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录之风月殇》 不是楔子的楔子 不是楔子的楔子 “狂魔天霸玉如意,奇神圣仙血观音。{新笔下文学.} 怪煞妖邪满神州,幽幽江湖鬼见愁。” 疯道人望着繁星满布的天空手捻须髯兀自地喃喃自语。 须臾,疯道人低头看了似已入定的醉和尚一眼摇头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疯道人顿了顿接着道:“江湖代有人才出啊,我辈没落啦,秃驴你倒哼一声呀”。醉和尚终于抬起了眼皮,无精打采道:“阿弥陀佛,牛鼻子你永远都是这般的杞人忧天。苍天大地不会因为谁的存在而接近,也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远逝。昼夜始终是交替,四季依然会更迭,明天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算了吧,我们都多大了,古稀之年了,你怎么还是这般的好斗啊,江湖的事就由那些晚辈去处理吧,我们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说罢未待疯道人搭话醉和尚又垂下了眼皮。疯道人微微一笑压低声音神秘的道:“秃驴就是秃驴啊,整天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啊,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啊,当真?果然?”,疯道人顿了顿接着道:“那冰魂在何处?”。疯道人话音未落,醉和尚突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一脸的诧异,“牛鼻子你如何得知?”,疯道人神色凝重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醉和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秃驴你可知那可是祸害啊,你怎么越大越糊涂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呀”。醉和尚一脸的无奈,“事已至此,管他作甚,顺其自然吧”。疯道人长叹一声,“三十年前冰魂现世,江湖掀起多大的风浪啊,有多少人无辜枉死。如今冰魂再现又将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啊”。说罢,疯道醉僧二人一阵感慨。 是时,夜已深 少顷,疯道人终于打破沉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有何惧哉!放眼天下你我联手又有几人堪称对手?”,说话间疯道人顿时一脸的豪气。醉和尚闻言慈祥的脸庞有了些许安慰,“有友如你,夫复何求。我有何惧?我不过是感叹黄泉路上又因冰魂的现世将出现太多的亡魂,倘若‘他’现在降临太原府那该多好啊,那可就高枕无忧了”。疯道人赞同的点着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如今身在何处,我与他也已数年未见了”。醉和尚抬起头望着天空不由得默默地念叨: “姑苏城外风雪寒,夜半独酌痴魂散。 狂侠一去无影踪,月冷风残不夜眠。” 醉和尚说罢,疯道醉僧二人的脸庞登时不约而同的充满憧憬仰慕之情。 疯道人忽然道:“秃驴,冰魂何以会到你的手中?”。醉和尚收回目光沉吟片刻道:“不说了,牛鼻子你还是少知为妙吧”。疯道人熟知醉和尚的脾性,醉和尚不想说的话任你如何问起也是徒劳。 夜,又复安宁。 “秃驴,恕我多嘴再多问一句,冰魂现在何处?” “牛鼻子始终是牛鼻子啊,一点没变呀,在何处呢,我想想……”。 须臾,醉和尚打着哑谜道: “世人皆醉吾独醒,尔等面南吾面东。 吾心冰寒孤且直,世人无魂无悲零。” 是时,夜愈深。 远处不时传来狗吠之声,似乎是在控诉着大地本来的安宁。 疯道人放眼远眺,极目之处的天龙山在夜色下格外的诡异凄凉,太原府方向此时似乎也已飘来血腥腐烂的气味。 这将是一个怎样的明天? 第一回 紫禁之夜 第一回紫禁之夜 天钩倒挂挂天钩,倒挂天钩钩倒挂。(..info无弹窗广告)//{新笔下文学.} 窃天窃地窃玉玺,且悲且叹且嘘唏。 此联正书于乾清宫内墙之上。永乐大帝面似寒冰背负双手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紧闭的宫门。诺大的乾清宫仅闻永乐沙沙的脚步声甚是冷清。锦衣卫指挥使张晓谶站立一旁噤若寒蝉。 “小袁子去了多久?”,永乐口中的小袁子正是他的近侍太监袁通袁公公。 张晓谶忙上前一步战战兢兢地俯身拱手道:“启禀万岁,袁公公领旨下诏已去一个时辰,凭他二人的脚力屈指算来应该已到紫禁城外”。永乐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不再多言。乾清宫又复死一般的寂静。是时,已然深夜。 天钩左手紧握名震江湖的‘噬魂斩天钩’疾步前行,袁通紧随其后慢声细语的诉说来由。“凌大侠,此联想是冲您天钩之名而来,故此皇上才差咱家深夜前来。皇上微服到此不过两天的工夫,竟然就有贼人获知消息夜探紫禁城惊扰圣驾,何等的胆大妄为?”天钩消瘦冷峻的脸庞甚是凝重也不搭腔脚下加紧。袁通诡异的看了一眼天钩,也不再多言。 转眼间,肃穆庄严的紫禁城已在眼前。袁通令牌在身,宫门卫队不敢上前阻拦,片刻便来到乾清宫前。袁通示意先去奏请皇上,快步进入乾清宫。天钩扫了一眼袁通臃肿的背影摇了摇头,举目远眺。但见乾清宫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宫门口赫然站立的竟然是锦衣卫的风雨雷电四大高手。锦衣卫四大高手一起出动可见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天钩一声重重的叹息,抬头仰望布满繁星的天空,辞离镖局,归隐山林的打算势必又要落空。 突然,远处人影一闪飘上乾清宫。天钩欲腾身追赶,“此联是否是他所书?”又一转念,“显然不是,联是两时辰之前所书,倘若是他所为,逼自己决斗可以直接去镖局,无须冒险潜入乾清宫留联,而后在等自己前来。”天钩望了一眼宫门口的风雨雷电四人,但见四大高手各抱兵器闭目养神,显然并未发觉适才头顶飞过之人。“放眼天下有如此轻功者不过寥寥数人,会是谁呢?夜探紫禁城,连锦衣卫四大高手都不放在眼里,够狂。难道会是他?倘若真是他,那岂非又是一个多事之秋!唉,既然决心归隐,又何苦费那心神,何必在多生事端。待此事了断,大好河山等着去畅游,何等快哉!”。天钩想至此,内心顿感舒畅,停身站住,静待皇上的召见。此时,宫门左右分开,袁通晃动着苍蝇栓扭动着臃肿身躯,小碎步上前,阴阴一笑道:“皇上急召,凌大侠快请。”说着话二人鱼贯而入。 “启禀万岁,凌斩天到。”袁通说完站立一旁。 永乐背向宫门,虽只见背影倒也叫人肃然敬畏。 “草民凌斩天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天钩说话间看了一眼永乐背后的屏风跪倒行礼。“哈哈,凌兄请起,无须多礼!”,说着话永乐已转身来到天钩身旁将其搀起,亲热的似多年未见又再次相逢的好友。“谢皇上!”天钩垂手站立一旁。永乐脸上阴晴不定叫人不可捉摸。 “小袁子可与你道明朕的旨意?”,袁通一旁搭腔点头,天钩也正色道:“启禀皇上,草民已知晓”。永乐接着道:“凌兄怎么看?”。说话间永乐双眼射出两道寒光直视天钩,等待天钩的应对。天钩看了一眼身旁战战兢兢的锦衣卫指挥使张晓谶,不紧不慢的躬身施礼道:“启禀皇上,草民行走江湖多年,难免与人结怨,草民以为是有人故意留书于宫墙,找草民的晦气,惊扰皇上之处望皇上恕罪,皇上明察秋毫定然洞悉一切,留联人不过是自讨无趣。草民定亲手捉拿此人送与皇上处置。”天钩对答的不卑不亢,永乐甚是赞赏,瞅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张晓谶,暗叹一声,“朕的人与天钩一比真是天渊之别,可惜天钩却不为朕所用”。永乐展颜哈哈一笑:“凌兄无须担忧那是自然,不过今晚玉玺失窃,凌兄怎么看?”。 “玉玺失窃?” 天钩闻言少有的脸色大变,侧眼一瞧袁通正阴阴的朝自己点头。 “玉玺失窃何等大事,永乐竟然唠家常的般的道出,何以如此的气定神闲?”,天钩稳住心神略一沉吟道:“启禀皇上,想是与留联人脱不了干系,草民定然请回玉玺缉拿窃贼,”说着话天钩近身书联下,抬眼仔细端详,看能否有迹可循,不看字迹便罢一看心头不由的一震。片刻后,躬身施礼,“草民愚钝,单从字迹无可辨别是何人所书,望皇上恕罪。”说着话望了一眼窗外高声道:“不过,乾清宫上之人悠闲的可以,何不现身相见”。话音未了,不待永乐等人做出丝毫反应天钩已然穿过门窗如离弦箭般射上乾清宫。乾清宫内顿时一乱,袁通高呼:“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呼喊声不绝于耳。 一位白衣人右手托腮侧卧于琉璃瓦上,摇着头不屑一顾的道:“什么神鞭张晓谶,什么锦衣卫四大高手,不过一群酒囊饭袋,天钩你怎么看?”。天钩此时已停身站于乾清宫房檐之上,略一愣神,“不是他?”,随即面色一冷厉声道:“何方鼠辈,还不报通名姓?”。白衣人坐起身嘿嘿一笑,“天钩果然是见多识广,不过阁下大概也是破天荒头一遭遇见敢在乾清宫上乘凉观星的鼠辈吧?”。白衣人说着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随手拿起身旁的剑。借着月光,但见剑鞘蓝白相间,最醒目的是剑鞘上的九滴红斑和两点黑斑。红斑红的触目惊心恰似鲜血欲滴;黑斑黑的摄人心魄犹如捕蛇之雄鹰利目,而剑柄更加奇特恰似雄鹰之利爪。天钩不看便罢,一看此剑心头一震,“‘九州归元剑’,真的是他?不想他真来了”。来人非别,正是和天钩齐名的霸剑。 狂魔天霸中的霸剑。 天钩霸剑齐名数载实则却素昧平生,今遭的第一次照面却不想是在此等情景下。 “我当是谁,原来是霸剑兄,请恕小弟一时失言,勿忘见怪”,说着话,天钩握紧‘噬魂斩天钩’。.info[]霸剑略微拱了拱手嘿嘿一笑道:“凌兄真是客气不知者不怪嘛,不说了走了,没有热闹看了”。霸剑大概是想起什么接着道:“凌兄一事相告,玉玺不是小弟顺手牵的,联嘛也非小弟所留”。霸剑滔滔不绝,天钩冷眼视之也不搭话。霸剑伸了伸懒腰抱剑当胸悠然自得的接着道:“倘若再不走,宫门口那四个破酒囊,宫内哪一个烂饭袋上来可就闹心了。打吧,一伸手自己身价就掉了;不打吧,他们会像一块块的狗皮膏药粘着你。”天钩皱了一下眉头,平生头一次听闻将锦衣卫指挥使神鞭张晓谶说成是烂饭袋,将锦衣卫四大高手比作破酒囊,一时来了兴趣听着霸剑的下文。“永乐嘛,都说很英明神武,他是绝对不会让他的酒囊他的饭袋上来的,对吧,要不早搬梯子上来了。有了凌兄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啊。凌兄可是天下第一啊,虽然只是永乐闲暇无聊御笔亲封的但也不可等闲视之啊。永乐岂会拆自己的招牌?对吧,天下第一在此,那一只只的酒囊饭袋来了嘛岂不碍手碍脚。” 原来数月前,永乐御笔一挥昭告天下将‘中原镖局’赐名‘大明镖局’,列为皇家御用镖局,赞誉总镖头天钩乃天下第一高手。区区数月光景,比武卖狂者便纷至沓来接连挑衅,天钩未尝有一日安宁,故此才萌生了退隐山林的念头。现如今就连数年未涉足江湖的霸剑也前来挑衅,天钩不由的眉头紧锁暗自叹息。 霸剑顿了顿,随口道:“风之子在紫禁城,噢,不对。噢,对了,凌兄,应该这么说,原来风之私生子在紫禁城”。霸剑说完仰天大笑轻蔑至极。天钩可以忍受霸剑质疑自己天下第一的名号,也可以忍受他的冷嘲热讽,唯独不能忍受他的那句‘风之私生子’。江湖传闻,霸剑任何狂妄自大如何眼空四海,不想今日一见竟然狂妄到无以复加。 是可忍孰不可忍,天钩剑眉一展厉声道:“霸剑,休要卖狂,不然……”,未待天钩说完,霸剑哼了一声,“不然……不然咱们天霸之战还是留待将来吧。不然……不然咱们还是后会有期吧!”话音未了,霸剑已然消失于宫墙内隐没于黑夜中。 “姑苏城外风雪寒,夜半独酌痴魂散。 狂侠一去无影踪,月冷风残不夜眠。” 霸剑远远朗诵,末了传来一阵刺骨的狞笑,划破了紫禁城夜的宁静。 天钩没有阻止霸剑的离去。天钩无需阻拦霸剑其实也不必阻拦,以霸剑的狂妄和身手不必撒谎也无需撒谎。霸剑既然亲口道出并未偷盗玉玺那就一定没有,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请回玉玺,尽早了却这桩公案,避免再多生事端其它的暂时不作他想,霸剑胆敢说自己的痛处,待将来一并讨回。天钩打定主意,望着南方的某个地方口中不由得喃喃自语:“风之子,风之子……” 须臾,天钩飘身落地,看了一眼似已入定的锦衣卫四大高手风雨雷电,愣了一下步入了乾清宫,此时乾清宫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天钩来到永乐面前躬身施礼,正颜道:“启禀皇上来人已去,乃霸剑,草民将拼尽全力早日擒获窃贼请回玉玺,草民告退”。永乐微微一颌首道:“朕静候凌兄佳音。” 天钩行至宫门,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永乐背后的屏风,疾步远去。 永乐望着天钩远去的背影,嘴角抖了抖平声静气道:“速去缉拿霸剑,查清其来意,追查留联人”,张晓谶俯身领命远去。 袁通皱着眉头道:“皇上,霸剑不会无故前来,他乃蒙古第一高手,莫非是前来刺探我大明的虚实,看来蒙古人又耐不住寂寞又蠢蠢欲动了”。永乐面无表情依然背向屏风,突然开口道:“你怎么看?”,稍时,屏风后传来简短一句,“风月城”。 少顷,袁通自袖筒掏出一块黄色锦缎双手托于永乐面前,永乐拿起瞅了几眼。 上书: 所谓靖难掌皇权,大明隋炀坐紫禁。 自诩盛唐强汉时,永乐永乐永永乐。 永乐看罢,一脸的诡异,随口道:“网织好了吗?”,袁通随口附和:“织好了。”“那石头选好了吧!”“万岁爷您选的石头岂会有错?” “你怎么看?”,永乐忽然道。屏风后面还是简短一句,“各取所需”。 是时,已深夜。 这将是一个怎样天气? 天钩离开紫禁城飞也似的回转大明镖局在北京的分局。 天钩一进镖局的大门,未待喘息,等候消息的另两位当家人诸葛孝剑和南宫降剑就围了上来问长问短。天钩一屁股坐在天井的石凳上一语不发望着焦急万分的两位兄弟。须臾开口道:“事情紧急刻不容缓,为兄长话短说自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分局不得接镖,切记切记”。诸葛孝剑向来沉着稳定,自认识天钩以来未见其有现在这般的焦躁不安,知道是有大事发生了,天钩既然不便明言想来是有他的道理,也不便追问。南宫降剑一脸的不解,“大哥,咱们大明镖局现在是何等威望您知道吗?大明镖局所到之处各色人等无不敬而远之,如今又得皇家的庇佑咱们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不让接镖啊?你想一想……”南宫降剑喋喋不休的说着,天钩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无奈的望了诸葛孝剑一眼。诸葛孝剑心领神会当即打断了南宫降剑的话,“三弟,看着你像不累的样子,既然这样那你就接着给我按摩吧”。南宫降剑闻言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明天补上,明天补上,不早了,我该睡觉了,我就不相信下次打赌我还会输”,说着话南宫降剑灰溜溜的走开了。天钩望着南宫降剑的背影会心一笑,“三弟终究是三弟”。末了,回头对诸葛孝剑郑重的道:“玉玺失窃,我被卷进这趟浑水,我不在,镖局的重担就落在你一人肩上,可辛苦你了,好生看管三弟别让他到处惹事,就这么多”。南宫降剑听罢大惊失色好悬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家里的事大哥无须操心,盼大哥早日寻回玉玺了却这桩公案”。天钩欣慰的点着头,“老二,这般晚了你先歇着去吧,为兄想一个人静一静”。诸葛孝剑不在多言摇着头走开了。 是时,天将明。 黎明前的这段最黑的黑夜该怎样度过? 天钩趁现在无人打扰托着腮帮子盘算着下一步。 当真无人打扰? 突然,一道红光飘落院中。 劈头盖脸的道:“天钩哥哥我师兄呢?” 天钩看着来人心中一动,分明是是韩冰茹姑娘。自上次应天府一别已有三年未见,不想区区三年光景韩冰茹已然出落得楚楚动人。 “我正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找你师兄,他在那里?” “我知道还来问你要吗?” “问我要?” “你们定好三年比试一次武艺,时间不就是定在昨天晚上吗?当然问你要师兄啊?” “啊,对啊!我忘了比武的日期,昨晚我们并没有比武”。 “快还我师兄,哦,你不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师兄,噢,不对不对,你怎么打得过我师兄呢,对了,对了,师兄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师兄”。 “你最后见你师兄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啊,在客栈里师兄说,他有要事要办要我先回家。以后我在找就找不到了。师兄说的事不就是和你比武嘛”。 “他有什么别的话留下吗?” “我想想,我想想……” “他说过去别的什么地方吗?” “对了,师兄说去什么太原府什么的,天钩哥哥你想想,你们都在这里,比武去太原府干什么”。 “我现在招呼下人,你就在镖局里休息吧!我要去太原府一趟。” “师兄不会真去太原府了吧,天钩哥哥那我也去。” “此去太原府路途遥远一路奔波很是辛苦,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是留在镖局吧” “我不怕苦,反正没有去过太原府,去哪里游山玩水也不错啊。” “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将你师兄毫发无伤的带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以为叫你天钩哥哥是白叫的啊,叫你哥哥你就要有哥哥的样子,哥哥出去玩怎么可以不带着妹妹一起玩呢?” “唉,那好吧,那就随我一起去太原府吧。” 天钩打定主意,未惊动旁人径自来到后院的马厩选了两匹好马。末了,天钩,韩冰茹各牵一匹马离开大明镖局。 “韩大小姐抓紧缰绳,千万别跌下马,架,架……”,天钩扬长而去。 “天钩哥哥等等我,等等我……”,韩冰茹有些委屈的在后面呼喊着。 “我的大小姐,你快一点……” “天钩,好你一个小天钩,吁,吁……”,韩冰茹轻拍着马头,胯下白马乖乖的原地打着圈,韩冰茹一脸得意望着天钩。 天钩调转马头来到韩冰茹的身旁,“怎么停下了?” “小小天钩,你要是再不等着本大小姐,一个劲儿的驱马前行,休怪本大小姐一生气一把火烧了你的大明镖局。” “错了还不行,您老人家先请。” “哼,这还差不多。” 第二回 孤独刀客01 第二回孤独刀客 秋风呼啸,沙尘飞扬。//【.新.】 深秋的落寞并未远去,偶尔的几声蝉鸣在诉说着大地的萧条。 难道世间只有伤痛? 难道横亘天下的那道伤疤永远也无法抹去? 太原府已然在望 远处走来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左手握着一把很般配的刀。这把刀与他的确很是般配――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刀鞘已然破裂鼓胀,随意的用布条捆在一起,油漆早已斑驳脱落,倘若不是刀尖外现,远看就是一根捆着布条的烂木头。外现的刀尖竟是双刃,刀背竟也开了刃。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把刀?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年轻人拖着落寞的双腿有气无力的步入了客栈。 “‘有家客栈’,很是好笑,无家的自己竟来有家的客栈”,年轻人摇着头。 年轻人当真无家可归? 是时,正是午时饭口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年轻人径直来到三楼。楼上冷冷清清,仅靠北窗口处坐着一人。此人左手轻摇折扇,右手端着杯子正有滋有味的自斟自饮。说他是人倒不如说是一个肉球顶着一个脑袋,乍一看活脱脱一弥勒佛转世。胖人身后垂手站立一黑一白两人,手中各拿宝剑,显见是主仆三人。年轻人深深的看了胖人一眼,随意的捡了一个邻桌靠窗的位置坐下,很随意的将刀放于桌上。他的这把刀大概就是丢于闹市也不会有人拾起。 “清官无故赐死,受苦的终将是平凡的劳苦大众。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年轻人想着心事左手扯了下蓬松的头发,忧伤的眼神愈加的低沉。 “客爷来点什么?”,店小二笑嘻嘻的询问打断了年轻人的思绪。“来壶好酒”,年轻人不耐烦的说了句,随手抛于店小二掌心一块银子。店小二瞧着年轻人的一身装束,要不是见到手心的银两,大概不相信他是乞丐也难,啧着嘴灰溜溜的跑开了。年轻人透过窗俯视着车水马龙的街头。 这时,十几匹马风驰电掣般的自远处飞奔而来,马上之人不时抽打着路旁的行人。霎时,街头乱作一团。马上人均是一干华服,腰悬绣春刀。“又是这帮狐假虎威无恶不作的锦衣卫,难道仗势就一定要欺人,恃强就一定要凌弱?”,年轻人忧伤的眼神刹那间充满杀气。 “牛七马八还不速去教训这帮畜生”,邻桌有人慢声慢气的发话。话音未落一黑一白两人穿窗而过,胖人头也不抬继续着吃喝很是自在得样子。 黑白二人未待落地已各将一名锦衣卫抛于马下,在空中随即一个倒转身攻向其他锦衣卫,顿时喊杀声四起。一黑一白两人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等闲之人,动作整齐划一想必二人是同门。 年轻人看着黑白二人所使用的一招一式心里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忧伤。// 年轻人收回目光望向胖人。胖人此时大概已经酒足饭饱,笑容满面,不厌其烦的摸着肚子,正笑呵呵的望着自己,突然开口道:“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哈哈……”。 胖子晃着折扇不知是扇着脑袋还是扇着肚子大咧咧的来到年轻人面前,使劲低了几次头因脖子过短身体过胖始终是抬着头。笑容可掬的摇了摇头,把声音压的极低好似生怕他人听见一般,“阁下杀的下旨人竟然不是太监?”。年轻人闻言大吃一惊,却不动声色,心里盘算,“他怎么知道我杀了下旨之人?那个畜生已经掩埋,他怎么知道那人不是太监?难道他挖出了那人的尸体?”。年轻人左手很自然的拿起了桌上的那把破剑。 胖子折起扇子拍打着肚皮,笑嘻嘻的道:“据我所知紫禁城那个叫永乐的家伙五天前将他的那个玉玺丢了”。说着话胖子席地而坐,示意年轻人一起坐下。 “小乐子,上酒啊,这位客爷等好久了”,胖子唤了一声,显然他是这里的主人。“一炷香之前这客栈开始由我当家,坐呀!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年轻人疑惑的望着胖子,思索着他适才的话语,对面席地而坐,看看胖人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我的待客之道,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同我一起席地饮酒”。这时店小二已将两壶酒放于二人中间走开了。年轻人看着胖人,终于开口道:“放眼天下只有两个人有资格与我饮酒,你勉强算第三个吧,叫我小刀”。自称小刀的年轻人也不客气,说完抄起酒瓶一阵狂饮。 胖子眯着眼看着小刀点头,“小刀,小刀,好名字。我勉强算第三个,那前面两人是谁,可否相告?”。小刀也不理睬,直至壶中之酒饮尽才抬头直视胖子。 小刀拭去嘴角的酒泽,声音低沉的说:“小财神驾临,有何贵干,无须拐弯抹角,不妨直言”。小刀单刀直入静待胖子的应对。原来,小刀自一进门就隐约认出胖人,待黑白两人与锦衣卫一交手所用招式正是邙山的‘孤魂七式’,黑白双煞的主人不是小财神金满堂是谁?小财神自诩富可敌国,尝言:“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我金家的产业,或客栈或妓院或赌坊”。 胖子也不否认嘿嘿一笑,“人怕出名,猪怕壮。金某是又出名且又壮,没有办法谁都认识。不才,正是金满堂。” “何事?”,小刀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小财神不紧不慢的道:“刀兄,天气尚早不必急躁,在下前来一事相求”。小刀拿起了小财神面前的另一壶酒握在手中,食指不是的敲打着壶身,也不搭腔。小财神接着说道:“想我金家富甲天下,唯一不足就是与皇家之人没有过多来往,少一个坚挺的靠山。如今要是能请回玉玺,岂不美哉。不过小弟因有要事在身不便追查玉玺的下落,恳请刀兄代为追查,必有重谢”。说话间小财神在怀中摸出一个白玉美人雕像递于小刀面前。小刀也不客气顺手接过。但见此玉像,白璧无瑕,勾人心魄。美人似九天仙女下凡,令人油然而生敬畏仰慕之情,不敢有丝毫亵渎轻薄之意。细看白玉美人得脚心雕有一行小字: 寒雪风夜风雪寒,月落惜楼惜落月。 小刀看罢心头为之一紧,到底哪里见过这句话呢,也不便多想当即将白玉美人揣入怀中。 “还不速速交出白玉美人,饶尔狗命”。原来,此时一黑一白二人已然回转客栈,发话的是白衣人。小刀猜的不错,这一黑一白二人正是邙山的二位当家,江湖人称黑白双煞。大当家黑煞牛不休就是那穿着白衣之人,黑衣人就是那二当家白煞马不归。熟知黑白双煞的江湖人均知他二人的习性――黑煞穿着白衣,白煞穿着黑衣。 黑白双煞已回,看来那十数名锦衣卫已被他二人打发走了。街道上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叫买叫卖声已隐约可闻。 “人,究竟是一类怎么样的动物?为何每每都遇到这般的情景,灾祸来时呼爹喊娘如丧考妣,灾祸一过马上嬉皮怒骂打情骂俏”,小刀思索着也不理牛不休。 牛不休也不再废话挥拳直击小刀的面门。小财神并未出言阻止悠然的看着。小刀眼皮也不抬一下,身子向后一倾恰好避开了牛不休的攻击,顺手举起酒壶,壶底朝上,壶口向下,喝了一口酒,大呼过瘾。 牛不休气的哼哼叫,抽出宝剑,挺身便刺。小刀忙里偷闲道:“席地同饮,小财神你尚未饮一口,是时候轮到你了”。说着话小刀将酒壶抛向空中,右腿后撤一步,探头伸嘴将牛不休的剑尖叼住。是时,酒壶已然落下,小刀右手顺势一推酒壶,酒壶长眼睛也似的轻轻落于小财神的左手边,壶中之酒一滴未漏。小刀抛壶,叼剑,推壶,不过是发生在刹那之间,小财神眼见小刀拿捏的这般的恰到好处不由拍掌喝彩,顺手拿起酒壶痛饮了几口。小刀这时松开口,飘身站于一旁,眼皮耷拉着,一副无精打采样。牛不休收剑凝神,眉头紧皱思索着什么。这时,黑煞马不归急忙上前一步朝小财神低头拱手道:“三爷,锦衣卫打发走了,未伤一命”。小财神满意的点点头,闭上双目轻摇折扇,甚是惬意。马不归回首望了一眼牛不休,“丢人的东西,急躁的脾气为何就是改不了,惊扰三爷饮酒,还不上前认错”。牛不休杀气腾腾望着小刀,“这臭叫花子,揣进怀里的可是三爷的……”,未待牛不休说完,马不归面色一寒,“废活少说,还不退在一旁”。 牛不休闻言退在一旁,显然对马不归很是敬畏。马不归抱腕当胸,笑容可掬道:“朋友,舍弟失礼之处敬请海涵,可否告知名姓一解老夫心中之惑?”。小刀抬了下眼皮,“这还是句人话”,牛不休闻言急促的喘着粗气并未搭话显然也不敢再造次。小刀提了提神开口道:“小财神,在下酒瘾难耐,一定再饮一壶”,说话间小财神面前的酒壶竟然好似长翅般的飞入小刀手中。小财神以及黑白双煞内心均为之一震,“好一手‘凌空取物’”。黑白双煞摇着头自叹费如,小财神则面含微笑很是满意地点头赞许。小刀举起酒壶猛饮几口,对小财神道:“玉玺之事,交与在下,来日方长,不醉不归。黑白双煞,不过如此,他日重逢,斩于刀下。”说着话小刀已穿窗而过落于闹市人群,酒壶不知何时已没入客栈墙壁。 小财神嘴角泛起笑意,起身来到小刀消失的窗口点头道;“果然是他!白玉美人果然没有送错人”。牛不休上前几步探出窗外似乎在寻找着小刀的身影,摸着脖子道:“倘若真是他,属下真是命大,头竟然还好好地长在脖子上”,唯独马不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中默念,“但愿不是他?”。牛不休忽然开口道:“三爷怪小的多嘴说几句不该说的。就算真是他也不必将白玉美人拱手相送啊。咱可有的是奇珍异宝,随便送他十件八件不就得了,何必送他白玉美人呢。白玉美人可是去情岛唯一的信物啊,有了她我们不仅可以去情岛,您还可以任学情岛的一套绝世奇功,现在好了一切都完了”。小财神呵呵一笑“此言差矣,能和他交成朋友,别说是少学一套绝世武功就是少学十套百套也值得”。 夕阳西下。远眺天龙山。 天龙山在落日下令人神往。散落于山脚的十数户人家在余晖的映照下更是简约如画。这幅落日下的大自然美丽画卷,小刀却无心欣赏。 小刀倚石而坐,心事重重,掏出小财神赠与的白玉美人,仔细端详。 “这个女人这么眼熟,肯定见过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世人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灾逝祸过林中回,相安无事齐步飞。” 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自言自语哼唱着自远处晃荡而来,很是疯癫的样子,分明就是疯道人。疯道人来到小刀身旁一动不动。小刀不以为意,低头依旧看着白玉美人。疯道人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小刀。末了,双眼死盯住小刀的破刀。 须臾,疯道人开口道:“好一把‘四海游龙刀’!”。 小刀似已入定,痴痴的望着白玉美人,充耳不闻疯道人的惊呼。 疯道人接着道:“这当真是‘四海游龙刀’?”,似乎是在询问小刀,又似乎是在问自己。又自言自语道:“这果然是‘四海游龙刀’”。疯道人拍了拍脑门,“原来江湖第一神刀――‘四海游龙刀’是这样子的。” 小刀手中的破刀难道真是‘四海游龙刀’? ‘四海游龙刀’乃是天下第一杀手狂刀的绝世神兵。 狂魔天霸中的狂刀。 难道小刀就是狂刀? 疯道人一旁兀自地喃喃自语,小刀充耳不闻,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白玉美人,右手不时的抚摸着玉相上的字,面色愈加的忧伤。 疯道人似乎很是无奈,径自在怀中取出一个残月形状的玉钗手中把玩,继续着喃喃自语,“风寒秋冷秋风寒,月夜痴幻痴月夜。” 小刀闻言不由得放眼望去心头随之一颤。 “残月钗”。 第二回 孤独刀客02 第三回杀手本色 “龙大哥,小弟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新笔下/\” “龙大哥,他日再来拜祭你,再同你饮尽壶中酒……” 小刀神色黯然的将酒壶轻轻的放于木碑一侧,在龙济安坟前盘桓良久终于洒泪而去。 是时,月上柳梢。 柳梢上的最后一片枯叶终于随风飘落。 随风飘落的又岂是只有枯叶? 小刀离开龙济安的坟墓,心中茫然一片不知从何查起,信步的走着。须臾,小刀无力的举目四望,周围灰蒙蒙一片,远处的烛火若隐若现,最后终于倚树而坐。 小刀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随手掏出了小财神赠与的白玉美人,以及疯道人送给的残月钗,心潮顿时翻滚。 “白玉美人到底在哪里见过?残月钗又为何在疯道人的手中?疯道人与我素昧平生为何又将残月钗送与我?江湖传闻白玉美人与风月令均是去情岛的信物,那这两者到底有何关系?……” 许久,小刀感到头脑发胀,“莫名其妙,顺其自然吧”。 须臾,小刀忽然喃喃自语: “世人皆醉吾独醒,尔等面南我面东。吾心冰寒孤且直,世人无魂无悲零。疯道人临别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又说是‘冰魂’的所在?……”。 天龙山在月色下悲怆虚无。 极目之处星星点点,忙碌一天的农家人已陆续的熄灭烛火安然入寝,很是苍凉。 突然,四道人影闪进村落,小刀收回心神无暇多想尾随而去。 这四道人影穿墙过户手脚干净利落显然非等闲之辈。须臾,这四人落于村西一家的天井小院,不待那户人家出门招呼径直推门而入。 小刀略一沉吟飘身形落于哪家房顶,随手揭开几片青瓦,凝神俯视。 茅草小屋的客厅空间很是狭小但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 客厅居中而坐一个络腮胡子的老者。适才,进来的四人分坐两旁。四人穿戴不一,上垂手第一位全身上下一身黑,约莫四十开外胡子拉碴的左手持剑;第二位穿着一身蓝袍,脸上凹凸不平似龟裂的大地,不辨年纪右手握有一把短刀。下垂手第一位一袭青衣,面容枯黄也就三十上下腰间别着一柄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兵器,第二位一袭白袍,三十左右眉清目秀,眉宇间一股的傲气,怀抱一柄红剑。小刀打量了几眼白衣人,心头一动,“难道是他?”。(..info) 老者首先开口,“五指兄弟一路辛苦,快快就坐。咦,小指兄弟为何没有一道回来?拇指这是何故?”。小刀闻言心头一动,“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五指?五指乃是江湖一个穷凶极恶杀手组织,最近几年少有露面,何以如今突然在太原府出现?”。黑衣人上前一步,想必是老者口中的拇指,拱手道:“陈老大,小指不幸已然亡于他人之手”。//拇指一旁说着,同来的三人或饮茶或摆弄手中兵器很是惬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显然丝毫未将小指的死放在心上。陈老大点着头面色很是淡然,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腰间,斜眼瞧了一眼小刀俯身处,接着道:“拇指兄,节哀顺变,不知小指兄死于何人之手?”。拇指咬牙切齿道:“魔笛”。陈老大似乎眉头一皱,“那个魔笛?”。“还有谁?自然是最近数年声明鹊起横行江湖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笛?”,拇指恶狠狠的回答。“噢,狂魔天霸玉如意,原来魔笛已现身太原府”,陈老大倏地话题一转,“玉玺之事可有眉目?”。拇指点着头,“我等查到乃一名叫暗流沙的组织所为,想必龙知府的死暗流沙也脱不了干系”。陈老大闻言长叹一声,“龙大……人,暗流沙盗窃玉玺假传圣旨将你害死,小……我定要为你找出真凶替你报仇,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小刀听罢陈老大的话,心头被撕裂一般,“龙大哥竟然是这般的枉死。暗流沙,暗流沙……我一定要将你们这帮畜生杀个鸡犬不留。” 陈老大沉吟片刻,连珠炮也似的问道:“暗流沙是什么组织?什么为宗旨?什么人掌管?”拇指接连摇着头,“属下办事不利,无一知晓”。 陈老大面色一沉很是不悦,扫了一眼左右的另三人,“这叫老夫有何颜面去回复督主呢?”未待陈老大说完,白衣人上前一步,哼了一声,“既然陈老大不知如何恢复督主,我无名指愿随陈老大一起面禀督主,一切罪责有我无名指一肩承担”。陈老大看着白衣人无名指这副聛睨天下不可一世的摸样展颜一笑,“无名兄果然很有担当,素闻无名指掌中神剑纵横天下难逢对手小弟早有心讨教一二”,陈老大有意的顿了顿接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晚有客来访,不知无名兄可否先照顾屋顶客人?”。(..info好看的小说)无名指哈哈一笑,“正有此意”。 “真是麻烦,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小刀摇着头,身形一晃恰似三两棉花般落于小院中央,随意的左手拄刀,一副气力全失的颓废样子。 “来者何人?”,无名指抬手点指小刀。小刀抬了抬眼皮,“柳随风飘风随柳,月残夜默夜残月。无名指,柳随风究竟是你什么人”。小刀短短的一句话令在场众人心头均为之一震。无名指双目发出两道寒光直射小刀似乎要将小刀看穿,“放眼天下知道自己师承的不过寥寥数人,他竟然随口道破,究竟是谁呢?”。青衣人回首望着无名指,有意无意的抬手扫了一下头发,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蓝衣人抬中指搔了搔鼻头似乎对无名指的身份很是有趣。拇指紧盯无名指的面庞,“五弟,你当真是风三侠的传人?”。无名指无奈的嘴角一翘,“大哥,我是谁的传人有何打紧?有分别吗?最重要的你是我的大哥,我是你的五弟就可以了,不是吗?”。陈老大似乎有些不大习惯的摸着胡子,面上阴晴不定思索着什么,“无名兄,不想原来是风三侠的传人,老夫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无名指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望着小刀,“阁下可敢报通名姓再战?”,小刀哼了一声,“你还不配知道”。无名指剑眉一立,嘿嘿一笑道:“阿狗阿猫也有名字,难道你连阿狗阿猫都不如?”小刀摇着头,“你的激将法对在下没有用的,要么出招,要么闪退一旁”。无名指竟真的乖乖退在一旁。小刀摇着头望着无名指一脸苦笑,“不愧是柳随风的传人,果然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无名指皱着眉头充耳不闻,发呆也似的望着小刀,“他究竟是谁呢?” 青衣人身形一晃来到小刀面前,也不说话挥刀便砍。小刀将头向左一斜,不紧不慢的躲过青衣人迎面的一刀。青衣人顺势翻腕,挥刀斩小刀的颈脖。小刀不闪反进,右脚略微一点地腾身而起,空中身形一个倒转,头朝下脚朝上,似龙旋风般旋转着挺剑鞘直击青衣人面门。青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惊呆了,也不闪避双目直愣愣的盯着小刀旋风般的一剑。小刀倏地收招定式,无精打采的望着青衣人,“从今以后归隐山林吧,以免无谓的亡死”。 “好一招龙现旋风,旋风剑是你什么人?”,陈老大淡淡一问。小刀冷笑的摇着头,抬头望着当空的明月。突然,青衣人面色狰狞,宝剑自右手脱落,双手紧捂胸口,嘴角溢出丝丝紫色血,翻身摔到一旁。众人抬眼望去青衣人已然绝气身亡。 小刀深深的望了一眼青衣人的尸体兀自地喃喃自语,“唐门掌中针,西域噬魂蛊。两者皆不毒,最毒碧血寒。今晚真是热闹啊。” “哪位高人何不现身相见,让我等一睹尊荣?”,陈老大紧盯着青衣人的尸体放声高呼。 “难道食指当真死于碧血寒情之毒?”,拇指悠然自语。无名指摇着头夸夸其谈,“两日内五指已去其二,看来又到了另选食指和小指的时候了”。蓝衣人闻言开口一笑,“无名此言正和中指意。” “五指。五指果然仅是一个组织,一个杀手组织,一个相互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的组织。杀手当真就一定不要讲感情吗?”,小刀神情落寞的望着四周。 四周空空如也,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似乎是在诉说着大地仅有的生机。 犬守夜了。 人呢?人在干什么? 刀俎鱼肉的世界人在干什么? 人又能干什么? 拇指平静的望着小刀,“当真是‘碧血寒情’之毒?”,小刀耸了耸肩,“你认为呢?”。拇指接着道:“阁下今夜驾临所为何事?难道是观星赏月?”,小刀眉头一皱,“你认为呢?”,拇指哼了一声,“阁下当真是有来无回,兄弟们上。”,中指,无名指相视一眼,一副不屑与人联手的样子,将拇指的口令当作耳旁风一般一动不动。 是时,远处传来几声长短不一的猫的叫春声,如泣如诉听来很不舒服。 “五指连心,其利断金。”,拇指接着道。中指,无名指不待拇指说完各晃动手中兵器意欲围攻小刀。小刀不敢怠慢,屏息凝神,霎时全身充满杀气,与适才判若两人。陈老大兴趣十足的望着院中的对峙,想必是站累了,在几人不远处席地而坐。 拇指剑指小刀,“今晚来此意欲何为?还不从实道来,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小刀目视三人一耸肩道:“真是啰嗦”。说着话抽出左手掌中的破剑,但见院中寒光一闪,“今晚势必是一场恶战,破例一次持刀对敌”。陈老大这时站起身,近前几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小刀的破刀。借着月光举目一瞧刀身隐约刻有一行小字,, “风卷残魂残风卷,四海游龙游四海。” 拇指中指无名指相视一眼一副惊讶的样子,想必是第一次看见倒背也开刃的刀。陈老大兀自地喃喃自语,“寒雪风夜风雪寒,月落惜楼惜落月”。小刀闻言,略一回头扫了一眼陈老大,马上收回心神,不作他想,专心的与三指对峙。 时间霎时停顿了,空气突然凝滞了。 须臾,四人同时略微的喘着粗气。 小刀很随意的将刀横在胸前,剑鞘不知何时已经没入左手不远处的地下,细看鼻洼鬓角已然汗迹斑斑。 拇指右手持剑指天,不时的晃一下;中指右手握着那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左手食指竖起其余四指握于掌心,很是淡然的样子;无名指却不知何时已然退到拇指,中指身后两尺处,垂手握剑,面色竟然有了些许惊慌。 突然,小刀后撤一步,右脚足尖点地恰似离弦之箭笔直射向天空,未待众人看清,小刀来了招铁拐李倒下天梯,似猎捕野兔的雄鹰直泻而下。突然,眼前两道人影越墙远去,一道人影迎面砸来。小刀不慌不忙空中一个翻转,飘落一旁,摇着头望着远去的身影。原来拇指见小刀所施展的乃江湖失传已久的轻功凌空虚渡中的一招----仙人下凡,心知大事不妙,恶念一起,竟然顺手扯住中指衣袖将他抛向小刀,趁此空隙拇指,无名指已然逃之夭夭。 是时,远处又传来几声猫的叫春。 小刀回头望着呆愣愣发神的中指,摇了摇头,“五指连心,其利断金。原来到头来不过是其利断心罢了。如此看来,中指也是要另选旁人了”,中指茫然无神趔趔趄趄的晃出小院。 “视兄弟朋友如无物,这难道就是杀手的本色?”,陈老大突然歇斯底里的冲着拇指无名指远去的方向悲愤的吼着。 小刀冷冷一笑残酷的说道:“这就是杀手真正的本色。难道只有杀手这般?”。 陈老大嘴角抽动,须臾苦笑道:“孝悌忠信失,礼义廉不在;无耻存心间,呜呼哀咦哉!难道世间真是这个样子?” 小刀黯然的摇着头忽然说道:“你是谁?”。陈老大闻言收起悲愤情绪咧嘴一笑,“总之不是陈老大就是”。小刀不再多言抬头望着天空,忽然道:“你怎么知道那句?”, “我难道不应该知道?” “你认识他?“ “难发我不应该认识?” 第三回 狂魔乱舞 第四回狂魔乱舞 “你自然不是那个所谓陈老大,你到底是谁?”,小刀急于想知道面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神交已久的那位后起之秀。/.全文字小说阅读// 自称不是陈老大的人边说边扯住自己的发髻,随手拔起,果然是易容。霎时,眼前变成一位二十多岁的英俊小伙子。年轻人顺手在腰间摸出一支玉质的绿莹莹的笛子,借着月光清晰可见玉笛上刻有四个字“一笑无痕”。 “阁下莫非就是狂刀,刀兄?”,年轻人当先问道。 小刀双目闪光,“阁下莫非就是魔笛?”。 二人相视许久,忽然仰面哈哈大笑。 末了,小刀开口道:“据江湖传闻魔笛吊儿郎当嗜好游山玩水,活的很是潇洒”。魔笛展颜一笑,“潇洒谈不上,但至少很惬意。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刀兄岂不更潇洒”。小刀苦笑着,“潇洒?我难道活着呢吗?我活着呢吗?” 魔笛没有回答小刀的话,他不知如何回答,抬头望着天空。 小刀忽然道:“我请你喝酒”。 魔笛嘴角一翘,“据闻狂刀从不与人同饮”。 “但是,你例外”。说完小刀飞奔而去,魔笛会心一笑几个起落追了下去。 是时,夜已深。 无名指望着狂刀魔笛远去的背影忽然道:“这两人当真就是狂刀,魔笛?”。 “千真万确。现如今狂刀魔笛双双现身太原府,看来好戏在后头那”。,说话间拇指从一棵树后走出。 “他们齐到太原府所为何事?难道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无名指不无担心的问道。 “断然不会”,一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督主,何出此言?”,拇指无名指不约而同齐呼。这时树后又走出一个人,非是旁人赫然是袁通袁公公。袁通闻言哈哈一笑,“现在唤督主还言之过早。”嘴上虽这般说,但很是受用的样子。“传令下去,天亮前撤离天龙山,不得有误”,身后有人领命而去。 袁通摸着下颌,“狂刀,魔笛竟然不请自来,有意思,很有意思,如此看来,可以网住意外之鱼了。” 袁通望着拇指无名指忽然道“冰魂可有下落?”。拇指一拱手怯懦懦的答道:“属下无能尚未打探到冰魂的下落”。 “可有玉玺的下落?” “属下差人正在查,江浙一带赶来的番子回报,说是一路上有诸多的朝廷命官被赐死,由此看来玉玺之案已牵连甚广了”。 袁通听罢眉头深锁,心事重重的远眺天龙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嘿嘿,歪龙大哥他们已走远了”。 说话间树影处走来几人。 “袁通之辈绝非螳螂,我们也不是黄雀,明白吗?我们进去吧”, 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晃着一把玉质如意也似的折扇边走边说道。不用说他就是歪龙。说话间一行几人拐弯抹角来到了狂刀魔笛离去的小院。 “速将他救醒。”歪龙指使着手下去救食指。 难道食指是诈死? 须臾,食指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人,挣扎着要站起。歪龙示意食指不必起身,“你赌的可够大的,拿命来赌”。食指气若游丝的一笑,“不赌大一点焉有命在?”。歪龙点着头,“你手气很好,狂刀果然不滥杀无辜”。食指深吸一口气,“我手气一向很好,不然都死多少次了”。歪龙接着道:“你不愧为小诸葛。” 末了,歪龙正色道:“查探的可有结果?”。 小诸葛坐起身,“暗流沙所为”。 “暗流沙什么组织?” “如今仅获知它乃漠北蒙古人的一个组织,中原分舵在哪里尚不得知”。 “照此看来我们夜殇魂,除了永乐,如今又多了一个对手――暗流沙”。歪龙顿了顿接着道:“可打探到冰魂的下落?” “尚未查到冰魂落于谁之手”。 “哦,原来如此。” 小诸葛疑惑的望着歪龙,“大哥,你不会也相信冰魂和炎魄融为一体后,人服下可以长生不老吧?” “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歪龙忽然接着道:“那两人当真是狂刀,魔笛?” “一点不错。” “启禀当家的,有消息。”,一个黑衣人疾步上前交予歪龙两个蜡丸。 歪龙随手捏碎一个蜡丸取出一个纸条,上书:‘玉玺乃现姑苏,鬼影盗走,霸剑追至太原县外。’ 歪龙看罢,晃着手中的如意扇,嘴角泛起笑意,“狂魔天霸玉如意,如今狂刀,魔笛,霸剑已齐聚太原县,天钩大概也快到了吧。” 魔笛不紧不慢的将手心的另一颗蜡丸捏碎取出字条看了一眼随之眉头深锁。 小诸葛看着魔笛的表情预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忙问道:“何事如此紧张?”。 歪龙也不说话将纸条递给小诸葛。小诸葛不看便罢一看大惊失色,但见上书:‘大耳遇刺亡故,斜凤已到姑苏,歪龙速至,切记切记”, 末了署名――孬文。 “事不宜迟,即可动身”,歪龙面色黯然的说道。 村西某家屋顶。 “三当家的天龙山今晚真是热闹啊”。一个黑衣人望着歪龙一行人远去开口说道。被唤作三当家的人撇着八字须嘿嘿一笑道:“刁老大,如今的太原府江湖人来的越多越好,越混乱越好。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最后收拾残局,坐收渔人之利”。 “刁老大可有我家老三的消息?”。 刁老大晃着母狗眼说道:“三爷出门四件事一吃二喝三嫖四又赌,如此而已”。 三当家的诧异道:“不是五件事吗?怎么少了一件啊?” 刁老大一咧嘴,“有了这四件事,三爷怎么还会想起第五件睡觉的事啊”。 “可有霸剑的消息?”,三当家的话题一转。 刁老大嘿嘿一笑,“三当家的,屈指算来霸剑大概也到了太原府了”。 “但愿那个狂徒早日死在太原府,一解我心头只恨”,三当家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了,交代的事办的如何?” 刁老大阴森森的一笑说道:“早已传下话去,明日玉玺被盗的事肯定是街知巷闻。至于血观音嘛,她如今已无心情插手冰魂的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村西古树下。 “早就应该走光了,打扰老夫夜游天龙山的兴致。对了,吩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一位苍老的声音忽然问道。老人身后幽暗树影之处有人说道:“禀教主,属下办的干净利落您老只管放心”。 “对了,一时想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只是一具死尸,死尸怎会有名字,随便教主叫什么都可以”。 “哦,查探的可有结果?” “并不明朗,属下只是知道哪里不过是‘暗流沙’的一个分舵,仅此而已”。 “继续查探,不得有误,必要时诛杀所有人”。 “属下遵命”。 “那乞丐摸样的当真是狂刀?”。 “教主英明,确是狂刀无疑,属下在太原城曾与之交手”。 “狂刀魔笛似乎很是亲近?” “教主果然明察秋毫什么也瞒不过您老的眼睛,此二人均是太原府龙知府的朋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 “有意思……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龙大哥的墓在何处?龙大哥也是我的朋友”,魔笛忽然停身站住询问着狂刀。 狂刀收住脚步眉头一皱沉吟片刻说道:“龙大哥?哦……问来所之为何?”。 魔笛自腰间抽出玉笛,低着头在指间来回转动,须臾长叹一声,“我现在好想和他说说话,报仇什么的留待明天吧,难道他没有提过我?”。 狂刀若有所思的说道:“噢,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穷酸书生?”。 “与龙大哥一同饮酒岂不快哉!”,魔笛突然抓狂也似的说道。 “提议很好,正有此意,随我来”。狂刀头也不回的施展‘凌空虚渡’中的一式千里独行,恰似白驹过隙般疾驰而去。魔笛忙握紧玉笛抬头一瞧,映入眼帘的只是狂刀远去的模糊背影。魔笛无暇欣赏狂刀出神入化的轻功忙施展陆地飞腾之术紧追下去。 须臾,魔笛已然有些嘘嘘带喘,现在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与狂刀始终是保持了十几丈之遥,一会儿恨自己没有多长两条腿一会儿又渴望肋生双翅。 魔笛一边追赶一边心中暗自盘算,“狂刀果然有其过人之处,倘若不是狂刀适才放慢脚步大概已无踪影了。龙知府龙大哥与他交情莫逆,实在是匪夷所思,想龙大哥天纵奇才有过目不忘之能且学富五车又是远近颂扬的清官,何以与狂刀这种杀手称兄论弟?狂刀看来绝非只是一个无情杀手这么简单,山东遇到的那人难道真是狂刀?……”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到了”,狂刀的一席话打断了魔笛的思路。 魔笛好悬没撞在狂刀身上,俊脸一红尴尬的说道:“笑声失礼之处望刀兄海涵?”。狂刀也不搭腔径直来到龙济民的坟前单膝跪地泪水已然盈眶。 魔笛发呆也似的望着龙济民坟前的木碑,‘龙兄之位”四个鲜血大字映入眼帘。魔笛心头不由的为之一酸,双膝一软跪倒墓前,“龙大哥不想去年中秋一别竟是永别。不几日就是中秋,小弟本打算与您再次的促膝长谈……”,说话间魔笛已然低声抽泣。 少顷,狂刀自木碑旁取出了一壶酒朝魔笛一笑,“原来恶名昭著的魔笛也是性情中人,奇哉怪哉!”。 魔笛站起身擦拭着面庞的泪水,“不想天下第一杀手却怀悲天悯人之心,可怜可悲可惜可叹!”。 魔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是蒲台的那位达官贵人?” 狂刀耸了耸肩,“你是西安府郊外的那位老员外吧?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忽然仰面大笑。二人的笑声划破了天龙山夜的寂静,林中不时有鸟受惊飞起。 许久,狂刀魔笛二人眼中已充满泪水。 难道是感怀龙济民痛哭流涕? 难道是神交许久之人终于相见喜极而泣? 忽然,魔笛重重的点着头似乎打定了某种主意说道:“小弟方子君,原拜龙济民龙兄,狂刀刀兄为兄”,说话间不待狂刀搭话,魔笛已单膝跪地抱腕当胸。 狂刀眼睛少有的一亮,“正有此意,我――游四海今天与龙济民,方子君结为异姓兄弟,他日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我方子君现在起是龙济民游四海的兄弟,自今以后与兄弟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从今后叫我小刀,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配叫我小刀”,狂刀点着头重重的说道。 “叫我小笛,叫我小笛的人都是我的家人”,魔笛欣喜若狂的道。 狂刀自木碑旁取出酒壶,惨然一笑说道:“大哥,这壶酒小弟本打算留待将来在与你对饮。不想今天是你,我还有小笛义结金兰的日子,今天咱们三兄弟一起喝更加的有意义”。说话间狂刀握着酒壶在龙济民坟前撒了一通。末了将酒壶举过头顶向嘴里倒了几口,“小笛,该你喝了”。魔笛接过酒壶大呼痛快直至饮尽壶中酒…… “从今以后江湖会是狂魔齐舞的时代”,魔笛心潮澎湃的大呼。 “小笛,你错了,不是齐舞,是狂魔乱舞”。 第四回 品茶论道 第五回品茶论道 清晨。[..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太原府郊外。 清晨的官道上格外的寂静,偶尔三五人群匆匆经过,似乎是赶着去投胎般没有丝毫的停留。远处,不时传来茶博士的叫卖声,这仅有的声音似乎是在倾诉着大地原来是这么一番生机。 难道这就是大地的生机? 难道大地还有生机? 茶棚坐落在官道的一旁,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仅茶博士不时地叫卖几句。突然,两道人影自远处疾驰而来闪进茶棚。这两道人影恰似从天而降一般,茶博士一时被惊呆了。这两人非是旁人正是自天龙山而来的狂刀魔笛。 茶博士愣了一下神才上前热情的招呼。 “来壶上等好茶”,魔笛说话间已落座,狂刀紧皱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魔笛对面而坐。 “不就是那几队不知子丑寅卯的人吗?何苦费那心神去猜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小刀喝茶……喝茶”,魔笛边说边给狂刀斟茶。 狂刀莫名其妙的望着魔笛,“小笛,你怎知道我在想什么?”,魔笛押了一口茶,大呼不错,“难道我不应该知道?聪明人不是一般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可以见识到的。小刀现在有幸见识了到了,岂不是人生一大幸事,值得祝贺,干杯――茶,呵呵。”魔笛说着举起茶杯示意狂刀同饮。狂刀握着茶杯发呆也似的出神,魔笛一乐,“小刀不用担心,茶水我请就是”。狂刀听罢似乎很有兴趣的望了魔笛一眼喝着茶。 魔笛眉头紧皱,“我说小刀你倒是说句话啊,就小笛一人在这自言自语,旁人见了还以为小笛脑袋有问题呢!” 狂刀终于开口道:“小笛你这样小刀小刀的称呼听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叫我二哥吧!”。魔笛沉吟片刻说道:“二哥在上受小弟一拜”。说着话魔笛起身欲行大礼,狂刀忙示意魔笛不必遵循这些繁文缛节。 突然,狂刀望着魔笛打趣道:“倘若不是认识三弟,我会错以为自己在和一个假冒穷酸书生的大姑娘把茶言欢”。原来魔笛恢复了本来面貌,一身书生打扮,眉清目秀皓如凝脂的很有几分大姑娘的味道。 魔笛闻言闪着大眼道:“打人不打脸,说人不说短。小弟就这么一个缺点,二哥你竟然偏要道破,岂不羞煞小弟”,说话间魔笛故意扯袖掩面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狂刀不由的微微一笑。 “终于见到二哥的笑容了,哈哈”,魔笛一副开心的样子,似乎比捡到几百锭金子还要高兴。 “暗流沙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狂刀收起笑容郑重的问道。魔笛搔了搔头,“最近几年崛起的一个组织,不过具体是什么组织,小弟并未摸清。//如今龙大哥已然仙逝,显然玉玺一定是落在暗流沙人的手中。从暗流沙假传圣旨害死龙大哥来看,似乎是有人已经安奈不住寂寞了,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最近我少有行走江湖,暗流沙不过是昨夜头次听闻”,狂刀若有所思的说道。 “食指当真死于碧血寒情之毒?小弟以为当时并未有人出手”,魔笛握着茶杯一脸疑惑的望着狂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天下之事谁又能说的清呢。倘若我没有猜错食指是服毒诈死,而中指却是装疯卖傻以便脱身”,狂刀说完将杯中之水一饮为尽。 “中指之事小弟倒也略微猜中一二,不想食指竟然是诈死,二哥既然已发觉为何不除之而后快?” “千古艰难唯一死,一个人不惜以死谋生,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杀人是世间最痛苦的事,为什么还是有人要去决定他人的生死?”,说话间狂刀已神色黯然。 魔笛听罢眉头一皱,“请恕小弟多嘴,既然如此二哥为何依然选择做杀手?” “我杀的不是人,人若没有了心难道还是人?”,狂刀说完望着东方。 是时,太阳已升。天地已明。万物已现。 人的心呢? 人心是否依然欺善怕恶是否依旧瞒天昧地? 亦然。已久。 魔笛似乎有所触动,“二哥果然确是一个杀手。一个令小弟肃然起敬的杀手。一个真正的杀手。茶老大再上壶茶”。 “卖茶的快上一壶好茶,让大爷们润润嗓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时一个麻面人甩着大步当先走进茶棚,看了狂刀一眼,回头诧异的打量了魔笛几眼,一旁落座。麻面人身后跟着几人此时也呼啦啦的走入茶棚各捡座椅坐下,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呵斥着茶博士速上茶。 麻面大汉龇牙咧嘴的摸着肚子很是痛苦的样子。其中一个身材短小精悍劲十足的爪牙关心的问道:“二爷,怎么,肚子还是难受吗?”。麻面大汉默然的点着头。一旁的爪牙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着。 “二爷,您老昨晚可是蹲了半宿的茅房啊”。 “要不找个郎中看看……”。 “什么这个那个的,要我说啊,二爷还是找小翠败败火吧,保准一剂见效……” 那人一提到‘小翠’,众爪牙一个个垂涎欲滴百出,显然那位名唤小翠的不时什么良家妇女。 魔笛瞧着这帮地痞无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之情,大有上前训斥的冲动;狂刀视若无睹的端着杯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二位爷您的茶”,茶博士端着茶壶一边上前一边对着狂刀魔笛说着。 “这是老子的茶,不知道老子等的不耐烦了,不长眼的瘪三看一会儿老子怎么收拾你。”麻面大汉顺手抄起茶博士手中的茶壶斜眼瞧着狂刀魔笛。茶博士怯懦懦的道:“刁二爷,先来后到不是,这壶茶先让小的给那两位大爷送去,小的马上这就给您沏壶本店最好的。” “拍”一声响,被唤作刁二爷的麻面大汉抬手一个耳光将茶博士打翻在地,茶博士嘴角瞬时溢出鲜血。 “有刁二爷的地方,竟敢叫旁人大爷,没有规矩的东西岂不找打”。刁二话音未落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嘻嘻哈哈的起着哄附和着,“二爷说得对,卖茶的真是讨打啊,只有刁大爷才是大爷,别人怎么配称大爷,都是孙子,二爷打的对,二爷打得好,这样才长记性……” “啪,啪,啪”。 几声响动后,刁二以及他的那帮爪牙一个个东倒西歪捂着肚子揉着脑袋痛苦的呻吟着,茶博士见此情景连滚带爬的躲到一旁。 “爷,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大爷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尔等还不快滚”,魔笛说完一仰脖喝了一口茶,不知何时刁二手中的茶壶已经到了魔笛的手中。 原来,刁二等人一进茶棚这般的吆五喝六,魔笛就有心教训一二。当看见刁二没来由的将茶博士打到,魔笛实在是压不住心头怒火才动手将刁二等人打翻以示教训,并顺手夺过刁二手中的茶壶。 刁二等人闻言讨到赦令也似的灰溜溜的跑开了。末了,刁二回头道:“卖茶的老子记住你了。小书生在这里逞能算不上什么英雄,有种去太原府刁家”。 “好一招‘穿针引线’,魔笛不愧是魔笛”,狂刀低着头忽然道。 “小弟这些末学较之二哥的‘凌空虚渡’不过是班门弄斧”,说话间魔笛已重新落座。 “茶老大,给你几两银子去他乡投奔亲戚吧”,狂刀说着话自怀中摸出五十来两银子递给茶博士。茶博士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晃晃悠悠的接过。“小的也不客气了,多谢大爷,多谢……”,茶博士一阵的痛哭流涕,“天下之大去哪里容身呢?哪里还不是一样啊,得罪了这些人这里是呆不了了……”,茶博士将银两揣进怀中,没有多做收拾径自转身离开了。末了,远远的朝狂刀作揖,看了魔笛几眼摇着头而去。 魔笛俊脸微蹙充满疑惑的开口道:“二哥这是为什么啊?小弟不明所以还请明示?”。 “三弟,你可知刁二是什么人?他可是真小人,小人之流是睚眦必报的。刁二斗你不过又岂会放过茶老大,今日之事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他日必回找茶老大的晦气。茶老大倘若不走轻者是骨断筋弄不好连命都得丢了”。 魔笛俊脸一寒,“小弟这就除去刁二等人,这样岂不来的痛快。” “一个刁二死了,还有刁三,刁四……刁一千甚至是刁一万,天下的恶人你又岂会杀得完?”。 “除掉一个少一个”,魔笛愤恨的说道。 “算了吧,如此清凉早晨喝杯热茶岂不快哉,何必让刁二之流坏了兴致”,狂刀说话间喝着杯中茶一派惬意的样子。 “二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魔笛很是不服的样子。 “我什么作风?我只杀我想杀的人,刁二之流还不配。” 魔笛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那种人配入二哥法眼?” 狂刀望着远方脱口而出,“一己之私欲使天下苍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这种人可杀而不可留”。 狂刀双手握着茶杯,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忧伤的眼神延伸到了杯底。忽然,狂刀道:“你当真见过杀戮?”,魔笛一时不懂狂刀为何有此一问捏呆呆的不置可否。狂刀顿了顿接着道:“我曾亲眼目睹杀戮。我曾在边疆多年,不止一次的目睹百姓的惨状。蒙古兵士常常欺压汉人百姓,没来由的伤人性命;大明将士亦然,经常毒打甚至屠杀普通的蒙古百姓。唉,同为华夏子孙,为何一定要分蒙汉?为何一定要分三六九等?为何一定要分高低贵贱?有谁统治着又有什么分别呢?”。狂刀摇着头眼神愈加的忧伤,“我杀的人是我自认为该死的人”。 魔笛听罢一拍桌子,“好一句‘同为华夏子孙,为何一定要分蒙汉?为何一定要分三六九等?为何一定要分高低贵贱?有谁统治着又有什么分别?’就为这一句话值得干一壶”,说着话魔笛抄起桌上的茶壶一仰脖子对着壶嘴咕咚的喝着。狂刀看着魔笛的举动大感意外,握着茶杯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茶博士走了,看来要自己动手了”,显然魔笛一口气已将那壶茶饮尽。 “三弟,喝慢点好吗?为兄还未曾喝一杯呢”,狂刀少有的开了句玩笑。 魔笛重新添满水,落座后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忽然道:“二哥,当今之世道小弟实在是不懂啊”。 “古往今来哪个朝代不是这样的世道?有什么分别吗?”狂刀反问道。 魔笛点着头兀自喃喃自语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如今天下是一人的天下,不是天下人的天下。到什么时候天下不是一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到那时候天下才真正称的上是人间”,狂刀落寞的对魔笛说着,又似乎是在对着苍天怒吼。 “伤心天下经行处,残垣断壁百姓的庐。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魔笛默默地叨咕。 第五回 又见刁二 第六回又见刁二 初秋的太原府在朝阳下泛着凄凉之色。/.全文字小说阅读// 城门古树的枝头终于飘落了最后一片枯叶。 乌鸦成群结队的在城门上空盘旋嘶叫,悲鸣之声不绝于耳听来令人心烦意乱。 人是不甘寂寞的,亘古以来皆如是。 人又岂会寂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厮杀,有厮杀就会有仇恨。 仇恨已生,充斥人间的也就唯有杀戮。 太原府已在眼前。 狂刀自离开茶棚心中未有一刻安宁,一路之上已打定主意,龙大哥之死绝非暗流沙之辈假借圣旨害死这般的简单,这其中一定有某种更大的阴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上次府衙之行只一门心思的抱走龙大哥的尸骸并未多加的留意四周,现在势必要再去趟府衙一探究竟,看是否留有什么蛛丝马迹。 狂刀停身站住,回头对魔笛道:“三弟,我有要事在身,他日有机会再与你饮酒,不醉不归”。魔笛眉头一蹙答非所问道:“龙大哥的仇就是我的仇,我同你一起赶往府衙如何?”。狂刀诧异的点了一下头,“哦,原来如此,你的小聪明或许有所帮助”。 少顷,狂刀魔笛二人来到府衙门前。 是时,府衙内冒着滚滚黑烟,烧焦的腐烂气味直刺鼻喉。 府衙门口围观多人议论纷纷的很是嘈杂,十数名兵士一字排开手持长枪不时呵斥着围观的人群。 狂刀魔笛二人相视一眼挤进人群。 “发生了何事?”,魔笛对着身边的人问道。有好事者一旁答道:“龙知府一死不想他的一干下人也不幸遇难,昨天夜里都被杀了,可怜一座府衙血流成河啊,这不就连府衙也给一把火烧了”。 魔笛紧皱眉头,也不再多问,即便再问也是枉然,这类擅长凑热闹之人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狂刀左手紧握四海游龙刀,眼角眉梢透着慑人的杀气,“真是畜生,如此的滥杀无辜”。 魔笛若有所思禁不住又问道:“龙知府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一看你就知道是外地人来的。怎么死的?还不是皇上下旨杀的”。 “可不是咋的,据说是龙知府要谋反,这样的好官怎么会谋反呢”。// “哎,官家的事情有什么是说得清呢,说你是龙你就是龙,说你是虫你就是虫,是你谋反你就是谋反,有什么道理可言”。 “这么个好官就这么死了,没有天理啊”。 “还天理呢。天理是什么?天理就是吃了不饿,饿了再吃,不对,饿了根本没得吃”。 “对啊,这大旱之年的根本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官如何,坏官又怎么样,喂,没有饭吃吃我的水果啊”。 “哼,到头来还不是我卖我的菜你卖你的水果,有分别吗?” “还是那句话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只有你我咱们大家是不变的,该干嘛干嘛吧”。 …… 你一言我一语,狂刀听得头脑有些发胀,禁不住自语道:“人当真称之为人吗?”。 魔笛长叹一声,“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何必过多的要求他人呢?世态炎凉的世界还能有什么别的奢求吗?”。狂刀听罢苦笑一下环视着众人。 突然,不远处一个头戴斗笠的人引起了狂刀的注意,似是在衙门里见过,那人好像看了狂刀一眼匆匆分开人群离开了。狂刀无暇多想抬手推了一下魔笛示意离开。魔笛会意跟随狂刀离开人群。 “那人是谁?”魔笛边走边不解的问道。狂刀沉吟了一下道:“或许是府衙唯一的幸存者吧”。二人脚下加紧尾随着那头戴斗笠之人而去。 那人穿街过巷在一座宽宅大院门口停下,前后左右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跟踪推门而入。 放眼天下,以狂刀魔笛的身手跟踪他人,又有几人可以察觉?眼前的这类凡夫俗子自然更是不会察觉的。 狂刀魔笛二人来到大宅门前抬头一看,头顶悬着‘刁府’的匾额,很是气派。朱漆的大门油光锃亮,左右各有一个石狮子,张牙舞爪的很是凶恶。 “又是刁,可恶”,魔笛一旁咒骂着。 狂刀摇着头,“管他是刁府还是刃府,既然来了,先进去再说。” 说话间狂刀几步来到门前随手扯住门环重重的拍打,“还有会出气儿的吗?快滚出来……”。魔笛一旁摇头一笑。 须臾,有人回话,“来了来了”。那人分开朱漆大门看了一眼狂刀魔笛丢魂也似的撒腿就往里跑,“二爷不好了,真找上门来了……”。 狂刀重重的哼了一声,魔笛嘴角一翘上前一步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啊,还真是那个刁”。原来开门之人就是在茶棚被魔笛教训的那帮爪牙中短小精悍的那位,魔笛一眼就认出。 魔笛一时来了兴趣乐呵呵的笑着,“不打不相识嘛,第一回生来第二回就熟了”。 说着话二人步入刁府。 刁府庭院甚大,似乎已好久没有人打扫,枯枝败叶的落了一地。唯独庭院正中的两棵参天古松散发着一丝生机。 “松树上有字”,魔笛轻声惊呼。狂刀闻言望了一眼松树不由得眉头紧皱。原来两棵松树的树干之上被人各雕了一行字,字雕的拳头大小,远处看来也是一目了然。 右边那棵松树雕得是:手倾日月换新天。 而左边的松树雕得是:脚踏流沙归新元。 “好大的口气,咦,又是日月,又是流沙,何也?”,魔笛一副诧异的表情。狂刀摇着头,“管他是刁府还是刃府,管他是明还是暗,随机应变而已。” 此时,那个开门的爪牙已然领了一群人在院中央一字排开,一个个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的望着狂刀魔笛。当先一人果不其然就是刁二。 刁二若有所思的望了狂刀魔笛一眼,嘴一撇颤动着腿颐指气使的道:“给二爷我认错来了,果然是识时务者,二爷我今天高兴,你们就随便的磕几个头就行了,身手不错啊,以后就跟着二爷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喂,那个乞丐……”,刁二对狂刀道:“等磕完头二爷我打赏你几两银子,穿件像样的衣服,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过过什么是爷的日子,哈哈哈……”。 魔笛鼻子好悬没给气歪了,回头看了一眼狂刀心里不由得纳罕,但见狂刀耷拉着眼皮,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刁二的话大概没有听到一般,默不作声。魔笛回头开口道:“刁二,现在让你尝尝磕头是什么滋味”。魔笛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狂刀终于开口道:“三弟你什么身份,何必与这等小辈一般见识”,顿了顿对刁二道:“任翼在哪里?”。狂刀口中的任翼就是那戴斗笠之。原来狂刀已想起那人就是龙济民的师爷任翼。狂刀在府衙与任翼曾有数面之缘,虽未与任翼深谈,但从他的言谈举止本以为任翼乃是一个充满正气的人。现在看来,任翼竟然与刁二之辈相交,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任翼也不过是一个宵小之徒。 刁二皱着眉头,“什么仁义不仁义,仁义在狼啊狗啊的肚子里,你们怎么这里来找。噢,对了,二爷我就是闻名遐迩的仁义君子,我嘛现在就是仁义,你们算找对了,找我什么事?” “原来如此啊”狂刀耸了耸肩便不在多言。 魔笛呵呵的笑道:“姓刁的,你很有意思”,说着话魔笛环视了一眼四周,接着说道:“现在小太爷心情好就留你一个全尸”。 刁二忽然仰面哈哈大笑,“我本来就是一具死尸,你不知道吗?” 刁二的笑声里竟然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之情,狂刀诧异的望着刁二心中暗道:“地痞无赖难道仅是刁二给人的某种假象?这套假象的外衣里究竟隐藏了什么?” “死尸,死尸……难道真是死尸?”,魔笛出神的望着刁二一时心乱如麻。 刁二忽然攥起右手,倏地伸拇指掏着右耳,探小指挠着右眼眉惨然一笑。 魔笛看罢心中一颤,“果然是一具死尸”。 “二爷救命啊,来人救命啊……”,后院传来呼喊声。 狂刀闻声识得是任翼的呼叫,当下脚尖点地腾身而起自刁二等人的头顶越过直奔后院。魔笛不敢怠慢收回心神深深地望了一眼刁二,撇下这一干人等展开身形随狂刀而去。这帮爪牙被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刁二望着天空兀自地喃喃自语:“连天空都是惨淡的,何况人乎?” “一个任翼的命算得了什么?那不过是少了一条狗而已。二爷你一定要记牢,在江湖中最好不要招惹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乞丐打扮的人”,说话间自西厢房迈着方步走出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 刁二一见故作喜态赶忙几步上前毕恭毕敬的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您老人家到了,老人家您为何不现身教训一下那两个混蛋啊,纸人张到了我怕谁啊?”。 被唤作纸人张的老者心里道:“不知轻重的狗东西,真是一群乌合之众,金老大为何会收你们这帮人”。 纸人张望着狂刀魔笛远去的方向沉吟一下开口道:“老朽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怎么会是狂刀魔笛的对手?” “什么狂刀魔笛……啊,狂刀……”,刁二不自觉的摸着脖子后背禁不住的直冒凉气。 第六回 红衣少女 第七回红衣少女 狂刀忽闻任翼的呼救声赶忙飞身赶到后院。///\.新笔下/\ 狂刀远远望见一道红影腋下夹着一人越墙远去。腋下之人的穿着打扮分明就是任翼。此时的任翼不再呼救想必已然昏迷。狂刀无暇多想后面紧紧追赶,魔笛身形未稳举目一望也尾随而去。 红衣人腋下夹着任翼穿墙过户如履平地身手很是不俗,不时的回头望向身后的狂刀。狂刀脚下加紧却始终与红衣人保持着十数丈之遥。 “任翼如今是龙大哥枉死那日在场唯一在世之人了,现在近在咫尺却不得接近,我的轻功原来竟如此的不济”,狂刀心里一阵急躁,“红衣人到底是谁?有如此轻功显然非等闲之辈”。 狂刀思索间红衣人终于飘身落于某家,狂刀也不多想随之跟着晃身形落地。 红衣人随手将任翼丢于一旁,沉着脸叉着腰看着狂刀。狂刀扫了一眼四周,残墙碎瓦杂草丛生的原来竟是一座废宅。狂刀看罢一改往日的颓废摸样收回心神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红衣人,“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轻功”。 狂刀不看便罢一看眉头紧皱大吃一惊。眼前人分明是一位姑娘,二十上下的年纪,全身穿着鲜血也似的红袍,眉心一点朱砂痣,令人油然而生一种观世音菩萨下凡的感觉。观世音是慈眉善目,而眼前的红衣少女凤眼柳眉中透着一股傲气,虽然有些许骄横之气,但也煞是迷人。 “什么东西,跟踪本小姐。(..info)趁着本小姐心意未改变之前还不快滚”,红衣少女横眉立目的娇嗔道。狂刀面无表情冷冷的道:“速速将任翼交予在下,否则休怪刀下无情”。 “二哥,二哥……有话好好说嘛”,说话间魔笛已然落于二人中间。魔笛丢魂也似的看着红衣少女,一时竟有些痴了了。红衣少女瞅了魔笛一眼娇嗔道:“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又来了一个”。魔笛俊脸一红尴尬一笑道:“姑娘好啊,小生敢问芳名?”。红衣少女格格一笑,“你是哪个粪坑里冒出的东西?”,魔笛不以为意厚着脸皮展颜一笑毕恭毕敬的道:“姑娘说笑了,小生自我介绍一下姓方上子下君----方子君是也。我们并无恶意,既然任翼在姑娘的手中,自然是姑娘说了算,不过在下有一个要求不知姑娘可答应否?”。红衣少女有些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魔笛笑容可掬故作轻松的咳臊一声道:“一个姑娘家屁长屁短的不雅呀,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出自你这样的佳人之口?”。红衣少女面色一寒,“你什么东西,要你来放什么屁,趁我现在没有改变主意,识相的快滚,否则休怪本小姐手下无情”,说话间红衣女自腰间拔出了一支赤色的玉箫握于掌心。魔笛瞅了一眼红衣少女手中的玉箫脱口而出,“玉手配玉箫,美哉妙哉”。 狂刀看着魔笛不住的摇头暗自忖道:“难道这是一色书生?”。狂刀不敢往下再想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少女手中的玉箫,心头不由一惊,“哪里见过这支玉箫?”,细看玉箫之上刻有四个字“北斗惊鸿”。狂刀看罢不经意间摸了一下胸口的白玉美人,心头为之一动,“红衣少女竟然与白玉美人有几分相像?红衣少女是谁呢?难道是她?倘若真是她,那她擒获任翼所为何事?难道她与龙大哥有什么关系?”,狂刀一时心乱如麻,“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她若真与龙大哥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如今发生的一切就真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了。” 魔笛看着红衣少女手中的玉箫,灵机一动忙自腰间摸出玉笛很有兴趣的对红衣少女道:“同是江湖武林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听小生一言,圣笛增英雄,玉箫配佳人。如今我是圣笛在手,姑娘是玉箫傍身,今日的相逢是缘分使然命中注定,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啊。咱们可否相识又相知呢?”。红衣少女闻言大怒娇叱一声,“真是无耻之徒,当真找死”。说完挺玉箫直点魔笛眉心。 魔笛一句,“来得好”,闪身躲过。魔笛虽然言语中满是轻薄嬉闹,但一动手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单凭眼前少女有如此了得的轻功就不可小觑。 红衣少女身形犹如螺旋般左右旋转,玉箫在她的手中长眼睛也似的化作万千幻影在魔笛的面前一直的闪动。魔笛何等身手自然不会被幻影搅得眼花缭乱。 魔笛对眼前人莫名的充满好感有心戏耍一番,故此并未施展绝学,依葫芦画瓢将手中玉笛也化作七七八八的幻影与红衣少女你一招我一式走马灯似的过着手,犹如情人之间卿卿我我的切磋。 “好个轻薄之徒,真是闲命长”。 红衣少女说话间招式陡然一变探左手直击魔笛的左肋,晃右手的玉箫直点魔笛的面门。说时迟那时快,魔笛被红衣少女的突然变招惊出了一身冷汗。魔笛眼见红衣少女的左掌霎时变得鲜血也似的通红,掌心透着点点黑斑。魔笛识得红衣少女所施展的掌法分明就是‘血焰神掌’,放眼天下擅用此掌法的唯有血观音。 奇神圣仙血观音中的血观音。 魔笛心中暗道:“难道真是她?”,无暇多想急忙使了招鹞子翻身闪到一旁,双目直愣愣的望着红衣少女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魔笛忽然说道:“倘若姑娘所做一切是为了龙济民龙大哥的话,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倘若真是一家人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与小生共奏一曲?”。魔笛又恢复先前的嘴脸。 红衣少女收招定式咬牙切齿道:“好个轻薄之徒,谁与你是一家……”。红衣少女还没有说出‘人’字,忽然惊讶的望着狂刀魔笛二人,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道:“小济真是越来越不济用了,我听说他交了两个朋友,看来就是你们了。一个邋遢乞丐一个无耻书生,唉,小济你交了如此的朋友却仍免不了被人所害,你交友又有何用?”。红衣少女说着话眼圈已然噙满泪水。 “不想她真和龙大哥有某种关系”,狂刀发自内心的长叹一声。魔笛看着红衣少女的神情知道点中了她的心头,开口道:”姑娘不必伤心,如今我们只有齐心协力查出真凶为龙大哥报仇雪恨“。 须臾,红衣少女长叹一声,“惟杀手与书生难养也,小济你却偏偏结交的就是这种人。自古无用是书生,亘古无情乃杀手”,红衣女顿了顿接着道:“午夜时分,天龙山脚,小济墓前,不见不散”。红衣少女说完话,俯身扯住任翼的衣服拔身而起翩然远去。 魔笛忽然开口道:“杀手当真无情?”。 狂刀耸了耸肩,“书生果然无用”。 “她到底是谁?”,魔笛禁不住又问道。 狂刀学着魔笛的口气嘴角一翘,“所谓佳人,红衣少女也”。 魔笛闻言哈哈一笑,“二哥你也这么认为?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狂刀长叹一声,“原来魔笛真是一介色书生也”。 魔笛很认真的道:“魔笛不过是一见钟情”。末了,魔笛皱着眉头说道:“她不会真是血观音吧”,顿了顿魔笛接着说道:“即便真是她,我也要勇往直前。血焰掌下死,做鬼也风流”。 狂刀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哦了三声说道:“她是谁?你是谁?我又是谁呢?”,良久,狂刀说道:“我请你喝酒”。 “正有此意,去哪里” “有间客栈”。 “好的”。 “发什么愣,怎么还不动身?”狂刀催促着魔笛。 魔笛望着红衣少女远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了小师妹眉头一皱说道:“怎么还不见天钩现身太原府,小茹不会真回家了吧,这可不是他的性格啊。” 第七回 情愫暗生01 第八回一路相随 天钩已身在太原府郊外的茶棚,此时正眉头紧皱望着身边的韩冰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自那日夜间韩冰茹要求同来太原府,这几天来天钩可以说是片刻未离开韩冰茹的身边。即便是夜间沉睡时,韩冰茹一时心血来潮要求随便的游逛,天钩也无有不从。时至今日天钩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天钩哥哥,这个茶棚好奇怪啊,怎么没有人招呼啊?真是怪了”,韩冰茹闪着妙目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茶棚。 是时,辰牌时分。狂刀魔笛离开这间茶棚也不过才一个时辰有余。 “茶老大或许有要紧事离开一下吧,大小姐您渴吗?”,天钩无奈的对答着。 “不怎么渴啊,就是累了刚好歇歇脚啊,天钩哥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大前天在赌场我怎么压就是压不对啊。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呀,要不是我手气背,将那两匹马也输了,现在也不至于累的这么腰酸背痛”,说话间韩冰茹捡了一个座位散架也似的坐下,轻轻擦拭着脸庞的香汗。 天钩皱着眉头同桌坐下,长叹一声:“第六天了,终于太原府在望了”。“快吧,天钩哥哥咱们的脚程就是快吧,几百里路呢?”,韩冰茹站起身一边自行沏了一壶茶,一边感慨着。(..info)天钩心里暗道:“要不是你跟着,我一夜工夫就到太原府了。倘若路上你不捣乱,一会吃这个一会玩那个,也就早到太原府了,偏偏……唉,方兄但愿你千万别离开”。天钩摇着头嘴上却说道:“大小姐您说的没错,区区几天工夫我们就到太原府了,您的轻功堪称武林一绝啊”。// 韩冰茹闻言咯咯一笑,一脸的疲倦似乎一扫而空,一边给天钩倒茶一边说道:“就是嘛,我也觉得是呢。小师哥偏偏就说我的武功在江湖中是不入流的,一会儿见了面我要他好好的见识见识”。韩冰茹说完神色顿时黯然,双手紧握着茶杯,兀自地自言自语道:“小师哥,小茹好想你啊,这几天在路上碰到了好多的江湖人都说赶往太原府,你千万不要出事啊,这几天小茹高兴的都把你忘了,小茹不对,小茹不对……”。天钩押了一口茶,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韩冰茹满脸的自责和担心,心头不由为之一紧,这几天的不快霎时烟消云散关心的说道:“我的大小姐放心吧,你小师哥不会有事的,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伤到你小师哥的,马上就见到他了,不要这般的自责啦。” “对,要赶快进城里”,韩冰茹说完放下茶杯也不等待天钩展开身形直奔太原府而去。天钩摇着头,虽只是相处短短的几天但已然摸清韩冰茹的个性就是这般的听风就是雨。 天钩抬头望了一眼初升的太阳,“但愿这次太原府之行不要在节外生枝了,早日完成使命请回玉玺,了却这桩公案”。 天钩想罢,身形一晃几个起落赶上韩冰茹一起奔太原府而去。 太原府城门。 是时,城门头的乌鸦已散去多半,偶有三三两两的盘旋嘶叫,乌鸦是去寻觅食物了。 那人呢? 人在干什么? 动物尚且知道饿了觅食,人大概也知道吧。 动物觅食仅是为了填饱辘辘饥肠。 那人呢? 人难道也是如此? 韩冰茹停身伫足若有所思的望着过往的行人。一路来的奔走已然嘘嘘带喘,不由得抬袖擦拭脸庞的香汗,忽然道:“小师哥当真在太原府?”。天钩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方兄如今一定身在太原府”。 “如果没有猜错……”,韩冰茹故意模仿天钩的口气,倏地话锋一转,“那要是猜错呢了”。 “这……”,天钩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顾左右而言他道:“大小姐,我好饿了,您饿不?要不先去城里打尖吧,待酒足饭饱在去找寻你家小师哥可好?”。韩冰茹轻拍了一下天钩的肩头,“你真是饭桶,一天就知道吃,本小姐发发善心就陪着你去吧”。 天钩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眼前这位大小姐真是难伺候啊,但愿方兄如今身在太原府,不然就有得我烦了”。 “南来的北往的东去的西回的慢走啊,听我给您来几段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有人扯着嗓子对着来往的人群呼喊。有好奇者伫足观望,不多时围满了人。 “天钩哥哥,咱们如今身在太原府,找寻小师哥也不急在一时。你瞧,那么多人围着看什么呢,一定是很有意思,咱们也去凑凑热闹?”,不待天钩搭话韩冰茹已挤进人群。天钩望着韩冰茹的背影心中禁不住一动,“天真烂漫如韩冰茹者乃人生的仅见,有如此朋友也不枉此生了”。天钩想至此处脸颊莫名其妙的泛起了笑意,循着韩冰茹的倩影挤入人群。 天钩挤到韩冰茹身旁一笑道:“有意思吗?什么情况啊?”。韩冰茹一努嘴道:“是一个说书的老爷爷,小声点快开始说了”。天钩也不在多言回过头望着场中的说书先生。说书先生一脸的皱纹,花白胡须飘洒胸前,面色略有枯黄,细看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的和气很是慈祥的样子。 说书先生咳臊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环视众人一抱拳道:“多谢各位赏脸啊,老朽我走南闯北今天有幸路过贵宝地因囊中羞涩,故此在街头摆摊说上那么几段故事,好不好的请大家担待一二,手头宽裕的请随便打赏一点。老夫就是这么个人,您抛给老夫一钱银子不嫌少抛给一千两银子不嫌多,哈哈,嘿嘿,嘻嘻……” “说书的别啰嗦了,快来一段”,一人场边直催促,众人闻言立马起着哄。 说书先生不急不慢的道:“老夫会的故事海了去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河里游的草坷里蹦的是张口就来……”。有人打断说书人的话大声道:“你是伙夫吧?”,众人哄堂大笑。 说书人也不理睬晃着头接着说道:“伙夫,说书人殊途同归也。唯一区别乃伙夫使人腹中饱,老夫令人心中满,如此而已”。 “喂,说书的老爷爷您当真什么都知道?”,韩冰茹吃惊的望着说书先生忽然问道。说书先生拨浪鼓也似的点着头,“老夫不是自吹自擂,要不你点一段,姑娘想听什么?”。 韩冰茹沉吟一下说道:“那就来段哪吒闹海吧”。围观众人大多点头附和。 说书先生一乐,“这段街知巷闻,说的老夫嘴巴都长茧了,不如来段天魔之战如何?”。说书先生说着话双眼笑嘻嘻的望着天钩。 天钩心里不由得一动,“难道眼前人是他不成?”。 第七回 情愫暗生02 第九回一奇一怪 天钩望着说书先生心里暗自忖道:“难道他真是哪位怪人?” 韩冰茹听罢说书先生的话眉头为之一皱,“什么天魔之战啊,你是不是不会这段哪吒闹海啊”。~.新~说书先生嘴一翘,“天魔之战都不知道啊,那我问你当今天下你可知道几位高手?”。 韩冰茹恍然大悟道:“我当是别的什么神话故事呢,原来是江湖的事啊,这我倒知道一些。高手嘛,不是有那么一句嘛‘狂魔天霸玉如意’他们就是高手啊。对了,还有我师傅他们也都是高手”。说书先生打量着韩冰茹道:“那总该知道什么是天魔之战了吧,天魔之战就是天钩魔笛相约三年一较高下的对决”。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也不一定啊,他们……哦,那就来这段吧,本大小姐倒要看看老爷爷你到底知不知道”。韩冰茹一听说书先生要说的是这个情不自禁的来了兴趣屏气凝神的听着,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天钩。 天钩上前一步展颜一笑道:“老人家,最好还是来一段铁嘴怪大战妙手怪吧,这一段大概在场众人没有一位听过吧?”。天钩话音一落,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铁嘴啊妙手的啊,听都没有听过”,“怪打怪,很有意思的样子”,“说书的别叽叽歪歪了随便来一段的了”…… 说书先生环顾一下众人长叹一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口味的都有啊。众口难调啊。” 说书先生话音未落,围观众人一个个惊慌失措恰似瘟神降临般的倏地作鸟兽散。韩冰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天钩瞅了瞅说书先生。 是时,几近午时。 秋日的艳阳普照着大地。 突然,一朵漂泊的乌云霎时遮住了阳光。 乌云遮住的又岂是只有阳光? 秋日的和煦暖意瞬时已有丝丝凉意。 刺骨的凉意。 “喂,说书的来段西门庆大战潘金莲吧,让爷们压压惊”,说话间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知何时来到说书先生面前很是瘆人。来人身后陆续走来十数人,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的哼哼哈哈,地痞无赖像尽现。 是时,仅剩天钩韩冰茹和说书先生三人。 说书先生当先发言道:“老夫实在是愚钝,这种大雅之堂的故事实在是不会”。 韩冰茹对天钩耳语道:“天钩哥哥,稍事要是这些坏蛋对说书爷爷不利,你可要出手助老人家一臂之力啊”。韩冰茹吐气如兰,天钩心中一荡,一时竟有些痴了。 韩冰茹眉头一皱不解的望着天钩,小嘴一撅也不在多言。左手紧握宝剑,手心已然紧张的汗迹斑斑, “小六子,给二爷退到一旁”,满脸横肉的大汉闻言忙闪到一旁。 说话之人一脸的麻子分明就是刁二。 “手下人不懂事,老家伙别见怪啊,别藏着掖着了就来这段吧”,刁二若有所思的说道。 被换做小六子的爪牙一旁奴笑道:“二爷,还是这段提精神啊”。一旁的爪牙轰然附和着,“对,这段好,就听这段……” 天钩冷眼看着刁二等人,有心将这帮无赖地痞赶走,又一转念还是少生事端为妙,玉玺之事已然使自己焦头烂额,现在哪还有闲心理其它的事,何况说书人若真是‘他’根本无需自己出手。[..info超多好看小说]韩冰茹来到说书先生面前低声道:“老爷爷不用担心,天塌下来有那个哥哥扛着”,韩冰茹用手一指天钩,“他可是高手,很厉害的那种”。说书先生乐呵呵的点着头。 刁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白了小六子一眼也不理睬。小六子接着道:“今天的事真的就这么算了?”。刁二哼了一声,“可有小狗子小骡子的消息?”。小六子道:“他们跟去很久了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怎么办啊二爷?”。刁二面无表情道:“小狗子小骡子不会有事的,他们根本就是多余去,他们那些不入流的无赖功夫怎么会跟得上他们,即便真跟上了,他们也不配他们出手,明白吗,我怎么会和一群猪整天混在一起,难道我真的变了?”。末了,刁二环视着身后的那帮爪牙不可思议的摇着头,眼神霎时变得迷茫。小六子等人被刁二看的直发毛,刁二可是衣食父母。现如今父母大失所望,小六子等人岂会不心惊肉跳? 天钩一旁心中暗道:“这些无赖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呢?” 小六子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纸人张不是号称江湖一流高手嘛,为何当时没有现身呢?难道他真的老了?难道那个什么狂刀魔笛的真的那么厉害?”。末了小六子东张西望好似这是某种忌讳,生怕狂刀魔笛忽然出现结果了自己性命一般。 天钩闻言心中一动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魔笛果然身在太原府,天可怜见终于不虚此行;忧的是听刁二等人的口气似乎魔笛与狂刀结伴同行。狂刀可不是等闲之人,难道他同玉玺公案有什么关联?纸人张不想竟也现身太原府,显然玉玺的事已然轰动武林。纸人张身为神州五怪之一,素来性情暴戾嗜杀成性已多年未现江湖,如今身在太原。销声匿迹多年如纸人张者都蠢蠢欲动,看来太原府势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这将是怎样的一场杀戮? 天钩偷眼一瞧说书人,但见说书人眉头深锁面色愈加的枯黄,心中一动,“果然是他?”。 刁二苦笑一下,“古有对牛弹琴,今天我却是对猪谈心”,刁二顿了顿面色一寒,“纸人张不过是为了自身利益没有任何仁义可讲的畜生,提他做什么啊”。小六子吓的一缩脖子忙滚到一旁。 “二爷真生气了,这是怎么了,为哪般啊?”,小六子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刁二转回身望着天钩等三人,忽然道:“我是无赖地痞,这就是我。” 小六子仗着胆子忙打断刁二的话,“二爷真是说笑了,您老人家怎么会是无赖呢?” 刁二会心一笑,“你是无赖吧“,小六子耸了耸肩头摊了摊手一时不知如何说是好。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刁二接着道:“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的是鳖王八,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小六子你们都是无赖,二爷我不是无赖又是什么?”。刁二长出了一口气,“但二爷可不是纸人张之流,二爷至少不会做伪君子,二爷乃是真小人”。 “小六子你知道什么人可怕吗?”,刁二忽然话锋一转。小六子不知如何说起呆呆的望着刁二。刁二不假思索的说道:“无赖可怕,比无赖更可怕的是有学识的无赖,最可怕的是有学识且武功又是一流的无赖,记牢了”。末了刁二望着天钩一副令有所指的样子。 须臾,刁二接着说道:“二爷我对自己的行为都极其不齿,二爷习惯了这种生活。人生匆匆数十载,还是及时行乐吧。算了,去怡红院吧,去找小翠吧,在她身上好好的去去惊败败火,我还是那个我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任你如何躲避也是徒劳,顺其自然吧……”。说话间刁二仰望苍穹,迷茫的眼神中透着些许的坚定。 是时,乌云遮天蔽日,狂风呼啸嘶吼。 诗中有云: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将是怎样的一场秋雨? 俗语有云: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又将是怎样的一个寒秋? 寒冷的难道只有秋雨? 寒冷的又岂是只有秋雨? 刁二回头望了一眼天钩等三人伴随着爪牙熙攘的淫笑远去, 说书先生望着刁二的背影兀自地喃喃自语:“真乃一奇人也”。末了,回过头上下打量着天钩忽然意味深长的道:“半夜三更,天龙山脚,不见不散”。说话间说书先生大步流星的远去。天钩心念转动,‘他’到底是怪人,所言何意?去就去,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喂,老爷爷怎么这就走了,我还打算给您些银两暂解燃眉之急呢。哦,对了,我也没有盘缠了……”,韩冰茹嘟囔着嘴望着说书先生。说书先生远远一句,“多谢姑娘的美意了,老夫会记住你的”,末了溜进嘈杂的闹市。 第七回 情愫暗生03 第十回情愫暗生 天钩望着说书人离去的背影,想着刁二的一番言语一时陷入了深思。{新笔下文学.} 须臾,天钩关切的询问韩冰茹,“茹儿,饿了吧,想吃点什么?”。韩冰茹闪着妙目诧异道:“茹儿,你是叫本大小姐呢吗?”。天钩顿觉失言尴尬一笑道:“朋友嘛,这样称呼显得亲切一点嘛,没别的意思,大小姐要是觉得刺耳那就算了”。韩冰茹呵呵一笑娇嗔道:“哼,叫本大小姐小茹的都是师傅他们,天钩哥哥你占茹儿的便宜,怎么惩罚你?”。天钩一听韩冰茹现在自称茹儿心头不由的莫名激动,“茹儿,随你意了,你想如何惩罚?”。韩冰茹拍着脑门在天钩面前踱了两趟步嘻嘻一笑道:“你叫我茹儿,公平起见茹儿从今以后就叫你天儿,就这么说定了”。天钩哈哈一笑,“天儿,天儿……有意思,就这么说定了”。 “茹儿吃点什么?” “天儿去了客栈再说吧,天儿你可真够饭桶的”。 天钩韩冰茹二人漫无目的游走街头,仰望这家看着那家一时拿不定主意。韩冰茹有些不耐烦了,“天儿,你的要求怎么那么高啊,什么这家门口看着不讨好,什么哪家招牌看着不入眼,你难道是金饭桶?”。天钩眉头一皱,心里话果不其然小姐脾气又来了,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天钩开口说道:“吃是一种享受,难道茹儿不爱享受打算随便的对付几口?”。韩冰茹闪着妙目心里打着算盘,“本小姐身无分文,总之是你付账,既然你挑三拣四,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韩冰茹打定主意格格一笑,“怎么会呢?天儿言之有理。//适才天儿的一席话点醒了茹儿。茹儿长这么大一直以为吃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却原来是另有一层深意。茹儿是该好好的享受一顿美餐了,值得用心体验一番何为享受”。说话间韩冰茹不经意抬头一看,一面酒旗正迎风招展,上书‘有间酒楼’。 “天儿这间如何?”,韩冰茹透过店门向里面张望,“食客往来不绝,客栈伙计招待的井然有序,桌椅嘛摆设的参差不齐但别有一番风味,错落有致啊。再看着酒旗”,韩冰茹指着酒旗啧啧的称赞道:“‘有间客栈’铁钩银划的好有气势啊”。天钩有些痴迷也似的看着韩冰茹一举一动,冷峻的脸庞一时笑意绵绵,“嗯,就这间了”。 韩冰茹蹦蹦跳跳的步入客栈,挥着手向店中的食客打着招呼。 正当午时饭口客栈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众食客被这眼前的天真烂漫的少女所吸引,一时竟忘了吃喝丑态百出。这位将酒杯倾斜,酒水顺着桌面流将地面;那位饭菜夹道嘴边忘记入口,更有甚者竟然将饭菜送到了鼻孔中。一众食客同桌有女子者无不斥责身旁的男人,双目毒蛇也似的盯着韩冰茹,大有一口将韩冰茹吞下的势头。 “倘若眼睛可以杀人的话,茹儿不知道你都死多少次了”,天钩满含深情的说道。韩冰茹十分诧异,“眼睛怎么可以杀人呢?嘴还差不多,可以含着暗器,还什么江湖一流高手呢,什么天下第一保镖呢,也不害羞,饭桶就是饭桶啊“。天钩会心一笑,“这里乱糟糟的,咱们去跨院如何?”。 “嗯可以吧,对了我还有话要说”,韩冰茹环视着众人抱腕当胸道:“在座的诸位不认识的朋友,大家吃好喝好,不够的可以再叫,今天本大小姐心情好,总之一句话这顿本小姐请了”。末了,客栈众人瞬间一愣,突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姑娘好样的,” “这位大小姐好气魄”…… “大小姐如蒙不弃咱们干一杯”…… 韩冰茹感受着大家的热情,“大家别客气,别客气……”,说着话韩冰茹穿过正厅直奔跨院。 适才敌视韩冰茹的几位女子也禁不住笑容满面,毕竟有人请客是可遇不可求的,霎时客栈里嚷嚷开了。 “店小二上几壶本店最好的酒”。 “小二哥拣最好的饭菜在重新来一桌”。 “先给我上,先给我上”。 “我来得早,你来得晚”。…… 客栈有了些许火药的的气味。天钩望着众人心里一阵的暗叹,“人,果然是人啊。哦,对了,不用说一定我付账了……唉”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天钩忽闻背后有人呼唤忙转身定睛观瞧。原来来人非是旁人正是大明镖局太原府分局的一位陈姓镖师。 陈镖师此时已然退到客栈外的大街之上,招手示意天钩有事禀报。天钩几步来到陈镖师近前满含不悦道:“为何不见王奎镖头?”。天钩口中的王奎正是大明镖局太原府分局的总镖头。 陈镖师忙道:“启禀大当家的,王师傅已然押镖赶往苏州的路上了”。天钩面色一沉说道:“尔等难道没有收到我的飞鸽指令,没有我的属意最近不可接镖吗?”。陈镖师拨浪鼓也似的点着头,“收到了收到了,但那托彪之人是老主顾,怎么好拒绝,故此王总镖头就接下了这趟镖”。 天钩没好气的接着问道:“究竟是什么镖?”。陈镖师想了一下说道:“禀大当家的就是一些珍贵的药草,每年咱们镖局都会给那位李员外运几趟的”。 “哦,可有魔笛的下落?”,天钩忽然话锋一转。陈镖师略一沉吟说道:“魔笛的确身在太原府境内。据闻前日在郊外魔笛诛杀了五指之一的小指。如今身在何处请恕属下无能并未查清”。天钩点着头心里暗道:“尔等那些末学怎可追查到魔笛藏身之处”,口中却说道:“魔笛可是和狂刀在一起?”。 陈镖师将头一摇,“属下最是无能,无从知晓望大当家的海涵”。 须臾,天钩呵呵一笑说道:“陈师傅你可识得此间客栈掌柜的”。陈镖师道:“属下与王镖头常来此客栈,与掌柜的也算有些交情,不知大当家问来所为何事?”。 天钩沉吟片刻苦笑一下说道:“那就好,你稍事与掌柜的打声招呼,就说客栈今天午时的所有花销记在你的头上,来日镖局在奉上银两一个子不会少他的”。陈镖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诧异的望着天钩点着头说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下去吧,太原府有任何风吹草动速报我知”。 末了,天钩忙走入客栈疾步的穿过正厅,心里明镜也似的,要是再不去伺候那位大小姐用膳,麻烦可就大了。 陈镖师尾随天钩进入客栈与客栈主事之人打过招呼道明来意。主事之人满脸堆笑,一个劲儿的点头哈腰,待事情办妥陈镖师就自行离去了。 第八回 三局赌约01 第十一回所谓故人 有间客栈的酒旗随风招展,远远看来犹如龙飞凤舞很是引人瞩目。【.新.】 是时,狂刀魔笛已然来到了‘有间客栈’的门前。 “就这间客栈”,狂刀用手点指。魔笛抬头望着面前的客栈,店面不甚宽大,有什么不同吗,狂刀何以对此间情有独钟。 “小乐子你在啊”,狂刀唤着店前左边路旁一人说道。那人回头一看是狂刀,赶忙满脸堆笑的上前说道:“我当时谁,原来是您老到了,那阵香风把您老吹来啦。快快里面请,当家的临走时特别嘱咐小的要是您前来一定好好的招呼不可有一丝的怠慢”。 说着话小乐子前面引路将狂刀魔笛让进跨院的天字号房间。 狂刀也不客气大咧咧的一坐,“先来一壶最好的酒”。小乐子乐呵呵的点着头,“刀爷,小的斗胆说一句,饭菜就由小的自己做主了。珍馐美味应有尽有,小的不敢说比得上皇家内院的御膳房,但也差不到那里去。小的不才如今是本店的掌柜的,到还有几分权利,自今以后刀爷的一切花销全免,要是您呆腻了要出去转悠转悠,招呼小的一声,小的好早准备银两,小的先下去准备了”。狂刀点着头,“小乐子记住,只要素食不可有一丝荤腥,下去吧”。 魔笛望着小乐子的背影笑嘻嘻的说道:“小弟还纳闷呢,太原府客栈酒楼比比皆是,为何二哥偏爱这家,原来是不花银两白吃白喝啊,有意思,二哥可否相告何以与此间掌柜的相识,这等凡夫俗子市井之人怎可入二哥的法眼。” 狂刀随手将四海游龙刀放于桌上说道:“小财神的精心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无用之人他又何苦这般?”。 魔笛大吃一惊,“小财神,是哪位江南名唤金满堂的小财神?”。 “除了他还有谁?” “刀爷您的酒,这可是本店窖藏多年的美酒啊,就这么两坛都拿来孝敬您了,您二位有口福了”,说话间小乐子走进屋将酒坛放在桌上。// 小乐子身后跟着几人先后端上了几道精致小菜。 “你下去吧,有事在唤你前来”,狂刀示意小乐子不必一旁伺候着。 “好的,小的就在门口候着,有事您招呼一声”。 “不想二哥是素食者,闻所未闻”,魔笛瞧着桌上的几碟精致素菜忽然说道。狂刀倒了碗酒,提鼻子一闻不由得大赞,“果然是好酒”。 门外的小乐子远远听见狂刀的赞誉乐的手都拍不到一块了。原来小乐子之所以现下摇身一变从跑堂的升为客栈的掌柜全是拜狂刀所赐。小财神临别的一席话说的清楚明白,“小乐子,那位刀爷是你招呼的,此刻起由你打理有间客栈。切记,那位刀爷如若前来要面面俱到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处。刀爷是我最尊贵的朋友,切记切记”。小财神再三叮嘱小乐子哪敢有丝毫大意。 狂刀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吃饭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填饱辘辘饥肠,不必为了填饱肚子而杀生”。魔笛无可无不可的点着头忽然说道:“玉玺一事已然牵动天下的神经,太原府的绿林人每日剧增,放眼天下不知谁可以化解这即将到来的残杀”,魔笛握着酒杯低头看着杯中的自己倒影一时感慨万千。 狂刀饮尽杯中酒忽然长啸一声豪气万千的说道,“以暴易暴,以杀止杀。狂魔乱舞,以安天下”。 魔笛倏地一仰头将酒倒进口中,酒劲猛烈呛得魔笛眼泪直流,“好,太好了,对极了”。顿了顿魔笛接着说道:“江湖之所以为江湖,不外如是。谁见过江湖真正的风平浪静?江湖是永无宁日的,江湖既然永无宁日那狂魔也会一直乱舞下去”。狂刀也不再接魔笛的话茬,一旁自斟自饮很是悠闲惬意。 突然,窗子哗的一声破裂粉碎,接着滚进一个圆球。事出突然狂刀魔笛不由得一愣。 圆球这时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四肢,五短身材尖嘴猴腮母狗眼怎么看怎么惹人生厌。 来人打量着狂刀魔笛二人,末了一脸诡笑,冲魔笛一抱拳说道:“天不亡我,方大哥救命”。魔笛瞅着一眼来人默不作声。来人闪着母狗眼说道:“方兄,方大哥”,魔笛乐呵呵的咋一口酒叭一口菜的吃着一副乐在其中浑然不觉外事的样子。那人一见狠狠地一跺脚,“我说方爷爷,这样总可以了吧,说句话吧”。魔笛终于说道:“怎么在哪里都遇得上你,真是晦气,小鬼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次又是偷了哪家的奇珍异宝啊,哦,你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不会是改行窃玉偷香了吧”,魔笛顿了顿回头对狂刀说道:“此人就是鬼影”。 狂刀闻言多瞧了眼前之人几眼,“原来号称天下第一的神偷这幅嘴脸”。鬼影无心计较魔笛讥讽的话语,如今是保命要紧,接着说道:“我命休矣,方爷爷可一定不要袖手旁观啊”。 鬼影话音未落天井当院有人呼唤,“什么鬼影,什么鬼无影的,怎么成缩头乌龟了,出来吧,都说早死早投胎,你最好还是自行了断投胎的好。如若再不现身休怪我手下无情杀上酆都城,到时候血流成河鬼尸遍野,你可别后悔莫及”。 鬼影闻言一缩脖子努了努嘴说道:“方爷爷就是那说话之人,”。魔笛最不齿就是狂妄嗜杀之人,这人话语中满是杀气,一时来了兴趣,“二哥,可有兴趣出去看看”。狂刀酒杯一晃说道:“如此美酒岂可因无聊之人坏了气氛”,说完一饮而尽。 魔笛耸了耸肩,“小弟去去就回”。魔笛说完拽住鬼影开门来到院中。 此时,鬼影不安的神色荡然无存,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尖嘴撇着,小细腰挺挺着来到那人眼前开口说道:“我说你算个鸟啊,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家魔笛方爷爷的厉害”,说话间鬼影回头朝魔笛一龇牙说道:“爷爷您老人家认识这位吗?就是那个叫什么霸剑的”。 鬼影所言不虚院中之人就是霸剑。 鬼影话音未落,魔笛嘴角一翘,“我当是谁说话这么臭气熏天,不想原来是故人到了。数年不见不想今日一见你还是老样子。尝言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霸剑来去臭万里,嘿嘿,失敬失敬”。 霸剑端详着魔笛忽然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数载前的一别不想今日重逢。当年那个满脸鼻涕的小孩子却原来成了现在的魔笛。有句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当年那只老鼠的孩子真会打洞”。 鬼影心中暗叹,“魔笛霸剑原来相识,如今一见面就出言讥讽针锋相对,今天势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 魔笛霸剑相视许久。 魔笛一抱拳终于首先打破沉默说道:“霸剑兄不在塞外逍遥,中原大地是会不欢迎你这种蒙古余孽的”。霸剑哼了一声,“小魔笛你不在西域快活,中原大地是不会不欢迎你这种邪教余孽的”。鬼影一旁无声的笑着心里说道:针尖对麦芒,有看头,但愿是魔笛更胜一筹好好教训一下霸剑,谁让你个霸剑这几天追的老子没有片刻的喘息……”。 魔笛面色一寒,“久闻霸剑掌中九州归元剑武林罕有敌手,早有心讨教一二,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如何?”。霸剑哈哈一笑,“在下隐遁江湖不过几年的光景就出现了你这号人物,据说至今未尝一败,看来今天是时候让你品味一下失败的滋味”。 魔笛自腰间摸出玉笛握于掌心,点指霸剑,“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霸剑慢悠悠的抽出九州归元剑,天井当院倏地打了一道寒光。鬼影惊得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的抚摸着脖子,心里话这要是一个不留神给挨上,那可就告别这个花花世界了。这种事决不能发生,看来还是要勤家苦练啊,什么时候走呢?倘若魔笛败了现在走就是大吉大利,要是霸剑败了,他日有何颜面再见魔笛呢?左右为难啊…… 霸剑将九州归元剑擎在手中,剑眉一立,“你先请”。 第八回 三局赌约02 第十二回三局赌约 魔笛懒得在费唇舌,挥玉笛直点霸剑的眉心,霸剑慢悠悠的后扯一步恰好躲过。(..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 魔笛心里明白,今日一战可以说是出世以来最凶险一战。霸剑之所以狂妄那是有绝技傍身。据江湖传闻霸剑的‘飞煞魂’已练的炉火纯青,‘鹰弃诀’更是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魔笛深知即便师傅亲临也不敢小觑更何况是自己。师父尝言,“霸剑乃蒙古不世出的绝顶高手,有几分当年剑圣的影子,与之交手当万分小心,切记切记”。 魔笛屏气凝神哪敢有丝毫大意一出手就是成名绝技-------玉魂七诀。魔笛身形快似狸猫忽前就后忽左就右,鬼影一旁看的眼花缭乱。霸剑则不急不慢的逐一化解,不时还打趣的说道:“素闻魔笛有通天彻地之能,今日一见似乎有些浪得虚名啊”。 突然,魔笛使了一招‘笛扬九天’直击霸剑的前胸。 这招‘笛扬九天’厉害之处就在于可将玉笛瞬间化作万千笛影,与红衣女子的箫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刹那间,霸剑被魔笛的笛影困在当中。霸剑眉头一蹙,说了一句,“来得好”,随即原地极速旋转,霎时笛影中刮起了一道龙卷风。.info[] 霸剑所施展的乃大漠神鹰门的不传之秘‘飞煞魂’中的一式绝招名唤席卷天下。 “飞沙起,煞气荡,噬飞魂,魂飞天”。 霸剑缓缓道来犹如地狱的勾魂曲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末了,霸剑哈哈大笑道:“敢问方老弟这手什么九天的可否是令师母所授,不然在下怎么感觉太过娘娘腔啊……哈哈……”。// 魔笛闻言怒火中烧倏地将玉笛插于腰间,“与尔动手何须用笛,在下的这对双掌足矣”。说话间魔笛晃双掌直逼这道龙卷风中心的霸剑。 魔笛深知无论霸剑这招‘席卷天下’多么的摄人心魄,其实它只是一个幌子。恰似穿着衣服的人,外表一看似乎知道你是胖是瘦,但惟有宽衣解带后就一目了然你是哪种胖或那种瘦。这招席卷天下也是这样,你只有进入它的中心,它就自然的戛然而止。它是有一个魂的,而那个魂就是中心点,中心点就是霸剑。 说时迟那时快,魔笛闭气凝神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入龙卷风。霸剑不待魔笛近身倏地使了一招‘鹰击长空’笔直的升起三丈有余,霎时那道龙卷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院落恢复了先前的静寂。唯闻前厅食客的吵闹声。(..info) 霸剑收招定式,乐呵呵的示意魔笛双掌朝自己胸口拍打。 霸剑这招‘鹰击长空’乃《鹰弃诀》中的一式绝招。 魔笛望着霸剑为之一愣,“难道霸剑耍什么诡计不成?霸剑虽然狂妄至极但也断不会无的放矢,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魔笛不由自主的收掌定式诧异的望着霸剑。 霸剑哈哈一笑,“在下的玩笑果然没有开大,小屁孩终于还是多心了,正应了你们中原的那句什么以小人之心什么君子之腹了”。 魔笛冷冷的说道:“打还是不打给句痛快话”。 霸剑撇着嘴,“为什么不打啊?在下不过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你不觉得沉闷吗?” 鬼影闻言吞了口吐沫心里暗道:“我的天,生死关头还有活跃气氛的,都说霸剑目中无人总算见识到了,魔笛何等身份,霸剑竟然当三岁孩童一般耍着玩,大事不妙啊,三十六计走为上啊”。鬼影心念至此偷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做着偷溜的打算。 魔笛强压怒火心里明镜也似,对敌最忌就是心浮气躁,霸剑这般做无非是想勾起自己的怒火令自己未出手先自乱阵脚以便有机可乘。 魔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满怀笑意的说道:“霸剑兄所言不假,在下的笛法确是师母所授,难道霸剑兄的《鹰弃诀》就与女人无关?适才那招什么‘凤击长空’很有女人的味道,霸剑不愧名唤霸剑,果然霸气十足,一个能将女子功夫练到如此登峰造极的,霸剑兄可以说是古今第一人啊。哎,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唯大漠之鹰弃,独霸剑而鹰扬。不错不错,好样的好样的”。 魔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故意将‘鹰击长空’说成‘风击长空’无非是激起霸剑的怒火, 霸剑最为忌讳的就是他人论起自己的剑法,故此霸剑才将《鹰弃诀》修炼的霸气十足,但万变不离其宗此剑法或多或少总有那么一点的女子味道。原来《鹰弃诀》乃数百年前一位女子所创。 果不其然,霸剑闻言面色登时浮现杀气,冷冷的说道:“如此羞辱在下者,已是剑下亡魂,你……”,霸剑挥动九州归元剑点指魔笛一字一句道:“也不例外,准备受死吧”。魔笛嘿嘿一乐,“小弟是吓大的,好怕啊,怎么办?我还没有活够呢,我可不想死啊。哦,对了,师母常说‘打不过就跑,嘴两边的东西不值钱’。师母您真是未卜先知啊,可把孩儿给救了……”。魔笛说话间故意对着西方一通的鞠躬作揖。 霸剑实在是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敢不敢再战?”。魔笛呵呵一笑说道:“怎么打,划出道来”。霸剑沉吟片刻说道:“都是老相识了,为避免伤了和气,咱们赌三局”。 “好的,怎么赌法?”,魔笛不解的问道。霸剑说道:“随你的意思,在下向来不会先出手,自然第一局由你来做主出题,第二局是我,最后一局就让上天决定如何?”。 魔笛诧异的道:“上天的决定,上天怎么决定?”。 霸剑嘿嘿一笑说道:“枉你魔笛号称聪明绝顶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随便任选一个物件坐上标记。有标记的属你,没有标记的属我。自然由你抛向上天,那一面向上就谁说了算,题目就有谁来出可好”。 魔笛赞许的点点头,“很是公平。那在下就当仁不让了,出个什么题目……”。魔笛绞尽脑汁的来回踱步思量着,霸剑怀抱九州归元剑乐呵呵的等待着魔笛。 须臾,魔笛眼前一亮抱腕当胸说道:“咱们就比对对子可好,接不上来者为败”。 比武切磋魔笛或许不济霸剑,但对对子霸剑就连魔笛的书童都不如。 霸剑听罢哈哈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就知道你是要文斗,在下甘拜下风,第一局你魔笛胜”,霸剑顿了顿接着说道:“第二局由我出题,好吧,在下想倾听你的那首‘一笑无痕’,开始吧”。 鬼影闻言心里一乐暗道:“好个霸剑,当真是够狂,不过勇气可嘉。魔曲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第九回 一笑无痕 第十三回一笑无痕 魔笛心里明镜也似,第一局比对对子霸剑是必败无疑,却不想霸剑那么痛快的认输,不由得面色一红尴尬万分的说道:“在下的小戏法怎可逃过你的法眼,惭愧之至”。//{新笔下文学.} 霸剑耸了耸肩,“认赌服输,有何惭愧之处。在下已经亟不可待想一睹‘一笑无痕’曲的风采,别再婆婆妈妈了,快点开始吧,”。 魔笛摇了摇头说道:“请恕小弟无理了”。末了,魔笛对鬼影说道:“乖孙子快将耳朵塞住”。 鬼影忙点头哈腰探双手食指将两耳堵住,口中念念有词,“狂魔天什么玉如意呢,霸以后肯定是没有了”。 鬼影深知魔笛这首‘一笑无痕’曲的厉害。当年魔笛若非依仗这首摄魂之曲又岂会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擒获。鬼影如今想来还在后悔不已,倘若不是当年小觑魔笛,未将这首曲子放在眼里,如今也不会在魔笛面前矮着一头。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魔笛对着霸剑一抱拳,“得罪了”。 说话间魔笛将玉笛顺在唇边。 霸剑依然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实则霸剑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霸剑虽然狂妄自大但也深知此曲乃是魔笛赖以成名的绝技,怎可等闲视之? 六年前,魔笛曾凭借这曲‘一笑无痕’荡平了邙山派,从此江湖才有了魔笛之名。想当初,邙山派何等的风光无限何等的不可一世,最后还不是因魔笛荡魂嗜魄的一曲而烟消云散。如今邙山派唯有黑白二煞牛不休马不归存活于世,这二人现在也不过是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 霸剑双目直盯魔笛,掌心的九州归元剑不时的沙沙作响。 是时,笛声自笛孔传来。 初时,笛声悠扬,恰似农家的袅袅炊烟,令人心胸开阔。突然,笛声破空而起,犹如滔天巨浪拍打着岸边礁石,令人心胆欲裂。眨眼间,笛声转为低沉忧伤,令人顿生撕心裂肺之感。倏地,笛声又恍恍惚惚若即若离,令人油然而生断绝尘世往生极乐之念…… 霸剑面色起伏不定,九州归元剑不知何时已然撒手落地。霸剑痴呆也似的仰望苍穹,忽而仰面大笑忽而痛哭流涕。 是时,狂刀拎着酒坛自店房迈步而来。 狂刀望了魔笛一眼情不自禁的长叹一声,“哎,三弟原来并未真正的融会贯通此曲,自己竟也迷失当中了”。此时的魔笛双手剧烈颤抖,玉笛几近脱手,面色变得异常惨白,显然‘一笑无痕’曲已经不在魔笛的掌控之中。 狂刀见罢忙将酒坛放于一旁,几步上前拍打着魔笛的肩头示意魔笛停止吹奏,“算了吧,霸剑原来也不过是性情中人”。(..info) 魔笛一个趔趄好悬没摔倒,本能的将玉笛插进腰间,四周顿时静悄无声。 须臾,魔笛蓦然自语“狂刀不愧是狂刀,小弟将曲吹之极致,二哥却始终不为所动,这可是小弟生平仅见,还好二哥是我的二哥”。显然魔笛已从‘一笑无痕’曲中清醒过来。 狂刀苦笑一下说道:“我已然形同槁木,心同死灰。如此这般之人又怎么会为此缠绵悱恻的情曲所动?”。 狂刀当真不为‘一笑无痕’曲所动? 狂刀当然为之所动。 狂刀心烦意乱时就会施展龙济民龙知府当年所送的那本不知名的秘籍。这本秘籍霎时会令人心宁神静不为外界任何事物所左右。适才魔笛吹奏‘一笑无痕’曲时,狂刀当即施展这套平心静气的神功,故此才未有任何丝毫异样。 狂刀说‘一笑无痕’是情爱之曲。 狂刀所言非虚这的确是一首情爱之曲。 原来‘一笑无痕’曲其实并非是江湖所渲染的的那样,说成什么摄人心魄的魔曲。此曲实则是激发人之心魔的曲子。但凡有心魔之人,听来此曲定然是情绪波动犹如着魔一般,恰似醉酒之人不为自己所支配身体摇摆不定。据江湖传说此曲乃当年情依岛大玉主柴语萱因思念剑帅所作。故此狂刀才将此曲说成是情爱之曲。 魔笛轻柔鬓角徐徐说道:“狂妄无情如霸剑者尚有不为外人道的心魔,难道悲天悯人如二哥者当真了无牵挂?”。 狂刀望着天边泛红的乌云,一时心乱如麻,“乌云即使在怎么遮天蔽日,太阳也终将会露出。人呢?那人呢?人的真正的面目是什么?有人说人是从禽兽转变过来的,我如今很是奇怪那为什么太多的人又都转变回去了?那我到底又是那种禽兽呢?”。 魔笛疑惑的望了一眼狂刀阴晴不定的面庞,转过身看着霸剑。 是时,霸剑已然收起九州归元剑一脸茫然的望着魔笛,想必适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霸剑望了魔笛身后的狂刀一眼,倒退几步深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右手手腕,腕上的伤痕依然是那么的触目惊心。霸剑心里暗道:“他也在?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他和魔笛一起的?”。 狂刀此时正举着酒坛向口中倒着酒,末了,大呼过瘾。 “终于还是来了,这几年可好啊?”,狂刀随手将酒坛抛给霸剑。 霸剑略微一探右臂将酒坛托在掌上,随即哈哈一笑,“在这儿也能与你相遇,真是冤家路窄啊。狂刀你何必多此一问,这几年我怎么会好?”。说话间,霸剑晃着几下托酒坛的右手。 “哦,手好了吧,霸剑依然还是那个霸剑,很好,不错”,狂刀若有所思的说道。 霸剑哈哈一笑,“当年拜你所赐,我卧榻一年方可下地行走,我当时就发过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后来一想算了吧,割断手筋这等小丑小怨的无需长挂于心,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狂刀不解的望着霸剑说道:“割断你的手筋怎么会是小丑小怨?你是人吗?肯定不是,还好我可从未觉得你是人。” 魔笛闻言吃惊的望着一眼狂刀瞅了一眼霸剑心里暗道:“难怪霸剑最近数年未在江湖露面,原来是有难言的苦衷,不过霸剑当真是不简单,手筋被割断说来却是那么的轻描淡写,真是忍人所不能忍。二哥的武功真是令人侧目,当年尚能打败霸剑,如今是否已臻化境,找时间好好的切磋切磋长长见识……” 鬼影暗叫不好偷眼扫了一下狂刀魔笛霸剑,眼见三人并未留意自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鬼影偷偷的后扯几步跃上屋顶。末了,鬼影忽然大呼一声,“鬼走也,后会有期,魔笛方爷爷他日再谢搭救之恩”。鬼影话音未落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狂刀魔笛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唯有霸剑望了一眼鬼影离去的方向。 第十回 狂魔天霸 第十四回狂魔天霸 狂刀魔笛霸剑三人相视一眼并未阻止鬼影的离去。(..info好看的小说)(.)鬼影决定要走任你是天神下凡也莫可奈何,谁叫鬼影的轻功乃天下第一。 须臾,狂刀若有所思的对霸剑说道:“当年救走你的人我至今也未猜出是谁?可否代为传话,在下有心与她再一较高下,她若有意可去太湖之滨的三生小筑”。 狂刀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一直在找寻那人。狂刀也因此在大漠一住就是数载但始终未能如愿。一位令自己感觉莫名熟悉油然而生亲近之感的人一定与自己有着某种关系。故此狂刀才向霸剑询问那人。 霸剑闻言仰面大笑,“狂刀你也太过分的高估自己,你也配与月姨交手。若不是月姨菩萨心肠,你又岂会活到今天。” 狂刀默然的点着头忽然说道“我很期待第三局的较量”。 霸剑哈哈一笑说道:“小屁孩你的意见呢?” 魔笛面色一寒,“霸剑,你最好是口下留德”。 霸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看着魔笛。魔笛哼了一声,“约定三局,前两局皆是我胜无需再有第三局了”。 “狂刀你怎么看?”霸剑忽然回头询问着狂刀的意见。 狂刀沉吟片刻说道:“还是那句话,我很期待第三局的较量”。霸剑微微一笑点着头好似对狂刀的答案早已了然于胸。 魔笛惊愕的说道:“这是为何?当真有必要在进行第三局较量?” 霸剑摊了摊手示意狂刀回答魔笛的疑问。 狂刀略一沉吟说道:“约定三局,前两局胜者未必就是胜,前两局败者也未必就是败”,狂刀顿了顿接着说道:“江湖的的赌约怎可与棋局相提并论?江湖又岂是三局两胜,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知道究竟鹿死谁手。棋差一招是满盘皆输而剑差一招则是丧命九泉”。 魔笛不无赞同的说道,“不错,二哥的一席话点醒了小弟。霸剑你怎么看?” 霸剑刚想搭话,突然被一位女子的声音打断。 “谁吹得笛子那么好听啊,我一猜就是你,呵呵,总算找到你了”,说话间二楼飘身落下一位紫衣少女。//这紫衣少女非是旁人正是先狂刀魔笛一步入住‘有间客栈’的韩冰茹。 魔笛闻言心头一热赶忙几步上前未等说话,‘啪啪啪’,脸颊先挨了三个嘴巴。 “哼,谁让你不带着我,你怎么越来越没有用啊,小师哥你怎么不躲啊,要是坏人打你那还了得,小师哥疼不?”,韩冰茹瞬间眼眶盈着泪水抚摸着魔笛微红的面颊。 魔笛展颜一笑,“瞧瞧,小师哥要真是躲避,我说大小姐你打算再打几下呀?” 韩冰茹忽的破涕为笑,“就你最了解我”。 “方老弟好啊”,这时天钩面色苍白的尾随韩冰茹也来到魔笛的面前。魔笛适才吹奏的‘一笑无痕’显然天钩也身陷其中。 魔笛会心一笑,“斩大哥,怎么今天才来啊,都等你好几天了。小茹是不是在路上拖累斩大哥了?”魔笛因天钩名为凌斩天故此才以斩大哥称呼。 天钩哼了一声不再理魔笛。 韩冰茹径直来到狂刀霸剑的身旁,好奇的瞅瞅狂刀瞧瞧霸剑忽然说道:“我说小师哥啊,你也真是的,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吧。你不是小气的人啊,你看这位乞丐哥哥,你怎么不给他买件像样的衣服啊,还有这位满脸风沙的哥哥,你怎么不让去澡堂洗洗啊。[..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师哥几天不见你的变化也忒大了吧”。 原来韩冰茹看着狂刀的打扮错将狂刀当做了乞丐,而霸剑乃塞外蒙古人因终日与风沙为伍满脸自然是大漠的风尘之色,韩冰茹才说要霸剑好好洗漱一下。 “小茹不得无礼,还不退下”,魔笛脸色一沉呵斥着韩冰茹。韩冰茹一吐舌头站在了天钩的身后。 魔笛环视着眼前的狂刀天钩霸剑忽然说道:“都说狂魔天霸,狂魔天霸。今天真是好日子啊,咱们四人终于聚首了,小弟以为是不是应该不醉不归,私人恩怨可否留待将来再理论?” 狂刀等三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点头赞同。 末了,魔笛回头对韩冰茹说道:“小茹,去前厅招呼一下掌柜的,速速上一桌最好的酒席”。 “知道了”韩冰茹点着头赶往了前厅。 霸剑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对着魔笛说道:“第三局不急在一时,改日再战,在下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后会有期”,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代我向那位姑娘问好,很有意思的一位姑娘”。话音一落,霸剑举起酒坛猛灌了几口,末了将酒坛随意的抛向了魔笛,随之大步流星的离去。 魔笛眼见酒坛飞到了眼前忙探双手将酒坛按在胸前。 “小师哥,小茹招呼过掌柜的了,他说稍事便好”,韩冰茹边走边说,“咦,那人怎么走了?那人是谁呀?” 魔笛一乐说道:“霸剑嘛”。韩冰茹皱了皱眉头,“好端端的拔剑干什么啊,真是的……” 魔笛三人闻言相视着会心一笑。 韩冰茹不明所以嫣然一笑说道:“管他呢,管他拔剑不拔剑,有小师哥和天儿在他就是拔剑也不怕他,咱们进屋吃咱们的”。 “天儿,这个称呼很有意思”,魔笛微笑着摇头。 天钩耸了耸肩,“茹儿不是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吗?” “茹儿,这般称呼更有意思”,魔笛继续着摇头微笑。 天钩眉头一皱,“这算什么”。 韩冰茹也不理会魔笛,忽的左手拉住狂刀右手拉着天钩,“走,咱去屋里喝酒去,在这里喝西北风可没有意思”。 狂刀的手被韩冰茹一握倏地心头一动不由得打量着韩冰茹,感觉她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随即点着头,“走,进去”。 天钩紧紧的握着韩冰茹的玉手生怕她会撒手一般。天钩心头此起彼伏竟然有一种想就这么一直握下去的冲动,天钩十分诧异自己为何会有这般轻薄的念头。 韩冰茹挽着狂刀天钩的手臂朝魔笛做了个鬼脸步入了天字号客房。 魔笛尾随在狂刀三人身后无奈的说道:“这算什么?” 待四人落座,魔笛忽然询问狂刀,“二哥,你挑断霸剑手筋是怎么回事?” 狂刀沉吟片刻说道:“那年我在塞外无意中遇到霸剑正与人决斗,最终霸剑将那人打败斩去了那人的一只手臂。我以为这就告一段落了,谁知霸剑竟然还喋喋不休的出语折辱那人,我实在看不过就动了手”。 “做得对,救人要紧啊”,韩冰茹一旁插着嘴说道。 狂刀惨然一笑说道:“我杀了那人,既然手臂都断了,作为一个剑客没有手臂不如死了算了”。 韩冰茹闻言面现难过之情,“人总是活着好啊,活着就有希望啊,或许手臂能接上呢,或许……”韩冰茹越说声音越小直至捏呆呆的发愣。 狂刀继续说道:“所以我就挑断了霸剑的手筋,让他品味一下残忍的味道”。 魔笛点着头说道:“哦,原来如此啊,那败于霸剑之手的人二哥可曾认识?” 狂刀略一点头淡淡一句,“武当松云道长”。 魔笛天钩不由得大惊失色。松云道长乃武当三大剑侠之一,在武林中盛名已久却不想原来早已仙逝了。 狂刀说完自斟自饮,屋内静的令人头皮发麻。 须臾,天钩说道:“方老弟,你是否盗取玉玺?” 未等魔笛说话韩冰茹上前一步说道:“我说小师哥啊,你要是拿了玉玺就还给天儿吧,这一路上都把天儿急坏了,玉玺不能吃又不能喝,大概也不值几个铜板吧……” 魔笛打断韩冰茹的话呵呵一乐的说道“小茹,你去催催掌柜的怎么还不上菜啊”,韩冰茹应了一声快步的赶往前厅。魔笛接着说道:“斩大哥,小弟盗取玉玺何用?那日小弟因临时有事不便去镖局辞行故此才留字于乾清宫,倘若给斩大哥带来什么不便。敬请海涵”。 “你可知就因你的一幅字使在下卷入了玉玺的争夺之中”,天钩一阵的长吁短叹。 “天钩何须如此,先喝杯酒吧”,说话间狂刀倒了杯酒放于天钩的面前。 天够忙站起身抱腕当胸说道:“游大人真是客气,最近可好?” 狂刀眉头不由一皱说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天钩的法眼,惭愧惭愧。不过还是要多谢贵镖局及时将那些粮食运到了灾民的手中”。 天钩长叹一声,“谁曾想天下第一杀手却做着购粮赈灾的事,真是讽刺”。 魔笛忽然说道:“斩大哥,你不也在筹粮赈灾嘛。同是天涯赈灾人,相逢原来曾相识”。 第十一回 刀本无刃 第十五回刀本无刃 狂刀魔笛霸剑,还有韩冰茹吃了个杯盘狼藉,待酒足饭饱已然是掌灯时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四人挥手作别各自回屋。 是时,秋雨已然淅淅沥沥的下了两个时辰。 魔笛回到屋中随手插上门闩,心中惬意无比,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感觉这几天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魔笛无心睡眠倚窗而坐望着对面的雨水从屋檐滑落,不由自主的将外衣紧紧的裹了一下,秋天果然有了些许寒意。 魔笛望着一滴一滴滑落的雨水想着心事。 自那日北平府接到师傅密令赶来太原府已然有七天之久,师傅却始终未有露面。太原府发生了太多始料未及的事,龙大哥无辜枉死,府衙被人一把火烧的片瓦不留。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与狂刀彼此交心结为了兄弟。废宅的那位红衣少女是谁?难道真是血观音?她到底和龙大哥有什么关系?如今任翼在那位红衣少女手中,但不知那女子是否言而有信午夜在龙大哥的墓前出现?…… 魔笛感到头脑有些发胀,“算了,睡会吧,一会还要赴红衣少女之约呢”。 突然,魔笛的脑中浮现了刁二的身影。 魔笛禁不住喃喃自语:“他是谁?他难道真是死尸?” 魔笛打定主意无论刁二是否是死尸,都势必要夜探刁府一趟。(..info) 魔笛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右手一抓窗框身子向房顶一荡。魔笛借着这个力道倏地飘上了房顶。 魔笛眺望了一下四周辨清刁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是时,雨越下越大,魔笛不时擦拭了脸庞的雨水。// 须臾,魔笛来到刁府的门前。 “雨中的空气还真是新鲜”,魔笛贪婪的深吸了几口。 “嗯?怎么会有血腥的气味?”魔笛为之一愣,“难道刁府发生了什么大事?” 魔笛无暇细想身形一晃越墙来到院中,脚下一个趔趄,低头一看是一具死尸。 “这是怎么回事?”魔笛皱着眉头。 “我很高兴,你终于还是来了”,庭院之中忽然有人发话。 此人声音不大,但魔笛听得清楚,分明就是刁二。 魔笛心中一凛望着院中之人,“刁二怎么知道我会前来?” 说话之人缓缓的将剑插回剑鞘,剑上泛着斑斑血迹显然才杀完人。 魔笛不敢大意探右手自腰间抽住了玉笛。 那人转过身望着魔笛,“咦,怎么是你,不是他?你来了也好”。显然院中之人并不是在等待魔笛,对于魔笛的突然现身很是意外。 他是在等谁呢? 魔笛扫了一眼四周,黑漆漆一片,不甚清楚,血腥味却是更加的浓烈。 魔笛瞩目观瞧果然没有猜错眼前人就是刁二,“这些人难道是刁二杀的,为什么呢?” 刁二有些意外的说道:“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魔笛面无表情的说道:“人是你杀的?”刁二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总之他们都死了,是谁杀的有什么分别吗?一帮浑浑噩噩之徒就是活在世间也是糟蹋粮食”。刁二的语气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奈。 “你真是死尸?”魔笛迫切的想知道刁二的真实身份。 刁二仰天哈哈大笑,“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什么分别吗?”刁二顿了顿就着说道:“你希望我是什么人?” 魔笛看着眼前莫测高深的刁二一时无言以对。 少顷,刁二说道:“倘若你是少教主,那我就是日月圣尊教的第十四条死尸”。 魔笛哼了一声,“谁告诉你圣教有十四条死尸?”魔笛心里明白日月圣尊教只有十三条死尸,这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刁二为何说是第十四条死尸呢?” “哦,我难道记错了?”刁二说完转过身走向厅房,“你也一起来吧”。 “既来之则安之。怕你何来,即便是龙潭虎穴你家方爷爷也要闯它一闯”,魔笛暗暗打定主意手握玉笛尾随刁二进入了厅房。 刁二取出火石点燃桌上的蜡烛,径自一旁落座,示意魔笛也坐下。 魔笛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下双目直视刁二,“今天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桌上的烛火随风摇摆,厅房里忽明忽暗很是诡异。 须臾,刁二说道:“倘若你是魔笛,那我就是刀无刃”。 魔笛深深的望着刁二,心里思索着。 须臾,魔笛神色凝重的说道:“刀无刃……阁下莫非是号称宇内三奇之一的刀无刃?” 刁二异常悲凉的仰面大笑,“难道世间还有第二个人叫刀无刃吗?” 魔笛一脸的不解之情,“既然阁下是前辈高人,一代大侠,何必何隐姓埋名于此等龌龊的地方”,魔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既然说你是圣教的第十四条死尸,那你在此究竟意欲何为?” 刁二沉吟片刻说道:“这里是暗流沙在中原的一个分舵,教主令属下再此探查虚实”。 魔笛点了点头,“可有什么眉目?” 刁二耸了耸肩,“没有。故此,我才将这群不知所谓一无是处的饭桶们打发了”。 魔笛透过窗望着庭院横七竖八的尸体突然声嘶力竭的说道:“为什么要杀这么多的人?为什么?” 刁二惨然一笑的说道:“杀人需要理由吗?” 魔笛恶狠狠地说道:“杀人者人恒杀之。到底是谁要你这么做的,究竟是那位堂主下的命令?” 刁二满含深意的望着魔笛徐徐说道:“教主的法旨谁敢不从?你敢吗?” 魔笛听罢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魔笛茫然的仰望苍穹。 “为什么杀这么多的人?为什么?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师傅难道真是您老人家下的命令吗?您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法旨?为什么?……” 魔笛魔笛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魔笛没有质问刁二…… 魔笛质问着苍天…… 魔笛的心在颤抖…… “你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当真没有无辜之人?”刁二忽然质问着魔笛。 魔笛迷茫的望着刁二,魔笛无言以对。 刁二惨然一笑,“你是过分感情用事的人,还好,我也是”。 须臾,刁二蓦然的说道:“杀人的根本就不是刀,刀又岂会杀人,刀是没有刃的。杀人的是心。刀本无刃,唯心杀之”。 “对了,我很好奇,你的玉笛为何叫‘魔心君子’笛”。 第十二回 魔心君子 第十六回魔心君子 魔笛奇怪的望着刁二,“‘魔心君子’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刁二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径自沏茶倒水自在的喝着。//《新无广告》 须臾,刁二说道:“你既是魔笛又是少教主,在下既是刀无刃又是死尸”。 刁二押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哪天你心情好了,你是方中甫,我是陈天元,到那个时候我们在促膝长谈”。 魔笛闻言忽然站起身来双目直勾勾望着刁二,“方中甫……陈天元……您再说一遍您叫什么名字?” 刁二惨然一笑,“这个名字我有很多年不用了,我大概都忘记了,如果没有记错我就是陈天元吧”。 魔笛闻言双膝一软嘴角抽动不止不觉已潸然泪下。 “你果然还是个孩子,哭鼻子的习惯原来一直没有改呀。如若知道说出来你这个样子,我还不如不说的好。孩子起来吧,起来说话”,说着话刁二爱怜的将魔笛搀起。 魔笛直愣愣的发呆,往事历历在目。 那年整个家族被诛杀,那是空前绝后的诛灭十族。 那年,陈天元恰好来访父亲。 那年,陈天元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救出了我。 那时,自己也就只有八岁。 那时,陈天元已是满身伤痕,背着自己舍命的逃,那帮禽兽不如的畜生后面继续疯狂的追杀…… 陈天元的朋友后来及时出现杀退了强敌,自己和陈天元才幸免于难。 陈天元的朋友后来成了自己的义父。 自此之后,自己跟随义父漂泊江湖。 后来,自己身受噬魂蛊之毒。 噬魂蛊毒,天下无解。 再后来,义父不得不将自己再次的托付给陈天元,属意陈天元送我去日月圣尊教。 此后,义父音空信渺不知所终。 尔后,陈天元终将我送到了日月圣尊教的总坛。 那天,我第一次见到夜无光。 后来的数年我一直在夜无光的身边。 再后来夜无光成了我的师傅。 师傅终于耗尽毕生的功力将我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将我身上的噬魂蛊毒除去了十之。 陈天元此后竟然凭空消失一般不见踪迹,却不想这一别就是十数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您这些年都在那里,孩儿一直在找寻着您”,魔笛默默地流着泪。 刁二强装笑容,“我一直在你身边啊,只不过我们不便相认,也不能相认”。 “您当真做了第十四条死尸?”魔笛止住悲伤忽然问道。 刁二长叹一声,“算了,过去的事何必再提,你只要安然无恙,别的一切都不在重要。死尸只是一个代号。陈天元是一个代号,刀无刃也是一个代号,这两者有什么分别吗?” “这些人当真是您杀的?”魔笛有些不相信的再次问道。 刁二默然不语茫然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大地。 雨越下越大。雨难道在冲洗人间的忧伤? “是师傅让您做的死尸对吗?您是为了孩儿才沦落成这般摸样的对吗?您和师傅是不是有某种协定跟孩儿有关?……”魔笛发疯也似的连珠炮一般的问着,刁二依旧望着窗外…… 魔笛长叹一声,“陈叔叔,您既然不愿提及那段往事,那孩儿也就不便再问”。 须臾,刁二说道:“你即便在问也是徒劳,知道多了反而无益。自今以后,不要再随意的吹奏‘一笑无痕’曲,伤人伤己的事做来何用?” 魔笛擦拭着面庞的泪水,“老人家,您当时也在?” “我是追踪鬼影到那间客栈的”,刁二顿了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玉玺如今在鬼影的手中”。 “什么?玉玺在鬼影之手?你老人家从何得知?”魔笛连珠炮也似的发问。 刁二押了一口茶说道:“我无意听刁大与那个什么金三当家的谈话提及玉玺。说什么玉玺在姑苏被鬼影盗走,又说什么霸剑一路追赶来到的太原府”。 “哦,我还在纳闷鬼影为何一声不吭的就溜走了,原来个中竟有此玄机”。 刁二接着说道:“我预感玉玺之事绝不简单。感觉好似有人操纵着一般,玉玺一现必然是血流成河,刁府本是暗流沙在中原的一个分舵。刁大,也就是本府的当家人最近一直行踪飘忽不定,似乎是天龙山找寻什么,究竟是在找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陈叔叔,您可知道暗流沙的当家人是谁吗?”魔笛深知只有找出‘暗流沙’的当家人,龙济民龙大哥枉死之事才能够水落石出。 刁二摇了摇头说道:“我仅知道刁大最近和一位什么金三当家的交往密切。那位金三当家的地位似乎很不一般,但他究竟是谁,我就无从知晓了”。 魔笛倏地自腰间摸出玉笛,“无论暗流沙的当家人是谁,我定要将他处之而后快”。 刁二望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魔心不除,何来君子?” 魔笛惨然一笑,“陈叔叔,你知道吗?孩儿好累。孩儿背负着血海深仇,真的好累。父仇不共戴天……我曾想着不要整天的活在仇恨之中……我曾故作轻松地游山玩水……每当夜幕降临……每当自己一个人……父亲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害怕见到父亲……我亏为人子……我……我本不想双手沾满血腥……我一动手就心绪难平……我……”魔笛已然泣不成声。 刁二拍了拍魔笛的肩膀,“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不要记挂陈叔叔,不要整天想着报仇,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说无益,你走吧”。 魔笛没有再说话,踉跄的到了院中,秋风刺骨也似的迎面而来,魔笛任由寒风的肆虐。 魔笛的心在滴血…… 秋雨疯狂猛烈的捶砸着魔笛,魔笛浑然不觉任由雨水的抽打。 魔笛的心在淌血…… 魔笛茫然的望着炼狱一般的刁府。 难道只有刁府是炼狱? 雨越下越大,雨水即使再大也洗涤不尽人间的血腥。 雨水岂能洗尽人间的血腥? 洗尽人间血腥的也唯有人类自己。 人,正在制造着血腥,难道会有人再洗尽? 魔笛的心滴着血…… 滴血的又岂是只有魔笛的心? 魔笛望了一眼窗边的刁二飞身远去,“陈叔叔,后会有期”。 须臾,刁二收回目光蓦然说道:“来了吧,那就进来吧,别着凉了”。 门吱嘎一声左右分开,一个人迈步着大步走进了厅堂。 第十三回 噬魂斩天 第十七回噬魂斩天 大门左右一分,一个人迈着大步走进厅堂。//《新无广告》 来人分明就是天钩。 天钩何以会来刁府? 原来天钩告别魔笛、狂刀、韩冰茹三人就径直回屋了。 天钩脚跟还未待站牢,忽然发觉背后有一道劲风袭来。天钩无暇细想忙闪到一旁回头瞩目观瞧,但见一手指大小的物件已没入房梁。 天钩一个箭步来到窗边,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庭院之中已是空空如也。 是时,雨越下越大…… 天钩心中纳罕,“究竟是何人到此,却不留只言片语,怪哉!” 天钩横眉立目,抬头望了一眼梁上的物件,倏地拔出了‘噬魂斩天钩’。客房之内顿时打了一道力闪,忽的“啪啦”一声响,梁上的物件已然到了天钩的手中。 天钩收回‘噬魂斩天钩’,望着掌心的物件。 一支木钗。 一支小巧玲珑的木钗。 天钩心头一颤,“莫非是她?” 天钩一旁落座仔细端详着木钗,原来木钗之上竟有一个纸条。 天钩小心翼翼的取下纸条,展目一看,上书:刁府一叙,还望前来。 天钩心念转动,“今天不过初到太原府,刁府是什么地方呢?刁府……刁二……难道是那个无赖刁二……无赖……不像……他难道是……” 天钩猛然想起酒席之间掌柜的小乐子捎来话,陈镖师要自己抽时间回镖局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先去镖局看看有何要紧事,然后在去刁府也不迟”,天钩打定主意离开客栈奔镖局而去。 须臾,天钩来到了太原府的大明镖局分局。 天钩欲上前叫门,突然镖局内传来“叮当,叮当……”兵器相撞的打斗声音。 “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天钩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钩脚尖点地腾身落于田井当院,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之味,天钩无暇多想循着声音直奔后院。 是时,雨渐大。 “你这妖女,为何无端的杀害我大明镖局之人,可敢报通名姓?” “三弟的声音,莫非三弟到了?”天钩思索间来到近前。// 南宫降剑此时正用剑点指面前的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格格一笑,“我说南宫当家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呦,这不凌大当家的也到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南宫降剑闻言忙回头观瞧,果然是大哥。 天钩示意南宫降剑不要讲话,万事由自己做主。 天钩上前一步抱腕当胸冷冷的说道:“敢问姑娘是那位?” 白衣少女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像句人话,都说凌大当家的临危不乱果然不假”。南宫降剑目眦欲裂的望着白衣少女大有除之而后快的架势。 白衣少女视若无睹接着说道:“狂月不落,残风不止。斩妖诛魔,轩之风月”。 天钩闻言心头一寒,“所来为何?不只是为杀我镖局之人这么简单吧”。说话间天钩望着四周的尸骸暗自神伤。 白衣少女耸了耸肩,“专程请你而来,好自为之。这些人还不配姑奶奶我出手”。说着话白衣少女飞身远去。 天钩示意南宫降剑无需追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日在做计较,三弟何以来到太原府?” 南宫降剑义愤填膺的望着白衣少女远去的方向,“既然如此,姑且让你这妖女再多活几天”。末了,南宫降剑说道:“大哥,这白衣妖女是何许人也?” 天钩沉吟片刻说道:“如果为兄没有猜错,应该是风月轩的人”。 “啊,就是那个荼毒武林滥杀无辜的江湖秘密门派风月轩?我们镖局与她风月轩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有瓜葛?”南宫降剑一脸的惊愕之情。 “无需多虑,为兄自会处理,到时会一并讨回的。三弟,你何时来到太原府的?” 南宫降剑一拍脑门说道:“小弟担心大哥的安危,怕你人单势孤就尾随而来了。刚刚才到太原府,客栈早已打烊,无处落脚故此才到镖局,谁知……”南宫降剑默默的叹息。 “传令至各地分局,小心戒备,以防悲剧再次发生。为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这里一切你招人处置,有何消息城内‘有间客栈’相见,不可单独行动,切记切记”,说话间天钩飞身远去。 南宫降剑咯吱咯吱的咬着牙,望着无边无涯的漆黑大地…… 天钩离开镖局在雨夜里漫无目的的狂奔。 天钩的心在哭泣…… 风月轩,天钩记忆深处的炼狱…… 风月轩,天钩一生的隐痛…… 天钩一路奔驰任由雨水肆意的抽打,天钩的心在恸哭。 那年,还是总角之年的天钩来到风月轩找寻着母亲,换来的却是母亲毫无怜惜的咒骂抽打。 那年,还是舞夕之年的天钩来到风月城找寻着父亲,换来的却是父亲冷漠无情的怨恨责骂。 那年,还是舞象之年的天钩来到中原会斗各路豪杰,换来了无上的声誉终开创了中原镖局。 镖局开张的那一年,天钩二十有一,不觉间已经过了十年。 天钩擦去面上的泪水,感叹着世事的沧桑。 “我一生为的什么?什么归隐山林什么环游天下,那都是扯淡,我天钩岂会归隐,纵横天下才是我的人生”,天钩突然下着决心。 天钩收回心神,恰好遇到了一位打更之人。天钩忙上前询问着刁府的所在,待打更之人指明方向,天钩奔刁府而去。 天钩走进厅堂。 天钩深深地看着刁二,沉吟片刻说道:“舅舅,天儿接到你的纸条马上就来了,你这些年可好?不知舅舅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刁二竟是天钩的舅舅? 刁二收回目光和蔼的望着天钩,“原来天儿还认得我。一晃这么多年不见了,你都这般的高大了,很好很好,难怪我都这么的老了,都说岁月催人老,果然不假”。 天钩眉头紧皱看着厅堂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不乏白天所见过之人,“舅父,这些人未必该死,您为什么要把他们全杀了。你和他们在一起多年,无论您如何否认,你们是有感情的,你可真下得了手。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即便是无赖也一样”。 刁二惨然一笑,“我已经不是你当年的那个舅舅了,我现在不过是刁二。一个游手好闲欺男霸女的无赖而已”。 “为了一个魔笛值得吗?为了一个区区的故人之子值得吗?当年宇内三奇之一的刀无刃,何等的潇洒,何等的不可一世,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自甘堕落,甘心受人驱使,真是可悲”。 天钩提到魔笛时仍免不了心存余悸,魔笛的那首‘一笑无痕’仍萦绕在天钩耳旁。倘若不是狂刀及时制止了魔笛,恐怕天钩此时早已卧床不起。 刁二惊愕的说道:“方……魔笛不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哈哈。真是好笑,有过几面之缘的如果称为朋友的话,那天钩岂不是交友遍天下。你真是可笑,越老越迂腐啊,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用来被出卖的。我与魔笛如果说还有些交情的话那仅是因为魔笛是她的师兄,仅此而已”,韩冰茹的倩影忽然浮现在天钩的眼前,天钩情不自禁的心头一荡。 刁二闻言身子忽然一软心中暗叹,“这难道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天儿吗?怎么会那么的陌生”。 天钩冷冷的望着刁二,“舅父,魔笛究竟是何人之后竟要你如此这般的维护?” 刁二凄惨的大笑,“天儿,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什么人?” 天钩耸了耸肩,“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人。苟延残喘,不坠凌云之志。我凌斩天岂会忘记”。 “哦,原来你还记得,那就好”,刁二顿了顿接着说道:“天儿,有时间回家看看你的娘亲,她很惦记你”,刁二的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娘亲。娘亲是什么?那是我一生的耻辱。从我离开的那天,我就发过誓,不摧毁风月轩,不让风月城名誉扫地,我,凌,斩,天,誓不为人”。 天钩忽然自腰间拔出天钩,厅堂内顿时打了一道寒闪,“噬魂斩天钩。知道为什么叫噬魂斩天钩吗?斩尽天下之畜生,吞噬所谓风侠之光芒”。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说话间天钩头也不回的迈出大门轰然远去。 “铁嘴老怪物,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天钩径直奔天龙山赴会那位说书先生去了。 刁二望着天钩的背影兀自地喃喃自语:“你变了。变得又岂是只有你……” 刁二感叹多时终于离去。 须臾,自厅堂房顶落下两人。 “刁大,你家的刁二当真不简单啊”,一人语带嘲讽的说道。 刁大打着哈哈说道:“霸剑驾临刁府,刁府蓬荜生辉,小的会尽快除掉那个所谓刁二”。 来人赫然就是霸剑。 第十四回 九州归元 第十八回九州归元 霸剑冷笑的望着刁大懒得再说话。【.新.】 刁大尴尬一笑说道:“霸爷,屋里请”。 霸剑点了点头走进了刁二适才离开的那间厅堂。 刁大后面默默的尾随而入。进的厅堂,刁大一阵忙乎又是沏茶又是倒水。 霸剑大咧咧的端坐,俨然一副天下之大唯我独尊,江湖霸者舍我其谁的架势。 须臾,刁大小心翼翼的问道:“霸爷,可曾夺得玉玺?” 霸剑眉头一皱,“玉玺至今仍在鬼影之手,问者何来?” 刁大说道:“大当家的发下话来要尽快夺取玉玺以便进行下一步的计划,金三当家的已经亟不可待,故此才差小的日夜等待着霸爷您”。 霸剑哈哈大笑,“说了半天,还是那个三当家啊。他是你的当家人,可不是我霸剑的,他可以随意的使唤你,要想指挥我……哼哼……”,霸剑押了一口茶没有在说下去。 刁大接连点着头,口中不住得称是。 霸剑接着说道:“为何不见你们那位三当家的?” 刁大颌首说道:“三当家的如今身在天龙山正在追查冰魂的下落”。 “可有眉目?”,霸剑面现关注之色。 刁大摇头说道:“现在依旧是茫然无序,”。 霸剑不住的摇头,“果然在我的预料之内,你们为何将玉玺之事传遍江湖?” 刁大闻言自信满满的说道:“如此这般,江湖人相互争夺玉玺,就无暇顾忌冰魂了,咱们就可以慢慢的找寻冰魂的下落”。(..info) 霸剑哼了一声,“果然是好计策。这种小人计策也就你们这些小人想得出来。大概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刁大吓的吸了一口凉气,“小的这般做无非是为了咱们‘暗流沙’而已”。 霸剑不怒反笑道:“刁老大给我记牢了,别再‘咱们’‘咱们’的说。我和你不是同路人,我虽是‘暗流沙’的人,但我只听命于大当家的。我是光明正大之人,尔等还不配同我相提并论”。 刁大赶忙怯懦懦的说道:“小的记住了,小的记住了……” 霸剑几步来到窗前,举目望着漆黑的苍天,霸剑的心在叹息…… 霸剑生长于大漠草原,生来就注定了与风沙为伍。 风沙或可吹散霸剑的发髻但吹不散霸剑的倔强。 霸剑清楚地记得八岁那年,自己被同辈的族人欺侮。霸剑没有服输低头,最后换来了浑身的伤痕。 霸剑当时就清楚的告诫自已,终有一天让这些人唯自己马首是瞻,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牵马坠蹬。 也就在那一天,霸剑第一次见到了月姨。 自此之后,霸剑午夜时分偷溜之僻静处在月姨的指导下习武练剑,寒暑从未间断。 几年后,大漠神鹰门在蒙古众武士中挑选乖巧精悍之人补充门下,霸剑脱颖而出进入了神鹰门。 霸剑一生的渴望就是做神鹰门子弟,终于得偿所愿。 霸剑十五岁拜别师傅下山游历,神鹰门一众前辈的评语: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神鹰门不世出的奇才。 霸剑霸气的荣归故里,霸剑终于可以颐指气使。 霸剑某天午夜辞别了月姨,终于开始了江湖游历。 霸剑一直的夙愿就是败尽江湖豪杰,霸剑终于得偿所愿,未尝一败。 霸剑剑法霸道,性情霸气,江湖故唤之霸剑。 霸剑一直有个疑虑,同为皇族之后,孛儿只斤的嫡系,为何地位却有天渊之别?他人锦衣玉食,自己却粗衣恶食。天下难道不是能者居之? 霸剑一直有个疑团,蒙古铁骑纵横天下百战不殆开拓了空前绝后的疆土,为何却最终败于朱氏的流寇之手?天下难道不是强者居之? 昔有占卜者元九流对霸剑说过这么一句,“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王不霸,喜夫悲夫?” 霸剑一笑置之。 霸剑说了这么三句: “当年有始祖横扫天下开创大元,而今有我霸剑仗剑纵横九州归元,如此而已”。 “我从此刻起就叫元九州”。 “我的剑就叫‘九州归元剑’”。 霸剑左手紧紧的握着‘九州归元剑’,面色低沉。 霸剑收回思绪举目远望,月亮隐约可见,“原来乌云即使再无边无涯,月亮终于还是要露头的。我的心岂会被这乌云遮住?” 刁大不明霸剑所言何意兀自的低头不语。 霸剑活动了几下僵硬的双臂,“初秋已然这般的冷气逼人,大漠如今是什么样子呢?哦,对了,刁老大你是那盘的人?” 刁大嘻嘻一笑说道:“小的分属赤沙盘”。 “噢,难怪你对那个三当家的唯命是从呢,你们盘主与那个三大家的乃是八拜之交,手足情深啊。你果然是一条识时务的好狗”,霸剑阴阳怪气的一声高一声低的说着,显然对这位三当家和那位盘主很是不屑一顾,对眼前这位刁大更加的嗤之以鼻。 刁大心里话,你们都是爷就我地位低下,那位我不得供着,你们最好是狗咬狗。什么三当家什么盘主什么霸爷,我呸,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你们既然都不把我当人看,我一定要拿到玉玺或冰魂,但凡其中的一样在我手里,我便直接面呈大当家的,看你们能奈我何? “霸爷说笑了,都是一家人嘛……呵呵……”,刁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元老弟,久违了”。 庭院之中忽然有人呼唤。 霸剑一听竟然是元九流的声音,不想他也到了太原府。 霸剑随口说了句,“元老哥,大晚上的不睡觉,吓溜达啥呀”。 元九流,霸剑唯一的莫逆之交。 “舒适,雅静,爽……”,元九流在庭院中甚是惬意的感叹,显然没有进屋的意思。 霸剑轻轻摇头,“你终究是你,就是要人出去也不会亲自开口,我这就去院中陪你品尝秋风的味道”说话间霸剑已然到了院中。 刁大虽然不识得元九流,但从霸剑的语气之中猜出一二。霸剑何时这般的平易近人,除非是他的至交。刁大很识趣的在厅堂自斟自饮想着心事。 元九州,四十来岁,五短身材,穿一套粗布衣服,颌下撅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子,一对三角眼散发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位精明强干之人。 “那阵香风把你自大漠吹到这儿了?”,霸剑戏虐的说道。 元九流哈哈一笑,“当然是玉玺这阵香风勾引来的啦”。 霸剑收住笑容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何必趟这趟浑水呢?你不是江湖人,这种事还是留给我这粗人吧”。 元九流闪着三角眼说道:“天下粗人干粗人的事,天下浑人趟浑人的水,仅此而已”。 霸剑熟知元九流的脾气,他只要打定了主意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霸剑无奈的耸了耸肩,“天下算卦人干算卦的事,天下江湖人讨江湖的事,不过如此”。 “咦,这是什么?还有字?”,元九州借着月色忽然发现了松树上的字。 “手倾日月换新天,脚踏流沙归新元。口气不小啊,不过勇气可嘉,很有意思”,元九流兀自地感叹。 霸剑哈哈一笑,倏地拔出‘九州归元剑’刷刷两剑斩了两块树干下来。 “既然有意思,这两块字你收着吧”。 说着话霸剑已将‘九州归元剑’还鞘。霸剑将这两块刻有字的木块递到了元九州的手中。 “老弟……不错……你的手果然……完好如初……可喜……可贺……”,元九流望着霸剑的右手已然有些喜极而泣。 霸剑仰面大笑,眼前忽然浮现了狂刀的身影…… 第十五回 四海游龙 第十九回四海游龙 狂刀此时正无奈的被韩冰茹唤醒。{新笔下文学.} “狂哥哥,起来啊,小师哥和天儿都失踪了啊,黑灯瞎火的他们不会是比武去了吧”,韩冰茹径直推门而入将狂刀自被窝中拖了出来。 狂刀看着韩冰茹心里暗道:“这位大小姐当真是不拘小节啊,还好是和衣而卧要不然岂不是尴尬至极”。狂刀假意揉了揉眼说道:“我说韩姑娘,韩大小姐,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有事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胡来啊,你说对吧?” “对,对。说得对啊”,韩冰茹终于稍显轻松地坐在了一旁,顿了顿接着说道:“狂哥哥,你真是见外啊,别韩姑娘前,韩姑娘后的叫了,你就叫我……师傅他们叫茹儿……天儿也是……小师哥叫我小茹……对了,狂哥哥你就叫我冰儿吧”。 狂刀嘴角一翘,“韩冰茹,冰儿。不错。很好。那从今以后就叫你冰儿”。 韩冰茹一撅嘴说道:“就只允许你叫我冰儿,别人谁也不可以。冰儿够意思吧”。 狂刀沉吟片刻面色很是坚定的说道:“冰儿,自今天起你叫我冷哥哥吧。冷秋魂的冷。冷哥哥真名是冷秋魂。冰儿,记住,冷哥哥的真名谁也不许告诉,就连你小师哥也不可以告诉,这是咱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韩冰茹思索片刻一拍手掌很坚决的说道:“嗯好的,冷哥哥。冰儿最会守住秘密的”。说着话韩冰茹上下打量了狂刀几眼说道:“对了,冷哥哥,你的日子应该不是很紧巴,干嘛非要穿得这么寒酸啊,穿着这么一身衣服肯定不怎么舒服吧”。 狂刀少有的哈哈一笑,“冰儿,说得好。这身的确是很不舒服。是这么回事,那日冷哥哥在郊外信步游走,碰到了一男一女两位上了年纪的乞丐。女乞丐一身新娘打扮,我很好奇就多嘴问了几句,你猜怎么回事?” “哦,冷哥哥……是不是那乞丐婆婆要成亲啊?”,韩冰茹双手托着脸颊轻声说道。 “冰儿,你真是聪明,一猜就中”,狂刀不由得多看了韩冰茹几眼。 “那这和你的乞丐衣服有什么关系……哦,冷哥哥,你不会真是拿你自己的衣服换了那位乞丐爷爷的衣服吧?”,韩冰茹两眼闪着光芒一副天下任何事都瞒不过本大小姐的样子。 狂刀接连点头,“冰儿,难怪是冰儿,果然冰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韩冰茹抬头望了一下窗外说道:“小师哥天儿,你们到底去哪里了?”韩冰茹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魔笛天钩。 狂刀看着韩冰茹怜惜的说道:“冰儿,你尽管放心。冷哥哥这就去找寻他们回来。冰儿你早点休息吧,不然就不美丽了”。 韩冰茹默默的点着头,“冷哥哥,你也要小心啊,太原府来了那么多的坏人。小师哥天儿回来后一定要叫醒我啊”。 狂刀不由自主的上前拍了一下韩冰茹的香肩,“冰儿,放心吧”。 狂刀别了韩冰茹离开有间客栈来到了街道之上。 狂刀心里盘算着,魔笛天钩双双离去,肯定是有某种要事缠身。席间两人推杯换盏很是亲近想必不会借着雨夜切磋武艺。天钩既然因玉玺公案前来太原府那一定会在天龙山出现。红衣少女约定子夜在龙大哥墓前相见,三弟对那位姑娘垂涎三尺到时一定会出现的…… 是时,秋雨已住。 狂风呼啸而过肆虐着尘世。 肆虐尘世的又何止是狂风? 狂刀暗自纳闷,冷秋魂的名字从未对外人提及,何以会对韩冰茹坦诚相告? 狂刀忽然想起了往事。 狂刀的心不由得在剧烈颤抖…… 往事无所谓堪不堪回首,只有敢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如此而已。 狂刀记得自年少时就是居无定所,早已习惯了浪迹天涯的日子。那一年的元宵佳节遇到了师傅,也就是那一年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师傅的出现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师傅带着懵懵懂懂的自己行走江湖纵横天下。师傅将自己的武学倾囊相授,师傅将做人准则一一相告。师傅永远是那么的胸怀坦荡,师傅永远是那么的忧伤…… 师傅,咱们已多年未见,您在哪里?……您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世间有如果吗? 世间有如果该有多好?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师傅,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 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自己或许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自己或许早已成亲,自己或许正享受着天伦之乐。 如果当年没有离开师傅,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 自己或许已是一代大侠,一位被人津津乐道的大侠。自己或许过的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日子。自己或许早已开宗立派,自己或许正救济世人。 或许……那只是或许…… 如今自己是一个杀手。一个被世人唾弃的无情杀手。 狂刀不由自主的瞅了一眼左手的刀-------四海游龙刀,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刀。 师傅为何着人给自己打造这么一把刀? 师傅的话永远的萦绕耳旁: “小魂,凡是不可强求,不可滥杀无辜。杀人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杀人者人恒杀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自己却偏偏做了杀手,偏偏从事着世间最痛苦的事。自己大概称得上状元杀手吧。 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人到头来终究是一捧黄土。 争来争去何用? 当踏上杀手这条路,再也没有施展过师傅所传授的武功。 师傅是世人称颂的一代大侠,他老人家的传人即便不是大侠至少也应该是侠义之士,绝对不应是自己这样的一个杀手。一个恶名昭著的杀手。 自己不配是师傅的传人,自己不配拥有师傅的武学。 我就是我,一个随心逐流的我…… 狂刀忍不住长叹一声,“哎,算了,每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纵然是与师傅走的路不同,那又如何?只要俯仰无愧于天地,足矣!” “事不宜迟,还是去天龙山要紧”,狂刀想罢,穿街过巷飞奔而去。 须臾,狂刀来到了城门口。 狂刀望着幽魂也似的城门卫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狂刀瞅准时机避开了城门卫队,倏地越过城墙直奔天龙山而去。 第十六回 佳人誓约01 第二十回血观音 雨后的天龙山透着格外的诡异凄凉。 狂刀一路奔驰终于到了天龙山脚下。 狂刀停身伫足俯视着泥泞的山路不由得喃喃自语:“天龙山果然是热闹非凡,耐不住寂寞的人还真不少……”。原来一路赶来狂刀不时发现道路之上留下了多人的脚印,虽然经过了一场大雨,但脚印依然清晰可辨。 须臾,狂刀拖着落寞的身躯来到了龙济民的坟墓之前。 “来了,还算准时,怎么少了一只,那只什么无耻书生呢?”,红衣少女鬼魅一般的忽然出现在了狂刀的面前。 狂刀看了一眼红衣少女,环视了一下四周,空空如也,没有任翼的踪影。“任翼呢?”,狂刀不想多费唇舌单刀直入的问道。 红衣少女忽然发出一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任翼不仁,废宅不废。仁义不在,废宅乃在”。 狂刀暗自忖道:“她这般说,任翼应该被仍在了废宅之内”。 “姑娘可是血观音?”狂刀忽然发问。 “乞丐果然不只是乞丐,还算有些见识,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小姐就是血观音”。 狂刀点着头,“不知血观音与龙济民大哥是何种关系?但请明言”。 红衣少女血观音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绝望悲凉之情,“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呢?……”说话间血观音已然泪流满面。 狂刀长叹一声,“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狂刀不觉间已泪眼朦胧,狂刀是在安慰血观音,还是在自我安慰,大概连狂刀自己也分辩不清了。 “接招”,血观音突然挥动玉箫直点狂刀眉心。 狂刀略微一愣忙闪身躲过,“血观音,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况且都是龙大哥的朋友,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何必动手伤了和气”。 血观音面似寒冰对于狂刀的解释充耳不闻继续着疯狂进攻。狂刀一边躲闪一边细细观察血观音的箫法。血观音的箫法中赫然掺杂了某种至高的剑法。 狂刀看罢哪敢大意,闪展腾挪无所不用其极。狂刀心里明白,今日一战,大概是行走江湖以来最难之一战。 狂刀全力反击怕伤到血观音,毕竟血观音与龙大哥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倘若只一味的躲避,稍不留神就将惨败于血观音之手,轻则骨断筋折重则性命堪舆。攻也不是守也不是,狂刀一时左右为难。 突然,血观音招式一变,犹如龙旋风一般旋转着射向狂刀。血观音的这式身法与狂刀的‘龙现旋风’简直如出一辙。.info[] 狂刀急忙使了一招龙济民所赠秘籍的中一招,身体后撤数步平行着向右挪了两丈有余,恰好躲过血观音这凌厉的一式。未待狂刀站定,血观音将玉箫交到左手探右掌直拍狂刀的面门,狂刀急忙一个大转身迎着血观音的玉掌而上,眼看玉掌就要挨上狂刀的额头。狂刀倏地拔地而起在空中车轮也似的从血观音的头顶一寸处滚过。 血观音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收招定式冷冷的说道:“姑奶奶的这招‘玉女现身’如何?” 狂刀无精打采的说道:“血观音不愧为血观音,箫法身法的确有独到之处,这招‘玉女现身’很是令人侧目,与在下的‘龙现旋风’有相互印证之处”。 “你适才那招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滚滚红尘’,对吧”,血观音面无表情地望着狂刀。 狂刀心头一紧,“她,果然知道这招。龙大哥说过,他的这本秘籍是姐姐所抄录的,方便龙大哥闲暇时修炼。难道血观音就是龙大哥的姐姐?那为何血观音看来是如此的年轻?” 狂刀点着头,“果然好眼力。不错正是‘滚滚红尘’”。 血观音听罢惨然一笑,蹒跚的来到龙济民的墓前,“你交友如此不也枉死,你交友何用,交友何用……” 狂刀心如刀绞一般,自己一身的武学全赖龙大哥的秘籍才有这般的修为。不成想龙大哥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不在身旁,狂刀双膝一软,跪在了龙济民的坟前。 是时,乌云遮月,大地又复死一般的黑暗。 乌云遮住的又岂是只有月亮? “你们怎么相识的?”血观音忽然问道。 狂刀仰望苍穹惨然的说道:“那年大哥走马上任,太原府郊外偶遇大哥,相谈甚欢故彼此奉为知己”。 血观音擦拭着脸颊的泪水轻轻摇着头说道:“接着说,你不必一言概过”。 狂刀沉吟片刻说道:“那日大哥遇到了强人。无论强人如何折辱大哥,大哥都一声不吭。如此倔强之人乃生平仅见,这般情景下就救了大哥,仅此而已”。 血观音奇怪的望着狂刀,“小济再怎么不济也断然不会将那本秘籍随意送人,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狂刀一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皱着眉头说道:“我只知道大哥曾再三嘱咐我,要我去守护一个人。一个龙大哥长挂心头的人,如今大哥……那人是谁?你若知晓可否相告?” 血观音突然厉声呵斥道:“我当然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狂刀忧伤的望着龙济民的坟墓,“我曾下定决心一生追随大哥左右。这次前来太原府我本来已打算好在大哥手下做一个捕快。偏偏造化弄人,大哥……。为什么每当我拿定主意,苍天都要耍我,为什么?当年是师傅远走他乡,如今是与大哥阴阳两隔。为什么……我注定了是个杀手。我一辈子就是一个杀手”,狂刀悲伤的眼神延伸到了天边。 血观音看着狂刀狰狞的脸庞一时呆在了当场。 须臾,血观音小心翼翼的打开身旁的包袱,取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哥哥,我从来也没有叫过你哥哥。哥哥……你回答小萱一声,哥哥,……”,血观音歇斯底里的的呼唤着。 “哥哥,小萱现在就将这最后一件白袍烧给你,你试一试合不合身?”,说话间血观音摸出了火折子。 狂刀忽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的夺过血观音手中的白袍厉声的说道:“这既然是大哥的,那现在就是我的,这件白袍我来穿,我要穿着给大哥报仇……” 说话间狂刀褪去了身上的乞丐衣服,不觉间白玉美人落于血观音的面前。 血观音颤抖着双手将白玉美人放在掌心。 血观音痴痴的望着白玉美人,忽然幽怨的说道:“玉像怎么会在你手?” 第十六回 佳人誓约02 第二十一回佳人誓约 “你如何得到的白玉美人?”血观音忽然幽怨的问道。.info[]//(.) 是时,狂刀已穿戴整齐,有了些许精神之气。人靠衣裳马靠鞍,此话果然一点不假。 狂刀一袭白袍罩身,手持四海游龙刀,身有那么几分威严神武样。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副蓬头垢面的尊荣怎么看怎么和这身穿着不搭。 狂刀沉吟一下说道:“玉像之人与你有何关系?”玉像之人的摸样与血观音长的有六七成相似,狂刀故此才有一问。 血观音痴痴的望着白玉美人,玉手轻轻的来回抚摸…… 血观音分明记得,那是一个冬天。 那年自己十岁,小济十五岁。 那年的冬天分外的寒冷,天上的雪好似忽然一下全落地了一般,雪大的触目惊心。 那年元宵节,寒叔叔如期而至。 寒叔叔依然带了许多的元宵,他说:“元宵佳节是团圆的日子,我们要开开心心……” 我知道寒叔叔嘴上虽然这般的说,但他从来没有开心过,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的忧伤。 那年寒叔叔与往年唯一的区别就是带了一个人回来。 那个人是个小男孩,与自己年龄相仿,一直昏睡着显然是受了什么重伤。 寒叔叔将那个小男孩安排妥当,就去见姑姑了。 姑姑依旧是那个样子,可远观不可接近,姑姑被冰封着…… 姑姑究竟被冰封了多长时间? 我问过寒叔叔,他只是忧伤的摇头叹息。// 我也曾问过冷叔叔,他也是茫然地唉声叹气。 那年寒叔叔在姑姑的面前雕着一块白玉。 寒叔叔终于将块白玉雕成了美人。 寒叔叔雕刻的是姑姑的玉像。 我清晰地记得,寒叔叔一边雕着玉石一边陪姑姑说话一边落着泪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真正是因为未到伤心之处。 我擦拭着寒叔叔脸颊的泪水,我曾说:“寒叔叔,别哭了,有小萱陪着你,小萱也会陪着姑姑的……” 小济在一旁堆了一个雪人,小济说:“这是姑姑,我会一直守护姑姑的,寒叔叔放心吧。即使将来我不在了,我也一定会找人继续守护着姑姑” 寒叔叔将我和小济疼爱的揽在怀中,给我们讲着故事。 寒叔叔讲的永远是那段风月传奇的故事。 后来我明白了,与其说寒叔叔讲的是风月传奇,倒不如说讲的是风月殇,这样更为贴切。 寒叔叔讲的其实就是风月殇。 寒叔叔要将姑姑的玉像深埋地下,我阻止了。 我将玉像紧紧的握在手中,就像是握着我的一生,好沉,好重…… 我竖起了三个手指,我发了誓言。 “我龙语萱对天起誓,他日持白玉美人者是我的夫君。无论他是侠义之士或是奸邪之徒,无论他是深居庙堂或是下里巴人,我龙语萱必将终生相随不离不弃,如若违背誓言天神公愤,死无葬身之地……” “姐姐,不害臊,想嫁人,不害臊……”,小济一旁起着哄。 寒叔叔当时说道:“这又是何必呢?叔叔是个不祥的人,和叔叔扯上关系的没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小萱不在乎这些,世间没有祥与不详,有的是至情至性,叔叔就是这样的人”。 小济说过,他会祝福我,会看着我成亲,会…… “哥哥,如今你与小萱阴阳两隔,你如何祝福妹妹,如何看着妹妹成亲……”血观音握着白玉美人已经泣不成声。 狂刀暗自心伤,“不想血观音也有她脆弱的一面,哎,世间之人又有谁没有无助的时候?” “小济,说过什么吗?”血观音止住悲伤轻轻的将白玉美人送还给狂刀。 狂刀接过白玉美人轻轻将其揣进怀中。 许久,狂刀说道:“还是那句话,他只是要我守护一个人”。 “哦,这样……”,血观音陷入了沉思。 “怎么无精打采啊,喂,美人可好,小生有礼了”,魔笛人未到嬉语先到了。 “三弟,你可曾回转有间客栈?”狂刀忽然想起了临行时韩冰茹的嘱托。 “小弟要事缠身,没有赶回客栈,直接就奔这儿来了”。魔笛说话间面色略显忧伤,显然并未从刁府一行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血观音忽然说道:“可有玉玺的下落?” 魔笛一耸肩,“玉玺确切的位置不得知,只知道鬼影将玉玺藏于天龙山的某处”。 “这是一个血腥之夜,玉玺的出现是血腥的开始”,狂刀忧伤的说道。 “哼,死的都是该死的人。天上下雨不知道难道自己吃几碗干饭自己不知道吗?一群自不量力的东西,既然来到了天龙山,天龙山也不过是多了几只野鬼罢了”,血观音恢复了曾经的骄横。 魔笛拍手赞许道:“不错。一路之上星星点点的,来的江湖人的确是不少。哎,这世道啊学了几年剑法就自称是剑客,办了几件挑水让路的事就自诩是大侠,怪事年年有唯独今年多呀”。 “狂刀,魔笛你们究竟有何打算?”血观音显然说的是关于龙济民枉死之事。 狂刀惨然一笑说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找出暗流沙的当家人为大哥报仇”。 魔笛赞同的点着头,“大哥的仇我们是非报不可,但眼下我们是否介入玉玺一事?” 血观音狠狠的说道:“一定要查出玉玺是何人所盗,将他的头摘下以便祭拜小济。玉玺若非被盗,小济也不会这般枉死”。 魔笛双掌拍的山响,以示对血观音的赞同。 狂刀忽然说道:“你来太原府究竟意欲何为?绝不会就为了探望大哥这般的简单吧”。 血观音眼神飘忽不定,“哦?” 狂刀顿了顿倏地仰望苍穹,“也唯有冰魂这样的至宝才可令血观音不远千里闻讯而来”。 “冰魂……就是那个冰魂吗……冰魂竟然现世了”,魔笛惊愕的说道。 狂刀诧异的望着魔笛,魔笛似乎对冰魂的现世很是意外。 血观音长叹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小济已经离开了,别的一切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须臾,血观音饱含深情的说道:“我闺名是龙语萱,你一定要给我记住”,血观音点指狂刀,“龙语萱,给我记牢了,一刻也不准忘却”。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1 第二十二回传国玉玺 血观音在狂刀魔笛面前称其闺名为龙语萱,并叮嘱狂刀要时刻的谨记。//[新.] 狂刀暗自纳罕,女人果然是不可捉摸的,骄横如血观音者竟也有这般小女人的时候,既然是龙大哥的胞妹,姑且与你相交一二。 狂刀打定主意说道:“大哥的事,龙姑娘只管放心就交于在下吧”。 魔笛忽然上前一步深施一礼满面春风的说道:“萱萱在上,小君这边礼下去了”。 血观音浅浅一笑,“小无耻,无须多礼,快快起来吧”。 魔笛吃惊不小血观音竟然并未嗔怒,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测,看来血观音现在是心情大好,她对二哥似乎颇有好感,何以如此? 魔笛是打蛇随棍上随即爽朗一笑,“萱萱,何不笛箫并奏一曲,岂不快哉”。 血观音沉吟片刻说道:“或许会有那么一天的,小无耻不必心急。小济的事就交于你们两人了”。 “我和二哥不日就会查明真相为大哥报仇雪恨,萱萱放心就是”,魔笛拍着胸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血观音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小济有你们这样的朋友,可以说不枉此生了” 魔笛神色郑重的说道:“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优胜亲兄弟。其实,小君和萱萱也是很亲的……” “再要出言轻薄,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血观音面含笑意的警告魔笛。(..info好看的小说) 血观音话音未落,突然眼前闪过两道人影,这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瞬间消失于密林深处。 “难道是她?”血观音望着人影消失之处蓦然自语,“小济之事暂且交予你们,他日在会”。血观音不待狂刀魔笛搭话几个起落朝人影消失的密林追去。 狂刀望着血观音隐没的密林一阵踟蹰,心里暗道:“他们二人也来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须臾,狂刀举目四望,极目之处无不透着诡异的凄凉,散落于不远处的农家人都已烛熄灯灭进入了梦乡。 突然,东南方向人影窜动紧接着传来兵器的撞击之声,显然那里起了祸事以至于兵戎相见了。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奔出事之处而去。 眨眼间,狂刀魔笛来到了出事地点,二人并未径直进入混斗人群,而是并排站在了一棵歪脖树的枝头,俯视着脚下的一干人等。 林间有百十人左右,各拿刀枪棍棒此时正乱战一通,有几人已伏尸林中。 嘶叫声此起彼伏,听来令人心生厌烦。 “梅横飞就你那点微末的功夫也想染指玉玺真是可笑”,一位手持关刀的虬髯大汉点指着眼前的人。 梅横飞手握鬼头刀恶狠狠的说道:“赵老六你难道技高一筹?彼此彼此吧,咱们是半斤对八两,你能乃梅横飞几何?” 赵老六闻言挥动关刀斩向梅横飞,梅横飞闪身躲过,二人你来我去就战在一处。 狂刀摇头叹息,“玉玺还真是魔力十足,赵老六,梅横飞这类会点庄稼把式的也来了,天龙山难道真要血流成河不成?” 魔笛说道:“我们是否出手制止厮杀?” 狂刀望着似乎魂魄尽失的众人无奈的说道:“生死有命,管他何来?我们姑且静观其变吧”。 魔笛无可无不可的点着头。 “玉玺在这里,正所谓能者居之。不过你们最好是商量好了,决出能者,千万别呼啦一起来,否则我一个不留神把玉玺弄丢了或者藏起来,诸位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忽然前方枝头有人高呼,听声音分明就是鬼影。 魔笛循声望去不是鬼影是谁? 鬼影侧坐枝头,晃着二郎腿,得意忘形的正对着众人吆喝着。鬼影左手掌心托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想必玉玺就在其中。 一干人等似乎并未听见鬼影的吆喝继续着争斗。 狂刀大概是站在枝头累了,兀自的侧卧一旁粗大树干的分叉之处。 “请住手,请住手……”,忽然有一人自远方疾驰而来。 众人不明所以,陆续的的收招定式站于己方的一边。 霎时,林中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狂刀情不自禁的搓了一下左手手背,狂刀最厌恶的就是眼下的这种通身不自在的宁静。 狂刀不由自主的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狂刀心里明白,眼下这种最安静的时刻大多是血腥到来的前奏。 血腥当真是不可避免? 狂刀对鬼影的行为很难理解,玉玺既然在手何必如此趾高气扬难道唯恐天下人不知?莫非鬼影有意的引起江湖的纷争,那这样对他有何好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玉玺根本就是祸害。什么受命于天什么既寿永昌,这不过是愚弄天下百姓的把戏,鬼影究竟是何用意? 适才说话之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那人见众人各收兵刃站于一旁,随即抱腕当胸一团和气的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何必兵戎相见呢”。 梅横飞哈哈一笑很是恭敬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司徒大侠到了。既然司徒大侠在此一切但凭您做主”。 一干人等闻言兀自窃窃私语。 “司徒大侠,那位司徒大侠?” “还能有谁?当然是江南仁义山庄的司徒大侠”。 “可不是咋的,除了司徒万钧大侠,司徒姓氏之中还有谁配称为大侠?”…… 司徒万钧打个哈哈,“梅庄主真是客气,什么大侠不大侠的,那不过是江湖人的抬举,在下惭愧之至”。司徒万钧顿了顿望了一眼鬼影所在的枝头说道:“阁下可否现身相见,何必藏头露尾,难道鬼三愁之一的鬼影就这点胆量?”司徒万钧与鬼影有过数面之缘故此一听声音就辨出是鬼影 鬼影哈哈一笑,“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有将尔等放在眼里。你说对吧,魔笛?方爷爷”鬼影忽然对着左侧的一棵树说道,显然鬼影早已发现了魔笛。 魔笛听罢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暗道:“好你个小鬼,偏要拖你家爷爷下水”。魔笛思索间翩然落于这群人的当中,“司徒万钧都来了很有必要见上一见”。 鬼影此时也自枝头落下,左手依旧托着那个方盒。 鬼影几步来到魔笛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很是恭敬的说道:“方爷爷好啊,小的有礼了。小的稍事要是力有不逮,你老可别袖手旁观啊”。 魔笛极其厌恶的哼了一声懒得理睬鬼影。 林中的一干人等此时不由自主的竟然很是友好的站到一起,好似适才的血腥厮杀并未发生一般。 狂刀低头瞧了一眼众人漠然的闭上双眼,“人,果然是奇怪的动物,比畜生还要怪上许多。 鬼影突然蹭的一下跳到司徒万钧面前大嘴一瞥说道:“玉玺在此”,鬼影用手点指手中之物,“诸位若是有意将玉玺据为己有。在下只有一个要求,除掉霸剑者得玉玺,仅此而已”。 众人闻言死盯着鬼影手中的方盒,大有一口吞下的架势。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2 第二十三回侠义之道 鬼影手中的方盒引众人瞩目观瞧,一个个垂涎欲滴的丑态百出。//{新笔下文学.} 司徒万钧打量了几眼方盒,若有所思的望着魔笛须臾声音响亮的说道:“阁下莫非就是江湖人称魔笛的方公子?” 司徒万钧身后的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齐声惊呼,“魔笛……这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笛?” 魔笛极其鄙视的望着司徒万钧,“是又怎么样?司徒庄主果然好眼力,不知是否还记得在下?” 司徒万钧闻言望着魔笛陷入了深思。 魔笛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司徒大侠是否记得,十几年前有人带着一个身中剧毒的孩子三上仁义山庄,可叹司徒大侠并未施以援手救治那个孩子……” 司徒万钧突然惊呼,“你就是当年的哪个孩子?你还活着?” 司徒万钧望着魔笛回忆着数年前的那段往事。 当年狂侠寒雪风曾带着身中噬魂蛊之毒的魔笛三上仁义山庄。放眼天下可缓解噬魂蛊之毒发作的唯有司徒世家的噬魂珠。当时狂侠有这么一番说辞:“如若司徒庄主施以援手,但有任何要求寒某无有不从”。司徒万钧终于因为魔笛的特殊身份,并未加以救治。这些年来,司徒万钧偶有想起此事还在后悔不已,毕竟能令纵横宇内的狂侠寒雪风欠你一份情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魔笛冷冷的说道:“噬魂蛊根本无药可解,何以在下还未死,司徒大侠似乎很是惊讶?”魔笛顿了顿说道:“这件事咱们姑且先不论,先说玉玺的事?” 梅横飞上前一步说道:“请回玉玺还与圣上,即便不赏万金封万户侯,也得赏个千八百金封个千户长百户长的,诛杀霸剑值得冒险一试”。 一干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应对。// 司徒万钧心中一阵嘘唏,“倘若当年救了魔笛,如今令狂侠出面玉玺岂不是唾手可得”。 梅横飞见众人无一反应有些气急败坏,“诸位事有轻重缓急,玉玺之事如若再不尽早解决势必又要增添许多的亡魂,合咱们众人之力难道还斗不过霸剑?” 赵老六闪着贼眼嘿嘿一笑,“梅大哥,此言差矣。玉玺如今就在眼前,我们何必舍近求远呢,区区魔笛与鬼影,我们群起攻之何愁玉玺不到手”。 “对,同意。赵大侠说得对”。一干人等齐声高呼。 司徒万钧看了一眼众人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以多欺少似乎不合咱们侠义道之所为。老夫年纪大了一时拿不定主意但凭诸位的意见”。 赵老六阴阴一笑说道:“魔笛诛杀我们多少正道人士,早应除掉而后快,现在我们不必拘泥所谓侠义之道,除恶人即是善为”。 “同意,赞成赵大侠的意思”,一干众人抽刀拔剑已然跃跃欲试。 魔笛斜眼瞧着众人豪气万千的说道:“别说就尔等这数十人,再来个百八十号你家方爷也没有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有种的一起上好让方爷杀个痛快”。魔笛一时倔驴脾气上来了。 鬼影暗叫不好偷眼瞄着四周,“一个司徒万钧就够你受的,赵老六、梅横飞之流虽然功夫一般,但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啊,得机会就溜,老子可不陪着你个小魔笛送死”。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算我一个”。 “哈哈,周惊波既然算一个,那我吴逢春也算一个”。 “两位别介呀,有热闹怎么少的了我王均遥呢”。 话音未落林中倏地多了三人。 这三个人一字排开站在魔笛的面前,一个个虎视眈眈的。 司徒万钧看着三人心中大呼来得好赶忙上前与之逐一打过招呼。 这三人显然与司徒万钧很是熟捻,你一言我一语牛皮吹得山响全然不将魔笛放在眼里。 是时,夜已深。风不时吹的枯枝沙沙作响。 狂刀在树杈间翻了个身心里暗道:“老三,今天有你受的,我倒要看看所谓的江南三侠到底是何方神圣?” 魔笛望着眼前三人漠然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南三侠到了,失敬失敬”。 原来适才到来的周惊波、吴逢春、王均遥三人一向是同来同往形影不离,故此江湖称之为江南三侠。 “我们三兄弟早有心领教魔笛的高招,却不想今天撞上了,很好……”,说话之人是江南三侠之一的周惊波。 “老大别浪费时间了,快动手吧,晚了就赶不上五湖的约会了”,王均遥一旁催促着。 狂刀闻言心中一动,“五湖?那个五湖?难道是五湖四海的那个五湖?” 吴逢春上前一步抱腕当胸的说道:“魔笛兄好呀,我三兄弟一向是共同进退,无论你是一人还是千军万马皆如是”。 魔笛哈哈大笑,“尔等一向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今天我就让你们秤砣相离。司徒大侠你也一起上吧,这样方爷省点事正好一锅端”。 鬼影咽了一口唾沫,“我的乖乖,都说霸剑狂妄,原来你魔笛也不善啊……” 司徒万钧闻言抬步刚欲上前,王均遥一摆手,“司徒兄您何等身份,杀猪焉用宰牛刀,区区魔笛我三兄弟足矣应付,您只需观敌掠阵”。 王均遥说完晃手中铁棍砸向魔笛的面门,周惊波见状忙抽出手中宝剑刺向魔笛的左肋。 吴逢春看在眼里哈哈一笑,“我三兄弟有多年未曾齐战一人,魔笛接刀”,说话间吴逢春挥刀便砍魔笛的右肩。 魔笛屏气凝神头向右一偏躲过王均遥迎面的一棍,身子随之原地一打转抬右脚点开周惊波的宝剑,紧接着魔笛自腰间随手拔出玉笛迎面磕开吴逢春凌厉的一刀。 魔笛躲棍、点剑,磕刀不过是发生在刹那之间,一旁的司徒万钧、赵老六、梅横飞等人无不暗挑大指对魔笛的武功甚是佩服。 魔笛不待江南三侠发动第二轮进攻晃手中玉笛施展《玉魂七绝》中的那照‘笛扬九天’予以反击。 魔笛挥动玉笛犹如点点繁星,刹那间林中闪动着万千笛影。 江南三侠初时不以为意各晃手中兵刃攻击笛影,以为只要斩灭笛影就可将魔笛击败。 须臾,三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刚想收招退却一旁,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魔笛突然招式一变。 魔笛挥玉笛直点王均遥的更桑咽喉,王均遥在想躲避已然不及突然心意阑珊闭目等死,魔笛忽的玉笛一转点了王均遥的胸口穴道,王均遥心中一声长叹,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魔笛点王均遥穴道的刹那,抬左掌拍向了周惊波的面门,就在周惊波一愣神的功夫,魔笛变掌为指同样点了周惊波的穴道未伤他性命。 吴逢春突然察觉两位兄弟莫名其妙的僵在了当场,心中暗叫不好,赶忙闪身躲去一旁,紧接着几个起落消失于密林深处。 天地间飘荡着吴逢春临别时的话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魔笛你等着”。 一干众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当场。 司徒万钧望着吴逢春远去的方向颇为诡异的一笑,忽然几步来到周惊波、王均遥的身后朗声的说道:“吴兄,好样的。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诸位愣着干什么呀,为两位大侠报仇雪恨啊”。 司徒万钧话音一落,一干人等如梦初醒呼啦一下将魔笛、鬼影围在了当中。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3 第二十四回侠义之道 魔笛、鬼影被赵老六、梅横飞等一干人围在了当中,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大有将两人生吞活咽的架势。~.新~ 魔笛环视着众人,“想活命的滚蛋”。话音一落,十几人低下头默默地退却一旁。 鬼影心念转动,须臾之间魔笛就战败了江南三侠,这般看来还有得打,若是树上之人也前来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树上的那位是谁呢?变化真是大,客栈里一副乞丐样,现在却化作了翩翩公子。既然是魔笛的朋友,想来武功较之魔笛也不会逊色多少,今晚估计可以高枕无忧了……” 鬼影想罢,左手拖着木盒,闪着母狗眼一步一摇来到赵老六、梅横飞等人面前,“诸位可好?阎罗殿是什么样子的呢?我猜测大家一定都没有见过,不过也不用太心急了,稍事尔等就要下地狱了,我在此先预祝各位一路顺风”。 一干人等收回了适才张牙舞爪的面孔,反而丢魂也似的盯着鬼影手中的方盒,对于鬼影的讥讽充耳不闻。 须臾,梅横飞脑袋一晃说道:“鬼影你还是交出玉玺吧,为了玉玺丢了性命,划不来啊,你好好想想吧”。 赵老六牙关紧咬终于自牙缝间挤出一句话,“识相的赶快交出玉玺,否则你们难逃公道。我们向来不杀无辜之人,你们是自缚双手还是让我们动手”。 此时,侧卧树杈间的狂刀又兀自的翻了个身。 狂刀觉得浑身是那么的不自在。 魔笛把玩着手中的玉笛,笑嘻嘻的望着虎狼也似的众人。 “姓司徒的你装什么大瓣蒜,既然他们唯你马首是瞻,你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还有你们”鬼影点指着众人,“平常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原来骨子里却是不三不四……” 鬼影抖擞着精神,趾高气扬的吆五喝六。//魔笛心里好笑,“孙子,就你那点平常稀松二五眼的道行,还摆活呢,果然是林中无阎罗,小鬼称霸王“。 狂刀暗自点头,“原来鬼影很有意思,来日方长一定要好好的接触一下“。 司徒万钧面色阴沉的说道:“鬼影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快快的滚到一旁,否则休怪本大侠手下无情”。司徒万钧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魔笛的身上。司徒万钧接着说道:“老夫当年未施以援手救你,为此内疚了多年。今天看来,老夫当年就应该一掌将你毙命,可怜周大侠、王大侠就这般无辜的枉死了……”司徒万钧说话间居然已泪流满面。 魔笛开口要说,不过只是点了两位大侠的穴道并未伤及性命,怎料司徒万钧抬手轻轻一推周惊波、王均遥,两人竟侧身栽倒在地,已然绝气身亡。 魔笛长叹一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魔笛望着眼前的两具尸骸目眦欲裂,“姓司徒的这是怎么回事?” 魔笛看得明白,周惊波、王均遥穴道被点唯有司徒万钧离两人最近。显然这二人的死,司徒万钧脱不了干系,但堂堂的仁义大侠怎么会暗下毒手,更何况这两位是他的好友。 司徒万钧止住了悲伤,颤抖着双手点指魔笛,“小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纳命来”。说着话司徒万钧就要动手。 梅横飞忙上前一步拦住司徒万钧,“司徒大侠有话好好说啊,梅谋以为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江南三侠适才与魔笛动手,我离的最近看得很清楚,魔笛并未下毒手。魔笛不过是点了二位大侠的穴道。如今二位大侠无缘无故死掉了,这还真是蹊跷”。 赵老六有些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梅横飞,“我说梅大侠,你到底是这边的还是那边的。你不会是魔笛之流的细作吧”。 梅横飞脸色一沉,“什么这边那边,什么细作。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实话实说也不对了”。 司徒万钧见大家之间有了火药味,痰嗽一声说道:“梅大侠你可曾发现适才有人暗下毒手?” “没有发现”。 司徒万钧接着问道:“除了魔笛,可有人接近周惊波、王均遥?” “没有人”。 司徒万钧冷笑一声,“如此看来,周、王二位大侠定是遭到天谴了”。 “这……”梅横飞一时无言以对。 “周惊波、王均遥并非是遭到了天谴,不过是被人噬魂了,司徒------大-------侠,对吗?”不远处的树杈之上突然有人说话,此人故意的将‘大侠’二字拉着长音。 司徒万钧闻言脸色骤变,“那人是谁?他什么时候匿藏与树杈之上?这里相距十数丈他何以一语道破‘噬魂’呢?” 鬼影情不自禁的望了一眼狂刀所在的树杈,“我的乖乖,你终于还是发话了,有魔笛与你……哼哼……”鬼影不自觉的摸着方盒,嘴角透着诡异的微笑。 魔笛听罢狂刀的话,嘴角一翘心里暗道:“二哥终于耐不住寂寞了。周、王二人之死果然与那位什么司徒大侠有关,二哥说‘被人噬魂了’难道是噬魂珠?” “何方鼠辈,还不现身相见”,赵老六忽然尖叫嘶吼的说道。 司徒万钧心念转动,趁现在事情没有败露之前,最好是先除掉魔笛、鬼影以及树上之人,但是就凭眼前这些人,那不过是痴人说梦,怎么办呢? 司徒万钧想着心事,梅横飞可没有闲着。 梅横飞突然晃动鬼头刀飞身形来到狂刀所在的树上也不说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魔笛看在眼里,不自觉地挠了挠耳朵,“哎,狂刀面前耍鬼头刀,天可怜见你别一个照面落败就好了”。 魔笛正思索间眼前忽然飞过一个庞然大物,“啪”的一声就落了地。 “哎呦,我的妈呀,疼死我了”,魔笛低头一看竟然是梅横飞。 梅横飞刚好掉在了一个低洼之处,浑身上下满是泥水,他正兀自地揉脑袋摸屁股,一副龇牙咧嘴的狼狈样子。 “梅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一旁有人上前将梅横飞搀了起来。 梅横飞一咧嘴,“哎,这些年白在江湖行走了,现在可好连吃饭的家伙儿都混丢了”,梅横飞一边说一边颤着手,他的鬼头刀不知这时跑去哪里了。“哎,人都没有看见,就把我扔回来了。哎,丢人是丢到家了……” 梅横飞被人拉到了一旁,还在喋喋不休的叨咕着。 司徒万钧心里很是纳闷,树上人既不露面,也为伤梅横飞的性命,他到底是谁呢?单看将梅横飞抛出这一手,就非等闲之辈。倘若他也是为玉玺而来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劲敌。 “约定的时间过去很久了,他怎么还不现身。他若是来了魔笛、鬼影和那树上之人即便是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这里看来很是热闹的样子,我们也来凑凑热闹吧”,忽然不远处有人放声高呼。 司徒万钧闻言一蹦多高,“我的天,说曹操曹操没有到,你们来了也不错”。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4 第二十五回侠义之道 司徒万钧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树林之中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位老者。//[新#笔#下#文#学.] 司徒万钧顿时是心花怒放,忙上前打着招呼,“我当是到了?原来是两位老人家到了,快请快请”。 白脸老者口打咳声,“我们老不死的来了,没有妨碍大家吧?” 梅横飞一见来人忙一溜小跑的上前施礼,“原来是青州的二位老爷子来了,二老可好啊?”原来,这一黑一白两位老者正是江湖中的‘青州二绝’。白脸老者是老大白清风,黑脸老者是老二白清月。 魔笛皱着眉头,江南三侠刚打发了,青州二绝又来了,麻烦的事真是一桩挨一桩。 鬼影看了一眼青州二绝,心里又打起了算盘,“这俩儿老不死的也来了,如若再加上司徒老儿可够魔笛喝一壶的,看样子魔笛是死心眼的人,他们出招他肯定就接。哎,得遛就溜啊,不过可惜了这个盒子,一会抽时间送给树上的那位”。魔影心里盘算着,两眼一刻也没有闲着,偷眼看着四周,做好了开溜的准备。.info[] 魔笛冷眼看着司徒万钧、青州二绝等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扒光他的毛”。 狂刀在树杈间又翻了个身,暗自叹息着,“青州二绝已是古稀之年,怎么仍看不破红尘,一枚玉玺的牵引下就重出江湖,哎,世间又有几人可以看破红尘?” 司徒万钧指着周惊波、王均遥的尸体对青州二绝诉说着经过,还不时的点指魔笛,显然是将周惊波、王均遥二人的死推到了魔笛的身上。 末了,司徒万钧指着狂刀的藏身树杈对青州二绝说着什么,青州二绝一听仅仅的望了一眼,转回身迈着方步来到了魔笛的面前。 白清风首先开口说道:“阁下就是狂魔天霸玉如意之一的魔笛?” “然也!” 白清风接着说道:“江南三侠其中的周、王二侠是你下的毒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既然你们对于司徒老儿的话深信不疑,问来又有何用?”魔笛没好气的答对着。 白清月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兄弟只是不想错杀好人”。 “是否即刻动手?”白清风询问魔笛。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魔笛早厌烦了青州二绝这等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所谓大侠。 还不投机,魔笛与青州二绝当场动手。 鬼影此时倒退几步,捡了块青石竟然很惬意的一坐,“我说两句啊,方爷你们决战你们的,别管我”,鬼影故意的咳臊了几声接着说道:“现在上眼的是魔笛战青州二绝。诸位注意了啊,千万离远一点啊别让青州二绝的头一会儿砸到你,别让青州二绝的血一会儿溅你们一身,不吉利啊……” 白清风年纪虽大却是个火爆脾气,闻言大喝一声,“鬼影你若在乱放狗屁,小心一会老子拧下你的脑袋”。白清风嘴上说话,手里一刻也不曾闲着。白清风突然晃动手中宝剑直刺魔笛眉心。 魔笛头一低躲过白清风的一剑,这时白清月的宝剑奔魔笛的小腹而来,魔笛忙左扯一步闪开白清月斩腰的一剑。 魔笛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会斗着青州二绝。 青州二绝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二人自小学的是家传绝学《白氏十三式》。这套《白氏十三式》剑谱其实是一套剑阵,若单论此剑法并非是多麽的高明,算不上江湖的一流剑法,但剑法一旦合璧威力就陡然大增。 青州二绝一动手就下了绝情,白清风主攻魔笛的上三路,白清月主攻魔笛的下三路。这两兄弟你来我往,双剑是左右翻飞上下翻滚一时斗了个不亦乐乎。 司徒万钧一旁赞许的点着头,“多年不见,这老哥俩儿看来是又下了很大功夫,剑法精进不少,照这样下去魔笛是有来无回了”。 赵老六等人被青州二绝的剑法所吸引,一个个张着大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干人等无不暗挑大指,青州二绝果然是名不虚传。 狂刀透过枝杈斜眼俯视着林中的决斗,“哼哼……原来大侠的剑法都是这般的一板一眼,哎,毫无变通之处。白老大适才施展‘天旋地转’时如若进攻三弟的下三路,白老二那招‘地动山摇’倘若改攻三弟的上三路,那三弟岂不是……哎,可惜了这两人都一把年纪,到头来不过是一败涂地,老了老了还要落得身败名裂”。 青州二绝突然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招式陡然一变。白清风突然升起两丈有余,空中一个倒翻自上而下挺剑直刺魔笛的后背,白清月则猛然倒地犹如懒驴打滚般滚到了魔笛的脚下,挺剑直刺魔笛的前胸。 好一招‘虎狼一剑’。 青州二绝这招‘虎狼一剑’拿捏得恰到好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这招正是《白氏十三式》中第十二式,堪称绝招。 青州二绝自闯荡江湖以来,在‘虎狼一剑’下生还的不过寥寥数人。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同时夹击。白清月自下而上直刺魔笛前胸犹如恶狼扑食,白清风自上而下攻击魔笛后背恰似猛虎下山。 你是前胸拒狼还背后阻虎,拒狼则被虎伤,阻虎则被狼伤,这便如何是好?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5 第二十六回侠义之道 魔笛眼见青州二绝突然变招,心中就加紧了十二分的小心。(.) 青州二绝的‘虎狼一剑’眨眼间就可将魔笛洞穿。 好个魔笛,不过是刹那之间,就看出了‘虎狼一剑’的微小破绽。 即便是微乎其微的破绽,也足以令魔笛逃出生天反败为胜。 好个魔笛,突然挥动玉笛点飞白清月刺向前胸的一剑,顺势探左手抓住了白清月的右肩。 好个魔笛,就势前倾下栽,借着下倾之力忽然将白清月抛到了身后。 白清月犹如离弦之箭飞向了白清风。白清风眼见如此暗叫一声糟糕,忙在空中一个侧翻,闪到一旁,也就是白清风反应灵敏,要不然非将二弟白清月刺个透心凉不可。 白清月自地上狼狈的爬起,心头余悸未消,冷汗不觉间已然沁透了后背。 “大家知道这招叫什么吗?玉笛破狼狈,真是狼狈啊”,鬼影一旁说着风凉话。 狂刀蜷了一下身子,“难道所谓的成名大侠就是这些道行?三弟,你的确不含糊,竟然轻描淡写的就躲过了如此凌厉的招式,有意思,很有意思……” 司徒万钧上前一步说道:“除魔卫道不必讲什么侠义之道,魔笛这个恶贼人人得而诛之。二位老哥哥,小弟不才愿给二位打把下手,合咱们三人之力诛杀魔笛”。 青州二绝正暗自为难,战也不是不战也不是。 倘若再战必败于魔笛之手,稍微一不留神就得丢了性命;如若就此退去,那就是彻底的栽了,从此江湖再也没有‘了青州二绝’之名。 青州二绝左右为难间,司徒万钧的一席话倒成了救命稻草。青州二绝相视一眼齐齐点头,与司徒万钧联手斗魔笛,战胜魔笛,江湖地位会陡然的上升,倘若不幸败了,有司徒万钧在,也好有陪着丢人现眼的,何乐而不为呢? 青州二绝打定主意,赶忙几步来到司徒万钧的面前。// 三人相视许久终于各拿宝剑齐步来到魔笛的面前。 魔笛哈哈大笑,“早该这样,省的你家方爷费事,据说当年尔等与冷大侠曾有一战,今天魔笛有幸要会斗高------人了”。魔笛故意抬高声音将‘高人’两字拉的极长。 魔笛口中的冷大侠就是冷寒风。 冷寒风就是‘夜语惜心,雪冷相随。旷世侠侣,风月传奇’中的‘冷’。 冷寒风就是风月奇侠之一的南侠,风月城曾经的二城主。 鬼影暗叫不妙,魔笛可真正要倒霉了,青州二绝不可怕,司徒万钧也不可怕,但这三人联手就太可怕了。 江湖传闻,这三人联手曾与南侠冷寒风斗个旗鼓相当,任你小魔笛武功在高,悟性再好,你能高的过南侠?准备撤呼吧,鬼影看着眼前形势又打起了开溜的念头。 狂刀忽然来了兴致,伸了伸懒腰用‘传音入密’之法对魔笛说道:“老三,这可是考验你的时候,多加小心啊。这三位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侠,千万手下留情啊”。 魔笛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狂刀,“二哥,你倒是真沉得住气,小弟在下面与人玩命,你却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说着风凉话”。 司徒万钧等三人望了一眼树杈间的狂刀,既然敌友未明,稍事在去理会。此时三人一个念头---------诛杀魔笛。 魔笛收回心神抖擞着精神,静待着三人的第一轮进攻。 魔笛主意打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司徒万钧、青州二绝倏地分开,三人成品字形瞬间将魔笛围在了当中。 鬼影皱着眉头,“诸位上眼了,现在是魔笛……”。鬼影一时没有了说辞,毕竟是英雄难敌六手,好魔笛架不住三位侠呀。 魔笛紧闭双目,用心聆听着司徒万钧、青州二绝的一举一动。 是时,夜已深。雨后的秋风似乎格外的刺骨。 树林的一干人等,不时有人紧裹着衣服,果然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人,冷了吗? 人,冷的是什么? 难道是心? 义父的话再次的萦绕在魔笛的耳边,“孩子,有时候用心看某件事往往比眼睛看到的更为真实,要用心去看,切记,切记……” 魔笛此时心如明镜,周围的一切尽在心底。 秋风刺骨而过,秋风刺得枯枝沙沙作响。 沙沙作响的又岂是只有枯叶? 突然,司徒万钧、青州二绝分三个方向各挺手中剑齐刺魔笛的更桑咽喉,魔笛依旧紧闭双目纹丝未动。 三人的剑未到,剑气早已触到了魔笛的汗毛。 魔笛脚下猛然一滑倾斜了身躯,魔笛这时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魔笛双目射出了两道寒光,围观人等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一步。 “这些小鱼小虾米看来不值一锅啊,他们还不配欣赏‘一笑无痕’”,魔笛耳旁又传来狂刀‘传音入密’的话语。 魔笛无暇理会狂刀,心里明镜也似,稍有不慎就将丧命于天龙山。 围观众人眼见魔笛就将栽倒在地,魔笛却踪迹皆无突然凭空消失了。 众人正暗自纳闷,这时场中央传来了一声惨叫,有人栽倒在地。 众人忙举目观瞧,白清月竟然七窍流血绝气身亡。 白清风此时倒手提剑,剑尖终于滑落了最后一滴鲜血…… 是时,残月终于穿透乌云,惨淡的映照大地。 惨淡的又岂是只有月光? 突然,魔笛现身当场笑嘻嘻的望着司徒万钧、白清风。 魔笛说道:“都说杀猪焉用宰牛刀,果然如此”。 白清风目眦欲裂,“好个魔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纳命来”。说着话白清风就要拼命。 司徒万钧赶忙抬手将白清风拦住,“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已经栽了,你老赶快走,小弟在此断后”。 白清风长叹一声,瞧都没有瞧白清月的尸体,随之几个起落不见了踪迹。 狂刀突然右手轻拍树干,借着这股力道飘身站于枝头。 狂刀无暇细想举目望着左侧第四棵树上的黑影,“他是谁?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司徒万钧四下张望,末了说道:“诸位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大家一起上,什么侠义之道,都是狗屁,杀了魔笛为死去的人报仇”。 林中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不自觉地倒退着,“魔笛太可怕了,突然不见了,突然又出现了。白清月老爷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什么侠义之道,什么江湖道义,为了活命这些都是扯淡,在生命面前这些一文不值”。 一干人等退了十几步突然的作鸟兽散,有不少人被踩在了脚下…… 被踩在了脚下的难道只是,人? 江湖人当真可悲,没有死在敌手的剑下,却死在了侠客们的脚下。 死在了侠客们脚下的难道只是,人? “命,当然重要,命,果然重要。侠义?什么是侠义?难道江湖中还有侠义?”狂刀望着林间被踩死的尸骸暗自神伤。 少顷,狂刀仰望苍穹…… 狂刀的心在讥讽。 第十七回 侠义之道06 第二十七回侠义之道 林中的一干人等已远去,树林恢复了宁静。/.全文字小说阅读// 唯有,刺骨的寒风,伴随,刺骨的宁静…… 狂刀望着远去的众人,须臾收回忧伤的目光俯视地上的尸体。 狂刀突然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狂刀突然感觉芒刺在心。 须臾,林中有人说话。 “当真不怕死?我认识尔等,我手中的玉笛可不认识”,魔笛望着眼前三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时,魔笛面前仅仅站着三人。 司徒万钧、梅横飞、赵老六。 原来这三人并未离去,心中疑团不解开,玉玺得不到手,他们又怎会离去? 疑团当真非解不可?玉玺当真非到手不可? “你的身法当真是快如闪电,在下是生平仅见,我打心眼里佩服……佩服……”,梅横飞如是说道。 “你如何这般凭空消失的?白清风剑上的血是谁的?是白清月的吗?但请明言,一解老夫心中之惑?”赵老六惊愕的说道。 司徒万钧张望四周,末了斜眼望着魔笛,“乳臭未干的小儿,你不过是一时的胜利。老夫一时大意让你有机可乘,来来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司徒万钧话音未落,树上突然有人声嘶力竭的说道:“我见过不要脸的人,却没有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胜就是胜败就是败,磨磨唧唧的,原来大侠都是你这般样子的?真是可笑还可悲”。 狂刀实在是忍无可忍故此才劈头盖脸的咒骂。//狂刀口不闲着,两只眼也一样。狂刀自发现树杈上的黑衣人后,双目一刻未离开那人。 “树上的朋友何不现身相见,适才跌的那一跤,在下一直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否现身一解梅谋心中的疑惑”,梅横飞一脸茫然的望着狂刀所在的枝头。 赵老六嘴角动了动终于没有出声,显然对梅横飞适才的一跤是记忆犹新,自己可不学梅横飞来个狗啃屎。 司徒万钧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狂刀没有再搭话,狂刀继续目不转睛的望着树杈间的黑衣人。 魔笛用眼角余光瞅了一眼鬼影,但见鬼影侧卧青石之上,两眼上下乱转似乎是打着什么鬼主意,难道他想开溜? 魔笛突然间有些心浮气躁,玉玺并非是必得之物,赶紧打发眼前司徒万钧等三人才是重中之重。鬼影向来是神出鬼没,鬼影要是溜了,要想在寻觅鬼影的踪迹就比登天还要难。 今晚势必要从鬼影口中问出玉玺是何处所得,只有问明玉玺事件的来龙去脉,那龙大哥的仇就指日可报。 魔笛思索片刻淡淡的说道:“适才那招不过是区区末学,怎可入三位大侠的法眼,‘虚空夜月’算的了什么”。 “虚空夜月…!” 司徒万钧、梅横飞、赵老六闻言齐声惊呼。 狂刀听罢魔笛的话也禁不住大吃一惊,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武林之中最具盛名的那句: ‘夜语惜心,雪冷相随。旷世侠侣,风月传奇’。 ‘虚空夜月’就是‘夜语惜心’中‘夜’的享誉武林的绝技。 ‘夜’就是韩夜月。 韩夜月就是风月城曾经的二月主。 韩夜月归隐多年芳踪难觅,江湖人本以为‘虚空夜月’已成绝响,不想今晚魔笛却从容不迫潇洒飘逸的的施展出来,怎不叫司徒万钧等三人心惊。 ‘虚空夜月’其实是一招轻身之术。这式轻功的字诀就是一个字:快。 原来,魔笛倾倒的刹那,突然右脚脚尖一点地,身子被硬生生的点起,魔笛借着这股力道眨眼之间就倾斜的射了出去。 一射既出,无影无踪。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是难上加难。 这式轻功尤为注重内功修为以及敏捷的身手,此两项缺一不可。 场边诸人感觉魔笛突然凭空消失,原因无非就是一个字:快。 说时迟那时快,魔笛射离的刹那,司徒万钧、青州二绝等三人的剑已然同时到达。 三人中,白清月的剑招用的是和最老。 当白清月看清魔笛已无踪迹时,白清风刺向魔笛的一剑已在眼前。白清月在想躲避白清风这一剑已然不可能。可怜白清月就这般糊里糊涂的死在胞兄的剑下,从此埋尸天龙山了。 林间的静谧突然被嘈杂的脚步声打破。 刺骨的脚步声,是时,伴随着,刺骨的寒风…… 突然,枝头微微一颤,那位黑衣人倏地不见了踪迹。 狂刀已无心理会黑衣人的去留。 狂刀猛然感觉似乎有芒刺穿胸而过……狂刀的心在悲鸣…… “刘老七,你怎么回来了?”赵老六突然回头惊呼。 赵老六说话间呼啦的涌来了一群人。 魔笛看着一干众人,一个个丢魂也似的或跌坐或四处张望,究竟是谁有如此的震撼之力? 魔笛眉头紧皱,“这些大侠何以去而复返?瞧他们的摸样似乎是被鬼上身了一般,一个个均都头重脚轻,难道他们中了那个毒不成?那个毒只有师门有,他们怎么可能中那中毒?” 魔笛一时心潮汹涌…… 司徒万钧暗自纳闷,不过须臾之间,一干众人就如此狼狈不堪,心中虽有不解,但也是喜出望外,忽然说道:“诸位别发呆了,玉玺近在眼前,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司徒万钧话音一落,不远处传来徐徐口哨之声,一干众人刹那间犹如着魔的恶鬼,均呲着牙呼啦的一涌而上。 魔笛回头示意鬼影躲去一旁,好生保管玉玺,这里一切不必担心。 鬼影嘿嘿一笑,将方盒紧紧抱在怀中,脚尖一点地腾身落在了狂刀的身侧。鬼影一龇牙,“这位爷好啊,小鬼也来乘乘凉”。 狂刀怀抱‘四海游龙刀’微微的点了下头,继续注视着林间的动静。 魔笛一哈要,施展拿手好戏‘穿针引线’,在人群之中往来穿梭如入无人之境。魔笛挥动着玉笛口中不是的念叨,“别动……别动……你也别动……” 一盏茶之后,一个个呆若木鸡,魔笛未伤一人性命,不过是点了他们的穴道。 司徒万钧始终未曾出手,一旁悠然的怀抱宝剑,乐乐呵呵的看着魔笛戏耍着众人,“魔笛果然是魔笛,老夫真是小瞧了你,你纳命来吧”。 话音未落,司徒万钧突然挺剑刺向魔笛就下了绝情。 第十八回 仁义双侠01 第二十八回魔笛之变 司徒万钧不由分说挺剑刺向魔笛。.info[]//{新笔下文学.} 魔笛撤步闪身躲过,不屑的盯着司徒万钧,“今天小太爷到要瞧瞧,你这位大侠究竟有几斤几两”。 司徒万钧心里明白,自己与江南三侠、青州二绝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要想战胜魔笛谈何容易。今日一战关乎生死,势必要使出压箱底的绝招。故此,司徒万钧一出手就是仁义山庄的不传之秘《噬魂十三剑》。 司徒万钧已多年未用《噬魂十三剑》,如今施此剑法足见对今日一战的格外重视。 “哦,司徒大侠,不错啊。不愧是仁义山庄的大庄主,你这套《噬魂十三剑》耍得真是风生水起,有鼻子有眼的。我说司徒大侠,请恕鬼影多嘴,你堂堂的大侠怎么施展这种噬魂什么的下九流的剑法,这样岂不是有损你的侠名?”鬼影左手托着木盒,站在枝头一脸讥讽的说着风凉话。 狂刀心下好笑,“见过嘴贱的人,没有见过嘴这么贱的”。 司徒万钧对付魔笛依然有些力不从心,哪里还有闲心理会鬼影的嘲讽。 司徒万钧心里话,“鬼影,如今你尽管的嘲闹,到要看你嘲闹到几时?待来日我一并的讨回,你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司徒万钧心念转动,手里一丝也没有闲着是见招拆招见式挡式,与魔笛一时是平分秋色。 司徒万钧心里明镜也似,知道多半时很难取胜,不由得暗自着急。如今身边就梅横飞、赵老六这两个不入流的货色,而魔笛身边不仅有鬼影,还有那位站于枝头至今未曾现身的神秘人。 “此时不用绝招更待何时?”司徒万钧猛然打定主意。 突然,司徒万钧左撤一步,右手挥剑点魔笛的下颌,这是一式‘问剑’。 魔笛倘若不躲避宝剑就会洞穿喉咙,一躲避则正中司徒万钧的下怀,司徒万钧好接连发招。 ‘问剑’,司徒万钧再问魔笛如何接招? 说时迟那时快,魔笛见状忙飘身后移。未待魔笛脚跟站牢,司徒万钧随之近前一步,舞剑又点魔笛的下颌,又是‘问剑’。 魔笛眉头一皱,“司徒万钧即便狂妄自大,也不至于接连施展同一式剑法,这究竟是何意呢?” 司徒万钧所施展这招‘问剑’是《噬魂十三剑》的最后一剑‘剑剑噬魂’的起式,也是‘剑剑噬魂’起决定作用的一式,但凡这招见效任你是天神下凡也难逃一死。 这一招,表面看来是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这‘剑剑噬魂’说是一招,其实是九九八十一式的连环剑招。或者,可以这么认为,‘剑剑噬魂’本身就是一套剑法。 当年,司徒万钧与青州二绝联手战南侠冷寒风,最终勉强战至平手,实则全拜这招‘剑剑噬魂’所支撑,否则三人早败于南侠冷寒风之手。 魔笛心中加紧,不敢大意,忙又后撤一步,躲过司徒万钧的一剑。 司徒万钧紧接着又是这么一剑,魔笛又撤步闪身躲过。 如此这般,司徒万钧接连施展了一十三次,魔笛也足足后撤了一十三步。 一干众人捏呆呆发愣,倘若不是被魔笛点中穴道,早已齐声的惊呼。 “这位前进一步,那位后撤一步,这种决斗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林中诸人仅梅横飞、赵老六未被魔笛点中穴道。 梅横飞、赵老六紧盯着场中的决斗,不时的相视一眼,“这两位真有意思,是在切磋武艺,还是在过家家,总之绝非是生死之战”。 “喂,我说司徒老儿,你累不累啊。难道堂堂的司徒黔驴技穷大侠就这么点道行?喂,说句不该说的,你纯粹自缚双手,自认武功低微得了,与你家鬼爷爷一起叫魔笛方爷爷岂不快哉!这样你还可以多活几年,享几年大侠的舒服日子,怎么样,司徒无计可施大侠?”鬼影这时惬意的坐在了歪脖树的枝头,一脸的喜庆之色,显然认为魔笛此战是必胜无疑。 狂刀俯视着林间的决斗,心头一凛,“司徒万钧当真不可小觑,这《噬魂十三剑》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司徒万钧的这招‘问剑’当真是把三弟给问住了。噢,是第十九剑了,照这样看来,三弟还未想好如何应对,看来是时候要提醒一下三弟了”。 狂刀打定主意用‘传音入密’之法对魔笛说道:“老三,你也忒死板了吧,他问你也问,他变你也变。无需等他变,自己或先变。” 魔笛正暗自着急苦无好对策,狂刀的一席话刚好浇熄燃眉之急。 魔笛眼前忽然一亮,随机原地急速旋转,竟然有模有样的施展霸剑的那招‘席卷天下’。 林间瞬时刮起了和煦的微风,微小树枝左右随风轻轻的摇摆,给人一种春天盎然的错觉。 魔笛的这招‘席卷天下’与霸剑的其实是‘形’似,‘神’不似。 这招‘席卷天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体现一个‘神’。 ‘神’就是摄人心神的‘神’。 ‘神’如今与大相径庭,自然给人的感觉也是各有不同。 霸剑的‘席卷天下’是摄人心神令人闻风丧胆,魔笛的确是令人痴迷如沐春风。 狂刀看罢不住的摇头苦笑,“都说魔笛聪明绝顶,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你的变招果然是大变,真是出人意表。原来‘席卷天下’不一定是霸道的,有时的柔若也能令人侧目。现在就看司徒万钧如何应对?” 原来,魔笛故意将霸剑名动江湖的‘席卷天下’模仿的这么含蓄而富有诗意,其实是别有深意。既然你司徒万钧逼我变招,以便有机可乘,那好,那我就索性‘大变’,变得让你猝不及防,变得让你出乎意料,变得让你不知所措。 魔笛的突然变招,果然使司徒万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司徒万钧对魔笛的突然变招有点不知所措,现在是攻也不是守也不是。 攻,司徒万钧不知该进攻魔笛哪个方位;守,不知魔笛接下来还有何怪招。 司徒万钧正左右为难之际,忽然一人高声呼喊: “大哥休得担心,莫要着急,小弟来也!” 第十八回 仁义双侠02 第二十九回仁义双侠 那人活音未落,鬼魅一般的来到了当场。///.全文字小说阅读// 司徒万钧偷眼一瞧果然是二弟来了,不由得喜上眉梢。 来人非别,正是仁义山庄的二庄主,人称义侠的包无伤。 包无伤,四十上下,面色苍白血色皆无,手持一柄长剑。 包无伤环视了一下四周,连声招呼也未打,倏地抽出长剑就加入了战团。 司徒万钧正苦于不知如何应对魔笛的另类‘席卷天下’,随着包无伤加入,顿时来了精神。 司徒万钧真可谓如鱼得水,放声高呼,“仁义满天”。 包无伤心领神会,司徒万钧招呼自己要双剑合璧施展《仁义神剑》中的剑法‘仁义满天’。 当下,包无伤一声长啸挥动长剑,人剑合一般的笔直飞进了魔笛的所谓‘席卷天下’的旋风之中。 包无伤攻进的刹那,司徒万钧也挥剑赶到。 魔笛说了声,“来得好”,倏地一个鹞子翻身,摆动玉笛直点包无伤手中的长剑。 说时迟那时快,玉笛霎时与剑尖相接,但听‘叮当’的一声,包无伤竟被硬生生的震出去两丈有余。 魔笛身子晃了一下,随即使了招‘蜻蜓三点水’,刚好避开了司徒万钧自背后攻来的一剑。(..info好看的小说) 魔笛紧握玉笛,双目恰似两柄利刃直插司徒万钧、包无伤的心窝。 司徒万钧、包无伤一时心头大骇,如此轻描淡写破解‘仁义满天’的可谓绝无仅有。 包无伤稳了稳心神,“真是后生可畏,小小年纪内功竟有如此修为,一上来就给老子个下马威,看来真是大意不得”。 司徒万钧打量着周围,心下思量,“‘水妖’怎么还未现身,这都几时了?虽然晚到一直是你的习性,但事有轻重缓急,如今玉玺近在咫尺,倘若被他人夺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义侠到了。都说是亲三分相,此言不虚啊。我说包无伤,今天就让你受伤。方爷爷,您说我说的可有道理?”鬼影嬉皮笑脸的骑在枝头,晃着方盒,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狂刀忽然开口说道:“仁义双侠总算到齐了,我倒要看看仁义满天下的两位,何等的仁义无双?” 司徒万钧远望狂刀,须臾说道:“朋友可否现身相见,让我等一睹你的风采”。 须臾,狂刀自牙缝挤出了三个字,“你也配?” 鬼影闻言嘿嘿一乐,“请恕我斗胆说一句,都说鬼影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嘴,实则不然。[..info超多好看小说]尖酸刻薄总比卑鄙无耻或多或少要好一些,司徒卑鄙无耻大侠,你敢不敢说出周惊波、王均遥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狂刀、魔笛闻言不由得失笑,这位鬼三愁之一的鬼影当真是令人头疼,果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万钧面色一寒,“小辈,何必逞口舌之利,可敢下来与某家决斗?” 鬼影晃着头,“我是真小人,不会你们这些大侠所说的场面话,想与在下较量”,鬼影故意的顿了顿模仿着狂刀的口气,“你也配?” 末了,鬼影一阵的狂笑,不觉间惊飞了许多不知名的小鸟,天龙山的宁静瞬间被划破。 天龙山有过宁静? 天龙山数日来未曾宁静。 天龙山注定了自此不会再有宁静。 玉玺,天下的至宝,王权的象征。 玉玺,天下血腥的始作俑者。 血腥的始作俑者当真是玉玺? 哼,人性的欲念注定了人间的血腥。 人心不足蛇吞象。 树林之中忽然静的有些诡异。 鬼影的笑声在这诡异的树林之中不时的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司徒万钧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老二,发什么呆,先解决魔笛,再夺取玉玺”。 包无伤恰似梦中惊醒,揉搓了几下眼皮,挺剑扑向魔笛。 司徒万钧赶忙呼喝一声,“流芳百世”,就加入了战斗。 魔笛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司徒万钧解不解毒是他的事,无须理会。但是对义父的种种刁难尤其不能忍受。义父何等身份,天下第一的大侠,在这等宵小之辈面前委曲求全。义父虚怀若谷自不会计较,但自己一定要出这口恶气。什么仁义山庄,什么仁义大侠,一帮欺世盗名之辈,今天就让尔等不仁不义,为周惊波、王均遥报仇也好,为自己洗脱冤屈也罢,今天将让你们有来无回。 魔笛满怀怨气一出手就下了绝情。 司徒万钧、包无伤双剑合璧施展的这招‘流芳百世’一上来就有将魔笛一招击败的趋势。 魔笛的倔驴脾气上来了,哪管得了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说是‘流芳百世’就算是‘流芳万世’又有何惧哉? 魔笛晃动身躯与仁义双侠就斗在了一处。 “喂,我说仁义遗臭万年大侠,你们这招‘遗臭万年’当真是不可小觑。你瞅瞅,司徒大虾米,你怎么是蛇形腰啊……咦……不好……包准受伤大螃蟹……你怎么要摔倒啊……”鬼影一副调侃的口吻,故意将‘流芳百世’说成是‘遗臭万年’;将‘大侠’说成‘大虾米’;将‘包无伤’说是‘包准受伤’。 仁义双侠司徒万钧、包无伤闻言是怒火中烧,怎奈如今与魔笛正斗的如火如荼,根本无暇理会鬼影,也唯有任凭鬼影一旁嚼舌头根了。 鬼影话音未落,果不其然,包无伤脚下一个趔趄,仰面栽倒在地,长剑随之撒手。 魔笛无暇细想随手抛出玉笛,玉笛长眼睛也似的直奔包无伤的眉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无伤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探右手稳稳将迎面飞来的玉笛握在了掌心。 包无伤晃着手中玉笛,嘲讽的看着魔笛。 魔笛恍然大悟,包无伤原来是假摔以便败中求胜,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魔笛思索间忽闻背后恶风不善,知道是司徒万钧的剑要到了。 魔笛一不慌二不忙,身子倏地团在一起,犹如车轮般,后背迎着司徒万钧的剑尖刚好滚过。 狂刀看在眼里不住的点头赞许,“我不过在龙雨萱的面前,施展过一次‘滚滚红尘’,三弟就可依葫芦画瓢般的使出。三弟果然是聪明绝顶旷世的奇才”。 第十八回 仁义双侠03 第三十回噬魂一击 魔笛使了一招‘红尘滚滚’终于避开了司徒万钧刺向后背的一剑。 魔笛飘身形落于一旁,双眼丢魂也似的盯着包无伤手中的玉笛。 当年,义父临别的一番言语再次的萦绕于耳旁,“笛乃魂,魂乃心,心乃命。玉笛万万不可丢失,切记,切记”。 “姓包的,还不速速归还你家方爷爷的玉笛,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痛下杀手”,魔笛突然声嘶力竭的对包无伤说道。 包无伤是充耳不闻,继续晃动着玉笛,很有闲情的哼起了小曲。 魔笛不再多言,晃动双掌直奔包无伤。 司徒万钧眼见玉笛已然在二弟包无伤的手中,心中不由得窃喜。 当年,魔笛凭借一曲‘一笑无痕’荡平了邙山。自那时起,司徒万钧就甚为忌惮魔笛的玉笛。司徒万钧尝言,“魔笛纵横江湖凭借的魔音,除却魔音,魔笛不过是一碌碌之辈”。 “玉笛不在魔笛之手,仅凭一双肉掌,有何惧哉?”司徒万钧嘴角泛起了诡异的笑容,挥动宝剑朝魔笛的后背就是一剑,魔笛右撤一步躲过。 魔笛与仁义双侠司徒万钧、包无伤又斗在了一处。 此时,鬼影不再骑于枝头,猛然飘身站起,左手托着方盒来到了狂刀的所在的树杈之处。 鬼影目不转睛的望着狂刀,须臾说道:“请恕在下眼拙不知您是那位,可否相告?”。 狂刀俯视着林间的决斗,愣了一下说道:“在下就是狂刀”。 鬼影嘿嘿一乐,“原来您就是狂刀啊……呵呵……啊……狂刀……狂……”。鬼影倏地收起了笑脸,忽的蹦到了前面枝头接着又跳到后面的枝头,目不转睛的望着狂刀。 鬼影是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前一眼后一眼,足足看了狂刀七十二眼。 末了,鬼影面现敬仰之情,压低声音说道:“小鬼真是有眼不识阎罗,大名鼎鼎的狂刀在此,任谁打玉玺的主意也是枉然。如今,天下第一杀手和天下第一神偷为天下第一小魔头观敌瞭阵,江湖中真是百年难遇……哦,不对,这情境可谓是空前绝后”。 狂刀少有的一乐,“咱三人迥然各异,现如今因玉玺一事同仇敌忾,的确是绝配。江湖传言鬼影一向我行我素,常常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现在看来的确如此,这些大侠你无不出言调侃,你很好,不错。不想鸡鸣狗盗的鬼影确是一个人。这些大侠却……”。狂刀看着林间的决斗,忍不住的摇头叹息。 “小方爷胜算有几成?”,鬼影情不自禁的询问狂刀,显然对林间的战况一时摸不甚清。 须臾,狂刀收回目光说道:“最多五成”。 “什么?就五成?狂刀你在说一遍,小鬼一时耳背没有听清楚”,鬼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将方盒紧紧地抱在怀中。 狂刀接着说道:“三弟即使只有五成胜算,也足以要了仁义双侠的性命”。 “不懂……我实在是不懂……你说的话是自相矛盾……简直是狗屁不通”,鬼影异常的躁动不安。 狂刀自顾自得继续说道:“仁义双侠不过是浪得虚名,要结果他们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狂刀顿了顿接着说道:“狂刀虽然向来是吃素,但这块破铁自名唤‘四海游龙刀’之后就一直食荤腥,它可是饮血度日。小鬼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鬼影一拍脑门,“我的乖乖,小鬼一向是机敏过人,今天怎么这般的愚钝。一旦到狂刀该出手的时候,狂刀必然是毫不留情的出手,哎,这点我竟然忘记了……小鬼终究是小鬼啊……” “你行走江湖多年可知仁义双侠的杀手锏是什么?”,狂刀忽然问道。 鬼影龇着牙嘿嘿的点头,“噬魂一击”。 “恩,不错。那何为‘噬魂一击’?”狂刀继续问道。 鬼影沉吟片刻说道:“请恕小鬼孤陋寡闻,这个什么‘噬魂一击’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绝招”。 “哦,这样啊,那你对噬魂珠感兴趣吗?”狂刀话里有话的接着问道。 鬼影嘿嘿一笑,“窃玉偷香不是小鬼的所好,不过这个什么宝那个什么贝的,的确是我的钟爱之物。噬魂珠乃是武林至宝,谁不想据为己有。小鬼自然对噬魂珠垂涎已久,怎奈技不如人啊”。鬼影说罢一阵的长吁短叹。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稍事我说‘物归原主’,你只要略施轻功,那噬魂珠就是你鬼影的囊中之物”,狂刀打着哑谜神秘地说道。 鬼影不明所以,既然狂刀这般的说起自然有他的道理,只要噬魂珠到手别的管他作甚。 “物归原主?恩,的确是物归原主。堂堂大侠怎可随身携带噬魂珠这等歪门邪道的东西,唯有像我鬼影这种偷千家盗万户的才配拥有”。 狂刀转会身俯视着林间的决斗。 狂刀、鬼影聊天的工夫,林中三人已交战了近三十个回合,可谓是平分秋色。 玉笛被夺之后,魔笛就失去了冷静,早将生死抛诸脑后,一个心思的夺回玉笛,使得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仁义双侠挺剑刺向魔笛,魔笛是不闪不避挥掌相迎,你洞穿我的胸膛,我就拍烂你的脑门。 魔笛的玩命打法令仁义双侠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可以视死如归我可不想命赴黄泉。 仁义双侠一时有些畏首畏尾,攻也不是守也不是。 每当仁义双侠其中一人的宝剑到达魔笛的更桑咽喉,魔笛的五指也便到了仁义双侠其中一人的面门。司徒万钧或包无伤不得不扯剑闪退一旁,开始准备新一轮的较量。 如是再三,仁义双侠终于失去了耐性。 突然,司徒万钧、包无伤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一横决意使出杀手锏-------噬魂一击。 仁义双侠虚晃一招各持宝剑闪退一旁,就在闪退的刹那,两人分别自怀中取出一物射向了魔笛。 仁义双侠闪退的一瞬间枝头传来简短一句,“物归原主”。 说时迟那时快,魔笛突然发觉眼见飞来一个鹅卵大小与一个蘑菇形状的不明之物,暗叫不好,“噬魂珠、噬魂芝,噬魂一击” 魔笛再想躲避已然不及,唯有尽量的将身体偏出,只要不登时毙命,已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魔笛挪身的瞬间,一个人影眼前一闪而逝,飞来的鹅卵之物忽然失去了踪迹。 同一时间,但听“叮当”的一声,那个蘑菇形状的物件已然被钉在了脚下。 仁义双侠眼见‘噬魂一击’功败垂成不由得大惊失色。 ‘噬魂一击’下竟然会有全身而退者? 第十八回 仁义双侠04 第三十一回三枚铜板 仁义双侠眼见魔笛将丧命于‘噬魂一击’之下,不想半路上出个程咬金,魔笛完好无损不说,至宝噬魂珠还被鬼影掳走,噬魂芝被钉入了地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仁义双侠一阵的懊恼。(..info无弹窗广告)//~.新~ 原来,狂刀早已料到仁义双侠迟早会施展‘噬魂一击’,单凭所谓的《仁义神剑》根本奈何不得魔笛。 因此,狂刀才吩咐鬼影多加留意,只要一说“物归原主”,鬼影须当即施展轻功夺取噬魂珠。 狂刀一见仁义双侠眼色闪烁,知道仁义双侠要使杀手锏‘噬魂一击’。 故此,狂刀口中说出“物归原主”的同时,手里的‘四海游龙刀’也已抛出。 狂刀的目标是包无伤的‘噬魂芝’。狂刀何等身手,自然是一击必中,果不其然,包无伤的‘噬魂芝’被狂刀的‘四海游龙刀’钉入了泥土之中。 是时,寒风吹过,仁义双侠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仁义双侠稳了稳心神放眼望去,心头不由自主的大骇,“‘四海游龙刀’,树上之人原来竟是狂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时,四海游龙刀的刀尖早已没入泥土之中多时,鲜血也似的刀穗犹如阴曹地府的招魂幡一般正自随风摇摆,似乎是要招去仁义双侠的魂魄。 ‘噬魂一击’这招杀手锏都功亏一篑,仁义双侠自知已是强弩之末,噬魂一击下本无生还者,不想魔笛却成了第一人,怎不叫仁义双侠意兴阑珊? 所谓噬魂一击,就是司徒万钧、包无伤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司徒万钧抛发噬魂珠,就是那个鹅卵大小通体黑色之物;包无伤抛打噬魂芝,就是那个蘑菇形状黑白相间之物。// 噬魂珠是一颗鹅卵大小见血封喉的珠子,噬魂珠之毒与寻常毒药的唯一差别就是身中噬魂珠之人,身体并无任何异样,让人不觉间就驾鹤西游了。 噬魂芝据说乃是千年难得的白色灵芝与碧血寒情毒相融合而成。这噬魂芝可谓是人间至药与至毒的中合体,药与毒是相辅相成,可解百毒亦可毒杀万物,称得上是人间至宝。 仁义双侠痛惜失去宝物兀自地想着心事。 须臾,司徒万钧说道:“我当时谁啊,却不想是狂刀兄驾到,何不现身相见,你我好多亲近亲近”。 包无伤一旁随即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大概也有九年不见了,包老兄也怪惦记你的”。 狂刀站立枝头对仁义双侠的一举一动极为鄙视,“三枚铜板的往事,两位仁义大侠难道忘记了?” 仁义双侠相视一眼是默然不语。 狂刀与仁义双侠可谓是旧相识。 这就要追溯到九年之前。 原本仁义山庄有三位庄主。大庄主就是人称仁侠的司徒万钧,二庄主就是义侠包无伤,而三庄主就是有游侠之称的钱无光。 游侠钱无光已于九年前去世,他死在‘四海游龙刀’下,这件事所知者甚少。 那年深秋,狂刀独闯仁义山庄指名点姓要斩杀游侠钱无光,狂刀的行为与杀手可谓是大相径庭,倒有点寻仇滋事的意味,谁见过杀手正大光明的杀人? 所幸,狂刀一直是正大光明,一个杀手明目张胆的杀人,令人颇为费解。 狂刀当时就简短地说了一句话,“三个铜板,有人要钱无光的命”。 狂刀说完力战仁义三侠,狂刀终于将游侠钱无光的头颅摘走。 末了,司徒万钧、包无伤满怀悲愤的掩埋了游侠钱无光的无头尸体。 这一晃就是九年,这九年间仁义双侠没有寻狂刀报仇。 仁义双侠尝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寻狂刀报仇的时机还远远未到”。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仁义双侠似乎并没有报仇的意思。 司徒万钧沉吟片刻展眉一笑,“三枚铜板?逝者已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包不伤一旁拨浪鼓也似的点着头,显然对大哥仁侠司徒万钧的看法甚为赞同。 仁义双侠深知,一个魔笛已然很难应付,现如见再加上狂刀,别说战胜二人,是否有命离开天龙山回转仁义山庄还是个未知之数。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狂刀轻蔑的冷笑几声就此结束了对话。 魔笛接过话茬怒视着仁义双侠,“识相的快快交还玉笛,否则休怪我痛下杀手”。 司徒万钧忙打个哈哈,“魔笛兄切莫着急,玉笛自然是要交还的。咱们可否做个交易,一物换两物。我兄弟二人拿玉笛换鬼影手中的噬魂珠以及‘四海游龙刀’下的那个噬魂芝?” 不待司徒万钧话音落地,鬼影倏地飘到魔笛的身边左手托着方盒,右手掂动着噬魂珠,笑嘻嘻的望着仁义双侠。 是时,噬魂珠在月色下散发着着丝丝绿光,很是诡异。 鬼影说道:“司徒噬魂珠大侠、包噬魂芝大侠,即便要走马换将,尔等也应该与鬼爷爷商谈吧,尔等是否问错了人?” 鬼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狂刀、魔笛做后盾,任你是阎罗王驾到,又能奈我这个小鬼几何?区区什么仁义双侠,不值一提。 魔笛心里暗道:“现在又是到了鬼影时间,一切让他处置吧”,魔笛想至此处看了一眼包无伤手中的玉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玉笛势必要夺回”。 末了,魔笛右脚脚尖轻轻点地,身子倏地升起。魔笛借着这股力道随即空中一个旋转,终于轻飘飘的落在了狂刀的身侧。 “二哥,适才的一刀拿捏得可谓恰到好处,客气的话小弟不会多说”,魔笛很是随意的说道。 狂刀点着头,“自家兄弟,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狂刀轻描淡写的一句‘举手之劳’,实则是把魔笛从鬼门关上又拉回了人间。 “有你这样的兄弟,魔笛不枉此生”,魔笛始终是魔笛,心中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狂刀略一点头,示意魔笛多加留意仁义双侠的一举一动,魔笛会意屏气凝神的注目观瞧。 鬼影很是自在的唠着闲嗑,“都说仁义双侠是仁义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不如此。江湖的传言有时真他妈的言过其实……据在下所知,游侠钱什么有光无光的只值三个铜板,不知二位值几个铜板?” 司徒万钧实在是忍无可忍,“鬼影,你少说几句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换还是不换?” 鬼影母狗眼一闪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呦…呦…呦,司徒不为兄弟报仇大侠千万不要生气啊,气大尤为伤身嘛。这都是鬼影不对,不该提及两位的伤心之事,什么只值三个铜板,你家老三怎么的也价它个千八百两的,对吧?” 鬼影顿了顿接着唠,“兄弟情,什么是兄弟情?兄弟情就是狗屁,放完了事。我呸,兄弟情究竟值几个铜板?”鬼影忽然询问着仁义双侠。 仁义双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三枚铜板而已”,鬼影自问自答道。 第十九回 无人入眠 第三十二回无人入眠 鬼影说什么仁义三侠的兄弟之情仅值三枚铜板,树杈间的狂刀忽然接道:“大侠们的兄弟情一向是分文不值,仁义三侠较之他人似乎还娇贵两文钱呢?”狂刀说完仰天大笑。(.) 狂刀不觉间两眼都笑出了泪水。 魔笛诧异的望着狂刀,但闻狂刀的笑声中充满忧伤之情。魔笛心头一颤,“哎,二哥,这是又想起了大哥。二哥,这又是何苦?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怎么自责也于事无补。哎,常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如此,师傅常说我太过感情用事,二哥何尝不是?” “龙游浅底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司徒万钧环视了一下四周蓦然的说道。 魔笛听罢朗声大笑,“百无聊赖谈仁义,卑鄙无耻一身集。司徒万钧你也配说什么龙游什么虎落”。 “嘿嘿,方爷爷说的对极了。即便你们是龙那也是无恶不作的蛟龙,是虎也是……”仁义双侠不等鬼影将话说完倏地挺剑就刺。 仁义双侠自知今日多半是有来无回,不由得将心一横,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info) 鬼影眼见仁义双侠迅雷一般的扑来,情不自禁的大叫,“我的乖乖,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们仁义三枚铜板大侠逗闷子了,走也,魔笛方爷爷这里还是留给你吧”。 说话间鬼影脚尖点地倏地腾身而起转瞬就逃到了狂刀、魔笛的身后。//魔笛不忘的揶揄一番,“都说鬼影的逃命工夫是江湖第一,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魔笛刚欲飘身入林再次会斗仁义双侠,就在这当口远处有人疾驰而来,一边急速飞驰一边高声喊喝,“杀猪焉用宰牛刀,区区足以应付”。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天钩到了”。 鬼影的另一个拿手好戏就是听音辨物闻声识人,鬼影果然大声对来人说道:“我当是谁到了,却不想是天钩凌大侠到了,欢迎欢迎”。 仁义双侠陡闻天钩降临不由自主地相视一眼,“不该来的人怎么一下全来了,我命休矣”。 原来,天钩离开刁府直奔天龙山赴说书怪人的相约,不想遍寻天龙山始终未见说书怪人的踪影。天钩正自踟蹰间,忽闻有人高声大呼,说什么仁义三枚铜币大侠什么魔笛方爷爷,不由得心中一动,难道是魔笛、狂刀在此,故此高呼一声赶到现场。 天钩来到出事地点,环视了一眼四周,不过须臾之间,就将林间的一切尽皆掌握。 “这些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动也不动,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双目黯淡无光,似乎中了什么剧毒,咦,何以如此?魔笛的‘魔心君子笛’赫然在包无伤之手,怪哉!狂刀的‘四海游龙刀’没入地下,想必是破了仁义老儿的‘噬魂一击’……” 魔笛见天钩到来示意狂刀前去相见,狂刀兀自地耸了耸肩,魔笛迫于无奈独自一人离开枝头来到了天钩的面前,“斩大哥可好,小弟有礼了”。 天钩手握‘噬魂斩天钩’双目敌视的望着仁义双侠,对于魔笛的话是充耳不闻。 魔笛怏怏的退后一步,这时鬼影也自枝头落下,赶忙几步来到魔笛身旁一呲牙压低声音说道:“天钩与三枚铜板有着新仇旧恨,这下不用咱们费力了,天钩定然将三枚铜板处理掉,我们坐山观虎斗就是”。 魔笛点着头望着天钩、仁义双侠三人。 天钩面色铁青剑眉倒立,“两位好啊,数年不见看来精神更胜往昔啊”。 司徒万钧偷眼望了一下四周,心里暗道:“水妖,你个混帐还不现身,如今是狂刀、魔笛、天钩尽皆在此,难道你非要为我等兄弟收尸不成,为今之计只有拖延时间坐等水妖前来搭救了”。 司徒万钧想罢多时开口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凌老弟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吧”。 天钩冷笑道:“托仁义双侠的福,在下还好好的活着,某家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即便是睚眦之仇也是必报无疑,在下不是托大,明年今日就是尔等的忌日”。 包无伤终于按耐不住朗声大笑,“江湖传闻,霸剑狂妄至极无人可比,今时今日再见天钩,原来天钩的自大较之霸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区区天钩想要我们兄弟的命似乎是痴人说梦”。 “哈哈,想我霸剑远在塞外,不想仍是他人的谈资,哈哈……霸剑就是俾睨天下那又怎样?”话音未落霸剑竟也来到了场地的中央。 原来,霸剑与元九流在刁府闲谈许久。末了,霸剑吩咐刁大要好生的款待元九流,随后霸剑离开了刁府。霸剑深知,鬼影将玉玺藏于了天龙山某处,一定会尽早取出。现在玉玺藏匿于天龙山之事是尽人皆知,倘若再不去天龙山玉玺岂不要落入他人之手? 霸剑打定主意展开身形直奔天龙山而来,霸剑到得天龙山是漫无目的游走,忽闻前方林间有人高声提及霸剑之名,故此霸剑才高喝一声来到出事地点。 霸剑怀抱‘九州归元剑’环视着众人。末了,霸剑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四海游龙刀’,目光最后终于落在了鬼影左手的方盒之上…… 鬼影仅仅望了狂刀一眼,心中就大骇不已,下意识的将方盒紧紧搂在怀中。 突然,远处传来兵器的撞击之声,随之呼喝厮杀声皱起。 魔笛、天钩相视一眼,“天龙山,今夜无人入眠”。 狂刀似乎又累了,兀自地又卷缩在了树杈间,“各人有他忙,我且好好的歇息一番,后面有忙的,本以为所谓的传国玉玺可以愚弄无知的天下百姓,哎,不想江湖武林人也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可笑至极……” 今夜,天龙山注定无人入眠…… 第二十回 夜本无光01 第三十三回夜本无光01 狂刀仰卧于树杈间,感叹着世人的愚昧。(..info好看的小说)(.) 忽然,霸剑飞身上了某树,侧坐于枝头,俯瞰着林间,“场地不大,不妨碍大家玩耍了”。霸剑说话之间略有所思的望了狂刀仰卧的树杈间几眼。 天钩不再多言,倏地抽出‘噬魂斩天钩’直奔仁义双侠。 这时,一位黑衣人忽然闪进人群,往来穿梭于众人之间。 少卿,黑衣人一闪而逝钻进了密林深处。 黑衣人离去的一刹那,突然林中的一干人等张牙舞爪丧魂也似的朝着魔笛、天钩、仁义双侠、梅横飞、赵老六径直扑过来大有一口吞下的架势。 黑衣人来此林间居然是专为解开众人的穴道,这是为何? “失魂散,果然是圣教的失魂散”,魔笛心中一声长叹。 其实,一干诸人重返林间之时,魔笛就发现众人异样的神情,隐约觉得似是中了本教失魂散之毒。如今待黑衣人解开众人的穴道,果不其然一个个丧魂失魄,毫无疑问林中诸人中失魂散之毒已深。 失魂散本是日月圣尊教之剧毒药物,有专人负责看护轻易不得使用。失魂散主要是为了惩罚有过失的圣教门人,不过现在却施与众人之身,怎不叫魔笛心惊胆战。 魔笛望着黑衣人逝去的方向心头一颤,“难道是他?”魔笛无暇细想高呼一声,“小弟的玉笛就拜托两位兄长夺回了”。说着话魔笛循着黑衣人的方向几个起落追了下去。 魔笛一边追赶黑衣人一边心里盘算,夜无光唤自己前来太原府,却始终未露一面,难道世间还有难得住夜无光的事情?冰魂本是圣教的至宝,何以如今却在太原府出现?玉玺、冰魂同现太原府,这两者难道有什么关系?失魂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施与众人之身…… 魔笛心中的疑团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他日与夜无光会面后势必要问个清楚明白。// 须臾,魔笛举目四望,原来追赶黑衣人竟到了自己假冒陈老大的那个小村落。 “这里与二哥初识相交可谓意义非凡,一定要时刻铭记在心”。 魔笛驻足观望,突然发现那位黑衣人往来于村落的屋顶,时走时停似乎在做着什么事。魔笛有心前去一探究竟,又一盘算寻常百姓怎么会与江湖人扯上什么关系,八杆子打不到的事何必去理会,待黑衣人离此村落之时再去追赶也不为迟晚。 少卿,黑衣人隐没于黑暗之处,魔笛赶忙飞身前去。 须臾之间,村落之中突然冒起了滚滚黑烟随之燃起了熊熊火焰。 这个散落于天龙山密林深处的小村落登时火光冲天。(..info好看的小说) 魔笛恍然大悟,原来黑衣人适才是在逐一泼洒着油料之类的东西以便同一时刻烧尽茅屋。魔笛一时悔恨交加,责怪自己没有当即追赶黑衣人,以至于发生这般的祸事。 魔笛心头剧烈颤动,“为何要烧茅屋?为何要乱杀无辜?为何……” 眼见小小村落顷刻间就将远逝于天地,怎么不叫魔笛心痛? 魔笛一边循着黑影人隐没之处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呼,“你个混帐东西,还不现身” 茅草村落无一人惊醒呼救,熟睡的无辜人就这般的被火海吞噬,魔笛忽然间心力交瘁的瘫在了地上,“现在单凭自己想要灭火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突然,黑衣人几个起落来到了魔笛面前。 黑衣人望着魔笛躬身施礼,“少教主可好,属下有礼了”。 魔笛痛苦的望着火海,“果然是你,为何?这是为何?”魔笛腾地站起身恰似幽魂一般的放声惨笑…… “是你?果然是你?……”魔笛点指着黑衣人,魔笛点指着火海…… 黑衣人用奇怪的目光望着魔笛,心中暗道:“不过就是几条贱命,少教主竟然如此,真是可笑至极”。 魔笛平复着心……许久……许久…… “几日不见,你的地位提升的不少,不想竟然是分堂堂主了,可喜可贺”,魔笛失魂也似的望着黑衣人的前胸说道。 黑衣人一袭黑袍罩身,前胸赫然绣着品字形状的三颗星星的图案,那三颗星星越看越是透着诡异。 黑衣人情不自禁的探手抚摸着那三颗星星,哈哈一笑,“这还要多谢少教主那日的手下留情,否则焉有属下的今天”。 魔笛面无表情看着黑衣人,须臾转回身远望燃烧的的熊熊火焰…… “谁下的命令?” “法碟,谁敢不从?” “师傅在哪里?我要见他老人家”,魔笛霎时黯然的说道。 “教主临时有事,马上就会前来,请少教主稍候片刻”,黑衣人望着神情愤恨的魔笛小心谨慎的回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小的只是一个死尸,姓甚名谁已然忘记多时了。您还是唤属下小指吧。属下身在‘五指’多年,小指之名已然伴随多年”。 小指被魔笛毙于掌下已有数日,黑衣人竟自称小指,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文章? 这其中确实大有文章。 原来,黑衣人却是小指无疑,他真正的身份是日月圣尊教的十三死尸之一。 当年日月圣尊教无意之中查到‘五指’归顺了朝廷,圣教教主夜无光当即决定让黑衣人化身小指打入‘五指’内部,以便时刻留意‘五指’的一举一动,当年的小指就是死于他之手,黑衣人也顺理成章的做了继任的小指。 魔笛那日刚到太原府郊外就偶遇小指。 小指当时正猥亵一位少女,魔笛见状赶忙出手搭救少女。 魔笛并不识得眼前歹人就是日月圣尊教的死尸之一,但小指则不然,他一见魔笛手中的玉笛,知道来人就是圣教未来的接班人如今的少教主,急忙放走少女表明身份。 魔笛获知小指的身份后,不免的加以斥责。末了,魔笛自小指的口中得知玉玺失窃以及龙济民知府亡故之事。 尔后,魔笛在小指的指引下寻得陈老大将其斩杀,随之化身陈老大以便进一步追查玉玺的下落。因小指得到圣教主夜无光的密令,有其他要紧事要小指即刻去查,命小指即刻抽离‘五指’组织。为了防止‘五指’组织追查小指的下落,魔笛故此对外宣称斩杀了小指,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小指,很好,很好,很好”。 魔笛接连说了三个‘很好’,小指不明所以默默的低头不语。 “夜月光华,火焰燃天,天龙冤魂,何日昭雪?”魔笛望着燃尽的茅屋蓦然的自语。 “天无日月何为明,地无烛火何为亮。焚躯燃魂原是福,夜本无光谁昭雪?”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徐徐道来,终于划破了天龙山的静廖,划开了横亘天下的那道伤疤。 第二十回 夜本无光02 魔笛咋闻苍老的声音,望了一眼燃烧的村落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师傅,您终于到来了”。~.新~ 魔笛话音一落,一位黑袍老者迈步来到了魔笛的面前。 老者形同槁木略有驼背,一袭粗布黑衣,不识得老人者定然以为是耕作了一生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位农家老人。 老者的头发胡须早已斑白,但精神甚是矍铄,最为引人瞩目的是老者的双眼,但见双眼炯炯有神散发着两道深邃的寒光。 小指一见老者到来,赶忙几步上前恭恭敬敬的施完礼,很是识趣的远远站立一旁。 老者拍了几下魔笛的肩膀,“君儿起来吧,起来说话”。因魔笛现名为方子君,故此老者唤魔笛为君儿。 老者非是旁人,正是日月圣尊教的教主,僧道俗三友之一江湖人称俗无奈的夜无光,魔笛的授业老恩师。 日月圣尊教的当家人夜无光已然多年不问世事,如今亲临天龙山足见玉玺一事所波及的何其广泛。 魔笛凝视夜无光良久,末了点指着眼前的滚滚烟火悲愤的问道:“是否圣教门人,无论是谁,只要有违门规就必罚无疑?” “圣教一向是赏罚分明,无论是谁但凡触犯门规定然是以门规处置”。 “师傅,孩儿要的就是您这句话”,说话间,魔笛突然身形一转推双掌直奔小指。(..info无弹窗广告) 小指陡然一见魔笛晃动双掌奔自己面门而来,不明所以不由得一愣,就在小指愣神的一刹那,魔笛双掌已然击碎了他的天灵盖,小指就这般一声未哼的就离开了人世。// 魔笛看都没看一眼小指,抬右脚将小指的尸体踢进了火海,可怜小指就这般了无声息的化作了一捧骨灰。 其实,人世之间最为公平的就是死亡,无论你是声名显赫亦或籍籍无名,最终有谁不是一捧骨灰? 夜无光面色甚是平静,显然魔笛诛杀小指是其意料之中。 “为师只有一个疑问,斩杀小指难道就是为了这些贱民?”夜无光点指着眼前已然熄灭正冒着浓烟的村落说道。 魔笛怒目而视,“人是平等的,谁也无权决定他人的生死,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可以。为何下令杀害无辜之人?这难道应该是日月圣尊该有的作为?” 魔笛今夜第一次怒视着夜无光,“我们圣教的祖训,师傅难道忘记了不成?” “师傅请恕我斗胆,我是心中的郁结不吐不快。您经常对我说,‘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到头来人命却比草还贱,如此草菅人命,我不敢苟同,所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任你是谁都要为你的过错去负责,没来由杀害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啊,这岂是侠义所为?”魔笛面色铁青愤愤不平的说道。 夜无光哈哈大笑,“侠义?什么是侠义?这世间难道还有侠义?君儿,你太幼稚了,你广行善举,你筹粮赈灾,换来的是什么?还不是江湖人唾弃的魔笛之名”。 “哈哈,只要无愧于心,别说是魔笛之名,就是天下人惧而远之又待怎样?杀此无辜百姓就是不仁不义”。 魔笛师徒一见面,就起了争执,莫大的争执。 魔笛对于刀无刃的遭遇是耿耿于怀,自己最为亲近的陈天元叔叔,师傅居然令其做了死尸--------第十四条死尸,圣教开宗立派以来唯一的第十四条死尸。 “视声名如粪土,好,真是太好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竟然在老夫面前谈仁义,可笑至极”。夜无光在魔笛面前再次的自称老夫,魔笛已然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 魔笛一声长叹,今天的争吵又拉开了序幕。 魔笛的心在滴血,魔笛管不了那么多了,魔笛一定要弄他个是非曲直,今夜纵然是死在师傅的掌下又如何?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原来我在您老人家的心中是这么的一个人,我那里不忠那里不孝那里不仁那里不义?” “对老夫藏有异心就是不忠;家族被杀不思报仇就是不孝;适才残杀同门小指就是不仁;你那个什么义兄龙济民因玉玺公案而亡,你不去争夺玉玺却与老夫在这里争执就是不义”。 “我方家的仇我自会去处理不劳你费神,小指乱杀无辜当真该死,龙大哥的仇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以告慰他在天之灵,我有何私心请-----名-------言” “炎魄,现在已然落到了你的手中,你答应过老夫什么?你私藏炎魄就是对老夫不忠”,夜无光面似寒冰的说道。 “哦,炎魄何时到了我的手中?你的消息真是诡异,倘若炎魄果真在我的手中,我一定第一时间交付于你。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早将它刻在了心里,只要炎魄到手我就自由了,教中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早已过够,如今在教中我多呆一天就觉得恶心”。 原来,五年前魔笛就与夜无光有了约定,只要魔笛寻得炎魄交于夜无光之手就可脱离日月圣尊教恢复自由身。 魔笛自小在日月圣尊教长大,为何会生出脱离圣教的念头? 原来,魔笛自进入日月圣尊教的那天起,就开始厌恶那个地方,在哪里魔笛总是油然而生一种通身不自在的感觉。怎奈当时身中噬魂蛊剧毒,放眼天下唯有夜无光的独门内功才可为自己续命,魔笛忍了,这一任就是数年。 这数年间,魔笛见识了哪里的勾心斗角,哪里根本就没有最起码的人情味,除了韩冰茹,没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就是与师傅交谈也不敢推心置腹。 某天,魔笛向夜无光表明心意,要离开日月圣尊教,要下山找寻义父和陈天元叔叔,最终魔笛被关进了狗笼子里。 如是再三,夜无光见魔笛心意之决不可更改,终于答应了魔笛的要求,“只要寻得炎魄,还你自由身”。 那天之后,魔笛私下偷偷苦练义父传授的《玉魂七诀》以及‘一笑无痕’。 五年前,魔笛奉命下山收服邙山派,终于免不了一场血战。最终,魔笛凭借一曲‘一笑无痕’夺去了邙山派数百名弟子的性命,邙山派从此武林除名。 自此之后,魔笛可谓就是日月圣尊教教主夜无光的杀人工具,先后诛杀了十数个门派,魔笛之名令人闻风丧胆。 这五年来,魔笛夜不能寐,在痛苦与自责的深渊里挣扎…… 魔笛自知罪孽深重,纵然一死也不足以告慰死在自己手下的亡魂…… 魔笛的双手沾满了鲜血,魔笛一直在救济着天下灾民,魔笛在赎罪…… 暗夜无光,魔笛的心何曾有过光明? 第二十回 夜本无光03 第二十回夜本无光03 夜无光望着魔笛长叹一声,“原来对于圣教你是这般的愤恨,老夫本以为,你一直是口头说说而已,不想……君儿,你可知道为师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你可知……”夜无光终于不再‘老夫’一般的自称。[新#笔#下#文#学.] 夜无光没有再说下去,到头来难道一直的愿望终究是一场空? 夜无光对于魔笛的怒视出奇的冷静,“君儿,你总算长大了,知道对与错、黑与白,我夜无光精心教养的小鸟终于可以展翅翱翔了,很好,哈哈……”夜无光的笑声中突然间透着莫名的悲凉。 “教主,你应该最为了解我,我一向是就事论事帮理不帮亲,这一直是我作为人的原则。这是我自以为还是‘人’的唯一的安慰”。 夜无光点着头,“这也就是为师最为欣赏你的地方,做人就要有自己的原则。古语有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男儿生于天地之间就要做大丈夫,很好,很好”。 夜无光远望苍穹须臾接着说道:“现在为师就回答你,圣教祖训是匡扶天下,以安黎民。在你的眼中师傅似乎是有违祖训了,愧为圣教之主,对吗?” 魔笛惨然一笑,“魔笛不敢”,魔笛的情绪终于缓和了许多。 夜无光继续仰望着浓烟满布的苍穹,面色阴晴不定,忽而紧皱双眉忽而面容舒展。 “窃钩者诛,诛窃国者为诸侯”,夜无光终于开口说道。 魔笛知道夜无光所说的是《庄子#8226;胠箧》之中的一句,但不知道夜无光提及此话是何用意,魔笛唯有默然不语。// “君儿,你听过‘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之言吗?” 魔笛沉吟片刻说道:“‘明王出世弥勒降生’说的是一种预言,是真是假就唯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师傅为何有此一问?”魔笛终于改唤夜无光为师傅了。 夜无光接着问道:“你可知小明王其人其事?” 魔笛深思良久说道:“孩儿只是听街头说书人讲过那么几句,小明王似乎名叫韩林儿,最后溺亡于瓜步的江中”。 夜无光听罢哈哈大笑,“溺亡,好一个溺亡”,夜无光的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凄凉。夜无光接着问道:“君儿,你可知道圣教的由来”。 魔笛心中惊愕,夜无光今夜是怎么了,一会是什么明王预言一会又是什么小明王。魔笛虽然疑惑重重但还是回答道:“我日月圣尊教起源于西域波斯,到现在已然有数百年的历史”。 夜无光摇头苦笑,“日月圣尊教……果真是日月圣尊教?”夜无光似乎是在询问魔笛,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魔笛看着夜无光痛苦的表情,心头不由为之一酸,适才的火气已然去了大半。 魔笛自加入日月圣尊教从未见夜无光有过这般的茫然,夜无光永远是那么的洞悉天下未卜先知,永远是那般的无所不能。魔笛忽然有些后悔,不应该用那么重的语气去质问夜无光,夜无光或许称不上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但一直都是一位敢作敢为的大丈夫。 当年若非夜无光耗尽毕生的功力,自己早已命丧黄泉。对于日月圣尊教自己不曾亏欠什么,但对于夜无光始终是有亏欠,无论将来是否脱离日月圣尊教,夜无光始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授业的恩师。他救自己一命虽然有着某种目的,但恩人始终是恩人,有恩就一定要报,这才是大丈夫的行径。 魔笛一时心乱如麻,默然的望着夜无光。 良久,夜无光接着说道:“圣教原本并非是什么日月圣尊教而是圣明尊教”。 “圣明尊教?”魔笛心中不由得惊呼,自小在圣教长大从未听闻教中门人提及过这个教名。 夜无光继续说道:“想当年,我们圣明尊教是何等的声势浩大,我教联合天下有志之士推翻了屠戮天下不可一世的蒙元王朝,不想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说至此处,夜无光倏地面色狰狞,过了许久接着说道:“我们圣教的江山最终落入了朱氏这等宵小奸邪之辈的手中。朱氏贼子谋朝篡位后却下令诛杀我圣明尊教子弟。当年轩辕教主迫于无奈为了保存圣教的实力,故而更名为日月圣尊教,以便将来的某天推翻大明重还我圣教河山。哎,这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魔笛听罢大惊失色,从未听闻日月圣尊教原来竟有这样的典故。 魔笛何等聪明,夜无光既然提及‘明王出世弥勒降生’的预言,又提及小明王之事,恰巧夜无光与小明王同姓韩,那夜无光一定与小明王有着某种非同寻常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原来,夜无光本名韩无光,那他改名夜无光究竟是何用意? “你猜测的不错,为师就是小明王的后人。你可知当年小明王乃是被朱元璋这个卑鄙小人差人沉至江中而亡”,夜无光看着魔笛忧伤的说道。 魔笛闻言大吃一惊,“小明王不是自己溺水?是被他杀?” 夜无光惨然一笑,“试问世间又有几人知晓?” 魔笛情不自禁的仰望浓烟满布的苍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世间? 须臾,魔笛低头望了一眼也已燃尽的茅屋,情不自禁的悲从中来,“师傅请恕孩儿斗胆,孩儿心中的郁结是不吐不快。朱氏窃取了我圣教的江山,我们大可以率众杀上京师还我河山,没来由杀害这些无辜的平民百姓啊,这般做始终不可取”。 “杀他大明几个人贱民算得了什么?他朱元璋窃取韩家的江山,溺杀小明王,难道这就可取?”夜无光义愤填膺的说道。 “什么侠义为本什么善面为怀,那都是狗屁。试问天下有谁会为我韩家伸张正义?到头来还不是不了了之。要想伸张正义---唯---有---自---己”,夜无光突然间面目狰狞声音沙哑,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 魔笛默默地望了一眼四周,远处刀剑齐鸣哀嚎遍野,想必身中失魂散之毒的众人正在相互咆哮自相残杀,难道天地间真没有了正义? 魔笛突然想到了昨日狂刀的那句话,‘以暴易暴,以杀止杀。狂魔乱舞,以安天下’。 魔笛下着决心,世间纵然已失去了正义,至少还有我们两兄弟来维持正义。 第二十回 夜本无光04 第二十回夜本无光04 魔笛想罢多时,忽然说道:“敢问师傅,您老可有失魂散的解药?” 魔笛的语气中透着乞求。/\.新笔下/\魔笛深知但凡夜无光下的命令,纵然是千错万错也必然不会收回。如今林中诸人身中失魂散剧毒正自痛苦挣扎,以夜无光的脾性纵是解药在身也定然不会施救,魔笛只盼万里有一夜无光突然菩萨心肠。 夜无光淡淡的说道:“哎,为师是有其心无有其力爱莫能助啊,解药本在小指之手,可惜如今小指已然是骨灰一捧,看来上天已注定了那些大侠客是难逃此劫”。 魔笛闻言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哈哈……真是可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笑……太可笑了……”魔笛突然觉得四肢冰冷,“每个人都要为他的过错付出代价,果然是报应不爽……报应不爽……” 魔笛自责魔笛痛苦,一时的意气诛杀了小指,换来的却是数十人的陪葬。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的惩罚我,为什么?我魔笛根本就是名符其实的魔头,一天天的自鸣得意,自诩着侠义,根本就是混帐……”魔笛啪啪的自扇耳光。 夜无光突然灵机一动,俯下身扯住了魔笛的手臂,“孩子,算了。那些大侠何曾有过侠义行径,除恶人就是善为。孩子,起来吧”。 魔笛失神的望着夜无光,“师傅,我错了。我果然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魔笛已然哽咽不语。 夜无光爱怜的将魔笛搀起,“好男儿是流血不流泪,堂堂的魔笛,名震天下的“魔心君子”,怎可哭哭啼啼如同妇人一般?” 魔笛心中一凛,夜无光竟然开起了玩笑,当真是怪人,我又何尝不是? “所谓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为师这般的辱骂你,实则是气你不过”。 魔笛静静的听着…… “你可知,你背负的是血海深仇,为师当年要你找寻‘炎魄’不过是故意的刁难你,以便阻止你脱离圣教,你的真实身份一旦大白于天下,你将是永乐永远追杀的人,为师不想你将来过的是亡命天涯的日子” 魔笛倏地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夜无光…… “为师为何一反常态,令你诛杀邙山等诸多门派?当年追杀你的人,现在就要付出血的代价,为师不过是为了让你手刃仇人。如今听闻魔笛之名者,谁不敬畏?为师不要自己的爱徒再有任何那怕是丝毫的损伤”。 魔笛静静地听着不觉间已然热泪盈眶…… “你的那位陈叔叔陈天元,或可说是刀无刃,为师知道你与他已然相认。你一定在憎恨师傅为何令他做第十四条死尸,你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乃是当年元末义军领袖大汉政权建立者陈友谅的后人。师傅不想他再次遭到朱氏父子的追杀,故此令他隐迹于太原府刁家。所谓僧道俗三友,俗无奈自是会让他的僧道朋友予以保护。疯道人、醉和尚要保护一个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不测”。 江湖中有僧道俗三友,俗道僧三魔之称谓。 所谓僧道俗三友,就是僧门醉和尚;道家疯道人以及俗家的夜无光。 魔笛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继续静静地听着…… “你自小就认为圣教根本没有人情味,有的是令人厌恶的勾心斗角。你可知道那是为师的苦心,那一切是为师刻意的安排。为师要你自小就根深蒂固一个道理------人心的险恶,唯有这样你才警觉他人。人性的丑恶亘古以来就未曾间断过,你太过感情用事,为师不想你被人利用”。 魔笛静静地咬着嘴唇不觉间已然血迹斑斑…… 魔笛忽然问道:“师傅,您对孩儿如此事无巨细的照顾,孩儿或许将来会令您万分的失望,孩儿不值您得如此”。 夜无光看了一眼魔笛忽然神色黯然的问着“对了,君儿你还记得自小给你看病的那位大夫吗?” 魔笛愣了一下神,“孩儿自小体弱多病,幸好有那位大夫隔三差五的为孩儿诊治,孩儿才渐趋健康。哎,可惜天不遂人愿,好人为何何不长命?那位大夫最终还是被方家连累,一同被杀”。魔笛说完唏嘘不已。 夜无光突然悲愤的哈哈大笑,“明云吾儿,你死的好惨啊”。 魔笛记得那位大夫就叫明云-------韩明云,“夜无光唤他作‘明云吾儿’,难道韩大夫是夜无光的儿子?” 当年方门一案被连累的又岂是只有韩明云一人,那可是空前绝后的诛灭十族? “自明云惨死后,为师数月未曾合眼一心想着报仇,那时你终于出现了,为师知道我圣教后继有人了。那日你随刀无刃来到总坛,刀无刃交于为师明云的最后一封书信。为师看罢信件就暗暗的发下了誓言,明云已然不再,他生前舍死忘生保护的人,我夜无光也会终其一生去保护。我夜无光的独子不在了,我要我那个方中甫儿子一生平安”。 魔笛原名就叫方中甫。 原来,韩明云是一位随遇而安之人不习惯于日月圣尊教的日子,故此游历天下。后来与魔笛之父交情莫逆就再也没有回日月圣尊教。 韩明云当年的书信是请求夜无光无论如何也要保全魔笛免受其害,并请求夜无光将其养大成人。 魔笛霎时放声痛哭…… “孩子,你可知明云就是小茹的生父”。 魔笛闻言愣愣的望着夜无光,“小茹的生身之父竟然是韩大夫,当年韩大夫如果不与我方家扯上关系,也就不会枉死,如果韩大夫依然健在那小茹也就不会这般的孤苦无依,如果……那只是如果……”魔笛的心犹如针扎般的疼痛…… “你与小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师很高兴。我圣教将来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将圣教发扬光大”。 魔笛哭罢多时,忽然站起身竖起三根手指向上天大声发誓,“我方中甫对天起誓,他日若有丝毫愧对小茹之处天诛地灭。我魔笛生是圣教人,死亦圣教鬼,如若背弃誓言父母在天不得安宁”。 第二十回 夜本无光05 第二十回夜本无光05 夜无光听罢魔笛的誓言情不自禁的心头窃喜。//【.新.】 末了,夜无光摇头叹息,“这又是何苦,你依然是这般的感情用事,为师就是百年之后也放心不下啊”。 “师傅春秋正盛,怎可说什么百年之后这么不吉利的话,师傅是长命百岁……不,是长命千岁长命万岁”,魔笛有些撒娇的说道。 夜无光闻言哈哈大笑,“人生七十古来稀,为师已然这般年纪,早知足了。什么千岁万岁,还是让朱氏子孙去享受吧。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为师可不想做什么乌龟王八蛋”。 魔笛突然感觉一身的轻松似乎忧伤郁结之情已一去不复返。忽然之间魔笛想起了‘冰魂’一事,“师傅,孩儿获知冰魂在太原府境内出现,不知是真是假?” 夜无光倏地咬牙切齿的说道:“‘冰魂’在总坛被盗,究竟是何人所为,为师至今未有丝毫头绪”。 魔笛说道:“师傅但请放心,孩儿定然竭尽所能追查‘冰魂’的下落。请问师傅‘炎魄’一事是谁告知您如今在孩儿的手中?” 夜无光当即说道:“乃是日月使者所报,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文章不成?” 日月圣尊教分日使者与月使者,一般统一称之为日月使者。(..info无弹窗广告)日月使者在日月圣尊教地位仅在教主夜无光之下,较之魔笛的少教主之位还要高出半级,现在他二人均说‘炎魄’在魔笛之手,很显然别有深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师哥,真是好找啊。大半夜可把小茹累死了”,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位娇滴滴的少女声音。 魔笛师徒相视一眼,“这死丫头,怎么也到了天龙山?” 来人非别正是日月圣尊教的大小姐,魔笛师徒的心头肉韩冰茹。 话音一落,韩冰茹略微带喘的小跑到了魔笛师徒近前。 原来,韩冰茹在有间客栈’一直未睡,静待着魔笛、狂刀、天钩三人。韩冰茹是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这可把我们这位大小姐气的咕咕叫。 韩冰茹心里着实生气,“小师哥、天儿你们不打招呼就失踪也就算了,你个狂刀出去找寻却也是一去不复返,这岂不是有意的戏耍本大小姐”。 韩冰茹后来气一赌心一横,“既然你们酒席之间议论玉玺一事,那本大小姐今晚就去天龙山找那个什么玉玺回来,羞臊羞臊你们”。(..info好看的小说) 韩冰茹打定主意后就直奔天龙山而来。韩冰茹是左几步右几步的胡乱走着,不过须臾之间就迷失了方向,正自苦闷担心之际忽闻前面有人说话,当即听出是魔笛、夜无光的声音,故此才娇滴滴的大呼一句赶到了现场。 韩冰茹妙目一闪,“爷爷,您怎么也来了”,说着话韩冰茹抬手锤着魔笛的胸口,“小师哥,你可真坏,明知小茹是偷跑下山的,为何爷爷来了也不事先通知小茹一下。好让小茹躲起来,回总坛太没有意思了……” 夜无光上前爱怜的抚摸着韩冰茹的秀发,“小茹你就那么不想见爷爷?爷爷当真那么可怕?” 韩冰茹嘤咛一声钻进了夜无光的怀中,“爷爷,才不是呢!您只要不再强迫小茹练什么武功,小茹天天给你捶背都行”。说话间韩冰茹倏地钻到夜无光的背后抬手轻轻的捶打着夜无光的后背。 “哈……哈……哈”,林间霎时响起了魔笛、夜无光的笑声。 末了,夜无光牵着韩冰茹的手对魔笛说道:“君儿,一切多加小心,为师与小茹儿回转总坛了”。 魔笛深施一礼,“师傅保重,孩儿定然不辱使命”。 “小师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小茹等着你。对了,代小茹向天儿和冷哥哥问好”。 魔笛闻言一愣,“韩冰茹口中的‘天儿’定是天钩无疑,不过几个时辰不见,小茹怎么又认识了一个什么冷哥哥?” 夜无光忽然说道:“小茹,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什么天儿什么冷哥哥的”。 韩冰茹呵呵的娇笑道:“冷哥哥就是冷哥哥啊,就是那个什么狂刀嘛;天儿就是天儿,不就是那个小天钩嘛”。韩冰茹说完情不自禁的偷笑。 夜无光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不错,很好……” 魔笛听罢心中不由得一动,随即询问韩冰茹,“小茹,你为何称呼二哥为冷哥哥呢?” 韩冰茹嘴一撅,“他不是叫……他不是待人冰冷嘛,不叫冷哥哥难道还叫热哥哥啊”。韩冰茹说完兀自的偷笑着心里却道:“我可是守信用的人,既然冷哥哥不想人知道他的真正姓名,那我就一直保守这个秘密”。 “君儿,为师走了,一切好自为之”,夜无光说罢拽着吱吱扭扭韩冰茹飘然远去。末了,夜无光回头深深的望了魔笛一眼。 是时,韩冰茹还不忘向魔笛挤眼,“小师哥,你别着急,小茹寻到机会就偷溜回来了”。 魔笛望着夜无光、韩冰茹渐趋模糊的背影,双眼突然射出了两道寒光…… “夜无光你真以为如今的魔笛还是三岁孩童……你做事从来不无的放矢……今晚你火烧这茅草村落……我不知道你为了掩盖什么……但终有一日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冰魂’何以会出现太原府……你顾左右而言他……唱戏不是要唱全套嘛……那我就奉陪到底……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句细言软语就可令我魔笛就范……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令人随意摆布的弱小孩童……我如今是‘魔心君子……我是魔笛……” 魔笛心里此起彼伏…… 魔笛猛然间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可怕,一切太可怕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私心,夜无光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世间有几人可以做到俯仰间无愧于天地?” 末了,魔笛一声长叹,“残魂山间荡,树影已西斜。尔虞对我诈,夜月本无光”。 须臾,魔笛收回心神,“真是该死,玉玺还未到手,玉笛又被包无伤夺走,却在这里想着这劳什子,当真是该死”。 魔笛想罢赶忙施展陆地飞腾之术奔密林而去。 第二十一回 何谓侠义01 第二十一回何谓侠义01 须臾,魔笛返回了密林。//《新无广告》 是时,密林间已然血流成河伏尸遍野。 偌大林间,仅剩十数人在这枯叶败草满地的泥泞土地上痛苦挣扎,瞧情景也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十几人七窍已然淌血,兀自地张着血盆大口相互撕咬纠缠,这人手臂被啃食干净仅剩骨架来回的晃动;那人面目被撕烂血染全身正自痛苦挣扎…… 魔笛仅仅的看了一眼就恶心不止,不过须臾之间密林间已是这般的惨不忍睹。 “我不过离开林间一炷香的时间就发生了这般的惨状,失魂散当真是令人失魂丧魄疯癫发狂,夜无光这一切均是拜你所赐,我一定要你付出血的代价,我一定要……”。 魔笛的心在自责在哭泣,“倘若我没有击杀小指……倘若我……至少……哎……至少……” 魔笛心痛不已,“世间已然充满了太多的杀戮与血腥,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 魔笛睁着失魂的双眼打量着林间…… 树林之间,寒风在呼啸嘶吼,寒风在控诉着炼狱…… 人呢? 人却在静默不语…… 诺大树林仅闻寒风的哭泣,血盆大口的狞狂嘶叫…… 是时,夜已深。// 夜透着诡异的残红,夜嘲讽着世间的杀戮…… 狂刀此时依旧仰卧于那树杈之间似已入定,‘四海游龙刀’也已回到了狂刀的手中,林间犹如地狱般的惨状狂刀好似置若罔闻,一副淡定从容的神态。[..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狂刀当真无动于衷? 鬼影则侧骑于狂刀一旁的枝头,左手托着方盒,右手紧握着魔笛的‘魔心君子笛’,不时的摇头苦笑。 鬼影为何摇头苦笑? “笛子居然到了小鬼的手中,小鬼做事果然出人意表,总算还有点道行”。 天钩倒提‘噬魂斩天钩’站在狂刀左侧第二棵树上,此时正遥望着星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林间发生的一切似乎是漠不关心。 天钩当真漠不关心? 魔笛深深的望着霸剑。是时,霸剑笑嘻嘻的端坐枝头,双腿来回的晃动,似乎对于林间的血腥是见怪不怪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正自言自语的说道:“人世间,人食间。果然如此,人食人与狗咬狗何其相似?” 人与狗根本就是一类--------- 畜生。 此时,司徒万钧正紧抱着某棵树树干兀自地瑟瑟发抖,往昔的大侠尊荣已然消失殚尽。 梅横飞、赵老六则更是奇特,两人哆哆嗦嗦的紧紧拥抱在一个枝头,还不时得相互鼓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这算什么,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这一切的一切当真会过去? 突然,密林中央传来了义侠包无伤的呼救之声。 “大哥救命啊,快将小弟抱到树杈间,小弟不想被这群魔鬼啃食干净啊……” 原来,包无伤此前已然被林间的几位失了魂的侠客撕断了双腿,正兀自的向前爬动,身后几张血盆大口正渐渐地靠近。 包无伤深知命不久矣,但求生的本能使得包无伤声嘶力竭的呼喊。 司徒万钧颤抖的抱着树干,生怕跌落林间的神情尽皆写在脸上,“三弟……你被他们啃咬……身染剧毒……放心的去吧……侄儿……弟妹们……为兄会细心照料……请放心……一路走好……安心上路……” 司徒万钧话音未落,突然之间两人扑到了包无伤的身上,这个张着血盆大口狠咬包无伤的脸颊,那个直接咬断了包无伤的喉咙,刹那之间包无伤就死在了这两人的嘴下。 堂堂义侠包无伤没有死在仇敌的剑下,却死于同辈的口中,真是莫大的讽刺。 林间讽刺的又岂是只有这一点。 林中讽刺的当然不止这一点。 第二十一回 何谓侠义02 第二十一回何谓侠义02 包无伤痛苦嘶吼的声音还未远去,树林之间又发生了变故。~.新~ “赵老六,你个混蛋,你竟敢将老子推到林间……”梅横飞话音未落‘啪啦’一声就跌倒了地上, 赵老六紧抱枝头嘿嘿的狞笑,“姓梅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树枝快断了嘛,你归位了,总好过咱们俩一起死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俗语你难道忘了不成?” 原来赵老六眼见树枝就将折断不由得恶从胆边生,将心一横趁梅横飞不留神一脚将之踢落枝头。 这时,几位身中失魂散剧毒的大侠客们霎时就发现了猎物。 一个个头重脚轻的晃到了梅横飞的近前倏地张开血口,梅横飞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止不住的大呼救命。 突然,狂刀睁开了双眼…… 突然,狂刀犹如离玄之箭般的离开了枝头…… 突然,狂刀恰似老鹰捕蛇一般的径直扎了下去…… 突然,狂刀又凌空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此前仰卧多时的那树杈之间…… 狂刀一扎一起不过是在眨眼之间,就这眨眼的当口梅横飞捡回了一条命。 狂刀深知梅横飞跌落林间顷刻之间就将命赴黄泉,陡生恻隐之心将梅横飞救了下来。 狂刀轻轻的将梅横飞放于枝头,“狂刀在此,看谁还敢如此草菅人命,你且歇息,万事自有我来主持公道”。 天下第一杀手竟然前来支持公道,人世间难道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梅横飞感激涕零,“多谢狂刀大侠救命之恩,梅某没齿难忘”。(..info无弹窗广告) 狂刀苦笑一下,“一个无情杀手,你竟然唤作大侠,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梅横飞愣了一下,“对啊。那什么是大侠呢?……” 突然,梅横飞挪动了一下身子朝赵老六所在的树干高声喊喝,“姓赵的,我和你是解不开的仇疙瘩,来来来,咱们大战三百合”。 赵老六闪着三角眼暗叫不好,“梅横飞不过顷刻间就将变成一副血骨,你个狂刀三个鼻孔多出一口气,你解救梅横飞岂不是害死我也”。 狂刀示意梅横飞多加休息,“我救你一命抵消此前那次无谓的摔你一跤,赵老六由我来应付”。 说着话,狂刀一个起落落到了赵老六的身旁。 赵老六忽见狂刀鬼魅一般的出现在身旁情不自禁的腿肚子转筋,“狂刀……不……狂爷爷有……有话但请吩咐……何须……何须劳您……大驾……大驾前来……您只需……只需唤小的一声就……就是……” 狂刀闪着落寞忧伤的眼神看着林间,此时林间的一个个血盆大口正自张牙舞爪,显然对于到口的鲜肉不翼而飞是暴跳如雷。 末了,狂刀看着赵老六,须臾自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自己下去,还是劳烦我亲自动手”。 司徒万钧眼见赵老六就将命赴黄泉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突然朗声说道:“狂刀如此乘人之危,并非侠义所为,这是小人行径”。 “哦,我狂刀从来就不是什么大侠,我也不屑为之。我是杀手,无情的杀手,司徒老儿你与一个杀手谈侠义,你岂不是枉为大侠”。 狂刀顿了顿接着说道“什么侠义?我且问你什么是侠义?包无伤是你结义的二弟,你见死不救难道就是你眼中的侠义?赵老六将梅横飞推进炼狱一般的林间,这难道也是你眼中的侠义?我如今前来为梅横飞出头却成了小人行径?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侠,你们的侠义当真令人费解?”。 狂刀发狂也似的质问着司徒万钧…… 狂刀歇斯底里的质问着苍穹…… 第二十一回 何谓侠义03 第二十一回何谓侠义03 赵老六眼见狂刀发疯也似的质问着司徒万钧不由得心中大喜,“但愿狂刀即刻与司徒老儿动手,我好抽机会脱身”。[..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 赵老六的愿望终于落空了,司徒万钧不但没有反驳狂刀反而怯懦懦的将头埋在了树杈的阴暗之处。 赵老六但见愿望化作泡沫犹如泄气的皮球瘫在了树杈间。 狂刀这时转过身双目恰似两把尖刀一般直插赵老六的心窝,赵老六陡然见到狂刀凌厉得眼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狂刀看着赵老六还是那么简短一句,“自己下去,还是劳烦我亲自动手”。 “这……这是……是何必呢?”赵老六显然已是屁滚尿流了。 赵老六行走江湖多年,虽未与狂刀谋过面,但深知狂刀的为人,但凡狂刀要你三更死,阎罗不敢留你到五更。 “我……我自己……不……我不敢……还是……还是你……”赵老六颤抖的望着林间待食的血肉模糊的大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林间已然是幽魂满布,二哥又何必再徒增亡魂呢?”魔笛忽然落到了狂刀身后的树杈失魂也似的说道。 赵老六闻言拨浪鼓也似的点头,“魔……不对……方……方爷爷说得对极了……饶人一命胜造七级……不对……百级千级浮屠”。 狂刀默然不语倏地一个纵身又落回了一直待卧的树杈间。 魔笛仅仅看了一眼赵老六就尾随狂刀落在了那个树杈之上,魔笛感觉多看赵老六一眼就将弄脏自己的双眼。 鬼影一见魔笛返回赶忙上前一递玉笛猥琐的嘿嘿一乐,“方爷爷艳福不浅啊,不过须臾之间您就嘴唇留有齿痕,不知是哪位佳人的杰作?”原来鬼影一见魔笛嘴唇血迹斑斑,齿痕清晰可辨以为是魔笛适才离去是与女子卿卿我我。(..info无弹窗广告) 魔笛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以小鬼之心度魔心君子之腹,小鬼始终是小鬼啊,三句话不离本行。你家方爷爷是在做戏,做戏当然要做全套,故此嘴唇这般”。魔笛轻描淡写,一语带过适才与夜无光的尔虞我诈,魔笛无需向他人提及此事,也不必提及。 狂刀深深的看了一眼魔笛终于说道:“三弟,你是干净整洁之人,难道适才不小心跌进了泥洼之中?”狂刀何等心细,一见魔笛浑身的泥巴、嘴唇的齿痕、失魂落魄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某种大事,故此才有一问。 魔笛忧伤的眼神一闪而逝,须臾说道:“这些细枝末节理他作甚,小弟之事待将来一定对二哥和盘托出,现在还不到时候”。 魔笛自鬼影手中接过失而复得的玉笛顿时百感交集,“玉笛一事,魔笛定然铭记于心,他人鬼影若有任何差遣,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魔笛无有不从”。 原来魔笛离去不久,林中众人的失魂散之毒的就毒性大作。 初时,一个个抓耳挠腮痛苦不堪;稍事,一干人等就发疯也似的相互纠缠撕咬在了一起。一炷香之后,已有多半人死去,幸存者也已是到了癫狂的极点。 这时,包无伤已然被林间的血腥吓得不知所措竟然忘记了去枝头躲避,一个不留神被三五人按将地上。未待包无伤反应过来,双腿已然被撕扯拗断,鬼影就是趁着这个当口驱散包无伤身边的三五人将玉笛夺回。 未待魔笛说完,鬼影忙不迭的摇头,“方爷爷此言差矣,夺回玉笛本就是小鬼分内之事,您这般的客气岂不是折煞小鬼,使不得使不得……” 狂刀忽然兴趣盎然的望着鬼影,末了挤出一句话,“见过不要脸的人,也见过不要脸的大侠。唯独没见过你这般讨人喜欢的不要脸的小人,在下不想与大侠饮酒交谈,唯独想与你共饮几杯如何?” 鬼影惊愕的望着狂刀,似乎是突然发现了某种怪物,“小鬼一时耳背,你再清楚的说一遍”。 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狂刀厌恶大侠,你是真小人,狂刀想与真小人成为朋友”。 这就是狂刀,狂刀宁愿与真小人谈天说地,也不想理会所谓的大侠分毫。 伪君子远比真小人更加的可怕。 第二十一回 所谓侠义04 第二十一回所谓侠义04 鬼影听罢狂刀的话是喜上眉梢。// 鬼影蹭的一蹦多高,能与狂刀成为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事,何乐为不为呢? 江湖中人虽然有很多人不屑与狂刀为伍,但鬼影是例外。鬼影常言,“狂刀,外冷心热之人,杀手外表下其实隐藏的确是侠义的心肠。试问世间有几人如狂刀这般的光明磊落?能与狂刀成为莫逆之交此生足矣”。如今一尝多年夙愿,怎不令鬼影高兴异常? 鬼影赶忙将手中方盒推到狂刀面前大声的说道:“真小人如今与假杀手正式相交,这个破方盒以及里面的破石头算做是见面礼送与你狂刀”。鬼影好似怕他人听不见一般故意将‘破方盒以及里面的破石头’说的极重。 将号令天下的传国玉玺比作是顽石,又这般为一句话拱手送人的可谓是绝无仅有,鬼影果然是鬼灵精怪做事出人意表。// 狂刀接过鬼影手中的方盒情不自禁的颠了颠,心中不由得长叹,“这么一块东西,却是引起血腥的根源。这到底是玉玺之错还是人知错?” 鬼影活音未落,树林间枝头之上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狂刀与鬼影。 是时,夜已深。秋风不时地刮过林间吹的枯枝沙沙作响。 这时,天钩倏地收回目光,“玉玺是重中之重,今晚且与你们并肩作战,他日玉玺终究属谁还在两可之间”。 霸剑听罢鬼影的一席话竟然别有深意的嘿嘿冷笑,似乎早将鬼影的行为了然于胸。 司徒万钧则不同于任何人,他在树干间打着如意算盘,“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但愿狂刀、魔笛、天钩、霸剑争夺玉玺进而相互厮杀,我且坐山观虎斗,待他们心神疲惫之时我再出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玉玺就是我仁侠的囊中之物啦”。 末了,司徒万钧说道:“狂魔天霸如今尽皆在此,四位都是江湖的后起之秀人中的龙凤,不才今晚要大开眼界了”。 司徒万钧话音一落,一旁枝头的赵老六又耐不住寂寞的附和道:“司徒大侠所言极是,所谓能者得之,不想我赵老六今晚有幸可一睹狂魔天霸的风采,真是此生无憾矣!” 狂刀听罢司徒万钧、赵老六一唱一和的话语心里明镜也似,这两人是居心叵测又在挑拨是非,显然是在鼓动狂魔天霸开战好坐收渔人之利。 狂刀厉声说道:“赵老六你在多言小心我心狠手辣痛下杀手,司徒万钧你的脑袋大概还不值三枚铜板”。 突然,有人说道:“这是何必,想你狂刀纵横江湖多年,怎么今天做起了无本的买卖,赵老六价几何?我买他的命,不会也是三个铜板吧。我一直纳闷狂刀为了区区三枚铜板,径直上仁义山庄砍了游侠钱无光的脑袋,我以为只有水妖脑子爱进水,不想狂刀的脑袋有时也要在水中泡着,不然怎么会进水?” 来人顿了顿接着说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司徒老狗,赵小狗岂是你说杀就杀的了得”。 霸剑听罢哈哈大笑,“都说霸剑狂妄自大,不想你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间,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怪人带着三人迈着方步就来到了密林中间。 褐衣怪人面对林间的诸般血盆大口视若无睹,一副不过尔尔的表情。 狂刀一见来人倏地将玉玺交于魔笛之手,随之飘身落在那人的面前,“五湖都现身了,四海自然也没有必要在枝头乘凉了”。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1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1 司徒万钧一听来人的话语大怒不已,大庭广众之下唤作自己为狗可谓是生平第一遭,但怎奈现在有赖他救命,司徒万钧一时倒也莫可奈何。《新无广告》 司徒万钧朝着褐衣人大声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游爷您终于到了”。 鬼影不屑的望了一眼司徒万钧,“司徒老狗大侠你当真是不知羞耻,果然是条摇尾的狗大侠,大侠做成你这个样子还不如我鬼影活的轻松自在”。 魔笛望了一眼褐衣人,但见褐衣人面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无,面部有些许浮肿似是在水中浸泡过一般。 “那褐衣人是谁啊?”魔笛询问鬼影。 鬼影一缩脖子,“我的乖乖方爷爷,他是谁?您不认识?他就是‘怪煞妖邪满神州’中的七妖之一的水妖,臭名昭著的水妖游五湖”。// 魔笛心头一动,常闻水妖之名不曾谋面,原来这位就是江湖传闻依靠饮血度日的水妖。 鬼影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地说道:“玉玺如今在魔笛之手,鬼影与玉玺在无任何瓜葛,鬼影走也”。 末了,鬼影朝着众人一声狞笑飘然远去。 魔笛托着方盒脚一跺树,“好个小鬼,果然是真小人”。末了,魔笛俯视着狂刀与水妖主仆四人。 狂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竟然还活着,老天真是瞎了眼”。 水妖哈哈一笑,“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吧。你是一点都没有变,一见面还是老生常谈,总盼着我死,哎,又令你失望了”。 这时,水妖身后的一位身着黑衣得老年人接过话茬说道:“这位是二爷,还不上前施礼”。 水妖的另两位仆人闻言为之一愣,随之尾随黑衣老人来到狂刀的面前躬身施礼,“二爷一向可好,小的这厢有礼了”。 水妖看着三人很是满意的点头,狂刀则面色一沉说道:“自那年我离开四海盟就不再是你们的二爷,王大总管你不必如此多礼”。 魔笛听着林间的对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二哥竟然是四海盟的二少爷真是闻所未闻,堂堂四海盟的二爷竟然去做杀手这是为哪般呢?” 天钩倏地收回心神,“狂刀居然是四海盟游家的人,真是出人意料”。 霸剑哈哈一笑,“今夜终于有那么一点意思了,现在五湖四海齐聚天龙山密林不知道是否还是要刀剑叙旧呢?”因狂刀名为游四海、水妖名为游五湖,故此霸剑说五湖四海齐聚天龙山。 狂刀突然抽出‘四海游龙刀’身形一转朝林中仅剩的十数位嗷嗷叫的血盆大口就下了绝情。 狂刀突见水妖的到来就打定了主意,林中的十数人早已是油尽灯枯,如若再不出手那些人要是落到水妖的手中将是生不如死。水妖折磨人的功夫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是骇人听闻。 狂刀何等身手,不过三下五去二就将林中的十数人斩于刀下。 水妖看着狂刀突下杀手拍手大呼,“老二,多年不见你果然还是最为了解为兄。这些人如此的死去,岂不是可惜了”。水妖说话间伸出舌头颇为诡异的舔着殷红的嘴唇。 狂刀不待水妖话音落地,突然晃‘四海游龙刀’直奔水妖而去。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2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2 水妖陡然一见狂刀的‘四海游龙刀’逼近面门不慌不忙的示意身后的三位仆人退却一旁,慢慢悠悠的抽出了手中的长剑。(..info无弹窗广告)//【.新.】 水妖的长剑名为‘五湖怒蛟剑’,剑长六尺宽二寸。水妖之人透着莫名的诡异,他的这把‘五湖怒蛟剑’同样的诡异莫名。 水妖说了句,“五湖四海,怒蛟游龙。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水妖话音未落就与狂刀斗在了一处。 是时,林中枝头的数人已然被狂刀、水妖的比斗所吸引,各自凝神观看。 天钩俯视着林间心里暗自盘算,“玉玺公案牵涉的何其广泛,就连从未离开过四海盟总舵的水妖都已前来,不知稍后还会有何人到来?如今人越来越多,看眼前情景与狂刀、魔笛联手方为上策”。 天钩想罢突然几个起落落在了魔笛一旁,“方老弟无需过分担心,水妖固然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但要想击败狂刀无异于痴人说梦。狂刀天下第一杀手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如今你我尽皆在此,任谁前来抢夺玉玺也定要他有来无回”。 魔笛左手托着方盒,右手紧握‘魔心君子笛’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info无弹窗广告) 此时,赵老六突然蹦到了司徒万钧所在的树杈间,低头与司徒万钧耳语了几句。 末了,司徒万钧高喝一声说道:“我辈江湖中人讲的是单打独斗,以多凌寡定然是被天下人耻笑。如今,水妖游五湖游大侠与无情杀手狂刀比武论剑,我等唯有静观其变方是侠义之举”。 天钩闻言哈哈大笑,“司徒老儿,水妖之辈在你的眼中都可称之为大侠,果然是人以群分侠以类聚。你也忒以你们大侠之心度我们之腹,你尽管放心我与魔笛是断然不会插手”。 霸剑听罢天钩所言接过话茬说道:“五湖四海,你们兄弟大概是多年未见了。如今正好是千载难逢的的机会,放心的切磋切磋吧。霸剑在此看谁敢暗下绊子,司徒万钧你说我说的对吗?” 司徒万钧知道霸剑话里有话,霸剑已然言明倘若自己暗下杀手他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司徒万钧没有理会霸剑心里兀自的盘算,“如今魔笛、天钩表明了态度不会加入战团,我的目的已然达到。即便你水妖真的败了,那也是你技不如人,我已做了我所能做的。小王爷有令,我们唯你马首是瞻,今夜玉玺纵然是到不了手,那也是你水妖一肩承担,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司徒万钧想至此情不自禁的嘴角泛起了笑意。 所谓是亲三分向,魔笛很是担心狂刀的安慰,林间的决斗绝非天钩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常言道人生难得一知己。如今好不容易与狂刀彼此交心结为兄弟,这一生有狂刀这样的朋友足矣! 狂刀纵横天下的确罕有对手,但现在的对手是水妖。水妖乃是四海盟不世出的高手,据江湖传闻水妖的修为犹在当年一代女侠海梦欣之上。 海梦心乃是当年九剑十侠武七少中,十侠之一的四海游鸿。水妖可与四海游鸿海梦心相提并论足见他的武功修为何其不凡。 狂刀如今对上这样的敌手,怎不令魔笛揪心万分?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3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3 夜已深。(..info好看的小说)《新无广告》 秋日寒风凛冽的呼啸林间誓要将世间的一切丑恶吹逝殚尽。 然而,人类的丑恶亘古既存任你是天上的诸般神灵也莫可奈何,区区秋风到头来也不过是再自作多情…… 林间的众人敲打着各自的算盘……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果然如此。 狂刀仇恨的双眼已然泛红,手中的‘四海游龙刀’带着刺骨寒风就对上了水妖的‘五湖怒蛟剑’。 狂刀一出手就是看家刀法《游龙七刀》中的第一式------游龙孤魂。 但见‘四海游龙刀’,恰似凭空生出双眼一般的径直飞向水妖的眉心,狂刀抛出‘四海游龙刀’的刹那推双掌直奔水妖面门。 水妖竟然依葫芦画瓢一般的倏地抛出‘五湖怒蛟剑’,‘五湖怒蛟剑’长眼睛也似的射向狂刀的面门,水妖抛剑的一瞬间原地一个急速旋转探双掌迎上了狂刀的双掌。// 刹那之间,狂刀、水妖各自一偏头躲过了对方的刀剑,随之二人的双掌就对在了一起,‘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天龙山密林…… 水妖哈哈大笑,“不知是‘怒蛟野鬼’更胜一筹,还是‘游龙孤魂’更胜往昔?” 原来,水妖施展的是《怒蛟七剑》的第一式名为‘怒蛟野鬼’,故此,水妖有此一说。 枝头诸人不由得暗自惊愕,狂刀、水妖所施展的刀法剑法何其的相似?难道真如狂刀所言他曾经是四海盟的人?既然是四海盟的人那为何二人却犹如仇人一般? 其实,又有几人知道这中间的个中原委? 原来,狂刀的刀法《游龙七刀》,水妖的剑法《怒蛟七剑》本是一脉相承,均出自于同一秘籍--------《梦欣七式》。 这《梦欣七式》乃是四海盟当年一代女侠海梦心所创,后经狂刀、水妖各自的悟性创出了如今的刀法剑法。 这段往事要追溯到多年以前…… 那日是元宵佳节,仅仅十岁的狂刀在钱塘江边苦苦的等待着师傅的出现。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师傅终于没有出现,狂刀却遇到了游神州。 游神州就是水妖之父,四海盟曾经的盟主。 游神州眼见狂刀乖巧伶俐却是孤苦无依,不由得心生爱怜就将狂刀带到了四海盟的总坛。 后来,狂刀成了游神州的义子。 狂刀在四海盟这一呆就是四年,这四年间狂刀深得游神州的垂爱。 游神州察觉狂刀怀有某种武功,闲暇时曾向狂刀提及此事。 狂刀却永远是哪一句,“师傅所教,可惜师傅是谁我始终不得而知。师傅要我元宵佳节在钱塘江边等候,但他自离开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再出现”。 游神州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倾囊相授将四海盟的不传之秘《梦欣七式》传于了狂刀。 悲剧终于发生了。 狂刀在四海盟的第四年末终于发生了悲剧。 那一天风和日丽…… 那一天水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游神州…… 那一天狂刀失去了义父…… 那一天后狂刀不再认水妖这个敬仰的大哥…… 那一天狂刀发下毒誓终其一生也要为义父报仇诛杀水妖…… 那一天狂刀不敢忘却…… “悲剧是早已注定的,我注定是个不详的人,同我有关系的人都免不了悲剧的下场”。狂刀从此产生了这般的心思,故此放眼天下与狂刀结交的人不过寥寥数位。 狂刀尝言,“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配与我饮酒”。实则,狂刀是在自欺欺人,狂刀不想与人结交,狂刀不想再给他人带来不幸,狂刀只想将世间的不幸留给自己…… 所以仇人见面分为眼红,所以狂刀对水妖一下手就是绝情,所以狂刀要用义父所授的刀法为义父报仇,所以狂刀要斩杀义父的独子水妖-----游五湖…… 狂刀的一腔痛苦又有谁知? 狂刀现在心无旁骛…… 狂刀发誓今夜定要将水妖斩于刀下,水妖一定要血债血偿…… …… ……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4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4 狂刀、水妖决斗于林间。//{新笔下文学.} 霸剑笑嘻嘻的俯视着决斗,突然说道:“你们五湖四海依旧是这么的有意思,一见面就兵戎相见,这种叙旧的方式真是够特殊够疯狂够空前绝后,在下甚为佩服”。 这时,狂刀、水妖相对的双掌已然分开,二人均是不由自主地各向后倒退了一步,显然二人的内功是不相上下。 狂刀未待站稳陡然的上升两丈有余,平行的掠过水妖的头顶顺手将远逝的‘四海游龙刀’捏于掌心,尔后飘然落地。 水妖也施展狂刀一般不二的身法将‘五湖怒蛟剑’取回。 司徒万钧眼见两人的一来一去心下纳罕,“你个水妖怪,现在可不是过家家的时候,玉玺还未到手你可真是有闲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司徒万钧又哪里知道狂刀、水妖本是出自同门,是同门的师兄弟。 司徒万钧想罢大喝一声落到了水妖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游盟主,大事要紧,现在是一刻耽误不得,敌众我寡下还不痛下杀手先将狂刀解决了,这才是上上策”。 水妖将‘五湖怒蛟剑’插回剑鞘随之朗声一笑,“狗始终是狗,狗嘴里当真吐不出象牙,你当真以为解决了狂刀玉玺就可到手,你不会被吓得还没有苏醒吧?” 司徒万钧是敢怒而不敢言,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这个那个了半天终于没有说出一句话。 司徒万钧情不自禁的摸着脖子,深知水妖是喜怒无常之人,瞪眼就宰活人饮其血,现在还是乖乖的摇摇尾巴少说话为妙。 “水妖你滚蛋还是动手,痛快的说句话,我天钩可没有时间看你们在这里耍猴戏。你狂刀要是力有不逮或是什么别的原因不想解决水妖,我上就是”,说着话天钩飘身形落于狂刀身侧。 原来,天钩看着二人的决斗早已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这如果称得上是决斗那杀鸡宰羊就可说是在荼毒天下。如今玉玺已在魔笛之手需尽快离开天龙山这是非之地,如若不然不知又将发生怎样的变故。天有不测风云,你狂刀竟然这般的磨磨唧唧岂不急煞人也? 狂刀面沉似水的斜视天钩,“你算哪根葱,难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我狂刀自问做事还有分寸,无需你凌大镖头三个鼻孔多出一口气”。 天钩闻言气的手筋绷起多高,“狂刀,你真是不识抬举。你以为我天钩是吓大的不成?”须臾之间狂刀、天钩之间就有了火药味。 司徒万钧看在眼里是喜在心头,心中的不快顿时是一扫而空,“你们最好是狗咬狗,咬的越凶越好,最好你个水妖狗也一起与他们撕咬,一起完蛋”。 魔笛一见狂刀、天钩起了争执大呼不妙赶忙飘身落于二人的中间打着圆场,“二哥你少说一句,斩大哥你也消消气,咱们如今是同仇敌忾,怎么能伤了和气,这样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嘛”。 狂刀默然不语双目吃人也似的直视水妖,天钩则强压着怒火对魔笛的劝慰是爱答不理。 此时霸剑在枝头终于坐不住了一飘身落于魔笛面前,“你个小屁孩懂个什么,狂刀、天钩从未有过一战,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倘若就这般的散了岂不是可惜至极”。霸剑乐呵呵的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魔笛闻言气就不打一处来,“来来来,臭万里咱们现在何不过过手,这样岂不快哉!” 狂刀正欲上前与水妖再战,陡闻魔笛、霸剑之言不由自主地驻足凝视。 “有间客栈之时,三弟与霸剑一见面就这般的相互嘲讽,现在又是如此。一开口就是什么小屁孩什么臭万里的,这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龙大哥已然先去,三弟决不能再有任何不测,我虽然是不祥之人,但我从今以后决不允许我的朋友再发生任何的不幸”。 狂刀一时感慨良多不由自主地仰望苍穹,“我狂刀从来随遇而安,我从不强求什么,如若上天再将不幸降临我朋友之身,那我势必要杀戮天下”。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5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5 狂刀暗自发着誓言,“龙大哥已然仙逝无法挽回,三弟定然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info[]//现在他是异常恍惚没有了以往的谈笑风生,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玉玺如今在他手中,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我必须时刻的警觉以免发生不测”。 狂刀想罢多时,突然挺‘四海游龙刀’点指水妖,“还等什么,还不受死”。 狂刀话音未落挥刀便砍向水妖。 水妖耸了耸肩抽出‘五湖怒蛟剑’就与狂刀你来我往的再次战在一处。 狂刀一式‘游龙入海’,水妖紧接着就是一招‘入海蛟龙’;狂刀赶忙招式一变‘海阔天空’,水妖不假思索的随之使出‘天空海阔’…… 密林之间霎时是寒光闪动刀剑鸣响。 这边‘四海游龙刀’是上下翻飞,那边‘五湖怒蛟剑’是左右翻腾,林中诸人是你望望我我瞅瞅你,亘古之未有决战就这般极其乏味的再一次进行着。 狂刀、水妖刀剑的走势如出一辙,两人恰似刻意为之。刀法剑法施展的极为呆板,任你如何的聪明绝顶未卜先知也很难预料江湖地位如狂刀、水妖者竟然使出了如此一板一眼毫无变通的刀法剑法。 尝言,以不变应万变。狂刀、水妖却反其道而行之,以万变应不变。 须臾,水妖忙里偷闲的说道:“狂刀,你若还是一味的用《游龙七刀》,任你使出浑身解数也休想战败在下。现在我很想见识一下你的《狂刀七绝斩》?” 狂刀懒得接水妖的话茬,突然身形一转挥‘四海游龙刀’斜肩斩背就是一刀。 水妖嘿嘿一笑,“好一招‘海梦之刀”,随着水妖话音的出口其手中的‘五湖怒蛟剑’也随之使出了‘海梦一剑’直刺狂刀的前胸。 原来,狂刀、水妖二人所施展的均是自己刀法剑法的最后一式---------海梦之心。 ‘海梦之心’,顾名思义,乃是一代女侠海梦心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最后一招。 狂刀魔笛同一时间使出此招时,两人也不约而同的突然静止的站在了当场。 狂刀眼见‘五湖怒蛟剑’将穿胸而过没有躲避,水妖一般不二也没有躲闪‘四海游龙刀’斜肩斩背的一刀。 两人甚是平静的相互凝视,狂刀的‘四海游龙刀’已然划破了水妖的肩膀,鲜血顺着刀尖滴滴滑落;水妖的‘五湖怒蛟剑’也已刺破了狂刀的胸口,鲜血顺着剑尖汩汩流淌。 狂刀、水妖一丝一毫未动,继续着凝视对方…… 时间似乎突然凝固了,林中诸人相互看了几眼,一个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须臾之前,狂刀、水妖还在针锋相对,如今却在静静地凝视,各自手中的刀剑好似被诅咒了一般同一时刻的静止了。 少卿,水妖首先打破沉默,“你为何没有斜肩将我斩断?你若施展《狂刀七绝斩》,我或许早已是‘四海游龙刀’下的亡魂”。 狂刀落寞的说道:“你又为何没有径直刺穿我的心脉?倘若你施展《怒蛟神剑》,我大概也早死于你的‘五湖怒蛟剑’之下”。 “我们的敌对根本就是个错误,根本就是无奈,无奈之人行无奈之事当真无奈”,水妖突然语带悲伤的说道。 第二十二回 五湖四海06 第二十二回五湖四海06 狂刀听罢水妖所言情不自禁的放声狞笑…… “好一句‘无奈之人行无奈之事当真无奈’。~.新~义父就你一个独子,我不想游家从此断了香火,仅此而已。我现在没有痛下杀手,并非表示我原谅了你,我们之间的疙瘩始终是不可解开,我们不共戴天”。 狂刀突然收回‘四海游龙刀’落寞的垂下了眼皮。 水妖望了一眼狂刀欲言又止,随即顺‘五湖怒蛟剑’入鞘。 狂刀、水妖就这般悄无声息的结束了决斗,林中诸人均现诧异的表情。 这时哪位被狂刀唤作王总管的黑衣老人上前几步说道:“这又是何苦?这又是何苦……你们若一直是这般敌对仇视,岂不令亲者痛仇者快”。 “你们为什么不放下过去……逝者已矣……逝者已矣啊……你们为何不一起向前走一步……迈过了这个坎……只要迈过了……你们还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你们可以的……你们一定可以……你们曾经是那么的相亲相近……曾经……” “你的五湖之名可是当年二爷所起,你难道忘了?”王总管询问着水妖。他口中的‘二爷’就是狂刀。 “你的四海之名乃是大爷所起,你难道不记得了?”王总管回头询问着狂刀。他口中的‘大爷’就是水妖。 “逝者已矣……逝者已矣啊……常言珍惜眼前人……哈哈……世间又有几人可以做到?树欲静而风不止,义欲近而情不在……不在……” 王总管环视了众人一眼,末了目光终于落在了狂刀、水妖的身上。.info[] 王总管似乎是在告诫狂刀、水妖一定要放下心中仇恨以免将来后悔莫及,又好像是在劝慰着大家,又似乎是在默默的自言自语…… 狂刀落寞的眼皮下闪着忧伤,狂刀从未有忘记,狂刀不想过去的羁绊成为将来的羁绊…… 狂刀记得那日因贪玩偷懒,被义父责怪受罚。 那日暴雨倾泻直下,狂刀孤独的身影在雨中瑟瑟发抖…… 水妖出现了,水妖为狂刀偷来了吃的…… 狂刀倔强的将食物摔将地上,狂刀拒绝进食…… 水妖倔强的自腰间摸出了一个小酒壶…… 尔后,你一口我一口的狂灌…… 狂刀、水妖终于相拥在了一起,泪流面满…… 他们任由暴雨犀利的浇灌…… 从此,这两少年一有时间就偷酒对饮…… 狂刀突然睁开双眼仰望着的苍穹…… ……良久……良久……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子的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先是师傅悄无声息的离去从此音讯全无,后来是义父突然的撒手人寰,如今是龙大哥无谓的枉死……为什么……为什么但凡与我亲近的人一个一个的先后离去……为什么……” 魔笛看在眼里揪在心中…… 魔笛是感同身受…… 同是天涯沦落人,注定相逢又相识。 “二哥,从今以后有什么事小弟与你同扛,但凡二哥一句话刀山火海无有不从”。 说话间魔笛疾步来到狂刀的身边,“二哥,你可还记得‘以暴易暴,以杀止杀;狂魔乱舞,以安天下’”。 狂刀闻言心头一热不由得重重的点头。 突然,鬼影一溜烟的出现在狂刀、魔笛面前,面色苍白的大呼,“大事不好,官家来人了”。 第二十三回 传国玉玺01 第二十三回传国玉玺01 鬼影陡然的去而复返说什么官家来人了,林中诸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info无弹窗广告)[新.] 天钩闻言不由得心头窃喜,既然朝廷来人了,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水妖、司徒万钧等人是心中一凛,可谓是怕什么来什么,朝廷之人即以前来玉玺到手更好,即便得不到也不可令其获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霸剑则哈哈大笑,“不知这回永乐派什么人前来,不会还是哪几个酒囊饭袋吧”。 林中诸人唯有天钩知晓霸剑口中的‘酒囊饭袋’指的是锦衣卫指挥使神鞭张晓谶以及锦衣卫的四大高手风雨雷电。.info[]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管他是什么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是永乐亲临又如何?玉玺如今在我狂魔兄弟之手,任你是谁也休想打玉玺的主意。 “是谁前来?”魔笛询问着鬼影。 鬼影脖子一缩,“还能有谁?还不是锦衣卫指挥使张晓谶以及风雨雷电四大高手”。 “哦,果然不出我所料,还真是那几只酒囊饭袋”,霸剑啧啧的点头。 霸剑话音未落,张晓谶一行五人就到的了现场。 这五人均是便衣打扮,来到林中瞬间是一字排开------风雨居左,雷电居右,张晓谶居中。.info[] 这五人来到林间不约而同的直勾勾盯着魔笛手中的方盒,显然早已知悉玉玺如今落入了魔笛之手。 鬼影打个哈哈压低声音对狂刀、魔笛说道:“我是一向守不住秘密,所以……”,鬼影指了指张晓谶一行五人,又指了指魔笛手中的方盒,不用说这一切自然是鬼影告知的。 末了,鬼影接着说道:“小鬼适才很是无聊在天龙山四处游荡,如今到得天龙山的不乏武林高手。我竟然碰到了风月城如今的大城主‘一剑无心’韦无魂,唐门大当家的唐傲以及司徒世家的大小姐司徒兰心”。 “那些什么仁义双侠、青州二绝、江南三侠,他们可都是些小鱼小虾,这几位你们可要当心啊,我不放心你们,故此特意的通知一下,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这后面的可都是难啃的骨头,不说了小鬼走也”。 鬼影未待说完话就一溜烟地消失于密林黑暗之处。 鬼影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今密林中人对于他的去留是漠不关心,现在大家一个心思-----传国玉玺。 张晓谶几步来到魔笛面前:“江湖人张晓谶久闻方公子大名。方公子侠名远播不想今天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魔笛心里话,“好个张晓谶,你果然不简单,如若换做他人必然是张口闭口就是玉玺。你既然自称‘江湖人’不是以官家的身份前来,又绝口不提玉玺,既然你先礼后兵,那我也礼尚往来”。 魔笛想罢看了狂刀一眼,但见狂刀此时耷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魔笛知道狂刀在养精蓄锐,既然如此,你就动手我来动口,咱们来个分工明确。 魔笛说道:“张大侠真会开玩笑,方某不过是武林末学,江湖的魔头,你这般的说什么‘侠名远播’岂不是羞煞晚辈”。魔笛说的是不卑不亢。 张晓谶朗声一笑,“素问魔笛不但武功超群,学识也极为渊博,想必一定知道传国玉玺的由来,何不当众的诉说一番”。 林中诸人对于张晓谶顾左右而言他,绝口不提玉玺之事是甚为费解。 现在,张晓谶又要魔笛诉说传国玉玺的由来,他究竟是何用意? 第二十三回 传国玉玺02 第二十三回传国玉玺02 张晓谶身为当朝锦衣卫的指挥使,永乐大帝面前的红人,今夜前来不即刻夺回玉玺,却与魔笛唠着家常,他究竟是为那般呢? 林中诸人是诧异万分不由得揣测着张晓谶的用意。(..info好看的小说)/.全文字小说阅读// 魔笛沉吟片刻说道:“方某才疏学浅,对于玉玺的由来也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既然指挥使大人有如此闲心,那在下就多唠叨几句”。 霸剑这时环视了众人一眼突然接过话茬说道:“这玉玺既然大家都想据为己有,我霸剑自然也不例外,究竟是鹿死谁手,这还都是未知之数。到头来这枚玉玺究竟是姓狂刀或是魔笛,姓天钩亦或水妖,还是姓那个什么永乐或者是我霸剑,就看各自的道行了,诸位说我说的可有道理?” “玉玺到底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啊?我霸剑生长于塞外大漠对此是一无所知。[..info超多好看小说]大家既然都有闲心,小屁孩那你就说说,传国玉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解霸剑心中的疑惑”。// 林间众人可谓是各怀心事,仅仅的看了霸剑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魔笛一听霸剑又小屁孩一般的称呼自己不由得火往上撞。 魔笛倏地接过话茬厉声说道:“既然来去臭万里的小霸剑孤陋寡闻,满脑子的大便,那你家方爷今天就发发善心让你长长见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和氏璧,为何又叫传国玉玺”。 其实,传国玉玺的由来,林中诸人除霸剑外都或多或少的知道那么一些,既所谓手握传国玉玺者乃真命天子可号令天下。(..info无弹窗广告) 但是,真要说出传国玉玺究竟为何‘号令天下’时,就没有人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 故此,众人一直静静地听着魔笛、张晓谶的交谈并未横加阻拦。 林间众人除了想弄清传国玉玺是怎么一回事外,另一层深意就是想一探张晓谶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须臾,魔笛说起了传国玉玺的典故。 “在说传国玉玺之前,先说一下和氏璧”。 “喂,小屁孩,大家翘首以盼是要知道传国玉玺的来由,你无端的说什么和氏璧,你刷什么小资格,真是倚小卖小”,霸剑一旁很是不屑的喃喃自语。 狂刀忽然说道:“好一个‘刷小资格,倚小卖小’霸剑不愧为霸剑”。狂刀说罢恢复了无精打采样,依旧是耷拉着眼皮。 魔笛继续说道:“这和氏璧据说是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所发现,故此命名为和氏璧”。 霸剑一旁又插嘴,“是不是霸剑发现了,就该命名为霸剑璧?” 魔笛微微一笑继续着话题,“这位卞和先生,曾经三献其璧于楚国国王。前两次玉工眼拙不识得璞玉,却说成乃是顽石。唉,就因为玉工区区的一句无能话,可叹卞和就失去了双腿”。 魔笛说话间不由得唏嘘万千,想是感叹着卞和痛苦的遭遇。 “卞和第一次献玉被砍去了左脚,卞和第二次献玉被砍去了右脚,卞和当真可悲。有如此暴戾的大王,自然就有了人间的悲苦”,魔笛不由得黯然神伤。 “小屁孩,你叨咕了这半天就这么一句直入肺腑的话。喂,我说张烂酒囊,还有那个什么风雨雷电臭饭袋,你们的主子永乐算不算暴戾呢?”霸剑突然言语挑衅着张晓谶以及风雨雷电。 水妖暗自摇头,“霸剑果然是不可一世,他的狂妄总算是领教了一二”。 张晓谶一行五人对于霸剑的挑衅是充耳不闻,就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一副听之入迷的神情等待着魔笛的下文。 魔笛徐徐道来,“楚文王即位,卞和终于到了为自己正名的时候。卞和抱着璞玉在荆山痛哭。楚文王遣人问起缘由,卞和说道‘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 “楚文王随即差人剖开,果真是绝世美玉,这就是和氏璧的由来”。 “那和氏璧与传国玉玺又有何关系呢?” 霸剑急于想知道这个传国玉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宝物,为何会引天下争夺? 第二十三回 传国玉玺03 第二十三回传国玉玺03 “和氏璧就是传国玉玺,传国玉玺就是和氏璧,臭万里你明白了吗?”魔笛回答着霸剑的疑问。~.新~ “哦,是这样啊,但我还是不甚清楚,小屁孩你说的在详细一些”。 魔笛说道:“战国年间,和氏璧几易其手,终于落到了秦王嬴政的手中。这位秦王也就是后来的秦始皇”。 “噢,秦始皇啊,这个难不住我。秦始皇横扫宇内并吞六国统一了天下,那是何等的气魄?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就应该有这么一番作为”,霸剑陡然之间面现崇拜敬仰之情。 “嬴政杀戮太重,动辄就是屠城,杀戮天下之人难道真的可以称其为男子汉大丈夫?”狂刀忽然睁开双眼,双目顿时射出两道寒光直视霸剑。 霸剑随之目不斜视的迎上了狂刀的双眼。// “所谓有得必有失,后世从来只会记得你的丰功伟绩,很少会有人会提及这些细枝末节,楚霸王项羽不也杀戮过重吗?现在天下怎么看他?失败的英雄”。“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不是你们汉人流传千古引以为豪的名句吗?” “人生匆匆数十载,倘若只是平庸碌碌而过,那又何必来此世间一遭。狂刀,你被认为是天下第一的杀手,一个杀手竟然谈什么杀戮过重,你不觉得这是可笑至极的事嘛”。 狂刀闻言是仰天大笑…… “好一首李清照的《夏日绝句》,你可知这说的是什么?你以为是在颂扬项羽的杀戮?霸剑你腹中的大便难道进了你的脑子不成?” “多行不义必自毙。嬴政什么下场,你知道吗?巡游途中暴毙;项羽什么下场,你知道吗?乌江自刎”。 林间众人不约而同的一阵长吁短叹…… 霸剑并未理会狂刀的话茬依旧是侃侃而谈,“知道我大蒙古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伟绩吧。他的一生不可否认充斥着杀戮。那又怎样,你们汉人难道对他没有敬仰之情?我倒是认为你们汉人根本就不会出现这般的盖世英杰”。 “我一直以为霸剑是剑道霸气,却原来是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霸气的嘴,可笑……当真可笑……”张晓谶突然接过霸剑的话茬。 “我大明的永乐大帝,那是空前绝后的盖世英雄不世出的英明圣君,哼哼……成吉思汗……哼哼……” 霸剑哈哈大笑,“我霸剑不会呈口舌之争”。 “对了,扯远了。小屁孩,和氏璧落到秦始皇之手后如何了?” 魔笛答道:“嬴政使李斯将和氏璧雕成了纽交五龙的玉玺,是为传国玉玺。这玉玺之上刻有八个篆字---------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和氏璧就这般的摇身一变成了后世竞相争夺的传国玉玺”。 “这一你争我夺就绵延了一千多年……传国玉玺……”,魔笛说着话低头看着手中的方盒。 “好一句‘这一你争我夺就绵延了一千多年’。三弟,你可知道,就你是这么简短的一句,你可知有多少人的鲜血洒在了这上面?”。狂刀忽然有种莫名的痛心。 “你可知这枚小小的传国玉玺吸食着多少血泪?” 突然,狂刀发疯也似的夺过魔笛手中的方盒…… 突然,狂刀狠狠的将方盒摔将地上…… 突然,狂刀抬起右脚歇斯底里的将方盒踩进了秋雨后泥泞的土地中…… “既然唯有真龙天子才配拥有它,这里就叫天龙山,这里就是真龙,那就将它从此深埋在天龙山……”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1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1 林间众人甚是惊愕。《新无广告》 堂堂稀世珍宝-------天下权力的象征-------世人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 狂刀竟然犹如草芥一般的踩在脚下。 狂刀竟然将传国玉玺踩在了脚下!!! “狂刀,你可知,你就这么一踩已然是诛九族的大罪”,张晓谶怒目而视。 魔笛一声惨笑,“诛九族?哈哈……诛十族,我魔笛也曾亲眼所见,姓张的你不必打着官腔,你既已前来却绝口不提你们那个什么请回玉玺,你意欲何为?”魔笛目眦欲裂。 “小屁孩,据我猜测他们肯定不是来游玩纳凉的”,霸剑说罢是哈哈大笑。 “凌斩天,今夜你到底帮谁,来个痛快话”,张晓谶突然质问天钩。// 张晓谶深知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得天钩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天钩追寻传国玉玺的下落本就是奉永乐大帝的旨意,张晓谶故此不由分说的质问天钩。 天钩沉吟片刻说道:“今夜我只要玉玺,无论是谁想据为己有,都要过了我手中的‘噬魂斩天钩’”。 说着话,天钩抽出了‘噬魂斩天钩’,很是随意的握在手中。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显然对于天钩的立场很是意外。现在玉玺大战是迫在眉睫,天钩既然自成一伍,现场他人又是虎视眈眈,如今唯有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info[] 水妖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仆人随即阴阴一乐,“我们先退却一旁,诸位高手过招一不留神就将殃及池鱼,这种不吉利的事咱们可别沾到,咱们可不触那霉头”。 水妖话音未落与三位下人就闪退了一旁,司徒万钧、赵老六一见赶忙尾随而去。 狂刀低声对魔笛嘱咐,“三弟,这个破盒子你且先看管,这些所谓的官家人留给为兄,‘四海游龙刀’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饮血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今天它注定是要暴饮一顿”。 狂刀说完迈开大步就来到了张晓谶以及风雨雷电的面前。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采用车轮战,还是图个干净利落一起上,我狂刀无有不从”。 张晓谶哼了一声,吐出了简短一句,“风雨同舟,荣辱与共。风雨无阻,天下太平”。 风,就是一阵风,一阵有形的风,其名为风无伤。 雨,就是一场雨,一场无形的雨,其名为雨无心。 张晓谶话音一落,左侧的风、雨二人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狂刀的面前。 风无伤,三十上下,胡子拉碴,手持一柄短刀。 雨无心,四十左右,光嘴巴没胡,手攥一枚拳头大小的铁球。 风无伤一马当先的说道:“狂刀大名如雷贯耳,不知是你的‘四海游龙刀’更胜一筹,还是我的‘断风刀’更具威力”。 雨无心则是简短一句,“天下第一杀手,是否躲的过在下手中的‘斩雨珠’”。 风无伤、雨无心二人话音一落直奔狂刀而来。 狂刀不慌不忙的抽出‘四海游龙刀’,随手将那两片捆在一起的破木片刀鞘低于一旁,这个破木刀鞘长眼睛也似的径直没入泥土一寸有余。 狂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四海游龙刀’。 双刃之道,伤人伤己。双刃之刀,无己无人。 狂刀不由分说的迎着风无伤、雨无心二人就是一刀。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2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2 风无伤、雨无心眼见狂刀的‘四海游龙刀’已然破空而来…… 风无伤------毫不犹豫的向左闪退…… 雨无心------不假思索的向右躲避…… 风无伤、雨无心二人默契的犹如鬼魅一般的充满诡异…… 风无伤闪退的一瞬间突然挺手中‘断风刀’刺向狂刀的面门…… 刀带风声-----风随刀光------- ‘断风刀’霎时就到了狂刀的眉心…… “风,果然是一阵风,一阵有形的风”,狂刀暗叹,“风,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新~ 雨无心躲避的一刹那猛然抛出手中的‘斩雨珠’,‘斩雨珠’凭空长眼一般的飘忽不定的晃向了狂刀的咽喉…… 珠带雨滴--------雨滴随珠------ ‘斩雨珠’眨眼间就到了狂刀的更桑咽喉…… “雨,果然是一场雨,一场无形的雨”,狂刀又自暗叹,“雨,果然是非同凡响”。.info[] 风无伤、雨无心二人所施展的这手,称其为-------风雨同舟。 所谓是亲三分相,魔笛眼见狂刀就将丧命于风雨之手,情不自禁的痛叫一声。 魔笛没有近前解围,魔笛深知即便自己的身法再快,又如何快得过‘断风刀’‘斩雨珠’,最终也不过是落个给狂刀收尸的局面。 风雨二人白驹过隙一般的就将天下第一杀手-------- 狂刀逼入了从未有过的险境…… 狂刀眼见‘断风刀’就将刺入眉心,‘斩雨珠’就将洞穿咽喉…… 狂刀丝毫未动,突然诡异的将‘四海游龙刀’左右一晃…… 奇迹出现了。 奇迹果然出现了。 ‘斩雨珠’伴随‘四海游龙刀’的晃动骤然间下落…… ‘断风刀’随着‘斩雨珠’的落地陡然的径直射向了一旁的树枝…… 魔笛失魂也似的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大嘴,魔笛已然忘记了欢呼。 水妖一旁静静地满意的点着头,“狂刀果然不愧是狂刀,果然没有辱没天下第一杀手的声誉”。 天钩若有所思,“狂刀的这种淡定哪里见过?我一定见过,到底是在哪里呢”。天钩情不自禁的陷入了沉思。 张晓谶眼见狂刀就将命丧黄泉不由得心头大喜,谁曾想狂刀不过举手投足间就化解了风、雨这凌厉无比赖以成名的绝技,张晓谶不由得惊愕万分。 张晓谶一旁的雷、电诧异的神情展漏无疑。 雷、电相视一眼,“狂刀是人吗?人,怎么可能不闪不避?” 原来,风、雨这招‘风雨同舟’从来未有失手过。 风,恰似鬼魅穿行无影无形;雨,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任你肋生双翅,难道你能躲得过无影无形无孔不入? 你唯有任其风吹雨打,任其风雨交加…… 然而,狂刀化解了…… 舟漏再无连夜雨,船破再无打头风。 狂刀晃动‘四海游龙刀’的那一瞬间…… 风、雨知道‘风雨同舟’已然是功亏于溃…… 风无伤突然间一个纵身握住了正自远逝的‘断风刀’。 雨无心猛然间一个翻转取回了即将落地的‘斩雨珠’。 末了,风无伤长叹一声说道:“狂刀,你是如何做到的?风、雨从未这般了无声息的溃败,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3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3 狂刀无精打采的看着风、雨二人。[新#笔#下#文#学.] 狂刀说道:“风本无形,但一阵风却是一阵有形的风;雨本有形,但一场雨却是一场无形的雨,千破万破唯静不破,如此而已” 原来,风、雨施展‘风雨同舟’的一刹那,狂刀发现了这个中的蹊跷。 “‘断风刀’这般刚猛迅捷,风无伤的眼神却闪烁不定难道是虚招?‘斩雨珠’犹如强弩之末晃晃悠悠的射来,雨无心的眼神却是坚定不移,想来这必是实招”。 师傅曾经的话语突然萦绕在了狂刀耳边…… “魂儿,江湖有一式绝学名为‘风雨同舟’”。 “但凡遇此绝学之人,切记,不可妄动闪避。此绝学乃是一刀一珠,刀就是珠、珠就是刀,这两者可以一分为二也可以合二为一,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唯一不变的就是‘刀入血,珠没魂’”。(..info) “刀看似有形,实则乃虚,刀乃是佯攻;珠看似无形,实则乃实,珠乃是致命一击;反之亦然”。 “故此,这一招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刀可霎时变向,珠亦瞬间加速,切记切记”。 “破解此招,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狂刀何等智慧,刹那之间就悟出了个中的奥妙。 故此,狂刀是不闪不避晃动着‘四海游龙刀’。 狂刀并非无的放矢,实则是运用自身的无上内功将必胜的功力注入了‘四海游龙刀’中。 刹那之间,‘四海游龙刀’改变了‘断风刀’‘斩雨珠’的前进轨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轨迹已逝,刀,不可在变向;珠,不能在加速。 这一刀一珠就这般悄无声息的如同深秋的枯枝败叶各自凋零。 密林间静的出奇。 静的令人芒刺在背。 雨无心听罢狂刀的话,须臾说道:“好一个千破万破唯静不破。风雨同舟终于是雨逝风散舟飘零,但不知‘风雨无阻’又将如何?” 雨话音一落,‘斩雨珠’突然不翼飞起在雨无心的头顶旋转飞舞…… 风无伤一见赶忙抛出‘断风刀’,‘断风刀’犹如阔别恋人多日的俊俏美男径直的扑向了‘斩雨珠’…… 霎时,‘斩雨珠’‘断风刀’就似世间的爱侣如胶似漆般的黏在了一起,你侬我侬也似的卿卿我我。 ‘断风刀’‘斩雨珠’兀自的旋转飞舞似乎将世间的一切礼义廉耻繁文缛节摒弃脑后。 狂刀翻了一下眼皮随之垂下,师傅的话再一次的萦绕耳旁,“魂儿,世间的阴暗丑陋往往不是双眼就可以分辨的,眼睛看到的常常难辨真假,唯有用心去看,心不会被欺骗被左右,心可以明察秋毫可以洞悉万物”。 狂刀闭上双眼,双耳之中仅闻‘断风刀’‘斩雨珠’的呼呼风声恰似久别的恋人在诉说着别来的缠绵爱语。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 突然,‘断风刀’‘斩雨珠’犹如离弦之箭径直的射向了狂刀…… 突然,师傅的话再次耳旁,“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千破万破唯静不破”。 突然,‘断风刀’‘斩雨珠’就到了狂刀的心窝…… 突然,狂刀的睁开双眼…… 突然,狂刀的双手捏住了双脚的脚尖…… 突然,狂刀的将身体卷缩成了一个中空的圆球…… 突然,狂刀将‘断风刀’‘斩雨珠’圈在了身体的中间…… 众人一见,齐声大呼,“狂刀,你真是自寻死路”。 但见,狂刀凌空兀自的滚动,‘断风刀’‘斩雨珠’在狂刀的胸腹之间依然径直的飞向前方…… 狂刀但凡稍慢一分就将被这一刀一珠洞穿…… 魔笛情不自禁的大呼,“好一个‘滚滚红尘’”。 ‘断风刀’‘斩雨珠’在狂刀胸腹之间径直的射向了密林深处,狂刀也随之消失于密林之中。 狂刀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林间众人被狂刀这突如其来的惊世骇俗身法惊得是目瞪口呆。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4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4 风无伤、雨眼无心眼见狂刀与‘断风刀’‘斩雨珠’消失于密林深处,来不及向张晓谶请示赶忙循着消失的方向几个起落就追了下去。{新笔下文学.} “‘风雨无阻’能否将狂刀击败无关紧要,‘断风刀’‘斩雨珠’这两件称手宝物决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林间众人感叹狂刀惊世骇俗的身法之余,陡然间将目光落在了魔笛的脚下。 “狂刀被迫远离密林,如今魔笛是孤掌难鸣,岂不是抢夺玉玺的最佳时机?” “魔笛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身为大明子民如今却踩着传国玉玺,你该当何罪?识相的就速速交出玉玺,本座一时心慈手软或可饶你一命”,张晓谶不失时机的说道。 霸剑未待魔笛搭话就接过了话茬,“现在还未到谈论玉玺谁属的时候,狂刀返回后再说不迟“。 “我原以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有天下第一神鞭美誉的张晓谶是一个铁铮铮的好汉,原来我错了,张大臭酒囊终究还是以众凌寡之辈”。 “噢,对了,忘了你是锦衣卫的头头。你们汉人有句话说得好,是什么上行下效什么犬以群分酒囊饭袋以类聚的。你的属下都是这号人,大概都是效仿你平时的所作所为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霸剑言语之中是讥讽连连,此时替魔笛出头实则也是别有深意。 狂刀与风、雨交战之时,霸剑就在暗自打算,“风、雨竟有这般的身手,倘若现在与风、雨交手的是自己,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风、雨已有这般的身手,那雷、电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张晓谶既是这四人的头头,那身手自是更上一层楼”。 “现在,林间就他们势大,我霸剑虽然说也是奔着玉玺而来,玉玺到手是更好,即便得不到最后落于狂刀、魔笛之手也总好过落入这些永乐爪牙的手中”。 霸剑一见狂刀随着‘断风刀’‘斩雨珠’消失于林间就打定主意,暂且给魔笛做个帮手,以防张晓谶等人趁机争夺玉玺。 故此,张晓谶话一落霸剑就一马当先的接过话茬。 张晓谶面色一沉冷笑了几句没有在说话,他知道会有人替他答对。 果不其然,霸剑话音一落,张晓谶右侧的雷、电上前一步来到了霸剑的面前。 雷,就是一声惊雷,无声无息的惊雷。 电,就是一道闪电,响彻万里的闪电。 雷,面部凹凸不平,一脸的疙瘩,手持一柄拨浪鼓大小的雷公锤,雷本名为雷不鸣。 电,四十上下,长得极为端正,手持一柄长剑,本名为电不飞。 雷不鸣面无表情的说道:“素闻霸剑的剑法至刚至猛天下罕有对手,雷某的雷公锤法恰巧也是走的刚猛之路,早有心切磋一二,今天有幸得遇霸剑终于可一偿平生所愿,高兴之至”。 电不飞接过话茬,“啰嗦个屁,还不动手,今天我倒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你的‘九州归元剑’厉害,还是在下的‘紫电剑’更胜一筹”。 电不飞话音一落,挥动手中的‘紫电剑’直奔霸剑而来。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5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5 雷不鸣忽见电不飞突然挥‘紫电剑’攻向霸剑不由得摇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新#笔#下#文#学.] “你的火爆脾气为何还是改不了,如今的对手可是霸剑,可不是以往的那些瘪三,你这般的莽撞,非吃亏不可”。 雷不鸣赶忙晃动手中的雷公锤就加入了战斗。 霸剑哈哈一笑,“我在大漠就常听他人提及风雨雷电,说风雨雷电如何如何的厉害如何如何的了不起,可谓是冠绝天下名盖宇内”。 “我今天有幸得遇高人,遇高人怎可失之交臂?先是狂刀败风、雨,那霸剑就败雷、电,今天就让高人从此矮人一头”。 霸剑说话间挥动‘九州归元剑’就与雷、电战在了一处。 魔笛哪有闲心理会这场决斗,就连张晓谶的质问也是置若罔闻懒得反唇相讥。 魔笛直愣愣望向狂刀消失的方向暗自揪心,虽然与狂刀相交仅仅两日,但是早已将之视为了同生共死的家人。 魔笛心里诧异,狂刀既然可轻而易举的躲避风无伤、雨无心的‘风雨无阻’,又何必伤神劳力的施展‘滚滚红尘’。 狂刀是那种无一刻不在养精蓄锐的人,这或许就是一个杀手与生俱来的的本能,狂刀是那种但凡可以躺着就绝对不会做着,可以坐着就必然不会站着的人。 狂刀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这是为哪般呢? 张晓谶这时突然说道:“不飞冲天,不鸣惊人。惊人不鸣,冲天不飞”。 “我说老大,你尽管将心放在肚子里,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咱们自有分寸”,电不飞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老大自有他的用意,别再废话,专心对敌”,雷不鸣勒令电不飞别再废话连篇。 “好嘞,得令”。 雷、电说话间,突然两人变换了招式。 雷不鸣倏地抛出雷公锤直击霸剑的‘九州归元剑’,紧接着推双掌直逼霸剑的面门。 电不飞则是一不作二不休,猛然挥动‘紫电剑’斩向霸剑的双腿,抬左脚直踹霸剑的前胸。 霸剑朗声大笑,语带双关的连说了三个‘好’。 突然,场中三人受了诅咒一般的戛然不动。 众人放眼望去,这时‘雷公锤’已然被霸剑握在了左掌心,‘紫电剑’的剑尖被霸剑的右手食指、中指夹得纹丝也未动。 霸剑的左脚与雷不鸣的双掌正自对在了一起,右脚则刚好迎上了电不飞的左脚。 ‘九州归元剑’此时已没入了泥土之中正兀自地左右晃动…… 时间就这般的静止了。 静止的颇为诡异。 是时,三人在一丝不苟的比试着内力…… 众人心中是一阵感叹,狂刀当真是狂妄至极,竟然想一招之内挫败雷、电。 雷、电何等身份,乃是名列锦衣卫的四大高手,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人物,败于此二人手下的侠剑客没有一千也有数百人,放眼天下何人敢说一招之内可将雷、电击败? 你霸剑不过几年前崛起于武林,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霸剑究竟有你个脑袋? 常言道,没有三把神沙,不敢倒反西岐;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 你霸剑当真有如此本事? 林间众人心里是七上八下,即对霸剑的胆大妄为不屑一顾,又为霸剑超脱常人的勇气佩服不已。 突然,‘嗖……嗖’两声自林外传来,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 突然,林间闪过一道黑影随之而逝…… 第二十四回 风雨雷电06 第二十四回风雨雷电06 偌大的林间陡闻惨叫声令人鸡皮疙瘩尽起。(..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文学.} 是时,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去,但见雷、电二人正自地上痛苦的呻吟,显然林间的惨叫是这二人发出。 雷不鸣痛苦的捏着左手,本就丑陋的脸庞现在已是扭曲变形更加的不堪入目,令人见之产生了呕吐之感。 电不飞则是紧咬牙关,双手握着左脚脚踝,本来俊俏的脸庞是血色皆无想必是疼痛十分。 原来,雷不鸣的左手,电不飞的左脚分别被一截枯枝洞穿,正兀自地汩汩冒血。 林间众人不由暗叹,“究竟是何人以如此迅雷之势暗下的杀手?如此黑夜能将一截枯树枝如此轻描淡写的洞穿雷、电的手脚,手法拿捏得这般准确无误当真是匪夷所思”。 所谓是亲三分向,张晓谶眼见雷、电突然受伤倒地,禁不住的放声高呼,“何方鼠辈暗箭伤人,这岂是君子所为?何必藏头露尾,识相的速速现身相见,好让你家张爷爷取尔项上狗头”。(..info好看的小说) 张晓谶目眦欲裂以往的雍容华贵模样尽失,换之得却是一副暴跳如雷的凡夫武人之像。 风、雨既败,本以为让雷、电找回些颜面,却不想雷、电又被暗箭所伤,怎不令张晓谶气急万分。 张晓谶话音一落,远处传来说话声音…… “小小九州你听着,你的小小归元剑,如今在你家大大鬼爷的手中,要想取回,你且追来”。 林间众人一听声音就辨出了说话之人,不是鬼影是谁? 众人诧异,你鬼影早已离去多时,‘九州归元剑’明明是在霸剑身旁的泥土中,又怎么会在你之手? 众人感叹间不由得的抬眼一瞧,哪里还有‘九州归元剑’的影子,终于是恍然大悟莞尔一笑,原来适才林间一闪而逝之人竟是鬼影。 原来,鬼影一直藏匿于密林的某处并未远去,眼见霸剑与雷、电斗得正酣,突然生出戏耍霸剑一番的念头,好一解这数日来被霸剑穷住不舍的晦气。 故此,鬼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重返林间顺手取走了霸剑的‘九州归元剑’。 众人对于鬼影的这种见缝插针做法是感慨颇多。 悠悠江湖鬼见愁,这个鬼影当真是无处不在,先是去而复返,现在又趁机取走了霸剑的‘九州归元剑’,令人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暗下绊子的做法大概也就鬼影这种人可以做的出,将来倘若遇到鬼影一定要小心戒备以防鬼影冒什么意想不到的坏水。 这位鬼影已是这般的令人不知如何防备,不知鬼三愁的另两位孔玍古、活报应又将如何? ‘九州归元剑’现已落入了鬼影之手,霸剑有的苦恼了,哪还有心思来争夺玉玺? 如见少了霸剑这样一位强劲的对手来争夺玉玺,众人心头不由得大喜过望。 霸剑陡闻鬼影的声音,下意识的望向适才‘九州归元剑’没入泥土之处,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九州归元剑’? 霸剑很是不甘心的望了一眼魔笛脚下的方盒,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玉玺得不到不要紧,别再连‘九州归元剑’也丢失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霸剑无暇细想撇下林间一干人循着鬼影的方向追了下去。 雷、电二人这时也回到了张晓谶的身边,一副斗败公鸡的模样,对于不加防备的溃败心中很是不甘,怎奈那人终于还是没有现身,不由得垂着头丧着气。 张晓谶见霸剑远去,又兀自地高呼的几句,始终未有人现身。 林间霎时静的可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须臾,张晓谶说道:“魔笛,你想清楚了没有,玉玺还不拱手送上,难道要本座动手不成?” “姓张的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玉玺岂是你一言半语就可到手的”。 话音一落林中走来了三人。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五回 黑衣故人01 第二十五回黑衣故人01 话音一落,林间赫然出现了三人。.info[]//~.新~ 这三人头前一位倒提双刃宝刀径直走向了魔笛,后两位则是低头不语兀自地捏着手腕灰溜溜的站于了张晓谶一旁。 这三人非是旁人,正是离去须臾的狂刀以及风、雨二人。 适才说话之人正是狂刀,狂刀落寞的将破木片刀鞘自泥土中拔出,将‘四海游龙刀’插回刀鞘。 风、雨二人面容憔悴异常痛苦的看着掌心,原来他二人掌心竟也分别被枯枝洞穿,正汩汩的淌血。 魔笛陡然见狂刀无恙的返回心头不由得为之一热,狂刀则心事重重的站于一侧是默然不语。 魔笛询问道:“二哥,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风、雨二人的掌心也被枯枝洞穿?” 狂刀沉吟一下说道:“你可记得不久之前,在你与青州二绝决斗之时,树上的那位黑衣人?” 魔笛不知狂刀问这何来,点了点头说道:“小弟却有发现,不过当时无暇顾及此人,二哥这时问起,难道风雨雷电所中之伤皆是哪位黑衣人所为?” 狂刀点着头,“三弟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点就通,却是那人所为”。(..info) “我适才夹带‘断风刀’‘斩雨珠’离此树林,就是为了一探那人的虚实,哎,终于还是没有见的庐山真面目”。 魔笛心里诧异,狂刀在与风、雨决斗的生死当口竟然发现了那黑衣人去而复返,自己竟懵然不知,狂刀居然还有闲心理会此人,狂刀的武功真是匪夷所思。(..info好看的小说) 狂刀看了一眼魔笛惊愕的表情接着说道:“非是二哥警觉过人,是哪黑衣人用传音入密之法告知二哥,可敢入林相见”。 “我狂刀有何惧哉,去就去怕者何来,故此二哥就到了林外”。 狂刀虽然是一笔带过说的是轻描淡写,但魔笛深知能将‘滚滚红尘’使用的如此登峰造极的可以说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那人眼见风、雨追至要暗下毒手,故此才将风、雨分别打伤算是救了二哥一命”。 这边狂刀诉说了别去的来由,那边风、雨也没有闲着。 风无伤龇牙咧嘴的对张晓谶说道:“属下一出密林就这般的中了招,当真是晦气莫名”。 雨无心一旁补充着,“受伤事小无关紧要,但是‘断风刀’‘斩雨珠’却也落入了那黑衣人之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雨无心说罢是唉声叹气显然是痛惜着宝物的旁落他人。 张晓谶左右一望不由得紧皱眉头,这下可好风雨雷电是两对受伤,却连打伤之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得而知,此次天龙山一行当真是一败涂地。 张晓谶安慰道:“那黑衣人但凡是人,就必然有迹可循,不必如此垂头丧气,待将来咱们一并的讨回,他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张晓谶话音一落,林外有人放声高呼,“我说姓张的,你忒会吹牛皮了,老夫就是即刻现身你又待怎样?别人不知道你张江河,难道老夫不知道?” 张晓谶听罢是大吃一惊,张江河之名早已不用数十年,那人竟是一语道破,他究竟是何人?难倒是他不成?那个老不死的当真还在人世?倘若真是他那岂不是凶多吉少? 张晓谶情不自禁的冷汗直冒。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五回 黑衣故人02 第二十五回黑衣故人02 话音一落,一位黑衣人出现在了树林间。//~.新~ 黑衣人扫了一眼众人径直的来到了狂刀、魔笛的身旁。 狂刀细细的打量着黑衣人,黑衣人五短身材,穿一套粗布衣服,颌下撅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子,一对三角眼散发着精光,一看就是一位精明强干之人。 狂刀看罢拱手道:“多谢施予援手,救得在下一命”。 黑衣人朗声大笑,“原来狂刀也有打诳语的时候,区区什么风、雨岂是天下第一杀手的对手,老夫不过是多此一举”。 说话间,黑衣人兀自地晃动着‘断风刀’‘斩雨珠’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风、雨二人陡然一见称手兵器近在眼前不由得喜从中来刚欲上前索还,张晓谶抬手拦住了两人。 “稍安勿躁,先退却一旁,万事自有本座处置”。 张晓谶说话间迈步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张晓谶打个哈哈,“别来无恙啊,不知那阵香风将你吹来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黑衣人上前一步撅着山羊胡闪着三角眼上下左右看了张晓谶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眼,末了说道:“我这个落魄之人怎么比的上张大指挥使吃香的喝辣的,哎,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啊”。 “我们有二十多年不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岁月不饶人,老了,走不动了。怎奈玉玺吸引人啊,老夫生性是好动之人,故此就来了,你不欢迎?” 张晓谶恨不得一口吃下黑衣人,霸剑如今远去,却又凭空多了这么个难啃的骨头,口中却道:“欢迎,无上的欢迎,遂逐流驾到谁不欢迎?” 张晓谶话音一落,林间众人是睁大了眼睛,恰似见到怪物一般的看着黑衣人。 遂逐流,眼前之人难道是宇内三奇之一自称随波逐流的遂逐流。 宇内三奇乃是刀无刃、遂逐流、元九州三人的合称。 刀无刃就是魔笛的那位陈天元叔叔;元九州就是狂刀的义父、水妖的生父;而遂逐流就是眼前这位黑衣人。 遂逐流已是多年不问江湖之事,他难道真是为了玉玺才重出江湖? “什么遂逐流遂不流的,想你张江河都改头换面叫什么张晓谶了,老夫自然也是要顺应潮流了。老夫现在叫元九流,元始天尊的元三教九流的九流,元-----九-----流是也”。 黑衣人非是旁人正是霸剑的那位义兄元九流。 元九流接着说道:“我一向讨厌鹰犬,鹰犬却偏偏的出现在眼前碍眼,张大指挥使你说怎么办?” 张晓谶是怒目而视,元九流开口闭口说什么鹰犬,显然是故意挑衅,怎奈风雨雷电是尽皆受伤,现在是孤掌难鸣,瞧情形元九流似与狂刀、魔笛甚为熟稔,这便如何是好? 张晓谶正自踟蹰之间,忽然林间疾驰而来了一位锦衣华服之人,一看就是一名锦衣卫。 那名锦衣卫径直来到了张晓谶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但见张晓谶是眉头紧蹙,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末了,张晓谶朝元九流一拱手,“张某有要事去办,不便陪伴元兄了,告辞”。 元九流哈哈一笑,“就这么走了将来如何服众啊,张大指挥使念在咱们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老夫今天就将这一刀一珠还与你的手下”。 元九流话音一落,突然将手中的‘断风刀’‘斩雨珠’抛向了风、雨二人。 不待风、雨二人做出任何反应,张晓谶赶忙探双手去接‘断风刀’‘斩雨珠’。 张晓谶当真名下无虚,稳稳的将这一刀一珠接在手中。 末了,张晓谶自牙缝间挤出一句话,“风雨来电,走”。 张晓谶话音一落,风雨雷电以及适才进林的那名锦衣卫尾随张晓谶疾驰而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五回 黑衣故人03 第二十五回黑衣故人03 元九流看着张晓谶等人远去抬腿来到了狂刀、魔笛面前。.info[]///\.新笔下/\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啊。果然是后生可畏,如今玉玺在你们手中,老夫就放心了,你是魔笛?”元九流忽然打量着魔笛。 魔笛点着头,“晚辈正是魔笛”。 “好……很好……太好了……希古兄有你这样的儿子当真是含笑九泉了”。 魔笛陡闻元九流提及‘希古’之名不由得大吃一惊,元九流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世。原来希古是魔笛生父的字, “难道这位元九流前辈是父亲的生前好友,那为何从未有听父亲提起”,魔笛心中是七上八下。 魔笛说道:“前辈,您认识家父?” 元九流突然面现悲伤之色,“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如何,如今已是阴阳两隔,说什么都晚了,哎…………”,元九流一阵的嘘唏。 狂刀诧异的看了魔笛、元九流一眼,“元九流显然与三弟的父亲熟稔,三弟究竟是何人之后?他的父亲可以结交宇内三奇之一的元九流,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待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与三弟促膝长谈一番”。 魔笛惨然一笑,忽而咬牙切齿的说道:“逝者如斯,但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如今玉玺在我之手,永乐小辈倘若还不死心,我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元九流没有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狂刀的胸口。 是时,狂刀胸口被水妖的‘五湖怒蛟剑’刺伤之处鲜血已然干涸。 元九流黯然的说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你为什么不去查探清楚你义父真正的死因,我想九州兄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们兄弟相残吧?” 元九流口中的‘九州兄’,就是狂刀的义父、水妖的生父游九州。.info[] 这时,水妖几步上前躬身施礼道:“遂叔叔,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原来,元九流早些年曾拜访游九州多日,故此水妖以叔叔称呼元九流,当时狂刀还未来到四海盟因此狂刀并不识得元九流。 元九流苦笑一下,“有什么好与不好,世间依然是这般的你争我夺相互残杀,今天我杀你的家人,明天你宰我的朋友,杀戮为何没有停止的一天?”元九流突然仰望漆黑的苍穹一阵的长吁短叹。 水妖接着说道:“家父生前常对我说,他已然领悟了个中奥秘想与你分享,但你终于没有再去四海盟”。 “你也配称义父为家父,你也配?”,狂刀突然声嘶力竭的朝着水妖大吼。 元九流望了一眼水妖肩头‘四海游龙刀’留下的刀伤,禁不住长叹一声,“今天得遇故人之子,不想却是这般的针锋相对兄弟相残,九州兄你悟出了个中奥秘又有何用?” 狂刀没有再说话,狂刀暗自神伤。 水妖也没有再接话茬,水妖惨然一笑对着元九流深施一礼,招呼三名下人以及司徒万钧、赵老六远去。 这时,林间仅剩狂刀、魔笛、天钩、元九流四人。 突然,林间静的出奇一丝声音也无。 须臾,元九流说道:“人间已然是这般的千疮百孔,为何还要有悲剧发生,人间还能称其为人间吗?” “安得人间情义暖,大庇天下五伦俱欢颜,风雨不动人性坚!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旷,吾身独没受苦死亦足!” 元九流黯然说罢突然飞身形远去。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六回 各怀鬼胎01 第二十六回各怀鬼胎01 但闻元九流的口气,游九州之死似乎是别有隐情。[新.] 狂刀本想询问元九流,当年究竟发生了何等意想不到的事,怎奈元九流突然远去,狂刀不由得摇头叹息。 魔笛望着林间的尸体,想着元九流离去时的话语,禁不住眉头大皱,玉玺终于在手,到了叫板永乐的时候,那为何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天钩一旁则别有深意的望着狂刀、魔笛。 须臾,天钩说道:“我们现下如何处置玉玺?” 狂刀如同见到怪物猛然回头望向天钩,“凌总镖头不是今夜只要玉玺吗?今夜此时,‘四海游龙刀’与‘噬魂斩天钩’势必要有一战”。 魔笛依旧是望着林间的伏尸。 天钩忽然看了一眼魔笛脚下的方盒随之展颜一笑,“天下第一保镖与天下第一杀手对决,保镖对杀手听来就很有意思,在下很期待”。[..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笛这时蓦然的接过话茬,“对于玉玺难道只有你争我夺这一条解决的出路?” 天钩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转头望向了漆黑的天边。 狂刀重重的点头,“刀俎鱼肉的世间,除了相互的争夺不会有别的出路”。 突然,魔笛抬右脚重重的跺了一下雨后泥泞的地面…… 突然,方盒破土而出…… 突然,方盒落在了魔笛的掌心…… 突然,魔笛癫狂也似的大呼,“既然只此一条出路,所有卑鄙龌龊那就尽管来吧……” 突然,魔笛对天钩说道:“你是夺取还是自行离去?” 魔笛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处置玉玺,狂刀必然是无有不从,但是天钩则不然,天钩立场明确--------请回玉玺,送还永乐。 玉玺岂是你永乐的,你永乐大口一开一合就是血腥就是杀戮,你也配拥有玉玺? 天钩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如若没有那日乾清宫墙壁之字,我又何须长途跋涉不远千里来此天龙山。(..info)解铃还须系铃人,‘虎项下金铃,何人解得?’‘系者解得’,对吗?” “哦,说来说去,凌总镖头来此天龙山,却因在下的一句戏言,‘天钩倒挂挂天钩,倒挂天钩钩倒挂’”。 天钩闻言是哈哈大笑,“‘窃天窃地窃玉玺,且悲且叹且嘘唏’,想来不是你魔笛所留了?” 魔笛听罢甚是诧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天钩接连说了三遍‘窃天窃地窃玉玺,且悲且叹且嘘唏’,但见魔笛忽而低头冥思忽而眉头紧蹙。 末了,魔笛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句却非在下所书”。 “看来是有人故意拉你天钩下水,这趟浑水原来比我想想的还有浑浊”,狂刀忽然插了一句。 天钩深知以魔笛的江湖地位无需打诳语也不必打诳语。 那么此句究竟是何人所书?他究竟是何用意?难道真如狂刀所言是不让自己置身事外?难道真是这般的简单? “天龙山,我们同仇敌忾,只限,天龙山”,天钩对狂刀、魔笛许下了诺言。 “还是那句话‘四海游龙刀’与‘噬魂斩天钩’势必一战,不过绝对不是在天龙山境内”,狂刀如是说道。 魔笛这般说道:“‘魔心君子笛’同‘噬魂斩天钩’也必将终有一战,不过是在狂刀、天钩约战后的某一天”。 三人说罢是仰天大笑。 末了,天钩说道:“痛快……当真痛快……我们现下何往?” “狂、魔、天要去的地方放眼天下谁可阻拦?既然卑鄙龌龊不前来,唯有我们前往去找寻啊?” 魔笛说罢是扬长而去,狂刀、天钩相视一眼紧接着尾随而去。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六回 各怀鬼胎02 第二十六回各怀鬼胎02 狂刀、魔笛、天钩离开密林之时,水妖等一行人已然行在了密林不远处山间的羊肠小道之上。{新笔下文学.} 是时,天色渐渐放明。 “您请坐”,水妖对着其中一位仆人打扮的说道。 难道此人地位凌驾于水妖之上? 那人捡了一块青石大咧咧的坐下,突然尖声尖气的质问水妖:“为何不上前抢夺玉玺?你是念旧情还是根本就非什么狂什么笛的对手?”。听这人的口气显然并不识得狂刀、魔笛是何许人也。 水妖毕恭毕敬的说道:“陈公公您一向明察秋毫,属下岂会因私废公,想那玉玺在狂刀、魔笛之手必然是引天下争夺成为众矢之的”。 水妖唤那人‘陈公公’,那人竟是太监。 陈公公静静地听着…… “永乐什么人?永乐岂容他人将玉玺据为己有?”水妖接着说道。 陈公公轻挠着眼眉继续静静地听着…… 水妖竟然直呼当今圣上的年号,陈公公却是无动于衷,难道这位陈公公不是永乐的近侍太监? “永乐为得到玉玺一定是无所不用其极,想狂刀、魔笛从今以后必然是亡命天涯,到的那个时候,属下在去游说道出当年的隐情,狂刀必然是为我所用,既的狂刀又得玉玺何乐而不为呢?” “说的头头是道,你怎知玉玺不会旁落?”陈公公忽然接过话茬。 “狂刀、魔笛联手可以说放眼天下未有对手,陈公公但请放心”。 “哦,你水妖之名也是誉满江湖,难道也不是他二人的对手?”陈公公显然对于水妖的话是将信将疑。 “这个……这个……毕竟英雄难敌四手”,水妖脸色是阴晴不定。 “瞧那个魔笛身手也不错,到时可否连他一并说服?”陈公公继续轻挠着眼眉。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魔笛似乎对永乐甚是仇恨,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狂刀即已归附,狂刀、魔笛交情莫逆想来魔笛定然不会拒绝”,水妖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 陈公公眼眉都笑开了花,想必对于水妖的一席深谋远虑之言是深信不疑,“既然如此,玉玺之事今日就作罢。他日咱家自会一一向王爷奏明,你请放心。如今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现下何往?” 水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天将明,劳累了一夜,先去城内打尖如何?” 陈公公一乐,“甚好”。 水妖一行人打定主意顺着羊肠小道就径直离开了天龙山直奔太原府而去。 水妖一行人离开天龙山的当口,张晓谶以及风雨雷电等人已然疾驰到了天龙山山腰。 突然,张晓谶驻足观望,但见不远处的低洼隐蔽之处是人影攒动,约莫有数百之众。 风、雨、雷、电等人忽见张晓谶停步不前,也赶忙停身站住。这四人此时终于抽出时间相互间包扎着伤口,嘴中兀自的咒骂着元九流卑鄙无耻暗下绊子。 须臾,张晓谶说道:“马岗,袁通袁公公当真这般说?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张晓谶说话的语气之中显然掺杂着难以置信的成分。 适才进林的那名锦衣卫马岗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指挥使大人,袁公公当时的确是这般说的,他还说什么这是当今圣上的意思,属下是人微言轻不敢多加询问故此就来寻您前去”。 张晓谶听罢深深的环视着天龙山,“天龙山今夜是注定了血流成河,人之性命原来有时是还么的犹如草芥般的低贱”。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六回 各怀鬼胎03 第二十六回各怀鬼胎03 张晓谶环视了天龙山许久许久…… 风雨雷电实在是忍不住了,突然异口同声的询问张晓谶,“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这般的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张晓谶苦笑一下,“我们锦衣卫自洪武大帝设立至今已有五十来年。.info[]/\.新笔下/\当年蓝玉一案后,我们锦衣卫权利曾被大幅的削减,待得当今万岁继位,我们终于又复当年的盛况。哎,大概从今以后我们锦衣卫将不会再受重用”。张晓谶说罢是长吁短叹。 “老大您说什么?”风雨雷电齐声惊呼。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这就去见袁通”,张晓谶话音一落腾升而起直奔那人影攒动的低洼之处疾驰而去。 风雨雷电不明所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马岗,马岗茫然的耸了耸肩,风雨雷电知道再问也是枉然。 “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待将来弄个清楚明白也未为迟晚”,风雨雷电打定主意终于尾随张晓谶而去。 &&&&&&&&&&&&&&&&&&&&&&&&&&& 天龙山。密林。 密林之中赫然出现了两道人影。 这两人均是四十左右的年纪。左边这位一脸的狡黠之色,嘴两边的八字须很是醒目,两眼散发着诡异莫名的精光;右边这位一张笑脸,长了对母狗眼,一副奴颜卑样。 这两人迈着方步径直来到了不久之前‘四海游龙刀’没入地面之处。// “噬魂芝就在这里”,其中长了双母狗眼之人边说边俯下身去,不时就自泥土中挖出了‘噬魂芝’。 末了,这人在衣襟之上将‘噬魂芝’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双手托着递到了那位八字须之人面前。 “三当家的,这就是‘噬魂芝’,狂刀等人大概忘了这个茬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宝物终于落到了咱们之手”,母狗眼之人一脸的奸笑。 被唤作三当家的八字须之人打量了‘噬魂芝’一眼说道:“刁老大你莫得意,区区‘噬魂芝’怎可与传国玉玺亦或冰魂相提并论”。[..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刁老大? 母狗眼之人的确就是若假包换的刁老大,就是刀无刃假扮所谓刁二的那个刁府的当家人刁老大。 刁老大连忙称‘是’,“三当家的教训的是,属下一向就是这般的鼠目寸光登不得大雅之堂,您什么时候见过有狗肉上过席面的”。 三当家的摇着头,“你不必这般的卑躬屈膝,我们同为暗流沙之人,可谓同坐一条船彼此精诚合作多年,以后不许再有这般的妄自菲薄之言。‘噬魂芝’现在在我们之手,这意外之喜同样值得庆贺”。 刁老大兀自地满脸堆笑不住的点头哈腰。有人或许生下来就是供人驱使的奴才,显然刁老大就是这种人。 三当家的接着说道:“传国玉玺当真在狂刀、魔笛之手?” “我们的人适才夹杂在人群之中,他看的清清楚楚,鬼影将传国玉玺交到了狂刀的手中”。 三当家的接着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他中了失魂散剧毒,早死多时了”,刁老大就像是在诉说他人之事,对于自己人的不幸遇难,一点悲伤也无。 “哦,原来这样子”,三当家的嘲笑着望了一眼四周的伏尸,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天龙山玉玺之争岂是你们这帮乌合之众该来的地方”。 “霸剑的‘九州归元剑’当真落到了鬼影之手?”三当家的突然岔开了话题。 “不错,我们的人在天龙上山腰发现霸剑这时正在玩命的追赶鬼影,鬼影手中握着的就是‘九州归元剑’”,刁老大奸笑的回答,显然对于霸剑‘九州归元剑’的失去是幸灾乐祸。 “霸剑,现在你连纵横江湖的兵器都丢失了,看你还嚣张到几时”,三当家的禁不住咬牙切齿的狞声大笑。 “我们现下该何往?”刁老大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 “还是那句话,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等到他们筋疲力尽死伤殆尽,我们在逐一的收拾”。三当家的说罢偕同刁老大终于离开了密林。 偌大林间仅剩下了地上的伏尸,各自的腐烂各自的消亡。 是时,天将明。 太阳或可带给人间光明,但却丝毫不会给予孤魂野鬼温暖。 炼狱一般的人间,阳光即使再怎么明媚无暇,又岂可唤醒各怀鬼胎的世人。 侠义尽失,道德轮丧,天地或许终将悲鸣……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1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1 狂刀、魔笛、天钩三人离开密林在天龙山中是漫无目的游走。(.) 狂刀、魔笛玉玺在手,一副唯恐天下不知的样子,不时的在山林间叫嚣,鱼饵在手不信没有上钩的鱼。 天钩则是尾随二人,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急切的期盼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凡下得天龙山,再从狂刀、魔笛二人手中夺取传国玉玺,到时也就不再违背适才的诺言,以便早日了却这桩公案。 天钩此时还在兀自地揣测,“究竟是何人在乾清宫留下了‘窃天窃地窃玉玺,且悲且叹且嘘唏’的字样”。 陡然之间,兵器的撞击之声自右侧不远处传进三人的耳中。 三人无暇细想循着声音就疾驰而来,稍事便来到了出事地点。 但见眼前乃是一片十数丈的空地,由于是雨后,地面泥泞不堪。[..info超多好看小说] 是时,地面上的脚印是七七八八杂乱无章,有两人正兀自地在空地中央决斗,显然适才的兵器撞击之声是这两人所发出。 狂刀、魔笛、天钩三人一字排开大模大样的步入当场。 三人左手边不远处垂手站立一人,此人左手持剑。// 狂刀、魔笛一看居然识得此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此人就是那日天龙山村落遇到的‘五指’之一的拇指。 是时,拇指正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决斗,对于狂刀等三人的突然出现,仅仅的看了一眼,似乎早已料到这三人会出现一般。 末了,拇指又复先前,继续观望着林间的对决。 狂刀三人右手边站着两人,一男一女。.info[] 这位男子三十左右的年纪,端端的是气宇轩昂潇洒十分。较之魔笛犹如银娃娃也似得俊俏,显的更具男人的粗犷魅力,右手拇指、食指间捏着一把弯月形状的小刀,看似是兵器又好像是暗器; 这女子正值豆蔻年华,是明眸皓齿肤若凝脂,令人凭空生出一种想与之亲近的邪念,她左手握着一柄宝剑。 倘若魔笛与这位少女站立于观音菩萨塑像的两侧,世人定然以为这就是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玉女。 狂刀、魔笛看罢这一男一女,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天钩,显然并不识得此二人。 天钩吐出了六个字,“唐傲,司徒兰心”。显然天钩对于此时遇见这两人是纠结万分,看来玉玺终将落入何人之手还真是未知之数。 狂刀、魔笛突然想起了鬼影离去时的话语,鬼影说遇见了唐门大当家唐傲、司徒世家大小姐司徒兰心以及风月城如今的大城主韦无魂,如今看来鬼影果然不是虚妄之言。 是时,唐傲、司徒兰心回头望向了狂刀三人,随之紧皱眉头,想必对于此三人的突然降临很是意外。 末了,唐傲将目光落在了魔笛手中的方盒之上,深深的看了几眼方才收回目光,难道唐傲早已获知传国玉玺在魔笛等人的手中? 司徒兰心则是充满兴趣的打量着魔笛,目光之中颇具深情似乎对魔笛很是好感,远远的对之浅笑,须臾才略带不舍的将目光收回。 难道司徒兰心识得魔笛? 既然唐傲、司徒兰心在现场,那风月城大城主‘一剑无心’韦无魂必然是对决之中的一人。 他究竟在同何人决斗?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2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2 狂刀等三人均识得韦无魂其人。//【.新.】 韦无魂乃是风之传人。 他乃是‘夜语惜心,雪冷相随。旷世侠侣,风月传奇。’之中‘冷’的掌门大弟子。 ‘冷’,就是冷寒风,就是南侠冷寒风。 韦无魂乃是南侠冷寒风的得意门徒。 韦无魂自拜师南侠后,就成了正义的代名词侠义的化身。韦无魂终于没有辱没其师南侠冷寒风的名声,自韦无魂行走江湖以来是除暴安良行着侠义之风,颇为江湖武林所赞誉。 ‘一剑无心’韦无魂,风月城的大城主那人不知谁人不晓? 狂刀注视着场中的决斗禁不住的眉头紧蹙, “是他?没想到与韦无魂决战之人竟是他?风之传人竟然是七妖之一火妖”。 狂刀看罢甚是惊愕。 狂刀百思不得其解。 狂刀大感意外,与韦无魂决战的竟是无名指…… 无名指就是‘五指’之一的无名指;就是狂刀那日在天龙山小村落遇到的那个无名指。 狂刀更敢意外的是,无名指竟然就是七妖之一的火妖-------火龙童子。 放眼天下,手持‘火龙剑’的唯有火龙童子。 但是,狂刀最感意外的就是堂堂柳随风的传人居然是荼毒江湖的火妖。 柳随风就是‘夜语惜心,雪冷相随。旷世侠侣,风月传奇。’之中的‘随’。 ‘柳’就是柳随风,就是北侠,就是风月城曾经的三城主。 现如今,冷寒风的传人竟然对上了柳随风的传人,既所谓南侠传人对决北侠传人,任谁见了不吃惊万分? 原来,风月城乃是由三人所开创,江湖颂之为风氏三侠。 这风氏三侠就是南侠冷寒风,北侠柳随风以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州第一大侠狂侠寒雪风。 风月城自开宗立派至今已有五十余载。 这五十多年间,江湖经过了太多的腥风血雨,诸多门派被杀戮除名,唯独风月城一直屹立不倒俨然已是武林的一大圣地。 但是。变故终究会发生。 风月城立派的十年之后,狂侠寒雪风突然离开风月城音空信渺;不久北侠柳随风宣布脱离风月城此后也下落不明。 江湖盛传,有人说风氏三侠因为女人引发了争执而不得不分道扬镳;又有人说风氏三侠因为最后选的道路不同才迫不得已分崩离析。 江湖之上是众说纷纭莫衷一致。 后来,南侠冷寒风广邀天下豪杰见证自己金盆洗手,尔后就归隐了山林,这是狂侠寒雪风与北侠柳随风离开风月城仅仅几年之后发生的事。 屈指算来,南侠冷寒风已二十多年不问江湖事了,如今的风月城由他的两位爱徒掌管,江湖人称‘无情双侠’。 这‘无情双侠’其中之一就是眼前的这位‘一剑无心’韦无魂,而另一位就是有‘一剑穿喉’之称的陆无魄。 ‘无情双侠’向来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如今‘一剑穿喉’陆无魄未出现当场难道他是处理着其它要事亦或镇守着风月城? 突然,‘一剑无心’韦无魂与火龙童子倏地左右一分静立当场。 霎时,一撮黑发随着二人的分开,伴随着山间的微风兀自的飘荡开来。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3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3 韦无魂与火龙童子倏地左右一分,在场诸人赶忙举目观瞧。//[新#笔#下#文#学.] 但见,韦无魂正下意识的抚摸着左边的鬓角,显然适才飘荡的那一撮发丝是韦无魂鬓角之发丝。 果不其然,韦无魂的鬓角有一丝鲜血正自面颊滑落。 韦无魂倒提‘风神剑’怒视着火龙童子,而火龙童子此时正兀自的捂着胸口,但见鲜血自五指间汩汩直冒,韦无魂的‘一剑无心’果然也不是徒有虚名。 “你们二位交手已是半个时辰有余了,何不先一旁歇息一下。拇指兄,唐傲现在手痒难耐,可否过过手消磨消磨时光,漫漫长夜已然即将黎明,热热身再去城里打尖岂不是惬意直至”。 唐傲说话之间,不住的晃着手中的小弯刀,言语虽然客气十分,但神态之中所散发的却是根本就未将拇指放在眼中。 拇指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上前一步来到了火龙童子的身侧,“如何?你只须闪退一旁观敌瞭阵,待为兄收拾这狂妄之徒”。 拇指刚欲上前一战唐傲,火龙童子将手一横,“小弟还未尽兴,岂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你说对吗?”火龙童子点指韦无魂。// 狂刀注视着火龙童子的胸膛,但见韦无魂所留下的剑伤不过只有指头大小,但是却在心口的正中,都说‘一剑无心’拿捏得精准无比,看来江湖所传并非妄言,韦无魂当真不可小觑。 但听韦无魂说道:“的确如此,你我勉强也算是师兄弟的关系,来来来,咱们说战就战”,韦无魂话音一落挺手中的‘风神剑’就刺向了火龙童子。 火龙童子一摆手示意拇指退却一旁,随之携‘火龙剑’与韦无魂又战在了一处。 此时,狂刀伸了个懒腰,回头一瞧恰好身旁有一条青石,狂刀一丝犹豫也无的侧身躺在了青石之上,侧着头注视了场中央的再次对决。 魔笛则神色严峻的紧紧将方盒贴至胸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继续观看着场中央的决斗,显然魔笛对于韦无魂、火龙童子的对决很是紧张。 天钩与狂刀、魔笛二人是截然不同,天钩双目犹如两把利刃很是仇恨的一直盯着韦无魂的脸庞,似乎只要一眨眼韦无魂就将凭空消失一般。 突然,韦无魂一式‘醉里挑灯’挥动‘风神剑’直刺火龙童子的脖颈。火龙童子冷笑一声挥动‘火龙剑’一式‘仙人指路’径直迎向了‘风神剑’的剑尖。 唐傲见此情景突然高呼一声,“今夜可谓是不虚此行收获连连,不想有生之年可以亲眼目睹‘神龙一剑’,痛快!真是痛快!” 唐傲话音一落,但闻‘叮’的一声。 原来,此时火龙童子‘火龙剑’的剑尖刚好触上了韦无魂‘风神剑’的剑尖,这两把宝剑的剑尖刹那之间犹如被磁石吸附了一般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火龙童子说道:“‘火龙’与‘风神’本就是同系连枝,现在正好应了那句话,‘风火相连,龙神一体。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绵延万里,横行无忌’”。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4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4 火龙童子话音一落。~.新~ 狂刀突然询问魔笛,“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魔笛一乐,“据小弟所知,这是当年一场惊世骇俗的决战后流传下来的”。 “惊世骇俗?”狂刀显然对于魔笛用‘惊世骇俗’一词来形容江湖的一场对决很是不解。 魔笛继续说道:“当年南北二侠在泰山之巅会斗蒙古剑圣铁木银真……” 狂刀突然自青石之上坐起,摘耳倾听着魔笛的下文,显然狂刀并未知晓江湖之中竟然有此一战。 这三人一方是名闻天下的南北双侠,另一方是有着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蒙古剑圣铁木银真,这三人的对决任谁听之都必将是侧目。 魔笛接着说道:“南侠、北侠当时与剑圣在泰山之巅决斗了三天三夜,可谓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终于还是难分难解不分伯仲……” 突然,一个脆若银铃般的声音接过了魔笛的话茬,“我说魔笛你也忒自以为是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斗了三天三夜?难道不是三天两夜零十一个时辰又或者是三天三夜多半个时辰?” 魔笛心里诧异,谁这般的无聊在此咬文嚼字? 魔笛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位司徒世家的大小姐司徒兰心,这时司徒兰心已然走到了魔笛的近前。 司徒兰心笑嘻嘻的望着魔笛,水汪汪的双眸恰似会说话一般的等待着魔笛的回答。 魔笛禁不住的直摇头,如此深夜如此山间如此空地如此对决,顷刻之间或许就将有人命赴黄泉,眼前这位大小姐似乎是无动于衷,竟然还有闲心戏言打岔,难道世家子弟都是这般的不分轻重? 魔笛没有理会司徒兰心的话茬继续着下文,“这两位大侠眼见这般长的时间仍然战不败铁木银真,忽然两人突发奇想……” “什么奇想?怎么样……怎么样……快说”,司徒兰心想必是被魔笛的诉说所吸引,大摡也忘记了再次调侃一番。(..info好看的小说) 天钩这时收回仇恨的目光静待着魔笛的下文。 魔笛白了司徒兰心一眼,“冷寒风大侠、柳随风大侠当时是一不作二不休,既然我兄弟双战你不得,何不合二为一?” 狂刀这时腾身站起,双目霎时发出两道精光直视着韦无魂、火龙童子的对决,显然狂刀已然猜测到了南北二侠即将到来的绝招。 司徒兰心又自接过话茬,“两个大男人怎样合二为一?看你魔笛如何自圆其说”。 魔笛徐徐道来,“两位大侠自小相交可以说是心领神会,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将意欲何为,即所谓心有灵犀”。 “好一个心有灵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司徒兰心明亮的双眸别有深意的望着魔笛是娓娓道出。 魔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是好,俊俏的脸庞禁不住的为之发热。 须臾,魔笛接着说道:“双侠突然将各自的剑尖与对方的剑尖连在一起,就似眼前的韦无魂、火龙童子一般”。 天钩听罢赞许的点着头情不自禁的暗自感叹,“我虽然不喜欢你们风月城的哪怕任何一个人,但你们南北二侠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的确是令我心服口服,大概只有你们这种身份这种武学造诣绝顶之人才可使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招”。 司徒兰心不解的望了场中央的韦无魂、火龙童子一眼,转回头对着魔笛吐出了五个字,“继续说下去”。 tanx_s=; tanx_s.type="text/javascript"; tanx_s.charset="gbk"; tanx_s.id="tanx-s-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s.async=true; tanx_s.src="23zw:p.tanx./ex?i=mm_27062691_6186353_21438696"; tanx_h=name; iftanx_hsertbefore;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5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5 司徒兰心话音一落,魔笛竟然乖乖的继续着下文,魔笛心头也兀自地诧异万分。(..info好看的小说)[新#笔#下#文#学.](.) “待得双剑剑尖相连,双侠突然之间将各自的身体与对方的身体胸对胸紧紧的贴在了一起,双剑也随之合在了一起”。 “这南北双侠是你握着我的剑柄,我握着你的剑柄,这两人刹那之间就如同是一把剑一个人”。 “不待铁木银真做出丝毫反应,双侠突然挺剑刺向了铁木银真,这两把合二为一的剑灌注的是南北双侠毕生的功力”。 “这一剑是一击即中,不可一世的铁木银真终于落败,后来就有了这‘神龙一剑’,再后来就有了火龙童子的这句话”。.info[] “风火相连,龙神一体。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绵延万里,横行无忌”。 魔笛一口气也为缓的道出,说罢是长出一口气,好似这‘神龙一剑’乃是魔笛耗尽毕生功力使出的一般。 狂刀、天钩听罢是拍掌齐声大呼,“过瘾,痛快……”。 末了,魔笛略带伤感的说道:“可惜……可惜……我辈却只能以口传口,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我们不能亲眼目睹当真是可惜直至”。 “即便是如此,那也是曾经沧海”,魔笛重重的说道。 司徒兰心听罢魔笛之言不失时机的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罢司徒兰心双眸饱含深情默默地望着魔笛。 魔笛终于静下心来打量着眼前奇怪的女子,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应该见过,对吗?” “我们应该见过,对吗?”司徒兰心调皮也似的重复着魔笛的话。 魔笛眉头一皱,“那一定是没有见过,请恕在下一时唐突”。 “见过还是没有见过呢?”司徒兰心眨着妙目略带嗔责的口吻说道。 未待魔笛搭话司徒兰心忽而转回身走到了唐傲身旁,仅留魔笛在哪里继续的冥思苦想。 “唐大哥,韦大哥不会有事吧,他不会败给这火龙童子,对吗?”。 唐傲依旧神色凝神的注视着场中央静止的决斗,他紧紧地将小弯刀捏在了拇指、食指间贴在了脸庞,他的手心已然见汗,他没有回答司徒兰心的询问,因为就连唐傲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何种变故。 突然,火龙童子的嘴巴动了动…… 突然,一道白影出现在了韦无魂、火龙童子的中间…… 突然,这道白影盯着火龙童子,双眸顿时散发出了慑人的精芒…… 突然,这道白影探出双手…… 突然,‘风神剑’‘火龙剑’的剑尖缓慢的左右分离…… 突然,这道白影说道:“同是风月城的弟子,风之传人,何苦兵戎相见……” 突然,这道白影松开‘风神剑’‘火龙剑’…… 突然,这道白影双眸的精芒一闪而逝…… 突然,这道白影落寞的垂手站立一旁…… “唐大哥,这人真是奇怪,先是躺在青石之上,忽而又起身倾听着魔笛的叙说,这时又破坏韦大哥的决斗。哎,怪人年年有唯独今夜多啊,先是那个尖嘴猴腮的,现在又出现了这么个……”,司徒兰心看着白衣人不伦不类的打扮,蓬头垢面的却穿华贵衣衫,沉吟一下接着说道:“不乞丐不富贵之人”。 唐傲长出了一口气,随手将小弯刀握于掌心,他终于说道:“他不是怪人,他也没有破坏你韦大哥的决斗,他是你韦大哥的救命恩人”。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6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6 “他是韦大哥的救民恩人?”司徒兰心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时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场中央的三人。(..info好看的小说) “多谢游兄施以援手,大恩不言谢,韦某欠你一份人情”,韦无魂收回‘风神剑’对白衣人说道。 “狂刀你真是出人意表,原来你不只杀人,还救人”,火龙童子是怒目而视。 原来,白衣人就是狂刀。 狂刀陡然之间发现火龙童子嘴巴兀自地嚼动暗叫一声不妙,赶忙飞身形来到韦无魂、火龙童子二人中间。 狂刀随之将全身功力灌之双手将‘风神剑’‘火龙剑’分开,狂刀深知但凡晚一步,韦无魂必将被火龙童子的‘口腹密箭’所伤。 旁人或许不知道火龙童子‘口腹密箭’的厉害,但狂刀却是切身体会。 五年前狂刀接到一笔买卖--------杀柳唐,白银千两。 柳唐何许人也,兖州冲云庄大庄主,因家传绝学乃是《冲云三刀》,故此江湖人称其为柳三刀。 狂刀暗查多日,发觉柳唐却非江湖传言那般好善乐施,实则是一卑鄙无耻欺男霸女之辈,故此狂刀决定做这笔买卖。 狂刀与其他杀手有两个最为显著的区别: 其一,狂刀有三不杀-------好善乐施者不杀、除暴安良者不杀和贫穷疾苦者不杀;其二,狂刀做买卖是直来直往从不暗下毒手,但凡接到的是可杀之人必是直接登门造访唤出决斗。 狂刀被冠以天下第一杀手之名,出其武功绝顶之外,还有就是他的这种正大光明的行为令江湖人折服。 那日,狂刀径直到得冲云庄唤出柳唐就要做成买卖,不想火龙童子恰好做客冲云庄,那是狂刀第一次见到火龙童子。 当时火龙童子一副俾睨天下的神情,让柳唐闪至一旁他来对付狂刀。狂刀不齿火龙童子以往的恶行故此二话未说就与之战在了一处。 二十回合后,火龙童子逐渐不支,突然他自口中喷出三个米粒大小之物。狂刀何等警觉自是一一躲过,但狂刀终于没有躲过火龙童子的第四粒。 狂刀只觉得前胸发麻,知道这米粒大小的暗器有毒。但狂刀何等的骄傲,即便如此仍然与火龙童子再战。 火龙童子一向是狡黠之辈,但见狂刀已然中毒却不为所动,自是溜之大吉。 狂刀终于做成了买卖,所幸暗器并非不解之毒,狂刀两日内就将毒逼出了体外。尔后数日狂刀追查火龙童子的下落,虽然未能如愿,但终于查到这米粒大小暗器名为‘口蜜腹剑’,并在心头刻下了这个人。 后来,狂刀偶遇过几次化身无名指的火龙童子,虽然觉得似曾相识,但直到今晚才弄清火龙童子的真实身份。 狂刀一见火龙童子故技重施要暗下杀手,故此出面救下了韦无魂。 狂刀耷拉着眼皮,“北侠有如此高徒,但不知他是喜是悲呢?对于令师当年的‘神龙一剑’,在下甚是佩服,但令师后来似乎有辱北侠之名吧”。 “据我猜测,令师对于有你这般的徒弟必是欣喜若狂。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师傅是小人行径,弟子自然也要当仁不让的心向往之,对吗?” 火龙童子的面色是阴晴不定,双目恰似两把利刃直插着狂刀,但狂刀依旧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猫的叫春声。 这般夜晚,这般旷野,突然这般的猫叫当真是令人后背直冒凉气。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7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7 猫的叫春声霎时即逝。.info[] 拇指突然兀自地咳嗽了几声。 火龙童子抬眼瞧了一眼东方,忽而头也不回的高呼一句,“时间尚早,小弟还没有过瘾,来来来,韦无魂咱们在战上几合”。 说着话火龙童子挺‘火龙剑’直奔韦无魂,韦无魂一丝话语也无,擎‘风神剑’再次与火龙童子就战在了一处。 狂刀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后退数步,似乎世间一切事物已然没有任何可令其提起精神。 这边‘火龙剑’通体透着夕阳也似的残红上下翻飞,那边‘风神剑’泛着碧莹莹犹如大海一般的碧波左右翻腾。 霎时,这空地之上被着残红碧波的光芒所覆盖。 月已西斜,这有似于无的暗淡之光,与残红碧波顷刻之间将这旷野笼罩上了莫名诡异的飘渺阴影。 突然,‘风神剑’剑走偏锋。 ‘风神剑’径直的刺向了韦无魂的更桑咽喉。 场边众人无一不是武林的后起之秀当世的绝顶高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境况是惊得哑口无言。 “韦无魂难道是要自杀不成?” “韦大哥……”一声惊恐万状的抖颤之音响彻旷野,但见司徒兰心登时花容尽失,换之的是通身的颤抖,双眸之间的泪滴霎时自脸颊滑落。 狂刀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四海游龙刀’很随意的提在手中。 魔笛依旧紧紧地搂着方盒,玉笛在手中不住的抖动,想必对于眼前的突发状况是紧张莫名。 唐傲捏着小弯刀,唐傲没有出手,唐傲深知这一战虽是韦无魂、火龙童子的对决,但实则却是南侠北侠的交手,无论这两人谁生谁死,旁人都插手不得,这关乎的是南北侠的声誉。 早些年,柳随风曾上风月城与冷寒风交手。 末了,柳随风一败涂地。柳随风当时曾发下誓言,“总有一日,我要从你手中夺回风月城”。 冷寒风这般的说道:“但凡一日你胜得过我手中的‘寒风剑’,你重回风月城,我们师徒永生不再踏进风月城半步”。 当时唐傲恰巧做客风月城,他目睹了这前后的种种,故此唐傲虽然无比的担心韦无魂,但唐傲不会出手。 是时,唐傲两鬓已然热汗直淌。 天钩一丝表情也无的注视着即将到来的结果。 天钩思绪万千,年少时的种种顿时涌上了心头,天钩的心在滴血。 风月城如今的当家人或许顷刻之间就将命赴黄泉,这乃是天钩多年梦寐以求的,但天钩却凭空生出了莫名的痛心,天钩一丝欣喜也未有…… 说时迟那时快,‘风神剑’的剑尖眨眼间就到了韦无魂的咽喉…… 火龙童子何等机警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无暇细想他欣喜若狂,师傅赞许的眼神刹那之间出现在了眼前似是在说,“好样的,不愧是师傅的爱徒”。 火龙童子猛然的挺‘火龙剑’刺向了韦无魂的左胸,“你既然号称‘一剑无心’,那今夜就叫你也无心”。 众人一声大气也无的凝神注视…… 拇指这时双掌高高举起,面色透着诡异的笑容…… 拇指静待着韦无魂的‘风神剑’刺穿自己的更桑咽喉…… 拇指静待着火龙童子的‘火龙剑’洞穿韦无魂的心口…… 拇指做好了为火龙童子喝彩的准备……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二十七回 风之传人08 第二十七回风之传人08 拇指终于没有鼓掌,拇指霎时犹如一盆冰水自头顶浇落,顷刻之间凉到了脚底板,拇指呆呆的注视着场中央,拇指一丝气力也无的垂下了双手。 魔笛、唐傲大呼,“痛快,过瘾”。 司徒兰心则一溜小跑的到了场中央,她已然喜极而泣,“我就说嘛,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韦大哥可是不会败的”。 天钩此时举目远眺,“名师果然是出高徒,倘若……倘若当年……这或许是……” 狂刀落寞得抬起了眼皮,“不愧是冷大侠的高足,狂刀这一生甚少服人,此刻起你是例外”。 韦无魂略微的朝狂刀点了一下头,回头俯视着火龙童子。(..info好看的小说) 火龙童子此时脸庞已然扭曲变形,他正惊愕的望着韦无魂犹如见到了怪物一般,“你是怎么做得到?” 韦无魂长叹一声,“你走吧,看在三叔的面上姑且饶你一命,你若在荼毒武林乱杀无辜,他日休怪在下不念同门之谊”。 韦无魂口中的‘三叔’就是北侠柳随风。因柳随风是狂侠、南侠结义的三弟,故此韦无魂以三叔相称。 火龙童子对韦无魂的话是充耳不闻,他还是那句话,“你是怎么做得到?”火龙童子显然不弄个清楚明白誓不罢休。 韦无魂淡淡的说道:“剑,未必只有刃可以伤人,剑柄同样可以令人痛苦万分”。说着话韦无魂近前两步俯下身,突然出手点住了火龙童子胸口的几道大穴,随之自他的胸口拔出了‘火龙剑’。 原来,火龙剑的剑柄已直根的没入了火龙童子的右胸。 火龙童子脸色犹如死人一般的苍白,他还是那句话,“你是怎么做得到?” 韦无魂自身上掏出绢帕一边擦拭着‘风神剑’剑柄的血迹,一边禁不住的摇头,“你这是何苦呢?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已经败了”。 火龙童子捂着右胸惨然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从未放置心头,我不解……我不解的是你怎知一击即中,你难道不会失败?” “‘风神剑’剑柄刺入你胸口的刹那,我知道我不会败”。 “那之前呢?” “之前?我没有想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今夜幸运之神站在了我这边,仅此而已”,韦无魂似是在诉说着他人之事,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你可知,你抛出‘风神剑’若未将我打伤,你就将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将死路一条?” 原来,韦无魂将‘风神剑’刺向自己的咽喉、火龙童子挺‘火龙剑’刺向其胸口的刹那,韦无魂突然抛出了‘风神剑’。 ‘风神剑’的剑柄就这般的直根没入了火龙童子的右胸。 “我知道,有时就要赌一把,我赌运一向欠佳,但是今夜我手气似乎还好,所以我活着,你却身受重伤。你走吧,拇指还不将诸葛无亮搀起,趁我主意未改变之前逃命去吧”,韦无魂点指着拇指。 诸葛无亮就是火龙童子的真名,大概在场众人唯有韦无魂心知肚晓。 拇指恰似如梦方醒,赶忙疾步来到火龙童子身侧将之搀起,火龙童子苦笑一下,末了淡淡一句,“原来你还未有忘记我叫诸葛无亮?” 韦无魂抬头望着西斜的残月,“我岂会忘记,你走吧,好自为之”。 火龙童子在拇指的搀扶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旷野深处。 “‘风神剑’‘火龙剑’之战告一段落,我们还没有过招,今夜有幸得遇南侠冷……高足,遇高手怎可交臂失之?” 说着话一人迈着大步来到了韦无魂的近前。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1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1 韦无魂看着来人。 此人倒提‘噬魂斩天钩’,双眸犹如暗夜的明灯雨夜的闪电,使得韦无魂想与之亲近又兀自地却步不前。 韦无魂苦笑一下,“在下武功是稀松平常,怎是凌……总镖头的对手?我不会自取其辱,我认栽了”。 “你是谁啊?你也忒会挑时候,韦大哥刚刚与那个火妖战罢,连气都未来得及喘一口,你却来挑战,卑鄙无耻这词是不是专门为你造的?”司徒兰心气急败坏的说道。 唐傲这时来到司徒兰心的身旁,“大小姐,不得无礼,你可知他是谁?” 司徒兰心哼了一声,“爱是谁是谁?如此趁人之危的鼠辈,我怎么知道是哪个耗子洞里爬出来的,不提也罢”。(..info) “天钩,‘狂魔天霸玉如意’之一的天钩是也!你难道不知道?”,唐傲凝视着天钩怒不可遏的说道。 唐傲凌厉的双眸一刻也未离开天钩的脸庞,他似乎要将天钩看穿。看看天钩到底是何居心,堂堂天下第一镖局的总镖头,威震武林的天钩,为何今天一反常态做着落井下石的勾当。 “哦,天……钩,想起来了,原来你就是那个什么大明镖局的那位总镖头凌天钩啊。哼,天下什么不好做,你却偏偏做朝廷的鹰犬,永乐的走狗。难怪你叫‘钩’呢,狗就是钩,钩就是狗”,司徒兰心的声音犹如一把尖刀直接刺进了天钩的心窝。 是时,天钩蓦然回头注视着我们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司徒大小姐,“我不与你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般见识,识相的速速滚到一旁”。 唐傲眼见天钩是怒火中烧,赶忙将司徒兰心拽到了一旁,司徒兰心是十个不服百个不忿一千个不乐意的鼓鼓着嘴嗔怒的敌视着天钩。 “你战是不战?这大概是第十次了吧,你难道那么怕败于我手?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为何一直做着缩头乌龟?”,天钩继续挑衅着韦无魂。 韦无魂黯然吐出一句,“我永远不会同你交手,想要我的命尽管挥动你的‘噬魂斩天钩’来取就是,别的休要在言”。 突然,传来一阵的躁动…… 顷刻之间,四面八方犹如潮水一般涌来了近百人。 霎时,这近百人将这十数丈的旷野空地围得是水泄不通。这些人就似凭空飘来的幽灵一般,一个个透着诡异。 刹那间,这旷野空地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个个各持刀枪棍棒张牙舞爪…… “我说玉玺在哪里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落入了邪教余孽的手中”。 “谁是魔笛还不近前说话?乖乖的交出玉玺,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啰嗦个鸟啊,还不动手,不然让他人捷足先登,岂不是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 这些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烦恼。 是时,韦无魂、唐傲背对背将的将司徒兰心圈在了中间,他二人一个心思,但凡有一口气在绝对不让司徒兰心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天钩环视着四周,锐利的双眸一眨不眨的在人群之中搜寻着,其中不乏一流高手,但多半都是虾兵蟹将,天钩暗自打定了主意,今夜但凡有人上前抢夺玉玺,定要他有来无回。 天钩想至此处右手已不自觉间的抽出了‘噬魂斩天钩’。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2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2 那边天钩手擎‘噬魂斩天钩’严阵以待。(..info好看的小说) 这边狂刀无精打采的来到了魔笛的身旁,“今晚势必要血流成河,切记,不可吹奏‘一笑无痕’之曲”,狂刀如是再三的嘱咐着魔笛。 狂刀这番言语实则是别有深意:一来,这‘一笑无痕’杀戮过重,但凡少伤及人命就少伤,尽量将伤害降至最低;二来,魔笛并未将‘一笑无痕’融会贯通,但凡魔笛耗尽毕生功力吹奏之时,必将是被此曲所支配到头来是伤己伤人。 有间客栈的种种清晰的印在了狂刀的脑海,狂刀不愿见到魔笛再有那怕是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测。 “玉玺交于为兄”,狂刀略带命令的口吻继续对魔笛说道。 “这……在谁之手有何分别?难道二哥不放心小弟?放眼天下魔笛要走谁敢阻拦?”魔笛深知今夜玉玺但凡在谁人之手,谁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魔笛故此执意要将玉玺捏在手中。 “三弟,你错了,为兄岂可对你放心不下,我是别有用意”,狂刀这时探右手于魔笛的面前,显然狂刀心意已决。 魔笛点着头,“好吧,小弟今夜唯二哥马首是瞻,只限今夜”。 狂刀接过玉玺随之将其高高的举过头顶,刹那之间狂刀被摄人心魄的杀气所笼罩一扫往日的颓废模样。 狂刀放声高呼,“玉玺在此”。 霎时,这人满为患的旷野中似乎被诅咒了一般登时是鸦雀无声,近百双眼睛泛着绿光直勾勾的盯着狂刀手中的方盒。(..info) 是时,朝阳初升。 今日的朝阳恰似鲜血般的嫣红顷刻之间便将大地笼罩,狂刀放眼望去但觉得心头似是被突然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 狂刀看着手中的方盒禁不住的自责,玉玺在手为何不早下得天龙山,或许就可以避免即将的杀戮。 难道远离天龙山就不会有杀戮? 这时,唐傲压低声音对韦无魂说道:“我们现下如何自处?” 韦无魂自牙缝挤出了四个字,“只要玉玺”。 唐傲心领神会,随之将小弯刀揣进怀中,兀自地自百宝囊中摸出了一把石子,神挡杀挡杀魔。 “我们是否与魔笛等人一伍?”司徒兰心一向娇生惯养哪见过这等场面禁不住地心神乱颤。 韦无魂、唐傲异口同声的说道:“你只需管好自己,其他的无需过问”。 这时,一位身穿华服皱纹堆累的老者,左手持一柄短剑三步一摇五步一晃的来到韦无魂的近前,“贤侄别来无恙,尊师是否驾临天龙山,好让我去拜见一二,我们有十数年未见,老夫怪惦记他的”。 韦无魂示意唐傲小心戒备,随之上请一步,“我当时谁,却原来是小剑神轩辕前辈驾到失敬失敬,家师不问世事多年,怎会来此,前辈如若想访家师,晚辈即刻引路同返风月城如何?” 来人非是旁人,正是‘奇神圣仙血观音’中的‘神’。三神之一的小剑神轩辕沧海,江南名剑山庄的当家人。 “好说好说,待天龙山之事一了,老夫定会登门造访,贤侄到时可不要嫌弃老夫才是”,轩辕沧海是眉开眼笑一团和气。 “前辈说笑了,您老就是大骂晚辈几句,那也是提携晚辈,何来嫌弃?”韦无魂同样报之和颜悦色的神情。 “玉玺……”,轩辕沧海顿了顿别有深意的接着说道:“不知贤侄对于玉玺是何看法?” 韦无魂心中好笑,总算是进入正题了,“玉玺乃是当年家师等人自蒙元手中请回,呈给了洪武大帝。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现如今玉玺自皇宫流出,晚辈自当请回玉玺,让家师定夺,不知前辈意下如何?”韦无魂说的是不卑不亢。 “这个……这个……老夫怎会意见向左,但不知天下英雄以为如何?”,轩辕沧海说着话双眼闪着狡黠的光芒环视着众人。 众人是一片哗然……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3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3 “玉玺难道是你家的,难道姓韦?” “韦无魂难道凭你一句话就将玉玺据为己有?难道凭你‘一剑无心’之名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子不买你的帐”。 “你当真以为风月城是武林的主宰?你太过自以为是,你将天下英雄置于何地?” ………… 众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对韦无魂所言是极为不屑。 狂刀环视着众人禁不住的失声大笑,这帮人与一群苍蝇在嗡嗡乱叫有何两样? 狂刀怒从心头起,一个个看似人五人六骨子里还不是不三不四,说的是人话何曾办过人事,还不是一心将玉玺据为己有。 突然,狂刀蓦然低头看着身侧的那条青石…… 突然,狂刀将毕生的功力灌之了右手…… 突然,狂刀将这方盒嵌入了青石内…… 突然,狂刀侧坐在了青石之上…… 突然,狂刀歇斯底里的吼道:“玉玺在此,还不近前受死……” 这天龙山旷野的嘈杂之声霎时被狂刀的怒吼所掩盖。 众人是面面相觑顷刻之间偌大旷野是声息皆无,仅闻狂刀的怒吼在耳边回荡…… 狂刀深知,这一吼已是触动了在场的神经,狂刀仿佛嗅到了冲天的血腥,狂刀黯然神伤,血腥开始了…… 果不其然,众人仅是一愣神,随之各持手中刀枪棍棒蜂拥而上。 轩辕沧海朝韦无魂摊了摊手,“贤侄,人心叵测呀,请恕老夫无能为力,终于还是化解不了这场杀戮”。轩辕沧海活音未落径自从众人头顶掠过站在了一旁僻静之处。 轩辕沧海怀抱短剑笑意十足的注视着众人,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神情。 末了,韦无魂、唐傲拽着司徒兰心闪到了一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亘古颠破不变的真理”。 狂刀侧坐于青石之上,看了一眼嵌入青石内的方盒,一声长叹。 狂刀缓缓的抽出‘四海游龙刀’,刀是两刃,人是孤魂。 ‘四海游龙刀’通体泛着刺眼光芒,狂刀看着自己的影子,眼神是那么的迷离那么的忧伤,“我早已注定是不祥的人,我注定了是为血腥杀戮而生”。 “双刃之道,伤己伤人。双刃之刀,无己无人”。 狂刀将木片刀鞘猛然的插入了青石内,那两条捆绑木条的破布条迎着早晨的秋风兀自的摇摆,那么的诡异那么的凄凉。 刀鞘在方盒的一侧,刀鞘似是在嘲讽方盒,“你纵然是天下至宝,权力的象征,末了还不是与我一起,你不过就是比我多了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时,魔笛、天钩已是各自挥动兵器迎上了蜂拥而至的人群。 这二人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伤在他二人手下的已不能屈指可数。 狂刀握着‘四海游龙刀’,指甲早已深入掌心,鲜血一滴滴的自指缝滴落,每一滴血就似一把尖刀在扎一下狂刀的心窝,狂刀的心在滴血…… 突然,三道黑影径直的奔向了狂刀,狂刀禁不止的一声叹息。 这三人均是清一色黑袍一水的长剑,三人不由分说当即的合攻狂刀。 狂刀仅仅是翻了一下手腕,‘四海游龙刀’已然到了其中一人的脖颈,那人眼皮也未来得及翻一下头颅已然滚落。 狂刀倏地一抬右脚将那人的头颅径直的踢了出去,随之是两声惨叫,适才合攻的三人同时栽倒在地。 ‘嗖’的一声那个头颅落在了青石之上。 头颅睁着惊愕的双眼兀自的瞪着方盒……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4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4 狂刀落寞的看着那个头颅,“玉玺近在眼前,可惜你已永远也拿不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字难道真能号令天下?世间又岂是只有你愚昧?”。 狂刀看罢回头注视着厮杀,这时又有多人受伤倒地,鲜血已染红了地面,癫狂也似的众人踩着鲜血兀自地围攻魔笛、天钩。 “倘若三弟、天钩一味得将这帮不入流的角色打伤而不伤其性命,到何时是个头?”,狂刀举目四望,这时四周已有多人冷眼旁观。 狂刀深知待得己方三人筋疲力尽这些人必然群起攻之,这一向是他们的伎俩,这便如何是好? 狂刀思索间望向了魔笛。(..info好看的小说) “噢,三弟面前的四人不是‘幽州四侠’吗?哎,不自量力的东西末了难逃受伤的境地,在幽州吃喝玩乐不是挺好,何必趟这浑水,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狂刀思索间,魔笛挥动‘魔心君子笛’已将这‘幽州四侠’各点了穴道。 魔笛撇下这四人继续的点着周围他人的穴道,魔笛突然感觉脸颊一热,随之有水状物滑落了下去。 魔笛心头一凛,赶忙抽身撤退一旁,抬手一抹脸颊,满手竟是鲜血。 魔笛一向是干净整洁之人,那经受的得了这些,情不自禁的眉头一皱,举目观瞧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幽州四侠’已是人头落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当真是畜生”。 魔笛陡然之间是怒从心头起,“既然如此,我魔笛要大开杀戒,杀尽你们这帮天下的畜生”。 魔笛霎时是双眼充满血丝,瞧准适才斩杀‘幽州四侠’之人径直的飞掠过去。 魔笛二话不说挥‘魔心君子笛’直奔那人的更桑咽喉就下了绝情。 那人顷刻之间被魔笛迎面而来的煞气所惊呆,急忙一个纵身丢魂也似的向外逃窜。 魔笛岂容那人就此逃走,一个起落鬼魅一般的横在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登时吓得屁滚尿流,鬼头刀‘嘡啷’一声落地,他全身剧烈的颤抖,他自魔笛的眼神中早已读到了自身的下场。 他后悔杀了‘幽州四侠’,他知道无论怎样的哭爹喊娘祈命告饶也于事无补,江湖武林向来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你在这吧”,那人只见魔笛的嘴在动,但再也听不见魔笛说的是什么。 他已魂归天外,他的喉咙魂早被‘魔心君子笛’洞穿。魔笛擦拭着笛身的血迹,看着脚下红色的泥浆,魔笛禁不住悲从中来,“这是何苦?这是何苦?……” 魔笛看了一眼狂刀,但见狂刀落寞的眼神愈加的低沉,脚下的伏尸已是横七竖八。 魔笛长叹一声,转回头远望天钩,他知道天钩已然开了杀戒。 魔笛看着是触目惊心,“斩大哥一向宽厚仁慈,想当年辽东鹰帮劫了他的镖,他非但没有痛下杀手,还散了钱财于鹰帮众人,今夜是怎么了?” 但见天钩目眦欲裂,‘噬魂斩天钩’砍菜切瓜一般的在疯狂杀戮,天钩四周已是伏尸遍野。 魔笛最怕见到死尸,孩提时候的阴影从未挥去,犹如附骨之蛆一般一直伴随着,魔笛的心在哭泣…… “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5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5 魔笛是悲从中来,“人世间已是这般的千疮百孔,为何还要降临这无止境的杀戮?为什么?老天爷你睁开你的双眼,你看看……”。 魔笛布满血丝的双眸已不觉间淌下了泪水。 “侠义尽失,道德沦丧。如今天下奉行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辈没有能力避免杀戮,唯有尽自己所能尽量的避免扩大杀戮”。 “尽自己本分就好,何必强求他人,只要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只要俯仰无愧于天地足矣”。 魔笛听声音知道是韦无魂,魔笛回头看着韦无魂。 “魔笛是一个魔头,双手沾满血腥杀人无数的魔头,韦大侠竟然向这样的人说什么‘避免扩大杀戮’,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魔笛似是在嘲讽韦无魂,又似乎在讽刺自己。 “我所了解的魔笛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魔笛,己之所欲勿损于人的魔笛”,韦无魂明亮的双眸深深的看着魔笛。 “我杀了数不胜数的无辜人,韦大侠却说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之所欲勿损于人,你脑袋难道在天龙山被驴踢了坏掉了?”魔笛失神的看着韦无魂。 韦无魂听罢别有深意的的说道:“我知道方中甫一定有他的苦衷”。 魔笛双眸突然发出两道寒光,“方中甫?你说方中甫?”方中甫是魔笛如假包换的本名,放眼天下不过寥寥数人知晓,韦无魂从何得知? “倘若玉玺旁落,势必引起更大的杀戮。今夜,此时起,并肩作战”,韦无魂看着厮杀的人群蓦然说道。 魔笛心头纵然是疑团重重,韦无魂不想说的话,任你是天神下凡也莫可奈何,魔笛说道:“正有此意”。 “韦大侠,你与斩大哥有旧情,你可知他今夜为何这般的杀心大起?”魔笛望着天钩不无担心的问道。天钩其名凌斩天,故此魔笛唤之斩大哥。 “凌师……总镖头身上已是多处受伤,或许他改变了先前的念头,这种人不杀不足以解心头之恨,这只是我的猜测”,韦无魂凝视着天钩,显然不愿再提及往事。 魔笛捏着‘魔心君子笛’目视着当场,魔笛一时拿不定主意唯有踟蹰不前。 是时,艳阳升起。 艳阳如血,如血的艳阳映照着血流的大地。 天钩已是杀红了眼,天钩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天钩一个念头---------请回玉玺,了却公案。 “我天钩耗尽一生心血建立的‘大明镖局’绝对不能因玉玺一案而付诸东流,我绝对不能让永乐握有把柄任他摆布唆使”。 ‘噬魂斩天钩’所到之处是血肉迸飞哀嚎遍野。 “我天钩一定要誉满武林,一定要响彻宇内,一定要令世人敬仰……” 天钩是热血沸腾豪气万千。 “让那些轻贱我的人后悔莫名,让他们拜倒在我的脚下,让他们彻夜难眠,让他们忏悔对于我曾经的不屑冷漠,让他们悔恨终生……” 天钩已然浑然忘我,天钩已然意识模糊…… 众人犹如被诅咒了一般,继续潮水般的涌上…… 天钩挥动‘噬魂斩天钩’接应着…… “这些是什么?是潮水吗?不是吗?是吗?是还是不是?……” 魔笛不经意间看见了青石之上兀自睁着大眼的头颅…… 那个头颅透着莫名的诡异…… 突然,‘噬魂斩天钩’撒手落地…… 第二十八回 玉玺之战06 第二十八回玉玺之战06 ‘噬魂斩天钩’陡然落地,天钩豪气尽失换之的是失魂落魄的神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众人一见是喜上眉梢,如此良机怎可错过,刹那之间天钩身上已是多处受伤。 天钩浑然不觉,失魂也似的望着那个头颅。 这时,天钩恰好与那个头颅目光相接,那头颅似是在诡异的嘲笑天钩,“你名动天下又如何?还不是同我一样猥琐,欲将玉玺据为己有?倘若我是卑鄙小人,那你就是龌龊之徒,咱们有何两样?” “还不快走”,说话之间突然有人将天钩提起随之飞掠一旁。 天钩收回失神的双眸,天钩知道救离自己险境的是韦无魂。 韦无魂的声音早已被铭刻心中,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陌生。 原来,韦无魂突然发觉天钩神情有异暗叫不妙,赶忙纵身将之救出,虽然如此天钩身上也不免徒添了几处伤口。 众人一见天钩鬼魅般的逝去,现下青石之旁仅剩狂刀一人是大喜过望,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在了青石内的方盒之上。 一个个垂涎欲滴丑态百出…… 抓耳挠腮者有之,摩拳擦掌着有之,狞笑发狂者有之,探手向前者有之…… 但,唯独对于那个头颅是视而不见…… 狂刀惨笑一下,“玉玺,唯能者居之”。 突然,狂刀拔出末入青石内的刀鞘…… 突然,狂刀一个起落站在了魔笛的身旁…… ‘四海游龙刀’还于刀鞘,外现的刀尖终于滴落了最后一滴鲜血…… 狂刀这时耷拉下眼皮,狂刀早已厌倦了杀戮,但狂刀深知杀戮早已铭刻在了骨子里,将终其一生与之相随…… 霎时,天龙山内,旷野之上,青石之旁,死伤连连…… 狂刀离去的刹那,相互厮杀就已拉开了大幕…… 什么亲朋好友什么兄弟姐妹什么仁义道德,那都是扯淡,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玉玺’是确切存在的……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众人心中只剩下了这八个字。 顷刻之间,头颅乱滚四肢乱飞…… 顷刻之间,哀嚎响彻了天龙山…… 顷刻之间,血流成河…… 人,前一刻是生死与共的莫逆之交,后一刻是除之后快的绊脚之石…… 人,的确是低贱的动物,比草芥还要低贱……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一直是对头仇敌生死冤家……”天钩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在喉咙中兀自的滚动。 韦无魂淡淡一句,“我们曾经不是……”。 韦无魂没有再说下去,也没必要再多说,彼此的往事唯有心照不宣。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什么对头什么仇敌什么冤家,到头来难免一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终究是一捧黄土,索然无味。 “玉玺如何处置?”魔笛眉头深锁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询问着身边的众人。 狂刀依旧耷拉着眼皮,狂刀懒得抬起,冲天的血腥气味一直深刺着心坎,狂刀突然间意兴阑珊就这般的了此一生也没有什么不可。 天钩也没有说话,天钩低头看着满襟的鲜血,天钩忘记了通身的伤痛,天钩忽而望向鲜血也似的朝阳。 朝阳如血,大地何曾不是这般?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1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1 狂刀、天钩没有说话,韦无魂却说道:“未免玉玺旁落他人,再引起无谓的杀戮,我们并肩作战,但只限天龙山”。 唐傲这时上前随声附和,“不错,韦兄言之有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唐傲转回头等待着狂刀、魔笛、天钩的意见。 狂刀还是那副尊荣眼皮耷拉着,好似世间没有任何事令其记挂心头,狂刀是默然不语。 天钩仅仅的愣了一下神,继续远望天边,也是默不作声。 魔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司徒兰心,但见我们这位司徒大小姐是娇躯颤抖抚胸呕吐,显然这等血腥场面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魔笛禁不住一声长叹。 何止是司徒兰心经受不住这种场面,任谁见了不是触目惊心五脏翻滚? 魔笛深深的呼吸一口,末了仅仅说了四个字,“并肩做战”。 旷野中。青石旁。 是时,青石旁是伏尸堆积,偌大的旷野仅剩下了几声时有时无的痛苦哀嚎…… 人,就是一口气,就是一口气撑着。 但凡这口气烟消云散,剩下的就唯有一具尸骸。 自相残杀的后果就是你死我亡共赴黄泉,所以青石旁也就唯有那么几声哀鸣在诉说着曾经的杀戮。 顷刻之间,近百人就这般的远离了尘世。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活着的还要继续活下去。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着厮杀。 所以,轩辕沧海说话了。 轩辕沧海迈着方步来到狂刀等人的面前,“乌合之众玩完了,该我们了,小剑神今天不得玉玺誓不罢休,你们谁先受死?” 狂刀蓦然的吧唧了一下嘴,“劳累一晚了,怎么还是有蚂蚱唧唧的叫,不是都说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吗?” 狂刀突然睁开双眸,霎时射出了两道寒光。.info[] 轩辕沧海面色一沉,“天龙山得见天下第一杀手的庐山真面目,不虚此行”。 狂刀耸了耸肩,抬手在鼻梁尖扇着,“好丑啊,这是谁在放屁?难道是名闻天下的小剑神?老了老了怎么还是这般的没有公德之心”。 轩辕沧海一向是火爆脾气,听罢狂刀之言是暴跳如雷,即便是名扬天下的风月侠侣亲临也要给老夫几分薄面,你个小辈算什么东西,那轮得到你在此卖狂。 “旁人惧怕你狂刀,老夫还未将你放在眼中,来来来,咱们大战八百合”。 轩辕沧海说着话抽出了短剑--------惊神剑。 惊神剑,长两尺三寸,宽两寸。 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轩辕沧海这把‘惊神剑’可谓是短剑之中的极品,小剑神之名屹立江湖三十年不倒就是最好的明证。 轩辕沧海对此是颇有自信,‘惊神剑’纵横天下之时,你狂刀还不知在哪里,今天那轮得到你如此撒野。 “狂刀此时不亮‘四海游龙刀’,更待何时?”轩辕沧海显然已是极不耐烦。 狂刀饶有兴趣的看着轩辕沧海,“你配吗?老匹夫,你未免自恃过高,我有心放你一条生路,怎奈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请恕在下不敬老年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轩辕沧海气的是胡子撅起多高,突然挺‘惊神剑’刺向狂刀。 狂刀仍在不紧不慢的说道:“大家闪闪,别一会溅一身轩辕老血,不吉利呀,别讨那晦气”。 说时迟那时快,‘惊神剑’眨眼就到了狂刀的近前。 狂刀故意等‘惊神剑’的剑气触及面门才撤步闪身躲过,末了还不忘揶揄一番,“老匹夫,果然是老了,这一剑怎么如此慢吞吞,简直比小脚女人走路还要慢”。 “你少说废话,接剑接剑……”,轩辕沧海肺都气炸了刹那间就刺出了十数剑。 狂刀是左躲右闪,不时的吧唧嘴还兀自地说道:“哎,这一招用老了……嘿,这一招有气无力……嗯,这一招有那么一点意思……呦,小剑神也就那样……噢,这就是《惊神剑诀》不过如此…… 这时,司徒兰心终于止住了呕吐轻拍着胸口来到了魔笛的身旁。 司徒兰心闪着水汪汪的双眸百思不得其解的询问魔笛,“这个怪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起话来就是没完没了,魔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2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2 “司徒姑娘,我们是否相识?请恕在下眼拙,姑娘可否一解心中所惑?”魔笛自遇到司徒兰心感觉莫名的亲切,故此是答非所问。 司徒兰心嘴一撅,“现在什么境况?岂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将来有时间在说也不迟。对了,到底哪个贫嘴是是什么意思?”司徒兰心催促着。 “贫嘴?你是说狂刀?” “本大小姐自认说话向来是清楚分明,难道现在说的是鸟言兽语?”司徒兰心面现嗔怒,气鼓鼓的瞪着妙目。 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司徒兰心显然是心情大好,对于适才的血腥杀戮大概有所淡忘。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来是无忧无虑,烦心之事自然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魔笛作了作揖继续说道:“小剑神轩辕沧海,就是那个老头……” “这个我知道,难不成贫嘴怪人在对着空气废话连篇?你怎么也贫了,继续说”,司徒兰心兀自地的接过话茬。 魔笛看着天真烂漫的司徒兰心突然想起了韩冰茹,“小茹,将来小师哥与夜无光一旦反目成仇,到那时你一定要坚强……” “发什么呆呀,你难道哑巴了?说下去啊”,司徒兰心看着发呆的魔笛有些气愤莫名。 魔笛收回心神,“小剑神纵横宇内罕有对手,故此狂刀要激怒他,人一旦怒气攻心功夫必然是大打折扣,这样狂刀才有机可乘,才有最多五成的胜算”。(..info无弹窗广告) 魔笛说的是实情,他既非危言耸听,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任谁想战胜轩辕沧海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奇神圣仙血观音’中三神之一的小剑神岂是三招两式就可将之战败的,无异于痴人说梦。 司徒兰心柳眉一皱,“虽然如此,这岂不是小人的行径,即便那个贫嘴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轩辕老匹夫是罪有应得,他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唐傲突然咬牙切齿的插嘴道。 末了,唐傲将石子揣进了百宝囊,顺手摸出了那把小弯刀。 “时机到了”,天钩、韦无魂情不自禁的低呼轻声。 果然其然,狂刀突然亮出了‘四海游龙刀’。 ‘四海游龙刀’径直的劈向了轩辕沧海,狂刀使得这招名为‘力劈华山’。 “这招我也会,贫嘴为何施展如此平淡无奇的一招?难怪你说最多有五成胜算,照这样下去别说是一成胜算,能保住命就是大吉大利了”,司徒兰心禁不住地摇头叹息。 ‘力劈华山’未用老,狂刀突然手腕一翻砍向了轩辕沧海的右肩,这招名为‘夕阳西下’。 轩辕沧海心里好笑,“狂刀,都说你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的了不起,今天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也就是嘴上的功夫了得”。 “江湖人真是吃错了药,也忒会吹嘘竟把你这种人也捧上了天”。 轩辕沧海一见‘四海游龙刀’奔右肩而来,突然向左撤了两步,随之抛出了手中的短剑。 ‘惊神剑’恰似凭空生出双目径直射向了狂刀的眉心。 狂刀说了一句,“来得好”,突然后撤一步,顺手抛出了‘四海游龙刀’。 ‘四海游龙刀’偏得离谱径直的射向了魔笛等人。 霎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3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3 魔笛等人咋闻惨叫之声忙回头望去。 是时,‘四海游龙刀’已从一位黑衣人的的肋下穿透直至刀柄,鲜血犹如喷泉一般径直喷出。 那位黑衣人兀自地在血泥之中哀嚎的滚动,面容急剧的扭曲变形,顷刻之间双目死鱼般的突起双腿一伸是绝气身亡。 又添了一个野鬼,众人心中是莫名伤感。 狂刀这时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来到死尸近前俯身拔出了‘四海游龙刀’。 狂刀抬眼皮凝视着‘四海游龙刀’,刀上的血迹恰似屋檐的雨滴滴滴的滑落…… 每一滴好似一把利刃再一刀一刀的刺着狂刀的心窝,狂刀的心在滴血…… 狂刀俯视着刀上的眼神,那个眼神犹如深不见底的洞穴是那么的迷离那么的忧伤。 狂刀俯视着刀上的朝阳,那朝阳光芒恰似四处游荡的幽灵是那么的慑人那么的诡异。 朝阳如血,眼神如洞。 如血的朝阳,空洞的眼神霎时交织在了一起,大地仿佛骤然之间陷入了鲜血汹涌的无底深渊…… 须臾,狂刀深深的叹息一声…… 这犹如地狱传来的一声叹息瞬时敲进了魔笛等人的心窝…… 魔笛等人刹那之间是悲从中来,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与畜生竟是如此的相似? 为了区区一块刻着八个字的玉石,争相厮杀以致血流成河,这与畜生为了一块食物相互的撕咬又有何异? 人,根本就是畜生,双脚直立行走的畜生,五颜六色衣裳包裹下自鸣得意的畜生…… 许久,狂刀自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亦然”。(..info) 狂刀落寞的来到轩辕沧海的面前,狂刀说道:“老畜生,小畜生与你再战”。 轩辕沧海是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吹胡子瞪眼,反而笑嘻嘻的说道:“他死了,我们却活着,活着真好”。 轩辕沧海霎时如同在感叹着大千世界的天真孩童。 “他确实死了,我们活着与死去有分别吗?”狂刀垂下了眼皮。 “你何时发觉他已来到?”轩辕沧海笑容面满的询问着。 狂刀没有回答,有人却说道:“他根本不是邪王,邪王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死去?” 说话间一位坦胸露乳肥头大耳的肉球来到了狂刀两人的近前。 狂刀抬起了眼皮,其实早注意到了这人。 原来,狂刀与轩辕沧海交手之时,这人恰似圆球一般突然滚来了场边。纵然是千万人之中,这人也极为醒目,他的双眸永远如苍鹰一般的锐利深邃。 狂刀虽与此人初次见面,但从他的相貌打扮已猜出来人是谁。 ‘怪邪妖煞满神州’中三邪之一的邪佛小米勒,任谁见了不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小弥勒与狂刀先前碰到的小财神金满堂一般的肥胖。但是与小财神却是截然不同,小财神是吃喝嫖赌,而小弥勒却是‘杀剐无留’。 “他虽不是邪王,但他却身怀邪王之毒‘邪之舞’”,轩辕沧海淡淡的说道。 ‘邪之舞’乃是邪王的独门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一旦撒于空气之中必然是藏无可藏避无可避,但凡中此毒之人是幻境重生翩翩起舞,一旦起舞就不可断绝,直至虚脱而死。 “不错,所以一旦身中‘邪之舞’之毒就与死人无异,故此身怀‘邪之舞’之人也要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死了”,小米勒锐利的眼神都笑开了花。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4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4 “他是死了,邪王可还活着”,轩辕沧海神色凝重的说道。 说话之间轩辕沧海兀自地的四下张望好似邪王会凭空降临一般。 以小剑神轩辕沧海的江湖地位也甚为担忧邪王的突然降临,邪王当真如此可怕? 小弥勒展颜一笑,“我与邪王并列三邪,他有几斤几两,我的大肚子是心知肚晓”,小弥勒抚摸着肚皮一副欲战邪王舍我其谁的豪气。 末了,小米勒眯着眼看着轩辕沧海,“‘惊神剑’一出必见血,你为何收回?这不是你的性格。” 轩辕沧海呵呵一乐,反问道:“你一向不爱凑热闹,为何来到天龙山?这也不是你的性格”。 “人是会变得,有时会变得彻底。我曾经最怕热闹,但现在却最怕寂寞”,小弥勒凝视着轩辕沧海。 “哦,想不到你也有怕寂寞的时候。这样看来我大概也改变了一些”。 轩辕沧海继续说道:“狂刀既然不惜一死解救在场众人,老夫又岂是不明辨是非之人,这就叫有借有还。老夫与狂刀是互不两欠,再动手老夫绝不手下留情”。 “即使我不收回‘惊神剑’,你也会出手救狂刀一命”。 轩辕沧海看着小弥勒,小弥勒是笑而不答。 原来,轩辕沧海陡然一见狂刀抛出了‘四海游龙刀’,初时诧异万分,但见‘四海游龙刀’径直飞向了魔笛等人身后的黑衣人,知道发生了某种变故,因此一个箭步向前收回了‘惊神剑’, 故此,狂刀捡回了一条命。 “你怎知老夫一定收回‘惊神剑’?”轩辕沧海诧异的回头询问狂刀。 狂刀闪着忧伤的双眸,“你收回怎样不收回又如何?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 “倘若老夫当时并未收回‘惊神剑’,你现在或许已是一条死尸”,轩辕沧海继续追问狂刀。 狂刀淡淡一句,“生亦何苦,死亦何哀。现在已有不计其数的死尸,多在下一个又有何妨?” 小弥勒饶有兴趣的看着狂刀,似乎这一生所遇到的事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刻有意思。 “你当真不怕死?”轩辕沧海显然对于狂刀的回答很不满意。 “世间没有任何人想死,我自然也怕,但我知道,小剑神是有原则的人,他从不会破坏自己的原则,所以现在我还可以和你聊天,我还活着,还有什么要问的的吗?” 轩辕沧海没有再问下去,他不必再问,狂刀践行着自己做人的原则,自己又何尝不是? 小弥勒兀自的拍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不知狂刀将来有时间请在下吃顿酒?” 狂刀还是不咸不淡的说道:“会有那么一天,能与小弥勒推杯换盏,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小弥勒是哈哈大笑,末了径直的走到了司徒兰心的身旁,“丫头,好啊”。 司徒兰心眨着水汪汪的妙目,“切,我还以为你只顾着说话,把我忘记了”。 小弥勒竟然与司徒兰心熟稔,众人是心头诧异,一位是足不出户的世家大小姐,另一位位是名动天下嫉恶如仇的江湖一邪,这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人竟是故交? 谁见之不诧异万分? “我好饿啊”,小米勒竟然有些撒娇的说道。 司徒兰心闻言将头摇的拨浪鼓也似,“你省省吧,本小姐一路上为了你已然将银两用的精光,你还是另觅他人吧,我现在是囊肿空空如也” 司徒兰心说话之间将全身的口袋逐一的向外翻出以示自己并非是推脱之词。 原来,司徒兰心一时心血来留书一封,尔后偷偷的离开望月山庄,想凭自己之力闯荡江湖。 路途之中偶然遇到了小弥勒在沿街乞讨,我们的大小姐是大发善心救济着小弥勒。 谁承想这小弥勒如同是一贴揭不下的膏药,一路之上就赖上司徒兰心,末了,司徒兰心将随身携带的银两用的是一干二净,恰恰这个时候小弥勒是无声遁去。 天可怜见,司徒兰心正自一筹莫展之时遇到了韦无魂、唐傲,因是旧相识就一道来了天龙山。 “小弥勒纵横一世从不欠人情,你却是例外。以后但凡有个马高镫短的知呼我一声,刀山火海无有不从”,小弥勒突然一本正经的对司徒兰心许下了诺言。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5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5 “切,你个大肥猪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本小姐纵然是身陷险境也不会要你来施予援手,你那么能吃,我怎么养得起,你省省吧……”司徒兰心不迭的挥手打从心底是一百个拒绝着小弥勒。(..info) 天钩看着眼前的司徒兰心,突然脑海闪出了韩冰茹的倩影,这两位大小姐真是一般的天真烂漫,“方老弟,是否会客栈见过茹儿?” 天钩回头低声询问魔笛,魔笛苦笑一下,“小茹回家去了”。 “哦,这样子,这丫头竟然未向我告别”,天钩咋闻此言是心中空空荡荡怅然若失。 这边,韦无魂不待司徒兰心将话说完,赶忙将我们这位大小姐的话打断,防止再有什么不逊的言辞。 韦无魂心里话,能得到小弥勒的青睐眷顾,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旁人做梦都祈求不来,你却这般当众的拒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韦无魂说道:“兰儿,休得无礼,还不近前向前辈施礼,感谢他老人家的美意”,韦无魂说着话朝小弥勒毕恭毕敬的深施一礼,“前辈,您老人家大人大量,我这位妹妹向来是口无遮拦,言语若有冒犯之处请您海涵,晚辈在这里代她向您赔罪了”。 小弥勒听罢是朗声大笑,“贤侄,你何须如此见外,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冷寒风那个老混帐可好啊,他日重回风月城替我带好,就说‘胖混帐遍寻天下始终未觅得‘炎魄’,惭愧之至无颜再见老混帐”。 小弥勒说罢是一阵的嘘唏。 韦无魂陡闻小弥勒唤恩师‘老混帐’顷刻之间是火冒三丈,当着天下多人岂不是有意的侮辱自己,但听罢后面之言真想咣咣的扇自己几记耳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小弥勒那肥胖君子之腹。 ‘炎魄’是师傅梦寐以求之物,倘若不是师傅的莫逆之交怎可一语道破师傅的心结?为何师傅从未提及小弥勒其人呢? “晚辈一定时刻谨记前辈之言,他日回得风月城定然一字不落的面禀家师”,韦无魂恭恭敬敬的回道。 众人心头是纳罕不已,放眼天下敢直呼南侠冷寒风为‘老混帐’的大概也就是小弥勒,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魔笛一听小弥勒提及‘炎魄’禁不住的大惊失色。惊骇之情虽是一闪而逝,但也被狂刀看在了眼里。 狂刀暗自诧异,血观音提及‘冰魂’三弟也是这般的模样,如今小弥勒阔口一出‘炎魄’之名,又是如此,这究竟是为哪般呢? “你个胖子也忒无礼了,怎可如此称呼我风叔叔,我韦大哥涵养甚高自是不与你一般见识,本小姐可是……“ 未待司徒兰心说完,小弥勒忙点头说道:“习惯成自然,胖子这般称呼了几十年,一时很难改口,一定改一定改……”,小弥勒突然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你……你……你……”司徒兰心对于小弥勒突然地转变不知如何应对是好,连说了三个‘你’一时也不知应该不应该说下去。 小弥勒是何种人,那是人中的尖子,一看司徒兰心的踟蹰模样就知道一定是有事相求,大概是碍于适才对自己的言语不逊,故此说不出口。 小弥勒肥头向上一凑,“大小姐,有什么话但请明言,小的一定接近全力为您去办”。 司徒兰心突然感觉这个人模样没有那么可憎,似乎这张大脸盘子也俊俏了许多,唯一的不足就是与饭桶无异,一顿恨不得吃下一口猪。 司徒兰心狡黠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大胖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啊”。 小弥勒笑嘻嘻的点着头。 司徒兰心这时豁然的转回身一指小剑神轩辕沧海,“这个人是面目可憎、卑鄙无耻、下流至极、无恶不作……”司徒兰心顿了顿接着说道“胖子,你代本小姐将他打跑,如何?” 小弥勒连喯儿都没打,迈着方步晃着肚皮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轩辕沧海的面前,说了简短一句,“我家大小姐发下话来,你出手吧”。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6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6 狂刀等人听罢司徒兰心之言是暗自心惊,“这位大小姐当真胆大包天,小弥勒纵横江湖数十年,谁人敢对他如此吆五喝六,他的话纵然是发自心底,你岂可当众这般的差使?” 轩辕沧海是暗自好笑,“你算那根葱,小弥勒何等身份,即便是你望月山庄的当家人亲临,也要礼上有加,你个区区黄毛丫头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小弥勒接下来的一番行为大大出乎狂刀等人的意料之外。 “小剑神,还不出手等待何时?” 轩辕沧海一呆,“这……这……当真要动手不成?” 小弥勒哈哈大笑,“我家大小姐说的是再清楚不过,难道还要某家重复不成?” 轩辕沧海面色一沉,你小弥勒的确是盛名在外,但小剑神之名也不是吹嘘而来,动手就动手怕你何来? 轩辕沧海打定主意,“既然东方兄心意已决,但不知是文斗还是武斗?” 小弥勒,江湖人称‘杀剐无留’,其本名为东方为民。(..info好看的小说) 小弥勒纵横江湖数十载颇具盛名,反而甚少有人提及他的本名。故此,如今的江湖只知小弥勒其人,却不知东方为民是那位? 轩辕沧海向来以老谋深算著称,他虽然自视甚高,但也心知肚明,要想战胜小弥勒谈何容易。(..info无弹窗广告) 轩辕沧海深知小弥勒其人,小弥勒乃是菩萨心肠,但凡遇到卑鄙下作之人才下手绝情。倘若稍事不慎败北,小弥勒或许念旧不会要了他这条老命,故此轩辕沧海才开口称其‘东方兄’,使得小弥勒勾起往事。 原来,当年小弥勒、小剑神曾合力一战蒙古剑圣铁木银真于大漠,最后虽然败北,但彼此是甚为佩服对方。 果然,小弥勒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说道:“你我都一把年纪了,哪还有力气向年轻人一般的舞刀弄剑,文斗好,既不费力也不伤和气,费了力气还要吃饭”。 小弥勒最后一句是对司徒兰心说的。 司徒兰心一旁妙目一转,“胖子你若是胜了,去城里随便挑,你无论点什么吃多少本大小姐都奉陪到底”。 小弥勒哈哈一笑,“轩辕兄看见了吧,你稍事可莫要出难题,但请手下留情,不然某家岂不是又要过辘辘饥肠的日子”。 你装什么大半蒜,你也就是骗骗司徒世家的这个黄毛丫头,逗逗闷子,你是什么样的人天下谁人不知,也就是这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被蒙在鼓里。 轩辕沧海皮笑肉不笑的却道:“好说好说”。 小弥勒腆着大肚子继续说道:“这既是某家的提议,轩辕兄你且先请,先让在场的诸位开开眼长长见识,让这些武林后学领略一下三神之一小剑神的盖世绝招”。 小弥勒这番言语实则是发自内心,他虽然对小剑神为人甚为不耻,但对于他的功夫是佩服之至,当年合力一战铁木银真的往事是历历在目。 轩辕沧海假意的客套一番,“东方兄此言差矣,你但凡随手一式,小弟都望尘莫及,小弟还有自知之明,你先请,小弟好偷偷学习一番以免贻笑大方”。 狂刀暗自摇头,什么小剑神什么前辈高人,当真是狗屁,小剑神之名号怎会落在你的头上? 小弥勒接连摇头,“轩辕兄休要在言,你先来就是”。 轩辕沧海一声长叹,“罢了罢了,既然东方兄执意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恕小弟献丑了”。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7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7 小剑神轩辕沧海话音一落几步来到了场地中央。(..info) 轩辕沧海抱腕当胸环顾众人,朗声说道:“老夫说练就练,练得不好诸位多多担待”。 这时,一旁有人鼓掌喝彩,“老前辈,您也太客气了,您的大名哪人不知谁人不晓?您若再这般的客气,岂不是羞煞我等这些后辈晚生”。 “对,说得对。今日能一饱老剑客之绝学,不枉此生”。有人随声附和。 狂刀看着说话的二人,心下好笑,“也就是你们这两个老不羞,可以说出这等无耻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原来,说话之人是年逾古稀的两位老者。 这两人一直冷眼旁观,并未加入玉玺的争夺,但见轩辕沧海要亮绝艺才摇旗呐喊,显然与轩辕沧海是熟识之人。 这两位老者的穿着令人是叹为观止,是清一色紫红缎子所做的花衣袍子,较之小剑神轩辕沧海大概还要年长几岁,但却是左一句前辈右一句老剑客,令人听来甚是刺耳。 这两位乃是蜀山派的两位长老,江湖人称‘蜀山二绝’。这‘蜀山二绝’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做着窃玉偷香的下作之事,故此背地里江湖人都称呼二人‘蜀山二耻’。(..info) 奈何此二人颇有一些手段,且行事极为隐蔽令人防不胜防,又是蜀山掌门小箭神蜀道难的胞弟,故此江湖人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箭神,‘奇神圣仙血观音’中‘三神’之一,与小剑神轩辕沧海、刀神唐震天齐名,并称三神。 轩辕沧海对着‘蜀山二绝’点头示意,想必三人是结伴来此天龙山。 末了,轩辕沧海大呼一声,“诸位请上眼”。 但见小剑神轩辕沧海倏地亮出了‘惊神剑’。 轩辕沧海右手紧握‘惊神剑’,心中暗念《惊神诀》,霎时将毕生的功力凝聚于右手的‘惊神剑’之上。 ‘惊神诀’乃是轩辕沧海压箱底的内功心法,与‘惊神剑’是相互匹配相得益彰。 须臾,‘惊神剑’散发出了刺骨的寒气…… 众人心里纳闷,不知轩辕沧海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一个个屏息凝神的瞩目观瞧。 这时,轩辕沧海猛然的睁开双眸,霎时是两道寒光射出…… 这两道寒光落在了青石之上…… 难道轩辕沧海借此时机,欲将玉玺夺取不成? “胖子,你可要小心戒备,这个小人可是在打玉玺的主意”,司徒兰心提醒着小弥勒,我们大小姐道出了众人心头的疑虑。 “他还没有这个胆量”,狂刀突然插口。 “狂刀就是狂刀,果然见识非凡”,小弥勒赞许的看了一眼狂刀。 “哦,那就好,玉玺就不能落入这中人的手里”,司徒兰心一旁是喃喃自语。 众人没有再说话,在等待着轩辕沧海…… 是时,太阳升起,血光万道。 难道太阳也在滴血? “起”,轩辕沧海突然拉起了长音…… 霎时,‘惊神剑’自轩辕沧海的手中飞出…… 霎时,‘惊神剑’径直的刺入了青石内…… 霎时,方盒破石而出…… 霎时,‘惊神剑’不翼飞起…… 霎时,方盒稳稳的落在了轩辕沧海的掌心…… 霎时,‘惊神剑’兀自地还于了剑鞘……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8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8 众人心头大骇,难怪轩辕沧海被尊为小剑神,难怪纵横江湖数十年盛名不衰,轩辕沧海果然是手段非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抛剑,入石,挑盒、收盒,收剑是一气呵成,拿捏得可谓天衣无缝,任谁见了不侧目十分? ‘蜀山二绝’见之高兴的双掌都拍不到了一起,兀自地欢呼,“好……绝了……果然是绝招……不愧是小剑神……”。 ‘蜀山二绝’小跑几步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还得看小剑神,你瞧瞧,你瞧瞧……”这二人是无可无不可,对着狂刀等人兀自的拍着胸脯,好似适才这惊世骇俗一招,乃是他二人施展的一般。 轩辕沧海双手托着方盒做着环揖,“献丑了……献丑了……” “我说老头子,你不必这般的耀武扬威,你后边没有人,那是一堆死尸,你对死尸作揖,难不成他们还魂为你喝彩?你是牛头哇还是马面?” “我看你都不像,你就是不知羞耻之徒。(..info无弹窗广告)说了这么多,末了还不是再打玉玺的主意?……”司徒兰心是左一句讽刺右一句不屑,显然是在担忧玉玺就这般的落入轩辕沧海之手。 狂刀看着口无遮拦的司徒兰心竟少有的面现那么一丝笑意。 “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玉玺可在他的手中,你们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司徒兰心看着狂刀等人淡然的神情是兀自的怒嗔。 众人没人接话,凝视着轩辕沧海。 天钩锐利的双眸犹如捕兔的雄鹰直勾勾的盯着轩辕沧海手心的方盒,“你若将玉玺中饱私囊,势必让你血溅天龙山”。 这时,轩辕沧海托着方盒三步一摇五步一晃的来到了小弥勒近前。 “东方兄这里就你辈分最高,玉玺你保留”,说着话轩辕沧海将方盒双手托到了小弥勒面前。 小弥勒哈哈一笑,“这是为那般呢?在你手与某家之手有何分别?你尽管收着就是”。 司徒兰心刚欲上前,韦无魂赶忙拉住了她的手,示意一切但凭小弥勒做主不要插嘴过问,司徒兰心气鼓鼓的怒视着轩辕沧海。 小弥勒抬眼看了一下四周,“现在几时了?” 韦无魂一旁回答,“前辈,大概快辰时了”。 “哦,这般的晚了,好渴啊,谁有酒?借某家喝上几口,解解乏”小弥勒环视着众人。 司徒兰心实在是忍无可忍,“胖子,你不索回玉玺也就罢了,还有脸要酒喝,你……”魔笛这时突然探手捂住了司徒兰心的樱桃小口,以免她在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话。 司徒兰心是秋水圆睁刚欲撒火,但一瞧是魔笛,瞬间双眸是饱含深情似是在说,“怎么是你呀?” 魔笛看着司徒兰心,登时感觉眼前的佳人是那么的亲切,情不自禁的有些痴了。 司徒兰心陡然一见魔笛正痴迷的望着自己,玉容禁不住一红,心头霎时犹如小鹿也似的乱蹦。 末了,司徒兰心啐了魔笛一口,躲至一旁。 “这位大小姐当真是喜怒无常,他与萱萱何其相似,令人不可捉摸。哦,萱萱到底去哪里了?为何还不现身?难道有什么不测?” “我也忒是多虑,萱萱可是血观音,血观音只会令他人不测,自己何曾有过损伤?” 魔笛想着心事,司徒兰心则一旁偷眼望着魔笛心里吃了蜜也似的甜滋滋。 “前辈,您若不嫌弃,晚辈到有一袋,您尽管拿去”,唐傲自腰间解下酒袋恭敬的交于小弥勒之手。 “哈哈,有奶便是娘,有酒便是朋友”,说着话小弥勒一仰脖‘咕嘟咕嘟’的将一袋酒径直的倒进了胃中。 “好酒,真是好酒,就这么一袋,不够塞牙缝,可惜……可惜……”小弥勒吧唧着嘴 “胖子酒也喝了,你又待怎样?”司徒兰心收回少女的春心,劈头盖脸的质问小弥勒,想必此前对于小弥勒那仅有的一点好感现在是荡然无存。 “轩辕兄露了一手堪称惊世骇俗的的绝活,某家的那些没落手段登不得大雅之堂,怎奈我家大小姐等的是极不耐烦,那某家就献献丑,不要贻笑大方就阿弥陀佛了”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09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09 小弥勒说罢凝视着小剑神轩辕沧海。(..info) 轩辕沧海阴阴一笑,“东方兄,酒已入肚,不知是否亮亮绝活,让我等开开眼界?” 小弥勒眯着眼兀自地打个饱嗝,“开眼界谈不上,不要贻笑大方就阿弥陀佛了”。 突然,小弥勒脖颈一挺做呕吐状。 众人心头不免纳罕,三邪之一的‘杀剐无留’难道如此不胜酒力,区区一袋酒就被撂倒? 唐傲眉头深锁,“难道酒中有毒?不可能,断断的不可能,酒袋一直系挂腰间,倘若有人暗中下药自己又岂会不知,这是为何?” “坏事,这酒真是坏事,胖子还没有施展绝活,酒就喝大了,怎么办?”司徒兰心一旁是喃喃自语。 狂刀嘴角一翘,“前辈自有他的深意,我等唯有静观其变” 狂刀话音一落,小弥勒‘哇’一口酒喷出。 “切,还有深意?难道深意就是呕吐?”司徒兰心明亮的双眸霎时黯淡下来,显然对小弥勒是大失所望。 但见,这口酒刚欲落地,突然凝结成了一条线,这条线恰似一支拉满圆弓待射的箭。 一个个瞪大眼睛,想必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头禁不住大骇,小弥勒意欲何为? 霎时,这一支酒箭笔直的射向了轩辕沧海。 轩辕沧海陡然一见酒箭射向自己,赶忙扯步躲过,“好你个小弥勒竟暗箭伤人,妄为三邪之一,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轩辕沧海正暗自思忖间,酒箭突然方向一转,击中了他掌心的方盒,“原来东方老不死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却是冲方盒而来,难道……” 轩辕沧海猛然回头望向了青石。 刹那之间,酒箭顶着方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随之稳稳的落在了青石之上。 这时,又有两道酒箭先后射到,头一支射向了方盒,另一支射向了青石…… 众人还未缓过神,方盒骤然间没入了青石内…… 方盒嵌入青石的刹那,青石夹带着旷野的血泥突然凭空升起,犹如螺旋一般声息皆无的落在了小弥勒的脚下。 但见,众人一个个瞪着双眼,失魂也似的望着青石直愣愣发呆。 小弥勒一声长叹,“好好的一袋酒就这般的糟蹋了,真是暴殄天物”。说罢禁不住的摇头痛惜。 狂刀嘴角泛起了无比敬佩的笑意,“老前辈,高,实在是高”。 这时,众人终于恍然大悟,报以雷鸣一般的掌声,“好……厉害……我等是口服心服……” 小弥勒喷酒、凝箭、携方盒、没青石、青石移位发生在刹那之间,放眼天下有几人可以做到? 江湖中人有小弥勒这般雄厚功力的不在少数,但是否如他拿捏得这般天衣无缝? 武林中人或许有人可以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但是否有他这般的谈笑风生从容处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显然不是对小弥勒说的。 小弥勒亮的这手绝活可谓是空前绝后,即便天下第一大侠狂侠寒雪风在此,也必然是双举大指,自叹费如。 这时,司徒兰心小跑着上前,“胖子,想不到这酒还有这般的好处,玉玺失而复得,你再变个戏法,让我瞧瞧”。 我们的大小姐司徒兰心居然将小弥勒这项绝技说成变戏法,狂刀等人听罢是不觉失笑。 倘若这是戏法,那天下变戏法之人岂不是无地自容。 倘若这是戏法,那天下变戏法之人岂不是从此就唯有喝西北风了。 “这个戏法变得如何?”小弥勒笑嘻嘻的询问轩辕沧海。 第二十九回 并肩作战10 第二十九回并肩作战10 轩辕沧海惊愕的看着小弥勒,显然还未从小弥勒这手惊世骇俗的绝技中缓过神。 小弥勒晃着肚子来到了轩辕沧海的近前,继续说道:“一把年纪了所幸没有太丢脸,不知咱们是谁胜谁败呢?” 须臾,轩辕沧海长叹一声,“东方兄何必再羞臊小弟,你这等旷古绝今的妙招,小弟是自叹费如,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小弟是输得心服口服”。 小弥勒眯着眼,“我们不过是各有千秋,你这般的说岂不是长胖子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你我相识多年,不过是半斤对八两”。 “轩辕兄向来以剑风迅捷驰名江湖,倘若交手谁胜谁败还在两可之间……” 轩辕沧海未待小弥勒说完,兀自地拱了拱手随之大步远去,‘蜀山二绝’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青石内的方盒,灰溜溜的尾随而去。 小弥勒望着小剑神轩辕沧海等三人的背影,禁不住地摇头叹息,“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可以如此?” 这时,司徒兰心踮着脚拍打着小弥勒的肩头。 小弥勒哈哈一笑,“大小姐,您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一百个满意”,司徒兰心是笑逐颜开,适才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胖子吃什么喝什么,大小姐是否管够?” “这个你放心,本大小姐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好好好,胖子是一百个放心”,小弥勒笑嘻嘻的点头哈腰。 “前辈,如今您的辈分最高,玉玺唯您处置,晚辈等无有不从”,韦无魂上前深施一礼。 天钩闻言看了青石内方盒一眼是眉头深锁。 小弥勒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倚老卖老自作主张了”,小弥勒说着话来到青石之旁抬手轻拍了一下。 霎时,青石四分五裂,而方盒随着青石裂开的刹那破石而出,长眼睛也似的稳稳落在了小弥勒的掌心。 小弥勒颠了颠,“这么个玩意儿,当真可号令天下?胖子很是费解”小弥勒凝视着方盒,“我要它何用,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它仅会带来杀戮”。 小弥勒看了众人一眼,末了目光终于落在了司徒兰心的身上,“大小姐送给你,胖子细想了一下,你最爱吃核桃,用来拍核桃不错”。 司徒兰心接过方盒,“切,你都说它只会带来杀戮,这么不吉祥的东西,本大小姐即便拿来拍核桃也心有余悸” 司徒兰心看着魔笛,“还是物归原主吧”,说着话几步上前将方盒递到了魔笛的面前。 魔笛沉吟片刻终于接过了方盒,“多谢大小姐美意,在下就不客气了”。 天钩眼见方盒终于又回到了魔笛手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此刻之后就算拼了性命也绝对不让玉玺再旁落。 司徒兰心说道:“这不就了了,那咱们即刻下山去,好好的吃上一顿,如何?” 狂刀看着天真烂漫的司徒兰心,暗自长叹,“假使江湖之人均如你这般的毫无心机,那将多好,可惜……玉玺之争又岂会如此轻易地了去”。 果不其然,司徒兰心话音一落有人就插嘴道:“所谓见者有份,既然今天赶上了,不知可否分一杯羹呢?” 说话间一位二十出头的白衣少年几步来到了狂刀等人的近前。 第三十回 白衣少年01 第三十回白衣少年01 狂刀凝视着眼前人,一阵幽兰之香扑鼻而来。(..info好看的小说) 这位白衣少年,二十出头,长得极为端正,眉目之间透着一股英气,很是光采照人,较之魔笛也不逞多让。 他手持一柄长剑斜视着众人。 天钩言道:“不知阁下,如何分一杯羹呢?”天钩早已打定主意,无论是谁前来争夺玉玺,也定要他血溅天龙山。 “阁下莫非就是有天下第一保镖之称的天钩?”白衣少年蓦然的问道。 “第一谈不上,你还没有回答在下的问题?”天钩显然是不想多费唇舌,既然是奔玉玺而来,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要动手尽管划出道来。 白衣少年似乎没有想到天钩这般不通情面,沉吟片刻说道:“简单得很,将玉玺取出,拍碎,见者有份,如此而已”。 狂刀暗自诧异,自来到天龙山,各色人等粉墨登场,无不将玉玺据为己有,唯独不曾遇见犹如白衣少年这般的奇思妙想。 传国玉玺,乃是稀世珍宝,王权的象征,岂可毁去? “这个主意好,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人手一块,那就不用再你争我夺相互厮杀,也就不会死……”司徒兰心突然回头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死尸是忧伤不已。 众人随着司徒兰心的目光,也望向旷野的死尸,无一不是神情黯然。 狂刀忽然说道:“杀戮既生,即便毁去玉玺,也是亡羊补牢,又何必自欺欺人?” 白衣少年淡淡一笑,“你莫非就是有天下第一杀手之称的狂刀?” “杀手有两种,狂刀是唯一的另一种,岂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懂得的”,魔笛蓦然回头声嘶力竭的吼道。(..info好看的小说) “看你的穿着尊荣,不是某大世家之后就是所谓名门正派的传人,江湖之事你又了解多少?” 魔笛自与狂刀相识以来,对杀手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摒弃了之前杀手仅是为钱财而徒增杀生的想法,杀手有时比所谓的大侠更像是大侠,狂刀就是这种杀手。 侠义的杀手,一种真正可称其为大侠之人。 “哦,这样啊。阁下莫非就是有天下第一魔头之称的魔笛?”白衣少年饶有兴趣继续说道。 “他这魔头之名,是一讹传讹所成,等哪天你懂得用心去看天下,明白了世间的黑白曲直,你就懂了,如今多说无益”,狂刀对于眼前人是莫名的兴趣十足。 将玉玺人手一块,大概是古往今来最为异想天开的一次提议,细想来也不无道理? 狂刀阅人无数,白衣少年绝不会这般的无的放矢? “小小年纪休要在废话,是战是滚,速速道来”,天钩面沉似水的凝视白衣少年。 “哎呦,堂堂天下第一保镖,火气真是大,他人敬你天钩,少爷却并未将你放在眼里。你无需卖狂,即便伸手又有何妨?”白衣少年斜视着天钩,一副不过尔尔的神情。 霎时,旷野中是剑拔弩张…… 突然,小弥勒几步来到白衣少年的跟前,“我说大少爷,那阵香风把您吹来了,一会下山好好的搓一顿”。 众人是大感意外,高人就是高人,说了半天小弥勒居然识得白衣少年,却偏偏此时才道破,难道高人的心思都是这般的深不可测? 原来,小弥勒一早认出了此人,他之所以现在才道破,实则是别有深意。年轻人在一起就应该好好的交谈一番,这样一来可以促进相互了解,二来兴许成为莫逆之交也未可知。 “东方叔叔,您的这手绝活真是令侄儿大开眼界,可否传于侄儿?”白衣少年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好提议,正愁着没有传人呢。但不知你爹……?但凡你爹一松口,做叔叔的自会倾囊相授,任谁有你这样的传人,也将是睡梦含笑”。 “对了,你爹近来可好?自那日翻脸之后再为见过”。 白衣少年摇头叹息,“家父还是那样的杞人忧天,整天一副衰败麽样,侄儿也莫可奈何”。 “那日您负气远去,我曾询问家父,为何一口拒绝您的美意,家父却言道,侄儿可以拜天下任何人为师,但惟独不可拜您为师”。 小弥勒何等名望,竟然有人据其孩儿承其衣钵? 众人是纳罕不已。 第三十回 白衣少年02 第三十回白衣少年02 小弥勒仰天大笑,“孩子,倘若令尊允可你拜入我的门下,那也就不是他了,你不会也是偷溜下山的吧?”小弥勒说话间看了司徒兰心一眼,显然我们的大小姐对他是丝毫未有隐瞒。[..info超多好看小说] “侄儿,早生游历天下之心,既然玉玺出现天龙山,天下豪杰必然齐集在此,就来凑个热闹”。 “家父常言,狂刀乃是不世出的绝顶高手,杀尽江湖龌龊之人,称得上一代大侠。天下第一杀手,父亲却这般推崇备至,侄儿有必要见识一下,狂刀究竟是何许人也”。[..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衣少年说着话转回身凝视着狂刀。 狂刀落寞的抬着眼皮,一个杀手居然有人称其为大侠,岂不令天下人笑掉大牙?天下竟有如此之怪人会是谁呢? “‘泰山三剑’一招之内毙命于你之手,家父所言果然非虚,狂刀的确不可等闲视之”,白衣少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头颅,又复凝视狂刀。 狂刀没有说话,这时耷拉下眼皮,一招斩杀‘泰山三剑’传扬出去的确很是风光,但狂刀宁愿籍籍无名。 杀人是世间最为痛苦之事,狂刀苦闷忧伤之心又有谁知? “杀人是痛苦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我也曾切身体会。(..info好看的小说)但是,该死之人绝对不可留于世上”。 “魔笛、天钩起初不过是点其畜生的穴道,到头来他们终究死于旁人之手。畜生就是畜生,对付畜生就要用对付畜生的手段”,白衣少年是侃侃而谈。 “不愧是老悲天的儿子,果然有其家风。但是,孩子你要切记,但凡少伤一命就少伤一命,人都是有父母子女的,杀一人或许可谢去一时的气愤,但换来的是多人终生的痛苦,切记……”小弥勒忽然神色黯然的说道。 狂刀深知小弥勒的一番苦心,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杀他的亲人,到头来他的子孙必然与你苦苦纠缠,直至一方的死去而告一段落。 杀戮所带来的从来就是延绵不断相互仇视厮杀,也终将一直绵延下去直至人类的灭亡。 狂刀杀人无数,所杀之人的后辈一直在苦苦的追杀狂刀报仇,狂刀见之血腥就是刺心之痛。 狂刀曾想放下屠刀归隐山林,他曾想一死了之以告慰那些丧命刀下的亡灵。 狂刀终于没有这么做,人活一世匆匆数十载,有所为有所不为,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怎可轻言死去? “我不能救万民于水火,但至少可以尽我所能令很少一部分人艰难的活下去,此生足矣”。 “我叫余子墨,狂刀你姓甚名谁?”白衣少年突然对狂刀说道。 狂刀收回心神,缓缓的睁开了忧伤的双眸,“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我狂刀,或者叫阿狗阿猫也没有什么不可,随你的心意”。 狂刀懒得搭腔,多一个朋友就会多一份羁绊,不祥之人不配有朋友,也无需给他人带来不幸。 魔笛看着狂刀,“二哥,这又是何必呢?这位余公子乃是一番好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二哥名唤游四海”。 魔笛代狂刀回答了白衣少年余子墨的所问。 余子墨淡淡一笑,进而很认真的说道:“既然叫你什么都可以,那小弟就自作主张叫你……小狗吧”。 第三十回 白衣少年03 第三十回白衣少年03 “狗是灵性的动物,这个名字不错”,余子墨深深的凝视狂刀。 “孩子,不可放肆,还不向狂刀认错赔礼”,小弥勒说话间是面沉似水。 小弥勒虽然与狂刀相识不过半个时辰,但已然或多或少的了解了这个人。狂刀是那种嫉恶如仇出刀见血,但却又颇具菩萨心肠的不可捉摸之人。 小弥勒不想因为余子墨的一句戏言,令这两位晚辈之间有了间隙。小弥勒深知余子墨的为人,他是那种甘愿为朋友两肋插刀,而又极负悲天悯人情怀,他与狂刀何其的相似? 这两人将来或许可以成为知己,岂可因一句戏言坏了和气? 狂刀淡淡一笑,对于余子墨所言是不以为意,“前辈,您多虑了。小狗这个名字不错,正合晚辈心意。爱叫狗不咬人,不叫狗,却常常的伤人”。 “晚辈历来少言寡语,但死于‘四海游龙刀’下的亡魂却已不计其数。晚辈实则就是一只不爱叫却伤人性命的狗”。 众人心头是压抑十分,本来血腥的旷野已然是呼吸难当,狂刀的一番说辞使得又平添了几分郁结之气。 一位自认为是狗之人,他的心将是何等的痛苦难当? “我叫你小狗,你可以叫我余……小鱼儿,水流中无忧无虑畅游的伤人小鳄鱼儿”,余子墨依旧凝视着狂刀,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狂刀的脸庞,他似乎要将狂刀看穿。 天下第一杀手的目光应该是锐利粗暴,不应该是眼前这种忧伤迷离,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条岸上的狗,一条水里的鱼,不错……不错……”,天钩漠然的接过话茬,玉玺在手不即刻下山,还要等待何时?难道非要等待他人再次的争夺? 天钩环顾了四周一眼,但见那些人无一不是垂涎欲滴的注视着魔笛手中的方盒。天钩看罢是怒火中烧。 狂刀看了一眼天钩,又兀自的垂下了眼皮…… 余子墨淡淡的说道,“素问天钩手中的‘噬魂斩天钩’冠绝宇内,不知可否令在下开开眼界?” 火药味再次乍起…… “孩子,天龙山不知还藏匿着何等凶险,现在是同仇敌忾之候,休要在言”,小弥勒蓦然的瞪着余子墨。 “东方叔叔,您老无需担心,侄儿不过一句戏言。天钩何等胸怀岂会在意?”余子墨说的客气十分,但语气之中却是杀气腾腾。 余子墨看着天钩,似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天钩强压怒火,小弥勒之言是正中心坎,对于余子墨不屑的神情也唯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余子墨冷笑了几声,随之迈着方步来到了场边,“尔等是生是死,快下决定”。 那些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等未曾插得一言半语,与我等何关? “想死,近前一步受死;想活,即刻滚下天龙山”,余子墨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好似眼前数人就是任由戏耍的蚂蚁,生死只在余子墨的两指之间。 这些人石雕木刻一般,直愣愣的望着余子墨,显然对于他的言语是莫名十分。 余子墨右手突然一动,继而又静静地望着众人。 “扑腾”的一声,一人倒下,眉心霎时喷泉一般的涌出血柱。 余子墨仅仅一动就有人倒地身亡,众人禁不住心头大骇,“好快的剑”。 突然,场边数人呼啦一下树倒猢狲散一般的溜得一干二净。 “左青羚,你即便快如羚羊还不是死于我的剑下”,余子墨低头看着眼前的尸体冷冷的说道 “好毒辣的剑法,好毒辣的心肠,小小年纪这般毒辣,待老夫除却你”。 突然,旷野之中出现了一人。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1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1 突然,一位老者来到当场。 余子墨冷冷的打量来人。 这人,一身青袍,手持乌黑长剑,满脸的皱纹,看年纪七十开外,一缕银髯飘洒前胸,双目闪着精光,透着莫名的邪气。 末了,余子墨冷冷的说道:“哦,这算毒辣?老头子,你一把年纪了,当真是少见多怪,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毒辣?” 余子墨刚欲伸手,小弥勒一个箭步横在了余子墨身前,厉声喝道:“不知轻重,还不退在一旁”。 余子墨眉头深锁,想必是破天荒头一遭被小弥勒这般的呵斥,嘴角动了一下欲言又止,默默地退在了一旁。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晦气”,狂刀凝视着青衣老者是喃喃自语,眼神霎时黯然十分。 “二哥,他是何人?”魔笛紧蹙眉头隐隐约约的猜到了青衣老者的身份,禁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位死于‘四海游龙刀’下欲撒‘邪之舞’的黑衣死尸。 天钩看着狂刀、魔笛,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颤声说道:“他难道就是邪王?‘三邪’之一的‘不死邪王’欧阳一默” 天钩说罢,韦无魂、唐傲、司徒兰心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狂刀。 狂刀咬牙切齿的说道:“不错,他就是邪王,如假包换的邪王”。 末了,狂刀深深地注视着天钩,天钩一向豪气干云,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人,而今邪王突然降临为何这般的大惊失色? “一晃多年不见,欧阳兄别来无恙吧”,小弥勒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邪王。(..info) “哦,托东方兄的福,还苟且于世。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当年华山一别,不想今日再见”。 “东方兄原来还是老样子,一般的体态心宽,看来这些年是吃得好睡的香。哪像小弟,门下一个个的不济,无时无刻要操碎心肠,这不一会不见就成了死尸一条”。 邪王说着话迈开大步来到了黑衣死尸的身旁,“哎,人之一生就怕到头来落个曝尸荒野,狂刀不知老夫说的是否在理?” 邪王仅仅看了一眼就已辨出黑衣人乃是死于‘四海游龙刀’之下。 众人是心头大骇,邪王当真不可小觑? “人最终是一捧黄土,曝尸荒野与深埋地下有何分别?”狂刀看着地上的死尸黯然的说道。 “哦,这样,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都说杀手无情婊子无义,果然如此”,邪王笑意十足的凝视狂刀,显然根本就未将门下弟子的亡故放于心头,邪王终究还是那个邪王。 狂刀苦笑着遥望滴血的朝阳,心也在滴血…… “倾儿,可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真下得去手。世人都说邪王心狠手辣弑父杀兄,如今看来较之天下第一杀手的狂刀,似乎还要逊色一筹”,邪王笑容满面的看着狂刀。 狂刀收回忧伤的双眸,直愣愣的俯视着黑衣死尸,“不错,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但,那是曾经。自从他拜入邪王门下,他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混蛋”。 原来,黑衣死者名唤叶倾云,乃是狂刀的故交好友。后来,叶倾云拜在邪王门下,狂刀因叶倾云不明辨是非助纣为虐,故此与叶倾云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两人一别就是数载,不想在天龙山相逢。 叶倾云在众人未防备之下,欲撒‘邪之舞’。狂刀深知昔日的好友已是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不想他再造杀孽,故此抛出‘四海游龙刀’结果了叶倾云的性命。 其实,又有谁知道狂刀此刻的悲痛之心? “血债血偿,邪王你纳命来”,狂刀话音未落突然亮出了‘四海游龙刀’。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2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2 “你杀了自己的朋友,却寻老夫报仇,说话真是出人意表”,邪王看着狂刀乐呵呵的说道。 “老夫虽然一把年纪,不屑与后辈末学动手。既然你有如此雅兴,那老夫就陪你走上几合,领略一下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是否浪得虚名”。 邪王说话间,招手示意狂刀尽管出手,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他要空手入白刃,夺取‘四海游龙刀’。 狂刀最后看了一眼叶倾云尸体,回头凝视着邪王。 “哎呦,动什么手啊,都还没进早饭呢,吃完过招也不为迟晚”,小弥勒忽而横在了狂刀的面前。 小弥勒心里暗道:“狂刀啊狂刀,你有几个脑袋,你虽然不含糊,但也要看是对上何人。不是长邪王的锐气,灭你狂刀的威风,你与邪王过手,终究是一败,轻则骨断筋折,一个不留神就将埋骨天龙山”。 “怎么,东方兄莫非耐不住寂寞了,欲走上几合?”邪王冷冷的说道。 “欧阳兄说笑了,胖子可没有那把子精神头,走路都嘘嘘带喘,不过……堂堂的‘不死邪王’要欺压这些晚辈,胖子虽然自知是手下败将,但势必不会袖手旁观”,小弥勒虽然满脸含笑,但双眸刹那之间是充满杀气。 小弥勒抚摸的大肚皮豪气万千的凝视邪王,你邪王有几下子,大肚皮是早已了然在中。(..info) 邪王突然诡异的邪笑,“东方兄,是否记得当年可曾欠小弟一份人情?” 小弥勒禁不住心头一紧,“不错,片刻未曾忘却”,说话间小弥勒环顾着身旁的这几位晚辈,不由得长叹一声。 “好,很好,那就好。既然如此,东方兄可否站立一旁,待小弟与狂刀过过手,这样就算还了当年那份人情”,邪王不紧不慢的皮笑肉不笑的徐徐道出。 小弥勒是强压怒火,好你个邪王,当真是恬不知耻,不曾想你那么高的身份,此时却说出这般下作的话,你枉为‘三邪’之一,我‘杀剐无留’与你齐名,真是玷污了小弥勒之名。 小弥勒自牙缝之间,连挤出了三个‘好’,随之深望了狂刀一眼,退在了一旁。 “小子不才,早有心领教一下‘不死邪王’的高招,所谓遇高人怎可交臂失之”,魔笛突然近前一步冷冷的对邪王说道。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你邪王既然逼迫邪佛小弥勒置身事外,那我魔笛就与狂刀联手,看你能耐我兄弟几何? “三弟,你退却一旁,只管看好方盒,为兄自会处置”,狂刀只一句话就将魔笛的好意推掉。 狂刀深知,邪王乃是不世出的邪道高手,即便与魔笛联手也未必胜得了邪王一招半式。如今,大哥龙济民大仇未报,怎可两人同时犯险,自己若不幸丧命天龙山,魔笛好一路追查下去为大哥报仇。 “这……二哥……这……”,魔笛是张口结舌不知如何是好,他深知狂刀的用意,身为兄弟怎可眼睁睁的看着狂刀以身犯险。 狂刀忽而望了一眼滴血的太阳,忽而低头凝视着‘四海游龙刀’上的那对忧伤的眼神。 须臾,狂刀杀气腾腾的说道:“双刃之道,伤己伤人;双刃之刀,无己无人”。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3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3 魔笛凝视着狂刀坚毅的双眸,默默地退在一旁。 这时,韦无魂上前拍了一下魔笛的肩头,似是在说,我等岂会袖手旁观,你无须过分担忧狂刀。 魔笛逐一的看着韦无魂、唐傲、天钩、司徒兰心,但见四人是剑拔弩张,一个个是不除却邪王誓不罢休。 魔笛重重的点着头,说了简短一句,“并肩作战”。 是时,狂刀手擎‘四海游龙刀’站在了旷野的血泥之上,破刀鞘此时已然没入了叶倾云的尸体旁。 “叶大哥,小弟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狂刀犹如庙宇泥塑的煞神,通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狂刀刀指邪王,“不死邪王,一抹邪舞;天上地下,邪影纵横”。 “邪王还不亮出你的‘邪影剑’,更待何时?” “今天‘四海游龙’就要你‘不死邪王’下地狱”。 邪王听罢是放声狞笑,“狂刀可不要只会耍耍嘴皮子,要老夫亮‘邪影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狂刀不再废话,挥动‘四海游龙刀’直奔邪王。 什么以静制动什么以不变应万变什么千破万破唯静不破,狂刀早将师傅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狂刀现在是一门心思,先发制人以快打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万变应不变,要我狂刀血溅天龙山,你邪王还没有那个手段。.info[] 眨眼间,狂刀就攻出了数十刀。 邪王是呼前就后呼左就右,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一一躲过。 邪王始终未还一招,‘邪影剑’很是随意的握在左手,还不时打趣的说道:“老夫以为狂刀有何通天彻地之能,原来不过尔尔……难道你的刀法是其师母所授,为何这般的娘娘腔……你师父是哪位,怎么教出这么逊色的徒弟……狂刀何不磕头拜在老夫门下,这样你还可以将就的活那么几年……” 狂刀对于邪王的嘲讽是充耳不闻继续绵延不断的加紧攻击。 “魔笛,这老头怎么比贫嘴还要贫嘴,难道也与贫嘴一般,激怒了贫嘴以便有机可乘?”司徒兰心诧异十分的敲打着魔笛的手臂。 魔笛哪有闲心理会我们这位司徒大小姐兀自地‘嗯’了一声,头也未回的凝视着场中的对决。 司徒兰心哪里知道,狂刀此刻的处境,但凡狂刀稍不留神就将命丧天龙山。 司徒兰心撅着小嘴百无聊赖的四周张望,终于将双眸聚在了余子墨的身上,兀自地喃喃自语,“小鱼儿哥哥,生的真是俊俏,剑法也不赖,动了动就要了人命,跟变戏法似的”。 司徒兰心这边无所事事的闪着少女的心思,狂刀那边却是迫在眉睫。 狂刀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邪王还没有还一招半式已是这般的险象环生,但凡邪王出手一式,岂不是真要埋骨天龙山。 曾经立下了的誓言,难道今日真要破除不成? 曾经发誓再也不施展师傅所授之绝学,难道今日真要使出? 狂刀心中是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决断。 狂刀在这一走神的当口,突然脚下一个趔趄,仰面栽倒在地。 邪王是大喜过望,未曾使得一招半式,名扬天下的第一杀手已然败北,“狂刀,你枉为天下第一杀手,却原来只是耍嘴皮子的货色”。 “哎,可惜啊,连老夫最后仅有的一丝收你为徒的念头也打破了,狂刀你在这儿吧”,邪王说着话就立起了右掌。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4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4 狂刀突然倒地,魔笛等人是大惊失色。 众人刚欲一涌而上,但见狂刀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躲过了邪王迎面的一掌,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头大石。 狂刀倒地的刹那,突然下定了决心,今日,此刻,破例施展师傅所授之刀法,一定要胜得邪王一招半式。 狂刀未待双脚落地,破口而出,“风卷残云”。 但见‘四海游龙刀’霎时犹如九天之上的风神附体一般,斜斜的劈出了一刀劲风。 小弥勒见之是眉头紧蹙若有所思。 这道劲风夹带着旷野的血泥直奔邪王,邪王心头一凛,“奇怪,真是奇怪,哪里见过这式剑法?” 狂刀这式‘风卷残云’,难道是由剑法变化而来? 邪王思忖间闪身躲过,这道劲风径直的劈向远方,邪王刚欲逼近狂刀,突然劲风旋转着又自劈了回来。.info[] 邪王赶忙向右后撤两步,刚好躲过。 邪王脚跟还未站牢,劲风又扑面劈来,邪王一咬牙又自后撤数步。 如是再三,邪王是左躲右闪,心里话,“这也就是我,换做旁人,非吃亏不可”。 邪王终于动了干火,突然抽出了‘邪影剑’迎着劲风而上。 “狂刀,看你的内力能坚持到何时?” 邪王高呼一声,“邪气迷障”。 但见邪王四周霎时是烟雾迷蒙,令人呼吸难当。 这式‘邪气迷障’犹如森林的原始瘴气,扑朔迷离,突然越缩越小直至将劲风围在了当中。 旷野之上立时是狂风大作,但见‘邪气迷障’包裹着劲风兀自的凝结成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滚圆气状球。 狂刀陡然一见劲风被围,赶忙将功力提至七成凝聚在了‘四海游龙刀’之上,狂刀兀自又说道,“风卷残云……”。 霎时,又有一道劲风劈向了邪王的‘邪气迷障’。 这一道劲风,刚离开‘四海游龙刀’的刀刃,下一道劲风随之跟上。 眨眼间,六道劲风径直的砍向了邪王,狂刀欲一鼓作气将邪王击败。 邪王嘿嘿一笑,“老夫是来者不拒”。 邪王说话之间,那先后六道劲风如同泥入大海是无影无踪, 是时,‘邪气迷障’逐一吞噬了这六道劲风,霎时幻化成了一丈见方的大圆球,在邪王身前两丈之出兀自的转动。 大圆球慢慢的滚向了狂刀。 狂刀深知,这前后七刀劲风已然被邪王的‘邪气迷障’所吸收融合,化作了‘邪气迷障’的一部分。 狂刀鼻洼鬓角已然热汗直淌,终于将毕生的功力凝结在了‘四海游龙刀’之上,与邪王做最后的一搏。 现在,已不只是刀剑的对决,而化作了两人功力的相持。 邪王将功力提升到了六成,他知道不过片刻,大圆球就将滚到狂刀的面前,狂刀就将被‘邪气迷障’所吞噬,化作一滩血水。 “狂刀,你终于还是尸骨无存”,邪王是面现邪笑。 小弥勒欲上前解围,突然想起了邪王卑鄙的话语,“小弟与狂刀交手,你只需冷眼旁观不得插手,这样就算还了当年那份人情”。 小弥勒禁不住长叹一声,唯有眼睁睁的看着大圆球慢慢的滚向狂刀。 九尺……八尺……七尺……六尺……五尺…… 魔笛等人是大惊失色,突然魔笛将方盒交到了司徒兰心的手中,魔笛二话没说一个箭步挺‘魔心君子笛’直奔邪王的左腮。 学武之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邪王何等身份何等修为?学武之人一旦到了他这种修为即便是十丈之外的蚊子在振翅欲飞也必然逃不过他的耳目。 邪王陡闻恶风不善,赶忙随手抛出了‘邪影剑’。 ‘邪影剑’径直的飞向了魔笛。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5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5 魔笛一见‘邪影剑’飞奔面门凌空刺来,赶忙扯步躲过。 这时,邪王暗自打定主意,先灭掉狂刀,尔后那些小混蛋再逐一的铲除。 邪王想至此处猛然间将功力提至九成,但见大圆球瞬间就滚到了狂刀身前一尺之处。 狂刀无暇细想赶忙凝结毕生功力苦苦的支撑,大圆球立时慢了下来,一毫一厘的向前滚动。 是时,狂刀已然汗流浃背,想要闪避一旁势必不可能,唯有继续的耗尽全力支撑着…… 这时,韦无魂等人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步…… 小弥勒紧蹙双眉陷入了沉思…… 突然,狂刀感觉背后一暖,一人将双掌竖在了后背,狂刀知道有人要助自己一臂之力,以便脱离险境。[..info超多好看小说] 霎时,一股暖流自狂刀后背分流到了双臂,随之凝聚于‘四海游龙刀’之上…… 大圆球突然缓缓的滚向了邪王一侧…… “小狗不必担心,小鱼儿无聊前来凑凑热闹”,狂刀身后之人淡淡的说道。 狂刀一听声音就分辨,不是白衣少年余子墨是谁? 原来,余子墨早欲打算同狂刀合攻邪王,但见狂刀使出‘风卷残云’之后,心里禁不住一动,又兀自一旁冷眼观战,狂刀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待邪王使出‘邪气迷障’,陡见大圆球顷刻间就要将狂刀吞噬,才随手抛掉手中长剑,上前为狂刀输送内功。 “什么狗屁邪王,浪得虚名之辈,不过如此……”,余子墨凝视着缓慢滚向邪王的大圆球兀自地继续说道。 狂刀哪里有闲心理会余子墨,但内心已然打定主意,余子墨这个朋友,狂刀一生交定了。 狂刀厌恶落井下石之辈,也不屑锦上添花之徒,唯独对扶危救困之人是心存敬佩之情。 天龙山,旷野,今日,此刻,余子墨出手相助,狂刀铭刻在了心间,这才有了后文,狂刀单刀闯大漠神鹰门救余子墨的荡气回肠的故事。 魔笛一见狂刀脱离了险境,放下了心头大石,屏气凝神的自邪王后背攻来。 邪王但见大圆球逐渐滚向了自己,后背又传来了恶风,情不自禁的破口大骂,“尔等小辈,稍事有你们的好看,让你们狗咬狗”。 邪王说话之间,脚尖突然点地凌空飞起,就在邪王飞起的刹那,邪王猛然卸去了‘邪气迷障’的内力。 邪王内力一泄,‘邪气迷障’霎时径直的飞向了正自邪王后背进攻的魔笛。 魔笛猝不及防,赶忙施展陆地飞腾之术径直的倒飞着向后飘去。 狂刀一见大呼,“三弟,施展‘滚滚红尘’自圆球上方向前滚动……” 魔笛身在空中虽然明白狂刀所言,怎奈是力有不逮,唯有顺势的向后倒飞。 大圆球乃是凝结了狂刀、余子墨、邪王三人功力融合而成,是何等的力道,何等的迅捷。 说时迟那时快,大圆球登时的射到了魔笛的眼前,魔笛突然感觉被大圆球包裹了一般,瞬间是头晕目眩似乎、四肢乏力。 魔笛一闭眼,“想我魔笛自诩纵横天下,到头来却是命丧天龙山”。 魔笛眼前忽而出现了父亲坚毅的眼神,“爹爹,请恕孩儿不孝,终其一生未能给您报仇雪恨,孩儿愧为您之子,您泉下有知但愿能原谅孩儿”。 忽而,魔笛眼前出现了义父忧伤的眼神,“义父,永别了,孩儿不能近前侍奉您老人家,不能实现您毕生的愿望,请恕孩儿无能”。 忽而,魔笛眼前出现了龙济民欢快的眼神,“大哥,小弟不能为你昭雪,请你原谅小弟,小弟这就与你相会,咱们在把酒论天下”。 终于,魔笛的脑海定格在了血观音的玉容之上,“萱萱,虽然仅仅与你见过两面,但是我魔笛已然将你视为了毕生的所爱,唯一遗憾之处未能与你笛箫合奏一曲,但愿有来世……”。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6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6 魔笛正自意兴阑珊之时,突然感觉后背一紧,随之被人硬扯的凌空拽到了一旁。 魔笛站稳脚跟霎时大悟,“我活着,我没有死”。 魔笛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末了有人淡淡的说道:“天龙山,我们同仇敌忾,只限,天龙山”。 话音未落,那人挥动‘噬魂斩天钩’径直的奔向邪王。 魔笛知道适才自鬼门关将自己拉回的是天钩。 原来,天钩陡然一见邪王抽身飞起,大呼不妙,这样大圆球岂不是转而射向了魔笛? 钩无暇细想赶忙一手凝聚内力与‘噬魂斩天钩’之上凌空的劈向大圆球,进而一个箭步凌空飞起扯住魔笛后背的衣服,将之救到一旁。 魔笛望着天钩的背影,心里说道:“斩大哥,不只在天龙山我们同仇敌忾,天下的任何角落魔笛势必会与你并肩作战”。 魔笛是感情用事的人,所以后来魔笛不惜与天下人为敌,同天钩站在了一起,与天钩会斗着武林的各大帮派。 “方哥哥,你没事吧,可把兰儿吓死了”,司徒兰心这时颤抖着身躯小跑着来到魔笛的跟前,显然是心有余悸。 魔笛无暇问起司徒兰心为何唤自己方哥哥以及自称兰儿,魔笛仅仅说了一句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info无弹窗广告) 魔笛说罢,紧捏‘魔心君子笛’就加入了战团。 “韦大哥、唐大哥你们为何不上前合攻那个邪里邪气的老头”,司徒兰心紧走几步质问着韦无魂、唐傲。 韦无魂、唐傲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场中的决斗,异口同声的说道:“还不到时候”。 这时,狂刀眼见魔笛脱离险境放下了心头大石,招呼余子墨,“小……鱼儿,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余子墨一摇头出人意料的说道:“狂刀、魔笛、天钩三人倘若都战不败邪王,那小鱼儿即便加入也是枉然”。 余子墨话音未落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小弥勒的身旁,“东方叔叔,您武学博大精深,向有未卜先知之能,这番决斗会是怎样的结局?” 小弥勒眯缝着眼,“小子,你又打什么歪主意?不必这么的捧着我,想想啊……”,小弥勒说着话凝视着场中央四人的决斗。 “狂刀、魔笛、天钩三人联手只怕世间唯有狂侠寒雪风亦或剑圣铁木银真或可全身而退。话又说回来,对付邪王的又岂是只有这三人?” 小弥勒说话间看了韦无魂、唐傲一眼,“邪王欧阳一默嘛……要倒霉了,他大概三十年未有败绩了,今日嘛……难逃一败”。 “哦,您老难道也战胜不了这三人的联手?”余子墨嘿嘿的望着小弥勒,显然是别有用意。 “好你个臭小子,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老胖子的身上。叔叔岂会同他们动手过招?不必过招,也无需过招”。 余子墨收回目光,闪着锐利的双眸凝视着狂刀三人与邪王的决斗。 是时,狂刀三人已与邪王斗了近二十个回合,邪王已然见汗,但一时与狂刀三人也是平分秋色。 旷野之中是刀剑闪闪,似乎太阳的光辉较之四人的刀剑光芒也要逊色许多。 这时,天钩在邪王的左后方,魔笛在邪王的右后方,狂刀正对着邪王。 突然,狂刀大声说道:“滚滚红尘”。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7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7 狂刀话音未落,魔笛是心领神会。 但见,魔笛倏地将身体团成了一个球状,将头夹在了双脚脚踝之间,随之自邪王的右后方凌空的滚向了左前方。 魔笛刚滚到邪王的头顶,狂刀这时施展‘滚滚红尘’刚好与魔笛凌空贴到了一起。 同一时间,狂刀挺‘四海游龙刀’直奔邪王的面门,魔笛催‘魔心君子笛’点邪王的身后大穴。 邪王一愣,“魔笛乃是夜无光那个老混帐的传人怎会学此一招?狂刀究竟又是谁的传人呢?” 邪王无暇细想赶忙以最快的速度向左手边横移了两步。.info[] 天钩一见邪王是门户大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噬魂斩天钩’钩向了邪王的脖颈。 邪王未待身体站牢,赶忙一个箭步闪出了一丈有余,总算稍事化解了危机。 邪王刚欲挥‘邪影剑’攻击天钩,这时狂刀、魔笛又兀自的滚到了邪王的头顶,各挥动手中兵刃点邪王的要穴。 邪王暗叹一声,“想我邪王纵横一世,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如同探囊取物,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三位后辈末学之手?” 邪王哪有闲暇感慨,赶忙又疾步向右后方退了一丈有余,这时‘噬魂斩天钩’又已到了腮帮,邪王又兀自地向右后方退去。 如是再三,邪王已然汗湿前襟,“难道老夫真的老了?难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辈新人换旧人?” “邪王你真是老糊涂,你什么场面没见过,即使比眼前恶劣千倍万倍的也经过不在少数,区区狂刀、魔笛、天钩算得了什么?” “即使韦无魂、唐傲一起上前又有何惧?” …… 邪王一边躲避一边心头为自己鼓劲。 邪王终于不能再躲避了,身后一尺之处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邪王顾不及擦拭脸颊的汗水,紧紧地握着‘邪影剑’凝视着狂刀三人。 是时,狂刀、魔笛、天钩已然收招定式,是一字排开横在了邪王的面前。 狂刀双眸充满血丝,淡淡的说道:“邪王,是自刎还是劳烦我们动手?” 魔笛长叹一声,“何苦如此,你毕竟是前辈,让你死得有尊严一些,自刎以告慰那些死在‘邪影剑’‘邪之舞’下的亡灵”。 天钩沉吟片刻,这般说道:“晚辈三人胜之不武,您老一把年纪了,逃命去吧”。 狂刀、魔笛是蓦然回首,显然天钩之言是出乎二人的意料之外。 突然,邪王放声狞笑,“天钩,你的好意老夫记下了,难道在尔等的眼中,老夫已与死人无异?邪王何曾败于尔等之手?” 邪王说罢犹如肋生双翅,突然径直的射向了空中。不待狂刀三人做出丝毫反应,邪王鬼魅一般的落在了小弥勒的面前。 小弥勒眯着眼,“好俊的轻功,原来欧阳兄已然学会了情岛的不传之秘‘直上云霄’,好……实在是好”。 这时,狂刀三人疾步到了邪王身后,听罢小弥勒之言是大惊失色,“前辈,难道这就是‘直上云霄’? 邪王是狞声大笑,“东方兄,小弟不过是学得皮毛,让你见笑了”。邪王闪着邪气的双眸逐一在众人脸上扫过。 末了,邪王凝视着狂刀,“你师傅究竟是何人?你如何会‘滚滚红尘’?”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8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8 狂刀若有所思的说道:“与你何干?” 狂刀说罢是垂下了眼皮,师傅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告知他的名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狂刀又岂会知道? 狂刀只记得师傅的话语,“我们师徒情分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info)所谓缘起缘灭,孩子,名字仅是一个代号,与阿狗阿猫没有丝毫分别”。 “你我在一起就是缘分,哪天分离就是缘尽之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不必记挂心头。或许还有见面的日子,每年元宵佳节,你只需在钱塘边等候为师吧”。 狂刀记得这是师傅最后的话语,狂刀不曾片刻的忘记,狂刀几乎每年元宵佳节都在钱塘边苦候着师傅,但师父终于没有再出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狂刀无时无刻不再思念师傅…… “算了,老夫即便知道了令师是谁又如何?”邪王突然有些黯然神伤。 “欧阳兄,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你难道变了,变得不在好斗?”小弥勒很是诧异邪王莫名的伤感。 “东方兄,你难道不好奇狂刀的尊师究竟是那位?” “这……哈哈……”小弥勒被邪王的反问登时是哑口无言,显然他对于狂刀的师承也是兴趣十足。 狂刀突然对小弥勒说道:“前辈,晚辈不是刻意隐瞒家师,实则晚辈也不知他老人家是谁。每当问起,家师却是刻意的回避,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小弥勒点着头,“狂刀,你无须解释也不必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外道的苦衷。令师既然不愿提及他的名讳,你日后也无需再问随其自然吧”。 “恩,晚辈知道”。 是时,日上三竿。 大地如沐血海,放眼之处是触目惊心,任谁见之无不心头郁堵。 天地这般的血红满布,难道天地在唏嘘着世间的忧伤? 难道天地在预示着什么? 即便天地真有某种提醒,那也是枉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争斗厮杀。 所以唐傲说话了。 “欧阳老儿,你家方爷早有心除却你这泯灭人心的孽畜,还不动手等待何时?”唐傲突然上前一步目眦欲裂的说道。 “哦,原来是刀神之子,有意思”,邪王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前辈,您乃是当世高人,唐老弟一人与您交手,是对您的不敬,晚辈自不量力也想与前辈过过手,长长见识”,韦无魂随之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 “哦,原来是南侠高徒,有意思”,邪王若无其事的点着头。 “一个是为父报仇,一个是为师报当年一剑之仇,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邪王话音未落一个箭步稳稳的飘在了旷野中央。 难道刀神唐震天丧命于邪王之手? 难道南侠冷寒风曾败于邪王剑下? 狂刀闪着询问的目光望着魔笛,魔笛耸了耸肩,显然是闻所未闻。 “父仇不共戴天,欧阳一默你纳命来?”唐傲直奔邪王。 “邪王,你也忒过小家子气,家师虚怀若谷岂会如此的教导弟子,你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韦无魂挺‘风神剑’扑向邪王。 司徒兰心这时左手紧握长剑,右手拖着方盒径直的来到小弥勒近前,“胖子,难道唐大哥的爹爹真是被那个邪里邪气的坏蛋害死的?” 小弥勒沉吟片刻说道:“不错”,说罢是一阵唏嘘。 “当年唐老弟、邪王约战于华山绝顶,胖子当时是公证人,可谈刀神英明一世,末了却惨死于邪王剑下”。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09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09 小弥勒对于当年的决斗仅是一语带过,但狂刀、魔笛却可从这只言片语之中寻觅到当时战斗的激烈。(..info好看的小说) 武功修为一旦到了狂刀、魔笛这等一流的境界,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也可以仅凭阅历感受刀神与邪王华山绝顶决斗的惨烈。 高手过招,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胜负大多只在一招半式之内。 一招半式就定了生死,这就是江湖。 “胖子,你的戏法那么的高明,你当时为何不施予援手?”司徒兰心突然天真的发问。 小弥勒惨笑摇头,“大小姐,江湖真的不适合你,待离开天龙山就速速的返回望月山庄吧”。 小弥勒哪里知道,片刻之后我们的大小姐司徒兰心即使想回望月山庄已是不可能了,她已经身不由己。 小弥勒等人聊天的当口,韦无魂、唐傲与邪王已然交手了十数招。 邪王此时再也不敢大意,他出手就是看家剑法《邪影十三剑》。唐傲其人,他或许等闲视之,所谓刀神之子即便有些手段,又岂会高过刀神?但是‘一剑无心’韦无魂他却着实不敢大意。 当年南侠冷寒风却是败于邪王手下一招,但邪王深知那是南侠冷寒风有意的谦让。不然南侠岂会败北?邪王固然自视甚高,但也深明个中原委。 韦无魂乃是南侠之得意大弟子,深的南侠真传又身负名震天下‘一剑堂’之绝技,不然又岂会是如今风月城的当家人? 所谓一剑堂,狂侠寒雪风的授业师承,狂侠被江湖人尊为天下第一大侠,‘一剑堂’的家传武学由此可见一斑。 原来,韦无魂乃是‘一剑堂’这辈的顶梁之柱。 那年,南侠造访‘一剑堂’,第一次见到了韦无魂,就颇为喜爱。故此百般要求‘一剑堂’之主‘一剑无魂’韦青云割爱要将韦无魂于门下。 ‘一剑无魂’韦青云,乃是‘奇神圣仙血观音’中二仙之一,也是狂侠寒雪风最为敬重的大师兄。 末了,韦青云拗不过好友,终于答应了下来。 韦无魂身兼风月城与一剑堂两家的绝学,任谁见之不侧目十分? 邪王深明这点,故此是手下加紧,而韦无魂、唐傲却是从容不迫逐一化解。 “胖子,看来要说高手,还得说韦大哥、唐大哥”,司徒兰心看着场中央的对决,显然是信心十足,百无聊赖之余又打开了话匣子。 小弥勒淡淡一笑,“要说天下后起之秀……”,小弥勒说着话逐一的看了狂刀、魔笛、天钩三人一眼,“还是天魔狂……霸玉如意”。 “切,胖子你莫非瞧不起韦大哥、唐大哥?你看他二人逼得那个邪老头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能”,司徒兰心对于小弥勒之言显然是不服气。 “你的韦大哥与唐大哥是否常年聚在一起?是否每日切磋武艺?”小弥勒说罢望向了中央的对决,想必就此结束了对话。 “对啊,那又如何……”司徒兰心不明小弥勒之言是何用意,唯有一旁兀自的摇头自语。 “你的两位大哥配合的可谓滴水不漏相得益彰,想必是胜券在握。我想狂刀、魔笛、天钩三人大概是第一次联手对敌,所以并不甚默契,偶有些许破绽,但也令人着实敬佩”,余子墨蓦然的接过话茬。 末了,余子墨将目光停在了狂刀的脸庞,显然这些人中唯独狂刀令他兴趣十足。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10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10 狂刀看了余子墨一眼,“难道在下脸上有堆狗屎不成?”余子墨是淡然一笑回头望向了中央的决斗。.info[] 余子墨一席话是说中了个中缘由。 原来,韦无魂、唐傲这两人经常相互切磋技艺,久而久之对于对方的武功路数心思应变是了然于胸。 故此,现在对上邪王给人一种轻松自如的感觉。其实,这两人较之狂刀、魔笛、天钩并非高明多少,不过是信手拈来驾轻就熟。 这个道理在也简单不过,倘若你与一个人同桌用餐多年,你必然无形之中对于他的各种喜爱或厌恶了如指掌。 甚至对于他拿筷子的习惯亦或咀嚼的时间也是成竹在胸。 韦无魂、唐傲两人之间早已存在了这种默契。 突然,韦无魂向唐傲咳嗽了一声。 唐傲是心领神会,突然抛出了手中的小弯刀,口中说道:“唐门掌中针”,话音一出,小弯刀已然径直的射向了邪王的软肋。 这时,唐傲仰望鲜血也似的天空,心中默念,“爹爹,孩儿这就为您报仇”。 狂刀凝视着那把中指大小射向邪王的小弯刀,“难道这就是唐门的不传之秘‘飞凤针’?那为何竟是一把刀呢?” 魔笛、天钩诧异的相视一眼,唐门固然以暗器独步武林,且暗器多以淬有剧毒,但以邪王的修为以及对于剧毒的了解,即便是被小弯刀击中软肋身染剧毒,一时半刻也不会有大碍。 唐傲为何不攻向邪王的要害而是软肋呢? 这时,韦无魂突然挺‘风神剑’刺向了邪王的更桑咽喉,抬右脚顺势点到了小弯刀的刀柄。 霎时,小弯刀前进的轨迹发生了改变。 小弯刀同风神剑同时的刺向了邪王的咽喉。 这时,众人是恍然大悟,“好一招声东击西”。 说时迟那时快,邪王禁不住大吃一惊,显然韦无魂、唐傲的默契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唐傲抛刀、韦无魂挺剑以及脚推刀拿捏得可谓滴水不漏。 邪王深知,今日势必难以全身而退。 邪王不假思索的使出了那式轻功‘直上云霄’。 是时,狂刀看着唐傲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禁不住感叹,“原来如此,‘飞凤针’在此”。 但见,一支缝衣服也似的小针径直射向了邪王的后背…… 这一支小针借着血红的阳光透着莫名的诡异…… 邪王射向上空也就两丈之处,突然感觉后背一麻,邪王心中暗叹,“哎,果然是防不胜防,还是中了‘飞凤针’”。 韦无魂、唐傲这时紧跟着一个箭步各自收回了刀剑,两人不约而同的走到了小弥勒近前。 小弥勒眼眉都笑开了花,“不错,不错,果然是后生可畏”。 这时,邪王飘身落地怒不可遏的盯着唐傲,“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想你却是另类”。 唐傲淡淡一句,“我不似家父,他一生只想证明唐门子弟即使不发暗器也可纵横武林。当年他老人家最终没有打‘飞凤针’,所以惨死在你的剑下”。 “我从来就不想证明什么,我只知道暗器乃是唐门的看家本领,我岂会重蹈覆辙用己之短对敌之长”。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11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11 “唐傲小辈,难道你以为老夫真的中了你的‘飞凤针’?”邪王突然狞声邪笑。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唐震天都是老夫的手下亡魂,就凭你……你们……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辈,能奈邪王几何?” 邪王逐一的点指着狂刀、唐傲等五人。 “飞凤飞凤,老夫是凤凰涅槃,不死邪王岂会轻易死去,小辈们还是一起上吧,今天老夫要大开杀戒”,邪王面容是急剧的扭曲变形。 “噢,邪王言之有理”,狂刀漠然的接过话茬,“不死之人历来有两种,一种是名垂青史令后来人常挂心头顶礼膜拜;另一种是遗臭万年使得后来人常挂嘴边唾弃不屑”。 “你显然是后一种人,你残杀江湖绿林人,荼毒天下百姓,什么不死邪王,你就是个屁”。 狂刀话音未落挥‘四海游龙刀’就是一招‘风卷残云’。 ‘四海游龙刀’刀光落处就是一道劲风劈向邪王。 邪王是哈哈大笑,“狂刀小辈,你难道只此一式?枉你行走江湖多年难道不晓得,同一招式不可用两次吗?” 狂刀是一语皆无继续着挥动‘四海游龙刀’,霎时是数十道劲风先后的劈向邪王。 魔笛等人意欲上前合攻邪王,小弥勒将手一横,“如今邪王已是强弩之末,狂刀一人足矣”。[..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邪王当真是强弩之末? 我们的大小姐司徒兰心终于又打开了话匣子,“胖子,你终于明白什么高手了。韦大哥、唐大哥举手投足之间已然使得邪老头强弩之末。哎……”。 “对了,难道贫嘴也会变戏法不成?之前若不是小鱼儿哥哥出手相助,他似乎早就没命了”。 “难道贫嘴暗藏什么杀手锏不成?你倒是说说啊”。 小弥勒这时突然睁开了眯着的双眸,霎时两道凌厉的寒光射出,“好,终于到了到了,休要在言,你且看”。 小弥勒话音未落,场中突然起了变化。 邪王突然嘶吼一声,“不死邪王”, 霎时,邪王的嘶吼传遍了旷野乃至整个天龙山,嘶吼之声在山间不住的飘荡回声,似乎要将旷野震得塌陷一般。 司徒兰心兀自的身形巨颤,早已忘了侃侃而谈,显然被这一声震的是不能自已。 这时她双耳被人突然捂住,司徒兰心闪着惊惧的双眸情不自禁的望着那人,是魔笛,竟然是方哥哥。 魔笛坚毅的眼神似是再说,“无须担心,万事有我”。 司徒兰心强颜浅笑,重重的点头,魔笛哪里知道就是在这个浅笑、点头之后,我们的大小姐已是芳心暗许。 这一刻也注定了将来的儿女情长。 邪王话音未落,突然晃‘邪影剑’直奔狂刀。 “邪王这招‘不死邪王’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败于狂侠之手,另一次就是……”小弥勒没有说下去仅仅的看了唐傲一眼,显然是当年华山决定唐傲之父刀神唐震天与邪王欧阳一默决斗那次。 “噢,原来刀神竟是死于‘不死邪王’之下”,天钩暗自思忖,仅仅看了一眼小弥勒,随之凝神注视着邪王这惊天骇地的一式。 第三十一回 力战邪王12 第三十一回力战邪王12 但见,邪王急速旋转面色可怖犹如地狱的阎罗王降临一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狂刀似木雕石刻,依旧是无动于衷,继续不紧不慢的施展‘风卷残云’,劲风是道道的砍向邪王, 这不计其数的劲风恰似小河奔流入海被逐一的化去是无影无踪。 说时迟那时快,邪王突然抛出了‘邪影剑’,顺势推双掌直奔狂刀面门。 所谓是亲三分相,魔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倘若不是小弥勒的出言阻止,早已持‘魔心君子笛’加入了战团。 是时,白衣少年余子墨也已亮出了手中长剑…… 一柄碧绿的剑。 一把碧绿的木剑。 司徒兰心虽然很是紧张场中的决斗,但她丝毫也未闲着不时的东张西望,恰好发现了余子墨手中的碧绿木剑。 “胖子,小鱼儿哥哥手中的那把木剑,也能算是剑吗?他拿着木剑玩具难道也想助贫嘴一臂之力?” 小弥勒目不转睛的望着狂刀与邪王的最后决斗,接过话茬,“大小姐,那可不是玩具,那是杀人的利器?” 司徒兰心饶有兴趣的看着余子墨手中的碧绿木剑,心头是百思不得其解,“木头难道也可杀人不成?” 司徒兰心想着少女的好奇事,狂刀可却到了生死的关头。 狂刀眼见‘邪影剑’与邪王双掌马上就到了眼前,突然倒退一步,朗声说道:“鬼哭狼嚎”。 但见,‘四海游龙刀’霎时凭空生出两翼一般兀自的在狂刀头顶旋转,旷野之上似乎霎时传来了孤魂野鬼的凄惨哀鸣以及群狼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嚎。 突然天空黯淡了下来,鲜血也似的阳光顷刻之间没入了乌云之中。 难道滴血的太阳也惧怕见到这惨绝人寰的一刀? 难道太阳也在感叹大地无止尽的血腥杀戮? 难道太阳之心也在滴血? 难道…… 突然,太阳冲出了乌云…… 突然,大地又笼罩上了鲜血的红艳…… 突然,旷野之上是鸦雀无声…… 突然,‘四海游龙刀’跌落在了血泥之上…… 突然,狂刀气力全失的瘫在了血泥之中…… 突然,邪王捂着泉涌的胸口犹如鬼哭狼嚎一般的痛苦嘶吼…… 须臾,邪王颤抖的点指狂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师傅是谁……你师傅到底是谁……” 这时,狂刀耷拉下了眼皮,忧伤的双眸终于滑落了忧伤的泪水…… “你走吧,你已知道他的授业恩师,你何须再自欺欺人,走吧……”小弥勒突然近前几步对着邪王摇头苦笑。 邪王深深的看了狂刀一眼,末了拾起‘邪影剑’踉跄的远去。 “你师傅可好?”小弥勒说着话将狂刀搀起,“胖子已三十年未见他的侠踪,他大概也老了”。 “忧伤会使人急剧的衰老,他从来就是忧伤,忧伤也终将伴随他的一生……”小弥勒越说声音越小直至话语在心头盘旋。 “二哥,你没有事吧”,魔笛疾步的上前关切的询问。 狂刀抬起了无力眼皮,“劳烦大家担心了,狂刀纵然是不祥之人,但似乎还要苟且于世多年……”。 狂刀没有在说下去,他抬头凝视着鲜血满布的天空。 狂刀的心在滴血……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1 第三十二回半个馒头01 狂刀落寞忧伤的神情,恰似突然的一抹忧伤云烟笼盖了大家的心头。(..info好看的小说)霎时,大家是莫名伤感心头郁结,禁不住想着各自的心事。 大家本来对于狂刀的师承很是好奇有心询问一番,此刻也失去了兴致。 力胜不可一世的邪王,本是欣喜若狂的美事一桩,但狂刀不仅没有喜悦之情,却是黯然神伤。 世人都有自己的伤疤,何必因一己之私去揭开呢? 余子墨看着狂刀,“难怪家父对你推崇有加,狂刀不愧是狂刀,不知以后可有兴趣与小弟切磋技艺”。 “‘倾城剑’对‘四海游龙刀’,不知是倾城屠龙还是游龙屠城,小弟很是期待”。(..info无弹窗广告) 狂刀推开小弥勒的搀扶的双手,颤颤微微的说道:“大地已然忧伤满布,有何必再徒添争斗,多谢施予援手,狂刀铭感五内”。 狂刀闪着诚挚的双眸向余子墨点头道谢。 “杀手就是杀手,区区举手之劳,何苦如此”,余子墨说话间后退一步站立一旁,低头俯视着左手的木剑。 小弥勒看在眼里,这个倔脾气的家伙,但凡他打定的主意,即便是九头牛也拉不会来,狂刀以后有的受了。 “前辈,邪王当真没有中‘飞凤针’?”唐傲突然发问,显然唐傲对于颇为自信的暗器技艺也产生了怀疑。(..info无弹窗广告) 小弥勒深深的凝视狂刀,“你认为呢?” 狂刀这时望着鲜血也似的天空,“‘飞凤针’向来是出手毙命,邪王固然了得,但岂会躲过唐门当家人的手段”。 “哦,我说呢,唐大哥的暗器历来不曾虚发,原来是那个邪里邪气的老头邪鸭子嘴硬啊”,司徒兰心喃喃的点头。 “哎,善恶到头终有报,邪王的报应来了,报应不爽啊”,小弥勒蓦然长叹。 “父亲,孩儿今日终于为您报仇雪恨,您泉下有知当瞑目了”,唐傲望着远方是感慨万千。 是时,辰牌时分。 雨后的天龙山,透着一抹血红的诡异。 杀戮后的旷野,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大家没有再说话,各自的想着心事。 狂刀突然感觉,今日的太阳忧伤莫名,犹如师傅忧伤的眼睛,狂刀突然转回头询问着小弥勒。 “前辈,求您发发善心,可否据实相告,晚辈的恩师究竟是哪位?” “狂刀,你是聪明人,令师既然没有告知他的名姓,自然有他的一番因由亦或苦衷,名字就像你先前所言只是一个代号,与阿狗阿猫无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痴迷于此徒劳伤神”。 小弥勒不想令狂刀徒增负担,一个号称天下第一的杀手,仇人遍布江湖,无时无刻不挣扎在生命的边缘,又何须令他再陷入另一场杀戮之中。 狂刀没有再追问,他深知即便再追问下去也是枉然,邪佛小弥勒不想说的话任你千方百计到末了也是徒劳。 旷野又复宁静,刺骨的宁静…… 尸横遍野的空地,岂是只有刺骨的寒意? “可否即刻下山?”天钩望了一眼司徒兰心掌心的方盒蓦然的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狂刀望了一眼天钩锐利的双眸,“天钩,玉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狂刀说罢是眺望远方,显然适才与邪王的争斗,已然意兴阑珊。 “大小姐,将方盒交于斩大哥手中”,魔笛说道。 司徒兰心直愣愣的望着魔笛,水汪汪的妙眸似是再说,“谁是斩大哥?” “你只需将方盒交于天钩之手,但凭他发落”,魔笛淡淡的说道。 魔笛深知狂刀的用意,来此天龙山并非是为争夺玉玺而来,即便没有玉玺,凭我兄弟二人之力,岂会查不出这玉玺公案幕后之人? 为龙大哥报仇,即便没有玉玺又如何?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2 第三十二回半个馒头02 司徒兰心没好气的将方盒递到天钩面前,“给你”。.info[] 天钩一丝犹豫也无的顺手接过,“凌某暂时保管,待下的天龙山再从长计议”。 韦无魂、唐傲诧异的相视一眼,狂刀、魔笛先前为守护玉玺不惜以寡凌众,为何现在却如此轻易地将天下至宝拱手让人,为的是那般? 小弥勒看在眼里,禁不住打个哈哈,“万事以和为贵,区区一块顽石怎可坏了江湖的义气”。 是时,狂刀收回远望的双眸,“除恶人即是善为,你本可以一钩要了邪王的老命,为何心慈手软钩下留人?” 狂刀目不转睛的盯着天钩。 天钩眉头紧蹙,沉吟片刻说道:“凌某做事向来自有分寸,无需狂刀过问”。 人,向来是私心的动物,又何必以己度人。 狂刀没有再追问,众人也不再深究,以天钩的为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有心饶却邪王一命,自然有他的一番缘由,随他去吧。 “胖子,本大小姐也饿了,是否即刻下山呢?”司徒兰心适才的不快想必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正合吾意,不知大家以为如何?”小弥勒逐一的看着狂刀等人。 众人是默不作声,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既然如此,下山喂肚了喽”,小弥勒是一马当先似乎迫不及待的离开。 是时,狂刀托着落寞的双腿来到了叶倾云的死尸旁。 “你们若是着急可先行离去,待我办完余下的事,即刻追赶各位”,狂刀俯下身,抽出了‘四海游龙刀’兀自地撅着血泥…… 狂刀岂会令朋友曝尸荒野? 魔笛看着狂刀忧伤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疾走上前俯身也撅起了血泥…… 韦无魂暗叹一声,“多情的心,为何偏偏披着无情的外衣,这是何苦?”韦无魂随之上前抽出了‘风神剑’黯然的撅起了血泥…… 唐傲看着眼前的三人,他没有上前,却是凝神四望,天龙山不知还藏匿着多少未知凶险,他此刻唯有留意四周的一举一动…… 余子墨直勾勾的盯着狂刀的后背,“既然知道最终是痛苦,又何苦伤他性命,你当真是令人不可捉摸,一个杀手做成你这般真是失败透顶……” 司徒兰心默默地来到余子墨身侧,“小鱼儿哥哥,都说人死如灯灭,为何人会死,又为何灯要灭,为何……” 司徒兰心看着掘土的三人是悲从中来,不觉间泪水滑落脸颊…… 余子墨不知如何回答司徒兰心的疑问,其实世间又有几人可以回答? 人,终究一死,这或许是世间最为公平之事。 生生死死生生死死,亘古亦然,人为何还会伤心? 人,当真堪不破生死? 生离死别是莫大的痛事,那为何世人却将这忧伤藏匿心头? 都说往事过眼云烟,难道当真可如此洒脱的处置? 忧伤的云烟岂会这般的洒脱!!! 或许有人对此是不以为然,天钩显然就是这种人。 是时,天钩凝视着掌心的方盒,似乎世间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较之这个方盒也无足轻重。 方盒当真如此重要?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3 第三十二回半个馒头03 小弥勒看着天钩暗叹不已,都说人上一百行行色色,果然不假。 “但愿可以解开他的心结,但愿……” 小弥勒来到天钩的身旁,“凌老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已是天下第一镖局的当家人,江湖人无不景仰,你还要证明什么?” 天钩诧异的看着小弥勒,“不知前辈所言何意?” 小弥勒说道:“胖子对于你的过去了解一二,既然过去是忧伤的,你为何不让它随风而逝?” 天钩淡淡一笑,“前辈真是说笑,晚辈岂会有什么忧伤过去?晚辈也不想证明什么,只想平平安安的度此余生,已然别无他求” “噢,既然你不愿提及,那请恕胖子多嘴了”。 旷野又复安宁,仅闻狂刀三人掘土之声。 掘土后的深坑片刻就将是坟墓。 为何世人偏偏为自己掘坟墓? 尔后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人,为何将自己深深的掩埋在忧伤的坟墓之中? 须臾,天钩惨笑一声,“前辈,请恕晚辈适才无理,您大人大量不要记挂心头。您言道,江湖人敬佩晚辈?一个令世人唾弃的唯利是图之人,岂会令人敬佩,恐怕避之还来不及?” 余子墨、司徒兰心禁不住相视一眼,似是在说:“天钩何曾是唯利是图之人?真是闻所未闻”。 韦无魂突然停止了掘土,他抬头望向了天钩,“你又何苦?你一直就想证明,你乃是天之骄子,你想令……后悔终生,何必呢?一家人为何要如此的相互折磨?” 小弥勒深知天钩是顾左右而言他,既然天钩不愿提及那段忧伤的过去,又何必三个鼻孔多出一口气,也唯有听之任之。 “你何须妄自菲薄?人岂是为他人活着,只要俯仰无愧于天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又何须理会他人的看法?”小弥勒是暗自摇头叹息。 “多谢前辈的一番苦心,晚辈谨记了”,天钩闭上了嘴,自己的痛苦的往事又何须他人过问,任它自生自灭就是。 小弥勒摇着头来到了狂刀三人的身后。 “你一直做着身不由己之事,需当断则断,魔笛你可明白胖子的意思?” 魔笛停下了手,站起身拍着手掌的血泥,“前辈所言,正中晚辈心坎,但晚辈一直拿不定主意,还请前辈一解心中之痛”。 众人不知小弥勒所言何指,也不知魔笛心中之痛,故此凝神的听着小弥勒的下文。 狂刀此刻依旧埋头撅着血泥…… “胖子素闻魔笛心狠手辣杀人无数,但深知狂侠义子岂是弑杀之辈……” 狂刀突然站起了身,上下打量着魔笛,紧接着打断了小弥勒的话,“三弟,你当真是狂侠前辈的义子?” 放眼天下,狂刀如若还有敬仰之人,那非狂侠莫属。狂侠但闻魔笛乃是狂侠义子怎不激动十分? 众人恰似听到天下最大秘闻一般,直勾勾的等待着魔笛的作答,虽然对于小弥勒之言是深信不疑,但也想亲耳听魔笛道出。 “不错,小弟却是狂侠义子,但却愧为提及。义父何等豪情,何等侠义,小弟却是落个魔头之名,不说也罢”。 魔笛黯然的低下了头。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4 第三十二回半个馒头04 天下第一大侠狂侠寒雪风,倍受世人崇拜,而岂义子却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笛,也难怪魔笛忧伤莫名。 “在下可否唤你师弟?”韦无魂上前看着魔笛。 魔笛惨然一笑,“倘若韦大哥不嫌弃魔笛声名狼藉,那小弟就拜见师兄”。魔笛说话间躬身施礼,韦无魂刚忙搀起。 当年,狂侠、南侠一同开创风月城,故此韦无魂由此一说。 “晚辈,一定会早下决定,多谢前辈提醒”。魔笛恭恭敬敬的对着小弥勒深施一礼。 “狂刀,该唠叨你一下了”,小弥勒深深地看着狂刀,“倘若江湖还有一人可以称其为大侠,非你莫属”。(..info无弹窗广告) 狂刀凝视着小弥勒…… “你悲天悯人,一副仁侠心肠,纵是一辈子做杀手又何妨?” 狂刀依旧凝视着小弥勒…… “孩子,还不将酒袋递将过来”,小弥勒突然回头对余子墨说道。 余子墨乐呵呵自怀中摸出酒袋,“东方叔叔,果然什么也瞒不过您的贼眼,就这么一袋,小侄儿先饮几口”。 余子墨话音未落‘咕咚咕咚’的灌了数口,好似生怕小弥勒一口喝尽一般。 魔笛好奇的看着余子墨手中的酒袋若有所思,“这个余公子当真怪异,好端端的揣着鸳鸯酒袋,难道也是怜香惜玉风流不羁的同道中人?有时间须好好亲近亲近”。 原来,余子墨自怀中取出的是一个碧绿的绣着鸳鸯戏水图的酒袋,难怪魔笛差异十分,一个出手就伤人命的江湖人揣着如此酒袋,任谁见之也感莫名诧异。 小弥勒一旁催促着余子墨,“你个小气鬼,莫要将就喝完,多少留几口”。 余子墨终于笑嘻嘻的将酒袋递到了小弥勒手中。 小弥勒接过酒袋好似几辈子没有喝过酒一般大口的喝着,“痛快,真是痛快……剩下的胖子让给你”小弥勒将酒袋随手抛到了狂刀面前。 狂刀随手接住酒袋,“能与邪佛、余……小鱼儿共饮一袋酒,天龙山之行不虚也”。 狂刀说罢一口气饮尽了袋中之酒。 末了,狂刀这般说道:“一个十恶不赦的杀手,前辈却认为是大侠行径,您老如此高抬,令他人情何以堪?” 小弥勒朗声大笑,爽朗的笑声顷刻间响彻了云霄,好似惊得如血太阳都躲去了云间,大地犹如换上了欢快的新颜,令人顿时是心清气爽。 旷野的忧伤气氛是一扫而空,就连狂刀的脸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什么是大侠呢?”小弥勒笑罢逐一的看着眼前各位年轻俊杰。 “江湖不再有大侠,这样的世道即便是有所谓的大侠也是……”狂刀没有再说下去,想起了昨夜的那些诸如仁义双侠、青州二绝、江南三侠等所谓大侠。 狂刀不想再提及‘侠’之一字,好似一旦提及就五脏翻滚心生呕吐。 “这世道,晚辈,宁愿,是,杀手,随心所欲,无拘无束,随遇而安,这样的反而令晚辈睡得安稳踏实”,狂刀徐徐说道。 “还一个狂刀……好一个杀手……胖子总算见识了天下第一杀手的本色……好……”小弥勒不住的点头大呼。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5 第三十二回半个馒头05 狂刀俯下身继续撅着血泥,对于小弥勒之言好似不以为然。 天龙山被笼罩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血红,天龙山已然深陷于血的汪洋…… “是否即刻离开天龙山”,天钩再次的旧事重提。 众人无一对答,深深的凝视着狂刀。 但见,狂刀挖了已有三寸深,鲜血渗进了泥土也足足三寸有余,难道渗进泥土的仅是鲜血? 突然,狂刀将‘四海游龙刀’抛却了一旁,徒手的挖着,他没有将内力凝结于十指,否则区区一个墓穴焉能只挖了三寸? 狂刀的十指已血迹斑斑,他依旧疯狂的挖着…… 众人没有在上前…… 魔笛心如刀绞,他此刻多么希望狂刀就是一个无情杀手,他无须被世间的情感羁绊,可以随心所以的做着自己认为对的事。 狂刀要真是那样,难道自己还会与他成为莫逆? 魔笛心头是乱七八糟犹如倒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狂刀一边挖着泥土一边痛苦的自责,自责着亲手杀了昔日的好友,自责着背弃了曾经的誓言…… 狂刀记得那是一个深秋,那日的阳光也如今日这般的血红。 那日,狂刀第一次的遇到了叶倾云。 叶倾云将手中仅有的一个馒头,一丝犹豫也无的分为两半,狂刀与他人手一半。 他说道:“同是天涯流浪子,相逢不识馒头识”。 半个馒头对于他人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几天未食一口饭的狂刀而言犹如珍馐美味。 狂刀接过了那半个硬邦邦的馒头,一下就塞进了五脏。 自此,两个少年浪子携手浪迹着江湖。 人是奇怪的动物,千金重宝换不来推心置腹,反而一个馒头亦或一口水就会使人紧密的连在了一起,成为莫逆。 千金重宝贵兮?半个馒头贱兮? 后来,狂刀遇到了师傅,他洒泪分别了叶倾云。 临别,这两位因半个馒头相识的朋友,心有灵犀的互赠了对方一个馒头。 再后来,狂刀在钱塘江边与叶倾云再次相逢。 那时,狂刀已然是一个杀手,一个被世人不屑的冷血杀手。 叶倾云也学到了一身的功夫,他二人一时心血来潮在钱塘江边切磋着各自的所学。 末了,叶倾云这般说道:“小魂,你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手,而我成为了邪王的入室弟子,我们不必再为一口饭而再次犯难,我们要欺辱我们之人付出血的代价”。 狂刀当时如是说道:“小云,你为何偏偏拜在邪王门下,难道你不知道邪王之为人?他荼毒武林,他滥杀无辜……” “他至少拿我当人看……你是杀手……难道不是做着杀人的买卖……你杀人难道就可称谓是侠义……他杀人难道就应唤作无恶不作……” 那夜,这两位年轻人是无休止的争吵。 末了,曾经的好友终于是割袍断义形同陌路。 叶倾云临别之时,不无忧伤的说道:“这个世间,逆来顺受终究是被人欺侮,我不要再是软绵绵的羊,我要成为令人望而却步的狼……恶狼”。 “我们从此互不相欠,曾因半个馒头相交,以后休要提及”。 叶倾云自怀中兀自的摸出了一个干瘪的馒头,随之抬脚碾得粉碎…… 碾碎的又岂是馒头? 第三十二回 半个馒头06 狂刀望着叶倾云的背影是悲从中来,难道错了?难道不应斥责叶倾云?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泥足深陷放任不管?难道任由他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狂刀默默地俯下身将碾碎的馒头收在了掌心…… 须臾,狂刀一口气将馒头碎渣倒进了五脏…… 狂刀痛苦的咀嚼着…… 狂刀,这一口吞下的又岂是只有馒头碎渣? 狂刀只想将那份弥足珍贵的友情藏匿于心间…… 他与叶倾云的友情已然随着叶倾云那一脚毫无怜惜的踩碾而逝去…… 狂刀终于自怀中掏出了那个馒头…… 那个曾经象征着友情的馒头…… 馒头早已发霉干瘪,难道世间的友情真如眼前的馒头这般的容易腐烂干瘪? 狂刀脸颊终于滑落了泪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狂刀发疯也似的撅着坟墓,这个即将的坟墓,埋葬的又岂是只有叶倾云一人? 狂刀的心在滴血…… 魔笛终于忍耐不住大步的来到狂刀身旁俯身徒手挖着…… “真是两个怪人”,司徒兰心直愣愣的喃喃自语。(..info好看的小说) “这岂是怪人?这乃是至情至性之人,方言天下大概没有几人了”,余子墨说着话俯下身凝视着狂刀。 “你做杀手实在是失败透顶,小弟还未如此失败,不知三生小筑是否缺杀手,小弟毛遂自荐也想做一个失败之人”。 余子墨一本正经的对着狂刀道出了这么一番言语。 狂刀双手仅仅的停了一下,又兀自的挖着血泥。.info[] 泥土的血早已分不清是狂刀血手所流还是他人? 突然,余子墨探手将狂刀连泥带血的双手握在了掌心…… “好冰冷的手”,余子墨是心头颤动,“这是人的手吗?那为何没有一丝的暖意?” 狂刀终于抬起了眼皮,“我以为只有我是怪人,原来你也十分怪异”,狂刀用力的撤回双手,但三番五次也为抽回。 余子墨仅仅的握着狂刀双手,双眸散发着坚毅的光芒。 “但凡,三生小筑人手短缺,狂刀一定招揽小鱼儿就是”,狂刀情不自禁的长叹一声。 倔强如余子墨者当真少见,自己有何尝不是这般? “一言为定”,余子墨终于松开了双手…… “臭小子,别妨碍狂刀了”,小弥勒望着怅然若失的余子墨禁不住直摇头。 “你倘若施展内力,以你狂刀修为只一掌就是一座墓穴,何苦如此?逝者已矣,墓穴只是埋骨之处,怎样挖掘有何异处?”,小弥勒惆怅万千的说道。 “不错,人,到头来终将是一捧黄土,如何挖掘坟墓却是并无分别,既然如此晚辈也唯有徒手挖掘着一条办法”,狂刀头也不抬的继续挖着…… 血色阳光终于散发了它的燥热,人难道不是燥热之物? 墓穴终于挖好了,人难道仅是冰冷之物? 狂刀默默的将叶倾云的尸骸抱起,徐徐的放入了穴坑之中…… 突然,狂刀将毕生内力凝结于双掌,血泥终于又复埋入了穴坑。 “永别了”,狂刀心头默念。 狂刀终于自怀中掏出了那个曾经想着友情的馒头。 馒头干瘪的已然发黑…… 狂刀缓缓地将馒头掰为了两半,末了将其中一半塞进了嘴中。 “这一半给你”,狂刀递到了魔笛面前。 魔笛没有问起缘由就吞了下去。 “这是时间最美味的馒头,兄弟情”,狂刀望着叶倾云的坟墓深深的说道。 突然,小弥勒仰天长啸,“好一个馒头,好一个兄弟情,狼的外衣下,藏匿得却是羊的心,交友如你夫复何求?” 小弥勒之言切进了狂刀的心坎,一条恶狼偏偏是羊的心肠,狼可以横行无忌,那羊呢? 羊,岂能随心所欲? “哈哈,什么狼啊羊啊,是说玉玺吗?”一道女子的声音从远边传来。 第三十三回 芳心暗许01 第三十三回芳心暗许01 魔笛陡闻女子高呼,禁不住心头大喜过望,“你终于出现了”。 话音未落,一行三人来到了旷野中央。 这三人是一男两女。 头前一位穿着血红长袍,眉心一点红痣,犹如观音菩萨降世一般,不是血观音龙雨萱是谁? 血观音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人。 这名男子,看年纪三十上下,一身青袍,左半脸长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犹如癞蛤蟆之皮,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但此人双眸却透着锐利光芒,想必也非凡夫俗子。 那名女子,一袭白袍罩身,眉清目秀,双眸却透着一股伟岸之气,较之男子似乎也不逞多让,显然不可等闲视之。 魔笛一见血观音驾临赶忙几步上前深施一礼,“萱萱,可把我想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血观音白了一眼魔笛,“小无耻,原来是你们,可有玉玺下落”。 魔笛点着头,“萱萱所托,小生岂敢偷懒令您失望,玉玺在……”魔笛情不自禁的望了一眼天钩手中的方盒。 倘若说玉玺在手,却偏偏让于了天钩;说未到手,昨夜确是殊死的保护。魔笛一时不知如何措辞是好。 血观音顺着魔笛的目光看了一眼天钩手中的方盒,突然面现嗔怒,“不必吞吞吐吐,据实说来”。 狂刀终于走上前,“龙姑娘,你不必担忧,玉玺定然不会旁落”。 “小乞丐,我暂时相信你的话”,血观音霎时语气和缓下来,深深地看着狂刀,禁不住又想起了曾经的誓言。 众人是心头纳罕,这红衣女子究竟是谁?开口直呼魔笛‘小无耻’,唤狂刀‘小乞丐’,当真是匪夷所思。 “小无耻、小乞丐,我给你二人引荐一下,这位乃是我的大姐唐玉兮”,血观音用手点指白衣女子,尔后指着青衣男子说道:“这位是林之阳林大哥” 魔笛是一个劲儿的套近乎,“玉大姐好,林大哥好”。 林之阳仅仅颌首示意,深深地打量了狂刀、魔笛几眼。 唐玉兮则抱腕当胸,“素问‘魔心君子笛’冠绝宇内,心狠手辣杀人无算,今日一见却是翩翩美少年”。 唐玉兮突然压低声音接着说道:“那日再有这等好事,别忘了招呼我一声,无耻之徒必须除之”。 魔笛不想唐玉兮是这般豪爽女子,当面说自己‘心狠手辣杀人无算’,尔后又对于自己的所为甚是赞赏,禁不住心生亲近之感。 这时,狂刀看着唐玉兮说道:“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唐玉兮哈哈一笑,“好个小刀,一别多日,你也不来蒲台看望我,我可是酒瘾难耐,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可叹除你之外再无酒中知己”。 血观音是嫉恶如仇,唐玉兮是放浪形骸,如此鲜明两人却可成为至交,当真是匪夷所思。自己下手无情,狂刀却悲天悯人,不也是性格迥异,还不是结为知己。魔笛情不自禁的感慨万千。 众人则是诧异十分,狂刀从不与人饮酒,何以对白衣女子唐玉兮却是另眼相待,唐玉兮究竟是何许人也? 血观音心头一紧,打量着狂刀、唐玉兮,“大姐,你原来与小乞丐竟是相识?” 唐玉兮微笑着点头,“小刀乃是恩师得意传人,你难道不知?” 血观音所有所思,“小妹,或许,早应该,了解,这一点”。 小弥勒静静地听着,心里暗道:“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几十年来未闻他的踪迹,却不想传人也着实不少。狂刀已是一流高手,这一白一红两女子显然也非等闲之辈,江山代有人才出,此言果然不假”。 余子墨这时来到狂刀身边,“小狗子,小鱼儿初出江湖不识得高人,你可否逐一引荐一下”。 突然,血观音怒视着余子墨,“你是哪个鼠洞爬出的,竟敢直呼小乞丐是小狗子,当真找死”。 狂刀诧异的看着血观音,他那里知道血观音自从见到白玉美人在他之手早将他视为了终生的伴侣。 余子墨淡淡一笑“你又是哪个鼠洞爬出的,竟敢直呼小狗子是小乞丐,当真找死”。 旷野之上,霎时是剑拔弩张。 第三十三回 芳心暗许02 第三十三回芳心暗许02 魔笛一见火药味乍起,赶忙打着圆场,“萱萱消消气,余公子你也少说两句,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好说好商量嘛”。 血观音一向骄横成性,自知有己不知有人,当即点指余子墨,“小无耻,你且退到一旁,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在下血观音,不知你是何人”。 众人听罢血观音之名大为吃惊,眼前骄横弱小女子竟然就是名动天下之血观音? 奇神圣仙血观音。 血观音,却原来是这般年轻貌美的一位女子,任谁见之又岂会与血手无情辣手绝命联系在一起? 余子墨是属叫驴的,赶着不走打着倒退,是倔脾气十足,“噢,我说呢。你原来就是血观音啊,难怪如此霸道。可叹小爷行走江湖过晚,否则江湖岂有你血观音之名?” “他人惧怕你血观音,小爷嘛……”余子墨耸了耸肩,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他并未将血观音放在眼里。 血观音眼里容不得沙子,倏地自腰间摸出了‘北斗惊鸿箫’欲灭灭余子墨的气焰。 余子墨见之,不示弱的亮出了碧绿木剑‘倾城剑’。 魔笛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狂刀这时迈开步伐走到了叶倾云的坟前,显然他对于这种不知所谓的争斗很是厌倦。 “小刀,你落个清静,他们可是因你起的争执,你岂能袖手不问?”唐玉兮甚为怪责的提醒狂刀。 狂刀落寞着坐在叶倾云的坟前,忧伤的双眸愈加的低沉,对于唐玉兮之言漠然置之。 是时,血观音、余子墨不约而同的凝视狂刀的背影,也不再多言,想必火气也散去了大半。 司徒兰心踩着碎步上前,“小鱼儿哥哥,这位姐姐,这才对嘛,都退一步不就雨过天晴了。何必因小贫嘴……” “你又是那个鼠洞爬出的,这里轮得到你插嘴”,血观音、余子墨异口同声的质问司徒兰心。 我们的大小姐司徒兰心一时是张口结舌,“这……我不是……爬出……我……望月山庄……” 魔笛暗自长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哎……”赶忙将司徒兰心拽到了一旁。 司徒兰心还兀自的喃喃自语:“我不是老鼠……” 血观音、余子墨看着司徒兰心不知所措的神情不由得连连失笑。 魔笛知道,一天的乌云终于散去了。 血色的天空好似因两人的笑声也冲淡了些许,不再那么的压迫着呼吸难当。 血观音这时来到了天钩面前将手一伸,“交出玉玺还则罢了,否则让你血溅天龙山”。 天钩消瘦冷峻的面庞登时面沉似水,左手紧紧地握着‘噬魂斩天钩’拇指不住的敲打着钩鞘。 天钩暗自思忖,一个血观音已是难以应付,而狂刀、魔笛又与血观音交情匪浅,似乎到此天龙山夺取玉玺乃是受血观音所托,一旦动手狂刀、魔笛势必不会袖手旁观。 那为位白衣女子既与狂刀同出一门,武功自然也不逊色,还有那青衣男子至今虽然一语未发,但与这些人是一道,自然也不可等闲视之。 这便如何是好? 第三十三回 芳心暗许03 第三十三回芳心暗许03 “血观音之名如雷贯耳,在下神交已久,既然姑娘发下话,岂敢不从”,天钩言罢将方盒递到了血观音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 “好,天钩不愧是天钩,难怪中原镖局所到之处令人敬而远之”,血观音看了狂刀落寞背影一眼继续说道:“既然玉玺在你之手,血观音岂是不讲道理之人又怎会夺人所爱?” 血观音说话之间来到狂刀身旁,“小无耻你也过来”。 魔笛噌的一下越到血观音身侧,笑容可掬的深施一礼,“萱萱有何吩咐,只管发下话来”。 “江南三侠其二的周惊波、王均遥,青州二绝之一的白清月以及义侠包无伤,昨夜是否死于你们之手”。 “萱萱为何有此一问?”,魔笛甚为诧异,昨夜血观音未曾现身密林,为何对于所发生一切了若指掌?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既然搬弄是非之徒已然将这些所谓大侠之死算在我们头上,那就是我们所杀,江湖一向就是这样,岂有分辨的余地?”狂刀头也不回的的继续向叶倾云的坟头拍着血泥。 血观音眉头深锁对于狂刀的不近人情甚为烦闷,“我三人夜探天龙寺,恰好听闻司徒万钧、陆逢春以及白清风在诉说着你们的血腥杀戮,那些名门正派如今正商议如何除却你二人,故此我们遍寻天龙山好容易在这里遇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何惧哉?放眼天下,但凡魔笛、狂刀要走谁能阻拦?”魔笛忽而豪气万千的嘶吼。 魔笛对于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大侠早已痛恨十分。 猪狗不如的东西,杀他一人就为世间省却一人的口粮,他们的存在就是糟蹋粮食,苟活于饥饿边缘的大众何止千万,偏偏这些所谓大侠衣食无忧,这世道与地狱有何分别? 血观音对于狂刀的不冷不热是怏怏不悦,怎奈情难自禁又兀自问道:“你胸口之剑伤是何人所留?” 唐玉兮听罢血观音心疼的询问,暗自忖道:“都说少女怀春,我们龙妹妹意中人原来竟是狂刀,难怪一路之上说什么杀手未必无情之类的话,却是这般深意,狂刀配血观音,绝配,绝配……” 狂刀默然不语,区区剑伤怎能敌得过心中之痛? 这时,小弥勒近前问道:“三门四派尽皆齐聚天龙寺?” 血观音收回失落的芳心淡淡的点头。 小弥勒说了句,“但愿还来得及化解这场无谓的杀戮”,活音未落小弥勒已然飞身远去。 司徒兰心一跺脚,“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当真气人”。韦无魂拍着她的肩头,仅仅说了四个字,“刻不容缓”。 “他是哪位?”血观音不解的询问,一个胖子当真可以化解这场即将的血腥杀戮? “邪佛,小弥勒,东方为民”,那位被血观音唤作林大哥之人终于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甚为沙哑诡异,犹如地狱野鬼的低鸣,令人禁不住鸡皮疙瘩尽起。 “小弥勒化解不了这场杀戮,世间化解杀戮的唯有杀戮。以杀止杀,或许才是江湖亘古不变的法则”。 狂风突然站起身,忧伤的双眸霎时充满杀气。 是时,远处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1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1 霎时,这片不算甚大的旷野来了数百人。(..info) 这些人各持刀枪棍棒,一个个虎目圆睁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是时,大地陷入血色的艳阳下格外诡异莫名。 天钩面色凝重下意识的将方盒揣入怀中,左手青筋突起紧紧地捏着‘噬魂斩天钩’,静待着即将的血腥厮杀。 今日,此刻,势必血流成河。 如血的艳阳势必见证着如血的神州…… 狂刀格外冷静的打量着众人,似乎这一切是在预料之中。布满血丝的双眸逐一在众人脸颊划过,司徒万钧、陆逢春以及白清风果然夹杂在人群之中,此时这三人均皮笑肉不笑的正自望着狂刀。 狂刀锐利的双眸在这三人的面上仅仅停顿了一下,这三人犹如被鞭子猛抽了一下,激灵灵打着寒战,各自垂下了头。 “大侠做成你们这样,也难怪江湖侠义尽失,简直畜生都不如“,狂刀不屑的扫了其他人一眼,暗自感叹。 “三门四派全齐了,看来热闹终于来了”,余子墨抬‘倾城剑’剑鞘戳了狂刀的膝盖一下,“小狗子,一会记着宰了几个畜生,看是你的‘四海游龙刀’砍瓜利索,还是小鱼儿的‘倾城剑’切菜麻利”。 “哼,敢与血观音比试一下吗?”血观音向来不示弱也不失时机的出言挑衅。 “有何不可?但凡小太爷输了,日后任你血观音差遣就是”,余子墨瞧都没有瞧血观音一眼,继续挺剑鞘戳着狂刀的膝盖,“不过,小太爷岂会输,不会过多要求你,只需记住以后对小狗子客气点也就是了“。.info[] 血观音刚欲再出言反驳,唐玉兮插嘴道:“嘴仗以后有的是时间打,先计议今日如何突围而出吧“。 是时,三门四派中人终于有人迈着方步近前几步说话了。 所谓三门四派,乃是武林最为盛名的几大门户的总称。 三门是指僧门、道家、俗家三门,这三门各有四大家。 僧门四大圣山,即五台山、普陀山、峨眉山、九华山。即所谓“金五台、银普陀、铜峨眉、铁九华。佛门向来以普渡众生为己任,佛法高深者大有人在,是以备受武林人推崇。 道家四大道场即龙虎山、青城山、武当山和齐云山。道家素以仗剑行侠驰名江湖,门下弟子不乏武林的绝顶高手。 俗四家乃是以匡扶社稷以安黎民为己任的京师护国山庄、江南三大世家、大理红叶神殿以及姑苏风月城。 四派是指以剑术驰名武林的四大剑派,即五岳剑派、昆仑剑派、秦岭剑派以及岭南剑派。 说话之人三十上下,龙眉虎目气度甚是不凡,却是风月城如今的二当家有‘一剑穿喉’之称的陆无魄。 “大师哥、唐大哥、兰心妹子你们也在啊”,陆无魄面沉似水的逐一打量着韦无魂、唐傲以及司徒兰心。 陆无魄摇头叹息,“大师哥你既在此,怎可令狂刀、魔笛如此自在悠闲,即便不将这两个武林败类除却,也不应该与他们这般亲近,你将风月城的声誉置于何地?” “一剑穿喉,陆无魄,是你?”余子墨犹如见到怪物一般的上下打量韦无魂,同为南侠冷寒风的得意门徒何以两人的性情却是这般的天壤之别。 “这……你也来了……可是恩师的意思?”韦无魂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韦无魂临下山之时,南侠冷寒风的话再也明白不过,“魄儿向来火爆急躁,未免节外生枝多生事端,此次天龙山之行,魂儿你且一人前去,切记、切记……” 恩师已然言明不许师弟插手玉玺之事,他何以前来,难道又是偷溜至此?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2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2 “大师哥,这些细枝末节无需深究”,陆无魄转会头看着余子墨,“你究竟是哪位?这里轮得到你插嘴?” 余子墨此次下山期望败尽天下英豪,既然不便与韦无魂交手,与陆无魄过过招也不错,称一称名闻天下之风月城是否是浪得虚名? 再者与血观音有了约定,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余子墨想至此处倏地亮出了碧绿木剑‘倾城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三门四派众人大多见多识广,陡然一见这位俊朗少年使得却是一把木剑,禁不住交头接耳。 “放眼天下善使木剑的唯有昆仑阆苑,难道他是剑仙之后?” “陈大哥,你乃昆仑剑派的得意门徒,是否识得此人?” “不曾识得,或许不是阆苑剑仙之后”。 “也未必啊,除却阆苑子弟,谁人敢使木剑行走江湖?” “对啊,持木剑者须深厚的内功,看来这个小伙子不可等闲视之”。 …… 血观音看着余子墨的‘倾城剑’禁不住眉头紧皱,虽先前与他发生口角险些动手,但未曾细看他居然是木剑对敌,看来不可小觑。 “陆某向来不战无名之辈,报上名字再战不迟?”陆无魄极为不屑的放声叱问,视余子墨犹如死人。 陆无魄心里话,即便你是阆苑的传人又如何,他人对阆苑敬畏三分,陆某还未将之放在眼里。(..info无弹窗广告) 韦无魂有心上前劝解两人,但见余子墨、陆无魄的神态即便劝解也是徒劳,唯有叹息的看了唐傲一眼。 唐傲心领神会,“韦兄,唐门手中针不只夺人性命,有时是可以救人的”。 韦无魂点了点头注视着余子墨、陆无魄即将的决斗。 三门四派一个个冷眼旁观也不再交头接耳,显见对于这两人的对决很是期待。 “三弟,你与天钩只需保护玉玺,余下之事为兄自会一一料理”,狂刀顿了顿接着说道:“什么三门四派,都是一帮畜生,你风月城除外”,狂刀转回头对着韦无魂略微的点了一下头。 韦无魂对于狂刀出其不意的一句不知如何作答。 三门四派十之**也都是侠义之士,唯有少数是宵小之辈,你何苦如此愤世嫉俗一棍子都打死呢? 魔笛淡淡的接过话茬,“二哥,此言差矣,三门四派还有几个是人”。 狂刀、魔笛相视一眼仰天大笑。 这时,余子墨、陆无魄二人已交手数招。 陆无魄剑剑刺向余子墨的更桑咽喉,真不枉‘一剑穿喉’之名;余子墨则是左躲右闪,犹如倾城倾国的佳人在翩翩起舞令人心神荡漾,哪有一丝决斗的氛围? “小鱼儿哥哥,先前变戏法似的就伤了一人,何以这时却跳起了舞?还真好看”,司徒兰心睁着水汪汪的妙目兀自的感叹。 “这不是舞,也不好看,这是一套剑法,要人命的剑法”,魔笛脱口接道,“阆苑根本没有这种剑法,他究竟是何门派?” 狂刀等人兀自的摇头,一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情。 “家师从未提及武林有这种剑法,看来无魄师弟是遇上对手了,这样也好,灭灭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韦无魂摇头叹息。 南侠冷寒风的爱徒都无可分辨此剑法,难道在场诸人对于余子墨的师承均不知晓? “好一招‘墨突不黔’”,那位随血观音一同前来的林之阳倏地开口。 是时,余子墨突然变招,挺‘倾城剑’刺向了陆无魄的更桑咽喉。 “一剑穿喉亦被穿喉,报应不爽”,余子墨是话出口剑到喉。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3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3 在场众人尽皆大惊失色,均被余子墨突如其来的一剑惊得目瞪口呆。 所谓是亲三分向,韦无魂脱口而出,“师弟小心”。 韦无魂话音未落,突然一道寒光射向了余子墨‘倾城剑’的剑尖。 说时迟那时快,倾城剑剑尖刹那间一歪自陆无魄的右脖颈划过,饶是如此陆无魄的脖颈也划破了一道血口,鲜血登时汩汩直冒。 陆无魄倒吸一口凉气,后背已然惊出了冷汗,兀自的闪退一旁。 末了,陆无魄轻拭了一下脖颈,随之抱腕当胸恳切的说道:“多谢唐大哥施予援手,小弟没齿难忘”。 原来,唐傲陡然一见陆无魄身陷险境,下意识的抛出了手中的小弯刀。(..info无弹窗广告) 唐门神刀,诛神灭魔;飞刀即出,血流成河。 历来辣手无情的唐门飞刀今时今日却救下了‘一剑穿喉’,也难怪陆无魄感激万分。 “陆兄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这般说岂不是见外了”,唐傲微笑着点头。 “素问唐门神刀冠绝武林,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不虚,多谢唐大当家的手下留情,否则在下的木剑岂不是要多个洞”,余子墨迈着方步来到狂刀一侧冷冷的对唐傲说道。 “好眼力,余老第当真不凡”,原来,唐傲适才飞刀解围,却是用飞刀的刀柄击中余子墨‘倾城剑’的剑尖。(..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却也未逃过余子墨锐利的双眸,可窥其武学修为的一斑。 “阁下居然识得‘墨突不黔’,不错……不错……”余子墨突然斜了一眼林之阳眉头紧蹙。 “哎,出手既败,有何颜面留此天龙山”,陆无魄话音未落未向任何人打招呼几个起落就钻进了天龙山深处。 韦无魂长叹一声,对着狂刀等人抱了抱腕随之循着陆无魄隐没的地方追了下去。 “陆大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头,千万别一时想不开,唐大哥你也去看看吧”,司徒兰心忧心忡忡的对唐傲说道。 “兰心妹子,你难道不一起前去?这里……” 魔笛上前一步打断唐傲的话,“唐大当家的,你且放心,在下一定会保护司徒大小姐周全”。 魔笛有自己的一番打算,既然对司徒兰心莫名的亲切熟悉,而她又唤自己‘方哥哥’,有必要探明个中的原委。 唐傲有心规劝司徒兰心即刻离此是非之地,但见其坚决的表情也不好在说什么,“那就有劳魔笛兄了,后会有期”。 唐傲言罢急速的追韦无魂而去。 “诸位此时不替枉死的义侠包无伤等三人报仇更待何时?”三门四派之中一位道士模样的人突然放声嘶吼。 此人话音未落,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各擎手中兵刃一拥而上将狂刀等人围在了当中。 “在下对于这等江湖厮杀提不起精神”,林之阳突然一个纵身越过三门四派众人,飘身形站于一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唐玉兮禁不住咬着嘴唇,“永远是这么一副臭脾气,没有丝毫的变通……” “大姐无需怪责,这一切本来就与林大哥没有任何关系,他无需淌这混水,有我们、小乞丐、小无耻、天钩以及那条死鱼……” 血观音还未说完,余子墨蓦然接过话茬,“少说废话,倘若在下是死鱼,那你就是泥观音,入水即逝自身难保……” 余子墨说着话挺‘倾城剑’就攻向了三门四派的众人。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4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4 血观音岂会示弱,但见余子墨攻向了三门四派,当下也不再多言,挥动掌心‘北斗惊鸿箫’也加入了战团。 霎时,旷野之上喊杀声四起,一场本可以避免的血腥厮杀拉开了大幕。 难道血腥真的可以避免? 血观音、余子墨刚拉开阵势,三门四派诸人呼啦退在了一旁,仅仅有十数人将两人围在当中。 “何以三门四派的各位宗主未到?这帮三流弟子到此究竟意欲何为?”天钩突然喃喃自语。 “莫非别有隐情?” “斩大哥,这些人中当真没有一位三门四派的宗主?”魔笛禁不住问道。 “别说是宗主,就连三门四派的一位长老也没有?” “管他什么宗主长老什么三流弟子,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势必要大开杀戒血染天龙山”,狂刀亮出了‘四海游龙刀’。 突然,‘四海游龙刀’的刀背没入了狂刀的右肩,鲜血霎时顺着刀背淌出。 刀背既是刀刃。 这就是‘四海游龙刀’。 这就是双刃之刀。 这就是双刃之道。 双刃之道,伤己伤人;双刃之刀,无己无人。 这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的本色。 这就是狂刀。 “以血还血,以杀止杀;狂魔乱舞,以安天下”,魔笛直愣愣的凝视狂刀突然之间仰天长啸。 天钩等人被狂刀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的目瞪口呆,世间竟有未伤敌却先伤己之人,狂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是时,余子墨、血观音脚下各伏尸数人,其他人各持刀剑早已却步不前。 狂刀将‘四海游龙刀’自右肩倏地拔出,注视着余子墨、血观音。 ‘倾城剑’剑尖正兀自的滴着鲜血,狂刀似乎清楚地听见鲜血落地的声音,血亦落,人亦没…… 杀人不过头点地,头即便点地,而人却也必须殒命。 ‘北斗惊鸿箫’的箫孔正兀自地汩汩冒血,狂刀甚为分明的听见鲜血冒出的声音,血已冒,人已亡…… 突然,狂刀舔了一下‘四海游龙刀’刀背的鲜血…… 狂刀自己的鲜血…… 狂刀面无表情的说道:“龙姑娘、小鱼儿,暂且退到一旁,我来”。 狂刀说话间来到余子墨、血观音的中间,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狂刀的右肩,“这是怎么回事?” “以血还血,还血之血;如血神州,神州止血”。 狂刀话音未落‘四海游龙刀’就奔向了面前的六人。 刀光之处,鲜血迸飞;刀光祭魂,魂飞魄散。 霎时,六个人头滚落地面。 这六个人头各自瞪着死鱼眼,鬼使神差一般的将先前青石之上的那个头颅围在了当中。 狂刀落寞的凝视着地上的七颗头颅,“以杀止杀,杀无赦;神州如血,血神州”。 “尔等还不上前受死”,狂刀猛然抬头,杀气布满全身。 “阿弥陀佛,狂刀,当真是残忍至极,你可知你杀的是谁?”一位僧人手打问讯惊惧的斥责狂刀。 “岭南剑派,小六侠,死不足惜”。 僧人上前一步,“既知是岭南小六侠,缘何下此毒手?杀手就是杀手,冷血的动物岂知侠为何物?哎,可叹了六侠小小年纪……天妒英才……” “在下曾警告他们,终其一生不得踏足中原,既然违背誓言,唯有一死” “格老子的,你算老几?”僧人突然换了强调。 “阿弥陀佛,原来施暴良家妇女,就是尔等心目的英才,善哉善哉”。 狂刀诡异的打着问讯,但那位僧人再也听不到了,他已然永登极乐。 ‘四海游龙刀’已然被鲜血所激发,刀已嗜杀,那人呢? 人,凝视着‘四海游龙刀’的血迹。 那位僧人的血迹。 鲜血滴滴的滑落,犹如鼓槌一下下的敲打着狂刀的心…… “杀人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杀人者人恒杀之”,师傅曾经的告诫再次的萦绕在狂刀耳边。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5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5 “师傅,孩儿宁愿终其一生为杀手,杀尽天下龌龊之人”,狂刀暗暗的下着决心,随之犀利的眺望三门四派之人。 “此时不死更待何时?” 偌大的旷野登时鸦雀无声,没有人再应声,一个个恰如鬼魅一般的捏呆呆的看着狂刀。 狂刀举手投足之间结果了七个人的命,有谁会嫌命长? “既然如此,我们走”,狂刀头也不回的对身后魔笛等人说道。 “狂刀,你忒也目中无人,你将三门四派看成了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仁义山庄大庄主仁侠司徒万钧这时终于分开众人迈着方步来到了狂刀面前。 司徒万钧话音一落就开了锅。 “对,狂刀你算老几,一个杀手也不过如此,三门四派在此,岂会轮到你撒野卖狂”。 “一起上,为武林除害”。 “同意,同意……” 霎时,三门四派一个人摩拳擦掌放声高呼,却未有一人上前。 “有意思,所谓的名门正派总算见识到了,难怪父亲对狂刀推崇备至,父亲果然是先见之明”,余子墨看着三门四派众人失笑不已。 “哼,只会痛快痛快嘴,既然没有胆量又何必咬着后槽牙逞能,宵小之辈”,血观音不屑的瞅着众人。 “司徒搬弄是非大侠,又见面了”,狂刀突然学起鬼影讥讽的口吻。 司徒万钧对于狂刀的嘲讽充耳不闻,打个哈哈说道:“一帮孽障,杀人无算,今日叫尔等有来无回埋尸天龙山”。 “好……说得好……对极了……”三门四派诸人又自一旁呐喊,终是未有一人上前。 司徒万钧接着说道:“尔等早已犯了众怒,是自行谢罪还是劳烦我们动手?” 是时,三位俗家打扮的近前几步,一字排开站于司徒万钧一旁。 司徒万钧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我当时谁,原来是岭南剑派的各位大侠,既然诸位出面,在下就不碍手碍脚了”,说着话司徒万钧一脸阴笑的退在一旁。 “阁下想必就是名动江湖的狂刀”。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这人四十开外,一袭青袍,腰悬长剑。 狂刀打量此人几眼,却并不识得,随之耷拉下眼皮,通身的杀气霎时无影无踪。 “你是哪个洞爬出的耗子?”余子墨一旁不屑的发问。 青袍人仰天大笑,“好说,老夫不才,岭南门下,姚印岭”。 “哦……原来你就是姚印岭……从来没听说过”,血观音脱口而出故意的拉着长音。 姚印岭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算得上岭南剑派的一个人物,血观音自是早有耳闻,有心揶揄一番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弟子,故此这般说。 姚印岭怒火中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说,老夫乃是岭南末学,怎入得了诸位的耳目,惭愧之至”。 “此次天龙山一行,三门四派自是为了请回玉玺,适才我岭南的小六侠不幸枉死,自是怨不得旁人”。 狂刀抬了下眼皮,心里暗道:“罗嗦了这么多终于步入正题了”。 姚印岭继续说道:“是他们经师不到学艺不精,这笔帐留待将来再算不迟。侠义道奉行的是为国为民,玉玺已累多人亡故,不知诸位可否交出玉玺,让我等请回大内还于圣上?” “大哥何必跟他们啰嗦,一起上不信狂刀等人是三头六臂“,姚印岭身旁一位白袍人突然接过话茬。 “这群江湖孽障,与他们多说无益,岂会懂得个中的利害关系”。 “好……说得好……”狂刀突然拍掌高呼,“孽障……对……大侠……好……还不动手……等待何时?”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6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6 狂刀话音未落,这三位岭南剑派的大侠突然挺剑直奔狂刀。 狂刀早已熟稔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大侠的行径,突下杀手暗下绊子乃是一贯的伎俩,故此一不慌二不忙的挥动‘四海游龙刀’迎着三人的长剑。 狂刀岂会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既便是三门四派的诸位宗主在此,狂刀也是视若无物,四海游龙刀即以沾染了血腥,所幸就大开杀戒。 艳阳如血,神州早也血流成河。 四海游龙刀刀光之处鲜血迸飞,可叹岭南剑派这三位正值壮年的大侠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就驾鹤西游了。 司徒万钧站立一旁,深知大事不妙,高呼一声,“诸位别发呆了,玉玺岂可旁落这等败类手中,一起上……” 司徒万钧一席鼓动的话语,犹如一声惊雷霎时惊醒三门四派众人,但闻呼啦一声犹如潮水一般的涌上,登时将狂刀等人围在了当中。 狂刀说了句,“来得好”,晃着四海游龙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窜进了人群,顷刻之间五六人栽倒一旁。 魔笛、血观音、余子墨、天钩、唐玉兮也同一时间各持手中兵刃加入了战团。 霎时,旷野之上是喊杀声此起彼伏。 狂刀等六人如入无人之境,他们所到之处是死尸堆磊。 那边,林之阳面容扭曲本就癞蛤蟆皮一般的脸颊愈加的令人触目惊心,他一副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似乎这场玉玺之争的杀戮,与他一丝关系也无,他倒背着双手,后退了数步,为场中的厮杀让开了场地。(..info好看的小说) 这边,司徒兰心早已浑身擅抖花容尽失,怯懦懦的倒退着,不觉间已然到了悬崖边上。 常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突然,三位道士撇开众人,一溜烟的奔到司徒兰心近前,将之圈在了当中。 “小妹妹,你怕的样子好令我心痛啊,来来来,让哥哥抱抱”,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的瘦道士张开双手,一副淫笑的扑向了司徒兰心。 与此同时,另两位道士也笑淫淫的抓向了司徒兰心。 司徒兰心哪里知道,这些名门正派子弟却是这等淫邪之辈,下意识的亮出了手中的长剑,“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没有伤害你们的朋友……你……你们报仇找他们……干嘛找我……” “哎呦,大美人舞刀弄枪的岂非不雅,但老子就是喜欢你这样的……来来来……咱们谁输了,谁脱衣服,可好”。 “大哥,这个提议算是说道小弟的心坎里了,赞同……” “不好,这位美人细皮嫩肉的,天龙山这般的冷,要是脱了衣服,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哈……” “不错,不只你们心疼,在下也心疼。你们脱了岂不很好,这样可以败败火”,这三人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你是谁”,三人一边说话一边打算回头看着来人。 可叹,他们再也弄不明说话之人究竟是谁,他们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去阴曹地府报到去了。 人,一死万事皆空。 “方哥哥,兰儿好怕”,司徒兰心一下扑到了那人的怀里。 那人爱怜的拍着司徒兰心的肩头,“不用怕,万事有方哥哥在”。 原来,适才出手救司徒兰心脱离险境的非是旁人正是魔笛。 魔笛挥动‘魔心君子笛’随着狂刀加入了战团,正自热血沸腾之时,突然想起了唐傲临别之时的嘱托,故此情不自禁的打量着四周找寻着司徒兰心的倩影。 恰好司徒兰心欲被三位道士非礼,故此虚晃一招,一个纵身来到悬崖边上救下了司徒兰心。 “方哥哥小心”,司徒兰心突然惊呼。 魔笛未待做出任何反应,司徒兰心突然身形一转自魔笛的怀中转到了魔笛的身后。 霎时,一声惨叫传来……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7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7 魔笛急忙转身,是时司徒兰心仰面栽进了他的怀中。 司徒兰心的胸口分明插着一枚暗器。 一枚碧绿的食指大小的叶子模样的暗器。 “心儿……心儿……” 魔笛痛心的呼唤着司徒兰心,但见司徒兰心牙关紧咬面无血色,有气无力的眯着双眼,“方……哥哥,有人……有人……突发暗器……害你……” “心儿……心儿……你好傻……” 司徒兰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心儿……心儿……你为什么叫我……叫我方哥哥……” 司徒兰心再也听不见了,她已然昏迷了过去。 魔笛紧紧的将司徒兰心搂在了怀中,突然抬头凝视着眼前人,锐利的双眸霎时充满了杀气。(..info无弹窗广告) “你,死,定,了”。 魔笛面前三丈之处站着一人,此人黑纱罩头,身着粗布青衣,但手中却来回的摔着拂尘,放眼天下手持拂尘的只有两种人。 道家与太监。 此人究竟是谁? “哦,我,死,定,了”,这人顿了顿一指魔笛,“就,凭,你?” “司徒姑娘在下自会照顾,但且放心,有间客栈,不见不散”,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落于魔笛身旁徐徐的说道。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冷眼视之隔岸观火的林之阳。所谓旁观者清,林之阳对于四周发生的一切了然于胸,自然青衣人的暗下杀手也为逃过他的双眸,故此一个箭步林之阳来到了魔笛身旁。[..info超多好看小说] 魔笛沉吟一下,“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林大哥了”。 林之阳仅仅看了一眼手持拂尘的青衣人,俯下身自魔笛怀中接过司徒兰心,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去。 魔笛呆呆的望着林之阳远去的方向,司徒兰心天真烂漫的倩影浮现在了眼前,现如今她却身中毒镖…… 魔笛终于淡淡说道:“受死吧!” 言既出,笛既到。 魔笛一个心思,不斩杀你,誓不为人。 青衣人一甩拂尘,拂尘霎时笔直化作了一杆短棒砸向了魔笛头顶。 魔笛心头一凛,举手投足间就将拂尘化作短棒,此人功力真不可小觑,管他是谁,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魔笛也不躲避,挺‘魔心君子笛’直奔那人的更桑咽喉,你拍碎我的脑门,我就洞穿你的咽喉。 青衣人想不到魔笛居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无暇细想赶忙收回拂尘闪退一旁,“魔笛,你不怕死?” “混蛋,你怕死?”魔笛是话到笛到。 青衣人突然一个纵身奔山下而去,魔笛急忙追下去,“想溜,没那么容易”。 魔笛追了几丈但见青衣人突然栽倒在地,进而滚下了山。 唐玉兮这时落在魔笛的面前,“小魔笛,无需追赶,他已中了我的玉魂针,纵是不死,也剩半条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由他去吧”。 魔笛停身站住再次呆呆的远望林之阳消失的方向,他心系司徒兰心的安慰是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唐玉兮轻轻拍着魔笛的肩头,“小魔笛无须担心,林大哥颇有些医术,对于各门派的毒药深有研究,司徒姑娘所中之毒自是可以化解”。 魔笛稍稍的放下了心,“玉大姐不知是否识得青衣人?” “毫无头绪”,唐玉兮说话间挥动手中长剑又自冲进了人群。 司徒兰心身中毒镖生死未卜早搅得魔笛意兴阑珊,故此魔笛再未上前,眉头深锁的环顾着眼前的厮杀。 是时,三门四派弟子横七竖八的伏尸旷野已近百人,鲜血再次的染红大地…… 艳阳如血…… 神州却已血流成河…… 人,呢? 人,除了相互的厮杀当真不再做他想? 第三十四回 如血神州08 第三十四回如血神州08 魔笛呆迷的凝视着厮杀,这一切终究谁之过? 传国玉玺,亦或人性的贪欲? 魔笛无从知晓,他只知道鲜血已染红神州。 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难道仅是为了名动天下亦或荣华一世? 本来的一块美玉,就因雕刻纽交五龙,却摇身一变成了天下王者的象征。 何为王者? 魔笛缓缓地将‘魔心君子笛’插进了腰带,突然歇斯底里的仰天狂笑。 笑声顷刻间响彻了天际…… 魔笛也不知为何这般癫狂,他现在只想放声大笑,鲜血流淌的大地在魔笛眼中早已变成了一出闹剧。 魔笛继续的笑着,他已经笑出了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了大地。 魔笛看着自己的泪水落入了血中,泪与血霎时交融在了一起,泪不见了,血却愈加的红艳…… “可笑……的确可笑……”狂刀突然站立在魔笛身旁,进而也放声狂笑。 ‘四海游龙刀’终于滑落了最后一滴鲜血…… 是时,艳阳高升。 如血的艳阳与鲜血满布的神州早已混淆不清…… 旷野之上,厮杀停止了,那天下间的厮杀是否也终归尘土? 天地之间仅闻狂刀、魔笛刺骨的狂笑。 血观音掌心的黑斑终于退去,她收回了‘血焰神掌’…… 余子墨碧绿的木剑终于不再泛红,她收回了‘倾城剑’…… 天钩缓缓的收回‘噬魂斩天钩’,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硬邦邦的方盒还在,他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但愿玉玺的争夺就此告一段落。(..info) 三门四派诸人一个个目眦欲裂,灌满堂皇的所谓请回玉玺,现在却死伤这么多人,却连玉玺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见到,这一切又为的是什么呢? 这一切值吗? 这一切,值。 所以有人说话了。 打破旷野宁静的是司徒万钧,仁义山庄的大庄主,江湖的仁侠。 “狂刀本是杀手,早已嗜杀成性,双手沾满血腥自是意料之中;魔笛身为魔教的少教主向来滥杀无辜,今日不过是再造杀戮;血观音历来视人命如草芥,三门四派弟子丧命于你手自不在少数;而你……” 司徒万钧点指天钩,“你身为大明镖局的总镖头,深沐皇恩,当今万岁加封你天下第一高手,如今却与这些人同流合污,天钩你还知道何为羞耻吗?” 天钩淡淡一句,“老匹夫,在下的所作所为无需你来指责,你也配?视手足情如无物之人不配与在下交谈”。 “哼,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为死难者报仇雪恨,诸位上……”人群之中突然有人高呼。 “陆逢春,你居然还活着,老天真是不长眼”,魔笛突然厉声斥责,“什么江南三侠,就是屁”。 魔笛一眼就认识了说话之人乃是昨夜弃朋友不顾却趁机溜走的江南三侠仅存的陆逢春。 魔笛话音未落推双掌直奔陆逢春。 霎时,三门四派诸人呼啦的又涌了过来…… 天钩、血观音、余子墨、唐玉兮再一次各持手中兵刃加入了战团。 狂刀落寞的冷眼旁观,终于没有再出手,‘四海游龙刀’外现的刀尖映射着场中央的厮杀,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刺眼…… 突然,一道人影疾驰而来,朗声大呼,“诸位还不住手,朝廷人马要炮轰天龙山了”。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1 第三十五回天昏地暗01 是时,放声高呼之人到的当场。 他的呼声早被旷野的厮杀声掩盖,他的突然降临也并未引起他人注意,但狂刀、魔笛却眉头紧皱的凝视来人。 这人大概四十左右,头发虽然蓬松但也收拾的格外整洁,但最为引人瞩目的却是前胸血红一片,伤口还在兀自的汩汩冒血,伤势显然不轻。 这人双眸格外坚定,想必未将伤痛放在眼里,此时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高呼一边冲进人群,制止着厮杀。 他终于引起了三门四派的注意,一炷香之后,旷野终于渐趋宁静。 这人不厌其烦的继续提醒着众人。 “官家兵马已然将天龙山团团包围,近千门弘一大泡早已对准了这里,趁现在还未发炮轰打天龙山,诸位还不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哦,我当时谁,却原来是活报应,你们鬼三影的话有几分是真的?我辈到此一门心思的请回玉玺还于圣上,现在你这般的说起,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你以为众人岂会受你蒙蔽?”司徒万钧摇头晃脑的说道。 三门四派但闻司徒万钧之言齐声的高呼质问。 狂刀但知眼前人竟是鬼三愁之一的活报应,禁不住再一次上下打量着此人。 这人仰天大笑,“哈哈……司徒万钧你忒也小人之心,活报应想得到的东西,自是光明正大的取来。不是在下卖狂,放眼天下活报应一心要的东西还未曾旁落他人,什么狗屁玉玺,尔等眼中或许是稀世珍宝,在下眼里狗屁都不是……” “哦,原来如此,但不知胸口之剑伤何何人所标记?”司徒万钧岂会忘记昨夜鬼三影另一位鬼影的尖酸刻薄言语嘲讽,现在想来还气的牙痒痒,既然同列鬼三愁,那活报应自然也是工于心计之人,须格外的提防。(..info无弹窗广告) 活报应略一沉吟,一字一句的说道:“北,侠,柳,随,风”。 活报应一出口众人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显然不曾想到堂堂的北侠,风月城曾经的三城主,数十年不过问江湖事的南侠柳随风竟然突临天龙山,且又将活报应打伤,这是为哪般呢? 难道也是因玉玺而来? 狂刀落寞的垂下了眼皮,先是火龙童子现身,进而北侠柳随风又降临,但不知这诺大的天龙山还藏匿着何种高人? 狂魔天霸玉如意,奇神圣仙血观音;怪煞妖邪满神州,悠悠江湖鬼见愁。 难道这些人均已到了天龙山?难道玉玺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但愿师傅也已身临天龙山,但愿…… 狂刀隐隐觉得这一切绝非表面看来的这般简单,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在下一番好意,诸位好自为之吧”,活报应说罢欲转身离去。 狂刀少有的抱腕当胸,“素问活报应恶名远播,今日得见,天龙山之行不虚也”。 活报应转会身打量了狂刀两眼,“久闻狂刀辣手无情杀人无算,号称什么天下第一杀手,所谓盛名之下虚实难付,杀手是你这个样子?” “什么活报应,可否过过招”,血观音、余子墨不约而同的上前一步齐声高呼。 是时,活报应抬手摸了一下胸口,手掌霎时被鲜血染红,“真是报应不爽,活报应……活报应……终于报应到自身上了……” “在下对于玉玺丝毫不敢兴趣,也不想与诸位交手,告辞”。 活报应话音未落,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轰鸣。 霎时,惊天动地的炮声相继传来……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2 第三十五回天昏地暗02 霎时,旷野之上乱作一团。 炮弹狂风暴雨一般的落下,登刹那间血肉横飞死尸滚动。 终于天昏地暗了。 难道天地之间曾有过光明? 狂刀等人不作他想急忙纵身闪到一旁总算躲过炮火的轰击,饶是如此通身也被炮火激起的血泥染满。 三门四派众弟子,身手矫健者免于了一死,但有多人因突然地炮火亡去。幸免遇难者此时大多也成了木鸡,一个个张口结舌早忘了呼叫。 是时,冲天的烟气遮天蔽日,刺鼻的血腥烧焦味充斥着鼻喉,人间终于犹如炼狱一般。 难道人间不曾有过炼狱? 生命固然可贵,但是玉玺却是价更高。 所以,还是有人趁此时机攻向了狂刀等人。 “尔等还不交出玉玺,更待何时”,数十人将狂刀等人围在了当中。 是时,第二轮炮击来到。 哀嚎之声顷刻间盖过了炮火的轰鸣,但这些人躲过飞来的炮弹又复先前,一个个怒视着狂刀等人。 不得玉玺,誓不罢休。 狂刀抬起了眼皮,“这些人留给你们,三弟随我来”。 狂刀言罢,一个起落奔着远处的山坳而去,魔笛心领神会深深地看了一眼血观音随之尾随而去。 何为玉玺? 区区一块玉石,区区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当真可以号令天下? 何为杀戮? 刀剑的决斗倘若称其为杀戮,那眼前的惨状情何以堪? 狂刀愤怒到了极点,指甲已深入了掌心,鲜血滴滴的自指缝间滑落…… 杀人者人恒杀之。(..info好看的小说) 师傅的话语在此的萦绕耳旁…… 四海游龙刀在颤抖,狂刀的心在颤抖,天地却早遗忘颤抖。 神州大地早已天昏地暗。 狂刀忘我的向前奔驰,今日定叫‘四海游龙刀’血洗天龙山血流似海。 风卷残魂残风卷,四海游龙游四海。 魔笛在后面疾步追赶。 ‘一笑无痕’被冠以血腥厮杀的代称,较之眼前的血流成河岂不是小巫见大巫? 自古以来说什么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如此当朝者为何要下这般的杀戮旨意,杀的岂不是自家的子民? 魔笛郁结难耐呼吸难当,眼前的一切较之家族的诛亡似乎颇为仁慈,轰鸣一过阴阳两隔,较之生不如死岂非就是仁慈? ‘魔心君子笛’低低地哀鸣,魔笛的心在哀鸣,天地却早忘却了哀鸣。 神州大地亘古以来就是哀鸣满布。 魔笛歇斯底里的向前奔跑,此时定然使‘魔心君子笛’魔心冲出天龙山。 邀月独酌独邀月,魔心君子君魔心。 炮弹犹如雨下,似乎不将天龙山轰为平地誓不罢休? 这一切,谁之过? 炮弹之过? 玉玺之过? 还是,人心之过? 人,倘若人没有了良心,还能称其为人吗? 人,终究是人,即便没有了心也是人。 所以,袁通笑逐颜开。 所以,袁通端坐在山坳幽闭的帐篷之中高谈阔论。 “圣上英明,真乃千古一帝也!” “张大指挥使,这些江湖人以武犯禁,难道不应该除之而后快?社稷为重,这些人不除,你我怎可安享荣华富贵?” 袁通口中的张大指挥使,非是旁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张晓谶。 张晓谶此时是暗自咬牙低头不语。原来,张晓谶偕同风雨雷电离开密林来此山间小坳,未曾有丝毫歇息就疾步进入帐篷质问着袁通袁公公。 袁通摔着苍蝇栓儿,永远是那句,“圣上的旨意,皇上的口谕”。 “这样岂非连同玉玺也一并的被炸毁”。 “玉玺?哈哈……圣上乃真龙天子,即便没有传国玉玺,也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3 第三十五回天昏地暗03 “圣上事无巨细日理万机何等辛苦,我们做臣子的理应分担一二,这些细枝末节无足轻重的事,咱们不去处理难道还要假手他人不成……” 袁通一旁尖声尖气的喋喋不休,张晓谶禁不住眉头紧蹙,好似一群苍蝇嗡嗡的在耳边来回飞荡,甚为心烦意乱。 张晓谶终于对着袁通拱了拱手一甩袖离开了帐篷,袁通阴阴的一笑还不忘提醒一句,“张大指挥使,圣上传下话来,天龙山境内锦衣卫由杂家指挥……” 张晓谶懒得再理袁通,你个死太监爱怎样就怎样,本座正好落得清静。 风雨雷电紧随张晓谶离开帐篷,到得帐外齐声问道:“老大,现下何往?” 张晓谶望了一眼当头的艳阳,“回京城,去天牢”。(..info) “天牢?”风雨雷电听罢及其诧异,难道这一切与‘天牢’有什么关系?难道天牢里关着什么人? 风雨雷电瞪着询问的目光不眨眼的凝视张晓谶,等待着他的下文。张晓谶却摇了摇头奔山下疾驰而去,风雨雷电无可奈何的相视一眼终于尾随而去。 是时,炮火轰鸣响彻,浓烟漫天飞舞。 “点火……开炮……” 一众士兵整齐划一的先后点燃着炮火,这样下去不多时天龙山必将夷为平地,天地未曾咆哮,咆哮的终究是人心…… 如血的艳阳,淌血的大地。 人,是卑微的。 人,当真卑微? 卑微之人或许行的是伟大之事? 伟大有很多种,杀人也将并入伟大的行列。 难道世间还有比这更加讽刺的吗? 有,肯定有。 狂刀、魔笛终于来到了山坳。 以暴易暴,以杀止杀;狂魔乱舞,以安天下。 天下第一杀手、天下第一魔头,江湖侠义之道最不屑两人,此时却前来制止着杀戮? 一个杀手伙同一个魔头却要拯救他人? 世间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狂刀、魔笛一语皆无,各挥动手中的兵刃攻向了神机营的一众官兵。 神机营,乃是永乐大帝专门组建的火炮营。 神机营的士兵对于火器可谓是冠绝天下,但近身肉搏就非是强项。 这神机营兵士手底下的功夫本就稀松平常,对上他人或许还可招架一二,如今对上狂刀、魔笛就唯有待宰的份,可叹跟随永乐征战天下纵横宇内多年,今日眨眼之间就已死伤多人。 四海游龙刀刀光落处是血肉模糊,魔心君子笛玉笛点出是死尸栽倒…… 狂刀、魔笛恰如下山的猛虎出海的蛟龙,众官兵岂有招架之力,真狠没有肋生双翅没有多生一条腿,哪怕有此一样也可逃之夭夭。 山坳的突变顿时惊动了帐内的袁通。 霎时,袁通带领一干手下冲出了帐外。 袁通一见狂刀、魔笛突临赶忙招呼手下群起攻之,“除去狂刀、魔笛者,册封将来东厂之掌刑千户……” 袁通话音未落,一干属下已将狂刀、魔笛围在了中间,掌刑千户之职何等重要,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既有如此良机,岂会错过,众人未待袁通吩咐就群起攻向了狂刀、魔笛。 是时,狂刀、魔笛早杀红了眼,管他是谁,如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顷刻之间,死尸横七竖八的栽倒一片。 袁通呵斥着手下人,“尔等只管炮轰天龙山,什么三门四派,杀他们个鸡犬不留;你们这帮饭桶还不把劲速速取下狂刀、魔笛的狗头……” 刹那间,炮火再一次的响彻天龙山…… 狂刀嘶吼一声,“三弟,这帮畜生留给你……” 突然,狂刀一个起落落到了神机营的正中心之处,歇斯底里的吼道:“天昏地暗”。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4 第三十五回天昏地暗04 狂刀话音一落,天地咋起狂风。 狂风好似痛惜世间的杀戮,登时将升空的炮弹径直的卷上了半空。 霎时,天空中瞬间霞光万道,炮弹在空中爆炸,却是犹如烟花一般地绽放煞是好看。 升空犹如绚烂多彩的烟花,落地却是夺人性命的的利器, 这一切,谁之过? 狂刀再次大呼,“天昏地暗”。 一干神机营众将士还未从适才的突变中惊醒过来,狂风却更加的猛烈,山坳的十数门大炮,被狂风携带的滚落山涧。 山坳众人早忘却袁通的诛杀法令一个个呆若木鸡,这些人虽是身经百战但那里见过这等场面,恰似懵懂的少年惊愕的看着千奇百怪的世界。(..info好看的小说) 所谓‘天昏地暗’实则是狂刀将毕生的功力凝结于‘四海游龙刀’催发而来。 狂刀行走江湖却是破天荒头一遭施展着‘天昏地暗’。 学武之人最忌博而不纯杂而不精。 狂刀深明此理,故此将毕生所学自创了七刀。先前力战邪王之时的‘风卷残云’‘鬼哭狼嚎’是七刀的前两刀,而眼前的‘天昏地暗’是第三刀。 狂刀自创七刀却也有另一层的深意,他身为天下第一杀手仇家遍布天下,借此七刀一则可以独步武林横行天下,二则江湖之人不可辨别自己的师承以免祸及恩师。 袁通见之大呼不妙,对着周围使个眼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众手下恰如讨到赦令一般,随着袁通灰溜溜的奔着山下而去。 狂刀瞧着袁通臃肿的背影摇头叹息,猛然觉得那个背影却是那么熟悉,究竟在哪里见过呢? 袁通脚下功夫当真令人侧目,仅仅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较之那些所谓的大内高手还要高出一个层次,一个太监何以竟有这般的修为? 他究竟是谁? 狂刀眉头紧皱双眸锐利十分,袁通难道仅仅是袁通? 狂刀并未追赶袁通等人进而继续的高呼,“天昏地暗”。 狂风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假恶丑卷走,难道真的可以这般轻而易举? 天地终于天昏地暗。 是时,艳阳突然躲进了乌云,比耗子见到猫还要迅捷十分,难道太阳也不忍世间的血流成河? 神机营众将士死的死伤的伤遛的遛,狂刀再未有出手。 狂风咋停,天地并未焕然一新,血腥的大地岂是区区一阵狂风可以化解? 山坳终于静了。 静的透着刺骨寒意。 难道仅是大地的寒意? 狂刀落寞的收回‘四海游龙刀’禁不住起着鸡皮疙瘩。 须臾,狂刀凝视着魔笛。 是时,魔笛正兀自呆愣的凝视狂刀。 魔笛说道:“好猛烈的刀法,好可怕的刀法,好伟大的刀法,‘天昏地暗’,好名字。人心早已混沌不堪,天昏地暗……天意……这就是天意……” “二哥,但不知这是什么刀法?” 狂刀耷拉下眼皮,沉吟许久终于说道:“刀法?什么刀法?” “为兄却未曾为命名。既然被江湖唤作狂刀,姑且就叫《狂刀七绝斩》吧”。 “此刀法仅是以杀止杀,却不可化解杀戮,无用的刀法,嗜血的刀法,卑微的刀法,根本不值一提……” “《狂刀七绝斩》,好个狂刀七绝斩……事不宜迟……即刻寻萱萱她们去吧”,魔笛说话之间已远去了十数丈。 狂刀望了一眼天际,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狂刀七绝斩无用之极,难道暴雨可以洗涤世间的血腥? 当真是无稽之谈? 当真如此。 果然是自欺欺人? 果然如此。 狂刀终于尾随魔笛而去。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5 第三十五回天昏地暗05 稍事,狂刀、魔笛便赶回了旷野。 旷野太过静,静的未有人间的丝毫生机,确如鬼魅的森罗殿一般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是时,秋风淡淡的刮过,使得狂刀、魔笛鸡皮疙瘩尽起。 风,可以淡淡。 那人呢? “这人都去哪里了?”魔笛打量着四周蓦然说道。 是时,诺大的空地横尸遍野,除此再无其他。 那人呢? 狂刀静静地望了大地一眼,耷拉下眼皮,一语皆无。 有什么可以说吗? 或许有吧! 大概没有吧! 伏尸遍野的大地,即便再多的话语也不过是在徒添悲凉,索然无味。 “萱萱他们呢?”魔笛继续的问道,似是在询问狂刀又是在自言自语。 “以她们的身手,三门四派岂可奈何,但炮火无情,莫非……”,魔笛突然窜进了横七竖八的死尸堆旁,这个瞅瞅那个瞧瞧,一颗心悬在了半空,难道……难道…… 魔笛焦急地翻着死尸,已是冷汗涔涔。 天钩,平生仅有的莫逆之一;余子墨,虽相识不久却格外瞩目之人;唐玉兮,但凭是萱萱姐妹这一点就足以视为至交;萱萱,魂牵梦萦的佳人…… 魔笛心乱如麻,魔笛失魂落魄,魔笛似以癫狂,魔笛分明听见了低微的呻吟。 魔笛愣了愣疾步来到左手边不远处,终于见到还有出气的,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魔笛无暇细想急忙为那人输送着内力,以便维持他仅有的那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朋友去哪里了?快说……快说……”魔笛连珠炮也似的发问。 那人没有说话,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终于没有了呼吸。 人活一口气,但凡这口气消了,人也便消亡了。 这就是人,这就是气。.info[] 所以,那人没有了气,他消亡了。 难道没有气的只有他? 消亡的岂是只有他? 魔笛使劲的晃着那人的身躯,魔笛不死心继续为那人输送着内力,万一他活过来呢? 终于没有万一,魔笛呆呆的将那具死尸放下,忽而又自扒拉着死尸…… 人,但凡有一口气就是,人。 结果,空地上充斥的是死尸。 难道世间有‘气’的都是人? 难道有‘气’的,没有死尸? “魔笛终于不是凡夫俗子眼中的那个魔笛,魔笛终究还是那个魔笛”,狂刀暗自摇头叹息,他没有横加阻止,也没有上前一起翻看尸体。 狂刀终于又自耷拉下眼皮。 须臾,魔笛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汗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她们没有在这里,她们到底去哪里了?” 鲜血淹没了脚面,死尸遍布旷野,自古言曰,人死如灯灭,当真?果然? 狂刀终于抬起了眼皮,空洞的双眸忽而映着面前的死尸,忽而映着飘渺的大地。 这场厮杀终于已成过眼烟云。 难道真是过眼烟云? 这场炮火也终于偃旗息鼓。 难道真的已然偃旗息鼓? 狂刀终于有气无力的说道:“杀戮大概是刚刚开始吧,为兄早习惯了亡命天涯的日子,你呢?” 狂刀言罢又自耷拉下眼皮,似是这么简短的一句却耗尽了仅有的气力。 “这一切自是全记在我们的头上,不过又有何惧,有二哥相伴,即使亡命天涯又何妨?”魔笛展颜一笑,“这一切因传国玉玺而起,自然也要因传国玉玺而终结,即刻寻天钩下落,如何?” “岂会这么简单,所谓传国玉玺不过是一个借口,如今的江湖谁人名声最高?”狂刀这时迈步来到了叶倾云的坟墓之前。 “狂魔天霸玉如意”,魔笛也默默的来到了狂刀的一侧。 “但凡‘狂魔天霸玉如意’在世一天,江湖就不会避免杀戮”。 “即便江湖没有‘狂魔天霸玉如意’,也同样充斥的是杀戮。他人岂会令旁人名声在自己之上,名利向来就是杀戮的因由,名利……名利……名利就是这么的诱人”。 “名利就是狗屎”,魔笛狞声大笑。 “三弟,算了,气愤又有何用,下山之前先向大哥告别吧”。 狂刀向着叶倾云的坟墓深鞠一躬,“那年那月那日那半个馒头没齿难忘,今日今时新坟头永记心头”。 狂刀踟蹰良久终于离开了叶倾云的坟墓奔山下龙济民的坟墓而去。 魔笛默默地尾随着狂刀,“狂刀终于不是凡夫俗子眼中的那个狂刀,狂刀终于还是那个狂刀”。 难道人生就是经过这个坟头奔向那个坟头? 第三十五回 天昏地暗06 狂刀突然伫足兀自的折返回死尸堆积的旷野,魔笛暗自诧异唯有一旁尾随而至。.info[] 狂刀落寞的望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人既死岂可曝尸荒野,岂可再由得豺狼虎豹餐食?哎,埋葬了吧,姑且算是我等杀戮后为了些许心安吧……” 魔笛默默地凝视狂刀,感觉狂刀是那么熟悉却又莫名的陌生。 杀戮为的是什么?那埋葬为的又是什么? 当真可以心安? 心,当真有过安宁? 是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寒冷的又岂是只有大地? 突然,狂刀圆睁双眸倏地亮出了‘四海游龙刀’,口中念道:“开天辟地!”。 霎时,一道寒光直冲云霄,当空恰似被砍开一道裂缝顿时霞光一片,大地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 魔笛顿感脚下大地兀自的下陷,一时五脏翻滚头晕目眩,“好凌厉的刀气,好深厚的内力想必这也是《狂刀七绝斩》七斩之一”。 寒光一闪而逝,大地随之宁静。 突然,静了。 静的没有一丝生机,好似亘古以来就是这般的静。 静的仅闻雨滴落地的声音。 滴滴雨滴,滴滴失魂。 是时,狂刀身子一侧歪,嘴角兀自的淌出了鲜血。 魔笛惊呼道:“二哥……你……” 狂刀落寞的收回‘四海游龙刀’,耷拉下眼皮,面色死人一般的苍白。 是时,大地赫然出现十数丈大小一个深坑,坑外的雨水混杂着血水正兀自的流进深坑。.info[] 血染大地。 大概就是这般吧!!! 狂刀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流淌的血水,又兀自的耷拉下眼皮。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血,血染大地,何其平凡? 当真平凡? 须臾,狂刀神秘笑道:“死不了,素问魔笛《玉魂七绝》冠绝武林,其中藏有一式‘玉碎瓦全’,却从未施展,今日想开开眼界”。 魔笛稍稍放下心头大石,狂刀既然有心情开玩笑伤势自然不重,“好说……好说……‘玉碎瓦全’小弟却是未曾用过”。 “破天荒头一遭却是用来掩埋三门四派诸人,但不知谁为玉碎,那是瓦全?” 魔笛言罢倏地自腰间摸出‘魔心君子笛’,缓缓地伸直右臂,将毕生的功力凝结于笛子上,徐徐说道:“玉碎瓦全”。 话音未落,魔笛疾步的在旷野四周游走。 霎时,三门四派等人的尸体好似复活一般一个个直起身飘进了深坑…… “好个玉碎瓦全……”狂刀见此情景禁不住地大呼,魔笛当真不俗,倘若再将‘一笑无痕’练就随心所欲,恐怕施展《狂刀七绝斩》也未必是其对手,好样的。 “这就是尔等永远的家,那我的家,我的家在哪?”魔笛默默地感慨。 “这就是尔等永远的归宿,那我的归宿,它又在那呢?”狂刀落寞的思索。 “玉碎瓦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狂刀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呼。 末了,狂刀疾步来到深坑之前,此时大地的死尸尽皆堆积在深坑之中。 “埋”,狂刀仅仅吐出了一个字。 狂刀、魔笛再无话语各推双掌将四周的枯枝败叶血泥石子一口气推进了深坑盖在了死尸之上。 深坑终于鼓起了土包,夹杂着血水的土包。 “立个什么碑?”魔笛蓦然问道。 “无墓碑岂不更好,去密林,起另一座坟墓”。 狂刀活音未落已然飘身远去,魔笛叹息一声随之尾随而去。 须臾,狂刀、魔笛到得昨夜那个密林。一如先前,狂刀施展‘开天辟地’挖坑,魔笛施展‘玉碎瓦全’搬尸,尔后一同埋土。 末了,魔笛四下张望,“咦,小弟记得那个‘噬魂芝’在此,何以竟不翼而飞?” “哎,一定是有人捷足先登了,要那劳什子做什么,走了,去拜别大哥吧!” 难道人之一生就是再掘一座一座的坟墓? 难道人生就是离开眼这个坟头进而奔向那个坟头? 第三十六回 一块顽石01 第三十六回一块顽石01 狂刀、魔笛离开密林径直奔天龙山山脚龙济民坟墓而去。(..info) 一路之上不时遇到三门四派门人弟子,这些人蓬头垢面且多半受伤。经此一役,他们再无精神阻拦狂刀、魔笛,一个个恰如斗败公鸡一般垂头丧气。 传国玉玺固然是稀世珍宝天下王权之象征,但在性命面前似乎不值再提,命若没了即使玉玺在手又如何享用? 狂刀一路上默然不语,魔笛却恰好与之相反,不时与三门四派门人打着招呼,热情程度不亚于多年未见之至交不期而遇。 魔笛一路之上不厌其烦的关心询问实则是别有一番深意,天龙山之行何以未有三门四派的哪怕一位宗主,难道个中有什么玄机?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魔笛终于自三门四派门人的口中问出了些许端倪。 魔笛一边疾驰一边对狂刀言道:“二哥,是否听得清楚明白?” 狂刀抬了抬眼皮自顾自的前行对于魔笛的询问却是充耳不闻。 “小弟多嘴真是多此一问,二哥既不聋也不傻且是智慧绝顶之人,自是从中瞧出了不寻常”。 “他们均言各自宗主尽皆收到一封密函离开奔门去赴约,又说什么收到一封书信又尽皆到此天龙山”。 “各宗主究竟收到了怎样的一封密函?究竟又赴何人之约?这些门人弟子究竟收到了怎样的一封书信来此天龙山?” “到了”,狂刀突然停身伫足,瞅了一眼右侧不远处一棵松树说道。 是时,魔笛收回心神也随之站立一旁,顺势也望了一眼那棵松树。 末了,狂刀、魔笛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坟墓,“大哥之墓”四个鲜血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大哥,小弟来看你了”,狂刀、魔笛异口同声的低头轻呼。 “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里,等你们好久了”,鬼影突然自那棵松树后鬼魅一般的飘到了狂刀、魔笛面前。 “孙子就知道是你,你跑哪里去了,为何此时才现身?”魔笛终于恢复了先前的吊儿郎当模样。 鬼影笑嘻嘻的晃着手中‘九州归元剑’,“被霸剑那个小辈追了一夜,所幸小鬼轻功还拿得出手总算甩掉了他,这不,小鬼心挂两位大爷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鬼影所言非虚,自昨夜密林顺手牵羊一般盗走了霸剑的‘九州归元剑’,霸剑就一直紧紧追赶,誓要将鬼影碎尸万段。 鬼影则是闲庭信步一般仗其独步天下的轻功,不时回头嘲讽着霸剑,“都说霸剑如何如何……原来也就是如何如何……哎,不过尔尔……霸剑,难道你的轻功是令师母所授?……” 鬼影一旦见到霸剑再其身后过远就停下脚步,远远地高呼,“娘们传人……你也就在大漠横行……到了中原不过是泛泛之辈哟……有本事追上你家鬼爷爷……让你家鬼爷爷见识见识娘们的手段……” 鬼影的挑衅着实令霸剑气恼,怎奈轻功并非是其拿手绝技,拼尽全力也为将鬼影撵上,因此也唯有任鬼影一路冷嘲热讽。 说来也巧,是时恰逢袁通下令炮轰天龙山,鬼影一见机不可失趁此加快脚步甩下霸剑,在天龙山转了几圈就来到了龙济民的墓前,刚好遇到了狂刀、魔笛。 “乖孙子你也就是逃跑的功夫了得,真心与活报应不可同日而语”,魔笛啧啧嘴一阵的摇头。 魔笛虽然未曾亲眼目睹活报应与北侠柳随风之对决,但以北侠柳随风过往之行径岂会令他人全身而退,活报应虽然受伤但却可以在北侠柳随风剑下退走,武功修为可见一斑。 “什么?方爷爷您见到了大哥?”鬼影一脸的惊异神情。 魔笛简短诉说了来由,当鬼影听闻活报应伤于北侠之手,蓦然的问道:“大哥他怎么样?没有大碍吧”。 “不过是皮外伤,不必大惊小怪,原来乖孙子也有担心的人,少见了”。 “那还好……还好……为何柳随风那个混帐对大哥下手,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大哥可有言明?”,鬼影敲着脑门来回的踱步。 “活报应未曾明言,不得而知”。 “那个玉玺呢?”鬼影突然诡异的问道。 “借花献佛送于了天钩,现下不知他去往了何处”,魔笛淡淡的答道。 “玉玺拱手送人,好气魄,魔笛不愧是魔笛,做事果然出人意表”,话音未落远处大步流星走来了两人。 魔笛但闻说话之声音,禁不住惊呼,“刀无刃,真是人生何出不相逢?” 狂刀这时抬起眼皮凝视着来人,其中一位在太原府有两面之缘,正是那个无赖地痞刁二;另一位皱纹堆磊花白胡须飘洒胸前,却是一团的和气,狂刀心念闪动猜测着此人,末了断定不曾识得此人。 “刀无刃前辈别来无恙”,魔笛深施一礼。 刀无刃朗声大笑,“何须多礼快起快起”。 狂刀惊愕的看着魔笛、刀无刃,刁二何时竟成了宇内三奇之一的刀无刃,而三弟似乎又与之颇为熟稔,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笛呵呵一乐,“二哥,这位就是名震宇内的刀无刃前辈”。 狂刀双眸凝视着刀无刃,满含笑意的说道:“常言大隐隐于市,不想原来三奇之一的刀无刃隐居太原府,今日得见尊颜,太原府之行果真是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狂刀向来不苟言笑,陡闻市井无赖乃是名震宇内之刀无刃,心中好生钦佩。想当年刀无刃一柄无刃刀在手纵横天下,何等的潇洒,后来却销声匿迹,放眼天下将名利这般义无反顾抛诸脑后的又有几人? 鬼影上蹦下跳围着刀无刃转了十数圈,“您老就是刀无刃前辈,不,前辈就是前辈怎么可以直呼名字,晚辈小鬼影有礼了”。 鬼影终于深施一礼,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鬼影虽然位列鬼三愁,但刀无刃闯荡江湖纵横神州之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 “客气……真是客气……刀无刃这个名字,老夫已数十年不用了……好陌生……”。末了,刀无刃深深的看着狂刀,“老夫是刀不开刃,你却是两刃刀,好……好……痛快”。 “刀本无刃,杀人乃心”,狂刀意味深长的接过话茬。 “双刃之道,伤人伤己;双刃之刀,无己无人”,刀无刃蓦然的说道。 言罢,两道爽朗的笑声响彻了天龙山。 第三十六回 一块顽石02 第三十六回一块顽石02 “侠义尽失道德沦丧,刀有无开刃亦或两刃,也终将是杀戮一片,哎……可笑……可笑……”白胡子老者突然说道。 狂刀收住了笑声,“敢问前辈是哪位世外高人?” “什么高人低人的。老头子就是一个居无定所浪迹天下的说书人,无名少姓之辈,贱名羞于提及”,白胡子老者一阵摇头叹息,不只是在感叹自己还是在叹息世人。 “噢,原来前辈就是……”狂刀刚欲道出白胡子老者的身份,魔笛突然接过话茬,“前辈莫非就是‘怪煞妖邪满神州’中‘神州七怪’之一的铁嘴怪?” “不错,除了铁嘴怪这般自轻自贱,江湖中还有谁如此?”天钩突然迈大步疾驰而来。 鬼影听罢犹如见到怪物一般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兀自地打量白胡子老者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眼,“您老当真是铁嘴怪……不……铁嘴仙前辈”。 白胡子老者哈哈大笑,“都说鬼影鬼灵精怪见人说人话见怪说怪话,何以今天见了怪物却说仙话了?” “怪就是怪,什么铁嘴仙,当真屁话”。 鬼影一缩脖子心里话,“我的乖乖,怪就是怪,还有以怪为荣的,少见,少见,难怪是神州七怪之一,当真是怪异至极……” 魔笛忽见天钩到来是喜出望外,“斩大哥别来无恙”。[..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话之间,魔笛向天钩身后张望数眼赶忙疾步上前,焦急地问道:“斩大哥怎么就你一人,萱萱他们呢? “她们一定是脚程慢还未赶到……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魔笛越说声音越小直至无声。 天钩抬手示意魔笛稍安勿躁,随之转回头对着铁嘴怪不冷不热的说道:“天龙山之约,前辈似乎爽约了,让晚辈好生找寻”。 铁嘴怪手捻须髯嘿嘿一笑,“老头子之错,这边赔礼了。昨夜一路赶来天龙山,不想遇到了故人”,铁嘴怪一指刀无刃,“既然与好友不期而遇自是要热闹一番,故此折返了府城,一时贪杯却到了天明,所幸还未过晚,这不就接应你们”。 铁嘴怪并非是搪塞之言。 原来,铁嘴怪一向是随遇而安之。尝言,人不过就是一副臭皮囊,天作被地为床有何不可,又何须介怀? 铁嘴怪昨日午时辞别天钩就溜溜达达到了天龙山下。他寻得一古松下闭目养神,静待午夜与天钩之约定,怎奈掌灯时分就降下大雨唯有四下找寻避雨场所。 所谓不巧不成书,此时不期遇到刀无刃。两位故交几十年不见,相见甚欢所言甚多,故此折返府城寻得一家客栈诉说着过往。 这两位前辈聊来聊去自然而然谈论起玉玺之事,将所知一切相互道出,禁不住大吃一惊。(..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玉玺一事绝非想想的这般简单,二老放心不下魔笛、天钩,故此重返天龙山告知个中真相,以便魔笛、天钩有所警觉避免落入他人圈套。 铁嘴怪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天钩别怪老夫为老不尊,你的那位姑娘怎么未一道赶来,将她藏去哪里了?”,铁嘴怪口中的‘姑娘’乃是韩冰茹。自昨日的一番相识,铁嘴怪对于韩冰茹之印象颇为深刻故此脱口询问。 魔笛何等聪明,但闻铁嘴怪问起与天钩一道的姑娘,那岂不就是小师妹韩冰茹?故此插嘴道:“小茹,已随家师回家了,他日晚辈一定偕同小茹拜见前辈”。 “啊,那么讨人喜欢的姑娘却原来是魔教子弟,可惜……可惜……哎呦……”铁嘴怪拍了一下嘴皮,“你瞧老头子的破锣嘴,居然说什么魔教,原来她是日月圣尊教的门人,好……很好……”。 铁嘴怪心里话,“怎么可以听着矮人说短话,魔笛也是魔教后人,且身居少教主之职,哎,真是越活越糊涂,说书习惯了真是口无遮拦,改……一定要好好改改”。 铁嘴怪心头兀自的盘算,魔笛自是无从知晓,实则他并未将铁嘴怪所言放于心头。 魔笛一向我行我素,什么魔教不魔教,什么魔头不魔头,他从未介怀。这一切不是你否认就不存在,也不是你自诩就存在,行走江湖,只要胸怀坦荡何须理会他人说辞。 什么难敌悠悠众口,那就是屁!!! 魔笛展颜一笑,“前辈多虑了,三门四派也有鸡鸣狗盗之徒,而魔教却也有行侠仗义之士,晚辈既不会妄自菲薄也不会妄自尊大,人之为人之为人”。 “好……说得好……”刀无刃、铁嘴怪禁不止拍手称快。 “哎,原来夜无光也到了天龙山,却无缘得见,几十年不见了也怪惦念的……”铁嘴怪蓦然说道,末了兀自扼腕叹息。 “家师常在晚辈面前提起前辈当年之豪情,待玉玺之事一了,前辈若有闲暇何不由晚辈引路同去总坛好好的畅快痛饮数日?”魔笛乐呵呵的邀请着铁嘴怪。 铁嘴怪乃江湖公认之万事通,同他促膝长谈,一来可以增长诸多见识,二来也可以获知某些江湖秘闻。 魔笛有诸多不明之事要向人讨教,铁嘴怪无异是最佳人选,如此良机岂可错过? 铁嘴怪未待说话,狂刀终于说道:“痛快畅饮何须留待将来,我们何不即刻下山折返太原城,劳累了一晚,饥肠难耐,好好的畅饮一番岂不快哉!” 几人微笑的点头,既然一向从不与人同饮的狂刀发出邀请,难道还要有理由拒绝? “原来二哥一早打算好了去有家……有家客栈”,魔笛突然想起此前林之阳临别时的话语,他说要将司徒兰心安顿在‘有间客栈’,但不知一切是否妥当?林之阳是否解去了司徒兰心的毒镖之毒?司徒兰心是否已苏醒?…… 但愿老天有眼…… 魔笛好想突然肋生双翅飞回‘有间客栈’一探究竟,可叹人又如何生有双翅? 是时,铁嘴怪又把持不住那张嘴了,“老夫一把年纪了,所见甚广什么冰魂啊什么炎魄啊自不在话下,却独独不曾想亲眼目睹玉玺之庐山真面目,平生引为憾事,可否……” 天钩未待铁嘴怪说完兀自地自怀中掏出那个方盒递到了铁嘴怪手中。 铁嘴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手捻须髯,终于双手微微颤的接过方盒,又兀自的深吸深呼,如是再三终于缓缓地打开了方盒。 是时,魔笛等人也凑了过来,但闻玉玺之名谁又曾真正目睹?一个个瞪大眼睛静待传国玉玺的庐山真面目。 狂刀对于它事一向漠不关心,此时也禁不住屏气凝神斜视着方盒。 唯独鬼影却是心不在焉,缩着脖子,闪着三角眼,嘬着后槽牙,一脸的诡异。 铁嘴怪终于将盒盖掀起,长出了一口气,好似这一生所经历之事也未有此刻这般的令人呼吸难耐。 方盒托在掌心,盒盖倾斜一侧,众人瞩目观看,一阵惊呼, “啊,这是什么?” 第三十六回 一块顽石03 “怎么会是一块石头?” 天钩一脸煞白随之回头凝视鬼影,鬼影此时却稳如泰山一般笑嘻嘻的正兀自地打量着天钩。 鬼影眼角眉梢似是在说:“如何?心念稍微的动一动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你又奈我何? 方盒之中哪有传国玉玺的影子,分明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黝黑石头。 放眼天下,这样的黝黑石头满地皆是。 方盒里竟是一块石头。 恶斗了一晚,死伤不计其数,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块石头。 一块顽石。 这块黝黑发亮的石头此时似乎在嘲笑着众人,“我一文不值,却也引天下争夺,快哉,快哉……” “我的吸引力?人心的作祟?” 狂刀抬手将石头自盒内取出放于掌心,狂刀没有愤怒,他无声的笑着,他在笑着自己,笑着天下人。 厮杀或许不可怕,但可怕的却是不知所谓的厮杀。 狂刀满含笑意的看着鬼影,他的笑意没有被戏耍的愤怒,也没有哪怕丝毫的杀意,他只是仅仅的笑着…… 狂刀目不转睛的看着鬼影继续的笑着,他的笑容没有僵硬,也没有哪怕丝毫苦涩,他只是仅仅的笑着…… 狂刀的笑容仅仅透漏着一点,这一切在意料之中,这一切却又是那么的出人意表。(..info) 鬼影忘却了一切,他仅仅遗留的是心头的恐惧,他早已魂飞魄散,眼前这个人是杀人的人,眼前的这柄刀是夺命的刀,眼前的这张笑脸是死神的脸…… 魔笛也没有愤怒,他在笑,在放声大笑,他的笑声充满了快意,好似世间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眼前的快意淋漓。 魔笛看着鬼影笑出了眼泪,他的笑声没有响彻云霄,也没有山谷回荡,他唯有大笑,唯有…… 魔笛不可思议的看着鬼影继续的大笑,他的笑声没有停顿,也没有停歇,他唯有大笑,唯有…… 魔笛的大笑唯有一点可以寻觅,这一切太不可思议,这一切却又那么的有迹可循。 鬼影大骇,他唯有大骇,眼前这个人是魔头中的魔头,眼前的这支笛子是噬魂的笛子,眼前的笑声是索命的笑声…… 鬼影终于明白玩笑是可以开的,却不是随便可以乱开的,尤其是对于眼前这两个人不可随意的哪怕开一丁点玩笑。 天钩不似狂刀满脸充满笑意,也不像魔笛放声大笑,他冷冷的怒视鬼影,凌厉双眸射出的两道寒光直逼鬼影心坎。 “玉玺究竟在哪?” 天钩短短的六个字,不容鬼影哪怕有丝毫欺瞒。(..info) 鬼影情不自禁的倒退数步,心里暗道:“我的乖乖,杀手既不说话也不动手,魔头却是大笑也未上前,偏偏你个天钩却是耐不住,却还动了杀念?哼,我才不触这霉头,你有‘噬魂斩天钩’,我有溜之大吉步,惧你何来?“ 须臾,鬼影说道:“哼,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不过是小鬼对方爷爷、游老弟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玉玺嘛,我只送我认为该送之人,天钩嘛……我认为你不是我要用送的人……所以你无须知晓,也不配……” “哼,倘若不交出玉玺,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天钩突然亮出‘噬魂斩天钩’,“你个小小鬼影,你可以戏耍天下任何人,他们在意与否与凌某没有丝毫关系,但玉玺某家一定要得到,只限今日”。 鬼影假意一缩脖子,“方爷爷,您老怎么看?”鬼影顾左右而言他,对着魔笛淡淡的问道。 魔笛终于收住笑声开口说道:“乖孙子当真是古灵精怪,过去的既往不咎,说出玉玺藏匿之处即可”。 “哎,就说嘛,还得说方爷爷识得大体,难怪您是小鬼的方爷爷,真是有其孙必有其爷也”。 “游老弟,你认为呢?”鬼影回头似是在征求狂刀的意见;又似在等待狂刀做最后的裁决,以便遵循狂刀的意思处置。 狂刀终于收起笑脸吐出了四个字,“悉听尊便”。 末了,狂刀又复先前兀自地耷拉下眼皮,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 鬼影看了狂刀一眼,“游老弟,当真悉听我便?” 狂刀仅仅抬了抬眼皮,“顽石就是顽石,玉玺就是玉玺,鬼影就是鬼影,狂刀也终究是狂刀”。 “世间从来讲求的就是有缘人,玉玺即在你之手,你自然就是那个有缘人,你的东西又何必征询他人的意见,只需自己处理就是”。 “好一句‘顽石就是顽石,玉玺就是玉玺,鬼影就是鬼影,狂刀也终究是狂刀’,狂刀老头子小看你了”,铁嘴怪终于插嘴说道。 “诸位莫要着急,小鬼影向来最是爱开玩笑,这就将玉玺取来,即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鬼影说着话迈开大步径直的走向龙济民的坟墓。 魔笛、天钩相视一眼,“莫非玉玺在此不成?” 鬼影在龙济民的木碑前站立,对着坟墓深深地鞠了三躬,口中是念念有词,“龙大人莫怪,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但事有轻重缓急,昨日事出仓促将玉玺埋与您的身旁,望您泉下有知原谅一二,小鬼再给您鞠三个躬”,鬼影说话之间又兀自的深鞠了三躬。 “小人虽是鬼影,但最是恐惧鬼怪之事,您老千万别来找小人,小人给您再磕三个响头”,鬼影说罢登时恭恭敬敬的俯身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末了,鬼影转到木碑之后俯身徒手挖着泥土。 “啊……怎么没有……不可能啊……明明埋这啊……” 突然,鬼影大惊失色的围着龙济民的墓穴转了三圈,尔后又在四周上蹿下跳的跑了两个来回,确定是将玉玺埋于此处。 鬼影又自在木碑后徒手挖着…… 是时,天钩手持‘噬魂斩天钩’终于忍耐不住疾步来到鬼影身后,心里暗道:“倘若再耍说嘛花招定叫你曝尸天龙山”。 鬼影已然满头大汗,还自不停地挖着泥土,“快出来……快啊……这个玩笑可开不起……” 须臾,鬼影闪着失魂的三角眼捏呆呆的站起身兀自地说道:“没了……玉玺没了……玉玺没了……” 鬼影似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对狂刀等人诉说。 狂刀终于抬起眼皮,落寞的迈着双腿来到了木碑之前,俯下身擦拭着木碑,“大哥,小弟一定为你报仇雪恨,但目前先要弄清玉玺公案……”。 狂刀缓缓地擦拭着…… 突然,狂刀双眸定在了木碑的底部…… 突然,狂刀喃喃自语: “太湖之上,情依小岛;五绝后人,不弱于人。” 第三十六回 一块顽石04 魔笛心头诧异,二哥真有闲情逸致,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魔笛并未多言忙上前一探究竟。 魔笛不看则已一看大吃一惊,木碑的右侧分明雕刻着一行娟秀的蝇头小字: 太湖之上,情依小岛;五绝后人,不弱与人。 魔笛看罢情不自禁随口道出,天钩等人闻言赶忙疾步上前举目观瞧。 天钩深邃的双眸黯淡了下来,消瘦冷峻的面庞抽搐不已,“情依小岛……五绝后人……难道是情岛五绝后人取走玉玺?” 众人静静地凝视木碑,对于天钩的疑问无人作答。 “鬼影,你当真将玉玺埋于此处?”天钩心有不甘劈头盖脸再次质问鬼影。因玉玺一事千里迢迢来此天龙山,经此昨夜的厮杀已是伤痕加身,到头来难道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甘心……不甘心……”天钩在心头不止一次的呐喊。 “不错,在下即便再怎么糊涂又岂会弄错?”鬼影愤愤的四处张望,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甚难接受。 鬼影向来给人的感觉是胆小怕事,实则他也是高傲之人。想我堂堂的鬼三愁之一,号称天下第一轻功,却连他人一旁的窥视却也不辨。 鬼影懊恼不已,玉玺牵连何其广泛,如今遗失不知何日才可寻回,他人的生死鬼影从未放置心头,但玉玺已将‘他’牵扯在内, 倘若玉玺就此下落不明,‘他’必将因此丧命黄泉,那又有何颜面在立于天地之间? “您二老怎么看?”魔笛终于静下心对着刀无刃、铁嘴怪说道。 “这……老头子倚老卖老就先唠叨几句……”,铁嘴怪再次看了一遍木碑接着说道:“这行字言明‘情依岛’‘五绝’,却是有两种可能” “其一,玉玺却是情岛五绝后人取走,故言明身份,好让他人知难而退打消争夺玉玺的贪念;其二,或许有人盗走玉玺,为了转移视线栽赃嫁祸情依五绝后人,毕竟情依岛不是什么人可以随便踏进的”。(..info无弹窗广告) “前辈所言甚是,晚辈思虑再三却也以为如此,岂可单凭一行字就下断言乃是情岛后人所为,您老以为如何?”魔笛说罢甚为恭敬的凝视刀无刃。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或许刀无刃有不一样的想法。 刀无刃沉吟片刻说道:“老铁嘴所言正是老夫所想。情依岛自天五绝、玉七仙开创至今已数百年,蒙元一通天下后就甚少过问江湖之事”。 “无论玉玺是否是情依后人取走,老夫以为都与情依岛脱不了干系。天下门派何其众多,为何独独言明情依岛?即便是嫁祸他人又何止情依岛一门?” 众人均觉得刀无刃所言在理,那留字之人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一定要上情依岛寻个清楚明白? “这行字是为狂刀、魔笛所留,仅此而已”,狂刀突然站起身看了一眼众人如是说道。 “狂刀、魔笛既知玉玺与情依岛哪怕有一丝的干系也必将前往一探究竟,仅此而已”,狂刀终于又复先前耷拉下眼皮。 “不错……二哥果然明察秋毫……一语中的……不错……不错……”魔笛对于狂刀所言大为赞叹。 留字人必是早将狂刀、魔笛、龙济民三人的关系查的清楚分明,也唯有狂刀、魔笛在意龙济民的坟墓,在意他的木碑。 他。究竟是谁? “小鬼无能……无能……”,鬼影如是再三的自语。末了,终于对着狂刀、魔笛拱了拱手欲言又止,撇下众人疾驰而去。 是时,狂刀终于挨起了眼皮,“玉玺……究竟何为玉玺?顽石……究竟何为顽石?” 是时,雨渐大。 是时,雨水拍打着尘世,区区雨水岂能浇醒世人。 狂刀任由雨水的洗涮,雨水即使再大又岂会洗涤一身的血腥,争斗一夜,死伤无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笑,真是可笑。 狂刀突然仰天狂笑…… “小弟先告辞了,有间客栈不见不散”,天钩一语既罢飞身远去。 “天儿,稍安勿躁,留步……”,刀无刃突然放声高呼,天钩却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哪里听得到。 刀无刃黯然的摇头叹息,难过十分,天龙山再遇,天钩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这道鸿沟难道一生都不可逾越?这道伤疤难道一生都无法抚平? 刀无刃直愣愣远望天钩消失的方向暗自神伤。 魔笛兀自的跺脚大呼,“斩大哥,你还未告诉小弟萱萱她们去哪里了……” 天钩远去,徒呼奈何? 铁嘴怪上前拍着刀无刃的肩头,“老妖刀算了,何苦这般的婆婆妈妈又不是永别,他人再见一诉过往也未为迟晚,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铁嘴怪顿了顿一脸郑重的接着说道:“老夫有要事要将,狂刀你也过来”。 狂刀抬眼皮看着铁嘴怪郑重的神情知道定是某种大事,当下不敢怠慢移步来到魔笛身旁静待着铁嘴怪所谓的‘要事’。 铁嘴怪说道:“玉玺之事,却非你们所知的那般简单。玉玺确实失窃,但那是在一月之前的事了”。 “什么……一月之前……难道不是五天之前所发生……”,魔笛抬袖于脸庞却早忘了擦拭脸颊的雨水,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流淌。 狂刀嘴角一翘失笑的摇头,静待着铁嘴怪的下文。 铁嘴怪长叹一声,“老夫一个月前流浪京师说书混饭,某日午夜闲来无事打算摸些美酒,故此就潜入了护国山庄”。 “悲也,好酒未寻到,却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狂刀、魔笛静静的听着…… “那夜,护国山庄当家人左明远正自与一位身着光艳的达官贵人密室里商议偷窃玉玺之事。老头子乃一江湖流浪之人,朝廷的明争暗斗岂会在意,即便改朝换代又与老头子何关?故此也未放置心头”。 “谁曾想,数日后,玉玺果然失窃。潜入戒备森严的大内,偷盗玉玺后且全身而退,放眼天下有谁这等本事,老头子生性好动也就来了兴趣一探究竟”。 “请恕晚辈多嘴,玉玺失窃,何等大事,必然朝野震惊?永乐岂会不明这点,但不知您老如何获此秘闻?”魔笛被铁嘴怪的诉说所吸引已是迫不及待。 铁嘴怪手捻须髯顿了顿接着说道:“京城内,永乐那位近侍太监袁通口中得知”。 “一个太监在妓院出现……有意思……铁嘴怪去妓院……更有意思……”,狂刀是自言自语。 铁嘴怪打个哈哈,妓院的确不是自己这种人该去的,他不明狂刀的语气有几分的钦佩几分的讽刺。 铁嘴怪又说道:“袁通原来去约见的是‘五指’,永乐追查玉玺下落因何不动用锦衣卫,却寻得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五指’?老头子至今不明这一点,有待你们年轻人去追查一二”。 魔笛暗自自责,倘若不是一时意气用事将小指毙于掌下,要好自他口中问出端倪,现如今唯有从拇指、无名指、中指三人入手。 “再后来,玉玺突现姑苏,却鬼使神差一般被鬼影盗走,老夫一路跟踪至此,一路之上数十位知府、知县被赐死想是与玉玺之事脱不了干系,龙济民知县大概也是因此丧命”。 “老铁嘴唠叨完了吧,老夫补充一句”,刀无刃蓦然的接过话茬,“这就是玉玺一事值得推敲之处?” “既然有人意图谋反,既得玉玺,那为何玉玺却又流入江湖?同一时间,为何多位知府亦或知县被下旨赐死?这中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铁嘴怪插嘴道:“好了,就这么多。既然到了天龙山没有理由便宜醉和尚,走了,会会他。对了,狂刀,你还欠老头子一顿酒,别忘了”。 铁嘴怪言罢偕同刀无刃远去,天地之间似乎一下子仅剩狂刀、魔笛孤独的身影。 “大哥,他日再来拜祭你”,狂刀收回了双手,霎时雨水自木碑淅淅的滑落,雨终于大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果然不假。 魔笛蜷缩了一下身子,对着龙济民的墓穴深施一礼,“大哥放心,报仇之日,你我三兄弟狂饮之时”。 “二哥,现下何往?” 狂刀低头出神的凝视‘四海游龙刀’的刀尖,刀尖上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迷离忧伤。 须臾,狂刀简短一句,“进城,废宅,任翼”。 “好,正有吾意”。 顷刻,天地之间唯见狂刀、魔笛远去的模糊的背影直至隐没雨中。 雨,越下越大,难道秋雨是在洗尽人间的血腥? 人间的血腥岂会洗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厮杀,厮杀即起血腥即临。 难道血腥厮杀仅仅开始? 天龙山玉玺之争终于告一段落,然而玉玺的故事却是刚刚开始。 第三十七回 三道密旨01 狂刀、魔笛冒着秋雨终于离开了天龙山。.info[] 一夜争斗,一夜厮杀,换来的却是两手空空。 玉玺旁落,究竟是何人捷足先登? “二哥,那一行字,当真是特意为我们兄弟所留?”魔笛一边疾驰终于忍不住询问狂刀。 “必是如此。既然提到‘情依岛’,即便不是情岛后人所为,也断然与情岛后人有着某种关系,仇家也是关系的一种”。 “三弟,你无需纠结此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刀无刃说的极其在理”。 魔笛微微一笑,“小弟两件事记挂心头。其一,有时间指点一下小弟,比如那个《狂刀七绝斩》什么的”。 “既然有兴趣,闲暇时相互切磋切磋,说指点,可就是见外”。 “现在谈武论剑事小,佳人音空信渺生死未卜是大。哎,萱萱你在哪里,小君好生挂念”,狂刀突然腔调一转模仿着魔笛的语气极为忧心的说道。 “哈哈……小弟最为忧心之事,二哥一语道破,知我者二哥也!萱萱一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色书生,你有完没完,遇上血观音,你应担心他人是否全身而退,‘血焰神掌’下可从未有过活口”。(..info无弹窗广告) “哎,那是多么幸福之事。血焰掌下死,做鬼也风流”,魔笛一脸的痴迷。 “又来了,废话心里说,即刻赶去废宅”。 “收到”。 狂刀、魔笛急速奔向太原府。 是时,雨越下越大。 深秋的伤痕未曾掩却,一夜的厮杀又陡添了新的忧伤。 心的忧伤。 太原府终于近在眼前,狂刀、魔笛不约而同的伫足远眺。 狂刀莫名的感觉烟雨蒙蒙的太原府透着格外的诡异,又似乎嗅到了腐烂颓败的气味。 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难道只有贪欲、只有血腥、只有杀戮? “好舒服,原来秋雨中奔驰是这般的惬意,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小弟以为应是一场秋雨一场爽,爽意”。 “一夜厮杀、一夜未眠、一场秋雨、一场爽意,痛快……” 魔笛情不自禁的仰天大呼任凭秋雨拍打着脸颊。 这或许就是,人。 一般的人终究不是一般的心境。 狂刀有自己的幽怨哀愁,魔笛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无可厚非。 人。 人是世间最为高级的动物。 人。 人高级吗? 人。 人高级在哪里? 狂刀凝神看着‘四海游龙刀’,雨水正兀自的顺着刀尖如注落地,难道秋雨可以洗尽‘四海游龙刀’的血腥? 魔笛此时自腰间拔出‘魔心君子笛’顺在嘴边徐徐吹起‘一笑无痕曲’,雨水不住的在笛子上四溅,难道秋雨可以滴穿人间的魔心? 须臾,狂刀说道:“走,进城”,说罢抬着落寞的双腿大步远去。 魔笛将‘魔心君子笛’抽离唇边握在掌心,心头默念,“任翼……任翼……但愿你是仁义之士,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秋雨落地何意? 秋雨落地无益。 秋雨姗姗来迟? 秋雨来的当真不巧。 至少眼前而言,秋雨没有哪怕一丝的意义,所以冲天的浓烟并未退去。 狂刀、魔笛刚进太原城就望见不远处的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秋雨不但未掩去浓烟,反而起着推波助澜之势,刺鼻的烧焦气味夹带雨水扑面而来。 魔笛兀自的捂着口鼻适才的爽意消失殚尽,“如今是一场秋雨一场刺鼻喉……晦气……” 狂刀抬了抬眼皮,提鼻子深吸一口烟气,“爽……这才是人间的味道……人间充斥的大概也就是这种味道……” “走吧,那座废宅是在城东吧?” 魔笛因捂着口鼻,说的话是呜呜不清,“真是晦气……废宅在城东……浓烟却也是城东传来……经过晦气的事……没有经过这么晦气的……” 狂刀迈开大步径直奔城东而去,魔笛一边尾随一边还在兀自的喋喋不休。 秋雨虽大,但终究阻止不了好奇的世人,所以看热闹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所以浓烟之处堆满了人。 说‘堆满’人,却不说‘围满’人,实则一点不为过,三五人却撑起一把伞,远远看来就是人压人堆积在一起,好不奇怪。 是时,魔笛突然将手撤离口鼻面色大变,双眸极为惊愕的望着冒起浓烟之处。 狂刀仅仅看了魔笛一眼,就知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变故,这宅的主人是谁?难道与三弟有什么瓜葛? 狂刀没有问起魔笛,但却有人回答了。 “哎,李员外多么好的人,全家一夜之间却被烧的精光,老天不开眼啊”。 “……就是……就是……究竟是什么仇怨非要杀的鸡犬不留烧的寸草不生……” “……李员外怎么会与他人结怨,莫不是有人贪其他的家财吧……枉下杀戮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刘老三……你可别在吧啦了……就你离着李员外家近……未见你救火啊……” “张老四……彼此彼此……你离得也不远……你也未灭火啊……” “……灭什么火……一个不留意烧上身……倒霉的是自己……” “……彼此彼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是……就是……” “……李员外好人啊……全家就这样……哎……” “……就是……就是……可惜啊……” “哎……以后再也没有人开粥厂了……哎……” …… 看热闹之人,你一言我一语,唧唧嗡嗡,狂刀皱着眉头已然头昏脑涨。 人不为己当真天诛地灭? 突然,魔笛喃喃自语,“李员外……龙大哥的好友……有过几面之缘……可叹也是阴阳两隔……龙大哥……李员外……你们好好的相聚吧……” “究竟是何人痛下杀手?” “事不宜迟,去废宅”,魔笛说罢头也不回的循着废宅的方向而去。 魔笛似乎迫切的想逃离这里,他虽然没有呕吐,但是五脏早已翻滚的七荤八素,人之为人之为人人之。 狂刀暗自摇头叹息,魔笛终究还是魔笛,既是龙大哥之好友,恰逢此时全家遭屠杀火烧,难道与龙大哥之死有着某种联关联? 狂刀略一沉吟终于追赶魔笛而去,血观音昨夜的话语再次萦绕耳旁: “任翼不仁,废宅不废。仁义不在,废宅乃在”。 第三十七回 三道密旨02 魔笛双眸暗淡一路之上再未说哪怕一句话,狂刀静静的尾随其后。魔笛忽喜忽悲的脾性,狂刀这几日倒也领略一二,但魔笛却从未有这般的神情落寞。 突然,魔笛一个纵身跃上墙头进而飘进了院落,狂刀略一张望也随之飘身而入,那座废宅终于到了。 魔笛头也不回的径直奔入废宅的中庭大厅。 狂刀环顾四周一眼,却是先前的那座废宅,血观音究竟将任翼安置在哪里呢?狂刀想至此处,迈开大步在废宅的房屋之中逐一找寻。 末了,狂刀未找到任翼踪影,唯有中庭大厅还未踏入,任翼必在其内。血观音岂是那种躲猫猫之人,将任翼必是安置于显见之处,怎么先前未想到这一点,狂刀禁不住暗挑大指,魔笛果然心思缜密。 狂刀终于步入了中庭大厅。 是时,风骤起,秋雨恰如浮萍一般四处飘泊。 飘泊的又岂是只有秋雨? 寒风夹杂秋雨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大有将世间万物一扫而空之势,但不过是徒劳。 风终将而逝,雨也终将停歇,唯有世间是不变的。 一成不变。 狂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终于看见魔笛正端坐于大厅中央,身旁正兀自躺着一人,不是任翼是谁? 狂刀静静地来到任翼身旁俯身凝视,任翼此时呼吸匀畅,酣睡的惬意十分,衣服却是支离破碎,浑身上下伤痕道道,血观音下手果真无情? “一切终将会过去”,狂刀蓦然说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狂刀似是对着任翼言道,毕竟一身伤痛到末了也是徒呼奈何,血观音谁又惹得起?狂刀又似是在安慰魔笛,陡闻李员外一家亡故,忧伤也在情理之中。 狂刀喉咙动了动未在出声,或许狂刀是在安慰自己,玉玺公案徒添多少杀戮,但愿早日翻过这一页。 窗外风雨交加,大地虚无缥缈,或许一切会过去的。 “任翼中的是迷香,无大碍。呵呵,萱萱原来也有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萱萱真是出人意表……”魔笛忽然脸颊含笑啧啧着嘴痴迷也似的感叹。 狂刀看在眼里,难道魔笛心头之乌云就这么散了? “二哥,这可是好酒”,魔笛说着话随手自身后摸出一个酒壶,抛到了狂刀面前。 狂刀随手接过酒壶凝神细看,酒壶通身鲜血也似的红艳,壶身却分明雕刻着一袭白衣的菩萨画像,给人扑面的诡异之感。 “还一个人酒壶,好一个血观音,血观音还算有心,这酒喝得”,狂刀说罢仰面咕咚咕咚的将壶中之酒饮尽。 “是时候了”,魔笛忽然站起身随手抓起任翼抛向了院中,“该醒醒了”。 魔笛话音未落,任翼又兀自的落回了先前酣睡之处,好似从未动过一般。 “好一手‘完璧归赵’”,狂刀情不自禁的大呼。 原来,魔笛适才随手将任翼一抛,施展的却是《玉魂七绝》中的一式‘完璧归赵’。顾名思义,‘璧’出自是完好‘璧’还。 所以,任翼飘到了庭院进而又兀自的折返回原处。魔笛这一抛看似随意实则却是凝聚了八成的功力。 ‘璧出’任谁也可以做到,即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璧回’却是难如登天,唯有将自身之功力收放自如且可将功力凝结成线,放眼天下可做到这点的却为数不多。 魔笛却是这为数不多中的一位,魔笛手中有功力这条‘绳索’,所以任翼可以‘完璧归赵’。 魔笛施展‘完璧归赵’岂会无的放矢,中迷香唯有冷水突激方可化解,所以任翼这时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空洞的双眸。 须臾,任翼颤巍巍的做起兀自的把揉着身体,迷香已解,但通身的伤痛怎可化去? 任翼终于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是时,狂刀已然靠坐一旁的柱子,耷拉下眼皮睡意十足的样子,魔笛却是一团和气乐呵呵的正望着任翼。 任翼空洞的双眸顿时光亮异常。 “终于等到二位了”,这是任翼醒来的第一句话,他为何这般说起?难道一直在等待着狂刀、魔笛? “任师爷别来无恙,但不知有何事?”,魔笛淡淡的说道。 任翼虽然与刀无刃相识,以刀无刃之性格岂会结交宵小之辈,想必任翼也不会辱没了他‘仁义’之名。 但世事难料,任翼万一是卑鄙龌龊之人,倘若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又岂可问清那日发生的事件原委。 “龙大人……哎……龙大人……他……仙去了……”,任翼是哽咽流涕。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龙大哥枉死一事,小弟早知晓也悲痛万分。龙大哥一向慷慨激昂身怀大志,却不想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还请师爷告知个中原委,一解小弟心头疑虑”,魔笛黯然说道。 “哎,此事说来话长,小的有些口渴待喝完水在将一切和盘托出”,任翼说话之间右手撑地想站起身,怎奈通身伤痕一个文弱书生岂可抵挡得住?任翼一动通身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终于没有站起。 “在下去取水”,狂刀站起身迈步走向了庭院。 “有劳游兄了”。 “一座废宅哪里来的水,所幸是阴雨的日子,也唯有接些雨水将就一下”,狂刀将血观音的血酒壶接满到得大厅随手抛出,耷拉下眼皮又兀自的靠坐在了柱子下。 魔笛接过血酒壶递到了任翼手中。 任翼一件血酒壶大惊失色,“这……这不是……这不是那个红衣妖女的……不……不是红衣仙女……酒壶……仙……女……在吗?” “区区一个酒壶吓得任翼魂不附体,倘若萱萱突然驾临不知又将作何样子”,魔笛暗自摇头,“哎,萱萱你下手真是过重”,但又一转念,“倘若下手不恨又岂是血观音?” “她不在,你只需放心”,魔笛看着任翼接着说道:“那位红衣女子乃是龙大哥的胞妹,她将你弄成这般模样想来也是想询问龙大哥枉死之事?” “什么……妖……仙女是龙大人的胞妹……小的……小的不知晓……哎……小的不曾吐露一字……这岂不是碍事……”任翼垂头丧气懊恼不已。 “任师爷放心,在下识得红衣女子自是代为转告,如今你只需言明事件的原委就是”,魔笛已然有些不耐烦,龙大哥身旁之师爷却是这般胆小怕事啰啰嗦嗦,龙大哥一向高瞻远瞩明察秋毫怎么却有这么一个师爷? 任翼终于接过血酒壶,深深地喝了几口水,深深地咳嗽了几声,深深地呼吸几口,终于说道:“龙大人在一个月光景里先后接到三道圣旨,最后一道圣旨下达那是在三日前,也就是那日龙大人却自己服毒而去……” 是时,狂刀、魔笛尽皆站起身,齐声大呼,“你说什么?龙大哥是自己服毒而死?” 第三十七回 三道密旨03 “任师爷,龙大哥当真是自己服毒自杀?”狂刀、魔笛再一次齐声问道。 “哎……那还有假……小的是亲眼目睹……小的誓死阻止……小的终于没有阻止得了……龙大人……龙大人就这样而去……”,任翼一阵哽咽低泣。 狂刀黯然耷拉下眼皮,又复先前靠坐在柱子一旁。 “龙大哥竟是自杀?任翼的神情不似作假?龙大哥为何要自杀?难道除了自杀没有其它哪怕任何一条出路?难道弃官而去也不行?……” 狂刀脑子里七荤八素不是滋味,原以为龙大哥乃是因玉玺失窃公案而受牵连枉死,不想到头来却是自杀,上天为何这般的捉弄人,难道好人就不能有好报? 龙大哥既是自杀而亡,也要弄清它个清楚分明,倘若龙大哥之死与永乐皇帝有什么关联的话,势必要上京师讨它个说法。 所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既是皇帝又怎么样,也要杀人偿命也要欠债还钱。 “龙大哥因何自杀?难道与那三道圣旨有关不成?”魔笛道出了狂刀心头的疑虑。 “小的不明所以,好似与那三道圣旨有什么关联,又似乎没有关系”。 “哦,究竟是怎样的三道密旨?” 任翼兀自的喝了几口水,终于说道:“说来话长,这要从第一道圣旨说起”。任翼说话之间颤巍巍好容易褪去了外衣。 魔笛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任翼的一举一动…… 狂刀依旧耷拉着眼皮,好似世间的一切与自身毫无瓜葛,静静地一动不动…… 末了,任翼颤巍巍的解下了腰带,于腰间摸索着什么。 魔笛终于动了动手指挠了挠眼眉,但依旧静静地凝视任翼…… 狂刀眼皮始终未抬一下,卷缩了一下身子,常言,一场秋雨一场寒,窗外风雨交加或许真的冷了。 “这就是那三道圣旨其中的两道圣旨”,任翼终于静静地将其中一道圣旨递到了魔笛手中。 狂刀又自卷缩了一下身子,但终于未有上前,魔笛沉吟一下终于接过那道圣旨。 魔笛缓缓地将圣旨打开,上面写得清楚分明: “朕特遣袁通暗查皇宫遗失之珍宝,龙卿唯其马首是瞻,不得有误”。 “皇宫遗失了何等珍宝,永乐竟这般的劳师动众差袁通前来?”魔笛接连看了圣旨几遍蓦然问道。 “袁通乃是永乐之近侍太监,永乐甚少差遣袁通外出,既然袁通前来那必是稀世珍宝,难道珍宝指的是传国玉玺?” “铁嘴怪已言明玉玺乃一月前失窃,算来时间刚好无误,但传国玉玺乃是鬼影昨日携带至此,难道永乐未卜先知?” “这道圣旨显然并非诉说玉玺一事,必是另外一件宝物,究竟是什么宝物使得永乐竟差遣永通至此?” “即令袁通暗中追查珍宝之下落,这件所谓珍宝难道见不得光?” 魔笛心头是七上八下,不明所以。 “方爷,这等大事岂是小的可以过问的,请恕小的无能,不知是何等珍宝?”任翼说着话将令一道圣旨递到了魔笛近前。(..info无弹窗广告) 魔笛赶忙打开圣旨,是否再次提及那件所谓珍宝,以便有迹可循。 魔笛终于大失所望,这道圣旨更为简单,只有区区八个: “珍宝失而复得,龙卿当赏”。 魔笛眉头紧皱反复看了数遍兀自说道:“这两道圣旨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愿最后一道圣旨莫要再一次大失所望,还请师爷将最后一道圣旨交于在下”。 任翼面色苍白将头摇的拨浪鼓也似,“方爷,请恕小的无能为力,最后一道圣旨究竟是什么样子,写些什么,小的从未见过也不得而知,请原谅……” “果然如此”,狂刀突然抬起眼皮双眸霎时射出两道寒光。 狂刀顿了顿接着说道:“或许第三道圣旨尤为重要,有人不想外泄其中秘密,所以府衙被人付之一炬化为灰烬,只要寻出放火之人一切或可大白于天下”。 狂刀说完再一次耷拉下眼皮,世事难料,世事果然难料。 狂刀心念转动,“原以为寻得传国玉玺下落,就可找到幕后主使之人,为龙大哥报仇雪恨,岂料原来这一切却非这般的简单。或许龙大哥之死根本就与玉玺失窃一案没有丝毫的关系,是何人放火烧的府衙?难道仅是为了掩盖第三道圣旨的秘密?那第三道圣旨写得究竟是什么?” “游爷之言正合小的心思”,任翼接过话茬。 “前日,小的也曾四下找寻那道圣旨的下落,但终于未能寻得。哎,后来就连龙大人的尸首却也不翼而飞,小的一时无措,唯有将此事告知龙大人的生前好友。故此小的就自作主张离开了府衙连夜奔向了天龙寺”。 “天龙寺?任师爷一定是去找醉和尚吧”魔笛兀自的打断了任翼的话茬。 魔笛何等智慧,任翼一提天龙寺,魔笛顿时就想起醉和尚其人。醉和尚虽是佛门子弟,但生性放荡不羁,好饮酒度日,也因此江湖人见之甚少提及他的法号,唤他醉和尚,久而久之醉和尚确如他的法号一般被人铭记。 唯有如此之人,方可配做龙大哥的朋友,故此魔笛这般说道。 “天龙山卧天龙寺,天龙寺卧醉和尚;酒肉穿肠佛匿心,我自逍遥我自心”,狂刀一旁兀自地喃喃自语。 魔笛深深的望了一眼狂刀,醉和尚常挂嘴边之言自狂刀口中道出何以却是这般的苦涩? “不错,方爷明察秋毫。小的却是欲将龙大人之事告知醉和尚,龙大人生前尝言,他一生仅结交三位好友”。 “小的曾问龙大人是那三位?龙大人言道,‘一刀一笛一醉人’。小的后来恍然大悟,却原来说的是您三位。那日因二位爷不在眼前,小的思虑再三迫于无奈才上的天龙寺”。 狂刀突然睁开双眸,黯然说道:“好友?何为好友?什么‘一刀一笛一醉人’,到头来还不是刀不光、笛不鸣、醉不语”。 魔笛长叹一声,“醉和尚可有说过什么?” “哎,时不与我,那夜醉和尚却不在天龙寺,小的没有办法,只得连夜下山,到得府衙已是午时,府衙却是化为了灰烬”。 “小的或许是命不该绝,躲过了那场大火,苟且于人世,哎……”。 魔笛暗道:“原来如此,难怪偌大府衙仅有你任翼生还,这般说来与昨日的情景倒也对的上,任翼看来并未说谎,那他去刁府为的是什么呢?难道他知道刁二的真实身份是刀无刃?” “小的眼见府衙火海一片,失了方寸,唯有在去找龙大人的另一位好友,刁府的那个无赖刁二”。 “刁二?”魔笛故做诧异。 “对,刁二。太原府有名的地痞无赖”。 “哎,龙大人乃是远近称道的好官清官,何以却与那个欺男霸女的刁二熟稔,小的很是不解。龙大人深夜常与那个无赖刁二在府衙把酒言欢,小的曾多次看见”。 “噢,原来如此。可有见到刁二?”魔笛再一次明知故问。昨日,他与狂刀刚进刁府就听到任翼的呼救之声,任翼又何曾见到刁二? “哎,没有见到。小的刚到刁府就被那个红衣妖女……不……红衣仙女……”,任翼突然想起魔笛之言,红衣女子乃是龙济民之胞妹赶忙换了措辞,“小的刚到刁府就被大小姐给逮去了……这既是以往的经过……” 任翼长叹一声,“任翼仁义,小的名唤任翼,哪有仁义之举?偌大天下早已没有小的立锥之地,哎,生亦何欢死亦何哀,如此苟且于人世,还不如追随龙大人而去来的痛快……” 任翼活音未落,嘴角顿时淌出黑色的鲜血,进而栽倒在地是绝气身亡。 第三十七回 三道密旨04 魔笛陡见任翼栽倒在地,赶忙上前点中任翼的几道大穴以免毒气攻心,怎奈毒性猛烈已是徒劳。 魔笛心有不甘全力的晃动任翼的肩头大声的呼唤,作古之人岂会有一丝回应? “唐门掌中针,西域噬魂蛊;两者皆不毒,最毒碧血寒。”,狂刀抬了一下眼皮兀自的喃喃自语。 “碧血寒情……又是碧血寒情……好一个碧血寒情……仁义之士……死于碧血之下……可悲可笑可惜可怜……”,魔笛终于将任翼的尸体平放在了地面。 任翼面色甚是安详,似乎死得其所已无憾事,魔笛暗暗祷念,“但愿你与龙大哥早日相聚于地下,继续着放浪形骸指点江山……” 魔笛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透过朱漆剥落的大门凝视着荒草杂乱的庭院。 是时,颓败的庭院已然积水寸许犹如凭空仰卧的池塘。 池塘之中大多鱼虾畅游充满生机,但眼前却是死水一潭岂有生机? 秋雨即便汇集成汪洋那也不过是徒添衰败。 谈何生机? 生机未有却传来了声音。 脚步的声音。 两个人杂乱的脚步声。 魔笛无暇藏匿任翼的尸体一个箭步隐没与狂刀对面的柱子之后,而狂刀却挪了一下身子,仅仅的挪动了一下。 狂刀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难道世间当真不再有狂刀心系之事? 脚步声近在眼前进而传来了说话之声。 “元大爷,这般雨天咱不去消遣诸位姑娘,何苦来此颓败之地”。 “?听名字岂非就是妓院,会是何等下作之人?……”魔笛暗下思索偷眼观看说话之人。 但见一个母狗眼模样之人一脚门里叫门外继续说道:“元大爷,您老先请”。 “刁老大,何必这般的客气,什么元大爷直呼老夫名字元九流就是,刁老大你先请”,自称元九流之人口中客气十分但却当先一步大咧咧的步入大厅。 狂刀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称元九流的那位。 这人看年纪四十来岁,五短身材,穿一套粗布衣服,颌下撅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子,一对三角眼散发着精光,一看就是精明强干之人。 末了,狂刀扫了一眼那位母狗眼麽样之人,莫非此人就是那刁府的刁老大? 这位元九流进的厅堂左右瞄了一眼,眉头深锁径直的来到任翼的尸体旁。 “刁老大,你的刁府死尸满布,你似乎毫不在意?” “元大爷说笑了,小的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可叹小的武功低微除了为他们收尸之外,也无能为力了”,这位被唤作刁老大的面色是阴晴不定。 “你的那位兄弟刁二似乎别有什么身份?”,元大爷收回三角眼乐呵呵的说道。 “元大爷千万别再揶揄小的了,什么刁二,他个刀无刃……他就是混帐……”刁老大一阵咬牙切齿。 是时,狂刀、魔笛相视一眼,此刁老大果然就是彼刁老大。 刀无刃说的明白,刁老大最近一月光景暗地里一直在天龙山深处找寻着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刁老大寻找的一定就是密旨所言的皇宫遗失的珍宝。 到底是什么珍宝呢? 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或许从刁老大言语之中可以寻得什么端倪也未可知,狂刀、魔笛继续地静静地听着元九流、刁老大的背后之言。 “你可知离死不远了。不是老夫危言耸听,那个刀无刃化名你家刁二匿身刁府多年,你非但未曾察觉,还亲如兄弟,那个刀无刃知道了多少秘密?” “倘若传到沙主的耳中,你就是有一百个头也不够砍得。别说是沙主就是你们三当家的也不会饶了你”。 刁老大闻言本已苍白的面色愈加的没有丝毫血色,一味的点头哈腰,“元大爷说的极是……极是……小的想留着狗命在享受享受……” “您老是菩萨心肠一定会代为保守秘密的……以您老的身份地位再多多的美言几句……小的一定……一定……” “哎呦,刁大爷你好像找错人了,老夫一不是暗流沙之人,再者与那个所谓的大当家的不曾认识,谈何美言?” “元大爷,您老这般的说岂不是妄自菲薄,就您老与霸剑的交情。别说不识得我家三当家的,不是暗流沙之人,但凭您老与霸剑多说那么一句话,就那么一句”。“ “小的这条狗命就算留下了,你老就多多的费费心……”刁老大说着话自怀中取出一叠银票塞进了元九流的怀中。 元九流假意的推脱几句,倒是心安理得的收下。 “好说,好说,客气,客气,刁老弟只管将心放在肚子里,我元老弟虽与你们那位三当家的素来不睦,但他也要给我老弟面子不是”。 “就是就是……”刁老大是喜笑颜开,任你多大的家业,如何的富贵,要是没有了命,一切也是枉然。 元九流既然说了话,头上这个脑袋十有**倒也记在了脖子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一点不假。 刁老大是心花怒放。 “这人你可曾识得?”元九流一指任翼的尸体。 “啊……哪里来的尸体……识得……识得……他就是府衙的师爷……那个龙济民知府的师爷……小的在城里见过几次……” 元九流眉头深锁兀自的望着任翼的尸体,“噢,原来如此。何以一个师爷却命丧‘碧血寒情’之下?” 刁老大不明元九流之言何意,既不敢搭话也不敢不予理睬,唯有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恩……啊……哦……” 狂刀终于凝视元九流,“还个元九流还算有些见识,能一眼识别‘碧血寒情’,不简单,大漠何曾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何以从未听闻此人?” “你们三当家的如今身在何处?”元九流忽而扯开了话题。 “这个……那个……什么……我们……”刁老大支支吾吾终于未说出个所以然。 元九流自怀中摸出那叠银票,在刁老大眼前晃了晃,“想老夫保守秘密,区区几两银子好像还不够,只需说出你们三当家的行踪,其它无需过问?” 元九流面色一寒,霎时充满了杀气。 所谓光棍不吃眼前亏,刁老大虽然功夫低微,但察言观色到是很有一套。元九流陡然变色,刁老大心呼大事不妙,这些江湖草莽武夫向来就是伸手五支令拳手就要命,都是瞪眼就宰活人得主。可得罪不起。 刁老大虽然一贯的颐指气使,但他深知,此刻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卒子。 微不足道的卒子。 死不足惜的卒子。 难道世间仅仅刁老大是微不足道死不足惜的卒子? 故此,刁老大再无犹豫脱口而出,“三当家的,如今身在天龙山,说是找寻什么皇宫失窃的珍宝,但究竟是什么珍宝,小的就不的无知了”。 “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刁老大已然是哭丧口吻。 “老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刁老大犹如讨到赦令一般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 元九流望着刁老大远去的背影,突然将手心的那叠银票抛出。 银票长眼睛也似的轻轻地静静地稳稳的缓缓地落在了狂刀、魔笛所在的柱子中间。 元九流说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杀戮。哎,好自为之吧……” 元九流话音未落是踪迹皆无。 “他是谁?二哥是否识得此人?”魔笛连珠炮也似的询问着狂刀。 “什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杀戮’,他是什么意思?……” 狂刀眼皮一耷拉,顾左右而言他,“当务之急去‘有间客栈’” 第三十八回 有间无间01 狂刀话音未落一个箭步落到天井当院进而脚尖一点地离开了废宅。(..info好看的小说) 魔笛望着狂刀背影摇头失笑,心里暗道:“哎,小弟就得做小弟的活,先处理后事吧。人死如灯灭,任翼呀任翼,你是假仁义还是真愚昧呀”。 “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好双眼一闭双腿一伸,你万事大吉了,这般阴雨日子我将你埋在何处呢?” “任翼啊,你服什么毒不好偏偏服食‘碧血寒情’之毒。哎,这乃是武林至毒……哎……碧血寒情……”。 “碧血寒情……碧血寒情乃江湖最为隐秘之毒,最近几十年已然绝迹江湖,任……翼……” “前者是食指中此毒,食指乃江湖杀手身负此毒或可不足为奇,但任翼不过是一府衙师爷一介秀才何来此毒?” 魔笛思索间俯身抱起任翼的尸体轻放于大厅的角落,“你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我寻二哥后再来为你下葬……” 魔笛将任翼安置妥当越墙而去。 魔笛在大街之上终于看见了狂刀。 是时,狂刀耷拉着眼皮落寞的站立大街中央。 天地已与狂刀融为了一体似乎陷入忧伤孤独之中,狂刀终于说道:“即刻返回有间客栈”。 魔笛紧走几步来到狂刀面前,“小弟阅历尚浅一事不明当面请教,任翼以及食指当真死于‘碧血寒情’之下?” “当真”。 “任翼从何处得此至毒?” 狂刀终于抬起眼皮,“要么任翼不是简单之人,要么……” 狂刀刚一开口,魔笛突然越墙而去折返回废宅。 眨眼间,魔笛再一次出现狂刀面前,劈头盖脸说道:“任翼不见了已被人带走”。 “果然如此”,狂刀眼皮一耷拉飞身远去,魔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哥既然发觉其中有异,何以不暗中窥视,以便摸清任翼以及那人的来历……” “狂刀果然不愧是狂刀,什么这个不简单什么那个不含糊,我看唯你狂刀心思缜密深藏不漏”,魔笛一边思索一边尾随狂刀而去。 须臾,狂刀、魔笛就来到了有间客栈。 是时,新任掌柜的小乐子正自客栈门口来回徘徊,即见狂刀、魔笛前来赶忙上前热情招呼。 小乐子这时更胜往昔,“二位爷,您们终于回来了,可让小的好等。瞧,您们衣服都湿了赶快换下别害了风寒……” “小的今日不做买卖,专门候着您们……” 小乐子所言非虚客栈里却是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仅有三五跑堂的或坐或站打着哈欠。(..info好看的小说) 跑堂的一见狂刀、魔笛步入客栈一个个强打精神面脸堆笑的上前热情招呼。小乐子摆手示意即刻准备酒菜径直的将狂刀、魔笛让进了天字第一号房。 “对了,您们姓林的那位朋友留下话,说那位姑娘已无大碍,休息几天即可痊愈……”小乐子所言姓林的朋友就是林之阳,而姑娘就是指司徒兰心。 前者司徒兰心为魔笛以身挡毒镖身受重伤,林之阳告知魔笛将其送往有间客栈医治。小乐子这时提及,魔笛顿时忧心万分,“司徒姑娘在哪里?”。 “就在里屋”。 魔笛赶忙冲进了里屋。 “那位朋友还有别的什么话交代吗?”狂刀淡淡的说道。 “没有了”。 “哦,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简单准备一桌酒菜吧”。 “好嘞,刀爷,您先喝杯茶暖暖身,稍事酒菜就到了……”小乐子说着话小跑着而去。 “啊,方哥哥,你终于来了,兰儿好担心……”里屋传来了司徒兰心的惊呼。 “三弟真是艳福不浅,听声音司徒兰心中气十足看来伤势已无大碍”,狂刀暗自思忖径自一旁落座喝着茶。 魔笛进里屋一见司徒兰心醒来是喜出望外,“司徒姑娘,你好些了吗?” “叫我兰儿吧,方哥哥难道忘了,当年不是一直叫兰儿吗?” “当年……司徒……兰儿……你难道就是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片子……”魔笛眉头紧皱思索着往事。 “可不是,但不是小丫头片子,那时还是小女孩子,如今是……是……”司徒兰欲言又止粉面一红有心说‘如今是大美女了,别再提什么小丫头片子’,怎奈出于少女的羞涩就是说不出口。 “是大美女嘛……”魔笛双眸一眨乐呵呵接过下句。 “呸……,都回来了吧,都没有受伤吧”司徒兰心指的是血观音、余子墨等人。 “哎,外屋仅有二哥一人,其他人不知所踪”。 “哦,就小贫嘴一人啊,兰儿饿了,有吃的吗?” “大小姐不要着急马上就来了”,魔笛嘿嘿一笑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司徒兰心既然有胃口可见伤势已无大碍。 “呸,从今天起不许叫我大小姐,叫兰儿……记住了吗?” “收到,兰儿……兰儿……兰儿……” 须臾,小乐子上了满满一桌,很是丰盛。小乐子岂会简简单单的上粗茶淡饭,在他眼里狂刀就是再生父母。 没有狂刀岂会有他的今天? 人,必须要知恩图报。 即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酒席之间,狂刀落寞的吃着偶尔插一句,而魔笛、司徒兰心是有说有笑诉说着过往。 原来,魔笛、司徒兰心却是旧相识。 当年,魔笛身中噬魂蛊之毒在其义父的陪伴下四处求医在湘西与司徒兰心有过数日的相处。 那时,司徒兰心随同其父望月山庄当家人司徒不望在湘西访友与魔笛一行不期而遇。因司徒不望与魔笛之义父是旧相识故此结伴同行。 这一晃就是十几年恍如隔世。当年的病样少年如今已是威震武林的魔笛,而当年的小女孩却也已是亭亭玉立。 待酒席撤下,魔笛好说歹说司徒兰心才依依不舍的回房休息。 是时,小乐子又为司徒兰心准备了另一间上房以便安心的静养。 魔笛待一切安排妥当将房门紧闭神色凝重对狂刀说道:“此有间客栈非昨日之有间客栈,小弟以为四周充斥着诡异,那个小乐子似乎也不是昨日那个小乐子,二哥怎么看?” “你只需暗中照看你的兰儿就是,除此一切自有为兄处置”。 “该来的回来,该去的回去,该生的会生,该没的会没……” 说话之间,狂刀深深地喝了一口茶,低头凝视着‘四海游龙刀’外现的刀尖。 刀尖上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落寞忧伤。 狂刀终于说道:“好茶,好差……” 第三十八回 有间无间02 是时,日已西垂,大地即将笼罩于暗夜下。 难道大地曾有过光明? 屋内已燃起蜡烛,烛火摇曳却是透着莫名的诡异。 静。 静的出奇, 静的好似狂刀、魔笛已然丧失了呼吸。 “斩大哥何以还未现身,莫不是有什么不测吧”,魔笛终于打破了沉默。 狂刀依旧凝神注视着‘四海游龙刀’的刀尖,手中的茶水早已冰凉。 冰凉的又岂是只有茶水? 突然,狂刀站起身一甩手心的茶杯进而亮出了‘四海游龙刀’。 霎时,茶杯悄无声息的没入了西面的墙壁,‘四海游龙刀’却随之归于刀鞘。 狂刀终于再一次落座,与先前唯一不同却是耷拉下眼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厌恶着什么。 通常,等待是一种煎熬。 但,厌恶却是另一种煎熬。 不因等待而等待,煎熬的等待。 不因厌恶而厌恶,煎熬的厌恶。 不因煎熬而煎熬,无奈的煎熬。 不因杀戮而杀戮,痛苦的杀戮。 魔笛看着狂刀长叹一声径直的走向了西面墙壁,“小弟这就守候在兰儿身边”。 魔笛说着话轻轻一拍墙面,那个茶杯长眼睛也似的破墙而出进而落在魔笛的掌心,“小弟这就过去了,二哥一切小心”。 司徒兰心就在隔壁,难道魔笛要穿墙而过? 那岂非是穿墙之术? 难道魔笛竟通晓此等神术? 魔笛岂会穿墙之术,他不过轻轻的推了一下墙壁。 墙壁却径自的向前迈了一步。 墙壁犹如人之行走,迈了一步,迈的那么自然,恰似人迈了左脚迈右脚,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是时,墙壁赫然开了一扇门。 一扇墙门。 门不高不窄,魔笛刚好过去。 魔笛很自然的穿过墙门,却还不忘回头吐了一句话,“鸡鸣狗盗耳,梁上君子乎”。 “水凉了,物归原主”。 魔笛话音一落手心的茶杯径直的落在了狂刀的掌心,狂刀抬手将杯中剩之茶水倒入了五脏。 凉。 好凉。 透心凉。 透心凉的又岂是只有狂刀。 故此,狂刀终于抬起眼皮,“既然来了,何必还在屋顶喝着西北风,进屋取暖岂不快哉!” “噢,哈哈哈,好说,好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狂刀、魔笛”。 话音未落,屋门左右一分迈步走进一人,那人进的屋随手关上了屋门。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果然不假,这般天气在屋顶乘凉,真是透心凉”。 那人说着话径直的走到了墙门之前。 那人脱口而出,“好个无情狂刀,好个整洁墙门,好个‘四海游龙刀’,好个‘开天辟地’”。 那人大咧咧又径自狂刀对面而坐。 狂刀看了那人一眼,仅仅的看了一眼,又自耷拉下眼皮。 仅是一眼,狂刀却也已是瞧得清楚分明。 那人半百年纪打扮的却是花枝招展妩媚动人,似乎生来就是为蛊惑男人,不时的抛着媚眼,或可说仙女下凡也可谓妖孽降世。 但绝对不是寻常妇人。 寻常妇人岂会暗夜潜入他人房顶窥视? 是时,冰冷的茉莉香味已然冲进狂刀的五脏。 狂刀皱了一下眉头,一口茶水已是透心凉,但冲鼻的茉莉香却愈加冰冷透骨。 狂刀暗叹一声,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玉玺呢?奴家要定了”,那人笑嘻嘻的看着狂刀。 “玉玺不在我手”。 “噢?原来堂堂的狂刀也撒弥天大谎,这般的搪塞奴家,你倒也忍心”。 “哼!”,狂刀突然睁开双眸两道寒光射在那少妇的面颊之上。 “莫非奴家错了不成?” “难道三邪之一的妖狐深夜造访仅是为了那枚不值一文的玉玺?” 狂刀一语道破妇人的来历,这位少妇正是‘怪煞妖邪满神州’之中‘三邪’之一的妖狐夏羽弃。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 “在下虽然不曾识得前辈,但也对前辈有些耳闻。前辈乃世外高人,据闻仅对年轻俊俏之男子垂青,难道今时今日变了性情?” 原来,夏羽弃一向钟爱年轻貌美男子,但凡遇见此等人必然逼迫成其好事。 倘若遇其不从者,妖狐就将其关押阴暗之所,令其甘心屈服,好事即成就将其诛杀,死于妖狐剑下的男子可谓数以千计。 久而久之,夏羽弃得此妖狐之名。 妖狐武功卓绝,任谁也不敢惹此祸事上身,故此正派人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妖狐向着狂刀抛了一个媚眼,“狂刀就是狂刀,果然出人意表。敢在奴家面前这般无礼的你是第一个,你有几个脑袋?” “一个脑袋足矣!一把刀足矣!” “嘿嘿……好大的口气……我喜欢……” “江湖常言,妖狐乃天下第一倒采花女淫贼,但不知对上天下第一杀手又将如何?” “‘四海游龙游四海’‘神州采花采神州’,有意思,奴家什么滋味的男人都尝过,唯独不曾品尝如你一般的人,今夜不妨试一试”。 妖狐说着话扯下外衣,晶莹剔透一般的半边酥胸顿时映入了狂刀的眼帘。 突然,隔壁传来了一声惊呼。 第三十八回 有间无间03 狂刀眉头一皱淡淡的说道:“一声惨呼七命却已归西,前辈似乎不以为意?” 妖狐展颜一笑,“好耳力,狂刀不愧是狂刀,果然没有辱没天下第一杀手之名。奴家早已提醒洱海七杀莫要小瞧魔笛,怎奈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死都死了,何须在意?” “洱海七杀?原来如此”。 原来适才的一声惨呼却是发自七人之口,只因魔笛出手迅捷那洱海七杀同时毙命,故此各自的惨叫叠加在一起如同一人所发。 惨呼未消,狂刀随口道破,识声辩物之能可见一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魔笛果然不愧是魔笛,与当初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五年前,邙山一战,魔笛一曲‘一笑无痕’名动江湖,壮哉!” “那日,奴家有幸一睹魔笛之风采,喜欢得紧。哎,可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却连正眼也未瞧奴家一眼,奴家好心痛”。 “狂刀,你倒是评评理,论样貌、武功,奴家哪一点不及血观音?” “却不想三弟得妖狐垂青,当真是艳福不浅。哎,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却成荫,血观音?妖狐?” 狂刀有意的顿了顿继续说道:“血观音双手即使再怎么沾满血腥她也身具观音之名,而……妖即便再怎么妩媚迷人倾国倾城也终究是妖”。 “妖,岂可与观音相提并论。前辈,在下说的可有道理?”狂刀说话之间终于站起身很随意的将‘四海游龙刀’拄在地上。 狂刀心里话,什么妖狐什么三邪之一,你不过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龌龊畜生,一个令人不齿的女淫贼。 恬不知耻的东西,却以耻为荣,与你交谈简直就是对‘狂刀’之名的侮辱。 你不配死于‘四海游龙刀’之下。 你不配那一撇一捺。 你不配。 不配。 狂刀眯着眼冷冷的瞧着妖狐,适才一席话妖狐即便不即刻出手,也是媚眼圆翻,但狂刀终于失望了。 妖狐既没有出手,也没有生气,反而对着狂刀做了一个鬼脸。 妩媚的鬼脸。 妖狐说道:“好可爱的狂刀”。 ‘可爱’一词用作狂刀之身,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下第一杀手当真可爱? 这个问题岂会有答案?因为除了妖狐又岂会再有人用‘可爱’来形容狂刀。 狂刀耷拉下眼皮,好似在看妖狐一眼,双眸会生疮会烂掉会失明。 妖狐继续说道:“奴家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的可爱,哎,也难怪你对奴家存有偏见,倘若一早相识相知,想你狂刀也不会说出那番言语”。 “常言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又言人生匆匆数十载,倘若不及时行乐,岂会对不起这一遭世间之行”。 “哎,芸芸众生又有几人堪破这世事看破这红尘……” 妖狐一阵的唏嘘感慨,“在这无间地狱一般的人间,唯有男欢女爱可以片刻的忘却痛苦。哎,何以崇尚人之天性的奴家却不为世俗所理解?” 妖狐一席话未完却以推门而去,来得快走得更快。 “哎,不知廉耻之辈,却道出了世人的心声,妖狐,夏羽弃,你究竟是什么人?今夜造访究竟意欲何为?……” 狂刀暗暗地一声叹息,我辈的确游走在无间地狱。 杀戮横生、血流成河,江湖岂非就是无间地狱? “三弟,你陪司徒姑娘过来吧,今夜终究是一个不眠之夜”,狂刀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仰脖。 杯中未有一滴水。 “哎,原来有时一口凉水却也是一大幸事”。 狂刀呆呆的凝视杯子,这时魔笛、司徒兰心自墙门鱼贯而入。 待二人各自落座,狂刀对司徒兰心说道:“林之阳临别之时,姑娘可曾醒来?” “小乞丐,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二哥既然问起,兰儿只需照直说就是”,魔笛一旁催促道,魔笛深知狂刀之为人,狂刀既然问起就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醒了,那位林大哥就随便的问了几句还有哪里不适什么的,本小姐感觉没有不适,然后,林大哥就嘱咐了掌柜的几句,最后说去天龙山接应你们就走了”。 “当真没有别的?” “小乞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既然不相信本大小姐的话,何必问起”。 “兰儿消消气,大伤初愈,不易生气,二哥问来究竟是何意?”魔笛一边安抚着司徒兰心,一边回头询问狂刀。 “为兄感觉与那个林之阳似曾相识”,狂刀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小弟也有同感,但却是与他初次见面,不知是否是错觉,难道他与妖狐有什么关系不成?” “为兄三年前去过酆都城的无间地狱门”。 “莫非铲除无间地狱门乃是二哥所为?” 三年前,无间地狱门一夜之间被人杀的鸡犬不留就此除名江湖,终究是何人所为江湖之上众说纷纭莫衷一致。 狂刀身为杀手,又岂会平白无故的去那种地方,故此魔笛这般问起。 “不是,那日为兄到得无间地狱门买卖未做成,却远远发现三个逝去的身影,没有记错的话其中之一就是林之阳”。 “天龙山混战之时,林之阳将司徒姑娘带离天龙山所施展的轻功与那夜其中一人的身法一般不二,为兄初时差异,但适才静下心思索片刻得到了印证”。 “而妖狐的突然出现更加坚定为兄的想法”。 “莫非那三人之中,妖狐也是其中之一不成?”魔笛禁不住问道。 “不错,为兄虽然不曾见到那三人的庐山真面目,但其中之一开口即说‘奴家’到也印象颇为深刻,妖狐也是其中之一”。 “噢,二哥可否查到他们究竟为何诛灭无间地狱门?”魔笛一时是兴趣十足。 “不曾查到,但为兄那夜一直紧跟着三人之中的另一位?” “另一位?” “不错,那人却是一个太监?” “太监?莫非是宫里人?” “切,为什么太监一定就是宫里人呢?难道不是有人装扮成太监模样?”司徒兰心终于忍不住一旁插嘴道。 “的确可以易容成太监模样,但是有一样是不可以易容的”,魔笛摇头感叹,真是千金大小姐,大概只闻太监之名,但究竟何为太监就不知所以然了。 “哪里不可以易容?切,只能说易容手段拿不出手而已”,司徒兰心是一个不服一百个不忿一千个不以为然。 “太监是受过宫刑的……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哎,兰儿你好好歇歇”,魔笛转回头对狂刀说道:“何以二哥断定那人一定就是太监?” “太监就是太监,不难辨认,不男不女之人,任谁见之定也一目了然”。 “噢,未必。在下到觉得狂刀乃是有眼无珠之辈,对吗?” 门外忽然传来一句话,进而有人迈步到了狂刀等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