。 不仅李仲武他们这些选手来了,他们几位选手的大赛联系人俞凤英等人也盛装出席。 除了他们,还有滨海传媒、《武状元》节目组的一众高层也纷纷现身。 另外,还有一些影视公司的高层也来了。 话说,每年的《武状元》大赛选拔出的高手,都很受各大影视公司的青睐。 即便明知道大部分功夫高手,都不愿意涉足娱乐圈。 但这些影视公司还是每年都派高层前来,万一能签下一两个高手呢? 对于影视公司来说,很多动作戏,由真正的高手来演,效果要比那些花架子演员好得多。 那么问题来了——功夫高手们为什么很多都不愿意和影视公司签约呢? 其实原因主要还是在于合作条件很难谈拢。 真正的功夫高手,骨子里是很傲气的。 但他们的相貌出色的,很少。 有演技的,那就更少了。 这种情况下,影视公司们虽然看中他们的功夫,却不愿意给多好的签约条件。 愿意捧这些高手做电影主角的公司,几乎不存在。 大部分公司只愿意承诺给反派一号、二号这样的角色,或者请他们做动作指导,有些更过份的,开出的条件竟是让人做龙虎武师,承诺给一二线的明星做动作戏的替身。 酬劳就更没法和电影的男女主角相提并论了。 试问这样的条件,又怎能打动几个在《武状元》大赛上,脱颖而出的高手? 参加这次宴会的李仲武,顺利地拿到魏见喜和丁君义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和他们都聊了几句。 参加完宴会,回到自己房间,他随手拿出手机,才看见今天比赛期间,七公主袁妙玉发来的一条信息——“我是袁妙玉,恭喜你夺冠!我等你来成亲。” (注:本文中的歌词,不算是水字数,因为歌词是我临时原创。另: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6章 威胁七公主、秦靖玉的试探 这是七公主袁妙玉第一次给李仲武发信息,李仲武意外之余,忽然想跟她聊聊他们的婚事。 虽然方星瞳跟他说过——七公主招他做驸马,只是为了应付皇帝,他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驸马。 但…… 占据了他正妻的位置,却只是一个名义上的? 他心里一直有点不爽。 来到这个时代的他,了无牵挂,又有一身惊人武功,不觉得谁有这样的资格,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纵然是公主又怎么样? 正妻的位置只有一个,想做他的正妻,可以!但一定要履行正妻的职责!别的不说,至少要给他生一两个娃! 来到这个新时代,他就两个愿望。 除了将自己一身功夫发扬光大,就是生崽!延续自家的血脉,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他觉得袁妙玉的基因好像不错,如果愿意给他生崽的话,应该能给他生出一两个聪明漂亮的孩子。 当然,他心里的想法是一回事,现实中,他也不会逼迫袁妙玉。 没那个必要! 如今他既有名又有钱,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肯定多的是。 如果袁妙玉不愿意给他生崽,那他这个名义上的驸马,就要多为自己考虑,不能什么听她的安排! 沉吟片刻,李仲武给袁妙玉回复:“你想要生几个孩子?” 他不先问她愿不愿意给她生崽,而是先问她想要生几个。 这当然是一种话术。 他以前听人说:不要给女人选择的机会,因为当你把选择权交到女人手里的时候,女人的选择多半会让你失望。 比如你问一个女人可不可以让你亲一下,她就拥有两个选择,给你亲、不给你亲。 大部分女人都会选择不给你亲。 还比如你诚意满满地问一个女人愿不愿意做你女朋友? 她也拥有两个选择:同意、不同意。 大部分女人的选择都是不同意。 所以,李仲武不问袁妙玉愿不愿意给他生崽,只问她想要生几个。 这样摆在她面前的选择,看似有很多,比如生一个、生两个、三个……n个。 但,无论她怎么选,她都得给他生崽。 …… 天阙城。 书房里,仍在替皇帝批阅奏折的袁妙玉,神情已经有点疲惫,因为最近皇帝的身体状况更差了,每天转交到她这里,需要她代为批阅的奏折,比以前多了不少。 就在这时,她手边的手机响了一声。 一般人是没资格拿到她私人手机号码的,即便是朝廷的大官,想联系她,一般也只能先联系到公主府的机要处。 所以,能直接联系到她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也是因此,每次她的手机有动静,她基本上都会第一时间查看。 这不,听见手机响了一声,袁妙玉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放下手中钢笔,拿起手机查看。 ——李仲武:“你想要生几个孩子?” 看见这样的信息内容,袁妙玉眼睛都罕见地瞪大了几分。 以她的心性,平时很少有事情能让她的表情出现这样的变化。 这一刻,她的目光有点发直。 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就像一个太监突然被人询问:“你什么时候娶老婆?” 她的心中只有大业,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儿女情长,更没考虑过近期内生儿育女。 突然被问她想要生几个孩子,她脑袋都懵了。 慢慢皱眉想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着回复:“难道方星瞳没有告诉你,我们的婚姻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吗?” …… 滨海城。 李仲武看见袁妙玉的回复,皱了皱眉,回道:“所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离婚吗?” …… 天阙城。 袁妙玉看完李仲武回复的信息内容,怔了怔,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和方星瞳之前的情况不一样。 方星瞳在倒追李仲武之前,心里有爱慕的对象。 而她袁妙玉向来理智、冷静,自懂事起,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危险的她,心中渐渐滋生的都是对权力的渴望。 所以,她至今没有心仪的男子。 也是因此,当她面对李仲武刚刚提出的问题,她一时间很茫然,不知自己将来是否要和他离婚? 如果离婚,离婚后自己又何去何从?还是说离婚后,孤独终老? 而理智又提醒她——如果自己真的坐上皇位,那无论她愿不愿意,为了权利的传承,她也要有自己的子嗣,否则下面的大臣们就不能同意。 因为即便她自己不在乎有没有子嗣继承自己的位置,下面那些大臣却一定会很在乎。 哪个大臣不怕她去世后,皇位落在其他皇家子孙手中之后,不会清洗她在位时候的臣子? 迟疑着,袁妙玉回复:“对不起,你问的这些我都没有想过,你能容我考虑一段时间吗?” 李仲武眯了眯眼,回复:“可以!不过,在你决定给我生孩子之前,我希望我这个驸马的身份可以保密,结婚当天,我要求戴面具!你如果能同意,我就来天阙城和你完婚,否则,我就公开我们的聊天记录,我想你既然需要一个形式上的婚姻,给你父皇看,那应该不能让你父皇知道我们的婚姻是假的吧?” 戴面具结婚,是他刚刚想到的。 他如今的主要身份,是一个动作演员。 他还想用演员的身份,多拍一些功夫电影,来发扬广大自己的功夫。 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七公主的驸马,这必然会令不少人的羡慕嫉妒恨。 就像原时空娱乐圈的那些二代们,绝大部分都被观众所反感,大部分二代们的影视作品,都会被很多人下意识地抵制。 试想:如果他驸马的身份传扬出去,他拍的电影,会不会被观众抵制? 如果他这个驸马是真的,那也罢了。 但一个名义上的驸马,却让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 天阙城。 袁妙玉皱眉看着李仲武刚刚发来的新信息,神情有点恍惚。 她记起自己之前在河图的帮助下,盗演未来二十年天机的时候,看见过的一副未来画面。 ——那副未来画面中,和她结婚的驸马脸上就戴着一副黄金面具。 当时她还疑惑:他是谁?竟敢在跟她袁妙玉结婚的时候戴着面具?大炎礼部的那些官员为何能同意他这么做? 所以…… 在原来的命运中,他就是我的驸马? 而也之所以能在和我大婚的时候,被允许戴着面具,是因为他用我们的聊天记录威胁我的? 被人威胁的经历,对她来说,是新奇的。 身为备受皇帝宠爱的七公主,平时有几个人敢威胁她? 但…… 看着他这条信息里的内容,袁妙玉发现自己好像还真的被他威胁住了。 他如果真的把他俩刚刚的聊天记录发到网上,她父皇一定会很快得知,届时,她最近的所有谋划都会付之东流,父皇震怒,可能再也不会相信她会安心做一个镇国公主。 父皇很可能会对她生出杀心。 他一介白身,竟敢威胁本公主? 袁妙玉心头有点来火,却又无可奈何。 沉默好一会儿,她才忍着心里的火气,回复:“可以!孤许你戴着面具与孤成婚!另外,你尽快来京城!不得有误!” 心里有火的她,语气都生硬多了。 李仲武很快回道:“好!” 结束和李仲武的短信聊天,袁妙玉越想越生气,忽然想到自己今天之所以给他发信息,恭喜他夺得武状元,就是因为侍女铃音的怂恿。 当即她冷喝一声:“铃音!!进来!!” “是!殿下!” 门外传来铃音的应答,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从袁妙玉语气中感受到怒火的铃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迈着小碎步进了书房,什么也没敢问,直接乖巧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 本来想收拾她一顿的袁妙玉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顿时就软了几分。 但心里的火气仍在,她咬了咬牙,喝道:“看你这怂样就来气!去!去后花园给河图唱歌!不唱到天黑不许停!!” 铃音啥也不敢问,更不敢反驳,一头雾水地应了一声,带着满心的疑惑,悄悄退出书房,苦着脸往后花园去了。 一想到自己要给湖底下的那头大乌龟唱一下午歌,她就头大,一下午啊!她已经预料到自己唱到天黑,嗓子沙哑的惨样。 …… 滨海城。 深夜。 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的李仲武,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这里已经是海边码头。 码头中心的广场上,有一尊数十米高的太祖皇帝的雕像。 四周光线暗淡,一盏盏路灯不仅光线昏黄,还相距甚远。 这里就是今天在《武状元》擂台上,大内供奉秦靖玉给他颁奖时,在他耳边约定的见面地点。 此时,差不多已经到了午夜12点,正是她约定的时间。 他到现在都不确定她半夜约他来这里的目的,难道真的是看上他的身子了? 高高的太祖雕像前方的海边护栏边,一道身穿白裙的女子身影,背对着他这边,静静地负手立在那里,眺望着夜幕下的大海。 看背影,应该就是秦靖玉了。 刚刚下出租车的李仲武看了看她的背影,双眼眯了眯,没有犹豫就一步步走过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他这种情况。 也许别人会怕所谓的大内供奉。 但他半点不惧。 他只是有些好奇这女人半夜约他来这里,所为何事? 片刻后,他来到秦靖玉身旁大约两米的位置,和她一样,眺望夜幕下的海面。 海上吹来的夜风,将他俩的衣袂吹得猎猎飞舞。 也吹得秦靖玉的长发肆意飞溅。 李仲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着,他相信她一定会先开口。 果然,片刻后,秦靖玉忽然说:“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破例来滨海为《武状元》保驾护航吗?” 李仲武淡淡回道:“难道不是因为节目组给的钱太多了?” 秦靖玉:“……” 一阵沉默之后,秦靖玉微微转脸,淡漠的眼神看着李仲武,语气也很淡漠,“我是为你来的!” 李仲武转脸看向她,微微皱眉,“我长得像你初恋?” 秦靖玉没有因为他这句反问动怒,只是眼神冷了几分,淡淡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黑石城外,那片森林里被大火烧毁的村庄,是我的故乡!我就是那个村里走出来的姑娘!那里不叫李家村,而是……秦庄!所以,你为什么要冒充那个村的遗民?你到底是谁?你混入我们大炎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她说的这些,李仲武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那个被大火烧毁的神秘村庄,可能会有幸存者仍然活着。 但他做梦都没料到那个村庄的遗民,竟会是七名大内供奉之一的秦靖玉。 忽然,他心里一动。 想到一处疑点:如果她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他的身份有假,皇帝应该也会得知,那前几天他为什么会收到皇帝的圣旨赐婚? 是皇帝不在意我的假身份?不怕我是它国间谍? 还是……秦靖玉没有向皇帝汇报这件事? 又或者是她刚刚的话,都是在诈我? 一时间,李仲武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 最终,他决定先咬死自己的身份再说。 “你在跟我开玩笑?” 心里有了决定的李仲武,沉声反问,看向秦靖玉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秦靖玉冷眼与他对视着,冷笑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莫非你认为我特意来滨海见你,就是为了跟素不相识的你,开一个这样的玩笑?” 李仲武心头一沉,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但他眉头一皱,还是决定嘴硬到底。 “是不是在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清楚!秦供奉!别以为你位高权重,就可以拿我们村的众多亡灵来亵渎!他们生是李家村的人,死是李家村的鬼!什么秦庄?兽庄!你再敢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将你毙在这里?” 最后一句,李仲武加重了语气,神色也徒然变得杀气腾腾,加上体内的真气开始高速运行,他浑身开始劲气弥漫,身上的黑色长衫微微鼓荡起来。 秦靖玉见到他身上的异状,神色微变,双手一动,两只手中同时凭空出现一朵紫色花朵。 每一支花朵下面都有两寸长的花枝。 “你的身份是真的?” 秦靖玉脱口惊问。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7章 李仲武VS秦靖玉 她果然在诈我! 李仲武心中顿时踏实下来,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被她手中突然凭空冒出来的两朵紫色小花所吸引。 看她这戒备的架势,这两朵紫色小花莫非能当暗器用? 李仲武的好奇心被勾起来。 另外,他也想试试大内供奉的成色,因为他很快就要去天阙城和七公主结婚,而天阙城的大内供奉可不仅仅只有眼前这一位。 明面上的大内供奉共有七位,还不知道暗中还有没有。 如果大内供奉的战力太强,他一旦进了天阙城,如果他不能同时对抗七位大内供奉,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想自保恐怕就难了。 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再开口说出的话,挑衅意味就浓了几分。 “你刚才不是说那个村不是李家村,是秦庄吗?你自己就是秦庄出来的姑娘吗?现在怎么又改口风了?秦靖玉!别以为你是大内供奉,还是女人,我就不打伱!不过,我倒是可以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让你先出手!出手吧!!” 李仲武说着,整个身子已经完全转过来,面对着秦靖玉,身上的黑色长衫鼓荡得更厉害了。 浑身劲气弥漫。 眼神凌厉逼人。 秦靖玉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数次变化。 李仲武的战力,她在《武状元》大赛上,亲眼见过,一刀将来自神峰国一线天的高手佐藤拓真劈成了两半。 虽说他此时双手空空,手中无刀,但早已看过他多场比赛视频的她,早就知道他有一手神鬼莫测的藏刀术,随时都能变出一把刀来。 最关键的是——她秦靖玉,虽是大内供奉,最擅长的却是治病救人,战斗力虽然不弱,却没十足的把握能战胜李仲武这样的高手。 “你这个人杀心怎么这么重?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七公主的驸马?” 秦靖玉脸色难看地质问。 然而,想试试她战力的李仲武,此时却没兴趣和她争论这个。 左手一张,心念一动,长刀便出现在他手中,右手搭上刀柄,沉声道:“废话少说!出手吧!你再不出手,我就先出手了!” 秦靖玉的神情变得恼怒,斥道:“你赢了一个小小的电视比赛头名,就敢如此放肆!真以为我怕了你?也好!我今天就替七公主试试你的本事,看招!!” 话音未落,她双手往前一扬,左右手中的两朵紫色小花,顿时向李仲武疾射而来,宛如两朵金属暗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李仲武目光一凝,暗道:这小花果然能当暗器用。 他上半身微微一晃,两朵疾射而来的小花便被他躲过。 身后传来“砰砰”两声炸响。 他霍然回头看去,只见身后地面上铺着的石板,被炸得碎石飞溅。 这样的杀伤力看得他瞳孔微微一缩。 “流星花雨!!” 秦靖玉一边急退,一边双臂往前一振,顿时,一朵朵紫色小花从她双臂飞出,如一群流星雨,疾速射向李仲武。 李仲武心头一跳,立即回头看向她那边。 看见数十朵紫色小花一股脑地凌空飞来,他手中刀光一闪,长刀瞬间出鞘,唰唰数十刀,几乎不分先后地劈在身前。 “砰砰砰……” 激射而来的紫色花朵纷纷被劈得炸开。 这一幕,看得已经退远四五米的秦靖玉惊诧不已,她没料到李仲武出刀的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 而李仲武呢? 双脚宛如钉在地上一般,瞬间劈开激射而来的数十朵小花,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肩上的灰尘,轻松写意。 刚刚他完全能躲开这些小花,他是故意没躲。 就是想用手中的刀真切地感受一下这种小花的威力。 “看来你这些花……果然是异能!都是能量体!” 李仲武缓缓说出这句话,长刀前指,指着几米外的秦靖玉,“还有什么手段,赶紧使出来吧!否则,等我出刀进攻,你就没机会了!” 秦靖玉惊诧的情绪被他这番话刺激得一干二净,她自问自己无论是身份还是年龄,都远在李仲武之上,这小子如此藐视她,太可恶了! 当下,她冷哼一声,“井底之蛙!见过巴掌大的天,就以为天就这么大!如此狂妄,今天我必须要为七公主好好教训你!” “你”字余音未绝,她倏然原地一个急旋,洁白的长裙顿时旋转成白伞一般张开。 露出白裙下面的两条丰腴长腿的同时,一朵朵黑色花骨朵随着她裙摆的疾速旋转,密密麻麻地在她的裙摆上浮现,下一瞬,这些密密麻麻的黑色花骨朵就在离心力的作用力,咻咻咻地疾射向李仲武。 黑色花骨朵射出的时候,她口中怒喝道:“地狱食人花!!你敢接吗??” 我为什么要接? 李仲武冷眼看着疾速射过来的数以百计的黑色花骨朵,突然纵身一跃两米多高,咻咻咻的破空声中,数百朵黑色花骨朵从他脚下一掠而过。 半空中,他一刀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几米外的秦靖玉。 “砰砰砰……” 他身后的地面上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一定是那些花骨朵落在地砖上炸出来的动静。 “嗤” 一刀莹白色的刀气,倏然从他的刀锋上脱离出去,先一步斩向下方的秦靖玉。 李仲武觉得她既然是大内供奉,那理应能享受他更高的待遇,一道刀气送给她,不用谢! 然而,刀气的出现,却把秦靖玉惊得脸色大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上古传说中的刀气吗?科学家不是说那都是上古神话的一部分?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吗?为什么会真的出现? 不仅是她,就连今晚一直远远跟在李仲武身后保护他的蓝瑛、方星宇,这一刻都惊得差一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卧槽!” 几十年没有爆过粗口的秦靖玉,本能地爆出依据粗口的同时,身影急退,速度远超之前。 但她急退的速度,还是远远比不上刀气斩过来的速度,关键是那一道刀气长得吓人,竟有十几米长。 眼看自己怎么也退不出刀气斩下来的范围,她身影忽然一停,双手猛然往上空斜着推出,怒喝一声:“金花洪流!!!” 她推出的双掌掌心,顿时激射出源源不绝的金色花朵。 双掌中涌出的无数金色之花,宛如两道金色洪流一般,冲向半空中劈下来的巨大刀气。 金色花朵,是她能凝聚出的最坚硬的花朵,每一瓣花瓣,都硬如金铁,而她这一招金花洪流,也不简单,是她模仿首席供奉崔伯尧的绝学——钢铁洪流,自创而成。 自从她创出这一招,这招便成了她的杀手锏。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动用。 无数金花组成的两条金色洪流,朵朵金花之间互相碰撞,撞出锵锵的金属碰撞声。 下一瞬,当空劈下来的巨大刀气斩在这两条金色洪流上面。 噌噌噌的金属碎裂声中,两条金色洪流瞬间被一斩而断,莹白色的巨大刀气淡了几分,也短了一截,却依然有七八米长。 在秦靖玉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刀气速度不减,继续斩下来。 她只能本能地往旁边闪了一下。 “嘭……” 她的身影狠狠地倒飞出去。 “砰砰砰……” 坚硬的码头地面上的石板被刀气斩得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一朵朵失去主人控制的金花,丁零当啷地如下雨一般,掉落下来,摔落在地面的石板上,蹦蹦跳跳,真可爱。 李仲武随后落在地上,冷眼看着十几米外的秦靖玉,缓缓收刀入鞘。 秦靖玉刚刚落地,便本能地想赶紧爬起来,但上身刚刚抬起,一口鲜血就从她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裙。 李仲武见她伤得吐血,这才相信她刚刚已经尽力了。 他嘴角现出一丝笑意,因为如果大内供奉的战力,仅仅如此的话,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天阙城。 即便七大供奉齐出,也奈何不了他。 缓缓向秦靖玉那边走过去,李仲武微笑道:“你的攻击方式很特别,不过,鲜花到底不适合战斗,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治病救人吧!还有,下次不要再亵渎我们李家村的亡灵,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秦靖玉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哆哆嗦嗦地勉强爬起身,右肩下面已经多了一条半尺多长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流出。 她抬起左手,掌心瞬间浮现出几朵白色小花,就像她之前在《武状元》的擂台上,为受伤选手治伤时,拿出的花朵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手掌,将这几朵白色小花全部按在右肩下面,几朵白色小花瞬间没入她的伤口中。 很快,她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她左掌微抬,又浮现出几朵白色小花在掌心,然后又将白花按在伤口处。 如是几次,李仲武惊讶注意到她的伤口好像已经愈合了。 果然是治病的异能? 他忽然有点后悔拿她来试验大内供奉的实力了。 因为这样一来,他肯定把她得罪狠了,虽说他日后未必有需要她治伤的可能,但他身边的亲友呢? 他的亲友们总会难免又受伤、生病的时候。 哪怕他现在也没什么亲友,但只要他在这个时代继续生活下去,朋友总会越来越多,老婆孩子也肯定会有。 这么一想,他决定缓和一下和她的关系。 “你觉得我功夫怎么样?” 秦靖玉皱眉抬头看向他,那眼神像极了是看在一个神经病。 “你刚差点杀了我,你现在问我你功夫怎么样?” 她忍不住反问。 李仲武的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说:“不打不相识嘛!刚刚你说的话,让我很生气,所以我动手了,但我现在气消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你考虑一下?” 秦靖玉无语地斜睨他,忽然转身就走。 丢下一句:“我真不明白,七公主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简直是神经病!” 而她含怒骂出来的话,却让李仲武心中一动,对着她离去的背影问道:“你是七公主的人?” 他倒是不怕自己今晚对她动了手,会触怒皇帝,取消他和七公主的婚事,甚至治他的罪。 因为?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和七公主的婚事也只是形式上的,如果皇帝能因此而取消他和七公主的婚事,他只会高兴,绝不会失落。 至于治他的罪? 他如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怕个屁? 再说了,谁能让他伏法? 秦靖玉这个大内供奉,尚且接不了他一刀,什么人能将他抓捕归案? 相比会不会被皇帝治罪,他刚刚更在意的是想知道所谓的大内供奉,到底有多强? 想确定自己接下来去天阙城,会不会有危险。 …… 对于李仲武的追问,正在大步离去的秦靖玉仿佛没有听见,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但李仲武心中已经有自己的判断。 他记得秦靖玉刚刚在和他动手前后,几次提到七公主。 所以,她和七公主的关系应该很近。 现在想想,她今晚约他来这里,除了想诈出他的真实身份以外,似乎还想为即将和他结婚的七公主把把关。 否则,她之前应该不会说“我今天就替七公主试试你的本事!” 忽然,李仲武神色一动,扭头看向自己左后方的地面,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块块铺在地面的石板。 但,他感应到一道能量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从石板下面,迅速向他这里逼近。 那速度快得像是疾驰的汽车。 他本能地眯起双眼,右手握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刀。 眨眼的工夫,地下的能量波动就逼近到他身旁,忽然,他身旁的一块石板喀嚓一声,裂成十几块溅飞出去,其中有几块还向他飞来,李仲武脚步移动几下,避开了这几块飞溅的石头,刀光一闪,长刀出鞘的声音刚刚响起,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一道身影从刚刚石板飞溅的地方破土而出,好像跟李仲武配合好了似的,正好把脖子送到刀锋旁边。 “姐夫?是我!别动手!” 方星宇脸色发白地赶紧提醒,他刚刚差点吓尿,刚用遁地之术从地下冒出来,就被刀锋贴上了脖子,此时的他一动也不敢动。 今天每章加了一千字,共八千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8章 李仲武的第三个徒弟 李仲武随手收回长刀,插回鞘中时,扫了眼地上碎裂的石板,微笑打趣:“你这遁地之术的动静有点大啊!以后我要是有房子需要拆了重建,到时候你来帮我拆啊!” 方星宇心有余悸地抬手摸了摸脖子,随口道:“这里铺了石板嘛!我练的是遁地神通,又不是遁石神通,遇到石板要么绕过,要么就这样强行突破了嘛!” 李仲武莞尔。 看在他是方星瞳亲弟弟的份上,李仲武决定提醒他一下,“你这遁地神通以后使用的时候,小心一点,特别是接近高手的时候,很容易被感应到。” 方星宇苦笑,“我知道啦!刚刚我一冒出来,你刀就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提前发现我了。” 李仲武笑笑,回头看向自己刚刚和秦靖玉交手过的地方,只见之前秦靖玉扔出的那些各种颜色的无根花,全都消失不见了。 看来她用异能凝聚出来的花朵,并不能长期存在。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李仲武说着,当先往来路走去。 方星宇见了,连忙跟上,满眼好奇地问:“姐夫,你刚刚跟秦供奉动手时,用出来的是传说中的刀气吗?你怎么练的?我能不能学啊?” 夜色下,李仲武的声音传来:“你想学?” 方星宇:“当然啦!刀气欸,谁看见了不想学啊?你愿意教我啊?” 李仲武:“先拜师!” 方星宇:“啊?我是你小舅子,跟你学点功夫,还要拜师啊?有没有搞错?” 李仲武:“就是因为你是我小舅子,我才给你拜师的机会,你以为什么人都有资格拜我为师吗?” 方星宇:“咦,好像是啊!连大内供奉秦靖玉都接不住你一刀,这么说我赚了?” 李仲武:“你这么想就对了。” 方星宇:“姐夫,你觉得我学会刀气,需要多长时间啊?” 李仲武:“不好说!” 方星宇:“为什么不好说?” 李仲武:“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做菜不难吧?有些人学几天就能做得像模像样了,而有些人活到快死的时候,都还不会做一道像样的菜,你说问题在哪儿?” 方星宇:“天赋?” 李仲武:“天赋和用心吧!再好的天赋,不用心也不行,反过来,再用心,没有天赋也不行,所以,能不能学会、什么时候学会,都要看你自己……” …… 李仲武和方星宇边走边聊的声音越来越远,码头上的太祖雕像后面,缓步走出一身黑衣的蓝瑛。 眼神凝重地看着李仲武越走越远的背影,她今晚看见李仲武和秦靖玉动手的时候,以为今晚自己必须出手,争取在秦靖玉手上救下李仲武了。 毕竟,李仲武已经被皇帝赐婚给她效忠的七公主,七公主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务必保李仲武周全。 她做梦都没料到——七大供奉之一的秦靖玉,竟然不是李仲武的对手。 不仅如此,他还能劈出那么夸张的一道刀气。 刀气…… 她在天阙城多年,都没有见过哪个高手能使出刀气,有脚气的人,她倒是见过几个。 他这么厉害,大内供奉都不是对手,还需要我保护吗? 还有……他这么厉害,公主殿下真的能驾驭他吗? 她忽然开始为七公主担心。 因为她知道七公主向来说一不二,强势惯了,而李仲武功夫这么厉害,骨子里肯定也是孤傲的。 这样两个人结为夫妻,必定会产生摩擦。 公主殿下以后被他家暴吧? 这个荒唐的念头忽然从蓝瑛脑海中闪过,她赶紧摇摇头,驱除这一荒唐念头,因为她纵观新世界的所有历史,还从没有哪个公主被家暴的。 理智告诉她——李仲武应该没这个胆子! …… 次日上午。 蓝瑛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来到东方大客栈,敲开李仲武的房门。 开门的是方星宇。 “蓝瑛?” 见到蓝瑛,方星宇一眼就认出来,但突然在这里遇见七公主身边的亲信近卫蓝瑛,方星宇还是一阵惊讶。 蓝瑛对他微微低头致意,“表少爷,我奉殿下之命,来护送驸马爷进京完婚。” 方星宇怔了怔,想到自己姐姐原本可以成为李仲武的正妻,却因为七公主的横插一脚,而只能做李仲武的妾室,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心情复杂地点点头,让开房门,伸手邀请蓝瑛进屋。 李仲武早就起床了,也已经下楼吃过早餐,蓝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扎着马步,双手一上一下,如同抱着一颗无形的大球,正在修炼真气。 无形的真气,在他双手之间旋转不休,一些真气从他手心冲出,汇入这颗大球,而大球内的气劲也有一些没入他的掌心,沿着手臂、身躯的经脉,走关过穴,回到下腹丹田中。 循环往复。 话说,方星宇来到他这里以后,他就中断了每天清晨的练气。 但昨晚方星宇见过他的刀气之后,回到住处,就兴冲冲地向他下跪行拜师礼,成为他李仲武的第三个徒弟。 所以,李仲武今天一早就又恢复了练气的习惯。 反正方星宇已经拜他为师,又即将成为他的小舅子,有些秘密就不用瞒着他了。 李仲武只是没料到蓝瑛今天早晨会来到这里。 虽然意外,但他也没有刻意避着蓝瑛。 这不仅是因为蓝瑛是七公主的心腹,而他已经将要与七公主完婚,所以蓝瑛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还因为他昨晚试探过大内供奉秦靖玉的实力之后,对这个时代的顶尖战力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内心踏实了很多。 已经不怎么担心自身的安全。 心中安全感大增的他,自然不必再像以前那么小心谨慎。 蓝瑛来到房间里,看见李仲武身上鼓荡的劲气,特别是他双手中间虚抱的那颗白莹莹的气球,她顿时惊得瞳孔猛然一缩。 她已经一次次调高自己对李仲武的评估,没想到好像还是小看他了。 他抱的那颗气球是什么东西? 上古传说中的真气吗? 因为过于惊讶,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李仲武的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里明明有三个人,却始终很安静。 约莫半个小时后,李仲武双手微微一振,虚抱在双手之间的气球顿时溃散成一条条粗壮的气流,汇入他双手掌心,消失不见。 随着他双掌几次变幻后,双掌提到胸前,缓缓下压,他身上鼓荡的劲气一点点平息下去,当他的双掌下压到小腹丹田位置,他身上的所有异象都消失不见。 口中呼出一口浊气,李仲武收了马步,转身回头看向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的蓝瑛。 蓝瑛看见他的双眼刚看过来的时候,精光熠熠,但很快就似缓缓熄灭的灯泡一样,眼中的精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很快,他的一双眸子就变成她熟悉的平静无波、神光内敛。 “公主让你来带我去京城?” 李仲武微笑询问。 对他多了不少敬畏情绪的蓝瑛连忙低头,恭声回答:“是的,驸马爷!殿下担心有人想破坏您和她的婚事,所以特意命我来一路保护您去京城,希望驸马爷能尽快动身。” 李仲武微微点头,又问:“你打算怎么带我去京城?坐飞机?” 蓝瑛仍然低着头,“是的。” 李仲武微微摇头,“还是坐火车吧!我不喜欢坐飞机。” 真相是他最近结仇的人有点多,不仅在擂台上杀过人,在擂台之外,也杀过冯浚波、钟氏三兄弟等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有着深厚的背景。 比如冯浚波等人身后有三皇子。 被他活劈在擂台上的佐藤拓真身后,有神峰国的刀法圣地——一线天。 他虽然不后悔杀这些人,却难免有些担心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会报复他。 比如趁他坐飞机去京城的时候,动用热武器袭击他乘坐的飞机。 到时候,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纵然有惊天武艺,也难保性命。 相比之下,乘坐火车就安全多了。 一旦察觉到难以硬抗的危险,他随时都能跳车离开火车。 蓝瑛:“可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提前准备车票!”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今天已经来了,那就今天动身吧!” 李仲武随口给出时间。 反正他在这滨海城的所有事都已经完结,已经没有继续逗留下去的理由。 蓝瑛:“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车票!稍后回来接您。” 蓝瑛很快就退出房间,去准备车票。 …… 房间里。 李仲武看向方星宇,“你要跟我去天阙城吗?” 方星宇想了想,点头道:“嗯,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阙城呢!早就想去看看了,再说了,我昨晚刚拜你为师,正好趁去天阙城的时间,跟你学点功夫啊!” 李仲武莞尔,又问:“那你刚才不跟蓝瑛说,让她给你也准备一张车票?” 方星宇摇头,“不用!我有遁地神通,要什么车票?到时候我会悄悄混上车的,这个你不用操心!而且,我不买车票,混上车,也能在暗中保护你,比买车票上车更好。” 保护我? 李仲武失笑。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9章 火车上教徒 当天上午,一列由滨海城开往天阙城的列车上,一间小小的包厢里,李仲武独坐在临窗的床沿上,静静看着窗外不断掠过去的风景。 他对这个时代还是欠缺了解。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先是在天府城生活了一段时间,最近才来到滨海城参加《武状元》,而他来滨海城的方式是乘坐飞机。 飞机飞得太高,让他无法好好浏览这个时代的城外风土人情。 而他这次去天阙城,坐在这火车上,倒是可以好好看一看沿途的风景,增加一些对这个时代这个国度的了解。 他的视野中,车窗外的山峦起伏,草木茂盛,苍天大树随处可见。 火车才离开滨海城半个多小时,他已经看见广袤的丛林,也看见草木之间偶尔飞蹿的猿猴,天空中盘旋的老鹰,也看见好几只了。 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他——这里并不是他记忆中的21世纪。 这里是核战灭世之后重开的新世界! 忽然,车厢门被敲响,李仲武目光看过去,有点疑惑,因为蓝瑛一直守在门外,如果有什么事,蓝瑛完全可以开门进来,为什么要敲门? 没等他多想,包厢门就被推开,笑呵呵的方星宇从外面进来,随手关上包厢门,向李仲武对面的床铺走去的时候,道:“姐夫,蓝瑛姐给你在外面站岗的待遇,你以前没享受过吧?嘿嘿,她以前可是只给七公主站岗的。” 李仲武微微笑了笑,“我让她进来,她非要去门外站着,我也没办法。” 方星宇一屁股坐在对面床沿上,笑道:“我懂!她性格就是这样,非常讲规矩!不过也有好处,由在门外给我们站岗,咱俩可以放心休息了,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仲武微微点头,有点好奇地问:“她很厉害?” 方星宇仰身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呼了口气,道“当然了!她是七公主的近卫首领,厉害是肯定厉害的!这还用问嘛!” 闲着也是闲着,被勾起好奇心的李仲武又问:“她擅长什么?” 方星宇摇头,“那我哪知道?我又没见过她出手,也没人告诉过我她擅长什么,但她能被七公主封为近卫首领,本事是肯定是有的!” 李仲武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见方星宇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李仲武眼里浮现一抹笑意,恶趣味莫名浮上心头,当即便微笑道:“你不是已经拜我为师,想跟我学刀法嘛,别躺着了!起来练基本功吧!” 方星宇呆了呆,腰身一挺,立即坐起身,疑惑道:“不会吧?姐夫,这车厢里摇摇晃晃的,伱让我练什么基本功啊?我都还没有准备一把合适的好刀呢!要不等咱们到了天阙城,你再教我吧?” 李仲武摇头,“你以为什么是功夫?日积月累,坐卧行走,处处留意、点点积累,日复一日,年长日久,功夫才能上身,摇晃的车厢里就不能练功了?扎马步吧!这摇晃的感觉,正好让你在扎马步的时候,感受一下策马奔腾的感觉!起来!开始练!” 方星宇哪里听说过这样的功夫理论阐述? 不明觉厉的感受,让他虽然仍有疑问,却下意识就起身走到空旷处,开始扎马步。 这个时代的功夫,也有人练扎马步,所以,扎马步的基本姿势,他还是见过的。 当下就扎得似那么回事。 李仲武见了却微笑摇头,起身走过去,随意一脚勾在方星宇的左腿小腿上,顿时,方星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落地生根!扎马步,不是摆姿势!你以为是婊子卖身呢?张开大腿就行了?好的功夫,都是力由地起,你下盘不稳,脚下无根,能起什么力?重新站!” 方星宇抓抓脑门,讪讪笑着,重新开始扎马步。 这次,李仲武看了两眼,没有再勾他的脚,而是抬手突然按在他右肩上,将他身形突然按下去一大截。 “噗通”一声,方星宇猝不及防,一屁股结结实实地跌坐在地板上。 “姐夫?又怎么了?” 他仰脸有些委屈地问。 李仲武忍住笑意,道:“你马步没扎到位!屁股撅那么高,显示你屁股圆呢?还是刚拉完,等着别人给你擦?再来!” 从小就被家里保护很好的方星宇,何曾听过这样的虎狼之词? 顿时就臊红了脸,听了李仲武的教训,他连忙爬起来,重新扎马步。 这次,李仲武右手在他腰后一拍,斥道:“腰身挺直!练武之人,脊椎骨就是体内的大龙!腿脚上的力量,全由脊椎骨传导到肩、肘、拳、指之上!所以,站桩的时候,一定要挺直腰身,细细感受脚底每一丝力量经由小腿、大腿传导到脊椎、肩肘、拳指之上的感觉!要把这些力传导的路线,紧紧记在心里,练成本能!有一句老话叫‘腰马合一’!就是要把马步和腰的力量整合到一起,等你练到腰马合一的时候,你的每一拳、每一掌,或者每一刀打出去,就不再只是手臂的力量,而是浑身的力量!” 李仲武尽量用生活化的语言,给方星宇解释这些。 他刚刚让方星宇扎马步,虽然有恶趣味的心理,但想趁旅途教点东西给方星宇,也是真的。 既然收了方星宇为徒,那他就不会误人子弟。 方星宇凝神听着李仲武的话,也细心感受着身体内的力量传导。 但一时间他却不得要领。 而这时,一个疑问涌上他心头,他忍不住问:“姐夫,咱们合一门的功夫一定要站马步吗?不站这个不行吗?据我所知,现在很多门派的功夫,都不用站马步的。” 李仲武好笑地斜他一眼,双手背负到腰后,随口道:“你想知道扎马步的好处?” 方星宇连连点头。 “对呀!如果真有好处,我肯定会好好练的!” 李仲武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站在扎着马步的方星宇面前,问:“你现在目光平视,看见的是我身体什么部位?” 方星宇眼神疑惑,不明白李仲武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但还是答道:“胸腹位置!” 李仲武又问:“以你现在的姿势,能攻击我身体哪些部位?” 方星宇下意识看了看李仲武两腿、裆部、腰腹,然后微微仰脸,看向李仲武的咽喉、下巴、脸,迟疑着答:“你的双腿、胯下、腰肋、胸口都能很容易攻击,如果抬手往上打的话,也能攻击到你的喉咙和下巴。” 李仲武:“你缓缓起身!” 方星宇不解其意,但还是听话地缓缓收了马步,起身站直。 李仲武:“现在你回忆一下!在你刚刚缓缓起身的过程中,可以攻击我哪些部位?” 方星宇怔了怔,“胸口、咽喉、你左右肩膀、下巴、脸、脖颈、头顶?” 他想到一个部位就说一个部位,等说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把李仲武上身所有部位都说到了。 李仲武微笑反问:“你现在还觉得扎马步没用吗?” 方星宇疑惑,“姐夫,你的意思是扎马步,可以让我们在跟人交手的时候,更容易攻击对手身上各个部位?可是我记得网上一些人说扎马步,是为了练下盘的力量啊!难道网上那些人都说错了?” 李仲武转身走到窗边的小桌旁边,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景物,道:“我们合一门的功夫,都分练法和打法,练法和打法肯定是不一样的!而你刚才问的,和我刚才说的,就是练法和打法的区别! 从练法上来讲,扎马步,确实是锻炼下盘的力量,这是扎马步的一大功用! 而从打法上来讲,我刚刚跟你说的,在扎马步和起身的过程中,可以迅速变换攻击对手的身体部位,就是一大扎马步的另一种功用! 你可以试想一下,当我们和对手准备动手的时候,对手没有马步功底,而你有,并且你在准备动手的一瞬间,突然沉腰坐马,伸手、出脚攻击的全是对方的胸腹以及胸腹以下部位,对方好防御吗?” 没有等方星宇接话,李仲武已经自问自答,“没有扎过马步功底的人,面对这种专攻胸腹以下的打法,会很不适应,他的拳头要往下打,才能打到你,他会发力不畅!而你习惯了沉腰坐马的打法,发力就会很顺畅,并且,你随时可以起身进攻,当你双腿猛然蹬直进攻的时候,你脚底的反作用力就会瞬间传导到你的拳掌之上,或者刀锋之上,在迅速变换进攻对手身体部位的同时,也能打出更强威力的招式。 简单说!从打法上来讲,没有马步功底的人,对自身胸腹、下裆的防守,会有很明显的缺陷,很容易出现空门,而对有深厚马步功底的人而言,我们不仅能很好地保护我们的胸腹、腰肋、下裆,同时,也能更容易攻击对方的这些部位,在沉腰坐马与起身进攻之间,我们的攻击目标也会更多,随时都能切换我们的攻击目标!” 至于扎马步可以锻炼下盘力量,提升双腿的爆发力等等常识,李仲武觉得没必要跟方星宇细说。 那些东西,网上随便找找就能搜出一堆。 他只想根据自己的经验,跟方星宇传授一些自己的心得。 而他说的这些,把方星宇听得一愣一愣,仿佛看见了新的天地。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0章 真相揭开,“诚意”、“打动”被重新定义 李仲武在火车上教徒弟的时候,网络上关于他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很多新闻报道的都是昨天《武状元》庆功宴上的内容。 比如:记者在庆功宴上对他本人的采访。 记者:“李仲武!请问你第一次参加《武状元》,就夺得武状元的头衔,还拿到那么多奖金,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李仲武:“高兴!” 记者:“然后呢?没有了吗?” 李仲武:“你觉得应该还有什么?” 记者:“那你这次的奖金,缴税后,应该还剩六千万,突然有了这么多钱,你想用这些钱做点什么呢?” 李仲武:“投资拍摄几部我自己想拍的电影吧!” 记者:“还是功夫片?” 李仲武:“嗯。” 记者:“据我所知,《黑拳》的编剧就是你本人,那你下部戏还会自己写剧本吗?” 李仲武:“嗯。” 记者:“我听说参演《黑拳》的曹焜、霍辛夷等高手,都是你亲自邀请出演的,但你那时候名气不彰,也没什么钱,能说说你是怎么请动他们同意参演的吗?” 李仲武:“诚意吧!要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 这样的采访视频,乍一看没什么特别。 网友们也就看个热闹。 但,随着对曹焜的采访视频出现在网上,网友们顿时嗨了起来。 曹焜是本届《武状元》大赛的季军,也参加了昨天的庆功宴,庆功宴上,也同样有不少记者现场采访了他。 一些常规问题问完,一名记者忽然问:“曹师傅,我上次看《黑拳》的预告片,注意到您也参演了这部电影,那我想问的是——那时候,李仲武刚到天府城不久,一没什么钱,二没什么名,有传闻是他出面请你参演的,那他是怎么打动你的呢?” 视频中,曹焜微微失笑,道:“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猜到了?我猜到什么了?” 记者神情疑惑。 曹焜笑答:“打动我啊!我打不过他,只能动身去参演他那部电影咯!” “啊?” 现场十几名记者一片哗然,随即全都兴奋起来。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一个个问题,七嘴八舌地抛向曹焜。 记者a:“您说的是真的?曹师傅!李仲武真跟您打过?他、他是主动挑战你的?还是偷袭的?” 记者b:“你们比的是什么?徒手格斗?还是兵器?” 记者c:“这就是昨天李仲武守擂的时候,您没上台挑战他的原因吗?” 记者d:“曹师傅!那您知不知道其他高手,也是李仲武这么邀请,才同意参演的吗?” …… 七嘴八舌抛来的这些问题,曹焜没法同时回答。 只能让大家一个个问,然后一一作答。 这样一段采访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就引来许多网友的观看,然后,很快就有人把他这段采访内容,和李仲武对记者的说辞联系到一起。 这么一联系,所有看过这两段采访的网友都乐了。 两段新闻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发言人数迅速飙升。 类似的评论,在两段新闻视频下面大量出现。 诸如: “李仲武;诚意吧!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曹焜:他是打动我的!我打不过他,当然只能动身去参演他那部电影咯!” “懂了!李仲武是用‘诚意’打动的曹焜!” “诚意是什么?李仲武表示:我都费力气打你了,难道还不算有诚意吗?” “谁有李仲武挑战曹焜、霍辛夷、罗琳他们这些人的视频啊?放出来看看呗!我觉得一定比《武状元》比赛好看!” “笑死我了!这两人竟然没有提前对一下口供,真相暴露了吧?哈哈……” “我说李仲武之前一没钱二没名气,怎么请动那么多真正的高手去给他演配角呢!原来如此!” “李仲武重新定义何为‘诚意’。” “曹焜:打动我,就是打败我,让我不得不动身去帮你!” “《黑拳》我看定了!!” “曹焜他们太惨了,参演《黑拳》之前被李仲武揍了一顿,参演《黑拳》的时候,还要再被揍一顿,这片酬赚得可太难了!” “所以《黑拳》的主角打败配角,不是演的?是真的?” “我算明白我为什么不能主演功夫片了,因为我‘打动’不了真正的高手来给我作配啊!” …… 随着这些新闻在网上发酵,身在天府城的霍辛夷、罗琳、常山、常峰等人,也被天府城的记者们纷纷找到采访。 一段段相关的采访视频,纷纷出现在各大小媒体的官网上。 记者:“霍师傅!请问曹焜师父在采访的时候说的话,是真的吗?” 霍辛夷:“啊?他说什么了?” 记者:“他说你们之所以参演《黑拳》,是因为李仲武私下挑战过你们,你们打不过他,才被迫答应参演他那部《黑拳》的,是这样的吗?” 霍辛夷:“???” 被采访的霍辛夷眼睛顿时瞪大几分,很明显被惊到了。 然后在一群记者乱哄哄的催促、追问下,霍辛夷抬起双手,苦笑点头:“是的!反正这次参加《武状元》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那我承认以前输过给他,也不算很丢人了,是的!他邀请我参演《黑拳》之前,确实先向我挑战了,我也确实输了!” 记者:“所以,你也是被他‘打动’的?” 霍辛夷明显没看过曹焜的采访视频,闻言,有点懵逼,“被打动?不是、不是!我是打输了,才不得不答应参演的!他跟我动手了!” …… 然后,在这新闻视频下面,闻讯而来的网友们又嗨了。 “别否认了!你就是被李仲武打动的!他的诚意,你抗拒不了!” “放心吧!你就算承认了你输过给李仲武,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毕竟,但凡参加过这一届《武状元》大赛的,谁能打赢他呢?” “没文化真可怕!竟然不知道‘打动你’是什么意思,一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 “李仲武功夫那么好,谁能拒绝他的诚意呢?哈哈……” …… 罗琳被采访的视频内容是这样的: 记者:“罗师傅!请问您为什么会参演《黑拳》这部电影呢?因为据我所知,在这部电影之前,您虽然常居影都天府城,却从来没有参演过任何一部电影,您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罗琳皱了皱眉,沉吟了数秒,才微笑说:“可能是缘份吧!我第一次见李仲武,就觉得他很顺眼,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还觉得他身上有高手的风范,将来应该会前途无量,所以,他一邀请我参演他要主演的那部电影,我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当时就想着就当交个朋友,结个善缘了!” 她话音未落,围堵她的另一名记者就突然说:“可是曹焜曹师傅、霍辛夷霍师傅,都说他们之所以同意参演这部电影,是因为李仲武挑战他们了,他们打不过他,才不得不同意参演,所以,难道李仲武没有挑战您吗?” 当时就把罗琳问懵了。 视频中,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随即尴尬反问:“真的?他们真这么说的?不是说好的保密吗?” 随后,闻讯而来的网友们,在这条新闻视频下面纷纷留爪。 “嘿嘿,罗师傅!没想到吧?曹师傅和霍师傅已经承认了,哈哈……” “罗琳:不是说好的保密吗?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这几个记者太坏了,竟然先不说曹焜他们已经承认了,嘿嘿,不过我喜欢!” “看来天府城的这些高手,之前和李仲武一起去参加《武状元》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夺冠了,看来他们都是去争第二、第三的!” “其他参赛选手:你们怎么不早说?李仲武那么强,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佐藤拓真: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 “枪神冯宇澄:你们要是早点说,我至于败得那么惨吗?” “奥列格:你们大炎人太坏了!你们要是早点说,我至于被李仲武打废一条胳膊?” “钱烨:你们天府城的选手太阴了!我也是你们的同胞啊,你们坑外国选手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坑?” “何志航:你们猜我心里委不委屈?” “井无畏:你们要是早说他这么厉害,我早就认输了,哪还敢跟他动手?” …… 这天的新闻上,之前所有在《黑拳》预告片中,露过脸的实战派高手,全被天府城的记者们找到,并采访了。 一段段新闻视频,接二连三地发到网上,把全国各地的网友们看得大呼过瘾。 因为每个被采访的高手,反应都不一。 凡是没有看过曹焜等人被采访视频的,被记者采访时,第一反应就是不承认自己被李仲武打败过。 凡是已经看过曹焜等人被采访视频的,则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 比如常山。 面对记者的提问,常山完全没有犹豫,很镇定地点头承认,“对!我也是被李仲武的诚意打动的一员,我和我兄弟常峰都打不过他,所以我们拒绝不了他的诚意,只能去参演他的电影,不过,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我们早就都是朋友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1章 太子阴谋、死士周华彬 天阙城。 东宫。 亭台楼榭之间的水上廊道上,穿着金色长袍的太子袁妙铤,与身着黑色制服的心腹智囊梁孝卿,边走边低声说着事情。 袁妙铤:“听说七妹的近卫蓝瑛,今天带着那个李仲武,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孝卿,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必要派人去做了他们?” 梁孝卿瞥了袁妙铤一眼,轻声问:“殿下不想让七公主顺利完婚?” 袁妙铤哂然一笑,点头道:“当然了!父皇说了,只要她成婚,成婚当天就是封她为镇国公主的时候,它日,孤如果顺利登基,你觉得孤看她能顺眼?这么多年了,所有兄弟姐妹中,就她跳得最高、最欢,多少次抢了孤这个太子的风头? 何况,孤还听说,父皇不仅要封她做镇国公主,还要赐她昊天剑,昊天剑是父皇的佩剑,一旦落在她手上,你觉得她以后会不会拿着那把剑,对孤指手画脚?” 梁孝卿听完这些,沉默片刻,才微微摇头说:“殿下,那李仲武非等闲之辈,蓝瑛又是七公主的近卫首领,虽然出手次数不多,但肯定也是一个高手,这两人同行,一起来京城,我们派一般高手过去,恐怕不是对手,反而可能增添了他们寂寞旅途的乐趣。 但如果我们派高手过去,不一定能除掉他们且不说,反而会暴露我们的一些底牌。 殿下,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此时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该保存所有力量,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袁妙铤听得皱起眉头。 神色有些烦躁,没好气地问:“难道就让他们这么顺利地进京?就这么看着那个李仲武和七妹完婚?” 梁孝卿微笑,“殿下,又何必急于一时?等您登上那个位置后,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收拾您想收拾的每个人。 况且,他们大婚当日,正是我们按计划献祭九皇子的好时候,到时候,您早点出席在七公主的婚礼现场,九皇子出事时,您正好有不在场的证明,九皇子当天要参加七公主的婚礼,也必然会出府,他的府邸到七公主府的路线,很好预判,正方便我们的人提前埋伏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听到献祭九皇子的事,袁妙铤脸色微变,下意识左右看看四下,见附近四周没有第三人,他才神色稍松。 停下脚步,双手搭在长廊的栏杆上,望着湖水中的朵朵睡莲,默然良久,才轻叹一声,道:“伱说的对!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再节外生枝,一切就按原计划办吧!一切都还在掌握中吧?” 袁妙铤目光看向身旁的梁孝卿。 梁孝卿低头,“殿下放心!所有事情都是由臣亲自安排、监督,绝不会出岔子!” 袁妙铤微微颔首,目光又看向湖面,神色有些萧索,轻声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九弟,不要怪大哥,大哥也是不得已,如有来生,记得投胎做个普通人吧!别再投身帝王家了……” …… 当天下午。 梁孝卿来到天阙城有名的销金窟——逍遥仙宫。 这地方名字起得不像凡俗之地,却是最俗的地方,这里建得宛如仙宫,美轮美奂,亭台楼阁间,来往穿梭的,尽是姿色各异的美女。 是男人们向往的天堂。 然后从前些日子开始,这里就被太子智囊梁孝卿包了下来。 此举,引得天阙城不少达官显贵的不满。 一些人更是趁机向太子攻讦梁孝卿,想让梁孝卿失宠。 可让这些人失望的是——太子并没有把梁孝卿怎么样,据说只是当众斥责了梁孝卿几句。 而今天下午,梁孝卿的座驾又缓缓驶进这逍遥仙宫。 从车上下来的梁孝卿,在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引领下,来到地下大厅中。 大厅内,一位精赤着上半身的男子,正在演练一套剑法,只见他脚下步伐飘忽、迅疾,出剑如电光游走,过快的剑速,在舞动之间,传出唰唰的破风声。 梁孝卿没有急着过去打扰此人,就在大厅入口处停下脚步,右手随意地在身旁妇人身上摸索着。 片刻后,唰唰的剑光一收,精赤着上身的男子停下身影,信手一抛,将手中的宝剑扎在不远处的一根大柱上。 吐出一口闷气,喊道:“美女们!!中场休息了!快出来伺候老子!!” 就在这时,梁孝卿对身旁的美妇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缓缓鼓掌,笑道:“漂亮!漂亮!周贤弟的剑法是越发精彩了!漂亮!” 二十多米外,赤着上身的男子闻言,讶然回头,随即露出笑容,快步迎过来,“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您不会是等不及,想今天早点快活吧?哈哈……” 梁孝卿笑而不语,只是微微点头,似乎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但这一刻,他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很快,赤着上半身的男子来到梁孝卿面前。 梁孝卿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间密室中。 之前领梁孝卿进来的美妇人亲自送来一壶茶之后,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密室中,便只剩下梁孝卿和赤着上半身的男子。 梁孝卿眯眼看着对方,赤着上半身的男子,眉头微皱,笑问:“大人,是不是日子要到了?” 梁孝卿微微颔首。 赤着上半身的男子又问:“那大人如此表情,是觉得我周华彬的剑法练得还不够传神?不能以假乱真?模仿那钱烨的羽衣剑?” 梁孝卿皱了皱眉,忽然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多虑了!我没这么想,一周前,我就说过,你的游龙剑法已经足以以假乱真,只要你出手的时候,迅疾一点,不要逗留,一击得手,不要纠缠,迅速逃离,只看伤口的话,谁都会以为那是羽衣剑留下的。” “那你担心什么?” 周华彬有点疑惑。 梁孝卿表情复杂地看着他,轻声道:“周兄弟你还是不了解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我兄弟相交这么长时间,我早已视你为梁某知己,现在日期临近,我是担心你的安慰啊!毕竟,九皇子身边的近卫个个不凡,其近卫首领更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吞云虎——左洪元,我怕你有失啊!” 听完这些,周华彬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那你肯定是多虑了!那吞云虎,如果年轻二十岁,哪怕是年轻十岁,我也会忌他三分,但他现在还能称得上吞云虎吗?据我所知,从八年前开始,他就不能吞云维生了,早就只能像我们普通人一样,每天靠着一日三餐来维持他的生命了!哈哈……现在我还怕他?” 梁孝卿思索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道:“你有信心就好!这几天你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想玩女人,就抓紧多玩几个,但三天后,你就要戒色,养精蓄锐了!” 周华彬嘿嘿一笑,点头应是。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2章 吞云奥秘、流光金身、乾坤倒转 傍晚,夕阳西下。 左洪元不疾不徐走出九皇子的王府大门,向王府旁边的自家宅院走去,他是九皇子的近卫首领,深得九皇子的倚重,几年前,九皇子的王府被赐在这里,九皇子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施恩,特意将王府附近能买下的宅子全部买了下来,安置他们这些近卫。 而他左洪元既是九皇子的近卫首领,也是天阙城内,大名鼎鼎的吞云虎。 所以,他得到的宅子不仅大,还紧邻着九皇子的王府。 只是…… 江山代有才人出,属于他吞云虎左洪元的时代,已经渐渐远去。 这些年里,这天阙城内的后起之秀,层出不穷。 名声始终不堕的,仅有那七位大内供奉。 如今,也许有人提起“吞云虎”,很多人都能想到他,但如果没人提起的话,“吞云虎”早就不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不疾不徐向自家宅子走去的左洪元,抬头看了眼天边的夕阳,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伤感。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人生,也如这夕阳一般,虽然看似很美,却已经美不了太久了。 年过五旬的他,头发花白,纵然一身功夫还没有褪色多少,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状态肯定维持不了几年了。 年老力衰,是每一个武人的宿命。 没人能避免,他左洪元也不会例外。 不过,想到家里的七个儿子,他嘴角便溢出一丝笑意。 他们左家向来男丁不旺,但到了他这一代,却先后生了七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没生。 这是除了功夫和名声之外,最自豪的事了。 后继有人啊! 虽说这七个儿子里,有几个不大成器,经常让他心烦,但大儿子和小儿子,却让他很欣慰,老三和老五也不错! 特别是小儿子,不仅长得极像他年轻时候,性格、脾气也像。 有时候,他看着小儿子的模样,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走进宅子大门,绕过影壁墙,他就看见几个儿子正在练武场上,练得热火朝天。 有的则抛石锁,有的在练长枪,还有持大刀对练的。 事实上,他左洪元只擅长刀法,左家家传的追风刀,在他这一代发扬光大,当年也曾威震整个天阙城。 但他没有太多精力教导七个儿子。 况且,这七个儿子,也不是个个都喜欢用刀,这些年他便给其中几个儿子找了外面的师父学艺。 对他们左家来说,子孙只要能练出名堂,自然就能靠着九皇子的关系,谋一个不错的前程,无需它想。 ……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左洪元想到皇帝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皇权更替的时刻越来越近,他跟着九皇子,也可能会遭遇不测,心中便生出一股危机感。 目光扫过七个吃态各异的儿子,以防万一、安排后事的念头忽然掠过左洪元脑中。 尽管他也清楚九皇子限于年龄,大概率不会参与夺嫡之争,而且,九皇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要太子能成功登基,九皇子自然会安然无恙,一世荣华富贵都不用担心。 但,在尘埃落定之前,谁也不敢肯定最终是哪位皇子登上那个位子。 所以,左洪元一番沉吟之后,轻咳一声,道:“老大,一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去书房,为父传你食云之法!” 闻言,一妻两妾七个儿子的目光都看过来,每个人都很惊讶。 因为食云之法,是左洪元的不传之秘。 左家祖上也不曾有人会什么食云之法。 自左洪元成名以来,这么多年,也不曾将这种秘法传授给任何人。 可整个天阙城,所有知道左洪元的人都知道,当年左洪元之所以能名声大噪,令人惊奇,最重要的就是他的食云法! 吞云虎…… 虎是指他刀法刚猛,对敌时,气势如虎。 “吞云”指的就是他的食云法。 天阙城很多人都听说过,吞云虎曾经多年不吃人间食物,除了日常饮水,全凭吞云吐雾维生。 当年这个传闻一出,不少权贵都对左洪元感兴趣,想学习左洪元的食云之法。 但左洪元一直对外都是说——食云,是自己的本能,是某一天自己忽然觉得天上的云彩很美味,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忍不住就对着天上的云彩深吸了一口,结果,竟真的吸取到了什么能量入体,忍不住又吸了几口,肚子渐渐有了点饱的感觉。从那以后,他就靠食云维生。 这种说法,绝了那些想学他食云法的权贵念头。 可刚刚他的一妻两妾和七个儿子,却分明听见他说要传老大食云之法。 这说明什么? 岂不是说食云不是一种本能?而是有法可依的? 想到这点的一妻两妾、七个儿子,眼睛都亮了。 随后,大家争先恐后地追问左洪元。 妻子和两个妾室都想让自己的儿子学到这种食云之法。 七个儿子,除了老大,个个也都有这样的想法。 但无论大家怎么劝说、恳求,左洪元都一口咬死,暂时只传老大,用他的话说…… “老大功夫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刀法上想再做突破,已经不是三两年内,可以做到,所以,我这才传他食云之法!至于你们几个……都先把自己的功夫练好再说!现在还不是教你们食云法的时候。” 他这番话让大家有点失望,但也都没有绝望,毕竟听他的意思——等几个儿子把功夫练好了,以后都有机会学食云之法。 饭后。 左洪元往书房走去,长子左光荣微笑着紧跟其后,期待着一会儿就能学到父亲的食云之法。 父子俩来到书房,左光荣下意识关紧书房门,整个神情都显得有些兴奋。 迫不及待地问:“爸,有秘笈吗?食云法这样的好东西,应该有秘笈吧?” 左洪元转过身来,看着大儿子因为兴奋而有些涨红的脸色,微微笑了笑,点头道;“是有一本秘笈,不过是为父当年自己抄写的手抄本。” “哦?爸,您在哪儿抄的?不是咱们家家传的吗?” 左光荣兴奋追问。 左洪元看了看他,转身走到书架那里,这个书架很大,占据了书房的整面墙壁。 在左光荣激动的注视下,左洪元伸出右手,抓住书架正中间一根明显粗了一倍的立柱,随着他五指发力,摆了不少书和古董的大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左光荣错愕的目光中,偌大的书架,被左洪元单手缓缓提起十几厘米。 左光荣看呆了。 他没想到父亲已经五十多了,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能举起这个大书架,这至少有千斤之力了吧? 他还在惊叹呢,父亲左洪元回头沉声道:“秘笈在书架下面的木盒里,你把木盒取出来!” 左光荣一惊,如梦初醒,连忙答应着弯腰探头往书架下面看,果然一眼就看见书架下面,有一块暗嵌在地砖中的紫红色木盒。 他连忙趴在地上,伸手抠出那只木盒。 等他将木盒拿出来,左洪元才缓缓放下书架。 左光荣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 木盒中,果然躺着几张发黄的纸张,每张纸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字旁边,还画了不少简笔画,画的好像是一副副内功图。 左光荣迅速看了几眼,就愕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父亲,惊问:“爸,您是不是弄错了?这不就是咱们家传的吐纳法嘛,这您早就教给我们了啊,这哪是什么食云法?” 左洪元神色平静地看着惊讶的长子,淡淡笑着走向书桌那儿,缓缓在书桌后面坐下。 淡淡地说:“你以为食云法是什么?” 左光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关于食云法的传闻,全都是传闻,整个天阙城,甚至整个大炎王朝,会食云法的,只有他父亲左洪元。 所以,他哪知道食云法到底是什么? 左洪元语气平淡,眯着眼睛,缓缓说道:“咱们左家,原本只是一个小门小户,家传的追风刀,别说一流,就连二流都称不上,一次机缘巧合,让为父发现了一座古墓,从中得了一些金银珠宝,也见到了刻在棺椁内壁上的那套吐纳法。” 左荣光已经听呆了。 左洪元看了长子一眼,继续道:“那套吐纳法的效果,你们练了这么多年,都很清楚,它能锻炼我们的五脏六腑,增长我们的气血、力量,让我们力壮如牛。 当年,我得到这套吐纳法后,练了几年,卓有成效,论气力,罕逢敌手,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等儿子接话,左洪元自己先给了答案:“天阙城!大炎王朝的京都!这里高手如云,不仅练武的高手如过江之鲫,异能高手也数不胜数,这些高手,几乎全是来京城搏前程的。 而为父我有什么?除了力气大,就只有家传的那套三流刀法追风刀,但我也想出人头地,不甘心只凭古墓里得到的那些金银财宝,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所以……” 说到这里,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长子,压低声音,缓缓道:“所以,为父当年就想了一个法子,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谎称我有食云之能,不需凡间食物,只靠食云,就能活着,而且还力壮如牛。” 左光荣彻底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吞云虎”食云法的真相。 他本能地寻找父亲这番话里的漏洞,“可是,父亲,很多人都说你以前很多年都不曾吃过任何东西,最多每天只喝几口水而已,你、你如果没有食云法,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左洪元轻笑一声,“想要在高手如云的天阙城迅速成名,不行非常之法,怎么行?有人盯住我的时候,我就硬抗,反正几天不吃东西,也饿不死,难的是要时时保持自己精神健旺的状态,渴了就喝几口水,饿了也喝几口水,没人那么无聊,会一直每天24小时盯着我,只要没人盯着,想吃点东西还不容易?” 左光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左洪元又说:“凭着食云之法,我顺利成名了,成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座上宾,也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了很多真正的高手。这期间,我找到机会,就偷师别人的功夫,听说哪里有上乘的刀法,就去请教、学习,我花了几年时间,改良了我们左家的追风刀,后面的事,你应该都听说过,我成功跻身大内侍卫,后来被九皇子相中,再后来,就被九皇子提拔为他的近卫首领。” 说到这里,左洪元就住嘴了,没再说什么,只是似有深意地看着长子。 左光荣沉默许久,才表情复杂地问:“爸,您今天突然告诉我这个秘密,是为了什么?” 左洪元淡淡一笑,轻声道:“为父不是说过了?传你食云之法啊!” 左光荣皱眉、疑惑,“可是,食云之法不是假的吗?您让我怎么学?” 左洪元轻哼一声,“假的就不能学了?” 左光荣:“假的怎么学?” 左洪元:“按你这么说,君权神授,也是假的,那为什么历朝历代都在学这一套把戏?却又没人敢当众拆穿呢?” 左光荣:“???” 左洪元:“假作真时真亦假,几十年下来,谁都认为我吞云虎真的能吞云,而你是我儿子,只要你对外宣称你也能吞云维生,并且,能向人证明这一点,那还有谁会怀疑?就像一些魔术,只要没人能拆穿,这些魔术就可以号称神通。” 说到这里,他见儿子依然神色犹豫,便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拍了拍儿子肩膀,鼓励道:“光荣!你还年轻,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也不愿意欺世盗名,但是,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盛名,都是凭真本事得来的吗? 你仔细想想!皇权为何至高无上?君权神授就是真的? 还有那些发明家,他们发明的东西,就真的全是他们自己发明的?谁不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科技,都是从上古遗迹中,考古研究得来的? 真真假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瞒过所有人,以及,我们付出那么多,究竟能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回报! 你再想想!你是我吞云虎的儿子,如果你一直都不能吞云维生,你怎么让别人相信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左光荣的神情出现了动摇。 …… 滨海开往天阙城的列车上。 李仲武所在包厢门外,一身黑衣的蓝瑛依然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外。 夜色已深。 窗外尽是黑黝黝的山岭,不时有野兽的嘶吼从黑黝黝的山岭中传来。 列车过道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列车始终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 忽然,前方的过道门被人推开,蓝瑛的目光微动,冷眼看过去。 走在前面是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列车员,列车员大步向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目测是一家三口,因为女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走在前面的女列车员,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回头对身后的男女说:“你们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门,下次想换到包厢休息的话,记得早点说!你们看现在都几点了?会影响到沿途包厢里的客人休息的,你们说是不是?” 抱着孩子的女人连忙赔笑,连连应是。 跟在女人身后的男人也开口道歉。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蓝瑛却一直冷眼盯着他们。 女列车员一抬头看见站在包厢门外的蓝瑛,似乎很意外,脚步顿了顿,皱眉询问:“这位乘客,这么晚了,你不休息,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是这包厢里的乘客吗?你买的是不是包厢票呀?把你的车票拿出来给我看一下!麻烦你了!” 说着,女列车员加快步伐,快走几步,来到蓝瑛近前,将右手伸到蓝瑛面前。 蓝瑛冷眼看着她,那抱着孩子的女人和男子也来到了这里,表情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麻烦你把车票拿出来!” 见蓝瑛没有动作,女列车员皱眉沉声重复刚才的要求。 蓝瑛冷冷地看着她,冷声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这话一出,列车员和那一男一女神色都是一变。 女列车员伸在蓝瑛面前的右手忽然迅速闪过一抹银光,银光如水,迅速流向她衣袖下的手臂,而已经流过银光的地方,已经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二话没说,这女列车员的右手倏然抓向蓝瑛的心口。 蓝瑛一见,面色一沉,怒道:“流光金身?你是异能学院的?你们要叛国吗?” 怒喝间,蓝瑛双臂骤然抬起,双臂交叉挡在自己胸前。 “噹……” 金属撞击之声蓦然响起,蓝瑛脚下一滑,脚底踩着地板,瞬间被撞击出去七八米,后背嘭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过道门上,这才止住身形。 蓝瑛连忙抬起双臂,左右看了看小臂上绑的金属护臂,衣袖已经被击碎,两条护臂已经扭曲变形。 而刚刚一击就将蓝瑛击退的女列车员,此时露在制服外面的皮肤,包括脸皮,全都变成了银光闪耀的金属之色。 冷笑道:“不愧是七公主的近卫首领,竟然一眼就认出我的流光金身,不过,你的实力太差了!配不上你的身份!” 她话音未落,她身后的男子就催促道:“五妹!不要跟她废话,咱们先完成任务再说!快进包厢杀了那个姓李的!” 催促着,他就抬脚狠狠往包厢门踹去。 见到这一幕,刚刚稳住身形的蓝瑛眼中杀机一闪,双手猛然上举,宛如双掌托天,怒喝道:“乾坤倒转!!” 感谢舒梅_天尊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3章 借你金身,为我所用! 听到蓝瑛口中喝出“乾坤倒转”四个字,包厢门口的四人,除了襁褓中的婴儿,神色都是一惊。 就在这时,蓝瑛高举的双掌忽然变色,左手瞬间变成白色,右手变成黑色,仔细看的话,其实并不是手掌变色,而是她的手掌被黑、白两种颜色的能量所笼罩。 “转!!!” 蓝瑛怒喝一声,双掌猛然一合。 顿时,仿佛有一口无形的大钟突然被撞响,嗡鸣声向四周一层层扩散。 包厢门口的几人脸色徒变。 因为在这嗡鸣声响起的时候,他们耳朵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其它什么都听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走道天花板上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随即便嘣嘣地炸裂了好几盏灯。 走道里的光线顿时暗下去一大半。 这还不算什么,刚刚袭击蓝瑛的女列车员,以及她身后的一男一女,都感觉到一阵无法抗拒的天旋地转向自己袭来。 眼睛看见的一切都在左右摇晃,胡乱旋转,脚下的地板似乎也在倾覆。 还是除了襁褓里的婴儿,三个成年人都站立不稳了,其中正准备踹开包厢门的男子,脚底都已经碰到了包厢门,却突然一晃,失去平衡,踹在包厢门上的脚只碰了一下门,就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抱着婴儿的女子也噗通一声摔在地板上。 但他们仍然觉得一切都在旋转、倾覆,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们五感失灵,看见的一切都是旋转的,听见的只有那余音不绝的嗡鸣声,就连身下的触感,都因为地板倾覆的错觉,而让他们无法准确感知。 他们努力想爬起来,却跟喝醉了酒似的,无论怎么趴,都是在刚起身的时候,又噗通摔在地上。 唯独身具流光金身异能的女列车员,身子虽然有点摇晃,却仍然站着,没有摔倒。 因为就在刚刚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的时候,她那化作银色金属的双手本能地抓在旁边的墙壁上。 列车的墙壁,在她的银色双手抓抠下,宛如泡沫一般,双手十指轻易就抓进墙体中。 这让她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没有摔倒。 过道门旁的蓝瑛看见这一幕,眼中杀机浮现,再次怒喝一声,“借你金身!!为我所用!流光金身!来!!” 怒喝声中,她那黑色能量笼罩的右手隔空向着女列车员狠狠一抓。 顿时,她手上的黑色能量如光束一般,连接在女列车员身上,随着她的狠狠一抓,女列车员体表的银光顿时如一件衣服一般,被蓝瑛右手发出的黑色能量之手抓住,狠狠扯离女列车员的身体。 见状,女列车员神色大变,惊恐尖叫:“不!!这怎么可能?我的流光金身……” 黑色能量之手,倏然收回,带着一团银色光团。 银色光团瞬间顺着蓝瑛的右手,迅速往上蔓延,眨眼之间,就将蓝瑛的右手、衣袖外的手臂……她衣服外的所有肌肤,都变成银色,和女列车员之前施展出的流光金身一模一样。 下一瞬,蓝瑛心口激射出一团黑白二色缠绕的光团,一闪而出,直奔那女列车员的心口,女列车员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这团黑白二色纠缠的光团,便已经没入她心口。 “什么鬼东西??” 女列车员惊得连连倒退,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天旋地转的各种异象都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蓝瑛的乾坤倒转,不仅能给对手制造天旋地转、乾坤颠倒的错觉,还能短时间内互换彼此身上的异能。 异能互换时,是以对手为“乾”,以自身为“坤”,乾坤倒转,彼此之间的异能,便能瞬间互换。 乍一听,这种异能互换是一种很鸡肋的能力,因为你不熟悉对方的异能,突然把自己熟悉的异能和对手互换,可能造成自己短时间内不知道怎么使用换过来的异能。 但…… 蓝瑛身为乾坤倒转这种异能的主人,早就清楚自己这种异能的特性,所以多年来,她在七公主袁妙玉的帮助下,早就熟知目前天下各种异能的特性和用法。 而她的对手,即便听说过“乾坤倒转”这一异能,大概率也不会知道“乾坤倒转”应该怎么使用。 更何况,要不要和对手突然互换异能,决定权在她蓝瑛。 选择什么时候换,决定权也在她蓝瑛。 就像此时,她突然和女列车员互换异能之后,女列车员第一反应是惊恐,既惊恐自己的流光金身竟然能被蓝瑛夺走…… 也惊恐于刚刚突然钻进自己体内的那团黑白相间的光团,短时间内,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黑白相间的光团,是乾坤倒转这种异能的根源。 就更别提马上施展乾坤倒转了。 而蓝瑛呢? 自己的乾坤倒转换成对手的流光金身之后,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冷眼看着对面的女列车员,身影忽然一动,疾步冲了过去。 女列车员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但…… 蓝瑛从她身旁一掠而过的同时,顺手就摘走了她的脑袋,鲜血喷溅中,蓝瑛随手扔了女列车员的脑袋,一个转身,来到想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男一女近前,砰砰连出两脚,就将这两人脖子踢断,两具身体嘭嘭两声,重新摔倒在地上,手脚抽搐。 而这时,已经失去头颅的女列车员心口飞出那团黑色二色的光团,一闪,就没入蓝瑛的心口。 与此同时,蓝瑛身上的流光金身也在迅速退去,先是脸上的银光退去,随后,她露在衣服外面的其它部位,也都迅速恢复正常肤色。 代表着流光金身的银色光点从她身体各个部位逸出,在空气中悬浮了片刻,这些银色光点便缓缓消散于无形。 因为能掌控它们的主人,已经死了。 而蓝瑛,虽然刚刚借用了它们,却并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代表乾坤倒转的黑色二色光团,一回到蓝瑛的体内,这些银色光点就被驱赶了出来。 从始至终,除了那个女列车员,另外那一男一女,根本就没来得及施展异能或者功夫。 这……就是蓝瑛被七公主袁妙玉倚重的真正原因。 乾坤倒转,这种异能在没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任谁遇到,都会应对失措,不知该怎么反应。 往往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蓝瑛已经要了伱的命。 战斗已经结束,蓝瑛低头看向襁褓里正在大声哭泣的孩子,一时间皱眉不已,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好在很快就有真正的列车员,因为这里的动静,匆匆赶来,蓝瑛拿出七公主府的腰牌,命令这些列车员处理善后事宜。 这才把自己解脱出来。 …… 包厢里。 李仲武靠在床头,看向对面床铺上的方星宇,刚刚门外的动静,把他俩都惊醒了,他动了动身子,从躺在枕头上,变成靠在床头。 而对面床铺上的方星宇,则惊坐起身,一边急忙穿衣,一边跃跃欲试,似乎随时准备出去帮忙。 直到现在门外的战斗都结束好一会儿了,方星宇才两肩一垮,神色失望地叹道:“有没有搞错?我衣服都穿好了,竟然不需要我帮忙,姐夫!你说现在的杀手,是不是越来越没用了?竟然连我们的包厢都没冲进来,他们到底来干嘛的?就为了来送死吗?” 李仲武笑了笑,没有接话。 事实上,刚刚门外的动静,他听得比较真切,听清了门外几人的对话,听见了“流光金身”,也听见了“乾坤倒转”。 那流光金身,应该是杀手的异能。 而乾坤倒转,则是蓝瑛的。 从蓝瑛喊出乾坤倒转之后,门外的战斗就一面倒了。 所以,他觉得蓝瑛的乾坤倒转,应该很厉害。 “流光金身……为我所用?” 李仲武脑中还回响着蓝瑛刚刚在外面喊出的这句话。 ——难道她的乾坤倒转,还能控制对方的异能?不知能否控制对方的功夫? 因为刚刚没有目睹交手的情景,所以李仲武暂时只能在心里推测。 …… 后半夜就很平静了,再也没人来打扰李仲武他们的休息。 …… 次日清晨。 玄武山、异能学院。 山顶处的平房中,容貌甚美、气质忧郁的彩裙少妇,正在伺候一身白衣的四皇子袁妙钏用餐。 桌上的餐食比较清淡。 除了白米粥,就是几碟腌制的小菜。 但每一碟小菜都很精致。 另外,就是一大杯牛奶和几颗鸡蛋了。 “小姨,算算时间,你派出去的那几个人,昨晚应该对李仲武出手了吧?” 喝粥吃菜的袁妙钏忽然开口。 没等彩裙少妇回答,他微笑道:“让我猜猜看!你今天没有跟我说有好消息,那看来他们是失手了?” 彩裙少妇微微低头,轻叹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袁妙钏微笑摇头,“小姨,你不用跟我道歉!这本来就是我闲极无聊的一步闲棋,能杀了那李仲武,固然好!杀不了,也能顺便掂量一下此人的本领,对了,李仲武昨晚杀他们,用了多长时间?他们的异能在李仲武面前有没有失效?我看那李仲武应该已经达到聚神境,聚神境可是异能人的克星啊……” 说着,他轻笑一声。 似乎并不在意聚神境能克制异能人。 彩裙少妇默然数秒,才轻声说:“你猜错了,他们根本就没有跟李仲武交上手,就被守在门外的蓝瑛击杀了。” 袁妙钏愕然抬头,惊愕地看着她。 “蓝瑛?她有这么厉害?流光金身……加上两个疾速者,都对付不了她?” 彩裙少妇微微点头。 袁妙钏双眼眯了起来,神色也严肃起来,沉声道:“小姨,那蓝瑛有什么特别之处?她是凭什么赢的?一个流光金身,应该就能克制她全部本领了吧?” 彩裙少妇轻声回答:“乾坤倒转。” 袁妙钏一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乾坤倒转?你确定?” 彩裙少妇点头。 犹豫了一下,她补充道:“她借用了卓婷的流光金身,而乾坤倒转之下,那两个疾速者连站起身都做不到,面对借用了流光金身的蓝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袁妙钏面色阴沉,霍然起身,几步走到窗边,背负双手,冷眼眺望南方,似乎能从这里看见蓝瑛。 彩裙少妇看了看他的背影,微微迟疑,放下手中剥壳剥了一半的鸡蛋,轻盈地走到他身旁。 袁妙钏沉声道:“小姨,你说这个时代是怎么了?为什么失传已久的各种异能,纷纷都又现世了?还有那个李仲武!他不仅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聚神境,好像还能用出刀气,不时说,随着时间推移,所有异能都越来越难觉醒了吗?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截然相反?” 彩裙少妇哑然。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安慰:“殿下,您不必多虑,也许……可能这就像是回光返照?或者倒春寒,也许等这一批异能人数爆发之后,以后能觉醒异能的人,会突然少很多。” 袁妙钏转脸看向她,皱眉道:“以后?以后能觉醒异能的人数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现在觉醒这么多传说中的异能,对我的大业影响很大!很可能会让我功败垂成,你明白吗?” 彩裙少妇无言以对。 良久,她才轻声说:“您可以换个角度想,这异能学院……很多人都会听我号令,他们都是您的助力,最近这些年,异能人数增多,最受益的人,其实是您!” 袁妙钏怔住。 随即,露出笑容缓缓点头,笑道:“差点忘了这一点!外面觉醒的异能人再多,又怎能跟异能学院的高手相比?” 见他恢复笑容,彩裙少妇也露出微笑,“何况,那蓝瑛是七公主的近卫首领,她再厉害,七公主不是皇子,也不是您的对手,我们没必要跟她们一较高下。” 袁妙钏微微颔首,吁了口闷气,叹道:“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七妹大婚,获封镇国公主,御赐昊天剑了,真是便宜她了!” …… 当天下午。 列车上的李仲武,接到黄金浩的电话。 电话里,黄金浩问他比赛结束了,曹焜等人都回天府城了,他怎么还没回去? 李仲武沉吟了两秒,说:“难得出来一次,世界那么大,我想趁这个机会四处看看,你知道的,我刚从森林里出来不久,对大炎还很陌生,正好这次比赛挣了些奖金,就想四处走走、看看,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黄金浩啊了一声,惊问:“什么?你最近都不回来?不行啊!咱们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你这个男主角兼编剧兼动作指导,怎么能不在呢?不行!你赶紧回来!!” 李仲武何尝不想回去参加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自己编剧自己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但他有办法吗? 皇帝赐婚的圣旨,就在他的行李中呢! 但凡他以后还想在大炎王朝生活,就绝不能对抗这份圣旨。 所以,他语气平静地说:“地球离了谁都会继续转,何况,我最近比赛的时候,已经几次为咱们这部电影做过宣传了,后面上映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正好,我趁着这次出来旅游的时间,把下一部电影的剧本弄一下,等我回来,咱们看看能不能再合作一次。” 黄金浩:“……” 一阵安静之后,黄金浩问:“你确定不回来?” 李仲武嗯了声。 黄金浩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问:“你刚刚没骗我?你真打算趁旅游的时候,再弄一个新剧本?” 李仲武又嗯了声。 黄金浩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下部戏,你还得跟我合作!不能红了就把我踢开了!行不行?” 李仲武莞尔,“行!我本来就没打算换别的导演,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咱们合作的不错,我没理由换人。” 黄金浩嘿嘿笑了几声,心情明显变好了不少。 笑罢,他突然问:“对了,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你比赛期间,有没有很多电影公司找你?想跟你合作的?毕竟,你这次比赛一路赢到了底,战绩那么漂亮,大家又都知道你还是个演员,一定有不少电影公司和导演找你聊合作吧?” 李仲武笑了笑,又嗯了声。 他比赛期间,确实接到不少电影公司和导演的电话。 特别是随着他的战绩越来越耀眼,想直接签下他的影视公司就更多了,想要请他参演某某电影的电话,至少有十几个。 而这些电话,全都被他婉拒。 原因? 他当初决定拍电影,就不是为了挣钱。 他只是想将原时空的那些功夫,用电影的形式在这个新时代展现出来。 所以,相比参演别人主演的电影,他更希望自己以后出演的每一部电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都拒绝了?” 黄金浩追问。 李仲武失笑反问:“你觉得呢?如果我答应了,我刚刚还会答应下部戏继续跟你合作?” 黄金浩再次发出嘿嘿的笑声。 …… 当天下午4点多,列车驶进天阙城车站,李仲武在蓝瑛的陪同下,不疾不徐地走出车站大门。 至于小舅子方星宇? 这家伙又用他自己的方式下车了。 五千字的大章,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4章 未来没变? 李仲武和蓝瑛刚走出车站大门,就看见门前的台阶下,肃立着两排黑色军装的高大军人。 这些军人的军装,是李仲武之前没见过的。 通体黑色、心口位置都佩戴着一枚金色徽章,头上的军帽正中位置,也有一枚金色徽章。 个个手握弹匣很长的枪支,这种枪一看就知道可以连发。 一条红毯从两排军人中间铺过去,一直铺到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车门旁边。 站在这两排军人最前面的,是一名手握军刀的军官,此人肩上的军衔标志明显和那两排军人不一样。 他手中没有握枪,左手中提着一把通体黑色的军刀,右侧腰际挂着一把手枪。 看见李仲武和蓝瑛现身,此人当即一跺右脚,抬手就干净利落地敬了个军礼,喝道:“京卫军左军一营,奉圣谕前来护卫李先生!敬礼!!” 他身后的两排军人,立即齐刷刷地向李仲武、蓝瑛敬礼。 京卫军左军一营? 李仲武眯了眯眼,下意识瞥向身旁的蓝瑛。 蓝瑛见状,微微偏头到他这边,低声介绍:“按照礼制,您和公主完婚之前,要住在国宾客栈,京卫军守护整个京城,国宾客栈的国宾安全,也由他们负责,从现在起,您的安全就由他们负责了,直到您和公主完成大婚。” 李仲武微微颔首,抬手模仿对方的军礼,回敬了一礼。 对面那些军人这才结束行礼,为首的军官侧身让到一旁,伸手示意李仲武和蓝瑛上车。 这一幕,被车站大门附近的不少行人看见,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摄。 李仲武本着客随主便的原则,踏上红毯,不疾不徐地坐进车里,蓝瑛随后跟入。 车门刚刚关上,蓝瑛就低声为李仲武介绍:“看来陛下很重视您的安全,刚刚那位军官是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廖胜杰,早就晋入聚神境,是修炼《大炎武典》的第一高手,由他保护您,您在大婚之前应该会很安全。” “大炎武典?” 李仲武有点意外,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蓝瑛见他眼神疑惑,便低声解释:“聚神境以上的武者,是大炎王朝制衡所有异能人的杀手锏,因为聚神境以上的武者存在,大炎的异能人才能乖巧听话,甚至能歌善舞,但聚神境以上的武者培养不易,您也是练武之人,想必知道其中的难度,有时候一座城十年内,都未必能培养出一个聚神境。 所以,朝廷为了培养聚神境武者,汇集、归纳天下各种武学,包括从上古遗迹中得到的武学残卷,最终整合出一本《大炎武典》,传授给军中佼佼者。 您别小看《大炎武典》,其中最厉害的三种技击法,一种是刀法,名为大炎十六式,廖胜杰练的就是这个;第二种是剑法,名为星雨天降,也非常厉害;第三种是聚神境才能修炼的特有秘境,名为兵海境,不过,这种兵海境很难修炼,听说目前只有京卫军的上将军杨麒云一个人能够施展。” 李仲武听得眉头微皱。 虽说他早就料到天阙城内,高手如云,但他这才刚到天阙城,就突然听说这么多高手,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心烦。 什么四大校尉,什么《大炎武典》,什么大炎十六式、星宇天降、兵海境…… 听着真的很唬人。 想了想,他开口问:“那廖胜杰和杨麒云,跟你比的话,能胜过你吗?” 蓝瑛怔了怔,微微摇头,道:“不好说,我和他们没有交过手,只听说过他们的名声事迹,所以不好判断,不过,我听说那杨麒云的兵海境一出,对手就会被他精神秘境中的千军万马团团包围,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千军万马? 李仲武心头微动,想起曹焜的沧浪境。 沧浪境内,怒涛汹涌,巨浪滔天,加上曹焜的雷霆刀化作的电光游走,声势惊人。 所以,蓝瑛说的兵海境,难道是整个幻境中,遍布千军万马? 这种幻境看似没有什么杀伤力,只能一时困住对手的意识,但,杀机却在幻境之外,只要你的意识不能尽快击破对手的精神幻境,幻境之外,随便一刀就能要了伱的命。 但偏偏精神幻境,很难在第一时间击破。 除非你拥有和对方相当的精神力。 否则,对方的精神幻境甚至能很快就操控你整个人,让你成为对方的傀儡,这种现象,李仲武以前在《十八般武艺》电影世界就亲眼见识过。 在《十八般武艺》这部电影世界中,清末洋人带着洋枪洋炮入侵满清,慈禧太后舍不得花费巨资购买枪炮、培养新军,就命人招揽天下奇人异士,组建义和团。 而那义和团内,设立茅山、神打和术士三大分坛。 但实际上呢? 所谓的茅山、神打、术士,都是功夫高手玩的把戏。 其中,刀枪不入的神打之术,是功夫中的硬气功,比如金钟罩铁布衫。 茅山和术士,有的利用功夫高手的精神力强行控制他人,为自己的傀儡,冒充道法。 有的利用各种障眼法,冒充术法神通。 其中最唬人的,大概就是功夫高手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他人为自己的傀儡。 李仲武当初经历过这个电影世界之后,从主神那里兑换的主要是十八般武艺,剩余的积分,就兑换了精神力的使用之法。 简单说,他不仅能用精神力破别人的精神幻境,也能用精神力控制他人为自己傀儡。 但,这种精神力控制别人为自己傀儡的手段,有两大缺点。 一是:对方的精神力不能和自己旗鼓相当,只能控制精神力比自己差一大截的人。 二是:自己的神,不能被人打散。 每个人的精神力,只有在神完气足、自身状态良好的时候,才是凝聚的,这种前提下,才有可能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他人。 如果自身受伤,被人打得气虚神散,就别指望自己那涣散的精神力还能控制他人。 而这些,也是李仲武一直觉得用精神力和高手对决,是一种小把戏的原因。 因为对方如果是高手,你的精神力就很难控制对方,很容易就被对方挣脱你的精神幻境。 而如果对方不是高手,你三拳两脚就能把对方击败,那还需要用什么精神控制吗? 偏偏在大炎王朝这个时代,李仲武以为的小把戏,被这个时代的练武之人,玩出了新花样。 竟然研究出各种特有的幻境。 像曹焜的沧浪境,蓝瑛刚刚提及的兵海境,都比他在《十八般武艺》那部电影世界见识到的精神力用法,要精妙得多。 起码他在那部电影世界,没有见到这些似幻似真的精神幻境。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李仲武和蓝瑛先后下车。 车门前方,已经是一座国宾客栈。 蓝瑛微微低头,跟李仲武说:“驸马爷,这里有廖胜杰和京卫军保护您,您的安全无虞,我就不陪您进去了。” 李仲武有点意外,“那你去哪里?” 蓝瑛依然低着头,“我该去向公主复命了。” 李仲武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蓝瑛就转身离去。 “李先生,请!” 一身军装的廖胜杰走过来,伸手邀请。 李仲武看了看他,目光下意识扫了眼他手中的军刀,有点好奇他练的刀法——大炎十六式,到底是什么样? “有劳了!” 说了句客气话,李仲武举步登上国宾客栈的台阶。 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自己要出嫁的错觉。 因为他记忆中,原时空一些准备出嫁的女子,因为和男方不是同一个城市的,所以,出嫁之前,就先去男方家所在的城市酒店入住,等结婚当天,新郎就带着接亲的车队,直接来酒店接新娘。 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子主义者,李仲武对这种错觉有些不爽。 如果不是七公主袁妙玉长得不错,这个驸马他肯定不干。 …… 夜色朦胧。 七公主府。 袁妙玉站在半山腰的凉亭里,负手眺望夜空,一身黑衣的蓝瑛微微低头,立在袁妙玉身后。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来,吹动袁妙玉发丝和衣袂的时候,袁妙玉忽然轻声开口:“流光金身,是异能学院的七大异能之一,学院里,会这种异能的人不少,外界也难免会有一些人会这种异能,所以,只凭对方会流光金身,我们不能咬死这次袭击你们的杀手,就是异能学院的人!” 蓝瑛沉默不语,因为这一点她也清楚。 流光金身,刀枪不入,战力虽强,却并不是一种小众的异能,所以谁也无法肯定会这种异能的人,一定就是异能学院的。 “不过……” 袁妙玉缓缓转身,清冷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蓝瑛,沉声说:“蓝瑛,你这次又犯了心慈手软的毛病,恐怕你乾坤倒转的秘密,已经被幕后之人知道了。” 蓝瑛还是沉默不语。 袁妙玉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轻声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错在何处?” 蓝瑛默然片刻,才低声回答:“我不该放过那个襁褓里的孩子,这孩子当时应该被人附身了,他的所见所闻,应该都被附身之人全部得知。” 袁妙玉眼里的无奈之色更明显了,缓缓摇头,收回目光,又望向亭外的夜色,叹道:“我还以为你百密一疏,疏忽了,原来你都知道。” 蓝瑛沉默。 袁妙玉又道:“虽说只凭流光金身,不能锁定这次的杀手是异能学院派来的,但你我都知道,目前这种时候,有动机刺杀李仲武的人,很可能是哪些人,异能学院的高手有参与,并不奇怪。 所以,这次如果真是异能学院派出的杀手,以异能学院的底蕴,再安排一个附神者,用神魂附身在那个婴儿身上,完全是有可能的,可你呢?总是对老弱妇幼心慈手软,早晚会因此吃大亏的!” 蓝瑛依然沉默着。 好一会儿,蓝瑛才低声说:“殿下,您知道我从小是个孤儿,最下不了手的就是孩子,我狠不下那个心。” 袁妙玉没有回头,但却微微笑了下,“我知道,我都明白,所以我刚才不是责怪你,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弱点所在,既是弱点,以后一定要小心隐藏,别被人发现了,否则,你会很危险。” “多谢殿下提醒!” 蓝瑛低声道谢。 袁妙玉就此安静下来,眯眼望着天阙城如梦似幻的夜色,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轻声问:“蓝瑛,你说……孤这样的人,适合做一个母亲吗?” 她身后一直低着头的蓝瑛,霍然抬头,表情惊讶,眼神困惑,嘴巴张了几次,才轻声问:“殿下,您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咱们所谋之事,一旦失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这种时候,如果您有了孩子,将来事成则罢,万一事败,您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和我们一同赴死?” 这次换成袁妙玉沉默了。 沉默许久,她自嘲一笑,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是对的,我这个时候确实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 凌晨时分。 已经熟睡的袁妙玉忽然睁开双眼,眉头紧皱。 她刚刚梦到了之前盗演天机看到的那些画面,其中有一副画面,令她从梦中霍然惊醒。 那副画面是——和自己成婚的驸马,脸上戴着一副黄金面具。 这个画面,她之前盗演天机的时候,看见了,虽然疑惑,却没有多想。 可刚刚在梦见这副画面的时候,她忽然记起李仲武不久前,和她提出的要求——结婚时,要戴面具。 这说明什么? 刚刚在梦里的她,忽然惊觉——自己和李仲武成婚,本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也就说,她选择李仲武做驸马,并没有改变未来。 所以…… 李仲武不是那个遁去的一缕天机? 从梦中惊醒的她,惊疑不定地皱眉反复揣摩这些事情。 越想脸色越凝重。 她原以为自己选择李仲武做驸马,一定和原定的未来不同。 没想到,一切竟然都是原定的未来。 (本章完) 第215章 她们在逆天,他却在写儿歌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那就意味着即将登上皇位的,依然是她在盗演天机时看见的袁妙钏。 也意味着北方的神峰国,依然会如她预知的未来中一样,大军南下,入侵大炎,大炎北方将全部沦陷。 他不是那遁去的一缕天机……那谁是? 到底要如何,才能改变未来? 难道未来真的不可改变吗? 袁妙玉皱眉沉思,理智告诉她——当她预知到未来将会发生的那些事,只要她稍加干预,一切都会改变。 可眼下她看见的现实却是——她以为李仲武是那遁去的一缕天机,所以招他为驸马,想以此来改变未来,可却突然发现在她预知的未来中,他很可能就是她的驸马。 这就像一个人预知到自己往东边去,会遇到自己生命中的大劫,于是这个人就向西边狂奔,想着离东边越远越好,结果却绕过地球一圈,最终还是遇到了生命中的大劫。 就像是宿命一般,结果已经注定,无论当事人怎么挣扎,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命运早已注定,没人能锁定我的命运,上天也不行……” 袁妙玉轻声自语后,霍然起身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来到窗边,找到表姐方星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方星瞳才接通通话。 毕竟此时已经是凌晨。 “殿下?” 手机传来方星瞳有些迷糊的声音。 袁妙玉此时表情冷肃,沉声问:“表姐,你相信天命可改吗?” 方星瞳:“……” 哑然片刻,方星瞳的声音清醒了不少,轻声道:“殿下,您和我的存在,就是天命的漏洞,所以,如果天命不可改,您和我就不可能存在。” 袁妙玉听懂了方星瞳的意思。 她俩都是天机瞳的觉醒者,而天机瞳,向来与天机相关,或能窃取天机,或能逆天改命,混淆天机…… 她们的能力就是基于对天机的干预。 所以,如果天命不可改,天机瞳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袁妙玉默然片刻,缓缓道:“那你即刻动身,尽快来天阙城,与蓝瑛汇合,孤需要你们去做一件逆天改命的大事!” 说到这里,她就没再多说,而是等着方星瞳的表态。 方星瞳没有迟疑太久,很快就答:“是!殿下!我即刻动身。” …… 通话结束。 袁妙玉放下手机,忽然喊了一声:“来人!命蓝瑛速来见孤!!” 门外传来一名侍卫的应答,片刻后,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蓝瑛的声音:“殿下,蓝瑛奉命来见!” 袁妙玉依然冷眼望着窗外的夜色,冷声回了一个字:“进!” 房间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蓝瑛微微低着头,走进房间,快步来到袁妙玉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不声不响地等着袁妙玉的旨意。 蓝瑛很清楚,这个时间点,公主命她速来相见,必定有什么重要事情让她去办。 门外的侍卫,默默地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轻响过后,袁妙玉轻声道:“蓝瑛,孤要打破天命,但天命难违,逆天而行,恐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这里,她缓缓转身,冷眼直视着面前的蓝瑛,沉声问:“伱愿为孤先锋吗?” 蓝瑛仍然低着头,却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右手按在心口,以起誓的口气沉声道:“殿下,蓝瑛听闻上古有一句名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殿下对蓝瑛有再造之恩,蓝瑛早就决心为殿下效死,能为殿下的先锋,蓝瑛纵死无悔!殿下需要蓝瑛做什么,请直接下旨!” 袁妙玉神色有些动容,眼神却显得有些复杂。 因为她怕自己接下来的旨意,会让蓝瑛送命。 但,为了彻底打破天命,她已经决心放手一搏。 当下,她上前一步,双手扶起蓝瑛,低声道:“很好!蓝瑛,孤已经命表姐方星瞳即刻启程,来天阙城与你汇合,你们汇合后,暂时不要显露踪迹,等孤大婚之日,你二人联手,袭杀……四皇兄袁妙钏!务必得手!” 蓝瑛面现惊容,“四皇子?” 在蓝瑛眼里,甚至在天阙城所有人眼里,四皇子袁妙钏都很没存在感,因为他是妖妃所生,而妖妃早就被处决。 作为妖妃所生的皇子,袁妙钏没有被一同处决,已经是皇帝看在袁妙钏是自己儿子的份上,手下留情。 可皇帝对袁妙钏的厌恶,却是人尽皆知的。 这一点可以从皇帝给袁妙钏的封号,可以看得出来。 袁妙钏被封王时,得到的封号是“凉王”。 一个“凉”字,道尽了一切。 特别是和其他几位皇子的封号一比,差别就太明显了。 比如二皇子袁妙镗,被封的是“贤王”。 三皇子是英王。 五皇子袁妙铧是福王。 六皇子袁妙锋,是康王。 …… 面对蓝瑛的疑惑,袁妙玉微微点头,“对!就是他,凉王!” 蓝瑛眼中的疑惑不减,“凉王是天命所归?” 袁妙玉再次点头。 蓝瑛神色变得不可思议,她做梦都没想到凉王袁妙钏会是天命所归。 袁妙玉轻声道:“孤大婚之日,所有兄弟姐妹都会前来祝贺,凉王也不会例外,到时候,你和星瞳联手,找准机会,取他性命!孤倒要看看,这天命终究能否打破!” 蓝瑛神色渐渐变得肃然,再次单膝跪下,沉声道:“殿下放心!有星瞳小姐相助,蓝瑛定不教殿下失望!” 袁妙玉微微颔首,轻吁一口闷气,轻声道:“去吧!孤等你的好消息!” 蓝瑛应了一声,没再多说,默默起身退了出去。 袁妙玉闭上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走回床榻,坐到床沿上,轻声自语:“天机瞳加乾坤倒转,孤不信就打不破这天命……” …… 与此同时。 国宾客栈里的李仲武,却还没有休息,在来天阙城的列车上,无所事事的他,睡得时间比较多,加上今天是刚到天阙城,心里想的事比较多,所以此时虽已是凌晨,他却仍然没有睡意。 没有睡意的他,就坐到书桌边,拿出纸笔想写写故事大纲。 但思绪却总是乱飘。 总是想到自己几天后与七公主的婚事,以及,一个月后,与方星瞳的婚事。 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要娶两个老婆,这是他以前从没有想过的。 按他原本的计划,即便这个时代允许多娶几个,他也只打算娶一个,然后生两三个孩子就行了。 不是他不喜欢美女,而是他不喜欢周旋在几个女人之间,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过,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心里倒也不是很抗拒。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无论是七公主袁妙玉,还是方星瞳,她们各个方面配他都足够。 尽管她们都不是他理想的伴侣,但这并不影响他明白她们都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他也清楚如果他和她们的婚事传出去,肯定会令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简单说,他知道自己和她们结婚,自己不亏。 想到和袁妙玉的婚事,他就忍不住想——要不要找个机会,弄假成真?就像以前看过的一本网文一样,让假结婚的老婆爱上自己? 随后,他又想到方星瞳,他和方星瞳的婚事不是假的,她应该会很快给他生崽。 她生的第一胎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孩子会长得像她?还是像我?是文静的性格?还是调皮的性格? 想着想着,他就忽然想为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点小礼物。 准备什么礼物呢? 看着面前雪白的稿纸,他心中一动,忽然想写几首儿歌,以后找个合适的歌手演唱,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就放那几首儿歌给ta听。 比如? 他想了想,嘴角现出一抹笑意,提起铅笔在稿纸上写道:“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 写完这首儿歌,他想了想,又写起另一首:“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写这些儿歌的时候,他的未婚妻袁妙玉正在为了逆天改命而精心谋划。 他也不知道,他在写这些儿歌的时候,他的另一个未婚妻,因为袁妙玉的命令,已经连夜启程,往天阙城赶来,将在他大婚那天,做那逆天改命的大事。 …… 转眼,匆匆数天一晃而过。 时间来到李仲武和袁妙玉大婚当日。 天蒙蒙亮,宫里就派来一队女官,一边帮李仲武穿衣打扮,一边给他重复提醒今天大婚的所有礼仪。 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有女官来教他大婚之日的礼仪。 毕竟,和他结婚的是公主,必须按照皇家的礼仪来。 按说,公主大婚这样的大事,新闻上应该早就铺天盖地的报道了,但他昨晚用手机上网的时候,竟然没在网上看到任何一篇相关报道,只言片语都没有看见。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袁妙玉的安排? 他相信如果袁妙玉吩咐不许新闻报道她的婚事,必然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报道,就像原时空的一些大事,新闻上就看不见。 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巴不得没人知道他和袁妙玉的婚事,毕竟只是一段名义上的婚姻而已。 对了,他昨晚在上网的时候,还注意到一件事——《黑拳》上映的时间竟然也是今天。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6章 大婚之日 当时间来到上午8点,一名头戴抹额的女官上前一步,微微低头道:“驸马,吉时已到,请启程前往延嗣殿!” 李仲武早就注意到这名女官,因为今天来的十几名女官,只有她头上戴着一条珍珠抹额。 抹额这种头饰,他没有进入轮回世界之前,也不认识。 但他经历的武侠世界,大部分都是古代背景,所以对古代常用的一些东西,渐渐了解了一些。 所谓抹额,最简单的就是一条布带系在额头。 精致一点的,可能会在布带中间镶金嵌玉。 奢华一点的话,那就没有上限了,什么稀世珍宝,都可以镶嵌在抹额上。 而眼前这位女官的抹额中间,则有一块晶莹剔透的菱形白色玉坠。 从她之前给其他女官分派工作来看,她应该是这些女官中的头领。 “好!” 李仲武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在女官们的簇拥下,从房间出去。 京卫军的军士,荷枪实弹地分列两排,早已守候在他房间门外。 为首的仍是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廖胜杰。 看见李仲武出门,廖胜杰看了眼李仲武脸上的黄金面具,抬手敬了个军礼,就伸手示意李仲武前行。 下楼过程中,廖胜杰一直在左前方领路,其他军士默默跟随。 国宾客栈大门外,已经停了一排黑色轿车,最中间的一辆明显是加长版的豪车。 令李仲武略感意外的是,今天这客栈大门外,竟然只有一台摄像机在拍摄,看来他和袁妙玉的婚礼,真的被限制报道了。 他淡淡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 在前面领路的廖胜杰亲自帮李仲武打开车门,李仲武低声道了句谢,才弯腰坐进车里。 其他人,随后有序地坐进其它车辆,和李仲武同坐一车的,除了司机,就只有廖胜杰一人。 车队缓缓驶向皇宫方向。 …… 与此同时。 天府城十大影院之一的百态电影院门口,此时已经聚集了数以千计的影迷,一条长长的红毯,从影院大门口一直铺出去数十米长。 影迷们聚集在红毯两边。 上百名记者,也在红毯两边,架好长枪短炮,宛如等待猎物出现的狼群。 一对俊男美女组合的主持人,正在红毯上,喜气洋洋地采访红毯两边的观众。 “这位大哥!请问您是黄金浩导演的粉丝?还是李仲武……” 女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被采访的男子便连连说:“李仲武!!李仲武!我当然是李仲武的粉丝!黄金浩?那个死胖子我怎么可能是他的粉丝?” 四周响起一片笑声。 女主持人也想笑,但职业操守让她强行忍住笑意,但总是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身为黄金浩导演特意请来的女主持人,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笑!我得给黄导面子。 “扑哧……” 她还是破功了。 一旁的男主持人,见状连忙采访一名秀美的女粉丝,“这位美女,您呢?您有没有觉得我们黄金浩导演还是很有才华的?” 而这位女粉丝的笑眼瞥了眼刚刚笑出声的女主持人,捂嘴笑道:“你说的才华,指的是他身上的肥肉吗?如果你指的是这个,那我确实看见了……” 她的话音未落,四周的笑声一起,便迅速蔓延,很多粉丝都笑得肩膀直抖。 男主持人的表情变得尴尬。 他原以为这位长相秀美的姑娘,性格应该是内向、羞涩的,在他以往的印象中,这样的姑娘一般都会给人留面子,不会让别人尴尬。 但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年头,长相秀美的姑娘都这么难搞了。 两位主持人赶紧转换话题,不再为了讨好导演黄金浩,而故意问粉丝与黄金浩有关的问题。 而他们的采访问题一变,场面顿时就变得和谐起来。 男主持人:“这位小哥,请问您买了《黑拳》首映礼的票吗?您是谁的粉丝?” 粉丝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电影票,像抖钞票一样抖了抖,笑道:“你看十张!我当然是李仲武的粉丝!他让我赚了不少钱,所以我特意买了十张票,请我得朋友们一起来支持他的首映礼!” 女主持人:“这位美女,难道您也是《武状元》的观众?您今天来《黑拳》的首映礼现场,原因是?” 女粉丝咧嘴一笑,伸手搂住旁边一个男子的脖子,笑道:“我男朋友是《武状元》的观众,我不是!不过,我愿意从此成为李仲武的粉丝!因为他让我男朋友身家翻了几倍,终于有钱娶我了!” “哇?真的吗?伱们这运气……” 女主持人惊讶的反应,半真半假,但羡慕的眼神骗不了人。 …… 十几分钟后。 一辆轿车缓缓驶来,停在红毯入口处,一身紫色对襟唐装的曹焜从车上下来,一起下车的,还有一名明眸皓齿的花季少女,现场一些了解曹焜的粉丝,立即认出她的身份——曹焜的长孙女曹明溪。 曹明溪一下车,就笑吟吟地挽住爷爷曹焜的手臂,他俩的亮相,立即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欢呼声四起。 两位主持人连忙快步迎过来采访他们。 记者们也抓紧时间连连抓拍这爷孙俩。 红毯两边的粉丝们有的呼喊曹焜的名字,有的呼喊曹明溪的名字,气氛很热烈。 《黑拳》首映礼的气氛,就此攀上一个小高峰。 …… 同一时间。 天阙城内的达官贵人们,也纷纷乘着座驾,前往皇宫,准备参加七公主袁妙玉的婚礼。 包括一众皇子、公主。 其中,九皇子袁妙殊不出太子袁妙铤的预料,也在前往皇宫。 久居天阙城北郊——异能学院的四皇子袁妙钏,也如袁妙玉所料,特意从异能学院出发,回到阔别已久的天阙城。 陪袁妙钏一起来的,是他的小姨,那位彩裙少妇。 座驾驶进天阙城北门的时候,袁妙钏眯眼望着车窗外的景象,表情淡漠地说:“小姨,今天委屈您一下,让您假扮我的侍女,还让您穿着这样,希望您能理解我的用意。” 他身旁的彩裙少妇,今天并没有穿彩色裙子,而是穿着一套白色侍女长裙。 假扮侍女,穿侍女长裙,本来没什么。 但在动身之前,袁妙钏特意让人给她换了一套小一号的侍女长裙。 小一号的长裙穿在身材极好的她身上,顿时就把她的上身曲线完全显露出来。 就显得平添了几分“欲”的味道。 任谁一看,都会觉得她是故意这么穿,有意时时勾引主子。 或者,被好色的主子命令她这么穿的。 听见袁妙钏的道歉,她微微笑了笑,轻声道:“殿下不必多虑,我知您的用意,您还在故意让其他人小看您,您有这样的心计,我只会高兴,又怎会生气?”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身,轻笑道:“何况,这样的风格偶尔试一次,也挺好的!我并不反感。” 袁妙钏瞥了瞥她,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意,轻声道:“那就好!不过,小姨,今天我带你来参加我那七妹的婚礼,主要还是想趁这个机会,让你对这天阙城、对皇宫多几分了解,好方便我们后面的计划执行,所以,希望您今天能多看多记,不要辜负了这次的天赐良机。” 她点头,“我明白。” 话音未落,她眉头忽然皱了皱。 袁妙钏注意到她神色有异,疑惑询问:“小姨,怎么了?您身体不舒服?” 她眼神疑惑地微微摇头,低声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有点像是姐姐当初事败,被七大供奉团团包围那天的感觉,但是没理由呀,这么多年来,您一直没有显露锋芒、暴露底细,而且,今天还是七公主大婚,咱们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她一番话把袁妙钏神色说得凝重起来。 但她随后又说:“可能是当年姐姐在皇宫中的遭遇,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所以,这次再次准备进宫,我心里才有这样的不适,您不用紧张!” 袁妙钏听她这么说,想了想,微微笑了笑,低声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理解。”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7章 当街刺杀九皇子 此时,距离天阙城北门大约三里左右的一座客栈二楼临窗的一间包厢中,穿着便装,乔装打扮过的方星瞳和蓝瑛,并肩站在窗边饮茶,她俩手中都端着一小杯茶。 她们脸上都戴着半截白色面具,遮掩了她们的容貌。 方星瞳怔怔地眺望着皇宫方向,她知道就在今天,李仲武会和袁妙玉在那里成亲。 尽管她早已经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现实,但此时此刻,想到自己看上的男人,要先和别的女人结婚,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偏偏她今天还要为那个女人的命令,而出手袭杀一位皇子。 她觉得有点悲哀。 也清楚自己今天一旦出手,将会彻底被绑死在七公主的战车上,从此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但理智还告诉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形势已经不容她退缩。 想到这里,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低声对身旁的蓝瑛说:“我得天机瞳可以削人气运,一会儿目标出现,我尽力削去目标的所有好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蓝瑛微微低头,“星瞳小姐放心!蓝瑛必会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 方星瞳淡淡笑了笑,没再多说。 …… 东宫。 太子袁妙铤在上车前,脚步顿了顿,走到一旁低头肃立的智囊梁孝卿面前,低声问:“一切尽在掌握?” 梁孝卿没有抬头,低声回答:“殿下放心!美人计很顺利,今天是最后一步,只要得手,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袁妙铤沉默,神情有点复杂。 毕竟,今天要献祭的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几秒后,他一甩身后的金色披风,转身上车。 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蟒袍,外披一件金色披风,尽显他身为太子的尊贵。 …… 同一时刻。 太子的同胞兄弟——九皇子袁妙殊,脸色难看地坐在车里,在四辆坐着王府侍卫的车辆护卫下,前往皇宫。 他的近卫首领“吞云虎”左洪元,沉默地坐在副驾驶座上,长刀横放在腿上,他知道九皇子今天为何心情不好,所以他下意识噤声,不想触九皇子的霉头。 一切只因袁妙殊最近喜欢上的女明星——颜玉霜,昨夜在慈善晚会上,被三皇子袁妙铎看中,被强行带回王府过夜。 这事,今天没有任何媒体报道。 却已经在天阙城上层的二代圈子里传开了。 今天一早,这个消息就传到正在吃早餐的九皇子袁妙殊耳中,当场就坏了袁妙殊的胃口。 早餐没吃几口,就扔了筷子,掀了餐桌。 因为他已经和颜玉霜约会过数次,郎情妾意,他正准备收她为自己的侧王妃,并且,这事她也同意了。 天阙城内,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不少。 他不信三皇兄袁妙铎会毫不知情。 可昨晚袁妙铎还是当众,强行带颜玉霜回王府过夜。 这分明是在打他袁妙殊的脸。 身为皇子、身为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袁妙殊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不怨颜玉霜,因为他清楚如果袁妙铎要强行带走她,目前只是明星身份的颜玉霜根本不敢拒绝。 越想越气的袁妙殊,忽然掏出手机,拨通自己兄长——太子袁妙铤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袁妙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哥,三皇兄欺我太甚!他肯定是故意的!他欺我是假,扫您的脸面才是真!大哥您要为我做主啊!” 袁妙殊虽然年轻,但身为皇子,心计还是有的。 遇到这么屈辱的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将自己与袁妙铎的矛盾,扩大为太子与袁妙铎的矛盾。 既是向太子告状,也是为了挑拨太子与袁妙铎的关系。 电话里,太子袁妙铤默然片刻,才轻声问:“九弟,你有什么心愿,你说!大哥一定替伱实现。” 这话听着让人暖心。 可袁妙铤说这番话的语气,却令袁妙殊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 觉得袁妙铤这语气有点过于宽厚了。 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大哥,您知道三皇兄是怎么欺我的吗?” 袁妙殊皱眉问。 袁妙铤:“不重要!只要我九弟觉得他欺负你了,那大哥就替九弟做主,九弟想要大哥怎么做?” 袁妙殊:“???” 大哥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袁妙殊感觉大哥今天很反常,不对劲。 但一时间,他也想不清楚原因,当下便暂时不去多想,低声道:“大哥,三皇兄抢了我一个女人,我也要抢他一个!” 袁妙铤沉默数秒,才轻声说:“好,大哥定会让九弟如愿。” 袁妙殊神色透出讶异。 他原以为大哥会拒绝,毕竟,他刚刚提的这个要求,有点过份,很难实现,他都想好了马上换一个要求的。 没想到大哥竟然一口答应了。 “谢谢大哥!” 他连忙道谢。 就在这时,车窗外的大街上突然隐隐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袁妙殊皱眉,下意识循声望向窗外。 惊见一辆疾驰的越野车从左边另一条街道上笔直向他这里冲来。 那是一辆有些破烂的黑色越野车。 而他袁妙殊的座驾此时正好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那越野车便从另一条路上,向他的座驾疾冲而来。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袁妙殊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从来没有遇过车祸的他,完全没有应对的经验。 他都没想过自己这样的身份,这辈子会有遭遇车祸的一天。 难道今天沿途没有封路吗? 那些巡城马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封路? “殿下小心!!保护殿下!!” 副驾驶座上的吞云虎左洪元怒喝一声,身影一蹿,就来到惊呆了的袁妙殊身旁,一脚踹开另一边的车门,伸手抓住袁妙殊的手臂,就带着袁妙殊一起蹿出车外。 “嘭!!!” 黑色越野车重重撞在袁妙殊的座驾上,撞得座驾一个大大的侧倾,差点就把这辆加长加重的亲王座驾当场撞翻。 前后几辆护卫袁妙殊的车辆纷纷紧急刹车,一扇扇车门霍然打开,一道道王府侍卫的身影从车里奔出。 而就在这时,路边的人群里,一道黑色身影忽然一动,笔直冲向刚刚从车里扑出来的左洪元和袁妙殊。 这黑色身影穿的是一套连帽衫,脖子上还缠着一条黑色围巾,围巾蒙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 手握一柄连鞘长剑。 袁妙殊还没反应过来,左洪元已经霍然转脸盯向这个黑衣人,右手连忙握住刀柄。 “大胆!!找死!!” 左洪元怒喝一声,已经放开袁妙殊的他,立即冲向来袭的黑衣人。 刀光和剑光几乎同时出鞘。 左洪元的追风刀法,以快闻名。 此刻含怒出手,出刀速度自然快得惊人。 普通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刀身所在,只看见一瞬间便有十几道刀光袭向迎面冲来的黑衣人。 但黑衣人的剑法,却似乎更快。 刀光与剑光相接的那一瞬间,便宛如高速旋转的电风扇扇叶,遇上同样高速旋转的金刚钻钻头。 “噹噹噹……”的刀剑交击声中,追风刀的刀光就瞬间被切割得七零八碎,一往无前的剑光,瞬间就突破刀光的封锁,袭向左洪元的咽喉。 左洪元面色大变,持刀的右手猛然回收,刀光再现,挡在自己身前,抵挡剑光的侵袭。 但…… 他的追风刀法,擅攻不擅守,疾风骤雨一般的刀剑相撞声中,一丝蚊叮虫咬一般的细微痛觉在他咽喉处传来。 紧跟着,撕裂般的痛处,以他咽喉为中心,迅速向自己脖子上下蔓延开去。 他看见了一道剑光倏然退走。 也看见一蓬鲜血从自己咽喉处喷溅而出。 看见这一幕的左洪元神情猛然怔住,手中长刀忽然停止,怔怔地一点一点地低头,看向自己面前仍在喷溅的鲜血。 也看见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切割出横七竖八,不知多少道剑痕,每一道剑痕都在往外涌出鲜血。 他嘴巴动了动,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黑色身影从自己身旁掠过,奔袭到九皇子袁妙殊近前,正在狂奔过来准备保护九皇子的那一名名王府侍卫,根本来不及保护九皇子。 纷纷惊呼喝斥。 有反应快得侍卫已经拔枪就射。 射向那道刺杀九皇子的黑色身影。 但…… 黑色身影手中的剑光挥舞,叮叮当当的声响中,一颗颗射向黑色身影的子弹,被剑光劈碎,掉落在地。 剑劈子弹,在大炎其它城市,可能难得一见。 但在天阙城这高手如云的地方,却不是什么罕见的能力。 至少,近身保护各位达官贵人的兵器高手,大部分都能做到。 他左洪元的追风刀也可以做到。 但他现在做不到了,左洪元眼前突然一黑,仰面往后倒去。 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黑色身影终于扑到九皇子袁妙殊身前,一道如毒蛇吐信的剑光,剑尖颤抖不休地刺向袁妙殊。 袁妙殊面无人色,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黑色身影疾冲过去,一个干净利落的前空翻,凌空从袁妙殊上空翻过去,却在翻过去的那一刻,手中长剑往下一送,刺进袁妙殊的心口部位。 目睹这一幕,所有的侍卫都惊得眼睛大睁,一时间竟然停止了射击。 黑衣人一击得手,便直冲街道对面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8章 伏击袁妙钏 皇宫。 御花园中的一座凉亭里面,一张软榻上,形销骨立的老皇帝袁惟烈今天罕见地穿着龙袍,头戴冠冕。 他的软榻摆在凉亭内有阳光的地方。 上午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但他身上还是盖着厚厚的毯子。 他的气色明显比上次召见七公主袁妙玉时,又差了一些。 灰白色的脸上,已经不见血色,那发灰的皮肤,让人联想到“死气”。 雍容华贵的皇后潘映云,此时也坐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晒太阳。 是的! 他们就是在晒太阳,顺便等待七公主的婚礼时辰到来。 一名名大内侍卫,散布在四面八方。 包括大内供奉中的三人,这三人里,就包括唯一的女子秦靖玉。 就在这时,凉亭外一名女官拿出手机,似乎接到一则电话,接通电话,她听了几秒,脸色就是一变,压低声音急切地询问了几句,便立即挂断电话,握着手机,就快步小跑进凉亭,躬身低头汇报:“陛下,刚刚收到紧急消息,九皇子遇刺了,心口中剑,危在旦夕,情况十分危急!” “什么?殊儿遇刺了?谁干的?谁干的?” 皇后悚然一惊,脸色大变。 因为九皇子和太子一样,都是她亲生的儿子,仅有的两个亲生儿子。 袁妙殊遇刺,她自然淡定不了。 相比之下,皇帝袁惟烈就要平静多了。 毕竟他儿子有很多,女儿也有很多,什么东西多了,就不会很在意。 何况,他这一生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见过的死人,也不知凡几。 被他赐死的人,至少能绕皇城一周。 更何况,他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哪还有多在意一个儿子的死活? “回禀娘娘!凶手身穿黑衣,还蒙着脸,出手迅速,离去的也迅速,没有被抓住,所以还不确定凶手是谁,但据刚刚汇报的情况,从九殿下身上的伤势来判断,凶手使的应该是羽衣剑法。” 女官连忙回答。 皇后眉头皱起,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看向皇帝,咬牙道:“羽衣剑法?钱家的羽衣剑……这京城、这普天之下,谁的羽衣剑法早已最高?” 女官沉默数秒,老老实实地回答:“当属英王府中的羽衣剑神——钱烨。” “好一个羽衣剑神!” 皇后冷笑一声,猛然一挥右手袍袖,喝道:“雷神何在?” 雷神,正是七大供奉中排名第二的供奉任赫宾,此时就在凉亭之外侍立,听见皇后召唤,一身紫袍的任赫宾神色一正,连忙大步走进凉亭,单膝跪在皇后面前,抱拳道:“臣在!” 皇后杀气腾腾地起身走到任赫宾面前,摘下腰间一块凤形玉佩,递到任赫宾面前,喝道:“雷神听令!着你持本宫凤玉即刻前往,抓捕羽衣剑钱烨归案!凡遇抵抗、阻挠,无论是谁,一律就地处决!” 这? 雷神任赫宾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软榻上的皇帝。 一时间不敢接皇后的口谕。 只因那钱烨是三皇子手下的第一高手,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如果去抓捕钱烨,只要三皇子在场,必会阻拦。 所以,如果他真接皇后这个口谕去执行,到时候三皇子如果阻拦,他任赫宾要不要就地处决三皇子? 那可是三皇子! 这几年,一直跟太子争宠,差点夺了太子之位的当红皇子。 在没有皇帝旨意之前,谁敢轻易处决三皇子? 皇后见任赫宾没有即刻领旨,神色愠怒,斥道:“任赫宾!!你敢抗旨不遵?” 这时,皇帝终于开口了,声音虚弱,“皇后!别为难雷神。雷神,你去捉拿钱烨,将他押入天牢,容后审理!” 雷神连忙领旨,大步小跑着离开凉亭,唯恐又被皇后叫住,再给他加一道懿旨。 皇后皱眉,张口想说什么,皇帝微抬右手,止住她。 虚弱地说:“秦靖玉!让秦靖玉过来领旨!” 刚刚汇报九皇子遇刺的女官,连忙起身,对亭外的秦靖玉高呼:“秦供奉,上前领旨!” 秦靖玉连忙快步跑进凉亭。 单膝跪在皇帝、皇后近前。 “秦靖玉接旨!” 皇帝浑浊的老眼看着她,声音依然虚弱:“九皇子遇刺,靖玉!你先去太庙,先定住他的神魂,保他今日神魂不散,然后即刻去看看他的伤势,如果能救,务必救他性命!” 秦靖玉低头领旨,“臣遵旨。” 随即起身,大步离去。 秦靖玉走了,皇后却惊异地看着皇帝,忍不住问:“陛下,太庙那里能定住殊儿的神魂?那为何只保他今日神魂不散?为什么不能保他一生神魂不散呀?” 皇帝淡淡地看她一眼,虚弱地说:“非不愿,而是最多只能保他一日神魂不散,至于原因,你无需知晓!” 皇后张了张嘴,不敢再多说。 刚刚听说太庙那边能保儿子今天神魂不散,她心里已经安定不少,已经不像先前那么震怒。 …… 雷神任赫宾乘着一辆黑色轿车,离开皇宫,直奔英王府方向,他知道今日英王会来皇宫参加七公主的婚礼,但英王来皇宫的话,只会沿着距离最近的大道。 所以,他只要沿着这个方向一路过去,一定会遇上英王的座驾。 他相信今天那羽衣剑钱烨,一定会跟在英王身边护驾。 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的座驾刚刚从皇宫出来,就遇见英王袁妙铎的车队。 任赫宾连忙让司机把自己的座驾横栏在英王车队前面。 他自己则第一时间下车,大步来到袁妙铎的车前。 车上,很快下来一名侍卫头领,皱眉来到任赫宾近前,抱拳询问:“任供奉,何事阻拦我家王爷车队?” 任赫宾冷着脸喝问:“羽衣剑钱烨何在?让他出来见我!” 侍卫头领感受到任赫宾的不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因为他印象里,七大供奉虽然地位尊崇,以前却没有扫过三皇子的面子。 但此刻的雷神任赫宾却显然没给三皇子面子。 “秦供奉要找钱大人?抱歉!钱大人今日身体不适,没有随行,任供奉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请让开!不要拦我们王爷去路。” 任赫宾双眼一眯,紧紧盯着侍卫头领的表情,沉声喝问:“当真?钱烨当真不在?” 侍卫头领笑了笑,“秦供奉要搜王爷车队吗?” 他以为任赫宾会说“不敢”,却不料任赫宾竟然顺着他的话说:“正有此意!” 说着,任赫宾就冷着脸上前,拉开袁妙铎的车门,往里面打量。 车里的英王袁妙铎面沉如水,冷冷地盯着任赫宾。 任赫宾的行为,被袁妙铎视为对自己尊严的挑衅。 “钱烨犯了何事?” 袁妙铎冷冷地问。 任赫宾看了眼袁妙铎,不卑不亢地抱拳回答:“启禀殿下,九皇子遇刺,凶手用的是羽衣剑法!陛下着我捉拿钱烨归案,得罪了!” 这话一出,袁妙铎等人脸色都是大变。 既惊讶九皇子会遇刺,更惊讶的是任赫宾竟然说凶手用的是羽衣剑法。 而这天阙城,谁不知道羽衣剑法修为最高的,就是袁妙铎手下的钱烨? 这要是洗刷不清钱烨的嫌疑,袁妙铎绝对会被牵连。 …… 雷神任赫宾在拦住三皇子车队的时候。 天阙城北区,四皇子袁妙钏的车队不疾不徐地往前行驶。 袁妙钏的座驾内,穿着侍女服的少妇,感觉到大腿外侧的手机振动,蹙了蹙眉,揭开裙摆,拿出用松紧带绑在大腿外侧的手机。 接通通话,将手机贴到耳边。 听了几句,她脸色就变了。 她匆匆挂断通话,对仍然看着车窗外街景的袁妙钏说:“殿下,九皇子的车队刚刚在去皇宫的路上遇袭,九皇子中剑倒地,凶多吉少!” 袁妙钏一惊,从走神的状态瞬间回神,惊讶地看向少妇。 “小姨,这消息准确吗?谁干的?” 少妇点头又摇头,“应该准确,至于是谁干的,暂时还不清楚。” 顿了顿,她连忙低声提议:“殿下,看来今天有人要借七公主大婚的机会,兴风作浪,而我之前心神不宁,可能也有人要对您不利,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立即回异能学院吧?” 袁妙钏眉头紧皱,目光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 街边的一家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方星瞳和蓝瑛仍然并肩站在这里,在她们视线中,四皇子袁妙钏的车队正在一点点接近这里,眼看再有几十米,就要来到她们所在的客栈前方。 见状,她俩嘴角都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她们看见袁妙钏的车队竟然开始掉头。 这个时候车队掉头? 蓝瑛脸色表情,连忙提醒:“星瞳小姐!快出手!目标恐怕已经警觉,别让他们逃了!” “逃?哼!” 方星瞳冷笑一声,双眼在一片雾蒙蒙之后,徒然变换成银白色的双瞳。 随着她的双瞳变成银白色,袁妙钏的座驾上方,便显现出几个人的气运。 每个人的气运都五颜六色。 唯独其中一人的气运烟云格外庞大,宛如一株百年大树的树冠,其中白色、青色和黄色烟云面积都占据不小面积,唯独代表厄运的黑色气运极少。 一眼,方星瞳就断定这就是袁妙钏的气运。 但袁妙钏的气运鼎盛到如此程度,还是令她心惊不已。 如此鼎盛的气运,是她平生仅见,她甚至都没把握能全部削去这么多气运。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9章 乾坤倒转对决无象神音 第219章乾坤倒转对决无象神音 虽然心惊袁妙钏的气运之盛,但方星瞳却没有迟疑,银白色的双眸中,顿时激射出两道灿烈银光。 银光一闪,便激射在袁妙钏的气运烟云上。 顿时,一些气运烟云便被击散,但袁妙钏的气运烟云面积太大了,方星瞳只能持续用自己的瞳光消耗这些烟云。 速度不慢,但想要彻底击散袁妙钏的福运,明显还需要一些时间。 站在方星瞳身旁的蓝瑛,看了看片刻,见方星瞳眼中的银光还在持续激射,而袁妙钏的座驾、车队,已经彻底完成掉头,可能一脚油门就要走远,蓝瑛深吸一口气,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左手一按窗台,纵身一跃,便跃到楼下大街上。 “嘭……” 从二楼跃到街面上,她落地的声音引起几个路人侧目。 落地后的蓝瑛,一言不发,双掌狠狠往街面上一拍。 顿时,她双手变成一只黑、一直白,黑白二色的双手发出两股能量,沿着街面迅速向前疾冲而去。 一股能量呈淡淡的黑色,一种能量呈淡淡的白色。 眨眼之间,就追上前方的袁妙钏座驾。 追上袁妙钏座驾的那一刻,两股能量蓦然蹿出街面,瞬间将袁妙钏的座驾完全笼罩在黑白二色能量之中。 街上看见这一幕的行人,瞠目结舌,有胆小的已经尖叫出声。 乾坤倒转! 蓝瑛一出手就是她最强的底牌。 袁妙钏的座驾突然失控,冲向街边的花坛,“砰……”一声,花坛撞得砖石飞溅,车头也撞变了形,冒出黑烟。 本来在前后护卫袁妙钏座驾的几辆车,紧急刹车,车门纷纷打开,一名名身手矫健的王府侍卫冲出车门,向出事的袁妙钏座驾冲去。 而此时,袁妙钏的座驾内。 袁妙钏的脸色早已发青、印堂发黑,这是气运被大幅削去后的后遗症,但他此时却没有被乾坤倒转影响的迹象。 坐在他身旁的小姨,也没有被乾坤倒转影响的样子。 唯独给他们开车的司机,此时瘫坐在驾驶位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有人在对我们用异能攻击!” 袁妙钏小姨沉声断言,本来忧郁的双眼,此时神光熠熠,看着袁妙钏,说:“钏儿!敢突袭你座驾的人,必然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护神甲能抵挡异能攻击的时间有限,趁现在你我身上的护神甲还能抵挡一会,你马上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异能学院!我给你断后!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能动用地龙附体!记住了吗?” 袁妙钏表情阴郁,暗暗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右手搭上车门把手,准备开车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提醒:“小姨!你千万小心,绝不能出事!” 他小姨微微笑了下,目光看向车窗外,正在向这里狂奔而来的蓝瑛,蓝瑛脸上的白色面具,让她看不清蓝瑛的真容。 “放心吧!小姨的神灵附体,威力如何,你还不清楚吗?我不会有事的!走吧!” 说着,她忽然打开自己身旁的车门,姿态优雅地伸腿走出车门,微笑看着已经冲到十几米外的蓝瑛。 她明明穿着一袭白色侍女长裙,这长裙还小了一号,让她平添几分“欲”的味道。 但此时,在她微笑的表情衬托下,她身上“欲”的气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圣洁的味道。 蓝瑛看见她,眼神一变,紧急停下疾冲的身影,惊道:“言冰清?言副院长??” 袁妙钏小姨——言冰清,见对方认出自己,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小腹位置,淡淡开口:“你能认得我,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你修的是什么异能?心灵攻击方面的?是我们异能学院出去的高手吗?” 蓝瑛迅速压下震惊的情绪,她没料到异能学院的副院长言冰清,竟然会随四皇子袁妙钏去参加七公主的婚礼。 是正好凑在一起? 还是这言冰清本身就已经效忠四皇子? 怪不得七公主说杀四皇子,就是对抗天命,看来这言冰清,甚至整个异能学院,都已经向四皇子效忠。 这一发现,令蓝瑛心中直冒寒气。 因为大炎朝廷大半的异能高手,都在异能学院。 如果整个异能学院的高手,都向四皇子效忠了,谁还能对抗这股力量? 紧抿着嘴唇,蓝瑛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向前逼近一步,沉声道:“别跟我攀交情!不是每个异能人都是你们异能学院出来的,言冰清!我早就听说你天赋绝伦,当年在异能学院求学时,就是学员中的第一高手,不仅将你的无象神音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还将无象神音推演到更高境界,取名神灵附体,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出手吧!!” 言冰清听完,忧郁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轻笑道:“既然知道我的无象神音和神灵附体,你还敢向我挑战,勇气可嘉!报上你的名字吧!否则你一会儿没机会说了!” 就在这时,四皇子袁妙钏从另一侧的车门出来。 修为不凡的他,刚刚下车,没跑几步,竟然就一脚踩在一块香蕉皮上,心神不宁的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动静,把很多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包括蓝瑛和言冰清。 看见摔在地上的袁妙钏,蓝瑛一怔之后,下意识微微回头瞥了眼方星瞳所在的方位。 她明白这应该就是方星瞳的天机瞳削去袁妙钏气运的效果。 可即便心里明白缘由,蓝瑛心中还是为方星瞳的天机瞳威力感到惊讶。 而言冰清则眉头微皱,眼中浮现疑惑之色。 她想不通袁妙钏为何会出这样的洋相? 以他的修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摔倒? 她倒是没有怀疑是有人用异能攻击了袁妙钏,因为她相信护神甲对异能攻击的防护能力。 在袁妙钏身上的护神甲失效之前,精神类的异能根本就伤不到他,其它属性的异能,对他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这护神甲,是他们异能学院的杰作。 虽然限于制造的材料和工艺,它的产量极低。 但效果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忽然,蓝瑛右手往腰间一摸,拔出一把手枪,对着袁妙钏抬枪就射。 至于袁妙钏的那些侍卫? 刚刚那些侍卫下车后,冲向袁妙钏的座驾时,就被她的乾坤倒转波及了,此时正一个个倒在地上,头晕目眩、只觉天旋地转,正等着有人给他们补刀呢! “砰砰……” 接连两枪射出,正中刚刚爬起身的袁妙钏。 袁妙钏浑身一僵,身上发出叮叮两声脆响。 他身上的蟒袍被射出两个小孔,孔中可见里面一件莹白色的内甲,完好无损。 “大胆!!无象神音!!!啊……” 言冰清惊见袁妙钏被射中两枪,顿时怒了,怒叱一声,秀口忽然大张,先是高亢的“啊”声,没两秒,就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口中再也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但…… 当她口中的声音全部消失后,恐怖的一幕才突然出现,在她前面的街面宛如被超声波武器攻击了一般,坚硬的水泥街面猛然降下去一大截,直接露出水泥下面的土层,而消失的街面,则化作无数粉尘,随着听不见的音波,迅速向蓝瑛疾冲而去。 蓝瑛看见这一幕,瞳孔倏然一缩,双手上的黑白二色能量骤然盛烈起来,双手一张,手中枪掉落在地,而她也怒喝一声:“乾坤倒转我为天!!” 怒喝声中,她猛然弯腰,黑白二色能量盛烈的双手狠狠按在街面上。 黑白二色能量波,从她双手发出,直奔言冰清发出的音波而去。 当黑白二色能量波与如同飓风过境的音波撞在一起的那一刻,顿时,黑白二色能量螺旋着包裹无形的音波,而这些音波因为各种粉尘的存在,早已显形,肉眼可见。 只见,被黑白二色能量螺旋缠绕的音波,忽然腾空而起,蓦然冲天而去。 一起冲天而去的还有数十米长的水泥地面,以及地面上的一切杂物。 言冰清神情骤变。 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脱口而出:“乾坤倒转?你是蓝瑛!!” 她之前曾派人去刺杀列车上的李仲武。 其中一名高手还是修炼流光金身的。 而她收到的结果汇报——七公主的近卫首领蓝瑛,用失传已久的乾坤倒转击杀了她派去的几个高手,流光金身完全不敌蓝瑛的乾坤倒转。 而此时,她听见蓝瑛喊“乾坤倒转我为天”,又看见自己发出的无象神音音波,竟然突兀地冲天而去,完全脱离自己的控制。 她哪里还不知道正在和自己交手的面具女子,就是蓝瑛? 乾坤倒转的资料,她看过。 资料虽不详细,却也能知个大概。 明白乾坤倒转最大的特点,就是在小范围内掌控天地定义,乾坤……乾就是天、坤就是地。 当施展这异能的蓝瑛定义自己就是天的时候,她所立之地就是天,而她头顶的天则变成地,所以,从地面攻向她的任何攻击,都会突兀地出现在她头顶上空,因为那里的虚空已经被她定义为“地”。 反之,如果她在空中,却宣布自己是地,那从空中袭向她的任何攻击,都会突兀地冲向下方的地面。 这种混淆天地定义的异能,每一次出现,都令任何对手感到抓狂。 因为太无解了! …… 言冰清喊破蓝瑛身份后,蓝瑛冷笑一声,“什么蓝瑛黑鹰?” 突然,她被黑色能量笼罩的右手凌空向言冰清那边狠狠一抓,喝道:“无象神音!!为我所用!!来!!” 她要夺言冰清的无象神音异能加诸己身。 言冰清没有抵抗,冷眼看着蓝瑛的黑色能量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抓在自己身上。 她身上的护神甲瞬间爆发出莹白光芒,迅速消融着黑色能量大手。 “你忘了我的护神甲?” 言冰清冷笑讥讽一句,娇躯突然一振,振散身上的黑色能量大手之后,她双手倏然一抬,啪一声,一双玉掌在胸前合十。 双眼闭合,她红唇快速开合,念出一段含糊不清的咒语。 蓝瑛见状,神色微变,知道言冰清要施展神灵附体,当即就再次狠狠凌空抓出一爪。 右手中的黑色能量再次化作一只巨爪,抓向一身白裙的言冰清。 同时再次怒喝:“无象神音!!为我所用!来!!” 黑色能量大手狠狠抓在言冰清的身躯上,她身上的护神甲再次爆出莹白光芒对抗。 但这次,黑色能量巨爪,明显比刚才那次更大更强,护神甲的莹白光芒对抗没几秒,就开始剧烈颤动。 同时言冰清身上的护神甲也发出咔咔咔的碎裂声。 就在这时,言冰清双眼缓缓睁开,眼中一片冷漠无情地看向蓝瑛,她右手轻抬,一指指向蓝瑛。 (本章完) 第220章 神灵法旨、妖妃再现? “大胆蝼蚁,还不跪下!!” 眼神冷漠无情的言冰清,手指指向蓝瑛的时候,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但她这句话却像是自带回音效果,所有听见她这句话的声音,都听见连绵不绝的回音。 而被她手指着的蓝瑛,则神色大变。 这一刻,蓝瑛的感受极其震撼。 因为她不仅听见言冰清的话,在自己耳边反复回荡,余音不绝,还看见对面的言冰清身躯越来越高大,而她蓝瑛自己的身躯则在不断缩小,浑身仿佛被四面八方的空气强行挤压,她能听见自身骨骼被挤压得格格直响,身体上的巨大压力,让她眼前发黑、呼吸不畅。 “这、这不可能……” 蓝瑛嘴里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膝盖却不受她控制地缓缓弯曲,似乎真要听言冰清刚刚的命令跪下。 神灵附体? 这就是神灵附体? 她是怎么做到的? 蓝瑛咬牙竭力对抗着身体四面八方传来的巨大压力,也努力控制自己不往下跪。 她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太阳穴上的血管浮现,突突直跳。 但令她震撼、不解的是,她仍然能看见言冰清的身躯越来越高大,而自己的身体却在不断缩小,眨眼之间,自己整个身体竟然硬生生缩小了近一半。 此时,在她视野里,对面的言冰清身躯已经高达十几米,真的像是一尊神话传说中的神灵。 而此时,不远处的客栈二楼窗户后面,方星瞳看着街面上的情形,却眉头紧蹙,眼神非常疑惑。 在她视线里,言冰清的身躯并没有变得高大,蓝瑛的身躯也没有缩小,令她疑惑的是——当言冰清双手合十、闭眼念了一段咒语之后,双眼一睁,伸手指向蓝瑛,命令蓝瑛跪下,蓝瑛竟然真的停止了进攻,并且双腿正在一点点弯曲,似乎真的要听从言冰清的命令跪下。 “心灵攻击吗?” 蹙眉思索片刻,方星瞳轻声自语。 她不相信言冰清真的能让神灵附体,但她知道有一些异能,是直接攻击对方心灵的。 心灵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很玄妙。 它很灵敏,却又容易被欺骗。 比如:当你心里怕鬼,夜间独自走夜路时,就总担心会有鬼出现,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你就怀疑遇到了鬼。 还比如:催眠术,就是通过对人心灵的欺骗,来直接改变一个人对某些人、某些事的认知。 方星瞳眼看蓝瑛双膝已经弯曲不少,眼看真的要跪下去了,终于忍不住出手,但她在强行削去袁妙钏九成福运之后,她自己的瞳力已经不剩多少。 所以,这次她双眼中激射出去的银光,没有去削减言冰清的福运,而是用自己的瞳力助涨言冰清头顶上的黑色气运烟云。 黑色气运,代表的是厄运。 方星瞳眼下已经无力削言冰清的福运,那就增长她的厄运! 街面上。 神灵附体状态下的言冰清,指向蓝瑛的手指指尖,有一圈圈不断增进的能量波,正在持续不断激射出去,加诸在蓝瑛的身上。 也是因此,蓝瑛感觉到的自己身体被四面八方的空气挤压,这种感受是真实的。 只不过,是言冰清的异能在挤压她的身体。 再通过刚刚言冰清那句命令的声音催眠,扭曲了蓝瑛的视觉和听觉,这才造成蓝瑛的视野中,她言冰清的身躯在不断变高变大,巍峨如神灵。 而蓝瑛膝盖不断弯曲,控制不住地要跪下去,也是因为言冰清的异能压迫的结果。 神灵附体,既是催眠自己,也催眠他人。 在这种催眠下,言冰清此时坚信自己就是天上神灵附体在言冰清这具凡人的身体上。 然后,她的言行举止,包括眼神,都像极了传说中冷漠无情的神灵。 作为一名神灵,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凡人正在攻击自己,自然要出手惩戒。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眼角余光瞥见两束湛湛银光激射而来,射在自己头顶虚空中。 她冷漠的眼神立时望向银光射来的方向,一声冷哼,冷哼的声音便激起一股超声冲击波,迅速冲向方星瞳所立之处。 这冲击波所过之处,街面上的水泥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出一条条树叶上的叶脉一般的裂缝。 这些裂缝大小不一,深浅不一。 嘣嘣嘣的碎裂声中,水泥渣四散飞溅。 “轰……” 当冲击波疾冲到方星瞳位置的时候,一道半米多宽的裂缝,瞬间出现在她所立之处的楼面上。 好好的一栋小楼,宛如被人突然从中间劈了一刀。 只是劈出来的裂缝不是直线。 哗啦啦的砖石掉落声中,这栋小楼瞬间垮塌了三分之一,尘烟升腾而起。 方星瞳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跪下!!” 一声冷哼解决掉方星瞳之后,言冰清冷漠的眼神又盯向蓝瑛,随着又一声命令,蓝瑛双膝一软,眼看就要真正跪下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街边传来一声惊呼:“姐???” 竟是方星瞳的弟弟——方星宇。 今天是李仲武大婚的日子,结婚的对象却不是他姐姐方星瞳,心情郁闷的方星宇,一早就独自出来,用自己的遁地神通,在这天阙城内,四处游逛,想找找看天阙城的地下,有没有达官贵人埋藏的宝贝。 就在刚刚方星瞳用天机瞳助涨言冰清头顶黑色气运的时候,正在地下乱遁的方星宇,心中不知怎么,忽然想去城北那边看看。 他的遁术能被称为神通,自然是极快的。 须臾之间,在地下遁出十几里地,轻轻松松。 结果? 他刚从地下钻出来,就看见言冰清口中发出的无象神音,轰开了一栋小楼,而在小楼坍塌的那一刻,视力很好的他,一眼就看见坠落下去的姐姐方星瞳的身影。 突然惊见这一幕,方星宇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这一声惊呼,方星瞳听见了没有,没人知道,但眼看就要跪下去的蓝瑛却在听见这声惊呼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清醒之色。 顿时,她快要跪下的双膝停住了。 她眼中的言冰清那巍峨的身躯,也瞬间小了不少。 这一刻,蓝瑛意识到什么,刚刚已经消失的黑白二色能量,砰然重新出现,笼罩在她左右双臂之上。 “跪下!!” 言冰清一见,立即再次喝斥一声,音波攻击的同时,她指向蓝瑛的手指也猛然下压,增加了异能攻击。 蓝瑛眼神出现痛苦的挣扎之色,她视野中的言冰清身躯再次暴涨数米高,压迫感比之前更强了。 “神灵附体!为我所用!来!!” 顶着巨大的压力,蓝瑛神色狰狞地咬牙喊出这句话,右臂上的黑色能量猛然往前冲去,一闪就化作一只大手,狠狠抓在言冰清身上。 而强行施展这一招的蓝瑛,也在这一刻,七窍齐齐溢出鲜血。 “来!!” 当黑色能量大手抓住言冰清身躯的那一刻,蓝瑛咬牙再次怒喝一声,右手狠狠往自己这边一扯! 顿时,一道白蒙蒙的虚影,从言冰清的身躯中被黑色能量大手扯出来。 这一幕,把四面八方远远看着这里的所有人都惊得头皮发麻。 被扯到言冰清体外的白蒙蒙虚影,扭曲挣扎了不到一秒,便倏然飞掠而来,猛然冲进蓝瑛眉心。 而下一秒,蓝瑛胸口处猛然激射出去黑白二色缠绕的能量团,这能量团一闪,便没入言冰清的体内。 言冰清身躯一震,眼神从神灵附体时的冷漠无情,瞬间变回最先时的忧郁状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对面的蓝瑛双目一闭之后,双手突然合十,随即双眼霍然睁开。 蓝瑛的眼神已经变得冷漠无情。 冷冷地看着对面还没弄清楚状况的言冰清,右手遥遥向言冰清一指,不轻不重,却余音不绝的话语缓缓出口:“区区凡人,也敢亵渎神灵,愚妇还不跪下忏悔??” “忏悔”二字仿佛在山谷回荡一般,不断在言冰清耳边回荡。 言冰清一惊,抬头看向蓝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她显然不敢相信蓝瑛的乾坤倒转,竟然能夺她的神灵附体。 自从她将无象神音推演成神灵附体,并修炼大成之后,从来都是她对别人施展这一异能。 哪里想过有一天这种异能会被他人用来对付她言冰清? 清楚神灵附体原理的言冰清,连忙抬手捂住自己双耳,同时闭上自己双眼。 她要隔绝神灵附体状态下自带的无象神音对自己的影响,还要隔绝对方眼神和指尖异能,对自己其它感官的影响。 但…… 如果她的神灵附体,如此容易被人破解,那这神灵附体就不值一提了。 哪里还会被她当作自己的最高成就? 耳朵捂住了、眼睛闭上了,但她耳边似乎依然在不断回荡着“忏悔”两个字。 感觉中,她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不断缩小、再缩小。 浑身被四面八方的空气挤压得像是整个人都要爆炸开来,她能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发出格格作响的哀鸣。 也觉得因为四面八方的挤压,自己的呼吸变得极为艰难。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她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可所有的感觉都不像是假的,那么真实,那么痛苦。 她的双膝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下跪去。 理智不断提醒她不能跪,一旦完全跪实,自己的身体就会真的瞬间爆开。 但,她的膝盖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仍在一点点往下跪去。 言冰清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很快就要完全跪在地上,那一刻,就是自己全身彻底炸开的时候。 神灵附体的第一招——神灵法旨,就是她自己设计的,她太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了。 看似平平淡淡,只是一句命令对方跪下的话。 却会在对方真正跪下的那一刻,所有的压力瞬间暴涨,彻底把对方的身体压得爆炸。 当初她设计这一招的时候,想的是自己言出法随,一句话就能让对手下跪,身体爆炸,能给其他人造成极大的心灵冲击,让所有对手都不敢与自己为敌。 这一刻,言冰清眼前仿佛出现姐姐的面容,那张曾经让她无比羡慕的绝世容颜,却在死后,成为她言冰清心中永久的眷恋。 因为…… 那是将她从小抚养长大、相依为命的姐姐,她的一身本领,都是姐姐教的。 姐姐在世的时候,她羡慕姐姐的容颜和绝顶天赋。 甚至还有点儿嫉妒。 可真正等姐姐魂消天地之后,她才怅然若失地发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很怀念姐姐在的日子。 姐姐走了,她言冰清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后来,她记起姐姐的儿子袁妙钏。 因为对姐姐的思念,她尽管厌恶袁妙钏体内也有皇帝的血,但还是决定倾力帮助这小子。 让他们父子、兄弟相残,也为她姐姐报仇。 可是现在? 言冰清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她在心里说:“姐姐,小清来陪你了,小清没用,修炼这么多年,竟然不敌一个七公主的近卫首领,给你丢脸了,对不起……” 此时,言冰清心中已经萌生死志,放弃了抵抗,双腿直直往下跪去。 却在她膝盖将要彻底跪在地上的时候,一股无比厚重的能量突然升起,垫在她膝盖下。 那种厚重的能量一接触到言冰清的膝盖,那无比熟悉的感觉,让早已闭上眼睛、准备赴死的言冰清霍然睁开双眼,捂着双耳的双手也忽然放开了。 惊喜的她,脱口惊呼:“姐姐?姐姐!!” 一边呼喊,言冰清一边惊喜地扭头四顾,像是在寻找她口中的姐姐。 下一秒,黑雾滚滚的庞大能量,带着言冰清的身影,瞬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神灵附体状态中的蓝瑛看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地脉龙气?谁?敢在本神手上抢人?出来一战!!” 神灵附体附带的无象神音,令她的每一句话,都自带回音效果。 回音不绝的质问,却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刚刚出现的地脉龙气和言冰清,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蓝瑛身体一震,刚刚从言冰清身上夺来的神灵附体……那白蒙蒙的虚影,突然从她眉心飞出,也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随即,她的黑白二色能量团倏然从地下飞出,没入她心口。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1章 婚礼 第221章 皇宫、延嗣殿。 殿内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文武官员,以及一些高官的家眷,一些皇妃、皇子、公主也提前到场了。 都在等着见证七公主的大婚。 这延嗣殿,是大炎王朝给所有皇子、公主举办大婚的地方,取名“延嗣”,就是希望大炎皇族的子孙能绵延不绝。 既是举办大婚的地方,今天这里自然摆了不少酒菜。 一张张长条形的案几后面,有的坐着夫妻俩,有的坐着一名和官员和一名子女,有的案几后面,坐着两名官员等等,不一而足。 现场聚集的人数,早就有数百,但人虽多,现场气氛却并不喧闹,每个人都守着规矩,即便与人交谈,也都是小声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女官上前走上延嗣殿的台阶上方,高声宣布:“七公主、驸马座驾即将入场,所有人准备见礼!!” 话音未落,不少人已经纷纷起身。 片刻后,一黑一白两辆加长轿车缓缓驶到延嗣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 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一名京卫军的军官,有眼尖的,已经认出是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的廖胜杰。 廖胜杰快步来到后车门那儿,打开车门。 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车门,想第一时间看清即将下车的驸马。 有人已经知道驸马的身份,大部分人都还不知道七公主的驸马到底是谁。 很快,车上下来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腿上是一条黑色长裤。 在众目睽睽之下,驸马从车里出来了。 令很多人失望、惊奇的是——驸马脸上竟然戴着一副黄金面具。 “这谁啊?今天跟公主大婚,竟然不露真容?” “不会是太丑了吧?” “看身材倒是不错,怎么戴着面具呢?” “谁允许他戴面具的?” “一会儿拜天地的时候,他应该会把面具摘下来吧?” …… 等着观礼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却没人敢大声质疑。 只有一些知道驸马身份的皇妃、皇子、公主,见到李仲武脸上的面具,或不屑哂笑、或翻白眼、或撇嘴。 觉得这家伙故弄玄虚,明明只是一介平民,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刚刚拿了一届《武状元》大赛的头名而已。 这样的身份,竟然敢在和七公主结婚的时候,戴着面具? 在这些人眼里,《武状元》大赛的头名,每年都会产生一名,并不稀奇,而且,《武状元》这种由电视台主办的娱乐性质的竞技比赛,即便是头名,含金量也不太高。 一些真正的高手,以及那些异能高手,基本上都不会上这样的节目。 因此,李仲武这样的武状元,在外界普通人眼里,可能很耀眼,在一些皇妃、皇子、公主眼里,也就那样。 只有少数亲眼看过今年《武状元》直播的皇妃、皇子、公主,知道今年的《武状元》比往年激烈残酷多了,也真的上了好几个真的高手,比如羽衣剑钱烨、比如雷霆刀曹焜、剑魔魏见喜,比如太子派去参加《武状元》的朱奇痕,等等。 也因此而清楚李仲武这个武状元,是以怎样的战绩拿的今年武状元。 最终的冠军挑战赛上,楞是一个敢挑战他的人都没有。 万众瞩目的比赛直播中,其他几位高手竟然都去争第二、第三名。 这简直是《武状元》历届比赛中,绝无仅有的一幕。 …… 刚刚下车的李仲武,能听见那些宾客的私语,但他却并不在意,面具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对很多事都看淡了,早已不在乎他人的非议。 他此时有点好奇袁妙玉今天是什么样的装扮,所以,下车后,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白色加长轿车,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注意到那辆白色轿车的车标是金色的。 他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一身大红嫁衣的袁妙玉,头顶红盖头,在两名女官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 大红嫁衣? 不是婚纱? 李仲武怔了怔,可能是在原时空从小耳濡目染的缘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新娘的印象都是穿白色婚纱的形象了。 所以,此时他乍见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惊讶了一下。 不过,看着一身红色嫁衣的袁妙玉,他忽然觉得这段假婚姻突然多了几分神圣的味道。 因为他记得传统的华夏婚姻,是需要拜天地的。 拜天地,就是在天地的见证之下,和某人结为夫妻。 相比之下,西方流传进华夏的婚礼,则是穿着婚纱、西装,对着《圣经》宣誓,结为夫妻。 而《圣经》的内容是真是假,都没人能肯定。 《圣经》里提到的上帝,也没人能证明他真的存在。 最搞笑的是——华夏人大部分都不信上帝,却有那么多人用基督教的婚礼来结婚。 向一个自己都不相信存在的神宣誓结婚,这样的婚礼真的神圣吗? “驸马!请移步!” 一名女官走过来提醒李仲武。 李仲武这才收回打量袁妙玉的目光,点点头,在女官的示意下,和盖着红盖头的袁妙玉汇合到一起,然后两人各自牵着大红花的两段,一起走向延嗣殿的大门。 延嗣殿内。 皇帝袁惟烈、皇后潘映云已经高坐主位,两旁侍立着一名名姿容端庄的女官。 刚刚踏进殿门的李仲武看见这么多女官的时候,心中有点诧异,暗想:太监呢?难道这皇宫里没有太监吗?为皇帝服务的,全是女官? 心中虽然诧异,但他还记得这几天那几名女官对他说的礼仪,所以,进殿后,他并没有抬头直视皇帝和皇后。 只用眼角的余光暗暗打量他们。 对皇帝,李仲武心中并无敬畏。 如果一定要说有敬畏,那也只会敬畏对方手中可能掌握着他不能力敌的某种力量。 至于什么君权神授?皇帝是上天之子? 他是半点不信的! 因为原时空的华夏皇帝消失那么多年后,大家的日子不仅没有过得更糟,反而过得更好了。 这说明什么? 他觉得起码能说明皇帝是多余的! 也能说明——皇帝并不是什么天子,如果真是天子,那皇帝就不可能消失,否则老天爷难道也断子绝孙了? 李仲武牵着袁妙玉来到丹墀下,站定。 丹墀,是皇帝殿前涂上红色的石阶。 此时,最靠近皇帝的一名女官轻步上前,低声向皇帝禀告:“陛下,七公主和驸马已经就位,婚礼是否即刻开始?” 皇帝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眼丹墀下的李仲武,目光在李仲武脸上的黄金面具定了定,随后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 得到皇帝首肯的女官后退两步后,转过身来,才缓缓直起腰身,面向丹墀下的两位新人,以及殿内殿外所有人,高声宣告:“奉天承运,满朝文武、至亲共鉴,今日,天家七公主袁妙玉与驸马大婚,奉圣谕!婚礼即刻开始!请公主、驸马准备!!” 丹墀下,马上有女官悄悄向李仲武打手势,示意他带着七公主转身面向殿门外。 李仲武这几天早就学过这些礼仪。 当下,便转身面向殿门。 盖着红盖头的袁妙玉也默默转身。 “一拜天地!!白首不相离!!” 丹墀上的女官高声宣布。 李仲武和袁妙玉按照礼节,当即不慌不忙地向殿门外的天地跪下,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行了一个大礼。 “起身!!” 女官高呼。 李仲武和袁妙玉缓缓起身,转过身来,面向丹墀上方高坐的皇帝和皇后。 “二拜高堂!!举案齐眉不红眼!!” 女官再次高呼。 李仲武和袁妙玉再次跪下,行大礼。 这个时候的下跪,并没有触及李仲武的底线,因为他知道自古以来,汉人结婚时,都要“二拜高堂”。 从没听说哪个男人因为不想跪,而跳过这个环节的。 “起来吧!” 皇帝虚弱的声音传来。 正在见证婚礼的殿内文武大臣,听出皇帝声音中的虚弱,一些人悄悄交换眼色,气氛诡异。 李仲武也有点意外皇帝竟然虚弱至此。 但此时的他,没时间多想,当即和袁妙玉起身,彼此相对而站。 “三夫妻对拜!!子孙满堂福泽长!!!” 女官的高呼声再次响起。 这次,李仲武和袁妙玉都不需要再下跪,彼此弯腰向对方行了一礼。 “起身!!礼成!!” 女官话音未落,李仲武和袁妙玉已经直起腰身。 就在大部分人都以为今天的婚礼到此结束的时候,龙椅上的皇帝忽然微微抬了抬手。 另一名女官见到,立即走出来,高声宣布:“七公主袁妙玉接旨!!” 盖着红盖头的袁妙玉默然两秒,上前一步,双手撩了一下嫁衣的裙摆,盈盈跪下。 殿内殿外的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这一幕。 有人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但多数人都茫然不知。 “儿臣接旨!” 袁妙玉清冷的声音从红盖头下面传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公主天资聪颖、慧心通明、于国有忠、于家有孝、于万民有爱,且多年来,辅国有功,此实为天佑大炎,降此麟儿于皇族,故:今特封七公主袁妙玉为镇国公主,赐昊天剑!钦此!!” 如此简短的一封圣旨,把殿内殿外很多人都震得缄默不语。 镇国公主? 大炎王朝历史上,有封过这样的公主吗? 皇帝竟然在七公主的大婚之日,给出这样的封赏,所以……今天的主要目的,到底是给七公主举行大婚? 还是给七公主封赏? 很多人心中都若有所悟。 镇国公主和昊天剑一起赐给七公主,顿时就把七公主的地位拔高到另一个程度。 至少在新旧皇权更替之前,七公主在所有皇子、公主中的地位,恐怕是仅次于太子了。 甚至,连太子都不敢在轻易得罪她。 “儿臣谢父皇!” 袁妙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盈盈跪拜。 丹墀上的女官,快步小跑着将圣旨送下来,送到刚刚起身的袁妙玉手边,袁妙玉的一只玉手从嫁衣中探出,收了圣旨。 另一名女官快步小跑着,送来皇帝的昊天剑。 但盖着红盖头的袁妙玉却看不见。 李仲武迟疑了一下,上前替她接过这把剑。 捧着昊天剑的女官呆住了。 其他人神色各异,却没人站出来喝斥。 昊天剑入手时,李仲武感到剑鞘有点热,似是正在燃烧的火炉外壳。 这让他意识到这把剑可能有点特别,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方便查看,拿了剑,他就退到袁妙玉身旁。 就在这时,皇帝在两名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离去。 剩下刚刚宣读圣旨的女官高声宣布:“开席!!诸位大人、贵人,请尽情享用美酒佳肴!!” 皇帝就这么走了? 李仲武正诧异,身旁传来袁妙玉清冷的声音:“驸马!扶本宫从侧门离去!回公主府!” 说着,她左手向他这边伸来。 李仲武更诧异了。 因为在他印象里,新婚当天,新郎新娘是要给宾客敬酒的,就这么回去了? 整个婚礼都不跟那些宾客打个招呼吗? 不过,既然袁妙玉这么安排,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那些文武大臣、皇子、公主什么的,也不是他家这边的亲戚朋友。 都算是女方家那边的亲朋。 女方本人都不在意他们,他一个驸马在意他们干嘛? 何况,他和袁妙玉的婚姻只是一个形式,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袁妙玉伸过来的玉手,牵着就往皇帝刚刚离去的侧门走去。 李仲武牵着袁妙玉刚刚从侧门出来,就看见前方的屋檐下,立着一名身材丰腴的妇人。 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在滨海城和他交过手的大内供奉秦靖玉。 今天的秦靖玉一身黑色宽袍,此时正冷眼看着他。 李仲武看了看她,见她没有过来的意思,又看不见不远处七公主的白色婚车,便带着七公主往婚车走去。 自始至终,秦靖玉都没有过来说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喊住他们。 李仲武都不明白她站那么远看着他干嘛? 就为了看两眼吗? (本章完) 第222章 李仲武被激怒 白色婚车缓缓驶出皇宫。 车里,李仲武坐在一身大红嫁衣、依然盖着红盖头的袁妙玉身旁,昊天剑依然在他手中。 忽然,红盖头下传来袁妙玉清冷的声音:“驸马,帮本宫揭开盖头吧!这是你身为驸马的权利。” 这个权利要在这里行使吗? 李仲武觉得掀盖头应该是在进入洞房后,不过,他也不是很确定这个时代的风俗,是不是不一样? 再想到他和袁妙玉的婚姻是假的,所以,他们今晚应该不会圆房,这样的话,现在揭开她的红盖头,就很合适了。 淡淡笑了下,他伸手过去,拈着盖头的一角,随手将它掀开,露出袁妙玉的真容。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略有些复杂。 没想到他第一次结婚,竟是一次假结婚。 红盖头揭开后,袁妙玉凤冠霞帔的装扮,比他第一次见时,更美几分,惊艳感扑面而来,有几分他当年第一次看见黎姿版“周芷若”时的感觉。 杏眼琼鼻,一双杏眼上的双眉眉梢微微向她鬓角斜飞,红唇唇线分明,怎么看怎么美。 很明显,今天给她化妆的人,拿出了十成手艺,让她的妆容无可挑剔。 李仲武眯眼欣赏袁妙玉这张脸的时候,袁妙玉则摊开手中的圣旨,细细看了一遍,随后才转脸看向他这边,看向他手中的昊天剑。 她左手伸过来,声音依旧清冷,“把剑给本宫吧!” 李仲武随手把剑递给她。 也许这什么昊天剑,在她眼里价值连城,在他眼里,却也就那样,以他今时今日的功夫,飞花摘叶都能杀人,他来到这个时代这么长时间,一直没那么干,不过是不想太惊世骇俗而已。 为了收敛锋芒,他至今甚至都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过点穴功夫。 所以,神兵利器对他并没有多少价值。 袁妙玉接过昊天剑,右手搭上剑柄,默默感受了一下剑上灼热的温度,忽然拔出一截剑身。 李仲武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只见赤红色的剑身上,铭刻着两个大字——昊天。 “你想好了吗?” 他忽然不轻不重地问。 袁妙玉眉头微蹙,随手将剑身插回鞘中,眼神疑惑地看过来,“想好什么?” 李仲武平静地与她对视着,语气平淡:“要不要跟我生个孩子?” 这么漂亮的老婆,他觉得可以谈谈条件。 他相信如果她愿意给他生崽,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不难看,绝对能达到改良他李家基因的目的。 袁妙玉有点意外他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跟她提这样的问题。 结婚前,他敢在手机短信里问她想生几个孩子,就已经让她惊讶他的大胆。 但当时他们之间毕竟隔着手机,不是面对面。 没想到现在他们坐在一起,他竟然还敢如此平静地问这个。 “你很想让本宫跟你生孩子?” 袁妙玉表情清冷,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让李仲武看不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李仲武上身往后仰,放松地靠在座位上,平静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结婚,咱们刚刚拜过天地,你是我第一个合法的妻子,我不想第一个妻子,最终要以离婚收场,所以,如果你愿意给我生个孩子的话,我们可以永远不离婚。” 袁妙玉眉头蹙了蹙,“就为了不离婚?” 李仲武没有立即回答,与她对视片刻,才轻声说:“你长得还可以,符合我的审美,再加上你已经和我结婚,我不想看见有一天,你再嫁给别人。” 袁妙玉双眼微眯,继续追问:“仅此而已?” 李仲武反问:“还不够吗?” 袁妙玉继续与他对视数秒,忽然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昊天剑,“本宫答应过星瞳表姐,本宫和你只是形式上的婚姻,本宫不会食言!” 李仲武沉默下来。 数分钟后,他问:“那你决定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袁妙玉:“……” 似乎没有听见他这个问题,又似乎在走神,就在李仲武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轻叹一声,道:“本宫没想过要离婚,本宫这一生也绝不会背上离异的名声,你不用着急!可能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动恢复自由身了。” 这么说的时候,她想的是如果自己竞争那个位置失败,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他们自然就不用提什么离不离婚。 想到这里,她也想到自己如果事败,他作为她法理上的驸马,恐怕也要被牵连,给她陪葬。 如此说来,他们俩的命运,在今天举行婚礼的时候,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这么想着,她心理上对他就生出几分歉疚,她知道是自己把他带到了危险的境地。 思及此,她微微笑了笑,又说:“星瞳表姐今天就在这天阙城,这样吧!今晚我让她来和你圆房,我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婚礼,圆房的事,就还给你们。” 李仲武闭上了眼睛。 心里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她明确说她没想过要离婚,却又说可能要不了多久,他就恢复自由身,他不确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自己要死? 还是她要杀了他?让他灵魂自由? 如果是后者,他恐怕就不得不对她辣手摧花了。 而那并不是他想做的。 至于今晚安排方星瞳来和他圆房,他也不想多说什么,那是他和方星瞳的事,他尊重方星瞳的意思,跟她袁妙玉也说不着。 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方星瞳的弟弟方星宇。 “小宇?” 电话接通。 方星宇急切的声音传过来:“师父!我姐受伤了,她被异能学院的言冰清用无象神音打伤了,蓝瑛姐正带着我们去七公主的府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快来看看姐姐吧!姐姐她现在还昏迷着,我担心她会有事啊!” 李仲武一惊,腰身瞬间坐直起来,脸色沉下来,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姐既然昏迷不醒,你们为什么不赶紧送她去医院?还有,打伤的她人呢?还在你们附近吗?” 坐在他旁边的袁妙玉讶然看过来。 方星宇:“言冰清那臭娘们被人救走了,蓝瑛姐说公主府有医术很好的御医,不用去医院,但我姐一直不醒,我很担心她啊!” 李仲武神色阴沉。 方星瞳是他的私定终身的未婚妻,算是他在这个时代最亲的人了,现在竟然有人敢打伤她? 他心底的杀意,不断滋生。 他感觉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可能是低调得过头了,否则,哪怕他显露过一半的实力,也不至于有人胆敢打伤他的未婚妻。 “我和七公主正在回来,一会儿就到,你们先去府上治伤。” 勉强压制着心底的杀意,他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方星宇:“好、好!那师父你们快一点啊!” 李仲武嗯了声,就挂断通话。 身旁的袁妙玉轻声问:“星瞳表姐受伤了?” 李仲武目光瞥向她,冷着脸问:“异能学院有一个叫言冰清的?” 袁妙玉眼中有些疑惑,她还不知道言冰清和四皇子袁妙钏的关系,所以此刻她想不通今天她派蓝瑛和方星瞳去刺杀袁妙钏,为什么方星瞳会被言冰清伤着? 此时她面对李仲武的询问,她微微点头,“有!言冰清是异能学院的三位副院长之一,以前也是异能学院的学生,当年她的成绩非常有异,同期无人能比,据说她的无象神音,早就练到前无古人的程度,近年来,我还听说她在无象神音的基础上,另辟蹊径,自创出更强的神灵附体,但我没见过她真人,只看过她照片,听说她很少离开异能学院所在的玄武山,平时都是深居简出,这天阙城内,见过她的人,可能很少。” 李仲武眯起双眼,用眼帘遮掩自己心底掩饰不住的杀机,皱眉问:“无象神音?神灵附体?很厉害吗?” 袁妙玉点头,“当然!她能从异能学院的学生,变成异能学院的副院长,实力自然是极强的。” 李仲武:“你刚说她常居异能学院,所以,我如果要找她,就得去那里?” 袁妙玉看着他,就这么看了片刻,已经看出他的想法,她微微摇头,劝道:“我建议你不要上玄武山!异能学院高手如云,学院院长常年不管事,学院内部的大部分事务,都是三位副院长在管,言冰清因为是三位副院长里最年轻的,所以,大部分工作都交给她在做,简单说,她在学院的人气和威望都很高,你功夫虽然不错,但你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上玄武山找她,只会自取其辱,如果你不亮出驸马的身份,你可能没机会活着下山。” 李仲武冷眼与袁妙玉对视。 这一刻,他再次感觉到自己过于低调的弊端,瞧瞧!袁妙玉都把他看扁了。 ——不亮出驸马的身份,可能没机会活着下山? 异能学院……真有那么强? 他不信! …… 与此同时。 天阙城北郊,距离玄武山只有十几公里的鹰愁涧。 悬崖边的山洞里,遍体鳞伤的四皇子袁妙钏,人事不省地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床上垫着被褥。 一道身姿绰约的黑色身影,蹙眉坐在床边,正在细心地给他身上的一处处伤口,擦拭酒精,用酒精给伤口消毒。 她一头青丝,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收束在脑后,衣裳虽然朴素,但举手之间,却有曼妙风情。 一身白色侍女长裙的言冰清看着床边的身影,嘴巴张了张,满眼复杂地问:“姐姐,您既然还在人世,为何这么多年都不现身?怎么也不来看看我和钏儿?你怎么忍心让钏儿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之中?” “我一直在看着你们。” 轻柔的声音传来,正是黑袍女子开口说的。 言冰清眉头蹙在一起,“可是你一直没有现身!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这样不是很好?” 黑袍女子柔声反问。 言冰清神色错愕,“姐姐,这样很好?好在哪儿呀?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不现身,钏儿就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中,一直在刻苦修炼,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你报仇吗?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多年,为了报仇,付出了多少心血?做了多少准备?” 黑袍女子仍然在细心地给袁妙钏处理伤口,被妹妹如此质问,也不见她动容,语气依然柔和。 “所以我才说,这样很好!” 言冰清呆住。 数秒后,言冰清反应过来,惊讶道:“姐姐,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让钏儿心里充满仇恨,然后去跟太子他们去争那个位子?是不是?” 黑袍女子绝美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微微颔首,道:“没错!钏儿从小就聪慧有余、野心不足,明明有不错的天赋,却不愿刻苦修炼,如果我一直没出事,以他的心性,必不会有今天的修为,更不可能会拼命去争那个位置。” 言冰清忍不住上前一步,激动地反驳:“可是,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一直活在仇恨里?看着他那么痛苦?” 黑袍女子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又继续给儿子的伤口消毒,语气也不见波澜,“这就是你与我的差别!小清,你知道吗?其实你的天赋并不在我之下,但你的成就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只进步那么一点点?” 没等言冰清说话,黑袍女子又说:“玉不琢不成器!如果玉也有心,那它被雕琢、打磨的过程,必然也是充满痛苦的,想要在轻松快乐的登临绝顶……只是痴人说梦!我如果不让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多吃苦多磨练,那他往后余生,都要为之前的轻松快乐付出代价!你觉得先甜后苦的人生,很好吗?” 言冰清无言以对。 忽然,黑袍女子的声音冷下来,“小清!今天偷袭你的那个姑娘,应该是天府城方家的!她用的是天机瞳,如果不是她先削散了钏儿的气运,钏儿就不会霉运连连,最后被煤气爆炸炸成这样! 但我看她现在的瞳力应该已经耗尽了,否则应该不会被你的无象神音轻易伤到,今晚你去一趟七公主府!这姑娘今晚应该在那里养伤,那个叫蓝瑛的应该也在,你注意一点,应该不会再败给那个蓝瑛!去吧!”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3章 天魔琴现世 第223章天魔琴现世 言冰清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眼神疑惑地问:“姐姐,既然你想杀她们,今天你去救我的时候,为什么不顺手把她们杀了?以你的修为,杀她们应该很容易吧?” 黑袍女子沉默了一会,才淡淡地说:“我现在不能轻易出手,今天要不是看伱和钏儿遇到性命之危,我也不会出手,别废话了!记得先回去换一件护神甲,你身上的护神甲已经失效了。” 言冰清心里还有很多疑问,但她犹豫了下,想着来日方长,便点点头,转身离去。 …… 入夜。 七公主府内,因为七公主与李仲武的婚事,今夜处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一间客房中。 李仲武脸上的黄金面具早已摘下了,此刻他坐在床沿上,床上静静地躺着熟睡的方星瞳。 府内的御医已经给她处理过身上的伤口,今天她被无象神音伤到的时候,从二楼坠落到一楼,左腿小腿被一根钢筋洞穿,流了很多血。 应该是流血过多的原因,她的脸色和樱唇都显得有些发白,看得他心里有点心疼。 今天是他的大婚之日,今夜按理说,他该和新婚妻子洞房花烛。 但他和袁妙玉的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所以,今夜他想守在方星瞳这里。 顺便,也趁这个时间,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帮她把这个仇给报了。 是直接杀上玄武山去找言冰清? 还是稍微低调一点,把言冰清从玄武山引出来? 想到“低调”这个词,他就皱了皱眉,因为方星瞳的受伤,让他不想继续那么低调了。 下个月就是他和方星瞳成婚的时候,到时候,她就成了他的软肋,是他需要保护的人。 但他没办法日夜24小时,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他还有别的想做的事,所以,为了她的安全,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个时代的人,见识一下他一半左右的实力,让那些想对他女人下手的人,意识到后果的严重。 忽然,他那异于常人的第六感,让他感到一股危险来自窗外几十米的对面屋脊上。 这股危险让他心脏猛然一缩,正在沉思的李仲武霍然转脸看向那个方向,眼中杀机也同时浮现。 “无象神音!啊!!” 对面屋脊上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喝声,最后的“啊”字音尖锐高亢,却在高亢到极点的时候,突然消了音,但一股宛如飓风的无形音波,却正在以狂飙的速度,冲向李仲武和方星瞳所在的房间。 音波过处,院子里的草木纷纷炸裂成齑粉,地上的地砖也如同被勺子刮过的奶油,突然凭空消失一层,有些地方的地砖更是完全消失,露出下面的土壤。 无象神音? 李仲武双眼一眯,意识到来人应该就是伤害方星瞳的言冰清,那个异能学院的副院长。 这一刻,他差点被气笑,他还没去找她算账,她竟然还敢杀人门来,再次对方星瞳出手,真是狂得可以! 我都没这么狂过。 心里杀机大盛的他,伸手一捞方星瞳,双脚猛然一蹬地面,顿时如火箭发射一般冲天而起。 同时随手向上一挥,徒手发出一道雪亮刀气,七八米长的刀气,顿时斩开屋顶,他搂着昏睡中的方星瞳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屋顶上。 “轰隆……” 他双脚刚刚落在屋顶,无象神音的音波就冲破他脚下那间屋子的墙壁,瞬间冲过方星瞳刚刚躺过的那张大床。 音波过处,宛如被炮弹犁过,墙壁坍塌,家具、床纷纷炸裂飞溅,屋顶也随之轰隆一声向下坠落。 方星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李仲武此时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了,感觉到脚下屋顶在坍塌,他身影一闪,瞬间横移十几米,出现在旁边另一间屋顶上。 他的身影刚刚站定,对面屋脊上的言冰清便冷哼一声,又是一道无形的音波疾速冲过来,冲向李仲武和方星瞳。 此刻的言冰清表情冷漠无情,因为她出手之前,已经先进入神灵附体的状态。 这里毕竟是七公主府,所以,她即便是听姐姐的命令来这里杀人,也想着速战速决,尽快杀了目标,赶紧走人。 如果不是她的神灵附体和无象神音都没法隐藏,她甚至也会戴一张面具来隐藏身份。 “班门弄斧!!在我李某人面前玩音波攻击?” 李仲武见又一道音波攻击向自己这边袭来,随手挥出一道刀气与音波对撞的同时,冷喝一声,左手一张,手中便出现一架黑漆漆的古琴。 “嘭……” 他刚刚挥出的刀气与无象神音的音波撞在一起,猛然爆炸,炸出的狂风向两边倒卷。 狂风吹得言冰清和李仲武身上的衣物都猎猎作响。 言冰清看见李仲武手中的古琴,她的眼神透着一股轻蔑,用古琴来对她的无象神音?开什么玩笑? “如此亵渎神灵,你该死!” “死”字出口,余音不绝,宛如山谷回音,同时也有一股更强的音波迅速冲向李仲武。 这时,公主府内的一道道身影,正在向这边迅速赶来,其中包括蓝瑛、七公主等人。 刚刚这里发出的动静太大了,无象神音的攻击简直是在暴力拆房,想要声音小一点都不行。 李仲武冷眼看着迅速冲过来的巨大音波,这次他没有再用刀气对轰,而是将怀里的方星瞳往身后一放,让她躺在屋顶上,他则左手捧着古琴,右手上真气弥漫,五指猛然反弹、挥击在琴弦上。 只是随手一挥琴弦,顿时,一道月牙形的巨大音波伴随着莹白亮光,瞬间横扫而出。 眨眼之间便横扫在无象神音发出的音波上。 “嘭嘭嘭……”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无象神音发出的音波骤然溃散,而月牙形的巨大音波在减弱几分之后,速度不减,宛如一把巨大的镰刀,向着对面屋脊上的言冰清横斩而去。 看见这一幕,神灵附体状态下的言冰清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无象神音,竟然不敌对手随手挥击在古琴上发出的一道音波? 这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场景。 因为自从她的无象神音大成以来,所有人都说她的无象神音达到了前人从未达到过的境界,在无象神音这一块,她已经登峰造极。 所以,她早就认为在所有音波类的异能中,她的无象神音是最强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多想,眼看那道巨型镰刀一般的音波已经横斩而来,她连忙纵身往下面的院子里一跃,惊险万分地避过这道音波。 双脚落在院子里的地面上,她仍然神色惊异。 她的无象神音发出的音波是扇形的,攻击目标的时候,宛如推土机一般,横推过去。 攻击面很大。 而李仲武的古琴发出的音波却是半月形的,像一把巨刃横斩而来。 他的音波竟然是凝聚成巨刃形状? 音波怎么可能被凝聚成那么薄薄的一层? 这颠覆了她对声音的认知。 谁能收束声音?使其凝聚成某种形状? 而此刻,正在从各个方向赶过来的王府侍卫、蓝瑛和袁妙玉等人,也因为刚才那一幕,惊得停下脚步,惊愕地看着屋顶上左手抱琴的李仲武。 “你那是什么琴??” 言冰清惊疑不定地喝问。 躺在李仲武身后的方星瞳愣愣地看着李仲武的背影,李仲武又一次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他不是练武的吗?为什么也能发出音波攻击? 言冰清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方星瞳想问的,所以她此刻悄悄竖起了耳朵。 其实,李仲武刚刚将她放下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她醒了,但刚刚言冰清的音波攻击已经发出,时间容不得他和方星瞳说话,所以,放下她,就挥手反扫琴弦,将言冰清发出的第二道音波攻击瓦解。 此刻,面对言冰清的质问,李仲武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天魔琴!” 这把天魔琴,是他在经历过《六指琴魔》的世界之后,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 被他一起兑换来的,还有与天魔琴配套的天龙八音。 天魔琴配合天龙八音的威力,他见识过。 相比之下,什么佛门的狮子吼,都弱爆了。 正好,今天他已经决定让世人见识一下他一半左右的实力,那就用这天魔琴给这公主府的上上下下,开开眼界! 让他们明白一个事实——这公主府里,公主袁妙玉虽然是主人,但他这个驸马,却是一个史上最强的驸马! “天魔琴?好大的口气!区区凡人,见神为何不跪?跪下!!!” 言冰清冷喝一声,右手手指猛然指向李仲武。 神灵法旨! 她对李仲武使出了这一招。 “跪下”两个字,不断在夜空下回荡,一次次冲击着李仲武的耳膜,同时她指尖发出的无形波纹,也在一浪一浪地涌过去,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李仲武的身躯。 李仲武眉头皱起,因为他看见站在院子里的言冰清身躯仿佛充气了一般,迅速涨大,眨眼之间就高达十几米,本来她站在院子里的地面上,他站在屋顶上,是他俯视她。 但这眨眼之间,竟然变成身高十几米的言冰清低头俯视他。 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一点点缩小,似乎要变成神灵脚下的一只蝼蚁。 精神攻击? 李仲武瞬间明悟真相,他才不信这个世上有神灵,即便有,那也绝不是言冰清那个女人能请来的。 神灵哪有这么不值钱? 会所小姐上门服务,还要收费呢! 这言冰清给神灵什么了? 当即,他凝神于目,眼中猛然精光乍现,他的精神力很强,这个时代的传说中,聚神境高手的一个眼神,就能克制一批异能人。 何况他的武道境界,何止区区聚神境? 顿时,他眼前的一切幻想都如肥皂泡一般,突然崩灭,院子里的言冰清还是那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他也不再觉得自己的身躯在缩小。 只是依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挤压自己身躯的能量。 “雕虫小技!!八音穿心!!” 李仲武怒喝一声,右手五指猛然将天魔琴的八根琴弦一把抓住,拉弓一般,扯到一个极限,骤然松开五指。 “嗡……” 天魔琴的八根琴弦同时反弹回去,霎时,一大束明亮的能量如箭一般,激射出去。 速度快如闪电,院子里的言冰清还没反应过来,那一大束明亮的音波就射进她心口,透体而出之后的音波嘭一声,射穿几十米外的一堵院墙。 整面院墙仿佛被一颗巨大的炮弹打穿,烟尘四起,砖头哗啦啦地往下掉。 屋顶上,李仲武左手中的天魔琴瞬间消失,被他收回随身空间。 而院子里的言冰清,则蹙着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 没有伤口? 一点血都没出? 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竟然连我衣服都没打破?他是在搞笑吗? 她疑惑地抬头望向李仲武,冷笑质问:“八音穿心?然后呢?你是在给本神挠痒痒吗?” 说着,她抬手就要再次攻击李仲武。 四面八方正在观战的蓝瑛、袁妙玉等人,此时也很不解,李仲武刚刚喊出的八音穿心,听着很唬人,招式发出的动静和速度也都很惊人,但围墙都被他这一招打穿了,为什么言冰清却毫发无损? 难道这一招就是为了打穿围墙? 李仲武此时脸上的怒气已经全消,神色非常平静,双手往腰后背负,冷冷地说:“你中了我的八音穿心,只要走出八步,就要粉身碎骨!还有心思跟我耍贫嘴?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言冰清闻言,脸色微变。 袁妙玉等人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李仲武,又狐疑地看向言冰清。 没人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音波攻击。 被攻击后,表面毫发无伤,但只要走出八步,就会粉身碎骨?这是安装了定时炸蛋吗? “你觉得我会信?” 言冰清冷笑着,当即迈开脚步,一步两步,迅疾往前连走了七步,她想戳穿李仲武的谎言。 但第八步……脚举起的时候,却迟疑了一瞬,才一咬牙,将脚落在地上。 (本章完) 第224章 妖妃颜玉贞vs李仲武 随着言冰清的第八步落地,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她身上仿佛突然开了特效一般,一圈一圈的光环像是电光一般,从她脚底一圈圈地往上身蹿去,仿佛一个个发光的呼啦圈从水底往水面上浮。 而这些光环随着她的身躯曲线,变大或者缩小,经过她脖子的时候,瞬间缩小成只有她脖子那么粗。 眨眼之间,八道光环迅速从她身上闪过,每一道光环都是从她脚底涌起,最终从她头顶消失。 更离谱的是这些光环闪现的时候,还自带呜呜的异响。 这样的奇景,不仅言冰清惊呆了,四周伸长着脖子观看的蓝瑛、袁妙玉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超越他们认知的效果,也是功夫的范畴? 不得不说,《六指琴魔》虽然是武侠世界,却是不折不扣的高武世界。 比如这个世界的高手,可以御风而行。 比如六大门派的功夫,都自带各种特效。 最离谱的当然是天魔琴,女主角黄雪梅带着它,一人一琴,横扫整个武林,这天魔琴就像是坠入凡间的神器,它不在黄雪梅手上的时候,黄雪梅的武功只能跟六派掌门中的一人差不多。 但天魔琴在手的时候,黄雪梅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因此,李仲武一直觉得这部电影的主角,不是人,而是这把琴。 “就这样?你刚才不是说我会粉身碎骨吗?你果然是在吹牛!!” 院子里的言冰清低头看了看自身上下,见自己身上没有别的异状出现,便抬头对李仲武冷笑讥讽。 但…… 话音未落,她突然神色大变,下一秒,她整个人猛然炸开,宛如一座小型火药库爆炸,半边夜空都似乎被映红了。 无数血雨四散飞溅,全身的血肉、衣物,全部被炸得满天飞。 这一幕,惊得四周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头皮发麻。 屋顶上,李仲武双手依然背负在腰后,冷眼看着这一幕,他都不屑再回言冰清的话。 因为当他看见言冰清第八步落下的时候,就知道她要炸了,必死无疑! 所以,如果她的遗言就是刚才那番讥讽,那他完全可以看在她必死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小清!!!”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心痛至极的呼喊,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李仲武冷漠的眼神循声望去。 他看见院中的地面上,迅速涌出一道水桶粗的黑色能量,如烟似雾一般,涌出地面后,冲天而起,超过屋脊后,又突然往下一落,黑雾落在对面的屋脊上,烟雾迅速收拢,现出一道高挑的黑色身影。 正是言冰清的姐姐、四皇子袁妙钏的生母、传说中的妖妃——颜玉贞。 当然,李仲武是不认识她的。 只觉得月光下,这女人的颜值很高,高挑的身材,莹莹孑立,风姿绰约,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一个大美女。 但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对着炸成漫天红雾的言冰清大喊“小清”,他只会视她为敌人,绝不会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心生旖念。 过往在一个个武侠世界中,过百次的杀戮,早已让他心硬如铁。 否则,他绝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不认识颜玉贞,但几十米外的七公主袁妙玉,此刻却一眼认出这女人的身份,她以前在宫里见过颜玉贞。 但据她所知,当年妖妃叛乱,已经被七大供奉联手诛杀在皇宫中。 怎么可能还活着? 因此,袁妙玉认出颜玉贞的时候,神色大变,就跟见了鬼似的。 院子里的血雾、衣物碎片都坠落在地。 对面屋脊上的妖妃颜玉贞,缓缓抬头看向这边屋顶上的李仲武,眼角抽搐了几下,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本宫的妹妹,你想怎么死?” 李仲武能从对方身上的气势,以及体内澎湃汹涌的能量,感觉到她的强大,远胜刚刚的言冰清。 正常情况下,无论是练武之人体内的真气,还是异能人体内的能量,安静不动的时候,是很难被人察觉到的。 而他此刻能感觉到颜玉贞体内澎湃的能量,很明显,她已经在调动体内的异能,已经准备出手。 李仲武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刚刚正觉得言冰清太弱了,不够他展露一半的实力,正好这个刚现身的黑袍女子看着还行,应该能多在他手中撑两招。 他没有回头,随手对身后仍然半躺在屋顶上的方星瞳摆摆手,“星瞳!退远点!” 随即,他扬声对对面屋脊上的颜玉贞喝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名字!” 颜玉贞仰脸哈哈一笑,笑声中仍然透着心痛,笑声刚刚发出两声,她就霍然低头,盯向李仲武,喝道:“本宫今夜既然已经现身,就没打算再隐藏身份,你听好了!本宫龙山颜玉贞!!” 话音未落,她就猛然一挥衣袖,喝道:“地龙附体!!” 地龙附体和魔龙附体,其实是同一种异能的两种叫法。 修炼这种异能的人,喜欢自称地龙附体,恨这种异能的人,习惯称之为魔龙附体。 李仲武身后的方星瞳,已经听话地伏低着身子,悄悄爬到屋脊另一边。 对面屋脊上的颜玉贞身上黑色能量猛然爆炸一般,突然冲向四面八方。 下一刻,当她身上冲出去的黑色能量与地面甫一接触,地下就有源源不绝底黑色能量上涌,汇入她体内散发的那些黑色能量中。 “地龙翻身!!” 颜玉贞右手猛然往李仲武这边一挥,顿时,地面迅速隆起一条巨龙一般的土埂,这条土埂隆起后,仿若活物,蜿蜒扭曲着,迅速向李仲武脚下的屋子冲来。 土埂所过之处,墙倒屋塌,声势极为惊人。 似乎那条土埂下面,真的有一条地龙在冲向李仲武这边。 “装神弄鬼!!” 李仲武冷喝一声,身影猛然向后一个旋身,身影旋转着,闪现在屋脊之后,左手往面前的屋脊上一拍,之前被他收回随身空间的天魔琴再次出现,这次它直接出现在屋脊上,整条屋脊,仿佛就是一座上好的琴台。 李仲武顺势坐在天魔琴后面,双手十指当即开始在琴弦上迅速挑、抹、勾、打…… 各种手法,娴熟至极。 因为十指舞动的速度太快,指间竟带着道道残影。 天龙八音的种种手法,第一次在这个时代完整出现。 声声铿锵有力的音符在夜空下,传得很远。 同时,一道道各色弧光,也在琴弦与琴面之间,闪现、激荡。 天魔琴,不是凡俗之物。 没有内力,或者内力不够浑厚之人,根本拨不动天魔琴的琴弦。 就像古代一些强弓,力气不够大的人,根本就拉不开。 想要发挥天魔琴真正的威力,除了熟知天龙八音,还要有浑厚的内力,因为每一次拨动琴弦,都必须要用内力去拨。 简单说,弹天魔琴,玩的就是内力! 说时迟、那时快。 当李仲武开始弹奏天龙八音的时候,地上的“土龙”已经冲到他身下的屋子墙根下。 看见这一幕,李仲武眼中厉色一闪,右手食指猛然勾住一根琴弦,拉弓一般,瞬间拉满,随即手指一收,琴弦立时反弹回去。 “呜……” 琴弦发出一声鸣啸,一道月牙形的光刃迅速激射下去,眨眼之间,光刃射在“土龙”脖颈位置。 “砰!!!” 炸响声中,火光爆闪。 “土龙”脖颈处炸开。 当初剧组在拍摄《六指琴魔》的时候,肯定是用火药制造的这种效果。 但李仲武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天龙八音,用天魔琴演奏出来的效果,就真的自带这种火药爆炸一般的特效。 非常的不科学! 却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紧急打断“土龙”的进攻之后,李仲武十指在天魔琴上弹出残影更多了,一道道光刃就跟不要钱似的,似机关枪一般,密集射出的道道光刃,一个呼吸之间,就把颜玉贞控制得“土龙”射得七零八落,爆炸之声连绵不绝,爆炸的火光几乎连成一片。 对面屋脊上的颜玉贞,因为过于惊讶,已经忘了继续攻击,她惊愕地看着院子里接二连三的爆炸,就像看见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在和别的女人滚床单。 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四周偷看的袁妙玉等人也看得眼睛发直。 ——这真的是功夫?这肯定是异能吧? 他们脑中都浮现这样的怀疑。 在他们认知中,功夫有两种,一种是拳拳到肉的那种功夫,另一种是练武之人突破到聚神境之后,眼神发出的精神攻击,这种精神攻击,可能让对手瞬间昏迷,也可能瞬间把对手的意识带进自己制造的精神幻境中。 但绝对没有像李仲武这样攻击的。 弹琴用音波杀人,已经很离谱了。 偏偏他弹出的音波还总是闪烁各种弧光,这种弧光的威力还都那么大,竟然射到哪里,哪里就爆炸。 “地龙入体!!” 对面屋脊上的颜玉贞终于回过神来,脸色一沉的同时,怒喝一声,双臂猛然向上一托。 顿时,四面八方所有的黑色能量都冲天而起,随着她双手往怀里一抱,所有黑色能量都倒卷而回,倒卷回来的途中,这些黑色能量迅速汇聚成一条身躯数十米长的庞大黑龙。 最前面的狰狞龙头突然高高昂起,一声低沉的嘶吼之后,倏然一个低头,从颜玉贞的头顶钻进她身体里。 整个数十米长的能量黑龙,宛如电光游走一般,一闪,就全部没入她身躯中。 这条“黑龙”一入体,她身上的黑袍就鼓荡起来,突然,她脚下的屋脊猛然炸开,整个人纵身一跃,飞跃院子上空数十米的距离,如一只黑色巨鹰一般,扑向李仲武。 李仲武冷眼看着这一幕,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见过的所有高手里速度最快、跳得最远的一个。 也是体内能量最多的一个! 但…… 还是只能逼出他李仲武小半的实力,面容不动的他,双手先后在天魔琴的琴弦上,从前抓扫到后。 每次都是从最前面的琴弦抓扫到最后一根琴弦,每次五指抓扫过八根琴弦,每次抓扫过后,八根琴弦都先后激射出八道弧光,每次激射出去的八道弧光都首尾相连,宛如一个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团七彩纷呈的光球。 他左右手,先后抓扫出去的两团光球,快如闪电,夜空中凌空扑击过来的颜玉贞刚反应过来,这两团七彩光球已经先后命中她。 她竭力躲闪,仍然被先后命中左腰和右腿小腿。 命中她的七彩光球,在她身上炸响两次。 火光、血雾飞溅的同时,她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倒跌回去。 李仲武神色淡淡地一挥左手,便收了面前的天魔琴。 这天魔琴其实还有一点异于寻常的古琴。 一般古琴只有七根琴弦,所以称为七弦琴。 但天魔琴共有八根琴弦。 对应的也是天龙八音。 每一根琴弦发出的光刃威力都不尽相同。 “嘭……” 颜玉贞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下面的院子里,宛如之前她妹妹言冰清的画面重播。 “噗……” 一摔在地上,她就想起身,结果就一口鲜血猛然从口中喷出来,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此时,她看向李仲武的眼神,终于透出几分惊惧。 因为她自问自己已经是当世绝顶高手,当初皇宫内,七大供奉联手围攻她,她也只是受伤遁走。 之后,她经过多年的苦练,自问自己的一身修为,早已超过当年不少,所以,她这些年一直都以为,只要不再被七大供奉联手围攻,自己遇到任何人,都不可能输!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蛰伏多年,第一次现身出手,竟然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败了。 “你、你到底是谁?你用的是什么异能??” 她惊疑不定地问屋脊上的李仲武。 李仲武气定神闲地起身,冷眼俯视着院子里、嘴角带血的颜玉贞,不轻不重地回答:“合一门、李仲武!杀你们姐妹,我用的都是天龙八音!” “天龙八音?天龙八音……好一个天龙八音!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厉害的音波异能,不过,你现在说杀我是不是还早了点?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想走,你拦得住吗?” 颜玉贞先是感慨地念叨了几遍“天龙八音”,随即冷笑讽刺两句,身上黑色的能量便突然往地下钻去,连带着她整个人也瞬间消失。 但屋顶上的李仲武却依然神色淡定从容。 片刻后,地下深处突然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炸开一大片,爆炸的火光也从地下冲出来。 天龙八音…… 除了他之前杀言冰清用的八音穿心,还有另一大杀招——夺命天弦! 他刚刚正好用在颜玉贞身上。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5章 七大供奉齐现身 李仲武身后传来脚步声,熟悉的体香随风飘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方星瞳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屋顶上走过来,来到他身旁,伸头往院子里的大坑张望。 似乎想看看刚刚被炸出来的大坑里,有没有颜玉贞的尸体。 只是…… 夜晚的光线本来就不好,即便今夜的公主府到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亮光也很难照进院子里那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 “她死了吗?” 看不清坑底的方星瞳,好奇询问李仲武。 李仲武嗯了声。 一直躲在四下观战的袁妙玉等人,这时候也从四面八方聚过来,聚向院子里的大坑四周。 每个人都向坑底张望。 他们隐约看见坑底有黑色的碎步片,好像是颜玉贞之前穿的黑袍被炸碎后留下的。 方星瞳惊讶地看着李仲武,怔了好一会,才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的?你刚刚不是已经收起天魔琴了吗?她都钻入地下了,你怎么还能杀死她?我没看见你出手呀!” 李仲武转脸看向她,见她满眼疑惑,轻笑一声,道:“她中了我的夺命天弦,不用异能的话,她暂时还能活,但她刚才动用异能想要遁地离开,在她动用异能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必死无疑!” 其实,他刚刚也是在用颜玉贞试验他的夺命天弦。 因为天魔琴和天龙八音,都是《六指琴魔》这个武侠世界的东西。 天龙八音中的两大杀招——八音穿心和夺命天弦,针对的都是身具内力的武林高手。 中了八音穿心,八步之内,会全身爆炸。 中了夺命天弦,只要不动用内力,就不会死,但只要动用内力,也会浑身爆炸而亡。 特别是夺命天弦,针对的就是对方的内力。 没有内力的人,中了这一招,没有内力可用,倒是不会因为动用内力而死,但……没有内力的人,根本就撑不住这一招的冲击力,可能在中招的那一刻就四分五裂了。 因此,有没有内力,只要中了夺命天弦,基本上都死定了。 除非内力深厚者中了夺命天弦,还能忍住一直不用内力,那倒是能苟延残喘,只是武功等于被废了。 至于夺命天弦能不能在异能者身上起到同样的效果?李仲武以前没试过,并不清楚。 所以,他刚刚临时起意,在颜玉贞身上试了试。 目前来看,效果好像还是一样的。 “这么厉害?” 方星瞳不敢相信李仲武的说辞,但事实就在眼前,却又不得不信。 李仲武伸手搂住她的腰,纵身跃下屋顶。 袁妙玉看见这一幕,眉头蹙了蹙,微微迟疑,便大步向他们走来,李仲武冷眼看着她。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夫妻,但他很清楚他和袁妙玉的夫妻关系是假的。 在他没有拿出天魔琴和天龙八音之前,他会一直保持符合自己身份的谦虚和礼貌。 这也是他过去三年多,在一个个武侠世界保命的主要手段。 ——自己显露出多少功夫,就保持什么样的姿态。 比如:他来到某个世界,一开始只显露出三流武者的功夫,那他就保持一个三流武者应有的谦卑和低调。 有时候甚至会表现得很卑微。 当他显露出二流高手的武功,他在面对三流武者的时候,就会流露出一些高手风范,平日里说的话都会少很多。 当他显露出一流高手的武功之后,除了面对其他一流高手,对其他武林中人,他就会以看蝼蚁的眼神俯视他们。 演技! 才是他历经差不多二十个武侠世界,却一直不死,并且还不断得到诸多好处的真正原因。 这也是他来到如今这个新时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都不对外显露内力,一直藏拙,不暴露太多功夫的原因。 他早已经习惯刚到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隐藏八成以上的实力。 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 最重要的好处就是——暂时不会引来高手的注意。 他可以隐藏在普通人中,慢慢观察那个陌生世界,一点点去了解那个世界的高手层次。 要不是他这样的谨慎,当初他刚进《六指琴魔》的世界,恐怕没几天就挂了。 毕竟,《六指琴魔》那样的高武世界,真的很危险。 而今,他既然已经在袁妙玉面前显露了天魔琴和天龙八音,那他面对袁妙玉的姿态,自然就不会像之前那么低。 公主身份尊贵又怎么样? 她和她身边的侍卫,能抵挡他的天魔琴和天龙八音吗? 袁妙玉神情复杂地来到李仲武近前,方星瞳想到袁妙玉今天已经和李仲武拜过天地、成了亲,就下意识地往旁边走了一步,稍微拉开与李仲武的距离。 袁妙玉注意到方星瞳的小动作,目光瞥了眼方星瞳,又看向李仲武,开口问:“颜玉贞是不是死了?” 她需要确认这件事。 李仲武微微颔首,惜字如金。 既然是假夫妻,那就不必给她多好的态度。 袁妙玉见他点头,面上微微动容,“你知不知道颜玉贞是谁?” 李仲武哂然一笑,“一个死人,何必在意她是谁?” 袁妙玉默然。 方星瞳在一旁忍不住说:“颜玉贞原本是最受陛下宠爱的皇妃,多年前,因为她妄图盗取大炎龙脉来修炼她的魔龙附体,而被陛下下令七大供奉联手诛杀。” 说到这里,方星瞳皱起眉头,“不过,我以前听说的是她已经被诛杀在皇宫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李仲武看向方星瞳,有点意外刚刚死在他手上的颜玉贞,竟然有这样的过往。 皇妃? 魔龙附体? 盗取大炎龙脉来修炼? 这颜玉贞的胆子倒是不小,做出这样的事情,竟然还能活着,本事也算惊人。 怪不得袁妙玉刚刚问他知不知道颜玉贞是谁。 袁妙玉表情复杂地笑了下,说:“她是我大炎上下人尽皆知的妖妃,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活得好好的,更没想到她今晚会死在你手里。” 李仲武看向她,双眼眯了眯,忽然问:“这么说,我杀了她,不仅没罪,还于国有功?” 袁妙玉点头,“是的!我父皇如果知道这件事,应该会赏你。” 李仲武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哪会在意什么赏赐? 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是什么水平,他今晚算是清楚了,以后他想要什么,不能凭自己的双手去拿? 原先他还有点忌惮七大供奉中的另外六人,现在嘛! 既然当年七大供奉围攻都没有杀死的颜玉贞,都只需他动用小半实力就能击杀,他哪里还需要忌惮那七大供奉? “给我们安排一个别的院子吧!” 李仲武换了个话题,以吩咐的口吻对袁妙玉提出这个要求。 眼下这个院子,已经因为他和言冰清、颜玉贞的交手,被糟蹋得面目全非,而这公主府很大,有的是房子,那自然是要换一个住处的。 袁妙玉看了看他,没有多说,只是招手示意不远处的蓝瑛过来,等蓝瑛来了,袁妙玉让蓝瑛带李仲武、方星瞳换一个住处。 蓝瑛今夜见了李仲武的天魔琴和天龙八音,此时面对李仲武,她的姿态比以前更低了。 答应一声,便微微低头,伸手请李仲武先行。 走了几步,李仲武心中忽然有所感应,面色微微一沉,冷眼看向左前方的一处宫殿顶部。 月光下,那宫殿殿顶上,静静地立着七道身影,其中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如突出的腰间盘……独自一人站在六人前面。 后面那六人中的一道白色女子身影,李仲武感觉有些眼熟,感觉应该是大内供奉中的秦靖玉。 也就是说——殿顶上那七人,应该就是那七大供奉?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仅见到了异能学院的副院长——言冰清,以及曾经妄图盗取大炎龙脉的妖妃颜玉贞。 现在竟然连传说中的七大供奉,都一起现身了? 是我刚才和言冰清、颜玉贞交手的动静,把他们吸引来的? 耳朵挺灵啊! 李仲武脑中闪过各种念头,脚下步伐却没有停顿,继续向蓝瑛引领的方向走去。 今天之前,他还对七大供奉有点忌惮。 现在? 该这七大供奉忌惮他李仲武了! 在这七位供奉与他为敌之前,他懒得搭理他们。 他此时心中依然记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初衷。 他也是真的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 所以,既然那殿顶上的七大供奉不下来找他麻烦,那他就当作没有看见他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 “这家伙很狂啊!看见我们七人,竟然视若无物,腰都没向我们弯一下,他是不是以为他打赢了颜玉贞,就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殿顶上,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矮壮大汉,见李仲武就这么走了,甚至都不再多看他们一眼,顿时有些不忿地嘟囔。 其他六人沉默着。 片刻后,身穿紫袍的儒雅中年男子开口:“他如果听说过关于颜玉贞的传闻,听说当年我们七人联手都没能杀死颜玉贞,而他今晚弹弹琴就把颜玉贞杀了,那他如此无视我等,也是理所当然。” 一身黑衣的“雷神”任赫宾轻叹一声,“是啊!有这样的传闻在,以前倒也没什么,谁也不会因为这个传闻而轻视我们,但现在颜玉贞被他杀了,如果这个消息传开,我想……谁都会认为我们七人联手也不是这个李仲武的对手!” 这时,七人中最年轻的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瘦削男子,忽然开口:“老大!要不您找个机会,请陛下公布当年的真相吧?反正颜玉贞已经死了,而且,今晚也是她首先违背当年的承诺,不仅当众现身,还擅自出手,她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却还要我们几个因为她的死,而颜面无光!我想,陛下也不希望我们七人被世人小看吧?” 六人都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白发白须老者——崔伯尧。 崔伯尧,不仅是他们七人之首,是首席供奉,也是皇帝年轻时候的武道老师。 历经先帝和当今皇帝两个朝代。 等当今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崔伯尧就是历经三朝的元老了。 这样的身份,是其他六人无法比拟的。 所以,崔伯尧是他们的主心骨。 重大决定,都需要请示崔伯尧。 在六人的注视下,崔伯尧双手负在腰后,眯眼俯视着下方不疾不徐行走的李仲武,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公布当年的真相?你们想让陛下怎么公布?让陛下殡天之前,承认他当年心慈手软?承认他明明发现妖妃妄图盗取大炎龙脉,明明妖妃的魔龙附体,已经被他的天地参同契打得遍体鳞伤,他却在关键时刻心软了?手下留情、放了妖妃活路?然后编了个故事、骗了世人这么多年?” 崔伯尧的一连串反问,把身后六人都问哑火了。 刚刚他们没想那么多,还觉得也许陛下可能会同意公布当年的真相。 但现在被崔伯尧这么一问,他们顿时如同被人将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全都清醒了。 这样的真相,皇帝怎么可能会公布? 妖妃盗取大炎龙脉,那可是叛逆之罪,这样的大罪,如果都能赦免,那天下还有什么罪不能赦免? 这不是在鼓励那些皇亲国戚造反吗? 反正即便造反失败,但只要皇帝顾念旧情,一时心软,那就可以不死。 这样的先例能开吗? 特别是在皇帝眼看已经时日无多的情况下,就更不可能为大炎王朝埋下这样的隐患了。 “真想下去揍这小子一顿!只要击败他,那就算妖妃死在他手上的消息传出去,那也不堕我们的威名!” 满脸络腮胡的矮壮大汉突然恨恨地说出这么一番话。 他的话,将几人目光吸引过去,“雷神”任赫宾微微摇头,叹道:“省省吧!这小子现在是七公主的驸马,身份尊贵,在他没有叛国,或者惹恼陛下、或者惹恼七公主殿下之前,我们谁对他出手,都是找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顿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草!老子回去睡觉!” 矮壮大汉突然愤愤地骂了一句,纵身一跃,身影就跃下殿顶,半空中,他的身形迅速变化,眨眼之间就变成一头凶猛的黑虎,一只虎爪在一棵大树树冠上一蹬,便又蹿出去十几米,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6章 皇族秘辛 第226章皇族秘闻 李仲武和方星瞳被蓝瑛领到一个新的小院,这里很僻静,也有侍女伺候,身上有伤的方星瞳被安排进屋,在侍女的伺候下,躺到床上。 李仲武看了看房间内的布置,正准备去隔壁找个房间休息的时候,门外匆匆跑进来方星宇。 方星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师父!你刚才用的那把琴叫天魔琴?你藏哪儿了?能不能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啊?” 床上的方星瞳和两名侍女的目光都望过来,眼神都透着几分期待。 然而,李仲武却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意思,摇头拒绝:“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学的是刀法,以后好好专注练刀就行了,别贪多嚼不烂!” 方星宇有点失望,皱眉道:“看看都不行啊?” 方星瞳忽然插话:“仲武!我记得你被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过你最强的是刀法,对吧?” 李仲武有点疑惑她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他还是点点头。 方星瞳:“你刚才用的天魔琴和那什么天龙八音那么厉害,你的刀法还能更强?” 这问题一出,顿时把方星宇和两名侍女的好奇心拉满。 特别是方星宇,眼睛都亮了几分。 因为他之前拜李仲武为师的时候,想学的就是李仲武的刀法。 所以,如果李仲武的刀法比天魔琴和天龙八音更厉害的话,他方星宇就赚大了。 迎着他们好奇的目光,李仲武笑了下,微微颔首。 天魔琴配合天龙八音,虽然很强,但终究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比如在原版《六指琴魔》中,凭借天魔琴和天龙八音横扫整个武林的女主角黄雪梅,就数次受伤。 最终和强敌决战的时候,天龙八音更是被敌人事先准备的大鼓反弹了音波伤害,导致她深受重伤,要不是她弟弟关键时刻出来打断了一下敌人的进攻,给她争取到一点时间,重新拿回天魔琴,她恐怕就要死在敌人手上。 而他的刀法…… 就没有那样的破绽。 至少在目前这个时代,他实在想不出,有谁能破他的刀法。 那样的刀法,他一般也不敢轻易使用。 因为一旦动用,他体内的所有内力,都会在短时间内全部转化成刀气,无坚不摧、至刚至阳的刀气,虽然会让他强到没朋友,却有一个他不想面对的副作用。 而那个副作用…… 想到这里,李仲武下意识看了看方星瞳的身子,觉得她目前应该可以帮他解除使用那种刀法的副作用。 但下个月他俩结婚之后,她就没那个条件帮他了。 见李仲武点头,方星宇一阵激动,忍不住追问:“师父,你那刀法叫什么名字啊?能先告诉我吗?” 李仲武有点好笑地看了看他,心想:你以为我会教你那种刀法?就算我愿意教你,你能练出内力?练出刀气吗? 他会的刀法种类不少,随便教一两套给方星宇,就足够方星宇受用了。 当然,这样的真相他不会告诉方星宇。 他不想让方星宇失望。 “你以后就知道了。” …… 皇宫上空的云层中,一道乌光突然从厚厚的云层中俯冲疾下,眨眼之间,便落在皇帝寝宫门前的广场上。 十几名守在寝宫四周的大内侍卫条件反射地摆出戒备的姿态,待看清乌光消失后,显露的来人身影,这些侍卫才解除了戒备。 只见广场上那乌光消失后,显露出一道黑色身影,正是白发白须的首席供奉崔伯尧。 在他脚下,有一道约莫三米长度的梭形器具,那是他的标志性飞行器物——流云飞梭。 世人皆知大炎王朝首席供奉——崔伯尧神通广大,能一日数千里。 一些高手则清楚崔伯尧异武同修,不仅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异能,还有不俗的武术造诣。 而他的异能属性? 大家知道的是钢铁洪流,传说崔伯尧能控制所有金属为自己所用,发出的攻击,便如钢铁洪流一般,摧枯拉朽。 而流云飞梭,就是他能控制金属的最佳证明。 此时,只见崔伯尧走下流云飞梭后,地上那三米左右的梭形器具,便如乳燕投林一般,迅速缩小,飞进他宽大的衣袖之中。 随即,他不慌不忙地走到皇帝寝宫门前,低声道:“陛下,老臣求见!”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一浪接一浪地传进寝宫中。 片刻后,寝宫大门被两名年轻的侍女从里面打开,将门打开后,两名侍女都低头侍立在门旁,其中一名侍女轻声说:“崔老!陛下让您进来。” 崔伯尧没有回应,只是举步走进寝宫,经过两名侍女身旁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俩出去吧!” 两名侍女对他弯腰福了福,也没质疑,便迈着小碎步出去了,离开的时候,还没忘关上大门。 面积不大的寝宫内。 崔伯尧向着龙床走了几步,对着垂挂着纱帘的龙床微微躬身,道:“陛下,颜玉贞和她妹妹言冰清死了。” 龙床上半晌都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仿佛那龙床上并没有人。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皇帝袁惟烈虚弱的叹息,“谁杀的?这天阙城内,除了你,还有谁能杀她?” 崔伯尧依然躬着腰,低声回答:“陛下此言差矣,天阙城乃是皇城,天下英才汇聚之地,哪天都有可能来一位能杀她的高手,就像这次七公主招的那位驸马,刚刚就是那位驸马杀的颜玉贞。” 龙床上又安静了片刻。 片刻后,袁惟烈再次叹道:“没想到在朕的催婚之下,妙玉那么短短数日,招来的驸马,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这个驸马……是不是姓李?” 崔伯尧:“是!他叫李仲武!” 龙床上再次传来袁惟烈虚弱的声音,“李仲武……他是怎么杀的?” 崔伯尧:“一把名叫‘天魔琴’的古琴,演奏之法,据他本人所说,好像名为‘天龙八音’。” 这次龙床上的沉默比之前都长。 良久,袁惟烈的声音传来:“崔师!扶朕起身!” “是!陛下!” 崔伯尧答应一声,躬着腰缓步上前,拉开床前的纱帘,上前小心地将龙床上的袁惟烈扶坐起身,还顺手拿了一只靠枕塞在袁惟烈背后。 做完这些,崔伯尧正要退下的时候,右臂被袁惟烈抓住了。 崔伯尧不解,抬头看向袁惟烈。 袁惟烈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声音依然虚弱,“崔师,你就坐在床沿,就坐这里,和朕聊聊!朕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你我师徒二人,正好交交心,有些事,朕也想交代给你。” 崔伯尧眼神略显复杂地看着他。 这是他这辈子教过的身份最特殊的一位弟子。 也是他这辈子所有弟子里,天份和成就最高的一位,他还记得当年袁惟烈被先皇下旨,向他行拜师礼的时候,袁惟烈才是一个年仅7岁的孩子。 而今? 匆匆数十年,宛如弹指一瞬间。 他这个做师父的,身体尚且硬朗,当年还只是个孩子的袁惟烈却已经油尽灯枯、行将就木。 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有人说:寿长,是一种悲哀。 因为一个寿长的人,在活着的时间里,会亲眼目睹自己所有亲朋好友,乃至儿孙都一一先自己而离去。 此时,崔伯尧就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袁惟烈虽然不是他的子孙,但却是他所有弟子中,天赋和成就都最高的一个。 几十年相处下来,师徒之间,已经处出几分父子之情。 “好!陛下有什么不放心的,尽可交代给老夫。” 崔伯尧说着,顺势在床沿坐下。 袁惟烈笑了笑,感慨道:“朕以前一直想着,日后一定要给崔师养老送终,还要亲自为您抬棺,没想到……朕竟要先崔师而去,真是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啊!” 崔伯尧听得伤感,垂下眼帘,叹道:“陛下雄材伟略,当年见到考古专家献上的上古石碑,在那石碑上,得知上古时期,曾有一位秦王横扫六合、一统寰宇,陛下因此而心怀激荡,欲要效仿那位秦王,横扫天下,不让那位秦王专美于前,故而强行突破天地参同契第三境,期望能延寿五十载,但……唉!” 说到这里,崔伯尧长叹一声,惋惜之意,溢于言表。 反倒是袁惟烈似乎已经看开了,神情虽然虚弱,笑容却很坦然,“这都是天意!天意不在朕,朕纵有万丈雄心,又能如何?” 崔伯尧摇头,仍觉惋惜,“陛下,您本来还有更多寿元,如果不是您强行破境失败后,遭到反噬,您今天不至于此啊!” 袁惟烈仍然是笑脸,仰脸看着帐顶,笑道:“是朕的野心太大了!不突破到第三境,朕的时间不够横扫天下,对朕来说,如果此生不能实现这样的抱负,还不如早早殡天!” 说完,他看向崔伯尧,目光凝聚,沉声道:“崔师!朕千算万算,还是不如天算,怎么都没有算到以颜玉贞的修为,竟然会死在一个无名小辈之手,如今,颜玉贞一死,朕之前的所有安排都要乱套!四皇子妙钏已经没实力再坐上朕这个位子!崔师,你说,眼下应该安排哪位皇子继承大统?” 崔伯尧沉默。 许久后,崔伯尧才苦笑道:“陛下,这种事您不该问老臣,老臣的才智,也看不清该推哪位皇子上位最好。” 袁惟烈的表情有点失望。 唏嘘道:“当年颜玉贞盗取我大炎半截龙脉,修炼她那狗屁地龙附体,等朕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们当年一定以为朕是顾念旧情,爱美人不爱江山,才对她手下留情,容她全身而退……” 崔伯尧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袁惟烈叹道:“但朕是没有办法啊!她已经盗走我大炎半截龙脉,大炎国运已经受损,为了让她乖乖交出那半截龙脉,朕不得不假装顾念旧情,容她离去,事后,还有意提拔她亲妹妹言冰清,担任异能学院副院长,就是希望她们能好好栽培四皇子妙钏,朕也相信有她妹妹言冰清相助,妙钏它日定能继承大统,到时候,朕就不信颜玉贞还能不把大炎的龙脉还回去!因为那时候,大炎王朝的皇帝,已经是她的儿孙!她还能损害儿孙的气运吗?万万没想到,朕一切都安排好了,顺顺利利地过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了,她竟然被妙玉招的驸马给宰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崔伯尧还是沉默。 他能理解皇帝的深谋远虑,也佩服皇帝能忍着心里的恶心,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改变主意,一直明着捧太子和三皇子,却在暗中,一直坐视四皇子袁妙钏的势力日渐增长。 一直坐等袁妙钏继承大统。 他甚至不在意袁妙钏会不会以叛乱弑父的手段来夺取皇位。 一切……只因他希望妖妃颜玉贞能把盗取的龙脉还回去。 可能,对皇帝来说,袁妙钏虽然是妖妃颜玉贞所生,但终究是他袁惟烈的儿子。 所以,即便他痛恨颜玉贞,依然愿意把皇位留给袁妙钏。 寝宫里陷入一段时间的沉寂。 良久,崔伯尧才说:“陛下,如果您还能再活十年就好了!那样,老臣就能按您最初的打算,把七皇子培养成才,让他来继承大统,可惜啊!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说到这个话题,袁惟烈神情就变得苦涩。 轻声道:“是啊!当年七皇子刚刚出生,崔师您就来告诉朕,七皇子出生后,先天之气不散,可修炼皇族的天地参同契,资质和朕一样出众,将来修炼有成,定能震慑所有异能人,可继大统,为了保护他,给他安稳的成长环境,这些年,朕一直不去看他,也不召他入宫见朕,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故意不补全他的命格,取名‘妙炯’,为了掩人耳目,在他之后出生的所有皇子,朕都不再给他们带‘金’的名字。 这么多年,只让您暗中去教导他,可惜啊!朕不能给他更多成长的时间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本章完) 第227章 袁妙玉的威胁、李仲武翻脸 皇帝寝宫里又陷入寂静。 片刻后,皇帝袁惟烈轻声说:“崔师,朕殡天后,你继续在暗中教导妙炯,朕稍后给你一道密旨,它日……新皇如果倒行逆施,不能安天下,待妙炯修为有成,你就把朕的密旨交给他,让他拿着朕的密旨去找第四军团的杨孝杰,让杨孝杰助他诛杀昏君,继承大统!” 崔伯尧一惊。 “陛下,您给我这样的密旨,不怕埋下祸根吗?老臣不敢担此重任!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着,他立即起身,跪伏在龙床前。 因为他很清楚这样的密旨,一旦消息走漏传出去,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崔家被卷入漩涡中心,且不说,七皇子袁妙炯也会成为新皇的眼中钉,必欲拔之而后快。 袁惟烈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跪在床前的崔伯尧,虚弱的声音响起:“朕多年的布置,因为颜玉贞的死,已经完全失控,而朕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够重新布局,所以,朕决定放任太子等人自由竞逐大位,最终他们谁能胜出,全凭各自的本事。” 顿了顿,又说:“但朕不能一点后手都不留,能登上大位的人,未必能治理好天下,而妙炯就是朕留下的最后一手,如果新皇能安定天下,崔师你就不必拿出密旨,否则,待妙炯修为大成,你就将朕的密旨交给他,由杨孝杰辅佐,朕相信妙炯定能拿回原本属于他的皇位!崔师,你我师徒一场,眼下,这样的大事,朕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你要让朕失望吗?” 你要让朕失望吗? 这个问题从皇帝口中说出,崔伯尧也承受不住。 虽然皇帝已经时日无多,但他终究是皇帝,只要一日不死,随时都能赐死任何人。 何况,崔伯尧很清楚皇帝目前的身体情况——寿元将尽、身体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但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其实还在,皇族独有的天地参同契,可不是一般功法。 很多人都知道大炎王朝当年汇集天下武学,汇总出一本《大炎武典》,却很少有人知道,当时还汇总出一本《天地参同契》。 《大炎武典》被授权给大炎军方修炼,而《天地参同契》却只有皇族中人有资格修炼。 哪怕皇族中每一代都未必能出一个有资格修炼《天地参同契》的子孙,这门功法,也从未向外人开放。 一切只因《天地参同契》一旦修到大成,不仅能增加许多寿元,还有惊人之极的威力。 可能很少有人想过一个问题:大炎王朝由聚神境高手威压所有异能人,以维持王朝稳定,可是……皇族又是凭借什么?让所有聚神境高手都俯首听命的? 为什么大炎王朝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聚神境高手作乱? 崔伯尧知道原因——根源全在皇族的《天地参同契》。 《天地参同契》共分三境。 第一境练到大成,就是聚神境高手。 练成第二境大成,便能横扫天下聚神境高手。 第三境,很少有人练成,练成第三境会有怎样的威力,崔伯尧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第三境一旦练成,便能延寿五十年。 当年,袁惟烈就是想要强行突破第三境,向天再借五十年寿元,以完成他的宏图大业。 却功亏一篑,突破失败后,遭遇功法反噬,不仅没有借到寿元,还元气大伤,寿元减了不少。 但无论如何,袁惟烈曾经将《天地参同契》修炼到第二境顶峰的实力,目前应该还有八成在身上。 他崔伯尧虽是袁惟烈的武道师父,却一直没有看过《天地参同契》,因为他这个武道师父,说白了,只是袁惟烈的武道启蒙恩师。 《天地参同契》究竟有哪些杀招,他崔伯尧都不清楚。 心念电转间,崔伯尧将头颅磕在地板上,沉声道:“陛下言重了,老臣接旨!” “很好!朕就知道崔师不会让朕失望。” 袁惟烈话音未落,崔伯尧忽然提出一个问题,“陛下,那杨孝杰虽是前朝大将军杨永璟的后人,家学渊源,他的修为虽然也不错,但据老臣所知,杨孝杰的修为在八大军团中,连前五都排不进去,陛下真觉得他能辅佐七皇子吗?” 袁惟烈闻言,面露微笑,轻声道:“崔师既然知道杨家家学渊源,那崔师为何不知杨家自我大炎立国之后,就一直韬光养晦?莫非崔师真以为杨孝杰真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崔伯尧抬头看向皇帝,皱眉道:“陛下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袁惟烈还是微笑,微微颔首道:“武道通神,传闻中,当年的杨永璟将武道练到了极致,神通自成!据朕所知,杨孝杰已经快达到那个境界了。” 崔伯尧面上现出惊容,“陛下,老臣听说,当年杨永璟练出七大神通,其中有两门神通,是在他武道极致之前领悟的,这么说,杨孝杰现在不是很可能已经……领悟神通了?” 袁惟烈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轻叹道:“是啊!他现在应该已经领悟出神通了,可惜啊!朕没有成功突破第三境,否则朕也会神通自成,武道练成的神通可不是那些靠血脉觉醒的异能能比的……可惜……” 崔伯尧默然。 千百年来,异能人一直被武道顶尖高手压得死死的,这也是他年轻时,明明已经觉醒异能,却还四处拜师,学习武道的最大原因。 异能人能轻松击败寻常武者。 但在面对顶尖武道高手的时候,总是弱得像鸡一般。 有时候他都很纳闷,为什么大部分练武之人,只有肉身之力,却总是能诞生出那些近乎通神的武道高手? …… 同一天晚上。 七公主府。 李仲武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后面,就着灯光,眯眼写着一个新的剧本——《六指琴魔》。 今晚动用了天魔琴和天龙八音,这让他忽然想把《六指琴魔》的剧本写出来。 他还没想好以后要不要拍这部电影,今晚他只想把剧本弄出来。 因为一旦拍出这部电影,就等于向世人揭秘他的天魔琴和天龙八音。 虽说这两样,并不是他的真正底牌,但有些时候,天魔琴加天龙八音,可能比他的底牌更好用,也没什么后遗症。 所以,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想想还挺遗憾的。 就在他将剧本写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目光微动,手上的铅笔也停顿了一下。 从脚步声上,他听出门外来人是七公主袁妙玉。 但他没有回头,淡淡笑了下,又继续写剧本。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敲门声响起。 “咚咚” “咚咚” 敲门声落下,门外传来袁妙玉的声音,“驸马!是我!” 李仲武不知她的来意,今天虽是他俩的大婚之日,但袁妙玉之前已经表露过她不会和他圆房。 所以,他已经不指望今晚有什么洞房花烛夜。 那么问题来了——她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他心念一动,面前的稿纸和手中的铅笔都被收回随身空间,然后他才起身走过去将房门打开。 门口站着依然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袁妙玉。 李仲武冷眼看着她,并没有侧身让她进屋的意思,“殿下有事?” 袁妙玉微微蹙眉,“我们进屋说吧?” 李仲武看着她的眼睛,见她态度不强硬,这才侧身让开房门,任由袁妙玉进屋。 袁妙玉进屋后,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这里虽是她公主府内的房间,但她身为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她的公主府占地面积很大,无论是一排排的宫殿群,还是后花园,都能让人迷路。 因此,这公主府里的很多房屋,她其实都没进去过。 就像李仲武现在住的这间屋子,她今晚就是第一次来。 她没有急着开口,李仲武也只是冷眼看着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片刻后,袁妙玉转身看向李仲武,神情复杂地说:“没想到连妖妃颜玉贞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强很多。” 李仲武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没有什么得意的情绪。 因为他所有的功夫,都是过去三年多,用命换来的。 而用命换来的东西,一般都不会让人感到得意。 因为如果有的选择的话,大概谁都不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什么。 见他不接话,袁妙玉眉头微蹙,想了想,忽然问:“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全力助我?” 李仲武双眼微微眯起,淡声反问:“你要我助你什么?” 袁妙玉与他对视着,对视七八秒,才说:“助我登上皇位!” 李仲武没有很惊讶,他早就看出这个七公主的野心好像有点大。 要不是之前他突然接到皇帝圣旨,为他俩赐婚,他肯定不会做她的驸马,哪怕是名义上的,他也不会有兴趣。 沉默片刻,李仲武再次反问:“然后呢?” 袁妙玉眼中多了疑惑,“什么然后?” 李仲武:“登上皇位后,你想做什么?” 他真正想问的意思是——你已经是公主,权利、地位、财富,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为什么还要去争皇位? 女王…… 听上去很拉风,但他记忆中,古今中外的历史上,出现过的女王极少,整个华夏的历史上,也只出过一个武则天。 可即便是武则天,又如何? 死后,她的皇位还不是还给李家了? 早知如此,何必那么折腾? 袁妙玉没有回答李仲武这个问题,而是忽然说:“如果我答应给你生孩子,你愿意助我吗?” 没等李仲武回答,她又补充一句:“将来我的皇位会传给你我的孩子,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子孙君临天下吗?” 李仲武有点意外她开出这样的条件。 但…… 他没有多想,就摇头拒绝:“没兴趣!” “为什么?” 袁妙玉不解。 李仲武心想:如果我真对权力有兴趣,来到这个时代后,我自己就去准备当皇帝了,何必拐弯抹角的来辅助你?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想要什么,应该由他们自己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身为父母,我们该教他们生活技能、生存技能,以及一些他们想学的东西,如果他们能力平庸,那做一个平庸之人,就很好!人生在世,幸福的方式有很多种,做皇帝未必是最幸福的。” 这是李仲武给袁妙玉的回答。 也是他的由衷之言。 他以前学历史的时候,思考过一个问题——皇帝为什么称孤道寡? 秦始皇之前,皇帝一般不是自称“孤”,就是“寡人”。 但无论是“孤”还是“寡”,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字眼。 再看看历史上,那些皇帝的命运,他渐渐明白了原因。 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却往往没有一个真正贴心的人。 大臣们跟皇帝玩计谋、妻妾嫔妃们跟皇帝玩心计、皇子皇孙也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所以,那样的位子坐得真的舒服吗? 再看看历朝历代的皇帝,大都短命。 他又怎会渴望自己或者自己的儿孙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 袁妙玉忽然露出笑容,“你是本宫的驸马,你我同命相连,只要本宫不放弃那个目标,你就没得选择!因为将来本宫如果事败,你身为本宫的驸马,你也要和本宫共赴黄泉!甚至,包括你所有的子女!” 李仲武面色沉了下来。 其实这一点他刚刚也想到了,但他希望自己的话,能打消她对皇位的念头。 不料,她竟然直接拿这一点来威胁他。 见他面色沉下来,袁妙玉嘴角的笑意便浓了几分。 她相信李仲武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既然已经是她的驸马,他就下不了她的战车。 离婚? 那也不可能! 从来只有公主提出离婚,哪有驸马提离婚的先例?别说没有驸马敢提,就算提了,这婚也离不了。 只要她自己不提离婚,她这辈子就只可能丧偶,不可能离婚。 “你敢威胁我?” 李仲武的声音冷了下来。 袁妙玉笑容自然,“不是威胁!是提醒。” 李仲武右手忽然往身后拍出一掌,激荡的掌风,嘭一声将房门关上。 袁妙玉一惊,笑容顿失,“你想干什么?我是公主,你敢对我无礼?” 李仲武冷着脸,左手抬起,缓缓解开衣领纽扣,一步步向她走去,“什么叫无礼?大婚当晚,你不和我圆房,才是无礼!你是公主怎么了?我今天就教教你大婚的礼仪!” 老婆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这一刻,李仲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然是收拾她!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8章 假驸马变真驸马 袁妙玉又惊又怒,她出生就是公主,从小到大,除了皇帝、皇后等寥寥数人,谁敢对她无礼? 更何况她如今是镇国公主,还有皇帝御赐的昊天剑,更有传奇异能天机瞳在身,这里还是她的公主府,他敢对本宫用强? 心中的怒火,让她的双眼瞬间变得雾蒙蒙,下一秒,雾光消失,她的双瞳完全变成银白色,神秘的瞳力在她双瞳中迅速汇聚,眼看就要给李仲武来一下的时候。 李仲武停下脚步,微微歪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银白色的双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异能?你还想反抗?” 话音未落,他眼神猛然精光乍现,精神力瞬间凝聚在双目之上。 本来就紧盯着他的袁妙玉顿时就觉得脑子里嗡一声响,眼前一阵发黑,身子顿时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李仲武走过去体贴地扶住她腰肢,眯眼道:“方星瞳跟我说过,聚神境是你们异能人的克星,既然如此,你还想跟我用异能?是想给我助兴吗?” 说到这里,他另一只手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轻叹道:“不过,伱说的对,我已经是你的驸马,从今往后,你我已经同命相连,只要你不放弃那个目标,那只要你事败,我也会跟着倒霉,我和星瞳的孩子,也会跟着一起遭殃。 本来我是不想碰你的,毕竟,这种事我不想勉强。 但……你不该威胁我!这个世上……也没人有资格威胁我李仲武!” 一边说,他挑在她下巴上的手指,一点点下移,一颗一颗地解开她嫁衣的纽扣。 精神稍稍恢复的袁妙玉惊怒地盯着他,右手无力地抬起,按在他手上,虚弱地说:“你、你住手……” 李仲武:“今天是你我大婚之日,就算你父皇来了,他也没理由阻止我们洞房!想要我住手?下次再说吧!” 说着,他右手一挥,一道掌风击在电灯开关上,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灯光顿时消失。 …… 午夜。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照进来的一点月光是明亮的。 不对! 也许还有袁妙玉的眼睛是明亮的。 她怔怔地望着屋顶的天花板,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转过脸,看向身旁已经熟睡的李仲武。 此时,她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是她名义上的驸马,而是货真价实的驸马了。 这是在她计划之外的。 此时,她心中甚至生不出杀他的心思。 因为就像他所说——今天是他们大婚之日,就算她父皇来了,也没理由阻止他俩洞房。 何况,她此时的理智已经上线,理智告诉她——自己身子虽然已经快要散架,但……自己的目的应该算是达到了,他已经彻底上了她的战车,他应该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她以后就算命令不了他,关键时刻,求他出手总行吧?他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吧? 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自从母妃去世后,随着她渐渐长大,渐渐明白自己“木秀于林”的处境有多危险之后,她内心就一直是不安的。 总是担心有一天,会被某位皇兄所妒,被某个阴谋所害。 也担心有一天,父皇为了给皇兄铺路,替某位皇兄铲除所有的潜在的危险,将她也顺手铲除了。 常年在那样的压力下,她渐渐滋生出其他公主都不敢有的野心。 她当然知道自己选的那条路有多难走,又有多危险。 可是,她更怕自己的命运不由自主,甚至生死也不能自主。 前些日子,她在河图的帮助下,盗演未来二十年的天机,看见未来的画面中,北方神峰国大举南下,入侵大炎,大炎整个北方全部沦陷,烽火连天、百姓死伤无数。 那一刻,她身为皇族子孙的责任感,让她想要扭转那可怕的未来。 这让她想坐上那个位置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其实,今晚她亲眼目睹李仲武先杀言冰清,再杀妖妃颜玉贞的时候,心里很激动。 因为那一刻,她觉得李仲武很可能就是那遁去的一缕天机。 原因? 李仲武杀了言冰清和颜玉贞,就等于斩断了四皇兄袁妙钏的根基。 没有言冰清和颜玉贞相助,本来就不得皇帝宠爱的袁妙钏,凭什么还能像她盗演天机时看见的那样,坐上那个位置? 没有言冰清相助,袁妙钏能号令异能学院的一众高手为他所用? 在确定颜玉贞也被杀了的那一刻,袁妙玉瞬间想了很多。 她想到自己白天派蓝瑛和方星瞳去杀袁妙钏,没能得手,虽说最后蓝瑛击败了言冰清,但言冰清最后全身而退,日后,依然能襄助袁妙钏登基。 也就是说,方星瞳和蓝瑛联手,依然没能改变天命。 未来登基的人,应该还是袁妙钏。 但李仲武杀了言冰清和颜玉贞,却让袁妙钏登基的希望,瞬间变得非常渺茫。 可以说,李仲武让天命改变了。 他能逆天改命,不是那遁去的一缕天机是什么? 袁妙玉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良久,她嘴角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被他强行洞房时的惊怒,此时已经在她心中散去,多出来的是一点点刚刚萌生的夫妻之情。 那是她在母妃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亲情。 母妃…… 想到母妃的音容笑貌,她心里就如针刺一般的难受。 “玉儿,不要为母妃报仇,你答应母妃,千万不要为母妃报仇,母妃要你好好的活着,你答应母妃!!” 想到母妃,她眼中没有浮现泪水,因为她的泪早就流干了,只有淡淡的悲恸和恨意。 母妃临终前的话,此刻仿佛又在她耳边回响,她向母妃发过誓,不会报仇。 可是,她不打算遵守那个誓言。 因为她无法释怀,更无法忘记杀母之仇。 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母妃却没能参加,想必母妃一定很遗憾。 想到这里,她轻轻起身,默默地在床上、地上,东找一件、西找一件,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找到,穿回身上。 期间,她步履蹒跚、行走困难。 片刻后,她打开房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仍然熟睡的李仲武,随即,她才带上房门,敛去脸上所有的表情,面色沉冷地往公主府深处的祠堂走去。 当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床上熟睡的李仲武无声地睁开双眼,看向房门。 房间外。 蓝瑛、几名侍卫从各个角落走出,悄无声息地汇集在袁妙玉身后。 他们是她的近卫,日夜守护在她周围。 “你们刚刚为什么不进去救本宫?” 走在前面的袁妙玉忽然语气平静地问。 她不相信之前房间里的动静,他们在外面没听见。 她明明喊了“护驾”。 身后的蓝瑛等人沉默片刻后,身为近卫首领的蓝瑛开口回答:“殿下,今夜是您和驸马的洞房花烛夜,我等不敢打扰。” 她当时是真的不敢。 既因为今晚公主和驸马洞房是天经地义的,也是因为她今夜目睹言冰清和颜玉贞先后死在李仲武手上之后,她对李仲武有了极深的敬畏。 她没把握能从李仲武手上救下公主。 况且,她当时还想着:公主所谋之事太危险,李仲武那么强,连妖妃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有他相助,公主坐上那个位子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 所以,为了公主的大业考虑,蓝瑛当时就更不敢进去打扰了。 而这些理由,蓝瑛都没有告诉袁妙玉。 袁妙玉也忽然没了兴致继续追问。 因为她忽然想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追究蓝瑛他们的责任,已经毫无意义。 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祠堂门口。 跟在后面的几名侍卫,大部分都散开都四周警戒,只有两名侍卫在蓝瑛的手势下,快步上前打开祠堂大门。 仍然穿着大红嫁衣的袁妙玉,放慢脚步,一步步走进祠堂大门。 只有蓝瑛默默跟随她进去。 等她们进去后,刚刚开门的两名侍卫,便沉默着将门关上。 “啪嗒” 蓝瑛打开祠堂里的电灯。 灯光暗淡。 袁妙玉一步步走到祠堂深处的供桌前,抬头与悬挂在墙壁上的画像对视。 画像上的是一名面目柔和的宫装妇人,袁妙玉的眉眼与这宫装妇人有几分相像。 因为画像上的妇人,正是袁妙玉的母妃——肖裕茹。 “母妃,儿臣今日大婚,您有没有怪儿臣没有事先告知您这个喜讯?” 袁妙玉与画像上的肖裕茹对视着,忽然轻声开口。 蓝瑛默默地走到一旁,拿起一把檀香,点燃后,递到袁妙玉手边。 袁妙玉微微低头,伸手接过香火,上前两步,面色平静地将香火插在香炉中,低着头又说:“您要怪就怪吧!儿臣本来就不孝,连您临终前,让儿臣发的誓言,儿臣都没打算遵守呢!” 默然片刻,她后退两步,又抬头看向画像上的肖裕茹,微笑道:“母妃,您临终前,跟儿臣说,您的死是天意,是您的命,所以儿臣应该释怀,不应有恨。 但是,儿臣今天想告诉您,天命也可改!所以,请恕儿臣不听您言,不愿认命,您在天之灵,保佑儿臣吧!” 说完,她低头在面前的蒲团上跪下,额头触地,良久才缓缓直起腰身。 就在一旁的蓝瑛以为袁妙玉起身回去休息的时候,袁妙玉忽然冷声下令:“蓝瑛听令!” 蓝瑛一怔,随即连忙上前一步,低头躬身。 “蓝瑛在!” 袁妙玉面容肃杀,声音也带着几分杀气,“召集天弃卫!由你领头,追杀四皇子袁妙钏!十日之内,孤要看见他的人头!” 蓝瑛:“蓝瑛遵旨!” 静等数秒,没听见其它补充,蓝瑛便霍然起身,转身大步离开祠堂。 天弃卫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像她一样的孤儿,都是七公主这些年暗中栽培的高手。 以前从未动用过,是七公主为了竞夺大位而准备的暗子,今天终于启用了。 …… 同一个夜晚。 天阙城城内,很多人都夜不能寐。 因为妖妃颜玉贞现身后,又死了的消息,以及异能学院副院长言冰清身死的消息,已经在某些圈子里传开了。 比如东宫中的太子袁妙铤,此时就在跟智囊梁孝卿站在一座楼阁上,交流此事。 袁妙铤望着北方异能学院的方向,叹了口气,“没想到当年传说已经死了的妖妃,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的是——她潜伏这么久,刚刚现身就又死了。” 说到这里,袁妙铤转脸看向身旁的梁孝卿,“你说,她这次是真的死了吗?不会又是假死吧?” 梁孝卿皱眉思索着什么,闻言,微微摇头,“这次应该是真死了,七公主府里传出来的消息显示,有人已经在那个大坑里,找到不少炸碎的血肉和衣服碎片,殿下,我们现在不该在意那妖妃是否还活着,因为她就算还活着,今晚的事实也已经证明,她不是那个李仲武的对手,而李仲武……他现在是七公主的驸马!七公主有他相助,简直如虎添翼。” 袁妙铤神色微沉,眉头也皱了起来。 片刻后,袁妙铤缓缓点头,道:“我那七妹真是好运气!谁能想到她招一个驸马,都能招到这么强的人才,现在看来,是我们以前小看这个李仲武了。” 梁孝卿:“不过,殿下,七公主这次行事太疯狂,妖妃的死且不说,现在看来,今天当街袭击四皇子座驾的人,应该已经能肯定就是七公主派去的,当时那位蒙面女子与言冰清当街大战,当时现场附近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今晚言冰清就杀进七公主府,显然言冰清也认定是七公主派人去刺杀的四皇子。” 袁妙铤皱眉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孤可以参她一本?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梁孝卿微笑点头,“当然!妖妃颜玉贞是有罪之身,七公主让驸马杀了也就杀了,不仅无过,还有功。但那言冰清可是异能学院的副院长,是国之栋梁!四皇子虽是妖妃所生,但仍是皇子!七公主敢派人当街刺杀他们,难道殿下您就不好奇她有没有本事善后吗?”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9章 《黑拳》首映势头 天阙城内,权力的游戏玩得血雨腥风的时候,西南方的天府城内,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蔡玉仍然没有下班。 作为天府电视台的金牌记者,蔡玉绝对算是职场内卷大军中的先锋大将。 她经常是整个电视台最晚下班的人。 事实上,她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但她仍然在工作,但工作内容却是她自己给自己加的,并不是台领导给下达的任务。 此时,她正在网上收集各路网友对《黑拳》这部电影的评价。 她今天已经写了一篇关于《黑拳》上映的新闻稿,并且已经发出去了。 毕竟今天是《黑拳》的首映日,这部电影因为李仲武主演,而广受关注,今天上映首日,虽然上映的规模不算大,登陆的影院也不算多,但今天各大小媒体却基本上都作了报道。 媒体嘛!总是要迎合观众感兴趣的人和事。 观众想看什么,媒体就会第一时间报道,除非官方不允许报道。 而蔡玉如此关注这部电影,则有点额外的原因。 ——她对李仲武始终有一份格外的关注。 她觉得这可能是因为当初李仲武刚来到天府城的时候,她就早早关注到他的特别。 再加上不久前,李仲武第一次参加《武状元》,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冠,就更让她期待他的成长。 她想一路见证他最终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大炎电影网,是大炎王朝官方创办的一个电影网站。 这个网站不支持在线观看、下载任何一部电影,这里只点评在大炎境内上映过的每一部电影。 网站的编辑负责上传一部部电影的资料,职业影评人负责点评,各路网友则负责打分和发表观后感。 很多人都说,这个网站是官方引导大炎电影发展方向的指向标。 官方用这个网站,在潜移默化地引导着主流电影的价值走向。 此时,坐在电脑前面的蔡玉,看见这网站上关于《黑拳》的信息是这样的: 《黑拳》:分数9.3分。 导演:黄金浩 主演:李仲武、曹焜、沈小玲、霍辛夷、常山、常峰、罗琳等。 动作指导:李仲武 编剧:李仲武 …… 专业影评人的意见,她暂时没看,她先看的是评论区的观众发言。 机械八爪:“草!好久没看过这么劲爆的动作片了,这真是纯血的动作片啊,细枝末节的剧情基本上全都被砍干净了,就差从头打到尾了,果然,李仲武的动作戏一点都没让我失望,太过瘾了!明天再去看一遍!” 御剑下地狱:“我是冲着李仲武的动作戏看这部电影的,刚看没多久,看见他一刀劈开野狼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动作戏不会让我失望了,结果,越到后面,这部电影的动作戏给我的惊喜就越多,果然,想看精彩的打戏,还得看李仲武这样的真功夫高手演的才行,另外,曹焜、霍辛夷、常山、常峰、罗琳等实战派高手的加盟,也给这部电影增色不少,这部电影看完,我今年都不想再看其它动作电影了!过瘾!” 落羽紫綃:“这部电影怎么说呢?李仲武和曹焜等人合作的打戏质量,我都想给满分,让我惊讶的是这部电影的剧本和主题曲竟然都是李仲武写的,关键是质量都还不错。可能有人觉得这部电影剧情简单,谈不上什么编剧功力,但我觉得作为一部动作电影的剧本,编剧能把文戏压缩到这种程度,而且,仅有的文戏,还很好地支撑了动作戏打的理由,我就觉得很好,为了给妹妹尽快筹集治疗费用,而去打黑拳,并由此而延伸出那一场场精彩纷呈的打戏,这样的剧本,难道不是最好的动作电影剧本吗?反正我是最烦磨磨叽叽,半天都不开打的动作电影了!” 忘语梦:“看完这部电影,我越来越觉得这部电影应该就是根据李仲武的真实人生改编的,我严重怀疑他真有一个曾经身患重病的妹妹,有知情人士曝一下他妹妹的信息吗?哪怕只是曝一张照片也可以啊!” 东愚恨晚:“之前看预告片的时候,就觉得曾美欣演唱的片尾曲《天籁星河传说》很好听,今天看电影的时候,忽然觉得电影中插入的男主角妹妹清唱的版本,竟然特别的动人,让人觉得特别纯净。” …… 一个个网友的点评,蔡玉都细细地看完,在看这些点评的时候,她自己脑海中也浮现出这部电影的相关剧情。 她今天下午也特意去看了一下这部电影。 看的时候,她也很有感触。 如果不是她对李仲武的资料了解得比较多,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她也会怀疑这电影的内容,就是根据李仲武的真实经历改编的。 让她意外的是这部电影里,虽然没有任何一个大明星或者知名演员,但这部戏很好地做到了扬长避短。 比如:李仲武、曹焜、霍辛夷等人的演技肯定比不上专业演员,但在这部戏里的文戏极少,大部分打戏都是黑拳比赛,对决的双方,在动手之前,有时候一句台词都没有,双方走上擂台就是干。 没什么文戏,自然就不需要多少演技。 而动作戏,却是李仲武、曹焜等人最擅长的。 另外,第一次主演电影的李仲武的演技,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他的文戏虽然不多,但在仅有的文戏部分,竟然没有拉胯。 蔡玉耐心看了半个多小时的观众点评,这才开始看几位专业影评人的点评。 她先看的是汪曙明的点评。 汪曙明,是大炎电影网官方认证的金牌影评人。 在蔡玉的印象中,这位汪曙明的点评一般比较公正,所以很有参考价值。 而目前《黑拳》的专业影评人的几十篇点评中,汪曙明的点评也是排名第一,这个排名是观众投票排出来的。 汪曙明的点评是这样的: “题材9分,理由:黑拳题材,开创了大炎电影的先河,在这部电影出现之前,我没听说过黑拳,但我今天看完这部电影后,特意找功夫圈的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在我们大炎,竟然还真存在黑拳,并且,黑拳的残酷性,也跟这部电影里呈现出来的差不多,动辄就分生死,这是所有正规比赛都无法比拟的血腥比赛。 剧本:8分,初次编剧的李仲武,能写出这样的剧情,我是惊讶的,虽然剧情支线极少,主推的就是主线剧情,但不得不说,这种风格的动作电影,绝对是所有动作电影爱好者的福音,它将动作戏的戏份安排到了一个极致。 打戏:9分,李仲武和曹焜、霍辛夷等人的动作戏,我想就算是最挑剔的观众看了,也很难挑出什么毛病,有点精彩的过份!那拳拳到肉的打戏,感觉太真实太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了!这不是一般演员能拍出来的打戏效果,果然,最精彩的打戏,还得真正的功夫高手才能打得出来。 演技:7分,其实我是想给演技打8分的,因为看完这部电影,我竟然没在任何一位主演身上,感到演技的尴尬,但鉴于这些主演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演戏,要说他们有多好的演技,估计狗都不信,所以,我就给他们7分吧! 感情戏:8分,众所周知,任何一部电影,都会涉及到感情戏,因为人是感情的动物,所以,除非你拍一部动物世界的纪录片,否则,剧情中肯定会涉及到情感,或是爱情、或是亲情、友情等等,总归是逃不开的,而这部戏里,主要涉及到的应该是男主角与妹妹的兄妹情,以及男主角和那个漂亮女护士的朦胧爱情,其中爱情戏份极少,主要就是男主角和漂亮女护士的眼神对视,那点可怜的戏份,你甚至可以理解成护士对男主角的同情,所以,最主要的还是男主角和妹妹的兄妹情,电影里的男主角在妹妹面前,也是少言寡语的,但他对妹妹的爱,我想看过这部电影的任何人,都不会怀疑,那真是愿意拿命去救妹妹性命的,我甚至觉得女性观众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会无比渴望有一个这样的哥哥,那真是太有安全感了! ……” 汪曙明的点评,蔡玉一字不漏,全部看完了。 看完后,她有不少感受,而其中最强烈的一种感受是——这部电影的票房恐怕要大爆。 因为无论是观众的点评,还是专业影评人的点评,竟然几乎全是好评。 这样的口碑,出现在一部没有大明星参演的小成本动作片上,太罕见了。 而如此罕见的好口碑,往往对其他观众的吸引却是无与伦比的。 就是不知道它上映首日的票房有多少? 想到这个问题,蔡玉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11:52分。 快到12点了。 根据她的经验,每天12点一过,大炎电影网上,就会自动汇总全国各地影院的票房数据,然后很快就会显示在每部正在上映的电影后面。 而《黑拳》目前的上映的规模,她也在网页上方看见了——66家影院、132间放映室。 66家影院,对应的应该是大炎66城。 平均每座城安排了一家影院来上映这部电影。 132间放映室,平均到66家影院,正好每家影院安排了2间放映室。 这样的上映规模绝对说不上大。 因为哪座城都至少有几十家影院,像天阙城、滨海城这样的大城,动辄就有上百家影院。 不过,据蔡玉所知,这样的上映规模对于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只是,无法和一些大投资的电影相提并论而已。 几分钟很快就过去。 蔡玉开始一次次刷新网页,想第一时间看见《黑拳》的首映票房,然后迅速写一篇相关的新闻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她又一次刷新网页的时候,看见了新鲜出炉的首映票房数据。 ——505.6万金。 这个数据映入蔡玉眼中的时候,蔡玉怔了怔,因为惊讶,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这样的首映数据,和一些大投资电影的首映票房是没法比的。 但,综合《黑拳》的上映规模,这个首映票房数据绝对是惊人的。 反正在她印象里,像《黑拳》这样的上映规模,首映票房好的,也就两三百万而已。 一般也就一百来万的样子。 不仅如此,她忽然想起《黑拳》的票价很低,每张票只有20金。 不像有些电影,一张票价动辄就要40金、60金,甚至更高。 这么算的话,《黑拳》首映的上座率绝对高得惊人。 目光转了转,她忽然拿起手边的手机,迅速在通讯录里翻找到一家本地的影院经理号码,拨了过去。 片刻后,电话接通。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蔡玉:“张总您好,我是天府电视台的蔡玉,您还有印象吗?” “啊?蔡记者?有印象!当然有印象了!蔡记者不仅精明能干、口才出众,还那么漂亮,我怎么可能没印象呢?对了,蔡记者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尽管直言!” 电话里的男子声音明显热情起来。 蔡玉却没有和他客套,而是直接问:“张总,我想打听一下《黑拳》这部电影,今天在你们影院的上座率,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透露?” “《黑拳》?李仲武主演的那部新片吗?” 蔡玉:“对!就是这部电影,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查一下这部电影今天的上座情况?” “呵呵。” 电话里的张总轻笑一声,道:“这部电影的话,那就不用查!因为这部电影今天的上座情况,我们影院今天基本上所有员工都清楚,满座!场场都是满座!很多观众来了都买不到票,我们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增加这部电影的放映室,来满足影迷们强烈的观影欲望。” 蔡玉:“……” 虽然她刚刚已经预料到这部电影今天的上座率恐怕很高,但真正听见这样的答案,她还是被惊到了。 场场满座? 要不要这么夸张?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0章 使命 次日清晨。 李仲武吃过早饭后,来到方星瞳的房间,看看她伤势的恢复情况。 他来的时候,她房门是敞开着的,一名侍女端着吃剩的碗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估计是刚刚伺候方星瞳用完早餐。 李仲武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敞开着的房门。 “星瞳,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坐在床头的方星瞳展颜一笑,“跟我还这么客气?快进来呀!” 李仲武笑笑,举步迈进房门,一眼就看见她手中的手机。 “一个人很无聊吧?看手机打发时间?” 方星瞳点点头,叹道:“是呀!腿伤了,连下地都困难,只能用手机打发时间了。” 没等李仲武接话,她忽然笑道:“恭喜你呀!我刚刚见网上很多人都说你的《黑拳》很好看,口碑很好!昨天首映的票房也高达五百多万,不出意外的话,这么好的首映数据,今天应该会增加上映场次和电影院的,估计明天的数据还要高不少,你就等着数钱吧!” 李仲武哦了一声,没怎么在意。 《武状元》夺冠后的奖金,已经让他不缺钱用,现在和七公主袁妙玉结婚了,他生活上就更不可能缺钱了,除非袁妙玉垮台。 当然,听说自己主演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他心情也不错。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来给你看过伤口了吗?伤口有没有发炎?” 李仲武走到床边,顺势在床沿上坐下,问。 方星瞳摇头,“现在还早,估计医生要等会儿才会过来吧!” 随即,她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以后还拍电影吗?” 毕竟,他已经不缺钱了,现在又是驸马,哪怕是名义上的驸马,也不方便再出去拍戏。 李仲武淡淡笑着,“拍啊!我拍电影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干嘛不拍了?” 他还是想把自己的一身功夫,在这个时代发扬光大,即便学的人不多,他也希望有更多人知道华夏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哪些功夫。 方星瞳看着他,有点好奇地追问:“那你下一步电影拍什么?你想好了吗?” 李仲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一部功夫电影吧!” 方星瞳哦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我现在不方便出去,要不然今天咱们就可以去电影院看看你的《黑拳》,我本来还想着你这部电影首映的时候,就去看的。” 李仲武莞尔,“没事,等你身体好一点,我陪你去看。” 方星瞳有点意外,“你等我一起去呀?你不想早点看看你主演的这部电影是什么样吗?” 李仲武:“不急!反正上映时间结束还早呢!”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片刻后,门口传来一名年轻女子的声音:“星瞳小姐!您要的书,我帮您找来了一些,我给您拿进来?” 方星瞳面色一喜,连忙点头,“好!快拿进来!快!” 李仲武有点意外,回头看向门口,看见一名侍女捧着厚厚一摞旧书走进房间,迈着小碎步,将这一摞旧书送到床边,放在床沿上。 方星瞳:“谢谢啊!辛苦你了!” 方星瞳一边道谢,一边已经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旧书,开始迫不及待地翻阅。 “星瞳小姐客气了,没其它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侍女很恭敬。 “好、好!那你慢走!” 方星瞳的目光已经被手中刚刚翻开的旧书吸引住了,随口回应着侍女,一直到侍女离开,方星瞳都再没有看她一眼。 ——什么书这么吸引她? 李仲武有点好奇,下意识看向方星瞳正在看的那本书封面。 ——《大秦猜想》。 封面上这四个字,让李仲武有些讶异,方星瞳喜欢看这样的书? 大秦猜想? 这书里怎么写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方星瞳看书的速度非常快,完全就像是在翻书玩,每一页都只扫一两眼,目光就转到下一页上,随即就再翻一页。 片刻工夫,她手里那本不算很厚的《大秦猜想》就被她翻了三分之一左右。 她是在这本书里找什么吗? 李仲武如此怀疑。 见她注意力全在手中的书上,他就暂时没有打扰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凝神翻书的样子。 几分钟后,方星瞳翻完这本书的最后一页,之后就怔怔地放下手中书,蹙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 李仲武:“你在想什么?” 方星瞳微微一惊,如梦初醒,似乎才注意到他,然后赶紧道歉:“对不起呀!我刚刚看书入神了,忘了你还在,对不起!” 李仲武微笑摇头,“没事,我就是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 方星瞳低头看了眼手中刚刚翻完的《大秦猜想》,神色感慨地叹道:“我刚刚在想这本书里的大秦,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国度?书里的秦王嬴政,是不是真的实现了他的理想、一统六国?还有,这书里提到的大秦,和我以前看过的另一本书里提到的商朝,谁前谁后?是大秦在前?还是商朝在前?” 李仲武微微皱眉。 忍不住问:“大炎那些考古专家,这么多年都没清楚大秦有没有统一六国?甚至连大秦和商朝谁在前?谁在后,都没有弄清楚?” 方星瞳看向他,莞尔笑道:“考古专家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能弄得清楚?再说了,上古的历史,基本上都湮灭在上古那场灭世核战中了,研究上古历史,也不是目前世界各国考古专家的首要任务,对上古历史文化了解不深,很正常吧?” 李仲武纳闷,“考古专家的首要任务不是研究上古历史?那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方星瞳:“研究上古核战前的各种科技啊!上古核战威力那么大,现在的世界各国,谁不想多研究出一些核战前的科技?来提升本国的实力?” 李仲武更纳闷了,“既然各国都知道上古文明毁灭于核战,那还这么执着地研究核战前的科技?不怕再出现核战导致世界再次毁灭吗?” 方星瞳失笑,有些感慨地说:“各国当然知道,大家也都担心如果再次出现核战,世界会再次毁灭,但是……谁都担心它国率先研究出上古传说中的核武器呀!大家都觉得自己先研究出上古的核武,才能保证本国的安全,在这种心理下,你觉得谁会停止对上古核武的研究?” 李仲武沉默。 方星瞳的这番话,让他记起以前看过的一句名言: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所以,世界各国的历史总是在一次次重演。 比如华夏历史上的一次次朝代更迭。 每一个朝代刚刚建立的时候,都是想着要立万世基业,都认为自己这个朝代会永远存在。 但所有的朝代,却都像花开花谢,总有落幕的那一天。 …… 从方星瞳房间出来后,李仲武皱着眉头,漫无目的地在公主府里散着步,他虽然早就知道上古的历史,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模糊了,但他还是没想到方星瞳让人从袁妙玉的书库里找到的关于上古的书籍,竟然连秦始皇最终有没有统一六国都说不清楚。 甚至连大秦在前?还是商朝在前都搞不清楚。 这让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大炎百姓,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处。 他们对华夏先人的历史,了解得太少了。 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如今的民族是怎么来的。 他忽然记起之前在参加《武状元》大赛的时候,他一刀劈了佐藤拓真后,网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刀劈佐藤拓真的原因。 华夏先祖的辉煌……和血海深仇,已经没人记得了。 整个大炎王朝,仿佛就是一个得了失忆症的人。 不知自己的过往,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就连仇人,也都不记得了。 想着这些,李仲武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悲哀。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责任让大炎王朝的所有人,都知道华夏曾经的历史。 他希望大家在了解了那些历史后,能领悟到一些什么。 华夏那数千年波澜壮阔的历史,不该被后人忘得如此干净! 心念一定,他忽然停下脚步,然后掉头往回走。 十几分钟后,他回到自己房间。 在书桌前坐下,拿出纸笔,思索接下来拍一部怎样的电影? 今天之前,他想的是多拍一些功夫片,来向这个时代介绍华夏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各种功夫。 而今天,他改了主意。 他忽然很想把华夏历史上出现过的各个朝代,都用一部部电影,简单呈现出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拍一部商朝的电影。 虽说商朝之前,还有夏朝。 但夏朝的历史太模糊了,21世纪的考古学家,好像都没找到过夏朝的任何遗迹,只在古籍中了解到商朝之前,还有一个夏朝。 相比之下,商朝的记载要多不少,也有一些商朝的古董留存下来,关于商朝的影视剧,他也看过几部。 印象最深的当然是《封神榜》。 但《封神榜》的神话色彩太浓,看着不像是真正的历史。 但…… 他忽然想到如今这个时代,有各种很不科学的异能存在,也许等千百年后,所有异能都绝迹后,千百年后的后人,会不会也认为古籍中记载的大炎王朝出现过的各种异能,都是神话? 他忽然很想拍《封神榜》。 但《封神榜》的篇幅太长了,根本就不是一部电影能讲完整的。 想讲完整《封神榜》,要么拍成电视剧,要么拍成系列电影。 但商朝之后,还有那么多朝代,就算每个朝代,他只拍摄一部电影,可能都要耗尽他的余生。 所以,他不想把《封神榜》拍成系列电影。 而电视剧的篇幅太长,需要参演的实力派演员太多,也不适合他现在来操作。 他都不认识那么多实力派演员。 强行去拍的话,可能借助驸马这个身份,也能凑够演员,但最后会拍出一个什么东西,他自己都没把握。 想着这些,他将随身空间里,之前写的《封神榜》大纲拿了出来,一边翻阅大纲,一边寻思到底怎么搞?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拍一部以纣王帝辛为主角的电影? 一会儿想着要不先拍姜子牙下山的故事? 一会儿又想要不要先拍哪吒闹海的故事?他觉得哪吒闹海拍出来,爽点足够,电影的票房应该会有保证,也能借助这部电影,将大家都对《封神榜》的兴趣勾起来,然后再拍《封神榜》里的其它故事。 但无论以哪个人物为主角,最终要完整呈现《封神榜》的话,都不得不拍成一个系列电影。 想了很久,他都理不清思路。 便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打算等自己有了灵感再决定剧本怎么写。 …… 李仲武为下一部电影的剧本烦恼的时候,时间一天天过去。 《黑拳》的票房,随着上映规模的扩大,票房数据也越来越亮眼。 继上映首日票房505万之后,次日票房数据达到814万,第三日的票房数据就破了千万,达到1088万。 之后,它的单日票房数据便是连续多日,不断走高。 在最近同期上映的新片票房排行榜中,也从首日的第七名,一路攀升,上映第三天,就已经排名第三名。 上映第七天,单日票房1925万,直接登顶新片票房排行榜。 一时间,《黑拳》的名气达到了上映以来的顶峰,次日的各大小新闻媒体,都纷纷报道这部电影。 作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编剧和动作指导,李仲武也接到不少请他上节目的电话邀约。 但他没兴趣,全都婉拒。 而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黄金浩,以及其他配角的饰演者——曹焜等人,则频频出现在国内一个个电视节目上。 荣誉加身的黄金浩,在节目上表现得意气风发,频频曝出火遍网络的名言。 诸如:“我觉得拍摄动作电影很简单啊!只要找到一个像李仲武这样的主演就行了!” “票房?我不是很在乎票房!因为这才是我第一部电影啊!” 感谢邪童刘一刀的打赏。 (本章完) 第231章 兵海境的联想、瑞王袁惟焘 这天上午,李仲武正在院子里看书,顺便监督方星宇扎马步,方星瞳躺在他身旁的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也在看书。 她看的仍是从袁妙玉的书库里拿的秘藏本。 而李仲武看的则是《大炎武典》,自从知道这本书的存在,他就对这《大炎武典》生出一些好奇。 想知道大炎朝廷汇集天下武学,编写这本《大炎武典》有哪些亮点。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想拿到这本书,难度肯定很大。 但他现在是驸马,袁妙玉的书库里就有这本书,借来看看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这本书里涉及到的三门技击法,其中的刀法——大炎十六式,以及剑法——星雨天降,他看了两遍,就了然于心,以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再繁复的刀法、剑法,他也能一眼看出关键之处。 何况,这大炎十六式和星雨天降的招式并不复杂,很有军中武学的特点——简单、直接。 只有书中的第三种技击法——兵海境,让他皱眉沉思了良久。 倒不是他看不懂兵海境的修炼之法,而是他发现这种兵海境,他李仲武目前似乎没法修炼。 因为书中的修炼之法,提到修炼兵海境,需要常年住在大军之中,让军魂与自身融为一体。 军魂是什么? 那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玄乎。 在他以前的认知中,军魂应该是一种精神,比如某支军队所有成员都有死战不退的坚定信念,这种信念,可能就是这支军队的军魂。 但,兵海境中提到的军魂,真的是这种信念吗? 李仲武觉得应该不是。 以他目前的身份,是没什么可能常年居住在大军之中的。 所以,他在看见修炼兵海境的这个前提条件的时候,他就皱了眉头,因为《大炎武典》中的三种技击法,他最感兴趣,也想尝试修炼的就是这兵海境。 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先后见识过几种精神幻境。 比如:曹焜的沧浪境。 比如:剑魔魏见喜与曹焜对决时,与沧浪境对抗的另一种幻境。 见识了这些似真似幻的幻境,他也想凝聚一个属于自己的幻境,用以与人交手的时候使用。 可这《大炎武典》中记录的兵海境,想要修炼的话,不仅要常年身居大军之中,还要让军魂融入己身,另外,《大炎武典》里还提到——兵海境的威力大小,不仅取决于修炼者的精神力强弱,最关键的是幻境中的千军万马的个体战斗力强弱。 其中最关键的是兵海境中的九位大将的强弱。 这九位大将越强,他们统领的千军万马才会越强。 而想要在自己的精神幻境中,凝聚出足够强大的九位大将,就需要在现实中观摩。 观摩现实中真正的大将,观摩他们的一言一行,以及他们的武功、技能等等,总之,观摩得越细致,在自己的精神幻境中凝聚出来的大将,才越强。 这种观摩法,让李仲武联想到以前初略了解过的精神观想法。 据他所知,眼前的道家有一种观想法,就是观摩各种神灵形象后,在自己脑海中,观想出某种神灵的模样。 据说,观想出的神灵越是逼真,自身的实力就越是强大。 而《大炎武典》中的兵海境修炼之法,那他以前所了解得观想法,就很像。 只可惜,他不是军人,这一生大概也不会去做一名军人,所以,他怕是永远也没修炼不了兵海境。 心里有点失望的他,目光暂时离开《大炎武典》,看向仍在扎着马步的方星宇。 他看见方星宇已经两腿战战,额头见汗,看样子应该快坚持不住了。 这一幕看得他嘴角现出一抹笑意。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兵海境我修炼不了,那我能不能模仿兵海境的修炼之法,用精神力构建另一种幻境?比如观想出身边的一些高手?让这些高手在我的精神幻境中,为我所用?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脑海,另一个念头紧跟着也闪过他脑海——或者观想出别的东西?比如……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天空上的太阳。 ——如果在我的精神幻境中,观想出一颗炙热的太阳,威力又会如何? ——或者,模仿后羿射日时的情景,观想出十日当空的灭世景象? 神话传说中,后羿之所以射日,就是因为天空中出现了十颗太阳,十日当空的酷热,炙烤得大地寸寸龟裂,赤地千里,大地上的所有植物都在快速枯萎,所有动物都要活不下去。 这样的景象只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所以,李仲武觉得如果自己能构建出一个十日当空的精神幻境,威力应该不会小。 但…… 观摩太阳的难度很大,谁能长时间直视太阳?去观摩它的形态? 太阳难以观摩的话,那观摩极度冰寒的幻境,进而构建出一个极度冰寒的幻境呢? 极度冰寒的幻境,也许能冻住每一个进入他精神幻境的精神意识,威力同样不小。 只是,想要观摩那样的环境,他就得常居冰天雪地之中,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太现实。 极乐世界呢? 如果构建出一个全是美女的精神幻境,是不是也能长时间困住对手的精神意识? 理论上似乎可行。 但他现在是驸马,常年与一群美女厮混在一起,适合吗? 李仲武脑中闪过一个个念头,各种想法纷至沓来,但一时间却难以抉择。 …… 与此同时。 袁妙玉的书房里,已经被皇帝收回代批奏折权利的袁妙玉,双手背负着,站在窗前,身后不远处,躬身静立着刚刚回来复命的蓝瑛。 至于,皇帝为何收回袁妙玉代批奏折的权利? 原因也简单——前几天的朝堂上,突然有不少大臣弹劾袁妙玉派人袭击四皇子袁妙钏的车队。 四皇子袁妙钏虽然不得皇帝喜爱,但他毕竟是皇子。 有人当街袭击他的车队,想要刺杀他,自然触犯国法,按律完全可以当作谋反罪论处。 好在之前蓝瑛和方星瞳袭击袁妙钏车队的时候,都是蒙了面的。 她们从始至终没有显露真容,这给了袁妙玉狡辩的理由。 可是,明眼人却都能猜到那次袭击袁妙钏车队的,应该就是她派的人。 否则,为什么当天晚上言冰清和颜玉贞会先后现身在七公主府?并在府内与驸马大战致死? 要知道当天上午,袁妙钏车队遇袭的时候,言冰清就在袁妙钏的车上。 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得出一个判断——言冰清和颜玉贞那天晚上突袭七公主府,是为了报上午的仇。 但,弹劾她的大臣们,终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袭击四皇子袁妙钏的人,是她公主府里的高手。 这种情况下,袁妙玉自然据理力争,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派的杀手袭击四皇子。 皇帝最终也没有把袭击四皇子的罪名,按在她头上。 但却收回了她代批奏折的权利。 “他真的失踪了?” 袁妙玉站在窗边沉默许久,才开口询问。 蓝瑛低着头,“是的,殿下!我们追踪了7天,也派人混进异能学院仔细打探,都没有打探到四皇子的行踪,估计接下来继续追查下去,能找到他的希望也不大了。” 袁妙玉眉头微蹙。 片刻后,平静地说:“那就暂时放过他!反正他没了言冰清和颜玉贞的相助,那个位置他已经没机会了,只是……斩草不除根,将来难免有被反噬的一天,你要多加防范!” 蓝瑛:“是!殿下!” 袁妙玉不再开口,以往这样的时刻,蓝瑛就该告退了,但此时蓝瑛却站着没动,而且还微微抬头看向袁妙玉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轻声问出一个问题。 “殿下,我听说圣上启用了瑞王爷?最近已经由瑞王代批部分奏折?” 袁妙玉沉默着。 瑞王爷袁惟焘,是她父皇袁惟烈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当年她父皇能登上皇位,瑞王袁惟焘功不可没。 所以,她父皇登基后的这么多年里,瑞王一直安享富贵,无灾无难,除了没什么实权,一切待遇都是诸王中最好的。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日子,瑞王能过到死的那一天。 但…… 反常的是——她最近被皇帝收回代批奏折的权利之后,没有把代批奏折的权利交给太子或者其他皇子,而是交给了瑞王袁惟焘。 皇帝此举,让朝堂上下多了不少猜测。 有人甚至猜测皇帝是不是有意把皇位传给瑞王? 这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因为将皇位传给弟弟的先例,不是没有。 “殿下,圣上不会是想把位子传给瑞王吧?” 蓝瑛轻声问。 袁妙玉微微摇头,“应该不是!” 蓝瑛:“那圣上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重用瑞王?他就不怕瑞王因此而生出什么心思?跟皇子们争夺大位吗?” 袁妙玉眯起双眼,还是摇头,“瑞王无子,他应该不会有那个心思,可能父皇是不放心太子他们的能力,想要在殡天之前,封瑞王为辅国大臣吧!毕竟,瑞王是父皇最信任的兄弟,而且,瑞王的能力,也是很强的。” 蓝瑛没再多言。 只是皱眉沉思着。 …… 袁妙玉和蓝瑛不知道的是——此时,瑞王袁惟焘正在皇宫后花园与皇帝袁惟烈说话。 和煦的阳光下,窝在躺椅里的袁惟烈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瑞王袁惟焘坐在一旁,低着头在煮茶。 相比袁惟烈的消瘦和虚弱,年纪只比袁惟烈小7岁的袁惟焘,身形要雄壮得多。 袁惟焘的发丝虽然已经花白,但近一米九的身量、雄壮的身躯,都让他看上去似乎正当壮年。 一双眸子也是精光熠熠。 一身紫色蟒袍穿在他身上,让他的气势很重。 皇帝袁惟烈微笑看着身旁这位亲兄弟,有些羡慕地说:“六弟,看你这身子骨,再活五十年,估计都没问题啊!” 袁惟焘失笑摇头,随口道:“寿元多长,如果能这么容易就看出来,那就没有‘世事无常’这句话了!”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皇帝,皱眉问:“皇兄,您当年说好了,要给我一世富贵,不让我再陷入权力之争,为何现在又如此安排?您知道的,我不想再出来做事的,我都这么大年纪了,真不想再卷进这样的漩涡!” 皇帝袁惟烈闻言,神色有些无奈,轻叹道:“六弟,朕多年的安排,随着颜玉贞的死,全乱了,眼下已经是我袁氏江山最危险的时候,这种时候,你不出来做事,你让我用谁?我还能信谁?” 袁惟焘不解,“太子的能力,您就这么信不过?” (本章完) 第231章 皇帝殡天 第231章皇帝殡天 袁惟烈默然片刻,才轻声反问:“你知道妙殊是谁杀的吗?” 瑞王袁惟焘面色微变,惊道:“皇兄,您的意思是九皇子妙殊的死,是太子下的手?这不可能吧?妙殊和他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而且,这些年我看妙殊也没太大野心,不像是要竞争大位的样子啊!太子为什么不能容妙殊活着?” 袁惟烈面现淡淡的嘲讽之色,轻声道:“这还用问?杀妙殊的人,虽然没有露出真容,用的剑法却和羽衣剑的效果很像,你说是为什么?” 袁惟焘眉头皱起,沉默下来。 九皇子袁妙殊遇刺之后,三皇子府里的羽衣剑钱烨很快就被打入天牢,至今还没有被放出来。 所以,如果刺杀九皇子的人,真是太子安排的,那太子的目的就很明显了——给三皇子栽赃嫁祸。 沉默好一会儿,袁惟焘才长叹一声,低声说:“皇兄,太子怎会如此不智?妙殊是他的亲兄弟,他竟然能为了栽赃对手,而对自己亲兄弟下手,他怎么狠得了心?” 袁惟烈语气平淡:“可能他觉得他行事周密,没人能看穿他的手段吧!你现在觉得他不智,可能他在这么做的时候,觉得自己很聪明呢!” 袁惟焘无语。 心里也为皇帝如今这种情况下,还能明察秋毫、洞察太子的手段而心惊。 朝堂上下,都以为皇帝时日无多,每天连亲自批阅大部分奏折都做不到,对很多人和事,肯定是看不清了。 谁能想到皇帝依然能掌握太子的一举一动? 而且,太子的行动,皇帝能掌握的这么清楚,那其他人的小心思呢?皇帝是不是也一清二楚? “皇兄,如果我的寿元能借给您就好了!” 袁惟焘轻声感慨。 袁惟烈淡淡笑着,浑浊的双眼望向湛蓝的天空,轻声说:“天不假年……为之奈何?六弟,朕去之后,你我这一辈,便只有你会天地参同契了,朕这个位子最终由谁来坐,只要是朕的子孙,你都不需管,朕只需你做我袁氏江山的擎天玉柱,确保祖宗江山不落入他人之手,你的修为,朕是放心的,但你的心肠不够硬,关键时刻,切记不可心慈手软!必要的话,你可废掉皇帝,另立新皇!记住了吗?” 最后一句问出,袁惟烈缓缓转脸看向袁惟焘。 袁惟焘神色肃穆,与皇帝对视数秒,袁惟焘一言不发地放下手中的茶壶,起身跪伏在皇帝身旁,沉声道:“臣弟接旨!皇兄请放心,臣弟定保我大炎江山不失,绝不让皇兄失望!” 袁惟焘的表态掷地有声。 但却迟迟没有等到皇帝的回应,袁惟焘跪伏在那儿,额头触地,等了好一会儿,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皱着眉头缓缓抬头看向皇帝。 却见皇帝的双眸已经失去神采,像睡着了一样,半躺在躺椅中,原本搁在躺椅扶手上的右手已经垂落下来。 一股轻风吹过,吹动皇帝鬓角的一缕发丝,却没有吹动皇帝的面容。 袁惟焘怔怔地看着皇帝宛如定格了一般的神情,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悲色,但很快,他眼中的悲色就被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坚毅。 袁惟焘闭上眼睛,沉默片刻,才又睁开双眼,再睁开眼的他,已经面沉如水,高大雄壮的身躯缓缓起身,身上的紫色蟒袍无风自动,缓缓鼓荡飘飞。 只见他背负着双手,向前走了几步,挡在皇帝面前,忽然沉声喝道:“来人!” 很快,一名大内侍卫快步小跑过来,对着袁惟焘抱拳低头,“王爷有何吩咐?” 袁惟焘冷眼如电,俯视着他,冷声道:“陛下有旨!命禁军统领侯建名速来觐见!” 面前的大内侍卫不疑有它,根本没怀疑皇帝面前,瑞王敢假传圣旨,当即沉声领命:“是!” 随即转身就走,迅速去寻禁军统领。 瑞王袁惟焘冷眼看着这名大内侍卫离去的背影,忽然再次沉喝一声:“再来人!” 很快,另一名大内侍卫快步小跑到近前,抱拳低头听令。 袁惟焘冷眼看着他,喝道:“你去本王府中一趟,转告王妃——陛下恩宠,命本王今夜留宿宫中,让王妃命管家给本王送一套换洗衣物过来!” “是!王爷!” 这名大内侍卫也没有怀疑什么,领命后就迅速离去。 袁惟焘忽然再次沉声喝道:“今天是哪几位供奉在周围护卫?陛下有旨!请几位供奉上前听命!!” 片刻后,雷神任赫宾、擅长治病救人的秦靖玉以及七大供奉中最年轻的何少聪,先后从三个方向现身。 一身黑衣的雷神任赫宾宛如一只大鸟一般,从不远处的一座殿顶上俯冲而下。 秦靖玉自一片花海中起身。 身形瘦削的何少聪从一株树冠中跃下。 三人快步来到近前,纷纷低头抱拳听命。 “臣任赫宾听旨!” “臣秦靖玉听旨!” “臣何少聪听旨!” 然而,他们三人听旨后,却迟迟没有听见皇帝下旨。 这让他们三人都有些疑惑,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扫向皇帝那边,其中,任赫宾的视线被袁惟焘的身影所挡,没看见皇帝。 站在任赫宾两边的秦靖玉和何少聪却一眼就瞥见皇帝的异常,两人神色先是一怔,随即表情微变。 就在这时,站在他们面前的袁惟焘说话了,声音低沉:“如你们所见,陛下已经殡天,但眼下新皇人选尚未公布,为防有人铤而走险,现在本王命尔等封锁陛下殡天的消息!直到新皇登基继位!不知三位可愿遵本王号令?” 任赫宾一惊,他刚刚没看见皇帝的异状,所以他此时下意识瞥向身旁的秦靖玉,秦靖玉对他微微颔首。 任赫宾面色微变,又看向另一边的何少聪,何少聪也微微颔首。 此时,他们面临一个抉择——是否答应听命瑞王? 按理说,他们七大供奉,只听皇帝一人的旨意。 但现在皇帝刚刚殡天,新皇尚未继位,他们甚至都不清楚皇帝选定的新皇具体是谁。 这让他们怎么选? 三人沉默数秒后,最年轻的何少聪忽然单膝跪在瑞王面前,双手抱拳道:“何某听命!” “很好!何供奉年轻有为,难得的是深明大义,本王很欣慰!” 袁惟焘面露笑容,不吝称赞。 低着头的任赫宾和秦靖玉悄悄相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压力。 何少聪首先表示听命瑞王,他俩身上的压力顿时大了不少。 数秒后,任赫宾和秦靖玉纷纷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任赫宾听命!” “秦靖玉听命!” “很好!不过,想要封锁陛下殡天的消息,只是你们三人还不够,一会儿等侯建名来了,侯建名身为禁军统领,他愿意听命本王,下令封锁消息,才能真正封锁住这个消息!但如果他不愿听令,到时候就劳烦三位出手,将他拿下了!” 袁惟焘的话说完,何少聪又是第一个领命。 任赫宾和秦靖玉神色复杂,但还是跟着领命。 未久,一身黑色军服的侯建名疾步而来。 来到瑞王近前,侯建名下意识向右横移一步,快步来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陛下!臣侯建名来见!” 已经殡天的皇帝自然不会再开口说话。 身旁的瑞王袁惟焘沉声道:“侯统领!陛下已经殡天了。” 侯建名一惊,霍然抬头看向皇帝。 当他看见皇帝失去神采的双眼,以及垂落下来的右手,浑身微微一震,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 一旁的袁惟焘再次开口:“陛下遗旨,新皇继位之前,陛下殡天的消息要彻底封锁,绝不能泄漏出去!” 侯建名此时心慌意乱、六神无主,闻言,连忙低头道:“微臣接旨!” 随后,起身就要离去。 袁惟焘眯起双眼,忽然开口喝道:“侯建名!你敢抗旨不遵?” 侯建名一惊,下意识转脸看向袁惟焘。 守卫在附近的任赫宾、秦靖玉、何少聪也都吃了一惊,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侯建名不是领旨了吗?为什么瑞王还喝斥侯建名抗旨不遵? “瑞王?我没有!” 侯建名下意识否认。 但袁惟焘却冷眼瞪着他,冷笑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遵陛下遗旨!何少聪!还不将他拿下!!” 何少聪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身影忽然一闪,扑到侯建名近前,露在衣服外的脸、手,瞬间闪过一抹灿烂的金色。 正是异能学院的十大异能之一——流光金身。 一扑到侯建名近前,何少聪的右手就迅疾抓向侯建名的脖子。 侯建名见状,又惊又怒,双臂当即向上一抬,挡在脖子前面。 “噹……” 一声异响,何少聪金灿灿的右手撞在侯建名的双手小臂上,侯建名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顿时往后疾速滑行,双脚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草土飞溅。 “还敢反抗??” 何少聪冷喝一声,身影又是一闪,再次扑到侯建名近前,这次他金灿灿的双手左右合击,同时抓向侯建名的腰肋。 “放肆!!” 侯建名大怒,怒喝声中,鞘中佩刀瞬间出鞘,刀光如雪,扫撩向何少聪的双爪。 “噹噹……” 金属碰撞的声响连响两声,刀光从何少聪的双手上先后扫过。 却没有伤到何少聪的双手分毫,反而碰撞出两抹火星。 “放肆的人是你!!” 何少聪冷笑反驳,金色双爪猛然往前一推,嘭一声,重重撞在侯建名的胸腹之间。 顿时,侯建名被打的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他俩的交手太快了,只是一个呼吸的工夫,就瞬间分出了胜负。 身为禁军统领的侯建名虽然身手不差,但对上七大供奉之一的何少聪,却完全不是对手。 只是…… 何少聪想要杀侯建名,好像也不容易,被打飞出去的侯建名后背刚刚落地,就翻身而起。 这时,何少聪身影一闪,宛如瞬移一般,飞扑而来,刚刚翻身而起的侯建名眼中杀机一闪,瞬间双手握刀,整个人蓦然纵身而起,“大炎十六式!!” 怒喝声中,侯建名手中的佩刀便疾速横劈竖斩,刀刀凌厉之极。 何少聪眉头一皱,只能以快打快,用自己的双爪去格挡侯建名的佩刀。 眨眼之间,两人便交手数十招。 侯建名用事实证明,他能被皇帝封为禁军统领,并不是浪得虚名。 不远处的瑞王袁惟焘看着这一幕,目光瞥见四周有十几名大内侍卫在迅速奔来。 他面色一沉,突然喝道:“任赫宾!秦靖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手一起拿下侯建名?” 任赫宾和秦靖玉眉头同时皱起。 他们很确定刚刚侯建名是接了旨的,但这瑞王袁惟焘却睁着眼睛说瞎话,硬是指责侯建名抗旨不遵。 这种颠倒黑白的做法,让任赫宾和秦靖玉都开始怀疑瑞王的野心。 特别是皇帝已经殡天的情况下,瑞王这样的做法,想不让人怀疑他的野心都难。 此时被瑞王催促喝令,任赫宾和秦靖玉相视一眼,秦靖玉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任赫宾见状,迟疑一秒左右,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瑞王袁惟焘见他们如此反应,半眯的双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 但他也没有再次催促任赫宾和秦靖玉,而是面泛冷笑的同时,霍然冷眼看向仍在和何少聪激烈交手的侯建名。 忽然,袁惟焘背负在腰后的右手往前一抬,随着他右手骤然抬起,他掌心迅速凝聚出一团疾速旋转的透明能量,随即,他右手往正在交手的侯建名那边一推,顿时,他掌心中的能量团便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激射而去。 正在和何少聪激烈交手的侯建名猝不及防,等他脸色大变,注意到这团能量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嘭……” 透明的能量团一闪,就击中侯建名的腰肋,侯建名顿时被击得横飞出去。 半空中,口中就喷出一口鲜血。 随后,身体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手中的佩刀早就脱手飞出去了。 (本章完) 第232章 雷神vs瑞王 侯建名刚刚摔在地上,何少聪就闪身到了近前,金灿灿的右爪倏然落下,抓住侯建名的脖子,彻底制住侯建名。 瑞王袁惟焘看见这一幕,冷冷的目光便转向不远处的雷神任赫宾和秦靖玉。 这两人刚刚没有遵从他的命令,又目睹了他颠倒黑白,将禁军统领侯建名拿下的全部过程,袁惟焘此时看他们的眼神,自然是不善的。 面对袁惟焘的注视,任赫宾和秦靖玉脸色微变,下意识就往后一步步退去。 这倒不是说他们没信心打赢袁惟焘。 主要是他们的身份在袁惟焘这个王爷面前,要低一大截。 在皇帝已经殡天的情况下,瑞王袁惟焘在这皇宫内的权势,已经没几人能压制。 “本王久闻七大供奉个个战力超群,雷神更是除崔伯尧之外的第一高手,今天本王倒要领教一二!” 瑞王袁惟焘眯着眼睛平静地说着,身上的紫色蟒袍迅速鼓荡起来,似有无形的气劲在他体表激荡。 雷神任赫宾见到袁惟焘身上的异状,神色变得凝重,沉声道:“瑞王!陛下对您那么信重,如今陛下刚刚殡天,您如此行事,莫非是想要造反?您对得起陛下对您的信任吗?” 任赫宾开口时,已经停下后退的脚步。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预感,自己如此继续退,瑞王马上就会出手。 见他停下脚步,旁边的秦靖玉皱着眉头也停下脚步。 袁惟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不过是一介供奉而已,有些事不该你来考虑!出手吧!让本王见识一下你的雷云风暴!但愿不要让本王失望!” 任赫宾眼神冷了下来,冷冷地与袁惟焘对视数秒,身上的黑色制服上,忽然有电弧游走。 “既然王爷有此雅兴,任某自然不会教王爷失望。” 话音未落,他身上电光忽然大声,噼啪一声炸响,惊人的电光闪烁之后,他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曲折迅疾的闪电,飞掠上半空。 袁惟焘霍然抬头,看向迅速蹿向半空的那道闪电,双手中同时凝聚出一团透明的能量。 蓦然,蹿上半空的那道闪电消失,显出任赫宾的真身。 “雷云汇聚!!” 任赫宾刚在半空中现身,双臂就猛然向上一振,随着他的怒吼,顿时,八方云动,无数水汽迅速向他汇聚而来,迅速在他四周形成一层乌云,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汇聚在他四周的云层还在越来越厚。 地面上的袁惟焘忽然怒喝一声,声振整个皇宫,甚至传到皇宫外很远的地方。 “雷神!!你敢叛国??本王岂能容你!!” 怒喝声中,袁惟焘双手猛然往半空中一推,双手中的两团能量,顿时激射出去,射向半空中的雷神任赫宾。 而任赫宾听见袁惟焘的怒喝,面色大变,倏然意识到自己上了瑞王的当,瑞王逼他出手,主要目的竟是想把叛国的帽子扣在他任赫宾头上。 同时,他也意识到以瑞王的身份,给他任赫宾扣上这个帽子,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相信瑞王的话。 “雷神之怒!!” 任赫宾悲愤怒吼,一掌往下拍去,顿时,一道粗壮的炽白电光如一道巨蟒一般,在虚空中疾速游走,游走的路线虽然曲折不定,劈下去的速度却是极快,眨眼之间就劈到袁惟焘的头顶上空,下一瞬,就劈在袁惟焘的头顶上。 但…… 这道电光瞬间劈散袁惟焘的身影后,将地面炸开一个大坑,却在下一瞬,袁惟焘的身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十几米外。 袁惟焘的速度竟然快到这个程度?堪比闪电? 任赫宾和秦靖玉等人都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任赫宾也顺利躲开袁惟焘刚刚轰上来的那两团能量球。 任赫宾修炼的雷电之力,速度自然也是极快。 此时,汇聚在任赫宾四周的乌云已经非常厚重,云层之中,电闪雷鸣,乌云在天空移动之间,地面上,狂风大作。 这惊人的异象,整个天阙城的人都被惊动了。 “雷网如狱!!!” 任赫宾再次怒吼一声,双掌顿时向下猛拍。 只见他的双掌中,同时激射出大片的电光,这些电光仿佛连成一条条线,疾劈而下的时候,仿佛形成了一张雷电之网,当空向地面上的袁惟焘罩去。 袁惟焘看见这一幕,眼中忽然激射出两道白光,白光一闪,就击中半空中的任赫宾。 顿时,任赫宾浑身一颤,双眼瞬间变得失神,整个人宛如坠楼一般,一头从云层中栽下来。 下一瞬,漫天的雷光瞬间消散。 天空中汇聚的厚厚乌云中,也突然没了电闪雷鸣,厚厚的乌云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 地面上的秦靖玉看见这一幕,眉头皱起,猜到肯定是袁惟焘对任赫宾使用了聚神境的目击之术。 按理说,以任赫宾的修为和精神力,一般的聚神境目击之术,根本困不住他的意识。 但袁惟焘的目击之术,显然超越了一般层次的聚神境。 眼看任赫宾就要重重摔落在地上的时候,秦靖玉忽然闪身冲过去,双手接住坠落下来的任赫宾,然后,脚步丝毫未停,迅速远去。 瑞王袁惟焘见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身影一闪,一连串的残影宛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瞬间出现,眨眼之间,他就追到秦靖玉身后,双掌一抬,就狠狠拍向秦靖玉的后背。 “嘭……” 闷响声中,秦靖玉连同任赫宾一起抛飞出去。 袁惟焘却并没有因此而收手,他的身影继续追上去,身后再次出现一道道残影,双掌再次拍向秦靖玉的后背。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一闪而至,挡在他的双掌之前。 “嗙……” 袁惟焘的双掌拍在这道突然飞掠而来的银光上,发出一声震耳的异响之后,银光散开成数十点细小的银光,飞溅出去,却又在飞溅出去几米后,突然悬浮定在虚空中。 袁惟焘见状,瞳孔微微一缩,脚步倏然停下,冷眼看向悬浮在虚空中的数十点细小的银光。 对于摔落在草地上的秦靖玉和任赫宾都不再多看一眼。 而悬浮在虚空中的细小银光,此时也被他看清了。 哪是什么银光? 分明就是数十块细小的金属碎片。 忽然,袁惟焘霍然转脸看向左前方的虚空。 一道乌光仿佛从地平线的尽头飞掠而来,如光似电,却在距离袁惟焘只有几十米的地方,突然定下不动。 乌光上,站着白须白发白袍的首席供奉崔伯尧。 “流云飞梭……崔伯尧,果然是你!莫非你也反了?” 袁惟焘沉声喝问。 流云飞梭此时悬浮在十几米高的虚空中,白须白发的崔伯尧并没有因为袁惟焘的话而动容。 表情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的瑞王袁惟焘,崔伯尧神情淡漠地开口:“瑞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夫知道您的天地参同契很厉害,但我想您应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老夫,与其和老夫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此罢手?” 袁惟焘冷眼与半空中的崔伯尧对视着。 对视片刻后,他忽然展颜一笑,宏声道:“崔老说笑了,本王向来敬重崔老,怎么会和崔老您动手呢?不如崔老赶紧下来,与本王共商大事?” 崔伯尧缓缓摇头,“老夫只是一介供奉而已,有什么资格和王爷共商大事?” 话音未落,乌光一闪,掠过秦靖玉和任赫宾身旁,随即,乌光便飞速远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皇宫上空。 而随着这道乌光的消失,地面上的秦靖玉和任赫宾也已经消失不见。 袁惟焘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冷眼看着乌光消失的方向。 忽然,他身后传来何少聪的询问:“王爷!这姓侯的怎么处置?还请王爷示下!” 袁惟焘闻言,回头看向何少聪。 此时此刻,何少聪金灿灿的右手仍然抓着侯建名的脖子,将侯建名死死地压在地上。 袁惟焘眯眼盯着笑吟吟的何少聪看了数秒,忽然冷声开口:“侯建名抗旨不遵,乃是死罪!当然是将他就地处决!” 何少聪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一秒,就又恢复笑容,“是!王爷!” 话音未落,他金灿灿的右手五指便突然发力,喀嚓一声,将侯建名的喉骨捏碎。 本就重伤垂死的侯建名眼球一凸,手脚一阵激烈抽搐,眼睛恨恨地瞪着笑吟吟的何少聪,忽然,嘴角溢出鲜血,脑袋一偏,全身都没了动静。 袁惟焘看见这一幕,脸上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边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一边满意地夸赞:“不错!何供奉不仅本领高强,难得的是竟如此深明大义!堪称当世俊杰,不像崔伯尧、任赫宾他们那样冥顽不灵!有前途!有前途啊!” 何少聪听得眼睛发亮,当即对着袁惟焘单膝跪下,大声道:“谢王爷赏识!何少聪愿为王爷效力!万死不辞!” 袁惟焘哈哈一笑,大步走过去,双手扶起何少聪,“好、好!何供奉快请起!请起!” 感谢书友160729075527143的打赏。 (本章完) 第233章 玲珑宝塔、公主求助 天阙城南区。 一道乌光突然从天而降,眨眼之间,就落在一栋高楼天台上。 乌光消失,现出流云飞梭的真容,以及崔伯尧、任赫宾和秦靖玉三人的身影。 三人刚出现在天台上,秦靖玉就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她挨了瑞王袁惟焘两掌,此时她嘴角和胸前的衣服上,仍然带着血渍,面色虚弱、苍白。 因为距离的关系,雷神任赫宾的意识已经脱离袁惟焘的精神幻境,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整体上却没有大碍。 此时任赫宾看见秦靖玉跌坐在地上,他连忙上前搀扶秦靖玉,“靖玉,你怎么样?能撑住吗?” 秦靖玉苦笑着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叹道:“没事!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这点伤对别人来说,可能要命,对我来说,不过是需要多几天时间来恢复而已。” 她在任赫宾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看向背对着他俩的崔伯尧,崔伯尧此时眺望着皇宫方向,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靖玉忍不住问:“崔老!咱们接下来怎么办?陛下刚刚殡天,看瑞王的做法,应该是想登上皇位!您刚才为什么不出手?难道咱们七大供奉就这么坐视瑞王登基吗?” 崔伯尧缓缓转身,看向她和任赫宾,神色很平静,语气也没什么波澜,“雷神刚刚和瑞王交手的下场,你没看见吗?雷神的实力仅次于老夫,却敌不住瑞王一个眼神,老夫虽是异武同修,但老夫的大半实力都在异能这一块,真跟瑞王动手的话,老夫的胜算不会很高!” 秦靖玉面现惊讶之色。 她没料到首席供奉崔伯尧竟然会这么说,从来没有败绩的崔伯尧,竟然没把握打赢瑞王? 她皱眉想了想,忽然看向身旁的任赫宾,“雷神!你刚刚被困在瑞王的意境中,你应该知道他的意境是什么,以你的实力,一般的聚神境意境根本困不住你的意识,他的意境有何特别?为何能困住你那么久?” 这个问题,让崔伯尧的目光也看向了任赫宾。 任赫宾神色凝重,沉声道:“瑞王的意境确实很特别,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玲珑宝塔!我的意识一进入他的意境,就被困在一间四门八窗的房间里,窗外不断有风吹铃响的声音传进来,那声音不绝于耳,让我的意识昏昏沉沉,我一次次尝试打破门窗,但却一直没有成功,非常坚固,我看见了有上楼的楼梯,就往楼梯跑去,但那楼梯看着不长,却始终跑不到尽头,根本上不了楼梯上的二楼。” 秦靖玉一惊,下意识看向崔伯尧,“崔老!瑞王的意境怎么会是玲珑宝塔?玲珑宝塔不是太祖皇帝的意境吗?瑞王为何也会?” 忽然,没等崔伯尧回答,她就神色大变,“天地参同契?莫非瑞王修炼的也是天地参同契?” 听到“天地参同契”,雷神任赫宾也是神色大变。 相比之下,崔伯尧就显得非常淡定,“要不然你们以为陛下为何在殡天之前,启用瑞王?这些年,瑞王很低调,可能让你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他,其实他当年的天赋不比陛下差,只是因为比陛下晚出生几年,所以修为一直不如陛下,但自从陛下强行突破失败之后,瑞王的修为应该早就超过陛下了,他修的是天地参同契,构建的意境是玲珑宝塔,一点都不奇怪!而这,也是老夫不愿与他交手的一大原因!” 任赫宾和秦靖玉听到这里,都沉默了。 良久,秦靖玉才叹道:“玲珑宝塔……从来没有任何异能人能闯出来的玲珑宝塔……怪不得雷神刚刚意识被困在里面,迟迟出不来,原来如此……” 任赫宾忽然问:“崔老!瑞王如此修为,还有人能是他的对手吗?难道真要看着他坐上皇位?” 崔伯尧张口就想说没有,他下意识认为自己没把握突破瑞王的玲珑宝塔,这大炎王朝就再也没人能不被瑞王的玲珑宝塔困住意识。 但,话到了嘴边,他忽然记起之前皇帝跟他提到的杨孝杰。 杨孝杰是前朝大将军杨永璟的后人,而杨永璟当年面对自称神族的异能人造反,数十位异能高手杀进皇宫的时候,杨永璟一个眼神就击杀一大半异能高手,剩下的异能高手也全都被瞬间瓦解战斗力。 事后,很多人都以为杨永璟是因为精神力极强,才有这样的战绩。 而事实上呢? 崔伯尧在资料上看到的信息显示——杨永璟的实力虽然确实极强,但杨永璟用精神力构建的意境,应该是他能瞬间横扫数十名异能高手的关键。 资料上显示——杨永璟的意境名为刀剑杀域,这种意境最强的就是杀戮,意识稍微弱一点的,一旦陷入刀剑杀域,瞬间就会被斩灭整个意识体。 而一个人的意识彻底消散,整个人自然就挂了。 此时,崔伯尧怀疑皇帝袁惟烈那么相信杨孝杰的能力,很可能就是因为杨孝杰构建的意境也是刀剑杀域。 所以…… 也许杨孝杰的刀剑杀域就能破瑞王的玲珑宝塔。 想到这里,崔伯尧神色复杂地笑了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瑞王虽强,却未必无人能制!玲珑宝塔,也未必就无人能破,所以你们不用太担心!” 说这番话的时候,崔伯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他打算尽快把杨孝杰请到天阙城,事情顺利的话,他就和杨孝杰顺势将七皇子推上皇位。 反正杨孝杰本就是先皇为七皇子挑选的辅国大臣。 只不过,先皇袁惟烈在去世之前,并没有打算立即让七皇子上位而已。 但崔伯尧觉得,如果杨孝杰能对付瑞王,那就没必要让七皇子继续等待。 …… 七公主府。 一间空旷的影音室中,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李仲武主演的《黑拳》,这部电影目前外面还在热映中,此时却出现在七公主府的这间影音室里,而它此时的观众只有孤身坐在影音室中间的袁妙玉……以及站在影音室门口的蓝瑛。 一身白裙的袁妙玉静静地坐在那里,眯眼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影片剧情。 电影已经播放到李仲武饰演的主角,在擂台上与人进行生死搏杀。 擂台上,李仲武干净利落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兼具美感和力感。 加上音箱里传出来的音效,擂台上的搏杀,显得那么逼真。 袁妙玉一直很安静地看着电影。 直到她察觉手中的手机忽然开始振动,她的目光才离开大荧幕,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秦姨。 看见这两个字,袁妙玉左手抬起,门口的蓝瑛注意到,连忙打开手中的对讲机低声讲了句什么,很快,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的《黑拳》暂停了,整个影音室都安静下来。 袁妙玉接通通话,将手机贴到耳边,眉眼柔和地开口:“喂?” 手机里传来秦靖玉的声音,“殿下,陛下刚刚驾崩了,当时瑞王正好在场,但瑞王野心甚大,应该是想坐那个位置,所以,刚刚他先是颠倒黑白,拿下了禁军统领侯建名,然后又对我和雷神出手,他武功极高,我和雷神都不是对手,幸亏关键时刻,崔老出面救了我们,不过,崔老说瑞王练的也是天地参同契,意境是太祖皇帝的玲珑宝塔,崔老亲口说他没把握胜过瑞王,对了,何少聪应该已经向瑞王效忠了,您要小心!” 随着秦靖玉说的这些,袁妙玉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片刻后,她嗯了声,说了句“多谢秦姨”,就挂断了通话。 通话结束后,袁妙玉蹙眉沉思,半晌后,才低头用手机给三皇子发了一条信息。 之前,她假装投向三皇子袁妙铎的阵营,至今都没跟袁妙铎翻脸,名义上,她仍是袁妙铎这边的。 但她心里也清楚,随着她和李仲武完婚,袁妙铎恐怕再也不会相信她。 毕竟,袁妙铎手下的钱烨在《武状元》的擂台上,被李仲武打败过。 并且,袁妙铎手下的冯浚波、钟氏兄弟、单胥,之前都死在李仲武手上。 而李仲武现在是她的驸马。 这这一点,袁妙铎都不可能再信任她。 但,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觉得这个时候,该把瑞王的事尽快告知袁妙铎。 原因? 当然是为了刺激袁妙铎去跟瑞王斗。 她在信息里言简意赅地把秦靖玉刚刚告知她的消息,转发给袁妙铎。 却迟迟没有收到袁妙铎的回复。 而她也没有在这里傻等,更没有兴致继续看《黑拳》。 她沉吟数秒,神色一阵犹豫之后,霍然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蓝瑛见了,连忙侧身让到一边。 袁妙玉脚步匆匆地出去了,蓝瑛连忙跟在后面。 从影音室出来,蓝瑛渐渐讶然发现袁妙玉去的方向,好像是驸马李仲武住的那个院子。 公主今天怎么会去那里?而且还是大白天? 和李仲武大婚以来,七天了,蓝瑛看到的是——除了大婚当晚,公主去了一趟李仲武住的地方,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一次。 她猜测可能是那天晚上驸马强行和公主洞房,让公主留下了心理阴影。 所以…… 公主今天突然又去驸马那里是有什么事吗? 蓝瑛心里疑惑,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 袁妙玉和蓝瑛来到李仲武和方星瞳居住的院落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李仲武和方星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李仲武坐在阳光下,正在眯眼看书。 方星瞳躺在躺椅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蹙眉遥望皇宫方向,似乎在出神。 袁妙玉脚步微顿,随即便大步走进院子,来到方星瞳面前,微笑道:“表姐,伤势好些了吗?” 方星瞳目光瞬间聚焦,看见袁妙玉,方星瞳下意识坐直腰身,低头道:“多谢殿下关心,我的伤势已经恢复不少,没有大碍了。” 袁妙玉微微颔首,“那就好!对了,今天御医来帮你检查过了没?” 方星瞳摇头,“还没有,不过应该快来了。” 袁妙玉微微蹙眉,回头对身后的蓝瑛吩咐:“蓝瑛!你送表姐去御医那里检查一下伤势,早去早回,免得耽误表姐休养。” 蓝瑛:“是!殿下。” 方星瞳很意外,下意识婉言拒绝:“不用这么麻烦,一会儿御医应该就来了。” 袁妙玉摇头,“不麻烦!反正蓝瑛闲着也是闲着,表姐你就别客气了!蓝瑛!还不快送表姐去检查?” 蓝瑛:“是!” 此时,方星瞳终于意识到什么,看了看袁妙玉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仍在看书的李仲武,方星瞳识趣地没有再拒绝袁妙玉的好意。 片刻后,蓝瑛背着方星瞳离开了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 袁妙玉的视线终于看向李仲武,而李仲武仍然在低头看书,似乎并没有察觉她的到来。 袁妙玉沉默着注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走到方星瞳刚刚坐的躺椅那儿,默默地在坐下。 “我父皇驾崩了。” 她轻声说。 她相信这么大的音量,李仲武肯定听得见。 果然,两秒后,李仲武转脸看向她,与她目光相对。 “节哀!” 李仲武淡淡地安慰一句,不是他这个人冷血,而是他没从袁妙玉脸上看见悲恸之色。 她死了爹,她自己都不悲恸,他李仲武给她的安慰自然就不会太认真。 况且,皇帝虽然是他的老丈人,但他至今也只见过一次,就是他和袁妙玉大婚那天,皇帝坐在高高的丹墀之上,而他和袁妙玉在丹墀下跪拜。 仅此一次。 此前此后,他都没有见过皇帝。 所以,他对皇帝自然也就没什么感情。 此时,袁妙玉仿佛没有听见李仲武的安慰,她轻声又说:“瑞王和我父皇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在我的记忆里,瑞王一直很低调,我从没见过他上朝堂议事,父皇曾经跟我说,瑞王对权力不感兴趣,只对武功和赚钱感兴趣,所以,瑞王多年来,偶尔现身,一般都是出现在他瑞王府名下的汽车厂,其它场合,都很少能见到他。” 李仲武不知道袁妙玉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干嘛? 但他听到这里,出于好奇,问了句:“瑞王府的汽车厂?生产福佑汽车和移动宫殿的那个汽车厂?” 他记得当初居新荷的经纪人王俊杰陪他一起去买车的时候,给他推荐几种车型的时候,提到过瑞王家族车厂生产的福佑9代。 后来,他在参加滨海城参加《武状元》的时候,在去竞技场的路上,见到一辆“王”字车标的豪华商务车。 大概是那个“王”车标太扎眼,他出于好奇,当时随口问了下身边的俞凤英。 他记得俞凤英当时告诉他——那是瑞王家族车厂生产的高端商务车——移动宫殿第6代。 “是的!瑞王这些年,在汽车制造这一块,颇有成绩,那家汽车厂,给他赚了很多钱,父皇为了照顾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甚至下旨让天阙城内的部、司,都采购瑞王车厂的移动宫殿作为公务用车。 最近,父皇更是重用瑞王,让瑞王代批部分奏折,没想到低调了大半辈子的瑞王,所有的低调,竟然都是演出来的。” 李仲武微微皱眉,“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袁妙玉看着他,声音变得更轻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我父皇殡天的时候,瑞王恰好在我父皇身边,但我父皇刚刚殡天,他就颠倒黑白,以抗旨不遵的名义,拿下了禁军统领,随后还对两位大内供奉出手,如果不是关键时候,首席供奉突然出手,那两位大内供奉应该已经死在瑞王手上。” 李仲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袁妙玉说的这些,他都相信,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听见皇宫那边传来的动静,还看见皇宫上空诡异地迅速汇聚出一大片乌云,而且,乌云中,电闪雷鸣,接连劈下来不少闪电。 现在看来,那应该就是瑞王在和大内供奉交手的动静。 不过,他不觉得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死人,不正义的杀戮可能每天都在上演,难道他都要横插一脚去管吗? 他管得过来吗? 所以……这袁妙玉想干什么? 她不会以为她跟我说了这些,我就会帮她出头,去跟那个什么瑞王pk吧? 她想什么呢? 以为跟我有过洞房,已有夫妻之实,我就会受她差遣吧? 难道她忘了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发飙,将她强推,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帮她,她却故意用言语将我激怒? 我自己凭实力、强行完成的洞房,难道还要因此而受制于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仲武沉声询问。 袁妙玉沉默数秒,低声说:“我今天才知道,瑞王这些年和我父皇一样,都是自幼修炼我皇族的独门秘法——天地参同契,另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凝聚出的精神意境,是大炎太祖皇帝曾经修炼过的玲珑宝塔,历史上,太祖皇帝的玲珑宝塔专困他人的精神意识,从来没人能够逃脱出来!你……有把握能应对这样的意境吗?” 感谢lht19781023打算1500起点币。其实我最近是想加更的,但生物钟乱了,晚上总是失眠,白天也常常睡不着,精神状态极差,所以心有余而力不足,等我调整好作息时间,会提速。 (本章完) 第234章 李仲武:我会保护你 皇族的独门秘法?天地参同契? 专困他人精神意识的玲珑宝塔? 李仲武有些意外,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大炎王朝既然能汇集天下武学,弄出一本《大炎武典》,那没道理皇族中人,没有更强的秘法修炼。 对于一个王朝来说,有什么比维持皇族的统治更重要呢? 就算是修炼,皇族用以修炼的秘法,必然也是顶级的。 至于那专困他人精神意识的玲珑宝塔,听着很唬人,他却没有怎么在意,因为他来到这个时代至今,都没人在精神力上超过他。 而任何精神秘法的强弱,归根结底还是比拼精神力的强弱。 他不信那什么玲珑宝塔能困住他李仲武的精神意识。 这是功夫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必然会有的自信。 好比一个普通人突然有了一把枪,心里的安全感必然会暴涨,绝不会相信某个村的某某,牛比到自己惹不起的地步。 “我没把握。” 面对袁妙玉期待的眼神,李仲武口是心非地如此回答。 因为他知道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无非是希望他能和修炼了天地参同契和玲珑宝塔的瑞王对抗。 希望他李仲武能成为她对抗瑞王的依仗。 可他不想成为她手里的刀。 他只想过平静的日子。 袁妙玉蹙眉看着他,听见他坦然说“我没把握”,却不见他有一丝紧张之色,她便大致猜到他的想法。 她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应该是觉得无论谁做皇帝,都没什么区别,只要不影响你的生活就行了,对吗?” 李仲武看了看她,没想到她心思还挺敏锐,竟然能看穿他的想法。 袁妙玉淡淡笑了下,又说:“可是瑞王不同,他虽是本宫的王叔,和我父皇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他如果坐上皇位,本宫和其他皇子、公主,就都会成为他的眼中钉,不除掉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他肯定寝食难安。” 说到这儿,她就停了口,眼神平静地与李仲武对视着。 李仲武眉头微皱,沉默着。 他知道她说的很有道理,这些道理他也不是没想到。 他只是不想卷进皇位争夺的漩涡之中。 不想再与人打打杀杀。 “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很自信,一旦登上皇位,根本就不信你们这些公主、皇子对他造不出什么威胁?又或者,他想体现自己心胸宽广和顾念亲情的品德,又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而不对你们动手呢?” 李仲武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比较认可袁妙玉的推测的,但他们夫妻感情不合,他现在就是想跟她抬杠。 至少嘴上他不想被她说服。 袁妙玉眉头紧蹙。 缓缓摇头,道:“有些事上,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的,因为以后后悔的时候,已经没有翻盘的希望,如果我们把活着的希望放在瑞王的一念之间,一旦他登上皇位后,要对我们出手,他有皇帝的身份,大义和权柄都在他手中,我们还有胜算吗?” 李仲武又一次被她说服,但他嘴上还是不会承认。 “所以,你觉得咱们一定要在他登基之前,分出胜负?” 袁妙玉微微点头,“历来皇权之争,只在尘埃落定之前,有一线机会,一旦尘埃落定,坐上皇位的人,对其他人就有了生杀予夺的压倒性优势,其他人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李仲武听完这些,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袁妙玉的思路之清晰,他算是见识到了。 可以说,她在皇权争夺的事上,一点都不糊涂。 但是,他也不可能因为她动动嘴皮,就替她去冲锋陷阵,为她和别人去打生打死。 主要是他不信瑞王登基后,就能威胁到他的性命。 皇权再强,想要对付他李仲武,终究还是要派人来对付他。而他在这个时代,不惧任何对手。 “那我祝你成功!” 李仲武这话让袁妙玉一时无语。 她是来请他帮忙的,他这话明摆着是把他摆在看客的位置,好像这事完全跟他没关系。 她忍不住问:“你到底要怎么才肯帮我?你我已经有夫妻之实,难道我的事,你真打算一直袖手旁观吗?” 她这么问,倒是让李仲武有点不好回答。 他要是说自己就是一直袖手旁观,就显得太无情。 但他又确实不愿意为了帮她争什么皇位,而去与人厮杀不断。 他想了想,轻声说:“我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 袁妙玉眉梢微扬,“你愿意近身保护我?” 李仲武摇头,“近身保护就不必了,你自己身边就有侍卫,只要你不出这公主府,只要你不在一瞬间被人杀害,我听见动静,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保护你。” 袁妙玉:“……” 这不是她想要的那种保护。 如果一直待在这公主府里,她最多只能自保一时,等新皇继位,她就危险了。 特别是如果继位的是瑞王袁惟焘的话,她认为袁惟焘一定会对付她。 “谢谢你!” 她轻叹一声,低声道谢后,起身离去。 李仲武如此油盐不进,让她心里有些挫败感,今天她是没信心能说服他了。 目送她离开院门,李仲武眯眼琢磨她刚刚提到的天地参同契,以及那专困他人精神意识的玲珑宝塔。 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身为七公主的驸马,恐怕难以避免要和这两种秘法一较高下。 因为就像袁妙玉说的——瑞王如果上位,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们这些公主和皇子。 可能有些没什么势力的公主和皇子,不会有事。 但袁妙玉不同! 她已经被封为镇国公主,还得了先皇赏赐的昊天剑。 她这样的公主,必然是瑞王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拔之而后快。 他作为她的驸马,当她遭遇性命危险的时候,他自问自己做不到不出手,因此,只要瑞王对她出手,就是他李仲武和瑞王动手的时刻。 …… 同一天上午。 东宫。 一间密室中,太子袁妙铤坐在主位上,智囊梁孝卿站在太子右后方,雷神任赫宾坐在左边的客座,密室内气氛沉凝,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 沉寂了好一会儿,太子袁妙铤忽然开口:“雷神,瑞王叔的实力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强?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雷神点头,“他的玲珑宝塔是我们所有异能人的克星,当年太祖皇帝的玲珑宝塔就没有任何异能人成功逃脱的记录,不仅我不是对手,崔伯尧崔老也亲口说他没有把握能胜过瑞王!” 袁妙铤的脸色阴沉,很难看。 近年来,他一直视三皇子袁妙铎为自己的最大对手。 没想到却在父皇殡天的关键时刻,冒出瑞王来跟他争夺大位。 在他的印象里,瑞王对皇位从来没有过想法,甚至多年来连早朝都不愿意参加。 谁能想到瑞王的野心竟藏得这么深? “孝卿!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头绪的太子,回头看向梁孝卿,希望梁孝卿能给他一些建议。 雷神的目光也看过去。 梁孝卿眯眼思索着,缓缓道:“殿下!陛下殡天时,您和其他皇子都不在宫中,偏偏当时瑞王在场,这是对咱们最不利的地方!因为瑞王已经占据了先手,禁军统领侯建名被他拿下了,守卫皇宫的禁军眼下怕是已经掌握在瑞王手中,所以,从现在起,殿下您千万不能随意进宫,以免被瑞王趁机挟持!” 袁妙铤微微颔首。 “还有呢?” 梁孝卿:“还有,相比其他人,殿下您身为太子,举国皆知,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按惯例,先皇殡天,太子继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所以,您要尽快对外宣布陛下殡天的消息,同时也宣布将择日继位,这是大义名份!殿下只要占据了大义,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都会容易很多!甚至可以诏令京卫军已经大炎其它军团听您号令行事!最好是即刻派人前去召见京卫军的军团长杨麒云,只要殿下能说服杨麒云将军向您效忠,那整个天阙城,基本上就全在殿下的掌握之中了!” 袁妙铤再次颔首,却皱眉提出一点顾虑,“就怕瑞王掌控皇宫之后,已经先我等一步,召见了杨麒云,如果杨麒云已经向瑞王效忠,那就糟了!” 梁孝卿皱了皱眉,沉声道:“所以,殿下!您不能再迟疑了,必须立即派人去召见杨麒云!一定要抢在瑞王前面!否则,瑞王一旦得到杨麒云的效忠,再加上禁军已经被他掌控,咱们就没有胜算了!” “好!好!我这就派人去传杨麒云!” 袁妙铤说着,就突然高喝一声:“来人!!” 密室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快就有一名东宫侍卫大步走进密室,低头抱拳,“殿下有何吩咐?” 袁妙铤面容严肃,摘下自己腰间的一块龙形玉佩抛过去,“接着!” 侍卫身手敏捷,抬手就接住玉佩。 袁妙铤:“你持孤的玉佩去找京卫军的杨麒云!命他速来见孤!越快越好!不得延误!” 侍卫:“是!殿下!” 侍卫领命而去。 密室中,又只剩下太子、梁孝卿和雷神。 太子忽然皱眉,提出一个头疼的问题,“孝卿!就算我们得到杨麒云的支持,就算整个京卫军都听命于孤,但谁能拿下瑞王叔?雷神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雷神和崔老都没把握击败瑞王叔,京卫军的其他人恐怕都不敢对瑞王动手,即便杨麒云敢对瑞王动手,恐怕也不是瑞王的对手!别的且不说,只说瑞王的玲珑宝塔,你觉得谁能对抗?” 梁孝卿闻言,眉头紧皱。 这个问题确实让人头疼。 瑞王本身就是皇族亲王,是先皇的亲兄弟,按理说,瑞王也有资格继承大位。 再加上现在瑞王掌控着皇宫,可能皇帝的玉玺都已经落在瑞王手中,这种情况下,瑞王很可能已经伪造一份先皇的遗旨。 比如:遗旨内容指定由瑞王来继承皇位。 这样的遗旨,寻常军人谁能分辨真假? 哪个军人还敢轻易对瑞王动手?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一个听命于太子的高手,直接出手击败瑞王。 只要瑞王被击败,太子自然就能顺势入主皇宫,继承皇位也会变得顺理成章。 偏偏现在他们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有谁能击败瑞王? 连雷神和崔伯尧都没把握击败瑞王,这天阙城中,还有人能强过雷神和崔伯尧吗? 袁妙铤见梁孝卿迟迟提不出一个人选,不由恼怒道:“莫非我堂堂大炎,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击败瑞王叔的高手?” 雷神沉默。 梁孝卿沉默片刻后,轻声道:“殿下,微臣目前只想到有一个人,应该能击败瑞王,但那个人……并不是我大炎的子民,恐怕不会轻易为殿下效力。” 此言一出,雷神神色惊讶地看向梁孝卿。 ——这梁孝卿竟然想借助别国的高手来对付瑞王?这……就算成功击败了瑞王,大炎上下颜面何存? 袁妙铤却没想那么多,而是讶然询问:“谁?” 梁孝卿一字一顿地答:“一线天刀主……宇都弥生!” 雷神惊得霍然站起,怒道:“梁大人!你怎么敢向太子殿下推荐这个人?难道你不知道宇都弥生是神峰国的帝师?请此人来助殿下,与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认为殿下有可能收服此人,令此人向殿下效忠?” 太子袁妙铤面沉如水,沉默不语。 梁孝卿看了一眼太子的表情,目光这才看向愤怒的雷神任赫宾,神色复杂地微笑道:“雷神,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有别的人选,我也不会向殿下推荐此人,我何尝不知宇都弥生不可能向殿下效忠?我甚至能预见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对殿下的名声必会有恶劣的影响,招致天下非议!但是……如果我们不选择宇都弥生,咱们还能请谁来击败瑞王?谁又有把握能击败瑞王?” 顿了顿,梁孝卿又说:“成王败寇!殿下如果输给瑞王,你、我以及殿下,以及东宫的所有人,都会死!我们没的选择!”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5章 瑞王的手段、传镇国公主夫妇进宫! 皇宫。 无极殿。 无极殿是皇帝平日召集重臣议事的偏殿,此时,瑞王袁惟焘高踞上座,微微低头把玩着皇帝玉玺。 神色透着几分复杂,因为这块玉玺他很多年前就要想要了,但当年他兄长袁惟烈比他更出色,其他兄弟中也有几个极厉害的。 所以,他当时的理智告诉他——自己没希望坐上那个位置,与其看着其他兄弟中的某人坐上皇位,自己不如全力相助一母同胞的兄长袁惟烈。 至少袁惟烈上位后,不会亏待他这个亲兄弟。 因此当年他压住了自己的野心,全力辅助袁惟烈登上皇位。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坐那个位置了,没想到一向英明神武的袁惟烈竟然急功近利,竟敢强行突破天地参同契的第三境。 袁惟烈失败了。 遭遇功法的反噬,寿元大减。 让他袁惟焘看到了希望。 最近这些年,他偶尔进宫见到迅速衰老的袁惟烈,他心中既有对皇兄的怜悯,更多的是野心的滋生。 当年他可以心甘情愿,辅佐皇兄袁惟烈上位,但他却不甘心辅佐袁惟烈的儿子上位。 原因? 袁惟烈的才智、手段、修为,他袁惟焘自愧不如。 但袁惟烈的那些儿子? 哪个能让他袁惟焘心悦诚服? 皇位凭什么只能由袁惟烈的儿子来坐?本王也是袁氏子孙,兄终弟及,也是皇位传承的一种,以前不是没有先例。 总之,在亲眼目睹皇帝袁惟烈殡天的时候,他袁惟焘再也不愿意隐藏自己的野心。 这不,这块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玉玺,这不就落在他手上了? 这玉玺的手感真好!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而此时的无极殿中,却并不只有袁惟焘。 大内供奉何少聪、唐霄云此时分列在袁惟焘左右两边的台阶上。 唐霄云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紫袍,面相、气质都是一派儒雅,乍一看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 但他却实实在在是七大供奉中的一员。 并且,他的实力在七大供奉中,排行第三,只在崔伯尧和雷神之下。 此时他站在袁惟焘左边的台阶上,显然也已经听命于袁惟焘。 台阶下。 一名名中年女官低头肃立,每个人的神情都透着几分惶恐。 她们每人都佩戴着精美的抹额,抹额中间都镶嵌着一块白玉,这是她们身份的象征。 大炎王朝没有太监在宫中伺候。 用的全是经检查的先天石女。 这些石女不仅不能生育,就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过不了,所以,被皇帝信任,任为宫中女官,地位与太监相等。 而此时聚集在这无极殿中的这些女官,便是皇宫中地位最高的十名女官。 殿门外,荷枪实弹的大内侍卫守着门口,更令殿内的气氛沉闷、压抑。 瑞王袁惟焘眯眼欣赏着手中的玉玺,随意开口:“谁能告诉本王……是谁向先帝禀报杀九皇子妙殊的凶手,不是羽衣剑神钱烨,而是另有其人这件事的?” 问完,他才抬起眼睑,冷眼俯视着下方一字排开站着的十名女官。 他相信袁惟烈在病中期间,得知的一切外界消息,必定经过这十位女官的安排或者直接汇报。 否则,袁惟烈病重期间,如何能知晓宫外的消息? 可能是他这个问题听上去不算什么秘辛,总之,十名女官中的一人忽然双膝跪下,低头恭声道:“启禀王爷,是下官当值期间,接到大理寺卿求见陛下的消息,下官禀告陛下后,由下官安排大理寺卿面见陛下的,当时下官随侍在侧,亲耳听见大理寺卿向陛下禀报九皇子遇刺一案的详情。” 袁惟焘定定地看着她。 听她说完,袁惟焘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上身微微前倾,沉声追问:“那你可知,大理寺卿向先帝禀报此案的时候,有没有给先帝呈交什么证据?” 女官低着头,恭声回答:“大理寺卿那天晚上手中带着一袋卷宗,但陛下虚弱,并没有阅览卷宗,只是听大理寺卿的口述,下官记得大理寺卿在详述案情的时候,曾提到钱烨在九皇子遇刺时,并没有离开英王府,英王府四周的监控录像可以为证。” 袁惟焘眼睛一亮,“监控录像呢?在哪儿?” 女官:“应该在大理寺!下官当时没看见大理寺卿向陛下呈交什么证物。” 袁惟焘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一名大内侍卫快步走到殿门口,高声通报:“王爷!您府中管家为您送换洗衣物来了。” 袁惟焘笑了。 当即扬声道:“让他进来!” “是!王爷!” 片刻后,一名身材瘦小,但衣着考究的小老头快步走进大殿,抬眼与袁惟焘相视一笑。 此人头发已经花白,此时却脚步利索地来到十名女官旁边,低头抱拳道:“王爷!下官给您送衣服来了!” 袁惟焘哈哈一笑,高大雄壮的身躯忽然起身,大步来到老者面前,抬手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赞道:“黄奇!你来了就好了!正好有一件重要事情,你带人去替本王办了!记住!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能有失!” 黄奇微笑回答:“王爷放心!眼下关键时期,下官明白轻重,绝不会误了王爷的大事!” 袁惟焘满意点头,“很好!” 随即,袁惟焘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官,又指了指站在台阶上的大内供奉唐霄云,“黄奇!伱带这两人立即出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理寺!务必让大理寺卿交出九皇子遇刺一案的完整卷宗,包括案发时,羽衣剑神钱烨没有离开英王府的监控录像!明白吗?” 黄奇点点头,只问了一句:“王爷,如果大理寺卿不配合呢?” 袁惟焘冷笑一声,“那你就想办法让他配合!如有必要,可先斩后奏!” 黄奇再也没有废话,点点头,目光扫了眼唐霄云和跪在旁边的女官,“两位跟我走一趟吧!请!” …… 随着黄奇等人离开。 无极殿内,袁惟焘挥手屏退了其他九名女官,目光扫过台阶上的何少聪,忽然笑道:“何供奉!本王为何要拿到九皇子遇刺一案的证据?” 何少聪展颜一笑,摇头道:“不知!不过我想王爷这个时候,如此安排,一定有王爷的用意!王爷的智慧,我看不穿也很正常。” 袁惟焘轻笑一声,双手往腰后一负,“那是当然!说起来,还得感谢先帝在临终前,告诉本王九皇子遇刺的真相!何供奉,你说现在太子如果突然身败名裂了,他是不是就没资格继承帝位了?” 何少聪神色微动,面现喜色,“当然!” 袁惟焘笑容满面,“他很快就会身败名裂!” 顿了顿,袁惟焘又说:“不过,除了太子,三皇子继位的呼声好像也很高?” 何少聪点头,“是的!但三皇子毕竟不是太子,他没有大义名份,肯定不是王爷的对手!” 袁惟焘很满意何少聪这个马屁。 “他当然不是本王的对手!据本王所知,三皇子手下的第一高手钱烨,如今仍然被羁押在天牢,这是一个好机会!何供奉!本王很想重重赏赐你,但却需要一个能服众的理由!现在本王就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去一趟三皇子的英王府!剪除掉他身边的所有高手,然后带三皇子来宫中面见本王!你敢接这个任务吗?” 何少聪神情微变。 让他一个人去对付整个英王府,本就是一件很冒险的事,谁知道英王府里还有没有隐藏的超一流高手? 何况,就算英王府里已经没有超一流高手,蚁多也能咬死象,他何少聪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 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立大功的好机会。 如果能帮瑞王解决三皇子这个麻烦,等瑞王登基后,必定不会亏待他。 想到这里,何少聪一咬牙,忽然抱拳,道:“愿为王爷效死!” 袁惟焘满意点头,“很好!去吧!” “是!” 何少聪领命后,迅速出了无极殿,匆匆离开皇宫,往三皇子的英王府赶去。 无极殿内。 袁惟焘双手背负在腰后,眯着眼睛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他很感谢皇帝在驾崩前,告诉他的秘密——杀九皇子的幕后真凶,竟然是太子。 这个秘密只要公布出去,太子必然身败名裂,如果今天能再顺手将三皇子袁妙铎带到宫中来软禁,那……先皇的诸多皇子中,还有谁能阻挡他袁惟焘继承大统? 想到这儿,袁惟焘嘴角就不禁浮现笑意。 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下意识看向七公主府的方向。 因为他忽然想到七公主袁妙玉已经被封为镇国公主,手中还有先皇御赐的昊天剑,最关键的是——她大婚当晚,她的驸马先后毙了异能学院的副院长言冰清,以及妖妃颜玉贞。 那言冰清已是有名的高手,妖妃颜玉贞,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传言中,当年妖妃是被七大供奉联手击毙的。 但最近妖妃再次现身,已经说明七大供奉联手都没能杀死她。 所以…… 七公主的那位驸马既然能击毙颜玉贞,那必然比颜玉贞更强。 “来人!传镇国公主袁妙玉夫妇进宫,共商陛下治丧事宜!!” 袁惟焘忽然喝令。 他倒要看看那位七公主的驸马,到底有多强。 能否挣脱他的玲珑宝塔?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6章 进宫 七公主府。 后花园的小湖边的凉亭中,李仲武本是闲逛来到这后花园,此时他的目光却定定地望着亭外那看似平静的湖水。 湖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随风摇曳。 但他的目光却并不在这些荷叶上,而是湖水深处。 无意间逛到这里,他感觉这片湖水不太正常,整片湖水仿佛有生命一般,竟然不时微微上升又缓缓下降。 那感觉就像是这片湖水在悄悄呼吸一般。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湖水,确定这片湖水确实在不断上升又缓缓下降,他皱眉想了想,当即闭上双眼,侧耳倾听。 随着他双眼闭上,静心凝神细听,他的听觉被不断放大。 片刻后,他听见面前的湖水深处有隐隐的声响传来,那声音的节奏很缓慢,却一下又一下地持续传来。 像是遥远的天际传来的擂鼓声。 这湖水下面藏着什么?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在犹豫要不要下水去探查一下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铃声响了。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袁妙玉。 “有事?” 接听电话,他语气随意地问。 袁妙玉:“你在哪里?” 李仲武看着面前的湖水,“应该是你府中的后花园吧!” 袁妙玉:“宫里刚刚来人,瑞王叔请我们进宫,说是共商我父皇治丧事宜,你陪我进宫一趟?” 李仲武微微沉吟,问:“你不是说瑞王颠倒黑白,拿下了禁军统领,还对两位大内供奉出手了吗?这种时候,你敢轻易进宫?不怕他趁机对你出手?” 袁妙玉沉默数秒,叹道:“可是,我父皇刚刚殡天,我身为镇国公主,王叔召我进宫,共商父皇治丧事宜,我能拒绝吗?” 李仲武:“他如果趁机对你出手呢?” 袁妙玉:“你今天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你是不是希望他对你出手?然后我不得不跟他交手?” 袁妙玉:“……” 又沉默数秒,袁妙玉语气平静,“如果有的选择,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宫,因为我并不确定你是不是瑞王的对手,如果你不是他的对手,我就会很危险。 但我没得选,所有皇子、公主在孝道方面,都应该是举国上下的表率,我父皇殡天了,瑞王请我入宫共商治丧事宜,我没有理由拒绝。” 李仲武哑然。 心里有些理解她的决定了。 因为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自己父亲去世了,那他在收到消息后,无论如何都会回家奔丧。 何况,她有野心想登上皇位,就更不可能在孝道方面让人诟病了。 “什么时候进宫?” 他问。 袁妙玉:“马上!” 李仲武:“我马上过来,在大门处等你。” 袁妙玉:“好!” …… 通话结束,李仲武的神色有点无奈。 他不想卷进皇权争夺的漩涡中,也不想和那素未谋面的瑞王交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位瑞王偏偏这个时候召他和袁妙玉进宫。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是不是快活日子过多了?血皮作胀了? ……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几辆黑色轿车的前后护卫下,驶出七公主府,不疾不徐地向皇宫方向驶去。 黑色商务车里。 李仲武坐在袁妙玉身旁,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想到公主府后花园里那片湖水的异常,他随口问:“后花园那片小湖水底,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正在蹙眉思索事情的袁妙玉闻言,有点讶异地看向李仲武。 “你发现了什么?” 她问。 李仲武:“我听见湖水下面有声音,还注意到湖水像是在呼吸似的,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虽然上升和下降的幅度都很小,但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袁妙玉:“……” 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袁妙玉轻声回答:“湖底养了一只变异的老乌龟,因为体型有点大,呼吸和心跳声都有点明显,但它平时很温顺,你只要不惹它,它不会攻击你的,它平时甚至不会浮上水面。” “变异的老乌龟?体型有点大?大到什么程度?” 李仲武被勾起好奇心。 袁妙玉笑了笑,“是的!受当年的核辐射影响,这个世界上的一些动物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有的长出厚厚的鳞片或者毛发;有的体型变得很大,有的体型变得很小;还有的像一些异能人一样,觉醒了特殊的异能。你以前一直生活在原始森林里,难道没有遇见过变异的野兽吗?” 李仲武皱眉,“这样啊!可能是我们村的祖先,早就把村子附近的变异过的野兽都清除了吧!也可能是祖先们特意选了一处没有变异野兽的地方,开辟的村庄,反正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变异的野兽。” 顿了顿,李仲武追问:“你说的那只老乌龟到底有多大?一锅炖不下吧?” 一锅炖不下? 袁妙玉怔了怔,因为她每次威胁那只乌龟的时候,都是说“今晚拿你炖汤!”。 没想到他听说那湖里有一只老乌龟,他首先想到的也是“炖”。 “一锅确实炖不下!所以你还是别想着炖它了,它挺乖的!” 她如此说。 她还是没说那只乌龟具体有多大。 因为那只乌龟大得太夸张了,已经超出了一般变异兽的极限太多,她暂时还不想暴露这个秘密。 李仲武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什么。 因为他看着身旁的袁妙玉那青春曼妙的身姿,心中旖念丛生,他们毕竟真正洞房过,而他也是第一次品尝女人的滋味,话说,他们的洞房已经是一周前的事了。 这几天没有见到她,也就罢了。 现在突然和她单独坐在一起,他血气方刚的,想没点想法,都不现实。 于是,他伸手过去,握住她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就那么握着。 袁妙玉本能地微微抽了一下左手,诧异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在问:你干嘛? “节哀!” 李仲武随口给了一个理由。 她父皇毕竟刚刚过世,这个理由应该是合适的。 袁妙玉怔了怔,嘴角微抿,眼神微微一黯,心里泛起一抹伤感。 她原以为父皇殡天,自己不会难过的。 因为她早就明白皇家没有亲情,只有权力和利益。 但…… 李仲武随口说的“节哀”二字,却让她心中有些难受,她记起自己母妃当年去世时的感受。 她知道这个世上,母妃是最爱她的。 而父皇…… 虽然子女众多,每天都很繁忙,她平日里都难得见他一面,但此时她脑中却不由浮现出自己与父皇相处的一幕幕过往。 现在想想,相比其他兄弟姐妹,她和父皇相处的时间已经很多了。 虽然这是她自幼有意识地展现自己的聪慧之后,得到的恩宠,可是,无论这些恩宠是怎么来的,事实就是她比很多兄弟姐妹得到的父爱都更多。 而今天,她父皇也去世了。 “谢谢!” 她轻声向李仲武道谢。 李仲武见她神色伤感,心中的旖念不由消减大半。 他第一次发现她除了野心,竟然也有亲情,这是他以前没在她身上感觉到过的东西。 他轻吁一口气,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身子揽到怀里,抱着她的肩头。 而袁妙玉虽然身子变得有点僵硬,却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她迟疑着,缓缓将脸靠在他怀里。 这一刻,他俩有点像是真正的夫妻了。 “你要是个普通姑娘就好了!” 李仲武轻声感慨。 “好在哪儿?” 袁妙玉低垂着眼睑,轻声问。 李仲武:“好处很多啊!你如果是普通姑娘,你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烦恼,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结婚后,也可以多过点二人世界,然后慢慢体会1+1等于3,甚至1+1等于4的幸福。” 袁妙玉低垂的眼睑抬起,疑惑地抬头看向他的脸,“1+1怎么会等于3或者4?你学的是哪国的算术?你们村的老师是这么教的吗?” 李仲武眼里浮现笑意,揽着她肩头的大拇指在她肩头摸了摸,轻声道:“1个男人加一个女人,生出一个孩子,或者两个孩子,不就是1+1等于3或者4了?” 袁妙玉:“???” 这一刻,她眼里仿佛多了一串问号。 被他这么一说,她忽然觉得1+1可以等于很多数字,她脑中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这就是道家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真正意思吗?难道道家的这一学说,其实说的就是女人生孩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的座驾已经缓缓驶进皇宫,来到无极殿门前的广场上。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她回过神来,原本散乱的眼神瞬间一凝,眼神和全身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她下意识挣开李仲武的怀抱,一边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低声说:“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如果出现危险,你只管放手一搏,第一原则就是保住你我性命,在这个原则下,你不用留手,无论最后弄出多严重的后果,事后都由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李仲武闻言,双眼眯了眯,默然数秒,微微点头。 虽然他和袁妙玉的夫妻感情还不太和谐,但她终究已经是他事实上的妻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她的安全。 既然她不怕弄出多严重的后果,那他自然就更没顾虑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7章 瑞王VS李仲武,人刀合一 李仲武和袁妙玉从车上下来,车门外已经有一名宫中女官在等着,李仲武、袁妙玉一下车,这位女官就躬身道:“公主、驸马!瑞王爷已在无极殿内等候多时,请!” 袁妙玉嗯了声,便率先向无极殿大门走去,李仲武落后半步,不疾不徐地跟着,目光扫了一眼无极殿门外,荷枪实弹的数十名大内侍卫,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大内侍卫守在这里,让他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他倒是有点佩服瑞王的手段,皇帝今天刚刚驾崩,这位瑞王就迅速掌控了宫中的大内侍卫,倒是个造反的好手。 “王爷!镇国公主夫妇到了!!” 当袁妙玉、李仲武来到店门口的时候,领路的女官高声向店内通传。 很快,殿内就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宣!镇国公主夫妇进殿!!” “请!” 领路的女官躬身作了个请进的手势。 这一刻,袁妙玉面沉如水,眼神透着几分煞气。 因为瑞王的地位并不比她高,这皇宫也不是瑞王的王府,她来这里,瑞王竟然宛如主人一般,宣她进殿。 瑞王这是凌驾在她之上了。 她冷着脸举步走进殿内,李仲武倒是没她那么敏感,可能主要是因为他对宫中的礼仪了解不多? 总之,他表情很平静,袁妙玉进殿,他就跟着进殿。 只是,他平静的外表下,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殿内空间很大,堪称宏伟。 十几米高的殿顶,一根根漆成大红色的柱子粗如水缸,地面铺着一块块金灿灿的金砖。 前方的丹墀上方的长案后面,端坐着一名身躯雄伟的紫袍老者,这紫袍老者自然就是瑞王袁惟焘。 袁妙玉、李仲武一走进大殿,一手端着酒杯的袁惟焘就居高临下地俯视、打量着他们。 袁妙玉冷着脸上前,来到丹墀下,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仰脸看向上方的袁惟焘,沉声道:“王叔!您僭越了!那个位置不是您该坐的!” 袁惟焘闻言,轻笑一声,长长地“哦”了一声,满面笑容地低头看着杯中的美酒,眼帘微抬,饶有兴趣地俯视着下方的袁妙玉,道:“那你说,这个位置该谁来坐?陛下已经殡天,这个位置,除了本王,还有谁有资格来坐?” 袁妙玉眼中一片雾蒙蒙之后,雾气消失,双眸已经变成冷漠无情的银白色,沉声道:“王叔!您如此狂妄,想过后果吗?” 袁惟焘注意到她双瞳的变化,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随意,“天机瞳?呵呵,妙玉!王叔劝你不要自取其辱!你身为皇家子孙,理应清楚我们袁氏能坐稳江山,凭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异能!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王叔我修炼的是和你父皇一样的功法吗?你的天机瞳在外面,可能罕有对手,但在我们袁家的天地参同契面前,犹如一支麻杆!你信不信本王一个眼神,就能送你去见你父皇?” 袁妙玉闻言大怒:“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 袁惟焘面色一沉,眼中精光一闪,两道白光顿时从他双眼中激射而出,眨眼之间,那两道白光就激射到袁妙玉近前。 袁妙玉见状,眼中银光一闪,两道银光顿时激射出去,撞上那袭杀过来的两道白光。 但…… 她那以往无往不利的银色瞳光,此时对上那两道白光,却犹如肥皂泡一般,瞬间崩灭,那两道白光速度丝毫不减,眼看就要命中她。 就在这时,站在她身旁的李仲武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他的身影就突兀地在闪现在她身前,宛如瞬移一般。 那两道激射而来的白光顿时射在李仲武身上。 李仲武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便恢复了清明。 眼神不善地看着丹墀上方的袁惟焘。 而袁惟焘见到这一幕,神情猛然一变,瞳孔本能地往内一缩,握酒杯的五指也瞬间一紧。 “移形换位?你这么快就破了本王的玲珑宝塔?怪不得妖妃颜玉贞也不是你的对手,果然有点本事!” 说着,他雄伟的身躯缓缓站起,身上紫袍无风自动,无形的劲气开始在体表激荡。 整个人的气势不断攀升,无形的压迫力宛如巍峨高山一般,源源不断地向丹墀下的李仲武压去。 玲珑宝塔? 李仲武听得想笑。 他觉得这个时代的练武之人很有意思,不好好练武,总是把精力浪费在精神力的运用上。 也许这种精神力的运用,在对付异能人的时候有奇效,但对他们这种层次的功夫高手来说,这种精神力攻击的手段,太鸡肋了! 因为武功练到一定的层次之后,精神力就会达到顶点,之后就很难再提升。 这种情况下,武功高手的精神力便都相差无几。 相差无几的精神力,再怎么运用技巧,也很难伤到对手。 袁惟焘的精神意境“玲珑宝塔”,他刚刚领教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李仲武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宝塔虚影的内部。 他不清楚别人身处这座宝塔内的时候,看见的是什么样的景象,反正他看见的只是一座金色的宝塔虚影。 他猛然聚神,精神力迅速凝聚之下,那宝塔虚影就瞬间崩碎了。 而这就是他一直觉得目击之术,是小把戏的主要原因。 “你既然知道妖妃颜玉贞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敢对我无礼?莫非你觉得你是亲王,我就不敢杀你?” 李仲武见丹墀上方的袁惟焘还在继续拔高气势,李仲武双眼就缓缓眯起来,冷声诘问。 同时,李仲武身上的衣物也开始无风自动,身上的气势也在迅速拔升。 他身上激荡的真气,令站在他身后的袁妙玉有些不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又退了几步。 丹墀上方。 袁惟焘被气笑了,仰脸哈哈一阵大笑,忽然,他笑声突然消失,霍然低头俯视下方的李仲武,斥道:“好狂妄的小子!!有点功夫,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威胁本王,好!今天本王就让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天下最顶尖的武学到底强到什么程度!!受死!!” 话音未落,他脚下砖石突然炸裂,砖石碎片四处飞溅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倏然高高跃起,宛如一只巨熊一般跃上半空,随即身影带着一连串的残影,瞬息间就迫近到李仲武近前,“飞龙探爪!!” 怒喝声中,袁惟焘的右手呈爪形,五指根根狰狞,狠狠抓向李仲武的脖子。 速度快得宛如幻影一般。 不得不说,袁惟焘的速度是李仲武来到这个时代后,见到的最快的一个。 不仅速度极快,李仲武还感觉袁惟焘身上的气劲,很像他熟悉的真气,而且还是杀伤力极强的先天真气。 李仲武之所以不能立即确定袁惟焘身上激荡的是不是先天真气,主要是因为他来到这个时代至今,都没遇见过一个有真气的高手。 他原以为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内家高手了。 没想到这位瑞王,竟然疑似修炼的是内家功夫? 那天地参同契……莫非就是一套内家功法? 脑中各种念头瞬间闪过,却没有影响李仲武的反应,只见李仲武双手猛然往下一按,“黑级浮屠!!” 强烈的劲风从他掌心涌出,瞬息间,他体内炽热的火光突然透体而出,不仅整个躯干透出烧红的烙铁一般的火光,他的双臂也有火光透出。 这一刻,他整个身躯仿佛已经不是人类的肉身。 炽热的火光一闪而逝,袁惟焘的右爪狠狠抓在李仲武的脖子上,五指猛然发力,却根本抓不进皮肉。 因为……黑级浮屠在《龙虎门》这部电影的设定中,是《易筋经》的最高境界,功法至刚至阳,一旦施展,浑身上下便会刀枪不入。 全力一爪没有抓进李仲武脖子皮肉的袁惟焘脸色骤变,李仲武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冷笑询问:“这就是你说的天下最顶尖的武学?太让我失望了!” 话音未落,李仲武双掌猛然向前一推,袁惟焘脸色一变,连忙变招,双手立即迎上李仲武的双掌。 四掌相对,猛然撞在一起。 “嘭……” 强烈的劲气相撞,仿佛平地炸开一道惊雷,李仲武双脚仿佛钉在了原地,身躯晃都没晃一下,袁惟焘却脸色一红,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竟然真的是先天真气?哈哈……有意思!再来!让我再爽一把!!” 李仲武一脸惊喜地喊了一声,兴奋地身影一闪,就追上倒飞出去的袁惟焘,鬼脚七的脚法立即施展,凌空状态下的他,双腿比常人的手臂还要灵活得多,带着道道残影的腿法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嘣嘣嘣地瞬间踢出十几脚,袁惟焘惊得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双手不断变招,格挡李仲武的脚法。 但…… 手臂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得上腿脚呢? 何况,他的功夫本来就差李仲武一大截。 这不,眨眼之间,他格挡的双臂就发出咔咔咔的断裂声,当他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的双臂已经如山路十八弯,手臂内的骨头明显断成了很多截。 李仲武身影一闪,落在地上,有些失望地看着断了双臂的袁惟焘。 他刚刚因为见到先天真气,有点太兴奋,所以出手就重了点,结果这么快就废了袁惟焘的双臂。 此时,李仲武的神情有点懊恼。 因为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功夫高手了,即便是名满天下的雷霆刀曹焜,体内也没有真气。 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有先天真气的,他还没打过瘾,就把对方打残了。 这让他如何不懊恼? 相比他的懊恼,殿内观战的袁妙玉就很惊喜。 她怎么都没料到自幼修炼天地参同契的瑞王袁惟焘,在她男人手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可是只有他们皇族直系子孙才有资格修炼的天地参同契啊! “好!夫君!快杀了他!不要手下留情!” 袁妙玉见瑞王落败,一脸惊喜的她连忙出口催促李仲武下杀手。 李仲武则被她一句“夫君”惊讶了一把,转脸看向她,这是他们成亲后,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感觉很不一样。 忽然,瘫倒在地的袁惟焘止住口中的闷哼,冷声道:“想杀本王?是不是太小看天地参同契了?哼!刀枪不入是吧?玲珑宝塔!!出来吧!!” 顿时,他眼中激射出两道白光,白光射上殿顶,突然化作一座流光溢彩的金色宝塔,金光闪烁中,倏然落下,快如闪电,将猝不及防的李仲武罩入其中。 这座具现出来的玲珑宝塔乍一看,与实物无异。 但却是能量构建而成。 袁惟焘躺在地上的身躯一挺,猛然站起,咬牙怒喝:“李仲武是吧?本王承认你的功夫确实不错!但本王不信你现在还能轻易破开本王的玲珑宝塔……” 他话音未落,一道雪亮的巨大刀光突然破开刚刚罩住李仲武的玲珑宝塔,那刀光大的……至少有十几米长,瞬间将整座宝塔一分为二。 “哐……” 刀光破开宝塔的异响震耳欲聋,被劈成两半的宝塔左右崩飞出去,十余米长的巨大刀光在破开宝塔后,余势不竭,长长的刀光从神情狰狞的袁惟焘身上一闪而过。 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刀光在袁惟焘身后三四米的地方消失,凭空显现出李仲武的身影。 李仲武的身影背对着瑞王袁惟焘。 而袁惟焘身体正中,自眉心往下,已经多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线。 袁惟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双眼怔怔,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血线,突然,他身体正中的血线迅速扩大,整个人瞬间往左右一分,变成两片向左右倒去。 袁妙玉错愕地看着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 她刚刚才因为李仲武被玲珑宝塔罩住而面现惊容,结果,她吃惊的表情才浮现出来,惊变就再次出现,瑞王那么自信的玲珑宝塔,竟然眨眼之间就被李仲武的刀光破开了。 不仅如此,还顺便把瑞王整个人也破开了。 她都没看见李仲武从玲珑宝塔里出来,只看见一道巨大的刀光闪过,不仅宝塔被劈成两半,瑞王被劈成两半,李仲武还诡异地出现在瑞王的身后。 刚刚那一幕,已经超出了她对刀法的理解极限。 而李仲武此时缓缓回头,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瑞王尸身,他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有点小看瑞王的玲珑宝塔了。 刚刚他用了人刀合一,才破开那座宝塔。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逼他进入人刀合一的状态。 感谢书友20190116181740259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8章 袁妙玉的善后手段、太子抢占大义 袁妙玉见李仲武表情复杂地回头看着瑞王袁惟焘的尸身,她迟疑了一下,缓步走过来,走到李仲武身旁,轻声问:“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刀法?我好像只看见了刀光,没看见你人。” 李仲武目光转向她,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笑容,“我这刀法本来就看不见人,其实我不想用这刀法的。” “为什么?” 袁妙玉不解。 有这么厉害的刀法,为什么不用? 李仲武:“因为后遗症很严重,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需要闭关压制体内的刀气,这段时间里,你注意收敛点,不要再惹出这么强的对手,因为我不想再出手了。” 袁妙玉眼神很疑惑,“为什么要压制体内的刀气?这刀气会伤害你自己吗?” “差不多吧!” 李仲武没心情跟她详细解释。 因为他此时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不断转化成一缕缕的刀气,这就是使用人刀合一的副作用。 一旦进入人刀合一的状态,他体内的所有内力,都会在短时间内,全部转化成无坚不摧的刀气。 这种刀气强盛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及时想办法化解的话,过于强盛的刀气会让他爆体而亡。 但…… 如果能及时化解,或者说中和体内的刀气,好处也是有的,而那好处是——能让他迅速返老还童。 可他现在还算年轻,年富力强的,要什么返老还童?难得真要变成一个孩童吗? 袁妙玉见他不愿多解释,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殿门口正在向殿内张望的一名名大内侍卫。 以及丹墀上方,刚刚一直在伺候瑞王袁惟焘的几名宫女,她轻声说:“那你休息一下,我先简单善后。” “好!你忙你的。” 李仲武虽然有些好奇她要怎么善后,但他并没有询问,一会儿他自然能看见她是怎么善后的。 此时他想趁着体内被转化的刀气还不算太多,尽快运行黑级浮屠来压制体内的刀气增长。 黑级浮屠的本质是《易筋经》,层次上并不低,压制一下体内的刀气应该没有问题。 “那你自便。” 袁妙玉低声说了一句,就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脸色也一点点变得冷漠,随即缓缓抬起头来,冷着脸一步步走向丹墀上方。 那里的几名宫女见状,都是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看她。 而殿门外的那些大内侍卫,则神色各异地看着袁妙玉一步步走上丹墀最上方。 袁妙玉转身看向殿门外聚集的十几名大内侍卫,突然扬声道:“今日陛下殡天,瑞王悲伤过度,引发旧疾,不幸追随陛下而去,本宫甚为心痛!尔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瑞王收殓尸身?尽快将瑞王移进棺椁?” 殿门外的大内侍卫们闻言,一个接一个地低头单膝跪下,没人敢质疑,都知道这是七公主在为瑞王的死而定调。 七公主已经为这件事定性,他们如果有谁敢质疑,那就是在找死。 类似的事,他们在宫里久了,早就不是第一次见了。 随着袁妙玉的话音落下,侍卫们纷纷应是,然后一个个快步跨进大殿,表情严肃地上前收殓瑞王的尸身。 有人已经拿出对讲机通知他人赶紧送一具棺椁过来。 李仲武随意地寻了一把椅子坐下,这无极殿内,摆了两排椅子,此时都空着,他可以随便坐。 听见袁妙玉如此善后,他既意外又感觉合情合理。 如此善后,大概是最简单的。 可以将瑞王死亡的影响降到最低,百姓们如果看见这样的新闻,还会称赞瑞王兄弟情深。 百官也不敢质疑瑞王这么死合不合理。 瑞王家里也不会因此而闹腾。 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就是可惜了瑞王本人。 此时李仲武是真觉得有点可惜,他倒不是可惜别的,而是可惜瑞王那一身深厚的先天真气。 他其实很好奇瑞王的先天真气是怎么练出来的? 是修炼天地参同契自然修炼出来的? 还是说有什么秘密? 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是否也能修炼出先天真气? 如果可以,他李仲武以后也许就可以教给弟子们一两门内功修炼之法。 他是希望这个时代能多一些内功高手的。 否则,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内功的话,会很寂寞。 他坐在椅子里,闭上眼睛,开始控制体内的真气,修炼黑级浮屠,用黑级浮屠的真气压制体内越来越多的刀气。 丹墀上方。 袁妙玉冷着脸坐在瑞王不久前端坐的长案后面,沉声询问跪伏在地的几名宫女。 “你们几个!谁能告诉本宫……瑞王在陛下驾崩后都做了些什么?嗯?” 在她的目光逼视下,一名宫女轻声开口:“回禀公主!瑞王、瑞王他先命何供奉少了禁军侯统领,然后又对任供奉和秦供奉出手,但任供奉和秦供奉被崔老救走了,再然后……瑞王就逼迫禁军的三名副统领向他宣誓效忠,其中一名副统领不愿意,还当众斥责瑞王,被瑞王一掌击毙,其他两名副统领都向瑞王效忠了,然后,瑞王就吩咐他们封锁整个皇宫,还特别吩咐将皇后娘娘等人封禁在各自的住处,再然后就是……” 这名宫女的口齿很清楚,跪伏在地的她,细致无遗地将瑞王今天在宫里的所作所为都叙述了一遍。 包括瑞王吩咐瑞王府的管家黄奇和唐供奉前去大理寺,索取九皇子遇刺一案的卷宗和证据。 以及派何供奉去英王府,趁羽衣剑神钱烨仍然被关押在天牢,击毙英王府的其他高手,并将英王袁妙铎带进皇宫一事。 袁妙玉很有耐心,面沉如水地听完这些后,袁妙玉双眼半眯,沉默半晌后,她才说:“都起来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向她禀报这些消息的宫女刚要起身,闻言,又跪伏在地,低声道:“回禀公主殿下,我是牡丹。” “很好!牡丹,以后你就随侍在本宫身旁。” 赏罚分明,是袁妙玉一贯的御下手段。 “多谢殿下恩典!”牡丹连忙道谢。 …… 差不多时间。 太子身边的首席智囊梁孝卿,以东宫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在天阙传媒旗下的各个媒体上,向全国各地的国民郑重宣布两件事。 这一刻,无数观众和网民,在电视或网络视频上,看见一身黑色制服的梁孝卿表情沉重地宣布:“各位同胞,我很沉痛地公布一则讣告——就在今天上午,我们敬爱的陛下,收到上天的召唤,已经殡天!这则讣告本应由太子殿下亲自告知所有同胞,但陛下殡天的消息传来,太子殿下悲伤过度,情绪非常低落,不方便出现在媒体面前,所以,经太子殿下的授权,由我来代为公告陛下殡天的噩耗。 另:上古有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所以,请各位同胞放心,太子殿下在妥善处理好先帝的后事以后,一定会尽快择日即位,以安全体同胞之心……” 这则新闻一经发布,顿时引发大炎所有人的强烈关注。 一些名人开始在网上缅怀先帝,细数先帝在位期间的丰功伟绩。 一些网友自发在网上悼念先帝。 一些媒体已经开始着手制作悼念先帝的节目。 等等。 世界各国也很快作出反应,多国国主公开表示沉重悼念大炎皇帝袁惟烈。 一时间,袁惟烈的去世,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热点新闻。 在大炎境内,本来正在热映的《黑拳》的热度,也完全被袁惟烈的去世压下去。 …… 无极殿内。 袁妙玉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有人向她告知太子殿下的智囊梁孝卿刚刚代表官方发布的讣告,以及太子会尽快即位的消息。 听着电话里的消息,袁妙玉的表情很冷。 她知道这是太子在抢占大义名份。 这样的新闻一出,就会给大众传达一个讯号——新皇将是太子袁妙铤。 这样的讯号,应该也不会引起大众的普遍质疑,毕竟袁妙铤被封为太子已经很多年。 正常情况下,老皇帝去世,即位之人本就应该是太子。 但…… 袁妙玉缓缓放下手机,冷眼俯视着单膝跪在下方的两位禁军副统领,这两位副统领今天先是向瑞王袁惟焘宣誓效忠,刚刚又向她袁妙玉效忠,改换门庭之快,可能已经创造了历史记录。 内心里,袁妙玉是有点不齿这两位副统领的节操的。 凡间女子改嫁的速度都没有他们改换门庭的速度快。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时期,她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任用这两位副统领替她掌控整个禁军。 否则,她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来替代。 毕竟,有节操的禁军统领侯建名和另一位副统领,都已经被瑞王毙了。 她如果临时从副统领以下的军官中,提拔几人掌管禁军,被越级提拔的军官,很可能威望不足以服众。 临时从其他地方调军官过来的话,那就是空降军官,更难短时间内掌控禁军。 而她现在很需要掌控整个禁军,替她掌控整个皇宫。 因为…… 瑞王袁惟焘想做的事,也是她袁妙玉想做的事。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通报:“启禀公主!黄奇和唐供奉回来复命,正在殿外等候!” 黄奇,是瑞王府的管家,应该是瑞王袁惟焘的心腹。 唐供奉,是七大供奉中的唐霄云,是继何少聪之后,第二个向瑞王效忠的大内供奉。 他们不久前,奉瑞王的命令,前去大理寺索取九皇子袁妙殊遇刺一案的卷宗和证据。 这两人可能都还不知道瑞王袁惟焘已经追随先帝去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还敢进宫,还敢来这无极殿复命。 袁妙玉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当即开口:“让他们进来!” “是!殿下!” 通传消息的大内侍卫应了一声,便转身呼唤黄奇和唐霄云进殿。 殿内。 袁妙玉对下方那两名禁军副统领说:“二位统领!口头上的效忠,本宫将信将疑,只有行动上的效忠,才能令本宫安心,所以,一会儿进殿的两位,就交给你们来表现了!务必不能放跑一个!你二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尽快去安排人手吧!” 两位副统领悄悄相视一眼,都知道自己没得选,于是,连忙低头领命,随即迅速从大殿的侧门出去,正好赶在黄奇和唐霄云进殿之前,离开了大殿。 袁妙玉看了一眼闭目坐在下方座椅里的李仲武,微微笑了笑,心下很安定。 袁惟焘那样的武功,都不是李仲武的对手,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李仲武刚刚说过——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闭关修炼,不想再跟人动手。 但她相信如果一会儿她有性命危险,他一定会出手。 感谢书友20230510140858791、saynol的打赏,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9章 唐霄云、遮天手 身材瘦小、衣著考究的黄奇率先迈进殿门,随后一身紫袍的大内供奉唐霄云也走进殿门,两人面带笑容快步向前走,但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唐霄云一抬头看见坐在大殿主位上的袁妙玉时,脸色微变,眉头皱起,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 随即,头发花白的黄奇也注意到殿内的情况不对。 他先看见的是坐在座位上的李仲武。 虽然李仲武此时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人畜无害,但黄奇突然看见李仲武坐在那里,还是怔了怔,然后他疑惑抬眼看向丹墀上方的主位…… 当他看见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是瑞王袁惟焘,而是七公主袁妙玉的时候,黄奇脸色猛然变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七公主?您、您怎么坐在那里?我家王爷呢?” 黄奇惊问,脸色已经微微发白,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身后,唐霄云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左右打量大殿内的情形。 这时,主位上的袁妙玉表情冷淡地开口:“陛下殡天,瑞王爷悲恸万分,不幸引发旧疾,不治身亡,已经追随先帝去了!” 黄奇:“???” 唐霄云:“???” 两人都是满眼震惊,不敢相信武功极为精深的瑞王竟然已经死了? 他们当然不相信瑞王是因为皇帝的死,而悲恸万分,进而引发旧疾、不治身亡。 他们不久前从这无极殿离开的时候,瑞王分明还威风八面、豪情万丈,一点都不像悲恸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们出去一趟回来,短短两个小时左右,瑞王就因为悲恸去世了? “不可能!!我们王爷身体一向很好,且修为极为精深,他绝不可能因为悲恸而亡!!你在撒谎!!” 身为瑞王府大管家的黄奇此时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短暂的惊诧之后,就愤然抬手遥指主位上的袁妙玉,高声怒喝。 袁妙玉冷眼看着他,冷声道:“天行有常、人生无常!本宫也不信瑞王会因为悲恸而亡,但这就是事实!本宫想……这大概是因为瑞王太过兄弟情深,此情感天动地,可为世之楷模!黄奇!瑞王故去已经是事实,本宫劝你不要玷污瑞王的身后名!” 顿了顿,袁妙玉又加了一句:“何况,这样的美名也是整个瑞王府都需要的!” 黄奇被袁妙玉的这番话说的脸色数变。 他能被瑞王袁惟焘任为王府大管家多年,一向倚为心腹,他的智力肯定是不低的。 所以,他从袁妙玉这番话里,听出了提醒和威胁之意。 提醒他——瑞王亡故,已经是事实。 威胁他——如果非要刨根究底,让瑞王的死因变成别的,而不是因为先帝殡天、悲恸而亡,那……不仅瑞王死后得不到美名,整个瑞王府都要受牵连。 正是因为听懂了袁妙玉的言外之意,所以黄奇越想心里越是悲愤,脸上的表情不由呈现出悲愤之色。 “哈哈……哈哈……” 他悲愤、凄凉地大笑出声,一双老眼里泪水闪烁,整个人都有点疯癫的状态。 现场没人能理解他心里的悲愤和痛苦。 因为自从多年前,他发现瑞王不仅修为精深,还城府极深以后,他就盼着有一天,瑞王能等到一飞冲天的机会。 他黄奇也好跟着做一番青史留名的大事业。 今天,他收到瑞王派人传给他的口讯,知道瑞王终于等到机会,他黄奇心里的激动,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可是…… 瑞王的机会来得快,去得竟然也快。 这才短短几个小时?一切就全变了。 瑞王不仅功败垂成,甚至连命都丢了。 黄奇笑得癫狂、凄凉。 那笑声令闭目运行黑级浮屠的李仲武也忍不住睁眼多看了两眼。 而端坐在主位长案后面的袁妙玉则冷冷地看着殿中仍在大笑的黄奇,她的视线忽然看向黄奇身后的唐霄云。 沉声道:“唐供奉!你们此行前去大理寺,是否拿到了九皇子遇刺一案的卷宗和其它证据?” 唐霄云皱着眉头、迟疑着,正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黄奇的大笑声忽然停止,黄奇霍然回头对唐霄云喝道:“唐供奉!!不要给她!!王爷待你不薄!现在王爷去了,你我就算不能为王爷报仇,也绝不能把这个案子的卷宗和证据交给她,让她拿去对付太子!否则王爷死不瞑目!!” 怒喝声中,黄奇忍不住冲过去,伸手抢夺唐霄云手中的银色金属小箱。 那小箱子里装的应该就是九皇子遇刺一案的卷宗和证据了。 但黄奇的身手怎么可能比得上身为大内供奉的唐霄云? 看似一派儒雅、斯文的唐霄云身影一晃,就闪开到几米之外,避过了黄奇的抢夺。 黄奇的话,倒是提醒了唐霄云。 此时唐霄云低头看向手中的银色小箱,眼里现出几分笑意。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这只小箱子在手,无论是向七公主、太子,还是其他哪位皇子效忠,这只小箱子里的东西,都能让他受到重用。 “你想干什么?唐霄云!你要辜负王爷对你的信任?” 没有抢到箱子的黄奇,又惊又怒地质问。 唐霄云抬眼看他一眼,笑道:“黄奇!你别开口闭口都是王爷对我的信任,你恐怕不知道,唐某也是今天才决定为瑞王效力,但现在瑞王既然已经因为悲恸而亡故,那就怪不得唐某了!” “你、你无耻!!” 黄奇大怒喝斥。 但唐霄云却已经懒得继续跟他争辩,唐霄云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袁妙玉,神色有些复杂地说:“公主殿下!可惜了,您的手段、实力,一直都让唐某很钦佩!可惜,您是公主,而不是皇子!否则唐某倒是愿意为您效力,所以……公主殿下,唐某这就告辞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大步往殿门走去。 他刚向殿门那边走了两步,殿门口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一名名身穿黑色军服、荷枪实弹的大内侍卫鱼贯而入,从殿门外涌进大殿,挡住殿门。 为首的两人,正是禁军中目前仅剩的两名副统领。 唐霄云看见这一幕,脸色微变,立即停下脚步。 此时,主位上的袁妙玉缓缓开口:“唐供奉!你因为本宫是女儿身,不愿向本宫效力,本宫可以理解,也可以放你离去!但……你要留下你手上的箱子!否则,本宫纵然惜才,不忍让你的遮天手失传,但为了大炎江山社稷,也不得不将你留下!唐供奉!本宫劝你三思!” 唐霄云看着挡在门口的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大内侍卫,目光着重在两名副统领脸上定了定,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微微仰脸,神情现出孤傲之色,浑身猛然释放一股无形的力场,身上的紫袍突然一振,微微鼓胀、漂浮起来。 唐霄云轻笑一声,“公主殿下!您既然怜惜唐某的遮天手,那想必您是知道唐某遮天手的威力!就凭这几十个大内侍卫?还有这两位副统领,您真觉得他们能留下唐某?应该是唐某劝您三思吧?何必让他们送死?” 他这话一出,袁妙玉眼神就彻底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唐霄云。 她眼中一片雾蒙蒙之后,双眼徒然变成冷漠无情的银白色。 殿门处的两位副统领见状,同时手握腰间刀柄,准备出击。 其中长脸的副统领冷冷开口:“唐霄云!你好大的口气!你的遮天手固然有好大的威名,但我们的大炎十六式,也不是吃素的!今天阚某就和张兄一起领教一下你的遮天手!!” “呵呵……” 唐霄云似乎被这位阚姓副统领的话给逗笑了,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倏然,主位上的袁妙玉双眼中,激射出两道银光,瞬息而至唐霄云近前。 唐霄云一惊,霍然转脸看向那两道银光,身影一闪,就出现在几米外,暂时躲过那两道银光。 但那两道银光仿佛活物一般,在虚空中一个转折,就再次激射向唐霄云。 “张兄!出手!” 阚姓副统领见状,冷喝一声,立即气势汹汹地冲向唐霄云,满脸肃杀之气。 张姓副统领闻言,眼中也闪过一道杀气,落后半步,也猛然冲向唐霄云。 遮天手是什么? 坐在座位上的李仲武眯眼好奇看着交手的场面。 他感觉来到这个时代后,遇到的一位位高手,都无比自信。 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这唐霄云对遮天手的威力,似乎极有信心,倒是勾起了李仲武的好奇心。 “找死!!” 正在疾速躲避那两道银光的唐霄云,瞥见那两位副统领冲过来,眉头一皱的同时,怒喝一声,空着的右手突然向上一抬,顿时,他身周弥漫的无形劲力仿佛被突然提起的锅盖一般,瞬间拔高半米多。 随即,他抬高的右手猛然往冲过来的阚姓、张姓副统领一推,下一瞬,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他右掌往前推去,弥漫在他四周的无形劲力迅速汇聚成一只灰蒙蒙的大手形状,灰光一闪,这只直径至少半米多的灰色大手,就冲向那两位副统领。 并且,这灰色大手似乎见风就涨,一眨眼,当它冲到两位副统领面前的时候,它的直径已经有三四米。 “嘭、嘭……” 两位副统领还没来得及拔刀,他们猛冲过来的身影就被这只灰蒙蒙的大手拍飞出去。 抛飞出去的速度,比他们刚刚冲过来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半空中,他俩口中纷纷喷血。 而抽空出了一掌的唐霄云,身影一闪,再次躲过袭来的那两道银光。(本章完) 月初求月票 7月了,又过去了一个月,我们终于拿到一个推荐位,迎来一批新朋友的同时,也迎来了一批新喷子,书评区喷我的言论,我看了一些,也反思了不少,以后会吸取教训。 6月初,我说要再拼一个月,其实拼了小半個月,我就打算7月份发新书了,因为我加更的时候,均订数字就像被水泥封住了一般,看不见什么涨幅。 经常聊天的作者朋友,也一直劝我赶紧开新书。 但…… 就在我放慢更新速度的后半个月,均订又开始快速上涨,截止上推荐位的前一天,均订竟然涨到了一千。 一千均订当然不算什么。 这个均订成绩,也是我最近几年写的最低的一本,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但一路追读过来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成绩是怎么来的,现在想想,简直不堪回首。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吧!7月份这本书仍会继续更新,看看订阅还能不能再拯救一下,新书发布再次推迟,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但我真的很想把这个故事写完。 所以,大家把月票都给我吧!再助我一臂之力!谢谢! 《在武侠世界轮回三年后归来》月初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0章 七大供奉之董锦鹏 但那两道银光却又一次转折之后,袭向唐霄云。 唐霄云瞥见这一幕,眉头紧皱的同时,目光忽然瞥向不远处的一根圆柱,大殿内这样的圆柱有不少,整座大殿主要就是靠这些柱子支撑。 瞥见那根圆柱的时候,唐霄云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那根圆柱旁边,这时,那两道银光已经追到他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 忽然,唐霄云的身影往右一闪,突然藏到圆柱后面。 追在他身后的那两道银光跟着他突然转向而转向,银光一闪,便没入那根圆柱之中,无声无息。 坐在大殿主位上的袁妙玉看见这一幕,双眼眯了起来。 眼看刚刚藏身到圆柱后面的唐霄云再次出现,袁妙玉冷喝一声:“开枪!!” 聚集在殿门处的二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大内侍卫,听到命令,立即抬起枪口,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枪声响起,密集的弹雨向唐霄云射去。 唐霄云面色微变,忽然一掌向下拍出,身周弥漫的无形劲力迅速汇聚成一只直径半米多的灰色掌影,掌影狠狠击在地砖上,嘭一声巨响,地面上蓦然出现一只巨大的掌印,直径一米多,而这一掌的反作用力则将唐霄云震飞上大殿上空。 密集的弹雨便全部落空,一颗都没有射中他。 大殿上空,唐霄云面现浓郁的杀气,右掌再次狠狠向下一拍,喝道:“遮天手!!” 身周的无形劲力再次迅速汇聚成一只灰蒙蒙的掌影,掌影如光似电,一闪就向下方聚集在一起的几十名大内侍卫拍去。 灰色掌影果然见风就涨,眨眼之间,它就变成一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掌影。 “砰砰砰……” 一些反应快的大内侍卫及时抬高枪口,射向当空拍下的巨大掌影,但……一颗颗子弹射到那灰色掌影的时候,便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一颗颗子弹都被嵌入掌影中,随着掌影落下而一起落下来。 这一刻,所有大内侍卫脸色都是大变,纷纷作鸟兽散,想尽快逃出遮天手的攻击范围。 只是,他们散开的速度根本就比不上灰色掌影落下的速度。 “嘭……” 一声巨响,灰色掌影狠狠拍在人群中,被掌影拍中的人,瞬间被压成一滩血泥,石砖铺就的地面上,多出一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掌印,这只掌印深入地面半尺多。 掌印中,十几滩殷红的血泥,触目惊心。 刚刚逃出这一掌攻击范围的一些大内侍卫,此时看见地上的巨大掌印,特别是掌印中那一滩滩血泥,顿时个个色变,握枪的手都开始哆唆,满脸的心有余悸。 因为他们刚刚都只差一点点,就没能逃出掌影的攻击范围。 如果刚刚没有逃出来,他们现在肯定也都变成了一滩爸妈也认不出来的血泥。 李仲武此时仍然安坐在座位上,仍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本来就不赞成袁妙玉争夺皇位。 所以,袁妙玉有危险的时候,他可以看在夫妻情份上,出手救她,除此之外,他都不愿意出手。 更何况,他之前用了一次人刀合一,现在体内的刀气仍然盛烈,且蠢蠢欲动,想把他体内的所有真气都转化成刀气。 短时间,他都不愿再与人动手。 因为如果继续动手,他体内的真气恐怕都要迅速转化成刀气。 到时候再想把这些刀气转化成真气,就难了,后遗症也是他不愿意面对的。 遮天手? 也是异能的一种吗? 李仲武看得目泛异彩,感觉很新奇。 一掌建功的唐霄云身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冷笑着扫了一眼挡在殿门口的十几名大内侍卫。 冷声斥道:“还敢挡我去路?都滚开!!” 殿门口幸存的十几名大内侍卫心惊之下,下意识往两旁让开。 最先出手的两名副统领此时仍然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眼看再也没人敢拦唐霄云的去路, 坐在主位上的袁妙玉忽然再次开口:“董供奉!替本宫拿下他!” 闻言,殿内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环目四顾,反应最大的是唐霄云,他霍然回头看向袁妙玉身后。 李仲武心有所感,也转脸眯眼看向袁妙玉的身后。 只见袁妙玉身后的一根圆柱后面,缓步走出一位身穿黑色长衫的提剑男子,此人身量不算特别高,目测也就一米七出头的样子,但因为他特别消瘦,就显得他身材欣长。 他不仅身子瘦,脸也瘦得仿佛皮包骨,一双幽深的双眼深陷成两个深深的眼窝。 他从圆柱后面走出后,脚步未停,一直走到丹墀最上面一阶台阶,才停下脚步。 唐霄云看见此人现身,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眼中现出明显的忌惮之色。 惊道:“董锦鹏?为什么?你不是一向清高,视功名利禄如浮云吗?你是什么时候效忠七公主的?你、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董锦鹏,七大供奉中唯一用剑的高手,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在担任大内供奉之前,就已经是天下公认的剑神。 但他担任大内供奉之后的存在感,却是七大供奉里最低的一位。 因为他担任大内供奉期间,极少出手。 很多时候,皇帝想下旨让他去做什么事,都没办法把旨意传到他手里,因为他不主动现身的话,一般没人能找到他。 久而久之,皇帝为了自己的面子,一般有事也不安排董锦鹏去做了。 有人因此说董锦鹏占着茅坑不拉屎。 结果,被恼怒的皇帝斩了。 茅坑? 皇宫是茅坑吗? 从那以后,连攻讦董锦鹏的声音都少了。 唐霄云做梦都没想到董锦鹏会听命于七公主,更没想到董锦鹏会在此时此地现身。 董锦鹏消瘦的脸上,面无表情,深深眼窝里的双眼平静地俯视着下方的唐霄云,语气也很平静,“你的问题太多了!不想我出剑的话,就放下你手里的箱子,然后向公主殿下请罪!” 唐霄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中的银色小箱,目光一阵闪烁之后,他缓缓抬头,冷眼看向丹墀上方的董锦鹏,沉声道:“董锦鹏!唐某出道以来,还从未不战而降,当年我败在你的剑下,今日唐某还想再见识一下你的诛心剑,看看你的诛心剑,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董锦鹏的表情有点意外,幽深的双目深深地看了唐霄云两秒,淡淡地说:“你怕了!唐霄云,你应该知道在我的心湖明镜前面,你心里的任何想法,于我而言,都一览无遗!我看见了你心里的恐惧,面对我,你心无战意,这种情况下,你必败无疑!你确定真要我出剑?” 当众被董锦鹏指出自己内心在恐惧,唐霄云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唐霄云脸色阴晴不定数秒后,忽然随手将手中的银色小箱扔在面前的地上,冷声道:“公主殿下!箱子我留给您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竟然真的不敢跟董锦鹏交手? 李仲武看得很意外。 因为之前唐霄云对自己的遮天手极其自信。 却在这个瘦得像麻杆似的董锦鹏面前,没有一战的勇气? 诛心剑? 心湖明镜? 李仲武记住了董锦鹏的这两项技能。 其实他是想见识一下诛心剑的。 另外,他还挺好奇心湖明镜是什么?为什么能让董锦鹏对唐霄云心里的任何想法,都一览无遗? 然而,面对唐霄云的变相认输,七公主袁妙玉却冷笑道:“唐供奉!此一时、彼一时,刚刚本宫让你留下箱子离开,你没有同意,现在董供奉现身了,你还想只是留下箱子就离开,未免太天真了!” 唐霄云向后退了半步,沉声喝问:“公主殿下,强扭的瓜不甜!唐某不会效忠于你的!” 袁妙玉闻言,目光下意识扫了眼下面坐着的李仲武。 因为她和李仲武洞房那天晚上,她也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李仲武当时的回答——“巧了!我今晚正好不想吃甜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竟也对唐霄云说:“巧了!本宫现在正好不想吃甜的!” “你!!” 唐霄云气结,忍不住伸手指着她。 袁妙玉冷笑看着他,淡淡下令:“董供奉!替本宫拿下他!” “遵旨!” 董锦鹏身形不动,目光也没有看向袁妙玉,淡淡地应了一声,右手握上剑柄,平静的目光定定地俯视着下方的唐霄云。 唐霄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忽然双臂一振,双掌接连向前推出七掌,顿时,他身周的无形劲力迅速向他身前汇聚,迅速凝聚出七道灰蒙蒙的掌影,这些掌影迅疾如电,轰向丹墀最上方的董锦鹏。 李仲武饶有兴趣地微微歪头看着。 董锦鹏握剑的右手一动,剑光便闪出剑鞘,只见他手中的宝剑接连在身前连刺了七次,轰到他面前的七只巨大的掌影,便接连砰然炸开。 仿佛接连扎破七只气球一般。 看似声势惊人的巨大掌影,被他轻而易举一一刺破、炸开。 唐霄云脸色一变再变。 眼看自己轰出的七只遮天手,都被董锦鹏轻易化解,唐霄云再也不敢出手,当即就掉头往殿门口飞掠而去。(本章完) 第241章 被迫臣服、曾经的天下第一 “你逃得掉吗?” 丹墀最上方的董锦鹏眯眼嘲讽一句,消瘦的身影便纵身跃下丹墀,落地后,他上半身微微前倾,手中宝剑斜指身后,速度极快地追向已经逃到殿门那儿的唐霄云。 “你别欺人太甚!!” 已经逃到殿门处的唐霄云嘴上怒喝着,脚下却丝毫不停,眼看就要冲出殿门的时候,之前被他一掌击飞出去、瘫在地上的阚姓禁军副统领,一咬牙,突然纵身而起,手中刀光一闪,疾劈向唐霄云。 身为禁军副统领,阚姓副统领的身手还是不错的,这一刀突然劈来,宛如天河倒挂,森寒的刀光又快又狠,仿佛能劈开一座山。 “找死??” 唐霄云瞥见这一幕,眼中杀机浮现,右手倏然一抬,狠狠一掌拍向阚姓副统领,无形的劲力迅速汇聚在他掌前,迅速形成一只灰蒙蒙的掌影,掌影一闪,迅速涨大两三倍,嘭一声与刀光撞在一起。 刀光崩碎,长刀也碎成七八块碎片四散飞溅,缩小了几分的掌影去势不竭,嘭一声正正拍在阚姓副统领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阚姓副统领闷哼一声,再次倒飞出去。 事实又一次证明,禁军副统领与大内供奉的战力差距有多大。 但,他如此拦截了一下唐霄云,就给董锦鹏争取了时间。 唐霄云脚步这一停顿,董锦鹏就追到近前,剑光迅疾,却没有多少变化,几乎是笔直的一道剑光袭向唐霄云的后背。 唐霄云听见身后的动静,脸色一变,聪明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三米外,转过身来,刚看见董锦鹏,董锦鹏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上来,又是一道笔直的剑光袭来,这一剑笔直刺向唐霄云的心口。 仿佛唐霄云刚刚躲闪的方位,被董锦鹏提前预判了一般。 唐霄云瞳孔一缩,再次闪身到几米之外。 但董锦鹏这次却提前出现在那个位置,唐霄云刚刚闪身来到这里,董锦鹏的第三剑便又笔直刺来。 “草泥马的心湖明镜!!老子跟你拼了!!” 唐霄云气得脸色涨红,双掌同时抬起,狠狠地往胸前一合。 双掌拍在一起,无形的劲力撞在一起,劲风四溢,吹得他衣服、发丝一阵乱舞。 却并没有拍中董锦鹏刺来的剑身。 因为关键时刻,董锦鹏刺来的那一剑忽然一顿,待唐霄云的双掌拍合在一起,刚刚顿了一下的那一剑才又继续狠狠刺来。 “啊……” 唐霄云惨叫一声。 董锦鹏的剑刺中他拍合在一起的双掌,并且,在刺中的那一刹,剑光斜斜上撩,瞬间在唐霄云的左手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飞溅。 唐霄云痛得本能地连连后退。 而一招得手的董锦鹏则步步紧逼,每上前一步,手中的宝剑就向前刺出一剑,唐霄云不挡则罢,但凡唐霄云伸手去挡,神色极其平静的董锦鹏就仿佛总能预判唐霄云的招式一般,总能提前变招,剑光上撩、下劈、横扫、轻抹……总能轻描淡写地给唐霄云身上、手上,添加一道新的伤口。 片刻后,唐霄云已经遍体鳞伤,一道道伤口遍布他身体各处,鲜血淋淋,看着非常凄惨。 让人奇怪的是——董锦鹏一直没有伤到唐霄云的要害。 突然,唐霄云一个踉蹡,没有避开董锦鹏再次刺来的一剑。 剑光微顿,随即剑柄往下一沉,剑尖上挑,指在唐霄云的喉咙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唐霄云浑身一僵,没敢再动。 脸色难看地看着面前仍然表情平静的董锦鹏。 “你输了!投降吧!同僚多年,我不想你死在我的剑下。” 董锦鹏语气平淡地开口劝降。 唐霄云无力地闭上双眼,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湖明镜和人交手,太占便宜了!总能洞悉对手的每一个念头,所以总能预判对手的招式,谢谢你手下留情。” 董锦鹏静默几秒,自嘲道:“我情愿没有觉醒过心湖明镜,你知道能看穿每一个人心中所想,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吗?我的亲情、友情、爱情,都因为我的心湖明镜,而一一崩塌,人心实在是太脏了!” 唐霄云睁开眼睛,皱眉不解地看着董锦鹏,“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效忠于七公主?难道她的心就不脏吗?” 董锦鹏幽深的双目与他对视着,微笑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现在该你选择了!a:向七公主效忠,饶你不死!b:不忘初心,坚持不向七公主效忠,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下手快一点,尽量让你少一点痛苦。” 唐霄云无语。 数秒后,才苦笑询问:“有c吗?” 董锦鹏:“有!” 唐霄云有点意外竟然真的有c,下意识问:“c是什么?” 董锦鹏:“你继续浪费时间,耗尽我的耐心,不用你选择,我就一剑送你归西,这就是c,你要选吗?” 唐霄云更无语了。 数秒后,他转脸看向主位上的七公主袁妙玉,苦笑抱拳道:“殿下!唐霄云愿意为您效力!请殿下宽宏大量,不要计较唐某之前的不识抬举!” 袁妙玉眼里的冷色淡去,微微抬头道:“很好!本宫听说你有一个女儿,聪慧过人,回头送到本宫府中吧!本宫会给她安排最好的教导,你以后只管安心为本宫做事就好!” 这是索要人质? 唐霄云有点迟疑,却也知道自己被逼投降,本身就难以让七公主相信他的忠心。 而且,七公主已经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如果拒绝,她必定更加怀疑他。 而他如果死了,女儿没了依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片刻的权衡利弊后,唐霄云低头道:“多谢殿下!” 袁妙玉微露笑容,微微颔首,“很好!” 董锦鹏见状,淡淡笑了笑,收回宝剑,还剑入鞘,举步往袁妙玉那边走去。 唐霄云迟疑了一下,也跟着往袁妙玉那边走去。 李仲武从开头看到这里,觉得这两位大内供奉的本事确实可以,那董锦鹏的诛心剑,好像总能料敌于先。 很有意思。 …… 与此同时。 大内供奉何少聪,正在三皇子的英王府中,大开杀戒,王府中的一个个侍卫,死在何少聪手上,倒在血泊中。 府中潜藏的一名名高手,听见外面的动静,冲出来之后,与蒙着脸的何少聪交手,也先后折在何少聪手中。 进入流光金身状态的何少聪,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寻常高手,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就死在他手中。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在这英王府已经杀了大半个小时,杀的人已经数以百计,却始终不见英王袁妙铎现身。 “英王呢?英王在何处?” 信手击败又一名高手后,何少聪金灿灿的右手抓住这人的脖子,铁爪一般的五指倏然收紧,他眼神凶狠地逼问。 而被他抓着脖子的高手,则恨恨地瞪着他,艰难地说:“英王当然不在府中,否则,你岂能在英王府如此放肆?” 何少聪眼中杀机浮现,抓着此人脖子的五指再次收紧,喝问:“他在何处??” 被他抓着脖子的高手,惨笑回应:“英王去何处,怎会告知我等?你本领高强,却没有脑子!将来你必不得好死!!哈哈……” “你找死??” 何少聪被激怒,五指猛然发力,喀嚓一声,便抓碎了此人喉咙。 这名高手浑身剧烈颤抖,口中鲜血涌出,双手本能地抓紧何少聪的手臂,却被何少聪一挥手,狠狠甩飞出去,将一面墙壁撞出一个大洞。 砖土飞扬之间,何少聪根本没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他万万没料到英王袁妙铎此时竟然不在府中。 这让他如何回去跟瑞王交代? 袁妙铎是真的不在府里吗? 不甘心的他,环目四顾,看见不远处一名王府侍卫正在狼狈逃离,何少聪连忙几个纵跃追上去,抓住这人的脖子,再次逼问:“袁妙铎呢?袁妙铎在哪儿?” “饶、饶命!” 被抓住脖子的侍卫惊恐求饶。 何少聪心中不耐,五指收紧,眼神凶厉,“快说!袁妙铎在哪儿?说了就饶你不死!” “不、不知道,王爷早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惊恐的侍卫慌忙回答。 但这样的答案,显然不能让何少聪满意,五指骤然发力,便抓碎了这人的脖子。 何少聪依然不甘心自己此行不能竟全功,之后又接连抓住两人逼问。 但每次逼问的结果都是一样。 都说袁妙铎不在府中。 终于,何少聪信了。 心中失望的他,知道这里不能久留,这里毕竟是在天阙城,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引来巡城马和巡捕房的探查。 甚至很快就会引来京卫军。 他迅速离去。 …… 就在何少聪匆匆离开英王府的时候,天阙城北郊的玄武山上,一袭蟒袍的三皇子袁妙铎,正在一座掩映在林荫下的平房中,与一位须发皆白的黑袍老人喝茶说话。 这位黑袍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异能学院的院长——陶禹。 陶禹虽是这异能学院的院长,却常年不管事,学院里的事务,平时都交给三位副院长打理。 最近这些年,主要打理学院事务的人,都是言冰清。 但,如今言冰清死了。 即便如此,陶禹也还是不管事,反正学院还有两位副院长,他陶禹想偷懒的话,仍然可以。 只是,袁妙铎毕竟是皇子。 而且还是夺嫡呼声很高的三皇子,将来是有不小希望能接任皇位的,所以,他今天上山来拜访陶禹,陶禹不敢拒而不见。 但,三皇子今天的来意,却让陶禹为难了。 “老院长!陛下在的时候,一再告诫我等,异能学院是国之根本,所有皇子不得打异能学院的主意,否则必将严惩,所以,孤一直没来打扰您的清修,但今天陛下已经驭龙殡天,大炎已经到了皇权新旧交替的最关键时刻,所以,孤为了江山社稷,只能罔顾父皇的告诫,特来请老院长相助!孤可以承诺,只要老院长鼎力相助,他日等孤登基后,必定会加倍恩宠异能学院!绝不食言!” 说完,袁妙铎目光烁烁地盯着对面的陶禹。 白须白发的陶禹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低沉的声音响起:“感谢三殿下的厚爱,只是,异能学院向来不参与皇权争斗,这也是当初异能学院成立时,太祖皇帝对异能学院的要求,老夫不敢违背啊!” “不敢违背?” 袁妙铎嗤笑一声,反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之前言冰清言副院长,与本王四弟袁妙钏同车而行?老院长!您可别告诉本王,您不知道言冰清是妖妃颜玉贞的亲妹妹!是四皇子袁妙钏的嫡亲小姨!如果言冰清还活着,您不会觉得她不会帮袁妙钏上位吧?既然她可以参与皇权争斗,为何您不可以?还是说……您身为异能学院的正院长,您一直不知她与袁妙钏的真实关系?” 陶禹笑了笑,“老夫确实不知!老夫不管事已有多年,何况,那言冰清特意将姓氏改为言语的‘言’,老夫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会知晓她真正的身份?又怎会知晓她与四皇子殿下的真实关系呢?” 见陶禹仍在狡辩,袁妙铎面上浮现怒容,但他的怒容一闪而逝,怒气被他很快压下去,沉声道:“老院长!您到底要怎样才愿意助本王?有什么条件,您尽可直言!” 陶禹微微抬头看了袁妙铎一眼,微笑道:“三殿下言重了,非是老夫不愿襄助殿下,实是太祖皇帝对异能学院的要求,老夫不敢违背!何况,老夫已经时日无多、行将就木,功名利禄于老夫,已经如浮云,老夫哪还有什么条件向三殿下提呢?” 袁妙铎脸色难看地看着陶禹。 陶禹微笑以对。 片刻后,袁妙铎缓缓开口:“老院长无欲无求,本王佩服!但老院长就不想为子孙考虑吗?据本王所知,老院长可是多子多孙啊!您就不想为儿孙谋一个世代富贵?” 陶禹一双老眼眯了起来。 袁妙铎见状,微笑着又说:“如果老院长能助本王登上那个位置,本王定会厚待陶家!给陶家世代富贵!” 陶禹脸上的微笑已经敛去,沉思半晌,才轻声问:“三殿下打算如何给陶家世代富贵?” 袁妙铎神色变得轻松了,因为他看得出来陶禹已经心动了。 “封侯!” 他语气肯定。 陶禹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追问:“可有封地?” 袁妙铎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可有封地!” “可有?” 陶禹两道白眉微皱,眼中有疑问之色。 袁妙铎:“当然!老院长的本事,孤早有耳闻,当年的天下第一,这么多年过去了,定然更强了,孤坚信只要老院长真心相助,孤定能登上那个位置!孤曾听说,老院长的本领可以转移到他人身上,如果老院长愿意在百年之前,把你的一身本领转移给孤,孤又何惜一块封地?” 陶禹面色微沉。 他没想到这位三皇子不仅想要他帮忙登上皇位,还想要他一身的本事。 “不可能!老夫这一身修为,都是先祖一代一代积累传下来的!将来老夫这一身修为,自然也要传给下一代子孙,绝不可能送予他人!三殿下这是在强人所难!” 陶禹的语气很坚决。 袁妙铎的笑容微僵,皱眉加码:“孤可以封王!给你的长子封王!如何?” 陶禹摇头,语气依然坚决:“绝不行!” “没得商量?” 袁妙铎有些不甘心。 陶禹:“绝无可能!” 对陶禹来说,只要自己这一身修为能传给儿孙,那陶家就算不能封侯、封王,但只要他的子孙中有人身怀先祖一代代积累下来的修为,想要富贵,一点难度都不会有。 想要封侯、封王也有可能。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长子和小儿子之间,难以抉择,不知该把这一身修为传给长子?还是小儿子? 那他根本就不会因为袁妙铎的封侯承诺而心动。 毕竟,他的修为只能传给一个儿子,如果另一个儿子能被封侯,那就两全其美了! 他也不用再头疼。 “好!孤尊重您的决定,那……我们合作愉快?” 袁妙铎见陶禹态度坚决,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之后,再次露出笑脸,选择退了一步。 说完,他将右手伸到陶禹面前。 陶禹看了看袁妙铎的神色,沉吟两三秒,这才伸手和袁妙铎握在一起,“只要三殿下信守承诺,我们一定会合作愉快!” “当然!” 袁妙铎满脸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近卫副统领快步走进屋里,几步来到他身旁,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殿下,刚刚收到府里传来的消息,刚刚有一个身具流光金身的蒙面高手,突袭了王府!几乎杀光了所有侍卫和府内的高手。” “什么?你确定?” 袁妙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转脸惊问。 近卫副统领神色凝重地点头。 袁妙铎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坐在他对面的陶禹眯起眼睛,轻声安慰:“三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难过,如果您能查出凶手的身份,老夫可以替您报这个仇。”(本章完) 第242章 各逞手段 袁妙铎闻言,立即看向陶禹,袁妙铎心下顿时安定不少,虽然他府中的侍卫、高手都被屠戮一空,可能幸存之人已经屈指可数,但他现在有异能学院的院长相助,还用担心没有高手可用吗? 至于陶禹说的帮他报仇? 袁妙铎倒是不急。 相比皇位,报仇什么的,都是小事。 只要他袁妙铎能坐上皇位,还怕以后没时间和机会报仇吗? 心念电转,袁妙铎脸上恢复几分笑容,缓缓道:“老院长!报仇的事不急,您既然已经愿意襄助本王,兵贵神速,您这就召集全体师生,随本王进京戡乱吧!” 陶禹有点意外,“这就动身?” 袁妙铎含笑点头,“当然!瑞王已经控制皇宫,太子也已经对外宣布尽快即位,咱们如果不尽快出手,等他们谁先即位了,我们就被动了,您说呢?” 陶禹沉吟着,缓缓点头,忽然对门外喊:“二位副院长,即刻召集所有在学院的师生,于学院广场集合!” 门外传来两人的回应。 “是!院长!” “是!” 今天三皇子袁妙铎的到来,学院的两位副院长都被惊动了,袁妙铎能见到院长陶禹,也是那两位副院长带的路。 刚刚袁妙铎和陶禹在屋里密议的时候,那两位副院长就等在屋外。 随着屋外的脚步声远去,屋里,陶禹端起茶杯示意,“三殿下!请!” “请!” 袁妙铎含笑举杯,想到自己今天能带着异能学院的全体师生进入天阙城,乃至攻进皇宫,他心里就踌躇满志。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七妹夫妇,要不是最近他那七妹夫妇先是派人当街袭击袁妙钏的车队,之后七妹的驸马李仲武又接连杀了袁妙钏的后台——言冰清和颜玉贞,这异能学院应该都是袁妙钏的助力。 现在想想,七妹那个驸马招得倒是极好! 要不是那个驸马,言冰清和妖妃颜玉贞袭击七妹府邸的时候,七妹府上谁能抵挡? 驸马? 这个字眼从袁妙铎脑中闪过的时候,忽然令袁妙铎心中一动,目光当即看向对面的陶禹。 陶禹放下茶杯,拎起茶壶正要给袁妙铎斟茶,袁妙铎忽然问:“老院长!本王记得您有一个极为出色的孙女,好像也在异能学院学习,对吧?” 陶禹刚刚拎起茶壶的手顿住,抬眼看向袁妙铎,眯眼点头,“老夫是有一个不错的孙女,她也确实在异能学院学习,三殿下怎么突然提起那丫头了?” 袁妙铎嘴角笑意浮现,似乎出于好奇,追问:“她叫什么名字?今年芳龄几何?” 陶禹眯着眼睛与袁妙铎相视数秒,才淡淡地答:“她叫陶善惠,年方十八。” 袁妙铎忽然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之后,拱手向陶禹弯腰作了一揖,语气诚恳地说:“老院长!本王愿立她为侧王妃!待本王登基之后,定会封她为贵妃!请老院长首肯!” 陶禹眯眼看着袁妙铎,没有立即回答。 他活了大半辈子,袁妙铎此举的用意,他自然一眼就能看穿。 无非是为了彻底将陶家绑在他的战车上。 如果他这次登不上皇位,陶家将会为他陪葬。 但…… 陶禹自信有自己和整个异能学院的襄助,袁妙铎绝对能登上皇位。 所以,他思虑片刻,缓缓颔首,露出笑容,一边起身扶起袁妙铎,一边说:“殿下厚爱!是那丫头的福气,也是我们整个陶家的福气,老夫自然喜闻乐见,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多谢殿下!” 袁妙铎笑了。 …… 皇宫、无极殿。 袁妙玉端坐在主位长案后面,低头翻阅着九皇子袁妙殊遇刺一案的卷宗,翻完后,她嘴角已经现出一抹笑意。 等她用手机看完案发当时,英王府四周的监控录相,确定案发当时钱烨根本就没有离开英王府,她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她的笑声将李仲武的目光引过来。 李仲武本来坐在下面的座位上,闭目运行黑级浮屠,压制体内刀气的增长,因为袁妙玉的笑声,李仲武睁眼看过来。 就连站在袁妙玉左右两旁的董锦鹏和刚刚赶来的蓝瑛,也好奇看向袁妙玉。 至于已经表态向袁妙玉效忠的唐霄云? 之前唐霄云和董锦鹏交手的时候,受了不少剑伤,虽然都没有伤及要害,但毕竟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在袁妙玉的吩咐下,唐霄云已经去找御医治疗了。 袁妙玉扬了扬手机,笑道:“真是天助本宫!不对!应该说是瑞王帮助本宫!他临死前,派人去大理寺调来的这份卷宗和视频录像,已经足以证明刺杀九皇子的凶手就是太子所安排!这些东西只要公布出去,太子必将声名狼藉,再也没有资格坐上皇位!” 所以,你真要当女皇了? 李仲武心中有点复杂,亲眼看着自己老婆在皇权争夺中,一步步占据上风,眼看着她似乎真能登上皇位,那种感受,不是一般男子能体会的。 因为他骨子里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 不是很喜欢女强男弱的婚姻。 “恭喜殿下!” 蓝瑛低头祝贺。 李仲武又闭上了眼睛,董锦鹏也微微低头,开口说:“恭喜殿下!” 袁妙玉呵呵轻笑。 忽然,她皱眉道:“那个何少聪怎么还没回宫复命?半个小时前,不是有人禀报何少聪在英王府大开杀戒之后,已经离开英王府了吗?莫非……他已经得知宫中的变故?知道瑞王已经死了?”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因为在场几人的消息,都没有她袁妙玉灵通。 她都不知道,李仲武、蓝瑛和董锦鹏怎么可能知道? 袁妙玉见没人回答,也忽然意识到没人能回答她,她皱眉想了想,忽然将面前的卷宗和几盘监控录像推向蓝瑛那边,“蓝瑛!你拿着这些去天阙传媒!把这些东西都公布出去!务必要在今天之内,传遍整个大炎!一定要坐实太子派人刺杀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让大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狠毒、无情!” 蓝瑛:“是!殿下!” 天阙传媒,是大炎王朝的官方媒体。 经由天阙传媒报道的大事,往往都代表着权威。 整个天阙传媒内部,各方的势力可谓盘根错节。 那里有皇帝的人,有太子的人,也有其他皇子和权贵的人,自然也有七公主袁妙玉安排的人。 所以,太子今天可以借由天阙传媒,公布皇帝殡天,以及太子即将即位的消息,袁妙玉也可以借天阙传媒,公布太子的罪证。 要知道天阙传媒身为大炎五大传媒集团之一,天阙传媒旗下拥有的媒体数量是很多的。 以袁妙玉近年来参与朝政的深度,早就暗中控制了天阙传媒旗下的几个媒体。 其中电视台、网站、播音频道……应有尽有。 对有志于皇位的袁妙玉而言,这些发声渠道,是一定要有的。 否则,到了像今天这样的关键时期,太子等人都能通过媒体发声,她袁妙玉却不能的话,她怎么在大义名份上和他们争? 如果没有大义名份,只凭武力强行上位,那必然后患无穷。 民心,从来都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多数时候,民心对当权者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当权者想做什么,民众的声音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但…… 一个没有大义名份的皇帝,一个完全不得民心的统治者,会让下面一些权贵浮想联翩。 随时都可能有手握军权的大臣或者皇室中人举起义旗造反。 并且,一旦有第一个造反的,很快就会出现一堆跟风造反的。 …… 蓝瑛领命而去。 无极殿内,便只剩下袁妙玉、李仲武、董锦鹏以及几名宫女。 片刻后,一名女官从殿外进来,低头汇报:“公主殿下!该进午餐了!” 沉思中的袁妙玉回过神来,皱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果然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但她现在还不想离开无极殿,仍然抱着几分侥幸,希望瑞王派出去的何少聪能尽快回来复命。 虽然她之前收到的消息显示——何少聪没在英王府里找到英王袁妙铎,肯定没抓到英王。 但何少聪好歹也是七大供奉之一,一身流光金身早已修炼到登峰造极,刀枪不入的何少聪战力非常惊人。 她自然想将何少聪收服,让自己麾下再添一大战力。 袁妙玉张口就要拒绝用餐,却在目光瞥见下方闭目状态的李仲武的时候,到她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改为:“本宫现在没空去御膳房!你让人送一些来无极殿吧!” “是!公主殿下!” 女官答应一声正要退去,袁妙玉忽然喊住她,“等等!” 随后,袁妙玉看向李仲武,微笑询问:“驸马,你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喝点酒解解乏?” 她现在对李仲武的感情有点复杂。 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且事实上,他们也已经有夫妻之实,再加上她亲眼目睹他击毙言冰清、妖妃颜玉贞,以及今天在这无极殿内,一刀将瑞王袁惟焘劈成两片,他超强的战力,至今都没让她看到上限在哪儿。 所以,她心理上对他已经有几分依赖。 有他在,她就不怕任何高手突袭。 也是因此,她想尽量照顾好他的生活,增进一些夫妻感情。(本章完) 第243章 东宫宴请杨麒云 李仲武没有睁眼,随口说:“都行!” 袁妙玉眨了眨眼,随即微笑着说:“好!” 然后她转脸对低头等着她吩咐的女官说:“给驸马准备一壶好酒!再端几道下酒的菜来!” 女官没有抬头,“是!公主殿下。” 女官等了片刻,没听见袁妙玉再吩咐什么,她这才躬身退下。 片刻后,一名名宫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其中一名宫女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着的就是一壶酒和几只酒杯。 一些菜肴端上袁妙玉面前的长案,一些菜肴端到李仲武手边的茶桌上,还有一些端到对面一把椅子旁边的茶桌上,那是给大内供奉董锦鹏的。 袁妙玉:“董供奉!请用餐!驸马!请!” …… 李仲武等人在无极殿内用餐的时候,东宫中,此时也在用餐。 太子袁妙铤、太子智囊梁孝卿陪着京卫军的军团长杨麒云,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袁妙铤亲自起身给杨麒云斟酒,一边斟酒,一边笑道:“久闻杨将军滴酒不沾,但今天孤希望杨将军能破个例,好好喝两杯,如何?” 杨麒云头发花白,面容刚硬,身上穿着一套黑色板甲,身后披着一件黑色披风,面对太子的劝酒,杨麒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拳说:“殿下赐酒,杨某不敢推辞,多谢殿下!” 袁妙铤满意点头,目光看向梁孝卿,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自己坐位上,给自己也斟满一杯酒,放下酒壶,袁妙铤端起酒杯,神色振奋地说:“来!杨将军,咱们满饮此杯!杨将军一腔赤诚,孤有幸,能得杨将军相助,不出数日,必能安定大局,令镇国公主俯首听命!令先帝含笑九泉!来!干!” 说着,他先一饮而尽。 梁孝卿随后也喝尽杯中酒。 杨麒云表情不动,双手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的时候,袁妙铤哈哈一笑,神色极为舒畅。 梁孝卿连忙招呼大家吃菜。 杨麒云却没有提筷,而是沉声询问:“殿下!梁大人!我听说瑞王已死,杀他的人,乃是七公主殿下的驸马李仲武,不知这个消息是否准确?” 袁妙铤和梁孝卿停下筷子,相视一眼。 梁孝卿点头,“杨将军,您说的这件事是真的!说实话,我们收到这个密报的时候,也很吃惊,原以为瑞王已经极强,没想到七公主的那位驸马,竟然更强,而这,也是太子殿下决定再等几日,等我们的外援到了,再兵围皇宫的主要原因!希望杨将军能够理解,且耐心多等几日!” 袁妙铤附和:“是啊!禁军统领侯建名、大内供奉雷神、秦靖玉,都不是瑞王的对手,但瑞王却死在那李仲武的刀下,由此可见,那李仲武强到什么程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孤已经邀请了外援,等外援一到,杨将军您就带领京卫军兵围皇宫,届时,必能压服孤那七妹夫妇!” 杨麒云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默默地听他们说到这里,杨麒云才抬头目视太子,沉声询问:“太子殿下请的外援是谁?” 袁妙铤一时答不上来。 他怕自己说外援是神峰国的宇都弥生,杨麒云会愤然离席。 因为神峰国向来与大炎不睦,两国边境也常有摩擦,是说敌国也不为过。 眼下他和其他人竞夺皇位,如果让杨麒云知道他特意邀请神峰国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来帮忙,他觉得极有可能会激怒杨麒云。 他下意识看向梁孝卿,希望梁孝卿代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而梁孝卿也没让他失望,只见梁孝卿轻笑一声,道:“杨将军千万不要误会,不是我和殿下不相信杨将军的能力,我们都坚信杨将军的兵海境能抵千军万马,放眼整个天阙城,也没几个人能是杨将军您的对手,只是……我们殿下为了万无一失,这才请了一名外援,至于那名外援的身份,因为对方要求保密,所以,请恕我们不能告知!希望杨将军可以谅解!” 杨麒云目光烁烁地盯着梁孝卿,似乎在分辨梁孝卿这番话的真假。 杨麒云身为军中大将,修炼的又是《大炎武典》中的兵海境多年,他身上的杀气是很重的。 这不,饶是梁孝卿心性沉稳,被杨麒云这么盯着,没片刻工夫,梁孝卿的额头就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细汗,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就连一旁的太子袁妙铤也感到不小的压力。 袁妙铤见状不妙,连忙开口:“是啊!杨将军!小心使得万年船,这种事上,败一次就满盘皆输,所以我们输不起,能增加一分胜算,就该增加一分!您觉得呢?” 杨麒云的目光转向太子,霍然起身,向太子抱拳告辞,“殿下!杨某身为京卫军军团长,职责就是拱卫京师安全!殿下是先帝钦点的太子,如今先帝殡天,杨某理应助太子登上大位,但杨某只是一介武夫,不擅权谋,所以,殿下不该与杨某商议这些,杨某还是回去等候殿下的旨意行事,杨某告辞!” 说完,他没等太子许可,一甩身后的披风,转身就大步离去。 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袁妙铤和梁孝卿皱眉看着杨麒云离去的背影,一直到杨麒云离开好一会儿后,袁妙铤才脸色难看地问:“孝卿!你说这杨麒云是不是不识抬举?他们杨家的人,是不是都是这种臭脾气?” 梁孝卿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殿下!河北杨家从前朝传承至今,据说杨家的先祖杨永璟,就是刚硬的性格,我听说第四军团的杨孝杰也不知变通,非常古板!这杨麒云当年虽然叛出了杨家,但他和杨孝杰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堂兄弟,脾气相似,也不意外!您说呢?” 袁妙铤的脸色仍然很难看,“他就不怕等孤登基后,撤了他的军团长之位?” 梁孝卿摇头,劝道:“殿下!不可!杨麒云的兵海境已经大成,放眼全军,也很难找出第二个把兵海境修炼到他那种程度的,人才难得!撤掉他,是您、也是整个大炎的损失!殿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草!” 袁妙铤气得爆出粗口。 忽然,他神色微动,看向梁孝卿,“哎!孝卿,你说……杨麒云当年叛出杨家以后,真的像他对外宣布的那样,没再修炼杨家的巨神兵了吗?” 梁孝卿失笑,“殿下,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杨麒云身边安插密探。”(本章完) 第244章 异能学院倾巢而出、你打算给我生几个孩子? 杨麒云沉着脸,脚步匆匆地从东宫大门出来,门外有八名京卫军在等着,一见杨麒云出来,这八人连忙跟在杨麒云身后,他们身上都没有穿铠甲,其实自从热武器诞生以后,军人穿铠甲已经没什么用了。 像杨麒云这样的大将仍然披甲,只不过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大炎,非大将,是没资格披甲的。 杨麒云脚步匆匆地来到自己的座驾旁边,车门已经被下属提前打开,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副驾驶座上忽然下来一名副官。 副官神色紧绷,一下车就喊住杨麒云。 “将军!我刚刚接到北门那边的电话汇报,英王带着近千名异能学院的师生,刚刚强行通过北门入城,看他们车队去的方向,正是皇宫!” 杨麒云闻言一惊,霍然看向副官,“近千名异能学院的师生?你确定?” 副官神色凝重,点头。 杨麒云下意识看向皇宫方向。 他知道整个异能学院的师生人数,也不过一千来人而已。 所以……英王这是把整个异能学院的师生都带来了吗? 这个时候英王带领这么多异能高手入城,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看见异能学院的院长陶禹了吗?” 杨麒云沉声询问。 副官点头,“陶院长和英王同车而行。” 杨麒云的心猛然一沉。 因为他知道陶禹的实力,曾经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再出手,但这么多年过去,陶禹的实力恐怕更惊人了。 有陶禹带领异能学院的上千名师生相助,英王很有可能今天就入主皇宫。 到时候,太子再想登基,就难了。 身为大将,杨麒云临机决断的魄力还是有的,他沉吟数秒,便沉声下令:“立即传令全城京卫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护驾!” “是!将军!” 副官抬手敬了一个军礼,肃容领命,随即便快步上车,拿起手机就开始向京卫军的四大校尉传达杨麒云的军令。 而杨麒云则随手指了一名随身近卫,“你!即刻去向太子禀报此事!告诉太子,杨某即刻前往皇宫,拦截英王一行,请太子速做决断,杨某等他的命令!快去!” “是!将军!” 被他随手指到的近卫,领命后,转身就跑向东宫大门,准备去向太子汇报。 而杨麒云之所以如此安排,主要是怕自己稍微去晚了,英王一行人就打进了皇宫。 毕竟,异能学院可能倾巢出动,院长陶禹都一起来了。 一旦英王等人杀进皇宫,太子这边无论想做什么,都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先挡住英王一行人,给太子争取决断的时间。 两道军令下达完毕,杨麒云立即坐进车里,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正门。 与此同时。 英王袁妙铎一行人的车队,刚刚驶进天阙城北门,浩浩荡荡的车队,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在车队前方,已经有一队巡捕驾车为袁妙铎的车队开路。 身为皇子,袁妙铎在天阙城内自然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 比如巡捕房这样的暴力部门中,早就有他的人。 今天这样的日子,他自然会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巡捕的车辆一边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边在前面开路的效果非常好,路上的行人、车辆纷纷提前避开。 这让袁妙铎一行的车队在进城后的速度,并没有减慢,可谓长驱直入,直奔皇宫。 上千人的车队如此声势浩大地进城,自然很快就引起城内各方势力的注意。 皇宫、无极殿中正在吃午餐的袁妙玉,也很快就接到一则电话汇报。 本来心情不错的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下来。 放下手机后,她再也没有胃口吃东西。 随手把筷子扔在面前的长案上,她目光下意识看向下方的驸马李仲武。 李仲武扫了她一眼,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仍在吃菜喝酒。 以他的耳力,他和袁妙玉虽然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但袁妙玉手里刚刚的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但他的胃口却没有受影响。 原因? 因为想争夺皇位的人,是袁妙玉,而不是他李仲武。 这就像赌钱,没有下注的看客,是不会因为赌局的变化而忐忑不安的。 其实,他也想看看袁妙玉到底能力如何? 如果她的能力完全不足以驾驭局面,那他还是希望她早点放弃争夺皇位,老老实实跟他回家生孩子。 既然能力不足以创造历史,那就该为种族的繁衍尽一份力。 但如果她的能力能得到他的认可,他们作为夫妻,关键时刻,他倒也不是不能帮她一把。 总之,他要看到她能做女皇的能力。 这些都是他今天在这无极殿,劈了瑞王袁惟焘之后,一点点想通的。 理智告诉他——杀了瑞王之后,他和袁妙玉的处境就很微妙了。 进一步,就是她登基称帝。 退一步,则后果难料。 如果最终登基之人,和袁妙玉没仇,且愿意让他们夫妇安享富贵,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如果最终登基之人,容不下他们夫妻,那他和袁妙玉要么远遁他乡,要么束手待毙、要么他强行击杀新皇…… 思来想去,他感觉让袁妙玉称帝,好像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但还是那句话,他要看见她有做女皇的能力。 如果她能力不足,就算强行坐上那个位置,也会后患无穷,甚至还可能导致民不聊生。 与其出现那样的局面,那还不如顺其自然,让她在这次的皇权争夺中落败。 袁妙玉看着神态轻松自如,仍在吃菜喝酒的李仲武,起身走过来,走到他近前,低声说:“驸马!有一个超一流高手,可能需要你出手才能解决,你能再帮本宫一次吗?” “超一流高手?” 李仲武看向她,眯眼问:“是你刚刚电话里提到的那个院长?” 袁妙玉神色凝重,微微点头,“是他!几十年前,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也是因此,我父皇请他出任异能学院的院长,关于此人的传说有很多,比如他能无视聚神境高手的精神攻击,比如他们陶家的异能,能代代相传,简单说就是父亲修炼的异能,能直接传给儿子,日后,儿子还能传给孙子,如今数百年积累下来,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异能强到了什么程度,据说异能学院的护神甲,就是在他的指导下,研究出来的。” “护神甲?什么东西?” 李仲武第一次听说这玩意。 袁妙玉:“可以抵挡聚神境精神攻击,和其它异能高手异能攻击的一种甲胄,非常神异!但制造难度和代价都非常大,所以它的产量一直很小,一年也产不了几副。” “还有这样的东西?你有吗?” 李仲武有点好奇。 袁妙玉点头,“几年前,护神甲研发出来后,父皇赐了一副给我,但我现在长大了,那副护神甲已经穿不上了,平时都收藏在府中。” 这么浪费? 不能拿去改改再穿吗? 李仲武没把这话问出口,因为相比这个,他更想问的是:“你说的那个院长,修炼的异能是什么?” 袁妙玉皱眉,“驭水!传说他能行云布雨,也能控制天下万水,能让江河倒流,也能让大海掀起惊涛骇浪,几十年前,他被誉为天下第一异能高手的时候,很多人都称他是‘龙王’,但他自己从来不以龙王自称,大概是为了避讳皇族,怕别人攻讦他有谋朝篡位之心。” 驭水…… 李仲武微微颔首。 在没有真正见到对方驭水之前,他不确定对方的驭水能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因此也不好判断对方的战力到底如何。 但他知道驭水这种能力一旦达到一定程度,破坏力会非常惊人。 比如控水淹没一座城市。 “你有把握吗?” 袁妙玉轻声问。 “什么把握?” 李仲武知道她的意思,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却故作不知。 袁妙玉皱眉,“你有把握击败他吗?” “为什么要击败他妈?” 李仲武继续逗她。 而袁妙玉却没有第一时间听出他话里的谐音,神色无奈道:“我手上没人能是他的对手,如果你也不能击败他,或者和他打成平手,我恐怕只能退出皇宫了,要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李仲武眯眼看着她的眼睛,数秒后,轻声问:“如果我帮你击败他,你就能对付异能学院全体师生吗?” 袁妙玉点头,微笑道:“可以。” 李仲武挺意外,一时间想不到她有什么手段,“你确定?” 袁妙玉再次点头,“嗯。” “你有什么办法?” 李仲武有些好奇。 袁妙玉笑了下,“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你真有把握击败陶禹?” 李仲武不答,而是反问:“你准备给我生几个孩子?” 袁妙玉:“???” 她眼里仿佛冒出一串问号,大概是想问:你是怎么把话题转到生孩子的问题上来的? 片刻后,她见李仲武仍然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回答。 她微红着脸,张了张嘴,才低声说:“一个。” 李仲武轻笑一声,“那你另请高明吧!我打不过那个陶禹。” 袁妙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副无赖的嘴脸。 他竟然拿这种事讨价还价?这么嚣张的驸马,谁见过? “两个!”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加码。 李仲武微笑说:“那我能跟他打个平手。” 袁妙玉:“???” 她是要做女皇的人啊!哪有那么多时间生孩子? 这么长的章节名你们见过没有?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5章 初战 第245章初战 “那……我要是能生三个呢?” 袁妙玉心情复杂地问,这么问的时候,她心里更多的是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而李仲武也没有让她失望,只见他说:“那我能击败他。” 袁妙玉无语地看着他。 很想问:逻辑在哪儿?为什么我每多给你生一个孩子,你的战力就能大幅上涨?这又不是吃饭!你要是说你吃一碗饭,打不过陶禹,吃两碗就能跟陶禹打成平手,吃三碗有力气了,就能击败陶禹,我也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我生孩子的数量,为什么也能跟你的战力挂钩? 当然,她心里是知道逻辑在哪儿的。 这跟他的战力上升与否无关,只跟他想出几分力有关。 …… 天阙城北门通往皇宫的大街上,浩浩荡荡数十辆车正在不断逼近皇宫,这几十辆车里大部分都是大巴车,每一辆大巴车里都坐满了异能学院的师生,其中一些人没有座位,干脆站在车里。 其中大部分学生的神色都是兴奋的。 因为他们坚信异能学院全体在校师生如此倾巢而出,绝对无人能挡,特别是这次他们的院长陶禹也一起来了。 他们感觉自己正在参与创造历史。 创造大炎王朝的历史! 他们相信有他们这么多人的相助,三皇子一定能顺利登基称帝。 而他们都将是与国有功的从龙之臣,将来会前途无量。 车队最前方,是三皇子袁妙铎的座驾,是一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 车内。 袁妙铎好奇瞥向身旁陶禹手中把玩的一块方方正正的云纹印章,好奇问:“老院长,您这块印就是传说中的龙王印吗?” 陶禹淡淡一笑,随口道:“都是外人以讹传讹而已,老夫哪敢用什么龙王印?这是我们陶家的镇海印,只是一块印章,没什么特别。” 袁妙铎哦了声,倒也没有怀疑陶禹的话。 但坐在陶禹对面的陶善惠,看向爷爷陶禹的眼神,就有点古怪了。 今年十八岁的她,也是异能学院的学生。 今天从学院出发前,她被爷爷叫上这辆车,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三皇子袁妙铎。 上车后,她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袁妙铎。 她还不知道爷爷已经把她许配给袁妙铎做侧王妃,她只是出于对袁妙铎的好奇,才忍不住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也是因此,当她发现袁妙铎如此轻易就被她爷爷的话糊弄过去,她觉得爷爷老奸巨猾的同时,也觉得袁妙铎这个三皇子有点傻。 陶禹注意到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瞪了她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很明显。 年轻貌美的陶善惠撇了撇嘴,转过脸去,看向车窗外面,当着外人的面,她不会戳穿爷爷的谎话。 只是…… 当她看向车窗外面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原本艳阳高照的天阙城上空,已经乌云滚滚。 最诡异的是,车队前方的天空仍然是蓝天白云,而他们车队刚刚经过的地方,上空则是乌云滚滚的景象。 她呆了呆,随即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爷爷陶禹。 她不是很确定这是不是爷爷的手段? 因为自她出生以来,从没见过爷爷出手。 但她从小到大,听多了关于爷爷的传说,其中有一个传说就是——她爷爷有行云布雨的本领,也是因此而被世人誉为“龙王”。 “爷爷,外面天变了,好像要下雨了。” 陶善惠忍不住想向爷爷确定一下外面的异象是不是爷爷所为,可当着三皇子的面,她不好直接问,所以就旁敲侧击的同时,仔细留意爷爷的表情。 袁妙铎闻言,看向车窗外面的天空。 陶禹表情淡漠地嗯了声,陶善惠无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出什么。 “是好像要下雨了,这天气变化真快啊!” 袁妙铎感慨着。 陶善惠不禁又看了看他,感觉他真的很傻,难道他就一点都没有怀疑外面的异象跟她爷爷有关吗? “爷爷,我今天晒了衣服,你说会不会被雨淋湿呀?” 陶善惠再次试探。 陶禹扫她一眼,眼神中再次出现警告之意。 “等下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陶禹淡淡回答。 陶善惠不敢再问,她的目光又看向车窗外面,忽然注意到一辆辆黑色军车,从侧面的岔路疾驰而来。 并且,每一辆军车车厢里,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京卫军。 “爷爷!” 陶善惠一惊,下意识喊了一声爷爷,同时手指向车窗外那几辆站满京卫军的黑色军车。 陶禹和袁妙铎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看见那几辆黑色军车,以及车厢里站满的京卫军的时候,袁妙铎瞳孔微微一缩,陶禹则眯起了一双老眼。 他们的车队很快就被逼停在街中心,因为十几辆黑色军车已经挡在他们车队前方。 一名名身手矫健的京卫军跳下军车,迅速寻找有利地形,或蹲或站,一支支枪口都瞄准了袁妙铎他们一行人。 “殿下?” 近卫副统领看向袁妙铎,眼里有询问之意。 袁妙铎沉着脸沉声吩咐:“下车!孤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拦本王座驾!开车门!” “是!殿下!” 近卫副统领应了一声,连忙打开车门,自己先下车,护在车门旁边。 袁妙铎沉着脸从车上下来,身后迅速下来几名近卫,护住他各个方向。 陶禹和陶善惠坐在车里没有下去。 车外。 袁妙铎面沉如水,冷眼看向拦住自己车队的上百名京卫军,沉声喝道:“你们是谁的兵?谁让你们拦本王车队的?快让他给本王滚过来!!” 随着他的喝斥,对面不少京卫军都看向街边的一辆黑色军车。 军车车门打开,一身黑色军装、手握一柄黑色军刀的廖胜杰从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袁妙铎对面七八米外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廖胜杰微微低头,肃声道:“下官廖胜杰,见过英王!” 袁妙铎眼中寒意浓郁,冷声斥道:“左军校尉?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阻拦本王的车队?你是不是活腻了?还不快给本王让开?” 廖胜杰没有抬头,但也没有让开的意思,而是面无表情地回道:“王爷恕罪!下官也是听命而行,请王爷不要为难下官!” “听命而行?你听谁的命?” 袁妙铎厉声质问。 廖胜杰依然低着头,“禀王爷,下官自然是听军团长杨将军的命令!” “杨麒云?他敢让你带人拦本王的车队?他想做什么?造反吗?廖胜杰!现在本王命你带着你的人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袁妙铎此时气势极盛,如一头欲择人而噬的猛虎。 这也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 身为皇子,他从小就被教导整个大炎都是袁家的,每一个皇族中人,都有责任维护袁家的统治。 绝不能让皇族之外的人,以下犯上。 廖胜杰缓缓抬头,冷眼看向袁妙铎,面无表情地回答:“请王爷恕罪!请恕下官不能从命!” “你找死?来人!将他拿下!!” 袁妙铎怒喝一声,手臂向着廖胜杰猛然一挥。 他今天可能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听命的高手。 后面的一辆轿车车门打开一扇,异能学院的两位副院长之一的郑方可一步迈出车门,第二步迈出,身影忽然凭空消失,下一瞬,他的身影就诡异地凭空在廖胜杰身前突然出现。 瞬移?缩地成寸? 廖胜杰瞳孔一缩,本能地拔刀。 但他的军刀刚刚拔出三分之一,刀柄就被郑方可用手抵住了。 “廖校尉!您太慢了!” 郑方可脸上都是笑意,眼里却都是冷意,廖胜杰不屑一笑,右脚倏然往前一步踏出,右肩顺势猛然撞向郑方可的胸口。 但…… 郑方可的身影忽然消失,随即闪现在廖胜杰的身后,而廖胜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出现在自己身后,身影一转,手中的军刀锵然出鞘,森寒的刀光自下而上,仿佛从地下冒出,一刀上撩,扫向郑方可的身影。 郑方可一惊,下意识往后急退,急退两步,身影再次突然消失。 下一瞬,他的身影凭空在廖胜杰的头顶上空出现,一掌直击廖胜杰的天灵盖。 “雕虫小技!!” 廖胜杰冷喝一声,身子忽然往后一仰,手中刀光却一个转折,抹向郑方可的手臂。 郑方可脸色微变,脸上早已经没有笑容,冷哼一声,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他突兀地闪现在廖胜杰左侧,身影刚刚闪现,双手就猛然往前一扬,数十枚飞针脱手而出,激射向廖胜杰。 廖胜杰反应也是极快,手中军刀信手疾挥,叮叮的声响中,一枚枚飞针便尽皆被军刀挡下。 郑方可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瞬,便出现在廖胜杰右侧,双手再次脱手甩出数十枚飞针。 廖胜杰身影一侧,手中刀光闪烁,再次挡下所有飞针。 两人以快打快,眨眼间就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忽然,廖胜杰一声闷哼,被突然闪现在他身前的郑方可一掌击飞出去。 这就分出胜负了? 很多人都看得一惊。 (本章完) 第246章 龙王手段、杨麒云出手 “呵,四大校尉之首?不过如此!受死!” 一掌击飞廖胜杰的郑方可讥笑一声,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瞬,他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抛飞的廖胜杰上空,又是一掌,狠狠击向廖胜杰心口。 但…… 就在这时,廖胜杰双眼中的痛苦之色,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杀机,手中刀光一闪,后发先至,先一步刺穿郑方可的胸膛,数寸刀身从郑方可后背透出。 郑方可混身一僵,眼睛瞪大,他击出去的右掌已经快要击中廖胜杰的心口,此时却没力气继续打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在半空中迅速交手后,郑方可顺着惯性重重摔在街面上,廖胜杰则凌空腰身一拧,在半空中一个闪身,本来抛飞出去的身影,变成了双脚落地。 落地后,他顺着惯性往后退了半步,右手中的军刀斜指地面,刀锋上一滴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原来他刚才被郑方可一掌击飞,全是演的。 郑方可那缩地成寸一般的异能,让他难以捕捉对方的身影,短时间内肯定就拿不下郑方可。 于是,廖胜杰就假装不敌,被郑方可一掌击飞出去。 待郑方可以为胜券在握,心里松懈时,才突然给郑方可致命一击。 落败的郑方可疼得在地上打滚,还没有咽气,但现场的气氛已经非常压抑。 因为谁都能看出郑方可没救了。 三皇子袁妙铎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刚刚下令拿下廖胜杰,郑方可身为异能学院的副院长,第一个出手,却在须臾之间惨败给廖胜杰。 这当然让他面上无光。 这一切可都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大街上,有多少百姓看见了?岂不有损他英王的威名? 他没料到身为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的廖胜杰,竟然如此奸诈,交手的过程中,竟然假装落败,而那郑方可又得意的太早了,那么轻易就上了廖胜杰的当。 “老院长!烦请您老出手,将此人拿下!” 脸色阴沉的袁妙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身为副院长的郑方可输了,他不敢再请另一名副院长出手,万一再输了,他袁妙铎颜面何存? 何况,对己方的士气也会是极大的打击。 随着袁妙铎这句话音落下,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袁妙铎的座驾。 因为袁妙铎刚刚下车后,并没有关上车门。 所以,很多人都能看见那车里须发皆白的陶禹。 廖胜杰的目光也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几十年前,陶禹那公认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的身份,今时今日,仍然能给廖胜杰极大的心理压力。 因为天下第一四个字背后,必然代表着一场场巅峰对决,而且所有的对决结果,必然都是陶禹笑到最后。 否则,谁能轻易得到“天下第一”的称号? 谁又会认? 然而,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的是——车上的陶禹并没有因为袁妙铎的请求而下车。 不仅如此,车上的陶禹还语气平静地说:“殿下!快下雨了,回车上来避雨吧!淋雨对身体不好。” 众人:“???” 气氛这么紧张的时刻,你喊三皇子上车避雨?你们这边刚刚死了一个副院长,刚刚才咽的气,你没看见吗? 你是怎么做到无动于衷的? 这是敌我双方很多人共同的疑问。 袁妙铎愕然回头看向车里。 目光与车里陶禹深沉的老眼对上,袁妙铎皱了皱眉,又不善地扫了一眼对面的廖胜杰,随即他冷哼一声,大步回到车上。 “嘭” 当车门被他重重关上的时候,仿佛突然打开了下雨的开关,天上忽然哗哗地落下豆大的雨点,雨点又密又急。 车里。 袁妙铎疑惑地问:“老院长,您刚刚为何不下车?难道您也没把握击败那廖胜杰?” 陶禹微微失笑,右手拇指缓缓抚摸手中的镇海印,含笑道:“区区廖胜杰,也配让老夫亲自下车对付?他还不够格!” “可是他刚刚杀了郑副院长……” 袁妙铎下意识反驳。 陶禹嘴角的笑意不变,语气也不变,“人死不能复生,老夫下车他也活不过来,何况,他太大意了!明明实力在廖胜杰之上,却因为轻敌和临战经验不足,而死在廖胜杰手上,他死有余辜!” 袁妙铎眉头紧皱,“那就这么放过廖胜杰了?” 陶禹嘴角的笑意变浓,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袁妙铎看车窗外面,“我说要放过他了?他没资格让老夫下车,却不代表老夫会放过他,你看!” 袁妙铎以及车上几人的目光都顺着陶禹示意的方向看去。 外面已经是大雨倾盆,街上行人四散,纷纷向马路两边的屋檐下跑去躲雨。 但廖胜杰等京卫军,却任由大雨浇灌,没有一个人跑走躲雨。 这有什么好看的? 陶禹说的不放过廖胜杰,难道就是下雨把廖胜杰淋成落汤鸡?这也算是不放过吗? 袁妙铎正要提出疑问,忽然,他眼睛瞪大了几分。 因为他忽然看见外面的大雨变了,从天而降的密集雨点,仿佛突然变成密集的弹雨。 每一滴雨水,都似乎变成了一颗子弹。 密集的雨水突然有一部分改变了方向,疾速射向廖胜杰等人。 突然的变故让廖胜杰脸色一变,手中军刀急舞,挡住射向自己的所有雨水,密集的雨水射在他的军刀上,发出叮叮的声响。 而他身后的其他京卫军却根本就抵挡不住如此密集的雨点射击,明明是看似无害的雨水,但却在一瞬间将大部分京卫军都射成了筛子。 一朵朵血花在他们身上密集绽放。 痛呼声、惨叫声四起。 廖胜杰一边舞刀抵挡雨点的射击,一边急速后退,同时眼角的余光去看身后的下属,当他看见自己手下的那些京卫军,竟然大部分都被射得满身鲜血直流,面目全非,成片成片地往地上倒去的时候,廖胜杰目眦欲裂,怒吼道:“陶禹!!你敢滥杀无辜??你枉为异能学院的院长!!你有什么不满,对我来!!为何要滥杀无辜??” 廖胜杰的刀法是极好的。 任凭狂风暴雨向他密集袭来,点点雨滴都厉如一颗颗子弹,但却都被他手中狂舞的军刀全部挡下。 这一幕看得异能学院这边的师生瞠目结舌。 有人失神自语:“大炎十六式被他练到这种程度了?这也太夸张了,怪不得是四大校尉之首……” 也有人嘀咕:“难怪刚刚郑副院长不是他的对手,这廖胜杰的刀法太恐怖了!” 而袁妙铎的车里。 袁妙铎等人看着车外如此惊人的一幕,个个都被镇住了。 即便是陶禹的孙女陶善惠,也被爷爷如此惊人的手段给惊得小嘴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早就听说过爷爷有行云布雨的手段。 但却从来没想过爷爷竟然能让看似寻常的雨点,变得如此凶残,雨点的杀伤力竟然能和子弹媲美。 这不是一人就能抵得上一支大军? 她也会驭水,但此时她忽然觉得自己驭水的手段,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忽然,前方的大街上,疾速驶来一辆黑色军车,其势宛如一头狂奔的野马,发动机咆哮的声音之大,袁妙铎等人坐在隔音效果极好的车里,依然能清晰听见。 袁妙铎等人皱眉看向那辆疾驰而来的军车,并没有心慌,因为他们在见识到陶禹的恐怖实力之后,都觉得和陶禹坐在同一辆车里,很有安全感。 但…… 陶禹嘴角的笑意却消失了,脸上轻松的表情也消失不见,他眯眼看着疾驰而来的那辆军车,轻抚手中镇海印的大拇指都突然停下了。 很快,袁妙铎等人的脸色都变了。 陶善惠更是惊呼:“快避开!!快避开呀!!” 因为谁都能看见那辆疾驰而来的军车,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并且直奔他们这辆车而来。 明显是一副要狠狠撞一下的架势。 最令他们惊讶的是密集如子弹的雨点射到那辆军车前面,仿佛遇到一股无形的气墙,竟然全都挡住了。 “如此逼真的幻境?破!!” 眯着双眼的陶禹忽然开口,话音未落,他右手大拇指猛然一按手中的镇海印。 顿时,方方正正的镇海印向四面八方狂涌出一股白色气劲,宛如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落下一块巨石,砸出一圈圈涟漪。 而随着这一圈圈的白色气劲似涟漪一般,横扫向四面八方,所有人眼前看见的景象都变了。 前方街道上疾驰而来的军车如气泡一般突然崩灭,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名身穿甲胄、身披黑色宽大披风的高大将军,从前方的雨幕中,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看见这位须发花白的将军面容,袁妙铎一惊,脱口而出:“京卫军杨麒云??他竟然亲自来了?他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雨幕中的杨麒云忽然停下脚步,满是杀气的双眼先是扫了一眼仍在狂舞军刀对抗雨幕袭击的廖胜杰,随即,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搭上自己腰间的军刀刀柄,沉喝道:“陶禹!!你个老匹夫!仗着一点祖上代代相传下来的异能,竟敢滥杀我京卫军将士,今日我就算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廖胜杰!看好了!大炎十六式是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军刀倏然出鞘,一刀狠狠向这边斩来,一道耀眼巨大刀光前一秒刚刚出现,下一秒就直接凭空出现在袁妙铎的车前。 车内几人顿时个个色变,包括陶禹。(本章完) 第247章 驸马!快去救杨将军 “爷爷!!” 车里的陶善惠见到杨麒云劈来的巨大刀光已经到了车子近前,顿时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尖叫一声,扑在爷爷陶禹身上。 而陶禹脸色一变的同时,右手猛然抬起,凌空向前狠狠一推,顿时,车前一堵水墙倏然拔地而起,地面上的积水迅速汇聚而来,眨眼之间就在车前形成一堵十几米高、一尺多厚的水墙,或者说水幕。 但…… 也许是水幕的防御力不够,也许是陶禹仓促聚起来的水幕远远没有达到防御的极限,只见巨大的刀光劈在水幕之上,只是稍微迟滞了片刻后,就哗然劈开厚厚的水幕,暗淡几分的巨大刀光依然狠狠劈下,劈在袁妙铎的车上。 车内人人大惊,陶禹反应最快,拉着孙女陶善惠,一掌击飞身旁的车门,身影一闪就蹿出去。 袁妙铎反应稍慢,但也不算太慢,一抬脚踹开自己身边的车门,也蹿了出去。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们反应这么快,车内响起绝望的惨叫,以及刀光劈开整辆车的刺耳声响。 轰隆一声,耀眼的巨大刀光将袁妙铎的座驾瞬间从中间一分为二,油箱猛然爆炸,车内司机等人的残肢断臂抛飞,飞溅的鲜血混杂着漫天的雨水,令人触目惊心。 一刀劈开袁妙铎的座驾,雨幕中的杨麒云缓缓收刀,眼睛看着对面须发皆白的陶禹,口中却在告诉廖胜杰,“这才是劈山斩的正确用法!” 此时,雨幕失去陶禹的控制,已经不像子弹一样射向廖胜杰。 廖胜杰也因此不必再挥刀抵挡所有雨水,闻言,廖胜杰低头感谢:“多谢将军教导!” 刚刚从车里蹿出的袁妙铎,此时狼狈地从满是雨水的街面上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右臂,右臂上那翻卷的伤口,令他怒气大盛,霍然抬头怒斥:“杨麒云!!你敢伤本王?你是不是想造反??” 杨麒云冷眼看向他,冷笑一声,“英王?你想坐上皇位,杨某能够理解,但你坐视陶禹草菅人命,滥杀我京卫军将士,如何能得军心?你有何资格君临天下??杨某造反?如果是你这样的人坐上皇位,那杨某就算造反又如何?” 杨麒云这番话,让袁妙铎脸色大变,下意识左右张望,这毕竟是在大街上,而且还是天阙城的大街上。 四周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正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事,杨麒云刚刚那番话如果传扬开去,恐怕他就算真的坐上皇位,大炎所有将士都不会向他归心。 令袁妙铎心下稍安的是——陶禹操控的这场大雨,让大街上所有百姓都躲去街道两边的屋檐下了,如此大雨,杨麒云的话听见的人应该不多。 “你胡说!!本王根本不知陶院长的手段,如何能提前阻止?” 袁妙铎厉声反驳。 杨麒云却只轻蔑地看他一眼,懒得再与他争辩。 而此时,陶禹已经摆手让孙女陶善惠远离。 杨麒云和陶禹四目相对,陶禹右手中握着方方正正的镇海印,杨麒云手中握着色泽幽暗的军刀。 陶禹眯着眼睛,笑道:“当年的毛头小子,今天竟然有如此修为了,竟敢向老夫挥刀,杨麒云!你如果一直修炼你杨家的巨神兵,老夫可能还会忌你几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叛出杨家后,竟然放弃修炼巨神兵,只凭一本《大炎武典》,你觉得你会是老夫的对手吗?” 杨麒云缓缓调整身姿和手中军刀的方向,闻言,冷哼一声:“你个老匹夫有什么资格轻视杨某?枉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一身本领却大部分都来自历代先祖的积累,如果你爹临死前,没有把毕生修为传给你,凭你,也配跟杨某交手?” 陶禹哈哈一笑,眼神中却半点笑意都没有,有的全是浓郁的杀机。 他紧紧一握手中的镇海印,沉声道:“伶牙利嘴!也改变不了你今天要死在老夫手上的命运!杨麒云?杨家双杰之一?老夫今天就送你去见你杨家先祖杨永璟!!十二生肖何在??” 最后一句,陶禹是怒喝出声的。 随着他这一声怒喝,杨麒云四周的满地雨水,突然迅速汇聚成十二团,每一团汇聚起来的雨水,都在眨眼之间,变成十二生肖中一种动物的模样。 老鼠、牛、猛虎、兔子、龙…… 这些由水凝聚成的动物,个个都惟妙惟肖,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一凝聚成形就姿态各异地活动起来。 老鼠蹿上路边的一辆轿车车顶;老牛低下头,迈着四蹄往前走了几步;猛虎身子缓缓伏低,蓄势待发;兔子一蹿就蹿进路边的花坛中消失不见;数十米长的水龙忽然抬头,身躯蜿蜒游动,竟然一闪身就飞身到半空中游走不定…… 杨麒云见了,目光四顾,一边打量这十二生肖,一边喝道:“京卫军四大校尉、四大教官听令!!” “属下听令!” “属下听令!” “属下听令!” …… 四面八方接连传来八声铿锵有力的回应,顿时把附近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陶禹也皱眉环顾四周。 刚刚带队拦截他们车队的,还只有京卫军左军校尉廖胜杰。 可此时,京卫军的四大校尉中的其他三人,以及四大教官,竟然全部到了,此时正从四面八方带领着成千上万名京卫军缓缓围上来。 “杨麒云!!你真要和本王作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袁妙铎看见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杨麒云这是投靠了其他皇子,所以召集了如此多京卫军阻止他进皇宫。 杨麒云冷冷地扫了一眼袁妙铎,仍然没有搭理他。 而陶禹看见如此多京卫军围过来,忽然笑道:“杨麒云!你露馅了!你不可能这么快就召集齐四大校尉和四大教官,更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召集来这么多京卫军士兵!兵海境?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你兵海境里的景象吧?哈哈!果然逼真!老夫差点就被你骗了!就连你自己……也不是真身吧?四大校尉、四大教官,加上你自己!正好是兵海境中的九员大将!你能把兵海境修炼到如此程度,真是惊才绝艳!不愧是杨门双杰之一,看老夫破你的兵海境!!龙吟虎啸!!” 随着他最后一声大喝,之前凝聚出来的水虎和水龙,顿时一个昂首发出高亢龙吟,一个发出发出虎啸声, 声震四野,震得所有人都耳膜刺痛,受不了的时候,陶禹伸手往杨麒云一指,再次怒喝:“十二生肖!撕了他们!!” 霎时,由水凝聚而成的十二生肖,齐齐向杨麒云那边冲去,这些由水凝聚而成的十二生肖动物,一个个都体型巨大,就连十二生肖中体型最小的老鼠,也有成年野猪大小。 只见它们发狂一般,冲向杨麒云,以及杨麒云身后的京卫军。 而杨麒云则毫无惧意,高举军刀猛然挥下,军刀发出一道巨大刀光的同时,他口中发出怒喝:“全体出击!!” 话说,他们交手的地方,距离皇宫已经不远。 约莫两三百米的距离。 此时,皇宫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面宫墙上方,站着上百道身影正在观战。 为首的就是七公主袁妙玉。 李仲武则站在她右手边,双手背负在腰后,眯眼看着那边的战斗。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可以看见两个杨麒云。 其中一个杨麒云正在带领京卫军与陶禹控制的十二生肖大战,而另一个杨麒云,则孤身立在街边的一栋屋顶上,右手按着腰间的军刀刀柄,并没有下去参战的意思。 但却全神贯注地盯着下方的战场。 兵海境? 这就是兵海境? 那名幻化出来的杨麒云,看上去竟然与真人无异? 第一次目睹兵海境的李仲武,感觉有点意外,因为他以前看过的曹焜、魏见喜以及瑞王袁惟焘等人的精神幻境,都有点虚幻,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但杨麒云施展的兵海境中的所有将士,却仿佛个个都是真人。 “你不是说陶禹能无视聚神境的精神攻击吗?” 李仲武忽然记起不久前袁妙玉跟他介绍陶禹时说的这个信息,于是,他便转脸询问身旁的袁妙玉。 袁妙玉皱眉,迟疑道:“可能是杨麒云的兵海境太强了,也可能是陶禹还没有认真起来,可能他也想见识一下兵海境的战力吧!” 仿佛在印证她的话,她话音未落,那边的战场上就传来陶禹的大笑声:“哈哈……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兵海境……给老夫破!!”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出口,他右手中的镇海印忽然激发出一圈圈白色涟漪,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扫向四面八方。 但凡被这白色涟漪扫中的京卫军将士,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校尉、教官,身影都仿佛气泡突然崩灭一般,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刚刚还和十二生肖打得热火朝天的上万名京卫军身影,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街面上的京卫军,只剩下之前死在雨幕攻击下的上百名京卫军尸体,以及神情错愕的左军校尉廖胜杰。 当然,还有孤身立在街边一栋屋顶上的杨麒云。 但兵海境被破的杨麒云身影已经摇摇欲坠,似乎受创不轻。 “水龙!吞了他!” 战场上,陶禹狞笑着伸手指向屋顶上的杨麒云,高声喝令。 本来盘旋在虚空中的水龙,立时高高飞起,又猛然俯冲而下,龙口张开,吞向屋顶上摇摇欲坠的杨麒云。 皇宫宫墙上的袁妙玉见状一惊,连忙转脸催促身旁的李仲武:“驸马!快去救杨将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8章 天魔琴再现 李仲武有点意外袁妙玉竟然催促他赶紧出手救杨麒云,因为他们刚刚上宫墙观战的时候,他就问过她——杨麒云是不是她的人? 而当时她的回答是否定的。 竟然如此,她为什么让他去救杨麒云? 是想趁机拉拢杨麒云吗? 李仲武想到这个可能,但他却没有立即出手,而是微笑道:“不急!杨麒云的精神幻境那么逼真,他应该没这么容易死!” 袁妙玉将信将疑,目光下意识又看向战场那边。 只见从半空中突然俯冲下来的水龙,一口狠狠要向屋顶上的杨麒云。 杨麒云看似摇摇欲坠的身影忽然稳住,手中军刀在头顶上方舞出一团炫目的刀光。 刀光不断与水龙的龙头碰撞,每一刀都斩下龙头的一部分,但水龙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并不是真龙,它的龙头每被斩去一部分,就又很快“长出来”,而被斩下的部分,则化作水汽重新飞回“它”的身躯中。 如此,杨麒云的刀法虽厉,却没法真正伤到它。 蓦然,杨麒云手中的刀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刀光瞬间将水龙的身躯斩成三截,被斩成三截的水龙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随即化作漫天雨水哗然落下。 而杨麒云的身影则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屋顶。 大街上。 须发皆白的陶禹看见这一幕,一点都没有挫败感,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水龙被杨麒云斩灭。 陶禹脸上的笑容反而比之前更浓了。 “杨麒云!你把兵海境修炼得那么逼真,必然倾注了大部分精神力在其中,所以,老夫破了你的兵海境,你的精神必然已经严重受创!现在你还要负隅顽抗?老夫刚刚就说过,要是你这些年一直在修炼你杨家的巨神兵,老夫还忌你三分,你千不该、万不该,弃巨神兵,而修炼什么兵海境,兵海境对别人来说,是绝学,对你来说,是吗?哈哈……” 大笑声忽然停下,陶禹面色一沉,伸手再次向屋顶上的杨麒云一指,喝道:“浊浪滔天!!” 顿时,其余十一只由水组成的生肖,瞬间全部炸开,化作雨水混入地面的积水中。 而地面上的所有积水,则猛然腾空而起,汇聚成一道直径七八米的水柱,以极快的速度凶猛冲向屋顶上的杨麒云。 这水柱并不清澈,混杂着地上的很多杂物,有砖块、树枝树叶、下水道井盖等各种杂物。 浑浊无比的水柱腾空而起,气势汹汹,杨麒云连续几次在屋顶上躲避,但却都不及水柱冲过来的速度快,并且,漫天的雨水也在全部向他汇聚,模糊了他的视线。 忽然,他身影又一个踉跄,水柱却没有踉跄,宛如海面上的一个浪头突然打来,将杨麒云的身影瞬间吞没。 “将军!!” 下方街面上的廖胜杰神色大变,脱口惊呼。 陶禹则发出哈哈大笑声。 三皇子袁妙铎也面现笑容。 两三百米外的皇宫宫墙上,袁妙玉面色微变,下意识转脸看向身旁的李仲武,她的眼神似乎在问:现在是时候出手了吗? 李仲武瞥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左手在身前微抬,掌心朝上,心念一动,通体漆黑的天魔琴便出现在他手上。 袁妙玉和董锦鹏等人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因为至今都没人弄明白李仲武这一手的原理是什么? 为什么可以凭空变出各种东西? 还能凭空令手中的东西消失? 而他们此时忍不住多看天魔琴几眼,还有一个原因——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天魔琴。 虽然他们之前听说过李仲武用一把古琴,杀了言冰清和妖妃颜玉贞,但那都是听说。 战场上。 将杨麒云吞没的巨大水柱,仍在肆意狂舞,宛如一头狰狞巨蟒,浑浊的“身子”在街边的各种建筑物上、地面上乱冲乱撞,不时还狠狠撞上街头的路灯灯杆。 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都能想到它如此狂乱地乱冲乱撞,必然会伤到它“体内”的杨麒云。 左军校尉廖胜杰见状,又惊又怒,双手持刀冲过去,就对着巨蟒一般的水柱乱劈乱砍,想劈散它,救出被它吞没的杨麒云。 但这巨蟒一般的水柱无论被劈砍出多少道刀痕,都能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 就在这时,两百米外的宫墙上,传来铿锵的琴音。 仿佛在给狂舞的水柱伴奏。 谁这么缺德? 战场附近所有人一怔之后,都循声望来。 包括正在控制水柱的陶禹。 然后大家就看见宫墙上,一道黑色身影站在箭跺后面,一把黑色古琴横陈在箭跺上,那黑色身影双手在古琴上迅速挥舞。 道道铿锵的琴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是谁?他在做什么?” 这是很多人看见这一幕时,脑中浮现的疑问。 唯有寥寥数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神色微变。 比如三皇子袁妙铎,比如陶禹等人。 他们都听说过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不久前曾用一把古琴杀了异能学院的副院长言冰清,以及妖妃颜玉贞。 陶禹面色微沉,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了李仲武身上,被他控制的水柱狂舞的速度都因此而慢了几分。 倏然,宫墙上的李仲武双手挥弹琴弦的速度突然上升大一截,而随着他双手挥弹琴弦的速度上升,天魔琴的琴身与八根琴弦之间,顿时升腾起一层雾蒙蒙的能量。 并且,在这雾蒙蒙的能量力场中,月牙形的弧光如电弧一般在迅速游走不定。 而这就是天魔琴能杀人的秘密。 寻常人根本弹不了天魔琴,想弹天魔琴必须要内力极为深厚才行。 因为每一次拨动天魔琴的琴弦,都要用深厚的内力。 所以,天魔琴杀人,与其说是用琴音杀人,不如说是用内力杀人。 天魔琴主要是将高手的内力化作光刃,激射出去。 袁妙玉等人刚看见天魔琴上有奇异的能量力场浮现,就看见随着李仲武的双手疾挥琴弦,一道道月牙形的弧光从天魔琴上飞射出去。 光速有多快? 天魔琴上激射出去的弧光速度就有多快。 一道道旋转飞舞的月牙形弧光刚刚激射出去,就飞闪到战场上空的巨大水柱近前。 “嘭嘭嘭……” 一道道月牙形弧光激射在水柱上,立时便发出一声声炸响。 每一声爆炸响起,那巨大水柱便炸开一大片。 眨眼之间,巨蟒一般的水柱便被炸得七零八落,狂舞的水柱突然断成两截,轰然坠落在街面上,砰然化作两滩浑浊的雨水四散。 水柱散开,也终于现出之前被它吞没的杨麒云身影。 廖胜杰连忙冲过去,保护杨麒云。 杨麒云似乎已经脱力,身上衣物、铠甲全都变得破破烂烂,但手中的军刀却还紧紧握着,并没有遗失。 廖胜杰抱起杨麒云,快步逃离。 须发皆白的陶禹看见了,袁妙铎也看见了,却都没有拦截的意思,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地看着宫墙上已经不再弹天魔琴的李仲武。 一辆辆车里的异能学院师生,此时也都神色各异地看着李仲武。 他们都是第一次目睹这种攻击方式。 之前副院长言冰清虽然也能用声音杀人,无象神音的威力,也非常强。 但那毕竟是异能。 在大家的理解范围里。 可李仲武用的却是古琴。 看上去就像是在用琴声作战,不像是异能,而是某种琴技。 这颠覆了很多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三皇子袁妙铎表情凝重地看了李仲武数秒,沉着脸快步来到陶禹身旁,低声问:“老院长,您有把握击败他吗?” 陶禹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镇海印,眯着眼睛道:“用古琴杀人……古今中外,都没有先例!殿下,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之前听你说他用琴声杀了言冰清和颜玉贞,老夫没有亲眼所见,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刚刚一见他琴声的威力,老夫恐怕要竭尽全力,才能击败他。” 听他这么说,袁妙铎神色更凝重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还没有下车的异能学院师生们,低声道:“琴声攻击范围极大,老院长,以本王看,想击败此人,人多势众是没有用的,其他人上前,恐怕都是送死,可能只能靠您一人了。” 陶禹也回头看了眼一辆辆车里的异能学院师生,轻笑道:“他们上去当然是送死,最多只能消耗一些对方的能量,你们先且退后,等老夫先和他交手一番,试试他的深浅再说!” 袁妙铎心中一沉,听出了陶禹的言外之意——如果他一对一,打不赢李仲武,恐怕就要让异能学院的师生们上前去送死,以消耗李仲武的能量了。 “好!那您老小心!” 袁妙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低声提醒一句,便默默往后退去,同时对坐满了异能学院师生的那些车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后退。 他虽然觉得如果让这些师生上前送死,有点可惜。 但为了坐上皇位,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何况,陶禹身为异能学院的院长,都不心疼那么多师生的性命,他袁妙铎又心疼什么? …… 李仲武站在宫墙上,冷眼俯视着两三百米外的陶禹,陶禹也仰脸与李仲武对视着,一步步向宫墙这边走来。 随着他一步步向前走来,天空的乌云以及雨幕,都在一点点向宫墙这边移动。 因为乌云的不断逼近,宫墙附近的天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李仲武!!你年纪轻轻,不可能是老夫的对手!为了你和七公主殿下的安全,老夫劝你还是赶紧投降为上!否则,老夫一旦出手,你和七公主殿下的性命可就没法保证了!!” 陶禹一边向宫墙走来,一边扬声威胁,想在心理上先攻破李仲武的心防,让李仲武未战先怯,一会儿发挥不出最强战力。 当然,如果李仲武能被劝降,陶禹也喜闻乐见。 宫墙上,袁妙玉、董锦鹏以及上百名大内侍卫的目光,都看向李仲武。 陶禹的战力,他们刚刚都看见了,京卫军的军团长杨麒云都不是对手,李仲武能行吗? 就连袁妙玉此时心里都没有十成把握。 因为李仲武刚刚虽然用琴音救下了杨麒云,却并没有真正和陶禹交手。 而陶禹,几十年前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 刚刚击败杨麒云的过程,也证明了陶禹宝刀未老。 好在此时李仲武从容平静的神情,令她心中稍安。 李仲武听见陶禹的威胁,忍不住微微失笑。 用年龄来比强弱? 无能之辈,才会用排资论辈的方式来比大小、论强弱,真正的强者,谁不是手底下见真章? 李仲武没有接陶禹的话,而是转脸问身旁的袁妙玉:“生几个?”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9章 黑级浮屠、御空飞行 一旁的大内供奉董锦鹏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没想到大战在即,李仲武竟然跟七公主讨论生几个的问题。 之前他们在无极殿讨论生几个的时候,他们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他董锦鹏也听见了,没想到这马上就要跟陶禹开战了,他们还要讨论这种问题? 董锦鹏下意识看向袁妙玉,想看看她会不会斥责李仲武。 结果? 他看见袁妙玉脸颊微微发红,她下意识看向左右两边的大内侍卫,上百名大内侍卫听见李仲武刚刚那个问题的人,应该不多。 最靠近他们这边的少数大内侍卫此时的眼神都挺疑惑,应该是没听懂“生几个?”是什么意思。 董锦鹏一见袁妙玉的目光扫过来,就立即微微垂下眼帘,假装没有关注他们的对话。 而实际上,董锦鹏的耳朵则悄悄竖了起来。 很快,他就听见袁妙玉低声反问:“四个……能杀了他吗?” 闻言,董锦鹏忍不住好奇,眼帘微抬,瞥向李仲武。 李仲武微微点头,含笑说了一个字:“能。” 董锦鹏又下意识瞥向袁妙玉,看见袁妙玉皱着眉头,短暂迟疑之后,神色忽然变得坚决,沉声道:“那就四个!” 董锦鹏看得有点发怔,他明白他们正在讨论的“四个”,是生四个孩子,但袁妙玉说生四个孩子的时候,却显得杀气腾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说的四个,是要杀四个人呢! “成交!” 李仲武微笑说着。 董锦鹏:“……” 附近听见李仲武和袁妙玉对话的少数大内侍卫则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李仲武和袁妙玉达成了一个什么交易? 最忿怒的是越来越接近宫墙的陶禹。 他没想到以自己的身份,曾经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如此当众劝降李仲武,李仲武不仅不回话,甚至连脸都转过去了,竟然正眼都不瞧他陶禹。 简直岂有此理! “李仲武!!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老夫动手了,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满天风雨!听我号令!杀!!” 愤怒的陶禹停下脚步,怒喝着伸手向宫墙上的李仲武一指,顿时,本来还没有落到宫墙上的雨幕,突然如被狂风吹拂而来,每一条雨线都大幅度倾斜,射向宫墙之上。 一颗颗雨点,疾劲如同一枚枚疾飞的子弹。 宫墙上的李仲武霍然转脸看向下方的陶禹,疾速射来的强劲雨幕,自然也被他收入眼中。 他之前就见陶禹用这一招杀了京卫军上百名士兵,自然清楚这雨幕的厉害。 当下他将袁妙玉往自己身后一拉,“所有人!保护公主撤退!黑级浮屠!!” 左手往面前的天魔琴一扫,瞬间将天魔琴收回随身空间之后,双掌猛然往脚下狠狠一按,强烈的劲气砰然击在脚下的地砖上,震得他身上衣袂飘飞,浑身瞬间释放的护体罡气,也激得身上衣物鼓胀起来。 宫墙上的董锦鹏最先反应过来,立即闪身过来,拉着袁妙玉就往城梯那边退去。 面对强劲袭来的雨点,他急速出剑,剑光如孔雀开屏的翎羽一般,将袭来的一颗颗雨点刺碎。 另外一百多名大内侍卫见状,也赶紧矮下身子,一边借助宫墙的箭跺抵挡子弹一般袭来的雨点,一边匆匆撤离宫墙。 密密麻麻射来的雨点,射在李仲武身前的护体罡气上,纷纷化作纯粹的雨滴,滑落下去。 炭火一般的红光从李仲武体表一闪而逝,敛进体内。 黑级浮屠的炙热内力在他体内高速运行,这种至刚至阳的内力,也影响着他的心智。 让他的脾气变得暴烈起来。 凌厉的眼神俯视着皇城下方的陶禹,越看陶禹那白发白须的样子,越觉得火大,怎么看怎么讨厌。 竟敢这么射我? 真踏马是坏人变老了! 社会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些老家伙给搞坏了!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竟然闪过原时空经常被新闻报道的那些碰瓷的老人。 “找死!” 怒骂一声,李仲武纵身一跃,在箭跺上蹬了一脚,整个人便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般,激射向下方的陶禹。 陶禹仰脸看着上方完全不惧风雨的李仲武,他瞳孔微微一缩,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刚刚这李仲武明明拿出了一把古琴,还用琴音击散了他的浊浪滔天,袁妙铎也说之前李仲武就是用古琴击杀言冰清和颜玉贞的。 所以,他本能地以为李仲武会用古琴和他对决。 为了抢占先手,他已经不顾身份地率先出手,用满天风雨这一招,用数不清的雨点去射对方。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古琴收起来了? 收哪儿去了? 陶禹没看明白。 他看明白的是李仲武喊了一句什么黑鸡孵土之后,全身就喷出一层诡异的能量,形成一个保护罩一般的能量层,将所有射过去的雨点都挡住了。 这什么黑鸡孵土这么厉害? 这武功还是异能的名字好怪! 还没等陶禹脑中想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陶禹就震惊地发现李仲武竟然在御空飞行? 李仲武从宫墙上纵身跃下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地面上,而是双手合十,双腿虚空盘坐着,像一尊打坐的佛像一般,凌空飞跃上百米的距离,眨眼之间就飞临他陶禹的上空。 “异能!原来你用的也是异能!!” 陶禹语气肯定地断言李仲武用的也是异能,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武功练到高深地步,可以御空飞行。 闻言,李仲武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笑的是陶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受死!!” 懒得跟陶禹废话的李仲武,双掌猛然拍向陶禹。 陶禹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怒喝道:“飞龙护体!!” 漫天的雨幕中,无数条雨线瞬间汇聚到一起,迅速形成一条蜿蜒曲折的水龙,水龙还在形成的过程中,就迅速俯冲而下,龙身盘旋环绕,迅速将陶禹保护起来。 这一幕让李仲武联想到一些古建筑的柱子上,盘绕的龙纹浮雕。 但陶禹召唤来的水龙,却没有缠绕到陶禹身上,只是用盘旋缠绕的形式,将陶禹保护在里面。 “嘭嘭……” 李仲武的双掌重重击在雨水凝聚的龙身上。 令陶禹惊恐的一幕出现了,李仲武砰然击在水龙身躯上的双手、手臂,蓦然由内而外涌出通红的火光。 “火系异能??” 陶禹惊叫着,连连后退。 在他的惊悚的注视下,李仲武赤红的双掌瞬间击穿水龙的身躯,随即,他双臂一震,整条水龙身躯就猛然崩散开来,化作哗啦啦的一堆雨水散落在地上,水花四溅。 “你到底会多少种异能?” 陶禹惊恐地继续急退。 虽说水克火,但所有的克制都是相互的。 也许同等量的水能灭掉同等量的火,但如果火势更强,那同样也能将所有的水蒸发。 陶禹玩了一辈子的驭水,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所以刚刚当他看见李仲武的双手、双臂都涌出火光的时候,就心里一沉,脸色大变。 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 一个不小心,自己今天很可能会栽在这小子手里。 “谁告诉你我用的是异能?” 李仲武随口嘲讽一句,身影却一点没停,如影随形地追上急退的陶禹,双掌接连向陶禹身上攻去,速度快得他的手掌、手臂,都留下道道残影。 在《龙虎门》这部电影中,黑级浮屠这门功夫,强得有点过份。 身具黑级浮屠这门功夫的火云邪神,在和龙虎门门主交手的时候,只凭一只手就打得江湖顶尖门派——龙虎门的掌门招架不住。 刀枪不入的身体,快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出招速度,整部电影中,几乎没人能跟得上火云邪神的出招速度。 而在这部电影中,火云邪神最后之所以死在主角王小龙的手中,其实最主要是火云邪神自己玩脱了。 这家伙无敌的时间太久了,总是找不到对手,可能是心里很寂寞很空虚,电影中的主角王小龙明明已经深受重伤,必死无疑了。 火云邪神却觉得王小龙是自己见过的唯一像样点的对手,没让这个对手死在自己手里,不过瘾。 于是他拿出大还丹治好王小龙的伤,并且,大还丹还让王小龙的功力暴增。 最后? 最后王小龙的出招速度和威力,就超过了火云邪神,最终经过一番苦战,王小龙才把火云邪神打死。 可以说,火云邪神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 而李仲武在主神空间兑换到黑级浮屠之后,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吗? 他混轮回世界的风格就是示弱! 在没有把握赢的情况下,他从不出手。 这样的性格,让他从未翻车。 就像此时他和陶禹交手,他的黑级浮屠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他出招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放慢。 招招夺命。 招招都带着残影。 只是交手的一瞬间,须发皆白的陶禹就被他打懵了。 陶禹的眼睛甚至完全跟不上李仲武变招的速度。 数十记杀招,李仲武一眨眼的功夫就倾泻在陶禹身上、脖子上。 呈现在观战的其他人眼里的画面就是——李仲武一击散陶禹的护身水龙之后,身影一闪就追上不断倒退的陶禹面前,快得看不清的进攻招式,密集如雨点一般,落在陶禹身上,只是一个照面,陶禹苍老的身躯就被击飞出去。 嘭一声,重重摔在地面的积水中,水花四溅的同时,陶禹手中的镇海印也脱手飞了出去。 陶禹下意识双手撑地,想再站起来,却只抬起上半身一两寸,就突然泄力,重又摔在积水中。(本章完) 第250章 镇海印到手、袁妙玉的威胁 一百多米外的街边,三皇子袁妙铎目睹陶禹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李仲武击飞出去,并且落地后,竟然爬不起来,袁妙铎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陶禹是谁? 大炎异能学院的院长。 几十年前,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异能高手。 说服陶禹助自己上位,是他袁妙铎心中最大的底气。 于他们这些皇子而言,想要在夺嫡的残酷竞争中胜出,最大的依仗,就是各方高手的相助。 即便能侥幸获得大炎某支军队的支持,也仍然需要绝顶高手保护自己。 否则,就容易在天阙城内,被人刺杀,就像前些天九皇子袁妙殊那样,被高手刺杀在大街上。 军队,毕竟不能无时无刻保护他们这些皇子。 少量的军人随身保护,根本无济于事,一两百个普通军人,根本挡不住一两个绝顶高手的冲杀。 何况,哪个皇子出行,能随身带着一两百人的军队保护? 此时此刻。 不仅袁妙铎的脸色大变,一辆辆车里的异能学院师生,此时也都惊得面无人色。 仿佛突然看见擎天之柱在眼前崩塌。 他们都不傻,都知道陶禹院长是他们这一方的最强战力,陶禹一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最关键的是——陶禹院长败了,他们何去何从?还能善终吗? “爷爷??” 陶善惠惊愣片刻后,忽然反应过来,惶恐惊呼着,拔足就往陶禹这边奔来。 天地之间的雨幕,在失去陶禹的控制后,渐渐停了,天空的滚滚乌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天地之间都亮堂了不少。 李仲武听见年轻女子的惊呼,抬眼循声望去,看见一名身姿秀美的姑娘正在跌跌撞撞地往这边奔来。 他的眼神如古井一般,并没有因为那姑娘秀美、好看,而产生丝毫涟漪。 因为那是敌对阵营的美女。 也因为他刚刚重伤了对方的爷爷,这就注定了他和那姑娘是敌非友。 不久前,他连妖妃颜玉贞那样的大美人都杀了,何况眼前这个喊陶禹爷爷的姑娘? 李仲武看了一眼陶善惠,就收回目光,一步步走向前方积水中的陶禹。 因为刚刚他出手前,袁妙玉说过:“四个……能杀了他吗?” 他已经和她成交。 他答应过的事,自然要说到做到。 而且,他对陶禹刚刚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块方方正正的玩意,有些好奇,想据为己有。 他之前看见陶禹好像就是用这块方方正正的玩意,破了杨麒云的兵海境。 现在他李仲武击败了陶禹,陶禹身上的好东西,就理应归他李某人所有。 这叫战利品! “善惠!善惠!不要过去!停下!快停下!” 百多米外,一辆车门突然打开,一道妇人身影忽然冲出车门,拼命去追陶善惠,怕陶善惠奔到陶禹那儿,被李仲武随手杀了。 李仲武听见了那边的呼喊,但他完全没有理会,视线都没有抬一下。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送死,他不会吝啬送对方一程。 不过来的话,那就算了! 毕竟,他只答应杀了陶禹。 多杀几个,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在敌我双方的注视下,李仲武先走到那块方方正正的镇海印旁边。 这块镇海印刚刚在陶禹被击飞出去的时候,就从陶禹手中脱手而出了,此时距离陶禹大约两三米的距离。 李仲武走到近处,低头看了看,弯腰捡到手中。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块印章叫什么名字。 也不清楚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但他的手指一接触到这块印章,李仲武脸上就现出惊讶之色,因为他感觉这块印章是热呼的。 像是冬天捂手的暖水袋一般。 要知道它刚刚可是泡在地面的积水中,而地上的积水全是凉的。 被凉水浸泡着的它,竟然这么热? 好东西啊! 就算暂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冬天也可以用来暖手暖肚子,比如女人每个月那几天的时候,它就能成为妇女之友。 或者,等自己孩子出生后,天冷的时候,可以给孩子暖被窝…… 一瞬间,李仲武就想到了两种不错的用途。 他觉得自己很会过日子。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陶禹,他手握着镇海印,一步步走过去,低头看向积水中的陶禹。 之前看他须发皆白的样子,很有高手风范,还有点儿仙气飘飘。 此时他身上的污水、血渍,让他身上的高手风范、仙气什么的,完全消失无踪,只觉得狼狈。 而且,看样子陶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已经不需要他李仲武再补刀。 “这玩意是什么?有什么用?” 李仲武抬起手中的镇海印,微笑询问地上的陶禹。 陶禹此时的神情已经很虚弱,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不少鲜血,闻言,他嘴巴动了动,右手吃力地抬起,沙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镇、镇海印……还、还给老夫!求、求你……” “财迷?” 李仲武眼神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印章,又皱眉看向陶禹,“都要死了,还舍不得这东西?想要让它给你陪葬?告诉我!它到底有什么用?” 陶禹嘴巴又动了动,但这次喉咙里却只发出呼呼的声响,吃力举起的右手突然无力地垂落下去,落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一小捧水花。 他的脑袋也随之往右一偏,整个人就不动了。 咽气了? 李仲武一阵默然,心念一动,将手中的印章收进随身空间。 镇海印? 他记住了陶禹刚刚说的这个名字。 却依然不知道这玩意的用途。 他打算回头问问袁妙玉,或许袁妙玉清楚。 他没去摸尸,陶禹身上的其它财物,他已经没兴趣去找,因为他已经不是生活在轮回世界。 财物什么的,对他现在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他转身往皇宫走去。 …… 宫墙上,袁妙玉、董锦鹏以及一百多名大内侍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们注视着下方往回走的李仲武,或是看向地面积水中的陶禹尸身,一个个神色各异。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所有人的神情都有点恍惚,不敢相信刚刚还神威盖世的陶禹,这么快就死了? 随着李仲武的走近,宫门缓缓打开。 当李仲武回到宫墙上,微笑着出现在袁妙玉面前的时候,宫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袁妙玉表情复杂地与他相视着,红唇动了动,轻声问:“陶禹的实力……比瑞王差很多吗?为什么他这么快就死在你手上了?” 李仲武莞尔,微微摇头,“应该没差多少。” 至于陶禹为什么会败得那么快? 其实原因很简单——主要是因为陶禹的异能虽强,却破不了他黑级浮屠的护身罡气,而一直修炼异能的陶禹身体,却比常人强不了多少,根本承受不住他李仲武的近身攻击。 除此之外,可能也跟陶禹当时的反应慢了半拍有关。 陶禹看见他能御空飞行上百米,明显是被惊住了,以致反应慢了半拍。 而在他们这个层次的高手交手中,反应慢半拍,往往就注定了结果。 袁妙玉还有不少问题想问,但她目光扫到附近的那些大内侍卫,她到嘴边的问题就都咽了回去。 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赞道:“很好!驸马,你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回头本宫定会好好赏你!” “嗯?” 李仲武看她的眼神顿时透出几分不善。 因为袁妙玉这话,让他听着不爽,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可不像之前求他出手时的那般乖巧。 袁妙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感受到李仲武的不愉,心里顿时一慌,想也没想,两个字脱口而出:“四个!” 李仲武一怔之后,眼神温和下来,嘴角也恢复了笑意。 满意地点点头。 这感觉就对了! 一旁的董锦鹏看得心情复杂,目光忍不住一次次瞥向李仲武。 宫墙上的其他大内侍卫不知道袁妙玉说的“四个”是什么意思,他董锦鹏可是一清二楚。 他誓死追随的七公主,在李仲武面前,竟然如此卑微。 她不是立志要做女皇的人吗?为什么愿意给驸马做出如此荒唐的承诺? 他能理解她给驸马生孩子。 但他不能理解她给他生孩子的数量,竟然还要限定几个? 忽然,一名大内侍卫指着英王袁妙铎等人所在的地方,急声提醒:“公主殿下!快看!那些人想逃!” 顿时,宫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袁妙玉和李仲武的目光也看过去。 只见两三百米外的地方,异能学院的那些车辆,正在慌忙掉头,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想跑。 李仲武看见这一幕,下意识转脸看向袁妙玉。 他记得袁妙玉之前自信地说过——只要他能击败陶禹,异能学院的其他人,她就能解决。 他心里一直好奇她会怎么解决? 不会是任由这些人逃走吧? 只见袁妙玉沉下脸,右手伸向身旁,沉声道:“把喇叭给本宫!” 立即有一名大内侍卫上前一步,将一只喇叭递到她手中。 袁妙玉接过喇叭,随手打开喇叭开关,冷声开口:“三皇兄!你觉得你们还能出得了天阙城吗?异能学院的全体师生!你们今天敢走,明天异能学院就会被裁撤!后天通缉你们的榜文,就会传遍整个大炎!!本宫看你们谁敢走?”(本章完) 第251章 战后 第251章 正在慌忙掉头、准备逃离的那些车辆顿时一阵混乱,有的紧急刹车,有的还在继续逃,于是,一些车就追尾了。 一阵混乱之后,异能学院所有的车辆都停下了。 似乎真的被袁妙玉的话给镇住了。 让李仲武有些奇怪的是——那些车停下后,却半晌不见有人下车,仿佛都在装鸵鸟。 忽然,袁妙玉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袁妙玉皱了皱眉,才伸手掏出手机。 李仲武、董锦鹏的目光瞥向袁妙玉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英王”。 三皇子袁妙铎打来的? 袁妙玉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到耳边,表情淡漠地问:“三皇兄,你想说什么?” 手机里寂静数秒后,才传来袁妙铎的声音:“七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已经赢了,为何还要留下三哥?三哥以前待你不薄吧?放我一马,行吗?” 袁妙玉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跟我拽古文?三皇兄!那你知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句古话吗?如果你是我,这种时候,你会放我一马吗?” 袁妙铎:“……” 一阵沉默之后,袁妙铎沉声开口:“七妹!三哥不知道你这是在帮谁上位,但我也是你哥哥啊!你帮别的兄弟上位,有必要一定置三哥于死地吗?要不,我给你钱?你说!你要多少钱?三哥都给你还不行吗?” 袁妙玉嘴角嘲讽的笑意更浓了,“三皇兄!你真觉得我是在帮别的兄弟上位?” 袁妙铎:“不是吗?你身为公主,难道还想亲自上位不成?” 袁妙玉:“有何不可?” 袁妙铎:“???” 袁妙铎滞了滞,语气变得惊讶,“七妹!你在开玩笑吧?” 袁妙玉面色一沉,“你说呢?我有驸马相助!妖妃、瑞王、陶禹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还有谁能战胜他?而且,今天过后,异能学院的全体师生也会听我号令,我为何不能坐那个位子?” 袁妙铎:“你敢肯定异能学院的全体师生会效忠于你?他们现在是我的人!” 袁妙玉冷笑,“在生与死之间,他们除了向我效忠,还有别的选择吗?” 袁妙铎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后,袁妙铎才再次开口:“可就算是这样,我把他们都让给你就是了,何必非要留下我?难道你还想要我效忠于你?” 袁妙玉:“在生与死之间,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袁妙铎:“什么?你真想让我效忠于你?你做梦!痴心妄想!!” 袁妙玉眉头微微蹙起,声音瞬间冷了不少,“三皇兄!你确定?这是你的选择吗?你如果真的确定,那七妹我可就拿你杀鸡儆猴了?” 袁妙铎:“……” 被人威胁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被自己妹妹威胁的滋味,肯定更加酸爽,袁妙铎这次默然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唉!七妹,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这不像你啊!三哥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成王败寇的规矩,三哥明白!今天输给你,三哥心服口服,所以,向你效忠,并无不可!真的!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袁妙玉脸上现出笑容,嗯了声,道:“很好!我就知道三皇兄是识时务的,既然你愿意向我效忠,那就赶紧进宫吧!进宫和我一起料理父皇的丧事!” 袁妙铎又沉默了片刻,才语气无奈地回应:“是!我这就进宫,七妹您稍等!不过,异能学院的这些师生?” 袁妙玉:“让领头的进宫面见本宫,其他人,让他们先回学院!等候发落!” 袁妙铎:“是!没问题。” …… 通话结束,袁妙玉收起手机,把手中的喇叭也递回给身旁的大内侍卫,对李仲武笑道:“咱们回无极殿吧?这里的事,暂时处理完了,其它事情会有人处理的。” 李仲武没想到她解决异能学院全体师生的法子,竟然是恐吓? 偏偏异能学院上千名师生,还真的被她吓住了。 一千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敢反抗,连逃走都不敢。 这样的手段,怪不得她敢竞夺皇位。 “好!” …… 约莫二十分钟后。 无极殿内。 袁妙玉端坐在主位长案后面,表情从容地接见了三皇子袁妙铎,以及异能学院仅剩的一名副院长——朱安泰。 异能学院原本有一正三副,共四位院长。 但正院长陶禹,刚刚已经死在李仲武手上。 另外两位副院长,言冰清之前也是死在李仲武手中,另一名副院长郑方可……则在今天与廖胜杰对决的时候,死在廖胜杰的刀下。 如今,便只剩下朱安泰一位副院长。 名满天下的异能学院院长,最近竟然成了如此高危的职业,这么高的死亡率,肯定是前所未见的。 也是因此,刚刚随袁妙铎一起进入无极殿,向袁妙玉跪下叩首的朱安泰神色显得相当忐忑。 他还不知道七公主袁妙玉会如何处置他? 要知道他今天是随陶禹一起进入天阙城,准备扶三皇子袁妙铎上位的,直面的对手就是袁妙玉。 他此时很怕袁妙玉会本着只诛首恶的原则,将他这个副院长给喀嚓了。 正是因为他心里怕得厉害,所以,他跪下叩首后,头也不抬地连忙大声表忠心。 “公主殿下!秀外慧中、英明神武,微臣愿意效忠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但有所命,微臣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请公主殿下明鉴!” 跪在他前面几步的袁妙铎听了这番话,闭上了眼睛,心知自己大势已去,异能学院仅剩的副院长尚且如此迫不及待地向袁妙玉表忠心,何况异能学院的其他师生? 袁妙玉眯眼盯着跪在地上、五体投地的朱安泰,数秒后,她满意一笑,点头道:“很好!朱副院长如此深明大义,待办好先帝的后事,本宫会擢升你为异能学院的正院长!望你能兢兢业业,管好异能学院,不要令本宫失望!” 朱安泰大喜,上半身直起来后,又快速跪伏下去,并高声谢恩,“多谢公主殿下!微臣铭感五内,定会谨遵公主殿下的教导,绝不让公主殿下失望!” 马屁精! 坐在殿内的李仲武撇了撇嘴。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异能学院的四位院长,死了三个,却唯独这个朱安泰还完好无损了。 如此识时务的一个人,明哲保身的本领肯定是杠杠的。 …… 皇宫外的大街上。 异能学院的车辆,缓缓驶离,向天阙城北门驶去,准备返回异能学院。 车里的大部分师生,此时的心情都一言难尽。 他们今天从异能学院出发时,被召集到广场上,先后听了院长陶禹和三皇子袁妙铎的一番激励。 其中,袁妙铎的演讲尤其令人热血沸腾,说要带领他们杀进天阙城,打进皇宫,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从龙之臣,日后必然都有灿烂的前程。 他们兴冲冲地坐车进入天阙城,眼看着就能杀进皇宫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正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呢! 带他们来的院长陶禹死了。 被七公主的驸马一个照面就打死了。 那速度快得他们即便是想救都来不及。 从龙之臣的美梦就这么破碎了。 转眼间,他们不仅没了立大功的机会,还都成了戴罪之身。 如此大的落差,怎不让人沮丧? 他们中的一些人越想越觉得憋屈,他们这么多人兴冲冲而来,结果一招没发,就落到这副下场…… 想到憋屈处,有人就想逃离。 但想到七公主的恐吓,又打消了念头。 再想到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的恐怖战力,心里又多了几分恐惧。 …… 街边的一家烤肉店里,二楼临窗的餐桌旁,两名相貌相似的青年此时都站在窗边,神色各异地望着皇宫方向。 其中年龄大一些的正是吞云虎左洪元的长子左光荣。 另一个则是左洪元的次子——左光耀。 刚刚他们兄弟俩在这里吃肉喝酒,派遣心里的烦闷。 因为他们家的顶梁柱——他们的父亲左洪元,前些日子在保护九皇子袁妙殊的时候,被刺杀九皇子的高手杀了。 这对他们左家来说,无异于大厦崩塌。 不仅父亲死了,他们左家最大的靠山——九皇子也死了。 从那以后,他们左家的气氛就压抑到了极点,家中每个人对未来都很迷茫,有人已经想要分家。 还有人吵着要左光荣把父亲教的食云之法交出来,因为父亲之前只把食云之法传给了身为长子的左光荣。 家里的烦心事,让左光荣最近心力憔悴。 而他二弟左光耀今天请他来这里吃烤肉,左光荣没怎么犹豫就来了,因为他想喝酒。 没想到就在他们吃肉喝酒的时候,竟然亲眼目睹楼下发生的连场大战。 先是异能学院的一名副院长与京卫军四大校尉之首的廖胜杰大战。 然后是异能学院的正院长陶禹,与京卫军的军团长杨麒云的对决。 刚刚更是目睹了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那个新闻上的电影明星,前些日子的《武状元》大赛冠军,竟然一出手就干净利落地杀了陶禹…… (本章完) 第252章 袁妙玉连下的三道旨意 “大哥,刚刚杀陶禹的那个人真是李仲武?那个演电影的演员?” 左光耀轻声询问身旁的大哥左光荣。 左光荣目光仍然望着皇宫方向,低声回答:“应该是真的,刚刚陶禹喊过他名字,难道你没听见吗?” 左光耀眼神疑惑,“可是他怎么混进皇宫了?难道他加入禁军了?” 左光荣摇头,“不清楚,也许吧!以他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被召为禁军统领都绰绰有余,不算奇怪!” 左光耀神情中依然透着几分惊叹,“真没想到啊!异能学院的陶禹院长,竟然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那么一个照面的工夫,陶禹就被他打死了,现在看来他之前参加《武状元》的时候,根本就没尽全力啊!大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欺负人?这么高的修为,竟然跑去参加《武状元》?他是不是看上《武状元》冠军的奖金了?” 左光荣转脸看他,“怎么?你不服?” 左光耀连忙摇头,“没有!他那么能打,我哪敢不服啊?我就是觉得他这么高的修为,不该去《武状元》欺负人。” 左光荣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忍不住又望向皇宫那边,父亲生前教给他的食云之法,就是一个骗术,一个欺骗世人的把戏而已。 如今父亲死了,他想为父亲报仇,却明白自己的修为恐怕报不了仇,毕竟仇人能杀他父亲,战力肯定在他之上。 此时此刻,左光荣脑中有一个念头在盘旋:如果能学到李仲武的功夫就好了。 …… 东宫。 正殿,太子袁妙铤歪歪斜斜地坐在主位上,一手按着太阳穴,皱眉低头沉思着,脸色很难看。 殿内,此时除了太子,便只有太子的智囊梁孝卿在下面陪着。 梁孝卿见太子久久不言,忍不住上前一步,劝道:“殿下!微臣觉得咱们当务之急,应该是您亲自去看望受伤的杨麒云将军,他今天虽然败给了陶禹,但应该是非战之罪,是陶禹的镇海印破了他的兵海境,如果论真实战力,陶禹如果没有镇海印,未必是杨将军的对手,再说了,杨将军手握整个京卫军,把控着整个天阙城的防务,他的位置很重要,殿下理应对他多加笼络!只要杨将军一直站在殿下这一边,咱们就还有机会!您说呢殿下?” 闻言,袁妙铤眼睑微抬,看向下方神情恳切的梁孝卿。 定定地看了数秒,袁妙铤忽然自嘲一笑,叹道:“真的还有机会吗?刚刚传来的消息你也听见了,杨麒云不是陶禹的对手,但陶禹却完全不是那个李仲武的对手,孤就算让杨麒云对孤死心踏地,又如何?如果李仲武深夜偷袭东宫,尔等谁能保证孤的性命安全?在没有找到可以抗衡李仲武的高手之前,孤还怎么跟七妹斗?” 梁孝卿皱眉,低声提醒:“殿下!您忘了?咱们已经邀请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过来相助,宇都弥生在神峰国已经数十年不败,谁都不知道他目前的修为到了何等地步,也许他能替我们解决李仲武呢?” 袁妙铤皱眉思索片刻,迟疑道:“如果宇都弥生真能击败李仲武,也未必是好事吧?毕竟宇都弥生是神峰国的高手,万一他在击败李仲武之后,反噬我们,我们用谁抵挡?这个问题你考虑过吗?” 梁孝卿笑了笑,“殿下!船到桥头自然直,您考虑得太远了,如果一个宇都弥生就能乱我大炎,那神峰国早就派宇都弥生来了,宇都弥生如果真敢在天阙城内放肆,崔伯尧崔供奉一定会出手!雷神也会出手!如果他们都不能敌,大宗正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那宇都弥生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大宗正不成?” 大宗正,是宗人府的主官,向来都是由皇族德高望重的老王爷担任。 至于什么是宗人府? 就是管理皇族成员和事务的部门。 外界很多人都以为天阙城内,最强的是七位大内供奉。 实际上呢? 大炎高层的极少数人,其实都知道天阙城内,最强的是宗人府的大宗正。 就像之前普通人都不知道皇帝袁惟烈的修为,其实在七大供奉之上。 就连瑞王袁惟焘,也完全不惧七大供奉。 首席供奉崔伯尧之前在面对袁惟焘的时候,都没把握能稳赢。 一切只因皇族秘传的天地参同契,在功法上胜过其它功法太多。 所以,修炼天地参同契的皇帝、瑞王,战力上都能胜过七大供奉。 但…… 皇帝和瑞王就是皇族中修为最高的吗? 难道天地参同契只有他们俩修炼过?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 皇族成员众多,每一代皇帝、亲王都没执行过计划生育,又都娶的多,平时没事的时候,见到一个漂亮的侍女或者别的什么女人,可能就兴之所起,临幸一下。 如此,大炎王朝三百多年下来,皇族成员自然不会少。 这其中,大部分人都没资格竞夺皇位。 但却一定有一些适合修炼天地参同契的成员,这些人中,天赋最为出众的,往往就能达到当世第一流的境界。 平时他们很没有存在感。 皇帝也不会允许这些皇族成员在风头上,盖过各位皇子,以免皇权传承有变。 但,如果遇到外敌入侵,宗人府的高手就不会袖手旁观。 梁孝卿所知的就是这一代的大宗正,其实才是天阙城内的第一高手,深不可测。 袁妙铤沉吟不语。 神色阴晴不定。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你说的虽有道理,但如果真的惊动大宗正出手,以大宗正的严厉,必然会追究孤邀请宇都弥生一个外人,来介入皇位争夺的责任,到时候,宇都弥生固然在大宗正手上讨不了好,孤恐怕也要被大宗正剥夺继位的资格!” 虽然大炎王朝的法理上,大宗正没资格插手皇位传承。 但大宗正有权管理皇族所有成员的品行。 一旦某位皇子在品行上被大宗正否定,那就基本上等于剥夺了这位皇子继位的可能。 这是袁妙铤所顾虑的。 梁孝卿神色轻松,微微摇头,“殿下多虑了,那宇都弥生不是愣头青,除非他有把握能战胜大宗正,否则,他不会轻易在天阙城内兴风作浪的!” 袁妙铤仔细想了想,认同地微微颔首。 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双手一按座椅扶手,起身向殿门走去,“那咱们就去看望一下杨麒云!走!” 梁孝卿面现笑容,答应一声,连忙快步跟上。 …… 与此同时。 皇宫、无极殿内。 袁妙玉端坐在主位上,眯眼梳理思路。 瑞王已死、英王袁妙铎已经臣服、太子袁妙铤到现在还没有冒头,其他兄弟目前也没有冒头的迹象。 皇宫已经在她的掌控中,她身边还有驸马李仲武这样的绝顶高手相伴,自身安全无虞。 就连太子……太子派人刺杀九皇子的证据已经由蓝瑛送去天阙传媒,等天阙传媒一公布太子的罪行,太子便会声名狼藉,没资格再争夺皇位。 想到这里,她微微抬头,沉声道:“来人!传本宫旨意!着令礼部、宗人府、通天塔即刻派人进宫,共商先帝治丧事宜!” 一名女官即刻从旁边的侧门外小跑进来领旨。 随即,袁妙玉再次沉声下旨:“来人!传本宫旨意!着令在京所有皇子、公主,即刻进宫,瞻仰父皇遗容!” 又一名女官从旁边的侧门小跑进来,跪下领旨。 等这名女官也从正门离去,袁妙玉沉吟片刻,又沉声下旨,“再来人!” 又一名女官从侧门小跑进殿,双膝跪下,听候袁妙玉的旨意。 和之前两次不假思索就说出旨意不同,这次袁妙玉眯眼看着跪在下方的女官,沉吟着,缓缓开口:“你去一趟京卫军营地,替本宫传一道口谕给杨麒云将军!就说‘杨将军护卫皇城、抵御来袭罪臣有功,本宫会记得他的功劳,之后定有封赏!’另:你此去看望杨将军,叫上首席御医,好好给杨将军治伤!一切费用,走皇家内库!还有,你此去态度好一点,不要盛气凌人!切记!” 女官听完,赶紧低头领旨。 坐在不远处的李仲武忍不住看了看主位上的袁妙玉。 感觉她拉拢人心的手段,用得不错。 看样子,她好像还真能坐上皇位。 …… 礼部、宗人府和通天塔很快就有人进宫,来到无极殿和袁妙玉商量先帝的丧事。 其中,礼部和通天塔来的都是主官。 而宗人府来的,却是大宗正的一名副手。 李仲武坐在一旁听见这人自报家门的时候,说自己是大宗正的副官,当时,李仲武就觉得有些意外。 皇帝死了,宗人府来的人竟然只是一个什么大宗正的副官? 大宗正为什么不来? 是正好不在京城?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袁妙玉与礼部、宗人府、通天塔议事过程中,她自己开口很少,主要是倾听这三个部门的人在殿上商议。 她像是一个考官,谁的提议合她的心意,她就点头同意,反之则驳回。 他们在商议先帝后事的时间里,李仲武听见殿门外渐渐有脚步声和低声说话的声音传进来。 坐在他旁边的袁妙铎见他诧异地望向殿门外,袁妙铎微微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凑近李仲武,挤出几分善意的笑容,轻声说:“应该是本王那些兄弟姐妹来了,他们在等着七妹召见,现在这皇宫里,七妹不发话,他们不敢擅自去瞻仰父皇的遗容。” 李仲武有些意外,那些皇子、公主有这么敬畏袁妙玉? 是因为袁妙玉现在已经掌控了皇宫禁军?怕惹得袁妙玉不高兴,走不出皇宫吗?(本章完) 第253章 让二公主做寡妇 李仲武和袁妙铎听见殿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坐在主位上的袁妙玉其实也听见了。 袁妙铎能猜到是其他皇子、公主聚集在殿外,袁妙玉自然也能猜到。 但她只是扫了一眼殿外,之后就继续不急不躁地倾听礼部、宗人府和通天塔三位官员的一项项提议。 竟是完全把其他皇子、公主晾在殿外,仿佛根本就不知他们来了。 显然她是故意在晾着他们。 其中的原因也不难猜,李仲武这种不擅权谋的人都猜到了——无非是在检验她目前在其他皇子、公主心目中的权威,看看他们当中有谁不服她,然后跳出来跟她作对。 这倒是跟当年的赵高指鹿为马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高通过指鹿为马,来检验自己的权势,看看有没有人敢质疑自己。 袁妙玉可能不知道赵高是谁,也可能不知道指鹿为马的典故,但她把其他皇子、公主晾在无极殿外,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着、等着,也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如此,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袁妙玉才开口说:“就按这套方案来吧!先帝的后事,就交给你们去负责了,勿要出岔子!” “是!殿下!” “是!殿下!” “是!殿下!” 三名官员当即领命,向袁妙玉行了一礼后,便恭恭敬敬地退出无极殿。 直到此时,袁妙玉才不咸不淡地说:“请殿外诸皇子、公主进殿吧!” 说完,她端起手边的茶杯,眯着眼睛抿了一口。 “是!殿下!” 一名女官领命去殿外通传,片刻后,一名名皇子、公主神色各异地走进殿内。 大部份人都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主位上的袁妙玉。 虽然他们当中有些人是袁妙玉的皇兄、皇姐,但今天皇帝驾崩,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皇宫。 所有皇亲国戚、朝廷大小官员都在留意皇宫的动静。 也是因此,今天皇宫内和宫墙外发生的一场场战斗和其他事,很多都被传到宫外,像他们这些皇子、公主收到的消息就更多了。 至少今天发生在皇宫内外的几件大事,大家都听说了。 比如:瑞王袁惟焘想控制皇宫,杀了禁军统领侯建名,还向雷神和秦靖玉这两位大内供奉出手了。 比如: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杀了瑞王。 比如:京卫军军团长杨麒云败给了异能学院的院长陶禹。 比如:陶禹也死在李仲武手上。 再加上之前李仲武击杀妖妃颜玉贞的传闻,对刚刚进入无极殿内的这些皇子、公主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一天之内,皇宫内外发生了这么多大事,任谁都看出了一点风向。 虽然这些皇子、公主目前还不能肯定袁妙玉是否有登基的野心,但他们对袁妙玉的敬畏之心,已经有了。 特别是在这皇宫之中,他们按规矩不能带高手进宫,袁妙玉身边却有董锦鹏和李仲武,另外她还掌控着宫内的禁军。 如果有的选择,他们大部分都不想在今天进宫,但他们没的选,因为今天是他们父皇驾崩的日子,他们身为皇子、公主,如果敢不听袁妙玉的旨意,不来皇宫瞻仰父皇的遗容,袁妙玉就可能以此为借口,对付他们。 简单说,他们不得不来。 包括心中最忐忑的太子袁妙铤。 “七妹!” “七妹!” “见过七姐!” “皇妹见过七姐!” …… 二三十名皇子、公主走到丹墀下方,有的向袁妙玉拱手打招呼,有的向袁妙玉低头躬身行礼,不一而足。 这些人在和袁妙玉见礼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瞥向安坐在一旁的李仲武和袁妙铎。 暗中打量李仲武的目光格外多,几乎每一个皇子、公主都在暗暗打量他。 话说,前不久李仲武和袁妙玉大婚那天,还有一些皇子、公主对李仲武嗤之以鼻,认为他只是一个演员,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最近拿了一次《武状元》的冠军而已,身份上,和他们完全是天壤之别。 但李仲武最近的惊人战绩一次次传进他们耳中之后,基本上就没人再敢小看他了。 “七姐运气太好了,竟然招到一个这么厉害的驸马……” 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公主悄悄打量李仲武的时候,忍不住嘴里轻声嘀咕。李仲武听见了,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两眼。 她周围几人闻言,也都下意识地看了看她。 因为她说出来了他们的心声。 当初李仲武和袁妙玉结婚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驸马竟然如此能打? 异能学院副院长言冰清被他杀了。 妖妃颜玉贞被他杀了。 瑞王被他杀了。 异能学院正院长陶禹也被他杀了…… 在大部分皇子、公主看来,袁妙玉此时能坐在主位上如此俯视他们,最关键的因素就是她的驸马李仲武。 如果不是李仲武,袁妙玉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 而这,似乎也是事实。 “诸位兄弟姐妹,无需多礼!” 袁妙玉眯着眼睛,一边扫视下方的一众兄弟姐妹,其中有几个,她以前甚至都没有见过。 这大概也是皇家亲情淡漠的原因之一。 实在是以皇帝为核心的大家庭成员太多了。 理论上,宫中除了皇后,其他妃子也都是皇帝的老婆,这老婆一多,谁还有时间和每个老婆都培养感情? 而站在每位妃子的立场,自己只是皇帝的众多妃子中的一个,以后大概率还会不断增加其他妃子,几十上百个姐妹分一个男人,这还谈什么夫妻感情? 站在每一位皇子或者公主的立场上,自己名义上的大娘、二娘什么的,都有数十上百个,名义上的兄弟姐妹,也有数十个,如此多的数量,谈何亲情?能给他们亲情感觉的,大概也就各自的母妃或者母后了。 平时想从皇帝身上得到一点父爱,都是奢望。 其中部分皇子、公主,甚至一年下来都未必能见到一次父皇。 …… 见袁妙玉开口,太子袁妙铤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道:“七妹!我们都不知道父皇现在何处,所以还得请你领我们去见父皇,有劳了!” 其他人不作声。 袁妙玉看着他们,数秒后,目光看向太子,微微颔首,“可以!不过,在去见父皇之前,我想问一下,所有兄弟姐妹都到齐了?都在这里了?” 太子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其他人。 站在太子旁边的是长公主袁妙凤,此时上前半步,表情平淡地回答:“七妹!我刚才数了一下,兄弟姐妹们基本都在这里了,只有二妹在殿外等得不耐烦,先去见父皇了。”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多数皇子、公主都下意识微微低头,只用眼角余光去观察主位上的袁妙玉神情。 身在皇家,有些事上,他们是很敏锐的。 很多人都猜到了袁妙玉之前把他们晾在殿外的用意。 因此,他们知道二公主独自去瞻仰父皇遗容,肯定会触怒袁妙玉,他们现在好奇的是袁妙玉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袁妙玉听了这事后,表情很平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微微点头,道:“二姐向来受父皇宠爱,与父皇情深,忍不住想早点去看望父皇,我能理解。” 就这? 她不生气吗? 殿内不少皇子和公主都很意外袁妙玉的反应。 就在这时,袁妙玉又说:“不过,二姐的驸马燕珩舟……最近有人状告他酒后轻狂,在天阙城内飙车,撞死了人,却找人替他顶罪,此举严重败坏我皇家的声誉,影响极其恶劣,其品性根本就配不上我那貌美如花、至孝至纯的二姐,所以,来人!” 殿内的一众皇子、公主们已经听呆了,谁都没料到表情平静的袁妙玉报复起来,这么狠。 这是要干嘛? 不会是要让二公主成为寡妇吧? 他们对于袁妙玉看似随口说出的案子,倒是不怀疑是袁妙玉胡诌的。 因为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听说了袁妙玉过目不忘的本领。 但凡被她看过的奏折、书籍内容……等等,她都不会忘。 而且,燕珩舟最近犯的这案子,在场的皇子、公主们也多少有些耳闻。 以往皇子、公主或者驸马犯下这类案子,虽然也会被皇帝或者宗人府处罚,但一般处罚都不会太重。 常见的处罚是:闭门思过、打几十大板,或是贬去某某地方,多长时间不得回天阙城。 可是大家此时都感觉袁妙玉的处罚不会那么轻。 “殿下!” 一名女官从侧门进来,跪下听旨。 袁妙玉的表情和语气依然平静,缓缓道:“传旨大理寺!着令重审驸马燕珩舟酒后飙车杀人一案!如果案情属实,就判他为先帝殉葬吧!让他去地下替二公主尽孝!” “是!殿下!” 女官领命后,起身躬身退出大殿。 殿内已经鸦雀无声。 一众皇子、公主都有点被吓到了。 让二公主的驸马给先帝殉葬? 如此别开生面的处罚,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寂静片刻后,长公主忍不住开口:“七妹!能否留燕珩舟性命?你应该也知道二妹和燕珩舟的感情极好,如果就这么处死燕珩舟,二妹会痛不欲生的。” 但其他皇子、公主却不敢附和。 袁妙玉平静的目光看向长公主,淡淡地说:“皇姐多虑了!二姐生性豁达,她不会难过很长时间的,况且,燕珩舟骄狂不法,伤人、杀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配不上二姐!我等以后为二姐再寻一个更好的驸马就是了!相信二姐以后会感谢我们的。”(本章完) 第254章 宇都弥生、松山新司 当天傍晚。 一架专机降落在神峰国与大炎王朝交界处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喀玛城。 喀玛城的军政要员共十几人,已经早早等在机场边缘,看见专机停稳,这十几名要员便大步迎上去。 领头的是喀玛城的城主——何塞.卡洛斯。 何塞.卡洛斯身材高大,是一个白人,一头褐发。 走在他身旁的是喀玛城的守军军团长——松山新司。 专机的舱门打开,先是下来十几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青年男子,最后,舱门处才出现一名光头老者。 这光头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不算高大,同样穿着一身黑色武士服,不同的是他的武士服心口位置绣着一柄武士刀的图案。 这是刀主的标识。 他就是神峰国的帝师,也是一线天这个刀法圣地的刀主——宇都弥生。 已经很久没有他与人交手的新闻传出。 但他此时手中仍然提着一柄瘦长的武士刀。 明亮的双眼看了看舷梯下的十几名官员,宇都弥生皱纹横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不疾不徐地从舷梯上下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青武士。 “宇都刀主!欢迎莅临喀玛城,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休息的房间和酒菜,这边请!” 城主何塞.卡洛斯满脸笑容地上前攀谈。 军团长松山新司则是一言不发地向宇都弥生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 其他官员虽然没有开口,但都露出和善的笑容望着宇都弥生。 帝师是什么? 是皇帝的老师。 宇都弥生是神峰国当今国主的武道老师之一,于国策上,他这个帝师可能没什么话语权,但他作为国主的武道老师,是能经常和国主见面的,能和国主经常见面,自然就能和国主说一些话。 所以,宇都弥生的地位是特殊的。 这也是他今天能受喀玛城军政要员郑重迎接的主要原因。 宇都弥生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军团长松山新司,目光在松山新司手中的佩剑上定了定,微露笑容,道:“松山将军?心一流有你这样的传人,是整个心一流的幸事!我听说过你是心一流在军中的旗帜,很多心一流的高手,都在你麾下效命,不错!今日一见,果然如宝剑藏锋,难怪能被国主看重,命你来这喀玛城统领异兽军团,幸会!” 年约四旬的松山新司微微低头,回道:“宇都刀主谬赞了,是松山有幸,能被心一流看中,统领异兽军团,松山如履薄冰,一日不敢松懈,只为守护我神峰国南境平安!” 宇都弥生笑笑,不再多说,举步往前走去。 当晚,灯火辉煌的城主府邸中,喀玛城的诸位要员作陪,一桌山珍海味招待宇都弥生。 但宇都弥生却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喝酒也是浅尝辄止。 大家几杯酒下肚后,城卫军总队长举杯笑道:“大炎皇帝袁惟烈竟然这么早就死了,这真是天佑我神峰国!依我看,接下来至少三十年,我神峰国的国运都会盛过大炎,说不定咱们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兵进大炎,为帝国开疆扩土呢!哈哈……” 这话一出,席上多数人都面露笑容。 财务官笑着接话:“今天袁惟烈一死,我就在新闻上看到不少天阙城内的乱象,比如瑞王袁惟焘想上位,却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被七公主的驸马杀了,那袁惟烈如此草包,竟然也妄想坐上大炎的皇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另一人接话:“新闻上还说,大炎的三皇子袁妙铎,今天竟然带着大炎异能学院的所有师生杀进天阙城,就连当年威风赫赫的龙王陶禹也出马了,结果这陶禹也被七公主的驸马杀了,我看这陶禹几十年没跟人交手,修为荒废了,还以为自己很能打呢!结果出山没几个小时,就步了瑞王袁惟焘的后尘,可见大炎这些年腐朽成什么样了!何处高位的,尽是这些废物点心!” 又一人接话:“可不是嘛!新闻还说大炎京卫军的军团长,那个叫杨麒云的,竟然还败在陶禹手上,可见大炎的军队高层也腐朽了!” 城主何塞.卡洛斯笑着发言:“天佑我神峰国!大炎如此腐朽不堪,正是我神峰国崛起的大好时机!” 桌上也有几人没有笑,反而皱起了眉头。 比如军团长松山新司和宇都弥生。 其他人谈笑风生,畅快贬低大炎王朝的时候,宇都弥生与松山新司默默相视着。 忽然,宇都弥生开口:“松山将军,也认为大炎已经腐朽至此了吗?” 一句话,把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和松山新司身上。 很多人都眼神疑惑,不明白宇都弥生为什么这么问? 松山新司微微摇头,沉声道:“松山与各位的意见相反!松山认为大炎不仅没有腐朽,反而高手层出不穷,已经变得非常可怕!” 刚刚嘲笑大炎王朝的官员们,包括城主何塞.卡洛斯都听得诧异,面面相觑。 城主何塞.卡洛斯皱眉问:“松山将军……怎会有这样的判断?” 而此时,宇都弥生的嘴角则浮现一抹欣赏的笑意。 松山新司:“我今天下午,在网上看到几段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内容分别是杨麒云和陶禹交手的过程,和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与龙王陶禹交手的过程,我不知你们看过这些视频没有,而我看过的感受是——杨麒云不愧是大炎京卫军的军团长,他的兵海境足可以假乱真!他输给陶禹,应该是因为陶禹手中的龙王印,龙王印是武者意境的克星,所以,无论杨麒云的兵海境有多厉害,在龙王印面前,都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 城主等人听得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松山新司顿了顿,又说:“诸位都应该重视七公主的驸马李仲武!我看不穿此人的战力上限,龙王陶禹绝不是浪得虚名,我认为陶禹之所以在片刻之间就惨败给李仲武,绝不是陶禹太弱,而是那个李仲武太强了!陶禹攻不破他的防御,而他的进攻速度又快得不可思议,陶禹挡不住、逃不掉,这才迅速落败!” 说到这里,松山新司不管神色各异的其他同僚,而是目光烁烁地望着对面的宇都弥生,问:“不知宇都刀主,是否认可松山的判断?”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宇都弥生。 他们也许不太相信松山新司的判断,但对帝师宇都弥生,则很信服。 只因宇都弥生是神峰国最顶尖的几位高手之一。 所以,宇都弥生关于杨麒云、陶禹、李仲武的战力判断,应该是准确的。 宇都弥生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不错!大炎皇帝袁惟烈绝不是昏君!这一点,从袁惟烈的生平事迹就能看出来!我们这些年探知的种种消息,也都显示袁惟烈文武双全,不仅权谋手段厉害,在他在位期间,大炎朝堂上,从没有出现过一位权臣,也没出现过任何一次叛乱,这些都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大炎有一句古话叫——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袁惟烈的生平虽然看不见多少丰功伟绩,但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危机都消灭在了萌芽状态,以致他在位期间,没有出现过任何动荡,没有大的危机出现,我们自然就看不见他解决重大危机的功绩。 诸位可能不知道袁惟烈为何会老得那么快,死得这么早……” 席上一众官员都被勾起好奇心,包括军团长松山新司。 宇都弥生:“国主曾经说过,袁惟烈野心太大了!他想一统天下,却自知自己的寿元不足以支撑到那一天,所以他强行破境,想要突破到袁家天地参同契的第三境,以达到延寿五十年的目的。” 城主、松山新司等人尽皆色变。 在他们很多人眼里,袁惟烈只是大炎历史上,一个很普通的皇帝。 在位期间,根本没干什么大事。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袁惟烈那么牛比,野心竟然大到想要一统天下? 为了实现这个抱负,竟然敢强行破境?想延寿五十年…… 这要真让他成功了,那还得了? “还好他失败了!” 一名官员心有余悸地说。 这话引得不少人点头附和。 “果然天佑我神峰国!” “由此可见,天不佑大炎!否则这袁惟烈怎会失败?” “袁惟烈太可怕了!袁家历代皇帝能把天地参同契修炼到第二境的都很少,他竟然想突破到第三境,这家伙这么多年韬光养晦,不会一直都在埋头修炼吧?” …… 军团长松山新司忽然问:“宇都刀主!那袁惟烈是正常破境失败的吗?国主既然知道这些秘密,当初难道没有派高手过去干扰袁惟烈破境?” 这个问题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宇都弥生身上。 宇都弥生轻笑一声,“国主英明神武,既然知道袁惟烈有那样的野心和计划,自然派了高手过去干扰袁惟烈,否则,以袁惟烈的天赋,恐怕早就破境成功了,可笑的是——袁惟烈死在我神峰国手上,他的长子袁妙铤竟然请老夫过去助他登基,真是虎父犬子啊!哈哈……”(本章完) 第255章 明争暗斗、请驸马爷归还镇海印 在座的军政要员都听得面露笑容的时候,一名官员忽然问:“宇都刀主的意思是……袁惟烈不是昏君,所以大炎这些年绝对没有腐朽?因此无论是瑞王袁惟焘,还是大炎京卫军杨麒云,又或者是异能学院的院长陶禹,都绝对不可能是无能之辈?” 宇都弥生赞许地看了这人一眼,颔首道:“不错!一个英明皇帝,怎么可能在关键位置上任用无能之辈?大炎京卫军是拱卫天阙城的军队,何等重要?如果杨麒云真的无能,袁惟烈会用他做军团长?何况,你们难道不知杨麒云原是大炎杨家的双杰之一?你们莫非敢小瞧大炎杨家?” 同桌的十几人,不少都微微点头,认同宇都弥生的分析。 宇都弥生继续道:“还有大炎异能学院,那是大炎的根基之一,也是护卫天阙城的重要力量,这样重要的地方,它的院长会是酒囊饭袋?‘龙王’陶禹的大名,你们难道都没有听说过?别的不说,只说他手中那枚龙王印,就是聚神境武者的克星,这是其他异能高手所没有的宝物!也是因为这一点,陶禹鼎盛之时,被人誉为天下第一异能高手,老夫不信几十年过去,他的战力会下降太多!” 点头认同他分析的人更多了。 军团长松山新司忽然又问:“不知宇都刀主,此去大炎,是否有把握战胜那李仲武?” 一桌人都期待地看着宇都弥生。 宇都弥生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松山将军有把握战胜李仲武吗?” 一桌人的注意力又转到松山新司身上。 因为松山新司也是神峰国久负盛名的高手,不过,他是用剑的,是神峰国著名的剑法门派——心一流的顶尖高手之一。 所谓心一流,追求的是心念归一,在心一流的心法中,心念归一,便能领悟属于自己的剑道杀境。 那是一种极致的剑道境界。 传闻一旦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杀境,便能生出不可思议的威力,练到极致,一剑既出,无坚不摧,所向无敌。 当然,这样的传闻,在座众人除了松山新司,其他人都不是完全相信。 松山新司面对众人的目光,眯了眯眼,平静地说:“没有真正交手,我不敢妄言一定能胜他,但龙王陶禹破不了他的护身能量罩,我的剑却一定能破,所以,我有六成把握可杀他!” “杀他?” 宇都弥生有点意外。 松山新司点头,“不错!面对李仲武这样的高手,不出全力,死的就会是我,但我一旦出全力,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结果!” 说完,松山新司又问:“不知宇都刀主有几成把握可以战胜李仲武?” 宇都弥生嘴角笑意浮现,神色从容,“松山将军的剑可以破他的护身能量罩,老夫的刀自然也可以,所以,如果他没有更强的手段,老夫的一线天地斩一出,他必死无疑!” 城主何塞.卡洛斯听到这里,笑着抬手鼓掌,其他人见了,也连忙鼓掌。 掌声中,何塞.卡洛斯笑道:“我就知道宇都刀主一定能胜那李仲武!因为这天下就没有一线天地斩斩不开的防御!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人自然纷纷附和。 只有地位不在何塞之下的军团长松山新司没有作声。 松山新司不仅没有鼓掌、称赞,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原因? 当然是因为宇都弥生刚才的话,有贬低心一流的嫌疑。 他松山新司刚才说自己有六成把握可杀李仲武,宇都弥生紧跟着就说他的一线天地斩一出,李仲武必死无疑。 这岂不是在说一线天地斩的威力远在他心一流的剑法之上? 心情不好的松山新司忽然问:“不知宇都刀主这次打算怎么前往大炎?兵贵神速,宇都刀主如果去晚了,大炎皇位争夺落下帷幕的话,宇都刀主就算赶到了天阙城,也无济于事了。” 城主何塞.卡洛斯附和:“是啊!看今天新闻上天阙城内争夺的激烈程度,恐怕这次大炎的新皇人选,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所以,宇都刀主一定要尽快赶到天阙城才好!” 宇都弥生嗯了声,“当然!老夫一定会尽快赶到天阙城,助大炎的太子一臂之力!”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其他人也都面露笑容,仿佛已经看见宇都弥生帮大炎太子残杀大炎高手的美妙情景。 就在这时,门外快步走进一名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青年,他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来到宇都弥生身旁,微微低头,语速极快地汇报:“师父!不好了!刚刚大炎的天阙传媒开始大肆报道九皇子袁妙殊遇刺一案的真相,天阙传媒公布了不少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显示刺杀袁妙殊的凶手,不是羽衣剑钱烨,而是太子袁妙铤!现在这个新闻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大炎,网络上到处可见大炎百姓痛骂袁妙铤的帖子。” 这个消息让包括宇都弥生在内的所有人都面色骤变。 宇都弥生霍然转脸看向这名弟子。 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这种关键时期,大炎的媒体上忽然曝出太子袁妙铤的这种丑闻? 这么一来,袁妙铤还有上位的可能吗? “消息准确?” 宇都弥生沉声询问。 黑衣弟子用力点头,“绝对准确!我们神峰国的官方媒体也开始报道这件事了。” 宇都弥生的脸色黑了下来。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没了笑容。 城主何塞.卡洛斯迟疑着问:“这样的话,宇都刀主您还要去大炎吗?大炎那位太子应该已经放弃继位的念头了吧?” 军团长松山新司忽然开口:“宇都刀主!事不宜迟,我建议您立即启程,坐最快的飞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天阙城,趁那袁妙铤心慌意乱、六神无主的时候,说服他放手一搏,安排您直接突袭那位李仲武!一战定乾坤!” “啊?” 有人惊讶出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很惊讶松山新司竟然提出这样一个疯狂的建议。 在大炎太子已经声名狼藉,恐怕已经没资格再争夺皇位的时候,还让宇都弥生去大炎京城行如此疯狂的事? 城主何塞.卡洛斯忍不住提出异议,“这太冒险了!大炎太子现在恐怕已经是戴罪之身,大炎的宗人府恐怕已经在商议怎么处置这位太子,宇都刀主这个时候去大炎,无论能否斩杀那位驸马李仲武,恐怕都很难脱身,一旦被大炎宗人府的大宗正抓住行踪,宇都刀主恐怕就永远不能活着回到我们神峰国了!” “是啊!太危险了!” “那里毕竟是大炎的京城,高手如云!大炎宗人府的大宗正绝对不能小视!” “我也觉得宇都刀主不能再去大炎了!” …… 其他人纷纷附和。 实在是大炎太子现在已经声名狼藉,恐怕已经自身难保,怕是已经无力帮助宇都弥生隐藏行踪。 没有大炎太子的帮助,宇都弥生在大炎天阙城内,人生地不熟的,太容易暴露行踪了。 宇都弥生眯眼看着刚刚提议让他尽快赶去大炎的松山新司。 怀疑松山新司的用心。 而松山新司却依然镇定,平静地与宇都弥生对视着,缓缓道:“宇都刀主,您想想,如果您现在决定不去大炎,国主会不会很失望?” 宇都弥生双眼眯了起来。 松山新司笑了笑,又说:“我听说宇都刀主想跟国主要一条矿脉,用以供养整个一线天,一线天如果有一条矿脉作为财源,我想一线天的实力一定会迅速增长!但如果宇都刀主这次让国主失望,您觉得国主还会考虑赐下一条矿脉给一线天吗?” 宇都弥生面色有点难看了。 他感觉到松山新司的用心险恶,怂恿他去大炎冒险。 但他又觉得松山新司的话很有道理。 如果他这次让国主失望了,国主还会考虑赐一条矿脉给一线天? 想什么呢? 到时候国主不处罚他宇都弥生就不错了。 沉默好一会儿,宇都弥生的目光看向城主何塞.卡洛斯,沉声道:“请城主帮老夫尽快安排一个新身份,让老夫混在普通游客中,坐客机前往天阙城!” 大炎往常和神峰国目前毕竟没有开战,也很久没有开过战了,两国之间这些年,一直有正常的来往。 特别是民间的来往。 否则,之前就不可能有神峰国的高手,出现在《武状元》的擂台上,更不可能有不少神峰国的国民出现在《武状元》的现场看比赛。 何塞.卡洛斯微微迟疑,点了点头。 给宇都弥生安排一个平民身份,对他这个城主来说很简单,一句话的事。 松山新司此时嘴角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身为军团长,在权谋上他当然能把一介武夫的宇都弥生玩弄在股掌之间。 心一流……和一线天可不是那么和睦的。 …… 同一天晚上。 李仲武和袁妙玉坐在车里,车子缓缓驶出皇宫,准备回公主府休息的时候,袁妙玉的车队刚刚驶出皇宫,路边就冲过来一名中年男子。 这人一冲过来,就噗通一声跪在车队前方,额头触地,高呼:“公主殿下!驸马爷!罪臣陶逊,恳请公主殿下、驸马爷将我陶家的镇海印归还!!请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开恩!!”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6章 陶家愿献上全部家产 车队几辆车紧急刹车,只差一两米,最前面那辆车就撞到拦路的陶逊,但陶逊却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刚刚差点被车撞上的时候,他依然额头触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陶逊是谁? 和袁妙玉坐在中间那辆车里的李仲武,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但却已经知道这个陶逊是谁。 因为陶逊提到了陶家的镇海印。 镇海印原本是陶禹的东西,现在正在他李某人的随身空间里呢! 袁妙玉的目光看向李仲武,似乎在用目光询问什么。 李仲武微微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袁妙玉微笑开口:“镇海印不是在你手里嘛,你愿意还给他吗?” 李仲武轻笑,反问:“为什么要还给他?” 袁妙玉眼里现出笑意,“伱不想还?” 李仲武神情很放松,随口道:“陶禹临死之前,还开口求我把镇海印还给他,现在这个陶逊又来找我要这东西,本来呢!我对这东西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但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回去,很显然这东西很有价值,那你觉得我还会还吗?” 袁妙玉微微颔首,“镇海印确实是个宝!外界称它是‘龙王印’,据说不仅能破所有聚神境高手的精神意境,还能放大驭水的能力,否则陶禹操控的雨水威力也不会那么大,每一滴水都和子弹一样能要人性命。” 李仲武有点意外,却又没有很意外。 这镇海印如果不是宝物,陶禹和此时拦车的陶逊,就不会如此重视。 “那你还问我愿不愿意还?” 李仲武含笑反问。 袁妙玉脸上的笑容不变,轻声道:“陶家是个大家族,不仅人丁兴旺,而且上百年来,陶家也是人才辈出,每一代都会有绝顶高手出现,传说陶家的异能修为,可以代代流传,父亲的毕生修为可以传给儿子,而儿子的毕生修为也可以传给孙子,因此,陶家的高手可以说是一代比一代更强,别的不说,只说陶家现在这一代,包括外面那个陶逊,就一共有五个,被誉为陶家五虎。” 顿了顿,她轻叹道:“如果陶家能为我所用,定能让我如虎添翼,但如果你不把镇海印还给陶家,这陶家之人即便向我效忠,恐怕也不会是真心效忠,我也不敢重用。” 李仲武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陶家五虎? 他感觉都是唬人的。 之前有人跟他说羽衣剑钱烨很强,在大炎仅次于七大供奉,结果呢?在他手上没过两三招就败了。 后来是七大供奉,但凡跟他提到七大供奉的人,都说七大供奉厉害得不行,曾让他忌惮不已,结果呢?七大供奉的秦靖玉也就那样,根本接不住他一刀。 再后来…… 妖妃颜玉贞、瑞王袁惟焘、龙王陶禹…… 一个个名气都很大,他身边凡是提到这些人的,都把这些人说得特别厉害,每一次都让他心生忌惮,怕自己打不过。 可每次真正一交手,他感觉也就那样。 到现在都还没人能逼出他八成以上的实力。 唯一一次逼他用出人刀合一的,也就瑞王袁惟焘的玲珑宝塔,可那玲珑宝塔也挡不住他人刀合一状态下的一击。 今天他连陶禹都打死了,现在袁妙玉跟他说陶家五虎很厉害?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他要是还能被唬住,那他就是个傻子。 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见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尖战力,估计也就瑞王袁惟焘那个档次。 即便还有更厉害的,大概也不会超过袁惟焘太多。 “这陶逊是陶禹什么人?” 李仲武懒洋洋地问。 袁妙玉:“是陶禹长子,一身修为不弱。” 李仲武抬眼看了看她,“我今天杀了他父亲,你觉得我就算把镇海印还给他,他就会真心效忠你?杀父之仇啊,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 袁妙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眼神意外地看着李仲武,忽然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把我从你身边夺走了,你会跟那个人不共戴天?” 李仲武怔住。 因为他跟袁妙玉的夫妻感情很淡,理智告诉他,她就算跟他离婚,重新嫁人,他心里估计也不会很难过。 但…… 如果她是被人抢走的,那好像还真是不共戴天,他了解自己的脾气,在有些事上,当他心里有一口气咽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越想越气,在那种状态下,他行事会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一切只为把心里那口气出了。 想到这里,李仲武微微点头,“有些耻辱,必须要用血来洗刷,无论是用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否则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袁妙玉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向李仲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柔。 就在这时,车队前方再次传来陶逊恳求的声音。 “公主殿下!驸马爷!陶逊求你们把镇海印还给我们陶家,陶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恳请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发发慈悲!求你们了!!” 陶逊的声音听着有点可怜。 但车里的李仲武却面色不变,镇海印是他的战利品,如果他当时死在陶禹手中,他身上的一切自然也会成为陶禹的战利品。 况且,在轮回世界厮杀久了,他早就不相信敌人的眼泪,有些敌人会在弱小的时候,扮可怜博同情,把仇恨藏在心底,等强大了,就加倍报复回来。 他也从来不认为对敌人宽宏大量,是一种美德。 “让人赶他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家还要洗澡睡觉呢!” 李仲武语气平静地对袁妙玉说。 袁妙玉微微点头,对前排的侍卫说:“赶走他!” 侍卫答应一声,就开门下车,另外几辆车里,也马上下来几名侍卫,一支支枪口指向跪在车队前方的陶逊。 “公主殿下有旨,立即让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被一支支枪口指着的陶逊浑身一僵,按在地上的双手微微绷紧,额头虽然依然触着地面,眼神却闪过一抹杀意。 他是陶家这一代的长子,从小就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再加上他修炼天赋出众,修为精进极快,今天他能来这里当众下跪恳求,实在是因为镇海印对于他们陶家以及他自己来说,太重要。 否则,他堂堂陶家长子,怎会如此低声下气? 再加上父亲的死,他心里本就压抑着一团火。 此时他明知杀父仇人就在前面那辆车里,他却不仅不能报仇,还要向仇人下跪乞求,他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现在不仅镇海印没有讨要回来,还被七公主的侍卫用这么多支枪指着脑袋,他自然恨得想杀人。 不过,他理智尚存。 一来是镇海印还没有要回来,没有镇海印,陶家的衰落将不可避免,况且,越是强大的家族,以往树立的敌人也是越强。 他很清楚如果陶家一直衰落下去,也许不用等到下一代,在他这一代,整个陶家都可能被敌人灭门。 二来…… 理智告诉他——车上的仇人很强,他父亲尚且不是对手,何况是他陶逊? 他现在如果出手,不过是自寻死路。 但他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当下鼓起勇气再次大声恳求:“公主殿下!驸马爷!陶家愿献上全部家产,只求归还陶家祖传的镇海印!!” 听他开出这样的筹码,用枪指着陶逊脑袋的七八名侍卫都迟疑了,彼此相视着,然后侧耳倾听身后有没有新的旨意传来。 他们觉得公主有可能会改变主意。 毕竟,陶家传承久远,家大业大,陶家的全部家产必然价值不菲,谁听了都会心动。 袁妙玉的座驾中。 李仲武也有点意外陶逊敢开出这样的价码,他眼神带着几分好奇看着袁妙玉,想知道她会不会心动? 袁妙玉双眼眯了眯,对李仲武微微笑了下,随即降下车窗玻璃的三分之一,沉声喝令:“将他赶走!再敢阻拦本宫座驾,就地击毙!” “是!” “是!” “是!” …… 一声声杀气腾腾的回应传来,一支支枪口干脆直接顶在陶逊脑门上,陶逊再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任由两名侍卫过来,架着他的两条手臂拖死狗一般,拖走路边。 袁妙玉将手边的车窗玻璃升上去。 李仲武笑吟吟地问:“你不心动陶家的全部家产?” 袁妙玉神色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陶逊不是傻子,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既然舍得用陶家全部的家产来换镇海印,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李仲武微微歪头,“哦?什么问题?” 袁妙玉与李仲武相视着,轻声说:“镇海印的价值,必定超过你我的意料!现在看来……镇海印最大的价值,应该不是传闻中的那点价值!这块印现在在你手上,我建议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多研究研究,可能会有你意想不到的发现。” 车队重新启动,缓缓向前驶去。 李仲武瞥了眼车窗外低着头站在路边的陶逊,忽然问:“咱们这算是和陶家结下死仇了吧?” 袁妙玉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皇家没有私仇,也不惧任何人寻仇,只要他们不惧被满门抄斩!”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57章 袁妙玉:不要让驸马知道这些 就这么放过陶家? 李仲武看着闭目养神的袁妙玉,感觉她有点心慈手软了。 女人想当皇帝,本就阻力重重。 他记得历史上武则天称帝前后,可是杀得人头滚滚,一直杀到没人敢反对她,才算是坐稳了皇位。 而袁妙玉好像没武则天的杀性,这样的性格真能坐稳皇位? 他想劝两句,想想又打消了劝她的念头。 因为他忽然觉得她如果真有武则天那么大的杀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要知道武则天狠起来,可是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杀的。 而她袁妙玉的儿子,就是他李仲武的儿子,站在他的立场上,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有那么心狠的母亲。 车里沉默着,袁妙玉一直闭着眼睛,似乎今天一天在皇宫里的运筹帷幄,已经让她很疲惫。 一路无话。 一直到车子开进七公主府,袁妙玉才睁开眼睛,看了眼李仲武,给了李仲武一点笑容,有侍卫打开车门,她率先下车。 李仲武随后下车,袁妙玉对他说:“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明天恐怕还有不少事在等着我们,还得辛苦你陪我一天。” 李仲武点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夫妻今天先杀了瑞王,又杀了陶禹,还逼着三皇子袁妙铎臣服。 不仅如此,在那无极殿里,袁妙玉还威压所有皇子、公主。 事到如今,李仲武心里也清楚他和袁妙玉都没有退路了。 要么扶袁妙玉顺利登基,要么就逃出大炎,否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 袁妙玉在十几名侍卫的护卫下,来到浴室门口,她停下脚步,问侍立在浴室门口的一名侍女,“蓝瑛回来了吧?让她来见本宫!” “是!殿下!” 这名侍女领命而去。 十几分钟后。 浴室的浴池中,袁妙玉闭眼坐在池中,任由两名侍女帮她擦洗身子,门口传来蓝瑛的声音:“殿下!蓝瑛求见!” “进来!” 袁妙玉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是!殿下。” 门开,蓝瑛微微低着头进门,随手将门关上,往前走了几米,来到浴池边。 “你们俩出去吧!” 袁妙玉淡淡开口,两名侍女应了一声,纷纷起身离开浴池,片刻后,偌大的浴室中,便只剩下浴池中的袁妙玉和浴池边的蓝瑛。 蓝瑛依然低着头,“殿下有何吩咐?” 袁妙玉终于睁开双眼,平静如水的双眸看向蓝瑛,不轻不重地说:“陶禹虽死,陶家五虎却个个不凡,最关键的是陶禹给他这五个儿子,都娶了一个好媳妇!我记得陶逊的正妻是北疆第二军团、军团长的爱女;陶康的正妻是滨海城城主姚若丰的千金;陶永、陶屹、陶铭的正妻也都各有背景,眼下的局面,陶家五虎都不可轻动,正好……本宫今天拒绝了陶逊的投诚,接下来陶家为了自保,必然会趁皇位还没有定下,而转投其他人。” 说到这里,袁妙玉眯起双眼,沉声道:“所以,蓝瑛!传令天弃卫!从今晚开始,严密监控陶家五虎!本宫要以他们为饵,钓出对皇位仍有野望的其他人!如果能找到陶家姻亲,特别是第二军团军团长以及滨海城城主与他们勾结的证据,即刻来报!本宫要在登基之前,把他们统统铲除!永绝后患!” 蓝瑛微微抬头,肃容领命,“是!殿下!” 袁妙玉淡淡笑了笑,开始给自己擦洗身子,语气变得随意,“去吧!记住!不要让驸马知道这些,本宫不想让他看到本宫的这一面!” 蓝瑛怔了怔,下意识看向袁妙玉。 “为何?” 蓝瑛忍不住问。 袁妙玉又笑了笑,看着自己洁白的肌肤,轻声道:“母妃在世时,曾教导本宫,女人不能太强势、也不能太心狠,否则就没有男子会喜欢,驸马虽然不是寻常男子,但本宫看他好像很不喜欢本宫高高在上的样子,想必他更不会喜欢本宫心狠手辣的一面。” 蓝瑛:“???” 看着袁妙玉那坠入爱河似的神情,蓝瑛忽然觉得一阵孤单,原本她觉得自己和七公主是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君臣。 而现在算什么? 她有一种被七公主背叛的错觉。 七公主好像已经不再是一心为了大业,心里全是大业的,好像只有她蓝瑛了。 “卑职告退!” 心情复杂的蓝瑛干巴巴地低头告退,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 另一间浴室中,李仲武此时也在泡澡。 浴室里只有他自己,他没让侍女伺候。 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今天的所见所闻,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感觉袁妙玉在处理异能学院那些师生和二公主驸马的时候,手段不错,可能适合做一个女皇。 但又觉得她在处理陶家一事上,还是没能避免妇人之仁。 这让他多少有些烦恼,怕她坐不稳皇位,以后少不了需要他出手用暴力手段,帮她解决各种麻烦。 而他真的已经厌倦打打杀杀。 就想过点安稳日子。 可现在看来,安稳日子离他好像是越来越远了。 …… 夜深。 陶逊神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敲开自家大门,陶家大院里,白色布幔随处可见,正屋大堂里亮着灯火。 陶逊脚步沉重地走过去。 大堂已经被布置成灵堂。 因为已经夜深的原故,灵堂里已经没什么人影,只有三道中年男子的身影跪在灵堂前,低头烧着纸钱。 听见院子里的脚步声,其中一人回头看来,看见是陶逊,这人神色微动,神情期待地问:“大哥!镇海印要回来了吗?” 其他两人闻声,也回头看向陶逊,其中面相最老成的一人看清陶逊脸上阴沉的神情,表情微变,沉声问:“大哥!镇海印没要回来?” 仔细看的话,这三个中年男子的相貌都与陶逊有几分相像。 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都是陶逊的兄弟。 陶家五虎中的三位:老二陶康、老四陶屹、老五陶铭。 陶逊苦笑摇头。 陶康、陶屹、陶铭眉头都皱了起来。 脾气最爆的陶屹忍不住咬牙道:“大哥、二哥、五弟!要不回镇海印,我们陶家就完了!没有镇海印,我们陶家子孙很快就会一代不如一代,不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把镇海印拿回来!” 老五陶铭眉头紧皱,“拿回来?怎么拿?今天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七公主她想继位!一旦真的被她继位成功,说不定她一道圣旨就能将我们陶家灭门,可以说我们陶家现在已经危在旦夕,还能有什么办法拿回镇海印?” 陶屹霍然起身道:“怎么没办法?现在皇位不是还没有确定由谁继任嘛!父亲虽然已经去了,但我们陶家仍然还有实力!这个时候,我们投向谁,谁继位的可能性就会大几分!只要最终继位的不是七公主,只要我们能扶一位皇子上位,凭我们的从龙之功,我不信就拿不回镇海印!” 稳住一些老二陶康微微摇头,“说的容易,现在我们还能助哪位皇子上位?太子已经声名狼藉,自身难保!三皇子已经败了,连三皇子本人都已经向七公主臣服,二皇子常年深居简出,现在看样子他也没有夺嫡的想法,四皇子袁妙钏更是早早就出局、失踪,五皇子、六皇子等人就更不用说了,在七公主已经占据优势,且有驸马李仲武这个顶尖高手的相助,谁还敢跟七公主争那个位置?我们还能助谁?” “这……” 老四陶屹语塞。 老大陶逊跨进堂屋大门,走到父亲陶禹的灵位前,伸手拿来一炷香在桌上的烛火上点燃,退后两步,对着父亲的遗像躬身拜了拜,随后直起腰身上前,将手中的香火插在香炉中。 做完这些,他看着父亲的遗像,沉声道:“无论如何,镇海印我们必须拿回来!那是我们陶家的根本!没有镇海印我们陶家子孙就无法继承列位先祖的修为,时间一长,我们陶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老五陶铭忍不住问:“可是,大哥!我们现在还能怎么办?那李仲武连父亲都完全不是对手,我们又如何能从他手中夺回镇海印?” 陶逊缓缓转身,面容阴沉地看着三位兄弟,声音低沉,语气却很坚决,“如今这天阙城内,还有可能击败李仲武的,应该只有大宗正和崔伯尧了!大宗正不可能帮我们,那我们就去找崔伯尧!我不信崔伯尧会希望让七公主一介女流登基称帝,他一定有自己想效忠的皇子!无论他想效忠的人是谁,我们都投向那位皇子!等大功告成之日,我们陶家不要别的封赏,只要镇海印!你们意下如何?” 陶康、陶屹、陶铭听得都有些意动,彼此相视一眼,陶屹第一个表态:“我同意!这应该是我们陶家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陶铭也点头,“崔伯尧的钢铁洪流确实有希望击败李仲武!我也同意!” 老二陶康皱眉沉吟数秒,也缓缓点头,“这确实是个法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尽快转移部分家眷离开天阙城!无论是成是败,我们不能让家族断了香火!” 陶逊嗯了声,“应该的。” 其他两位兄弟也都点头赞成。(本章完) 第258章 研究镇海印 七公主府。 李仲武靠坐在床头,借着灯光打量手中的镇海印。 陶禹临死之前,还开口求他归还镇海印,今晚陶家长子陶逊又当众下跪,愿以陶家全部家产换取这块印,确实勾起了他对这块印章的好奇。 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秘密?让陶逊愿意以陶家全部家产来换?这又不是传国玉玺,价值真有这么高? 灯光下,这块印章整体呈乳白色,方方正正的印章四周雕刻着一朵朵云纹,印章上方宛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定格了一般。 翻过印章,李仲武看见印章底部刻着两个大字,但印章的字体横平竖直,字体变形严重,他仔细看了一会,才辨认出应该是“镇海”二字。 值得一提的是——这印章底部有一些深蓝色的不规则纹路。 和他今天刚捡起这块印章时候一样,它现在仍然是温热的,握在手里挺舒服。 李仲武记得袁妙玉说过——这块镇海印能破聚神境武者的精神意境,还能放大驭水异能的威力。 所以…… 问题来了,它是怎么破聚神境武者的精神意境呢? 还有,它是怎么放大驭水异能威力的? 他皱眉想了一会,觉得它破聚神境武者的精神意境,可能是需要用精神力来激发。 本着试试又不会怀孕的心态,他聚神于双眼,盯着手中的镇海印,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七八秒后,忽然他手中的镇海印似乎在长大。 在李仲武的注视下,它就像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一点点涨大,片刻时间,它就变得大如篮球。 什么情况? 李仲武双眼微眯,眼神有点疑惑,更令他疑惑的是——他看见放大后的镇海印内部有一团淡蓝色的能量在不断涌动。 他耳朵也听见潮起潮落的声音。 这就是镇海印的秘密吗? 他心中一动,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触镇海印内部的那团淡蓝色能量,顿时,一圈白色能量激射而出,如同一块巨石落在平静的湖面,砸出的一圈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和今天陶禹破杨麒云的兵海境时候的情景,如出一辙。 李仲武:“???” 他没想到自己如此容易就弄清楚镇海印击破兵海境的秘密。 那么下一个问题——它是怎么放大驭水异能威力的? 李仲武皱了皱眉,因为他不会驭水。 不知它是否能够放大真气的威力?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开始尝试,他握着镇海印的右手立即渡了一股真气进入镇海印。 他眼神期待地看着镇海印会出现什么变化。 然而,五秒钟、十秒钟、二十秒钟都过去了,他手中的镇海印竟然楞是没有出现半丝变化,他渡进去的真气仿佛泥牛入海,又像是上交给了父母的压岁钱,一点都没见溢出的。 还带这样的? 我渡进去的真气呢? 他眯眼仔细盯着手中的镇海印,同时也用心感应镇海印的内部,很快他脸上就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因为他发现这镇海印内部,除了那团汹涌的淡蓝色能量,又额外多了一缕游走不定的赤红色能量,在他静心感应下,他感觉这一缕赤红色能量,好像就是他刚刚渡进去的真气。 这缕赤红色能量在镇海印内部东游西逛,像个街溜子,却就是不出来,仿佛在里面安家了。 李仲武愣愣地看着它,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能储存真气的物体。 即便是他的长刀,也只是能让真气暂时附在刀上,或者激射出去,并不能一直储存他的真气。 可这块来自陶家的镇海印,竟然能储存他的真气。 所以…… 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猜到这镇海印内部的淡蓝色能量团,很可能就是驭水的异能。 而且,很可能这就是陶家后人能够一代代继承先人异能的秘密。 试想:既然这块镇海印能够储存他的真气,也能储存驭水的异能,那陶家的每一位镇海印的主人,在保管镇海印的几十年里,都日积月累地往这镇海印里输入自己的异能,那……等到下一位主人接手这块镇海印的时候,是不是就能从这块镇海印里汲取列位陶家先人储存在里面的异能?从而达到迅速提升自身异能的目的? 最后,等到这位镇海印的主人年老时,也日复一日地往里面灌输自己的异能,他日自然就能够被下一个陶家子孙继承。 不仅如此,李仲武忽然想到——袁妙玉说的陶家五虎,是不是早就从这块镇海印里汲取过能量? 这是不是就是陶家上百年来,人材辈出的真正原因? 李仲武越想越觉得这些很可能就是事实。 否则,陶逊为何情愿用陶家的全部家产来换这块镇海印? ——怎么将镇海印里的能量汲取出来? 李仲武皱眉想了想,在心里想着“回来!回来!” 他在用意念召唤刚刚渡进镇海印里的那点真气。 但…… 就像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怎么也召唤不出任务界面一样,无论他用意念怎么召唤镇海印里的那缕赤红色真气,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那缕赤红色真气仍然像街溜子在里面东游西逛,完全不理会他的召唤。 沉吟片刻,李仲武换了个法子,他握着镇海印的右手再次渡进去一股真气,不过这次他的真气渡进去后,并没有中断,而是一直持续往里面输入真气,直到他输进去的真气忽然接触到游荡在镇海印里的那一缕赤红色真气。 癞蛤蟆捕食蚊虫的画面看过没有? 舌头忽然往前一伸,沾到蚊虫的瞬间,闪电一般缩回舌头,就将沾在舌头上的蚊虫带回了口中。 这就是癞蛤蟆捕食蚊虫的手段。 而李仲武此时捕捉镇海印内那缕真气的手段也是如此,当他持续输入进去的真气一接触到镇海印里的那缕真气,他就立即控制着自己持续输入进去的真气返回。 瞬间,他就收回自己的所有真气。 随后,他再眯眼仔细观察镇海印的内部,任他怎么观察,这镇海印里面,已经不见之前那一缕赤红色能量的踪影。 这说明什么? 他之前储存进去的真气,果然被他收回来了。 这镇海印竟真的能储存和提取真气。 这个发现,让李仲武很惊喜。 有一种突然拥有一只充电宝的喜悦。 随即,一个新的疑问在他脑中浮现——我的真气能不能把这镇海印里的异能捕捉出来? 如果能成功,他李仲武是不是也能拥有驭水的能力? 话说,在这个异能人大量存在的时代,他心里也想拥有一种异能的,陶禹的驭水异能,在他的黑级浮屠面前,虽然不堪一击,但如果能够拥有驭水异能,他还是会很高兴。 毕竟,艺多不压身嘛! 何况,驭水异能也不是没有独到之处。 比如:天热的时候,可以随时控制天气,下一场雨凉快一下。 比如:面对大批敌人进攻的时候,他无需拿出天魔琴,控制风雨就能击杀大批对手。 等等。 退一万步说,以后他外出野炊的时候,都不用再担心找不到水源了。 怀着几分期待,李仲武又向镇海印里渡进去一股真气,并且持续不断地往里面输入自己的真气,控制着真气去接触镇海印里的那团淡蓝色能量。 结果? 让他很失望。 他的赤红色真气一接触到镇海印里的那团淡蓝色能量,那团淡蓝色能量就往后退。 他的真气逼近多少,那团淡蓝色能量就往后退多少。 就像一个良家少妇孤身遇到一个土匪恶霸,恶霸往她逼近,她就害怕地往后退。 直到她退无可退,她才会停下来。 终于,李仲武的赤红色真气将这团淡蓝色能量包围了,终于令它退无可退。 它也终于停下了。 小样!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李仲武嘴角现出一丝笑意,控制着自己的真气扑向那团淡蓝色能量。 下一瞬,他的真气终于接触到那团淡蓝色的能量,瞬间,这团淡蓝色能量猛然炸开。 像是突然受惊四散的羊群,整团淡蓝色能量突然化作数不清的小股能量四散而开。 其中一部分,甚至直接撞散了他输入进去的真气。 李仲武眉头一皱,下意识收回自己能收回来的所有真气。 在他的注视下,镇海印内的淡蓝色能量分散后,各自在镇海印内部一阵乱窜后,彼此相遇的小团能量融合在一起,片刻后,所有分散的淡蓝色能量又都汇合成一个大团。 除此之外,他刚刚输入进去被冲散的一些真气,也汇合到一起,形成一小团赤红色的能量团。 一蓝一红的两团能量相距甚远,彼此都不往对方那边去。 相比之下,赤红色的能量团要比淡蓝色的能量团小很多,一个如红豆大小,一个如一只大香瓜。 水火不容? 李仲武的表情有点郁闷。 直觉告诉他——他的真气没办法将这块镇海印里的异能能量捕捉出来。 他的真气虽然不是火属性的异能,但代表黑级浮屠的真气,属性上至刚至阳,与火属性的异能性质相似。 所以,想用这种真气捕捉驭水异能的能量,怕是没有成功的希望。 就是不知道这镇海印能否储存火属性的异能?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他的真气就能将其捕捉出来。(本章完) 第259章 禁武? 发现自己无法吸取镇海印中的异能之后,李仲武就散去了双目中的精神力,随着他不再聚神于双眼,他手中的镇海印便一点点缩小,最终恢复原本的大小。 事实上,镇海印的大小一直就没有变过。 只是在李仲武用精神力观察它的时候,它在他的视觉中放大了。 忽然,李仲武想起一件事——今天和瑞王袁惟焘交手的时候,在袁惟焘身上感觉到的先天真气。 当时他就很诧异,因为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发现有人身具真气这种东西。 而且还是先天真气。 当时他就想问袁妙玉——皇族的天地参同契修炼出来的是不是就是先天真气? 不过,那时他们在皇宫,人多眼杂,袁妙玉的事情也多,他不方便问,就暂时把这个疑问放在心底了。 现在忽然想起这事,他便不想再压制自己的好奇。 当即起身从床上下来,穿好衣物、鞋子,开门出去。 袁妙玉明天可能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想打听袁惟焘身怀先天真气的事,还是今晚比较方便。 袁妙玉的住处,他不知具体位置,他还没去过她的闺房,他来这公主府的时间也不长。 好在即便是深夜,府中也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侍卫在站岗。 他一路问了几个人,十几分钟后,终于找到袁妙玉的寝宫所在。 门外有十几名侍卫在守护,门口还有两名侍女在随时听候召唤。 “驸马爷!” “驸马爷!” 李仲武刚到寝宫门外,门前的两名侍卫就向低头行礼。 李仲武对他们点点头,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门前的两名侍卫彼此相视一眼,谁也没敢阻拦。 一来,李仲武的身份是驸马,驸马深夜来找公主,合情合理,他们没理由阻拦。 二来,之前李仲武就在府中击毙言冰清和颜玉贞,这事早就在府中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驸马很强,很可能是府里的第一高手。 这就让人心生畏惧。 三来……今天李仲武在皇宫先后手刃瑞王袁惟焘、龙王陶禹的消息,也已经传进府中。 这一连串的战绩,怎不叫人又敬又畏? 好在李仲武还知道什么叫礼貌,来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对其中一名侍女说:“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谢谢!” 这名侍女连忙点头答应,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扬声禀报:“殿下!驸马求见!” 寝宫里传来袁妙玉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两名侍女连忙上前帮忙打开宫门,低头等李仲武进去。 李仲武抬脚走进去之后,两名侍女又轻轻关上宫门。 寝宫中。 袁妙玉穿着一件白色公主裙,披散着一头秀发,正在窗边伏案疾书,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听见李仲武的脚步声,她没有停手,也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你稍等一下,我写点东西,马上就写好了。” 李仲武哦了声,停下脚步,环目四顾,打量她的寝宫。 她的寝宫面积不算大,甚至比他住的房间还要小一点,陈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雕花的木床,就是窗边的一桌一椅。 简陋得令他诧异。 跟他想象中的公主寝宫完全不符。 因为这寝宫过于简陋,没什么好看的,于是,他的目光便看向袁妙玉的背影,她是他的正妻,欣赏一下自己妻子的背影,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欣赏她的背影。 一身白裙,且披散着一头秀发的她,只从背影看,真的很有女人味,欣长的体形,腰若束素,如黑瀑一般的秀发…… 平日里,他每次见她,看见的几乎都是她的正脸,她虽是鹅蛋脸,面部线条柔和,但一双眼睛却总是冷肃的,很少有柔和的时候。 那样的眼神,总是令她不怒自威。 而他此时看她的背影,才注意到她的身形有点单薄。 这种体形的人,在他的印象中,要么是肠胃不好,营养吸收效率低,所以很难吃胖。 要么就是心思重,或者在饮食方面极为自律。 否则,一个营养充足的成年人,体形绝不会如此单薄。 她是属于哪种情况? “父皇今天刚刚殡天,本宫有孝在身,今晚不方便跟你行房,希望你能理解。” 袁妙玉放下手中笔,轻声说着,起身转脸看向李仲武。 李仲武:“???” 我什么时候说今晚要跟你行房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阵无语的李仲武,无奈抿了抿嘴,“你误会了,我是有点事想问你,希望你能跟我实话实说。” 袁妙玉怀疑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李仲武向她走去,低声问:“你知不知道你们皇族的天地参同契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是先天真气吗?” 袁妙玉点点头,“是!你今天和瑞王交手的时候,不是发现他用的是先天真气嘛!” 李仲武看着她的眼睛,追问:“他的先天真气,是天地参同契修炼出来的?” 袁妙玉淡淡一笑,摇头道:“那倒不是!其实我们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自带一股先天之气,但绝大部分人,在出生后的几个小时内,自带的先天之气,就会被外界的后天之气同化,从而丧失原有的先天之气。 唯有极少数婴儿,天赋异禀,在出生后,先天之气久久不散,即便不断被外界的后天之气同化,这样的婴儿体内,还是始终有一缕先天之气存在,这样的孩子,在我们皇族,就是修炼《天地参同契》的种子!修炼《天地参同契》能不断壮大他们体内的先天之气,当他们修炼成功《天地参同契》的第一境,体内的气息就会全部转化成刚柔并济的先天真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问李仲武,“你怎么突然想到问我这个?如果我看的没错的话,你自己用的也是先天真气吧?” 李仲武笑了笑,点点头。 他体内的真气确实是先天真气,但绝大部分并不是他辛苦修炼来的,而是从主神那里兑换的。 另一个疑问在他脑中浮现。 “这个世界,修炼真气的人多吗?” 袁妙玉微笑摇头,“当然不多!大部分平民甚至终身都没有听说过先天真气,朝廷也一直在封锁与真气有关的信息。” 迟疑了下,她向李仲武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你是本宫的驸马,有些秘闻本宫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能对其他人说。” 李仲武有点意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袁妙玉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其实,这个世界原本有很多修炼内功心法的高手,据说当年从核战中幸存下来的人类,能够觉醒异能的,有不少都是修炼内功之人,另外还有一些,是身体素质特别好的,后来,人类建立了一个个国家之后,各国的统治者,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 李仲武双眼微眯,“禁止修炼内功?” 袁妙玉点点头,又摇摇头,“内功确实被禁止修炼了,但禁止的却不仅仅是内功心法,还有一些别的修炼方式。 但这东西是禁不绝的,始终有人在暗中修炼,于是各国不得不一边禁止修炼内功之类的修炼法门,一边大力扶持靠血脉觉醒异能的异能人,以此来抗衡那些通过修炼内功或者秘法而觉醒异能的高手。” 李仲武皱起眉头,因为按照袁妙玉的说法,以他的武功,理应已经觉醒异能,可他至今都没有觉醒异能的迹象。 莫非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够长? 又或者是……因为我的武功,绝大部分都从主神那里兑换的,而不是自己修炼的? 他沉吟片刻,又问:“所以你们皇族,原本就是一个在暗处修炼内功的家族?” 袁妙玉含笑点头,“对!但我们袁家在成为皇族之前,修炼的功法,并不是《天地参同契》,《天地参同契》这门功法,是我们家族成为皇族之后,收集全国武学秘笈之后,汇总出来的。” 李仲武想了想,“那大炎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聚神境高手?你们不禁止这些人修炼、突破到聚神境吗?” 袁妙玉嘴角的笑意变浓,“你见过的那些聚神境高手,除了瑞王,你发现还有谁会内功?谁有真气?” 没等李仲武接话,她又说:“何况,靠血脉觉醒的异能人数量不少,各种异能也层出不穷、五花八门,只靠我们皇族高手,很难彻底压制,所以,我们皇族也需要有一股新的力量来制衡异能人,主修精神意境的练武之人,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仲武轻笑一声,忽然以玩笑的口吻问她,“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练的是真气,按照你们皇族的规矩,是不是容不下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或者废了我的武功?” 袁妙玉失笑摇头,抬手一边帮他整理衣领,一边轻声说:“你是本宫的驸马,也算是皇族中人了,这个规矩当然不会针对你,况且,我和我们的孩子,以后都还要靠你保护呢!我怎么会自断臂膀?你说呢?”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0章 李仲武脸色铁青 李仲武点点头,右手抬起捉住她帮他整理衣领的左手,“这么晚了,还帮我整理衣领干嘛?咱们上床歇息吧!” 袁妙玉神情无奈,“本宫有孝在身……” 李仲武打断她的话,“我知道,我又没想干什么,你我夫妻,夜眠一处,难道不可以吗?” 袁妙玉看着他的眼睛,“你真没别的想法?” 李仲武微笑点头。 袁妙玉微微迟疑,才轻轻点了点头。 …… 东宫。 水上亭台上,一身黑色蟒袍的太子袁妙铤面水而立,微微仰脸仰望夜幕上的明月。 梁孝卿和雷神任赫宾静静地立在袁妙铤身后不远处。 亭台上一片寂静,只有湖中的虫鸣声细细响着。 不知沉寂多久,袁妙铤轻声一叹:“没想到七妹竟有如此大的野心,她竟要打破惯例做女皇,孤更没想到她出手如此之恨,一出手就让孤声名狼藉,孝卿!你说孤现在这般田地,还有希望吗?” 梁孝卿微微低头,轻声道:“殿下多虑了,名声好,可以行王道,名声不好,可以行霸道!您别看今天媒体上,到处都是抨击您谋杀九皇子的新闻,但那都是因为您还没有坐上皇位!只要您坐上那个位置,所有抨击您的声音都会消失!所有媒体都会争相对您歌功颂德!所以,殿下,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洗白您的名声,而是赶紧上位!只要您上位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旁的雷神任赫宾诧异地看向梁孝卿。 袁妙铤仍然背对着他们,沉默片刻后,袁妙铤微微颔首,“没错!自古以来,都是谁赢了谁就是正,谁输了谁就是邪!弑父杀兄的皇帝,也不是没出现过。” 说到这里,他转身看向梁孝卿和任赫宾,眯了眯眼说:“算算时间,宇都弥生应该快到了,到时候,雷神你和宇都弥生一起去!如果宇都弥生能灭了李仲武,你就顺势拿下七公主!逼她交出玉玺!如果宇都弥生不敌李仲武,有机会的话,你就宰了宇都弥生,绝对不能让他把咱们供出来!” 任赫宾面对太子阴沉的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袁妙铤又看向梁孝卿,“孝卿!你把周华彬叫回来!万一咱们这次事败,周华彬的游龙剑也堪一战,应该能护送你我离开天阙城!只要能逃出天阙城,以孤的身份,无论去到哪里,都能划地称王!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梁孝卿点头,“是!殿下!” 这时,岸边忽然快步跑来一名侍卫,跑到近处,侍卫单膝跪地禀报:“殿下!于先生到了。” 袁妙铤、梁孝卿、任赫宾都是神清一肃。 袁妙铤嗯了声,“请于先生过来!” 话音未落,一阵怪风突然刮来。 雷神任赫宾眼神一厉,眼底有电芒闪过,右手一抬就要出手。 袁妙铤却忽然抬手制止,“雷神!不要无礼!” 怪风消失,一身黑色武士服的宇都弥生出现在亭台上,距离袁妙铤约莫三四米的距离。 宇都弥生的左手提着一把黑色武士刀。 听见袁妙铤制止雷神的话,宇都弥生微微一笑,低头向袁妙铤行了一礼,“见过大炎太子!” 袁妙铤先是看了看宇都弥生光秃秃的脑袋,又看了看宇都弥生身上的黑色武士服,袁妙铤皱眉道:“宇都刀主,您就是这样来大炎的?没有乔装打扮一下?” 宇都弥生脸上的笑容不变,“太子殿下多虑了,老夫来大炎的路上,自然做了遮掩,老夫以真面目来见太子殿下,是对太子殿下的尊重,殿下不必担心!” 袁妙铤神色微松,上前两步,笑道:“那就好!事不宜迟,宇都刀主这就动身吧?我让雷神给您领路,你们直奔镇国公主府,一旦得手,即刻远去!否则一旦被宗人府察觉,惊出大宗正,可就麻烦了!” 宇都弥生瞥了眼一旁的雷神任赫宾,微笑低头,“太子殿下考虑周详,老夫听您的安排!” 袁妙铤呵呵轻笑,目光看向任赫宾。 “雷神!给宇都刀主领路吧!万事小心!” 任赫宾应了一声,伸手示意宇都弥生先走。 等这两人走了,亭台上只剩下袁妙铤和梁孝卿的时候,袁妙铤望向七公主府方向,轻声道:“如果天命在我,那就让宇都弥生杀了李仲武!” 梁孝卿低头应和:“天命当然在殿下!宇都弥生既然敢来大炎,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殿下不必担忧!” 他这话让袁妙铤心里轻松了一些,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 七公主府。 袁妙玉的寝宫大床上。 李仲武撸猫似的,摸着躺在他臂弯里的袁妙玉秀发,轻声问:“你今晚不留在皇宫,回这里休息,不怕今夜有人强行入宫,让你明天进不去皇宫吗?” 袁妙玉闭着眼睛,轻声回答:“我可以留宿宫中,但你是驸马,于礼,在我没有登基之前,你不能在宫中留宿,眼下的局面,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塌实。” 顿了顿,她又说:“再说了,宫中禁卫已经在我掌控之中,有董锦鹏和秦姨在宫中,没人能轻易入主皇宫,如果真有人想趁今夜进宫,那也很好!本宫正好将他一举铲除!” 李仲武无声地笑了笑。 随后又问:“你说的秦姨是秦靖玉?” 袁妙玉:“对。” “你喊她姨?” 李仲武又问。 袁妙玉:“嗯,以前我母妃在宫中的时候,和她有些交情,我母妃不在了,她也对我多有照顾,我承她的情。” 李仲武眨了眨眼,想到自己在滨海城的时候,为了试探七大供奉的实力,主动向秦靖玉出手,差点一刀劈了她,忽然有点烦恼,不知以后该怎么跟秦靖玉相处。 也许应该尽量不要和秦靖玉见面? 默然片刻,他又问:“对了,你知道董锦鹏的诛心剑是什么情况吗?他好像能看穿别人心中的所思所想?” 袁妙玉:“对,他虽然是练剑的,但自幼觉醒的异能,就是看穿人心,有点像是上古传说中的‘他心通’,这种异能让他总是能料敌于先,对手出什么招式,他总能提前破解,所以他的剑法显得特别厉害,被誉为诛心剑!不过,这异能也让他很煎熬。” 李仲武:“怎么说?” 袁妙玉:“你觉得能看穿人心,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李仲武有点明白她意思了。 袁妙玉:“人心叵测!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即便是亲生父母,可能都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打死自己的孩子,何况是其他人?董锦鹏就因为能看穿人心,自幼看多了人心险恶,所以他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亲戚差不多也都不来往,你看他瘦得样子!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知道太多人心里的阴暗,他内心每天都在受煎熬,吃不香、睡不好,自然会瘦。” 李仲武:“……” 从小就能看穿人心,几十年了,还没习惯?至今仍然每天都备受煎熬? 这家伙内心这么善良吗? 李仲武有点不太相信。 因为他自问如果是他能看穿人心的话,几十年下来,应该早就麻木了。 实在不行,那就去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生活,不与他人打交道,自然就看不见他人内心肮脏的念头。 “他为什么也效忠于你?难道你内心就没有阴暗念头吗?” 李仲武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心脏猛然一缩,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袭上心头,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危机预警。 “因为……” 袁妙玉刚刚回答两个字,李仲武就抱着她的娇躯,身影一闪,撞破床上的纱帐,破窗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狭长的刀光如闪电一般,斩在寝宫屋顶,刀光一斩而下,瞬间从屋顶斩到地面,炽白的刀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地下。 随后,才听见屋顶瓦片、木梁、墙壁砖块碎裂、坍塌的声响。 “轰隆隆……” 半座寝宫突然坍塌下去,烟尘四起。 本来守在寝宫外的侍卫们个个面色大变,有的立即手握刀柄;有的第一时间端起枪,枪口四处寻找敌人的踪影;还有的立即大呼:“护驾!!护驾!!” 烟尘四起的寝宫旁边空地上,李仲武揽着妻子袁妙玉的纤腰,脸色铁青地看着不远处的凉亭顶部一道黑衣身影。 月光下,那黑衣人脑门反光,明显是个光头。 此时,那光头双手握着刀柄,刀尖朝下,徐徐的夜风中,黑衣衣袂轻轻飘飞,李仲武看着他,他也看着李仲武。 此人自然就是神峰国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 宇都弥生此时的表情有点意外,嘴角却有笑意,“李仲武?果然有点本事,老夫一刀竟然没有取你性命,不过,你也撑不了几刀!何不乖乖让老夫砍了你的脑袋?那样,你死得痛快,老夫也少费点力气!如何?” “宇都弥生?” 袁妙玉瞳孔一缩,一眼就认出这光头老人的身份。 “宇都弥生?又是一个小鬼子?” 李仲武右眼眼角不自然地跳了两下,心里火气极大,不仅因为这家伙听名字,就是小鬼子。 更重要的是——他今晚是第一次和袁妙玉像正常夫妻一样过夜,却被这老光头给破坏了。 试问这事搁谁身上不火大?(本章完) 第261章 人刀合一、不死邪刀 “什么小鬼子?年轻人!你很不礼貌啊!看你的样子,是不愿引颈就戮了,那就接招吧!” 宇都弥生对李仲武的称呼很不满意,沉声说完,就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士刀。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高高举起武士刀,李仲武和袁妙玉都感到无边的黑暗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眨眼之间,他们的视线就看不见宇都弥生的身影了。 不是宇都弥生速度太快,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而是无边的黑暗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就连不远处的路灯灯光和天上的月光,都被莫名的黑暗遮住,仿佛有一层黑雾遮挡了这一切。 “小心他的一线天地斩!” 袁妙玉紧急提醒李仲武。 李仲武双眼微眯,看着正在不断向他们涌来的黑暗,随手将袁妙玉扒拉到自己身后,眼中杀机浮现,右手忽然抬起,如同单手礼佛,随着他摆出这个手势,诡异的一幕呈现在袁妙玉眼前,令袁妙玉满脸惊愕,吓得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因为随着李仲武摆出单手礼佛的手势,他整个迅速扁平化,眨眼之间就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压成薄薄的一张人物海报。 “一线天地斩!!” 黑雾背后,传来宇都弥生的厉喝。 一道仿佛联接天地的刀光,倏然破开浓浓的黑雾,疾速向李仲武和袁妙玉斩来。 就在这时,已经薄如一张纸的李仲武,忽然全身闪过一道白光,整个人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一人高的无柄大刀。 人刀合一!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第二次用出人刀合一。 上一次是今天白天的时候,破开瑞王袁惟焘的玲珑宝塔,顺便将袁惟焘劈成两半。 当时袁妙玉虽然在现场,却只看见一道刀光,并没有目睹李仲武人刀合一的过程。 而刚刚她却亲眼目睹了李仲武整个人突然变成一把大刀。 这怎么可能?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 没等她作出什么反应,李仲武化成的大刀就突然疾飞出去,一声砰然巨响,大刀与宇都弥生的刀光相撞,大刀安然无恙,宇都弥生的刀光则砰然散开,消失不见。 大刀一闪就劈进黑雾中。 “啊……” 宇都弥生的惨叫声传来,那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无边的黑雾突然消散,宇都弥生光秃秃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的脖颈喷出一米多高的鲜血。 而李仲武化身的大刀,半空中一个转折,忽然劈向数十米外的一处屋脊。 刀光如电,一闪就到了那屋脊上空。 藏身在屋脊后面的雷神任赫宾正目瞪口呆呢,惊见这道刀光向自己劈来,顿时一惊,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闪电向天空疾驰而去。 然而,他化身的闪电速度极快,李仲武化身的大刀,竟然也如光似电,任赫宾化身的电光刚刚飞向数十米的高空,巨大的刀光就迅速追上这道闪电。 “轰隆……” 刀光劈在闪电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电光被一斩两断,刀光依旧,电光消失,断成两截的任赫宾向下坠落。 刀光在夜空中一个停顿,随即忽然如俯冲的战斗机,俯冲而下,刀光一闪,就落回袁妙玉的身前。 刀光消散,一人高的大刀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变回单手礼佛姿态的李仲武真身。 此时再看他,哪里还有什么大刀?只有他的肉身。 袁妙玉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直到任赫宾的两截尸身嘭嘭两声摔落在地面上,才让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会变成刀?你、你这是异能吧?” 她想不出其它的可能。 李仲武此时心中的怒气才勉强消散,好好的跟老婆睡个觉,都能被人打扰,太让他火大了。 至于他为什么能肉身变成一把大刀? 当然不是异能! 他不会任何异能,会的全是武功。 原时空电影里的武功,被他从主神那里兑换而来,无论多么离谱的武功,只要他用积分兑换得到,他就能施展出电影里的效果。 “不是异能!” 他没有骗她。 却没有告诉她这门武功的名字,因为这刀法的名字听上去就很邪气,他不想因为刀法的名字,让她怀疑他是歪魔邪道。 “不是异能?难道是功夫?不可能吧?” 袁妙玉来到他身旁,狐疑询问。 她绝不相信武功能让一个人变成一把刀。 因为那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那你就当我用的是异能吧!” 不死邪刀这个名字,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袁妙玉无语。 他这敷衍她的态度太明显了。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李仲武此时的脸色竟然不大好看,他明明轻易斩了两个敌人,他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轻声问。 李仲武摇摇头,他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因为刚刚又一次进入人刀合一的状态,此时他体内的真气正在迅速往刀气转化。 此时此刻,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了出气,头脑一热,就进入了人刀合一的状态。 人刀合一的状态虽然强得没朋友,但后遗症总是令他烦恼,要不怎么说这门刀法名叫不死邪刀呢? 作为一门不折不扣的邪门刀法,用它的次数越多,体内的刀气就会越多,这种无坚不摧的刀气一旦积蓄到一定程度,如果不尽快化解,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偏偏他体内的黑级浮屠真气,本就是至刚至阳的属性,很容易就能转化成无坚不摧的刀气。 “没事!善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急着回去镇压体内暴涨的刀气。 “好,那你早点休息!” 身后传来袁妙玉的声音。 李仲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她笑了下,“你的寝宫塌了,一会儿要是没地方睡,可以来我住处。” 袁妙玉目光瞥了眼四周的侍卫,脸颊微红着点了点头。 李仲武这才大步离去。 一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四周的侍卫们才心有余悸地走过来,其中领头的侍卫来到袁妙玉面前,单膝跪下请罪:“殿下!我等无能,让殿下和驸马受惊了,请殿下降罪!” 袁妙玉一摆手,肃容道:“算了!今夜来袭的敌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好在驸马已经把他们击杀了,你们去收敛那两人的尸身吧!记住!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事,不要外传!特别是驸马的刀法,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本宫斩了今晚在场的所有人!” “是!殿下!” “是!” “是!” …… 现场所有侍卫都肃然表态。 …… 大步往自己住处赶去的李仲武,忽然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脚步不停,突然喝了一句:“你跟着我做什么?不怕我把你当成敌人,一刀劈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大树后面,忽然闪现出方星宇的身影。 方星宇咧嘴一笑,快步小跑跟上李仲武,压抑不住兴奋的语气问:“师父!您刚刚用的是刀法?刀法能达到那种境界?您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变成一把刀?太强了!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都扛不住您一刀,您后来劈的那个能用闪电遁逃的家伙,应该就是大内供奉中的雷神任赫宾,没想到您变成刀后,竟然能追上雷神的电光遁,师父!您真是太厉害了!我现在根本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是您的对手!对了,您这刀法叫什么呀?以后会教我的,对吧?” 他当初拜李仲武为师,想学的就是李仲武的刀法。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没见过李仲武人刀合一的状态。 李仲武不愉地瞥他一眼,“你一次问我这么多问题,我先答哪个?” 方星宇嘿嘿一笑,连忙说:“那师父您先告诉这刀法叫什么名字吧!我真的太想知道了!” 李仲武随口给他编了个名字:“长生神刀!” 他才不会说不死邪刀这种名字。 “长生神刀、长生神刀……嘿嘿,这名字一听就很厉害啊!师父,您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呀?” 方星宇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仲武身旁,兴奋地追问着。 “等你什么时候练出刀气再说吧!” 李仲武随口敷衍着。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李仲武脑海,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内功,根本没办法传授给弟子。 所以之前他也从没想过要把需要内力才能施展的功夫,传授给徒弟。 但他刚刚忽然想到自己今天从陶禹那里得到的战利品——镇海印。 镇海印能储存和提取异能,也能储存和提取他的真气,那……他是不是能用镇海印传授弟子内功? 还有他的黑级浮屠,将来是不是就能传授给自己的子孙? 黑级浮屠这种绝学,他不会轻易传授给弟子,但如果能够传授给自己的子孙,他不会吝啬。 “好!好!师父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练刀,一定争取早日练出刀气!嘿嘿。” 方星宇刚刚见到了李仲武的人刀合一,此时练刀的决心极强,他已经在心里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练出刀气来。 要不然,他就只能一辈子眼馋师父的长生神刀,却没办法学,那是多大的遗憾?(本章完) 第262章 捉拿太子 袁妙玉双手背负在腰后,冷着脸站在坍塌的寝宫不远处,眯眼等着。 片刻后,一名侍卫队长小跑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只完好的手机和一只摔碎了的手机。 “殿下!这是刚刚那两名刺客身上搜到的手机。” 袁妙玉冷眼看过去,没有去拿那两只手机,而是沉声问:“和他们最近通话的人是谁?” 侍卫队长低着头回答:“从宇都弥生身上搜出来的手机完好无损,查到的最近通话记录是一个匿名号码,查不到对方身份,另一只手机因为已经摔碎,所以无法直接查他的通话记录,但卑职用自己的手机换上这只手机的电话卡后,查到的最近几个电话记录中,有两个是梁孝卿的号码。” “梁孝卿?” 袁妙玉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梁孝卿她当然知道是谁,太子身边的红人,几乎每天都往东宫跑的家伙。 “是!” 侍卫队长给予肯定的回应。 袁妙玉闭上眼睛,此时,宇都弥生是请来刺杀她,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但涉及到东宫太子,有些决心她是不好下的。 但…… 数秒后,她冷笑道:“太子玩刺杀这套把戏,看来是玩上瘾了!先是安排人刺杀与他一母同胞的九皇子,现在又请来神峰国的一线天刀主刺杀本宫……” 她霍然睁开双眼,沉声喝令:“传令董锦鹏!命他带领五百禁军,杀进东宫!捉拿太子与梁孝卿一众!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单膝跪在她面前的侍卫队长头颅一抬,双手抱拳,“是!殿下!” 此时,这侍卫队长的神情是振奋的。 因为他看到了公主的决心。 公主既然敢命董锦鹏带领禁军杀进东宫,那就代表公主已经决心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否则,这杀进东宫的命令一下,后面将无法善后。 这事对胆小之人,可能会吓得面无人色。 但这位侍卫队长显然不是胆小之人,他看到的是一条光明大道。 只要成功,他将来必然前途无量,至少一世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领命后,他起身就要去传令。 袁妙玉却忽然叫住他。 “等等!” 侍卫队长疑惑地停下脚步,以为公主是反悔了。 却见袁妙玉抬手摘下左手食指上的一枚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的金戒指,递到他面前,沉声道:“杀进东宫,事关重大,没有本宫的信物,董锦鹏未必敢遵旨,你把本宫这枚戒指带过去,交给董锦鹏!告诉他,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就提头来见!” “是!殿下!” 侍卫队长神情一肃,小心地双手接过这枚小小的戒指,然后飞奔而去。 就在这时,另一名侍卫从前方的道路上快步飞奔而来,来到袁妙玉近处,便单膝跪下,扬声禀报:“殿下!刚刚收到天弃卫传来的消息,陶家陶康刚刚带着一些家眷,贿赂城门官,刚刚出城而去!” 袁妙玉眯眼看过去。 几秒后,沉声道:“传令天弃卫!继续监视!一定要弄清楚陶康将这些家眷送去了何处!” 侍卫领命,“是!殿下!” …… 东宫。 正殿大堂中,太子袁妙铤面沉如水地坐在主位上,眼睛盯着手中的一杯红酒,似乎这杯酒是什么稀世珍宝,看个没够。 梁孝卿坐在下方右边的第一个位置上,双手交叠在一起,眼观鼻、鼻观心,也一言不发。 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盘膝端坐着一身黑衣的周华彬,相比太子和梁孝卿的沉默、不动,周华彬就放松多了,他正在对着面前案几上的美酒佳肴,大快朵颐。 烧鸡、红烧大肘子、清蒸鲈鱼、花生米。 四样下酒菜,让他吃得不亦乐乎。 话说,自从刺杀九皇子袁妙殊之后,他周华彬就一直藏身在城外,白天都不敢轻易现身,很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酒菜了。 他的宝剑此时就靠在他面前的案几上。 忽然,主位上的袁妙铤问了一句:“过去多长时间了?为何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下方的梁孝卿拨开左手衣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皱眉道:“殿下,情况恐怕不妙,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动过手了,无论成败,都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袁妙铤闻言,冷眼看过来。 本来吃得欢快的周华彬,也忽然停止往嘴里塞鸡腿,也皱眉看向梁孝卿,忍不住提醒:“那你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啊!山不向你走来,你不会向山走去吗?就这么死等?” “可是,万一他们现在还没找到动手的机会,正在公主府里潜伏着,我们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过去,会让他们暴露行踪的。” 梁孝卿皱眉提出自己的顾虑。 周华彬嗤笑一声,“你在逗我?就你这还是太子的智囊?他们今晚去做这么大的事,难道还不会把手机静音了?只要他们手机静音了,那你现在打电话过去,怎么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袁妙铤双眼眯起,微微颔首,觉得周华彬说的有理。 梁孝卿却反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俩谁忘了将手机静音呢?这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袁妙铤眉头微皱,感觉梁孝卿这考虑好像更周全,堪称滴水不漏,于是他到嘴边准备催促梁孝卿打电话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华彬又嗤笑一声,“得了吧!你现在光顾着考虑他们的安全,但你考虑过我们?特别是太子殿下的安全了吗?万一他们已经失败了,你现在还不赶紧给他们打电话,就会让太子殿下错失第一时间撤离天阙城的机会!你觉得是他们的安全重要?还是太子殿下的安全重要?” 梁孝卿脸色微变,知道周华彬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主位上的太子袁妙铤。 果然,袁妙铤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 “殿下!我……” 梁孝卿刚开口想为自己辩解,袁妙铤就沉声道:“别废话了!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赶紧!” 梁孝卿一滞,不敢再哔哔,当即就连连点头,拿出手机,找到雷神任赫宾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拨通了,却迟迟没人接听。 梁孝卿、袁妙铤、周华彬的脸色都渐渐凝重起来。 周华彬突然再次开口:“赶紧试试打另一个人的号码啊!能不这么死脑筋吗?” 他以前在梁孝卿面前,是不敢这么放肆的。 因为那时候,梁孝卿是他和太子之间的纽带,他周华彬没资格面见太子。 但今天他见到了太子本尊,不想让中间商赚差价的他,自然不会再给梁孝卿面子。 为了在太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智勇双全,周华彬更是有意接连踩低梁孝卿。 他觉得效果不错。 梁孝卿冷眼扫他一眼,没再废话,赶紧换了一只手机,找到宇都弥生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又很快被接通,但仍然没人接听。 殿内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忽然,周华彬抓起手边的宝剑,霍然起身,振声道:“太子殿下!这情况很不对劲了!您还是赶紧动身出城吧!在下全力护您出城,再耽搁下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放肆!这事也是你有资格可以发言的?” 梁孝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怒斥周华彬。 因为周华彬抢了他的活。 这种事,如果周华彬和太子商量几句就能决定了,那他梁孝卿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梁孝卿!你能不能拎得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什么发言的资格?你这官僚习气,能不能改一改?” 周华彬针锋相对,一点都不退让。 梁孝卿气得脸都涨红了,如果不是自知自己不是周华彬的对手,他此时恐怕已经出手杀了这个莽夫。 太子袁妙铤没有理会他们的争吵,皱眉沉思片刻,袁妙铤轻叹一声,抬手将手中的红酒全部灌进口中。 随即神情复杂地起身,随手将酒杯砸碎在地上,沉声道:“周先生说得有理,现在我们确实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不能在这里自己骗自己了,为防万一,我们这就出城!如果事后证明我们谨慎过头了,那我们再回来也来得及!” “殿下英明!” 周华彬抢先拍马屁。 梁孝卿恨恨地瞪他一眼,也躬身拱手道:“殿下所虑极是!那我们事不宜迟,这就动身?” 袁妙铤沉着脸从台阶上走下来,边走边说:“当然是即刻动身!重要之物,孤早就让太子妃收拾好了,其它钱财,就不带了!虽说京卫军杨麒云是孤的人,但现在兵贵神速,绝不能为了一些钱财,而耽搁撤离的时间!都快走吧!”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袁妙铤还是有些魄力的。 十分钟不到,几辆车就先后驶出东宫。 几辆轿车里除了袁妙铤、梁孝卿和周华彬,就只带了太子妃和三名侧妃,以及十几个儿女。 另外四辆军车中,就是东宫侍卫中的几十名高手。 一共九辆车,在深夜空旷的大街上,直奔天阙城南门而去。 九辆车搬家,对寻常人家来说,已经是一个大车队。 但对太子而言,已经是轻车简从。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二十多辆军车就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二十多辆军车都紧急刹停在东宫大门前。 车上跳下来一名名全副武装的禁军,这些禁军一下车,就各个抢占有利方位,迅速将东宫大门包围起来。 手提宝剑的大内供奉董锦鹏不疾不徐地从车上下来。 随手向前一挥。 几名禁军立即上前,将几颗手雷扔在东宫大门旁。 随着几声爆炸,东宫的大门被炸开。 门外的禁军顿时蜂拥而入。 手提宝剑的董锦鹏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进东宫,迎面看见十几名东宫侍卫往这边冲来。 董锦鹏挥了挥手,一群禁军立即将枪口对准对面那十几名东宫侍卫。 顿时,那十几名东宫侍卫浑身僵住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面无表情的董锦鹏走到一名东宫侍卫面前,眯眼盯着这名侍卫,不轻不重地问:“太子何在?” “我不会说的!卑职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 这名侍卫语气坚决。 而董锦鹏竟然没有继续再问,而是皱眉自语:“这么快就逃了?太子真是好快的速度。” 他的异能就是看穿人心,所以刚刚他虽然只是问了一句“太子何在”,却已经从面前这名侍卫心里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太子往那个方向去的?” 董锦鹏又淡淡地问。 面前的侍卫这次紧紧闭着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看向董锦鹏的眼神,满是戒备。 但…… 董锦鹏霍然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大,丢下一句:“一队缴了他们的械!其他人立刻跟我去追太子!一队随后跟上!方向,南城门!” 一队禁军留下,迅速上前缴眼前这十几名东宫侍卫的械,其他禁军纷纷小跑着,紧跟着董锦鹏出了东宫大门。 …… 天阙城南门。 太子的车队驶到城门下的时候,城门官已经带着一队京卫军拦在车队前面。 看清车队的车牌,都是东宫的号码,城门官脸色微变,立即带头单膝下跪,恭声道:“下官彭智斌,不知车上是东宫哪位贵人?” 一扇车门打开,梁孝卿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赶紧开城门吧!如何?” 彭智斌抬头看向梁孝卿,他没见过梁孝卿,此时听见梁孝卿的要求,不由皱眉,迟疑道:“这位大人,可有出城公文?现在是午夜,按规矩,任何人不能随意出城,请这位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 梁孝卿皱起眉头,从怀里拿出一张证件递到对方面前,沉声道:“彭大人!还是赶紧开城门吧!莫非你不知杨麒云将军是太子的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彭智斌看了一眼他的证件,脸色微变,当即带头让到一旁,并高声下令:“开城门!” 随即躬身对梁孝卿道:“请梁大人恕罪!卑职冒犯了!” 感谢跳飞机高铁打赏1000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3章 遮天手逞威 铁质的城门缓缓打开。 太子的车队不疾不徐地驶向城门,梁孝卿回到太子所在的车里,整个车队没片刻工夫,就全部驶出了城门。 太子的座驾中。 梁孝卿面色凝重地对袁妙铤说:“殿下,宇都弥生和雷神应该都栽了,现在董锦鹏带着禁军正在向我们追来,所以,我建议我们在下一个路口,赶紧分头走!否则,一旦被董锦鹏带队追上,周华彬如果挡不住董锦鹏,我们就全完了!” 刚刚出城之前,他们就收到东宫留守侍卫的电话通报——大内供奉董锦鹏带领大批禁军炸开东宫大门,冲进东宫寻找太子。 这个消息让袁妙铤、梁孝卿心里都是一沉。 董锦鹏不会无缘无故带领禁军杀进东宫。 除非董锦鹏想造反,否则就只有一个解释——七公主对太子起了杀心。 因为他们今天都听说了,董锦鹏、秦靖玉、唐霄云三位大内供奉,都已经效忠七公主袁妙玉。 梁孝卿的话说完,袁妙铤沉着脸,眯眼沉思片刻,低声道:“那就让带着部份财物的两辆车,在下个路口和我们分头走!但愿董锦鹏他们能去追那两辆车!为我们争取时间。” 梁孝卿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让太子和太子妃、侧妃等人分头走的。 不过,太子既然这么决定,梁孝卿也不敢非要太子和太子妃等人分开。 目光闪了闪,梁孝卿又提了个建议,“殿下!您赶紧给杨麒云打个电话吧!让杨麒云下令南城门的城门官,务必挡住董锦鹏等人,绝不能给董锦鹏他们开门!只要杨麒云愿意下这个令,那道城门怎么也能挡住董锦鹏他们一段时间!如果董锦鹏不敢攻击城门,就此退去,那就更好了!” 袁妙铤微微颔首,没有废话,当即就向旁边伸出右手,旁边一名近卫,立即掏出一只手机放到袁妙铤手里。 袁妙铤很快就拨通京卫军军团长杨麒云的号码。 “殿下?” 手机里传来杨麒云的声音。 袁妙铤声音低沉:“杨将军!请立即向南城门城门官下令,让他今晚绝对不许为任何人打开城门!特别是董锦鹏带领的禁军!绝不能让他们通过!” 杨麒云没有立即答应。 默然数秒后,杨麒云才问:“殿下!刚刚带队通过南城门的人……是您?” 袁妙铤:“……” 身为大炎太子,袁妙铤是不愿承认这种事的。 因为他和杨麒云都明白在这夺嫡的关键时刻,他身为太子,却连夜带队出城,无异于败逃。 也无异于放弃了继续夺嫡。 所以,默然片刻后,袁妙铤沉声问:“杨将军!你还效忠于孤吗?” 两三秒后,杨麒云才再次开口:“殿下!九皇子殿下,真是您派人刺杀的?” 袁妙铤瞳孔微微一缩。 心想:杨麒云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跟孤决裂吗? 深吸一口气,袁妙铤加重语气,再次质问:“杨将军,这是要弃孤而去吗?莫非想要投敌?” 杨麒云沉默数秒,叹道:“殿下!过了今晚,杨某就不能再听命于您了,董锦鹏那里,我会下令南门紧闭,替您挡住董锦鹏他们,以全你我君臣之义!日后,请殿下自己保重!” 袁妙铤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杨麒云手握京卫军,如果能一直效忠于他,必定是他日后东山再起的一大助力。 可现在杨麒云明显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好在杨麒云这个死脑筋,这种时候还愿意再最后听命一次,替他挡住董锦鹏等人。 心里复杂的袁妙铤咬了咬牙,最终说了一句:“多谢!你也保重!” 结束通话,袁妙铤闭上眼睛,神情已经有些疲惫。 …… 几分钟后。 二十几辆黑色军车,风驰电掣一般,疾驰到南门近前。 刺耳的急刹车声接连响起。 二十多辆军车纷纷刹停。 一名禁军队长打开车门,快步跑到拦在城门前的上百名京卫军面前,目光看向领头的城门官彭智斌。 沉声喝道:“快开城门!快!!” 然而,已经收到军团长杨麒云死命令的城门官彭智斌,却一步未动,而且,他的右手还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面无表情地回应:“抱歉!现在是午夜,按规矩,任何人不能随意出城!请这位兄弟不要为难我!” 禁军队长眉头皱起,右手也搭上刀柄,眼中冷色浮现,喝道:“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没看见我们是宫中禁军?你敢耽误我等执行公务?你活腻了?” 彭智斌冷眼与对方对视着,分毫不让地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举枪、瞄准!!谁敢擅闯,无需我令,立即开枪!!” 站在他身后的上百名京卫军,立即端起枪口,瞄准对面的禁军队长。 禁军队长脸色微变。 在他身后,最前面的一辆军车里。 董锦鹏冷眼看着城门前发生的这一幕,忽然淡淡开口:“老唐!你想要的立功机会来了,为何还不出手?” 坐在他身边的中年人,竟然是大内供奉中的另一人——唐霄云。 今天白天,在无极殿内,唐霄云败在董锦鹏的剑下,不得不屈服,现场向袁妙玉下跪效忠。 当时,他身上受了不少董锦鹏给他的剑伤。 但现在早就痊愈了。 因为擅长治疗的秦靖玉现在也是袁妙玉的人。 所以,唐霄云很容易就让秦靖玉给他治好身上的伤势。 而他此时之所以在董锦鹏身边,则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自知自己是被迫效忠七公主,在七公主面前,没有寸功,地位不稳。 所以,今晚他看见董锦鹏带队出宫,他心里一动就上前询问董锦鹏干什么去? 董锦鹏当然不会跟他说要去捉拿太子,只说无可奉告。 但唐霄云从董锦鹏等人的气势上,看出董锦鹏他们是要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 于是,唐霄云开始跟董锦鹏打感情牌,请董锦鹏带他一个,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董锦鹏倒是没有拒绝,看了看他,就同意了。 这便是唐霄云此时在董锦鹏身边的原因。 唐霄云看了看城门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特别是京卫军指向这边的一百多支枪口,唐霄云轻笑一声,“怎么样?带上我没错吧?你的诛心剑不擅长群战,一次面对这么多支枪,你的身法也未必能让你躲过所有的流弹,流弹可是不长眼啊!这时候我不就派上用场了?呵呵。” 董锦鹏表情淡漠地摩挲着手中的剑柄,淡淡地回道:“你继续浪费时间,太子他们跑得就更远了,眼前这些京卫军,只是一个小功,如果最终跑了太子,你我如何向公主殿下交代?” 唐霄云面色一变。 随即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身旁的车门,纵身一跃,就出了车子,下车后,他直奔不远处的城墙,速度极快。 城门前的彭智斌等人一惊,目光都看向唐霄云。 “开枪!!快开枪!!” 彭智斌立即大声下令。 话音未落,炒豆子一般的枪声不绝于耳地响起,一颗颗子弹飞向唐霄云。 但唐霄云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给这些京卫军瞄准的时间,一颗颗子弹嗖嗖地从他身后飞过去,却一颗也没有射中。 眨眼工夫,唐霄云的身影就来到城墙墙根下。 “嘭!” 唐霄云一掌拍下,掌风迅速汇聚成一只直径一米多的掌印,击在地上,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立时弹上半空。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射在他刚刚位置的城墙上,射得城墙砖渣四溅。 而唐霄云的身影已经落在十几米高的城墙上。 他霍然回头,对城门前的上百名京卫军露出一个笑容,右掌倏然抬起,弥漫在他四周的怪异能量猛然一震,“嘭!!” 随着他右掌忽然一翻,掌心向下拍去,弥漫在他周围的怪异能量迅速汇聚成一只清晰的掌印,这只掌印疾速向下落去。 见风就长! 越长越大。 城门官彭智斌见到这只当空落下的掌印,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遮天手??” “遮天手??” “什么??遮天手??” 城门前的京卫军人人脸色大变,惊呼声不绝于耳。 枪声顿时就稀疏了大半,大部分京卫军都本能地四散而逃,想要尽快逃出遮天手的攻击范围。 但…… 他们大部分人,都还是逃慢了。 从城墙上落下的掌印,落到他们头顶的时候,那掌印直径已经有二三十米。 “轰隆!!” 巨大的掌印猛然落在地上,惨叫声刚刚响起就嘎然而止,地面上多了一只直径二三十米的掌印。 这只掌印范围内的地面,都沉下去一尺多。 一具具被拍扁了的尸身遍布在掌印范围内,血水染红了这只掌印。 侥幸逃出这只掌印攻击范围的京卫军,人人吓得面无人色,有人裤裆都在滴尿。 更有人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 身为城门官的彭智斌功夫不错,刚刚也侥幸逃出遮天手的攻击范围,此时,彭智斌脸色煞白地看着掌印里的一具具尸体,嘴唇哆嗦、双手也在哆嗦。 他做梦都没想到军团长让他挡住董锦鹏带队的禁军,结果却首先遇上另一个大内供奉唐霄云的遮天手。 如果说不擅长群战的诛心剑董锦鹏,他彭智斌勉强还有点把握能挡住,那……唐霄云的遮天手,他彭智斌就一点挡住的把握都没有了。 遮天手这种异能,最擅长的就是群战,一掌下去,几十米内,都是遮天手的攻击范围。如果唐霄云能站得更高,那落下来的遮天手攻击范围还能继续扩大。 这还怎么打? 唐霄云冷笑一声,对彭智斌喝道:“还不打开城门?真想死吗?” 彭智斌循声抬头望向唐霄云,军人的习惯,让他本能地想严格执行军团长杨麒云的命令。 但,理智却告诉他——眼下所有的反抗都是无谓的,他和剩下的兄弟根本挡不住唐霄云的遮天手。 继续反抗,只是找死,然后这城门还是会被前面的禁军打开。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幸存的兄弟们。 每个兄弟看向他的目光,都有点呆滞。 显然都还处于在刚刚的惊恐中。 “真想死??” 见他不答,唐霄云面色一沉,右手再次抬起,弥漫在他四周的怪异能量再次一震,眼看他就要再次拍出一掌,彭智斌连忙扔下手中的军刀,大呼:“开城门!!所有人,赶紧将城门打开!快打开!!” 彭智斌求生的本能,到底还是胜过了想严格执行军令的念头。 幸存的京卫军们,如梦初醒,纷纷拔足飞奔,跑去开城门。 片刻后,董锦鹏等人也顺利地出了城,夜色下,二十多辆军车疾驰而去。 “哎,你说太子他们都出了城了,我们还能追上吗?刚刚那个城门官挡住我们,应该就是太子下的令,由此可见,太子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追他,所以,你觉得太子他们出城后,不会分散而逃吗?” 最前面的军车里,唐霄云皱眉问董锦鹏。 董锦鹏双手拄着宝剑,闻言,淡淡地说:“殿下旨意,捉拿太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就提头去见。” 唐霄云表情变得错愕。 愣愣地看向董锦鹏,“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让我跟着一起行动呢!公主的旨意真是这样的?” 董锦鹏微微颔首。 唐霄云眉头凝结起来,沉默片刻,低声道:“可现在太子他们已经出了城,我们再想抓住他,难度已经非常大了,可能还要一点好运,才有可能正好抓住他,哎!如果这次任务真失败了,你不会真提头去见公主吧?” 董锦鹏沉默不语。 唐霄云看了看他,目光闪了闪,忽然提议:“要不,你赶紧给鲁宗楠打一个电话?他的魔虎化身最擅长追踪,要是有他帮忙,咱们今晚抓住太子的可能性就大多了!你觉得呢?” 鲁宗楠,也是七大供奉之一。 和他们都是同事多年的老关系。 但今天皇帝驾崩、宫内发生那么多事,鲁宗楠却一直没有现身,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或者已经向哪位皇子效忠了? “你想打就你自己给他打!我不打!” 董锦鹏语气平静地回唐霄云刚刚的提议。 他看穿人心的异能,也是追踪的利器。 只是效率上,可能要比鲁宗楠的魔虎化身差一点。(本章完) 第264章 诛心剑vs游龙剑 见董锦鹏不愿给鲁宗楠打电话,唐霄云看了看董锦鹏,耸耸肩,不再多劝,随口道:“公主的旨意是给你的,既然你都不怕任务失败,那我怕什么?随你喽!” 董锦鹏不再接话。 二十多辆军车出城后,沿着大路一路疾行,夜色下,城外除了路灯光线,其它地方都笼罩在夜色中,能见度并不高。 如此疾行十几分钟后,唐霄云忍不住皱眉说:“哎!你说太子会不会中途下车,带着几个高手步行离开了大路?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怎么追?” 董锦鹏不接话。 又过了几分钟,唐霄云又问:“哎,万一咱们今晚真的抓不到太子,你真要提头去见公主?这样死是不是太不值了?” 董锦鹏还是不接话。 就在这时,车子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车队所有车辆纷纷停下。 唐霄云看着眼前的岔路,嘴角现出笑意,看向董锦鹏,“走哪条路追?做决定吧!我让你打电话喊鲁宗楠来帮忙,你要面子,不给他打电话,现在你说往哪边追吧?” 董锦鹏眼睛眯了眯,目光在前面两条岔路看了看,终于开口:“你下车!” 唐霄云眼神变得诧异,抬手指着自己胸口,“你让我下车?就我一个人下车吗?你呢?” 董锦鹏面无表情:“你我分兵!你带一半人,我带一半人,你们走左边,我们走右边,两条路一起追!” 唐霄云有点迟疑,“这倒是可以,但我们能分一次兵,难道没遇到一个岔路口,都要一次次分兵吗?分兵次数多了,就算追上了太子,还能拿下太子吗?” 董锦鹏表情依然平静,“你只管分兵!我这里一旦确定太子走的不是我选的这条路,我就立即带队追赶你们!你们的任务是不断分兵,不放过每一条岔路,找到太子的踪迹,找到后,你们不必立即动手,等我带队赶来就行!” 唐霄云怔住,“你就这么自信你每次都不会判断错?” 董锦鹏闭上眼睛,“相信自己不是应该的吗?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只能说明自己无能!别废话了,下车分兵吧!” 唐霄云微微苦笑,不再多话。 拉开车门就跳下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前面12辆车跟董供奉的车走!后面12辆车跟我走!都听见了没有?” “是!” “是!” …… 一声声应答响起。 董锦鹏坐的第一辆车已经驶向右边的岔路。 一辆辆军车跟着驶向右边岔路。 随后,唐霄云带领的另外一半车队,驶向左边的岔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 董锦鹏的车队,追上太子车队分兵出来的两辆车。 简短的战斗之后,董锦鹏大步来到一名被俘的东宫侍卫面前,面无表情地问:“太子何在?” “哼!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你做梦!” 这名东宫侍卫话音未落,董锦鹏就霍然转身大步离去,丢下一句:“所有人上车!调头!太子走的不是这条路!” 刚刚被俘的几名东宫侍卫一个个呆住。 “他们怎么处置?” 一名禁军队长看向被俘的几名东宫侍卫,忽然大声询问。 董锦鹏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全部毙了!” 之前他们出城的时候,被城门守卫坚决阻拦,已经让董锦鹏猜到一定是自己之前杀进东宫,却没有击毙东宫所有留守侍卫,导致东宫留守的侍卫中,有人给太子打电话通风报信了。 还有,太子的车队出城后,这么快就分兵了,也是一个佐证。 他本来不想滥杀无辜,可现在为了不再走漏消息,他不得不下达这样的命令。 很快,密集的枪声响起,砰砰砰地开了七八枪,刚刚被俘的东宫侍卫全部倒下。 董锦鹏带领的12辆车,迅速调头,往回走。 …… 没多久,董锦鹏的车队就回到之前和唐霄云分兵的岔路口,这次,他们直接驶向唐霄云等人走的那条路。 车队疾驰二十分钟左右,再次遇到一个岔路口。 司机下意识降下车速,等候董锦鹏的命令。 董锦鹏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开关,平静地说:“分兵!后面六辆车走左边,其它车走右边!” 于是,他们再次分兵。 分兵后,车速都是极快。 直到董锦鹏带领的6辆车遇到对面行驶而来的一辆轿车。 董锦鹏面色不变,冷漠开口:“拦住那辆车!” 司机会意,立即将车子往对面那辆车开去,直接瞄准那辆车的车头。 对面那辆车几次转向,都被董锦鹏这辆车瞄准得死死的,于是,很快对面就传来紧急刹车声。 董锦鹏这边的6辆车也纷纷紧急刹车。 车队停下。 董锦鹏一言不发地推门下车,冷着脸大步走向对面那辆车。 而对面那辆车的车主却始终没有下车,可能是被这边的6辆军车给吓住了。 董锦鹏来到这辆车的驾驶位车门旁,抬手拍了拍车窗玻璃。 玻璃没有反应,车门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董锦鹏面色不变,只是突然一提握在左手中的宝剑,剑柄末端砰一声砸在车窗玻璃上。 玻璃碎裂出一个大洞。 车内的司机吓得面无人色。 董锦鹏冷眼看着车主,平静地问:“你从前面过来,有没有看见车牌是1字开头的车队?” 1字开头的车牌,只有皇族能用。 “我、我……” 车里的司机哆嗦着“我”了两声,董锦鹏就转身离去。 大步回到车上,平静下令:“继续往前追!全速!” 他已经知道太子的车队就在前方。 但他的性格,让他此时依然很平静。 6辆军车轰鸣着,风驰电掣一般全速往前驶去。 大约20分钟后,董锦鹏就看见前面正在发生战斗。 枪声已经稀疏,一道黑色身影正在砍瓜切菜一般,在几十名禁军中横行无忌。 那道黑色身影所经之处,一名名禁军捂住脖子倒下。 见到这一幕,董锦鹏双眼一眯,眼神冷了下令,忽然一脚踹开车门,身影一闪,就疾速往前冲去。 正在人群里收割人命的黑色身影一顿,手中剑光随手刺出,洞穿又一名禁军咽喉之后,随手收回宝剑,转脸看向董锦鹏这个方向。 这道黑影正是当初刺杀九皇子袁妙殊的游龙剑周华彬。 刚刚被他屠杀的几十名禁军,此时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枪口纷纷指向周华彬。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周华彬身影一动,带着一串残影,以更快的速度继续收割这些禁军的性命。 个个身手不凡的禁军,在周华彬面前,都如待宰的羔羊一般,几十支枪,竟然没有一枪命中周华彬。 而周华彬所过之处,这些禁军便纷纷倒下。 “都散开!!” 已经冲到近前的董锦鹏一声冷喝,听到命令的剩下十几名禁军,顿时如鸟兽散。 周华彬见状,也不再追击这些禁军,身影一停,霍然扭头看向董锦鹏。 待看清董锦鹏的脸,周华彬的瞳孔猛然一缩,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七大供奉在大炎的名气太大了。 他周华彬在天阙城厮混多年,对传闻中的七大供奉自然早有了解。 为太子效命之后,更是要来七大供奉的照片,仔细将七大供奉的长相记在心里。 此时突然看见七大供奉中的诛心剑董锦鹏,正气势汹汹地向自己奔来,要说他周华彬心里不慌,那肯定是假话。 但…… 周华彬却没有逃。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如果逃走,自己效忠的太子,就要落入董锦鹏手中,自己从此将成为孤魂野鬼,再也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练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这是这个时代很多练武之人的心愿,也是他周华彬的心愿。 他周华彬练成一身好武艺,如果不能飞黄腾达,那这一身武艺又还有什么用? 何况,他内心里早就想和七大供奉之一交交手,看看自己的游龙剑,是不是真的不是七大供奉的对手。 心念电转间,周华彬眼中战意高涨,握剑的右手猛然一振,手中宝剑顿时嗡嗡颤鸣不休。 他手中的宝剑仿佛突然活了,似乎要挣脱他的掌控。 游龙剑…… 要的就是剑如游龙的感觉。 此时,面对七大供奉中的诛心剑董锦鹏,周华彬下意识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能和七大供奉中唯一的剑法高手一战,是周某的荣幸!!” 周华彬的话音未落,董锦鹏的身影便已经冲到他近前,笔直的一剑倏然刺向周华彬的心口。 如此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 周华彬眼中浮现一抹讶异,手中颤鸣不休的宝剑却没有迟疑,抬手就向上撩去,准备挡开董锦鹏的这一剑。 他的剑速比之前更快,颤鸣不休的剑身仿佛一条活物一般,主动游向董锦鹏的剑。 但…… 董锦鹏的剑却忽然顿了一下。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停顿,周华彬的剑没有格挡到董锦鹏的剑,周华彬的剑从董锦鹏的剑尖前扫了过去。 两把剑完全没有相交。 周华彬眼神变得错愕。 还没等他变招,董锦鹏的剑忽然继续往他刺来。 仍然是之前那平平无奇的一招直刺,在刚刚停顿一瞬之后,继续刺来。 周华彬惊得下意识往后急退。 董锦鹏手中的宝剑突然离手而去,宛如一柄飞剑,剑光一闪,噗嗤一声,刺穿周华彬的心口,剑尖从周华彬的背后透出两三寸。 周华彬手中的宝剑倏然停止颤鸣,他浑身一颤,身躯猛然僵直停下脚步。 随即又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才终于站稳。 周华彬愣愣地一点一点地低头,想看看自己心口,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一招就败了? 他不愿相信这个现实,不相信自己苦练多年的游龙剑,在董锦鹏的诛心剑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没等他看见自己心口的剑,董锦鹏身影一闪,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一拔,就拔出刺穿周华彬心口的宝剑。 顿时,周华彬似被突然拔掉气门芯的车胎,肩膀突然一垮,双膝一软,嘭一声,直直地跪在地上,口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上半身往前一栽,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你现在还觉得荣幸吗?” 董锦鹏语气平静地低头问脚下的周华彬。 这句话明显是在回应周华彬刚刚那句“能和七大供奉中唯一的剑法高手一战,是周某的荣幸!” 周华彬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手脚猛然绷直之后,便咽了气。 此时,一名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快步小跑到董锦鹏身后,一支支枪口指向前方的战场。 前方十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上。 有些车是禁军的军车。 有些车是太子车队的车。 大部分车都已经变得残破。 有的车身上布满弹孔,有的车身已经被炸得仍然冒着黑烟。 一名名东宫侍卫此时也端着枪指着这边,将属于东宫的几辆车挡在身后。 董锦鹏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些东宫侍卫,忽然开口:“太子殿下!让你的人都放下枪吧!你的剑客能一个人屠杀那么多禁军,你觉得我是否也能做到?” 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端着枪的二十多名东宫侍卫没有反应,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那些车里也没有反应,似乎都没有听见董锦鹏的话。 而董锦鹏喊完这句话后,却没有再开口,只是冷眼看着那边。 时间在此时似乎过得特别慢,十几秒像是过去了一分多钟。 终于,太子的座驾车窗玻璃缓缓降下,车里传出太子袁妙铤的声音:“董供奉!孤是太子!你身为大炎供奉,陛下殡天之后,你理应向孤效忠!为何反而站在孤的敌对阵营?镇国公主能给你的,孤都能加倍给你,孤甚至可以让你参阅皇族的天地参同契!如何?你好好考虑一下?” 董锦鹏神色丝毫未变,语气也依然平静,“多谢殿下好意,但天地参同契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因为我练不了,也不想练,现在请太子殿下下令所有东宫侍卫放下枪!放弃所有抵抗!否则,微臣只能对殿下不敬了!” 感谢天粿神教打赏500起点币,求月票 (本章完) 第265章 异兽军团入侵大炎 就在太子袁妙铤被董锦鹏拿下的时候,与大炎北方接壤的神峰国军事要塞——喀玛城,异兽军团的驻地。 已经入睡的军团长松山新司被手机铃声吵醒,松山新司睁开眼,定了定神,才坐起身拿来手机接通通话。 手机贴到耳边,松山新司抬手按压着太阳穴,随口道:“我是松山新司!” 手机里立即传来声音:“军团长!我们刚刚收到来自大炎的密报,宇都刀主在偷袭镇国公主府的时候,被镇国公主的驸马李仲武一刀枭了首级,陪同宇都刀主一起进入镇国公主府的大炎供奉雷神任赫宾,也被一刀斩成了两段!” 松山新司按压太阳穴的手停下了,本来还有几分睡意的双眼也忽然恢复清明,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消息准确?” 他沉声问。 “军团长!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我们在大炎的暗谍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暗谍还说,那镇国公主的驸马李仲武强得不可思议,出刀的时候,只见刀不见人,雷神用出电光遁,都被那李仲武追上了。” 松山新司嗯了声,“很好!还有其它消息吗?” “暂时没有了。” 松山新司:“那就这样吧!” 说完,松山新司挂断通话,皱眉沉思片刻后,嘴角现出一抹笑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电话一通,他便沉声下令:“传我将令!异兽军团所有人,立即起床!整军待发!不得有误!” “是!军团长!” …… 下达完军令,松山新司才下床穿衣,一边穿衣一边眯眼思索。 他被调到这里担任异兽军团军团长的那一天起,就盼着一件事——带领异兽军团打进大炎! 他知道这也是国主日思夜想的。 他更知道自己身为一名军人,只有战功,才是自己不断升职的底气。 一个没有战功的军人,他觉得是可耻的。 而眼下正是大炎皇权新旧交替的关键时期,老皇帝刚刚殡天,新皇尚未登基,他们神峰国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又刚刚死在大炎的都城——天阙城。 如此好的开战理由,他不愿意放弃。 他甚至都不想先向国主禀报,就直接下令全军整军待发,因为……他想造成既成事实——与大炎开战的事实。 当松山新司穿戴好一身军装,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整个军营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异兽嘶吼之声不绝于耳。 松山新司提着自己的佩剑,面色冷峻地大步向作战指挥室走去。 大军开拔之前,他需要和手下的军官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统一思想,并下达作战军令。 大约一个小时后。 整个异兽军团十万人,如一股洪流,驾车、驭兽地冲出军营,直奔南方的大炎边境。 一辆辆涂装成银色的军车,一头头长相狰狞的变异兽,让这支军团开拔的动静很大。 其中体型最大的变异兽,移动时,宛如一座小山峰,高有十几米。 但如果体型巨大的异兽,整个异兽军团也仅仅只有十只。 …… 就在喀玛城的异兽军团开拔十几分钟,大炎、天阙城、镇国公主府内,正端坐在正殿主位上的袁妙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侍女铃音接了一个电话。 袁妙玉不久前,刚刚接到董锦鹏的电话汇报,说已经抓到太子和太子妃等人,正在回城的路上。 接到这个电话后,她就坐在这正殿里等着,她要见见太子。 没想到…… 铃音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就是大变。 很快,铃音挂断通话,疾行几步,来到面色平静的袁妙玉面前,低头语速极快地汇报:“殿下!不好了,潜伏在喀玛城的天弃卫汇报——喀玛城的异兽军团刚刚全军出动,正在往我大炎边境而来,疑似要夜袭我大炎巨石城!” 袁妙玉闻言,面色没多少变化,只是挑了挑眉梢。 因为神峰国的大举入侵,她之前早就在盗演天机的时候,知道了。 这也是她决心尽快登上皇位的一大原因。 她要带领整个大炎,迎击神峰国的入侵。 她只是没料到神峰国的入侵,会如此无耻,不仅不宣而战,还选择夜袭。 默然片刻,袁妙玉拿出手机拨通通讯公司董事长的电话,沉声道:“给在京所有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发送警报信息!神峰国大军入侵,在京三品以上大员即刻进宫议事!无故缺席者,以叛国罪论处!” 打完这个电话,袁妙玉又打了个电话给董锦鹏,“将太子等人直接送往天牢!无本宫旨意,任何人不得释放!违者,斩!” “是!殿下。” 董锦鹏没有废话,一口应下。 通话结束,袁妙玉闭了闭眼,又睁开,神色平静地起身,往李仲武的住的地方走去。 铃音等侍女、侍卫跟随在后。 十几分钟后。 袁妙玉来到李仲武的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就进来吧!正等你来给我暖被窝呢!” 屋里传出李仲武的声音。 铃音等人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一个个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去瞟袁妙玉的表情。 袁妙玉一阵沉默后,推门进去,随手关上房门,将铃音等人全部关在门外。 房间里,李仲武坐在书桌后面,就着台灯的灯光,在一沓稿纸上,书写着什么。 听见袁妙玉的脚步声进门,李仲武头也没抬,微笑道:“不错!我回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一句,晚上没地方睡的话,就来我这里睡,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伱不会来呢!你先上床!我写完这几个字就来陪你。” 她的寝宫今晚被宇都弥生一刀劈塌了,当时他回来的时候,就说她晚上可以来他这里睡。 袁妙玉看着在稿纸上奋笔疾书的李仲武,眼神有点意外,她原以为他功夫那么出色,文化水平应该不怎么高。 即便他最近正在上映的那部《黑拳》,网上说是他写的剧本,片尾曲也是他写的,但她并不太相信,以为那只是娱乐圈常见的炒作。 但现在看他写字的流畅程度,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或许……他真的有些文化? 她没有按他说的,先上床。 看着他写东西看了片刻,她挤出笑容,轻声道:“夫君,出大事了,神峰国正在出动大军,侵犯我大炎北境巨石城,我要立即进宫与文武大臣议事,决定抗击神峰国大军事宜,但现在天阙城内人心不定,皇位悬而未决,恐怕会有人行刺于我,所以……你能随我进宫吗?” 正在写剧本的李仲武停下手中的铅笔,无语地抬头看向她。 夫妻俩四目相接,袁妙玉的眼神透着恳求的味道。 李仲武的眼神只有无奈。 他今天白天已经陪她在宫里待到天黑才回来,晚上刚上她床,还没睡着,就遇到宇都弥生和雷神的刺杀,他不得不出手干掉那两人,现在眼看都快凌晨了,他正准备写完面前这份剧本的最后几句话,就休息了,她又来请他一起进宫? 这么晚还要进宫? 宫里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又不让我睡,这大半夜的进宫,有个屁意思? 心里吐槽着,李仲武轻叹一声,“消息准确?神峰国真的大军入侵了?” 袁妙玉微微点头,“嗯,应该是无误的!” 李仲武撇撇嘴,“早就劝你别争皇位,你看!现在你还没坐上皇位呢,这一天到晚就这么多破事,这要等你真坐上了皇位,你每天的破事还不得更多?你累得不行也就算了,你这是顺便把我也累够呛啊!我晚上难道不用睡觉吗?” 袁妙玉无言以对。 沉默几秒后,她微笑着走到他身后,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搭在他肩膀上,轻柔地帮他捏着肩膀,轻声道:“这不是我还没坐上那个位置嘛,所以各种事情才多了点,神峰国的大军入侵,估计也是看我大炎新皇还没有登基,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我坐上皇位,稳固了皇权,事情会少很多的,不行的话,到时候,我组建内阁,让内阁大臣来处理朝政,你看怎么样?” 李仲武:“用点力!” 袁妙玉疑惑:“什么?” 李仲武:“手上用点力!你捏的太轻了!” 袁妙玉怔了怔,看向自己正在给他捏肩的双手,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她一阵无语后,还是听话地加重了些力道。 “怎么样?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她轻声问。 李仲武嗯了声,感觉让将要坐上皇位的老婆给自己捏肩,不仅身体上舒服,心理上竟也很舒服。 这感觉不错。 眯着眼睛享受了片刻,李仲武眯着眼睛开口:“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你这么想坐皇位,那就别磨蹭了,你一会儿不是要去和文武大臣议事嘛,名不正则言不顺,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你就跟大臣们摊牌吧!就说你要登基,问问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当场杀了,明天天一亮,你就直接登基!到时候如果还有人反对,那就再全部杀了!如果实在有你觉得杀了可惜的人才,那就先打入天牢,让他们慢慢反省,总之,快刀斩乱麻!如此,你才能集中所有力量,应对神峰国的入侵,你说呢?” 袁妙玉怔住,给他捏肩的双手都忘了继续捏,“你也懂这些?” 李仲武微微失笑。 心想:这也算懂?皇权嘛!哪个强行上位的皇帝,不得杀一批人? 杀人,从来都是立威最快的方式。 (本章完) 第266章 登基 袁妙玉的车队向皇宫疾驰而去,凌晨的大街上很空旷,能让车子跑得很快。 中间的车里。 李仲武坐在袁妙玉身旁,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也确实是睡着了。 他相信自己对危险的直觉,相信如果有危险临近,他那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第六感,会让他在第一时间醒来,所以他睡得很放心。 毕竟都凌晨了,他可不想浪费自己的睡眠时间。 袁妙玉几次转脸看向身旁的李仲武,理智告诉她——他应该是在闭目养神,但直觉总是告诉她——他睡着了。 有一股冲动在她心中滋生——她想试试他到底睡着没有? 但理智又告诉她——他这个时候还愿意陪她进宫,已经很难得了,不能惹恼了他。 所以,她一直忍着没有开口唤他。 一直到车队开进皇宫,车子在金銮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她才轻轻碰了碰他胳膊,轻声唤道:“到了!” 李仲武轻吐一口浊气,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随意打了个哈欠,随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袁妙玉错愕地看着他下车的背影,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浮现——他刚刚好像真的睡着了? 他这是心大?还是不靠谱? 神峰国都已经入侵大炎了,她这里马上就要强行称帝,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还能睡得着? 心情复杂的她从车上下来,抬眼看了一眼聚集在广场上的文武重臣,她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沉下脸来,表情冷漠地大步向金銮殿的台阶走去。 “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殿下!” …… 凡她经过之处,沿途的官员都向她微微躬身见礼。 袁妙玉每次都只是微微点头,李仲武眯着眼睛走在她身旁,对所有好奇看向他的目光都回以淡淡的笑容。 今夜的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易容。 因为在来的路上,袁妙玉就跟他说过:只要她今夜能顺利称帝,那……只要她不允许,就没有任何媒体和个人敢报道他驸马的身份。 随着走上金銮殿大门前台阶的最上方,袁妙玉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面向广场上的所有官员。 她今夜有意推迟了半个小时,才赶来皇宫,为的就是给收到消息的文武官员提前进宫的时间。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位文武重臣。 这些都是今天在天阙城内的重臣,其他坐镇大炎各地的重臣,今夜是赶不过来的,她也没让人通知那些人。 李仲武见她转身面向广场上的大臣,便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笑看着。 他在群臣中,还看见一个个身穿蟒袍的皇子。 其中,已经不见太子袁妙铤的身影。 当然,四皇子袁妙钏和九皇子袁妙殊的身影,也都看不见。 随着袁妙玉转身面向群臣,广场上聚集的所有人都下意识上前,按照文武拍成两列。 当队列成形的那一刻,袁妙玉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众卿都是我大炎的擎天之柱,想必在场很多人都已经收到消息——北方神峰国今夜不宣而战,喀玛城的异兽军团已经全军开拔,杀向我大炎北境的巨石城,虽然本宫已经传旨巨石城的城主和守将做好守城准备,务必守住城池,但,神峰国的异兽军团突然来袭,巨石城准备的时间严重不足,兵力也不足异兽军团的一半,恐难长久抵挡……” 广场上静悄悄的,只有袁妙玉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此时能来这里的臣子,无不消息灵通,基本上都知道目前袁妙玉这个镇国公主已经完全掌控整个皇宫的禁军。 今天白天更是连败瑞王袁惟焘、“龙王”陶禹。 有那消息更灵通的,更是已经得知太子袁妙铤今夜已经连夜逃出天阙城。 所以,眼下的局势,在场诸人心里都有数,至少在这皇宫里,无人敢轻易得罪袁妙玉。 袁妙玉说到这里,冷峻的眼神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所有人,顿了顿,忽然加重语气道:“至此外敌入侵、北境动荡之际,本宫以为当尽快推选出新皇,惟有新皇尽快登基,才能尽快凝聚整个大炎的人心、物力,以尽快抗击神峰国的入侵,对此,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广场上一阵轻微骚动,几乎每个人都神色惊讶,彼此交流着眼神,几乎没人料到袁妙玉竟会在凌晨时分让大家推选新皇。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 忽然,站在文官最前面的一位老臣佝偻着身子,横移一步,低头拱手询问:“不知公主殿下,属意由哪位皇子即位?” 顿时,广场上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所有人,特别是到场的皇子们,都屏息敛声地看向台阶最上方的袁妙玉。 按理说,继承皇位的人,确实应该是某位皇子。 但…… 袁妙玉双眼微眯,双手负到腰后,眼含煞气,嘴角却扬起笑容,缓缓道:“本宫有意带领大炎,抗击神峰国入侵,不知诸位爱卿谁有异议?” 广场上的一名名皇子,纵然心中都有所猜测,但真正听见她当众表露如此野心,一个个还是惊诧不已。 群臣也是一阵哗然。 忽然,一名排位在中间的文臣慌忙出列,高声疾呼:“不可!!大炎从无如此先例!新人类有史以来,也没有如此先例!公主殿下请收回此念!!绝不可行此祸乱朝廷之举!!” 袁妙玉的冷眼望过来。 忽然,又有一名文臣出列,双膝跪下,额头触地,语气悲恸道:“公主殿下不可啊!!神峰国正在入侵,明天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天下必然震动,如果再加上公主继位的消息,臣恐怕天下哗然,值此外敌入侵之际,臣认为公主殿下绝不可让大炎再雪上加霜!请公主殿下三思!!” 此人话音未落,又接连又几名文臣武将出列,纷纷附和,一个个跪下请公主殿下三思。 一时间,反对袁妙玉继位的声势不小,仿佛大部分大臣都在反对。 但实际上,真正出列表示反对的,暂时也就五分之一的人数。 李仲武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脸看向身旁的袁妙玉,他想看看她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她登基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她会否动摇自己之前的决定? 他看见袁妙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依然含笑,眼神也依然满是煞气。 “还有哪位爱卿反对?还有吗?” 她沉声发问。 她语气里的煞气,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于是,广场上迅速寂静下来。 变得落针可闻,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袁妙玉眯眼看着他们,静静地等了七八秒钟,见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她这才再次开口:“将出列之人,全部打入天牢!但有反抗者,就地处决!” 随着她满含杀气的这番话出口,广场上,无论是已经出列的,还是没有出列的,纷纷色变。 而早就聚集在四周的禁军,则立即涌上来,如同拖待宰的猪羊一般,将刚刚出列的所有文臣武将都拖了下去。 没人敢反抗。 只有求饶和疾呼的声音越来越远。 片刻后,广场上的人群稀疏了不少,一阵夜风吹过,李仲武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估计是刚刚某个被拖下去的臣子被吓尿了。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身旁的袁妙玉也皱了皱眉,随即,她沉声道:“众卿以为最近一千多年的历史上,没有女子登基的先例,本宫便不该登基,但据本宫所知,在上古时期的唐朝,强大的唐朝历史上,便曾出现过一位女皇,姓武名曌,有史料记载,她被称为武则天!相关史料,本宫明日会让人公告天下,诸位爱卿可以拭目以待!” 广场上大部分臣子都面现惊讶之色。 交头接耳的私语声四起。 李仲武隐隐听见下面的议论声。 “wu兄,你们wu姓祖上真出现过这么一位女皇吗?” “李兄,我、我不知道啊……” “黄大人,公主殿下刚刚说的那位女皇,是真是假?” “方大人,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先问我了?” “孙大人,您博闻强记、学识渊博,不知您可曾听说过上古时期有这么一位女皇?” “这个……或许有吧!毕竟,公主殿下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看过的书籍众多,她或许真的看过那样的史料。” “怪不得公主殿下敢有继位的念头,原来原因在这儿……” “所以说……上古有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啊!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女子读书多了,就容易效仿古人……” …… 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声,袁妙玉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会,霍然转身走进身后的金銮殿。 李仲武见状有点意外,但还是微笑着跟了进去。 广场上的皇子、官员都安静下来,诧异地望向袁妙玉和李仲武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名女官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上朝!群臣进殿!!!” 广场上大部分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起来。 很多人都没料到袁妙玉竟然这么急,刚刚才说要继位,这才多长时间?有半个小时吗?这就要上朝让群臣拜见了? 皇子们也是神色各异,大部分皇子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二皇子袁妙镗和三皇子袁妙铎。 此时太子不在,二皇子袁妙镗和三皇子袁妙铎,便成了所有皇子心目中最有可能争夺皇位的人选。 哪怕大家都知道今天白天袁妙铎好像已经向袁妙玉臣服了,但谁知道袁妙铎心里服不服气?谁知道他此时此刻,会不会铤而走险?再搏一把? 当然,按照皇子间的大小排序,此时最有资格争夺皇位的人,应该是二皇子“贤王”袁妙镗。 袁妙镗相貌堂堂,一派文人气息,眉清目朗。 此时他被身后的一众弟弟注视着,却不见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静静地思索片刻,袁妙镗便第一个举步向前走去。 他的举动,很快便引起广场上所有人的瞩目。 袁妙镗面带微笑,昂首阔步地走上台阶,向金銮殿的大门走去。 其他人见了,一个个神色各异,然后,站在最前面的文臣武将相视一眼,也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见了,微微迟疑后,便也一个个跟着走上台阶,走进气势恢宏的金銮殿中。 袁妙玉已经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李仲武没有座位,便靠在一旁的一根金柱上,闭目养神。 随着群臣进殿,走在最前面的二皇子袁妙镗一撩蟒袍的前摆,当众第一个恭恭敬敬地向下跪去。 语气恭敬地高呼:“吾皇万岁!!” 跟着他进殿的其他人,有人目露赞赏之色,有人面现惊讶,也有人无语撇嘴。 但很快,殿内众人便纷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在这凌晨时分,袁妙玉竟然真的登基了。 李仲武睁开眼睛,看了看龙椅上平静而坐的袁妙玉,又看向殿下全部向袁妙玉跪拜的皇子、群臣,他忽然有种在看古装电视剧的感觉。 他竟然站在这里亲眼目睹一个女皇登基。 而且,这个女皇还是曾和他洞房的妻子。 他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妻子登基做了女皇,那自己这个驸马现在应该是什么身份? 公主的丈夫,是驸马。 女皇的丈夫,是什么? 他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因为这好像真的是史无前例,即便是当年的武则天,登基后,她也没有再嫁。 野史中,倒是提到她登基后,有过不少男宠,而那些男宠的身份好像是叫“面首”?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面首。 除非袁妙玉登基后,再找许多男人来充实她的后宫,但她敢吗? 李仲武冷眼看向龙椅上的袁妙玉。 “众卿平身!” 袁妙玉右手微抬,对下面所有人说了一句,就感觉到李仲武的目光,她下意识看过来,对上李仲武的冷眼,她怔了怔,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她这里刚刚登基,所有大臣和皇兄、皇弟都向她臣服了,他怎么反而好像对她不满了? 疑惑地眨了眨眼,她又看了看下面的众人,随即,她忽然道:“众卿为何只拜朕,而不拜驸马?莫非众卿眼中没有驸马?” 她以为李仲武是在这方面心理不平衡。 (本章完) 第267章 封王、兵临城下 众臣和诸皇子,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诸王。 众人下意识看向李仲武,随后一个个弯腰拱手,高呼:“拜见驸马!!” 声音落下,忽然一名老臣提出异议,“陛下!您现在已经登基,驸马就不该是驸马了,只是……最近一千多年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女皇,所以,不知我等该如何称呼陛下的夫君?” 众人:“???” 袁妙玉也怔住了。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她原本是公主的时候,她的夫君称为驸马,但现在她登基了,称驸马肯定就不对了。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称呼李仲武? 袁妙玉皱眉看向李仲武,有点茫然。 下面的众人也一个个神色古怪地直起腰来,有人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进入看戏状态,想看刚刚登基的袁妙玉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陛下!不如给李先生封侯!” 礼部尚书忽然拱手提议。 封侯? 为了方便称呼,直接封侯?这是不是太草率了点?不少人都皱眉看向礼部尚书。 而龙椅上的袁妙玉则眼睛一亮,笑道:“朕的夫君,岂能只是一个个小小侯爷?” 没等其他人接话,她就微微扬起下巴,扬声道:“李仲武接旨!” 靠在金柱上的李仲武皱眉,因为他知道接旨都要下跪,但让他给自己老婆下跪,他膝盖弯不下去。 即便袁妙玉已经登基,他也说服不了自己向她下跪。 当下,他双眼眯了眯,心中有了一个狂妄的决定。 冷眼扫过殿中众人,后背离开金柱,微微向袁妙玉躬身拱手,“李仲武接旨!” 他就要站着接旨。 他倒要看看这殿内众人,谁敢指责他无礼? 反正老婆已经登基了,谁敢跳出来指责他,他就赏一道刀气,他不信袁妙玉不给他善后。 他也不信袁妙玉会因为他没有跪着接旨,就跟他翻脸。 没有他李仲武保护她,她这个皇位坐得稳吗? 袁妙玉见他躬身接旨,没有下跪,她脸色微变,目光下意识瞥向殿内众人。 殿内众人目睹李仲武如此接旨,也是个个色变。 有人下意识张口就要喝斥,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喝斥女皇的丈夫?是嫌自己活腻了吗? 更何况李仲武最近的战绩,殿内众人差不多都知道。 就算不知他今晚杀了神峰国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和七大供奉之一的雷神任赫宾,只他之前先后杀的言冰清、颜玉贞、袁惟焘、陶禹等人,也足够吓人了。 李仲武瞥见殿内众人很识趣,没人跳出来指责自己,嘴角便有了几分笑意,心想:能做大官的,果然都不是无脑之辈。 袁妙玉见没人指责李仲武,心里也松了口气。 当下恢复笑容,道:“李仲武!你武功卓绝、战力惊人,先后为国击毙有不臣之心的言冰清、颜玉贞、袁惟焘、陶禹、任赫宾,以及神峰国的刺客宇都弥生,不仅功勋卓著,且至今未尝一败,今……朕正式册封你为武王!特许你见朕不拜!” 殿内众人:“???” 有些人惊讶于袁妙玉竟然直接给李仲武封一字亲王。 有些人则惊讶于李仲武的战绩中,竟然还包括雷神任赫宾和一线天的刀主宇都弥生? 一线天的宇都弥生,那么大的名气,竟然也死在了李仲武手上?什么时候的事?以宇都弥生的名气和实力,竟然死得如此静悄悄吗? 武王?李仲武心里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对于袁妙玉最后那句“特许你见朕不拜”,倒是很满意。 至于什么武王,他反倒不在意。 他老婆就是女皇,自己封不封王,有什么区别? “多谢陛下!” 他还是谢了一句,随后站起腰来。 殿内众人忽然纷纷向他拱手,齐呼:“见过武王!” 李仲武目光看过去,面露笑容,拱手还了一礼,“诸位不必客气!” …… 大炎皇宫内,袁妙玉登基、李仲武封王的时候。 大炎北境,巨石城与神峰国喀玛城之间的公路上,松山新司率领的异兽军团,正在星夜赶往巨石城。 十万大军和众多异兽,全速前进。 浩浩荡荡的大军两侧,体型各异的异兽……体型大的,每一步都显得很缓慢,但每迈出的一步,都能跨越七八米的距离。 体型小的,身形则很灵活,一个个都在路边的旷野中狂奔。 夜空中,还有一只只体型巨大的飞禽,不断在军队四周盘旋警戒。 有那巨鹰,翅膀扇动间,脚下十几米处的草丛都被扇动,翼展一二十米。 松山新司坐在车里,随军前进。 忽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副官接了一个电话后,回头对松山新司汇报:“将军!巨石城应该已经收到我们准备夜袭的消息,前方刚刚传来消息,前方三里外的大桥被炸塌了,看断桥的断口痕迹,应该是今晚刚塌的。” 松山新司双手拄着宝剑,闻言,面容不变,随口道:“下令宽背兽立刻赶过去搭桥!” 副官应了一声,用军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把松山新司的命令传达下去。 很快,路两边的旷野中,一只只背脊宽厚无比的巨兽,本来蹒跚的步子,立即加大加快,奋力向前奔去。 没多久,数十头背脊宽约四五米的宽背兽便来到一处断桥边。 一条宽约二三十米的大河横亘在这里,这条大河上,本来有一条水泥桥通向对岸的公路,但现在这条大桥已经坍塌,只剩下两岸的桥头。 “搭桥!!” 一名军官对着刚刚赶到河边的数十头宽背兽下令。 这些宽背兽身子庞大,脑袋却显得有些小,此时听到命令,它们一只一只地踏进湍急的河流中。 湍急的河流冲得它们身躯微微摇晃,却也仅仅只是微微摇晃而已。 只见它们缓缓游向对岸。 最终,它们一头接一头地在河上搭成一座由它们脊背组成的大桥。 数十只宽背兽头尾相接,左右靠在一起,便形成了这座肉桥。 这便是异兽军团的一个用处。 河对面一块大石后面,几颗脑袋从大石旁边探出,手握望远镜,看着河中的这一幕,忽然,一人叹道:“草踏马!我们用了那么多炸药,才炸塌这座桥,就这么被这些畜生这么短时间里就重新搭建起来了?这些异兽体型那么大,它们为什么会听神峰国的人类命令?” 另一人也叹了口气,道:“神峰国有驭兽师,驭兽师有驯服异兽的能力,难道你不知道?” 第三人沉声开口:“异兽军团……看来这支军团里的十几种异兽,每一种都有不同的作用,上面让我们一路上给他们制造麻烦,延迟他们抵达巨石城下的速度,现在看来,我们恐怕很难完成这个任务了。” 顿了顿,此人又说:“都别傻看了!赶紧准备开火!试试看能不能击毙河里的这些畜生!” 说着,他自己首先端起自己的枪,开始给子弹上膛。 其他十几人见状,也纷纷端起自己的枪。 数秒后,随着一声“开火”,急促的枪声突然响起,一颗颗子弹射向河中用宽背搭桥的那几十头宽背兽。 霎时,一颗颗子弹便射中这些宽背兽的宽背。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立时响起,金属碰撞的火星也四处飞溅。 对岸正准备过河的军队,立即向风吹麦浪一般,成片地往地上伏倒。 很快就开始开火对河这边还击。 “草!这些异兽的背上披了钢板?这是早就防着有人攻击这些异兽了?” 大石后面正在开枪射击的人里,有人恨恨地破口大骂。 对岸的军队人数太多,射过来的子弹太密集,密集的弹雨已经压得大石后面的人抬不起头来,只能把脑袋藏在大石下面,将枪口对着对岸,胡乱射击。 “啾……” 就在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鹰鸣。 藏在大石后面的十几人纷纷仰脸,望向黑沉沉的夜空。 当他们看见夜空中,密密麻麻地飞来上百只巨鹰的时候,这十几人人人面色大变。 不仅因为此时夜空中的巨鹰数量太多,更因为这些巨鹰每一只的翼展都有一二十米。 乍一看,宛如一架架初代战机成群结队地来袭。 “草!大家先干掉这些扁毛畜牲!!” 之前下令之人,此时再次大声下令。 令声中,他自己首先抬起枪口,向夜空中飞掠而来的巨鹰射击。 然而,巨鹰在飞,翼展那么宽,飞行的速度也是极快,哪有那么容易被射中? “砰砰砰……” 大石后面的十几人纷纷抬起枪口射击夜空中成群飞掠而来的巨鹰。 忽然,一只只巨鹰的背上,微微探出一道人影,一颗颗子弹顿时便从巨鹰背上向下射来。 “草!!这些扁毛畜牲背上有人?大家快躲!!” 领头之人怒骂一声,便往巨石下面躲,其他人也纷纷往巨石下面躲。 但…… 这块巨石下面的空间很有限,躲进去三个人之后,其他人就躲不进去了。 然后,惨烈的一幕出现——躲不进巨石下面的其他十几人,不断有人中弹,有人运气好,被一枪爆头,眼睛一翻就干脆利落地倒下。 有人运气不好,被一颗颗子弹射得身上血花朵朵绽放之后,才缓缓倒下。 当上百只巨鹰从这块巨石上空全部飞掠过去之后,巨石旁边已经倒了十几具尸体,只有最先藏进巨石下面的三人幸免于难。 这三人看着眼前的十几具战友尸身,三人都是目光呆滞,其中一人更是浑身发抖。 刚刚还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的十几名战友,这么一两个呼吸的工夫,就全部死在他们面前,对他们心理上的冲击太大了。 十几条性命,就这么没了。 这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而他们的性命却如此脸颊,一颗价值不超过一颗茶叶蛋的子弹,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击杀。 “队、队长,怎么办?咱、咱们还要打吗?” 哆嗦着一人哆嗦着询问。 另一人也不禁看向队长。 队长看了看他们,看出他们已无斗志,其实他自己心里的胆气也被击散了。 大炎承平数十年,目前所有的大炎军人都没有真正打过战,如此惨烈的一幕,让他们三人都怕了。 “走!咱们赶紧去和大队汇合!尽快把这里的情况跟大队长汇报!走!” 队长说着,第一个从巨石下面爬出去。 其他两人见状,哪还敢逗留?连忙跟上。 …… 时间流逝。 异兽军团不断往前推进着,一路上虽有巨石城的守军沿途不时袭扰,但小股的守军袭扰,根本阻挡不了浩浩荡荡的异兽军团。 小股的袭扰守军,大部分都丧生在各种异兽的袭击之下。 异兽军团的异兽,往往与战士合二为一,巨鹰背上有战士,猛虎背上也有战士…… 凌晨四点出头,十万大军和诸多异兽,出现在巨石城的北门附近。 巨石城作为大炎北境最靠近神峰国的一座城,大炎早就将巨石城打造成一座边境要塞。 而边境要塞的特点之一,便是城门外一片空旷,十里之内,都看不见一棵像样的树。 此时,北门城头上,巨石城的守军已经严阵以待。 十几名军官聚集在一起,各自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城外两三里外的异兽军团。 每个军官的脸色都很凝重。 因为异兽军团来到这里的一路上,他们不断收到之前派出去袭扰、迟滞异兽军团的军队传回来的消息。 异兽军团的人数、各种异兽的战斗能力和方式……等等,都让他们心头像是被大石压住了一般沉重。 特别是异兽军团的人数——十万人,远远超过巨石城守军的数量。 这人数上的差距,再加上能力各异的十几种异兽,怎么打? “将军!我们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一名校尉忽然沉声询问。 站在最前方的将军仿佛没有听见,仍在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异兽军团,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放下望远镜的时候,才低声说:“大战尚未开启,就问援军什么时候到?朝廷供养我们这么久,难道是让我们吃干饭的吗?敌军人数虽众,但我们起码要坚守几天,才有资格问援军何时到达!” (本章完) 第268章 城破、巨神兵 与此同时,神峰国的异兽军团那边。 身着深蓝色军装,披着深蓝色披风的松山新司,在十几名高级军官的簇拥下,登上一只异兽的背部。 随即,这只异兽缓缓起身,起身后,它的背部距离地面便有七八米高。 夜风吹得松山新司的披风猎猎作响。 迎着夜风,松山新司伸手接过一旁一名军官递来的单筒望远镜,闭上一只眼睛观察着两三里外的巨石城。 夜市望远镜下,他能看见城池轮廓,也能看见城头上的人影,但却没办法看清城上每个人的表情。 静静地观察片刻,松山新司放下望远镜,冷笑道:“北原万夫长,你带领第八、第九、第十大队,去巨石城东门扎营做饭,让士兵们尽快吃饱,休息三个小时!就向东门发起进攻!” “是!军团长!” 一名国字脸的军官肃然领命。 松山新司没有回头,继续下令:“胜村万夫长!你带领第五、第六、第七大队,去巨石城西门!到了西门,尽快扎营做饭,让士兵们尽快吃饱,休息三个小时后,无需我令,便向西门进攻!” 另一名长脸军团连忙低头领命:“是!军团长!” 松山新司随手往后摆了一下,这两名万夫长以及其它四名万夫长便纵身跃下异兽,六七米的高度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一跃而下,落地后,便大步离去。 松山新司仍然望着巨石城方向,再次开口:“其他人就地扎营,尽快让士兵们吃饱休息,三个小时后,听我号令进攻!” “是!” “是!” “是!” …… 一连串的领命声之后,站在松山新司身后的军官们纷纷跃下异兽,快步小跑着去执行军令。 异兽背上此时便只剩下松山新司和他的副官。 松山新司随手把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副官,笑道:“大炎几十年没跟我们神峰国的军团交过手了,这次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我们异兽军团的厉害!” 副官微笑附和:“他们会感到惊喜的!” 松山新司闻言,瞥向副官,随即呵呵轻笑出声,副官也跟着陪笑。 ……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留在巨石城北门城外的异兽军团第一、第二、第三以及第四大队从沉睡着醒来,在军官们的命令下,奔跑着做着战前的各种准备工作。 此时已经是早上7点多,天光大亮。 松山新司的作战营帐中。 松山新司双手拄着宝剑,冷眼扫过与会的十几名军官,沉声道:“诸君!我们的行动,我已经向国主汇报过了,国主给我的命令是……” 在所有与会军官的注视下,松山新司面色冷漠地说:“三天之内,拿下巨石城,本将可活!如果拿不下,本将擅自开启与大炎战事的罪名,便会降下,届时,本将性命难保,但在那之前,本将会毙了你们所有人!因为如果三天之内,拿不下巨石城的责任,不在本将,而在诸位!” 营帐中,静默数秒后,所有军官霍然起身表态。 “是!” “是!” “是!” …… 松山新司眯眼看了他们两三秒,嘴角现出一抹笑意,再次开口:“国主太小看我们异兽军团了!三天时间拿下巨石城,不会是我们的荣誉,而是耻辱!我要诸位三个小时之内拿下巨石城!” 顿了顿,松山新司目光看向左边一名军官,沉声道:“山崎君!伱的任务是指挥所有炮兵,猛轰巨石城!没有我的命令,炮火绝不许停!一定要城内的守军都只能听见炮火的声音!” 被他盯着的军官低头领命:“是!军团长!” 松山新司的目光又看向一名军官,“千叶君!你召集所有钻山兽,在炮火响起之后,就命所有钻山兽打地道,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打通进巨石城的地道!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是!军团长!” 这名军官也低头领命。 松山新司的目光又看向几名军官,“鲍里斯!阿历克塞!松田君!炮火响起时,你们做好进攻的准备,地道一通,你们就带队由地道杀进巨石城,务必在第一时间打开城门,让我大军可以长驱直入!” 被点名的三名军官立即领命。 松山新司的目光又看向两名军官。 “丹尼尔!中岛君!城门打开时,你们分别率领战机和飞鹰大队,从空中向巨石城发起进攻!丹尼尔的任务是轰炸聚集的守军,中岛君的任务是击杀城内军官!我们要通过地下、地上和空中,三条路线攻破巨石城!谁给本将拖后腿,本将就毙了他!!” “是!” “是!” “是!” …… 随着松山新司的最后一番话,营帐内所有军官都肃然领命。 …… 战斗很快打响。 上百门火炮开始分批不断向城头射去一枚枚炮弹,轰隆隆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不绝于耳。 城上守军慌忙躲避。 不多时,城上的火炮也开始对轰异兽军团。 在双方火炮对射的时候,一只只疑似穿山甲变异而成的钻山兽,在命令下,纷纷钻进地下,迅速向着巨石城那边钻去。 这些钻山兽个个都有小牛犊一般大小,钻地的速度飞快,它们所经之处,都留下一条条直径近两米的地下通道。 北城门这边的炮声响起的时候,东门和西门那边的异兽军团也开始发起进攻。 太平数十年的巨石城,在这个清晨陷入战火中。 特别是东门和西门的战斗,打得格外惨烈。 双方火炮和弹雨对射,彼此都死伤不少。 唯独北门这边还只是火炮对轰。 松山新司站在军营中,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头上的情形。 大约四十分钟后,奉命指挥钻山兽打地道的千叶仓介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匆匆行了一个军礼,便露出笑脸汇报:“将军!我们已经打通进入巨石城内的地道!但最先打通的那条通道,已经被守军发现,一些守军已经炸塌了地道出口,但我们其它的地道,随时都能打通最后一点距离,大军可以通过了!” 松山新司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冷笑道:“很好!传令鲍里斯、阿历克塞和松田君!让他们立即带队杀进城内!” 三名传令兵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三支军团便纷纷钻进一条条地下通道中,向巨石城而去。 等了片刻,松山新司再次下令:“传令战机和飞鹰大队升空!向巨石城进攻!” “是!” “是!” …… 很快,一架架直升机便升上半空,成群结队地飞向巨石城。 接着,又有一群翼展惊人的巨鹰纷纷飞上半空,飞向巨石城,每只巨鹰背上都有一名持枪的士兵。 北门的战事突然变得激烈数倍。 源源不断的神峰国士兵从一条条地道中钻出,直接出现在城中,这些士兵全部向城门杀去,明显是想要抢夺城门的控制权。 而天空中,一架架直升机和一只只巨鹰,也在不断向城内攻击。 不仅如此,异兽军团的火炮仍然没有停歇,还在不断向城内发射着一枚枚炮弹。 守军奋勇抵抗,但……通过数十条地道突然出现在城中的敌军太多了,源源不断的敌军从地道中冲出,让整座巨石城仿佛变成一只突然漏水的渔船,而且是突然有数十处漏水。 漏进船内的水越来越多,想堵住漏洞的难度太大了。 当城门被敌军打开的那一刻,城外的异兽军团突然吹响总攻的号角,城内守军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成千上万的敌军开始向已经打开的城门冲锋。 城内守军有人还在继续抵抗,有人已经没了抵抗的勇气,本能地掉头逃跑。 而异兽军团的所有士兵,则士气大振、气势如虹。 北门被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东门和西门,东门和西门的守军士气也跟着大跌,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最终演变成成群结队的逃亡。 于是,这两座城门也很快就被攻破。 一时间,巨石城的陷落已经不可避免。 …… 天阙城、皇宫。 皇帝的寝宫龙床上,李仲武搂着袁妙玉正在熟睡,凌晨时分袁妙玉完成登基,之后又下达了一连串调兵谴将支援巨石城的命令,等他们上床休息的时候,距离天亮已经没两个小时。 所以,此时虽然已经八点多了,他俩仍然睡得很熟,也没人敢来打扰他们。 忽然,门外传来蓝瑛的声音:“陛下!巨石城陷落!守将范保祥在城破后,不愿撤退,已经以身殉国!一起殉国的还有三名校尉,以及校尉以下两万多名将士!” 龙床上。 在蓝瑛声音传来的那一刻,袁妙玉的眼睛就睁开了,李仲武虽然醒了,却没有睁眼。 听完门外蓝瑛的汇报,袁妙玉怔怔地望着帐顶,片刻后,她拿开李仲武搂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起身,她看了一眼已经睁开眼睛的李仲武,微微迟疑后,又移开视线,伸手拂开纱帐,沉声道:“来人!为朕更衣!” “是!陛下!” 门外传来几名宫女的回应,寝宫门被轻轻推开,几名宫女迈着小碎步进来,有条不紊地为袁妙玉更衣。 一套全新的龙袍。 昨晚她登基登得仓促,登基的时候都没有穿龙袍,今天是第一次穿龙袍。 龙床上。 李仲武看着明黄色的龙袍穿到袁妙玉身上,忽然觉得穿上龙袍的她,变得有些陌生。 气势上似乎强了许多。 看着她似乎准备马上就去处理公务,李仲武无奈轻叹一声,也坐起身来,准备起床。 她刚刚登基,他担心有人还不死心,会行刺于她,所以,他尽管不愿掺和朝堂上的事,还是决定与她随行,再保护她几天,等有合适的高手保护她再说。 袁妙玉瞥见李仲武起床,心情不佳的她,挤出一抹笑容给他,轻声道:“武王,抱歉!又影响你休息了。” 李仲武微微摇头,“没事!偶尔少睡一点,没什么影响。” 以他的修为,就算几天几夜不睡,也没什么影响。 只不过,以前没那个必要。 “谢谢!” 袁妙玉对他道了句谢,随后,转脸望向门口,沉声问:“蓝瑛!传旨第四军团杨孝杰!让他安排其他人带领第四军团奔赴前线,让他本人即刻来京见朕!” 凌晨时,她下达的一连串军令,调兵谴将的时候,就曾下令杨孝杰率领第四军团赶赴前线。 因为她之前在盗演天机的时候,曾经看见未来的画面中,有杨孝杰奋勇杀敌,挡住神峰国异兽军团的几幕画面。 所以,她凌晨时分调兵遣将,就首先给杨孝杰的第四军团下达了军令。 “是!陛下!” 蓝瑛应了一声,就稍微走远几步,拿出手机给杨孝杰下旨。 “你觉得杨孝杰能挡住敌军?” 李仲武在两名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一身黑色蟒袍,随口问了一句。 如今他也是亲王了,有资格穿蟒袍。 黑色蟒袍上,用金线绣着一条条四爪蟒。 他第一次穿这个,感觉穿在身上有点别扭,但低头看看,也不得不承认这蟒袍穿在身上,确实很唬人,乍一看,有点像是龙袍。 袁妙玉看了看他,微笑道:“杨孝杰是京卫军军团长杨麒云的兄弟,两人都是出自河北杨家。” 顿了顿,又说:“杨家家学渊源,祖上曾是前朝大将军杨永璟,家传的巨神兵,威力惊人!非寻常高手可以抵挡,另外,杨家一直是将门,有家传的练兵和用兵之法,所以杨孝杰统领的第四军团,战力不容小觑,由杨孝杰亲自带领的第四军团,应该可以挡住神峰国的异兽军团!” “巨神兵?很大的神兵利器?” 李仲武好奇询问。 袁妙玉微微摇头,“不!巨神兵是一种精神意境,传说当年的大将军杨永璟一个眼神就击败了一群犯上作乱、自称神族的异能人高手,原因就在杨永璟修炼的巨神兵意境!传说巨神兵一出,天地变色,无物可挡!不过,就是不知杨孝杰如今把巨神兵修炼到哪个层次了,再厉害的功法,如果修炼层次不够,威力也是有限!” (本章完) 第269章 请公主逊位! 巨神兵一出,天地变色、无物可挡? 李仲武心里琢磨着袁妙玉对巨神兵的描述,听着感觉很唬人,听袁妙玉这话里的意思,杨家的巨神兵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片刻后,两人穿戴好,在宫女的伺候下,洗漱之后,简单地用过早餐,便在一群大内侍卫和宫女的簇拥下,来到金銮殿。 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文武大臣,等着上朝。 尽管此时早已过了早朝的时间,但殿内的大臣们仍然没有散去,因为今天是袁妙玉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意义不同寻常,总不能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早朝就取销吧? 随着一身龙袍的袁妙玉现身,坐上龙椅,殿内群臣纷纷躬身朝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景象,站在龙椅附近的李仲武今天算是见到了。 今天来参加早朝的官员特别多,不仅殿内站了两列,殿外也站了不少,貌似有资格参加早朝的文武官员,能来的都来了。 “众卿平身!” 袁妙玉端坐不动,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谢陛下!!” 群臣又是齐呼。 李仲武有一种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接下来就是群臣上奏的时间,一件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奏完,终于,兵部尚书出列上奏大炎北境军事要塞巨石城陷落一事。 这事袁妙玉早已收到消息,群臣中也有不少人听到了风声,但这样的大事总要有人拿到朝堂上来公布。 当兵部尚书把巨石城陷落的事情一说,殿内殿外顿时陷入微微躁动起来,不少人脸上变色。 这些脸上变色的,显然是事先并没有听到巨石城陷落消息的,所以此时听闻这样的消息,震惊莫名。 因为稍微懂一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边疆的每一座军事要塞,都是方圆上百里,甚至更大区域内最强的边军所在。 所以,任何一座边疆军事要塞的陷落,都意味着敌军接下来很可能会势如破竹,一般的城池根本无法抵挡。 指望附近其它军事要塞派兵来抵挡? 难度太大了! 就像江河一旦决堤,想再堵上这个缺口,希望基本上是渺茫的。 一方面是其它要塞的兵力调动过去,需要时间。 另一方面,是敌军一旦突破一座要塞,之后就可以四面出击,也可以四处逃窜,所以,想挡住突破边疆要塞的敌军,往往需要数倍,甚至十倍以上的兵力去四面围堵敌军的进攻路线。 除此之外,军心士气的涣散,也会让防御战很难打。 巨石城短短几个小时就陷落的消息,必然会打击到大炎其它军队的士气,士气不振的情况下,别说打战,行军速度都会比平时慢。 朝堂上一阵骚动之后,文臣武将们便开始纷纷献言献策。 武将们的提议,大多是调动哪里的军队、任用哪位或者哪几位将军带兵,去抵挡攻破巨石城的异兽军团。 文臣们的提议,就五花八门了。 有人提议在媒体上谴责神峰国的入侵,在道义上,争取其它国家的同情和帮助。 有人提议派遣特使,前去神峰国商议停战条约,用谈判的方式结束两国之间的战火。 还有人提议派遣特使私下去见异兽军团的军团长松山新司,用私下收买的方式,说服松山新司撤兵,如果不行,就收买松山新司身边的重要人物,让对方说服松山新司退兵。 等等。 似乎每个大臣的建议都有几分道理。 朝堂上,不时有意见相左的大臣之间,爆发激烈的争吵。 然后,两个大臣之间的争吵,很快就演变成两个阵营的多名大臣之间的争吵。 李仲武有点开了眼界。 感觉以前看的历史剧里的朝堂议事,拍摄得太斯文了。 原来这些衣冠楚楚的文臣武将,在朝堂上,也会像泼妇一般破口大骂,甚至还有撸袖子,想要干对方的。 这样的皇帝有什么做头? 如果天天上朝的时候,都要听这些人争吵出来的噪音,就算耳朵不被他们吵聋,也得神经衰弱。 莫非这就是大部分皇帝都无法长寿的原因? 李仲武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目光下意识望向龙椅上的袁妙玉。 可惜,袁妙玉戴的冕冠前面垂下的珠帘,挡住了李仲武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袁妙玉此时的表情。 他只能隐约看见她好像一直面无表情。 时间一点点流逝,可能是袁妙玉沉默的时间太长了,殿内争吵的声音渐渐停歇了。 刚刚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文臣武将们,悄悄整理完自己的仪容,就一个个低眉垂眼地不动不言了。 殿内安静片刻后,袁妙玉见没人再开口,她这才缓缓开口:“众卿所言各有道理,但……巨石城虽以陷落,但我大炎兵力九成以上仍然未损丝毫,如今,敌人刚刚打进我大炎境内,难道我们就要投降?就要议和?那我大炎立国三百多年以来,供养那么多军队是做什么的?军队不用来对抗外辱,难道是为了威慑国内百姓的?” 最后这句,袁妙玉加重了语气。 殿内殿外,鸦雀无声。 这话没人能反驳。 倒是部分武将听得神色振奋,寂静片刻后,纷纷高呼“陛下英明!” 然后,其他文臣武将也跟着高呼“陛下英明”。 袁妙玉等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朕已经调集第三、第四、第五军团赶赴前线,阻挡异兽军团!这仅是朕调集的第一拨军队,朕还会调集更多军队,赶赴前线!另外,朕已经下旨兵部,招募新军,尽快训练,随时填补各军团战损的空缺!总之,大炎不灭,抵抗外辱的战斗就绝不会停止!今日之后,再有妄言议和者,视同叛国,斩立决!” 这态度? 如此坚决的态度,吓到了不少大臣,很多人都不敢再开口,只有少部分坚决的主战派高呼“陛下英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名大内侍卫的禀报:“陛下!第四军团杨孝杰将军求见!” 杨孝杰? 群臣微微骚动,很多人的目光都望向殿门。 “宣杨孝杰进殿!” 袁妙玉话音落下,殿门外不疾不徐地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色军装,身披黑色铠甲的武将。 此人年约四十来岁,身高腿长,目测约莫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身形不算雄壮,但也不瘦弱,面颊倒是有些清瘦。 在群臣的瞩目下,他一步步走进殿内,走到三品官员的位置,停下脚步,面容平静地抬头望向龙椅上的袁妙玉,平静的目光竟与袁妙玉对视着。 礼部尚书见状,脸色微变,当即出列手指杨孝杰,喝道:“大胆杨孝杰!你竟敢直视陛下?你眼中可还有上下尊卑??” 杨孝杰没有理会礼部尚书的喝斥,依然与袁妙玉对视着,不慌不忙地抬起双手,拱手道:“公主殿下!您不该坐那个位置,自古以来,都未有女子登基的先例,臣恳求公主殿下逊位!将皇位禅让于七皇子!” 群臣都惊呆了,即便是已经老态龙钟的大臣,此时都面色惊讶地回头看向杨孝杰。 谁都没料到杨孝杰一个军团长,竟敢在新皇第一次早朝的时候,请新皇逊位。 还指明让新皇将皇位禅让给七皇子? 这是想干嘛? 谏言?还是兵变? 诡异的是——殿内殿外,一众文臣武将,此时竟然没有一人出列维护袁妙玉这个新皇。 丹墀上方,站在龙椅不远处的李仲武,双眼眯起,缓缓转脸看向下方的杨孝杰,目光又缓缓扫过殿内殿外全部沉默的群臣。 刚刚他闲极无聊,已经盯着妻子袁妙玉的脸欣赏了半个多小时,没想到殿内却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这杨孝杰不是袁妙玉特意召来觐见的吗? 怎么一来就让她逊位? 她这是召了一个叛臣进宫? 此时,李仲武看出来了——群臣对袁妙玉的登基,心里应该都是有意见的,否则此时此刻,不会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维护袁妙玉这个新皇的威严。 她现在会怎么处理? 李仲武目光又看向袁妙玉。 袁妙玉沉默七八秒后,才缓缓开口:“如果朕不逊位,你要如何?” 杨孝杰表情依然平静,拱着的双手却放了下来,平静地道:“臣请公主三思!微臣不想对公主无礼,但如果公主殿下执迷不悟,那就看扶您坐上皇位的武王,是否能接下微臣的巨神兵了。” 唰…… 殿内殿外仿佛响起这个声音,群臣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站在龙椅不远处的武王李仲武。 杨孝杰的话,矛头竟然直指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武王? 同时,杨孝杰刚刚的话,也在影射袁妙玉并不是凭自己本事坐上皇位的,而是全凭武王李仲武的扶持。 这简直是在羞辱袁妙玉这个新皇。 同时,也让李仲武无处可退,不得不站出来面对杨孝杰的巨神兵。 巨神兵…… 那是河北杨家的不传之秘,曾经无敌于天下的神功秘技。 李仲武这个武王真能接下巨神兵的一击吗? 袁妙玉目光微动,看向李仲武,李仲武也看着她,并没有去看下方的杨孝杰。 “夫君……” 袁妙玉嘴唇动了几下,才轻声如此唤了一声。 李仲武看着她,没有开口。 袁妙玉微微迟疑,又轻声说:“如果你没把握,我可以逊位。” 李仲武仍然看着她,双眼眯了眯,他感觉到她心里的担心,她似乎在担心他李某人接不下那个杨孝杰的巨神兵? “武王!你今天没有胜算!公主殿下,老夫劝您还是逊位吧!” 就在这时,一道乌光忽然从殿外飞掠而来,乌光落在杨孝杰身后不远处,乌光还没有完全消散,乌光里面就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袁妙玉的神色就霍然大变。 目光倏然看过去。 李仲武也缓缓转脸望去。 只见乌光消散后,一身白袍的首席供奉崔伯尧站在一块梭形金属上,微笑看着龙椅上的袁妙玉,目光一转,又看向一身黑色蟒袍的李仲武。 “崔伯尧?你也要朕逊位?” 袁妙玉声音低沉,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不敢置信。 首席大内供奉,不站在她这个新皇这边,竟然站到她的对立面? 她自问自己以前从未对这位首席供奉不敬,可今天,崔伯尧竟然和杨孝杰一样,逼她逊位。 崔伯尧脸上的笑容不变,右手伸进左手衣袖中,取出一卷黄灿灿的圣旨,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这是先帝遗诏,命老夫和杨将军辅佐七皇子继位!所以,公主殿下,请逊位!” 杨孝杰再次拱手,表情平静地附和:“请公主逊位!”(本章完) 第270章 李仲武vs杨孝杰、崔伯尧 殿内殿外的群臣目光此时都注视着龙椅上的袁妙玉,想看她在首席供奉崔伯尧和杨孝杰的逼宫下,会不会选择逊位? 就在这时,站在龙椅不远处的李仲武缓步向前走了两步,一身黑色蟒袍的他,双手往腰后一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崔伯尧和杨孝杰,平静的脸上现出几分淡淡的笑容,语气也很平静。 “你俩好像很有信心?这是谅本王不是你俩联手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打赢本王,你们所有目的都会如愿,如果打不赢……” 说到这里,李仲武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眼中杀气浮现,“那就把命留下!” 坐在他身后龙椅上的袁妙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下方的崔伯尧两道白眉皱了皱,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变得严肃,右手忽然往外一伸,他脚下的流云飞梭顿时咔咔咔几声轻响,倏然分解成九把形状各异的无柄飞刀,每一把都有一米多长,呼呼的破空声中,这九把飞刀凌空飞起,悬浮在崔伯尧面前。 “武王!你最近的战绩,有资格见识老夫的流云飞刀,你确定要跟我们一战?” 殿内群臣见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纷纷变色,然后纷纷向殿外退去,有人跑得太快,一不小心就跌了一个跟头,但马上就爬起来继续跑。 李仲武冷眼俯视着下方的崔伯尧,没有回话,只是回了一抹冷笑。 站在崔伯尧前面的杨孝杰见状,眉心忽然浮现出一道裂缝,裂缝猛然睁开,竟然现出一只竖眼,李仲武突然看见这只竖眼,很意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戬。 之前这杨孝杰刚刚进入殿内的时候,李仲武就注意到杨孝杰的眉心位置有一道竖纹,当时他还凭借自己粗浅的相面之术,认为这杨孝杰眉心有这么一道悬针纹,性情必然刚硬,晚年怕是要凄凉。 因为他以前在网上学的相面之术,对悬针纹就是这么介绍的。 没想到这杨孝杰眉心的悬针纹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只竖眼…… “武王!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本将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杨家的巨神兵!” 杨孝杰沉声说着,眉心的竖眼猛然绽放七彩光芒,七彩光芒一现,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便从中飞射而出,这柄方天画戟非常神异,一从杨孝杰的竖眼中飞出,见风就长,眨眼之间,就变得比杨孝杰本人还要大不少,不仅如此,它飞射的速度也是极快,前一秒还刚刚飞出杨孝杰的眉心竖眼,下一秒就到了李仲武面前。 一时间,李仲武竟然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一柄真实的方天画戟?还是精神幻境? 一切都显得太真实了! 他甚至能看见戟尖上的金属纹理。 也有劲风扑面而来。 此时的情况是,他站在龙椅前面,袁妙玉坐在龙椅上,此时他如果闪开,这一戟怕是要把袁妙玉整个洞穿。 所以,他不能闪。 蓦然,李仲武半眯的双眼霍然睁开,眼中神光绽放,一道雪亮的刀光瞬间在他眉心前闪现,刀光一闪,便飞射出去,撞在迎面飞射而来的方天画戟上。 “锵……”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刀光与飞射而来的方天画戟同时停顿一刹那,随即,刀光碎裂成数十片,同时,方天画戟也寸寸龟裂,下一秒,长刀和方天画戟同时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下方的杨孝杰见到这一幕,神色大变,满脸不敢相信之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我杨家的巨神兵?谁教你的?” 站在他身后的崔伯尧也脸色变得很凝重。 看向李仲武的眼神里,透着又惊又疑的神色。 坐在龙椅上的袁妙玉也很惊讶地看着李仲武的背影。 李仲武此时双手依然背负在腰后,面对杨孝杰的质疑,李仲武哂然一笑,微微歪头,斜睨着下方的杨孝杰,“巨神兵?你真觉得本王刚刚用的是你们杨家的巨神兵?” “难道不是吗?刚刚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杨孝杰脸色变得很难看,脸上、眼里的怒色都很明显。 李仲武冷笑一声,“原来你们杨家的巨神兵,就这么点东西?本王从《大炎武典》中的兵海境修炼之法中,得到一点灵感,凝聚了这么一把刀,竟然就被你误认为是你们杨家的巨神兵,如果你们杨家的巨神兵,就这么点东西,那就没有继续传承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李仲武右手缓缓在面前抬起,宛如单手礼佛一般,似乎在向杨孝杰和崔伯尧行礼,显得相当有礼貌。 杨孝杰和崔伯尧见他如此,眼里都有疑惑之色浮现。 而坐在龙椅上的袁妙玉看见李仲武如此,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想看看他好好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变成一把刀的。 然后,在大家惊诧的注视下,李仲武整个人突然变扁,眨眼之间,就仿佛变成一副画。 画上的他眉目、身形,都栩栩如生。 但,随着一道银光从这副画上闪过,这副画就全变了,变成一把没有刀柄的巨型大刀。 而李仲武的身影则已经消失不见。 杨孝杰和崔伯尧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锵……” 李仲武化成的巨刀一闪,便飞斩向下方的杨孝杰。 竖着的刀光一闪就到了杨孝杰面前,杨孝杰大惊,眉心的竖眼里,再次绽放七彩光芒,又一柄方天画戟飞射而出。 但…… 还是晚了点。 方天画戟刚刚飞射出来,还没有变到杨孝杰身形那么大,就被飞斩而来的刀光一斩两半,斩开方天画戟的刀光,在杨孝杰震惊的目光中,从杨孝杰身体正中间一闪而过。 雪亮的刀光从杨孝杰背后透体而出,巨大的刀身在虚空中倏然一个转折,就横飞着,斩向两三米外的崔伯尧。 “流光刀阵!!!” 崔伯尧面色一惊,立时大喝一声,伸手往前一指,本来悬浮在他面前的九把巨大飞刀,顿时激射而去,迎上李仲武化成的巨刀。 无声无息,崔伯尧的九把飞刀与李仲武化身的巨刀交错而过,彼此之间没有一点碰撞,就好像两辆交错而过的列车,看似要撞在一起,实际上却很安全。 崔伯尧一惊,身影顿时一个模糊。 李仲武化身的巨刀从崔伯尧的位置一斩而过。 但斩开的却只是一道虚影,白发白须的崔伯尧下一瞬,在十几米外的殿门外凭空出现。 “钢铁洪流!!” 身影刚刚出现在殿门外,崔伯尧身上就猛然炸开无形的气浪,在他怒喝声中,他双掌猛然往殿内一推。 顿时,殿外锵锵的刀剑出鞘之声,响成一片。 随后,密密麻麻,数百把刀剑呼啸着,冲过殿内,冲向金銮殿内。 殿内,刚刚一刀斩破崔伯尧虚影的巨刀,刀光敛去,现出李仲武的身影。 人刀合一的状态,无法长时间保持。 一刀落空,他不得不退出人刀合一的状态。 偏偏在此时,崔伯尧使出绝招——钢铁洪流。 看着数百把刀剑呼啸着,如蝗虫过境一般冲过来,李仲武双眼倏然一眯。 龙椅上的袁妙玉看见这一幕,惊得面色大变,霍然站起,本能地惊呼:“小心!!” “黑级浮屠!!” 眼看数百把刀剑就要命中李仲武的时候,李仲武双掌猛然往腰后地面一按,沉声喝出功夫名字的同时,沛然的罡气猛然从他身体各处冲出,他身上的黑色蟒袍瞬间鼓胀起来,双掌击出的掌风震碎脚下的地砖,浮尘四溅。 护体罡气刚刚成型,数百把刀剑就轰然撞上他身前的罡气。 顿时,一把把飞射而来的刀剑,瞬间就宛如牙签戳在了篮球上。 一把把刀剑将李仲武面前的护体罡气刺得微微凹陷进去一两寸,但也只刺进去一两寸,便都停顿下来,数百把刀剑就这么悬停在李仲武面前,无形的罡气浓郁得肉眼可见。 谁都能看见一个球状的气罩将李仲武保护在内。 一身蟒袍鼓荡不休的李仲武,缓缓抬头,冷眼看向殿门外脸红脖子粗的崔伯尧。 从崔伯尧此时狰狞的表情,就能看出崔伯尧使出这一招钢铁洪流,已经尽了全力,并且,他仍在拼命发力,似乎还不死心,想控制那数百把刀剑冲破李仲武的护体罡气,瞬间将李仲武射成刺猬。 站在龙椅前面的袁妙玉此时则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仍然紧张,她不确定李仲武的气罩能支撑多久? 李仲武没有回头看她,冷眼看着殿门外的崔伯尧,嘴角忽然现出一抹笑意,赞道:“不错!不愧是久负盛名的七大供奉之首,能逼本王连用两大绝学,你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李仲武浑身猛然一振,护体罡气也随之猛然一振,顿时,他面前那如陷泥沼的数百把刀剑,齐齐被振飞出去,瞬间脱离了崔伯尧的控制。 崔伯尧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仲武的左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把连鞘长刀。 李仲武的右手闪电一般,握住刀柄。 刀光一闪,无声无息地出鞘。 刀鞘被李仲武随手扔在一旁,李仲武双手握刀,狠狠向着殿门外的崔伯尧劈去。 隔着一二十米的距离,一道巨大的刀气,倏然从刀锋上激射而出,上百米长的刀气,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从金銮殿殿顶闪过,如光似电的刀气,一闪就从殿顶劈到殿门,偌大的刀气,从崔伯尧身上闪过,轰隆一声,劈在殿门内外的金色地砖上。 地砖碎裂、飞溅,尘土四起。 崔伯尧目光发直地望着殿内双手握刀的李仲武,一道血线缓缓从他眉心浮现,无声无息间,这条血线迅速向下蔓延而去。 两个呼吸的时间,崔伯尧的身体忽然一分为二,突然向左右两边倒去。 这一幕,把殿外群臣、殿内龙椅前的袁妙玉,以及现场所有大内侍卫、宫女等人都看呆了。 多数人都呆若木鸡,仿佛被人突然点了定身穴。 只有李仲武有些寂寥地看着殿门外的崔伯尧尸身,微微低下了头。 像极了进入贤者时间的状态。 他是真的觉得寂寞。 平心而言,他觉得崔伯尧的实力还可以,勉强能做他的对手,之所以崔伯尧也只在他手下走过两三招,那并不是崔伯尧的实力问题。 而是他李仲武在轮回世界挣扎求生的时候,早已经养成速战速决的习惯。 在轮回世界的三年多时间里,他无论去到哪部武侠电影的世界,心里都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随时都可能被一群高手围攻。 所以,他渐渐养成速战速决的习惯。 无论见到一个怎样的对手,他都会省去试探对手实力的过程,不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这样的打法,往往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那些武侠电影世界里的高手,一般都习惯先试探对手的实力,很少有一出手就是绝招的。 也是因此,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里,很多实力不比他李仲武差多少的高手,都在一个照面间,死在他的刀下。 有些实力在他之上的高手,往往也会在第一招的对决中,伤在他李某人的刀下。 而对方一旦受伤,基本上就不可能再是他的对手。 同样也能在两三招之内,分出生死。 …… 心里寂寥的李仲武,低着头走到自己刚刚扔的刀鞘那儿,随手用刀尖挑起刀鞘,刀身随手往前一递,雪亮的刀身便顺溜地进入刀鞘。 心念一动,归鞘的长刀便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中,自他手中凭空消失不见。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阵香气飘来,是袁妙玉身上的香气。 袁妙玉关心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的声音很轻,也许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发现他受伤的事吧? 李仲武当然没有受伤。 他刚刚杀杨孝杰、崔伯尧,虽然用了全力,但也只是全力一两招而已,整个人此时只是处于刚刚热身好的状态而已。 闻言,他表情平静地转脸看向她,微微笑了下,缓缓摇头,“没有!只是……高手难寻,就这么一刀杀了,有点可惜。” 最近更新的慢了点,因为已经在收尾,我尽量把收尾收得好一点,希望大家理解。 (本章完) 第271章 第271章 袁妙玉仔细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身上真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轻声安慰道:“世界很大,肯定还有很多高手的,再说了,他们站在咱们对立面,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不会放过我们,他们死有余辜!” 李仲武看了看她,微微笑了笑,点点头,随即目光看向殿门外的群臣。 殿门外的群臣见李仲武望过 南宇轩也是知道南宇墨府中厨子的,虽然厨子很好,但是大都是皇家都吃的饭菜,对于南宇轩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今天的饭特别香,寻着香味便来到了后厨。 这让赵铭阙更加不安起来,事出反常必为妖,千百个疑惑一并涌向心头。 说罢,这年轻的男子就直接推开了山神庙的门扉,几个起落便是消失在黑暗里。 “我是没问题了,就不知道你行不行。”夏夕颜对贺泽涵抛出了一个媚眼。 “王妃,你的闺名叫什么呀?”经历了这么些事儿,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不再害怕安雨落,或许说不再害怕六王妃了。 方怡本来想着要么自己打车,或和夏凝一个,既然有人送夏凝了,那么自己就只好打车了,既然现在有人送,也不错。 这样挺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盛夏忽然就不想让杨牧太过悲伤。 “是我不对,别哭,凝凝别哭,是我混蛋,别哭!”江痕看到她那个样子也有点慌乱,伸出手,但不敢去触碰她。 准提和接引心里异常的愤怒,若是在其他地方,已经是一巴掌拍死他们了,准提阴毒地撇了一眼谈论他们的生灵,把他们记在了心里。 自赤丹皇的筵席之后昆普越来越觉得苏茹会离开自己,这种感觉越加的强烈,很多时候睡不着便走到门前看着黑灯瞎火的房间不禁的叹气,她没有什么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去要求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这一帮破破烂烂但精神还算可以的兄弟都拥了上去,亲人相见,两眼汪汪。 沈棠不能露面,在这时候曝出已婚生子不是正确是时机,她还想像苏嘉木一样,在娱乐圈拥有成就之后,能被客观评价,再公布自己的真正家世。 她还特意让萧景琛在停车场等自己,结果导演心里跟明镜一样,早就知道萧景琛是来找她的,苏嘉木只是借口。 转念一想,顾九睦便又明白,这种场合景刑自然是会来的,以前不也是来过几次吗? 江夜盯着燕离,知道对方的强大,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没有对上燕离的资格。 爬出废墟的林秋自然注意到了周围众人的变化,他也暗道一声大意,不过他并没有去试图掩盖什么,自己的魔属性总有一天会被所有人知晓,没有必要去刻意的隐瞒。 “没反应吗?”江夜的手已经抬起,准备施展擒龙功,将那团神力烟雾吸出来。 “各位朋友,你们一定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的学生无法前来表演了吧?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受伤了!”舞台上,林秋大声说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封密信中有五个信息,第一是陈之庆已经抵达三门镇外围,但是三门镇港口屯集了大量的东海水师,陈之庆请旨调东海水师。 苏嘉木感动,他知道妹妹在这个圈子里受过多少委屈,多少次被构陷,她这个年纪,本应无忧无虑,可她却经历了那么多阴谋诡计,并从中杀出一条路来。 第272章 创建天下会? 袁妙玉和李仲武逛了一会御花园,她就去处理公务了,留下李仲武一个人在几名侍卫、宫女的伺候下,继续游览。 至于袁妙玉的安全? 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她身边还有董锦鹏、唐霄云和秦靖玉三位大内供奉的保护,另外还有不少大内侍卫也会保护她,而且,她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皇宫里,即便她遇到高手行刺,只要董锦鹏等人能挡住片刻,他这里收到消息,也来得及赶过去。 御花园面积很大,他之前和袁妙玉逛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只逛了一小部分。 李仲武闲庭信步地往前走着,心里琢磨着自己接下来的生活。 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普通人。 且不说他已经女皇的丈夫,单是武王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混迹娱乐圈。 以他现在的身份,即便袁妙玉这里下旨不许媒体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架不住小道消息的流传。 他估计现在网上就有小道消息在传他封王、以及与女皇袁妙玉的关系了。 试问:他这样的身份,如果再去娱乐圈演戏,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心里压力得有多大? 除非……他易容后,隐瞒身份。 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一般的电影好像已经不值得他这么去拍。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愿意隐瞒身份,在这天阙城内,开设一家武馆,以此来传承自己这一身功夫。 正好他最近刚从袁妙玉口中得知皇族《天地参同契》的秘密,所以,既然皇族的《天地参同契》可以修炼内力,他李仲武为什么不能挑选一些合适的弟子,来修炼内功? 他记得袁妙玉说:每个人出生后,体内的先天之气都会很快被外界的后天之气侵染、同化。 但有极少数人,即便是在后天之气的侵染、同化下,体内也始终残留一丝先天之气。 而皇族的《天地参同契》就是让体内仍然残留一丝先天之气的孩子修炼,以此来不断壮大体内的先天之气,最终练成一身深厚的内力,并且,这种内力从一开始就属于先天真气,威力不俗。 这给了他启发。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挑选一些体内残留一丝先天之气的孩子来传授功法。 还有…… 他从“龙王”陶禹手中得到的镇海印,既能储存异能、真气,也能把储存在里面的异能和真气吸取出来,如此,便能帮他迅速提升自己弟子的修为。 等自己有了儿女,也可以用这种法子来培养他们。 前提是他们当中,有人体内有一丝不散的先天之气。 想到这里,他停下脚步,目光微动,因为他忽然想到:等自己的儿女出生的时候,自己是否可以不断用自己的真气来温养他们的经脉?或者每天都少量给他们体内输入一些先天真气?以此来确保他们体内的先天之气始终不散? 如果此法可行,他就能把自己的儿女全部打造成第一流的高手。 只是…… 他目前也就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和袁妙玉行过一次夫妻之事,眼下她又有千头万绪的国事需要处理,她父皇袁惟烈也还没下葬,想让她怀上孩子,还不知要等到哪天。 所以,他觉得近期的话,自己还是抽个时间出宫去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门派比较好。 至于他原本在天府城以合一门的名义收的弟子严振新和沈磊,以及方星瞳的弟弟方星宇…… 就当是他明面上的弟子吧! 在这天阙城内,他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和真容,在暗中建立另一个门派。 做女皇的丈夫,表面风光,却有很多事都不能做。 可过日子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来打发时间,不能整天无所事事。 何况,他和袁妙玉的感情并不深,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她现在需要依仗他的武力来坐稳皇位,在他面前还算客气,似乎也有几分夫妻之情。 但…… 她现在首先是大炎的皇帝,其次才是他李仲武的妻子。 他不敢高估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不想把自己的未来命运,全部交在她的手中。 万一将来有一天,她觉得她不需要依仗他的武力了,或者她看上了哪个小白脸,想学武则天那样养许多面首,届时他李某人如何自处? 以他目前的修为,要说他心里没有傲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来到这个时代的这几个月里,败在他手中的那一个个成名已久的高手,早已经让他明白自己在这个时代,很可能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但,人力有时而穷。 这毕竟是一个热武器时代,就算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也想在暗中培植一股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创建一个隐秘门派,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这个门派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一会,忽然想到自己之所以能来这个时代,完全是因为主神将他传送到《风云》世界的时候,好像出了错,误把他传送到这个未来世界。 而《风云》这部电影里,最出名的门派是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天下会。 也许是心里的恶趣味,也许是真觉得天下会这个名字不错,李仲武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已经在心中决定自己即将在这天阙城内创建的门派,名字就叫——天下会。 而自己易容后,就以天下会帮主雄霸的身份来收徒。 他甚至有股冲动,等自己收到徒弟后,就给先收的几个徒弟改名,大弟子改成秦霜、二弟子改成步惊云、三弟子改成聂风,另外,还可以再给一个弟子改名为断浪。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尝试创造出雄霸的几门绝学,比如三分归元气,比如天霜拳、排云掌和风神腿。 这不是绝对做不到的事! 因为他手中的镇海印,有可能让他吸收到别人储存在里面的异能,只要自己能凭镇海印吸收到冰属性和风属性的异能,他李仲武就完全有可能将异能与武功结合,创造出天霜拳、排云掌和风神腿这样的武功。 最后,也可以用异能与黑级浮屠结合,创造一门名叫三分归元气的内功。 反正这个时代,也没人知道那些武功原本是什么样的,他李仲武想怎么命名,都不会闹笑话。 越想他就越觉得这事有意思。 感觉如果能由自己亲手打造出一个天下会出来,比在娱乐圈拍电影,要有意思的多。 他甚至已经想到可以去哪里吸收异能,都不用多想,大炎的异能学院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他相信异能学院中,肯定有冰属性和风属性的异能者。 抓几个这两种属性的异能高手来,让他们往镇海印里灌输异能能量,他李仲武就可以尝试从镇海印中,吸收这两种属性的异能。 脑中想着这些,他自然就没兴致继续逛御花园了,当即就转身往回走。 几名侍卫和宫女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刚从御花园出来不久,李仲武身旁的地面就突然闪过一道黄光,李仲武目光第一时间瞥过去。 黄光消失,现出方星宇的身影。 方星宇上前两步,笑道:“师父,我可算找到您了,这皇宫太大了,我刚刚差点迷了路。” 李仲武停下脚步,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皇宫?你是用遁术混进来的?还是怎么进来的?” 方星宇抿了抿嘴,叹道:“是陛下下旨,让我姐进宫来休养,顺便保护我姐的安全,然后我就用遁术跟着混进来了,嘿嘿。” 此话一出,李仲武身后的几名大内侍卫和宫女都是面色大变。 几名大内侍卫纷纷将右手握在刀柄上,其中领头的一人上前一步喝道:“大胆!你竟敢擅闯皇宫?还不束手就擒?” 方星宇一惊,连忙躲到李仲武身旁,低声询问:“师父,这、这怎么办啊?都怪伱,你好好的,干嘛问我是怎么进来的?你看现在怎么收场吧!” 李仲武微微失笑,右手微抬,对那几名侍卫道:“别这么紧张!这是我徒弟,是陛下的表弟,你们要是觉得他没有圣旨,擅闯皇宫不对,那我回头让陛下补一道圣旨,如何?” “这……” 几名侍卫瞠目结舌。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圣旨这东西还可以事后补的。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他们肯定翻脸,立即将对方拿下。 但…… 他们几个都知道李仲武是陛下的丈夫,也是陛下亲封的武王,今天上午才杀了杨家双杰之一的杨孝杰和首席供奉崔伯尧。 所以,无论是李仲武的身份,还是实力,都让这几名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这、这好像不合规矩……” 领头的侍卫弱弱地说。 李仲武轻笑摇头,“没事!做人别这么死板!” 说着,他就继续往前走,方星宇见状,看了看那几名侍卫,忽然笑了笑,神情放松下来,也跟着往前走。 而那几名侍卫?谁敢忤逆李仲武的意思? 彼此相视一眼,都微微摇头。 李仲武一边往前走,一边随口问:“你姐呢?被安排住哪儿了?” 方星宇:“哦,被安排在香宁宫了。” 李仲武:“带路!” 方星宇有点意外,“你要去见我姐?” 李仲武嗯了声。 方星宇连连点头,答应一声,就在前面领路。 这两天李仲武忙着保护袁妙玉的安全,难免忽略了方星瞳,正好现在有空,他就想去见见,顺便和她说说话。 这皇宫里,他的熟人太少。 除了袁妙玉,之前最熟悉的,好像就是之前在滨海城被他打伤过的秦靖玉了。 现在方星瞳来了,他倒是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大约半小时后,李仲武终于来到方星瞳所住的香宁宫。 腿上有伤的方星瞳,行走不便,李仲武来的时候,她半坐半躺在宫内的一张罗汉床上,漫不经心地吃着果盘。 李仲武看见她的时候,正好看见她两根玉指拈着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武王驾到!” 这时候,一名宫女才开口通知。 可能是方星瞳今天刚刚入住这里的缘故吧!李仲武刚刚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宫女都在整理宫内的东西,竟然没人守门。 方星瞳闻声,微微惊了一下,目光立即望过来。 看见是李仲武和方星宇,她哑然失笑,放松下来,道:“差点忘了你已经被封为‘武王’了!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你刚到天府城的时候,还有人在网上说你是化外蛮夷,现在却一跃成为大炎的武王了!武王恕罪呀,我腿上有伤,不能下地给你行礼了!” 李仲武见她脸上笑容自然,他心里也高兴,轻笑道:“本王恕你无罪!” 说完,他和方星瞳、方星宇都笑了。 方星宇脚步轻快地跑过去,抓起果盘上的一块西瓜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口西瓜,满嘴汁水地插话:“姐!你看,我刚刚说我去给你把姐夫找来,你还说皇宫太大,我肯定找不到,怎么样?我这就给你找来了吧?” 方星瞳笑眼瞥他一眼。 李仲武则有点意外,“你小子刚刚是特意去找我的?刚刚见到我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 方星宇嘿嘿笑了声,道:“我还没说,你就说要来见我姐了,那我还说什么啊?” 几人说说笑笑,片刻后,方星瞳对方星宇说:“小宇,现在你师父已经找来了,你也就不用在这里陪着我了,你不方便老是留在宫里,还是赶紧出宫去吧!这里有你师父陪着我,你不用担心!” 方星宇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李仲武,点点头,起身笑道:“那行,师父在这里,我肯定放心!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再来看你!” 方星瞳摇头:“小宇!别瞎说!这里是皇宫,你就算遁术了得,也别老是擅自进宫,万一正好被哪个高手撞见了,你会很危险!” 方星宇不以为意,“姐!放心吧!今天我进来的时候,不就没人发现嘛!他们发现不了我!”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李仲武轻咳一声,“星宇!听你姐的话!这宫里还是有一些高手的,你今天只是运气好,先遇到的是我,否则,你恐怕已经被拿下了!” (本章完) 第273章 孤看不开!! 李仲武的话,方星宇还是比较相信的,因为李仲武最近的一系列辉煌战绩已经证明他的实力非常强,所以,既然李仲武都说这皇宫里有一些高手,方星宇迟疑了下,便点点头,“好吧!那我下次来的时候,让人通报,这总行了吧?” 方星瞳面露笑容,“这可以!” 方星宇走了。 方星瞳摆摆手,示意两名宫女退出去。 当殿内只剩下她和李仲武的时候,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床沿,示意李仲武坐下,李仲武没跟她客气,随意地在床沿坐下。 “你有事想跟我说?”他问。 方星瞳面露苦笑,轻叹道:“其实,如果有的选择,我是不想住在这宫里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仲武的眼里现出询问之意。 方星瞳:“进宫容易,出宫难!其实我挺喜欢以前的生活,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打理我的星光服饰,平时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很自由,可是现在……”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但李仲武已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他现在是女皇的丈夫,方星瞳如果按原来的安排,也嫁给他的话,他住皇宫,她也得跟着住皇宫。 到时候,她的身份虽然会提升不少,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生活自由了。 可能平时都很难出宫一次。 李仲武默然片刻,眼神温和地与她对视着,轻声说:“你要是后悔了,我们的婚约……可以取消,我可以给伱自由。” 方星瞳看着李仲武的眼睛,看了数秒,微笑摇头,道:“谈不上后悔,嫁给你,我是愿意的,我是不太喜欢在皇宫里生活。” 李仲武眯眼想了想,道:“这样……那我回头跟她说说,让她给我一座武王府,按理说,我被封王了,理应有一座属于我的王府,等她同意了,你就搬去那里住,住在王府,应该会比住在这里自由一点,你看如何?” 方星瞳眼睛亮了起来,“嗳,这主意不错呀!如果真能这样,那肯定是最好了!” 李仲武伸手摸了摸她秀发,微笑道:“既然你觉得好,那这事我来安排!” 方星瞳微笑点头,迟疑了下,她上身前倾过来,伏在李仲武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以后可能不方便每天都去王府陪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抽空去看看我,好吗?” 李仲武拥着她的身子,想到自己准备在天阙城创建天下会的计划,嘴角便现出几分笑意,“放心!我会尽量多去看你的。” 本来他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方星瞳刚刚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以后完全可以以回王府的理由,常常出宫,如此,便能更好地打理他在暗中建立的天下会。 …… “王府?你可以住在宫里,还要王府干什么?” 这天晚上,当李仲武在龙榻上拥着袁妙玉,把自己想要一座王府的想法跟她说完,袁妙玉显得很诧异。 什么样的王府能比皇宫更大更好? 这是她的疑惑。 李仲武:“是星瞳住不惯皇宫,她想自由一点,我也想偶尔去王府小住一下,有一点自由的空间,偶尔你也可以去王府放松一下,难道你不觉得天天住在这宫里挺压抑吗?别的不说,天天都有史官在你旁边盯着你的一言一行,你不觉得烦?” 是的,作为皇帝,每一位皇帝日常生活,都会有史官盯着。 袁妙玉虽然刚刚上位,但已经有史官跟随了。 袁妙玉默然片刻,轻声问:“你想要一座什么样的王府?” 李仲武想了想,说:“朴素一点的就好,最好有一个大一点的院子,如果院子里还有一面小湖,平时可以钓钓鱼,那就最好了!” 袁妙玉在脑中过了一遍天阙城内的所有王府,微微摇头道:“你是武王!是朕的夫君,你的王府怎能朴素?朕赐给你的王府如果朴素了,朝廷上下,乃至整个天下,都会以为你在朕的心里份量不重,你我夫妻感情并不好,那样……对你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会凭白让一些有心之徒生出一些离间你我夫妻感情的念头来!所以,你如果真要王府,那朕就把瑞王府赐给你吧!瑞王有不臣之心,他虽然已经被你除了,但瑞王府上下,已经没资格再住瑞王府,今天我已经下旨抄了瑞王府,你正好可以住进去!” 李仲武:“???” 瑞王府,瑞王是先帝的亲兄弟,瑞王府的产业包括一家汽车制造公司,用膝盖想也知道——瑞王必定是财大气粗,瑞王府也肯定不会寒酸。 直接把如此一座王府赐给我? 李仲武觉得瑞王府有点太大了。 但他也承认袁妙玉刚刚说的理由,是有道理的。 他身为女皇的夫君,御赐的王府如何能朴素? “行吧!不过,王府太大的话,我恐怕还得想办法赚钱来维持王府的开销啊!” 这是一个幸福的烦恼。 而袁妙玉笑了笑,随口就帮他解除了这个烦恼,“不用!既然王府都赐给你了,那我就按惯例再赐你食邑一万户!具体的封地虽然没有,但这食邑一万户,应该够你的每年的开销了,如果还是不够的话,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办法。” 李仲武看着她的笑脸,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吃软饭了。 因为软饭真的好吃啊! 不用费心费力,就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样的日子莫非有人会不喜欢? 说到吃软饭,如今谁能比得上他李某人? 他的妻子是女皇,这一点谁能比? “陛下!微臣要谢恩。” 李仲武嘴角浮现打趣的笑容,对袁妙玉挑了挑眉,说。 袁妙玉不解,“跟我还这么客气?” 李仲武轻笑一声,右手开始解她的腰带,“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虽是夫妻,但陛下如此厚恩,微臣怎能不好好谢恩呢?嗯?” 袁妙玉在他解她腰带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他说的谢恩是什么,此时红霞已经爬上她脸颊,又羞涩又好笑地看着他。 这一刻,他俩都忘了先帝还没有下葬。 直到事后,袁妙玉才脸色微变,道:“父皇还没有入土,朕还在服丧期间呢!咱们越礼了。” 李仲武怔了怔,心里生出惭愧之意,嘴上却只能安慰她,“你父皇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欣慰你我夫妻感情和睦,应该不会怪我们的,你说是不是?” 袁妙玉:“……” …… 与此同时。 大炎西北部的昆城,一处地下大厅中,胡子拉渣的四皇子袁妙钏懒散地靠坐在明黄色真皮沙发上,手里抓着一瓶红酒,不时往嘴里灌一口,迷离的醉眼却始终看着前方电视屏幕上的新闻。 新闻中,是袁妙玉继位后,录制的第一条面向全国的电视发言。 电视上,一身龙袍的袁妙玉没有戴冕冠,柔和白净的面容,神色很平静,双眸也很平静,她正在说:“神峰国异兽军团,趁我大炎先帝殡天之际,突袭我大炎北境巨石城,狼子野心,已经暴露无疑,值此国家危难之际,大炎不可一日无君!但太子失德,谋杀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二皇子文采斐然,却不通兵事;三皇子虽有勇武,却无信心能统御大炎,对抗神峰国;四皇子……下落不明;五皇子等人也无人敢肩负大炎兴亡之重责。 面对如此局面,妙玉虽是女子,但也明白当仁不让、责无旁贷之理,所以,妙玉这才挺身而出,登记继位!此后,朕愿与大炎共存亡,誓为大炎所有子民谋福祉,请天下共鉴!朕必……” “砰!!!” 袁妙钏刚听到这里,就气得一把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电视屏幕和酒瓶一起碎裂,袁妙玉的身影和声音,终于从电视上消失。 本来醉眼迷离的袁妙钏猛然坐直腰身,气呼呼、咬牙切齿地瞪着破碎的电视,怒道:“颠倒黑白!!袁妙玉!你一个公主,竟敢窃取大炎江山,还如此编排诸位皇兄?这皇位要是一直让你坐下去,天下人岂不都以为我等都是酒囊饭袋?孤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狠呢?” 这座地下住所,是他早就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以前他虽然有信心能登上皇位,却也担心自己万一失败,所以,他早早在这昆城给自己准备了安身之所。 但袁妙玉刚刚的电视发言,触怒了他。 新仇旧恨,顿时齐齐涌上心头。 他忘不了自己的小姨、母妃,都死在李仲武的手上。 即便外界都认为他母妃颜玉贞是妖妃,但在他袁妙钏心里,他母妃是他最亲的人。 杀母之仇,本就不共戴天。 何况,袁妙玉还抢了他窥视已久的皇位。 “殿下,请息怒!” 这时,一名鹰钩鼻中年男子出现在不远处,躬身拱手说话。 此人名叫郭风云。 是颜玉贞以前身边女官的娘家兄长,亲哥哥。 当年颜玉贞还是皇妃的时候,就暗中让这位郭风云替她经营不少产业,处理一些不方便由她出面的事情。 后来,颜玉贞被打上妖妃的罪名,消失之后,这位郭风云就暗中开始为袁妙钏做事。 这座地下住所,也是他替袁妙钏打造的。 此时袁妙钏听见他的声音,余怒未消的目光顿时扫过去,盯着郭风云看了片刻,袁妙钏忽然沉声问:“老郭!你说,孤难道余生都要在这里度过了吗?孤是否真的已经彻底没有机会?” 以前他还有希望夺取皇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万一事败,有这样一个藏身之所,了却余生,就很好了。 但他最近这段时间在这里住着,心里的不甘却与日俱增。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错失皇位。 更不甘心自己年纪轻轻,一身修为仍在,却要像一只老鼠一样,余生都在这地下度过,而不能每天沐浴在阳光之下。 郭风云低着头,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声答:“殿下,事在人为,有赌不为输,只要您还没放弃,还有行动,那您就还有机会,如果您自己在心里放弃了,那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袁妙钏眼睛一亮,急切追问:“你有良策?” 郭风云缓缓抬起头来,面上现出一抹笑意,微微摇头,“殿下,现在哪还有什么良策?但如果殿下实在不甘心,不良的计策,属下倒是还有一个。” 袁妙钏激动地起身,大步走过去,抓着郭风云的双肩,追问:“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计策?” 郭风云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殿下,属下认为不由殿下掌控的大炎,没有存在的必要!所以,殿下如果狠得下心,殿下可以尝试釜底抽薪,盗取大炎龙脉的所有龙气!” 袁妙钏浑身一震,面现惊诧之色,“盗取大炎龙脉的所有龙气?” 他明显被惊到了。 郭风云却仍然镇静,缓缓道:“殿下,您遗传了皇妃娘娘的地龙附体,所有,您完全可以效仿娘娘当年所为,娘娘能盗取大炎龙脉的龙气,您的地龙附体也可以做到!只要殿下能成功盗走大炎龙脉的所有龙气,那袁妙玉自然就坐不稳这大炎江山,整个大炎也会很快就分崩离析,到时候,殿下您登高一呼,必然能聚起一股不小的势力,以殿下的本事,完全有机会重整旧山河,再塑乾坤!另立新朝!” 袁妙钏听得呼吸加重,脸色数变,表情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眼神炙热,透着野心勃勃的神色;一会儿神色又变得纠结;一会儿又变得凶狠,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郭风云。 他毕竟是大炎的皇子,让他亲手毁了大炎的龙脉,让整个大炎分崩离析,他心里肯定是挣扎的。 但郭风云描绘的将来——趁大炎分崩离析之际,重整旧山河、再塑乾坤的画面,又确实吸引着他。 郭风云见袁妙钏神色纠结,便又轻声加了把火,“殿下,要不,您还是放下仇恨吧!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言副院长、皇妃娘娘都已经故去了,只要您能看开,您余生在这里,也还是能过得很好的……” 袁妙钏闻言,顿时大怒:“孤看不开!!” 感谢格子兮七打赏2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274章 武王府 两天后,午后一点多。 几辆军车前后护卫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来到瑞王府门前,几辆车先后停下。 前后几辆军车中,迅速下来一名名身手矫健、荷枪实弹的大内侍卫,其中一人快步来到中间的轿车门边,拉开后车门。 一身黑色蟒袍的李仲武从车上下来,方星瞳也拄着一根拐杖从车上下来,她腿上的伤距离痊愈还有些日子,但给她一根拐杖,她已经能独立行走。 两人下车后,都下意识抬头看向瑞王府的门楣上方悬挂的牌匾。 牌匾上的字,已经不是“瑞王府”,而是崭新的描金“武王府”三个大字。 “你怎么跟陛下说的?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座朴素点王府就行了吗?这大门也太气派了,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呀?” 方星瞳并不知这里是原来的瑞王府,来的路上,李仲武也没告诉她。 闻言,李仲武淡淡笑了笑,一边举步走上王府门前的台阶,一边随口道:“她说如果赐给我的王府朴素了,外界就会猜测我和她的夫妻感情不和,会凭白生出一些事端,所以就把这座瑞王府赐给我了。” 方星瞳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跟在他身后,闻言,惊得停下脚步,“什么?这里是原来的瑞王府?” 李仲武回头见她满脸惊讶,笑了笑,退后两步,伸手扶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随意:“别这么惊讶,现在整个大炎都是她的,我帮她除了那么多高手,她把这座王府赐给我,也是应该的,走!进去好好看看,有什么想改的地方,回头你跟我说,我来安排!” 过去的两天里,他想通了很多事。 其一,袁妙玉是他扶上皇位的,也是他帮她暂时坐稳的皇位,所以,她给他什么,他都可以坦然接受,不必心虚。 其二,既然已经决定暗中创建天下会,他日后便会有一个暗中的身份可以使用,所以他目前这个武王身份,便无需再对外界刻意隐瞒,因为就算袁妙玉下旨任何媒体不许报道他的身份,也经不住这网络时代,网络上的小道消息流传。 所以,与其做哪掩耳盗铃之事,还不如顺其自然,不再遮掩自己“武王”这个身份。 这也是他今天来这座王府下车时,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做其它掩饰的原因。 王府门前,此时已经低头恭立着十几名大小官员。 见到李仲武,这些人立即小跑着上前,单膝跪下迎接。 领头的一名官员恭声道:“下官户部侍郎石进,见过王爷!” 李仲武停下脚步,看了看他们,微微点头,“都起来吧!” “谢王爷!” 十几名官员次序起身,石进侧身让到一旁,伸手示意:“王爷请!下官今天是特意来为王爷介绍这座王府的,王爷如若不嫌下官聒噪的话,下官这就给王爷边走边说?” 李仲武搀扶着方星瞳走进王府大门,闻言,微笑道:“可以!有劳了。” “王爷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荣幸!” 石进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仲武左后方,边走边介绍:“王爷,这座王府是大炎建国之初就开始修建的,耗时共22年,占地面积两万两千八百八十八平方米,共有建筑群28处,共482间房,主要分为五进五出,先后历经数位主人,它的第一位主人是大炎立国后的二皇子‘慧王’,之后是……” 石进如数家珍一般,给李仲武介绍着这座王府。 当他说到这座王府占地两万两千多平米的时候,李仲武心里就惊讶了一把,被他搀扶着的方星瞳也有些咂舌。 两万两千多平米,这要多少日子才能熟悉整个王府? 一不小心,恐怕就要在里面迷路吧? “这里比镇国公主府还大?” 李仲武好奇问了句。 石进连忙点头,“是的!陛下还是公主的时候,虽得先帝宠爱,但大炎自有礼制,按规矩,公主府的面积肯定不能和王府比,何况,瑞王当年,深受先帝喜爱,所以先帝赐给瑞王的王府,也比其它王府更大,只论面积的话,这座王府是整个天阙城内最大的一座。” 越往里走,李仲武越感觉这王府确实大得吓人,走着走着,竟然都看不见最外围的围墙了。 同时,越往里面走,他心里就觉得这么大的王府,如果不多生十几个孩子,都对不起这么大的王府。 “这里太大了,我们得养多少侍卫和侍卫,才能把这么大的王府打理好呀?” 方星瞳看着看着,眉头就蹙了起来,提出这个问题。 李仲武还没开口,一旁的石进就陪着笑脸说:“贵人您多虑了,以王爷的身份,这些都不用操心,内库会负责拨款给这里维护的,另外,安全的话,王爷给兵部发一句话,兵部自然会选拔一批高手来负责这里的安全,能为王爷效力,是那些人的荣幸!到时候,肯定有不少高手打破脑袋,都想来这里为王爷效力的!” 方星瞳神色稍松,但蹙着的眉头仍然没有完全舒展开。 片刻后,李仲武就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往里面走。 一来,这里已经是他的王府,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逛,二来是方星瞳腿上有伤,即便她手里有拐杖,也有他的搀扶,但也不方便走太多路。 所以,他停下脚步,对石进说:“石大人!今天就看到这里吧!就不继续往里面走了。” 石进连连点头,“好、好的,王爷!” 李仲武眯了眯眼,问:“对了,这王府里的侍卫,能由本王亲自挑选吗?” 石进再次点头,“当然!下官相信兵部的大人,一定会给王爷这个面子的。” 李仲武微微颔首,随后就让石进等人退下了。 当附近只有他和方星瞳,以及远远守护四周的十几名大内侍卫的时候,李仲武对方星瞳说:“星瞳,我记得你父亲是天府城的副城主,掌管巡城司和城卫军,对吗?” 方星瞳不知他忽然问这个的用意,但还是点头,“对!我父亲这个副城主主要是负责兵事的。” 李仲武笑了笑,“那就好!既然刚刚那石进说,我可以在兵部挑选侍卫,那我想我如果跟兵部说,从天府城调一些兵过来,问题应该也不大,应该能行,所以,回头你跟你父亲通个电话,让他帮我们挑选一批身手不错,且守规矩的高手过来,做这里的王府侍卫,你觉得怎么样?” 方星瞳很意外,“你确定?所有的侍卫,你都放心让我父亲来挑选?” 李仲武双手负到腰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说:“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以后主要是你住,侍卫如果都是你父亲挑选的,对你的守护应该是最好的,你平时用起来也顺手,你觉得呢?” 方星瞳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跟着,“你不怕以后这王府里所有的侍卫,都只听我的,而不听你的?” 李仲武莞尔,“无妨!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些侍卫保护,况且,日后我也会亲自培养几个亲信,专门为我做事,其他侍卫都听你的,有什么关系?” 方星瞳神色有些感动。 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温柔。 片刻后,她轻声问:“那我可以让星宇暂时住在这里吗?他一个人住在客栈,我不太放心。” 李仲武:“当然可以,等你我完婚,他就是我小舅子了,小舅子来了姐姐、姐夫的地盘,住在姐姐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方星瞳面露笑容,立即拿出手机,拨通方星宇的号码,叫方星宇赶紧来武王府住。 李仲武见她召唤弟弟,他心里也微微一动,忽然想到自己可以把之前在天府城收的两个弟子,也召唤过来。 严振新和沈磊这两个弟子,他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让他们两个过来的话,不仅可以让他们帮自己打理这座王府,他平时有空的时候,也方便继续传那两个弟子功夫。 严振新和沈磊既然拜了他为师,那他就该尽到师父的责任,把该教他们的功夫都交给他们,合一门这块招牌,他还指望他们能够传承下去呢! 回皇宫的车上,李仲武就分别给严振新和沈磊打了个电话,把自己受封“武王”一事,简单跟他们说了,然后问他们愿不愿意来他的王府做事? 他虽然想把他们调到王府来,却也会尊重他俩的意愿,如果他们本身并不想来,那他就会放弃这个念头。 当然,他们不愿来的话,那他这个师父以后恐怕就什么时间教他们功夫了,毕竟,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已经没多少机会再回天府城。 电话打给严振新的时候,当严振新听说他已经受封武王,成了大炎王朝的一名亲王,严振新好一会儿都没有作声,似乎是惊呆了。 李仲武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严振新颤抖着声音问:“师父,您、您老人家说的是真的?您、您真的被封为武王了?您、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您不姓袁,怎么会被封为亲王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仲武微微失笑,“没什么不可思议的,等你来了京城就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愿意来替为师打理王府吗?你如果愿意,我回头就让人给你发调令,把你调过来!” 严振新和沈磊不一样。 沈磊是平头百姓一个,无官无职,所以,沈磊如果愿意来的话,无需任何调令,买一张车票或者机票,就能来王府报到。 而严振新呢? 严振新目前是天府城的一名银领巡捕,有官有职,每个月都可以从官方领工资,以后退休了,也会有退休工资。 所以,李仲武觉得如果严振新愿意过来的话,可以给他发一张调令,保留严振新的官籍。 话说,王府的侍卫也是有品级的。 严振新考虑了几秒钟,就回答:“师父!如果您真能给我发来调令,那我肯定愿意去!这是肯定的!” 李仲武:“你也不必这么急着跟为师表态,这样,为师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以及和家人商量,两天后,你如果还是愿意过来,为师就让人给你发调令,好吧?” 严振新:“好、好!师父,您就放心吧!两天后,我肯定还是这个态度,绝对不会变的!” …… 轮到给沈磊打电话的时候,当李仲武告诉沈磊,自己已经被封为武王,问沈磊愿不愿意来王府做事的时候,沈磊可能是不知道大炎有一个惯例——异姓不得封王。 反正,沈磊没有问李仲武怎么可能封王,他只是又惊又喜地说:“师父!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以师父你的本事,肯定会有出息的,这不,师父你这么快就封王了,恭喜你呀师父!可惜天阙城太远了,我不能马上赶过来恭喜你。” 李仲武知道沈磊脑子不太灵光,所以也不计较这家伙竟然没大没小地说 “我就知道以师父你的本事,肯定会有出息的”,李仲武微笑着问:“石头,你愿不愿意来为师的王府做事?你如果愿意来的话,可以带上你妹妹和你母亲,反正师父的王府够大,可以住得下你们一家三口。” 沈磊好像被问愣了,迟疑着问:“师父你说什么?让我来王府做事?我、我不行吧?我没读过多少书,功夫也还没练到家,我除了有一把力气和能吃,能做年糕,我、我其它的什么也不会啊……” 李仲武:“没关系,没读过多少书,你就帮师父看守王府,功夫没练到家,也没事,等你过来了,师父继续教你,师父也不需要你会别的,你只要愿意来就行,现在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过来?” 沈磊:“……” 哑然片刻后,沈磊吞吞吐吐地说:“师父,我、我自己肯定是愿意来的,我也、我也想继续跟师父你学功夫,但我、我现在不知道我妹妹和我妈愿不愿意过来,所以、所以……” 李仲武:“嗯,我能理解,那这样,你这两天跟你母亲、妹妹好好商量一下,两天后,你再给师父答复,你看行不行?” 沈磊连连答应:“行、行!师父,这样行!” (本章完) 第275章 对李仲武的刺杀 又一日,上午。 李仲武坐在御花园中的小湖边,坐在遮阳伞下钓鱼,皇宫里的日子是无聊的,他上次逛御花园的时候,发现这面小湖的湖水很清澈,估计水中的鱼味道应该不错,今天就忽然兴起,来这里钓钓看。 十几名大内侍卫散布在四周,几名宫女侍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清风徐来,吹拂在脸上,令李仲武心旷神怡。 其实只要他仔细感应,就能感应到自己鱼钩附近有没有鱼在游动,但他没这么做。 钓鱼,享受的就是一个垂钓的乐趣。 如果作弊,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就像男人和女人,最有意思的往往是恋爱的过程,如果省略掉这个过程,两个陌生男女直接上床的话,与禽兽何异?还有个毛的乐趣?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钓过鱼了。 少年时代,倒是钓过几个夏天。 后来随着读书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生活渐渐只剩下学习,日子变得枯燥无味。 后来走上社会、进入轮回世界,就更没空钓鱼。 而事实上,他骨子里其实挺喜欢钓鱼这种事。 他觉得这是一种简单的快乐,没有人打扰的话,垂钓的时候,就会无忧无虑,每次钓到鱼,无论大小,都会收获一份喜悦。 这不,湖面上的浮漂忽然动了动,随即,整个浮漂都突然被拉入水下,李仲武眼睛一亮,连忙提竿,鱼线立即被绷直,沉甸甸的手感传来,中钩的鱼儿吃痛、受惊,立即在水底下乱窜,拉着绷直的鱼线在水面上切出呜呜的轻鸣,那声音听着就悦耳。 李仲武笑吟吟地双手遛鱼,遛了好一会儿,才将一条金灿灿的大鲤鱼拉到水面,看它身子长度,目测可能有一米多。 可能自从它被放养到这面湖中,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危险,更没有人捕捞过它。 也不知它在这面小湖中,生活了多少年。 可惜,今天它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仲武把它拉到岸边,也不用抄完,笑眯眯地走过去,一手捂着它的小嘴,一手托着它的蛮腰,将它从水中救上来。 一名宫女连忙上前帮忙,双手接过这条鱼。 然而,她显然小看了这条大鲤鱼的野性,在李仲武手中的时候,它显得乖巧可人,像个腼腆羞涩的大姑娘,一到这宫女手中,它立马开始发飙,挣扎不休,这宫女顿时手忙脚乱,下意识将它紧紧地抱在怀中,而挣扎的大鲤鱼则把她怀里折腾得摇摇晃晃,一个没留神,鱼尾啪一声抽在她脸上,如同被人抽了一巴掌,这宫女当时就被抽懵了,一片鱼鳞沾在她脸上,她都没察觉。 李仲武呵呵轻笑,感觉有意思。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名大内侍卫的喝止:“站住!你再上前,就冲撞王爷了!” 随即,传来一名年轻女子温婉悦耳的声音,“王爷恕罪!奴婢是太后身边的,太后听说王爷今日在此垂钓,特意命奴婢来给王爷送一壶上好的九日香,希望王爷能给太后这个面子。” 李仲武脸上的笑容消失,微微皱眉,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额头系了一根紫色抹额,抹额中间镶着一块白玉的女官,双手捧着一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小巧的紫砂茶杯,此时,她正弯腰低头向着他这边。 太后身边的女官? 她说的太后,应该是先帝的皇后潘映云。 自从来到天阙城,知道袁妙玉要参与夺嫡之事,他就有意无意间了解了一些京城的权力结构。 其中,袁惟烈的皇后潘映云,李仲武自然听说过。 当然,随着袁惟烈去世,皇后潘映云也自动晋为太后。 李仲武随袁妙玉入主皇宫这几日,暂时还没见过那位太后。 没想到他今天一时兴起,来这里钓个鱼,太后潘映云竟然会派女官过来送茶。 这是在向我示好? 进而通过我的口,来向袁妙玉示好? 李仲武脑中转过这些念头,微微颔首,“多谢太后,端过来吧!” 他不知袁妙玉和太后以前有没有恩怨,所以他觉得自己先收下这壶茶再说。 反正也就一壶茶而已。 “多谢王爷!” 女官感谢一声,直起腰身,仍然低着头,迈着小碎步,来到李仲武身旁,轻轻巧巧地将托盘上的茶壶和茶杯,放到李仲武身旁的矮几上,还顺手帮李仲武斟了一杯茶。 随后,她退后两步,双手抓着托盘贴在小腹前,仍然低着头,恭声说:“王爷,请品尝!这九日香是稀世珍品,是我大炎特产,每年只能产出七八两,今年已经过了采茶的季节,王爷刚来宫中不久,应该还没有尝过,王爷不妨趁热品尝一下,如能得王爷两句称赞,奴婢回去也好向天后交差。” 李仲武听完,看了眼杯中淡黄色的茶汤,这九日香他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这茶虽是大炎的特产,每年的产量却只有七八两。 这么稀少的茶,他还真没喝过。 当下,出于好奇,他笑了笑伸手端起茶杯,凑到嘴边的时候,他嘴角的笑意立时凝固,眉头倏然皱起,突然冷下来的目光缓缓抬起,看向不远处的那名女官。 这女官似乎没有察觉到李仲武的目光,仍然低头侍立在那里,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李仲武双眼眯起,冷冷地盯着她,冷声问道:“你确定这壶茶是太后赐给本王的?” 女官闻言,将头又低下几分,恭声道:“是!奴婢不敢欺骗王爷。” 李仲武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回矮几上,面无表情地说:“行,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女官双脚没动,微微抬头看了眼李仲武手边一点没喝的那杯茶,她蹙眉道:“王爷为何不品尝一二?这可是太后的一片好意,希望王爷莫要辜负才好!” 李仲武懒得再跟她废话,冷哼一声,斥道:“退下!” 因为就在刚刚他将那杯茶端到自己嘴边的时候,心中立时生出明显的预警,他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杯茶有问题。 虽然他心中的危机感应并不怎么强烈,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主修的内功是黑级浮屠。 而黑级浮屠,是《易筋经》的最高境界。 《易筋经》是什么? 在《天龙八部》中,意外得到《易筋经》的游坦之,被阿紫用各种毒物做实验,换做常人,阿紫用在游坦之身上的任何一种毒物,恐怕都能要人命。 但游坦之却用修炼《易筋经》的方式,将身上的毒素全部化解。 因此,《易筋经》绝对是解毒、疗伤的绝佳内功。 所以,从主神那里兑换到黑级浮屠的李仲武,早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寻常毒药,根本奈何不了他。 即便是天下奇毒被他喝进腹中,可能也只需要调息一番就能解去。 所以,刚刚那杯茶虽然并没有让他的第六感强烈预警,但能让他的第六感作出预警,已经能说明这杯茶中的毒……不简单。 “是!王爷。” 被李仲武喝斥的女官躬身行了一礼,答应一声,面对着李仲武,缓缓退下。 却在刚刚退出三四步的时候,突然右手从左手衣袖中拔出一把小巧的手枪,霍然抬头,“砰砰砰……”连续几枪射向李仲武。 而李仲武在她掏出手枪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危险,凌厉的目光霍然看过来,看见一颗颗子弹射向自己,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藏拙,右手一抬,凌空抓了几下,就将几颗子弹全部抓在手中。 还没等刚刚开枪的女官反应过来,李仲武信手一挥,手中五颗子弹顿时激射而回。 “噗噗噗……” 连续几声轻响,女官的双手手臂、双腿小腿,几乎同时中弹,血花绽放,其中,她刚刚开枪的右手手臂,得到特殊照顾,同一时间被两颗子弹贯穿。 “王爷??护驾!快护驾!!” 附近的大内侍卫反应过来,纷纷色变,端起枪口便疾冲过来,迅速将已经中弹、倒在湖边的女官团团包围起来,十几支枪口指着她的身体各处。 几名宫女此时才反应过来,个个花容失色,有的惊叫出声,有的抬手捂嘴。 李仲武放下左手中的鱼竿,面无表情地起身走过来,几名大内侍卫连忙给他让出一条道。 李仲武双手背负在腰后,来到中弹受伤的女官近前,低头俯视着已经疼得满头大汗,突然脑袋一偏,昏迷过去的女官。 “王爷!我等护驾不力,请王爷责罚!” 领头的侍卫队长立即单膝跪地,低头向李仲武请罪。 其他侍卫也纷纷单膝跪地,请罪。 李仲武没有看他们,仍然俯视着地上的女官,冷声道:“谁的尿黄?给本王呲醒她!有糖尿病的就别上了!别让她尝到甜头!” 侍卫队长愕然抬头,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别开生面的叫醒方式。 进宫后,更是从来没听过如此新颖的旨意。 其他十几名大内侍卫此时也很懵,但他们不敢抬头看李仲武,只敢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样子仿佛在彼此推选尿黄之人。 “是!王爷!” 侍卫队长见李仲武没有收回旨意的意思,连忙领命,随即,左右看了看身旁那些手下,忽然喝令:“李盛!你来!” 十几名侍卫中的一人闻言浑身一震,惊讶地抬头看向队长。 而队长给他的则是一个严厉的眼神。 李盛无言。 脸颊却迅速胀红,目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几名宫女。 而那几名宫女此时已经一个个转过身去,背对着这边。 这让李盛神色稍微松了几分,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同事,见其他人都低着头,没有看他,他这才咬了咬嘴唇,开始解腰带。 李仲武此时抬头望天,静等结果。 刚刚的旨意,其实是他愤怒之下的脱口而出,那样的话,也是他在原时空的网络上看见过的。 原时空的网友很调皮,时常有人在别人的评论区如此发言。 而他刚刚愤怒之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说完,才意识到这个旨意不雅,有损自己的形象。 但…… 旨意都下达了,难道还要收回来? 为什么要收回来? 对刺杀自己的刺客,难道还要讲什么礼貌吗? 干脆将错就错,给这个刺客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呼啦啦的喷水声响起,水声还没有结束,地上的女官就被呲醒了,茫然睁开双眼,察觉到是什么在呲自己的时候,她顿时神色惊恐地尖叫一声。 “啊……” 不远处的树林中,一群飞鸟被惊飞远去。 哗哗的水声也突然消失。 而女官的尖叫声结束后,则立即破口大骂:“八嘎呀路!!你们这些大炎狗不得好死!!竟敢如此羞辱我,我神峰国的大军一定会为报仇的!!李仲武!!你这个山林里走出来的野人!你果然是野人作风!就算是侥幸被封了武王,也还是野人作风!!我、我唾弃你!它日我神峰国的大军必然会将你碎尸万段!!你不得好死!!” 八嘎呀路? 神峰国? 李仲武眯起眼睛,收回仰望蓝天的目光,再次俯视面前的女官。 其他侍卫也纷纷色变。 这大炎的皇宫中,竟然混进了一个神峰国的奸细?这绝对是所有大内侍卫的失职,也是所有大内侍卫的耻辱。 “你找死!!” 侍卫队长见受伤的女官骂得难听,立即调转枪口,用枪托对着这女官的脸就是一顿乱砸。 砸得她凄厉惨叫,脸上鲜血乱飞。 李仲武皱了皱眉,不想看如此血腥的一幕,摆摆手,道:“把她带下去!严刑逼供!天黑之前,本王要看到她的供词!另外,派一个人去向陛下禀报这件事!” “是!王爷!” 侍卫队长停下乱砸的枪托,领命后,就连忙用手势下令,命手下将这女奸细拖走,又命其他人继续保护李仲武,他自己则匆匆离开御花园,亲自去向女皇禀报刚刚发生在这里的刺杀。 皇宫里混进了神峰国的奸细,刚刚竟然距离武王那么近,对武王开枪射击,要不是武王武功匪夷所思,徒手抓住了所有子弹,换成其他贵人,恐怕已经被刺杀成功。 如此骇人听闻的大事,他不放心让其他人去向女皇禀报,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 湖边。 李仲武继续钓鱼,之前的好心情却已经不翼而飞。 (本章完) 第276章 疯狂的想法 傍晚。 李仲武与袁妙玉共进晚餐的时候,袁妙玉刚现身就先上下打量李仲武,李仲武坐在位子上,自顾自地给自己斟酒,并没有起身迎接,哪怕她是女皇,他也没有迎接她的意识,因为在他心里,她只是他的妻子。 如果有一天,她一现身就需要他起身迎接,那这段婚姻不要也罢。 “你真没受伤?” 袁妙玉开口问。 李仲武瞥她一眼,轻笑一声,“我上午遇刺,你傍晚才问我有没有受伤,多余不?如果我今天伤得重,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可能早就咽气了。” 袁妙玉默然数秒,缓步走过来,走到他身旁,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轻叹道:“你的侍卫队长去跟我禀报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了,他说你没受伤,我才没第一时间来看你,你知道的,我最近很忙,有很多事要做,朝野上下,无数目光都在盯着我,如果这个时期,我表现得过于儿女情长,就会有更多人在心里反对我坐这个位子。” 李仲武知道她这话有几分道理。 可,他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从小生长的家庭,父亲只要出点什么事,他母亲就会很担心,母亲视他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哪怕平时他们偶尔也会争吵到面红耳赤,但父亲身体上稍微有点不舒服,他母亲总会很紧张,总是会强行把父亲拉去小诊所看一看。 这样家庭环境长大的他,很不喜欢妻子对自己关心不够。 不过,袁妙玉刚刚的解释和态度,让他心里的不快稍微淡了些。 “调查清楚了吗?那女刺客真是神峰国的奸细?” 李仲武将话题拉到这事上。 袁妙玉嗯了声,轻声道:“这女刺客是神峰国樱花鬼面的成员,真名叫木村铃,根据她的口供,樱花鬼面早就有人混进我大炎皇宫,可能是炫耀她们的成绩吧!她说我父皇当年之所以破境失败,没能成功突破到《天地参同契》的第三境,就是因为她在宫中的前辈,在我父皇破境前,被她那位前辈借着皇后的名义,给我父皇送了一杯有毒的参茶,她说那杯参茶的毒性常规手段检测不出来,毒性也不强,只是会让人在喝了以后,脑中旖念丛生,难以集中心神……” 李仲武听得讶然,目光下意识看向袁妙玉。 袁惟烈当年在破境前,真的喝了那样一杯茶? 境界突破的时候,必然需要心神高度集中,绝不能三心二意,何况是脑中旖念丛生?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袁惟烈当年破境失败,还真挺可悲。 “她说的那位前辈是谁?查出来了吗?” 李仲武问。 袁妙玉表情平淡,“那人的身份,木村铃倒是供出来了,但那人当年给我父皇下毒成功后,没多久,将木村铃安排进宫,安排到皇后身边之后,就已经功成身退,回去接受她们的国主嘉奖了。” 功成身退? 李仲武无语。 片刻后,李仲武又问:“皇后呢?皇后有没有问题?不对!潘映云现在是太后了,她有没有问题?” 袁妙玉转脸看向李仲武的眼睛,与李仲武对视数秒,轻声说:“我已经下旨公布潘映云的罪行,已经派人去送她上路,正好让她为我父皇陪葬。” “她也有问题?” 李仲武很意外。 一国皇后,竟然里通敌国? 袁妙玉淡淡笑了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收回目光,挥手示意四周的侍卫、宫女全部退下,然后她伸手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示意。 李仲武端起自己酒杯,夫妻俩碰了个杯,袁妙玉仰脸喝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提筷子夹菜的时候,淡淡地说:“她没有问题,但我说她有问题,她就有问题!” 刚提起筷子的李仲武停下筷子,转脸看向她。 眼神疑惑,“为什么?她妨碍你坐稳皇位了?” 袁妙玉将一块白皙的鱼肉送进口中,嘴巴动了动,咽下鱼肉后,才淡淡地说:“她并没有妨碍我坐稳皇位。” 李仲武不解地看着她。 袁妙玉瞥他一眼,嘴角现出一抹伤感的笑容,淡淡地说:“但我母妃当年是因为她而死,杀母之仇,你说我该不该报?” 李仲武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当时就听愣了。 如今的太后当年害死过袁妙玉的母妃? 难道这才是袁妙玉矢志想要登基称帝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登基后,能为她母妃报仇? 袁妙玉眯着眼睛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端起酒杯后,怔怔地看着杯中的酒水,却没有饮,眼里忽然滑下两行泪水,轻声道:“我母妃性情温和,不争不抢,也从不在我父皇面前争宠,是我幼时不懂藏拙,早早就在父皇面前,炫耀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父皇因此对我颇为宠爱,也因此平时来我母妃这里的次数稍微多了点,这就引起潘映云的嫉恨之心,也给我母妃招来杀身之祸。” 李仲武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张了张嘴,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袁妙玉脸上的泪水更多了,却没有一丝哭声,她语气也依然平静,“母妃临终之前,让我不要记仇,要视皇后为母妃,要听话、要孝顺皇后,还让我发誓,绝不记恨皇后……可是,我如何忘得掉?我那过目不忘的能力,怎么可能忘掉那样的深仇大恨?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李仲武用自己的下巴摩挲了几下她的头顶。 袁妙玉的泪水早就爬满了脸,继续道:“她当年买通我母妃身边的宫女,给我母妃的饮食中下毒,今天我赐她一杯毒酒,你觉得过份吗?” 李仲武微微摇头,轻声道:“不过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罪有应得!” 满脸泪水的袁妙玉面露笑容,又道:“是呀!她罪有应得,本来我还想着等我处理好对神峰国的战事,坐稳了皇位,就腾出手来对付她,没想到今天她身边的宫女,竟然以她的名义给你送毒茶,这样的天赐良机,我当然不能错过!即便那杯毒茶不是她授意给你送的,我也要把这个罪名按在她头上,我倒是想看看,日后有谁敢为她翻案! 李仲武嗯了声,他也不相信日后有人会为了已经死了的太后,而跟袁妙玉作对。 默然片刻,他忽然问:“对了,那个木村铃,有没有说她们神峰国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而不是给你?毕竟坐皇位的人是你,我只是一个闲散王爷。” 袁妙玉微微失笑,转过脸来,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反问:“你真觉得你是个闲散王爷?你当神峰国的谍报部门都是瞎子?聋子吗?你觉得他们会查不出我之所以能上位,是因为背后有你?” 李仲武无言以对。 只能苦笑,“他们想釜底抽薪?” 袁妙玉颔首,“当然!他们应该是觉得即便毒杀了我,只要你还在,以你的修为,就能随时再扶起另一个新皇,并且,仍然能快速稳固大炎皇权,所以,他们干脆直接对你下手。” 顿了顿,她又说:“其实他们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你今天真被他们毒杀了,那仅凭我的能力,没人护我安全的话,我又是女儿身,恐怕坐不稳这个位子。” 李仲武摸了摸她脸,提醒道:“话是这么说,但既然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你以后在饮食方面还是要多注意,万一这宫内奸细没有肃清,他们下次选择对你下手,对不对?” 袁妙玉点头,微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身边有人替我试毒,就算有人想给我下毒,也很难得手,可能这也是他们选择对你下毒的一个原因,因为你刚做王爷,又对自身功夫很自信,身边的护卫力量并不强,试毒的人员也还没来得及给你安排,他们大概就是想钻这个空子。” 说到这里,袁妙玉有点好奇,“对了,你今天是怎么发现那杯茶有毒的?我听说你当时刚将那杯茶端到嘴边,你变了脸色,把茶杯放了下来,然后就质问那个木村铃了,你当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李仲武笑了笑,有些秘密,即便是他的枕边人,他也不会告知。 他的回答是:“你知道吗?修为到了一定境界,飞花落叶的声音,都逃不过我的耳朵,包括我身边每个人的心跳声,我都能听得很清楚,当时我把那杯茶端到嘴边的时候,那个木村铃虽然站在一旁,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我当时听见她的心跳声明显加快了不少,那不正常!所以我就开始怀疑她,她送来的茶,我自然也就不会喝了。” 袁妙玉眨了眨眼,表情有点惊奇,却没有怀疑李仲武这话有假。 事实上,李仲武当时很放松,连水中有没有游鱼,他都故意不去凝神细听,哪里有去仔细听那名女官的心跳声? 如果不是他当初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超强第六感给他示警,他当时根本就没怀疑给她送茶的女官。 这大概也是艺高人胆大的一个表现。 寻常的毒物,害不了他,寻常的高手,也伤不到他,所以,平日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戒备。 就像一头猛虎平时在山林里的时候,都很放松,根本无需做什么戒备。 只因以猛虎的实力,就算有别的动物偷袭,猛虎也有自信能瞬间反杀。 也像是一个成年人去儿童游乐场玩耍,这个成年人会担心有孩子偷袭他吗? 这就是李仲武来到这个时代后的心态。 始终遇不到像样的对手,他心态上不自觉地就会很放松。 “对了,你说的那个樱花鬼面……是神峰国的谍报组织吗?” 李仲武想起她刚刚提到的这个。 袁妙玉嗯了声,“樱花鬼面的成员都很神秘,因为他们彼此见面时,都画着鬼面妆,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真容,这也减少了他们国内出卖这个组织内部成员身份的可能,樱花鬼面的人,一般都派往它国行事,手段莫测,很难甄别出来。” 李仲武对“樱花”二字有点敏感,听着就不舒服。 他想了想,忽然说:“可惜你现在身边顶尖高手少了点,否则,就冲他们给我下毒,我就想去一趟他们的国都,会一会他们的国主。” 袁妙玉微惊,“你想做什么?单枪匹马地杀进神峰国的皇宫?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李仲武笑了笑,“别担心,我暂时不会去的,也没什么危险,我的本事你大部分都见过了,你真觉得神峰国有高手能留下我吗?” 袁妙玉神色凝重,皱眉摇头道:“话是这么说,我也不信神峰国有哪个高手是你的对手,但蚁多咬死象!你一旦孤身进了敌国,面对的就全是敌人了!神峰国即便没有能留下你的高手,但神峰国的高手人数众多,各种能力也与我大炎不尽相同,有些手段,你可能防不胜防,何况,你到了敌国,他们被逼急了,随时都可能用炮火对你狂轰滥炸,甚至动用导弹也有可能!他们真到了不惜代价也想杀死你的时候,真的什么手段都可能会用!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同意你一个人去神峰国!” 李仲武终于感受到来自妻子的关心。 他喜欢这种感觉。 但他心里还是不觉得神峰国有能力留下他。 袁妙玉不知他的第六感对危机有预警,当危险将要来临的时候,他心中就会有感应。 可能导弹刚刚锁定他的位置,他就察觉了。 如此,导弹又能奈他何? 不过,他也能理解袁妙玉的担心,所以,他嘴上笑着保证,“放心吧!我也知道其中的危险,我刚刚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说而已,肯定不会真的去的。” 袁妙玉神色稍松,“那就好!来!我们边吃边聊,菜都快凉了。” 说着,她离开他怀抱,坐直腰身,拿筷子给他夹菜。 她不知道的是——李仲武刚刚那个念头生出来之后,想孤身杀进神峰国皇宫的念头就越来越强,心底觉得这事很刺激,也许又能遇到几个像样的对手。 对手难寻,他心里很寂寞。 (本章完) 第277章 排云掌、天霜拳、风神腿? 十几日后。 夜。 武王府内,灯火通明,从天府城选拔而来的侍卫,有些在府中各个位置站岗,有些在府内各处巡视。 整个王府内,多了不少人气,也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李仲武的三个弟子——严振新、沈磊、方星宇,此时都在正殿外面的广场上练功。 正殿内。 一身黑色亲王常服的李仲武坐在主位上,眯眼打量着站在殿中的10人。 这10人中有两个是女子。 都是应他的要求,从异能学院选拔而来的异能高手。 他原本是想悄悄潜入异能学院,俘虏几个异能高手,来给自己的镇海印输入异能能量,进而供自己试验吸取那些异能能量。 不过,最近他脑子转过弯来,意识到自己以前不是以前混迹轮回世界的境况了,自己现在是大炎的武王,还是女皇的丈夫。 如此身份,想要找几个异能高手来做点小试验,哪还需要偷偷摸摸去俘虏?直接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下去,难道那异能学院还敢拒绝? 一句话就能光明正大达成的目的,为何要偷偷摸摸? 他终于有点适应自己目前的新身份了。 眼前这位异能高手,就是异能学院选拔出来,护卫武王府的异能高手。 其中最强的两个,应他的要求,一个是风属性异能的简放,一个是冰属性异能的赵雪。 是这10人中,年龄最大的一男一女,都在四十岁上下,原本就是异能学院的老师。 李仲武满意一笑,点点头,“很好!你们能来本王这里,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今天你们刚来,简放和赵雪留下,其他人先下去休息吧!回头就由简放和赵雪给你们安排任务。” “是!王爷!” …… 8人恭敬退下,只剩下简放和赵雪仍然低头肃立在殿中。 李仲武:“本王虽是练武之人,但对异能却很好奇,正好,陶禹的镇海印现在在本王手中,这镇海印可以储存异能,你们各自往这印中输入一些异能,供本王研究研究,没问题吧?” 微笑说着,李仲武右手中已经凭空出现镇海印。 简放和赵雪没有多想,连忙先后表态。 简放:“是!王爷!” 赵雪:“这是我等的荣幸!” 李仲武轻笑一声,随手将镇海印掷向他们,并不怕他们接不住这块印,他们既然是异能高手,如果联接住一块镇海印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高手。 果然,镇海印抛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简放倏然抬头,右手一张,镇海印便悬浮在他掌心上方。 一股凭空生出的风力,托举着镇海印。 随即,风力突然消失,镇海印落在简放手中。 简放低头凝目注视着镇海印,手心中源源不断地有隐约可见的白色能量灌输进镇海印。 如此持续了片刻,他手心灌输的能量停止,他随手将镇海印抛向身旁的赵雪。 赵雪随手一挥,白蒙蒙的寒气涌出,寒气穿过镇海印,眨眼之间,寒气便落在地上。 下一秒,地面到镇海印之间的寒气,瞬间凝固成冰,将镇海印凝固在抛物线形状的冰柱上端。 随后,赵雪上前一步,右手覆盖住镇海印。 深蓝色的异能自她手心不断涌出,输入镇海印。 主位上。 李仲武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感觉这简放和赵雪的异能观赏效果极佳,如果生活在21世纪的话,绝对能做一个惊艳全世界的魔术师。 特别是赵雪的冰属性异能,偶尔想喝口冰水什么的,绝对会很方便。 简放的风属性异能也不错,夏天都不用买风扇,每个月都能省不少电费。 片刻后,镇海印重回李仲武手中。 简放和赵雪,已经被李仲武屏退。 此时,大殿内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李仲武一人。 纵然已经贵为亲王,他很多时候还是不习惯身边有人。 左手托着镇海印,他聚神于目,眯眼注视着手中的镇海印,随着他如此注视,他手中的镇海印又像上次那样,仿佛充气了似的,迅速涨大。 储存在镇海印内的三种异能,也清晰地呈现在他视线中。 一种是陶禹留下的水属性异能。 另外两种,自然是简放和赵雪刚刚输入镇海印内的风属性和冰属性异能。 到底能不能把后两种异能能量引入自己体内? 对李仲武来说,关系到自己能否创造出排云掌、天霜拳以及风神腿。 他真的挺有兴趣,以雄霸的名义,在这个时代,创建一个天下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风吹进李仲武的左手袖口,那风,似乎是从他左手中的镇海印吹出。 风吹进袖口,如同风吹麦浪,风过之处,他的袖子一点点鼓胀起来,随后,风吹入怀,他身上的亲王常服一点点鼓胀起来。 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上的常服开始鼓荡不休,吹进他怀里的风似乎越来越强。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身上鼓荡的常服才一点点落下去,渐渐恢复原样。 风,消失了。 李仲武的嘴角却扬起一抹微笑。 因为他成功了。 他已经将镇海印内的风属性能量全部引入自己体内。 他不知其他异能人的能量是储存在体内何处? 可能是他下丹田被真气开发得太好,反正刚刚被引入他体内的风属性能量,此时已经全部进入他的下丹田,与丹田中的真气、刀气旋转不休,你追我赶。 竟然真能成功? 他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他获得风属性能量的方式,太简单了,完全省略了觉醒异能和修炼异能的过程。 微微沉吟,他袍袖忽然一挥,没有动用内力,尝试调动丹田内的风属性能量,然而,他这袍袖挥出来的效果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除了衣袖带起的一点风声,再无其它异象。 不成? 李仲武皱眉,不甘心地再次一挥袍袖,依然不见何种异象。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微微低头眯眼沉思。 他当然能唤来简放告知他风属性异能的施展之法,但他想先自己尝试一下,他觉得自己体内既然已经有风属性的能量,那调动它的方法,应该不复杂,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琢磨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该如何调动它? 是像情人一样,哄着它出来? 还是像面对舔狗一样,命令它出来? 又或者是……像钓鱼一样,用自己的精神力作饵,将精神力融入这风属性能量?将它直接钓出来? 哄? 李仲武暂时不想尝试,他连女人都不想哄,何况是一团没有感情的能量? 命令它? 他刚刚的两次尝试挥袖,用的已经是命令的方式。 所以,就试试用自己的精神力作饵,钓它出来! 心念一定,李仲武半眯的双眼霍然睁开,右手袍袖再次一挥,这次他是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融入这团风属性能量,用精神力带它出来。 顿时…… “呼……” 一股狂风随着他的袍袖一挥,凭空生成,狂风所过之处,殿内布幔高高飘荡,桌椅移位、倾覆,最终,这股狂风冲在墙上的一扇窗户,窗户上的玻璃顿时猛然爆碎。 哗啦啦的碎玻璃瞬间落了一地。 成了? 李仲武双眼微眯,面泛笑容,满意地注视着刚刚那股狂风造成的一片狼藉。 殿门外迅速跑来十几名侍卫,个个神色紧张,领头的队长惊慌询问:“王爷!谁人在此放肆?我等护驾来迟,请王爷责罚!不知刺客去了何处?” 李仲武微微失笑,摆摆手,“没事!没有刺客,你们也没有护驾来迟,是本王在活动筋骨,不用紧张,都退下吧!” 侍卫们呆了呆,反应过来后,纷纷退下。 李仲武的笑眼重新看向左手中的镇海印。 这镇海印竟然真的帮他得到风属性异能。 这一刻,这块镇海印在他眼中的价值已经暴涨。 绝对是稀世珍宝。 有它在手,自己即便不能继续在主神那里兑换各种本领,这镇海印也能帮他不断提升自身的修为,还能让他得到各种异能,日后,他还能用它栽培实力不错的弟子和子女。 …… 又几日后。 武王府,后花园。 一身黑色劲装的李仲武,正在月光下演练八卦掌,融入了风属性异能的八卦掌。 他在尝试结合八卦掌和风属性异能,来创造属于他李某人的排云掌。 只见,他身形转挪之间,掌法变幻莫测,双掌挥舞之间,狂风四起,附近的花草遭了殃,一会儿往左倒伏,一会儿往右倒伏,一会儿又往前或往后倒伏,被迫摆出各种姿势之后,李仲武仍然不满足,双掌竟越舞越快,没多久,这些花草就承受不住他的摧残,纷纷离地而起,向四周疾飞而去。 一套八卦掌打完,李仲武收功而立。 眉头却是皱着的。 因为他不满意这样的掌法效果。 他觉得排云掌的效果,不该如此平庸。 八卦掌的掌法虽然多变,身法也足够灵活,在低武时代,算是一门很好的功夫,但《风云》中的排云掌,是高武世界的功夫。 而高武与低武最大的区别……应该是一个用内力伤人,而另一个是肉身之力伤人。 所以,他觉得排云掌应该注重内力和风属性异能的使用,而不是掌上招式的变幻莫测。 他隐约记得排云掌中,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招式,名字好像是叫——殃云天降。 “殃云天降?” 李仲武轻念着,缓缓抬头看向夜空,眯眼思索着自己怎么做,能达到一片乌云从天而降的效果? 首先应该是飞上半空。 这对他没什么难度,别说他现在有风属性异能,飞行不难,即便是他没有风属性异能的时候,以他的修为,短时间内的御空飞行,也不是难事。 关键是怎么做出一片乌云从天而降的效果? 像星爷的《功夫》电影中的如来神掌那样? 不对! 《功夫》中的如来神掌虽然也是从天而降的掌法,但出招之时,并没有乌云,如来神掌的效果主要是一掌拍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凭空飞出,看似有一阵狂风吹过,然后地面或者什么地方,就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 和排云掌的殃云天降不是一个效果。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 眯眼沉思片刻,李仲武忽然冲天而起,一跃二三十米高。 这是借助了风属性异能的一跃,轻而易举就飞到二三十米的高空,如果他愿意,他还能飞得更高。 但现在是为了模拟殃云天降的效果,没必要飞得太高。 二三十米的夜空中,李仲武凌空一个翻转,变成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迅速坠落下来。 猎猎的夜风从他耳旁掠过,地面距离他越来越近。 李仲武双手倏然变换成掌,蓄势待发在胸前,混合了风属性异能和真气的能量在他双掌之上汇聚。 强盛的能量,没有被猎猎的夜风吹散。 “嘭……” 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时候,李仲武右掌猛然拍下,内力混合着风属性异能的能量,形成一个一米多长的巨大掌印,脱掌而去,嘭然一声重重拍在地面上。 地面上顿时出现一道一米多长的掌印。 十几米的高度,眨眼即逝,李仲武身影在半空中一拧,旋飞着……双脚落在地上。 他本就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如今虽然是初次尝试模拟殃云天降的效果,打出来的效果也很惊人。 李仲武缓步走到地上的大掌印近前,皱眉看了片刻,眉头还是没有舒展。 他觉得这依然不是殃云天降的效果。 自己没有模拟出乌云的景象。 心里有点烦躁的他,右手忽然握拳,倏然一个弯腰,猛然一拳狠狠砸在地上,一股浓郁之极的白汽自他拳头狂涌而出,这股白汽从他拳峰涌出,迅速冲向前方。 呈扇形……如爆炸波一般,冲向前方。 白汽所过之处,咔咔的结冰声不绝于耳,眨眼之间,他前方三十几米,出现了一大片扇形的结冰之地。 天霜拳! 用冰属性的异能砸出这么一拳,倒是有几分天霜拳的效果。 这让他心里稍感安慰。 眯眼看着地上的寒冰,他忽然身影一动,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十几米外,又一闪,又折返回来。 风神腿? 折返回来后,他并没有停下,而是开始施展鬼脚七的腿法,在风属性异能的配合下,他的腿法速度明显远远快于以往。 腿法一经施展,双腿便始终被浓浓的残影追随。(本章完) 第278章 皇帝怀孕了? 又一日,夜。 武王府寝宫。 窗户上粘贴的大红喜字,并没有吸引李仲武的目光,因为他此时的目光都在身旁身着大红嫁衣的方星瞳身上。 他又结婚了。 一个月前,他娶的是七公主袁妙玉,今天娶的是方星瞳。 但今天的婚礼非常低调,并没有京城百官的见证,甚至取消了迎亲的环节,一切都在王府内进行。 参加婚礼的,主要是方星瞳的家人和李仲武的弟子、侍卫、侍女等人。 之所以如此低调,只因他的正妻是当今的女皇。 女皇的丈夫再娶别的女人,史无前例,因为女皇在这新时代的历史上,本就史无前例。 为了不引起天下人非议,今天的婚礼就显得格外低调。 这让李仲武心里略有歉疚。 毕竟他和方星瞳的婚事早就定下,方星瞳原本该是他的正妻。 静静地看了一会仍然盖着红盖头的方星瞳,李仲武淡淡笑了笑,伸手掀开她头上的红布。 盖头掀开,露出方星瞳微笑的面容。 今天的她在凤冠霞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她那端庄大气的面容,百看不厌。 “夫君!我们终于完婚了。” 方星瞳看着李仲武,微笑说。 李仲武伸手摩挲着她的脸,轻声说:“对不起,今天的婚礼不够热闹,知道的人也不多。” 方星瞳微微摇头,抬手握住他贴在她脸上的手,笑容依旧,“你不用跟我道歉,我都理解的,何况,今天这场婚礼虽然不够盛大、热闹,却是陛下亲手为你我证婚,这样的殊荣,足够了!” 李仲武看着她的眼睛,见她眼里没有别的神色,他心下对她的喜欢便又多了几分。 “喝个交杯酒吧?” 他提议。 方星瞳点头,“应该的!” 说着,方星瞳立即起身,走到不远处的圆桌那儿,圆桌上早就准备了一壶酒和两只白玉酒杯。 她不疾不徐地斟了两杯酒,端着两杯酒走回床边,目光含笑地将其中一杯递到李仲武面前。 李仲武接过酒杯,两人端着酒杯的手臂穿过对方的手臂,手臂相交,酒杯凑到各自的嘴边。 李仲武觉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自己应该说点甜言蜜语。 于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愿你我余生……白首不相离。” 方星瞳微微点头,眼眸温柔地看着他,轻声回应:“生当同衾,死也同穴。” 这句古话,李仲武以前学过,倒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生同衾、死同穴,指的是活着的时候,睡在一起,盖一张被子,死后也葬在同一个墓穴。 说完,彼此相视一眼,同时仰脸喝尽杯中酒。 …… 李仲武和方星瞳洞房花烛的时候。 袁妙玉已经回到皇宫、无极殿中。 一身龙袍的袁妙玉端坐在高位上,冷眼俯视着殿中……被打断了手脚、用电子锁锁住脖子的四皇子袁妙钏。 这电子锁是这个世上最危险的锁具。 因为只要按下这电子锁的遥控按钮,这电子锁立即就会爆炸,瞬间就会要了被锁之人的性命。 此时,四皇子袁妙钏很狼狈地瘫在地上,只有一双眼睛依然不甘地瞪着高位上的袁妙玉。 袁妙玉此时的表情很冷。 既是因为她的丈夫今晚又娶了一个,此时怕是已经在和她表姐洞房了。 这事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事到临头,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心情。 哪怕李仲武今天娶的那个人是她表姐,哪怕她袁妙玉是抢了方星瞳的正妻位置,今天她心情还是不佳。 这事本就够闹心的了。 没想到袁妙钏又给她添堵。 “四皇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毁我大炎龙脉?你这么做,也配做皇族子孙?你对得起父皇在天之灵吗?对得起袁家列祖列宗吗?” 袁妙玉冷声喝斥。 袁妙钏呵呵怪笑两声,神情透着几分最后的疯狂,大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如此指责本王?你身为女子,不安守本份,好好做你的公主,竟敢窃取神器,坐上龙椅,坏了我大炎的皇权传承,你如此大逆不道!有什么颜面指责本王?啊?你也有资格?” 袁妙玉双眼眯起,眼底闪过冷冷的杀机。 缓缓起身,一步步从丹墀上走下,一步步走向袁妙钏,双手负在腰后,冷声道:“朕也是袁氏子孙,为何不能登临大位?而你呢?竟敢妄图用你的魔龙附体,和你那妖妃母妃一样,盗取我大炎龙脉,莫非你还不知罪?” 袁妙钏哈哈大笑。 笑声中,他微微转脸,看向低眉垂眼坐在右首座椅上喝茶的大宗正,袁妙钏的笑声忽然停下。 怒吼道:“成王败寇!本王既然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本王只恨就连大宗正,竟然也为你所用,堂堂大宗正,理应坐镇宗人府的大宗正,竟然亲自去守护大炎龙脉,这是天要亡我!本王无话可说!” 大宗正——袁耀和,见袁妙钏提到自己,袁耀和的目光便看了过来,两道浓眉下,一双深沉的眸子淡漠地看着袁妙钏,忽然开口:“公主登基,虽有违祖制,但尔等诸皇子竟都不敌一位公主,还有何资格荣登九五?何况,宗人府只负责管理皇族血脉延续,本王身为大宗正,理应恪守宗人府的规矩,公主既然已经登基,那本王听命于陛下,有何不妥?” 顿了顿,袁耀和又说:“倒是你,妙钏!妄图毁我大炎龙脉,其罪不赦!如今死到临头,仍不知悔改,真是死不足惜!” 袁妙钏皱眉反驳:“你个死脑筋!身为大宗正,竟然坐视公主登基,就你还好意思说本王其罪不赦?我看其罪不赦的人是你!” 袁耀和怜悯地看着袁妙钏,不再多言。 袁妙玉此时已经停下脚步,距离袁妙钏只有七八步的距离,她双眼中忽然激射出耀眼的银光。 银光倏然落在袁妙钏身上。 袁妙钏顿时面色大变,“天机瞳??你竟然觉醒了天机瞳??” 袁妙玉没有回答他,袁妙钏惊慌地看向袁耀和,却见袁耀和神色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袁妙玉身具天机瞳。 袁妙钏愣住。 射在他身上的银光,开始在他体表游走不定,随着时间流逝,袁妙钏的神色迅速变得衰老,身形也渐渐干瘦佝偻起来。 但他似乎一无所觉,只听他愣愣地自语:“天机瞳……你隐藏得好深,都登基了,世人还不知你觉醒了天机瞳……怪不得你能赢到最后……怪不得……” 片刻后,他已经变得形销骨立,白发苍苍,面上皱纹丛生。 终于,他脸一歪,双腿一蹬,咽了气。 他身上忽然飞出一道银光,飞进袁妙玉的右眼中,下一秒,袁妙玉银白色的眼眸恢复正常的黑白色。 她转脸看向大宗正袁耀和,“王叔,最近辛苦您了,如果不是您亲自坐镇,这次恐怕真的要被他得逞。” 袁耀和放下茶杯,起身对她抱拳,道:“陛下客气了,本王也是皇族子孙,守护大炎江山,也是本王的责任,您能事先预知妙钏要去盗取我大炎龙脉,命本王前去守护龙脉,本王岂有不去之理?” 袁妙玉面现微笑,“总之,有劳王叔了!” 袁耀和笑了笑,微微低头道:“如无其它事,那本王告退了?” 袁妙玉点头,“王叔慢走!” 袁耀和往殿门那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袁妙玉,说:“陛下!身为大宗正,本王有一件事想提醒您,希望陛下不要怪罪!” 袁妙玉双眼微眯。 因为袁耀和此时背对着她说话,是大不敬之举。 但袁耀和身份不同寻常,他既是大宗正,也是皇族所有成员中修为最高、威望最高的长者,她不能因为他态度上的一点问题,就轻易降罪。 所以,她表情平静地问:“王叔想说什么?” 袁耀和没有回头,沉声道:“大炎是我袁氏的大炎!所以,陛下的子嗣将来如果想继承大位,那就必须姓袁!否则,我宗人府绝不答应!” 袁妙玉脸色微变。 因为她知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如果她将来的子嗣不姓袁,皇族成员谁能坐视她的子嗣继位? 但她心里又清楚李仲武的性子,怕是不能同意他的儿子跟她姓袁。 如果李仲武稍微平庸一点,她倒也不用在意他的想法,可他的武功至今没有遇到敌手。 她还需要倚仗他的武力,来坐稳这个皇位。 这就很无解。 好在她将来子嗣的姓氏问题,现在还不是需要立即面对的问题。 袁妙玉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王叔多虑了!这个问题,朕早有考虑,王叔可以拭目以待!” 袁耀和默然数秒,缓缓转过身来,弯腰对袁妙玉深深施了一礼,恭声道:“多谢陛下,老臣刚刚无礼了,请陛下降罪!” 袁妙玉大度地一摆手,笑道:“无妨!王叔所虑,也是为了我大炎传承,朕恕你无罪!” “多谢陛下,老臣告退!” 袁耀和往后退了几步,才直起腰身,转身大步离去。 袁妙玉微笑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袁妙玉的神色才倏然冷了下来。 …… 半个月后。 清晨,皇帝寝宫中。 正在一名女官伺候下刷牙的袁妙玉忽然一阵干呕,她眉头微皱,刚要继续刷牙,牙刷还没伸进嘴里,就又是一阵干呕。 如是再三,一旁的女官轻声提醒:“陛下……是不是有喜了?” 正要继续刷牙的袁妙玉怔住,讶然看向身旁的女官。 女官连忙低头,不敢与袁妙玉对视。 袁妙玉蹙眉出了会儿神,随后,她草草地刷了牙、洗了脸,就把寝宫里所有女官对屏退。 当寝宫里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缓步来到梳妆镜前,盈盈坐下。 望着镜子里长发披散、一身白色睡袍的自己,她仔细审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嘴唇似乎也少了几分血色?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右手纤纤玉指也轻轻抚上小腹。 她神色有些复杂。 皇帝怀孕了? 纵是她有过目不忘之能,曾博览群书,但她也不记得古今有哪本史书上,记载过皇帝怀孕的事。 她所知的历史上,她唯一知道的女皇就是武则天。 但武则天登基后,有怀过孕吗? 她不记得有这样的记载。 如果朕真的怀孕了,消息一旦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朕?他们会怎么议论?会反对朕继续坐这个皇位吗? 还有…… 半个月前,大宗正袁耀和提醒她的话,此时也涌上她的心头,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她面前——如果自己真的怀孕了,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到底让这个孩子姓什么? 想到这里,袁妙玉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龙床。 昨晚李仲武没有和她一起睡在这里,他昨晚应该又是在武王府睡了。 “来人!” 门外快步小跑进来一名女官,低头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袁妙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平静开口:“传旨武王!让他即可回宫,来此见朕!速去!” “是!陛下!” 女官连忙领旨退下。 大约一个小时后,一身黑色王爷常服的李仲武,不慌不忙地走进寝宫。 见寝宫内,只有袁妙玉一个人坐在梳妆镜前,他有些意外,一边走过去,一边疑惑询问:“这个时间点,你没去早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袁妙玉没有回头,看着镜子中出现的李仲武,默然片刻,忽然低声说:“我可能怀孕了。” 李仲武向她走去的脚步倏然停止,惊讶地看着她,“你确定?” 袁妙玉微微摇头,“还不确定,但我今天早晨刷牙的时候,接连干呕了几次,服侍我的女官说我可能怀孕了。” 李仲武眉头微皱,心想:不确定的事,你这么急传旨催我回来? 他微微沉吟,大步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微微侧耳倾听。 “你在做什么?” 袁妙玉疑惑地看着他。 李仲武在嘴唇前面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噤声。 他继续凝神细听片刻后,嘴角现出几分笑意,但为了确保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他连忙又将自己的右手覆在她小腹位置。 这下,袁妙玉总算看出来他在做什么了。 也忽然记起他曾经说过,他的耳力很强,不仅能听见他人的心跳声,甚至能听见他人的鲜血在血管中流动的声音。 所以,他这是在听孩子的心跳? (本章完) 第279章 速成之法 其实,李仲武此时并没有听见孩子的心跳,但他的精神力已经“看见”袁妙玉腹中的小家伙。 很小很小。 但确实有一个小家伙在她腹中。 虽然现在ta还小如蚕豆,但李仲武心里却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来。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不再孤单,有这个么小生命因他而出现,这是他的种。 “真的怀上了吗?” 袁妙玉轻声问。 李仲武回过神来,抬头与她相视,给了她一抹笑容,微微点头。 “真的有了?你确定?” 袁妙玉有些不敢相信。 李仲武再次点头,眼神也温柔了几分。 这一刻,袁妙玉的安全成了他心头的头等大事,如果谁敢这个时候来刺杀袁妙玉,那他绝对不会犹豫,不怕那家伙打出屎来,就算那家伙拉得干净。 不仅她的安全在他心中提升了几个等级,就连她能否好好休息、养胎,此时都成了他立即就开始考虑的大事。 想到神峰国的异兽军团最近仍在大炎北境侵略,两国之间的战事仍然打得如火如荼,李仲武忽然开口:“我去一趟前线,帮你瓦解神峰国的异兽军团吧?省得你每天为北方的战事操心,其它事情,我希望你也都放手给下面的臣子去解决,别什么事都自己操心,好好安胎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袁妙玉怔怔地看着他。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地想要帮她。 此时,大宗正袁耀和提醒她的话,再次在她心间浮现,她忍不住问李仲武,“如果这一胎是男孩,你希望他跟你姓还是跟我姓?” 李仲武双目微凝,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微笑道:“你说呢?” 袁妙玉蹙眉回答:“有一个现实……我觉得应该先跟你说一下。” “什么?” 李仲武追问。 袁妙玉:“如果孩子跟你姓的话,将来恐怕就很难继承我的皇位,因为大炎皇族,甚至大炎很多普通人,都不会接受一个姓李的皇帝,那……意味着大炎被改朝换代了。” 李仲武表情微变。 他想说我不在乎我的孩子能不能继承皇位,但理智又告诉他,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取,等待你的就是死。 比如他和袁妙玉的孩子,将来如果不能坐上皇位,其他人坐上皇位后,恐怕首先要除掉的就是他和袁妙玉的所有儿子,甚至包括女儿。 就像历朝历代的皇长子,如果不能登基,下场一般都不会好。 “你希望我们的孩子跟你姓袁?” 李仲武反问。 袁妙玉无奈一笑,轻声道:“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希望至少我们的长子能跟我姓袁。” 李仲武沉默下来。 好一会儿后,他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说:“不行!长子跟你姓,我如何跟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交待?看在你已经怀上我孩子的份上,其它事我们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 袁妙玉:“……” 事先她就料到这件事上,李仲武恐怕不会让步。 但她心里还是抱着几分侥幸,希望自己提出的只是长子姓袁,能让他接受。 此时听见他语气平静地说“其它事我们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她顿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默然好一会儿,她轻声问:“那你说这事怎么办?将来从袁氏其他血脉中,选一个太子出来?” 李仲武眯眼沉吟,片刻后,淡淡地说:“立太子的事还远,暂时不必考虑那么远,要不这样,一切看天意!” 袁妙玉不解,“什么意思?看什么天意?” 李仲武与她对视着,“看咱们的长子是否有帝王之才!如果他的才能足够,我们就扶他上位,如果他才情平庸,或者性格不适合担任皇帝,那将来咱们再给他们另谋出路,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改头换面,离开权力中心,去做一个普通人!” 袁妙玉怔怔地与他对视着,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的长子将来有帝王之才,就助他夺了大炎江山?杀尽袁氏皇族吗?” 袁氏,也是她自己的家族。 感情上,她很难狠得下心,对袁氏皇族举起屠刀。 李仲武:“大多数人都是识时务的,明知不可为的时候,没几个人会反抗到底,如果我们的长子真有帝王之才,有你我相助,袁氏不会有多少人敢轻举妄动,有时候改朝换代很血腥,有时候改朝换代也可以很温和,一切都只看反对者的力量大,还是我们的力量大。” 见袁妙玉迟疑不决,李仲武又说:“我还是刚刚那句话,这事不急,一切都看我们的长子将来是否有帝王之才,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你觉得呢?” 袁妙玉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微微点了点头。 …… 当天深夜。 皇帝寝宫、龙床上。 袁妙玉已经熟睡了,李仲武却缓缓睁开双眼,袁妙玉已经怀上他孩子,这让他不得不考虑一些事。 比如:孩子的安全。 比如:自身的势力。 其实,他清楚他自己的势力如何,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全。 他不习惯把自己的命运交在别人手中,哪怕那个人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他也不是完全放心。 毕竟他这个孩子的母亲,是袁妙玉,是大炎的女皇。 史书上,武则天杀死亲生儿子的记载,让他不敢完全信任袁妙玉的母爱。 …… 次日上午。 李仲武来到武王府正殿,命人将自己的大弟子严振新叫来。 严振新如今在这武王府中,并无职务。 因为李仲武目前给自己三个弟子的任务只有一个——练功。 在他们功夫练到他满意之前,他不想让其它事分了他们的心。 片刻后,一身黑色练功服的严振新大步走进殿中,看见坐在主位上的李仲武,严振新立即快走几步,上前单膝跪下,抱拳道:“弟子见过师父!” 李仲武本来低垂的眼睑微抬,定定地看了严振新十几秒,才不轻不重地说:“振新!你是为师的大弟子,但你的修为,完全配不上这个身份,你清楚这一点吗?” 严振新脸上的笑容一滞,面露苦笑,道:“弟子愚钝,修炼到现在,一门咏春都才堪堪入门,是弟子辜负师父的栽培了。” 李仲武淡淡笑了笑,因为他知道这不怪严振新。 严振新这种修炼进度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他这个师父,他以前在主神那里兑换来的功夫太多了,其中大部分武功,都不是常人仅凭修炼可以练成的。 好在他现在已有速成之法。 “为师可以让你迅速成为一方高手,让你也拥有一身惊人的内力,你想要吗?” 李仲武眯眼询问。 严振新面露讶色,“师父,练武还能速成吗?” 李仲武:“你别问那些,我就问你想要吗?” 严振新点头,“当然!弟子当然想要!” 李仲武盯着他的眼睛,“修为为师可以给你,但一旦接受这些修为,这一辈子,你都不得背叛为师,否则,死!” 严振新感受到李仲武语气里的杀气,惊愕地抬头看向李仲武,心想:难道师父真有速成之法? 李仲武:“你还想要吗?” 严振新反应过来,连忙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大声道:“弟子想要!弟子这辈子都绝不可能背叛师父!” 李仲武缓缓点头,“很好!记住你的话!” 话音未落,李仲武的身影忽然一阵模糊,下一瞬就凭空出现在严振新身旁。 移形换位! 瞬移一般的身法绝技。 李仲武身影一出现在严振新身旁,右手突然一抬,五指戟张,抓在严振新头顶上。 严振新一惊,浑身一颤,惊慌询问:“师父?你要做什么?” 李仲武语气淡漠:“别慌!为师先帮你打通奇经八脉,放松!不要抗拒!” 话音未落,他浑厚的先天真气,便已经沛然而下,经由严振新的头颅灌注进严振新的体内。 以前,李仲武没想过用自己的真气为徒弟们打通经脉。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这么做,没什么意义。 即便替他们打通经脉又能如何?他的真气再浑厚,也无法在他们体内长存,留再多真气在他们体内,也会很快消散一空。 但现在他有镇海印,镇海印给了他灵感。 他想试试能否在替严振新打通经脉之后,通过为严振新温养经脉的方式,让严振新体内残留一丝他的先天真气? 如果能残留一丝。 严振新就可以尝试吸收镇海印内储存的真气,迅速提升内力。 这是李仲武想做的一个实验。 严振新是他的第一个实验品。 他希望能成功。 片刻后,李仲武控制下的浑厚真气,已经冲开严振新体内的奇经八脉,最后留了一团真气在严振新的下丹田,李仲武这才缓缓收回抓在严振新头顶的右手。 “师父?好了?” 严振新小心翼翼地问。 李仲武双手背负到腰后,淡淡地吩咐:“你自己尝试感受并控制为师留在你丹田中的真气!现在就闭上眼睛,集中心神尝试!” 严振新带着满腹的疑问,答应一声,便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应丹田中的真气。 在他的感应中,他只能感受到自己丹田中有一团温热的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真切,他甚至怀疑那是自己的错觉。 但师父刚刚既然说了留了真气在他丹田,严振新便开始尝试控制丹田中这温热的东西。 然而…… 片刻后,李仲武眉头皱起眉头。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严振新下丹田中的真气全部消散完了。 他忍不住再次将右手抓在严振新头顶上,沛然的真气迅速直下,冲进严振新的下丹田。 李仲武想看看严振新的下丹田中,是否有一丝真气残留? 哪怕残留一丝也好。 然而,结果令他失望。 他之前留在严振新丹田中的真气,已经一丝都不剩。 李仲武沉默半晌,轻声开口:“明天再来!现在,去叫你师弟沈磊过来!” 李仲武收回右手,命严振新退下。 …… 大半个小时后。 李仲武收回按在沈磊头顶的右手,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再来!现在去叫你师弟方星宇过来见我!” 沈磊憨憨地挠挠头,应了一声。 没多久,方星宇便兴冲冲地跑进大殿。 “姐夫,你找我?听说你有办法让我们迅速拥有内力?真的假的?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以前怎么不教我们啊?” 方星宇的语气里透着亲昵。 毕竟他姐姐方星瞳已经是李仲武的侧王妃。 李仲武看着他,心中微动。 因为他知道方星宇和严振新、沈磊的情况都不一样。 严振新和沈磊,原本只是普通人。 严振新做巡捕的时候,学的那点功夫,仅仅只是一些拳脚功夫,与内力、异能都无关。 沈磊虽然天生神力,但也没有内力和异能。 他的三个弟子中,唯有方星宇在拜师之前,就身具异能,精通遁地之术。 所以…… 李仲武刚刚忽然想:就算方星宇体内也存不住真气,但镇海印也能帮方星宇迅速提升异能修为。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李仲武一言不发地走到方星宇面前。 “跪下!” “啊?”方星宇惊讶。 李仲武加重语气,“跪下!” “哦……” 方星宇迟疑着单膝跪了下来,身形顿时矮下一大截。 李仲武没再开口,右手一抬,在方星宇反应过来之前,五指抓在方星宇的头顶之上。 “姐夫?你干嘛?我今天可没闯祸……” 方星宇一惊,下意识为自己争辩,还本能地想挣脱李仲武的五指控制。 但,随着李仲武手心倏然灌进他头颅的沛然真气,方星宇的挣扎顿时停止,浑身一颤,双眼开始翻白。 源源不断的浑厚真气灌进方星宇的体内,迅速冲开方星宇的奇经八脉。 片刻后,一团真气留在方星宇的下丹田中。 李仲武缓缓收回右手,双手背负在腰后。 冷眼俯视着早已由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跪地的方星宇。 此时,随着李仲武收回右手,方星宇软软地倒在地上,手脚突然抽搐两下,跟着又突然抽搐两下,双眼依然是翻白的状态。 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这孩子大概率要嗝屁了。 但李仲武的表情却很平静。 因为他能感知到方星宇的呼吸和心跳虽然都加快了一些,但并无性命之忧。 更令他诧异的是——他能感觉到方星宇体内的真气消散速度很慢。(本章完) 第280章 终章 一个月后。 武王府、后花园。 一袭黑色蟒袍的李仲武双手背负在腰后,孤身站在一座凉亭中,眯眼注视着草地上,正在演练一套刀法的方星宇。 一个月的时间,他利用镇海印,将方星宇体内的真气提升到江湖一流高手的境界。 浑厚的真气加持下,方星宇此时施展的刀法,自然脱离了凡俗的范畴,只见刀光滚滚,刀气四溢,明明刀法转折之间,还有些生硬,并不流畅,但刀气却将地上的草坪割得乱七八糟。 忽然,方星宇双手握刀,狠狠一刀劈向前方,一道十数米长的刀气,顿时脱刀而出,将前方的草坪一分为二,在草坪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至此,方星宇才缓缓起身收刀,满脸笑意地回头看向凉亭中的李仲武。 高声道:“师父!怎么样?我的刀法是不是进境一日千里啊?” 李仲武身影一阵模糊,下一秒,直接出现在方星宇身旁,微微摇头道:“刀气是进步了,但你刀法基础薄弱,刀法运转还远远没有达到刀随意动、圆融流畅的地步!” 方星宇嘿嘿一笑,抓了抓头,“师父!我练刀的时间还短嘛,以后我会好好修炼刀法招式的,这一点你放心!” 李仲武:“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练刀的时候,不许再用刀气,也不许用内力加持,只凭肉身之力,好好磨练你的刀法,否则你的刀法,永远没法达到更高境界!” 方星宇连连点头,随后好奇询问:“哎,师父,等我招式练纯属了,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像你一样,能人刀合一了?” 李仲武转身离去,丢下一句:“还早着呢!别好高骛远,先练好招式!” 拔苗助长式的培养,让方星宇的刀法基础还很薄弱。 …… 片刻后。 李仲武来到府中一处演武场。 他的另外两个弟子——严振新和沈磊,正在演武场上用心练功。 严振新在练咏春拳。 沈磊依然在那招进步崩拳。 之前,他俩体内留不住真气,李仲武就传授他们一门内功修炼之法,让他们自己修炼。 那时候,李仲武的打算是——如果严振新和沈磊能自己练出内力,他就用镇海印,帮他们迅速提升内力修为。 结果让他很意外,也许是他之前已经帮他们打通奇经八脉的缘故,半个月不到,严振新和沈磊就先后练出一丝真气。 如今,他们在镇海印的帮助下,也有了一身不俗的内力。 演武场上。 严振新的咏春拳已经打得像模像样,招式变化之间,内力相随,出招速度和力道,都远超常人。 乍一看,严振新的拳法已经非常惊人,出招、变招的速度都是极快,不断响起的破空声,也显示了他拳法的威力。 但落在李仲武眼里,严振新的拳法基础也还是薄弱了些,招式变换之间,很生硬,并没有把手臂上的劲力练成活劲。 倒是不远处的沈磊,也许是一直只练一招进步崩拳的缘故,沈磊的出招、收招,发力已经很流畅,没有生涩之感,李仲武看了一会,微微颔首。 …… 当天深夜。 天阙城北郊、异能学院所在的玄武山山脚下,一条长河河畔。 一袭黑袍,易容成中年男子模样的李仲武,眯眼看着正在河边修炼一套拳法的少年,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少年的拳法演练之间,寒气四溢,脚下附近的野草都渐渐凝聚了一层寒霜。 十几分钟后,少年突然怒喝一声,一拳砸在地上,顿时,白色的寒气自他拳锋狂涌而出,以他的拳头为起点,一片扇形的白色冰霜,迅速往前蔓延,眨眼之间,他面前的河面上,并迅速凝结了一层薄冰。 一拳打完,少年满意一笑,回头看向树荫下的李仲武,快步小跑过来,问:“师父!我今天有进步吧?” 李仲武微微颔首。 这少年,是他在异能学院物色的冰系异能学生。 被他私下收为弟子。 传授他自创的天霜拳。 一个月前,李仲武发现这少年的时候,发现他不仅身具冰系异能,体内还有一丝先天真气未散。 可以说,这少年是修炼内功的天才。 加上冰系异能,就是修炼天霜拳的最佳人选。 如今,一个月过去。 在镇海印的帮助下,这少年已经将天霜拳修炼得有几分气象,令李仲武心中甚是欣慰。 “徒儿,你的天霜拳已经有一些火候,为师今天就赐你一个代号!” 李仲武话音未落,少年就好奇追问:“代号?什么代号呀?” 李仲武:“秦霜!” “qinshuang?师父,这个代号有什么意义吗?” 少年人的好奇心总是比较强,就连一个代号,都想问出点意义。 李仲武淡淡一笑,随口道:“大秦的秦,冰霜的霜,这是为师早就为座下大弟子准备的代号,日后你行走江湖,就用这个代号,不要用你的本名!” “秦霜?” 少年眨了眨眼,忍不住又问:“师父,既然您说我是您的座下大弟子,那您今天能告诉我您到底是谁吗?徒儿到现在还不知道师父大名呢!” 李仲武轻笑一声,故意演出来的浑厚声音响起:“为师名为雄霸!雄霸天下的雄霸!” 少年愣愣地看着他,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如此霸气的名字。 雄霸天下? 竟然有人用“雄霸”这两个字做名字? 天下有姓“雄”的吗? 少年一脑门的疑问,但他最想问的却是——“师父,您功夫这么好,天霜拳这么厉害,为什么徒儿从来没有听说过您的大名呢?咱们这功夫是何门何派啊?” 李仲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为师的大名,现在是寂寂无名,但将来总有一天,为师的大名,会为天下所有人所知,至于我们是何门何派?从今天起,为师就是天下会的帮主,你就是天下会的少帮主!” 少年表情错愕,“师父,咱们这个帮派,是您刚刚成立的?” 李仲武微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一个帮派有没有前途,也不在于它成立的时间早晚,天下会,有为师和你,将来一定会名动天下!” 少年怀疑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李仲武忽然听见“叮”一声轻响。 但眼前的少年“秦霜”却似乎什么也没听见,表情并没有变化。 李仲武表情微变。 因为这“叮”一声的声音,他曾经很熟悉。 只是来到这个时代后,却再也没有听见过。 眉头微皱的他对“秦霜”摆摆手,“徒儿!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过几天,为师再来看你。” “秦霜”哦了声,弯腰向李仲武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后,李仲武在心里唤了一声“任务界面”,顿时,他眼前浮现出一块虚幻的任务界面。 一个个红色文字出现在这虚幻的任务界面中。 其中一条任务通知正在不断闪烁红光,吸引着李仲武的目光。 主神空间的任务界面竟然召唤出来了? 李仲武怔怔地看着这个虚幻的任务界面,神色很诧异,因为他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就一直召唤不出任务界面。 渐渐地,他以为自己已经和主神空间失联了,余生再也不会回到主神空间,也再也不必去一个个轮回世界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没想到今晚,就在刚刚他竟然又听见主神给他发通知的声音。 随着他心念一动,任务界面上的任务通知缓缓展开,一条全部由红色文字组成的消息,缓缓在他眼前展开。 ——“恭喜您成功激活《风云》世界任务,您已经自选身份为雄霸,并完成支线任务——创立天下会,鉴于《风云》世界是创世类型任务,现奖励您雄霸的绝技——三分归元气和天霜拳,请再接再厉,继续完善《风云》世界!” 看完这条任务通知,李仲武彻底呆住。 自己竟然激活了《风云》世界任务? 《风云》是创世类型的任务? 让他李某人继续完善《风云》世界? 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他不记得自己当初随机选到《风云》世界的时候,主神有提醒过——这是一个创世类型的任务。 当初他下意识以为自己会被直接传送到《风云》世界。 所以,当他被主神传送到这个世界,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风云》世界的时候,他以为主神把他传送错了地方,以为主神和他失联了,从此以后,他李仲武获得了自由。 再也不用去那一个个残酷的轮回世界,冒着性命的危险,去完成一个个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 哪里料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当初随机选到的,竟然是一个创世类的任务。 创世? 在这个世界,生生创造一个《风云》世界? 如果他早知道这些,早知道自己以雄霸的身份,自创天下会,会激活《风云》世界,他可能根本就不会给自己创造一个雄霸的身份。 因为,他真的已经厌倦在轮回世界的厮杀。 但…… 现在后悔似乎已经晚了? 并且,主神至今也没有给他发布主线任务。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能量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他体内的真气、异能迅速提升,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也迅速闪过《三分归元气》和《天霜拳》的秘笈内容。 主神竟然真的直接奖励给他这两门绝学。 (全书完。) 新书这几天就会发布,届时会在本书末尾发单章告知,希望大家支持,另:感谢支持本书的所有朋友!谢谢! (本章完) 后记+新书(回到2006) 这本书写到这里就结束,我需要给各位道歉,因为这个故事还有许多可以写的东西,却没有继续写下去。 不过,我也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不得已。 以这本书前期的成绩,十万字左右就该切了,如今写到九十几万字,开书之前,我构思的主线剧情,差不多都写完了,本来呢,如果这本书的成绩还行,后续的剧情,我完全可以在上架后的两三个月里,架构完整。 但,现实就是这本书的成绩不行。 所以,还没上架的时候,我的主要心思就都用在构思下一本书上了,也是因此,本书写到这里,我已经没有清晰的思路继续往下写。 当然,最主要还是成绩的问题。 写这本书到现在,老木一直入不敷出,每个月都要啃老本才能维持生活。 眼下,今年时间已经过半,我不能由着自己性子,继续这么下去。 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老本,银行里还欠着房贷,家里也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因为要带孩子,也没上班,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老木。 总之,本书就写到这儿了,没能让追读到这里的朋友们看尽兴,是我的问题,对不住各位了。 最后,给新书打个广告——《回到2006》,简介:回到2006年的盛夏,当晚他就给手机通讯录里的所有漂亮女同学群发表白信息。 因为重活一次,他不希望将来还是要用钱去打动女人。 (ps:感兴趣的朋友,咱们新书那儿再见,感谢各位的支持!) 《在武侠世界轮回三年后归来》后记+新书(回到200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