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她只想蹭气运》 第一章 我要陪我一晚 京城。 “嘭!” 一抹纤细的白色影子在车前倒下。 黑色的迈凯伦猛然刹车,司机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吓得满头大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结结巴巴道,“少,少爷,好像撞到人了。” “下去看看,送到医院去。” 低沉微哑的嗓音如大提琴般缓缓泄出,司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下车。 “少爷,是个女孩儿,昏过去了。”司机抱起那个车前那抹纤细的身躯,景容靖揉了揉眉心,“先开车送到医院。” “是。” 司机抱起女孩时,景容靖和女孩的手腕上,同时出现了一个星系图案的图腾。 …… 急症室外。 “哎呦,我的乖孙哦!怎么这么命苦,下班回来还被车撞了!”一个穿着花衣服的老太太正哭嚎着。 顾梓桦被这群人闹得不知所措,再次解释道,“我们不会推卸责任的,也不会肇事逃逸,假如你们再胡搅蛮缠,我们就走司法程序,你知道的,你孙女儿闯了红灯,你们的赔偿款可就不多了。” 老太太听到这句话,瞬间转了性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兴奋,“小同志,你要不问问你们少爷,要是人死了,是不是赔的更多啊?” 顾梓桦:…… “妈,你说什么呢!小离不会有事的!”旁边站着的穿工装服,一脸简焦急的男人忍不住插嘴道。 “呸,赔钱货!”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嘟囔着。 而此刻,躺在急症室内的少女手指却轻微地动了动。 只见她白皙的掌间,一道绿色的纹路若隐若现。 旁边机器上已经变成直线的心电图也渐渐起了波澜。 苏离缓缓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微颤,扫过簇着冷光的漆黑眸子。 她没死? 她动了动手,却发现,身体里的异能能量异常稀少。攻击异能毫无反应,只有治疗异能在掌心闪着微弱的光。 她闭上眼睛,竟然感知到身体里多了一个系统,旁边还有一串小字说明——吸收气运,方能恢复异能。 气运,什么鬼? 系统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疑惑,又浮现出了一行字,气运之子从高到低排序:景容靖,易演,程辞楠,秦祁梁…… 这些人,苏离一个也不认识。 脑袋一阵刺痛,原主十八年的记忆疯狂涌入。 原主也叫苏离,不过和她的身份千差万别。家庭条件一般,继母恶毒,父亲懦弱,原主在这个家里经常遭到虐待。 高中还没读完,就被继母从老家叫到京城当服务员,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昏倒在了马路上。 呵,看起来挺有挑战性的。 不过既然她现在是这个身体的主人,那些欺负过原主的人,她都会一一报复回去。 她能感知,这个身体的健康状况很差,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不足以支撑下去,只有蹭到气运,恢复治疗异能才行。 她率先想到了名单上的第一个人——景容靖。 她赤脚下地,打开手机,手指快速点击屏幕,破解了一个户口网站,输入景容靖三个字。 “景家大公子,景氏集团未来继承人,于五年前出国……” 原来出国了,苏离回想起那第二个名字,正准备输入。 “吱!” 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见苏离自顾自地下地走动,他明显地惊讶到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苏小姐你好,我是景氏集团大公子的助理,这次车祸事故我们愿意全权负责,这是我的名片。”顾梓桦递上一张白色名片。 他注意到,少女的皮肤极白,修长的指尖带着薄茧,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淡。 “我要见你们少爷。” 苏离接过名片,随手撇在了桌上,毫无起伏的声线如施发号令般。 顾梓桦微微一愣,“苏小姐,我们少爷很忙,现在由我来接管这件事。” “你应该不想在景氏集团门口看见一具女尸吧?” 不管这个男人口中的景少爷和气运之子,她现在也只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苏离薄唇轻启,平静地注视他,视线极具压迫感,令顾梓桦都有些喘过气来。 顾梓桦咬咬牙,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心想这姑娘真生猛,第一次见为了看自家少爷拼上性命的女人。 半个小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病房门,高定的意大利皮鞋轻敲地板。 苏离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 “说吧,你想要什么?” 病床上的女人,有一张倾城绝美的面孔,只是此刻脸色苍白至极,格外楚楚可怜,不过她的眸子却又黑又亮,坚定又勇毅。 “钱?” 景容靖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漆黑的瞳孔潋滟着水光,薄唇微启,声音低哑。 “我不要钱,我要你。” “呵。” 景容靖冷笑了一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要你今天晚上在这里陪着我。” 苏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自己的需求。 “做梦。” 苏离赤着脚下床,走到他面前,她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系统正在大快朵颐地蹭他的气运。 蹭到气运后,系统随机转化成能量,右手的治疗异能在掌心微微发热。 苏离一言不发地拉住了景容靖的手腕,食指中指轻扣在脉搏上。 “你这女人!” 景容靖漆黑的眸子似乎簇着毒药,病房里的气压都降低了许多。 “上一个敢这么碰我的女人现在已经在非洲草原喂狮子了!”景容靖一把甩开她的手,满眼都是怒火。 “脉象细弱,脉搏沉涩。今晚你不在这里好好休息,你的心脏病还会复发。”苏离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敢调查我?”景容靖的眸色越发地深沉了,难道她是那个女人派来的? “我是观察出来的,我以前有一个医术很高的朋友,我跟他学过一段时间。”苏离皱了皱眉,这男的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随你。” 景容靖想也没多想,自顾自地准备起身离开,今天,他的心脏确实难受,但也不会听一个陌生女人胡说八道。 苏离抬腿踢动沙发,滑过去刚好抵到门。 景容靖黑着脸,眸色冷冽而阴霾。 “嘘,给我五秒钟。” 苏离自动忽略了景容靖不友好的脸色,抓着他的手,掌心闪过一抹只有她能看见绿光,片刻后,她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 景容靖感觉到,心脏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 可刚才使用异能却花费了苏离大量的能量,她用手擦了擦嘴唇,有一抹猩红的鲜血。 “我去给你叫医生。” 景容靖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见她受伤,心里莫名又有些烦躁。 “不用,你呆在这里就好了。” 苏离撑着身子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不再管他。 景容靖在病床上站了片刻后,坐在沙发上。 第二章 我的床分你一半 苏离闭着眼睛,她发现,只要和气运之子待在一个较近的空间内,她的异能就能恢复,而且如果有肢体接触的话,异能会更加活跃。 景容靖的气运非常强烈,就是玩刮刮乐都能抽到宝马汽车的气运,就算没有苏离,他的病也会好起来。 而且蹭气运,他的气运也不会减少,就像连接wifi一样。 治疗异能在身体里运行,苏离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脱胎换骨的变化。 半夜,苏离睡不着,总觉得蹭气运来得太慢了。 她舔了舔嘴唇,冷静出声,“那个……你困不困,要不要来床上休息,床我分你一半。” 景容靖用手撑着头浅眠,听到苏离的话后,好看的眉毛微皱,“闭嘴,睡觉。” 苏离僵尸似的躺在床上,低头看了一样自己的身体,波涛汹涌,一双腿又直又细。 呵,不来,是你的损失。 在治疗异能的修复下,身体好得很快,后半夜,苏离就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离醒来时,房间里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头发烫着玉米卷的中年妇女,吊三角眼,皮肤蜡黄,一副尖酸刻薄样。 苏离正慢悠悠地喝着粥,就像没看见她似的。 “死丫头!还躺着,没事给我装病,还不赶快起来!” 李秋娟叉着腰进门,看见苏离目中无人的模样,伸手就要过来拧她的胳膊。 一旁正在给苏离换药的护士及时把她拦了下来,不悦道,“病人受了那么重的伤,需要静养,你再闹我就报警了。” 李秋娟愤愤地推开护士,瞪着床上的苏离,“多管闲事,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苏离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喝完粥,对她说,“出去,我还要休息。” 她的眸子又黑又冷,眼神中透露出一死野性,仿佛猝着毒药的匕首向她投来。 李秋娟感觉一阵恶寒,咽了咽口水,退了出去。 苏离闭目养神,开始研究身体内的系统,她发现,系统还有很多空间,比如学习空间,武斗空间,健身空间等,这些空间都被一个类似北斗七星的星图连接在一起,目前点亮的空间只有三个,其他都处在一片黑雾中。 她随机进入学习空间中,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书架上全是书,但她发现,一次只能拿一本,并且一本的知识必须在五天内学习完毕,否则学习空间就会坍塌。 这么好的空间坍塌了,苏离会心疼死的。 空间里书架上的书旋转着围绕她飞了起来,她随手抽起一本书,?心脏病的理疗方法?。 她摸了摸胸口,这个身体好像没有心脏病吧,这有什么用呢……她突然想起来……景容靖。 为了完成任务,她专心致志学习起来,这本书的内容非常庞大,但苏离的大脑开发地比一般人类要强,对知识能过目不忘,融会贯通。 看了一上午,苏离感觉神清气爽,原来在学习空间学习不仅不会累,甚至还能少量地恢复能量。 “小离?”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面容姣好的女人走了进来。 苏离回头,皱了皱眉,“什么事?” 这是她继母带来的女儿,李新蕊,平时都在外地上大学,对苏离的关系也不冷不淡的。 “我听说你出车祸了,就买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回来看你。”李新蕊的目光在病房里扫射了一圈,最终落在床头柜上那张白色的名片上。 苏离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勾了勾唇,“哦,是吗?” 李新蕊故作优雅地走到病床前,欲伸手摸苏离的额头,却被她躲了过去。 李新蕊丝毫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浅笑道,“小离长大了,都不跟姐姐亲近了。” 苏离在心里冷笑,小时候她被她妈打得体无完肤,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还亲近? “这里怎么有点脏,小离,我帮你桌上的垃圾都收了。”李新蕊也不顾苏离同不同意,直接把桌上的名片收到自己包里。 然后美滋滋地离开了病房。 昨晚她妈给她打电话,说苏离出车祸了,她还庆幸了一会儿,家里终于少一个赔钱货了,没想到她居然被救了过来。 救她的人居然是景氏集团的大公子,所以她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搞到了景氏集团的联系方式,凭她的姿色和情商,只要能接近他,当豪门阔太太的日子指日可待。 在病房里呆的太闷了,苏离下楼准备去花园逛逛,结果刚出电梯门,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西装男架着塞进了医院门口的奔驰车里。 “苏小姐,我们总裁想请你去做客,不要紧张。”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是昨天来找过她的顾梓桦。 “做客?”苏离松了松手腕,眸光一闪而过的不爽,她手腕上还有被两个保镖蛮力拉拽的红印子。 “抱歉,他们太粗鲁了。但是,我们家少爷自从医院回去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所有仪器检查都没用,所以老爷想请你过去一趟。”顾梓桦解释道。 苏离秀气的眉头一皱,“高烧不退?”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类接收治疗异能不仅能治疗病痛,甚至还能强身健体,为何景容靖还会有排异现象? 顾梓桦面色也很沉重,语气中也有些威胁的意味,“希望苏小姐能好好配合。” 七拐八拐下,很快就到了景府。 景府全是欧美式的建筑风格,占地面积很大,从大门还要开车十几分钟才到景容靖住的地方。 顾梓桦在先带路,苏离身后还有两个保镖跟着,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到了一间大门上雕刻着复古花纹的房间后,顾梓桦先是客气地敲了敲门,“老爷,人我带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了深沉浑厚的老人的声音。 顾梓桦打开门,把苏离推了进去。 房间里是纯黑低奢的摆设,一个花白头发,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虽是古稀之年,可老人依旧红光满面,中气十足。 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压迫的气势,“小丫头,过来。” 苏离没动,警惕地看着他,直觉告诉她,这个老人不简单。 不过老人也不介意,慢悠悠道,“听说,昨天你只看了一眼我孙子,就知道他有心脏病?而且他还在你的病房里呆了一晚上?” 景容靖确实有心脏病,不过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下毒导致的。这些年景老爷子为他找遍天下名医也查不出原因,为了不被有心之人利用,这一直都是全族上下最高的机密。 苏离勾了勾唇角,耸肩,“没什么大不了的,天赋异禀罢了。” 景宏峰抬眸,摆了摆手,苏离身后瞬间多了四个保镖,“那就请苏小姐再天赋异禀地帮我的孙儿看看。” 霸王硬上弓啊! 苏离纵使不情愿,在她身体没恢复好之前,也很难从这里跑出去。 何况跟景容靖待在一个房间里,她还能恢复异能。 苏离抬脚走了过去。 黑色的大床上,景容靖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脸色苍白,因为发烧的缘故,挺直的鼻梁下,嘴唇殷红。 少年感和男人味巧妙又和谐地融入一体。 长得真好! 苏离轻轻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屏气凝神,将治疗异能注入他体内,可她刚开始,就感到景容靖的身体竟然有更强大的排异能量! 苏离昨晚竟然没发现! 她深呼吸一口气,抓紧他的手,使用最温和也最耗费心力的精神治疗异能。 终于,景容靖体内的排异能量弱了,而苏离因为长时间使用精神异能身体虚弱不堪,在景容靖体温降下去后,再次昏睡过去。 第三章 离家出走 “老爷,少爷的体温恢复正常了。”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数据,私人医生松了一口气。 屋里所有人悬着的心也终于踏实了。 景容靖虽然体弱多病,但他可是景老爷子的心尖尖。 景老爷子点点头,眸光一暗,没想到,她一句戏言,竟是真的。 那个小丫头,还真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老爷,现在怎么办?”一旁的管家看着昏睡的苏离。 “把她放到容靖旁边,让两个孩子好好睡一觉吧。” “是。” —— 苏离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浑身轻松。 醒来前,她习惯性在被窝里伸一个懒腰,手一撑,却摸到什么东西,硬硬的,宛如丝绸般顺滑,嗯……还有些温度。 “摸够了吗?” 苏离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到男人带着薄怒的一句话。 下一刻,她迅速睁眼,低头一看,身上衣服完好无损,只是有些皱。 景容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处的纽扣松开了,露出精致性感的锁骨。 由于发烧的缘故,嘴唇殷红,眼尾蓄着诱人的雾气,看起来……很好推倒。 漆黑的发丝有些凌乱,眸子里满是不悦,甚至,还有些惊慌? 苏离女流氓的目光在景容靖的身上流转着,带着几分邪气。 “看什么!” 景容靖暴躁地抓起一个枕头扔了过去,却不料,衣服扣子又松开了一颗,大片白皙有力的腹肌漏了出来。 苏离看得更加津津有味,顺便还点评了一下,“平时没少锻炼吧?身材保持得不错。” “不许看!” 景容靖气急败坏地扣好扣子,此刻的他,宛如一条喷火的小怪兽。 “呵。”苏离唇角勾勒起笑意,原来还是个小朋友。 “该死,你怎么爬上我床的?” 景容靖伸腿想要一脚把她踹下去,苏离的反应却更快,稳稳地下床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我也不想啊,可是昨晚某人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让我别走,美男在侧,我怎么舍得。”苏离弯腰穿鞋,露出半截白皙细腻的腰身。 略带调笑的声音钻进了景容靖的耳朵,他撇过头去,耳尖红了红。 “胡说八道!”他沉下声来抗议着。 和气运之子在同一个床上睡了一觉,苏离感觉异能恢复了许多。 “咚!咚!咚!” “谁?” 景容靖不耐地揉了揉眉间。 “苏小姐,楼下有一位自称是你姐姐的人想见你。” 苏离整理好衣服,打开门,“好,我马上下去。” 苏离刚出门,景容靖就忍不住把苏离刚睡过的枕头踹下床,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小离,你出门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爸妈都担心死了。”楼下,李新蕊打扮得光彩夺目,看见她来了,皱着眉责怪道。 苏离眸子里带着几分淡薄,“我都是一个成年人了,去哪儿应该用不着给你汇报吧?” 李新蕊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起来,这个继妹和她的关系好像并不亲昵。 “小离,我这次是专门来感谢景少爷的,要不是他,恐怕你都生死难测了。” 说完,李新蕊就径直朝楼上走去。 刚走两步就被保镖拦了下来,“少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一律不准上去。” 凭什么苏离都能上去!她不能去! “可是……我想当面感谢一下。”李新蕊轻咬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两位保镖却依然面无表情。 “小离,你不会也准备不道一句感谢就走吧?”李新蕊见搞定不了保镖,又把注意打到了苏离身上。 苏离点点头,“对啊,我就是没礼貌。”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李新蕊被苏离不争气的样子气个半死,走到她身边,暗暗威胁道,“好啊,要是这样的话,回去以后,妈妈可能就会不高兴了!” “随你。” 苏离自顾自地朝大门走去,李新蕊在后面愤愤地直跺脚。 苏离打车回到医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额头上还有一道细小的伤疤,苏离撕开一块创口贴贴在上面。 乌黑的长发披肩,明明是淑女文静的打扮,整个人却有不可侧目的气势。 她戴上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才稍微敛去那逼人的锋芒。 回到家后,舅舅李顺又来家里蹭吃蹭喝。 却说李顺家里开着一个小厂,可他爱贪小便宜这个癖好却一点都没改。 苏德佑也不说什么,只是让苏离去卧室休息,自己则去厨房帮忙。 李顺看见苏离回来了,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来,叼着烟敲着二郎腿。 “小离啊,在医院呆这么久可花了你妈不少钱啊。身体好些了就尽快工作吧,你姐姐上大学得花不少钱呢。” 苏离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唇角微勾,笑容阴冷。 “需要我赚钱供她上学,你们是脑瘫加残疾了吗?” 李顺一愣。 倒是在一旁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李秋娟反应的最大。 她把瓜子往桌上一丢,直接冲了过来。 想要像之前那样随意地殴打这个懦弱的继女。 她巴掌挥出去的同时,口中还一直骂骂咧咧。 “赔钱货,你是不是欠抽!还敢那么说话,是不是活腻歪了!” 苏离眼都不眨一下,轻轻松松地扣住了李秋娟的手腕。 然后清冷的眸子寒光微闪,指尖轻轻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李秋娟杀猪般的尖叫声,“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她这么一叫,立刻把其他人引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李顺想要向前阻止,却被苏离一个冰冷至极的眼神定在原地。 苏离扣着李秋娟的手腕,一脸的漫不经心和冷漠。 “究竟是谁活腻歪了?” “苏离,你这个贱……” 李秋娟的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到一声脆响。 手腕的剧痛让她昏迷了过去。 这就晕倒了,真没用。众人乱作一团,幸好苏德佑还算冷静,他伸手探了探李秋娟的鼻息,安慰道:“妈,别担心,小娟只是昏过去了。” “什么叫只是昏过去了……我苦命的女儿被你们这一家子欺负!”老太太哭嚎着,对苏德佑是又打又踢。 苏德佑也不还手,只是一味地躲开。 苏离彻底无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懦弱的男人。 她抬脚走过去,老太太看见她过来,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你……你还想干什么?” 苏离蹲下身,捏着李秋娟的手腕,“咔嚓”,把断手接了回去,再点了一下她脖后的穴位。 片刻后,李秋娟慢慢苏醒过来。 看见苏离,仿佛看见什么妖魔鬼怪一般,拖着刚好的手躲到角落去。 第四章 天才少女 “苏德佑,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必须把她给我赶出去!”李秋娟不管不顾地咆哮道。 李顺捏着拳头,“苏德佑,要是我姐姐在这个家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老太太也在他身后又哭又闹,“哎呀,我可怜的女儿哦,被养了这么多年的白眼狼打成这样!” 苏德佑被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半晌后,他看着苏离,终究还是妥协地动了动嘴唇,“小离……” 话还没说完,头就心虚地撇向一边。 苏离脸色没有变化,她一只手揣进兜里,并不太耐烦的语气,“无所谓。” 苏德佑愕然地看着她。 苏离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有些懒洋洋的,“我出去住。” 说完,她就侧身,去了自己房间收拾东西。 她没什么东西,就一个黑色的包,一台电脑,一个手机。苏德佑跟着苏离进了房间。 “小离,委屈你了。”苏德佑站在门口边,看了她半晌,压低声音,将一张卡放进她的包里,“爸爸这有些私房钱,你先拿着用。” 苏离其实挺理解苏德佑的,年过四十还带着一个女儿,要是和李秋娟离婚了,就难再找下一个了。 她低着眉,不紧不慢的收拾着,将背包拉链“唰”地一声拉起。 可是理解,并不代表可以原谅。 她还记得小时候被李秋娟打得鼻青脸肿,而他这个父亲却只会偷偷躲在外面,一句话都不敢说。 “嗯。”苏离背着包走了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 看着苏离离开,屋里人绷紧的神经莫名一松。 “赔钱货!丧门星!”李秋娟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苏德佑低眉顺眼地去厨房继续准备饭菜。 苏离并未离家太远,就在附近的地方找了一个宾馆住了下来。 苏德佑卡里的钱少得可怜,只够住几天。 苏离打开电脑,一个粉红色的凯特猫映入眼帘,苏离不喜欢这种粉嫩的色调,但也没换壁纸。 她开一个浏览器,熟练地输入一长串代码,眼里透露出几丝兴奋。 这个由她开创的网站叫“w”,是一个解决网络问题的中介网站,客人把问题放在网站上,全世界顶级的黑客接单,而她,只收取千分之一的中介费。 很久没上号,网站的邮箱里铺天盖地都是问候的信件。 苏离先把网站上的钱提现在自己卡里,再慢悠悠地浏览着信件,挑几个感兴趣的回答。 “掩饰”:离,我发现那个组织了,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掩饰”:最近很忙吗,怎么不上线? “掩饰”:你在哪座城市?我过去找你。 这是她网站的副手“掩饰”,虽然从未见过面,可他的技术却非常精湛,苏离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帮忙打理网站。 苏离懒懒散散地敲下两个字,“京城。” 然后就下线了。 她不能上号太久,否则就有被发现的风险,起码这一世,她可以卸下责任,自由肆意过一辈子。 她不想这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如果可以,她会尽力过正常人的一生。 —— 京城附中。 校长办公室。 带着老花镜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前,衣服整洁干净,一丝不苟,镜片后的那双眼睛藏着锋锐。 女人跟一个年龄稍长体态精干的男人走了进来,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女人率先开口了,口气不善,“校长,你刚才给我们发的消息,我看了,说实话,我不会同意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学生来我们班的。” 杨进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睛,“为何?” 方卉琴不卑不亢,却丝毫都不退让,“这个学生要来我们班,就是来了个害群之马。她从小地方来的不说,还退学了两年,简直就是来扰乱我们班风气的!” 一旁的中年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方老师,还有学生在,你注意言辞。” 纪达注意到,角落坐着一个翘着腿,戴着棒球帽的女学生。 “纪老师,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作为老师,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提高升学率吧,这学生你要是喜欢,你就收下。”方卉琴恼怒道。 她和纪达带的都是精英班,两人也一直在争全国优秀教师,而这个名额整个学校只有一个。 要是来了个差生,就会影响全班的平均成绩,她争取上的几率就小了。 纪达摇摇头,不赞同她的话,“差生也是学生,要是来我们班,我照样会负责。” 杨校长没说话,掀了掀眼皮,和角落里的女孩子暗递眼色,似是在询问。 女孩子微微颔首。 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少年人桀骜,偏偏气质又沉静如水,具有欺骗性。 杨进推了推眼镜,“纪达,你愿意带这个学生吗?” 纪达点点头,看起来还挺有挑战性的,不过他有信心。 这时,方卉琴才松了一口气,幸好祸害没来她班。 见苏离去处尘埃落定了,杨进才慢悠悠地把两份试卷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两位老师,可以先看看这个。” 纪达拿起桌上那份数学试卷研究起来,方卉琴则拿了一张英语试卷。 他拿的卷子是今年的imc国际数学竞赛的试卷。 纪达去年参加过一个国际性的数学比赛,做过不少题,这套卷子他对着答案做了三遍才弄清楚。 第一眼看到的是字,漂亮的瘦金体,粗细变化明显的线条肆意挥墨,自成一调的字笔力沉敛。 每一个字都带着凌厉的笔锋,刀头燕尾,力透纸背,隔着卷子似乎都怕被割伤。 纪达能想象到少女写这张卷子时有多得心应手,肆意盎然。 这套题是imc国际数学竞赛,试题都是保密回收的,并不在网上流通。 纪达刚研究研究过这套卷子,看起来很快,有很大一部分的解题思路跟他看过的答案不一样,可答案却都是对的。 卷子上的题不多,但纪达硬是看了好长时间。 “天才呐!” 看完卷子的纪达忍不住感叹道,心里更为刚才的决定感到骄傲。 第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而方卉琴拿着那份满分的英语试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校长,这……会不会是她作弊了?”方卉琴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杨进喝了一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这是我给她找的卷子,当着我的面做的。” 方卉琴气结,却束手无策。 纪达兴高采烈地朝角落里的少女招了招手,“走,我带你看看教室去!” 苏离就拿着自己的背包跟在纪达身后,身型清瘦纤长,黑发披肩,纪达问话,她就回答。 半低着眉,声音浅浅淡淡的,看上去不像是个坏学生。 “嗤——”方卉琴斜睨着苏离,撇了撇嘴,难掩轻蔑。 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从他们身旁路过。 苏离始终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未给她施舍半分。 “哎,她就那样,争强好胜,她负责我们班英语,你底子好,好好学,我保证把你带上案。”纪达笑眯眯地安慰着。 苏离淡淡地“嗯”了一声。 到教室门口时,纪达才想起忘了给苏离取书,便让她先进去,自己随后就到。 高三精英一班,下课时间,富二代和学霸们正有说有笑地打闹着。 卫焕凑到一堆人里,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去上厕所,路过校长办公室,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校长在里面洗澡?”有人插嘴道。 “滚一边儿去,咱们班要来新人了!还是个妹子,不过好像成绩不太好,乡下转来的,隔壁灭绝师太不想要,推给咱们班了。” “乡下来的,那肯定面黄肌瘦,也没什么看头了。” “嘭!” 突然,卫焕的桌子被人从后面狠狠地踢了一脚。 众人被吓了一大跳,瞬间噤声。 “声音都给我小点!” 易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不耐烦,一头火红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被书压出来的红印子,眸子里净是不耐烦。 “是,老大。” 众人四散开去,都知道易演这个小霸王有很大的起床气不敢惹他。 片刻后,一班却陷入了更加诡异的安静中。 一个个都愣愣地看向讲台,悄然无声的教室昭显着他们的惊愕。 “我是苏离。”苏离左手拿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名字。 分明是挺有礼貌的。几分明显有收敛的乖戾。 可那漫不经心的动作,随意却又分明带着不甚明显的狂。 等纪达取了书回来时,教室依旧陷入诡异的安静中,他把书递给苏离。 拍了拍手缓和气氛,“这位就是咱们班的新同学,小女生,大家多关照一下。” 说完,他就给苏离指了一个位置,“你先坐那儿,等月考过后,咱们再分位置。” 苏离点点头,抱着书朝最后一排走了过去,气场之大,所过之处,过道里的腿都收了回去。 这时,纪达的手机又响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出去接电话。 最后排只剩下两个位置了。 苏离选择了靠窗的那个。 虽然整个班的人都对苏离很好奇,但是马上就要上课了,只好暂时压住内心的疑惑,拿出课本。 可就在这时,才离开的纪达竟然回来了。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精致苍白的美少年! 苏离的事情已经给一班的学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没想到又来了一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这个男生,长得实在太精致了。 肌肤冷白,双眼深邃迷人,一身一人拒于千里之外的矜贵之气。 神秘又冷漠,带着巨大的诱惑。 别说同学们很惊讶,就连纪达都是刚接到的消息。 刚才校长跟自己说明情况的时候,也是难得的的严肃认真。 这个叫景容靖的学生,来头可大了! 纪达心情复杂地把刚走完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最后他对景容靖说,“景同学,你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景容靖个子高挑,如茂林修竹,哪怕脸上有点病态的苍白,气势依旧不可忽视。 身边的纪达和顾梓桦倒成陪衬一般。 少年目光疏离,容貌绝城,淡漠的气质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当然,班上的小女生见了景容靖后,瞬间小鹿乱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就连见过无数美少年的班花官瑶见了,也感觉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转校生……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景容靖下巴微抬,声音清冷迷人,“我叫景容靖。” 纪达站在旁边干巴巴地鼓掌。 现在的学生真有个性啊。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位置,对景容靖说,“景同学,现在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了,你要不就先坐后面?” 纪达把他安排到最后一排的决定也是忐忑的,他还记得刚才校长说的话,一定要让小少爷在这个学校里待的舒心,不然他们两个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即便如此,顾梓桦听到这个决定依然有些不满,正准备开口。 就听到自家少爷说了一个字,好。 顾梓桦那句话只好硬生生地憋在喉咙里。 景容靖坐在哪里都无所谓。 他之所以答应地这么快,是因为最后一排,他看见了一个人。 还是个熟人。 就在全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景容靖身上时,苏离的目光还是聚集在眼前的课本上。 苏离转着笔,看来这几天她得系统地整理一下高三的知识。 “这位同学,能把你的脚收一收吗?” 清冷好听,又有点熟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离咬笔抬头,正好看见某人顶着一张平静的俊脸站在自己面前。 漆黑的眸子里泛着骇人的杀气。 这孩子,挺记仇啊。 苏离微微挑眉。 慵懒地把翘在外面的长腿收了回来。 她问,“你要坐我旁边?” “有什么问题?” “行。” 苏离一伸手,行云流水地把放在他桌上的东西收了回来。 顾梓桦看见苏离也有点懵,少爷的新同桌竟然是她!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等景容靖落座后,顾梓桦这才小心翼翼地把上课要用的东西摆在他桌上。 他小声地说了句,少爷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然后离开了教室。 纪达见一切都安排好了,这才放心地离开教室。 第六章 调查她 老师在上面讲课,一班的学生也是难得地分心,目光总是忍不住往后瞟。 男生的眼神多数落在苏离身上,而女生都在偷看景容靖。 当然,还有八卦的人,见两个人一前一后来的,猜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就在其他人都无心上课的时候,作为焦点之一的苏离,她的目光却始终都在面前的书上。 她正在思考怎么在下次考试时,拿到满分。 至于另外一个焦点,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眼底都是阴霾。 身边这个人,居然对自己毫不在乎! 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竟然丝毫不在意! 景容靖看着少女漂亮的侧脸。 眸光愈发地深沉。 终于在下课时,他先开口了。 “前几天发生过的事你都忘了?” 苏离听后抬起头。 四目相对。 苏离淡定地把书放进桌洞里,"我救你那件事?不用谢。” 景容靖:“……” 他都快被她气笑了。 长这么大,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这么自信自负的女人倒是第一次见! 他淡淡地开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违反医学奇迹,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景容靖记得,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灵魂仿佛遨游在无尽的宇宙中,有个人紧紧地拉着他的手,把他从虚无里拽了回来。 苏离闻言,缓缓地转头看着她,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不悦地神情。 要不是他是气运之子,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早知道她就不救这个小白眼狼了。 让他烧成一个傻子。 苏离静静地看着他,“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没事,我这只猫,有九条命。” 看着少年猫儿似的眼眸,漆黑如玉,里面还带着些许邪气。 这次轮到苏离笑了。 她说,“那就是我的错了,早知道你这么神通广大,我就不该多此一举。” 虽然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实际上,两个人的眼神里却是刀光剑影的。 别的同学一看,还以为两人关系挺好的。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苏离直接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虽然蹭气运回复异能很开心,奈何景容靖的嘴实在太欠了,苏离怕自己忍不住,拳头就落到他帅气的脸上。 景容靖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梓桦有意跟景容靖搭话,却看见自家少爷走神了。 但更重要的是…… 顾梓桦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今天在学校里过得还好?” 景容靖丢了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过去。 顾梓桦尴尬地笑了笑,“遇到她……应该也没什么高兴的……” 景容靖低头翻开膝上的书,淡淡地开口,“派人调查一下那个苏离。” 顾梓桦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少爷,你是怀疑她有什么问题吗?” “嗯。” 他连忙说,“好的少爷,我马上就派人下去调查她。” 景容靖点点头,靠在靠背上,微微阖上那琉璃般的眼眸。 —— 苏离放学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银行。 排队取号,去柜台办理业务。 “什……什么?转一千万?存两千万?”柜台小姐听见眼前这个少女随意说的一个数字,愣了片刻,结结巴巴地问。 “是的。”苏离半倚在柜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玻璃柜面。 “那您稍等一下,我去请我们经理过来,您这个卡可以升级为铂金卡。”柜台小姐姐一路小跑着去找人。 银行经理也是很久没有接到这样大的客户了,喜笑颜开地帮苏离办了业务,临走的时候还亲自把她送到门口。 “经理,这是京城哪家富二代吗?怎么没有助理什么的?”保安好奇地伸长了脑袋问。 “我看她气度不凡,说不一定是自己创业,年少有为呢。”他看着苏离的背景,赞叹道。 苏离拿着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酒店。 家附近那个旅馆环境太差了,晚上都能听见老鼠在屋里咬墙皮。 苏离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京城最好的盛庭酒店就在这附近。 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的热气降了下来,天边挂着通红灿烂的火烧云。 “少爷,这次的宴会在盛庭的18楼,出席的人员有官氏集团千金,徐氏重工徐少……”顾梓桦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给后面闭目养神的景容靖念出席名单。 车内的光线昏暗,景容靖轻咳了两声,用手抵着唇,一丝疲倦从他细长的眼眉流露出来。 他穿着黑衬衫,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一张脸没什么表情,偏偏又好看至极,带着少年的柔弱和桀骜。 他把车窗摇下,想透透气。 一抬头,看见右边拐角处的路口有几个“彩虹头”的混混,围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手里拿着个黑包,手指修长细白,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附中的校服外套,海藻般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牛仔裤包裹下的腿,又细又直,她长相扎眼,神情漠然。 景容靖愣了愣。 顾梓桦念完名单,一抬眼,也看见了这状况,“哎,这不是少爷你新同桌吗?” 景容靖半眯着眼,睫毛微微扫过漆黑的眼眸。 “你过去处理一下。”景容靖把车窗摇了上去,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英雄救美这种事,顾梓桦喜欢。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把外套扔在座位上,正准备下车,座位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麻溜点!” 景容靖又低咳了两声,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 路口处,那几个堵人的少年二十一二岁岁,流里流气地咬着烟,视线扫过她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最后停在她脸上。 “哟,刚放学呀,小妹妹,这是去哪儿呀?要不要哥哥送送你?” 一个染着绿头发的男的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比老鼠还小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离,猥琐地笑着。 “去盛庭,两分钟就到,不用。”苏离眼眸微眯,懒懒散散地说。 一般女生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慌不择路的逃跑或者尖叫,这个大美女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又纯又欲,勾得人心痒痒的。 第七章 最狠的语气,最怂的话 这几个混混微微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笑得更加猥琐放肆,“呦,小妹妹还撒谎呢,盛庭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住的地方。还是哥哥带你回家吧。” 说完,那油腻腻的手就伸过来摸苏离的脸。 苏离冷静地后退了一步。 长手一动,把包放到一旁的台阶上。 顾梓桦还没到。 苏离又脱下了校服外套,绾在腰间,里面是那件黑色短袖,露出一截纤细的胳膊,阳光下泛着冷色调的白。 她活动了下脖子,掰了下手指,指节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音。 景容靖透过车窗看她的动作。 放背包的时候,她似乎偏头,看了马路边的车一眼。 短暂的对视,景容靖大概只能看到她那双略带凉薄的杏眼,氤氲着雾气,又带着些野性。 那小混混见苏离校服下的身材竟然那么有料,更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其中那个膘肥体壮的头子咽了咽唾沫,朝她扑过来。 苏离在原地站定,然后猛地一抬脚,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又狠又快。 那头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被他的小弟给扶住了,他疼得弯下腰。 小弟见老大被打了,立马一窝蜂似的上前,想要先抓住苏离再说。 苏离侧过身避开一只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手扯住另一个混混衣领,往前一拽,在人被扯到她面前时,她抬脚踹到了他膝盖后。 一群人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顾梓桦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几个又高又壮的混混瘫倒在地,哭嚎成一片。 几个来势汹汹的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女高中生揍成这样。 苏离捡回自己的包,将校服穿好,路过顾梓桦时,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谢了。” 顾梓桦看着地上的惨状,默默地报了警。 然后他悻悻地回到车内,忍不住吐槽,“少爷,她是个练家子啊,我都没帮上什么忙,不过她还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景容靖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用手抵唇,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眉眼半低,盯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少女平平无奇的资料。 可他却感觉,他遇到的苏离,和这个资料上描写的,判若两人。 熄灭屏幕,轻笑了一声。 “原本以为念高中很无趣。” 现在看来,可是有意思得很。 —— 苏离在前台办理好入住,拿着房卡上楼去。 她订的房间在顶楼,也是环境最好最安静的,当然,也是最贵的。 她一只手拎着包,另一只手准备去按电梯楼层,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一只手神了进来。 “抱歉抱歉,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酒店工作人员众星捧月地簇拥下,一对气质出尘,衣着考究的男女走了进来。 苏离被挤到了角落,不悦地皱了皱眉,蓦地一抬眼,无可挑剔的完美侧颜映入眼帘。 景容靖也注意到了苏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穿粉红色连衣裙,身材纤细的女孩子,两人互相依偎着,看上去很亲近。 女孩戳了戳景容的胳膊,声音甜甜的,“哥,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认识的同学。” 景容靖冷淡地收回目光。 景幼仪有些惊讶地捂住嘴,差点惊呼出声。 景容靖在外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从小到大,身边亲近的人就那么几个,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介绍同学。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朝苏离贴了上去。 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你就是苏离姐姐吧?上次你来家里,我不在,我还是听爷爷说的,你治好了靖哥的病。” 景容靖闻言,眉头一皱,把景幼仪拽了回去,呵斥道,“别胡说。” “什么胡说嘛,本来就是爷爷说的。”景幼仪小嘴一撅,躲到苏离身后,瞪着景容靖。 “举手之劳罢了。”苏离口气淡淡,眼尾浮现出一抹戏谑。 难道被她救了,感到丢脸? “苏离姐姐,你也在这里住吗?”景幼仪见她手上拿着房卡。 景容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落到她苍白指尖握着的房卡上。 “嗯。”苏离点点头。 “那太巧了!刚好我们家在楼上举办晚宴,我想邀请你过来一起吃饭。可以不可以呀?”景幼仪拽了拽苏离的袖子,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 “幼仪!”景容靖太阳穴跳了跳,深呼吸一口气,耐心解释道,“她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景幼仪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苏离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你很了解我?” “咳咳咳。” 景容靖许是被气到了,轻咳了两声,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眼尾氤氲着几分水汽。 像个娇滴滴的柔弱美人儿。 “苏离姐姐,我哥哥就是傲娇,你别管他,待会儿你千万记得来哦,我们在18楼宴会厅。”景幼仪笑嘻嘻道。 然后跑到景容靖身边,轻轻地替他顺气。 苏离点点头。 她倒不是想去蹭顿饭,只是见景容靖虚弱成这样还出来参加应酬,她怕自己异能还没恢复,景容靖人就不在了。 她得跟着。 “叮。” 18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景容靖率先快步走了出去。 景幼仪跟在他身后,悄悄对苏离对口型,“一定要来哦~” 苏离点点头,按键关上电梯门。 住在顶楼的人寥寥无几,过道里安静得异常,苏离却很喜欢这种氛围。 刷卡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是复古欧式的装修,入门就可以看见一面硕大的落地窗,似乎可以俯瞰整个京城。 窗外灯火通明,窗内黑暗寂寥。 苏离已经习惯孤单一个人,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只是想起刚才遇到的景氏兄妹,他们身上的人间烟火气,似乎也羡煞旁人。 她把包放在地上,盘着腿坐在床上,打开电脑,登录“w”,不出所料,邮箱里满满登登塞满了“掩饰”发过来的邮件。 “掩饰”:你发钱几个意思?想赶我走? “掩饰”:小爷我不缺钱,别拿钱来侮辱人。 “掩饰”:我也在京城,我想和见一面,我这人不颜控,别害羞,出来,拜托,求你,别玩失踪。 苏离看着屏幕,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果然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怂的话。 第八章 乡下来的野丫头 苏离指尖在键盘上随意敲了几下。 li:现在有点事,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再联系。 发送完毕,她关了电脑,拿着包里的衣物去到浴室。 十分钟后,苏离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没彻底擦干,她低头系着浴袍的带子。 “叮咚~叮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苏离伸手把毛巾盖在头上,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度的女服务员,手里托着一个精致的粉红色盒子。 “苏小姐你好,这是景先生为你准备的,他今晚想邀请您共进晚餐,这是为您准备好的晚礼服。” 苏离点点头,伸手把礼盒接了过来。 景容靖准备的? 苏离嗤笑了一声,肯定是景幼仪计划好的。 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d家的春季最新款,苏离不太懂奢侈品,却觉得这裙子质感上乘。 但,粉色,她不喜欢。 她把裙子重新装进盒子里,一张白色的卡片轻飘飘地掉了出来,上面有三个笔力劲挺的大字——苏离收。 苏离愣了片刻,然后把盒子塞进了床头柜里。 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 苏离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她盘腿坐在床上,气沉丹田,闭目养神。 她在系统中又打开了那本《心脏病的理疗方法》这本书又厚又重,苏离一目十行,已经看了三天,总算是在昨天晚上看完了。 关于心脏病的知识苏离已经牢牢把握住了。 系统里的书架上,又增加了许多书,苏离漫不经心地抽了一本出来,《钢琴十级学习方法》。 苏离上辈子只摸过刀枪剑戟,还有冰川沙漠,对这些斯文的乐器兴趣不大。 苏离翻开书,里面详细地记载了关于钢琴萌芽发展以及手法技巧。 这本书倒是很轻薄,苏离没花多长时间就看完了。 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能用上。 等她再次看手表时,已经到了宴会的时间。 苏离不慌不忙地穿好鞋,关门,去坐电梯。 —— 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内解筹交错,景幼仪穿着高定的连衣裙,踮着脚尖,眼巴巴地望着入口处。 “小顾,我让你送上去的裙子你送了没?哎,也不知道苏离姐姐喜不喜欢。”景幼仪拧着眉头,不放心地问了一遍。 顾梓桦笑嘻嘻地回答道,“小姐,你放心好了,那裙子可是少爷亲自挑选的,苏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景幼仪悬着的心这才平稳一点。 苏离宴会快开始了才到的,她穿着普通的衣服,被保安人员拦在了外面。 她掏出自己的邀请函扔在柜台上,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耐,安保人员连忙放行, 她容貌出色,气场强大,哪怕穿着平平无奇,一路上却吸引着不少人的目光。 她进入大厅,一抬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景容靖。 他眉眼长得分外夺目,一群世家小姐若即若离地挨着,许是有些不耐,他微微抬着下巴时整张脸庞有些冷峭,身上的衣服看不出牌子却做工考究,穿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制般。 没看出来,他还挺男人的。 苏离眼底浮现出几分野性。 “苏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穿着月白色齐胸晚礼服的女孩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离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不认识,长腿一迈,侧身走了过去。 她的衣袖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她回头,眉眼浮现出一抹不耐,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认识你。” “苏同学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是同一个班的呀?你刚来的时候,我坐在第一排。”官瑶眼里神色不明,手却拽着苏离的衣袖不放。 “松开,我还有事。”苏离微微一用力,把她推开,官瑶穿着高跟鞋,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她动静一大,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苏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官瑶站稳后,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 “该不该来,你说了不算。”苏离没打算理她,径直朝景容靖走去。 “你给我站住!”官瑶见自己被蔑视了,瞬间怒火中烧。 “苏离,我知道你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什么好玩意儿,我也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需要你出来勤工俭学,不过你缺钱跟我说就是了,身为同学我肯定会帮你,怎么能不知羞耻地进来蹭吃蹭喝呢?”官瑶拦住苏离的去路,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声音却控制得极好,既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又不显自己欺人太甚。 从第一天看见景容靖和她一起来上学时起,官瑶就派人调查苏离,还以为是一个劲敌,没想到她就是山村丫头。 “现在自己走出去,不然待会儿人多,看见了可就不光彩了……啊!” 官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苏离极快地伸出去,她感觉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前的布料已经碎成了布条,可官瑶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她捂着胸口,依稀可见里面肉色的打底衫,众人的目光也在她身上打量着,官瑶一张脸憋的通红。 她终于忍不住,“哇”一声,梨花带雨地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景幼仪听见了哭声,好奇地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官瑶这次是由她父亲官震带过来的,目的就是靠官瑶接近景容靖拉到资金,没想到还没遇到景容靖,官瑶精心准备的衣服就碎成了渣渣。 官震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官瑶身上,怒不可遏地看着苏离,“保安?保安在哪里?马上把这个欺负我女儿的女人抓起来!” 苏离眉目半低,掀开眼皮微微扫了一眼闻讯赶过来的几个保安,眼神乖张冷艳,一副一看就不好惹的模样。 景幼仪这时也赶了过来,看着乱成一团的人群,下意识地站在了苏离那边,“官叔叔,苏离姐姐是我们邀请来的朋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看看,我们家瑶儿不过是说了她两句,你看看她把瑶儿欺负成什么样子!她可是个女孩子啊!”官震把官瑶抱在怀里,盯着苏离的眼神几乎冒出火来。 “吵什么?” 一句清冷低哑的男声落到众人耳朵里,人群自觉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景容靖微敛着眉头,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上还捏着一只未熄的烟,冷峻的容颜笼罩一层薄怒,他低声问了句,“没事吧?” 这句话对苏离说的。 第九章 柔弱不能自理 苏离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懒得理。” 她并不喜欢和人争论,多说半个字,还不如直接动手。 “嗯,我知道了。”景容靖把烟随手扔在水晶烟灰缸里,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他转身,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冷漠的微笑,“你们对我的朋友这么无礼?” 气氛压抑到极点,众人瞬间噤声了。 官瑶蜷缩在官震怀里,见景容靖过来第一时间竟然是关心苏离的安危,瞬间心里不平衡,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爸爸,我胸口好痛。” 官震刚想对苏离发火,却见景容靖明显地维护她,只能暂时把怒火压下去,“景少爷,你这位朋友还真是身手不凡啊,一出手就把小女打成这样。” 景容靖抬眸,看了一眼苏离纤细的胳膊,又淡淡地瞥了一眼众人护着的官瑶。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让人感觉寒冷至极。 “我这位朋友柔弱不能自理,怎么可能伤得了众多保镖护着的官小姐。” 散漫的口气,分明是护短。 苏离眉心跳了跳,斜睨了一眼景容靖,眼尾细长,带着些莫名的情绪。 这明目张胆的护短,足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官瑶被这一幕气得发抖,精致的面容也有些扭曲了。 这时,一个打扮得体,举止优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举着酒杯,酒红色的长发摇曳着,“怎么哭成这样,小张,快带官小姐下去换件衣服。” 她到来以后,苏离感觉到,景容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原本放松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渐渐攥紧。 连同他的气运都有些波动了! 她低眉轻瞥了一眼,片刻后他神色又恢复如常了,仿佛刚才是她的错觉。 “姑姑!”景幼仪大叫一声,惊喜地扑了过去。 “你什么回来的?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景幼仪拉着景薇安的手撒娇。 “刚回来,听爸爸说你们在这里办宴会,我就过来了。”景薇安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一旁的苏离。 “这位是?” “姑姑,这位是靖哥哥的同学。”景幼仪咬了咬唇,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刚才她们发生了一些矛盾,姑姑你别责怪苏离姐姐。” 景薇安狐狸似的眼里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神色,“既然是容靖的朋友,那肯定也是卓尔不群的,我怎么舍得责怪。” 苏离垂着眉,没说话,神情越越发严肃起来。 她重生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重的宇宙掠夺者的气息,至纯至暗的吞噬力量,足以把整座大楼泯灭。 还是从景容靖的姑姑身上! 她沉下心神,默默盘算着,如果她真是宇宙掠夺者派来的,在这里动手,她的胜算有多大。 尽管现在她已经不是星际守护者了,但无论如何,她也会拼尽全力,来保住现场的人。 紧张的时候,她就在心中默念了那个名字“乔弦,乔弦,乔弦。” 苏离不是人类,她来自遥远的m73星云。 那里出生的孩子,每个都天赋异禀,生来就具有使命,苏离具有治疗和攻击异能,所以被星际联盟派到地球来守护人类。 但她不是第一批来地球的外星人,在她之前,还有一位前辈——乔弦。他曾是m73星云最强大的异能者,却在守护地球五百年后,被宇宙越掠夺者暗算,殒命地球,精神体至今下落不明。 苏离年幼时,被他救过性命,所以,她向星际联盟申请继承他的使命,踏上这颗蔚蓝色星球。 如今,她的异能尚未恢复,如果要战,恐怕会和乔弦走上同样的归宿。 她不怕。 为了信仰战死,是m73星云的荣耀。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正想着,突然,一只微凉带着薄茧的手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离抬眸。 看见景容靖浓墨般的眼里浮现出淡淡的担忧。 “我没事。” 苏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景容靖的肢体接触,她可以蹭到更多的气运,缓和躁动不安的异能。 这时,官瑶恰好换了衣服走出来,景薇安过去牵着她的手,笑里藏着三分刀,打起圆场,“官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可别放在心上。小瑶,我知道你钢琴弹得不错,上去给大家表演一下?” 官瑶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有些娇羞,“我弹得不好。” “没事,上去暖暖场也是好的。”景薇安轻轻把她推上台。 官瑶踩着高跟鞋,坐在钢琴前,熟练地弹起一曲《蓝色多瑙河》,流畅的音符从指尖缓缓泄出。 在这期间,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苏离用异能检查了景薇安的身体,发现她竟然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只是这浓烈的掠夺者气息,却不知从何而来。 她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遮盖住眼里的冷光。 官瑶一曲毕,现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像是找回了场子,提着裙摆向大家轻轻施礼,然后自信满满地走到景容靖面前,娇羞地问,“景少,我刚才弹得怎么样呀?” 其实景容靖根本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这个面色苍白的少女身上。 耳朵里突然钻进来一道甜腻做作的女声,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官瑶却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夸奖,瞥了一眼苏离,假惺惺地微笑着,“苏同学,虽然今天我们产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只要你愿意上去给大家弹一首曲子,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嗤。” 忽然,一声笑落下,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细听还有那么几分凉薄。 苏离笑了,眼尾还带着些红晕。 “小瑶,这位同学不是从乡下来的嘛,肯定不懂这些,你就别难为她了。”官震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就是,说不定都没见过这么昂贵的东西,别给碰坏了。”她身后又有一位世家小姐插嘴道。 官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苏离明白,进不去的世界,就不要硬挤,为难了别人,作贱了自己。 景幼仪听到后,脸都气红了,撸了撸袖子,准备冲上去理论。 却被景容靖抓住了胳膊,她抬头急得不行,“你放开我,苏离姐这次肯定生气了,我要上去帮她!”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景容靖示意她噤声,抬头看向钢琴处。 苏离坐在钢琴前,脊背挺拔,眉目半低着,看不清神色,但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桀骜不训,冷清傲人的气质。 景幼仪明白了,骄傲如斯,怎么忍得了他人对她指指点点。 可官瑶也是别有用心,想看苏离在众人面前出丑。 “苏离姐姐……”,她担忧地看着上面。 第十章 你该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 苏离有些苍白的指尖轻放在黑白琴键上,刚才看的书,虽然没有实践过,但…… 她垂眸,十指在琴键上翩飞,贝多芬的《月光》缓缓奏起,时而悲怆时而欢乐的曲子带动着所有人的情绪。 乃至弹奏完毕后,仍有人要求她再来一首。 苏离坐在凳子上,疏离压迫的眼神落在官瑶身上,然后利落优雅地起身,走下台去。 她一言不发,官瑶却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看来天赋比努力更重要呀,官瑶嘚瑟成那样,还不是被一个乡下来的比了下去。”身后不知是谁嗤笑着。 官震也感觉自己颜面扫地,失望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官瑶咬着唇,一双美目里全是泪,捂着脸跑了出去。 景薇安愣了片刻,连她都没想到,苏离钢琴竟然弹得这么好,不过片刻后,她的情绪就平稳了下来,笑着恭维道,“真不错,不知道小离师从何处啊?” 苏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里氤氲着一层水汽,懒洋洋道,“自学,野生的。” 景薇安脸色一僵,看着毫无礼数可言的苏离,眼底浮现出一抹厌弃。 她朝服务生招呼了一下,“过来,给这几个小朋友添几杯酒。” 说完,又摸了摸景幼仪的头,“幼仪呀,姑姑给你带了礼物,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说完,就把景幼仪带走了。 景容靖端起两杯白葡萄酒,一杯递给苏离,玻璃杯里的透明色酒水冒着细微的气泡。 苏离嗅了嗅,想起刚看完的那本《心脏病理疗方法》,突然伸手,打落了景容靖那杯酒。 “嘭!” 酒杯在在地板上摔成四分五裂的玻璃渣。 景容靖眉心跳了跳,朝一旁的保洁招了招手,把苏离拽到一旁的过道里,压低声音,“苏离,你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苏离挣脱开他的桎梏,皱着眉,很不耐烦的样子,“那杯酒你不能喝。” “哦?”景容靖偏了偏头,把手撑在苏离耳边,呼吸间带着淡淡清新冷冽的烟草味。 “你最近在吃心脏病的药对吗?刚才那杯酒里有抗凝血剂,你要是喝了。”苏离顿了一下,眼眸微深,“今晚凶多吉少。” 看着平时惜字如金的少女一时之间说这么多话,景容靖哑然失笑,微翘的嘴角昭示着他现在的好心情。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漆黑的眸子里神色难辨,“别担心,很多人想要我的命,我不会死在今晚的,至少,不会死在那个女人手上。” 他身上的阴郁气质愈发浓烈,偏偏眼里还有桀骜至极的淡漠。 其实出来这么久,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苏离面无表情地抓着他的手腕,缓缓将治疗异能输送到他体内。 白皙苍白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带着几分暧昧。 景容靖也没拒绝她,只觉得,身体的不适似乎真的减少了很多。 治疗完毕后,苏离冷漠收回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景容靖挑眉,唇角微勾,说出了一句欠扁至极的话,“苏离,你该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 这个女人身上的疑团真是越来越多了,景容靖探究的兴趣也被勾了出来。 “无聊。” 她扔下一句话,转身,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他,自顾自地离开了。 越是逃避,越是神秘。 景容靖盯着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离拧开一瓶水,扬脖喝尽,一滴水顺着瘦削的下巴流进胸膛里,带着一句冰凉。 苏离冷静了下来。 今天气运蹭得很多,苏离打开系统,里面的书架又快速地转动起来,一本泛着红色微光的书夹杂其中,苏离好奇地抽了出来。 一本封皮刻有复杂纹路的《塔罗牌占卜术》落到了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和她之前学习过的书都不一样。 “塔罗牌是起源于欧洲的一种占卜工具,在中世纪时非常流行……” 书中的知识源源不断进入苏离的大脑。 她在游历欧洲时玩过塔罗牌,当时女巫和疾病肆虐整座大陆,精神力强大的人类,可以利用塔罗牌来预知未来。 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塔罗牌并不多,很多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已经失传了,现在印刷厂出来的批量产品,不过废纸一张。 苏离并没有预知异能,或许她可以学习塔罗牌知识,再找到一副真正的塔罗牌。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咚咚咚”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 苏离微敛眉,赤着脚下床去开门。 “苏小姐,您见过幼仪小姐吗?” 来人竟然是顾梓桦,他发丝凌乱,呼吸略喘,似乎很着急。 苏离摇摇头,还未开口,一个保镖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幼仪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 “少爷已经开车去追了。” 顾梓桦沉着脸,下颚线紧绷着,“苏小姐,你先休息,我们先去找幼仪小姐。” “我跟你一起去。”苏离敛着眉,沉声道。 顾梓桦犹豫了片刻,“苏小姐,这次不是去玩的,会很危险,你还是在这儿休息……。” “别废话,带路!” 苏离脾气火爆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梓桦被吓得一愣,只好带上苏离,众人一起下电梯,途中顾梓桦接到景容靖一个电话,说那群歹徒要五百万,并且限两个小时送到火车站的垃圾桶边。 景容靖已经到了火车站,顾梓桦连忙开车赶过去。 景容靖一身黑衣,神情严肃地站在看台上,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他脚边还放着一个军绿色的旅行包。 眼看着两个小时时间快到了,景容靖大手一挥,让保镖把包放下去。 “不能放!”苏离一个箭步冲过去,从保镖手里八包抢了下来。 “苏离!你别胡闹,那是我妹妹的性命!”景容靖大步走来,眼里蕴藏着滔天怒火。 “我知道,但是不能把包放下去,如果歹徒是求败的话,没有见到钱他们不会动手,如果把钱给他们,幼仪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苏离把包护得死死的。 “好,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景容靖冷着脸,声音嘶哑。 苏离想起刚才看的书,对身后的顾梓桦说道,“顾特助,帮我去火车站的小卖部买一盒塔罗牌。” 景容靖眉心一跳,压着怒火,“苏离,你不要开玩笑!” “景容靖,你相信我。我能救得了你,也能救得了你妹妹!” 第十一章 占卜 景容靖心头一震,沉默了片刻,挥手让顾梓桦去。 认识苏离这么几天,他自己在她身上看到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所以他愿意在她身上赌一把。 “苏离……如果今天你能把我妹妹救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景容靖敛着眉,很慎重地说。 苏离一听,乐了,懒懒散散地靠在栏杆上,“放心,我应该没什么求你的。” 片刻后,顾梓桦从小卖店买了一副塔罗牌回来,新印出来的,还带有油墨的气味。 苏离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铺在地上,盘腿坐下,再将78张塔罗牌反面朝上,依次摆好,22张大阿尔克纳代表着事物运行的大方向,56张小阿尔克纳代表着事物的细节,她摆出的牌阵是最为复杂的所罗门之星展开法。 顾梓桦在一旁看着苏离操作,心里干着急,忍不住出声询问,“少爷,苏小姐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 景容靖沉着脸,没说话。 景幼仪被绑架的那辆车车牌是套号,根本查不到,手机和手表都被歹徒扔了,追踪不上,更可怕的是,绑架她的人似乎对这附近的情况很了解,都是绕着监控死角走的。 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几分钟过去了,苏离睁开眼睛,薄唇轻启,说出了几个关键信息,“东南方向,废弃工厂,有水,二楼。” 顾梓桦顺着苏离说的在地图查找信息,惊讶道,“少爷,东南方向有一个废弃的水泥厂,附近还有一条河。” “好,你们几个留下,我带人过去。” —— 景容靖在车上报了警,等他们到达时,警方已经把工厂包围了。 一个穿着特警制度的男子架着狙跑到了对面高地上,准备伏击。 景容靖下车后和一个穿着制度,肩膀上有几颗五角星的男子打了一个招呼。 “陈警官。” “景少,你好,来,你看看这个。” 陈警官手上拿着一个平板。 视频里景幼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昏迷不醒,胸膛微微起伏,应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屋子里还有几个体型壮硕的男子,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景少,这是我们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但现在我们只有一个专业的特警人员,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人质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能进去把景小姐身边歹徒解决的人。”陈警官面色严肃道。 “我们景家有专业的保镖,他们之前都是顶级的格斗家可以不可以……”顾梓桦率先开口回答道。 “这个恐怕不行,一楼也有歹徒,而且大门被他们封死了,如果要进去,只能派一个身形小巧的人从二楼的窗口进。”陈警官皱着眉,否定了他的提议。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交给我吧。” 众人一回头,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 陈警官刚想发火,可对方又是景容靖带来的,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位小姐,人命关天的大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离挑了挑眉,手撑着栏杆跨了过去,在极快的速度内一扫腿,将陈警官手里的平板踢到半空,长腿一伸,她落到了几米远的地方,而平板,正完完整整地落到她手上。 速度快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陈警官,这下可以了吧。” 苏离将手里的平板扔在他怀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抽出了他腰间的军刀收为己用。 陈警官愣住了,过了好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离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身体的极限了,他不能不同意。 “好,注意安全,你主要负责人质近身的那几个歹徒,其他的,我们的狙击手会搞定。” 苏离点点头,把军刀别在腰间。 刚踏出一步,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 “苏离,注意安全。” 她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 以她的身手,收拾这几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的。 水泥厂外有很多排水管道,苏离顺着排水管爬到二楼。 她的脚步轻得跟猫一样,七拐八拐后,她离景幼仪被绑架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她靠在墙上,伺机而动。 “老大,这女的还真水灵……嘿嘿,待会儿能不能给哥们几个,乐呵乐呵?”一道猥琐的声音传了出来。 “行,等拿到钱后,想怎么玩都行,不过别忘了拍照片和视频,咱们得拿这个给官小姐交代。” 管小姐。 苏离的瞳孔猛然收缩,手里把刀柄捏得死紧。 “不过……老大,咱们这么对她,会不会有人报复咱们啊。” “怕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能翻出什么水花。” 里面又传来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一阵风吹了进来,歹徒老大有点冷,踢了一脚身边的小弟,“你,去把门关上,冻死老子了!” 那小弟伸手的瞬间,突然一道冷光划过他的喉咙,破出了一道血线,“啊~” 他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歹徒老大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招呼其他两个小弟过来。 “谁!谁在外面?” 来人逆着光走进来,脚步轻盈,一双长腿又细又直,身上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肃杀的气质。 “你,你是谁!”歹徒老大一眼就察觉出苏离不是普通人,瑟缩着朝景幼仪的方向后退。 “我?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苏离勾了勾唇角,笑容又美又冷。 在歹徒老大的手刚要碰到景幼仪的瞬间,一把军刀瞬间贯穿了他的手掌,力道之大,刀柄几乎都没入手掌心。 歹徒老大疼得嗷嗷直叫,“你们上去,给我打死这个贱女人!” 两个手下互相看了看,鼓足勇气冲了上来,苏离站在原地,一个扫腿,两人瞬间倒下,紧接着,她一手成拳,攥着一个歹徒的衣领,拳头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一拳又一拳。 苏离脸上都染上了几滴鲜血,眼神又狠又冷。 一旁的歹徒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哀叫一声,晕了过去。 苏离手下揍的,正在刚才说要动景幼仪的人。 外面的人通过无人机看到这一幕,陈警官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派人上去,就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朝水泥厂的方向跑去。 第十二章 不听话的小姑娘 水泥厂铺面而来风里夹杂着一丝血腥味,景容靖沉着脸踢开倒在门口的尸体,大步踏进房间内,苏离看见他来了,睫毛微颤,拳头停了在半空中,片刻后,又重重地砸了下去。 不过却没有落到那歹徒的脸上。 景容靖用着巧劲抓住了她的胳膊,眉眼里皆是看不清的浓雾。 “闪开。” 苏离用力一挣,却没有挣脱开,好看的眉头不悦地址皱了起来。 “苏离,他自己死了,再打下去,会脏了你的手。”他手心的温度冰冰凉凉的,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滴,眼里有克制不住的暴戾。 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云压城,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官家的错。”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离麻木地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倒在了景容靖怀里。 “苏离!苏离!”景容靖神色大变,抱着苏离就往外跑去,赶上来的顾梓桦惊讶地发他们处事不惊的少爷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惊慌失措! “把幼仪送到医院。”擦肩而过时,景容靖留下了一句命令。 顾梓桦进房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房间里倒着三个人,一个男人手被钉在墙上昏了过去,另一个倒在角落里,房子中间的那个歹徒最惨,一张脸都被打得破烂不堪了。 顾梓桦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苏离的战斗力这么强,看来以后,必须对她敬而远之了,否则惹怒了她,死相会很惨。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尸体,走到景幼仪身旁给她松绑,取下口中的毛巾。探了探她的鼻息,还算平缓,歹徒应该只用了一些昏迷的药。 若是景容靖把幕后主使查了出来,今晚的京城又有一场腥风血雨了,想到这里,顾梓桦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 京城某高级酒店里。 女人在一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横卧着,身旁还有两个身材样貌出众的年轻男子,正为她细心按摩着大腿。 她酒红色的头发散在床上,眼神迷离,红唇烈焰,“叮叮叮~” 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身旁的男宠立刻会意,低着头,把手机跪送到她手上。 “喂~”她不紧不慢地接通了电话。 “景,景薇安……怎么办……我们派去的的人都被抓了,要是景容靖知道是我们绑架了她妹妹,不会放过我们的!”电话那头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慌。 景薇安红唇一勾,眨了眨眼,声音慵懒到极致,“那就让他去查呗~” “查……查出来我们怎么办!” “呵”景薇安低笑一声,“什么我们怎么办,那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无耻!明明是你提供了苏离的房间号和宴会的时间表!没有你,我怎么可能绑架成功!”官瑶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被这刺耳的声音一震,景薇安不悦地皱起眉头,“是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力,绑错了人,你要是敢乱泼脏水,小心你家人的安危。” “你!”官瑶气急了,话都憋在喉咙里。 原本她只想抓住苏离,派几个人羞辱她一顿,没想到那几个歹徒竟然绑错了人! 她后悔了,她就不应该相信景家任何一个人。 “嘟嘟嘟……” 再回神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景薇安靠在软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狠厉的阴霾,“看来,我的小侄子身边又有一个大人物了。” 两位男宠的头深深地垂着,生怕被迁怒。 —— 京城第一医院,顶楼vip病房内。 “景少,苏小姐没什么大问题,刚才晕倒是因为体力透支了,先休息一下,挂两瓶葡萄糖就行了。” 医生把点滴的速度调到合适,抱着病历本走了出去。 苏离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眼的白。 她缓和了片刻,感觉手背有冰凉的触感,皱了皱眉,欲伸手把吊针拔掉。 “别乱动,小心回血。” 另一只手的速度却比她更快,按住了她乱动的双手。 两只手接触的那一刹那,星图纹路在袖子下手腕处细闪而过。 大量的气运涌入身体,苏离眯了眯眼,从床上坐起来,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眉心。 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她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难道是异能透支过度了? “景容靖,我记得你答应过,只要我救下你妹妹,我可以随便提一个要求,不对……是两个。”苏离嘴角一勾,“现在,我就要行使这个权利。” “好,你说。”景容靖深呼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暖色,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可以交往吗?可以。 “我再睡会儿,你要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许松开。” 景容靖呼吸一滞,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就要求一个这个?” “对啊。”苏离回答地慵懒散漫,被子下的长腿蹬了蹬被子,“牵好,我要睡了。” 景容靖眼里浮现出一抹火气,怒气冲冲地抓着她的手,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幻想! 苏离闭上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床边的人正生着闷气。 气运平稳的进入身体,苏离心里乐开了花,利用这凤毛麟角的机会恢复异能。 大概是精神体被破坏了,体内的异能能量不能储存下来,只有景容靖在身边时,她才敢放心大胆地使用异能。 看来,必须找一个容器,来承载异能。 —— 入夜后。 病房一片漆黑,苏离睁开眼,景容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她敛了敛眸,翻身下床,找到自己的包,拿起银行卡,避着监控摄像头离开了医院。 值班的护士捕捉到了女孩的身影,但等她重新去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护士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地狐疑道,“肯定是最近熬夜熬多了,都眼花了。” 她竟然以为有病人跑出去了。 —— 京城有一个夜市,普通人找不到,里面卖的东西也都是牛鬼蛇神,千奇百怪的。 混乱且迷人,宛如魔窟。 苏离是从手机上的特殊软件得知这个地方的,她算了一下,这个地方也许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望着门口挂着两个破旧的红灯笼的小店,目光定了一瞬,戴好口罩,把帽檐压低,走了进去。 女孩普通的打扮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一道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多了几分兴味。 古董店内,老板注意到了男人的反常,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景容靖沉了沉眸,拿起绸布轻轻地擦了擦青铜杯上的灰尘,侧头勾了勾唇,“看到了一个不好好休息偷跑出来的小姑娘。” 第十三章 识玉 “小姑娘?”老板顺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了一眼,又低头看着手机的官窑花瓶,兴致不高,“是挺瘦小的。” 刹那间,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回来了,毕竟那个女孩子身上孤傲的气质和她实在太像了。 片刻后,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联系自己。 “看着瘦,身上劲可大了。”景容靖低笑了一声,声线有些慵懒。 “……” 这话把老板噎住了,没接话,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你就这么把官家处理了?” “嗯。”景容靖面色沉了沉,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霾。 “处理了也好,景家的人也敢动,过得不耐烦了。”老板盯着他,“不过,这一次你做得这么狠,不怕被报复?” 景容靖微微上挑的眼尾弯了弯,带着些不明的神色,“那也得有人动得了我。” 这一点,老板倒是认同。 “官家本来就是强弩之末了,动他们,迟早的事。不过你还是得小心点,听说官家背后还有人。对了——”老板顿了一下,又问道,“对了,上次我给你的药吃了感觉怎么样?” “大神医,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了?”景容靖挑了挑眉梢,嘴角勾着笑。 “你身上的毒很特别,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感觉不像是人类世界的毒药。”老板皱起眉头,用正经的语气说着玩笑话。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我有一个朋友,如果她现在还在,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景容靖眼帘半掀,眼里露出几丝兴致,“还有比你厉害的神医?” 宋泽野,自诩是华佗的第一百零二代传人,医术高超,精通古书上各种丹药炼制,曾在联合国担任主要职位,后来不知为何,在京城夜市,开了一个古董商店。 宋泽野啧了一声,低声笑着,“她啊,她可比我厉害多了,为了信仰牺牲,谁都不在乎,看上去脆弱美丽,其实固执得要死,现在,再也没人找得到她了。” 宋泽野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闪着晶莹的水光,转瞬即逝,又像是错觉。 景容靖手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才道,语气散漫,“我也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听到这话,宋泽野心里咯噔了一下,“你该不会为了她才把官家搞得那么惨吧?” 景容靖手轻轻地敲着桌子,不紧不慢,“说什么喃。要是动了她,我保证官家会比现在还惨。” 间接得算是承认了。 宋泽野眼神一变,慢慢评价了四个字。“铁树开花。” “我只是对她,很感兴趣。她和普通人不同,或许,她根本就不是——” “算了。” 景容靖起身,喝了一口桌上的龙井茶,笑容清浅,拍了拍宋泽野的肩膀,“下次再说。” —— 夜市的晚上灯红酒绿,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治安也差,要想在这里生活,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夜市的规则就是,买断离手,不讨价还价,不问货物出处,不作售后服务。 若是有人想在这里捣乱,分分钟就有人把他拖出去处理。 道路两旁都是极具特色的建筑物,挂着红灯笼古色古香的阁楼,复古典雅的欧式风格建筑,还有灰暗阴沉的破败茅草屋。 苏离抬头注意到了那些挂着“玉器”牌子的店面,她走了一会儿,细细数来,竟有十多家。 但没有一家玉器店有灵气浮现。 苏离若有所思,低着头,朝夜市更深处走去。 转角处,她的目光被一家中规中矩的玉器店吸引住了。 进店后,苏离的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几秒钟内,已经观察了上百种玉器,但无一例外,都是次品。 直到五分钟后,苏离才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店里摆着一个梨木做的茶几,那茶几下有一块垫桌角的墨绿色玉石,表面已经破损不堪了,混在众多玉器中,毫不起眼。 苏离低头,眸光流转,瞬间估算到了这个玉的来头,这应该是周朝时追落到地球上的陨石,掉落在秦岭地带,吸收龙脉精华,现在已十分珍贵。 可世人眼拙,竟然拿它来做垫桌石! 苏离蹲下,一只手搬开桌子,把玉取了出来,问道,“这个怎么卖?” 这家店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见苏离穿着普通,买的还是一个垃圾玩意儿,脸瞬间垮了下来,敷衍道,“一千块带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苏离神色未变,从兜里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有了这个玉石,以后吸收气运,就可以把异能储存好,专心在家修炼。 看苏离如此宝贝这块玉,店家却以为她是穷疯了,嗤笑一声,“穷鬼一个,真扫兴!开门第一单就接了个穷鬼,倒霉死了!” 夜市的人都很信运气,个个也都是人精儿,看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的经济实力如何,像苏离这种打扮朴素的,十分不受欢迎。 老板娘在一旁听到了,“哎呀,你小声店,人家还没走远呢!” “我还就大声说了,这种人要什么面子,就是想花小钱发大财,贪小便宜,穷光蛋一个!” 老板娘也迎合道,“也是,现在什么人都能进夜市了,真是晦气!” 老板不屑道,“何止是穷,还不带脑子出门,什么是好玩意儿什么是垃圾都不分不清。” 那块玉是他在秦岭旅游时,在服务区捡到的,看着好看就捎回来,经过鉴定,就是普通的石头,拿来垫桌脚正合适。 没想到真有傻子看上了,让他白白挣了一千块。 屋内哄笑声响起,不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离没理,收好玉石,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那些讥笑声却络绎不绝。 “你说话怎么这么讨厌,要是把人家女孩儿说哭了怎么办,小心告诉妈妈来打你,哈哈哈哈。” “这叫磨炼她的心智,以后进入社会……”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略微急切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我家宋爷想请你上去喝了茶,不知可否赏脸?” 第十四章 宋爷其人 此话一出,男人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宋爷? 宋爷居然会请一个穷光蛋喝茶? 几年前,夜市还只是一个破败的二手市场,在京城城市规划里,这块地界马上就要被拆了,可自从这位宋爷来到这里开了一家古董店后,拆迁的事就在没被提过。 不仅如此,宋爷把附近的地买了下来,把夜市的规模扩张得更大。 在夜市,宋爷一句话,宛如军令。 屋里的老板娘也一脸懵,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苏离闻声挑眉,朝说话的人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神色有些匆忙的中年男人,手上夹着一个公文包,说话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为何邀请我上去?”苏离懒懒散散地把手里的玉石从左手抛到右手,丝毫不被男人的话影响。 “我家爷说,小姐眼光独到,能在鱼目里取珍珠,年纪轻轻,实在厉害。我家爷惜才如命,想一睹姑娘芳颜,特意备上好茶,恭候您的大驾。” 西装男子笑眯眯地说,“小姐你手上这块玉石,其实是翡翠,质地坚硬,一般的碰撞不会在他表面留下伤痕,这表面虽是粗糙的石面,但里面,我敢保证,肯定是种色水俱全绝世好玉。更为难得的是,这玉之前生长在龙脉之地,集天地之精华,携带在身上,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西装男子的一席话,立刻在小店前引起了一番轰动。 “我看着也就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啊,怎么那么厉害?” “我好像听到,那是什么种色水俱全的绝世好玉。” “不可能吧……这么好的东西……今天才发现?” “那说不准,他们两口子,心比天高。” “不可能是翡翠!”那老板却是恼羞成怒,“这不过是我在秦岭捡到的一块破石头!” 要真是上好的翡翠,还被他用来垫桌角,以后在夜市还怎么混下去? 西装男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怒自威,“这位先生,你是在质疑的我的专业能力?” 那老板目光闪躲,连忙摆摆手“吴助,我不……不敢。” 谁都知道,吴辰飞是宋爷的得力助手,曾参加过三星堆等多个国家级考古活动,见过的文物比整个夜市加起来都多。 苏离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拒绝了他。 “改天再拜访你家少爷,今天我还有事。” 说完,留下一个纤瘦背影给众人。 吴辰飞也不勉强,只道了一句,缘份未到,便上去给宋爷汇报情况了。 苏离才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你站住!我不卖了!把我的宝贝翡翠还给我!” 那中年老板竟然追了上来,动作凶狠,想当众把苏离手上的玉抢回去。 刚才听完吴辰飞的讲述,他怎么可能舍得把这么一个好东西就卖一千块钱。 他捡到的宝贝,肯定归他。 苏离淡淡地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在男人冲过来的瞬间,侧身一躲,男人扑了个空。 他再转身子想抢夺女孩手里的东西时,苏离悠哉悠哉地抬起腿,对着男人的肚子踹了过去,男人一下飞出去几米远。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人小小一只,战斗力却爆表! 更让大家惊讶的是,这次的动静竟然引起了夜市管理者出动。 他们穿着黑色的短袖,带着墨镜,肌肉发达,身姿矫健,一看就不好惹的模样。 带头的人沉着脸开口了,“你破坏了夜市规矩,从今以后,再也不得进入夜市!” 然后大手一挥,让身后的人把男子架出去处理。 他转身对苏离鞠了一躬,陈恳地道歉道,“非常抱歉这位小姐,打扰了你购物的好心情。” 苏离摇摇头,“没事。” 此刻,她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手上的玉石上。 保安松了一口气,指挥手下把那中年男子的玉器店拆了。 不远处的高楼。 宋泽野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沉默了片刻,调侃道,“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 “别对她打什么主意。”景容靖眼尾微挑,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宋泽野想笑,丹凤眼盛着些风流,“拜托,我对小女孩可没什么兴趣,我喜欢的金发碧眼的大波妹。” “最好。” 景容靖冷哼一声,把目光收了回来。 宋泽野还是有些不解,“对了,刚才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手,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不珍惜?” 偏偏要他派管理人员下去,小题大做。 景容靖眼眸微动,半晌,才道,“我不能去。” 宋泽野一愣,“为什么?” 景容靖略微思索了一下,“我要照顾她的小情绪,要是她被一个平时病弱无能的人救了,恐怕晚上都会憋屈得睡不着吧。” 宋泽野乐了,“呦,看不出来嘛,小少爷也会讨好女人了。” 连这点小心思都要考虑到,真是不能太仔细了。 “这是什么话。”景容靖斜睨了他一眼,低头喝茶,“她救了幼仪,我不过是偿还千万分之一罢了。” 宋泽野看着他那张睥睨众生,完美无瑕的脸,缓缓道,“有这脸,倒也简单,站那儿对她笑两下,都能把她迷的死死的。” 景容靖抬腿踢了他一脚,眼底浮现出一抹纨绔的笑意,“当爷是卖笑的?” —— 医院顶楼。 女孩在床上睡得正香,她睡觉姿态很端正,两只手露在被子外,交叉在小腹上,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格外透亮。 若是异能者看到这一幕,定会惊讶得掉牙,一个普通人类身上竟然有如此剧烈的异能波动。 就算在m73星云,苏离的水平也是属于千万分之一的,是继乔弦后,星际联盟最看重的异能者。 突然—— “叮叮叮……” 手机的闹钟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离瞬间睁开眼睛,关掉闹钟,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要迟到了! 苏离利落地翻身下床,穿好鞋袜,到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一番。 刚拉开病房的门,就见一位护士姐姐端着丰盛的早餐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苏小姐,您醒了?景容靖吩咐过了,等你醒了先把早餐吃了,今天他帮您在学校请好假了,不用着急。” 第十五章 不接待她 苏离点点头,侧身,让护士把早餐放在桌上。 “苏小姐,请慢用。”帮苏离摆好餐具后,又退了出去。 桌上的白瓷碗里盛着海鲜粥,一小碟清爽可口的咸菜,还有两个鸡蛋,一杯牛奶。 简单,但看起来很有食欲。 苏离坐在沙发上,悠闲地享用着早餐,回想上一世,她那有这样闲暇的机会安心地吃一份早餐? 重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吃完早餐,苏离把昨晚淘到的玉拿了出来,玉石表面被一层粗糙的石面包裹着,需要进行抛光打磨。 这么想着,还得外出一趟。 苏离走出房门,倒是没人拦她。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绿化带里有清新好闻的草木气味。 苏离查了一下京城最好的一家玉器修饰店,还挺远的,她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她的穿着依旧简单到极致,白体恤,黑裤子,兜里揣着一张银行卡。 早晨市中心那边上班的人多,堵车堵得厉害。 他们已经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堵了十多分钟了,前面的车依旧纹丝不动。 “不好意思啊,小妹妹,今天堵车堵的厉害,不过前面走几步就到,可以吗?” “可以的。”苏离看了一眼计数器上的数字,掏出钱付过去,下车。 几分钟后,苏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文物的檀香味,这清新的味道让苏离烦躁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缘故,最近她的情绪总是容易失控。 看来得在系统里看看,有没有点香或者练药的书,开一点凝神静气的药。 少女氤氲着雾气的眼眸精致出众,惊鸿一瞥都令人心头一颤,美得惊心动魄。 苏离迈进玉器店,又长又直的腿,出尘的颜值,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角落里的徐以初正站在柜台前,让师傅给她的一对翠玉手镯翻新,抬眸间,目光却被门口的少女吸引住了。 “姐,你快看,那是不是苏离?”徐以初伸手戳了戳一旁看玉器的徐嘉悦,鄙夷地说,“她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来这儿干什么,买得起嘛!” 苏离是从乡下来的这件事,已经在附中传开了,成绩好又怎么样,没有家室,在富二代成群的附中依然被人看不起。 “谁?” 徐嘉悦的注意力完全被柜台里闪烁着莹绿色光芒的玉器吸引到了,闻言头都没抬起来。 “你忘了吗?就昨天晚上,官瑶发朋友圈,说就是她给景家煽风点火,把她们家搞破产的那个女的。”徐以初语气带着些厌恶。 “人不大,心挺野的。”徐嘉悦冷笑一声,瞥了她一眼。 才来京城多久,就把景家勾搭上了,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离的脚步越来越近,徐嘉悦计上心头,她挥手招来经理。 “徐小姐,有什么事吗?” 总经理恭恭敬敬地问道。 “看到门口那个女生了吗?告诉你们店里所有的玉器师傅,不许帮她修理东西,也不准买给她任何东西。听到了吗?”徐嘉悦微微一笑,慢慢道。 “这……徐小姐,不太……合适吧。”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生意却不做,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徐嘉悦趾高气昂地把一张卡放在柜台上,“只要你照我说的话做,我今天就在你们店里买上一千万的东西。你要是不听,以后就别想我再踏进这个店一步。” 徐氏是他们店里的常客,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了她们实在不值得。 经理思考了片刻,咬咬牙点头同意了。 “徐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的。” 经理立刻召集所有的店员,把徐嘉悦刚才的话吩咐了下去。 徐嘉悦把徐以初拉到一边,手机点到录像画面,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笑,“待会儿我就把她吃瘪的画面录下来,挂到学校论坛上,官瑶看见了心情也能好点。” 徐以初愣了片刻,对她竖起大拇指,忍不住笑,“姐,你真厉害,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附中混下去。” “看她那一副清高样,真恶心。” 徐嘉悦冷哼一声,“到时候每天都在教室里循环播放,让她再勾引人。” 她们的圈子最近**静了,终于可以找一个乐子逗大家开心一下。 片刻后,苏离走到了柜台前,她的目光在店里忙碌的师傅身上转着,但到了某个方向,又蓦地停下来,眼睛微眯,直盯着那个角落。 徐以初的目光猛然和她撞在一起。 她一身简单的服饰,脸上未施粉黛,肌似白瓷,黑眸深沉,宛如深渊般,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徐以初被苏离的目光看得心虚,连忙拐了拐徐嘉悦,“姐,我们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怕什么,这么远,她的眼神哪有这么好。”徐嘉悦不以为意,继续偷拍着。 苏离片刻后又收回了目光。 眼底浮现出一抹戾色,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真多。 没记错的话,角落里那两个女生是和她同一个班的? 算了,拍就拍吧,她今天不想动手。 苏离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人过来接待她。 “请问,经理是哪位?” 苏离眼里浮现出一抹不耐,而她也没打算抑制,强大的气场顿时把店里每个人都震慑到了。 经理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面露难色,结结巴巴道,“这位小姐,你,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苏离皱了皱眉,从包里掏出玉石放到玻璃柜台上,“我要打磨一下这块玉石,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经理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石头,尴尬地笑了笑,“小姐,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没什么打磨的必要。” “我按原价付钱,你帮我打磨就行。” 苏离不想解释太多。 “好,好的。” 经理被苏离强大的气场震慑到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好恭恭敬敬地捧着苏离的石头,招呼了一个师傅过来。 “姐姐,你看苏离怎么拿了块石头出来,笑死我了,她是来丢人现眼的吗?”徐以初捂着唇笑了起来。 徐嘉悦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勾了勾唇,“她越丢脸,咱们的视频就越有看头。对了,告诉经理,让师傅给她加工,不过记得,收一个她付不起的价格。” 第十六章 先下手为强 经理手机接了一个消息,看到以后,额头上的冷汗下的更厉害了。 他看着苏离,拿出一叠单子过来,如芒在背道,“苏小姐,加工玉石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工艺,包括员工的加工费,仪器使用费,材料损耗费,水电使用费……” “一共多少钱?”苏离不耐烦地打断了经理的话。 经理战战兢兢地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万?” 苏离挑了挑眉头。 “二十万。” 经理说出一个数字。 “行。”苏离眼都没眨一下,掏出那张铂金卡。 经理没接卡,在原地愣住,铂金卡? 早知道,京城的铂金卡可是要在银行有上千万存款才能办下来的,难道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少女是某个低调的富二代吗? 苏离抬眸,“刷吧。” 经理深呼吸了一口气,悄悄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人,在得到徐嘉悦怂恿的目光后,战战兢兢地接过苏离手中的卡。 “苏……苏小姐,要不,你再考虑一下?”经理压下声,悄悄道。 “不用考虑,刷吧。”苏离挑了挑眉捎,差点就要自己动手了。 经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他深呼吸着,实在不想得罪一个浑身都是矜贵之气的少女,保不齐这又是某个财阀的女儿。 “不想做生意么?” 苏离眸光一闪,逼问着。 经理拿着卡的手颤抖着。 后面看好戏的徐嘉悦却很是着急,“快点刷啊!有钱不赚王八蛋!” “啧,姐,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二十万。”徐以初嘟了嘟嘴,酸溜溜地说。 “她一个土包子,肯定不懂物价,说不定卡里都没有二十万呢。” 徐家在京城不算是豪门,平常徐父也只给她们十多万零花钱,没想到苏离出手居然就有二十万。 “苏小姐,很抱歉,我欺骗了您,这次的价格只需要两万。”经理在苏离十分具有压迫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不能冒这个险,要是这个少女稍微懂点法律就知道,胡乱哄抬物价是可以到物价局投诉的,到时候不仅会被赔款,更有损店铺的名誉,断自己的财路。 女孩没说话。 店里静悄悄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片刻后,苏离点了点头,目光中的压迫减缓了许多。 “所以刚才是有人在胁迫你说谎吗?”苏离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少女身上,“需要我把你报警吗?” “姐!她说要报警!”徐以初脱口而出,“就这么一点小事而已,她也太贱了吧!” 徐以初一慌,冲了过去,不管不顾地骂出口,“苏离!你有病吧!就这么点小事你还想报警?” 徐以初和徐嘉悦是徐父的三女儿和四女儿,她们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在徐家,她们也不受宠。 要是给徐父惹事,以后她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苏离眸光淡淡的,靠在柜台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徐以初越说越起劲,“你先是把官家搞破产,现在又想来找我们的茬?你怎么这么心机!以为攀上景容靖就野鸡变凤凰了?你做梦!” “你这只野鸡,想变凤凰,还没机会。”苏离半低着眉眼,嘴角挂着慵懒的笑。 “你!”徐以初被气急了,扬手就想一巴掌打在苏离脸上。 可手刚落在半空中,就被苏离截了下来。 苏离手腕微微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嘭!” 徐以初朝后狠狠趔趄了一大步,摔在了地面上。 苏离懒懒散散地收回手,她对女生一向是温柔的,如果刚才挑衅她的人是个男性,恐怕现在手已经断了。 徐以初屁股着地,狠狠地摔了个大跟头,疼得脸都白了。 这么大的动静,店里的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包括一旁还在录像的徐嘉悦,她也愣住了,没想到苏离竟然敢对徐以初动手。 她关掉手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刚准备骂人。 抬头一看,愣在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少年穿着黑色的衬衫,端正站在门口,双手插兜,阳光落在他身上,眸光浅淡,矜贵如神。 清淡的语气,却让人冷意横生。 “又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孩?” 他踏着温柔的阳光,走到她身边,俊美如铸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好像几百光年前,那个在小行星群里,为她挡下陨石的男人。 苏离难得怔了片刻。 顷刻之间,她眸光闪了闪,恢复了冷静,怎么会在他身上看到乔弦的影子。 “景……景少。你也看到了,是她先动手,打我妹妹的。”徐嘉悦先下手为强,眼里浮现出一抹委屈。 景容靖理都没理她,盯着苏离,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生了病还乱跑,出来就被人欺负,以后有什么事交给我就好了。” 他眉目似画,如工笔细细描绘的中国画,靠近时,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安神静气,安抚着苏离身上躁动的战斗细胞。 俊美的面容向来冷峻,如今笑起来却那样温柔。 仿佛勾引着人的心神。 “嗯,知道了。”苏离淡淡地回答道。 “你先回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景容靖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温柔带着力量。 徐嘉悦看见这一幕,脸色一白,她以为苏离在一厢情愿地勾引景容靖,没想到景容靖竟然如此护着她。 那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徐嘉悦咬了咬唇,楚楚可怜道,“景少,是我们不懂事,不知道苏小姐是你的人,冲撞了她。” 明明受害者是苏离,可她字字句句都是在跟景容靖道歉,外人都能品出来她什么意思。 徐以初在一旁嘟着嘴,有些不服气,她姐姐好歹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苏离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她姐姐道歉? 景容靖像是故意忽略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徐小姐最近很闲?” 徐嘉悦一时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片刻后,景容靖拿起手机,播了一个电话过去。 “少爷,有何吩咐?”接电话的人正是顾梓桦。 “通知一下投资部,以后徐氏集团的业务,一律不再增加资金投入。” 第十七章 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徐嘉悦的脸几乎瞬间就白了,这……父亲要是听到了,肯定会骂死自己的! 景氏是京城企业的龙头老大,旗下的产业几乎涵盖了每一个角落,换而言之,得罪了景氏,离破产的日子就不远了。 上一个官家,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也算是景容靖回国后第一次出手的事情,杀鸡儆猴,手段狠厉绝,打得官家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继而,她看向苏离的目光中多了几丝怨恨。 都是这个贱人的错! 徐以初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揉了揉腰,忍不住冲了过来,“苏离!这么做有意思吗?都是同班同学做这么绝?” 苏离薄唇微启,嘴角挂着一抹痞痞的微笑,整个人身上有敛不住的狂,“有意思。” 她真搞不懂这群人的脑回路,明明这一切都是景容靖安排的,她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可她们偏偏把所有的错误归结在她身上。 “你!”徐以初没想到苏离的脸皮那么厚。 徐以初皱起眉头,十分不耐烦地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只要你能说服景少收回刚才的决定,我没个月就给你十万,直到你高中毕业,怎么样?” “呵。” 一声不屑的轻笑突兀地响起。 苏离眼里有些藏不住的笑意,那样肆意张狂,“我缺?“ 这些小动作落在徐以初眼里,就是明目张胆地不屑,宛如一个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我都知道了,你从乡下来的,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吗?真是下贱!”徐以初恼羞成怒地骂了回去。 苏离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着急,下一秒,“啪!”她白皙如玉的手掌就落到了徐以初的脸上。 速度极快,连一旁的景容靖都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徐以初尖叫一声,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像个发面馒头似的,她手捂着脸大哭了出来。 “你竟然敢打我!” 苏离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来,甩了甩手,劲用大了,手有点疼。 身上依旧不减半分狠戾之气。 她歪头,轻笑一声,语气里含着淡淡的警告,“小妹妹,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吗?什么话都敢说,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骂人的话,见一次,打一次。” 此刻的苏离,像极了一个混江湖的社会大姐。 又美又飒,气场一米八。 景容靖接到电话说苏离离开医院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护着这位大病未愈的刺儿头。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一个人就能ko全场。 徐以初捂着脸嘤嘤地哭,徐嘉悦脸色也十分难看,沉着脸开口,“苏离,都是一个班的,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很熟吗?”苏离懒洋洋地问。 徐嘉悦被气得脸通红,心头却有一抹窃喜,心想景容靖这下总算看清了苏离的泼妇为人了。 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景容靖站在苏离身边,嘴角勾着笑,眼里皆是纵容甚至还有一丝……骄傲。 徐嘉悦憋着火气,拉着一旁的徐以初,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路过苏离时,落在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苏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店里的师傅已经把玉石打磨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石走了出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这位小姐,你的眼光实在太好了,我从未见过质地如此上乘的翡翠,多亏了您,今日得以开眼。包裹在那样粗糙的石头里,机器都验不出来,小姐慧眼识珠啊!” 翠绿色的玉石出现在众人眼前,晶莹剔透,不含半点杂质,通体还散发着淡绿的柔光。 “多谢。“ 苏离把玉石接过到手中,打磨后玉石小了一圈,现在只有自己的手心大小。 苏离满意地点点头。 对经理道,“刷卡吧,没密码。” 经理如释重负般走了过来,拿着pos机,把卡插进卡槽,小心翼翼地划走了一万块。 把卡递还给苏离时,还深深地鞠了一躬,道歉,“苏小姐,今天实在太抱歉了,开始不仅冷落了您,后来还虚报价格,实在……让我无地自容。” 苏离把卡随意地丢进包里,脸上神色平静,道了一句,“没事。” 随后,就迈步走出了店铺。 徐氏姐妹回家的路上。 徐以初捧着脸嚎哭不止,就连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都通过后视镜频繁观察她们。 徐嘉悦被她哭得心烦,低低地吼了一句,“别哭了!” 徐以初被她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震住,憋着嘴,狠狠地锤了一下靠背,“都怪你,你要是不去招惹她,非要拍什么视频,我们今天怎么会这么狼狈?” 视频? 徐嘉悦突然反应过来,她怎么忘了视频这么大一个证据,里面可有苏离打人的全过程!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阴森的笑意。 “宝贝,别哭了,她苏离还不是靠着景家才好这么嚣张。景容靖能护她一辈子么?等她上学了,要么有的是机会报复她。” 徐以初抽抽搭搭地点头,“我要扇她十个……不对……一百个巴掌!” —— 病房里,苏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 “真的不再留院观察几天?”景容靖倚着门框,长腿微曲,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不用了。我自己身体我清楚。”苏离快速地把东西收拾好,装在黑包里,斜挎在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我派人送你回酒店。” “好的。” —— 盛庭酒店内。 苏离把打磨好的玉石拿出来,放在手心,惊讶地发现,不过半天,玉石竟然就吸收了一半的气运,这足够苏离使用好几天的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玉石握在手心,催动异能修复,墨绿的异能在全身每个根脉络流转,渐渐修复苏离原本脆弱不堪的身体。 —— 第二天苏离早早就来到了学校,教室里没什么人,景容靖也来了,不过他看着有点不对劲。 他端坐在凳子上,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吓人。 冷汗从他光洁的额头滑落到下巴。 他隐忍着痛苦,身上偏偏透露出一抹禁欲的诱惑。 勾得人心痒痒的。 第十八章 骂声一片 苏离现在才记起来,这几天忙着,好像忘了给景容靖治疗了。 苏离腹诽着,蹭人家气运,还不给人家看病,真缺德。 他身体经历痛苦,四周的气运也变得淡薄苦涩起来。 苏离不动神色地坐着。 淡绿色的治疗异能从掌心缓缓蜿蜒到景容靖的胸口。 经过玉石一晚上的修复,苏离的治疗异能更上一层楼了。 现在,她可以检查一下景容靖心脏的情况。 按理说他这种气运之子,天地大道都护着的人,不会生这么严重的病……除非,有人故意给他下毒。 景容靖的心脏跳动有力,但不知为何,心脏外面竟然被一层暗灰色的毒气笼罩着,这种毒药不会立刻致人死亡,却能缓缓摧残中毒的者的心智,使其痛苦发疯。 苏离挑了挑眉。 这毒,好像并不属于地球。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外星高科技毒药的功劳。 少年眉头紧锁,只感觉心脏的疼痛窒息感愈演愈烈,嘴唇被咬得殷红几乎出血。 他攥紧拳头,脊背依旧挺直,如茂林修竹般,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自己在外暴露出一丝脆弱。 这次的疼痛突如其来,习惯却依然难以忍受,他想像以前一样,咬牙硬撑一段时间就好了。 景容靖甚至没发现,旁边的座位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片刻后,而心脏被一阵温和的力量包裹着,而剧痛也渐渐消失了。 等那双氤氲着雾气的凤眼再次睁开时,疼痛已经消失殆尽了。 而身边的空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苏离暂时解不了景容靖的毒,但治疗异能却能极大地缓和他的痛苦,就是太消耗能量了,苏离攒了一晚上的异能,又用光了。 看来今天她得多靠近景容靖,让玉石多吸收一些气运。 自己狼狈的样子总是被她看去,景容靖皱了皱眉头,别过头去。 黑色衬衫下的脖颈,又白又细,耳朵尖还冒出了一丝粉红。 苏离眸光暗了暗,看向景容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野。 “嘭。”一块颜色碧绿的翡翠被苏离放在了他桌上。 “借给你玩一会儿。” 苏离翘着二郎腿,咬着笔,语气吊儿郎当的。 景容靖抿了抿唇,盯着桌上的物件,没有动作。 “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想找都找不到,借给你就拿着,对你脆弱的小心脏有好处。”或许是今天苏离心情好,破天荒地解释了这么多。 吸收龙脉精华的绝世好玉,就被她随意地借给了他人。 “小孩儿脾气。” 苏离见他还没有动作,又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准备跟玉放在一起,景容靖却抢先一步,把桌上的玉石攥在了手里。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旋即,又迅速分开。 苏离手上的东西也掉落出来。 一块锡纸包着的巧克力。 哼,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吃巧克力的小屁孩吗? 苏离收回手,自顾自地翻着书,抓紧时间复习。 片刻后,嘴角又扬起了一抹的笑意,他刚才动作那么慌,是怕她把玉石收回来吧,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 犹豫了好久,景容靖还是没有把巧克力扔进垃圾桶。 确定苏离转过头去后,他拆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苦涩中带着一丝甜腻,刺激着味蕾和多巴胺分泌,虽比不上他吃过的瑞士莲,但——好像也不错。 景容靖拿着玉,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还带着些温热,这玉仿佛有生命一般,握紧时,甚至能感觉里面的跳动。 实在有意思。 —— 上午的课还没上完,景容靖就请假回家了。 回家之前,景容靖还给苏离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电话号码。 如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 苏离把纸条随意地折叠了一下,放进包里,没太在意。 官瑶果然也没再班里出现,纪达也只以为她是受家里的影响,把她的位置依然留着。 徐嘉悦愤愤地回头瞪了一眼正在做习题的苏离,心里气得要死。 昨天回去后,她被徐父罚跪了一晚上,现在她走路都疼。 没想到景容靖竟然做得那么绝,把他们在徐氏所有的投资都撤了回去,徐氏现在也岌岌可危了。 她把这一切变故都怪罪在苏离身上,没有她非要转学过来,她怎么会受这些委屈。 既然她过的不开心,那苏离也别想好过! 她已经把昨天的剪辑后的视频交给黑客了,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学校里播出来,让所有人都看清苏离的真面目。 看她到时候,还怎么在附中待得下去! 中午放学后,苏离简单在食堂吃了点饭,又在操场上跑了两圈,消化一下,这才回教室。 “哇,看不出来啊,她居然这么猛!” “徐以初也太可怜了吧,被人又打又推,都没人管管吗?”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教养,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孩子动手!” 而这些话,都在苏离踏进教室后,瞬间消失了。 苏离朝自己的座位走去,班里窃窃私语的评论声又响起了。 “哇塞,不是吧,她心理素质可真强大,顶着这么大的压力都敢来教室。”卫焕对苏离的背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霎时,苏离的脚步突然顿住。 转身,那双又细又长的腿,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双淡漠的凤眸里不含一丝感情,冰冷决绝,脸上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卫焕的心脏怦怦直跳,就在苏离靠近他的那一刻,迅速地举手投降,“别打我!我……我刚才都是胡说的!别打我,别打我。” 苏离皱着眉,“什么胡说的?” 意识到苏离不会对他动手,卫焕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怂样,脸瞬间就红了。 “就……就就是学校论坛里乱写的,不是我说的。” 可女孩的颜值和气场实在太高了,他涨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论坛?” 卫焕见苏离不解,掏出手机,把京城附中的论坛打开,首页置顶的那个帖子写着——新转学生苏离暴力欺负同学。 帖子下面是一个视频。 卫焕怯生生地瞥了苏离一眼,把音量键调到最低,播放视频,视频剪辑得很好,十几秒的时间里,全是苏离回怼徐以初和动手打人的画面。 而帖子下面,则是骂声一片。 第十九章 报复手段 【就这种人品也配来京城附中念书?】 【用暴力手段欺负同学都没人管管吗?爷青结!】 【贵校就教出这样的学生?】 【听说是乡下来的,难怪素质这么差!】 【同学们,咱们这次团结一点,一起网暴这个女的,把她赶出学校!】 苏离盯着评论区,眯了眯眼,有人直接在下面po出了她的班级年级等个人信息。 她没说话,浑身冰冷的气质却足够把人冻僵,卫焕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了回来,生怕苏离一个不高兴,把他也揍一顿。 “苏同学……这个……上面的留言也不能全信……毕竟……”卫焕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呵。” 苏离淡淡地收回目光,毫不在意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拉开凳子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班上的人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苏离并非是被那些语言惹怒了,甚至还有些轻松,反正自己也不是个乖孩子,给大家留下一个暴力女的映像,以后会省点很多麻烦。 片刻后,自己的手机响了,是悠扬的古典音乐。 她看了一眼名字——景容靖。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她手机存的号码。 苏离把电话接通。 那头是景容靖低沉缓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事吧?” 少女眼里的戾气渐渐散去,吊儿郎当地转着笔,“我能有什么事?” 听见苏离的回答,景容靖的声音也轻松了些,悠悠道,“论坛的事我会帮你处理的。” “无所谓,把我拍得挺帅的。” 苏离眯着眼睛,盯着窗外。 教室外面围了一圈人,义愤填膺的,不知在说什么,挺热闹的。 “你开心就好,可我怕某人委屈地哭鼻子。”景容靖话里带着笑,也有些莫名的情绪。 “行,随你处理。” 苏离还是懒洋洋的调调,似乎真的不在意。 “那……你怎么感谢我?” 景容靖的声音带着些戏谑。 苏离挑了挑眉,看着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声调压低,带着些清冷的诱惑,“谢?” “谢你个大头鬼。”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教室外面吵吵闹闹的,一班的班长蒋伟皱着眉头走了出去。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打扰到我们班同学学习了。” “叫你们班苏离出来,难道精英一班连这种暴力欺负同学的人也要包庇吗?” 蒋伟沉着脸,“这件事学校会处理的,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告诉老师了。” “苏离今天要是不出来,我们就把这件事闹到校长那里,让学校开除她!” “就是!让她出来!敢做不敢当了是吗!” 人群激愤的情绪很高,蒋伟也有些控制不住场面,只能尽量拦住那些人不让他们进来。 一班的同学则纷纷回头,想看这件事的主角会不会出去。 苏离翘着二郎腿,转着笔,眼里寒光乍现,身上的匪气和野性暴露无遗,只要她愿意,就算不动手,也能把外面那群小屁孩吓哭。 可她偏偏毫无动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教室外面学生激愤,骂人的骂人,拍门的拍门,吵作一团,屋内,却是诡异的安静。 有的同学甚至都在猜想,苏离是不是被这阵仗吓哭了。 “嘭!”教室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 易演刚睡醒,顶着一头火红色的鸡窝头,暴躁地踢开凳子。 把一班的同学吓了一大跳。 刚睡醒,似乎有很重的起床气,整个人跟只愤怒的小鸟似的,迈着步子走到教室门口。 “吵个屁!” 声音又急又暴躁。 外面的学生对这位小霸王有所耳闻,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就被暴躁如雷的易演震慑了到了。 片刻后,一个男生站了出来,咽了咽口水,道,“我……我们是来找苏离的,和你无关。” 易演不耐烦,“她是你妈啊?小蝌蚪找妈妈?” 那个男生被易演怼的无话可说,悻悻地闭上嘴。 “快滚!再在这儿乱逼逼,嘴给你撕了!”易演阴沉着一张俊脸,气压特别低。 外面这群人也只是一时之间被人煽动情绪,易演,苏离都不是好惹的主,冷静之后,那股子劲儿就散了。 “还不走,等着挨揍?” 易演狠狠地踹了一脚铁门。 外面的人被吓得一愣,你推我搡,往后退着,“算了,别惹他,不值得。” 附中的传闻中,易演人帅脾气躁,这三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稳稳地坐上了附中校霸的位置。 家中又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天天上课睡觉,成绩却一直很不错,在精英班也混得风生水起。 有背景的人。 他们不敢动。 教室外面的人群渐渐散去,待易演回到教室后,外面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苏离“啧”了一声,戏还没看够呢。 苏离抬眸,看着暴躁少年迈步走进教室,他注意到了苏离的目光,冷酷地解释了一句,“别以为我是为了帮你,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苏离轻点下巴。 算是会意了。 “咦,那个帖子不见了?” 有同学小声惊呼道。 “学校论坛也被封了。” 苏离挑了挑眉,景容靖的动作还挺快的。 本来她想看看,徐嘉悦能翻出什么水花,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尽兴。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喊到,“苏离,纪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 她慵懒地应了声。 她把放下腿,脸上没什么表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门闭着,苏离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老师,你找我?” 苏离像是没看见办公桌旁边站着的徐以初和徐嘉悦,径直走到纪达面前。 “苏离啊,学校论坛上的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纪达按了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疼,他宁愿写十篇教案也不愿意处理女生之间的问题。 “看到了。老师。” 苏离收敛着戾气,有礼貌地回答着,现在纪达就算批评她,都无处下手。 “那你可以给我说明一下当时现场的情况吗?” 纪达尽量语气温和地询问。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他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学生。 苏离虽然像是个刺儿头,可她对老师却一直都礼貌有加,挑不出错儿,纪达在心里也愿意相信她。 第二十章 水落石出 苏离皱着眉,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耐,她实在不喜欢多说话。 徐以初吸了吸鼻子,娇滴滴地开口,“纪老师,你不相信我吗?现在证据确凿,就是她动手打人,事后还态度恶劣,这种学生难道您还要庇护吗?”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难道因为她是校长走后门进来的,所以就算触犯校规也可以吗?” 纪达感觉头更疼了,抽了一张卫生纸给她,“别哭了,老师还没有情况调查清楚,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她们两个串通玉器店的老板一起羞辱我,未果后,徐以初恼羞成怒想打我,我正当防卫。推了她一把,后来她又飙脏话骂人,就是这个情况。”冷冰冰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条理清晰,吐字清楚,带着几分不耐烦。 徐以初撇了撇嘴,“我骂人,你有证据吗?” 苏离神情没有任何起伏,挑了挑眉梢。 这时,另一个办公桌上坐着的方卉琴也斜睨了苏离一眼,幸灾乐祸道,“纪达,作为老师,同一碗水要端平啊,不要为了讨好领导,就扭曲黑白事实。” 纪达叹了口气,“方老师,真相还没出来,我想听听苏离怎么说。” “纪达,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徐同学可是连续三年拿三好学生和礼仪之星,至于有的人,咱们可不知道她以前什么德行。” 纪达皱着眉,“方老师,苏离也是你的学生,怎么可以这么说!” “停,我可不像你,什么样的学生都收。”方卉琴抬手,不咸不淡地说。 在她心里,只有二班那群成绩优异的人才是她的学生。 苏离微微点头,漫不经心却又不失礼貌,“当然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的老师。” “你!”方卉琴被她气得手抖,却碍于办公室还有别的老师,不能骂人。 “方老师,您别生气,苏同学只是偶尔比较冲动,就像昨天她失手打了我妹妹一样,或许她是无心的。”徐嘉悦连忙过去给方卉琴倒了一杯水,给她在后背顺气。 “纪达!你看看你教的都是什么学生!”方卉琴缓过来一口气,怒气冲冲道。 “还有你啊,徐嘉悦,老师教了你们三年知道你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但也不要太善良了,让坏人钻了空子。”方卉琴拍了拍徐嘉悦的手,瞪着苏离,眼神中仿佛簇着刀子。 “苏同学,那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呢?”纪达问道,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们也配让我撒谎?” 苏离掀了掀眼皮,说出的话戾气十足。 徐嘉悦低下头,咬着唇,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纪达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冷静下来,得,果真是个硬茬子。 “果然是乡下来的,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方卉琴冷笑一声。 苏离掏出手机,嘴唇抿紧,眼里寒光乍现。 绕是纪达再好的脾气,也看不惯苏离不分场合的玩手机。 正准备出声呵斥,原本息屏的办公室的电脑屏幕同时都闪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离只有徐以初和徐嘉悦两个人,看上去是一段监控录像,徐嘉悦阴森森地说,“看到门口那个女生了吗?告诉你们店里所有的师傅,不许帮她修理玉器,也不准卖给他什么东西……”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徐嘉悦?”纪达拧着眉头,语气严厉,“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 徐以初瞪大眼睛,完全没捡到苏离竟然把玉器店的监控搞到手了,脸色一白。 徐嘉悦也震惊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嘴硬道,“我只是看她不顺眼跟经理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又没动手!” 苏离挑了挑眉,随意地在手里上点了几下,“还嫌不够?” 不等她们反应,电脑里又弹出了一段视频。 徐嘉悦想上去关电脑,却发现怎么都关不掉。 “看她那副清高样,真恶心!”是徐嘉悦的声音,下一刻,视频又出现了徐以初扑过去扇苏离的画面,视频后面,也是她们两不断飙脏话骂人的场景。 这段视频普通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方卉琴的脸上。 她维护的学生竟然在说谎! 徐嘉悦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脸色苍白,她原本只想让学校开除苏离,或者给她记一个处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下一次污蔑人之前,把功课做足。”苏离把手机揣回兜里,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们一眼。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说完,女孩推门而出,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苏离面无表情地回到教室,拎着包,准备回家。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从走廊伸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还没放学吧,好学生?” 这么欠揍的语气。 苏离低下头,那头火红色的短发格外扎眼,耳骨上戴着一个蓝宝石耳钉,痞气十足。 苏离瞥了一眼他练习簿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易演。 貌似,他也是系统中可以蹭气运的人。 苏离拍开他的手,接触的瞬间,确实有轻薄的气运涌入身体,与景容靖的气运不同,他的十分清淡,聊胜于无。 苏离没什么兴趣。 “我请假了。” 确实,刚才回来的路上,她给纪达发了条短信请假。 “回家哭去?” 苏离面色无常,手撑在他的课桌上,淡漠的凤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让我哭的人,还没生出来。” “切。” 易演手枕在脑后,嬉皮笑脸的,“可以,和我一样狂,但一山不能容二虎,我们必须分出一个胜负,否则我这校霸之位坐不稳啊。” “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苏离收回手,准备走人。 “苏离,我保证,这个游戏不会无聊!” 又轻又狂,丝毫不知道收敛。 —— 苏离回到盛庭,大厅里,前台小姐叫住了她。 “苏小姐您好,景少给你留的礼物,请签收一下。” 前台客服手里领着一个精致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一块黑森林蛋糕。 第二十一章 受了委屈应该吃甜的 苏离一手拎着蛋糕盒子,另一只手按电梯。 “嘟。”手机响了起来,苏离点开屏幕,竟然是景容靖发来的消息。 “受了委屈就应该吃的甜的。” 苏离挑了挑眉,眼里有些细碎的灯光,敛着锋芒。 没回。 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 回到房间里,苏离快速冲了澡,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略湿的长发披在肩上,眼尾微红,一颦一笑,像只勾人心魄的女妖精。 她打开蛋糕盒,略有些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苏离伸出一根手指,刮了一些奶油在指尖,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味道还不错。 苏离一直不太喜欢吃甜食,觉得太腻了。 这个蛋糕却出乎她的预料之外,入口清甜,巧克力粉有些苦涩,刚好中和了甜腻,一切都恰如其分。 苏离抽出一张纸卫生纸,擦了擦指头,转身进入厨房,拿了一个小叉子出来。 极少吃甜食的苏离,破天荒地一边吃蛋糕,一边看电脑。 一登上“w”。 “掩饰”就发来了消息。 “掩饰”:老大,我学校最近来了个硬茬子,打人贼狠,挑战我校霸的地位。 苏离眉心跳了跳,感觉这说话的语气有些熟悉。 “li”:怎么? “掩饰”:关键是,她还有点网络技术,虽然破人家监控这种技术不高,但她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剪辑出想要的视频效果,这点就有趣了。 苏离没回,盯着屏幕的凤眸里浮现出一丝清明,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掩饰”:当然了,她再厉害都没我老大厉害,我就随口一说,你永远是我的老大! “li”:知道了。但你,逃课出来的? “我靠!” 星宇网吧里,一群人不满地回头看着从座位上窜起来的少年。 火红的短发,皱眉微微皱着,硬挺的侧脸颜值可以碾压当红流量明星,手上的可乐瓶被大力捏瘪了。 易演看着屏幕上的几个字,颤抖地打上了一句话。 “掩饰”:老大,你该不会有什么超能力吧,你怎么知道我是逃课出来的。后面加了几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包。 “li”:猜这种事,只需要带上一个脑子。 易演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老大这是嫌弃他笨吗? 一句话还没发出去,“li”就下线了。 易演狠狠地拍了把键盘,大意了,他怎么忘了问老大现在在哪儿住了。 他手劲不小,键盘和桌子发出巨大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不满。 “看什么看!玩你们的!” 易演皱了皱眉,暴躁地开口。 周围的人对他的行为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敢惹他,只能忍气吞声。 易演一只手撑着头,懒洋洋地想,老大还是很关心他的,连他逃课都猜到了,得意洋洋地弯了弯唇,肯定是隔着屏幕都发现了他的帅气。 要是以后面基,发现自己的小弟是个大帅哥,打架还贼厉害,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这个转校生好像有些挑战他的地位啊。 要是真的打起来,可怎么办,他好像从来没有打过女生。 好烦啊! —— **肃穆的景氏祠堂。 景容靖身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跪在两个牌位前,面容平静,修长骨感的手指握着一把香。 不知跪了多久,景宏峰沉声道,“起来吧。” 景容靖站起身,膝盖有微微的颤抖,他将手中的香插进灰炉里,动作平静且克制。 景宏峰见景容靖固执的态度,在心底轻叹一口气,这孩子,果然和他父亲一样偏执固执。 两人沉默着走出祠堂。 将进大厅时,景宏峰挥了挥手,遣散了所有的仆人。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罚你吗?” 景宏峰坐在沙发上,捧起管家递上来的茶,隔着缥缈的水汽,抬眼问道。 “因为我解决了官家,断绝了和徐氏的经济往来。” 景容靖站在大厅中间,身影傲人挺拔,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嘭!” 景宏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梨木桌面上。 眼里压抑着怒火,“我和你官爷爷是多少年的交情,资金链你说断就断,那么大一个家族,以后该怎么办!还有你徐叔叔他们……” “爷爷,你太心慈手软了。”景宏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容靖打断了。 “我只记得爸妈的葬礼,他们带着人包围了整个场地,威胁您把景氏交出来!”景容靖深吸一口气,“我说过,但凡和爸妈的事相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景宏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些年景容靖一直在国外修身养性,景宏峰以为他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那样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把仇恨放得那么重!而且你爸妈,那也只是意外!” “爷爷,是不是意外您心里最清楚,为什么小姑姑在飞机起飞前又临时反悔,为什么你这些年把二叔他们派到海外,您最清楚。” 景容靖逆着光站着,身影有些模糊,声音清冷,字字珠玑。 这番话落到景宏峰耳朵里,他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一丝泪光,仿佛突然苍老了好几岁。 片刻后,景宏峰才缓缓开口道。 “容靖,你姑姑她,也是我的孩子啊。” 景容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利落地转身离开,再听到这句话后,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爷爷,你别忘了,爸爸,也是你的孩子。” 景宏峰听到这话,整个人像卸力了般,跌坐在沙发上,苍老的身影有些颤抖。 一旁的管家想伸手去扶,却被他摇头阻止了。 “老谢,当年的事,真的是我错了吗?” 谢管家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许动容。 “等少爷长大些,就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 苏离盘腿坐在地上运气,玉石里的气运随着真气运行。 但治疗异能的恢复却遇到了一个瓶颈。 这几天,无论她蹭到再多的气运,治疗异能的恢复进程却一直摇摆不定。 正当她苦苦思索时,身体的系统却打开了,书架上书转了起来,一本厚重的,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书落到了苏离手上。 蓝色表皮上标注着几个大字——“中医药材炼制录。” 第二十二章 黑客大佬 这难道是系统给她的提示? 苏离简单地翻阅了一下《中医药材炼制录》,里面很多药材现在已经灭绝了,能在药店里找到的药材,大多都是人工种植的,药效减弱了大半。 必要的话,她还得去一趟山里,挖点药材回来。 —— 京城某座奢华的别墅内。 “景小姐,请你一定要救救徐氏啊!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了!” 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跪在大厅里,不断地朝眼前坐在沙发上的美艳女人求助。 景薇安纤细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眯了眯眼,红唇微启,“徐勇,你也知道,我刚回国,景氏可没我说话的份。” 徐勇额头上的冷汗掉落下来,嘴唇颤抖着,“景小姐,我知道您与秦总交好,只要你愿意出面帮我在秦总面前说两句好话,徐氏一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哦?”景薇安弹了弹指间的烟灰,魅惑的眼里浮现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景氏和秦氏可是死对头,你这么污蔑我,就不怕我现在把你赶出去吗?” 徐勇摇摇头,笃定道,“景小姐,我知道你想得到景氏,可景老爷子却一直想把那个病秧子当成继承人。只要你愿意帮我在秦总面前说好话,我可以帮你做掉景容靖!” 说到这,徐勇的眼里浮现出狠毒的神色。 “当年就该把那个小崽子弄死!” “蠢货!” 景薇安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动手,难道不是引火上身吗?你以为老爷子什么都不知道?” 徐勇抬头直视她,手成握拳,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可景容靖现在就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徐氏没了资金链,三天不到就会破产,这是我半生的心血啊!我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景薇安把烟摁熄,风情万种走到徐勇面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徐总,早知道你这么有诚意,我又何必绕那么大的弯子。” 景薇安巧笑倩兮,伸手拍了拍徐勇的肩膀,美目中透露出一丝恶毒,“记住,做干净点,我侄子怕疼。” —— 苏离在酒店里休息了好几天,把《中医药材炼制录》看熟了,她发现了许多已经失传的药方,如果有机会能把这些药方送到国家医药管理局,一定能够大力推动中医的发展。 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藏,不能弄丢了。 苏离打开电脑,将药方全都写了出来,加密,通过“w”发了出去。 准备关电脑时,她给景容靖设置的防火墙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红点。 苏离眯了眯眼,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点动着,很快,她就反向追踪到了那个人的地址。 竟然是一个赏金猎人组织在调查景容靖最近的行踪。 赏金猎人,就是拿钱买命的职业,由于出价极高,一般都是商人和政客刺杀对手在雇佣他们。 景容靖回国后,手段狠厉,一下子端掉了两个大集团,得罪了不少人。 苏离盯着充满红色感叹号的屏幕,眼底浮现出一抹戾色。 “小朋友,你很危险啊。” —— “景少,有一位名叫‘li’的黑客给您的私人电脑发了一份邮件。”顾梓桦拿着一份文件过来,神情严肃。 “什么内容?” 景容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写字楼里璀璨的灯光让夜晚的京城宛如白昼。 灯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颜,宛如天神雕刻。 “邮件里说,有人要追杀你。” 顾梓桦硬着头皮说了出来,他知道景少一向是不信这些没有根据的言论的,可这次情况特殊,对方竟然知道他的私人邮件。 景容靖的私人邮件只和公司高层交流公司机密时使用,可以说是景氏的绝密邮箱,知之甚少。 “删了。” 清冷的两个字落下。 顾梓桦微微一怔,犹豫着开口,“少爷,这个人好像有些来头……要不我们再调查一下?” 景容靖转过身来,冷峻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寒意。 “发件人,叫‘li’?” 景容靖轻声念到。 顾梓桦点头,继续道,“看上去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我派人去查,毫无音讯。但我们跟这个‘li’没有任何交集,不知道她帮我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景少,需要继续找下去吗?” 虽然有一些困难,但顾梓桦觉得景氏的人应该能找到她。 景容靖眸光深沉,似乎是在思索。 顾梓桦又道,“这个‘li''的技术极为高超,但她遗忘了一件事,您的私人邮箱目前只接收京城内部成员的消息,由此推测,这个‘li’应该在京城。” 顾梓桦在等景容靖回复。 片刻后,景容靖道,“暂时不用调查。最近安保多派几个人手。” 顾梓桦颔首,“是。” —— 苏离休息了几天,还是准备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早上,她来到教室坐下,身旁的位置依旧空着。 苏离便毫不客气地把脚踩在他的凳子上,胳膊肘支着下巴,一只手握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动作又狂又野。 浑身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看过她打人视频的同学都知道苏离是个硬茬子,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恐惧。 她在班上待一天,基本没几个人过来跟她说话。 苏离正低头看手机,桌前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光线,苏离抬头。 一位脸涨得通红的小姑娘站在她桌前,手里拿着一叠卷子,手指扣卷子用力到发白,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苏离,你,你好。我叫周雅,是一班的英语课代表,方,方老师,让我收卷子,只差,差你一个人的了。” 苏离伸手往桌洞里一摸,果然扯出来一张英语卷子。 她这几天没来,根本不知道还有作业,以她现在在班里的人缘,也不会有人来提醒她。 苏离把空白卷子摆在桌上,挑了挑眉,看向周雅的眼里勾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办,课代表,我一个字都还没写。” 周雅的脸一瞬间更红了,她低下头,指尖颤抖地把自己的卷子找了出来,放在桌上,“苏同学,你快抄我的吧,不交方老师的作业后果很严重的。” 苏离当然知道方卉琴很严厉,尤其是对她这个刺儿头,肯定会“特殊对待。” 第二十三章 真大佬 苏离拿着周雅的卷子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把选择题答案抄到了自己的卷子上,中途还停下改了两个答案。 周雅见苏离只抄了选择题,脸蛋一红,咬了咬唇,做好心里建设,才开口道,“苏同学,你,你要不要再写一点?” 苏离撂下笔,抬眼稍稍看了她一眼,手撑着下巴,拖着尾音,“没事儿,及格,够了。” 周雅微微睁大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惊讶。 她们的英语卷子满分150,九十分都是选择题。 虽然她是课代表但她也不能保证做的全对,更何况苏离还改了几个答案。 要想及格的话,选择题一个都不能错。 周雅垂下眼帘,抿了抿唇,没说话,但她心中莫名觉得苏离很靠谱。 然后乖巧地把苏离的卷子收了起来,抱进办公室里。 苏离唇角溢出来一丝轻笑,随后又抽出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教室里时不时打量苏离的眼神更多了,一抬头还能看见有一群人在教室外转,装作漫不经心地路过然后凑过头往里面瞧。 苏离习惯了这种目光,毫不在意,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慵懒地转着笔。 有男生认识卫焕,便向他询问苏离的事情,卫焕看了一眼角落里大佬气势十足的少女,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惊魂未定的说,“那是真大佬,千万别惹她。” 留下一群人在教室外面面相觑,按理说卫焕也算是校霸易演的头号小弟,怎么一遇到苏离,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难道易演也怕她?”有人问。 卫焕想起那天易演朝苏离宣战来着,想把易演找回场子,“我老大怎么可能怕她!我老大只怕安悦。” 众人点点头。 安悦是艺术班的班长,也是附中的校花,和易演是青梅竹马,高三开学前出去集训了。 附中的人都知道,温柔可人的安悦把暴躁校霸吃的死死的。 不多时,卫焕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易演难得地没有睡觉,但还是臭着一张脸,踢了踢卫焕的凳子,“外面怎么还有那么多人?” 卫焕抬头一看,外面那群人竟然还没走,他小声地回答道,“应该是来看苏离的吧。” “她有本少爷帅吗?怎么都来看她不看我?”易演挑了挑眉,一脸痞气。 卫焕哭丧着一张脸,“老大,谁敢来看你啊,你忘了安悦走之前怎么对你说的嘛。” “我就当她是我妹妹。去,让群人走开,看得我心烦。”易演扬了扬下巴。 卫焕只好再出去,传达易演的旨意。 “走开走开,打扰到我们班人学习了。” 卫焕低头摸出手机,心里嘀咕,他怎么感觉老大处处都在帮着这个新来的。 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内容,愣了愣,然后举着手机跑到易演桌前,“老,老大,你快看……” 易演不耐烦地瞅了一眼屏幕。 前几天被不知名人士封掉的学校论坛现在又活跃了起来。 一个加亮标题置顶了——【新生苏离美又飒,手撕绿茶,会打架,安悦校花地位不稳!】 下面是一段对这次苏离揍徐以初事件描述的文字和几张照片。 照片都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出来的,有些模糊,可依然挡不住苏离那傲人的气势和盛世美颜。 哪怕是被徐家姐妹不断地挑衅,她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一旁,眉眼半低,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似嘲弄,似讽刺,玩世不恭的姿态足以碾压现场的所有人。 帖子下面则是一群人的无脑追捧。 “姐姐又美又飒,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肯定是被绿茶陷害了!” “颜值即正义!我为我曾经的不理智向新校花道歉!” 易演弯了弯唇,眼里带着几分讽刺,他怎么发现,这群跟帖子的人中好多都是上次来教室堵过苏离的。 人们并不在意真相是什么,有时候,他们只是一群随波逐流的工具人罢了。 卫焕眼里透露出一丝兴奋,压低声音,“老大,这新生要抢了安悦校花的位置啊!” 易演把手机塞了回去,无所谓地摇摇头,伸了一个懒腰,“女生的事,我不管。” 昨晚他一直在查找“li”的确切位置,却一无所获,想起这个,他心情才更加烦躁。 正准备趴桌子上补觉,这时,手机响了,易演点开一看,是安悦。 他揉了揉眉心,走出去接电话。 “喂?小祖宗,您又怎么啦?” 声音里有不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温柔。 安悦轻笑了一声,声音细细柔柔的,“演哥哥,我看见学校论坛的帖子了,那个苏离……长得怎么样啊?” 易演回想了一下苏离的长相,客观的评价道,“惊为天人。” “难怪周围的人都说她才是新校花,果然名不虚传啊,连演哥哥都被她迷惑了。”安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易演却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委屈。 他皱了皱眉,“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看的,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好好学习,准备艺考才是正事。”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可是他们都说……说我没有苏离漂亮,我艺考压力这么大,还怎么能专心准备考试,演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会不管我吧。。”安悦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失落。 从小到大,易演似乎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 所以她有信心,让易演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果然,易演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我知道了,你放心。”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安悦看着断线的手机愣了几秒,身后的小姐妹传来关切的声音。 “安悦,帖子上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 安悦勾唇一笑,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自信道,“别听那上面胡说,演哥哥都说了,她就是个普通女孩,虚荣心强罢了,演哥哥会帮我解决的。” 身后的女孩子点点头,“易演怎么可能撒谎,安悦你不要想太多了,肯定没你好看。” 安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了笑,走到一旁压腿去。 第二十四章 生死时速 而外面发生的这一切,苏离都不知情。 她单手写着字,阳光透过窗户落到她的手上,衬得她手指完美如玉,白皙无暇,骨感美十足。 兜里的手机“嘟”一声响了。 苏离写字的手一顿,掏出手机,打开一看。 那是一张京城的地图,其中景氏集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极度危险。 这是苏离用代码给景容靖做的安全防护网,如果有人刻意追踪或者监视他的行程,警报就会响起。 上一次响警报的时候,只是有人监视他的行程,所以苏离只是匿名地提醒了一下。 而这一次,却是有人在追踪他。 这也意味着,景容靖很有可能处于极大的危险中。 苏离撇开笔,拎着包就往外走,到门口时,和刚从教室外面回来的易演迎面撞上。 易演懒懒散散地把她堵在门口,“好学生,又早退?” 苏离皱眉,语气很不好,“躲开,我有事。” “想让我走开,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事。”易演挑了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在苏离面前晃了晃。 “走开。” 苏离丝毫不关心他说话的内容,只想快点搞到一台电脑救人。 “别这么凶嘛,我还没说什么要求呢。”易演把出口挡得死死的,一点让苏离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苏离的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只要你愿意把你新校花的位置让出来,我就让你走。不旦如此,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咱两两清。”易演眼都不眨地说出了要求。 苏离眉目半低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勾唇笑得很肆意,“好啊,只要你现在帮我弄到一台电脑,我就答应你。”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易演就是“掩饰”,既然如此,别说找到一台电脑,就是组装一台电脑,对他来说,也是易如反掌。 易演愣了片刻,完全没想到苏离的要求竟然是这个。 “行,没看出来你还喜欢玩电脑。”易演大摇大摆地朝楼上走去,口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猖狂。 “我这台电脑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给你用,是看得起你,不会用可不能赖我。” 易演瞥了一眼风轻云淡的苏离,嘴角勾着坏笑。 他这台电脑是按照“w”的网站标准重新组装的,方便他在学校里接单子,难度系数满星,哪怕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也不一定会用。 他甚至有些期待,一直表现满分的苏离待会儿出丑的样子。 苏离垂着眼,黑发掠过眉梢,校服外套微微敞开,里面是黑短袖,脖颈白皙光洁,甚至能看清上面分布的青筋。 整个人看上去,又美又野。 让人挪不开眼。 易演快速地收回目光,脚下凌乱的步伐却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喏,就这。” 易演走到顶楼的杂物间,推开一扇门,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不过被锁着。 “遭了,忘拿钥匙了!” 易演拍了拍脑袋,笑呵呵地看着苏离,“不好意思啊新同学,我这个人记性不好。” 眼里半点愧疚的神色都没有。 苏离挑了挑眉,把包放到一旁,“没事。” 易演正准备说咱们改天再来。 只听见“嘭!”一声巨响。 杂物间里尘土飞扬,原本锁着的门,现在直挺挺地躺在了地板上。 苏离淡定地收回腿,瞥了他一眼,“该换门了。” 易演被尘土迷的眼都睁不开,就见苏离走了进去,他连忙跟了上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椅子,收拾得倒是很干净。 啧,果然猜得没错。 电脑都是按照她写的步骤重新组装的。 苏离坐在椅子上,十指翩飞,手速极快,行云流水地启动电脑,登录自己的网站。 易演站在一旁,瞪大眼睛,这台组装电脑,可是研究“li”的笔记半年才组装出来的,居然被苏离两三下就破解了。 他魔怔了,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苏离有几分“li”的影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 易演被苏离的操作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一直都很厉害。” 苏离抬眸睨了他一眼,语气狂妄又肆意。 “现在,你可以走了。” 易演眉头一皱,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凭什么要我走,这是我的地盘!” “随你。” 苏离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寻找景容靖的卫星地位,然后联络顾梓桦。 易演再一次被忽略了。 他“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说完,迈着大步子走了出去。 苏离理都没理他,这边联络上顾梓桦。 “苏,苏小姐?” 在会展中心接到苏离的电话他多少也有几分惊讶。 “是我,听我说,景容靖站在被跟踪了,你们现在十分危险。”苏离的声音又平又稳,吐字清晰,话语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顾梓桦皱了皱眉,“苏小姐,你别开玩笑,我们现在在外面,这里安保十分严格。” 苏离看着会展中心的监控录像,突然,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保安朝他们走了过去,她声音一沉,“躲开那两个保安!” 顾梓桦一抬头,果然看见两个穿着保安制度的男人走了过来,帽檐低垂,微露的眼睛却漏出几分凶光。 顾梓桦暗叫一声不好,“景少,有危险!” 景容靖沉下眼,边见那两个保安步速突然加快,朝他冲了过来。 “砰!砰!砰!” 几声巨响,打碎了他身边的玻璃展柜。 会展中心,一片混乱,尖叫声和警报声响成一片。 “你们右边有一道安全门,过去!” 苏离冷静命令道。 顾梓桦顾不上苏离说话的真实性,拉着景容靖朝右边的过道跑去。 过道的尽头果真是一道安全门,可门被反锁了,顾梓桦狠狠地踹了好几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门被锁了!”顾梓桦言语十分焦急。 “我知道,五秒钟后,有一个迷你爆破弹炸门,你们先藏好。门口后有一条路,直通警察局。”苏离清冷的声音传来,让人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她侵入京城一家商人的私人收藏馆,借了一个爆破弹,卫星精准定位发射。 “嘭!” 五秒后,一颗爆破弹穿过会展中心外的钢化玻璃,精准落到了安全门上。 第二十五章 新校花 厚重的安全门被瞬间炸开,顾梓桦朝外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条楼梯直通楼下。 顾梓桦心下一喜,连忙说道,“景少,这里有路。” 景容靖点点头,跟了上去。 光洁的额头被碎片擦破,微疼,冒出了一串小血珠,景容靖不在意地抬手擦了擦,眼底一片深红。 两人顺着楼梯下楼后,景氏的保安队也赶了过来。 “景少,抱歉我们来晚了。”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朝他微微颔首。 景容靖双手插兜,神情肃然,黑色的衬衫沾染上了一些灰尘,整个人气质冷冽压抑,让人不敢靠近。 “你们下去查,那两个歹徒是什么来路。” 景容靖回头看了一眼会展中心的大楼,冷冷地吩咐道。 这时,会展中心警笛声响起,大批警车和救护车聚集到楼下。 片刻后,西装男子回来了,神色凝重。 “景少,那两个歹徒饮弹自杀了。” “自杀了?” 景容靖抿紧的唇角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声音低哑,“好啊,胆子真是越来越来大了。” —— 苏离这边,看到景容靖安全后,松了一口气,退出账号,关了电脑。 抬脚出门,却看见易演竟然在楼梯口等她。 他坐在阶梯上,夕阳落在他俊美的侧颜让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温雅。 “干嘛一直盯着我?” 易演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去,语气有些冲。 苏离挑了挑眉,慵懒地靠在墙边,“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易演微微一愣,目光不自然地从苏离的脸上挪开,片刻后,恢复了平静,“爷怕你把电脑弄坏了。” “啧。” 苏离轻“嗤”了一声,和他擦肩而过。 “对了,别忘了把你新校花的位置让出来。”易演在身后喊到。 “放心。” 苏离掏出手机,点开学校论坛,思索了两秒,发了一段话。 发送后,又把手机揣回兜里,伸了一个懒腰,悠闲地朝教室走去。 “我靠!这,这也太狂了吧!” 卫焕盯着手机屏幕,啧啧称奇,引起了周围一圈人的注视。 旁边的同学伸长脖子看他的手机,只见附中学校论坛被一个名为“小飞侠”的匿名人士发的文字霸屏了。 “本人苏离,无意参与学校中任何颜值评比,如有得罪,我是丑八怪。” 这狂妄不羁的话,也只有苏离能说出来。 新校花把自己谦虚成丑八怪,这对安悦来说不是彻底的打脸嘛,还是那种“啪啪”作响的打脸。 —— 下课后,苏离打算直接回酒店。 她正走在学校花园的路上,一个染着黄发,穿得流里流气的男生叫她的名字,“苏离。” 苏离回头,皱了皱眉,问道,“你谁?” 那男生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看着苏离的脸,猥琐一笑,“怎么了小妞,上了床现在就装作不认识?” 他的话音一落,周围人鄙夷和唾弃的目光立刻落到了苏离身上。 他见苏离不说话,更来劲了,“好啊你,从乡下转过来就忘了自己原来什么样了,老子辛辛苦苦在外打工供你上学,你居然连老子的名字都忘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人的唾弃苏离的目光也更多,有人关注学校的论坛,立刻就把她认了出来,“哎,这不是新校花苏离嘛!难怪能从乡下转到咱们学校,居然是靠男人养的。” “呸,真恶心,还想取代安悦的位置。” 人群中有几个小女孩出现,眼里勾着别有深意的笑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离斜睨了男人一眼,唇角微扬,看不出情绪,“来,给你一次机会,说,谁派你的?” 苏离一边笑,一边朝他走过去。 那男生以为苏离要跟他走,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心想这笔买卖做的真划算。 周围的人见苏离靠近那男生,眼里的唾弃的神色更加强烈。 那男生的手就要搭在苏离的肩膀上时,只听“嘭!”一声,苏离抓着他的胳膊,反手一个借力,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那男人疼得脸都白了,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大喘气。 周围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两个小女生眼里划过一抹诧异,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苏离的脚就重重地碾在他的胸膛上。 “疼!疼!疼!” 男人抓着苏离的鞋底,想把她的脚挪开,苏离纹丝不动,还暗暗增加了几分力量。 “说,谁派你来的!” 苏离冷冷地问道,眼里浮现出一抹狠戾。 “别踩!别踩!我说!” 苏离松了一份力道。 “我也不认识,是刚才有人给我发消息让我来堵一个叫苏离的人,然后给了我五百块钱,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离伸出手,朝他摆了摆。 那男人立刻会意,赶紧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递给苏离。 苏离划开屏幕,把给他发钱的那人的区域名记了下来。 然后把手机砸在他脸上,收回腿,冷冷地睨可他一眼,“滚!” 男人艰难地爬了起来,捂着胸口,弯着腰,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安静了两秒,片刻后,响起了一阵惊叹声。 “这,这也太帅了吧!对待流氓就该这么打!” “我发誓!我心中的校花只有苏离可以担任,太帅了!” “又美又飒!肯定是有人看不惯新校花,想故意整她!” 人群的口碑风向瞬间转变,刚才唾弃苏离的人瞬间噤若寒蝉了。 苏离凌厉的目光朝人群中扫过,那两个女生早已经不见身影了。 校园里的角落里。 两个女生正偷偷摸摸地打着电话,语气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安悦,你让我们做的事,失败了,怎么办,她那么厉害,会不会查到是我们做的啊!”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怕什么,她怎么可能查到我们身上,查到了又如何,她又没证据。” 一个女生怯怯地说了一句,“可她打架很厉害啊。” 安悦不屑的声音传来,“这可是学校,她要是敢动手,学校肯定会把开除的。而且她一个乡巴佬,没人脉没背景,咱们整她的时间长着呢。” 第二十六章 小妖精 苏离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把刚才记住的地域名查找出来。 一个外地的地址,最后活跃的地方是一个艺术集训学校。 苏离眸色暗了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 景氏总裁办公室内。 “那通电话是苏离打的?” 景宏峰穿戴着整齐的中山装,端起桌前的茶杯,浅洽了一口。 “是的,听景少身边的人说,那通电话来的极为诡异,几乎在歹徒出现的瞬间,她的电话就进来了,并且她还知道会展中心安全门的位置,还能操作爆破弹炸门。” 办公桌前,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正自习汇报着。 “哦?她这么厉害?” 景宏峰蒋手中的茶杯置在桌上,看不出眼里的情绪。 “总裁,我们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景宏峰思索了两秒,摇摇头。 “既然她有这么大的本事,想隐藏自己的身份自然也是易如反掌。对了,阿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组织,影盟。” 阿森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眼里划着一抹惊讶。 “您是说,那个由世界各地能人异士组成的影盟?” “是的,我怀疑那丫头可能和影盟的人有关系,如果能找到影盟,或许容靖的病就有救了。”说到这,景宏峰的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愧疚之情。 当年景容靖的父母死于空难,不久后,景容靖也被人下毒,危在旦夕。 当年的事,景宏峰虽有疑心,却没有深究。 这也成了他们爷孙两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就连宋神医都没办法解决的毒,影盟的人能行吗?况且,影盟还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阿森颔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我相信那是存在的。” 景宏峰脸色沉了下来,回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一幕。 “若不是亲眼见过,我也不会相信。不过那姑娘确实有过人之处,你派人盯着,离远点,不要惊动她。” 景宏峰吩咐道。 “是。” —— “景少,那两个歹徒是袭击保安后混进来的,由于他们都走的监控死角,看不出任何与他们身份有关的信息。”顾梓桦垂着头,将警察局得到的消息汇报给办公桌后的人。 办公室内静悄悄的,没开灯,景容靖不紧不慢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在指间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衬得他眼底嗜血的情绪更深了几分。 “徐勇,倒是有点本事。” “嘭!” 景容靖漫不经心地将桌上的材料扔了出去,白色的纸张漫天飞舞,旋转,最后落在地毯上。 “景少,您既然知道是徐勇,今天为何不直接拆穿他。”顾梓桦心下一惊。 “一个小小的徐勇能有多大本事,凭他的实力能请得动赏金猎人?我想要的是,他背后的人。”景容靖眸色深沉,眼里翻滚着暴戾的情绪。 “景少你指的是……” 顾梓桦欲言又止,十指渐渐收紧,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可你您毕竟是大小姐的亲人啊!” “亲人?” 景容靖冷冷一笑,“为了利益。她连亲哥嫂都可以牺牲,亲人在她心里又有多大分量。” “嘟……” 办公桌上那一台黑屏的电脑突然响了一声。 景容靖淡淡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顾梓桦连忙输入密码点了进去。 他紧紧盯着屏幕,“景少,那个叫‘li’的黑客,又发了一条邮件过来。” 景容靖揉了揉眉心,“什么内容?” “是徐勇和赏金猎人的交易记录。”顾梓桦递上去一份材料,语气有些激动,“这个‘li’未免也太厉害了,我们正愁找不到证据起诉徐勇,没想到她竟然找到了!” 窗外的一缕月光落在景容靖身上,勾勒出他出众的身形,如鹊惊枝头,惊艳无比。 景容靖精致的眉眼染上了一抹柔光,嘴角勾了勾,笑意直达眼底,“确实,很厉害。” “那景少,要不要干脆直接查下去,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只要能找到这位高手,也是十分值得的。” 顾梓桦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他实在想知道,这位“li“是何方神圣。 景容靖嘴角微扬,单手撑着额头,漆黑的眼底少了几分暴戾,道,“不急,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的。” 不知为何,顾梓桦感觉景容靖压抑着的暴怒情绪,放松了许多,办公室内压抑的气氛也缓和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景少,今天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是宋泽野。 顾梓桦快步走了过去,给他开门。 宋泽野看着漆黑一片的办公室,轻啧了一声,“黑灯瞎火,和谁私会呢?”然后不经他同意“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坐。” 景容靖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 宋泽野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轻松,“今天的事我看新闻了,你没事吧?” “一切都好。” “那看来是我多虑了。”宋泽野将一个药瓶从上衣口袋里拿了出来,抛给一旁站着的顾梓桦。 “让我看看,你的心脏最近怎么样?”宋泽野站起身,走到景容靖身旁,食指中指轻扣在手腕上,低头把脉。 片刻后,他眼里划过一抹惊异。 “这几天你没有吃我的药,可你的毒,竟然抑制得比以前更好了。” “是么?” 景容靖眸色沉沉,长睫掠过细碎星光的瞳孔,半低着头,看不出情绪,却让人明显感觉到他脸上一丝的笑意。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的医术还厉害?但这是不可能。” 宋泽野自问自答。 他的医术可以来自一个活了四百年的家伙,继往开来,推陈出新,他也是z国最厉害的神医。 “除非那个人使用的不是医术,而是,妖术。” 话毕,宋泽野的眼睛眯了眯,调侃的语气,“说吧,景少最近又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 景容靖没有理他,一只手抚在胸膛上,微微出神。 “迷住我的,始终只有一个。” 第二十七章 校霸校花都是我的 “呦。” 宋泽野愣了片刻,轻叹了一声,“上次夜市里的那个女孩?” 景容靖没回答,敛着眉眼,胸膛微微起伏,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泽野见他不想回答,也没多问,瞥了一眼散在地上的文件,正色道,“景少,如今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毕竟现在想要你的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景容靖抬头睨了他一眼,嘴角含着冷笑,“只怕他们有命来,没命回。” 宋泽野被他极具寒意的眼神怔了片刻,心下一跳,这样的威慑力十足的眼神,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恢复平静后,他瞥了一眼顾梓桦怀里的药瓶,悠悠地开口,“药我给你了,记得按时吃,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上山挖的。” 顾梓桦瞪大眼睛,眼里划过一抹诧异,把怀中的药瓶护得更紧了,“什么药材店里买不到,非得去山上自己挖?” 宋泽野微微一笑,解释道,“很多药材都是人工培植的,或者改良后失了灵性,效果大不如从前,还是亲自去山里找,安心些。” 说完,他伸了一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好了,我过来就是看看你,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景容靖点点头,“再会。” 顾梓桦紧张兮兮地把怀里的药瓶放到桌子上,这来之不易的药,打碎了可赔不起。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梓桦拍了拍脑袋,问,“少爷,为何宋神医对您……如此上心啊?” 宋泽野医术高超,放眼整个京城上流圈,不少人挤破头想得到他的诊治,哪怕他不为景容靖医治,以他的医术,照样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景容靖瞥了一眼那白瓷药瓶,漫不经心地打开盖子,一阵中药特有的清香溢了出来,确实是上好的药物。 景容靖凤眸微眯,“因为,我答应要帮他一个忙。” 顾梓桦伸长耳朵,一脸八卦样,“什么忙啊。” “最近工作太少,你很闲?”景容靖斜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 “我不八卦了。” 顾梓桦双手投降。 —— 苏离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消消乐,指尖慢吞吞地点击着屏幕。 苏离虽然智商超高,网络技术也出神入化,但她在玩游戏方面却毫无天赋,甚至一局最简单的消消乐游戏,她也要玩半个小时。 “bo ustime!” 通关,苏离挑了挑眉,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一条短信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修长的指尖一点。 “校霸争夺之夜——临江大桥。”落款是易演。 苏离一点都不好奇易演怎么搞到她的手机号,甚至有些想笑,校霸争夺之夜? 她这个小徒弟,怎么这么幼稚。 不过——为无聊的生活增加一点乐趣也无可厚非。 她单手点了点屏幕回复,“等着。” 半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的临江大桥集聚了不少人和车。 一群穿着背心短裙的辣妹互相依偎着,手里举着旗帜和香槟。 几辆跑车停在桥头,耀眼的车头灯照亮了整座大桥。 一位穿着黑色体恤,破洞牛仔裤的少年倚靠在红色跑车车头前,皱着眉,“演哥,你说的那个人究竟来不来啊?” 他歪着头,脖子上黑色的英文字母纹身漏了出来。 易演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红火的短发彰显出几分张扬,耳骨上黑曜石耳钉被灯光晃得闪闪发亮。 他坐在黑色的敞篷跑车车头前,一条腿曲着,手撑在车上,脸色不是很好,“急什么,她说会来的。” “要不是为了安悦小天使,谁乐意出来吹着夜风。”俞影皱了皱眉,情绪有些不耐烦。 “对了,演哥,那个苏离不是你们班的么?你多针对她一下,也不至于她这么嚣张,还敢跟安悦争校花,多大的本事。”俞影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表情有些轻蔑。 “让我欺负一个女的?” 易演歪头斜睨了他一眼,单挑眉。 “那你忍心看见安悦伤心?”俞影反问。 易演眯了眯眼,没回答,英气的五官笼罩在灯光下,带着些痞气。 “苏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桥上。 蔼蔼夜幕中,江水的潮气涌了上来,少女纤细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出现。 一双腿又长又直。 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救世主出现的瞬间。 她绝美的面容隔着雾渐渐清晰,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妞太正点了!” “太美了吧,这腿我可以玩一年。” 苏离抬眸,睨着人群中的易演,迈步走了过去。 易演直起身子,双手插兜,眼里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惊艳。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苏离额前的碎发扫过眉梢,面无表情,整个人冰冰冷冷的,淡粉色的唇瓣动了动,“我怕你哭。” “口气挺大哦。” 旁边传来一道不屑的轻笑。 俞影伸手撩了撩眉前的碎发,扬了扬下巴,口气有点冲,“你就是抢了安悦校花位置的那个苏离?” 苏离斜睨了他一眼,弯了弯唇,漫不经心地说,“安悦,谁?你,又是谁?”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佻,似乎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俞影从小生活优越,人又长得帅,几乎从没被人如此轻视过。 “你!” 俞影气结,抬脚朝她走了过来,唇抿得很紧,眼里有怒火在燃烧。 “俞影。” 易演抬眸看了他一眼,出声制止了。 俞影眉头皱得很紧,看了苏离一眼,没再说话。 “苏离,今天我约你出来,你知道原因吗?”易演问。 “不感兴趣。”苏离抬眸,口气慵懒。 “不感兴趣你还来?”易演气结,脸颊因为生气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是校霸还是校花,我都没兴趣,如果你和你的朋友。”苏离瞥了站在一旁的俞影,“再来挑衅我,我就用实力向你证明,校霸校花,都是我的。懂吗?” 最后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第二十八章 不能惹的安悦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噤声,面面相觑,苏离这语气实在是太狂妄了。 “啪嗒!” 易演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袅袅烟雾中,他的目光有些暴躁。 “苏离,你初来乍到,别这么冲。” 苏离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神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慵懒,“不好意思,我一直都这么冲。” “行,够拽。” 易演吐了口烟气,把烟扔在地上,脚底微微用力,踩灭。 “只要你敢跟坐我的车,咱们上山兜两圈,我就承认你有点本事。” 易演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倚靠在车门上,冲副驾驶座扬了扬下巴,“敢来吗?” 两个无人机渐渐升空,在他们头顶旋转,发出嗡嗡的噪音。 苏离站在原地,没说话。 眼神淡漠而无情,嘴角勾着一抹笑,看不出情绪。 “放心,爷满十八了,有驾驶证。” “你以为我怕?” 苏离走到车边,弯腰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 车外。 俞影朝聂启使了个眼色,然后坐进车内。 易演坐在驾驶座上,拿出一个蓝牙耳机戴上,按了按,瞥了一眼身旁的苏离,语气有些兴奋,“可以开始了。” “哇偶!” 车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穿着火辣的美女举着牌子在车前晃了晃,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 两辆车如离弦的箭般飞驰而去。 临江大桥地势平坦,是众多赛车爱好者最喜欢的地方,而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临江旁边的方山。 方山地势陡峭,盘山公路弯道很急,一般人开车都会避开这座山。 所以易演选择这条路,只是为了恶整一下苏离,到达山顶后,把她扔在上面。 “你们说这场比赛,是俞少赢,还是易少和那个女生赢?” “啧,我看啊,谁赢谁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车里面坐着的人。” “怎么说?” “我听说,俞哥和易少做这场局就是为了给那个女生一点下马威。听说她抢了安悦在附中校花的位置,还在学校论坛上挑衅她。” “她怎么敢的,不知道附中的安悦是坚决不能惹的吗?俞少,易少,甚至还有景家,都和她有关系。抢她的位置,自寻死路。” “就是啊,人家大小姐要是有半点不开心,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在京城混不下去。” “就是,而且我还听说这个苏离是乡下来的,说不一定还没坐过跑车呢,等易少带她兜两圈,再把她扔山上,估计得哭得找妈妈了” “这么回事啊,那可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嗤笑声。 说话间,两辆赛车已经冲了出去,追逐拉开序幕。 易演落在俞影身后,还跟他差了一截距离。 一些人微微蹙眉。 “哎,不会吧,这副驾驶坐了女人,易少的速度就慢了这么多?” “这把看起来俞少的优势更大啊!” 站在旁边的聂启听到两人的对话,睨着两人,嗤笑一声,向二人走了过去。 “敢打个赌么?我赌易少赢。” 俩男人诧异的看向聂启。 易演这把明显是放水了,而且车上还有个女的,赢的几率不大。 “敢赌么,两百万。”聂启说。 其中一人忽然笑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行啊,不过每人是一人两百万,易少要是输了,你得输四百万!” 在场的人都是富二代,谁也不太在乎钱的事儿,主要是想追求刺激。 聂启点点头,“没问题,要是我赢了” 男人笑道:“我给你双倍。” 聂启笑笑:“行。” 然后他伸手按了一下蓝牙耳机,笑道,“演少,给点力,我可是赌了四百万进去。” 有人下赌注,旁边的人们更兴奋了,翘首以盼的看着弯道路口。 易演眼睛盯着山路,弯了弯唇,“行,不会让你输的,咱们好戏在后头。” 他斜睨了一眼风轻云淡的苏离。 车到了一个很急的弯道处,俞影小心翼翼地打着方向盘。 易演出了声口哨,“小女孩,坐好了,可别哭!” 下一刻,他猛打方向盘,车轮在公路上擦出了一串火花,车身倾斜四十五度,和悬崖峭壁擦肩而过。 易演的车瞬间超了俞影。 “易少牛逼!” “这漂移也太帅了吧!” 远处一群人盯着手上的平板,尖叫声四起。 易演明显心情不错,吹着口哨用余光观察苏离的表情。 让他惊讶的是,苏离脸上没有任何害怕恐惧的神情,甚至还有隐隐约约的兴奋。 苏离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打着,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刚才失重的瞬间,让她想起了上一世随意使用异能的快感。 速度与激情,已经刻在了她的血液里。 易演抿着唇,踩下油门,车辆瞬间加快速度,腾空而起,车内两人的身体颠了颠。 苏离皱了皱眉。 感觉有些不适。 但这份不适并不是来自她本人,而是来自这具脆弱而敏感的身体。 苏离的精神力很强,这种车速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而原主的身体却很诚实。 易演明显也注意到了苏离的情绪变化,扬起下巴,“怎么,害怕了?” 苏离动了动脖子,漫不经心道,“开你的车。” 掌心一抹淡绿色的治疗异能缓缓注入胃部,缓和了一下反胃的不适感。 “苏离,你何必跟悦儿争这些,只要你不惹她,我也不会为难你。” 看着苏离有些难受,易演的车速明显地降了下来,开口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大的敌意。 “哦?” 苏离挑眉。 “这么说吧,得罪悦儿,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不针对你,俞影也不会放过你,甚至还有你的同桌——景容靖,也不会饶了你。” 易演看了一眼后视镜,俞影要追上来了,他也没管,依旧保持不紧不慢的速度。 “你不知道吧,景家和安家有联姻。我们虽然和景容靖不熟,但都知道他不好惹,所以——” “所以,我偏要惹一惹。” 苏离抬眸,眼里划过一抹寒光,启唇打断了易演的话。 “你!” 易演今天晚上不知道被苏离气到了多少次。 不知好歹的女人! 易演愤愤地踩下油门,黑车飞速驰过终点线。 第二十九章 扔在山上 下山的时候,易演的车速降了下来,习习凉风吹起苏离墨黑的头发,像海藻一般四散飞扬,车内瞬间充盈着淡淡的香味。 他抿了抿唇,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 脖子上的金属骷髅头项链和方向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不出来,你还挺淡定的。”易演缓和了一口气。 “没什么可怕的。” 苏离撩了撩耳后的碎发,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不怕我把你扔在这山上?” 易演见她不被自己的情绪影响,郁闷了片刻,勾起嘴唇,恶趣味地问道。 “你不敢。” 苏离半睁眼,纤长的睫毛扫过琉璃般的瞳孔,苍白骨感的手指覆在眼睛上,揉了揉眼眶。 易演开车的手微微发抖。 她居然说的是“你不敢”!而不是“你不会”! “你可以试一下。” 这一句话几乎是从他嘴角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 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愤懑。 “嘶!”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巨大的声响,两人因惯性猛然前倾。 苏离皱了皱眉。 “下去!” 易演黑着一张脸,按键打开车门,咬牙切齿地说。 他今天决心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夜幕横贯长空,冷月高悬,山上漆黑一片,路边的路灯因年久失修一闪一闪的,草丛里还有不知名动物路过发出“嘶嘶”的声音。 要是普通女生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已经哭了。 易演现在被愤怒冲昏了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苏离,见她依然没动静,忍不住再说了一遍。 “下去!” 苏离解开安全带,抬眸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笑,耀眼又迷人。 易演瞬间有些心软。 她要是肯开口求他,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把她扔在山上。 苏离问,“易演,你怕黑吗?” 易演愣了愣,“不,不怕。”反应过来后,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嘛,赶快下去!” “那就好。” 苏离微微一笑。 “好什么……” 易演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就听到“啪嗒”一声轻响,安全带开了,然后屁股一阵疼痛袭来,整个人飞出了车外。 苏离坐在驾驶座上,淡定地把腿收了回来。 “怕黑的话,我怕你在这儿哭鼻子。” “苏离!你这个死女人!” 易演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一边捂着腰艰难地爬起来,一边咒骂着。 “拜拜~” 苏离朝他帅气地吹了一声口哨,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易演捂着腰在后面气得直跺脚,他堂堂一个校霸,居然被一个女人踹下车! “易演,别忘了,校霸的位置是我的了!” 苏离带着笑意的声音随风飘荡,易演气得不行,却又毫无办法,好像是他自己提出今天晚上是校霸争夺之夜的。 该死的,她居然敢踹他! 大概过了五分钟后,易演的黑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聂启旁边的男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易演的黑车,“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他们刚才看见的一直都是俞影的车远远的超过他,只剩最后一个弯道,居然被易演反超了! “演少牛逼!” “演哥,永远的神!” 众人齐呼易演的名字,却不见易演从车里下来。 聂启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转账还是现金?” 那男人咬咬牙,“转账!” 蓦地抬眸一看,黑车下来了一个人,细腰长腿,却不是易演,而是——苏离! 众人:…… 聂启沉下脸,没管转账的事,大步朝苏离走了过去,他拉开车门,却不见易演的身影。 “演哥呢?” “被我扔山上喂狼了。”苏离挑了挑眉,神清气淡地回答道。 聂启咬了咬牙,“方山没狼。” “哦,那就是喂蚊子去了。” 耳机里传来了易演暴躁的声音,聂启脸色一沉,终于相信了苏离的话,摁下蓝牙耳机,“演少,你现在在哪儿?好,我马上来接你。”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聂启开着车上山了。 苏离靠在桥边的栏杆处,低头玩手机,碎发间露出的脖颈白皙动人,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一群想上去搭讪的男孩子只好望而却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离挑了挑眉,接通。 “喂,小同桌?” 听筒里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在哪儿?” “嗯……在外面玩呢。” “和谁?” 苏离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易演,诚实地回答道,“易演。” 之后,景容靖没有再说话,两人陷入静默中。 “还有事么?” 苏离微微敛眉,不知为何,她感觉景容靖有些不太开心。 “想请你来吃晚餐。” 沉默了良久的景容靖慢慢吐出一句话。 苏离点点头,“好。” 挂断电话后,她看了一眼从车上气急败坏下来的易演,他朝这边走了过来,像只发疯的火烈鸟。 “死女人,你竟然刚把我扔在山上!” 苏离歪了歪头,眼里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对啊,你不是不怕黑么?” 易演的俊脸染上了一曾阴霾,“这就是你把踹下去的理由?” 苏离点头,“相比于你们低劣的行为,我踹你之前还问你怕不怕黑,我自己仁至义尽了。” “你!” 易演被气得说不出话。 “对了,校霸的位置已经是我的了,明天上学的时候,就不要冒用我的名号了。”苏离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了一个定位过去,抬眸,眼里冷冷清清的。 “开什么玩笑!” 易演眼里簇着火,矢口否认。 “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苏离反问。 灯光在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出她的情绪。 易演动了动唇,说不出一个字,表情纠结,像是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最后他摆了摆手,低声道,“小爷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 苏离耸了耸肩,靠在栏杆上,嘴角一勾,凤眸微眯,笑得又美又飒,“那就好。” 这耀眼的笑容晃得易演挪不开眼,他侧过头,看着雾气腾腾的江水,脸有些红。 肯定是被气的! 第三十章 送到你房间?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腾辉停在了桥边。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聚车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哇靠,这是谁的车啊?” 易演皱了皱眉,一抹诧异在眼底浮现出来,他明明记得这里交通管制了,怎么还有车能开进来?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到苏离面前,恭恭敬敬道,“苏小姐,景少爷让我来接您过去。” 景少?? 现场响起了一阵抽气声,景少居然会邀请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乡下女孩去家里? 听说景容靖转校到附中,难道这个女生跟他有什么亲密关系? 在众人各种探究的眼神中,苏离点了点头,“走吧。” 说完,就抬脚朝车上走去。 “演哥,这女的怎么还和景少有关系?她会不会告状啊?”俞影凑了过来,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 易演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江风吹起他的衣服,他看着黑色的车绝尘而去,勾了勾嘴角,淡淡道,“放心吧,她不会。” “你这么确定?”俞影有些不信。 易演:“她不是会攀附别人来保护自己的人,我很确定。” 这边苏离坐上车回到景宅。 黑车低调地从小路开了进去,没有走大门,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 星光笼罩着的小院子,灯火通明,空气中飘散着玫瑰花醉人的香味。 景容靖坐在泳池边的黑色藤椅上,身上披了一件深灰的浴袍,墨黑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部轮廓流淌下来,额前的碎发遮住眼里的细碎星光。 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苏离从车库过来的身影。 苏离看着景容靖,心底的一根弦绷紧了几分,随即迈着步子朝他走了过去。 景容靖朝她招了招手,上半身光洁的皮肤如玉般毫无瑕疵,露出的锁骨性感白皙,漂亮的人鱼线蜿蜒到浴袍深处。 “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 苏离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看你。” 她从来不会拒绝美的事物,尤其是送到眼前的美色,她更不会暴殄天物,所以要趁现在这个机会大饱眼福。 景容靖长手一勾,默不作声地拿起一旁的上衣披在身上。 没有美色了。 苏离略微失望地坐在景容靖身旁的椅子上。 “下午去哪儿玩了?”景容靖问。 苏离捏起桌上的葡萄,丢了一颗在嘴里,回答道,“临江大桥,赛车去了。” 景容靖点点头,漆黑的眸子微眯,“以后别去了。” 苏离皱了皱眉,嚼了嚼嘴里的果肉,问,“为什么?” “危险。” 景容靖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 微凉的语调不轻不重,却有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震慑力。 “危险?”苏离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轻笑,“我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景容靖薄唇紧抿,对她的话未置可否。 他知道苏离很有本事,可听到她和其他男生一起去赛车,他心里居然涌上了一抹酸涩的感觉。 很陌生,也很不舒服的感觉。 “反正,你以后少去。” 景容靖睨了她一眼,冷冷淡淡道。 苏离解释道,“本来在酒店休息得好好的,易演非要搞什么校霸争夺之夜,我才过去的。” 景容靖皱了皱眉,声音沉冷,“他让你去你就去?难得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 苏离又摘了一颗葡萄吃,旋即否定。 “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呵,就你们这群小屁孩,苏离当他们祖宗的年龄都有了。 景容靖原本阴沉的脸色因她的话缓和了几分,顿了两秒,再次提醒道,“以后也不要跟易演出去了。” 苏离咽下一口葡萄果肉,酸甜的果汁在味蕾炸开,她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景容靖观察到苏离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悠悠地说完剩下的话,“同桌,所以我要好好保护你。“ “啧,谢谢您~” 苏离挑了挑眉,笑得开心。 “分内之事。” 景容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苏离,示意苏离打开看。 “在会展中心遇到歹徒的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份邮件提醒有人要杀我,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又有人给我发了一份徐勇犯罪证据的邮件,两份邮件的发起人都是一个。”话毕,他抬眸看了一眼苏离,声音低哑,带着些许试探,“你认识么?“ ”啪!” 苏离将文件随意地扔在了桌上,懒洋洋地开口,“我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认识这等大人物。” “普通高中生?苏离,你怎么这么谦虚了?”景容靖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水边的夜风吹得有点冷,苏离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指尖苍白骨感。 “我啊,一直都很谦虚。” “可以,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的吗?”景容靖眯了眯眼,语气染上了几分认真。 苏离换了只手撑着下巴,眼里氤氲出一丝不耐,带着冷。 “我早就说过,不要对我的事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猫,我救你,自然有我的原因。” 苏离不耐烦地开口。 比如此刻,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蹭他的气运,再多待会儿,多蹭点,保存在玉石里,等过几天她去山上采些药材回来,炼制成药丸,试试异能是否能升级。 景容靖的眸色暗了暗,有几分深沉,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再跟我说。” 苏离仰着头,把手枕在脑后,微微眯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苏离?” 回答他的是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景容靖朝里屋的方向摆了摆手,顾梓桦从屋内走了过来,他看着睡着了的苏离,有些犯难。 “景少,她好像睡着了。” “嗯。” 景容靖起身,走到苏离身边,弯下腰,一把将她公主抱抱起,将她的头靠在胸膛处。 “景少,这是……送到您的房间?” 顾梓桦惊讶地瞪大眼睛,这,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景少主动接近其他女人。 景容靖目光沉沉,盯着顾梓桦心里发虚。 第三十一章 醋坛子 顾梓桦举手投降,悻悻地笑了笑,“景少,我错了。我马上让李姨安排客房。” 景容靖点点头,抱着苏离朝楼上走去。 期间顾梓桦想接手,结果被景容靖一个冷眼吓了回去。 阿姨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就在景容靖房间的旁边。 景容靖把苏离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这才放心出来。 苏离睡得很熟,因为侧头的缘故,白色体恤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瘦弱的肩膀,墨黑色的头发在颈窝处散开,嘴唇殷红,像古画里勾人心魄的女妖精。 景容靖垂眸,睨了一眼身后的顾梓桦。 顾梓桦会意,立马转过身去。 景容靖帮她掖好被子,轻声道,“走吧。” “哒。” 门被顾梓桦轻轻关上。 “景少,该吃晚饭吗?” 他记得下午景少一口饭都没吃,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苏离来,结果两人才在泳池边说了一会儿话,苏离就睡着了。 那一桌满汉全席不知道被热了多少遍了。 景容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不吃了,你让阿姨们收了吧。” “好的。”顾梓桦颔首。 —— 次日清晨。 苏离醒了个大早。 睁眼看见陌生的房间,她心下一惊,揉了揉略显凌乱的长发,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好像正在和景容靖说话,吃了几个葡萄,就睡着了? 她揉了揉眉心,将衣服整理好,穿好鞋袜下地。 可能是是景容靖的气运太美味了,她放松警惕一次性蹭了太多,才睡了过去。 她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才下楼。 小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打扫卫生的佣人都看不见。 苏离正觉得奇怪,突然,花园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道女生的惊呼。 苏离迈步走去。 只见景幼仪蹲在草丛里,手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短腿猫,她的头发少粘上了不少树叶,白色的睡裙也弄脏了。 “嘟嘟,你还乱跑,小心坏人把你吃了!” 她凶巴巴地恐吓着怀里的猫咪。 突然,一片阴影遮住了光线,景幼仪连忙抬头。 看见苏离后,她站起身,惊喜地朝她扑了过来。 苏离不喜欢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 景幼仪连忙把猫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忍不住喜悦的心情,“苏离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嗯……有点事。” 苏离淡淡道。 “我听哥哥说,是你救了我,我一直都可想亲自去感谢你了,可是爷爷不让我出门。”景幼仪脸上挂着苦兮兮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苏离伸手,摘下她发间的一片树叶子,“没事,举手之劳。” 景幼仪拽着她的袖子,甜甜地笑了起来,“苏离姐姐,你救了我我一次,救了我哥哥好多次,这下你可成了我们景家的大恩人了。” 苏离不习惯与人太亲密的互动,看着在手边撒娇的景幼仪,皱了皱眉,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对了,苏离姐姐,你那天找到我是不是用了塔罗牌占卜呀?而且你现在还在找一副真正的塔罗牌。”景幼仪抬起脸得意洋洋的说。 苏离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景幼仪微微一笑,脸上带着点傲娇的神色,“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要了解一下,而且~” 景幼仪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兮兮的表情,踮起脚尖,凑到苏离耳朵边,“我替你打听了一下,我哥有个私人医生,他现在开一家古董店,里面有很多稀奇的宝贝,我现在不能出门,苏离姐姐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 “他叫什么名字?” “宋泽野。” 景幼仪吐出三个字。 苏离手臂微僵,眼眸半垂,睫毛轻颤,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勾了勾嘴角,“好的。” 宋泽野,重生前,她的挚友。 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重生后,为了过上平静的生活,苏离没再联系任何人,包括宋泽野。 “幼仪,过来。”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景幼仪身体微颤,连忙松开了苏离的手臂。 “苏离姐姐,刚才说的话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哥哦。” 景幼仪在苏离耳边落下匆匆的一句话,便朝景容靖的方向跑了过去。 要是让她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哥哥知道她把苏离往别的男人那里推,还不得把醋坛子打翻,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景幼仪轻轻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冷了?” 看着景幼仪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景容靖皱了皱眉,轻扬下巴,让仆人把她带下去穿衣服。 一旁的阿姨垂下头,恭敬道,“景小姐,请跟我来。” 景幼仪不服气地嘟起嘴,一边跟着阿姨朝屋里走,一边朝他吐了吐舌头,“哥哥你就是想跟苏离姐姐单独相处,才把我赶走的。” 景容靖凤眸微眯,“再乱说,早饭都不许吃。” 景幼仪连忙闭上嘴,然后用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苏离双手插兜,现在原地,胖乎乎的猫咪怯生生地蹲在一旁看着她。 苏离挑了挑眉,小指头勾了勾,蹲下身子,“过来。” 那只猫咪发出舒适的“喵”声,跌跌撞撞地朝她扑了过来,绕着她的脚蹭痒。 “不怕我?” 苏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蓬松柔软的肚皮,听它发出“呼呼”的声音。 苏离笑了笑,眼底一片澄澈干净。 上一世,她的气场太强了,不仅是小动物不敢轻易靠近,就连有些胆子小的人都不和她亲近。 重生后,她嚣张的气焰熄灭了许多,现在小猫咪都愿意躺下露出肚皮让她摸一摸。 苏离戳猫咪肚子的手指顿了顿,眼里划过一抹淡淡光芒,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平静的生活么? 为什么偶尔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嘟嘟,过来。” 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传来。 苏离闻言抬头。 男人穿着灰白色的休闲服,容貌俊美,气质矜贵,脸色因常年生病带着一抹异常的苍白,嘴唇殷红,红与白的碰撞,极美。 嘟嘟听见有人召唤它,欢脱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朝景容靖扑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被老男人包养? 景容靖蹲下身子把猫抱在怀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雪白的绒毛。 他抬头看向苏离,询问,“喜欢猫?” 苏离摇摇头,她对这类动物说不上喜欢,也不讨厌,“挺可爱的。” 景容靖抱着猫朝屋里走去,微微侧头看着她,“过来吃饭。” 苏离“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大理石餐桌上放着一些清粥小菜,冒着热气,看着分外诱人。 昨晚苏离没有吃晚饭,现在闻着早饭的香味,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佣人帮她拉开椅子,和景容靖相对而坐。 景容靖把猫交给佣人,再去水池边洗干净手,他坐在椅子上,皱眉看着正准备用餐的苏离。 “怎么了?” 苏离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不解的问。 景容靖看着她,薄唇微启,“先洗手再吃饭。” 苏离怔了片刻,她差点忘了,自己刚才摸了猫,不洗手就吃饭好像有点不卫生。特别是像景家这种家教严格的家庭,更注重餐桌礼仪。 “好。”苏离正准备起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便伸到了她面前,指间夹着一张带着淡香的湿纸巾。 “擦擦就好,嘟嘟按时打针了,没什么病。”景容靖把湿纸巾放到她手上。 苏离愣了愣,觉得景容靖很是奇怪,让她去洗手的人是他,不让她去洗手的人也是他。 见苏离没有反应,景容靖敛了敛眉,不由分说地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拭手心手指。 动作轻柔,眉眼透着一股认真的劲。 从苏离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景容靖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休闲服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性感的锁骨。 “好了,另一只手。” 声音清冷温柔,像清泉淌过石溪。 苏离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一把把湿纸巾抢了过来自己擦手,“我自己来就好。” 毕竟让景容靖做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景容靖抿了抿唇,看向她的眸子多了几分清冷。 苏离连忙擦完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两人餐桌礼仪都是极好的,除了偶尔汤勺和瓷碗壁相碰发出的脆响,再无其他。 这样安静又有些诡异的早晨,两个人各怀心事吃完了早饭。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景容靖站起身。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苏离掏出手机,准备叫滴滴打车。 “这边不好打车,而且现在就要上课了,你恐怕会迟到。”景容靖双手插兜,又恢复了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那好吧。”苏离揉了揉眉心,她实在有些不懂,景容靖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老陈,给她安排一下车。”他回头对后面的一个管家道。 “是。”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车便停在了院子里。 司机开到学校附近时,苏离便要求司机停下来,剩下的路她自己走。 司机明显有些担心,“苏小家,少爷吩咐要把您送到学校里。” “没事,我待会儿跟他说,你把我放这儿就好了。” 司机只好把苏离就地放下。 凉风习习,吹起苏离的头发,露出她姣好的容颜,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她身边路过,开出一段距离后,又倒了回来,车门打开,苏德有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苏离,他有些激动,连忙叫她的名字,“小离。“ 苏离回头,皱了皱眉,但没有表现什么不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呀,你出去这么久,没回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爸都快急死了。”苏德佑言语有些激动。 苏离淡淡地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担心她? 如果真的担心她,怎么可能一直不来找她,甚至一个短信都不发? 或许苏德佑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还有一点人性,但他同时也怕李秋娟,对苏离的关心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在这附近上学。” 苏离淡淡回答道。 “哎呀,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小姐啊,离家出走日子还过得挺滋润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李秋娟穿着大红色的衣裳从车上下来,脸上白噗噗的粉晃得人眼睛疼。 “上学?那你刚才怎么从那辆车上下来……”李秋娟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该不是被人包养了吧?” “秋娟,别乱说。”苏德佑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德佑,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表面清清纯纯的,背地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呢。”李秋娟瞪了苏德一眼。 苏德佑叹了一口气,又想起刚才苏离确实是从一辆车上下来的,虽然他没见识,但依然能识别出,那是一辆豪车。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苏离,“小离,你刚刚为什么从那辆车上下来啊?” 苏离眉目半低着,眼角透露出一抹不耐烦的戾气,“我打的滴滴。” “呦,谁信啊,打滴滴还能打到玛莎拉蒂,肯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李秋娟拖着嗓子继续阴阳怪气地说,周围已经有路人回头看了。 “爱信不信。” 苏离瞥了她一眼,抬脚就要走。 却被李秋娟拉住了胳膊,她一边拽着袖子,一边喊,“大家快来看,这个不知廉耻的女的,才上高中就被老男人包养了!” “你再胡说,我就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苏离一个反手挣开了李秋娟的桎梏,然后卡着她的脖子,点了她脑后的一个穴位。 李秋娟捧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李秋娟恐惧地后退了两步,栽倒在地。 苏德佑连忙上去把她扶起来,一脸着急,责备道,“小离,你怎么能这么对你李姨!你对她干什么了,快解开!” 苏离耸了耸肩,一摆手,语气轻松,“只不过是让她这辈子说不了话罢了。” 闻言,李秋娟“呜呜呜”的乱叫着,整个身子蜷缩在苏德佑怀里,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把脸上的浮粉冲淡了许多。 苏离勾了勾唇,眼里划过一抹讽刺。 第三十三章 猥琐老男人 这时,一旁的黑色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墨镜的女人,她看见苏离,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跑过去把李秋娟扶了起来。 “爸,我妈怎么了?” 苏德佑看了一眼苏离,迅速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李新蕊立刻明白了,看向苏离,摘掉墨镜,露出姣好的面容,嘴角还挂着一抹职业假笑。 “小离,你怎么在这里?”口气中有显而易见的惊讶之意。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苏离挑了挑眉。 因为这片是附中的区域,京城极其重视教育,所以这一片也是京城的商业圈子,附近都是奢侈品商场,一般普通人都不会来这里。 李新蕊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名牌包,笑了笑,“你也在这里逛街吗?” “嗯。” 苏离淡淡地开口,并不想跟她多交流。 虽然她对奢侈品不感兴趣,但她依稀能够辨认出,李新蕊刚才下来的那辆车,应该价格不菲。 而且她刚才故意吸引她目光的那只包,她好像也在景幼仪房间里见过。 而这一切,都和苏家的财力不相匹配。 这些东西的来源嘛,自然就跟这辆车的主人有关系了。 “妈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刚从车上下来,遇到你就……”李新蕊手上扶着李秋娟,口气中带着淡淡的逼迫。 “对啊,是我做的。”苏离不加掩饰地回答。 “你!” 李新蕊显然没想到苏离会这么坦诚,本来她是想给她难堪的,现在看起来她却落了下风。 “小离,算爸爸求你的,快给你李姨解开吧。”苏德佑朝苏离服了软,语气也有些焦急。 苏离皱了皱眉,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被她辱骂成那样,他一言不发,现在居然为了她来向她低头。 难怪李秋娟能够在苏家称王称霸,苏德佑实在是懦弱无能了。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苏离随手揪了一片树叶子,指尖微微用力,朝李秋娟的脖子方向弹起。 “啊!” 只听一道粗哑的叫声,李秋娟捂着自己的喉咙,忍不住泪流满面,刚才她差点被这个继母弄哑了! 幸好,幸好,现在自己还能说话。 “你,你这个不孝女!” 李秋娟捂着脖子,说话的声音无比嘶哑难听,像灰尘灌满了喉咙。 她还想多骂几句,目光触及到苏离渗着冷光眸子,又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继女就变得不像从前那般软弱可欺了。 “小离,这就对了,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的嘛,以后不要这么欺负你李姨了。”苏德佑的语气缓和了一下,想了想似乎又觉得自己对李秋娟太过偏袒了,又道,“小离,你姐姐现在当了演员正在拍戏,她的老板还正准备带我们去吃饭呢,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顺便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原来是榜上大款了。 苏离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只觉得对原主这个父亲分外失望。 “是啊,小离,跟着我们一起去吧,你离家出走这段时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李新蕊在一旁装腔作势道,眼里是止不住的炫耀神色。 吃苦? 他们是不知道,苏离离开他们这群吸血鬼亲戚日子过得有多滋润潇洒。 “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差点为了不必要的人耽误了上课。 话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秋娟见苏离的身影远去,立刻开始跳脚破口大骂,“小贱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这时,不远处的店铺里走出来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 李新蕊注意到他的到来,连忙出声呵斥道,“妈,你别骂了!王总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李秋娟这才注意到男人越来越近的身影,连忙住嘴,脸上挂起来一抹谄媚的笑意。 “王总~” 李新蕊扭着腰朝男人走了过去,声音又甜又腻。 男人似乎对她这招很是受用,一伸手搂住了李新蕊的腰肢,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苏离离开的方向,“宝贝儿,刚才和你说话的人是你同学吗?” 王政辉抖动着脸上的肥肉,回想起苏离那双又长又直的腿,眼里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李新蕊明显也感觉到了王政辉起了色心,抿了抿唇,“刚才那个啊,是我继妹。” “继妹?”王政辉皱了皱眉,难怪两人不是一母所生,苏离的美实在太过惊艳了,哪怕隔了一段距离,他依然能够感受到苏离身上那出类拔萃的气质。 哪怕是一个剪影,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对啊,就一个普通的打工女孩罢了,刚才你不是说要请我爸妈吃饭吗,咱们赶快过去吧。”李新蕊身娇声软,两三句话就撩拨得王政辉神魂颠倒。 “好,好,那咱们快过去吧。” —— 苏离走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片刻后,易演也走进了教室,并且大摇大摆地走到景容靖的座位上坐下。 手撑着下巴,一脸傲气地斜睨了苏离一眼。 教室里面立刻唏嘘一片。 两个大魔王坐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易演这是看上苏离了么,最近怎么老是招惹她。” “啧,毕竟人家是新晋校花嘛,可以理解。” “我怎么感觉苏离好像很高冷,不想搭理易演的样子啊,可易演真的好帅啊,一身匪气,我爱了。” 而苏离正拿着手机玩消消乐消磨时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易演刚开始脸上还挂着盛气凌人的笑意,后来见苏离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脸色沉了下来,“喂?昨晚刚见面,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了?” 闻声,苏离侧过头,颦眉,“嗯?易演?你坐这儿干嘛?” 校霸易演再一次被苏离忽视了。 他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不爽,“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苏离瞥了他一眼。 “要你管?” “你!” 易演气结,抿紧嘴唇,恶狠狠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别以为昨晚陪我上山兜了两圈就算你赢了,你把我踹下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第三十四章 上山采药 “随时恭候。” 苏离靠在椅子上,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说。 “哼,别以为靠着景容靖就有什么了不起,他也护不了你一辈子,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独立,懂吗?”易演一副教训她的口气。 “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老妈子。”苏离皱了皱眉,语气中有些不耐。 易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现在他对苏离的事情竟然如此上心了,还破天荒的跟她说这么多话。 “不识好人心!” 易演冷哼一声,起身就离开了。 昨晚他看见苏离上了景家的车,回家鬼迷心窍地查了查景家的底细。 结果发现,景家的势力这两年在国内国外发展得很迅速,背后的推手竟然是那个叫景容靖的少年。 而且景容靖的手段也相当狠辣,他通过某些特殊手段得到了一些资料,饶是他自以为见多识广,见到某些手段,也不由得一阵恶寒。 他知道,景容靖,不能招惹。 本想好心好意提醒某个女人,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 这边苏离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这几天不在景容靖身边,似乎体内的系统也没之前那么活跃了。 她闭眼感知,系统还在,只是书架已经关闭了,星图也暗淡了,治疗异能的恢复遇到的瓶颈也没能突破。 难道体内的系统和景容靖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景容靖时,他身上那抹陌生又熟悉的气场,好像在她在m73星球上遇到过的某个人,究竟是谁,苏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或许,真的有命运之手在暗地里推动他们相遇。 苏离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太多的东西。 目前迫在眉睫的是她得去一趟方山采些能突破提升体内精神力的药材,回来炼制成丹药。 今天是周五,明天是周末,明早就可以行动。 —— 次日早上,苏离背上包,带着一些简单的采药工具,小锄头,装药材的小篓子,几瓶水和面包。 打车到方山山脚下,车便开不进去了,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苏离想起那天易演带着人在方山飙车,感叹了一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方山环境保护得很不错,又处于z国南北分界线附近,有龙脉和灵气的庇佑。 山谷里溪流旋转,奔腾跳跃,丁冬作响,银雾飞溅。到处都是生机,就连背阴处的薄冰下面,也流着水,也游着密密麻麻的小鱼。 深入林中便觉冷寒。 苏离上山的地方人迹罕至,药材纯天然生长,她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找了许多想要的药材。 长时间的弯腰低头,苏离只感觉肩膀和腰十分酸涩,她直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树林子不见天日,时间流逝的得极快。 她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了。 她喝了几口水,简单吃了点面包便准备下山。 下山的路陡峭,苏离的脚程还算迅速,但到半山腰时,天已经快黑了。 照这个速度下山,苏离肯定会被困在山上。况且这山里环境好,晚上还有一些凶猛的野兽出没。 苏离眸色沉沉,不管怎样,现在她都不能往下走了,必须找一个地方住下。 她刚才上山的时候注意到,半山腰好像有些人工打造的阶梯,可能附近就有护林员小屋。 她迈腿朝半山腰的阶梯走去,远远的,便看见一处灯光在亮着。 苏离加快脚步,朝亮灯的方向走去,到了才发现,那栋建筑竟然不是护林员住的地方,而是一座环境雅致的小别墅。 外面还有一排两米多高防野兽的栅栏。 今晚只能打扰一下了。 苏离将自己的药材放在栅栏下,顺着栅栏爬了进去。 整栋别墅也是黑漆漆的,只有门前挂了一盏小煤油灯。 这个时代还有用煤油灯的,也实属稀奇。 苏离走到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 别墅里迟迟没有响应,苏离也不着急,默默地在门口等着。 如果屋里有主人在的话,这么晚了进去打扰,肯定会吓到对方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离听到一阵沉闷缓慢的脚步声传来,“吱”一声,门开了。 一位身穿黑色唐装的老人立在门口,白花花的胡子,脸上挂满了皱纹,脸上面无表情,配上这静谧的气氛,看上去有些骇人。 “找谁?” 老人的声音也是沉闷严肃的。 苏离微微颔首,说明来意。 “不行,我们这里不接待任何人。”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不耐烦地打断了。 说完,门就要被他关上了。 “那你能给我一床被子吗,我不进去,就在门口,我是来山上采药的,明天早上我就离开。” 苏离并不勉强老人,毕竟这深山老林,有点防备之心也是应该的。 只是山上晚上温度低,现在的身体还很脆弱,她不得不仔细些。 老人关门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离,眼里划过一抹惊讶。 对上苏离真诚的双眼,老人终于松了口,侧着身子给苏离让出一条道来,“进来吧。” 苏离连忙道了几句谢,跟着老人的步子走了进去。 别墅虽小,五脏俱全,里面设施倒是很齐全的,老人院子里甚至还有一些康复训练的器材,苏离只是轻瞥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今晚你就住这儿吧,不要太吵,明早走的时候也不用跟我打招呼,安安静静走就是了。”老头板着脸,给苏离打开一间屋子。 苏离点点头,“多谢款待。” 她发现这老头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心肠倒是挺软的。 “你歇着吧。” 话毕,老头就走了出去。 跑了一天,苏离现在是又累又困,肩膀和腰肌肉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她有些怀念酒店的按摩浴缸了。 她刚脱掉外套,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苍老的猛烈的咳嗽声,咳得很凶,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老伴,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进去。” 是那个老头的声音,不过温柔和煦了很多,像是在对待珍贵的宝物一般。 “我……咳咳咳……我没事,刚才是有人在敲门么?” 第三十五章 不行了 “嗯,刚才有个小姑娘来借宿……唉,你快躺下,坐起来干什么。”老人关切的语气中带着些紧张。 “咳咳咳……现在晚上这么冷,你去给小姑娘多嘛床被子……估计是来山上玩忘了时间了咳咳咳……。”苍老又慈祥的声音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打断了。 “好好好,你啊,一辈子操心命。” 意识到老人可能要过来,苏离连忙端坐在床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模样,毕竟偷听别人说话好像挺不礼貌的。 “咚咚咚。” 苏离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果然是老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床薄被。 苍老严肃的脸上面无表情,“晚上冷,感冒了我可没空给你找医生。” “是。”苏离恭敬地接过被子,目送老人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山里不时传来一两道动物的鸣声,倒是十分幽静。 苏离手枕着头,听着隔壁两人两人的谈话声,心里渐渐放松下来。 那老头虽然表面挺严肃,对眷侣倒是挺好的,不过听那个老婆婆咳嗽的声音,苏离猜测她已经病入膏肓了。 饶是她有异能,却不能随意的干扰别人的命数,否则自己也会被反噬。 更何况现在……她看着掌心微弱的淡绿色,叹了口气。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的。 苏离警惕地睁眼,透过窗户看去,院子里的灯都亮了起来,还有许多人走路说话的声音。 苏离打开门,抓住一个走路匆匆的年轻女人,问道,“发生什么了?” 那女人见苏离面生,以为她也是这里的仆人,便急匆匆道,“老夫人肺病又犯了,刚把刘医生叫上来,听说是不行了。” 苏离皱了皱眉,她听老太太的肺病确实挺严重的,但也没到气息奄奄的地步。 她跟着一群人朝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听身旁人的聊天,她才得知老太太好像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婆婆,儿女都不在身边,派了一群人来服饰她,却被她嫌扰了清净,都在山下住。 难怪苏离刚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其他人。 苏离进屋,见一群人垂着头站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瘦削的老太太,她张着嘴喘气,她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看上去十分痛苦。 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问床边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刘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刘庭摇了摇头,“老夫人已经病入膏肓了,再多的药材都只能暂时吊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床前的老人听到这番言论,神情更添了几分痛苦,声音更加颤抖,“那你开点药,让秀琴缓缓,别这么痛苦。” “好,但这药……副作用很大。” 刘庭有些为难,依老太太现在的情况,用这样的药无异于下毒。 “先用吧,缓缓老太太的痛苦,这些情况我到时候跟安总说。”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用药。 “不能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走进来的少女身上。 “你干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年轻男人不认识苏离,立刻伸手把她拦了下来。 “我说,还有救。” 苏离的话不多,简单地重复了刚才那三个字。 “开什么玩笑,连刘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病,你会?” 年轻人冷笑一声。 “这谁啊?来捣乱的吧。”刘庭皱了皱眉,面色不善。 他都治不了的人,却被一个少女说可以治,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的脸嘛。 “安老爷,她谁啊,您认识吗?”年轻人低头向老人询问。 “小姑娘,我好心收留你,你就别在这个时候捣乱了!”安国强悲痛欲绝,看向苏离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憎恶。 在他眼里,苏离现在就是一个捣乱的。 “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苏离一向不善言辞,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相信你?凭什么?难道安老夫人病入膏肓都得不了一份清净吗?还要你一个陌生人来说三道四。”年轻男人皱着眉,伸手就要过来拽苏离的胳膊,准备把她扔出去。 苏离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她看着安国强,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坚定,“请你相信我,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安国强却听不进去任何话,只觉得他们吵闹,命令道,“阿刚,把他们都赶出去!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陪秀琴待一会儿。” “是。”阿刚朝旁边招了招手,几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抓住苏离的胳膊,把她架了出去,扔在院子里。 屋子里其他人也都被安国强赶了出来。 苏离听到屋里老太太越来越重的喘气声,如果再不给老太太治疗,恐怕她真的撑不过今天晚上。 但现在她也只是干着急,安家的保镖实在太多了,她根本闯不进去。 片刻后,安国强走了出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他看着众人,脱力似的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单独陪着她。” 院子里的人都垂下来头,表情哀痛。 安国强正准备转身进去,却听见“嘭!”一声,门被关上了,还从里面反锁了。 “你,你开门!你想怎样!”安国强又伤心又愤怒,反应过来后,使劲地捶门。 阿刚没想到苏离会在这个时候冲过来,捣什么乱! 他沉声吩咐旁边的女佣,“你快去拿备用钥匙,再带几个保安过来。” “是!”女佣见平常和蔼的老太太被欺负,心里也是气愤交加,连忙小跑出去。 刘庭便去旁边的屋子给老太太拿药。 苏离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走过来,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握着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老婆婆,你今天收留了我,我不会害你的,你放心。” 话毕,她便在老太太身上点了几个穴位,把手掌心放在老太太的肺部,掌心的淡绿色缓缓注入她体内。 老太太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异能,开始剧烈的喘息咳嗽,一声比一声惨烈,似乎很痛苦。 苏离闭着眼,眉头紧锁,一颗颗冷汗从额头落下来。 第三十六章 地下室 外面的安国强听到老伴的惨叫,忍不住老泪横流,从手拼命地拍打着定制的木门,“死丫头,你快给我开门,要是秀琴出了什么事,我绝对饶不了你!” 一旁的阿刚怕老人撞坏身子,连忙把他拦了下来,“老爷,别动气。我已经派人去取钥匙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一边看禁闭的木门一边沉声恐吓道,“小姑娘,你快点开门,我们老爷还能饶你一命,要是老夫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今天恐怕也难活着走出安家的大门!” 里面的苏离则冷汗淋漓,一边出手给老夫人医治,一边尽量柔声说道,“老夫人,您放轻松,我不会害你的,忍一下,过会儿就好了。” 片刻后,淡绿色的异能缓缓进入老人的胸膛里,抑制了病毒的发展,老夫人的咳嗽声也渐渐停止,胸膛的起伏也渐渐恢复正常。 苏离却撑不住了,一收手,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一抹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强行为普通人改命,必遭反噬。 拿钥匙女仆终于回来了,连忙打开卧室的大门。 苏离呆呆地坐在床边,手上有血,安老太太则双眼禁闭躺在床上,看不出生死。 众人的呼吸一滞。 安老太太被这个陌生女子杀死了? 苏离本来已经给老太太缓和了病痛,正准备缓慢收回异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刚把手收回来,眼前突然被一道黑影笼罩,刚准备抬头,一道带着掌风的巴掌就落了下来,苏离迅速抬手拦了下来。 她真准备开口解释,一张布满皱纹的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瞪大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安国强那张愤怒地喷火的眼睛,肺部的空气被慢慢挤压出去,苏离感觉眼前一黑。 “我们两口子好心好意地收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时,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床前,刘庭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老夫人的呼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老爷,老夫人没事,应该是昏过去了。” 众人的呼吸一滞。 安老太太被这个陌生女子杀死了? 这时,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走到床前,刘庭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老夫人的呼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老爷,老夫人没事,应该是昏过去了。” 安国强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掐着苏离脖子的手,慢慢走过去,颤颤巍巍地握住老夫人的手,道,“秀琴啊,你真是吓死我了。” 阿刚看着一旁昏迷过去的苏离,请求安国强的指示。 安国强尚未说话,却被刘庭急冲冲地插嘴道,“这女人居心叵测,刚才竟然想谋杀老夫人,不如就秘密处决掉算了!” 阿刚犹豫了片刻。 苏离刚才确实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但除了老夫人从屋里传来的几声惨叫以外,似乎并没有别的证据证明苏离谋杀老夫人。 “把她关到地下室去,没我的命令谁不都许放她出来!”安国强沉声吩咐道,眉目里透露出几分威严。 苏离一天都在方山奔波没有好好进食吃饭,刚才又透支了治疗异能为老太太治病。安国强年轻时在军队里,参加过抗美援朝,手劲出奇得大,苏离被安国强掐住脖子后,便虚弱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刘庭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哪怕安国强再垂垂老矣,这个地方也没有他说话的份。 “老爷,我给老夫人开几副药先吃上,都是中药,药效舒缓的。”刘庭连忙在一旁开口,脸上透露出一抹讨好的神色。 阿刚见不惯刘庭这幅德行,冷哼一声,弯腰抱起苏离离开了卧室。 —— “滴答滴答……” 苏离并没有昏迷太久。她直接被阿刚扔在了地下室的水泥地上,脑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头被坚硬的水泥地磕出来一道血痕。 阿刚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关上了地下室的门,并吩咐门口看守的保安,“没有老爷的命令,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是。”两个保安连忙点头哈腰道。 苏离捂着额头,手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靠在冰冷阴寒的墙壁上。 她苏离,星际联盟的高级指挥官,派来地球守护人类,四百年来不知拯救了人类多少次,各国领导人都排着长龙想和她见面。 多少外星球的首领想要得到苏离的庇佑。 重生后,她却连救一个老太太都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苏离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想要炸了一样,她捂着头蜷缩在地上,手腕处的星图暗淡地闪烁一下。 —— 景宅。 顾梓桦看着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分钟,却无人接听,“苏小离今天怎么还不接电话。” 景容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垂头翻着手中的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笔,时不时地做着批注。 顾梓桦把电话掐断,乖乖地站在景容靖身后,看着他工作。 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五分钟后,景容靖抬起头,笔往旁边一放,手中的文件合上。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打了五个电话,苏离一个都没接,也没回任何信息,不像是她的作风。 景容靖拧了拧眉,胸口处突然传来闷闷的疼痛,他蓦然起身。 身后的顾梓桦一愣,“景少,你去哪儿?” “查一下盛庭的监控,看看苏离最后离开的时间。”他伸手捂着胸口,消瘦的手指感受到剧烈起伏的心脏,他弯下腰,用手撑着桌子,沉声,“苏离,可能会有危险。” 顾梓桦连忙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宋泽野给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暗褐色药丸递给景容靖,再递给他一杯温水。 “景少,别动气,我马上派人去查。” 景容靖就着温水喝了药,声音低哑深沉,“不必假手于人,我亲自去查,你跟着。” 顾梓桦皱了皱眉,他清楚景容靖现在的身体状况,“景少,你的身体要紧!” “没事。你带人去把监控室的画面调出来,我马上过去看。”景容靖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吩咐道。 第三十七章 庸医,救人? 顾梓桦知道景容靖的执拗性子,特别是关于苏离的事情,他越来越上心了。 顾梓桦颔首道,“好,我马上下去安排。” 五分钟后。 一段监控视频发到了景容靖的私人电脑上。 景容靖半低着眸,漆黑的瞳孔印入少女坐上出租车的背影,然后又看她消失在方山山脚下。 方山地势险峻,还有许多没有开放的地方,过去几年时常都有驴友进山旅行然后失踪的案子。 心口一阵沉闷的疼痛袭来,景容靖抵着心口,空落落的感觉逼得他想发疯,他拧着眉,声音嘶哑,“派人去找,不惜一切代价。” “景少,方山那边好像有安家的人在,我们要不要先联系安家,让他们先帮我们找找。”顾梓桦建议道。 “好。” 景容靖点点头,眉目里是化不来的漆黑深沉。 她……又不见了。 但自己,为什么要用“又”这个字,景容靖一时失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缘由。 —— 刘庭给老太太抓了几副药,让佣人到医药房去熬药。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刚办完差事的阿刚。 “阿刚,那女人怎么样了?”刘庭看见阿刚一个人回来,迫不及待地问。 “老爷让我把她关在地下室。”阿刚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悦,他总感觉刘庭对关在地下室的女人太过关心了。 闻言,刘庭点了点头,义正言辞道,“对一个七旬老人下次毒手,简直其心可诛!我看刚才她也吐血了,老爷把她关在地下室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可能还活不过今天了,反正我是不会给她治病的!” 地下室内。 苏离不知道又昏迷了多久,慢慢醒来,屋里一片漆黑,耳旁还有什么动物跑过的“簌簌”声。 她尝试着运行一下体内的异能,却发现异能几乎消失殆尽,她现在急需气运来恢复。 “咳咳咳!” 苏离感觉嗓子一阵干哑刺痛,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而且现在自己已是凡人之躯,凡人不喝水吃饭是会死的。 她夜视力极佳,她记得地下室的角落里好像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个干馒头。 几步路的距离,她拖着虚弱的身体,挪动了好久才到,慢慢靠着墙坐下去,身体却又撑不住,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幸好额头没有磕在桌角上。 苏离伸出手,抓住水壶,用桌上的杯子倒了些水喝,又抓起馒头,掰成小块,坐在地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 她并没有吃太多,并不是怕人家下毒,而是自己太久没有进食,吃太多容易造成肠胃负担。 喝了些水,吃了点馒头后,她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挣扎着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回到角落里的小床上。 扑倒在床上,她感觉胸口一阵闷痛,苏离咬着牙坚持着,强行驱动治疗异能,不管如何,她不能死在今天晚上,她要撑着,至少,她要等到景容靖来! 用了治疗异能,苏离感觉身体的不适感缓和了许多,她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喘气。可以说,自打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也从没有因为透支异能如此虚弱过。这一次的惨痛经历,让她彻底意识到,重生成一个普通人的残酷,自己若是弱小,连做好事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命,竟然被一群乌合之众掌握着。 但她必须适应这种生活,这种没有特权,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活下去的生活!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老妇人现在怎么样了,用了治疗异能,老夫人应该能撑一段日子,只要她身边的那个庸医不要胡乱给她吃药。 安家别墅卧室。 安老夫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安国几乎要感激涕零了,连忙在胸口感谢老祖宗保佑。 一旁的女佣见缝插针道,“老爷,老夫人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以后她的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安国强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喜色,“说得好,说得好!照顾好老夫人,你们这个月工资翻倍!” 那女佣喜笑颜开地应了下来。 心中美滋滋地想:难怪刘庭宁愿给老夫人用猛药也不愿意老太**息,只要有老太太一天,她们就有一天的钱赚。 “那个女人实在可恶,幸好有刘医生,不然老夫人都要被她害了!”那女佣也不忘恭维刘庭两句。 安国强冷哼一声,“要是秀琴出了半点差错,我就要她陪葬!” 那女人是王妃,又是静候的嫡女,若杀了她,自己也决计活不了,但是,她不在乎这条老命了。 火哥儿听了这话,却慢慢地醒来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烧得是一片滚烫发红,小小的孩子,十分的懂事,带着哭腔道:“奶奶,我没事。” 其5落了泪,粗万的手在孙儿的脸上抚摸过,咬牙切齿地道:“你放心,奶奶一定为你出这口气,不会叫元氏好过。” 火哥儿错愕,稍稍弓起身子来吸气,说:“王妃··…为我治病,王妃是好人。” 绿芽怔了一下,“火哥儿是烧糊涂了么?怎么说胡话?” 火哥儿急了,道:“王妃为我刮,说刮了脓吃了药就能好,王妃还抚摸我的头,说我会没事的。” 他说完,瘫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呼吸。 其嫉站起来,吃惊地看着火哥儿,“当真?她不是要害你么?” “没害我……”火哥儿剩下的一只眼睛显得有些迷离,焦点涣散,他伸出手,“奶奶,我很冷啊。” 元卿凌适应了黑暗,忽如其来的光芒刺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阻挡,便听得膝盖噗通的声音,其e跪在了地上,“王妃,老奴不识好人心,错怪了您,求您救救火哥儿。” “扶我起来!”元卿凌慢慢地放开手,哑声道。其连忙放下灯笼去扶元卿凌,看到元卿凌身后一滩血迹,知是杖打的伤,她犹豫了一下,她心底对这个女人还是很厌恶,但是,或许火哥儿说的是真的呢? “王妃,您能站起来吗?” “拿我的药箱!”元卿凌知道其恨极了她,也愿意跪下恳求,大概是火哥儿情况不好了,所以,也就顾不得被人发现她的药箱。 “是,是!”其嫉走过去拿药箱然后回来搀扶她。 元卿凌走一步,便觉得后臀和腿部钻心的痛,才出了门口,便已经大汗淋漓,疼得牙关打颤。 “王妃·…·…” “别废话,走!”元卿凌咬着牙,忍住疼痛道。 第三十八章 道德绑架 “这还有假?”安老夫人被气得不行,干脆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到那个孩子,当面感谢她。” 安国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半天没说出话,听到老伴的话后,脸色一红,闪烁其词,支支吾吾了半天。 安老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她拧着眉,“国强,你该不会把孩子赶出去了吧?” 安国强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情,连忙陪笑道,“秀琴啊,你别着急,她既然救了你,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我马上派人去把她找过来。” “嗯,快去吧,我得亲自见了那孩子才安心。”安老夫人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副侍宠而骄的模样。 —— “景少,安家的人还没有联系上。”顾梓桦站在办公桌前,神情严肃。 “叫宋泽野过来,再带几个人上,一起去方山。”景容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 因为苏离失踪,昨晚他一直都没睡,眼底浮现出一片猩红,看上去十分可怖。 整个人也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下,让人不敢接近。 顾梓桦眼底浮现出一抹诧异,苏离不过才失踪了十几个小时,竟然还要惊动宋泽野了。 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 京城机场。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一位带着墨镜,气质绝佳的长发女子踩着高跟鞋从里面走了出来。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小脸,露出的下巴和嘴巴却十分精致好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明星出街了,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观望。 突然,她眼前一亮,停下脚步,摘掉墨镜,对着朝她走过来的人盈盈一笑,露出的脸蛋十分惊艳好看,声音也是甜美至极,“演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接我的。” 朝她走来的男生穿了一身简单大牌的黑衣黑裤,脖子上挂着银制的挂饰,耳朵上带着闪着蓝光的蓝牙耳机,火红色的短发看上去十分放荡不羁。 整个人都透露着时尚潮流的不好惹气质。 安悦却丝毫不怕,踮着脚尖,扑进了易演怀里,易演的身体微僵,摘掉耳机揣进口袋里,然后扶着安悦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把她推开。 安悦却像是没有感受到易演的抗拒,笑嘻嘻地拽着他的袖子撒娇,“演哥哥,你现在怎么这么封建了,以前你还背着我上学去呢。” 易演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当安悦扑到他怀里时,他脑子里竟然浮现出苏离挑着眉,嘴角露出嘲弄微笑的样子。 妈的,她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易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随便扯了个理由解释道,“我这不是怕有狗仔乱拍嘛,再说悦儿以后你可是要当大明星的,被拍了黑料多不好。” 安悦微微一愣,然后被易演的话逗笑了,“好啦,演哥哥,我知道你就是害羞了。” 易演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还为自己刚才天马行空的想法感到十分烦躁。 “对了。”安悦看了看机场大厅门口,嘟了嘟嘴,脸上露出一抹难过的表情,“爷爷说好了会来接我,都没有来。” 易演接过她的行李,拍了拍她的肩,大大咧咧道,“别伤心啦,可能是安爷爷忘了时间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悦点点头,两人并着肩往外走,看上去十分般配和谐。 易演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外面,助理下来帮安悦把行李放好,两人坐上了车。 “演哥哥,我听说景容靖最近也回国了,你知道吗?”安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到。 “知道,他还在我们班呢,不过他不经常来学校。”易演插上耳机,耳机里播放着热血澎湃的摇滚乐。 “那他……和谁平时关系好一点啊?”安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易演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开口,“苏离?他们是同桌,平时走的近点。病秧子一个,有什么好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语气里多了些酸涩的意味。 安悦微微一怔,有些诧异。 按照她在学校里安排的眼线的说法,苏离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在她们班上得罪了不少人,她怎么可能和景容靖勾搭在一起了。 安悦还想继续追问,但她一抬眸,便看见易演染着一层寒意的侧脸,意识到易演可能不喜欢她八卦别的男生,安悦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易演本来是准备带安悦如吃饭的,半路上他妈妈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有要事找他,易演只能十分抱歉地把安悦放在半道上。 安悦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眼里愤怒地直冒火,可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名媛人设,嘴角挂着完美弧度的微笑。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安家的电话。 “孙小姐,您有何吩咐?” “我现在在中央大道第三个十子路口,马上派人来接我!” “这…孙小姐……今天早上所有的人和车都被老爷调到方山去了。”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谢谢管家伯伯。”挂掉电话后,安悦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的神情,那个死老太婆,最矫情! 然后气呼呼地神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司机就问,“美女,去哪儿?” 安悦想了片刻,露出一抹阴侧侧的微笑,“去方山。” —— 安国强亲自带人去地下室,打开门,开灯一看,便看到苏离蜷缩在角落的床上,十分虚弱的样子。 桌上的水壶东倒西歪着,馒头碎落了满地。 苏离适应了黑暗,突如其来的光芒刺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神手去阻挡,便听到一阵衣衫翩飞的声音。 安国强带着众人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安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您见谅。” “嗯?” 苏离用手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便看到一群黑压压的脑袋低垂着,七十岁多的老人腰杆弯成九十度朝她鞠躬。 “你们起来吧。” 苏离皱了皱眉。 “求小姐原谅!”安国强头低得更厉害了,一副“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 苏离眯了眯眼,淡淡道,“道德绑架?” 第三十九章 原来是梦 “冤枉小姐实在非我所愿,只要您能原谅我,继续为秀琴治病,我安国强就是给您下跪都是心甘情愿的。”安国强曲着身子,苍老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执拗。 苏离皱了皱眉,摆摆手,“起来吧。” 安国强这才缓缓地直起身子,脸上划过一抹喜色,开口道,“还不知道您叫什么。” “叫我苏离就好。” 苏离慢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咳嗽了两声。 “快,你们两个过去搀扶一下苏小姐。”安国强朝身后的两个女佣道。 苏离摆了摆手拒绝,她撑着身子扶着墙站了起来,她不习惯外人的触碰。 两个女佣站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看得出苏离的拒绝,安国强连忙派人去上面拿一座轮椅下来。 片刻后,一个高级定制的轮椅便摆到了苏离面前。 “苏小姐,请坐。”阿刚摆好轮椅,给苏离调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低着头恭敬地说。 苏离扶着把手慢慢坐在轮椅上,两条腿虚弱无力,若是再站一会儿,苏离怕是会直接摔倒在地了。 “苏小姐,地下室环境恶劣,我先带你出去。” 安国强朝阿刚使了一个眼色。 苏离感觉轮椅匀速平稳的运行了起来,甚至她都没感觉到任何颠簸。 苏离终于从地下室出来了,安国强又把她安排在了之前睡过的房间里。不过现在,房间的摆设已经不同于之前的朴素,多了很多上好的家具和电子产品。 苏离被两个女佣扶在床上坐着,她半低着眸,漆黑的头发散落在胸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苍白。 “苏小姐,我马上给您找一个医生过来。”看见苏离变成这样,安国强心里也愧疚得厉害,一想起自己老伴说的话,他感觉胸口更堵了。 “不必。”苏离淡淡地拒绝。 那个庸医刘庭,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财迷低俗的气质,印堂发着灰黑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您需要什么药吗?我马上派人下山去给你买。”此刻,在安国强心里,苏离已经和宋泽野神医是一个级别了。 虽然他请不来宋泽野,但是若能把苏离留在安国,安老太太的病说不定还有转机。 苏离道,“我在大门外的第十五根栅栏外埋了一堆药材,你派人帮我带过来吧。” “好,阿刚你赶快带几个人去,动作小心点,不要把苏小姐的药材碰坏了。”安国强立刻安排。 “是。” “我还需要一口铜锅,再帮我点一堆柴火。”苏离道。 “好,你们几个就按苏小姐说的去办。”虽然不知道苏离意欲何为,但现在的安国强对她是言听计从。 不多时,阿刚带着药材回来了。 苏离打开包裹看了看,一个都没少。 院子里也点燃了一堆柴火,火上架着一口铜锅。 苏离的身子还很虚弱,又是坐着轮椅,被女佣推到院子里的。 “把药材全都倒进去,多加些柴,开大火煮一个小时。” 一旁的女佣立刻按照苏离说的去做了。 药材刚倒进去,一阵奇异地混合着异香的气味便从锅里冒了出来。 现场的普通人闻了,顿觉神清气爽,全都眼巴巴都看着铜锅李煮的东西。 苏离倒是对这些药材免疫了,浅浅地吸了一口,竟然发现对她的身体恢复有作用,看来这些药材她并没有踩错。 “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看着就行了。”苏离道。 “那我们都在屋里等着,如果有什么需要,苏小姐您第一时间知会一声。”安国强虽然也发觉这锅药材的不同寻常,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分惊异,挥了挥手让大家都休息一下。 苏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听着柴火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她手撑着头,眯着眼睛。 眼前的时空渐渐扭曲,什么铜锅,别墅,院子瞬间通通都消失不见了。再定睛一看时,她的轮椅竟然悬空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她看到了颗熟悉的蔚蓝色星球,耳边却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痛苦的**声。 苏离心下一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定在轮椅上了一样,丝毫不能动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时空变得黑暗扭曲。 她想大声呼喊,喉咙却像是被人扼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她的视线被一个更加恐怖的画面占据了。 ——那是一个小质量的黑洞,漆黑深邃,带着毁灭和死亡的力量,以超光速的速度朝她袭来。 身边的一切物质都被它吸了进去,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不要!” 苏离想要逃,却被黑洞巨大的吸引力狠狠地吸住。 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洞越来越近,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苏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接收命运的审判。 就在她即将葬身黑洞中时,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却突然出现了,一只强有力的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以极快的速度带她逃出生天。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完美过分的侧颜,冷白色的皮肤,线条流畅的下颚。她的额头被一块硬邦邦冰凉的东西抵着,她抬眸瞄了一眼——一个五角星胸牌,上面雕刻着两个字,“乔弦”。 他们的星际指挥官,伟大而又神秘的乔弦。 她想抬头看一眼乔弦的正脸,却因动作幅度太大,一下挣脱他的怀抱,整个人漂浮了起来,离他越来越远…… “苏小离?”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离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被面前男人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让她不至于被刺得眼睛疼。 她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冷不丁抬眸一看——冷白色的皮肤,高挺笔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如刀斧雕刻出来的下颚。 苏离心头一阵悸动,顾不得酸软无力的腿脚,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扑到那人怀里,沉闷地喊出两个字,“乔弦。” 然后又昏了过去。 顾梓桦看着自己少爷横抱起苏离,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铁青阴霾。 第四十章 和她太像了 顾梓桦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刚才那个小祖宗好像是在叫,“乔弦”? 自家少爷一夜没睡查了所有监控,还亲自上山来找人,美人在怀,却叫的别的男人的名字。 景容靖铁青着脸,把苏离抱在怀里,大步朝屋内走去。 安国强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急忙走了出来,看见景容靖抱着苏离走进来,神色一僵。 “景少爷,什么事需要您的大驾?” 景容靖没坑声,把苏离抱着放到屋里的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转身斜睨了他一眼。 声音好像裹着玻璃碴子,又冷又硬,“我不知道,这就是安家的待客之道?” 安国强被他阴霾的眼神扫过,呼吸一顿,饶是自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可面对这位气质非凡的景家继承人,还是忍不住发怵。 “这,这实在是一场意外,我没想到苏小姐是您的朋友。”安国强额头冒出了一抹冷汗。 景容靖半低着眸子,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景容靖发话,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找过来,又是因为你的心肝小宝贝啊。”一道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挪到穿着一身白大褂,气质出尘,笑得不那么正经的男人身上。 宋泽野手里拎着医药箱,迈着步子走到床前。 “麻烦了。” 景容靖轻点了一下头,声音低哑。 宋泽野勾了勾唇,把医药箱放在地上,按了几个按钮,医药箱自动展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医药箱中装满了各种应急的药物,甚至还有一副银针。 “是挺麻烦的,不仅要照顾你,还要照顾别人。” 景容靖抿了抿唇,没说话。 宋泽野眸光挪到床上的女人身上。 脸色有些苍白,睫毛如寒鸦展翅般漆黑纤长,鼻梁挺直,嘴唇有些薄,下巴削尖,柔弱中带着几分英气。 宋泽野在内心感叹道,确实是个美人。 “这位就是上次在夜市的那个女孩?” 宋泽野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副银针,一边找景容靖搭话。 “嗯。” “叫什么名字?” 宋泽野给苏离把了把脉,然后把银针从她头顶的几个穴位扎了进去。 “苏离。” 宋泽野的手微微一抖。 “苏离?”他不自觉地把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提到那个名字,宋泽野的心还是会狠狠地颤一颤。 “你认识?” 景容靖有些不解宋泽野的失常。 “挺巧,以前有个故人,也叫这个名字。”宋泽野敛了敛心神,又恢复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景少,喜欢人家小姑娘就对人家好点,我这一摸脉象,这小姑娘太虚了,营养不良,爬点山体力都透支了。” 闻言,景容靖略微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苏离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眸中乍现的寒光,看得宋泽野心下一惊。 太像了…… 一睁眼就看见熟悉的故人,苏离微微有些惊讶,缓了两秒后,开口,“你是谁?” “你好,我是景容靖的私人医生,我叫宋泽野。”没有在苏离脸上得到想要的回应,宋泽野收了收期待的心思,伸出手朝她自我介绍。 “你好。” 苏离的手刚刚伸出去,还有没碰到宋泽野的手指,就被一道冷声打断了,“长本事了,还敢一个人跑山上来,还弄得一身的伤。” 苏离和宋泽野的目光落到了站在床前的景容靖身上。 看着一脸倦容的景容靖,苏离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给他造成麻烦了,说,“抱歉,下次不会了。” 景容靖皱了皱眉,“没有下次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带着些寒意。 宋泽野搓了搓手臂,这大少爷脾气真是暴躁啊! “这瓶药可以涂在脖子上,祛红痕的,这瓶药可以涂抹在身上有擦伤摔伤的地方,活血化瘀的。”宋泽野从药箱里掏出两个小瓷瓶,如数家珍般给苏离介绍着。 看着面前气质和苏离有五分像的女子,宋泽野没法做到视而不见,但凡和她有半点关系的人,他总是忍不住会偏心。 “谢谢。” 苏离把小瓷瓶攥到手心,眉目半低,不看宋泽野一眼。 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战友,但凡苏离露出半点破绽,心思敏锐如宋泽野肯定会发现。 “好,那你先休息,我下去给你开几副药。” 床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宋泽野起身离开了。 “玩够了?”景容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离抬眸,轻笑,“看不出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景容靖眼神闪烁了片刻,强行解释道,“我不是关心你,你救过幼仪的性命,我不能恩将仇报。” “还有你的命。”苏离补充道。 “嗯,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苏离不打话了,摸了摸脖子,疼得“嘶”了一声,这安国强看着短小精悍的,手劲居然这么大,苏离猜测脖子上有一圈红痕。 没有镜子,一屋子又都是男人,苏离只好按照自己的感觉来涂药。 “我来吧。”看苏离涂的乱七八糟的,景容靖忍不住把药瓶夺了过来。 “那就谢谢了。” 苏离眯了眯眼,无所谓道。 微凉的指尖带着乳白色的药膏在白皙如玉的脖子上轻轻涂抹。 景容靖给苏离涂完药膏,原本阴冷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酷,他睨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淡淡道,“谁做的?” “景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安国强冷汗泠泠,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容靖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 “我不听解释。” 短短几个字,却带着巨大的震慑力,安国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皮外伤而已,我没事。” 苏离摸了摸脖子,还好……没断。 “安老爷,你知道我的做事原则,你年纪大了,我不动你,但,安氏,必须为你这次的行为买单。” 安国强松了一口气,“那是自然。能为景家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第四十一章 未婚妻回来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一个女仆匆匆地跑进来,对安国强耳语了几句。 “景少,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安国强道。 “嗯。” 景容靖微微颔首。 眼睛依旧专注地落到苏离红肿的脖子上。 嘴唇紧抿,带着些危险的意味。 “平时见你倒是挺厉害的,怎么被人欺负成这样?” 景容靖之指尖微微用力,摁在苏离的伤口上。 “嘶。”苏离痛哼了一声,没有搭话。 要不是为了救人,她怎么可能透支异能,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幸好景容靖来得及时,此刻她能肆无忌惮地蹭他的气运。 成功蹭到气运,苏离默默在体内运行异能。景容靖不亏为气运之子,他的气运跟充电宝似的,苏离感觉体内真气运行地格外流畅了。 “好了。” 景容靖给苏离擦完药膏,把药瓶放在床头。 “你先休息吧。” 苏离点点头,看着景容靖带着一群人走出门去,轻轻叹息一声,蹭不到气运了。 景容靖刚出门,就遇到准备往里闯的宋泽野。 他立刻把他拦了下来。 “苏离睡着了,有什么要紧事等她醒了再说。” 宋泽野一改平日不正经的模样,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他用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铜锅,“他们说这个锅里是苏离放进去的药材!” “怎么了?” 景容靖表现得格外淡定。 “可是,这副药材的配方明明已经失传了,只有我和我师傅有,她怎么可能知道!”宋泽野有些激动,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也许是看书得来的,不管怎样,等她醒来再说。现在她不清醒,很多事你问了也没有答案。” 在景容靖心里,发生在苏离身上再奇怪的事,都是合情合理的,就像他们初见的那个晚上,她仅仅是把手放到他的胸口,他的心脏就不疼了。 或许她的存在,就是一个意外和惊喜。 宋泽野只好收起冲进去问清楚的念头,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回到房间。 “容靖哥哥?” 一道甜美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安悦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着辫子,脸上带着不谙世事微笑,看上去甜美可人。 景容靖敛了敛眸,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唇角溢出一个字来,“嗯?” 顾梓桦见状,连忙在他耳边道,“这是安国强的孙女儿安悦,您在国外的那两年,老爷跟安家合作过,两家老人就私自给你们订婚了,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您的未婚妻。” 顾梓桦观察着景容靖越来越阴霾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少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可怕…… 景容靖皱了皱好看的眉,薄唇紧抿。 “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游戏呢。”安悦看着景容靖俊美的容颜,脸色微红,高涨的情绪丝毫不被他的冷漠影响。 “不记得了。” 景容靖冷冷道。 “啊?” 安悦一愣,丝毫没想到景容靖会如此干脆果断地拒绝自己。 她还在愣神的时候,景容靖已经和她擦肩而过,朝正厅走去了。 安悦收紧手指,咬了咬唇,从小到大她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和明星,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忽视过。 不过景容靖越冷酷,就越激起她内心的征服欲。 —— 景容靖坐在正厅里,手上端着一杯青花瓷茶碗,眼眸沉静如水,整个人都散发着压迫感十足的气质。 哪怕是比他大上好几轮的长辈,在他的视野里,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景少,这就是我的孙女儿,你们小时候应该认识。” 安国强把安悦从身后推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毕竟安悦可是倾注了安家大半心血的女孩,现在安家的公司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安悦能够嫁给景容靖,榜上这个大腿,安氏才有未来。 但看着景容靖不咸不淡的回应,安国强心里也没底,特别是景容靖还为了一个女孩子特意过来,安国强就更不确定这一招能不能走通了。 “爷爷,刚才我和容靖哥哥在路上就打过招呼了。” 安悦有些害羞地垂下头,脸上飞过一抹红霞,看上去清纯可爱。 “哎,瞧我这性子,都忘了你刚才过去那边了!快,过去给景少敬一杯茶。”安国强轻轻地把安悦朝景容靖面前推了一把。 安悦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从女仆手上接过茶,走到景容靖面前,微微低头,余光却止不住地往景容靖身上看。 “容靖哥哥,请喝茶。” 在京城,晚辈给长辈敬茶,下级给上级敬茶,或者夫妻之间,敬茶都是十分常见的礼仪。 顾梓桦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爷的心思,心想着他肯定不会接下这杯茶,毕竟少爷的心上人正躺在隔壁呢! 下一刻。 安悦手中的茶被人取走了,她心下一喜,抬眸看过去。 景容靖接过茶杯,眸如点星,神色依旧冷淡,眉目都被淡淡的水气笼罩着,让人看不清他的思绪。 “容靖哥哥,您尝尝,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安悦扬起唇角,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什么景家贵公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她拿下了。 “啪嗒。”一声,安悦心下一惊,景把瓷杯轻置在木桌上,一口未尝,就当安悦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破了时,景容靖却道,“茶太烫了,待会儿再喝,你辛苦了,坐下吧。” 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冷漠无情了。 安悦明眸皓齿地笑着,乖巧地坐在了景容靖身旁的位置上。 “容靖哥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这次来方山是有什么事吗?” “找一个人。”景容靖指尖在梨花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这个人一定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辛苦你亲自来一趟。”安悦眨了眨眼。 景容靖仔细回想了片刻,点点头。 “很重要。” 声音沉稳动听。 “那她叫什么名字啊?我认识吗?”安悦想要多了解一下眼前的男人,问题自然也多了些。 可景容靖竟然也不嫌烦,竟然耐心地回答了。 “苏离。我的同桌。” 第四十二章 伸腿瞪眼丸 安悦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抹笑,“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吧,我好像在附中听说过这个女孩子。” 景容靖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 安悦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笑容甜美,“那苏离一定特别努力吧,毕竟京城附中的分数还挺高的,对于一般人来说,靠中考成绩进来确实有难度。” 努力? 景容靖回想了一下苏离时常翘着二郎腿,一边转笔一边听课的模样。 这和努力实在搭不上边啊。 这时,安家的女佣过来了,“景少爷,苏小姐醒了,请您过去一趟。” “好。” 景容靖立刻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顾梓桦紧随其后。 安国强眯了眯眼,看着景容靖略显慌张的背影,再看着一脸茫然的孙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 安悦被独自晾在正厅,心里有些愤愤不平。 她攥了攥拳头,也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苏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迷的易演和景容靖团团转。 苏离的卧室。 宋泽野站在床边,目光炯炯地盯着苏离,似乎更想伸手摸一摸她的面部轮廓,看看能不能撕下一张易容脸皮下来。 这么想着,鬼使神差的,宋泽野的手就伸了出去。 不过还没碰到苏离的脸,就被人打断了。 “宋泽野,你在干嘛!” 一道包含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宋泽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色的残影就冲了过来,“嘭”一声,他的整个身子就被勾倒在地。 苏离眉心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宋泽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后,又快速地收了回来。 宋泽野被景容靖掼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愤怒,余光中却瞥见了苏离向他伸手的动作,惊喜道,“你还说你不认识我,你看,你刚才都想伸手拉我!” 景容靖眸色深了几分,清冷的眉间微蹙着,似乎也在等待苏离的回应。 苏离耸了耸肩:“啊……这,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宋医生未免想得太多了。” 景容靖冷哼一声,站在旁边,朝宋泽野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龇牙咧嘴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屁股依旧隐隐作痛,他差点都忘了,景容靖虽然身体不好,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练格斗术,欺负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医生是绰绰有余的。 “好吧,那你怎么解释你在院子里的药,那副药明明是我师傅告诉我的,你怎么可能知道?”宋泽野狐疑地盯着她。 苏离:“真巧,我也是听我师傅说的。” 宋泽野皱了皱眉,有些不信,“你师从何处?” 华佗,扁鹊,还是m73星云的高科技智能医疗机器人? “师傅他已经云游天下去了。嘱咐我不要对外披露他的名号。”苏离故作高深道。 见她实在不愿意说出自己师傅的名号,宋泽野也不勉强,“那好,下一个问题,院子里的药你准备用来干嘛?” “这个嘛……” 苏离挑了挑眉,目光落到景容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是保证男人快乐的夜夜笙歌的药。” 宋泽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红,“这……倒是和我师傅说的药效不太一样。” “那是自然。” 苏离自信地点点头,冲顾梓桦扬了扬下巴,“顾特助,麻烦你把院子里的药给我端进来。” “好嘞。“顾梓桦连忙跑到院子里,把苏离的铜锅端了进来。 他把铜锅放到床前,苏离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把药物的精华在锅里团成团,用勺子盛了出来。 一颗麦丽素大小的药丸静静地躺在苏离白嫩的手掌心。 “这是伸腿瞪眼丸?” 顾梓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这是让你行得叫爸爸的神药。”苏离面不改色地顺着开车的话。 苏离:“景少,来一颗?” 顾梓桦也被苏离的大胆言论说得脸有些红。 倒是景容靖一直都面无表情,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苏离手中的药,眼尾勾着一抹微红,似勾似引,“我需要这个?” 两人平地里开车,一个比一个车速快。 苏离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把药丸丢进嘴里,嚼了嚼,有些苦,咽了下去。 “你不是说这药……是给男人吃的嘛?”宋泽野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苏离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骗你的。” 宋泽野默了片刻,反应过来,他竟然又被一个小丫头片子骗了。 “容靖哥哥,我给苏离送汤来了。” 门口传来一道娇翠欲滴的声音。 安悦端着一碗汤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把汤放在床头,看见苏离后,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苏离,你好我叫安悦。” 苏离看着安悦,眯了眯眼,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袭来。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乌鸡汤,你趁热喝。” 苏离:“谢谢。” “不客气,我从小和容靖哥哥认识,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关心呢,后来才知道我们是一个班的,同班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安悦微微一笑,说话滴水不漏。 她这样说,一就是提醒苏离,景容靖之所以对她好是因为他们是同学的缘故,二则是警告苏离,她和景容靖从小认识,她是争不过她的。 苏离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景少,下山的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顾梓桦接到一条短信后,立刻汇报道。 “你可以走吗?”景容靖看向苏离。 “可以……咳咳咳……” 大概是刚吃了药的缘故,苏离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嗓子也有些痒,开始咳嗽。 “我怎么瞧着,你好像有些发烧似的。”宋泽野皱了皱眉。 “既然苏离有些不舒服,那容靖哥哥你们不如吃了午饭再走吧,让苏离好好休息一下。”安悦善解人意地说道。 “我……咳咳咳……没事。” 苏离实在不想陪绿茶演戏了,可嗓子眼的干哑又控制不住。 “先休息一下。” 一杯水递了过来,苏离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好受了许多,缓了片刻,她抬头,瞥见景容靖优美性感的下颚线。 拿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第四十三章 惊为天人的宋神医 景容靖淡定地把杯子收了回来。 “景少,厨房已经把午饭做好了,请您们来饭厅用膳。”安家的管家敲了敲门,恭敬道。 几人来到饭厅内。 安国强喜笑颜开地张罗好饭菜,等着他们了。 “苏小姐,您的身体好些了么?” 安国强语气带这些自责,挥了挥手,让佣人替他们摆好碗筷。 “没事了。” 苏离坐在椅子上,抬眸,便瞥见了坐立不安的刘庭。 他注意到苏离的目光,露出了不自然的微笑,“苏小姐,您没事就好。” 佣人陆陆续续上菜,桌上的人的餐桌礼仪都极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吃完饭,他们就准备离开了。 安国强拦住了苏离,面上带着几分愧疚,语气倒是十分诚恳,“苏小姐,我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应允。” “什么事?” “我的夫人,上次被您救治后,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能不能麻烦您再帮她治疗一下。” 苏离:“带我去看看吧。” “请……请跟我来。”安国强没想到苏离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愣,连忙在前面给她带路。 其实苏离并不是圣母心,身为异能者也不能擅自干预普通容人类的生老病死,只是这次她给老太太使用了异能缓解了一时的病痛,但她后期可能还有排异反应。 安国强推开一间装潢古色古香的房间,梨花木的门板上雕刻精致的花纹,可见安国强对其夫人用情至深。 推开门,病床上的老人缓缓清醒过来,苍老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慈祥的微笑。 “国强,你可算把她带来了……咳咳咳……” “秀琴,我答应你的事哪次没做到,苏小姐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来给你看病的。”安国强连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安老夫人借力坐了起来,看着苏离,目光温和。 “小姑娘,谢谢你。” 苏离一向不善言辞,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素白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后,她微微皱起眉头,询问。 “最近老夫人是在吃什么药吗?” “秀琴最近都在吃刘医生开的药啊,他可是宋泽野神医的亲传弟子,难道他开的药有什么问题吗?”安国强脸上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你先把刘庭叫过来,我要亲自问他一些话。” 安国强连忙指示一个佣人把刘庭叫过来。 “老爷……怎么了?” 刘庭进门看见苏离站在老夫人床前,原本喜笑颜开的嘴脸瞬间垮了下来,结结巴巴问道。 安国强:“苏小姐想问你一些事,你如实回答,不许有丝毫隐瞒。” 刘庭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苏离,擦了擦额角上的汗,颤颤巍巍道,“是。” “刘医生,你最近都给老夫人开的什么药?” 苏离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刘庭结结巴巴道,“不过……是一些调血补气的药物,没什么稀奇的。” “老夫人脉搏时强时弱,还伴有虚汗,肯定是你用了猛药所致!况且老夫人肺中有热,根本就不适合吃滋补的中药!” 苏离字字珠玑,犀利的眼神盯得刘庭腿脚发软。 “刘庭!你好大的胆子!” 只听安国强一声怒吼,“啪!”一巴掌扇在了刘庭脸上。 “老爷!你不能听这个臭丫头的一面之词啊!我可是宋神医的亲传弟子,要是没有我。老夫人怎么可能撑到现在,我对安家可是忠心耿耿的!”刘庭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解释道。 “而且您想想,她才不过来了几天,就来对我们挑拨离间,您不能因为她是景家的就放松警惕呀!” 原本怒火滔天的安国强听到这一些话后,也冷静了一些,有些迟疑地看着苏离,“苏小姐……会不会是您弄错了?刘庭确实跟这我们家很多年了,也几次三番地把我夫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老夫人早些时候根本就是煎蛋的肺热,被刘庭反复用猛药才让她病情越来越严重,猛药当然有奇效,不过却是以透支人的根本为代价!” 苏离凌冽的眼神落到刘庭身上,硬生生让他多了几分心虚之情。 “老头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相信苏小姐。”躺在床上许久未说话的老夫人也朝苏离投来信任的目光。 刘庭:“老爷您要是不相信我,只需要把药渣拿来检查即可。” 说完,一道恶狠狠的目光便落到苏离身上。 “好,刘庭,你最好不要撒谎,否则我饶不了你!”安国强朝一旁的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管家点点头,立刻朝药房走去。不多时,他取回来一袋黑色的药渣。 他按照安国强的吩咐把药渣递给苏离。 苏离简单从药渣上扫了一眼,心下一惊,这里面竟然没有那些猛药的药材,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这绝不可能! 肯定是刘庭事先准备好的药渣,预防哪天查起来他可以脱身。 刘庭注意到苏离脸上片刻的惊异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早就准备好了两副药。 “怎么样,苏小姐?” 安国强略显急切地问道。 苏离沉下眉,“这幅药确实没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收过任何一个徒弟。” 苏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 众人的目光颤门口望去。 不知何时,门就被推开了,宋泽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倚在门框上,阳光落在他的白大褂上,衬得整个人肤白胜雪,沉静如玉。 站在他身边的水一席黑衣,容貌俊美的景容靖。 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太过赏心悦目,一时之间,房间里竟无人打破寂静。 直到—— “景少,您身边这位是?” 安国强问道。 他只知道景少身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可他刚才的意思竟然是……安国强一时之间不敢细想。 宋泽野拍了拍身上的灰,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在下不才。名宋,字泽野。” 听到这话的安国强先是一愣,然后盯着宋泽野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举世闻名的神医竟然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容貌还如此惊为天人! 第四十四章 收养苏离 “你怎么可能是宋神医!他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你怎么可能是宋泽野!”刘庭一脸惊恐地看着宋泽野,声嘶力竭地吼道。 “乖徒儿,这么惦记师傅,还不知道师傅在哪儿吗?”宋泽野嘴角扬起一抹痞笑,眼里却满是寒冰。 “景少,难道这位真的是宋神医吗?”安国强似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信息,颤抖着声音向景容靖再次求证。 想当年他为了找到宋泽野给安老夫人治病,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不惜一切代价,结果却依然一无所获。 “如假包换。” 有了景容靖作证,谁都无法再怀疑宋泽野的身份了。 而一边的刘庭,悄悄地瞥了一眼现场的局势,趁人不注意,准备从门口逃跑。 “叮!” 寒光一闪。 一根小银针从宋泽野的指尖飞了出去,刚好钉在刘庭的小腿上,力道之大,只听“嘭”一声,刘庭痛苦地蜷缩在了地上。 千算万算,没想到真的宋泽野竟然真的会出现! 两个保镖瞬间出现把他压制住。 “这庸医不知道打着我徒弟的名号坑害了多少人,骗钱倒是小事,要是谋害了无辜人的性命,把你扎成筛子都不够我解恨!” 宋泽野手掌翩翻,出手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来人,把他拖进地下室,下午送进警察局!”安国强沉声道。 几个保镖手脚利落地把刘庭拖了下去。 安国强:“多谢苏小姐,让我看清这个余孽,不知苏小姐家住何处,改日我好亲自登门拜访。” 苏离摇摇头,冷淡地拒绝,“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这怎么行,你不但帮我把庸医揪了出来,还救了秀琴一命,对我们家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苏离:“我是个孤儿。” 现场几人闻言,皆是一愣。 安国强看向苏离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小小的年纪,竟然就失去了父母。 “这样的话……那你愿意,做我的孙女儿吗?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安家可以马上办收养手续。”安国强当即就做了一个决定。 “我只有一个儿子,安宏光,他现在是安氏的继承人,他也只有一个女儿,安悦,若你愿意来我们家,可以同安悦做姐妹。” “爷爷,你在说什么胡话!她……一个乡下来的人,和我做姐妹,以后我在京城该怎么待的下去!”安悦不知在墙角偷听他们说话听了多久,直到被安国强提到自己的名字,她才忍不住出声。 苏离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景容靖微微皱了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悦。 “悦儿!注意你的言辞!” 安国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女儿竟然这么没教养,让他在景少面前丢尽了脸。 安悦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了出来,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苏离是从乡下来的,生活在大城市可能不习惯……所以,爷爷你就不要勉强她了。” 安国强怒斥道,“你懂什么!苏小姐她是你奶奶的救命恩人!” “安伯父,不必了,苏小姐已经收到了景家的资助,其他地方,我怕她住不惯。”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结束了爷孙之间的斗争。 景容靖半低着眉,看向安悦的眼里多了几分冷漠无情。 仿佛上午敬茶时短暂浮现的温柔是演戏一般。 看着景容靖护短的模样,宋泽野在一旁笑出了声。 铁树开花啊,铁树开花。 不过也只有这样足智多谋的女孩子才能配的上他,只是看起来,对方似乎对他的用心无动于衷呢。 安悦咬了咬下唇,泪光乍现,尖锐的指甲陷进掌心。她现在恨不得撕碎苏离那张高冷平静的脸。 安国强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安家的实力自然比不上景家,如果有了景家的帮助,苏离的未来也就不用愁了。 而苏离始终气淡神轻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他们闹,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景少,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安国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但说无妨。” 安国强的目光瞟向一旁的宋泽野,“我想让宋神医看看我的夫人,不知可否。” 景容靖也不能替他做决定,只是把询问的目光投了过去。 宋泽野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走向老夫人的床边,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景少,这得加钱。” “当然。“ —— “苏小姐,可以走了。” 苏离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晒太阳,宋泽野在里面替老夫人看病。 不多时,顾梓桦便过来叫她离开了。 苏离点点头,跟了上去。 景容靖他们的车停在安家开发的小道上,走过去,四辆车停在那里,景容靖和宋泽野坐在头车。 苏离想也没想,就拉开了第二辆车的车门。 顾梓桦连忙阻止她,“苏小姐,少爷让您和他坐同一辆车。” 苏离也想多蹭些气运,但想到景容靖的身体,她现在异能没恢复,还不如宋泽野在他身边稳妥些。 苏离:“不用了。” 然后关上了车门。 顾梓桦:…… 片刻后,车队便开动了。 山路十分崎岖,一路上很颠簸,不知怎么了,苏离就想起景容靖哄着眼咳嗽的模样,虚弱成那样,竟然还亲自出来找人。 真蠢啊! 苏离心头涌上一抹酥**麻的情愫。 很陌生,很奇怪。 “轰隆隆!” 一阵闷响从车外传来,司机疑惑地道了声,“苏小姐,您听见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了吗?” “嗯,我开窗看看。” 苏离把车窗摇了下来,抬眸定睛一看,一个硕大的油桶从山坡上滚落下来,马上就要砸在他们车上了。 苏离想也没想,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虽然异能不在,但她的力气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应该可以拦下来。 她一抬手,油桶却在半空中爆裂开来,碎渣落了满地。 她的右手指尖上,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泄出,缠绕着她整个手臂,像好久没见主人的小猫咪。 同时,苏离右手的治疗异能也变得异常活跃,两道异能同时宣泄而出,在半空中汇成一道奇怪的图案,片刻后,又以极大的力量冲击进苏离的眉间。 第四十五章 安悦回班 苏离感觉一股极大的异能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体内的系统再次启动,系统中的星图再次被点亮。 “恭喜宿主打开储物空间。”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苏离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绝美的笑容,眼里划过一抹流光溢彩的光彩。 她消失已久的攻击异能,回来了。 而且她脑海里的系统,又给她开启了一个空间。 “苏……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的司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见站在原地的苏离和满地碎铁块,微微一愣。 苏离:“没事,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这件事别告诉你们少爷。“ 司机不解地点点头。 她微微仰头,看着山坡上面的地方,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苏离勾了勾唇,她也并不担心刚才那一幕被人看见。 墨色的长发倾斜滑落,阳光在的雪肤格外无暇,司机都看呆了。 “别看了,我们走吧。” 苏离一个淡淡的眼神扫了过去。 “是,是。”司机下意识地收回视线,朝车内走去,脚下一乱,差点摔了。 他家少爷的眼光真是太好了,这苏离姑娘可真是绝世出尘啊! —— 夜晚。 众人散去的方山,渐渐恢复了平静,林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尖锐的鸟叫,显得格外凄厉恐怖。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后停在了苏离撕碎油桶的地方。 月光下,依稀可见穿着黑色斗篷男人的高大身影,削尖的下巴如刀斧雕刻一般完美,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舞。 动作之间,自带一派典则俊雅的气质。 像希腊神话中高贵优雅的天神。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片刻后,四周的空气中充盈着淡金色的光芒。 男人优雅地收回手,隐匿在斗篷后的薄唇微微扬起,眼里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 “果然是异能波动产生的力量。” 男人侧头看着不远处山坡上亮起的灯光,嘴角一扬,摸了摸手上的银色手环,消失在夜幕中。 “异能者,我马上就会找到你了。” —— 苏离回到酒店后,快速地洗了一个热水澡。 片刻后她裹着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细,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性感迷人,漆黑的发丝上带着湿润的水珠。 她擦了擦头发,就打开电脑,十指利落地在键盘上翩飞。 微弱灯光下的绝美容颜,氤氲着锋利的寒光。 很快,她又调出了上次找人污蔑她的那个账号。 她又破解方山的卫星监控,调出今天中午的监控。 苏离一扫而过,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带着口罩帽子的黑衣人推倒油桶后,见苏离的车并没有翻下去,立刻朝山上跑去,不多时,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他和一个妙龄少女见面了。 安悦? 修长的指尖在电脑桌上点了点,把那段视频复制了下来,打包黏贴了过去。 顺便把自己的ip地址也做了一些修改,这样一来,谁也找不到她了。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准备登录“w”看看网站最近运行得怎么样,可一回想易演最近屡次挑衅她。 苏离唇角一勾,臭小子,爷非得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她破解了易演的私人相册,把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保存了下来,再用陌生小号放到了校园论坛上。 不知道那个小混蛋会不会被气哭啊? 这么想着,苏离的唇角溢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苏离就来到了教室。 正当她坐等看易演好戏的时候,却发现他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 按平时的时间,易演这个时候应该趴桌子上睡觉了,今天却不见他人。 “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在学校论坛里发大魔王穿开裆裤的照片。”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照片已经被删了,听说这件事让大魔王都给气病了,在家里下了江湖通缉令,要把这个人抓住呢。” “这么夸张啊?” 周雅和几个女生手挽手走了进来,边走边议论八卦。 苏离挑了挑眉,没想到,小混蛋还挺有气性的。 江湖通缉令? 她倒是想知道,谁有这个本事能找到她。 片刻后,教室门口却响了一阵喧哗。 一群人涌在门口,有的人还拿出手机在拍照。 “大家不要吵!让安悦公主先进来!” 卫焕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给进来的人让开一条道。 “大家好,我集训回来啦。” 熟悉的甜腻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 苏离头都没抬,从课桌里拿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埋头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苏悦,你好美啊。” “苏悦,好优雅好仙,说话还那么温柔,呜呜呜,我心中的女神。” “就是啊,学过芭蕾的人就是不一样,气质高贵优雅,和有些粗鄙的村姑有着天壤之别。” 安悦自然也听到了下面人对她的评论,她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拿出了一个大袋子,温声细语道,“同学们,这次我回来给大家带了一些礼物,大家快来拿吧,每个人都有份哦。” 一听到有礼物,一群人把安悦围得密不透风,而安悦则优雅地给每个人都分发了礼物。 她翻了翻袋子,发现还剩一个,询问道,“谁还没拿礼物呀?” “都拿了。” “我也拿了。” “好像是苏离吧,她在后面听歌,估计是不知道你回来了。”有眼尖的人发现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后一排。 “安悦,要不我把苏离喊过来拿礼物吧。”有人提议。 “算了,礼物还是我亲自去送有诚意一点。”安悦微微一笑,领着袋子朝她走了过去。 “安悦,好有耐心,好温柔啊,太好了吧。” “苏离也太没眼力见了,看见安悦回来了都不知道来门口迎接一下,真是乡下来的小家子气!” 有人在身后嘀嘀咕咕地替安悦打抱不平。 周雅咬了咬唇,觉得苏离这样的性格挺好的,独立又迷人,想替苏离说两句话,看见凶神恶煞的两人,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 第四十六章 有小偷? 苏离耳机里放着摇滚乐,趴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拍打着节奏。 “苏离,快起来,安悦来给你送礼物了。” 身旁的同学语气不善地提醒道。 “……” 苏离依然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反应。 见人的那个同学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我来吧。” 安悦柔声说道,“苏离,醒一醒。”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苏离的肩膀。 感觉肩膀一沉。 苏离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看见乌泱泱的人群围在自己身边,动作乖戾地摘掉耳机。 “哈?” 琉璃似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询问。 “苏离,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安悦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一抹委屈的表情。 知道打扰了还不走? 苏离有些不悦地把蓝牙耳机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事?” 安悦把手里的纸袋子递了过去,“这是我送同学们的礼物,人人有份,还剩一个,我想送给你。” 一道冷漠无情的视线落在安悦假惺惺的脸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用。” “可是,其他同学都收了,苏离你不要,是因为不喜欢我吗?”安悦咬唇,眼里泪光闪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旁边的同学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苏离,你就收了吧。安悦还是特意给你送过来的。”别不识抬举。 “没事,苏离不想要我的礼物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们别怪她。”安悦擦了擦眼泪,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安悦,你就是太善良了!” 旁边的女同学见不惯苏离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一把把安悦手里的袋子抢了过来,扔在她的桌子上。 “苏离,安悦好心好意地给你送礼物,你别不识好歹寒了她的心!”那女生气愤地瞪着苏离,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 她看着苏离那个妖艳贱货的样,想到自己喜欢的男生竟然都在背后夸苏离好看,心里更加不平衡。 “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有资格给安悦甩脸子,要是没了你那张脸,你什么也不是!” 一旁也有人小声附和。 “就是啊,给她送礼物还一副清高样,装什么。” “估计是安悦回来抢她校花的位置,她不爽才这样的吧。”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主人公悠哉悠哉地把凳子朝后一拉,靠在墙上,然后又把腿放在桌子上,用脚尖把礼物盒踹到了地上。 动作利落帅气。 整个人拽到不行,一副社会老大的做派。 “我有脸,你有脸吗?” 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话。 那个刚才羞辱她的女生脸色一变,瞬间通红,她从青春期开始后脸上就一直长痘痘,从来没好过,一直都被人嘲笑,所以她才会巴结安悦,想跟她的人做朋友。 片刻后,那女生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捂着脸哭了出来。 安悦脸色也是一变,不过不是为了那个为她说话的女孩子,而是因为苏离把她送的礼物扔在了地上。 实在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不过为了赢得大多数人的同情心,她还是指责道,“苏离,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冉蕾。” “你有没有把同学当成你的朋友,你这样做会伤害她的。” “我希望你能向她道歉。” 苏离皱了皱眉。 这群人真是奇怪,难道刚才那个女生对她恶语相向的时候,就不是在伤害她了吗? “走开,我要睡觉了。” 安悦还没说完的话被苏离一句逐客令堵在了喉咙里,她微微一愣,正想发火,可又顾及现场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国名女神的称号可不能丢了。 她抿了抿唇,踩着名牌休闲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全程都没有安慰那个哭的女生一个字。 幸好冉蕾的朋友们把她拽了回来。 桌前的人群散去,教室里又恢复了正常。 苏离面无表情地趴在桌子上,准备继续睡觉。 昨晚她研究半晚系统新升级的储物空间,她可以把一些现实中的物件放进空间里,但现在空间里的地方比较小,需要以后吸收气运慢慢升级才能扩大。 所以苏离折腾了半夜,只把那块玉放了进去。 玉放进储物空间,又不会丢,还可以源源不断地储存气运供她使用,真是两全其美。 不一会儿,苏离的眼皮就搭拢了下来,昏昏欲睡间,有人站在她的桌前。 苏离猛然睁眼,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周雅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像是有些害怕苏离,声音细小,“苏离,下节课是体育课。” “所以?” 苏离尽量收起自己傲人的气场,怕吓到这位娇滴滴的同学。 “每个人都要去下面操场上体育课。” 苏离用手撑着下巴,眼里泛着一抹红血丝,声音微低,十分好听,“不想去怎么办?” 周雅的脸瞬间又红了好几度,结结巴巴道,“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我帮你请假就行了。” 苏离点点头,“谢谢了,周雅。” 周雅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苏离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再看一眼苏离又美又飒的脸,她捂着通红的脸,跑了出去。 周雅走后,教室里还剩几个同学,苏离简单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趴桌子睡觉。 —— 上完体育课回来的每一个同学都满脸通红,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十分狼狈。 安悦也没想到自己回来的第一天就上体育课,还跑了八百米。 她把手扇了扇风,从桌洞里拿出一包湿纸巾来擦拭额头上的汗,眼睛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苏离,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项链不见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向正在课桌里翻找东西的安悦。 “安悦,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好心问道。 “我爷爷给我买的钻石项链不见了,上体育课前我放在了课桌里,现在就不见了!” 安悦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焦急。 “你别着急,先好好找一找。”有人安慰道。 “课桌我已经翻了好多遍了,就是没有。” “啊,那我们班不会出贼了吧!” 第四十七章 校董的女儿 “不会吧,咱们班还有缺钱的吗?” “咱们班不还是有穷鬼的嘛。”她有意无意地瞥向一眼苏离的方向。 说话的女生叫荆易曼,也是安悦在班上的好朋友,她们家做服装产业的,和安家有贸易往来,所以一直在学校里讨好安悦。 “而且她刚和悦儿发生了矛盾,说不定就是故意偷她的项链来报复她呢。” 她一边和旁边的同学议论,一边朝苏离投去鄙视的目光。 安悦听到她们的话,脸色一变,眼里含着泪光,“苏离虽然家境不太好,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吧。” 这话乍一听还以为是帮苏离洗脱嫌疑的,可是仔细一品,就听得出来她是故意强调苏离家境不好,才有偷项链的动机。 “悦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一个安家大小姐,怕她做什么,走,我带你去讨回公道!”荆易曼气鼓鼓地说道,拉着安悦的手就往后面走。 苏离这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都是一些混乱片段,上一秒还在m73星云看星星,下一刻,就梦到了景容靖那双阴郁沉静的漆黑眼眸。 怎么会梦到他! 苏离心下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刚要抬头,就听见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离,你给我起来!” 苏离懒洋洋地抬起头,刚睡醒的眼神有些朦胧,眼尾泛着红,额前有几根黑发不听话地翘着。 她淡淡地扫过面前的几个人。 伸了一个懒腰,语气慵懒,“有事?” “安悦的钻石项链不见了!”荆易曼见她风轻云淡的模样,语气又冲了几分。 看着在她们背后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的安悦,她唇角一勾,笑了,耀眼好看。 “管我屁事。” 声线也是一如既往的慵懒肆意。 荆易曼怒视着苏离,“你说管你什么事!大家都去上体育课了,就你一个人没去,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班上正在做其他事情的同学们纷纷转过头来,有人向苏离投来轻蔑的目光,有人则不悦地皱起眉头。 苏离有些意外,安悦没回来前她怎么没发现有什么人讨厌自己。现在为了安悦,事情真相都没弄清楚,个个都来对自己口诛笔伐,真有意思啊。 “我想睡觉不想上体育课,不行?” 荆易曼翻了个白眼,“谁能给你证明你在这段时间没偷东西?” “算了吧,曼曼,别生气了。”安悦好心地扯了扯荆易曼的袖子,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悦儿没事,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个犯罪嫌疑人抓出来!”荆易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谁能帮你证明?” “我可以。” 一道细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荆易曼心下一惊,她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帮苏离。 “我能证明苏离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在睡觉,因为就是我帮她给体育老师请的假。” 周雅娇小的身体挡在她们面前,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苏离也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周雅居然愿意站出来,在她的映像里,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连收作业都会脸红。 “你刚才不是也去上体育课了嘛,难道你能一直盯着她?”荆易曼不屑一笑。 “我……我相信苏同学,不是这样的人!”周雅脸色一红,声音更加细小。 “嘁,小结巴,连话都说不明白。” 周雅气愤地闭上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你说什么?”苏离脸色一变,声音微凉。 安悦紧张地走上前来,声音急切,却依旧能保持温温柔柔的语调,劝说着,“苏离,你不要生气,曼曼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她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一件小事伤了她和周雅之间的和气。” 她这一副善解人意,又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荆易曼恼火了。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敢这么嚣张地对她们说话。 “悦儿,你怕她做什么!”荆易曼护犊子似的把安悦护在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离主动挑事,找她麻烦。 “像你这种乡巴佬,以为来这里读书就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了吗!我告诉你,附中根本不欢迎你这种穷逼转校生!肯定是你偷的项链,有本事你把包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警察搜家都要搜查令,况且你有证据吗?” 荆易曼笑了,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昧,无知,“我要什么证据,你浑身上下的穷酸味还不够说明问题?”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学校你开的?” 荆易曼微微一笑,如同看待蝼蚁般看着苏离,“真不巧,我就是校董的女儿,安悦也是。” 安悦站在一边,看着苏离被荆易曼恶言相向,心里非常痛快,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她拉了拉荆易曼的手。 “你们不要再吵了,有话好好说。” 班上的同学看了一眼盛气凌人的荆易曼,再看着焦急的安悦,心中不仅感叹,女神真是善良。 突然,苏离鼓起掌。 她坐在位置上,微微一笑,“你们说的可真好。” 荆易曼愣住了,安悦亦是一脸懵逼,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被人骂了还如此开心,是不是有病啊。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包拿出来,我们要搜查!”荆易曼用命令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说,不呢?” 苏离挑了挑眉,冷眼看着她,脸上毫无惧色。 “那我们报警!让警察来抓走你这个小偷!” “好啊,报吧。” 苏离风轻云淡的模样让荆易曼愣了愣,她这么坦然,会不会真的不是她偷的。 反正现在的目的是羞辱她,是不是她偷的不重要。 “警察来之前,我们必须检查一遍你的包,要是你销毁证据怎么办?” “你敢。” 苏离眼里划过一抹寒光,浑身冰冷的气质蔓延开来,让这群人不寒而栗。 现场瞬间安静了。 “走廊里有监控,应该能录到苏离的位置。”不知是谁,插了一句嘴。 荆易曼歪了歪头,果然看见走廊里有一个监控器,从角度上来看,可以录到她的位置。 “算了,曼曼,项链就当做是我送给小偷了,大家别小题大做。” 第四十八章 报复 安悦这番话听起来不但给苏离坐实了小偷的罪名,并且还给自己安了一个宽宏大量的人设。 真是好心机啊! “悦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欺负!”荆易曼愤愤不平道。 “好啊,那就查监控,看看到底谁是小丑。”苏离眼尾一勾,露出一抹笑。 “走就走!” 荆易曼拉着不情不愿的安悦就往保安室去,苏离则脚步悠闲地跟在她们身后。 跟保安说明来意后,几个女生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 体育课那段时间的监控被加速播放出来,苏离的确一直都趴在桌子上没有动过。 安悦脸色有些发白,有些歉意地盯着后面跟来的同学,“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了,项链的确不是苏离同学拿走的。” “没事,悦儿,不就是一场误会嘛。” “幸好只是误会啊,不然报警的话,对大家都不好。” 她的目光落在安悦身上,她眼神闪烁,不敢与之对视,担忧的紧拽着的荆易曼的衣服。 “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场误会嘛,我给你道歉不就行了,对不起,可以了吧。”荆易曼语气不善道。 苏离淡笑一声,没说话。 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了。 安悦心中惊讶她这么快离开,且没有继续讽刺她们。 她会这么善罢甘休吗? 不可能! 她一定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 —— 苏离从监控室里出来后,拿起手机,看着录制功能内的成功拍摄的视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用匿名账号把视频发给了一个专门抓富家子弟丑闻的狗仔。 “视频发到你手中,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将这件事炒热,我给你五十万。定金十万,事成之后再付尾款。” “没问题。” 当天晚上,网络上曝光了一段偷拍的视频,视频里的女生都穿着附高的校服,一个女生大放厥词说穷人家的孩子不配来附高念书,还说自己是校董的女儿,辱骂同学是乡巴佬,还要强搜对方的包。 这一段视频,即使媒体在主人公的脸上打了马赛克,但是依旧逃不过网友的神通广大,很快将她的身份扒了出来。 【这是荆家的大女儿荆易曼,在附高念书。说话好大的口气啊,原来穷人都不配念书了。】 【贵校就教出这样的学生?】 【附中好歹也是京城最好的高中,学生素质竟然就这样?】 【想必荆家一定很有钱,既然这样,大家就一起抵制他们家的服装,看她还怎么横!】 随着这件事的热度、讨论度越来越大,网络上已经全民刷起了抵制的言论。原本网络上就有不少仇富心理的网友,如今看到富家千金如此嚣张蛮横的说出如此羞辱人的话,彻底点燃了这一波人。 晚上苏离躺在床上,见事情比自己想象中发展地还要成功,满足地进入梦乡。 荆家和学校都急得焦头烂额,学校一边发声明要加强学校纪律并给荆易曼一周时间冷静期,荆家则花了大价钱买水军把热搜压下去。 第二天,狗仔给苏离发来消息,“网络上的风向变了,荆家应该出手了。如果你还想持续保持热度,那只能砸钱买水军。不然,玩不过对方。” 苏离一边翻看着最新跳上新闻,平静地回复道:“不用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尾款,我现在转给你。” 毕竟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找她事儿,她能花钱玩死她。 苏离眼里冷光划过,慵懒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 第二天上学,苏离又在楼梯口上和安悦不期而遇了。 “网络上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无人的角落,安悦的脸色铁青。 苏离眯着眼睛看了一样四周,毫无顾忌地点点头。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真令人恶心!” 安悦气愤不已,一副就要过来伸手打她的模样。 昨天的视频里也有她出现,虽然她没有说话,但还是被认出来了,有网友在网上骂她是帮凶。 “我恶心?” 苏离笑了笑,声音清冷。 下一瞬,安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皙的手掌在胸前一闪而过,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啊!” 安悦的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发出来,苏离一个跨步下来,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抵在墙上,用手捂住她的嘴。 苏离满意地欣赏着安悦眼里的恐慌。 “好玩吗?”声音微哑。 一行清泪从安悦眼里滚落下来。 “我问你,好玩吗?”苏离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唔唔唔。”安悦流着泪摇摇头。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就不是只摔三步阶梯这么简单的了。” 苏离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侮辱又轻蔑,“懂了吗?” “我……我知道了。” 安悦憋着泪,轻轻点头。 苏离冷漠地抽身离开。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人性的丑恶,有的时候你对恶性不予以回应,就是在滋长坏人的勇气,越是反抗激烈,便无人再敢欺你。 —— 周五放学后,周雅紧张兮兮地跑到苏离的位置上,红着一双眼睛,“苏离,放学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怎么了?” 苏离摘下耳机,抬眸看着她。 “我们家的司机今天请假了,我一个回家,有点害怕。” “可以,放学等我。”苏离把耳机塞回耳朵里,又酷又帅。 周雅抿了抿唇,红着脸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周五放学后,大多数学生都回了自己家,校外的人都不是很多。 周雅和苏离并肩而行,周雅一直神色紧张地看着前方,似乎有什么妖魔鬼怪会冲出来。 路过一个巷子口时,一群穿着流里流气的少年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苏离皱了皱眉,“好狗不挡道。” 而周雅则一脸害怕担忧地拽了拽苏离的衣袖,“苏离,我们还是换条路走吧。” “呦,小妹妹,我们哥儿几个天天堵你,总算让我们逮到了吧,还带了一个更漂亮的妹妹来。” 语调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你……你们想干嘛?” 第四十九章 简直找死 “我们想干嘛?” 一个男生从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来,不怀好意地笑着,“我们想在你这么白净的脸蛋划几道口子。” “嗨呀,秦哥,你可小心点,别划错了。”周围男生传出来几句喷笑声。 周雅惊瞪大眼睛,细看,眼里全是惊恐。 “苏苏,离,现在怎么办?” 周雅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站在我后面,拿着手机去报警。”苏离把身上的包丢给她,声音沉稳。 然后她半低着头松开校服的袖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呦,还想当着我的面报警,周雅,你挺能啊。挡在前面这个死丫头片子快点滚开!否则我让你毁容!” 秦豪把匕首在她面前晃了晃,恶狠狠道。 “你们找她干嘛,寻仇?还是拿钱办事?”苏离丝毫不惧眼前的寒光,敛着眉发问。 “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帮了不该帮的人!” 秦豪不想跟她废话,伸出手来抓周雅的衣领。 另一个混混也拿着刀,准备在周雅脸上比划两下。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动用武力伤人,一是对普通人来说,她的武力值是对他们的降维打击,二则是,她不想给景容靖惹麻烦。 现在看起来,这个麻烦她好像必须得惹一下了。 秦豪的小弟嫌她碍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滚开!” 苏离向后踉跄一步,扬了扬头,活动脖子,然后抬头,舔舔唇,盯着秦豪,“你收的谁的钱,我给你十倍,放了她。” “呦呵,你个穷酸学生,口气倒是不小!” 秦豪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着,不屑地冷笑。 后面的小弟也跟着嘲笑起苏离的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好,我警告你,放了她。” 秦豪不耐烦地推了推苏离,“给我滚!再多逼逼,老子把你的脸也划成花!” 脑子里一幕幕闪过,惨叫声,爆炸声,鲜血浸透大地…… 她朝前一步,直接抓住秦豪手中的匕首。 鲜血直接顺着她的掌心流下,那群混混被吓到了,本来骂骂咧咧的少年们此时安静下来,全都看着她。 秦豪被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盯着她的那张脸看,神色变深,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抹血红的颜色,脸上掠过一道狠戾与侵略。 “啪——”苏离不急不缓的松开了手,匕首应声掉下,落在地上还晃了一下。 “杀过人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侧转着身一个回旋踢踢在秦豪胸口。 “砰——”人被撂下,其他人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苏离抬起另一只手按着一人的脑袋,脚同时飞踢在另一人肚子上。 “贱人!”秦豪撑着地,吐了一口血,想要爬,却没爬起来。 不远处警笛声响起。 苏离随意地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踱步,站到秦豪身边,低头,雪白袖口处染了鲜红色的血。 她半蹲着,踩着秦豪的手,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抵在秦豪的喉咙处。 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杀过人吗?” 她弯了弯形状削薄的嘴唇,吐字如兰,却让秦豪瞬间毛骨悚然。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摇头。 不远处,安悦本来跟司机一起回家的,走到半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辅导书没买,又半路折了回来。 安悦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机,对着苏离的方向拍了几张照片。 “小姑娘,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位穿着保安制度的大叔从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询问道。 “没什么,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正在拍小电影。”安悦脸上浮现出一抹完美又温柔的笑容。 保安大叔听了她的话,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现在学生玩的花样真多。”说着,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安悦捏了捏手里的手机,辅导书也没买,回到了车内。 “别,别动我,我可是秦家人,我二叔不会放过你的!”秦豪惊恐地蜷缩着,一边朝后爬去。 “我再问一次,你收的谁的钱?” “是荆易曼!她让我搞周雅的!” 秦豪妄图通过告诉苏离这个消息逃脱她的惩罚。 可…… 苏离勾唇一笑,又美又飒,眼里血红的色彩翻滚着。 “啊!” 只听一声惨叫,那把寒光乍现的匕首便没入了秦豪的手掌心中。 —— 京城警察局。 年轻的民警拿着笔跟本子坐在苏离对面,“苏离是吧,说吧,父母联系方式,还有为什么打人。” 苏离往椅背靠了靠,右手裹着周雅的白体恤,还有血迹隐隐渗出来,全被她染在了校服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灯光下眉眼依旧桀骜不驯,也不看对面的人,只是低头把玩着自己左手的手指,翘着二郎腿,有些漫不经心的:“他欺负我朋友。” 派出所在学校边,民警什么样的刺儿头学生没见过,看苏离这样子,就觉得她是硬茬子,“他欺负你朋友你可以报警处理!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子!手心都穿了!” 很快,一张伤情鉴定的单子就出来了。 民警一看,那叫秦豪的被打的最严重,要住几天院了,不过他的手竟然没事! 苏离眉毛都不动一下,她挑的是掌心最无关紧要的地方下手,只要治疗得及时他的手就不会废。 他一拍桌子,对这种青少年他见的多了,可打了人还不知悔改的,他还真没见过,冷笑一声,“行,你这样的学生我见的多了,一中的是吧,我已经通知学校那边了。你这着程度是要被拘留的,我等你家人来!” 外面有人敲门,“小李,他们的家属来了。” 李民警往外一走,正巧看到,一个女警正拿单子给苏德佑填,身边站着骂骂咧咧的李秋娟。 “警官你好,我是苏离的爸爸。请问我女儿这个情况要赔多少钱啊?”苏德佑脸上挂着尴尬的陪笑。 “赔什么钱!我可没钱赔那个丧门星!要坐牢就去坐好了!钱我一分我没有!”李秋娟扯着大嗓门不管不顾地吼道。 李警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们的孩子现在不好好教育,以后到社会上就是一个安全隐患。” 第五十章 坐牢 两个大人被警官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面子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她本来就是个祸害,你们赶紧把她抓进去,关一辈子才好!丧门星!”李秋娟怒不可遏地咒骂道。 几个警官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孩子! 秦豪因为伤势严重就先去了医院里,警察在对其他几个人录口供。 其他几个少年也是进局子进惯了,把事情七七八八都说清楚了。 周雅被吓得不轻,也哭哭啼啼地把事情交代了。 “你女儿可有脾气了,审讯室里一句话都没交代!态度十分恶劣,再这样下去,就只有被拘留了!”李警官看着审讯室里的同事冲他无奈地摇摇头。 苏德佑脑子一蒙,“警官,千万别拘留啊,离儿还小,这要是在档案上有了污点以后怎么找工作啊!” 一个穿着贵气的中年女人推门而入,身后还带着几个黑衣人保镖。进门后,直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是谁动的我儿子?” 苏德佑看着这个气场强大一身名牌的女人,顿时矮了一截,他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女儿失手伤了您的儿子。” 那女人不屑地在他身上瞥了一眼,语气很冲,“你女儿好大的胆子啊!秦家的人都敢动!” 苏德佑半辈子都在做小生意,哪知道什么秦家张家李家,听她这么一说,只觉得情况不妙。 “有什么事好商量,医药费什么的我们一定负责到底,另外你们还想要多少补偿……”苏德佑低声下气道。 只要不让苏离被拘留,留下案底。 “我秦家是缺你们那点钱的人?”女人眼睛一瞪,掏出手机打电话,“秦霍凌,你还看什么比赛,你儿子都被人打到医院去了,马上让你弟弟联系人!” 敢动她儿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 景宅。 白色大理石桌上刚从法国运过来的香水百合散发着幽香。 宋泽野百无聊赖地扭着魔方玩,“景少,你请的人怎么还没来啊?” 景容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轻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修长的指尖点开苏离的对话框,“六点回来吃饭。”未读未回。 宋泽野把手上的sq1魔方复原了,撑着下巴等开饭。 突然,一张照片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景容靖点开,眸色一深。 蓦地站起身,拿上手边的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吩咐顾梓桦,“吩咐司机在外面等着。” 宋泽野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奇怪,疑惑道,“景少,你去哪儿?” “她在警局。” 景容靖边走边回答。 脚步很急。 宋泽野原本还在发愣,听他这么一说,站起身来跟了上去,“她怎么在警局?” 景容靖也不清楚状况,“先过去。梓桦,让公司的律师跟着。” 宋泽野有些惊讶。 景氏的律师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这些年来帮景氏处理了不少问题。 可高中生之间的事,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 黑色的辉腾在马路上飞速行驶着。 昏暗的车内灯光勾勒出男人线条冷硬的下巴,喉结滚动,带着几分压抑危险的气息。 “秦总,大夫人让您去警局一趟,小少爷出事了。”一旁的助理接完电话,硬着头皮道。 男人伸手揉了揉眉心,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渊般,声音低沉稳健,“混账东西。” 助理和司机同时抖了抖。 “秦总,那我们还,还去吗?” 助理战战兢兢问道。 车内静谧无声,只听得见紧张的呼吸声,片刻后,黑暗中的秦祁梁轻点了下下巴。 —— 一听到对方要找人,苏德佑马上慌了。 京城大户人家那么多,他们怎么得罪得起。 他把李秋娟拉到一旁,低声下气地商量道,“秋娟,咱们给新蕊打个电话吧,她不是认识王总嘛,看他能不能找找关系把离儿捞出来。” “呸!好啊,你个贱皮子,自己女儿不争气,还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想都别想!”李秋娟骂骂咧咧地甩开他的手,咒骂道。 “秋娟,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好吗?”苏德佑哀求道。 “丧门星!败家子!”李秋娟见不得苏德佑袒护苏离的模样,从兜里掏出手机,给李新蕊打了过去,因为她在心里有十足把握,她的乖女儿肯定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喂?妈,有什么事?” “新蕊啊,是爸爸,离儿这边遇到一点事……”苏德佑把事情七七八八地说了一遍,然后心情忐忑地问道,“能请你让王总帮下忙吗?” 电话那头的李新蕊微微一愣,“啊这样啊,我现在不在他身边,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李秋娟得意地看着苏德佑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德佑知道苏离这次闯了大祸,让民警带自己去见她。 苏离一手垂在桌上,一手搭在膝盖上,微微闭着眼,脸颊上带着些细碎的血点子。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一抬眼,表情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苏德佑的号码,却还是被民警查到了。 她做了这些事,自然有办法收场,根本不需要他来。 “小离,你说你来这里念书,怎么还闯了这么大的祸!你知道你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人嘛,要是被拘留了,留下污点,你以后怎么办!”苏德佑面色焦急,衰老的脸上浮现出中年男人的无助。 苏离抿了抿唇,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些关心她这个女儿的。 “我的事你不用管,回去吧。” 苏离朝后靠了靠,合上眼帘,清冷的面容无任何表情,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我是你爸,我不管你谁管!”苏德佑心急如焚,“现在我们先出去给你的人的母亲道歉,看她能不能原谅你,能私了的话就私了!” “你要听话,不然爸一辈子都在你李姨面前抬不起头。” 门外,民警已经知道被打的人是秦家的少爷,这下,谁都不敢乱来了。 在京城,唯一能跟景家平起平坐的,只有秦家了。 尤其是这些年崭露头角的秦祁梁,为人处事雷厉风行,手段阴狠毒辣,笼络了不少高层人士,无人敢得罪。 第五十一章 真相(1) 苏离跟着苏德佑走了出来,几个混混的父母家长都来了,不大的警察局里挤满了闹哄哄的人。 苏德佑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拘谨地站在她们面前,低声下气道,“各位家长,是我女儿不懂事,只要大家愿意私了,我们愿意负担一切责任。” “我们也不缺那点钱!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那女人恶狠狠地盯着苏离。 苏德佑手脚无措地站在原地,脸憋的通红。 其他几个混混的父母也知道自己是受害者那方,三言两语地闹了起来。 “小小年纪打人就这么狠,父母在家怎么教的,以后到了社会上,这不就是社会的毒瘤嘛!” “还是附中那样的好学校,真不知道当时怎么把她招进去的!” “看她那狐媚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我的宝贝儿子打成这样,还想拿点臭钱了事,想都别想!” 那些人指着苏离的鼻子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厌恶。 苏离靠在冰冷墙壁上,脊背挺直,唇紧抿着,眼里有压抑着的暴戾。 这就是她拿命守护的人吗? 群体的罪恶,就不是罪恶了吗? 她眼神冷冽,任凭淡绿色的光芒蜿蜒在她的手掌心。 一片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周雅从另一个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她冲到人群里,把苏离护在身后,大声吼道,“你们误会了!是你们的儿子准备绑架勒索我,是在苏离保护我!” “你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你有证据吗?”一位家长恶狠狠地盯着她。 周雅回想起那个小巷子好像是没有监控的,“没有证据……但是……” 周雅急得满头大汗。 “你和她是一伙的,当然会帮她说话,现在可是我的儿子受伤了!”那女人气势汹汹地瞪了周雅一眼。 “离儿,快过来,给这位夫人道一个谦。”苏德佑拽着苏离走到她面前。 苏离嘴唇紧抿,目视前方,一副抵死都不低头的模样。 “既然你女儿毫无悔改之心,那就让她在监狱里冷静冷静吧。”那女人勾起一抹冷笑。 “苏离!做错了事道一个谦有那么难吗!”苏德佑现在恨不得用手把苏离的脑袋摁下去给她鞠躬道歉。 “不必了,既然她这么傲,这个道歉我也受不起!” 这时,门口又来了一对男女,是周雅的父母。 因为周雅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他们在了解情况后,就可以把周雅带回家了。 周雅却死死地拽着苏离的胳膊,一脸执着,“我不走!” “苏离是为了保护我才打了那几个混蛋,我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周雅!别胡闹,还有……”周雅的父亲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气势汹汹的女人,“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我说的事实!你们为什么不信!就是那几个混混先动手的!” 周雅声嘶力竭地吼道。 “算了,周雅。” 苏离冲她笑了笑,血色的眼底却没有一丝光亮。 “你走吧。” 周雅忍着眼泪,咬唇,“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别怕,我会没事的。” “哎呀,走了走了,人家都说让你走了。”周雅的母亲直接伸手过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们分开。 周雅一边毫无形象地大哭着,一边被父母架着离开了警局。 “你们想要证据是吗?” 周雅离开后,苏离的气势也不再隐藏,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冰冷无情的模样。 “怎么,难道你有证据?” 那女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李警官,帮我查一下周一到周五,附中门口下午放学时候的监控。可以吗?” 苏离侧头询问道。 那警官愣了愣,点点头。 秦夫人在此刻却异常安静,似乎丝毫都不在意苏离会找到什么证据,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等他走到桌前开启权限查监控时,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对一个问题少女言听计从了,真是奇怪。 他刚把附中那段时间的监控调出来。 “我找到了!” 这时,警局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林副局,您来了。”秦夫人笑着走了上去,“我们可等你不少时间了,你不来,恐怕有的人就要颠倒黑白了。” “秦夫人,您别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林副局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安抚道。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豪儿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都急死了。”秦夫人着重强调秦豪被人打,丝毫不提他勒索绑架的事。 “您放心,秦大少爷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那就行,我二弟马上也就过来了。协助你们一起处理。”秦夫人喝了一口水,微微一笑。 “警官,官,你好,好。”苏德佑一看见气势凌人的林副局,立即变得战战兢兢起来,话都说不清了。 此时听到什么局长,心中就开始惊恐了,他是小市民的思想,这种当官的,在她眼里就是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人物。 林副局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询问坐在电脑前的李警官。 “小李,你刚才说找到什么了?” “报告副局,我找到了…这个案子需要的一些证据。” 林副局把头凑到电脑上看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眼,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转头既而对苏德佑道,“孩子们年轻冲动,动手也是难免的事情,只是现在受害者还没有醒过来,恐怕一时半会还结不了案。” “小李啊,先把打人的人关进去,等明天秦豪醒了提供了供词再判案。”林副局现在只想把人关进去,等秦祁梁来了,看看他的态度再做决定。 “那,那我们……先走吧。” 李秋娟从一旁窜了出来,抓着苏德佑的胳膊。 李秋娟在一旁听到什么局长之类的,心里慌得不行,她可不想因为苏离再惹上什么麻烦。 “离儿,爸爸……明天再想办法。”苏德佑为难地看了一眼她,任凭李秋娟拽着自己走。 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危险亦清冷。 “这么热闹?” 第五十二章 真相(2) 景容靖表情很清冷,一双桃花眼半眯着,双手插兜,脸上泛着冷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尊贵如神祇。 “这么热闹?” 现场的人皆是一愣。 秦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她皱了皱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景氏的小少爷,景容靖。” 顾梓桦冷冷出声介绍道。 “您,您是景少爷?” 林副局一听到景容靖三个字,瞬间吓得精神起来。 景容靖盯了他一眼,迈步朝苏离走了过来。 小姑娘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节能灯光下的皮肤更加白,背挺得很直,脸颊上沾着几滴血,一副孤傲不训的模样。 宋泽野看着小姑娘完完整整的站在他们面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景容靖对血腥味很敏感,刚走到苏离面前,他皱了皱眉,“把手伸出来。” 宋泽野这才注意到,苏离手上被一件白色染满鲜血的短袖包裹着。 他心下一惊,这要是苏离的血,这手掌不得断了。 苏离抿了抿唇,慢悠悠地把裹成粽子的手掌抬了上来。 她又不是受了一点伤就哭鼻子的小女生,再说了,刚才苏德佑来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她的手的问题。 “不是我的血。” 苏离的声音有这么闷。 景容靖默着,没有说话,低头拆开包扎她手的体恤。 接近手掌的白色体恤几乎被鲜红色的血液沁湿了,颜色也越来越深。 终于把掌心露了出来,带着薄茧的掌心却完好无损。 苏离抿了抿唇,她知道这有些颠覆景容靖的认知观,正准备开口解释。 却看见他粲然一笑,漆黑的眼底浮现出点点星光。 他夸奖道,“做得很好。” “保护了自己,做得很好。” 也许人生都会有这么一瞬间,一个人,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全世界背着他欺骗你,折辱你,可他来了,背叛全世界来保护你。 —— 正坐在家里陪老婆孩子陈厅长,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串特殊的号码,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立刻站起身到旁厅接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厅长眉头紧锁,连连点头,“竟然有这种事?好的,好的,我马上去。” 他老婆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见他穿上外套又要往外走,“老陈,这么晚了厅里还有事?” “不是厅里,是局里,下面人徇私枉法,我要出面看看去。” 陈厅长也是体制内出了名的清正廉洁的干部,从不为权贵折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颇为上面赏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朗星稀,怕是有人今晚睡不成好觉了。 —— “打人凶手当然是好好的,我那可怜的儿子还在医院里住着呢!“秦夫人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林副局局促地站在一旁,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景氏和秦氏都是一样惹不起的。 “林副局,你不是说把这个施暴者关起来嘛,怎么还不动手?” 秦夫人不满地催促道。 她这些年只顾着逛街买包喝下午茶,哪管景氏是谁。 林副局明显迟疑了一下,结结巴巴道,“秦夫人,现在案子还不明,恐怕还……” “把谁关起来?” 景容靖的薄唇不经意的抿了抿,下颚线崩的很紧。 跟了景容靖这么几年,宋泽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发这么大火,眼下他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景,景少,是这样的……” 林副局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顶着如刀片般犀利的目光,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 “所以,你们事情还没搞清楚,就给她乱定罪?” 一旁的宋泽野都听不下去,他挽了挽衬衫的袖子,气势汹汹,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 “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就是说说而已,哪敢真的把苏小姐关起来。”林副局连忙摆摆手,摆明自己的态度。 “林副局,你刚才不是说……”秦夫人惊异地瞪大眼睛。 “秦夫人,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你还是尽量选择私了解决,可以多要些赔偿。”林副局把她拉到一旁,耳语道。 “我秦家又不缺这点钱,。想私了,没门!”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好巧不巧,都被景容靖听了进去。 他拧着眉,压着火气,看向一旁的李警官,“你刚才说什么监控证据,在哪儿?” “是,是关于秦豪绑架勒索周雅的一些监控视频。”李警官不由地站起身,回答他的问题。 林副局心下一惊,正准备上前阻止,却被景容靖抢先一步走到电脑前。 人头攒动的警察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出了鼠标点动的声音,其他人都不敢开口。 “嗤——” 一声轻笑。 林副局莫名的心下一凉。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 景容靖明明在笑,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窟窿般的寒意。 “景,景少,你听我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 他朝门口的地方扬了扬下巴。 林副局侧头,只见一个穿着便装,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的男人一脸严肃地站在那。 “陈,陈厅长?” 林副局被吓得不轻,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 “秦总,老夫人去医院了,听说这次大少爷伤得挺重的。” 助理刚接完电话,汇报道。 一路上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差不多说清楚了,其实就是秦豪准备勒索两个小姑娘,没想到反被揍了一顿。 按照法律的界定来说,那小姑娘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他们刚做过背调,那小姑娘后面没人。 可她打的是秦家的大少爷,秦祁梁的侄子,正当防卫或者是故意伤人,就在秦祁梁许与不许之间。 “老夫人还说,一定要重罚伤人者。”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混账东西。” 这是秦祁梁今天晚上第二次说脏话,平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秦总,下了班后还得替混混侄子擦屁股。 若不是老夫人三令五申,大哥又苦苦请求,他是绝对不会管这些破事的。 “秦总,警局到了。” 第五十三章 真相(3) 林副局打死也没想到,高中生打架这点破事,居然会惊动陈厅长。 “他是陈厅长?” 秦夫人惊异地瞪大眼睛,语气里还带着些惊喜,她没想到秦祁梁居然对她的事这么上心,还找了一个厅长级的人物来帮她。 她完全都没注意到林副局腿软脚软的心虚样。 “陈厅长,你可算来了,赶快帮我儿子主持公道。”秦夫人满脸热情地迎了上去,包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蠢货! 林副局暗自咬牙,他真没想到秦氏居然还有如此蠢笨的女人。 自己往枪口上撞! 陈厅长面不改色地后退了一步,微微一笑,“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确实需要公公正正地处理。” “你看啊,她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这种社会的祸害,最起码要坐好几年牢才能放出来吧。” 不仅蠢,还是个法盲! 林副局黑着脸,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帮了这样的人。 景容靖脱下外套给苏离披在肩膀上,抿了抿唇,看向陈厅长的方向。 “伤情报告还没出来,不好做决定啊。” 陈厅长接受到景容靖眼神的暗示,微微一笑。 “您不是厅长吗?您权利那么大……”秦夫人报复心切,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贿赂官员。 不仅愚蠢,还没脑子! 陈厅长立刻正色道,“这位夫人,请你不要乱说话,我们都是秉公执法的。谁犯了法,谁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秦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点了点头,“您,您说的对。” 几个警员给他们搬了几个凳子坐下,陈厅长在审讯室亲自审理这件案子。 秦夫人一件得意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茶浅浅喝着,轻蔑的眼神落在苏离身上,“不自量力。” “要不要先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景容靖看着苏离有些苍白的嘴唇,寻声问道。 “没事。” 她偏要等着,看有些人是如何打自己脸的。 不多时,陈厅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背着手,看着大厅里乌泱泱的人群,朗声道,“案件已经分析出来了。小李,把案件分析报告读一遍。” 秦夫人得意洋洋地放下茶杯,抬着头。 小李清了清嗓子,“xx年xx日,犯罪嫌疑人秦豪协同一众打手在附中校门口围堵周雅苏离,期间秦豪欲用水果刀伤害两人,苏离正当防卫打伤了秦豪。” “什么?” 秦夫人立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朝他走了过来,“陈厅长,你开什么玩笑,我儿子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是受害者!” 林副局早就知道秦豪不是什么善茬子,他之前因为抢劫勒索附近的商店,早就在警局留下了案底。 “秦夫人,您冷静一点。这时我们陈厅长,他和我的同事一起断案,万万不会出错的。”林副局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立刻把她拦了下来。 “景少,我在后面会客厅等你。”陈厅长看都没看她一眼,给景容靖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他现在这个身份属于越级行政,不适合过多出现在这里。 林副局一个没留神,秦夫人就追了出去。 到达大厅时,她却撞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 “哎呀,闪开!” 她也不抬头看看,不耐烦地吼道。 “大嫂?” 低沉微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夫人微微一愣,抬起头,下一刻,她像找到了救世主一般,哭嚎道,“祁梁啊!你快救救你侄子啊!他现在被人打了不说,还要去坐牢!” 秦祁梁敛了敛眉,他知道肯定是秦豪的事情没兜住,安抚道,“先进去。” 毕竟在门口哭哭闹闹太丢人了。 秦夫人抹了抹眼泪,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苏离背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景容靖看她,她躲也不躲地和他对视着,眼里似乎装满了星辰大海。 片刻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朝门口看去,一位身材伟岸,五官英朗的男子走了进来,身上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度,让人不敢侧目。 林副局看见他,腿莫名一抖,眼里晦涩。 “哪位是苏离小姐?” 他眼睛在大厅里极有压迫感地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角落里的一对男女身上。 两人看起来都像是高中生,女孩子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皮肤冷白,五官也是少有的冷清惊艳,特别是她那双眼睛,深邃无垠,像无底的黑洞。 “我是。” 苏离站起身,望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便彻底楞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如果说之前宴会上遇到的景薇安身上有一抹宇宙掠夺者的气息,那么这个男人就和宇宙掠夺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她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她眯了眯眼,悄悄用精神异能围绕在他身上。果然,和她猜想得一样,这个男人已经和宇宙掠夺者交易过了,甚至,他的身体也曾被宇宙掠夺者寄生过。 否则,一个普通人类身上,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暗黑之力。 “苏离,你怎么了?”景容靖不悦地拧了拧眉,叫她的名字,她已经盯了这个男人好久了。 “我,没事。”苏离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上一世她在地球上守了四百年都没有发现宇宙掠夺者的踪迹,这一世她身为普通人,竟然三番两次和他们正面相撞。 真是造物弄人啊! “你脸色不是很好,先回去休息吧。”景容靖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伸出手拉着她没有受伤的胳膊往外走。 “请等一下。” 秦祁梁身后的保镖立刻伸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想和苏小姐谈一谈,关于我侄子的事。”秦祁梁依旧是一副商人的口吻。 “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另外……”景容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勾了勾唇角,“令侄已经十八岁了,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 “你哪位?” 秦祁梁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人的身份非常不一般。 景容靖懒懒散散地挑起眉梢,语气还是那般漫不经心,“和景薇安做交易,就没了解了解她侄子是什么人么?” 第五十四章 挺厉害的女英雄 秦祁梁眯了眯眼,在京城遇到景容靖,他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位风云人物,一直都被景宏峰藏得很好。 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愣了片刻后,恢复平静,“景少爷,百闻不如一见。” “放心,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景容靖把“见面”两个字咬得很重。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回到京城,目的就是来继承景氏,那么两人也势必会成为敌人。 秦祁梁沉下眉,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立刻会意,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期待至极。” 秦祁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色暗了暗。 秦夫人见苏离就这么走了,不由得心下一慌,难道这个女人的背景这么强大,连秦祁梁都无所畏惧? “祁梁,你快想想办法呀,难道你忍心让豪儿留下案底吗?”秦夫人焦急地抓住他的袖口。 “大嫂,秦豪已经成年了,继续这么浑下去也不是办法。”秦祁梁不悦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把袖子从她手中抽出。 秦豪这些年仗着秦家的势力在京城为非作歹,不仅绑架勒索中学生,甚至还和黑社会联合贩卖毒品。 若不是秦祁梁一直在暗中操作,秦豪不知道进局子进了多少回了。 这一次,秦豪惹到了个硬茬子。 而秦祁梁也想借此给他一个教训。 “祁梁,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不管豪儿吗?”秦夫人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秦祁梁话语中的意思。 “大嫂,我还有事。”秦祁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敛了敛眉,“我先走了。” 秦夫人看着秦祁梁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那人究竟什么身份,连祁梁都惹不起?”本来她只想给苏离一个教训,没想到这次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夫人!他可是景少,能主宰京城命运的景氏的小少爷,来之前你不是告诉我苏离没有背景的嘛!现在好了,厅长也来了,景少也来了,你真是昏头了!” 林副局本来是想卖秦祁梁一个面子才来帮忙的,没想到现在秦祁梁也不管了。 现在他几乎是自身难保了。 秦夫人听了他的话,一时之间双腿发软,手心全是虚汗。 她打开手机,给秦祁梁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她不信,秦祁梁会真的不管秦豪。 黑色的迈巴赫驰骋在公路上。 秦祁梁闭着眼,靠在座位上,脸色比来时更加阴沉。 车内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秦总,影盟有消息过来。” “说。” “他们说,在方山附近,找到了异能者出现的踪迹。他们让你多注意一些最近京城的动向,异能者可能还没有离开这里。” “知道了。” 秦祁梁捏了捏眉心,眼底一片漆黑,硬朗的面部线条崩得很紧。 膝盖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划开消息界面。 秦祁阳:祁梁,你大嫂哭着打电话过来,说你不管豪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祁阳:要是我的腿还好着的话,我的儿子也不会任人欺负,被关到监狱里,都是我自己没用,怪不得别人。 这样自怨自艾的话,从十五岁开始,秦祁梁不知听到过多少回。 这一次,他却是格外的心烦意乱。 他一伸手,随意地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秦总,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助理在他身边待久了,一个动作便能领会到他的用意。 “给伤了秦豪的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是。” “不要搞出人命。” “请秦总放心。” —— 晚上,景容靖把苏离带回景宅。 苏离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皮肤白的过分,墨发与黑夜同色,像是黑夜里出行的妖精。 景容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抬头“你……” 苏离左手撑着车窗,懒洋洋地歪靠在椅背上,头偏着,看着窗外,灯光在她漆黑的眸底印出一片光。 双眼略略眯起,细看,漫不经心中又透着几分游戏人间的玩世不恭。 苏离神色未变,只微侧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张开,“什么?” 眉眼清冽,气质淡然,像是刚从警局被捞出来的人不是她。 景容靖那句“爷爷和幼仪都不在家”被生生地憋了回去,他弯了弯唇,眼里有些笑意。 “挺厉害啊,女英雄。” 没想到,他的小同桌这么能打,一打五,自己毫发无损,对面团灭。 苏离看着冷峻的美少年眼里充满了对她的赞许,眼底泛起了一抹涟漪。 也许他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紧张。 此时此刻,连他的气运都变甜了了几分。 等自己异能恢复好了,一定尽力救治景容靖的心脏。 起码也让他享受一下在阳光在奔跑是什么感觉,而不是每天跟一群豺狼虎豹勾心斗角。 —— 晚上,苏离又被安排到了景容靖江隔壁的客房。 她注意到,景容靖跟她说完晚安后,耳朵尖尖有些发红。 苏离关上门,笑了笑,果然还只是个小屁孩。 入夜后。 苏离从异能空间里拿出夜行衣和夜视镜,穿戴整齐,出发。 既然已经知道是谁要害自己,不报复回去,对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苏离避开别墅监控,翻窗而下。 正在巡逻的保安感到一阵风从头顶掠过,一抬头,却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后背有些发凉,心想着明天一定找领班把夜班换成白班。 而在京城的某栋别墅里。 正睡得香甜的荆易曼房间里悄然点起了一只安神香。 苏离走到床前,手上拿着从卫生间顺过来的剪刀,寒光一闪,手起刀落,荆易曼引以为傲的长头发落了一地。 她手脚利落地帮她剃了个光头,“咔嚓咔嚓”黑漆漆的长发散落一地。 完成任务! 苏离伸手捏住荆易曼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你派人划周雅的脸,而我只剪了你的头发,没见血。” “我已经仁至义尽,再惹我,我保证,下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苏离嫌脏似的松了手,荆易下巴浮现出了一圈暗红。 第五十五章 打脸 苏离早上起得有点晚,景容靖派司机送她过去,苏离考虑了一下距离问题,同意了。 易演这几天都不太好,脖子上挂着降噪耳机,却没听音乐,安悦挂着礼貌的微笑过来跟他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班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 卫焕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刚好昨天也请假了,不知道苏离和安悦发生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空着的座位。 “苏离今天请假了?”他反坐在椅子上,朝后面扬了扬下巴,嬉皮笑脸地问易演。 “谁知道。”易演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 “你们不知道吗?” 安悦抱着课本,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的表情。 “什么?” “苏离她……”安悦抿了抿唇,压低声音,“昨天下午在校外打架,被抓进派出所了。” “我靠!苏离进局子了?” 卫焕猛地瞪大眼睛,一拍桌子,把周围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易演皱了皱眉,眉目间有几分不悦。 “她跟谁打架啊,安悦你怎么知道?” “她招惹谁了啊?” “她现在出来了吗?” 苏离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校花加学霸,风头甚至超过了安悦和景容靖,此时周围几个人都在讨论她。 毕竟高中生就进局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按照这事态发展,用不了一上午,这个消息估计要在全校传个遍了。 “安悦,你怎么知道的?你在现场?”易演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眼眸里划过一丝探究。 “我……” 安悦一愣,要是现在承认她在现场,岂不是会被人误解成见死不救。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怎么可能在现场,我放学就直接回家了,我爸爸不让我在外面逗留……这些事,都是我听说的。”她意识到越来越多的目光集聚过来,小声道,“你们别问了,等苏离出狱后,大家自己去问她吧……”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嘭!”教室的铁门就被人大力地踢开了。 正在八卦的人群都顺着巨响的方向看过去。 苏离背着单肩包,单手插兜,站在教室门口,一副无视所有人的模样,径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她眼微微眯着,眉眼轻佻,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让人熟悉的肆无忌惮的模样。 皮肤比平时里还要白上几分,走路带风,整个人又美又飒。 眉皱着,今天看起来戾气似乎有点重,早晨的教室闹哄哄的,却在她进门的那刻,瞬间安静。 气场之强,走廊里翘着腿的男生们都自觉把腿收了回去。 易演看着她,愣了愣,“苏离?” 苏离把包扔在座位上,眼皮掀了掀,用鼻子回答,“嗯?” 还是熟悉的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表情,只是她今天没穿校服,外面是一件单薄的黑色外套,袖口有点长,下摆被她扎进了裤子里,有点像男款。 瞥了一眼上面的标签,冷冷地把眼神收了回来,一个小众高奢的男士品牌,他家的衣服基本都是私人订制的。 他歪头笑了笑,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钻一闪而过,“听说你进局子了,准备去捞你呢。” “消息这么灵通?” 苏离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安悦。 安悦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离,“你怎么出来了?” 她昨天亲眼看见苏离上了警察局的车,现场都有血,有一个男的都昏迷了,看情况应该是二级残伤。 苏离家境贫寒,私了她根本没钱,要是选择公了,苏离都成年了,起码要关上半个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离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安悦不是说苏离跟人打架进局子了嘛,怎么又出来了?” “哎,真无语,这不纯属造谣嘛。” 班上的同学带着古怪和质疑的议论落到安悦耳朵里。 她抿了抿唇,心底有些惶恐不安。 一侧头,就看见易演也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平日对她满是温柔的眼眸里也多了几分不满。 —— 京城机场。 一位带着帽子和墨镜,身材削瘦的少年从vip通道走了出来,身边的助理在观察周围确实没有私生饭围追堵截后,这才放心让他走出来。 “辞楠,你这次回国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拿下这个电影角色,没问题的话,下一个奥斯卡全能艺人就是你了。明天,你还有一场记者采访……”身边的助理喋喋不休地安排着他的行程。 “jack,如果你能闭上你的嘴巴两三分钟的话,我就谢天谢地了。”程辞楠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 声音如同上好的钢琴般轻盈动听,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和朝气。 “ok,是我太啰嗦了,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一句话都不说。”jack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程辞楠低笑了两声。 “我的老天爷!辞楠,恐怕我要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了,快上车!她们发现我们了!”jack冷不丁一回头,就看见一大群拿着长枪短炮的狗仔朝这里蜂拥而至。 他赶紧护着程辞楠走到机场门口,他堵着要冲出来的记者和私生,朝他大声吼道,“辞楠,快上保姆车!” 程辞楠朝他笑了笑,惊艳全场。 隔着一定距离,jack依然能感到程辞楠眼里深深的恶意。 “辞楠,你想干嘛?” jack急得不行,被记者们挤得团团转。 程辞楠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法拉利车钥匙,钥匙圈在盈白的食指上晃了晃,摘下口罩露出洁白的牙齿。 “拜拜~” 他转身走向机场外停着的那辆红色的跑车,弯腰坐了进去了。 顺手摘下口罩和帽子扔在副驾驶上。 修长的身材,肤如盛雪,干净的气质,把他衬得更是阳光帅气,他的笑,永远是那么纯真,略带孩子气的,当他望着你的时候,那清澈的眸子,似一潭汪泉,缓缓流进你的心中。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第五十六章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放学后,苏离还约了人,走的比较早。 教学楼二楼。 易演带着几个小弟趴在阳台上,少女纤细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孤傲又淡然,像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老大,我打听到了。”卫焕伸手挠了挠头,看着苏离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百转千回。 “快说。”易演掀了掀眼皮,收回目光。 “苏离那天回家是被秦豪带人给堵了,本来他们要的人是周雅,苏离护着她,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他们也不嫌臊得慌,一群大男的打一个女生,还打不过,不过幸好警察来的快。”卫焕现在对苏离是肃然起敬了,苏离这种行为在江湖上就是讲义气的女中豪杰。 之前对苏离的种种偏见也烟消云散了。 “秦豪带人堵周雅?” 易演皱了皱眉。 ”不知道两人有啥过节,女生之间嘛,就是事多。不过……”卫焕表情严肃了两秒,“有人在学校里传苏离因为和混混大家坐牢了,一群脑瘫,这种谣言也敢乱传。昨天还有一件事……”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卫焕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小弟们都心知肚明知道卫焕话里指的是安悦,但都不敢说话,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易演的反应。 卫焕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沉迷在苏离豪气冲天的作为中,一时之间,见不得别人诋毁她,都忘了安悦一直被易演护着的了。 他小心翼翼抬眸,观察易演的神色。 卫焕在内心默默祈祷:大魔王,千万别生气。 易演抿了抿唇,片刻后,他伸出一只手,卫焕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他拍了拍卫焕的肩膀,没说话。 意料当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卫焕暗自松了口气。 身后的几个小弟瞪大眼睛,他们老大今天竟然没有护短! 要是从前,有人说半句安悦的不是,易演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揍得他找不着北。 “你说还有件事,是什么?”易演像是突然来了兴趣,开口问到。 卫焕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了起来,“这我可是在咱们班女生那打听来的。” “别装,快说!”易演暴躁地踹了他的腿一脚。 “好嘞哥!”卫焕见易演有些不耐烦了,立刻正经起来。 “昨天不是安悦回学校嘛,就给大家带了礼物,全班人都收了,结果就苏离没要。这不是打了安悦的脸嘛,后来她们就硬塞给她了。结果上体育课的时候,安悦放在教室的项链不见了,巧的是,就苏离一个人没去上体育课。” 卫焕说渴了,拿起水杯咕噜噜灌了一大杯水进去。 又继续道,“她们要搜查苏离的包,苏离当然不让了,就有人建议她们去查监控,这一查才发现,苏离体育课压根没离开过自己的座位!这不,两人的梁子就结了下来。” 卫焕的脸色很不好,平时暴躁的小火龙现在却异常安静,他冷着脸,“然后?” “结果,安悦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她送苏离的礼物,还有自己的项链。我估计是她不小心把自己的项链装进送苏离礼物的盒子里了。”卫焕还很贴心地帮安悦找了一个牵强的借口。 卫焕的话说完,易演的脸色就更阴沉了。 这种感觉,他懂,崇拜多年的女神突然变成了绿茶婊,搁谁谁都高兴不起来。 “嘟……”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是他的微信提示音。 易演垂下眉,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竟然是安悦给他发的消息:演哥哥,爸爸晚上想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回家好吗?我在校门口等你。 易演眼里神色不明,想了一下,回了两个字。 ——等我。 他转身告诉卫焕,“今天兄弟们的聚会我就不去了,你们放开玩,钱我转给你。” “哎,老大,你干嘛去?”卫焕见易演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疑惑。 “有事!” —— 京城一家私房菜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车,车牌号是发的,有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位不能惹的大佬。 黎文汉端正地站在车前,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位身穿黑色衬衫,皮肤冷白的女生。 她背着单肩包,嘴里嚼着口香糖,眉目间透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出来。 黎文汉却正了神色,在车窗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走过去。 “苏女士。”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充满了认真和稳重,仔细体会,还能察觉出一丝敬畏。 丝毫不认为对一个刚成年的高中生叫“女士”这么郑重的称呼有何不妥。 “黎先生,你叫我的名字就好。”苏离眼睛聚焦了半秒,朝他微微颔首。 她身上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一时之间,黎文汉竟然产生了一种他在和上级领导见面的错觉。 听了她的话,黎文汉惶恐道,“那怎么敢?” 苏离笑了笑,没说话。 黎文汉当先在前面引路,“苏女士,我们先进包间再聊。” 门口的侍童替他们拉开大门。 不远处,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怎么了?” 安悦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易演的袖口。 她摇摇头,指着门口的方向,“演哥哥,你看,那是不是苏离?” 易演眯了眯眼,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藏蓝色休闲服的***在苏离身旁,两人一边往里走,他一边微微侧着身子跟她说话。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关系很近。 “悦儿,那是你同学吗?好像是她爸爸带她来吃饭了。”安母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纤细挺拔的少女和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去。 “是的,妈妈。”安悦抿了抿唇,又继续道,“不过,她家里条件不好,应该不是她爸爸。” 三言两语,就把苏离置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这……你们学校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孩子。安悦,你离她远一点,别被什么病传染了。”安母知道有些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家境不好,就出来勾引有钱人,当小三。 身为名门太太,她自然最厌恶这些女孩子了。 “安悦。” 易演抬眸,郑重其事地喊了她的全名。 “怎么了?”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第五十七章 不要再针对她 安悦愣了愣,她没想到,一直偏心自己的易演,居然会帮苏离说话,她咬了咬唇,糯糯地回答道,“知道了,演哥哥。” 安母见此场景,立刻上来打圆场,“小演啊,你别生气,悦儿性格单纯,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易演的脸色还是显而易见的阴沉,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好了,小孩子的事我们大人就不要掺和了,快进去吧。”安父拍了拍安母的肩膀,示意她跳过这个话题。 “对对对,我已经定好包间了,咱们快去吃饭吧。”安母牵着女儿的手,微笑道。 易演点点头,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眉眼里都是戾气。 —— 包间内。 苏离随意地挑了一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黎文汉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苏离。 苏离拿着茶杯,也没喝,在手心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黎文汉看到苏离端着茶杯的手背上有些擦伤,神色一顿,声音都有些紧张了,“苏小姐,您的手!” “打架弄的,小事。”苏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这不可是小事!”黎文汉紧张起来,“组织上安排我一定好照顾好您,半点差池都不都不能出。” 苏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未变,抬眸看着他。 黎文汉被她盯着,顿了顿,眼里的紧张却半分不减。 “苏小姐,现在像你这么年轻有为的年轻人真的太少了,你对我国中医药届做出的巨大贡献,是近几百年都无法超越的,所以,组织上才会格外关心您的安危。”黎文汉神色凝重地解释到。 “我知道,前两天去了一趟局子,还想着让你捞我出来呢。”苏离不在意地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进局子?” 黎文汉又不淡定了,神医少女进了警察局,这件事必须给组织报备。 他继续追问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 苏离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 “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 “京城竟然还有这样的事!”黎文汉阴着脸,“这件事我会报上去的,你别担心。” “行。” 苏离笑了笑。 菜都上的差不多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黎文汉心里一直惦记着组织上安排的事,看苏离吃的开心,犹犹豫豫地开口了,“苏小姐,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需要您来解答。” 苏离挑了挑眉,“说。” “就是……您给我们发的那些资料的来源是什么……”黎文汉见领导都没这么紧张过,此刻却结结巴巴地像个小学生。 “祖传秘方。” 苏离咬了一颗花生,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眼里确实冰冷一片,半点配合的意思都没有。 “这……” 虽然早就对这个答案有所准备,但真的听到后,黎文汉背心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看来这次组织下发的任务他是完不成了。 “黎先生,我想,在你们极力邀请我跟你们线下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吧。”苏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优雅地把餐巾丢在了桌上。 眼里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是。”黎文汉感觉眼前的少女随时都会摔门而去,“抱歉,苏小姐,这次是我唐突了。” “行了,剩下的药方我会发邮件给你的,先走了。” “好的,您慢走。” 黎文汉立刻站起身,目送着苏离离开。 华国的国家中医药研究所所长,居然对一个高中生克恭克顺,外人要是见到这一幕,都得惊掉大牙。 —— 病房里。 正躺在病床上对护工吆五喝六的秦豪,还不知道自己轻狂的举动惹怒了几位大佬。 他的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身上好几处骨折都被打上了石膏。 特别是他的手,被匕首贯穿了,虽然避开了要处,可就算以后恢复了,对生活还是有一定影响。 秦祁阳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百般疼爱的儿子变成这样,心里悲愤交加,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爸,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把苏离那个贱人手脚挑断扔在m国红灯区当小姐!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秦豪恶狠狠地发泄着,现在他恨不得把苏离剁成碎块喂鲨鱼。 “哎呀,儿子,你别激动,好好养着身体,你二叔答应我了,肯定会给她一个教训的。”丁如心疼地给秦豪擦了擦汗。 “敢动我的儿子,我让她活着走不出京城!” —— “小演啊,自从你们上高中后我们聚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这几年,多亏了你在学校里照顾安悦。” 安父举起一杯酒敬易演。 筹光交错,易演和他轻轻碰了碰玻璃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伯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一直都把安悦当成妹妹。”易演红火的短发在包间的灯光下格外耀眼,脸颊也浮现出了一抹微红。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情分是千金难买的,千万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坏了你们的关系。”安父似乎从易演一整局的心不在焉里察觉出了什么,提醒道。 “爸,你说什么喃,我和演哥哥怎么可能生分,在学校里他都可照顾我了,没有人能替代我们的友谊,对吧?”安悦脸色微红,咬着唇,一脸期待地看易演。 易演侧了侧头,盯着安悦微红的脸颊,或许是酒精上头的原因,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七八岁跟在他身后叫她哥哥的小女孩, 那时的安悦,没有心机,单纯善良。 “是。” 易演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安悦羞涩一笑,眼里划过一抹得意。 吃完饭后,司机送他们回家。 安父和安母走在前面,特意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们并肩走着,晚风吹起易演的体恤,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白天桀骜不驯的校霸,此刻却陪她吃完晚饭后散步,安悦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安悦,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易演顿了顿,侧头看着她,眼里神色不明。 安悦笑着点点头,“什么事?” “以后不要再针对苏离了。” 第五十八章 她不简单 “演哥哥……” 安悦愣了愣,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她的青梅竹马,竟然三番两次都在帮另一个女人说话。 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苏离来指责她。 都是她的到来才让这一切变得不可控制,安悦攥紧手指,尖锐的指甲戳破了掌心的软肉。 骄傲了十八年的安悦,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产生了挫败感。 “在你心里,我已经成了那种坏女人了吗?” 安悦带着哭腔发问,眼里全是泪水,小脸煞白,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易演也意识都到自己话说得太重了,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悦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个班里和谐相处,不要产生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安悦眨了眨眼,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演哥哥是为了我好。可是……”安悦顿了顿,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是一个女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在便利店打工的样子,凌乱的发丝和脏兮兮的汗珠混合在一起,看着格外狼狈。 “官瑶?她这么久不来念书,怎么在这里打工?” 安悦抿了抿唇,声音细小,“官瑶以前可是官家大小姐,自从苏离和她发生了矛盾后,她家就遭到了报复性打击,破产了,她只好退学在便利店打工维持生计。所以……”安悦的声音越来越小,“演哥哥你还觉得苏离是没钱没背景的单纯女孩吗?” 易演紧抿着唇,脸色越来越黑,烦躁地想出去找人打一架。 “你再想想我们刚才遇见的那个男人……” “演哥哥,我只希望你不要被这个坏女人欺骗了。” “嘭!” 路边的一个黑色垃圾桶被易演踹飞出去,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下。 易演深呼吸了一口气,眼里有些愤怒的红血丝,“悦儿,今天发生的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 苏离回到酒店,冲了个澡,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碎发披在肩上,眉目清冷,肤白如雪,宛如月下美人。 “嘟……” 桌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苏离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苏德佑。 当初她离家出走后,她的联系方式就只有苏德佑知道,不过这么久都没有联系她,今天怎么给她打电话了…… 苏离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小离,你在哪儿呀?”苏德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在家呗。还能在哪?”苏离从冰箱里开了一瓶矿泉水,单手拧开瓶盖,扬脖喝了一口。 苏德佑只知道苏离在外面住,并不知道具体的地点。 苏德佑,“爸爸这几天……都很担心你,那天警局,来接你的人是谁啊?看起来本事挺大的,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啊。” 要是真的担心,会当场抛下她走了吗? 苏离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轻嗤了一声。 “我心里有数。还有事吗?” 苏离并不想陪他演一场父女情深的戏码。 “爸爸,在你学校附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苏德佑听出了她的不耐烦,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不用了,我把晚饭吃了。”苏离干脆地拒绝。 “这……这个是你李阿姨的意思,你姐姐也在,想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天。”苏德佑像是被人掐了一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下,像是没有底气一般。 “爸爸……也想见见你,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苏离揉了揉眉心,虽然她对原主一家人无感,但占用了原主的身体,也有义务帮原主履行子女的义务,“把地址发给我。” “好嘞。” 苏离挂掉电话,翻身下床,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 看着床上皱巴巴的黑色衬衫,苏离愣了片刻,把衣服装进袋子里,准备送到楼下干洗店去。 毕竟景容靖的衣服,看起来都挺贵的,她怕手洗给他洗坏了。 苏离按电梯下楼,把袋子交给前台工作人员,到酒店门口打车。 点开苏德佑给她发的地址,她发现,苏德佑竟然选了一家高档的酒楼——百家宴,按照他家的经济条件,会舍得请她吃饭花费这么多? 苏离勾了勾唇,笑得高深莫测。 不多时,司机便来了,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停在了百家宴楼下。 苏离支付了车费,下车。 百家宴楼下,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正在焦急地等人,看见出租车下来的人后,她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小离,你终于来了。” 苏离看着迎面走来,花这大浓妆穿着轻浮的女人,身上还有很浓的廉价香水味,她皱了皱眉,“我爸呢?” “叔叔和我妈还没来,我已经在楼上定好包间了,咱们先上去。”李新蕊脸上挂着假笑,伸手欲挽着苏离的胳膊。 “你在前面带路吧。” 苏离侧了侧身,躲了过去。 李新蕊愣了愣,也不觉得尴尬,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百家宴一共有十五楼,消费也是从一楼到顶楼,依次提升。顶楼只招待京城的豪门,一般有钱人也进不去,对于普通人家而言,也是望尘莫及的。 李新蕊订的包间在七楼,两人坐电梯上去。 一路上,李新蕊都在努力找话题,苏离却一直冷冷淡淡的,对她的问题只回答一两个字。 一段时间不见,李新蕊和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苏离刚见到她时,她身上还有校园里的书香之气,现在俨然成了风尘中的拜金女。 眼里全是世俗的欲望。 七楼到了,李新蕊率先走出电梯门,把苏离带到了里面的一个包厢里。 服务员替她推开门,苏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懒洋洋地翘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李新蕊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苏离挑了挑眉,看着她,目光有些冷。 李新蕊被她盯着,后背一阵发凉,像是自己的阴谋都被看穿了似的。 “我爸还没来就上菜?” 李新蕊陪笑道,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叔叔在路上堵车了,一会儿就到了。” “是吗?” 苏离眼睛微微眯起,眼里划过一抹探究。 第五十九章 下药 “妹妹,我们都多久没有坐一起好好吃饭了,你就别想其他的了。”李新蕊微微一笑,给苏离倒了一杯茶,推给她。 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离耐心有限,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边转手里的茶杯,一边低头玩手机游戏,翘起的大长腿在桌子下一晃一晃的。 李新蕊冷眼看着苏离粗鄙的做派,眼里浮现出一抹厌恶。 不过有一张看得过去的脸,整天像个狐狸精似的。 等事成之后,看她还笑得出来。 服务员陆陆续续地端菜上来,菜上的差不多了,李新蕊拍了拍手,一个女服务员端了一瓶红酒上来。 她朝服务员扬了扬下巴。 服务员立刻会意,端着酒,向苏离推销道,“苏小姐,这是本店的特色,青梅酒,采自武夷山的新鲜青梅,无污染纯天然,入口绵长,有浓郁的果香。这是最适合女生喝的一款酒。” 苏离挑了挑眉,她对酒的兴趣不大,不过听到了服务员口中的“纯天然无污染”,她倒是想试一试。 “倒一杯。” 服务员立刻从瓶中倒了半杯酒出来,恭敬地递给苏离。 看着玻璃杯中透明的液体,苏离嗅了嗅,确实有浓郁的果香,尝了几口,比一般的梅子酒香很多,不过也没服务员说的那么夸张。 “我爸究竟什么时候到?” 她做不到和陌生人共进晚餐,在这等这么久已是极限了。 “小离,咱们姐妹好好说说心里话,别老是想着别人嘛。这些年我在外念书,听说你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姐姐心里也不好受。”李新蕊装模作样擦了擦眼泪,“这杯酒就当做是我没有照顾好妹妹的赔罪了。” 说完,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离没说话,闷闷地喝了一杯酒。 “以后,你要是缺钱或者被人欺负了,一定要告诉姐姐。”李新蕊又敬她一杯酒。 喝了几杯酒下肚,苏离感觉身体内莫名升起了一股燥热,烧得她耐心全无。 “他不来,我走了。” 她推开李新蕊继续为她倒酒的手,语气很燥。 她伸出手摁了摁太阳穴,晃了晃脑袋,肯定是原主之前很少喝酒,她才这么容易就醉了,上一世,她可是千杯不倒的。 苏离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手撑着脑袋,没想到,这个梅子酒的后劲也太大了。 眼前的景象都晃成了重影,苏离靠着墙,喘了口气,伸手扯了扯领口。 李新蕊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浓郁的香水味刺激着苏离的鼻腔,她皱了皱眉,看着笑颜如花的李新蕊,沉声道,“你在酒里下了东西。”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浑身渐渐没了力气,整个身子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 她一只腿曲着,一只腿伸直,头发散落在脸颊两侧,唇如红樱,白皙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微红,眼角噙着一抹水光。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美。 这样的苏离,格外楚楚动人。 “妹妹,你可别胡说,姐姐怎么可能害你。” 李新蕊伸手,掐了一把苏离白嫩的脸颊,她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道红印子。 “滚。“ “再碰我,剁了你的手。” 苏离侧过头,恶狠狠地威胁道。 可惜她现在的威胁,看起来格外孱弱无力。 “我的好妹妹,怎么这么凶。”李新蕊低低地笑出声,妖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她伸手捏住苏离的下巴,“要不是王哥看上你,你以为我还想再见到你吗?” “跟你妈一个贱样!仗着一张脸勾引别人!” “啪!” 李新蕊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苏离脸上,白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手掌印,可见打人者用力之大。 苏离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还好,没出血。 她凭着仅存的清醒,慢悠悠地看着李新蕊。眼神又冷又寒。 “怎么,难道你忘了,你妈才是小三?” 她读取原主的记忆时发现,原主七八岁小的时候她母亲就一直生病,医院里,苏德佑还和那时的护士李秋娟搞在一起,直到原主母亲咽气了,他们才敢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不排除,李秋娟为了上位,用特殊手段谋害原主母亲这个可能性。 “谁让你妈短命,是她自己没用!”李新蕊恼羞成怒,伸出手,又想打一巴掌。 “李小姐,王总已经来了,你别伤了她。”身后出现了一个保镖,及时制止了她的动作。 李新蕊愤愤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勾着笑,指挥身后的保镖,“把她送到王总的房间里去,动作轻点,别被人发现了。” 两个保镖一人拽着苏离的一个胳膊,把她往外架着走。 两人的动作极其粗鲁,昏昏沉沉间,苏离都能感到胳膊脱臼般的疼痛。 刚出包间门,就遇到巡逻的保安。 “你们这是?”保安看着这一幕,盘问到。 “我妹妹喝多了,找两个人送她过去休息,没什么事,你们去忙吧。” 李新蕊微笑着打发他们走了。 几个保镖虽然对她半信半疑,但在这谁都不好惹的百家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只好让她们走了。 百家宴一层楼不仅有吃饭的地方,还有休息睡觉的地方,王政辉订的房间为了方便好办事,也在同一层楼。 李新蕊拿着房卡开门进去,让保镖把苏离扔在床上。 看着毫无行动能力的苏离,李新蕊心里又是愤怒又是苦涩,她竟然会输给一个丫头片子,真是可笑。 不过,回想了一下王政辉在床上的手段,李新蕊又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勾起嫣红的唇角,“我的好妹妹,今晚,就辛苦你了。” 门又开了。 李新蕊回头一看,一个大着肚子油腻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着床上昏迷的苏离,眼里泛起了绿光。 “我的宝贝,你可真有本事,说把妹妹送给我就送给我。”他抱着李新蕊的脸狠狠地亲了几口。 “哼,死鬼~那你说给我买房子和买车,事成之后……”李新蕊佯装生气,扭了扭腰。 “都给你买,都给你买,嘿嘿,你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礼,我的命都是你的。” 第六十章 都是误会 “油嘴滑舌~” 李新蕊娇嗔着推开王政辉。 “好啦,快享受你的美人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定睛一看,王政辉这个变态果然带了不少工具来助兴。 不知道她那个细皮嫩肉的妹妹,能不能活着回来呢。 “新蕊,你给她喂的药,没问题吧?”王政辉看着床上脸色嫣红的美人,心里痒痒的像老鼠咬一样,心里却对她的身手有一定忌惮。 “放心好了,这药我是花了大价钱托人在夜市买到的,她喝的剂量,足够她睡到明天早上了。况且……”李新蕊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媚眼如丝,“王哥你不是最喜欢驯服野马了嘛。” 王政辉嘿嘿一笑,拍了拍她的臀部,“不愧是我**出来的女人。” 李新蕊笑着推了出来,关上门。 “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王政辉迫不及待搓了搓手,朝床上扑了过去。 原本以为是软香暖玉在怀,没想到他却扑了一个空。 苏离听着他们的说话声,挣扎着睁开眼睛,咬破舌尖,嘴里含着浓浓的血腥味,伴随下疼痛感,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些。 恍惚间,一个肥硕的身影扑向自己,苏离撑着身子朝一旁倒去。 王政辉见到嘴的鸭子飞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搓着手,朝苏离慢慢挪了过去。 “小美人,看看你,挣扎得满头大汗,快到哥哥怀里凉快凉快。” “滚开!” 一滴冷汗从额头滚落,苏离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 眼里似有寒光万千,气场之大,王政辉都愣在原地,不敢再动一步。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苏离现在已经被他下药了。 而且下的药还是夜市最强的寻欢散,要是没有男人作陪,苏离今晚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凭着她的求生意识,待会儿,她就得跪着求他怜惜。 “小美人,我可最喜欢你这幅倔强的样子了,简直太美了,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特别的那个。” 王政辉张开双臂朝苏离扑过去,心里已经胜券在握了。 今晚,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嘭!” 苏离从他的胳膊下躲了过去,撑着身体,在床头摸索了一个小花瓶砸了过去。 花瓶擦着王政辉的额头而过,砸在了身后的墙上,一滴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它伸手一抹,是血! “臭**,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暴怒,调情的性质全无,朝苏离冲了过去。 苏离灵活地闪身一顿,却不料被王政辉从后抓住了头发,“臭**!欠揍!” 他一边骂着一边把苏离朝床上拖。 苏离一边护着头发,一边沉下心神,召唤攻击异能,只期望此刻她的异能储备足够! 一缕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一闪而过,苏离抬眸,眼里寒光一闪,片刻后,屋里便响起了杀猪般的响声,和烤肉时特有的“滋滋”的声音。 王政辉松开抓着苏离头发的手,捂着自己的胳膊“哇哇”直叫。 “臭**!疼死我了!你对我干了什么!” 头发一阵刺痛,苏离稳了稳心神,靠着墙壁,勉强站稳。 她在星际联盟曾签订契约,若非生死攸关的时刻,绝不能对普通人类使用攻击异能。 上一世,她从未用异能伤害过任何人。 如今,也总算破了戒。 “咚咚咚!王总,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是王政辉的保镖。 “快来人!把这个**给我抓起来!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门口立刻传来了手忙脚乱找钥匙的动静。 苏离扶着墙,躲在门口,屏气凝神。 门开的那一刻,保镖们立刻冲了进来,扶起躺在地上的王政辉,一抬头,却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出去。 “把她抓住!” 王政辉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催促旁边的保镖行动。 两个保镖立刻追了出去,王政辉则在一个保镖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层楼都是他安排的人,苏离今晚是插翅难逃了。 苏离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电梯口跑去,一边咬着舌尖逼迫自己清醒起来。 她没想到,李新蕊给她下的毒竟然这么猛,不仅渐渐麻痹了她所有的感官,就连异能都召唤不出来了。 身体内燥热难耐,苏离看了一眼追上来的保镖,暗自祈祷电梯上来的不是王政辉的同伙。 “叮咚!” 电梯门开了,苏离正准备迈步进去,肩膀一沉,身后的保镖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扯了回去。 苏离看了一眼右手流淌的金色光芒,心下一沉,难道今天她非要在这里…… “放开她。” 一只强用力的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了回来。 耳边响起熟悉的,冰冷,又危险的声音。 苏离无力地蜷缩在景容靖怀里,削尖的下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仿佛带着勾子一般,“救救我。” 景容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她身上浓浓的酒味可以判断出,苏离现在神智很不清醒。 “乖,我来了。” 他拍了拍苏离的肩膀,眼神温柔如水。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保镖皱着眉头,伸手就想把苏离拽回去。 还没等他动手,景容靖身后的保镖就出手了,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堵“肉墙”。他的保镖是由前特种部队退役组成的,身手干净利落,装扮齐全。 解决王政辉身边的几个渣渣,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再动手。 “你们愣着不懂干嘛!苏离那个贱人呢!”王政辉正好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如鼠小般的眼睛在几人之间巡视了一圈。 保镖过去在身边耳语了几句,王政辉点点头,忍着疼,赔笑道,“这位先生,我和我女朋友产生了一点矛盾,她这人一生气就爱乱说话,你们别误会。” “苏离,还不赶快出来,上次你想要的包,我马上给你买。” 正当他洋洋得意他们一定会交出苏离时。 一道冰冷,暗藏着危险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 “误会?” 第六十一章 下药 王政辉不知对方的来路,看他们那么低调,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罢了。 想着自己已经找好了靠山,他用手指着景容靖,说话的语气也开始肆无忌惮,“我劝你识相点就把人给我放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梓桦。”景容靖抬眸,眼神很冷。 “是,景少。” 顾梓桦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保镖迅速出手,只听“咔嚓”一声,王政辉的胳膊就以一种畸形的状态垂了下来。 “王总!” 王政辉的保镖见情况不对,想上来帮忙,却被景容靖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 他们看的出来,景容靖应该来头很大,他的保镖身手不凡,按照刚才扭断王政辉手臂的力量和速度来看,他们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们不想多事,识相点,快滚!”顾梓桦朝倒在地上的王政辉踢了一脚,盯着那几个保镖。 他们也知道王政辉这次惹到了一个硬茬子,况且王政辉也不是什么好人,互相对视了一样,默默地退了下去。 “贱人!老子花钱雇你们,你们竟然跑了!”王政辉捂着手臂在地上怒骂。 “就你这种人,不配得到他们的保护。”顾梓桦抬起脚尖,狠狠地踩在王政辉断裂的手臂上。 “啊!” 只听一声惨叫,王政辉满头大汗晕了过去。 “景少,现在怎么处理?” 顾梓桦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肥猪”。 “把他带回去。” 景容靖垂下眸子,眼里划过一丝血腥。 顾梓桦立刻心灵神会,带回去,只要不让他死了,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唔~” 怀里的人突然喘息了一声,景容垂下头,看着满脸潮红的苏离,心里紧张了几分。 “顾梓桦,你先去开车,回景宅,再把宋泽野叫过来。” “是。” 景容靖弯下腰,把苏离公主抱起来,迈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开快点。” 黑色的迈巴赫在公路上飞速行驶着,顾梓掌心出了一层汗,他开了这么多车,从没如此紧张过。 “难受。” 苏离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潮红,额头上冒了一层薄汗,此刻,她在正用力地撕扯自己的领口,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把空调调低。” 此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克制。 景容靖用手巾给苏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抓住她乱动的手,声音清冷温柔,“苏离,看着我,别乱动,不要抓伤了自己。” “好热。” 苏离的声音微颤,像是幼兽在叮咛。 此刻,药力已经完全发挥了,原主从中过毒,体内没有抗性,所以苏离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空调温度已经很低了,再低你就要感冒了,苏离,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景容靖温声哄着怀里的人。 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顾梓桦看着后视镜里画面,感动地差点流泪,他家少爷居然会对一个女生如此温柔的说话,真是活久见! 顾梓桦一路飙车,终于回到了景宅。 景容靖抱着苏离下车,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梓桦停在后面,拦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管家。 “谢叔叔,这是景少的朋友,没事的。” 管家老谢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笑眯眯道,“我知道,还是上次那个小姑娘吧,咱们少爷可真专情啊。” 顾梓桦愣了愣,他意识到老谢误会了什么,等他想要解释时,老谢已经走远了。 “咱们少爷还是个孩子呢!” 顾梓桦回想起车内的那一幕,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景容靖抱着苏离,径直走向浴室,把她放到浴缸里,打开花洒,喷涌而出的冷水瞬间把苏离全身淋湿透了。 衣服贴在身上,显示出了完美的曲线。 景容靖扶着苏离的头避免她呛水,一只手撩开黏在她脸颊两侧的湿发。 苏离嘴唇嫣红,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眼尾微红。 像只落水的小狐狸。 可怜兮兮,又惹人怜爱。 “景,景容靖?” 身上被冷水萦绕着,苏离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我,别担心,你已经安全了。”景容靖抿了下唇,不自然地挪开眼睛。 苏离在他面前出现时,一直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似的,却没想到,她身材这么好。 “还好,你来了。” 苏离卸下心里的防备,说完这句话,又昏了过去。 “我的大少爷,软香暖玉在怀,还舍得让我过来啊。” 门口,宋泽野身穿一身白大褂,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嘴角挂着调侃的微笑。 “她应该是中毒了,你……等一下。” 景容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浴巾披在苏离身上,这才招呼宋泽野过去。 “啧,让我看看,这苏小离又闯什么祸了。” 景容靖坐在浴缸上,裤子和衣服也被水溅湿了,他扶着苏离的头,把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让宋泽野诊脉。 “呦。”宋泽野挑了挑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年轻人玩的挺花啊。” “究竟是什么毒?” 景容靖盯着他,耐着性子问。 “还能是什么,助兴的药呗。” 宋泽野慵懒地收回手,站起身。 景容靖也猜到了那个畜生给苏离下的什么药,眉头紧锁,“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宋泽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自古以来,这种助兴的药都是男女怡情用的,要么行周公之礼,要么就难受一晚上。” “还有别的办法吗?” 景容靖抿了抿唇,看着一脸难受的苏离,一时之间,两个选择他都不想要。 “我是医生,不是神。况且这种药,制作出来就没有解药的。” 宋泽野叹了口气,看着景容靖越来越黑的脸色,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管针剂,“好吧,那就只能这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朝苏离走去。 “你干嘛?” 景容靖护在苏离面前,狐疑地看着他。 “镇定剂啊!打一针保证她睡到明天早上。” “不行!” 景容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第六十二章 解决渣渣 打镇定剂对普通人身体有很大的损害。0 宋泽野看得出景容靖的舍不得,把针头又收了回去。 “要不然,就让她在这儿泡一晚上,我估计也能败败火。”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宋泽野挑了挑眉,拍了拍景容靖的肩膀,关心道,“她可还是个小姑娘,你注意点,别伤了人家。” 景容靖斜睨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冷。 “好啦,走了。” 宋泽野领着医药箱走了出去,出门后,看见守在门口的顾梓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有些暧昧,“走吧,兄弟,你守在这,多尴尬。” “不,不会吧。” 顾梓桦瞪大眼睛,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你们家景少只要是个男人,今晚就不会守身如玉。”宋泽野肯定地说道,“况且,还是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我看那药,有点猛。” “……” 顾梓桦:小丑竟是我自己。 屋内。 苏离浑身燥热,在浴缸里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喃喃着,“好热,好热。” 景容靖从冰柜里拿出一箱冰块,倒在浴缸里。 然后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冰块的加入瞬间让水温降了下来,苏离身上的燥热也缓和了许多,她牙齿轻颤,环抱着双臂,嘴唇泛着一抹苍白。 “冷。” 嘴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景容靖意识到有些不对,这药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脱掉外套,踩进浴缸里,冰冷的水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他咬咬牙,把苏离抱在怀里。 让苏离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这样,她就不会太冷,人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冻伤。 他摸了摸苏离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道,“睡吧,没事,有我在。” 如笔刻画的五官染上了一层寒冷的雾气,眉目低垂,眼睫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像是神话里忧郁深沉的王子。 苏离感受到了后背的温暖,体内的躁动渐渐消失了。 与此同时,她的系统也正在大快朵颐地吸收气运,异能渐渐恢复,一股真气在体内运转。 治疗异能恢复,身体的不适渐渐散去,靠在景容靖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苏离平稳的呼吸,景容靖松了一口气,他把苏离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再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睡衣,闭着眼睛脱了她的湿衣服,再给她穿上睡衣。 做完一切的景容靖,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他在浴室里快速地洗了洗个澡,换好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气,给顾梓桦打了一个电话, “进来。” 顾梓桦从外面走进景容靖的房间,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看着景容靖站在窗前,顾梓桦轻声问道,“景少,苏小姐睡着了吗?” 景容靖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自己出去。 两人站在阳台上,景容靖从兜里掏出烟,顾梓桦立刻给他点上,橘黄色的火点在指尖闪烁。 “查出来了吗?” 顾梓桦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黑客发过来的资料,“王政辉,秦氏集团新收购的一个小公司的总经理,人没什么本事,**熏心,榜上秦氏这个大树才敢这么嚣张。” “敢动景家的人,妈的,不想活了。”忍了很久,顾梓桦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现在他已经认识到了,苏小姐难受,景少就难受,景少难受,他日子就不好过。 况且这些天,他确实觉得苏离是一个美丽外表和有趣灵魂兼具的女生,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他一起见过的富家小姐,都不一样。 “秦祁梁?”景容靖眯了眯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就是上次欺负苏小离那人的二叔,秦氏集团的一把手。”顾梓桦知道自家少爷向来记事不记人。 “嗯。”景容靖烦躁又低沉地应了一声,烟最终也没有塞进嘴里,“王政辉,现在在哪?” “在地下室关着。” “我要他的手脚——”景容靖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顾梓桦点点头,这种人渣,就该这么对待! “另外还有一件事,今晚给苏离下套的人还有一个。” “谁?” “苏离的继姐。”顾梓桦知道苏离是很重感情的一个人,“这恐怕不好处理。” 景容靖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睛挺黑,一哂,抖落指尖的烟灰,不急不缓的:“那又如何?” 顾梓桦失笑。他倒是忘了,这位是景少,就没他怕的。 —— “妈,我好像闯祸了。” 李新蕊蹲在百家宴的厕所里,着急忙慌地给李秋娟打电话。 “怎么了!”李秋娟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苏德佑压低声音,“是不是王总不满意啊?” “妈,苏离跑了!还是被人救下来的,王总也不见了!”李新蕊急得像铁锅上的蚂蚁,“他好像摊上大事了,刚才他的保镖都被抓走了,还有一大群人在找我。” “什么!” 李秋娟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苏离竟然从王政辉的床上跑了! “所以,妈,你现在赶快让苏德佑给苏离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她在哪!” 李新蕊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苏离傍上了一个大人物,他的本事肯定比王政辉大了不知多少倍,连百家宴都可以为他一句话而闭门搜楼。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让他打。”李秋娟现在也慌得不行,连忙让苏德佑给苏离打电话。 苏德佑不知她在搞什么鬼,一晚上竟让他给苏离打电话,不是要请她吃饭,就是问她在哪儿。 虽然心中有疑惑,可他又怕李秋娟跟他急,只好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遍,依然没人接。 李秋娟骂骂咧咧地盯着手机,“这死丫头不接电话干什么去了!” “这么晚了,小离可能睡了。”苏德佑猜测。 “丧门星!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接了真是翅膀硬了!” —— “你们,你们想什么!别过来啊!我可是王政辉的人!敢动我一根头发,他饶不了你们!” 李新蕊看着突然出现在厕所的几个彪形大汉,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强装镇定地威胁道。 第六十三章 追星女孩 保镖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她从厕所里拽了出来,冷冷一笑,“王政辉,恐怕他现在都自身难保。” “什么!他可是靠着秦少,你们怎么敢动他!”李新蕊现在慌得不行,一边挣扎一边厉声尖叫,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平日的优雅高贵全都消失殆尽了。 “京城,就没有景少不敢动的人。” 保镖也不跟她废话,拿出一方手帕捂在她的口鼻处,李新蕊挣扎了两下,昏了过去。 — 苏离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 此刻,她正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头昏昏沉沉的。 昨晚的记忆片段浮现脑海里,苏离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掀开被子,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男士睡衣,有些皱,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 除此之外,或许是和景容靖待了一夜的原因,她感觉到身上的异能加强了。 许久未动的系统又开启了,书架转动,一本《机动车行驶方法》落在了她面前,上面记录了跑车,货车,小轿车,摩托车,甚至还有拖拉机的行驶方法。 苏离皱了皱眉,系统这是闹哪样,上一世她早就把a1-p所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拿到了,开车对她来说,不是有手就行嘛。 不过还没来得及多想,景幼仪就拿着钥匙开门走了进来。 “苏离姐,真的是你!” 景幼仪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昨晚他们说我哥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我还不信,没想到是你,那我就放心了。”她笑眯眯地走到床前,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表情,“昨晚……我哥厉不厉害?” “你想多了,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我哥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放着这么大一个美人都可以无动于衷。”景幼仪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一天天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啊。”苏离失笑。 “想程辞楠呀!”景幼仪兴奋地回答道。 “谁?” 苏离下床,在卫生间里洗漱,景幼仪就在外滔滔不绝地说,“苏离姐你肯定不看微博吧,他刚出道一年,就拿下影帝,微博粉丝已经破亿了,唱歌宛如天籁,他的脸,精致得像是上帝雕刻出来的一样。” 苏离确实不喜欢看微博之类的,她生活得比较佛系,不会关注和自己无关的人。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景幼仪脸上泛着花痴的微笑。 “苏离姐,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景幼仪搅了搅手指,说话吞吞吐吐的。 “什么事?” 苏离看到浴缸边自己湿漉漉的衣裤,皱了皱眉。 “我想让你陪我去看一下程辞楠的线下活动。”景幼仪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撒着娇,“我哥不让我出门。” 苏离:“跟我一起他就同意了?” “因为你是我嫂……姐姐嘛,他肯定舍不得怪你。” 苏离耸了耸肩,对她的话未置可否。 景幼仪又黏了上来,拽着苏离的袖子,“求求你了,苏离姐姐,我哥去公司开会了,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我们悄悄出去,不会被发现的。” 苏离很少被人撒娇,有些不适应,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你帮我挑一套衣服来可以吗?” “没问题!”景幼仪噔噔噔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不多时,就给苏离搬来了一大堆衣服,“这些都是新的。” 苏离从一小山衣服里挑了一件白体恤和黑色牛仔裤。 苏离身高体瘦,皮肤也是冷白色,简单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像是模特走秀一般。 景幼仪欢天喜地拉着苏离出门了。 一路上,景幼仪开心地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感叹道。“终于能出门了!” 自从她绑架后,景宏峰就严令禁止她出门活动,走一步都要保镖跟着,极其不自在。 司机把车停在了百货大楼前。 景幼仪兴冲冲地拉着苏离朝里走。 “来这干嘛?” 难不成是出来逛街的? 景幼仪掏出照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郑重其事道,“这栋楼是景氏投资建立的,今天里面有个程辞楠代言的品牌入驻,他会过来。不过呢,我自己搞到了幕后的工作证,待会儿我们可以近距离看她。”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两个工作证,递给苏离一个。 有了工作证,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后台。 “苏离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景幼仪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说。 苏离抿了抿唇,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圈,“不会。” 景幼仪身上穿着私人订制的连衣裙,脖子上是高级珠宝,脚上是限量版的高跟鞋,她这个架势,就差拿着话筒满世界喊我是千金大小姐了。 “那就好。”景幼仪拍了拍胸口。 “喂,那个谁,过来搬一下道具。”一个工作人员指着苏离的方向喊到。 “我先过去。”她拍了拍景幼仪的肩,示意她安心待在原地。 “嫂……苏离姐,我害怕……” 苏离跟着上台的工作人员一起把道具搬上台。 主持人在前面和观众互动着,一个身穿白西装,头发染成灰蓝色的少年端正地站着,后颈的皮肤很白。 “好的,下面请我们的男神程辞楠给我们吉祥物签字。” 吉祥物就是苏离他们手上搬运的这个巨型熊猫。 程辞楠拿着笔微笑着走到她面前。 苏离嗅到一股淡淡的青草的味道,她没抬头,只能瞥见少年削尖的下巴和滚动的喉结。 白西服和他很是相衬,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签完字,侧了侧头,弯着唇,对苏离道,“很沉吧,麻烦你了。” 声音温润如玉,如甘泉般沁人心脾。 他眼睛的瞳色很浅,看着人时,很专注,眼神清澈如水,苏离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澄澈的眼睛。 “咯吱!” 头顶传来一阵铁器摩擦的声音,来不及多想,苏离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 “嘭!” 程辞楠踉跄地后退了一不大步,四周尘埃弥漫,等他看清眼前的状况时,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第六十四章 惊险! 刚才他站在的地方,现在被已经滑轮的铁架子砸了一个大坑,露出舞台下面的钢筋结构。 如果刚才那个女生没有推开他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台下的观众也都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辞楠,你没事吧!”助理和经纪人都冲上台,看着完好无缺的程辞楠,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靠,这什么质量!要是砸到人了怎么办!”jack怒气冲冲地抓着主办方的衣领,怒吼着。 “我,我们也不知道……上面的架子会松动啊。”主办方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jack,我没事,别为难他们。”程辞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柔声说道。 jack这才松开主办方的衣领,带着程辞楠到后台去休息。 景幼仪在后面只听到了一声巨响,其他毫不知情,她正准备冲到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就遇到了急匆匆回来的苏离。 “苏离,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询问。 要是让她哥知道苏离被她带出来还受伤了,恐怕接下来一年她都别想出门了。 “我没事,上面的架子砸了下来。恐怕见面会要提前结束了。”苏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轻松。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程辞楠呢,他没事吧!” 苏离把脖子上的工作牌摘下来还给她,“放心,他也没事。” 景幼仪这才放心,突然,她眼前一亮,兴奋地说道,“苏离姐姐,你快看!程辞楠过来了!” 苏离朝她的目光看去,程辞楠被人众星捧月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他的眼神四处游走着,似乎在找什么。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苏离姐姐,我先冲了!” 景幼仪捂着口袋,拍了拍胸口给自己打气,想也没多想,朝程辞楠走了过去。 “程,程辞楠,你好,我是你粉丝。” 和她想象中一样,程辞楠面容精致,本人比镜头上看上去还要削瘦一些,眉目如画,眼里像是氤氲着朦胧的雾气。 程辞楠垂下眸,看着站在面前穿着精美衣服的女孩,脸蛋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皮肤很白,鼻尖冒着汗珠,很娇很软的样子。 “咦?粉丝怎么到后台来了?保安呢?”jack大手一挥,挡在程辞楠面前。 “我就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景幼仪着急忙慌地把包里的礼物掏了出来,递给程辞楠。 “这是我亲手做的小饼干,希望你能收下。”她紧张的垂下头,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 “好的,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羽毛划过心尖。 和他平时唱歌时高昂的嗓音不太一样。 jack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估计她是从黄牛那搞来的工作证,护着程辞楠离开了。 “程辞楠,请努力发光吧,我会永远守护你的。”景幼仪第一次见偶像,激动地都要哭出来了,看着程辞楠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道。 直到站在一旁的苏离拍了拍她的肩,她才恢复好情绪。 “呜呜呜,终于见到他本人了,他好帅啊!我要死了!我要嫁给他!给他生一窝小猴子!“ 苏离扶了扶额,无言以对,花痴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辞楠,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jack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刚才的情形太过凶险了。 “我没事,对了,你帮我要一份后台工作人员的名单发在我手机上。” “你要这个干嘛?” “有用的。”程辞楠微微一笑,眼睛弯弯。 “好的,马上发给你。” 程辞楠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帽檐下女孩凌厉的眼神,超过常人的反应速度,真是又美又飒! —— 下午苏离回学校,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份小蛋糕。 她狐疑地看了看周围,准备扔进垃圾桶。 周雅这时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盯着愣了愣,小脸憋得通红,眼睛也是又红又肿,不知道发什么事。 “他们又欺负你了?” 苏离垂下眸,声音很冷。 突然,女孩冲上来紧紧地抱着她。 “呜呜呜……苏离,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要走的……呜呜呜……要是你被关了进去……我就是偷东西抢劫……也要陪着你。” 周雅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班上许多目光都集聚在她们身上。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事。”苏离没有安慰人的经历,也不喜欢旁人过分亲密的举动。 她轻抚着周雅的后背,软下声音,安慰道,“别哭了,别人都盯着你呢。” 周雅吸了吸鼻子,缓缓松开手,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紧盯着苏离。 突然,苏离心里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想法。 她试探着开口问道,“你不会……在家哭了三天吧?” 周雅难为情低下头,闷闷地解释道,“我爸妈怕惹上麻烦,收了我的手机电脑,不让我联系外面,所以我就又哭又闹又绝食的。” “但是,没成功,对吧?” 苏离从课桌里抽出一张纸塞进她手里,哭笑不得地问。 “嗯。”周雅擦了擦眼泪,点头。 “小哭包,你可真傻,以后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不要做了。” “可是你是我在这个学校里……第一个朋友。” 周雅生性胆小懦弱,很少有人愿意和她走到一起。 “我神通广大,不会出事的。” 苏离挑了挑眉,自信张狂地开口。 —— 女厕所里。 几个女生在洗手台上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你们看新闻了吗?今天中午程辞楠在开见面会的时候差点出事。” “我看了,当时真的太凶险了,幸好有人推了他一把。” “我的男神肯定吓坏了,心疼死我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现场传回来的照片?那个推开他的女生有点儿像二班的苏离。” 一个女生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那张图。 “苏离怎么可能在现场,你肯定是看错了。” ”她不会是私生饭吧?” “不会吧,听说她家境不太好,应该没有钱去追星吧,这次见面会的票可很贵呢。” 第六十五章 质问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快上课了,咱们回去吧。” 等外面的人都安静了,苏离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她在洗手台上摁灭手中的烟,指尖点了点瓷白的洗手台。 镜子里少女精致的眉眼里透露出一丝不悦。 ”真是麻烦。” 苏离眉宇间透露着一抹戾气。 她打开手机,下载微博,登陆上去后,看了一眼蹦出来的新闻。 标题是:“惊!程辞楠商业见面会差点殒命景氏集团舞台!” 下面是一段文字说明和一张高清图。 她点开的那张图,里面果然有她的身影,只是她带着帽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不过她的气场太过强大了,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总有些火眼金睛的人喜欢刨根问底。 对于可能打扰到她平静生活的事情,她是不会允许它发生的。 —— “景少,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景容靖从一堆文件里抬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中午的时候,我们名下的百货大楼里一个彩妆品牌开店,支撑幕布的架子突然倒了下来,差点砸到请的明星。”秘书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有人员伤亡吗?” 景容靖捏了捏眉心,浑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眼神十分冷峻。 “这倒没有,只不过是网上有营销号大肆炒作,我们怀疑有对头在搞我们。” 秘书爸手上的平板电脑递给他,程辞楠差点受伤的微博已经飚到了热搜前十。 其中一篇热度最高的就在大肆抹黑景氏集团的建筑行业。 而最近一段时间,景氏确实有一个楼盘要开业了。 要是现在被抹黑了,会给后面的销售带来巨大的困难。 景容靖的目光却落在媒体放着那张图上,带着鸭舌帽的少女站在吉祥物旁边,穿着简单的衣物,身上的气质却十分出尘。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子,一下又一下,办公室空气瞬间凝重的许多。 “景少,现在该怎么办?买热搜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吗?”秘书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用压,这样做只会显得我们心虚。”他顿了顿,继续道,“找广告部的过来,把我们下一期的形象代言人换成程辞楠。” “尽快把他签下来,让他在晚上之前发一个代言人微博。” 危机公关二十四小时法则。 “景少……我不懂,这样做……” 难道站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把热搜压下来吗?否则接下来他们的房地产宣传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免费的广告和热度,你不要?” 景容靖挑眉。 “我,我明白了。”秘书被他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 马上按他说的去找广告部的人员。 景容靖这波反向操作十分高明,不仅解决了公关问题,而且为他们下一步打通房地产市场创造了热度。 省了他们一大波打广告的费用。 —— 下午刚下课,苏离就接到了景容靖的电话。 “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苏离看了一眼手里作业,直接拒绝。 “我还有作业要做,不来了。” “到我这儿来,我给你辅导作业。”景容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对于这些作业,苏离就当玩玩儿似的就写完了。 这不过是她逃避景容靖的借口。 显然,对方丝毫不给她退路。 “昨晚救了你一命,赏脸吃个饭,不过分吧。”景容靖直接甩出王炸。 “我马上下来。”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苏离深谙其道。 她背上单肩包,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 “苏离,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刚走了两步,就被易演叫住了。 易演脸色很臭,像是有人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 苏离答应了景容靖的晚饭,没时间跟他废话。 “有什么事明天说,我现在很忙。” “就现在。” 易演固执的要死。 他快步冲到门口,一言不发地拽着苏离的胳膊,把她拉到走廊。 “上次我去逸仙居吃饭,看见你了。”易演被苏离不耐烦地盯着,口气更冲了。 “所以?” 易演抿了抿唇,对着苏离纯净的眸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里消费很贵,你是和一个老男人一起去的。” 苏离突然很想笑,她没想到,易演大发雷霆地把她拽出来居然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 “怎么?消费很贵,所以我这种人就不配去那里吃饭,对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易演结结巴巴地否认道。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和那个老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我才能去那里吃饭,对吗?” 苏离很直白地把易演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易演的脸有些红,他定定地看着苏离,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我……我是觉得,你还小,很多事情你分辨不清楚,很容易吃亏。” 易演虽然是富家子弟,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可他也知道人心险恶,特别是苏离这样长得漂亮的女生,更容易被骗。 他父亲的合作伙伴有的就包养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他们的年龄可以当她们的父亲了。 他不想看到苏离也沦落到那个地方。 “易演,好像,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苏离凉凉地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笑。 她虽然在笑,可她的眼睛里,是一片寒冰。 “你以为我会着急忙慌地给你解释吗?可笑,你所见即真相,我不解释。” “留着你那一套和你的富家女朋友玩。” 苏离并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看法。 在意太多人的感受,就注定自己不太好受。 这也是她在人世间混了400年总结的经验。 苏离冷着脸,从他身边经过,肩膀都没和他碰一下。 易演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愚蠢。 他真是被安悦的三言两语气昏了头了,他不想看到苏离误入歧途,可见到苏离故意疏远他的样子,他的胸口又很闷。 现在仔细想想,骄傲如苏离,怎么会忍受别人对她这样的误解。 “真是,糟糕透顶。” 第六十六章 小孩子脾气 苏离姗姗来迟,她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瘦削的锁骨,脖子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见,太瘦了,景容靖垂下眸子,要给她多补补。 顾梓桦让司机打开后排的车门。 “苏小姐,你的身体好些了么?”他很平常的问了一句。 苏离猜想他知道那天晚上的情况,点点头,弯腰坐了进去。“好多了。” 车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车灯,灯光把景容靖精致的侧颜勾勒得很朦胧,一时之间车累没人说话。 气氛有一点诡异。 不知为何,苏离觉得今天的景容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她一向不善言辞,抿了抿唇,没说话,把书包放到他们的座位中间。 司机启动车子朝景宅驶去。 景容靖的目光从窗外移到苏离的黑色书包上。 抵唇轻咳了一声,掀了掀眼皮,成功获得某人的关注后,薄唇轻启,“今天上午你去哪儿了?” 苏离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嘛?” 原则上,她不能背叛景幼仪,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 景容靖却觉得她是在逃避,眉心跳了跳,紧抿着唇,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戾。 “该不会是和哪个野男人私会了吧。” 苏离:…… 一向不言苟笑的景容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不光是苏离很诧异,连坐在前排的顾梓桦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他高贵冷漠的大少爷吗? 该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景容靖见她还不说话,咬了咬牙,像个小孩子般赌气的说道,“你要是去找别人,就别来找我了。” 苏离:……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你要是跟着我,就不许找别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离扶了扶额头,这兄妹俩的脑回路都是一样的清奇。 “早上我和幼仪一起去看他偶像的见面会了,仅此而已。” 她可不想看到某个小朋友生闷气。 “那你还摸了他!” 景容靖突然转过头来,眼里蓄着一束怒火,下颚骨崩的很紧,墨玉般的碎发搭在睫前。 苏离垂下眸,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根本没有出现“摸”这个动作,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我碰都没有碰他一下。”苏离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景容靖垂下眼帘,静静地盯着她,眼里黯淡无光。 苏离仔细回想后,反应了过来,“我唯一碰他的原因是上面的铁架子掉下来了,我把他往后推了一下。” “我发誓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 苏离觉得景容靖这个人可能有严重的洁癖。 要是她碰了外人,待会儿又要和他一起吃饭,就像她会把外面的病毒带回来。 理解。 这时,景容靖得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嗯,知道了。” 他沉下声音,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苏离看他半天都没有出声,侧头,身边的少年安静地坐在那,闭目养神,整个人精致的好像瓷娃娃一般。 如果仔细看了,会发现他的嘴角。 微微上扬。 十分赏心悦目。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了景宅,庭院里亮起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佣人们在修剪花枝。 看见景容靖回来了,纷纷向他问好。 景容靖微微颔首,带着苏离去餐厅。 来这里来的多了,苏离已经轻车熟路了。 两人坐在餐桌旁,顾梓桦已经没了踪影了,除了上菜的阿姨,房间里再无其他人。 菜上齐了后,苏离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现在不吃待会儿可能就没机会吃了。她有预感,景容靖有话要问她, “昨天晚上叫你过去的人是谁?”景容靖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我爸。”苏离觉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她不说,他也查得到。 “亲爸?”景容靖挑了挑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亲生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配为人父母。 苏离嚼了嚼口中的鱼肉,西湖醋鱼有点酸啊,她咽了下去。 “我也希望不是亲的。” 否则她真为原主感到悲哀。 景容靖没说话,又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在碗里。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冷。 “别同情我,我不在乎他们。”苏离冷冷出声,她实在不想在景容靖脸上看见悲天悯人的表情。 景容靖点点头,他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苏离,骄傲,不羁。 “昨天晚上的两个人我已经帮你处理了。” 苏离挑了挑眉,她知道“处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大概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在京城见到他们了。 “多谢。” 苏离狠,景容靖也不逊色,他们的处境不会比落在她手里好半分。 毕竟,景容靖可是京城生杀决断的玉面小少爷。 “怎么,你想原谅他们?” 景容靖见苏离不出声,抿了抿唇,以为她是怪自己的手段太残忍了。 “原谅他们是上帝做的事,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苏离微微一笑,让人毛骨悚然。 “好了,快吃。” 景容靖轻笑了一声,眼里化开一片寒冰。 他知道他们是一路人。 景容靖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此时的他,恨不得把满桌子菜都倒进苏离碗里,她实在太瘦了,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欺负。 —— 与此同时,景宅的地下室内。 王政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手腕和脚踝以一种畸形的姿态扭曲着,地上有一大滩鲜红色的血。 “逼良为娼,贩卖人体器官,走私毒品,拿一条出来,都够你枪毙八百回了。”顾梓桦冷冷一笑,把一沓犯罪证据扔在桌上。 “求你,求你放了我,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五千万。”王政辉苟延残喘地哀求着。 顾梓桦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把资料交给一旁的保镖,“你们两个把他和这份资料送到警察局门口。” “是。” “断了你的手脚,不过是小惩大诫,是为你伤害过的人报仇,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就在牢里慢慢反悔吧。” “不……不要。” “嘭!” 王政辉颤抖着伸出手想抓顾梓桦的裤脚,却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踹开了。 第六十七章 有不正当关系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李新蕊醒来后,不知自己被送到了什么地方,身边都是茅草屋和牛粪,手机和包都不见了,还有一群打扮的土里土气的老太婆。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太婆见她醒了,过来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睡了一下午了,还不起来干活!懒猪!” 李新蕊被拽到了地上,身上的裙子也沾染了脏兮兮的灰尘和牛粪。 “这什么地方!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她甩开老太婆的手,利声尖叫了出来。 “你家里人已经把你卖到这里,就得任劳任怨地干活,否则打死你!” 老太婆瞪着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说道。 李新蕊抬眼看了一眼周围,屋里摆着几家纺织机,她明白了,她是被苏离的人卖到了这里。 她死死地咬紧嘴唇,眼里卒着狠毒的目光。 “还装!赶快起来干活!” 老太婆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她的胳膊,尖锐的指甲瞬间戳破了她细嫩的软肉。 “滚开!别碰我!” 李新蕊还是不敢接受现实,一边尖叫一边后退着。 她多希望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她还是原来的生活。 “浪蹄子!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那老太婆毫不客气地举起手,厚重的巴掌甩在了过去,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出来。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李新蕊一边埋着头痛哭,一边咬紧牙关。 等她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苏离!她会把她受过的苦十倍奉还! —— 早上,苏离回到班级。 有人敲了敲他们班的门,大声道,“苏离,纪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苏离放好自己的东西,去了纪达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光有一脸严肃的纪达,还有几个穿制服的男子,方卉琴则坐在位置上幸灾乐祸地微笑着。 “苏离,这才叫你到办公室来,是有几件事想问……” 纪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哭声打断了。 “爸妈,就是她,就是她剪了我的头发。” 苏离循声望去,荆易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男一女坐在她旁边,正低声安慰着。 此时,她正用手指着苏离,脸上是控诉的表情。 苏离挑了挑眉,转过头来,看着纪达,扬唇,“纪老师,您继续说。” 看着苏离彻底忽视她,荆易曼的哭声更大了,纪达一时之间也不好继续说话。 “真是个没教养的丫头!我们家易曼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一旁的荆夫人不满地看着苏离。 “我跟你很熟吗?”苏离弯了弯唇,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荆夫人被她气得不轻,一时语塞。 “不愧是乡下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和这种人做同学,附中的同学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污染!”荆奇力怒气冲冲地看着苏离,一副恨不得把她撕了的样子。 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把荆易曼吵架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一时之间,荆家了全网声讨的对象。 荆氏的股票也是一跌再跌,他们损失了近一亿,他在附高的校董位置也岌岌可危。幸好后面及时公关,才止住了这场舆论风波。 而和荆易曼吵架的对象,也正是苏离! 这个女生,现在已经成了荆家的公敌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网暴的结束,不是因为他的本事,而是因为苏离的仁慈!。 “荆先生,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可能是一场误会。”纪达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学生认人辱骂,哪怕对方是校董。 “什么误会!我的头发都没了,就是她,就是她使的诡计。”荆易曼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道。 此时她带着假发和帽子,旁人看不出她有一个光溜溜的“卤蛋。” 苏离挑了挑眉,看她声嘶力竭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 “你有证据吗?” 荆易曼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她虽然没有证据,可这个学校里和她交恶的人就只有苏离,不是她还能是谁。 “没有证据的话,这个就叫做诽谤,根据法律规定,犯侮辱罪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你们应该不是法盲吧。” 苏离风轻云淡地说着,听得荆易曼却心惊胆战,她不知道苏离竟然这么懂法律。 “苏离,你先看看这个。”此刻终于有纪达说话的空间了,他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她。 苏离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目光越来越阴冷。 那是一封举报信。 举报的是他本来没有进入附高的资格,因为她和学校高层发生了不正当交易,她才能成功入学。 其中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是她进入校长室的照片。 举报信的最后还附有一张她以前高中的成绩表,她的成绩处于中等偏下的位置,可就凭那个成绩,想要进附高,也是痴人说梦。 这时,一直在站在办公室那个穿制服的男人说话了,“苏离,这张举报信上的内容属实吗?” 苏离把那封信放在桌子上,语气不咸不淡,“不属实。” 办公室几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她身上。 纪达连忙给苏离解释,“这几位是教育局的同志,苏离,你不用怕,实话实说就行。” 教育局的人抬了抬下巴,有些意外,“那你怎么解释你没有参加过开学考试,而你的高中成绩也根本考不上附高,却能在这里念书?” 他们来之前可是经过了一番调查,也查看了监控和苏离的高中成绩,确实和举报信上相符合。 除了死鸭子嘴硬,他们也想不出苏离还有什么借口。 “我确实没有参加开学考试,不过——”苏离顿了顿,看向纪达,“纪老师和方老师可以作证,我在校长办公室独立完成了一张imc国际数学比赛的卷子和一张高考的英语试卷。并且,我都获得了满分的成绩。” 几位教育局的同志感觉有些意外,“那卷子呢?” 纪达急忙点点头,“我可以给她作证,苏离同学的卷子我是放在抽屉里了,现在拿上来给你们看。” 他弯腰在抽屉里找了半天,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个底朝天,那张卷子却不翼而飞了。 第六十八章 脏水互泼 教育局的同志冷笑了一声,“纪老师,帮学生说谎可不是一个好老师应该有的品质。再胡闹你也得受处分。” 纪达在附高教了这么多年书,多次获得市优秀教师称号,哪里受过这种讽刺,他皱了皱眉,“同志,我肯定没有说谎,只是卷子现在不见了。不过方老师当时也在场,她也有卷子,可以为苏离作证。” 说完,他把热切的目光投向方卉琴。 而她却心虚地把头转向一方,直接忽视了纪达的眼神。 “方老师,你还保存着苏离开学的卷子吗?”教育局的人也盯着她。 “什么卷子啊,我不记得了。”方卉琴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见过什么卷子。 “方老师,你好好想想呀,苏离那时候英语还考了满分呢。”纪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深知这次调查肯定不会简单了事,对方肯定有备而来,要是苏离被泼了这个脏水以后就很难洗白了。 师者仁心,他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 而方卉琴心里的小算盘却打的很响,她一直想升为教导主任,却没有机会。 倘若这一次抓住了校长的短处,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其实从苏离靠着两张卷子进副高的校门,她就起了这个心思。 “纪老师,身为老师,我们要公平公正,没有过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说谎嘛。”方卉琴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 然后,她转头对教育局的人说,“几位同志,我是苏离的英语老师,据我对她成绩的观察,苏离的水平远远达不到附高的最低标准,是杨校长开了后门。哎,我本不应该说这件事,可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职工作,若继续放任校长这种行为,就是对其他同学的不公平。” 说完,她把一张卷子拍在了桌子上。“你们看,这是苏离的英语卷子,全班最低分。” 教育局的人朝卷子上扫了一眼,150的满分,她刚考了90,并且只写了选择题,后面的空一个都没有写。 听完她的话一向好脾气的纪达,气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几根青筋。 “我认为不应该以一次考试的失败就否定一个学生。” 纪达据理力争。 听完她的话,苏离却笑了。 为了上位,给杨校长泼脏水。这方卉琴的心可真黑呀。 方卉琴被她笑得发怵,心里更不爽了,“笑什么笑,像你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学生。教育局肯定不会姑息的。” 苏离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把我的英语卷子也给扔了?” 方卉琴目光闪烁了一下,冷笑着,“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卷子。” 苏离点头,“可以。你不知道。不过既然你们说我是杨校长开后门进来的。那也应该把杨校长请过来吧。否则你们想暗戳戳就给我定罪吗?” 教育局的人点点头,“那是肯定的。不过也先要在你这了解情况。” 苏离轻笑了一声,笑得特别张扬不羁,眼底却是一片冷厉。 “怎么,看我年纪小,想以多欺少恐吓我,然后把脏水都泼给杨校长?” 两个男人表情一愣。 没想到对方虽然年纪小,但气势这么强。 其中一个率先开口,“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我们就是要查明事情真相,还大家一个清白。” “好,那就杨校长过来吧。” 本来苏离高分通过考试,成为附高数学特长生的事情,杨校长的意思是不要大肆宣传。 一来担心给苏离压力,二来也会给其他同学带来心里不平衡。 现在苏离是特长生的事情,也只有杨校长知情,连纪达都不知道。 “可杨校长现在还在外地出差,恐怕没办法出面了。”方卉琴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原来早就做好准备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杨校长打一个电话吧。”说完,苏离就从兜里掏出手机。 开学的时候,然后校长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要及时联系他。 对于这样的特长生,学校领导一向是很珍惜的。 杨校长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听清事情的原委后,他在电话那边被气的不行。 苏离打开免提。 杨校长在电话那头把苏离数学特长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表示所有的资料都在他的办公室里备份了。 教育局的同志要取证可以去拿。 “方老师,你有什么疑惑可以来问我,为难学生干嘛?” 方慧琴六神无主,不愿轻易就放弃。 “杨校长,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纪达都在一边被气笑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的校领导一起在包庇苏离?” 方卉琴干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哪里想得到,苏离原来真有本事。 顶着几个人的目光,方卉琴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她情急之下,指着坐在沙发上的荆易曼说,“这封举报信是她写的,和我无关!” 方卉琴想保全自己,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了荆易曼身上。 荆夫人眉头一皱,“方老师,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举报信里的事情可是你告诉我们的。” “我,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是荆易曼不喜欢苏离同学才想把脏水泼到校长身上。校长啊,真的不关我的事。”她扑到电话前拼命解释。 苏离却冷静地挂掉了电话。 “方老师,你做事可要讲证据呀?”荆奇力冷冷一笑,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方卉琴现在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 她连忙向教育局的几个同志赔罪,“都怪我不好,被她言论误导了。” 苏离看向教育局的两人,“一个老师,一会儿记性不好,一会儿被学生误导了,这样的人。真的合适在教育岗位工作吗?”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好像真的是他们弄错了。 心里也对方卉琴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满。 “方老师,你来这么一套是故意耍我的吗?” 方卉琴急了,“当,当然不是。” 她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苏离,“有你这么不尊重老师的学生吗?” “可也没你这样不尊重领导的。” 苏离清清淡淡地反击回去。 第六十九章 参加演员的选拔 “你!” 这该死的丫头! 方卉琴气急,见他要动手,纪达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自己学生面前。 “方老师,你冷静一点。” 方卉琴颤抖着手,指着纪达,“纪达。我们可是同事。现在你就要为了这个学生跟我对着干吗?” 她现在气急了,只想给苏离一点儿教训。 一旁教育局的同志都看不下去了,低声呵斥道,“方老师,这里是学校,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 方卉琴这才收敛了点,不过也颤抖着身体,看向苏离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方老师,你这是何必?之前校长在办公室里说,他会举荐你成为下一个教导主任。”纪达叹了口气,摇摇头。 方卉琴傻住了,她连忙抓住纪达的袖子,哀求道,“纪老师,我错了,我错了,你帮我跟校长求求情!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纪达面无表情地挥开她的手,“你应该给苏离道歉。” 方卉琴咬了咬牙,看了一眼神清气淡的苏离,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教育局的同志记录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会对方卉琴提出调查。看看除了今天污蔑学生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违背师德的事情。 然后就把浑身瘫软的方卉琴带走了。 真是讽刺,想把脏水泼给别人最后去泼到了自己身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一旁的荆易曼人都傻了,她没想到苏离竟然把方卉琴都搞下台了。 “这位同学,请问你还要继续举报苏离同学吗?”教育局的人看着沙发上坐着的荆易曼,问道。 荆易曼手指揪在一起,看了一眼荆奇力的表情,艰难的摇摇头。 “没事了,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大费周章,结果只是一场闹剧。 教育局的人收拾收拾东西没好脸色的走了。 而荆易曼知道今天不能把苏离拉下水,趴在荆母的肩头委屈的哭了。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要不是花钱让人欺负同学,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吗!”荆奇力低声呵斥道。 今天他颜面扫地,不仅没能帮荆易曼出气,还在教育局同志面前丢了人。 他愤愤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离瞥了荆易曼母女俩,扬了扬眉,双手插兜,对纪达说,“纪老师,我先回班级了。” —— 她刚回班,周雅就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 “苏离,纪老师把你叫到办公室干嘛呀?你没事吧?” 苏离摇了摇头,从容地从课桌里把书拿了出来,翻到待会儿要讲的位置。 “只是去趟办公室而已。” 她不想把办公室里发生事情告诉这个小哭包,免得她有心理压力。 “这样啊,那就好。”周雅连忙点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苏离挑眉。 “刚才你没在的时候,有一个人在班里宣传了。好像是一个什么著名导演,要在高校挑选一名演员。选上的人就有机会出演他的《越风转》” “苏离,你形态这么好。要不要参加一下?要是选上了,你可就成为大明星了!” 苏离双手在课桌上随意地敲打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身体里的系统竟然在这个时候启动了,书架上的书又开始高速转动起来,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摆在了她面前,并且星图上的第二颗星星也闪烁了一下。 沉默得像是死了一样的系统再次提示。 【支线任务,必须参加。】 此刻,苏离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自从重生以来,不是让她当医生治病救人,就是让她弹钢琴学飙车,绑了个这个破系统一天到晚事还多,还非要完成。 她!偏!不! 这一生,还没有人能够教她做事! 苏离的眸子慵懒地掀了掀,手指微屈,薄唇轻启,“算了,我没兴趣。” 沉默得像是死了一样的系统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叛逆。 亮起了红灯警告。 【宿主偏离任务发展,本系统将进行惩罚,收回攻击异能。】 苏离:…… 顿时,苏离右手的萦绕的金色光芒消失了。 苏离怒了,怎么会存在这么不讲道理的系统!到底是谁创造的! 【这是秘密,等宿主完成任务后,就会揭开谜底。】 还挺神秘…… 苏离现在只想知道,她的攻击异能系统什么时候才回还给她。 【完成支线任务。】 苏离吐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一脸失望的周雅,弯唇,“我觉得,我也可以试试,就当做多一种人生经历。” “好耶!那我马上给班长说。让他把你的名字填上去。” 周雅蹦蹦跳跳地跑到班长的位置上给苏离报名。 安悦是第一个报名的,原本以为这个班上只有她一个,班长都准备交表了,没想到苏离也参加。 “她也可以吗?” 安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旁边的女生拐了拐她的胳膊,眉目传递着坏笑,“悦儿,你看她那张冰山脸,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到时候你赢了,就狠狠的羞辱他。” 安悦不以为然,点了点头,不在意地“哦”了一声。 她可是受过专业表演训练的。 苏离肯定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就看她怎么整她就行了。 —— 晚上,景容靖又来接她一起吃晚饭。 似乎自从知道她和家里关系不和后,景容靖对她的关心,更甚从前了。 吃饭的时候,苏离把她要参加演员选拔事情提了一嘴。 顾梓桦拍了拍桌子,“那个电视剧啊,不就是景氏刚……” 脚尖一痛,顾梓桦的话戛然而止了。 景容靖微微一笑,将一杯茶递了过去,眉目泛着冷气,“吃饭呛着了吧,喝点水。” 顾梓桦胆战心惊地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什么?” 苏离见他话只说了一半,继续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顾梓桦连忙转移话题。 景容靖给苏离也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精致的茶盏里,充盈着清香,“那我就以茶带酒,预祝你成功。” “谢谢。” 苏离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和景容靖一起吃饭,一可以吃到美味的佳肴,二可以蹭气运,一石二鸟,苏离还是挺乐意的。 第七十章 恶毒女二白莲花 晚饭后,景容靖让司机把苏离送回酒店。 另一边,苏离回到房间后,进入系统,把《演员的修养》认真地看了起来,看完书了解信息后,便进行了练习。 演员,确实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既然参加了,就不要空手而归。 她不过是才接触表演,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苏离出来后,又将表演知识巩固了一番,运用起来也跟为得心应手。 夜幕降临,苏离将第二日上学的用品准备好,沐浴后,便入眠。 一夜好梦。 —— 清晨,苏离穿戴好校服后,提起单肩包,步行去上学。 今日,校门前格外热闹。 记者扛着长枪短炮都在紧张的期待着,校门口都拉上了警戒线。 周雅见苏离走过来,欣喜地挥了挥手。 “苏离,这里!这里!” 苏离点头,走到他们身边,望着激动的学生们,猜出了个大概。 “今天学校不上课,因为冯导将来我们学校进行选角!还有,还有,程辞楠是这个剧的男主角,待会儿他也会来!”周雅已经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 两只手紧张的捂住小心脏。 苏离总算明白,外面那么多记者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部剧之所以有这么高的知名度,是因为景家在后面支持! 远处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来。 现场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卧槽!冯导来了!” “真的吗!好激动!好想被选上!” 学生们议论着,让开了道路。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下了车,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锐利。 身穿正装,黑色的皮鞋。 身后跟着几个助理,手里都提着道具,向校门口缓缓走来。 组织活动的老师见学生们如此激动,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话筒,道: “请各位学生排好队伍,有序地进入表演厅,选角将在那里进行。” 学生们点了点头,排好队伍后,缓缓地进入了表演厅。 表演厅很大,巨大的舞台,台下有数以千计的座位,环境很棒,这也是该高中口碑好的原因之一。 学生们缓缓入座,助理们将相关器具准备好后,表演厅内灯光大亮,学生们更加激动。 一名女老师走上台,手中拿着话筒,朗声道: “今年是我校第一次进行选角活动,欢迎冯导演等人的到来,大家鼓掌表示热烈欢迎!” 学生们在台下激动地鼓着掌,毕竟这种活动在紧张的学校生活里还是很少的。 “下面有请冯导发言。” 冯导扶了扶面上的金丝眼镜,步履沉稳地走上台。 他接过话筒,平静道: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发言,相信大家对《越风传》已略有耳闻了。 但是,我们剧组只缺一名人选,将担任本古装剧的女二。 这对你们学生来说,都是难得能出头的机会。” 男生们叹了口气,表示可惜。竟然不缺男配,那就没机会了... “下面,对此剧的女二角色有兴趣的同学去后台排队拿号码,等会按顺序出场,我会认真审核。” 冯导说完,将话筒交给女老师后,抬步回到了审核台的座位上。 苏离在后台排队拿号码时,安悦刚好站的离她不远,两人碰面。 她摸了摸手里的号码牌,那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苏离,真没想到,你也来了,真巧。” 苏离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精致的妆容,头发还特意做成了古风发髻,微微敞开的隐隐约约露出一抹汉服的领口,看来,她今天是有备而来啊。 “是挺巧的。” 苏离掀了掀眸,漠然地看她一眼,把号码牌揣进兜里,走出后台室。 安悦面色阴沉地看着苏离的背影,手握成拳。 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旁边的女生看出她和苏离僵硬的气氛,连忙上来快慰她。 “悦儿,没事的,你爸不是已经给导演组打好招呼了嘛,这个选拔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女二的角色肯定是你的。” 安悦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 “大家既然已经拿到了号码,在后场排队等待,报号后上去。” 女老师拿着话筒,说完后,走到了一旁,将舞台让给学生们。 助理拿起话筒,严肃道: “我们是有要求的,每个表演者在台上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但是需要扮演一位心肠恶毒的女白莲花,大家好好准备一下。” 助理说完,放下话筒,重新坐到了审核台的位置上。 台上与台下一片哗然,拿到号码的人纷纷叫苦。 她们本来只是来凑一下热闹的,没想到要扮演的角色这么难。 “竟然要我们演一个恶毒的白莲花?!这怎么办的到啊!” “感觉好毁形象啊,在这么多人面前,” “就是啊!忽然不想参加了!” 苏离挑了挑眉,并不言语,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见解: 既然是恶毒的女二,眼神一定要到位,动作要狠,而且还是个白莲花,她抬眸看了一眼安悦,这不现成的嘛。 安悦被苏离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瞬间有些心虚。 可她也知道,冯导的电视剧,哪怕是女二,也是十分难得的机会。而且传闻冯导一向公正不阿,他看不上的人有再强的后门都没用。 这次,她绝不会把机会让给苏离。 “提示就给这么多,剩下的戏份需要大家自由发挥。” 说完后,助理便将舞台布置好,上面只放了一件酒红色的沙发。 排队的学生们一片哗然。 “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冯导听着学生们的议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一号上场,二号准备。后面的我报一个号码,上一个人。” 学生们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一名女生走上台,站好之后,双腿不停发抖,刚想自我介绍,助理拿起话筒道: “不用,直接开始表演。如果被刘导选中,再进行自我介绍。”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望着台下如此多的人,身子止不住颤抖。 她颤抖着伸出手,对着空气,恶狠狠地怒骂道,“都是你!都是你勾引了我哥哥,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女生表演完,朝台下鞠了一躬。 冯导看完这个女生的表演,眉头皱得更紧。 助理看了冯导的神情一眼后,拿着话筒沉声道: “同学,我想你把我的要求都没有听清楚。 我让你们扮演的是心肠恶毒的白莲花,不是泼妇。 不好意思,请你下台。” 第七十一章 天选之子 “哈哈哈!你们看那个女生!竟然扮演泼妇骂街,笑死我了!” “她肯定没认真听导演的要求!活该!” 女生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话,捂着脸慌忙跑出了表演厅。 “二号上台,三号准备。” …… “十九号上台,二十号准备备。” 冯导看着面前辣眼睛的表演,眼角抽搐,眉头皱得越发得紧。 安悦看着他前面的女生们陆续表演完后,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真是一群废物!这女二的角色她拿定了!她可是上过专业的表演课的! “二十号请上台,二十一号准备。” 安悦听到广播内的话后,脱掉校服外套,整理了一下头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台去。 自从昨天她参加选拔报名后,就连夜准备了衣服和头发,现在的她完全可以艳压群芳。 “你是二十号?可以,形象不错,准备的很充分,请开始你的表演。” 助理上下打量了安悦一番后,点了点头道。 安悦提了提裙子,笑道:“谢您的夸奖。” 她隔着空气在和一个女人说话,片刻后,她又跌倒在地上,眼里涌出泪来,“哥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的,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孩子……”她看着身下,眼里流露出悲戚情绪。 安悦表演完后,擦了擦眼泪,扬唇,得意地等待着助理的话。 冯导沉默了一番,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便继续观演。 “你是二十号,是吧?暂时待定,你没有被淘汰,但也不一定被选中,我们还需看看后面的表演。” 安悦神色一愣,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柔声道:“谢谢您的评价。” 冯导看了他一眼后,神色毫无波澜,继续观看下面的表演。 安悦重新回到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手指收紧。 冯导凭什么让她待定!她定是这群人中表演的最好的!这个角色肯定是她的! 接下来,冯导看着又上场的几个人后,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 …… 被否决后,学生们都垂头丧气地下了台。 “三十五号请上台。” 听到广播后,苏离步子从容地走上了台,助理和冯导眼前一亮。 苏离抬腿走上台,脊背挺直,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气质从容淡定,毫不怯场。 “苏离加油!” 周雅激动地捂着嘴,小声地为其呐喊助威。 “哎,那不是新校花嘛,没想到她也会表演。”有男生惊讶地盯着台上。 “她能有我们悦儿厉害吗?悦儿可是专业的,她呀,不过就是上去出丑罢了。”安悦旁边的冉蕾翻了个白眼,语气很酸。 安悦披着校服,没说话,表情有些不自然。 审核台前—— 冯导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看清其面容后,被惊艳了一番。 苏离白皙如玉的面庞,神色清冷,星眸幽深,气势冷清疏离。 身材比例也是极好,冯导眼尖的发现,这少女气质也相当出色。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你与别人有些不同,我很期待你的表演,不要让我失望。” 在助理惊讶地目光下,冯导拿起了话筒,对台上的少女道。 “真不敢相信!一向严厉古板的冯导竟然主动为她说话了!” 台下的都不淡定了,安悦坐在位置上,手握成拳,一脸的嫉妒。 苏离也颇为惊讶,但面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微微躬身,表示对冯导等人的礼貌。 刘导点了点头,扶了扶金丝眼镜,颇有些期待少女的表演。 “请开始表演。” 《越风传》虽然是古装剧,可这次导演的要求是表演一个恶毒的白莲花女二,并未要求是古代还是现代。 而且这里还放了一座现代特色的沙发,苏离当即决定,表演现代剧。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侧头抚摸着长发上的花纹,眉目轻垂,指尖苍白纤细,黑发滑落到锁骨处,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位娇滴滴的病美人。 可下一秒,她缓缓抬头,眼神偏执疯狂,红唇微扬,露出一抹笑,亦正亦邪。 “妹妹,只有你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才能活。” 她忽然开口,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柔软。 却让人寒毛直立,后背发凉。 偌大的表演厅里静若寒蝉,没有一点声响,似乎都怕苏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疯狂的举动。 片刻后,苏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为她鼓起掌来。 “苏离表演太有感染力了,把我吓得半死。” “而且他表演好投入啊,一秒入戏。” 冯导将面上的金丝眼镜扶了几下,瞳孔放大,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拿过身旁助理手中的话筒,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了!” 助理嘴角抽搐:冯导,咱们在外人眼中高冷严格,您好好维持的形象不要了吗? 苏离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冯导清了嗓子,手拿话筒道: “你叫什么名字?” 苏离平静道:“苏离。” 刘导点了点头,似乎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助理听到这个名字,惊讶地差点跳起来,原来这就是景少让他们开后门的女生!实力这么强,哪用得着后门! 冯导看向后场还在排队的女生们,神色有些疲惫。 他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助理虽然惊讶,却也表示同意。 “经冯导的决议,此次《越风传》的女二角色人选诞生! 那就是——苏离同学!” 助理故意拖长尾音,令学生们一阵激动与紧张。 “我对后面还未表演的同学们深表歉意,但你们往后还有机会!” 助理又道,继而坐了下去。 后台的学生们虽然极为不乐意,却都自觉闭了嘴。 毕竟,人家的演技摆在那里。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女声响起:“冯导,凭什么让她当女二啊,刚才你不是说了嘛,安悦也有机会。” 冉蕾激动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大声问道。 苏离垂下眸,看着被安悦当枪使的女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七十二章 乐修其人 刘导皱着眉头,眼神锐利,拿着话筒,沉声道:“她只是待定。” 一句话让冉蕾哑口无言,却愤愤然道:“可我觉得安悦的演技不比她差啊!” 冉蕾现在智商为零,她只想把苏离拉下水,全然不计后果。 台下的学生们一脸惊讶,看着冉蕾的眼神宛如智障。 这不是对安悦公开处刑嘛。 虽然安悦的演技确实还可以,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苏离的演技更胜一筹,并且人物形象更深入人心! “这位同学,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冯导说完后,走上台,直接无视她,向苏离伸出了手。 “苏离,以后还请多关照。” 苏离惊讶地看了冯导一眼,伸出了手,对这个前辈的印象不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离身上,安悦咬了咬唇,眼里含着泪,跑了出去。 谢幕后,冯导将苏离带至后台室内,看着面前的少女道: “我们剧组的戏份时间安排得很紧,并且你还需要熟悉女二的角色,所以你最近不能来学校了。” 刘导说完,他看着苏离,有些担忧这会影响她的学业。 但是出乎冯导的意料,苏离只点了点头,礼貌道: “多谢刘导的告知,我可以利用闲暇时间自学课本内容。” 毕竟功课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就是有手就行。 冯岩看着面前眼眸清澈疏离的苏离,点了点头。 “可以,我看得出来,你对演戏的事业也很有兴趣。所以,我建议你这几天可以好好学习一下演戏的专业知识,这会对你以后走这条路会很有帮助。” 苏离虽然觉得自己不会在这个圈子里长待,毕竟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她喜欢把事情做到极致。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冯导将拍戏的时间和地点告诉他后,便很快和助理们离去。 苏离看着手中的名片,内容: 南山湖大道华悦早晨6:00,联系电话:183xxxxxxxx。 —— 附中校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门口。 车内漆黑一片,只有司机沉重的呼吸声。 后排坐着的两个男人,均一言不发,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原来是这里。” 车灯突然亮了起来,男人精致妖孽的五官暴露在灯光下,狭长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暗红色,他优雅地伸出手支在削尖的下巴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微风吹动了他银色的发丝。 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中充满了悲悯,如同上神看待蝼蚁一般,轻蔑,不屑。 “乐修使者,你说的异能者在学校里?” 坐在一旁的男人,看着乐修漫不经心地打开窗户,皱了皱眉。 他的声音低沉和缓,带着些许疑问。 阳光泄进来,落在男人硬朗的下巴上,白色衬衫下的喉结滚动,高级又矜贵。 乐修把车窗关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殷红的唇微扬,“这是异能告诉我的。” 秦祁梁垂下眸,看着银色手环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他知道,这是目标体在附近的意思。 乐修,是宇宙掠夺者联盟最得意的成员之一,也是他带给了自己永生的力量,联盟把他留在地球,美名其曰是协助自己开发地球,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监控。 他也是宇宙间最厉害的追踪者之一,他的异能可以追踪到宇宙的每个角落。 原以为地球上只有他这一个异能者,因为不久前,上一任星际联盟留在地球的守卫者已经死了。 可现在,他又察觉到了地球上的异能波动。 而且就在京城! “那需要我们马上进校园筛查吗?” “不必。”乐修举手制止,“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她用了一次异能,就一定会再用第二次。我们守株待兔就行了。” 他舔了舔嘴角,轻扬下巴,示意司机开车。 啧,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 “没想到,那死丫头居然能上这么好的高中!肯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李秋娟拽着苏德佑,三角眼四处乱瞟,嘴上骂骂咧咧的。 苏德佑叹了一口气,想反驳什么,又想到李秋娟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死丫头!丧门星!有了本事爹妈都不带了,电话也不接,想自己享清福,门都没有!” 刚才在门卫处,两人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进来的,毕竟他们穿着打扮和谈吐确实不像能把孩子送到这里念书的家长。 一路上受尽白眼和嘲笑,李秋娟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要不是为了新蕊,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看她那清高样,和她妈一个德行!” 李秋娟粗鄙的声音引起了不少学生老师的侧头。 苏德佑忍不住开口,“秋娟,这是在学校,你注意一下言辞。” “注意什么注意!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外人欺负你媳妇儿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头!这破学校怎么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李秋娟不耐烦地骂道。 “那我们找一个同学问一下吧。”苏德佑提议。 安悦几乎是哭着跑出来的,脸上的妆花成一片,裙子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划破了,看上去格外狼狈。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苏离身上又栽了了一次,她死咬着唇,眼里都是嫉恨的目光。 两道人影走了过来,安悦连忙擦干眼泪,,不让别人看到她落魄的模样,再一抬头,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两个穿着土气的中年夫妻站在她面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十天没洗一样,身上飘着一股油烟味,安悦嫌恶地皱了皱眉。 正准备转身离开。 “这位同学,请问你认识苏离吗?”其中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开口问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安悦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他们,“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她的父母。” 安悦瞪大眼睛,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明明记得苏离在方山时说过,她是孤儿。 现在怎么又冒出两个人说是她的父母?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安悦心里有些疑惑,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有一个绝妙的机会来反击苏离。 第七十三章 智障剧本 “这还需要证据吗?谁乐意当那个丧门星的妈!”李秋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苏德佑连忙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机壳后面放着一张全家照,他把照片递给安悦。 安悦拿着照片看了一眼,确实是苏离,不过照片比较旧,看起来年代久远了。 “既然是苏离的父母,那我就放心了。她在里面参加活动,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安悦微微一笑,把照片还了回去。 “啊……这可怎么办?” “我是她的同学,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带话。”安悦好心道。 苏德佑和李秋娟互相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拒绝道,“那我,我们在外面等她吧。” 毕竟是家事,被太多人知道了也不太好。 “但是她可能要很晚才能出来哦。”安悦笑了笑,又继续道,“不如你们先在的酒店休息吧,明天再过来找她。” “这……” 苏德佑摸了摸钱包,有些为难。 他们原本准备找了苏离后就回家,没想到还要在这里住一晚,钱都没带够。 “叔叔阿姨,我在附近酒店有一个长期的房间,你们可以过去住一晚。”安悦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小姑娘!”李秋娟见钱眼开,二话不说就把房卡抢了过来。 苏德佑只好连声道谢。 “不过,你们既然来了这里为什么不联系苏离呢?”安悦虽然看不起她的作为,不过为了拿到更有价值的消息,便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也不知道那死丫头一天到晚在干什么,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接了!”李秋娟毫不掩饰自己对苏离的厌恶。 她的态度引起了安悦极大的兴趣。 看来,苏离可不止她这一个仇人呢。 她让苏德佑夫妻先回去休息,然后又拨通了一个狗仔的电话。 “七哥,我这儿有一个大猛料,你要不要?” 被叫做七哥的人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大猛料?” “有一个即将出道的新人,将要参演冯导的《越风传》的女二,现在她为了出名,弃养父母,和家里断绝关系了。你想想,这部戏可是景氏投资的,只要播出了肯定会爆。” 现在的娱乐圈太风平浪静了,什么瓜都没有。 而且“弃养父母,和家里断绝关系”这种敏感词汇,发生在普通人身上都会获得许多关注,更何况是明星。 七哥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谢了,悦儿妹妹。” “她的父母现在在沿江大道沁园酒店702,你快过去吧。” —— 第二天一早,苏离就跟学校请了假,打车到酒店和冯导会面。 走下车,苏离抬步走进了华悦酒店内,服务员礼貌点头道: “欢迎光临,里面请。” 苏离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冯岩的号码后,不一会,接通了电话。 冯岩告诉苏离他在905房间后,便挂断了电话。 苏离进电梯,很快就到了905房间门前。 抬手敲了敲门,室内传来冯岩的声音:“请进。” 苏离走进房间后,却发现冯岩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目光落在男子身上,苏离微微一愣。 程辞楠身着一身白色休闲装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看,听到有人来,抬起头,一双潋滟着水光的桃花眼流露出一抹诧异和惊喜。 女子一袭白色连衣裙,面容俏丽清纯,气质温婉。 “苏离,你来了。” 冯岩颇为高兴地看着进门的苏离。 他用手指了指两人,主动给她介绍起来,“这位是程辞楠,咱们的男主角,这位是傅凝,咱们的女一号。你应该经常在电视上看见他们,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苏离挑了挑眉,淡笑,不语。 实际上,她从来不看电视剧。 程辞楠眯了眯桃花眼,看着苏离,站起身主动地伸出手来,“好久不见。” 声音如清泉淌过石上,清澈好听。 苏离抿了抿唇,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旋即收了回来。 冯岩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认识?” 那天见面会回去后,他翻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资料,发现救自己的那个女孩根本不在其中。 而当他翻看监控后才知道,这个女孩根本不是工作人员。 是和那天送他小蛋糕的女孩子一起的。 对于这种私生饭行为,他应该是生气的。 这一次,回想起女孩清冷的眼眸,他的心里却涌上了一抹不一样的情绪。 “有过一面之缘。”程辞楠弯了弯唇,主动破解了尴尬。 “那就好,咱们拍戏就更有默契了。”冯岩乐呵呵地说道。 冯岩见几人相互认识后,便带着他们走出了酒店,上了专车。 到了专门的摄影棚内,苏离跟着他们下了车。 苏离被冯岩带到后台室后,将剧本拿给他,让她先熟悉各个人物的人设和故事情节。 《越风传》,讲的是一个叫越风的国家,几个皇子一起争王位的故事。 她要饰演的女二角色叫璟歌。是一个小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女主是她的婢女。本来她是要和二皇子成亲的,可二皇子却爱上了足智多谋的女主,在结婚当日逃婚,让女儿成了满城的笑柄。二皇子不要,她只好嫁给没权没势的八皇子,那边女主和二皇子相亲相爱,这边璟歌陪八皇子吃尽苦头,终于助他登上了王位?偏偏这时,女主回来了,八皇子着魔似的爱上了女主,两人一夜良宵,璟歌因爱生恨,给女主下药,女主的孩子没了,璟歌也被八皇子赐死。故事最后,女主和八皇子君临天下。 看完这个剧本,苏离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她想知道是哪个智障编辑写出来这么狗血的剧本。 又是一本顶着女主光环,让全天下男人爱上我的烂俗故事。 冯岩推开了后台的门,手中拿着戏本,走了进来,道: “苏离,剧本看完了吗?” 苏离星眸微掀,应了一声。 “好,那我带你去化妆室。” 冯岩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苏离看剧本的效率这么高。 苏离起身,迈步,跟着冯岩走进了化妆室。 “你们两个负责苏离的造型。” 第七十四章 人格魅力 冯岩让苏离坐在位置上后,对旁边的两名女造型师说道。 “好的,冯导。” 两名女造型师点点头,带着惊艳的目光打量着苏离。 冯岩见苏离没什么意见,便去前台关注情况去了。 其中一名女造型师细细打量着苏离白皙如玉的脸蛋,夸奖道: “哇,你的皮肤真好。” 苏离淡笑,礼貌回应:“你的也很好。” 那名女造型师激动地捂住脸,更加尽心尽力地为苏离上妆。 苏离所要扮演的女二角色属于惊艳气质型的,造型师给她画了一个精致的红妆,眉心还点了一朵梨花。 另一名女造型师拿起一旁的长假发,轻轻地给苏离戴好,再用修容笔将脸部轮廓描绘好。 两名女造型师望着镜中自己的杰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你真的很适合这种妆容!” 苏离淡笑,起身进入更衣室,将古装服饰换上。 苏离再走出来时,她的气质早已有很大的不同了。 少女眉目清冷矜贵,长睫轻颤,青丝及腰,一身红衣曳地,步步生莲。 一出场,便吸引整个化妆室的目光。 “哇塞,苏离,你这么打扮,真的很美。”造型师对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谢谢。”苏离提着裙子,弯了弯唇。 一颦一笑,颇为公主的优雅典范。 另一个造型师惊呼一声,有些激动道:“请问可以拍张照留念吗?” 苏离看着女造型师激动的表情,不好拒绝,轻点了点头。 两名女造型师在心中欣喜地惊呼后,便与苏离自拍一张,与其距离不远不近,很有礼貌。 苏离对两人点点头,抬步从容走了出去。 “真是太惊艳了...她肯定会火的!” “我有预感,她在这部剧的关注度肯定很高,说不一定会超过傅凝!” 走到前台,众人一片惊呼。 冯岩等人都愣了片刻,半晌才回过神来,欣喜上前。 冯岩扶了扶眼镜,打趣道: “苏离,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你。” 见一向高冷古板的冯导同自己打趣,苏离笑了笑道: “两位造型师姐姐很用心。” 冯岩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不骄傲,不浮躁,很好。 他们都看得出来,苏离分明是底子好。 程辞楠和傅凝从自己的私人化妆室走了出来,众人侧目。 程辞楠一袭蓝衣,桃花眸内尽是风情,长发被高高束起,皇子的贵族之气显露。 傅凝一袭淡粉色长裙,青丝披散在脑后,面容更显清丽与温婉。 不过,后期的女主可是帝后,不知道她能不能驾驭。 程辞楠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他弯了弯唇,笑容温润如玉,“苏离,很适合你。” 苏离掀了掀眸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薄唇轻启,“多谢前辈夸奖。” 不得不说,程辞楠比景幼仪给她看的照片上好看得多,是那种盯着你,就会让你不自觉脸红的好看。 幸好苏离见多识广,不然就被他的美色撩到了。 傅凝一直冷着脸站在一边,不跟任何人搭话,她看了看周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询问道,“冯导,我妹妹呢?” 冯岩看了看手表,表情有些严肃,沉声道,“她怎么还没来?” 这时,拍摄场地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休闲装,长相俏丽,和傅凝有七八分像的女子在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冯导揉了揉眉心,语气不是很好,“傅佳,你迟到了!” 傅佳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冯导,不要凶人家嘛~” 傅佳是附近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也是傅凝硬塞进来的人,本来冯岩不想同意的,可傅凝是景容靖的人,他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他紧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拿着资料坐回了导演椅。 傅佳蹦蹦跳跳地跑到程辞楠面前,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辞楠,待会儿拍完戏,咱们吃饭去吧。“ ”待会儿我还有事。” 程辞楠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坚定且柔和地拒绝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故意和她保持距离。 傅佳不满地撅了噘嘴,还准备在说什么,目光突然落到了一旁的苏离身上。 “你就是冯导选的女二号吧?” 苏离点了点头,目光很清冷。 “长得不错,不过你肯定没我姐姐的演技好!你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估计就有我姐姐的十分之一了。” 傅佳一向说话口无遮拦,剧组的人都习惯了。 傅凝虽然面部表情有些不自然,却也没有反驳她说的话。 傅佳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想看看她是和她吵起来还是忍气吞声。 却不曾想,苏离轻笑一声,头上的水晶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路还长,你这话,说的太早了。” 那眼眸里的傲气和矜贵,直接把傅佳震慑住了。 冯岩在一旁观察苏离,见她不卑不亢地反驳傅佳,那优雅和高贵,仿佛被刻近了骨子里。 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许。 他拍了拍手,拿起话筒,大声道,“大家过来集合。” “佳佳,快到后台去换衣服化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傅凝冷着脸呵斥道。 傅佳一向怕这个姐姐,瞪了苏离一眼,朝后台走去。 —— 景氏办公室。 安静的办公室内,几个景氏的重要人物正在开会。 景容靖坐在领头的位置。 面色冷峻,手指搭在办公桌上,轻轻敲打着,聆听市场部经理的报告。 尽管他们的领导是一个不满二十的少年,可下面的人个个都小心翼翼,不敢有马虎。 “最近,我们签约了程辞楠作为房地产行业的代言人,反响很好,这个地段的房价现在已经比我们预期高出百分之二十。” “以及,我们最新收购的娱乐公司中的当家花旦傅凝,也已经进入景氏投资《越风传》剧组,预计这部戏会为我们公司创造近五十亿收入。”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景容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他拿起手机,划开信息界面,有人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身红衣的苏离,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赤着脚,绝望而又凄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第七十五章 似曾相识的眼神 景容靖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深红,抓住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苏离绝望又凄厉的眼神,他见过。 像是很久之前,在梦里。 可现在,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景少,您没事吧?”顾梓桦在一旁担忧地询问。 “会议提前结束,晚上继续。” 景容靖声音嘶哑。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走出办公室。 —— “苏离,演得很好。” 现场一片静谧,众人都沉浸在苏里爱上婉转的情绪中。 冯岩回过神来,满意地夸奖着面前清冷疏离的少女。 一旁的助理们点了点头,道: “是啊!真的非常入戏!” 程辞楠弯唇一笑,露出一个小梨涡,夸赞道: “苏离,第一次演戏,做到这样真的很好。” 苏离点点头,谦虚礼貌回应着。 傅凝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休息去了。 傅佳眯着眸子,手指着风漓,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你...你!” 众人竟然只夸赞她,全然忘了傅凝这个影后的存在。 冯岩警告地瞪了傅佳一眼。 傅佳见傅凝一点表示也没有,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便不说话了。 冯岩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苏离的手机号保存后,交代道: “苏离,今天暂时没有你的戏份了,有的话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苏离点了点头,与冯岩礼貌道别后,转身向后台走去。 苏离抬步经过傅佳身边时,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低笑一声,道:“我说过了,路还长,话别说的太早了。” 傅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苏离看着其受挫的面部表情,耸了耸肩,走向后台。 冯岩皱眉地看着傅佳,沉声道:“傅佳,下场就是你的戏了,调整一下状态。” 傅佳委屈地看了冯岩一眼,不耐烦地和助理进行相关准备去了。 苏离在后台卸完妆,取下假发,褪去了古风服饰。再次睁开眼时,已然变成了清冷漠然的少女。 —— 秦宅。 秦祁梁穿着黑色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冰冷。 一阵轮椅滚过地面的摩擦声传入耳中。 “祁梁,我有事找你。” 秦祁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平稳无波,“有什么事儿就在这里说吧。” 礼貌中带着疏离。 “豪儿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打他的人去逍遥法外。你这个做二叔的就没有什么行动吗?” 秦祁阳心里窝着火,说话的语气也毫不客气。 “啪!” 秦祁梁把文件放在桌上,抬眸看着他,沉声道,“大哥,该走的法律程序我都走了。这件事确实是秦豪的不对,对方有证据,有背景。硬来我们赢不了。” “什么叫做赢不了?你就是没用心!” 秦祁阳大力地拍了拍轮椅扶手,情绪激动。 “对方的背景是景氏,我们继续闹下去。只会让他们疑心到当年那件事。”秦祁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 “景,景氏?” 听到这个姓氏,秦祁阳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逐渐心虚闪躲。 毕竟当年的那件事,他也参与了。 “况且秦豪也不小了,老是惹是生非,秦氏以后怎么放心交给他。这件事就当做给他买个教训吧。” “你,你说真的?豪儿真的有机会继承秦氏吗?”秦祁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膝下无子,以后除了秦豪谁还能继承秦氏的产业?” 毕竟他的野心,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秦氏而已。 景氏,京城,乃至整个z国,他都会一步一步拿下。 秦祁阳得到了满意的回复,推着轮椅美滋滋地离开了。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特殊的来电铃声,没有署名,是内线人员。 秦祁梁接通电话,“秦总,景小姐来了。” “让她在地下室等我,我马上过来。” “是。” 秦祁梁挂掉电话,若有所思了几秒,朝地下室走去。 他走进书房,走到书架上,找到那本被他做了特殊标记的书,向右旋转九十度,书架从中一分为二,露出一条狭小的道路。 他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围,迈步走了进去,书架也随之关闭。 刚到地下室,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身材姣好,摇曳着波浪卷的女人就扭着腰走了过来。 “秦总,人家等你好久了~” 景薇安一边撒娇一边朝秦祁梁扑过来。 秦祁梁站在原地,微微一笑,地下室微弱的灯光给硬朗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景薇安以为得到了他的默许,心下窃喜,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上。 “啊!” 秦祁梁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丝阴霾。 景薇安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嗜血的念头,吓到尖叫一声,颤颤巍巍地问,“祁梁,你这是干什么?” “蠢货!你被景容靖发现了!” 秦祁梁垂下眸,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景薇安感觉自己的下颚骨都快脱臼了,她的手死死地抓着秦祁梁的胳膊,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秦,秦少,我也不知道……他有那么多本事……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好。” 景薇安一张脸通红,挣扎间,胸口也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秦祁梁松开了手,眸子里的阴霾却未减半分。 景容靖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肿了,她揉了揉脸,看着秦祁梁,脸上露出讨好的微笑。 “秦少,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下次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秦祁梁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也不知道你这么蠢笨的人,怎么会有那么精明的侄子。” 景薇安尴尬地垂下眼眸,却不敢反驳。 “不过——”秦祁梁话锋一转,“你也不是全然没有作用。” “景容靖最近并购了一个娱乐公司,有一个电视剧正在筹划中,我要你把他对这部剧的投资表搞到手。” “可,景容靖的书房只有他一个能进去。”景薇安知道景容靖在书房外设立了精密的安保系统。 一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 第七十六章 发起挑战 “这样啊。”秦祁梁微微一笑,如清风明月,眼底却是冰冷阴霾一片。 景薇安心下一惊,惊恐地颤抖着身体。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留着干嘛?” 秦祁梁手臂上蜿蜒出一条黑色的图腾,他动了动脖子,伸手抓住想要逃跑的景薇安的肩膀。 另一只则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渐渐收紧,景薇安脚尖离地,满脸都是窒息的痛苦表情。 “我,我……一定尽力去做……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挣扎着说出这句话。 秦祁梁挑了挑眉,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景薇安双腿瘫软地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给你三天的期限。”秦祁梁蹲下身子,抬起她的脸,带着侮辱性拍了拍她的脸,低声问,“能做到吗?” 景薇安连忙点点头。 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这次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景薇安深呼吸一口气,抬眸,小心翼翼道,“上次您给我的异能已经消耗完了,我的病又在复发,这次我想……” 话说到最后,景薇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想要活下去,三天后把我要的东西带来。” 秦祁梁起身,双手插兜,如高高在上的神。 又像身在地狱的恶魔。 垂眸看着蝼蚁一般的景薇安。 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 苏离回到酒店,从浴室洗了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电脑。 最近她都没怎么登录“w”,其一不想暴露行踪,毕竟她带出来的徒弟还是有点本事的,其二,就是她对易演的行为很是不爽。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登录上“w”的账号。 私人信箱里,依旧塞满了易演给她发的消息。 苏离简单的扫了一眼,都是些“想念师父的第一百天”的这种骚话,她抿了抿唇,果断地清空了整个邮箱的信息。 她又写了一份疑难杂症的医药配方,发送给了国家中医药协会。 自从上一次和协会的人私下见面以后,她每个月都会以自己的名义发一份药方过去让他们研究。 必要的时候,她还会匿名给协会捐款,毕竟开发一种新药需要巨大的财力物力支持。 —— 第二天早晨,苏离来得早。 刚走到教室,周雅已经买好早餐等她了。 她把鸡蛋和牛奶递给苏离,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苏离,你去拍戏见到程辞楠了吗?” 苏离叼着牛奶,撑着手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点了点头。 “哇塞!”周雅控制不住地尖叫出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那他是不是很帅?” 苏离回想了一下,再次点点头。 “那傅凝呢?是不是很漂亮?” 苏离把奶从口中取了下来,拿在手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里有些无奈,“漂亮。别这么八卦,少女。” 苏离的气息很近,她的薄唇上还沾有一滴纯白的牛奶,像是清晨荷花上的露珠。 周雅的脸“腾”一下红了,她揪了揪手指头,小声道,“知道了。” 此时,教室门外,一群男生拦住了安悦的去路。 “这位同学,麻烦问一下,你们班苏离成绩怎么样?” 待安悦抬头后,为首的男生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安,安悦女神?” 安悦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这个男生好像是二班的,以前给她写过情书。 “苏离的成绩,我不是太清楚,不过,听说以前在乡下的高中念书,成绩嗯……不是很好。”安悦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动听。 那男生握紧了拳头,点点头,“那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安悦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人群,心底浮现出一抹窃喜。 “苏离把我们的方老师赶走了,我们一班现在群龙无首,好多同学成绩都下滑了,所以我们决定要找苏离挑战一下!若是她输了,她就要向方老师道歉,她走人!” “她这样……确实太过分了。你们要加油哦!”安悦朝他们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礼貌性地道别后,回到了教室。 她瞥了一眼在后面玩手机的苏离,抿了抿唇,没说话。 “苏离,外面有人找你。” 一个男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挺大声地喊道,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苏离抬起头,目光触及到窗外乌泱泱的人群,皱了皱眉。 她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抬脚准备出去。 “苏离,外面是一班的人,你还是不要出去了,他们人多,你会吃亏的。”周雅担忧地拉了拉苏离的袖子。 虽然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她知道苏离很能打,可要是在学校里打架,肯定会被开除的。 周雅觉得苏离从小地方考到附中一定很不容易,绝不能因为这几个人渣而被开除。 “没事,我又不是出去打架。” 苏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周雅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趴在窗子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一班的男生见苏离出来了,个个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为首的男生指着苏离的鼻子,质问道,“苏离,是不是你耍什么阴招方老师弄走了!” 苏离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是我把方卉琴弄走的?” “你别想抵赖!我们人证物证俱在,就是因为方老师质疑你的学习成绩,才会被教育局带去调查!” “是我,又怎么样?” 苏离完全不在乎,表情拽得不行,一副社会大姐的架势。 那男生脸一黑,没教养! 这种女人,长得再漂亮,都比不上安悦的一根手指头。 “所以你就是承认了!现在,我们二班联合向你发起一个挑战,这次月考,要是你要是进不入年级前二十,你就给方老师公开道歉,并且主动退学!” 好久没人来挑战她了,苏离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点点头,“那要是我进了呢?” 那男生轻蔑一笑,“就你,根本不可能!” 年级前二十就是一班和二班的前十名,这些同学成绩都相当优秀拔尖,且发挥稳定,苏离这种小地方考上来的,根本不可能进入前二十。 苏离挑了挑眉,“凡事都有一个万一,话别说得太满。” 第七十七章 输了,叫姐姐 “你要是进了前二十,我们一般就全体给你道歉。”那男生咬了咬牙说道。 看向苏离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屑,这种空有一副皮囊的女人他见多了,她绝不可能考进前二十。 “要是我进了,你们就必须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全体广播给我道歉。”苏离目光很冷,看得那个男生心里发怵。 那男生回头看了一下其他的同学,见他们没有异议,斩钉截铁地同意了,“好” “进前二十太没挑战性了。” “前三名吧。” 苏离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撩人的微笑。 口气狂妄至极。 二班的尖子生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微笑,似乎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苏离你可别后悔,这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别说我们欺负你。你就等着退学给方老师道歉吧!” 那男生撂下这句话,气势汹汹地离开了,生怕苏离再反悔。 周雅看着苏离神色轻松地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离,他们没欺负你吧?” 苏离抬眸,眼里划过一抹淡笑,她怎么可能被欺负?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 苏离摇摇头,又把他们打赌的事情告诉了她。 周雅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揪住苏离的袖子,结结巴巴地问,“苏离,你,你没开玩笑吧?年级前三?” 苏离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地说了句,“很难吗?” 这何止是难! 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附中多少自诩小天才的学生,从小到大莫种国际大奖拿到手软,他们的成功不仅仅是努力,更多的是智商的碾压。 年级前二十已经是修罗场了,更何况是年级前三! 此刻,就连周雅都觉得苏离有些痴人说梦了。 “苏离,你要不,要不反悔吧。他们,可是很厉害的,而且你还要去拍戏,都没时间复习啊,月考可就在这周末,时间太紧了。” 周雅紧张兮兮地抓着她的手,哀求道,她真的不希望看到苏离退学下场。 严格的来说,苏离是她在附中第一个朋友。 朋友犯糊涂了,她有义务要让她清醒一下。 “放心,我自有办法。” 苏离悠闲地坐在座位上,冲她眨了下眼睛。 周雅脸色一红,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苏离和二班打赌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不少人都等着苏离出丑,毕竟在她们眼里,又好看成绩又好的女生,根本不存在! 苏离和周雅进班的时候,两个女生正在讨论这件事,见她进来,也没有避讳。 一个女生语气不善地吐槽着,“二班年级前十可占了五个名额,她一个乡下来的,也敢与他们比,脸可真大。” “这不是脸大,是没自知之明。”旁边的女生纠正道。 两人低声笑着。 在吵杂的环境里,两人说得轻,但没能逃过她们的耳朵。周雅正准备走上去找她们理论,一双白嫩,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必要。” “她们那样,你不生气。” “你觉得呢?”苏离含笑的眸子看着她。 望着那双清冷,却带着笑的眸子,周雅莫名的想到了那日在巷子里,她也是这样望着那群小混混的。 —— 吃晚饭时候,苏离跟景容靖提了一下她和二班的对赌。 “听起来倒是很有趣。”景容靖优雅地喝了一口汤,白瓷汤匙和碗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离把一块肉塞进嘴里,点了点头,承认他的说法,“确实很有趣。” 毕竟已经太久都没有人来和她打赌了。 赌的还是她最擅长的专业之一。 景容靖见苏离对这件事有兴趣,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不如,我们也打一个赌?” 苏离挑了挑眉,“可以。” 景容靖眉毛一扬,“你都不问打什么赌,就答应?” 苏离淡笑,眯起眼睛,狂妄至极,“那有什么,反正不管赌什么我都会赢。” 景容靖嘴角绽放了一抹凉薄的笑,“好啊,如果这次月考,我考得比你好,你就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苏离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像无底的深渊,又危险,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特殊才能…… 那她可能跟那个历史悠久,十分神秘的影盟组织有关! 影盟组织里充满许多奇人异士。 景容靖一直派人寻找影盟的人,因为眼下,只有那些奇人异士才能够治好他的病。 苏离哪里不知道少年在试探自己。 但她嘴角一勾,突然靠了过来。 看到对方眼底浮现的不解和戒备,苏离倒是轻笑一声。 她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景容靖轻笑,“我不会输。” “那很巧,我这人也不喜欢输。” 两个人看着对方,那一瞬间的气氛突然静止,仿佛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景容靖微微蹙眉,“那你想怎么样?” 到底还是做出了让步。 虽然景容靖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让步。 苏离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嘴角勾起一抹恣意明艳的笑容来。 她说:“你输了,就叫我姐姐。” 景容靖:“……” 他的嘴角,漾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来。 “好。” “爽快。”苏离扒了两口饭,微微一笑。 晚上的时候,顾梓桦看到自家少爷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他好奇地敲门进来说:“少爷,这都十一点半了,您怎么还在看文件啊?” 要知道他们家少爷,那作息习惯跟老人似的。 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就睡。 特规律。 进来一看,顾梓桦惊呆了,景容靖办公桌上摆放的不是文件,而是高三的数学课本! 早知道,他家少爷来这里读高三不过是幌子而已。 少爷十三岁的时候,就拿到了国外历史名校的offe 了啊。 如果不是不敢,顾梓桦都想要去摸一摸少爷的额头,是不是滚烫着! 景容靖头也不抬,干净利落地说,“出去。” 顾梓桦连忙小心翼翼,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不过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他就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景老爷子。 还有近期他家少爷所有反常的行为,事无巨细的禀告! 景老爷子沉吟片刻,十分欣慰地摸了摸胡子说,“或许,是容靖的青春期到了吧。” 第七十八章 押宝风波 明天就是月考。 班主任纪达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虽然只是月考,但进入高三后,大家就应该把每次考试,都当做是真正的上战场!而且,这是大家步入高三以来,第一次月考。这次成绩,也事关重要,希望大家会引起重视。” “老班,我们都够重视的啦。”一个男生说。 纪达也不生气,他平时的教学方式,也很自由。 更不要说,三年一班的这群孩子,都很聪明,自律性也强。 纪达笑着说:“那行,我就等着你们,这次把年级前十名,再次都抱回来啊。” 开学这段时间以来,班上的学习风气一直都很不错,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大家都在进步。 可其他班的同学也在进步。 不过纪达对自己班的学生很有信心。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次月考,景容靖竟然回来参加考试了! 开学的时候校长告诉他,景容靖只是在他们班挂个名而已,考试什么的都不用考虑他,但这次月考他竟然准时参加了! 平常不来学校的人都如此重视考试,他相信,孩子们肯定会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 坐在最后排的苏离,长腿碰了一下某人的膝盖。 她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笑:“弟弟,记得赌注。” 景容靖:“……” 见景容靖不理她,她又靠近了一步,两个人的手臂挨在一起,接触的皮肤传来细微的**感。 这气运真好蹭! 苏离趁机大肆地吸收气运,上次她开启了空间异能,可无奈可放置东西的空间太小了,现在只能放下她的玉石。 她得多蹭点气运,存在玉石中,才把空间扩大些。 她还想随时随地把电脑啊,摩托车啊,床啊,什么的都带上。 景容靖自然看不出来她脸上的喜悦表情从何而来。 只是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移开自己的胳膊,淡淡地说了句,“男女授受不亲。” 苏离用手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她问:“你为什么总帮我?” 景容靖垂下眸子,没有回答,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苏离却往他那边靠了靠,嘴角沁着淡薄的微笑,眸子亮晶晶的。 她低声说,“是不是因为我特别……” 景容靖只感觉心尖一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细心的话,可以发现,他拿书的手的指尖都在轻轻颤抖。 “是不是因为我特别漂亮?” 苏离微微一笑,明眸皓齿,像只撩人的小狐狸。 景容靖:…… “你耍我?” 景容靖的眸子一暗,看向苏离的眼神中染上了一抹阴霾。 苏离倒是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认真地说,“你现在还小,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小? 他总是会被苏离给气笑。 到底谁小? 还有,小同桌,总是说男人小。 实际上是一件玩火的行为啊。 —— 随着月考结束,关于苏离和二班等人的对赌比试的结果,成了全校学生所关注的重点。 更有人在校园的论坛上发起了押宝活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全部二班一行人赢,而押苏离赢的人,只有可怜的三个人。 “你们说,这三个人押苏离赢的人是谁?”有人在帖子后面发问,挑事。 下面的人立马跟帖。 “这还用得着说,肯定就是周雅和苏离还有一位手滑党呗。” “真可怜,自己压自己。” “押她,摆明了就会输。哪个傻逼会押,又不是钱多。” …… 正当所有人开启群嘲模式时,一个名叫“掩饰”的账号,跳了出来。 “那是我押的!诸位有什么意见!” 周雅和苏离的账号,所有人都认识,但是这个叫“掩饰”的账号,却是陌生得很。 这嚣张的语气,立马激起了心高气傲的二班同学们的怒火。 【楼上的人是个什么玩意,以为自己很厉害?】 【苏离同学,上大号说话。还掩饰,我看你真的在掩饰自己是差生的事实。】 【自己押自己赢,很正常,不用伪装,我们都懂。】 【叫“掩饰”的家伙,你有本事自报家门。】 【哈哈,肯定不敢。报了,不就是露馅了。】 校外某篮球场,易演低着头,不断地刷着手机,面色越来越阴沉。 卫焕一靠近,差点没被老大的低气压吓死。 “老大,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哪个小兔崽子,不长眼了。”卫焕一脸豪横的问道。 周围的小弟一听,立马纷纷应和着。 “老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马就走。” “走什么走。”易演不爽的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卫焕一脸委屈,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不敢再说话了。 易演冷着脸,一字一句打下一段话。 掩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易演。不服,单挑。】 md,这群人都是瞎子! 老子的名字很像个女人么! 易演的帖子一回复,跟帖的学生们立马沸腾了。 【哇哈哈哈,居然冒充易演。】 【不怕易演找上门捶你!】 留言刚盖到十楼时,一条名叫苏离的id名,冒泡。 苏离:【爷在这。】 众人愣住了。 看看苏离的账号,再看看名叫“掩饰”的账号名,有人懵逼了,但更多的人直接又阴谋化,觉得是苏离精分,开大小账号。 然而,学院里有名的计算机天才,追查了两者的ip地址,证实了两个账号,不是同一个人。 刹那间,论坛彻底安静下来。 难道,刚才哪位真的是大魔王易演? 方才还在讽刺“掩饰”的人,集体失声。 许多人更是悄咪咪的,将留言删除。 易演是谁,那可是凶名在外的主,要是被他给记恨上,你就等死吧! 闹得沸沸扬扬的押宝,因为易演的出现,彻底的哑火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成绩出来。 周一清晨,附中的学生们全部汇集在画报栏下方,在所有人翘首以盼中,纪达率领的几名老师,将成绩贴好。 等他们一离开,所有人一拥而上。 苏离站在几米开外的树荫下,神情淡然地看着不远处人头攒动。 二班的一行人姗姗来迟,他们并没有急着过去,反而朝着苏离走来。 “等会儿输掉的人,可别忘记履行承诺。”带头的男生笑眯眯的说着,一脸胜券在握。 “爷记着。倒是你们,别忘了。” 第七十九章 想耍赖 “切,口气还挺大的。”那男生不屑地冷哼一声。 “哎呀,别这样说,万一人家真的考的不错呢。”一个打扮的娘里娘气的男生翘着兰花指说道。 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苏离。 这妞,是狂妄自大了点,可长得真不错啊。 “就她,怎么可能!” “就是,苏离,我看你还是提前准备好退学手续吧。” 二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就给苏离判了死刑。 随着他们一行人到来,所有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苏离,你不过去看看吗?” 周雅看苏离手插兜,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有些疑惑地问。 连她都控制不住好奇心,想要过去看看。 苏离却还能如此镇定,这定力着实令她佩服。 一班带头挑事的男生走在最前端,他势必要第一时间看到结果。 这几天他已经想了很多很多,整她给方老师报仇的方法。现在只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几人直接从榜首开始看,当几人的目光看向第一排位置时,瞳孔骤然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一定是学校里搞错了。她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拿到年级第一名。” 那男生被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抄袭了,她一定作弊了。” 那一声“作弊”,吼得方圆十米外的人都听见了,路过的同学纷纷朝着这边望来。 安悦拉着找姐妹的手也凑到前排去看成绩,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见苏离出丑的样子了。 然而成绩出来了后,她却傻眼了。 安悦愣愣的看着上面的名字,下意识的揉眼,再三确定,第一名上的名字没有变化,更没有错,清清楚楚写着“苏离”两个字。 “她怎么可能……”安悦口中喃喃着。 那男生见苏离走来,推开人群,冲到她的面前,“你一定作弊,抄袭了。凭你,怎么可能考第一名。” 这话,饶是性格温吞的周雅都听不下去了。 “喂,抄袭,请问她跟着你抄吗?人家是第一名,她去抄袭谁?污蔑人,也得动动脑子。”周雅手指着脑门,没好气地说道。 那男生激动地满脸通红,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难道,苏离真的是学校传闻中那个天才少女? 苏离也不跟他们废话,目光从二班的人身上扫过,“你们该履行赌约。” “下周一,升旗仪式,道歉,懂?” 苏离说的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离姐牛逼!” “哟嚯,有好戏看咯!”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二班几个带头的人面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毕竟是京城附中的尖子班,是门面,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下给苏离道歉,简直天方夜谭。 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更是一种极其伤自尊的事,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二班在一班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安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轻咬下唇,一副责怪她的口吻,“苏离,你不要这样,当初打赌都是闹着玩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况且,二班这么多同学给你道歉,你也承受不起呀。” 苏离挑了挑眉,觉得安悦有些搞笑,他和他们打赌,关她什么事?既然这么想当好人,那她就成全她。 “当初在一班门口,你们二班三十多个人,红口白牙,有理有据地跟我打赌,要是玩不起,当初就别玩啊。现在输了,就想耍赖。”苏离轻飘飘地几句话,落到他们耳中,却十分的刺耳难听。 这不就是当众打他们二班的脸嘛! “还有——”苏离转身看向当好人的安悦,目光很冷,“你既然觉得这个惩罚很难为情,不如你替他们给我道歉吧。” “这,这件事,其实和我没关系吧。”安悦连忙摆摆手,她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那你废什么话!” 苏离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冲,安悦瑟缩着后退了几步。 “啧,这就是咱们尖子班啊,这么无耻,玩不起就不要出来玩嘛。” “当初闹的纷纷扬扬,现在输了又不想认了,什么人嘛。” 学生们的议论声,对着二班指指点点。 苏离挑了挑眉,嘴角冷漠地上扬,“我再问一句,你们道不道歉?” 二班的人一向是在教室学习的乖宝宝,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说别的,光是其他同学的嘲笑和质疑,他们都受不了了。 带头的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咬了咬牙,“行,我们道歉!” 苏离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下周一见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群女生在后面犯花痴。 “哇塞,我觉得苏离好帅啊!” “这不就是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班都羞辱了一遍嘛!” “太有魄力了!” —— 附中的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地停在路边。 景容靖透过车窗往外看去,一抹高挑的影子从学校里走了出来,白色衬衫扎进了裤子里,一双腿,又长又直。 他收回目光,沉声吩咐道,“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是。”司机立刻按他说的去做。 片刻后,后座的车门被拉来了。 少女凌冽的清香扑面而来,苏离随意地弯腰坐了进去,一双大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她用手扇了一下风,随意道,“今天外面有点热,车里倒是挺凉快的。” 苏离挺翘的鼻尖挂着几滴汗珠。 景容靖喉结滚动了一下,从身侧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长睫下的眸子漆黑。 “谢了。” 苏离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把兜里的一张纸递给了他。 神情有点惬意,嘴角带着一抹淡笑。 恣意又魅惑。 她说:“弟弟,快叫姐姐。” 景容靖修长白皙的指节打开那张成绩单,第一名——苏离,数学150,英语150,语文148,理综298。 这分数,惊为天人! 就连景容靖的眸子里都划过了一抹诧异。 苏离挑着眉,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坐在旁边的少年,一脸沉静。 两个人之间的赌注,他输了。 而且仅一分之差。 虽然没有输过,但他感觉第一次输,输给她。 好像不是难以接受? 只是,要喊姐姐…… 第八十章 有车在追 少年眸子沉静,脸庞白皙,并没有急着说话。 苏离也不着急,眼底的轻松写意。 还有那种美艳恣意,都在昭示着,她很有信心。 景容靖迟早会喊她这声姐姐的。 他们还有那么长的一生,她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对于景容靖,苏离是出奇地有耐心。 终于,十分钟后,景容诀开口了。 “回酒店?” “对。” “我送你啊。” “好啊。” 车辆在道路上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看着窗外逐渐逝去的风景。 景容靖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时候会下雪?” 现在已经是秋末了,虽说还有些秋老虎的燥热,但早晨和晚上还是挺冷的。 “该下雪的时候,就会下了。” 苏离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眼神平淡。 对她而言,四季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时间流逝的象征罢了。 漫长的生命,也就意味着,无边的孤寂。 他们稀松平常的对话,落在前面司机老杨的耳朵里,却是平地惊雷,他记得以前每年气温变冷的时候,景少爷的心脏病就会发作得厉害。 不知多少次的深夜,他都被管家叫起来待命,随时护送景少去医院。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么完美如玉的人,怎么就要遭这个罪。 到了半路,苏离突然坐直身子,敏锐地朝后看了一眼,“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 司机老杨连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警觉起来,车速突然加快了。 景容靖垂下眸子,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地点了几下,嘴角溢出了一抹冷笑。 有的人,真的不死心啊。 老杨以前是开军车的,在这种路段,甩了后面的车,完全不是问题。 他安抚道,“景少,苏小姐,你们别怕啊,咱们这辆车是改装过的,防弹,就那辆破车——” 老杨的话还没说完,紧紧跟在后面的车,疯了似的朝他们撞了过来。 幸好他们都把安全带系好了,否则当场就会从座位上飞出去了。 后车还想来第二次,幸好被老杨警觉地躲开了,否则按照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撞法,不死也残。 拉开一点距离后,后面的车依旧紧追不舍。 苏离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设置到自拍模式,观察后车的行踪,问,“冲你来的?” 景容靖微微垂眸,“应该是。再过三分钟,保镖就会来。” 苏离握紧手机,眼眸里都是戾气。 她说:“老杨,前面有个幼儿园,别把把人引过去了。” “好的。”老杨猛打方向盘,爽快地应了下来。 景容靖微微攥紧了手指,声音很轻,“抱歉。” 最近一段时间,他做了好几笔大生意,动了很多人的利益蛋糕,有的人就开始狗急跳墙了。 所以打算弄死他,让景氏群龙无首。 对方还是有点收敛,并不敢直接做什么。 想要造成一场车祸假象。 然后让景容靖非死即残。 这种把戏,景容靖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 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命。 不过心中却有点后悔。 今天不应该让苏离上车。 苏离皱了皱眉,她侧头说:“抱什么欠,别人要害你,又不是你的错。” 景容靖微怔。 车子又颠簸了起来,绕了几个弯,终于和后面的车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离突然出声,“老杨,你把车停在路边,我来开。” “什么?” 老杨看着后视镜里一脸严肃的少女,想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老杨,听她的。” 景容靖突然出声,声音里透露出几分坚定。 老杨只好按照他说的,把车停在路边,把驾驶座让给苏离,自己则到后排和景容靖坐在一起。 其实他也不知道苏离会不会开车,甚至没把握苏离能不能把后面的车再次甩开。 但是,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景容靖就完全信任她。 这么多天相处的默契,他知道,苏离是可以让他交出后背的人。 苏离嘴角一扬,利落地扣好安全带,手紧握住方向盘,眼神里面闪过一道光芒。 她说:“老杨,你扣好安全带。我带他们去盘山路玩玩。” 对方想要景容靖的命,那么,她也不用客气。 即使不用异能,她也有千万种让他们有去无回的方法。 景容靖从镜子那,看到少女冷艳强势的笑容,气场全开,那一刻,他的心也砰砰地跳着。 记得小时候,父母刚去世,公司内部四分五裂,人心惶惶,景宏峰只好重新出山掌管景氏。 那时候,景宏峰告诉他,以后他的妻子,可以不必是千金大小姐,但一定要坚强,勇敢,温柔又有力量,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景容靖那时不信,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女人温柔又强势,能够强大到和他并肩而立。 不过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自己找到了。 本来性能就极佳的车,在离开闹市区后,因为路面宽阔,几乎没有多少过往车辆。 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去,后面的人,只来得及看见它的车尾灯。 后边车上的人,也有点懵。 司机回头问:“发财哥,怎么办,我们还继续追吗?” “废话!必须追!如果撞死了那位,我们就算是死了,家里人也会拿到上千万!” 万一不死。 那他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更不要说,哪怕没撞死那位少爷,让那位少爷受了伤,他们也有钱拿!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景容靖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只要拖住这两个小时,佣金都是不菲的。 几人更不想放弃了! 可再怎么提速都追不上。 不仅是硬件的差距,他们明显感觉到,前面的车像是换了一个人开似的。 追着追着,前面的车竟然没影了? 黑车下意识地降速。 司机战战兢兢看了一眼旁边纹着花臂的男人:“发财哥,你看见那辆车去了哪里吗?” 再快,也不应该一下子就没了啊。 发财哥也是满脸焦躁。 该死的,竟然跟丢了! 这次惊动了对方,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发财哥咒骂道,“我怎么知道!不是你在看车吗,都不知道看着点!” 司机左右看看,看着这寂静得十分过分的山路,心头忍不住发麻。 第八十一章 终于开口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幽静的森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诡异的鸟叫,哆哆嗦嗦地说:“发财哥,那我们回去吧。我感觉这里,有点邪性啊。” 实在是太静了! 安静地诡异! “邪性个p!这穷乡僻壤的,肯定没什么人。算了算,我们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发动机的声音。 由远及近。 两个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一辆车迎面而来,冲着他们就撞了过来。 正是苏离等人。 开车的苏离,眸光带着嗜血的冷光。 坐在后排的少年,削薄的嘴角沁着笑,似乎他不是在看一场杀戮,而是一场游戏。 唯有屏住呼吸的老杨,死死地抓着安全带,眼睛瞪得溜圆。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疯了。 都疯了啊! 小苏竟然说直接去撞那些人,结果少爷竟然愉快地同意了! 老杨不住地在心底祈祷。 玉皇大帝啊,观音菩萨啊,万能的祖啊,还有他那在天有灵的老娘,反正不管你们谁厉害,都求你们保佑。 让我们不要出事吧! 眼看着两辆车马上就要撞到一起,老杨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是一副惊恐状。 饶是老杨开过十五年的军车,还给景家开了五六年的车,他也不敢在山路上冒险,况且车上还有一个身娇体贵的少爷! 下一刻,黑车莫名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直接从山路的一端滚了下去。 而苏离他们的车,则是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随后又转了一个圈,然后平稳停住。 车门打开。 老杨第一个跳了下去,来到路边,一顿狂吐。 他的小心肝啊。 差点都要蹦出来啊! 倒是车上的两个人,依旧十分淡定。 苏离把一缕飞扬到嘴边的长发,随手拨开,回头目光清冷地看着景容靖,嘴角微扬。 “没事吧?” 少年本就十分俊美,轮廓英挺,眉眼深邃,肌肤又十分白皙。 他轻笑了一下,融化了眼里的寒冰,夸赞道,“你的车开得很好。” “那当然。” 上一世她可是获得了世界赛车比赛的金奖,而且前几天,她还看了系统给她的书。 苏离外头看了看窗外滚下去那辆车,她说:“不知道死了没。” 景容靖摇摇头,说:“没事,我让人去善后。”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三辆车开了过来。 那些人从车上跳下来后,分成两拨,一拨人训练有素地朝翻了的那辆车跑过去。 而另外一群人,则是来到景容靖跟前。 顾梓桦下车后,神情严肃地跑了过来。 “少爷,您没事吧?” 景容靖此刻表情又恢复成了那种淡漠冷酷的模样。 他眼皮微抬,扬了扬下巴:“你们来得太迟了。” 几个保镖身子一僵。 实际上,在景容靖的信息发出去三分钟后,他们就赶来了。 但少爷的车开得太快,他们一直没跟上啊。 不过这也是他们的错! 顾梓桦连忙低下头,说,“少爷说得对!请少爷处罚!” 苏离倒是第一次见识他端起少爷的架子,发号施令的模样。 挺凶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什么时候送我回家?” 景容靖突然就凶不下去了。 旁边的保镖们也是一脸惊诧。 他们暗中保护景容靖这么久,自然知道少爷最近和这个女孩子走得比较近,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亲近。 她用这种语气说话,而且少爷还没生气。 几个魁梧大汉齐刷刷地用感激的眼神,看向苏离。 目光攸攸。 景容靖挥挥手,让他们去善后。 顾梓桦神情严肃地走了过来,正准备说什么,看了一眼苏离,目光有些为难。 “没事,你说吧,她不是外人。” 顾梓桦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异,少爷交代他的事情,可是关乎景氏生死存亡的秘密,他居然让一个外人旁听了! 尽管他和苏离的关系比较好,可也不能保证苏离完完全全是自己人啊! 苏离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耳机戴在耳朵上,拉上衣服的拉链,正准备开门下车,却被景容靖阻止了。 “你留在这里,没事,顾梓桦,你继续说。” 苏离只好作罢,竟然景容靖信任她,那就不需要避嫌了。 顾梓桦只好硬着头皮汇报情况,“少爷,吩咐的事情我们都做好了,书房的守卫和警报器都拆除了,景薇安,已经成功拿到投资计划书了。” 景容靖点点头,嘴角含着一抹冷笑,眼神阴霾冰冷。 顾梓桦叹了一口气,说了些分外的话,“景少,我觉得景薇安的心已经不在景氏了,您再给她机会,都没用,反而会伤了自己的心。” “不会的。” 顾梓桦和景容靖皆是一愣,抬眸看向她。 苏离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目光坚定执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强者,是不会被蝼蚁伤害的。” 景容靖粲然一笑,周身寒冷的气压顿时烟消云散了,他点点头,赞同她的话。 “你是对的。” 因为,那些不重要的人,根本不会在我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回酒店休息吧。” 景容靖淡淡地开口道。 “好。” 顾梓桦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让少爷有机会和苏离独处。 车上只有两个人,虽然一前一后,但因为整个空间狭小。 还没有顾梓桦那个五千瓦的电灯泡。 气氛莫名就有点不一样。 景容靖没有去看手下发来的信息,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手机屏保照片。 他犹豫了片刻,开口说:“姐姐,你知道影盟吗?” “刺啦!” 车辆在道路上猛然提速,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少年的声线特别好听。 介于成年男人的醇厚跟少年清澈之间。 之前可能是太过于冷漠,所以声音里面都带着浓浓的倦怠。 不过这一次不同。 那声姐姐,听得苏离嗖然握紧了方向盘,心里像是有人在挠痒痒一样。 她嘴角一挑,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边的少年。 景容靖的嘴角也沁着笑意。 他说:“姐姐好好开车,可以等到酒店门口再回答我的问题。” 第一声喊出了口,第二句反而更自然而然。 这声姐姐里面,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若有似无的亲昵。 景容靖的眸子里面,氤氲着霞光。 第八十二章 自身相许怎么样? 而苏离则是感觉,哎,果然好听,和她想象的一样,撩人于无形之中, 忍不住想多听几次。 她认认真真地开车,抿了抿唇:“所以,你一直接近我,也是为了影盟,为了治你的病?” 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绝对不绕圈子。 景容靖早就知道苏离特别聪明。 反而在某些事情想通后,现在看她如此聪慧,心底缀满了温柔。 他大大方方承认。 “是,国内外所有的医学专家,包括宋泽野,都不能彻底医治我的病。后来他说,唯有神秘组织影盟里面的奇人异士,才能够治好我的心脏。” 苏离眉毛一扬,“你们景家势力这么大,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影盟的人?” 景容靖自嘲一笑:“是有人不让我找到。所以,我现在正在处理那些人。” 虽然景容靖是在笑,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苏离明白。 景家内部,肯定危险丛生。 权力太大,谁就都想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苏离听着少年的声音,就忍不住心疼。 她说:“我知道影盟。” 因为那是乔弦初到地球来时,建立起来的联盟,专门收容那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类,或者流浪到地球来的外星人。 给他们提供庇护。 如今,影盟已经强大到无所不能了,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他们和地球**签订了合约,影盟成员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大多数影盟成员为了过普通人类的生活,都选择退隐江湖,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有暴露身份过。 景容靖抬眸看她。 车子开到了酒店,车速也慢慢降了下来。 等到停稳后,苏离从驾驶位置上下来。 走到后边,拉开车门,直接坐在景容靖身边,再关上车门。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 苏离说:“把眼睛闭上。” 景容靖闻着那熟悉的冷香,睫毛微颤。 他很轻的嗯了一声,随后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苏离说:“我没说结束,不许睁开眼。” “……好。” 车上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那一下,一下,十分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景容靖下意识地抿一下嘴唇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竟然又有了那种被电流微击的**感! 最重要的是,这次感觉竟然十分强烈! 他下意识地要睁开眼,却听到身边少女开了口,“听话。” 景容靖神色不变,下颌骨却绷得很紧。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苏离她……她是在给自己治病! 也就是说,之前自己几次心脏感觉麻麻酥酥的时候,都是苏离在给他治病! 这一刻,车上寂静无声。 景容靖终于听清楚了自己的心跳声。 已经。 乱了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也就几分钟。 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等到苏离说出那句好了后,景容靖有点迫不及待地睁开眼。 宝石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苏离。 苏离的眸子里面也带着欣喜跟满意。 又乖又漂亮。 她说:“你的病不能一下子治好,需要多治疗几次。最快……应该过年的时候,我应该可以给你找到方法彻底解决。” 景容靖的眸子嗖然一亮。 “真的?” “我说过的事情,有假么?” 苏离看着美少年眸子发亮的模样,整个人好像会发光的美玉一般。 就想捏一捏。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对方好不容易喊自己姐姐,如果她突然动手,把景容靖吓到可不好。 不过,眼下的气氛实在是太好。 苏离带着笑意,眉眼生动。 她说:“之前救了你,刚才又帮你解决了那辆车,还有眼下的治疗……我帮你这么多,你打算怎么还?” 苏离就是逗他。 对方能够喊出姐姐来,已经很不容易。 她就没想过对方会给自己回答。 “姐姐,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苏离漂亮的眸子,突然怔了一下。 看着她这个反应,景容靖却勾挑起唇角,朝苏离靠了过来。 两个人本就是挨在一起坐着,车内的空间又十分有限。 景容靖这么靠过来,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几乎小得可怜。 苏离虽然不明白,对方突然这么主动做什么。 虽然刚才惊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任何事情,自己都不带怕的啊。 她可是在地球生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妖精! 所以苏离突然微微一笑,眸子里面仿佛跳跃着星光。 伸出手来,直接挑起景容靖的下巴。 这一次,轮到景容靖一僵! 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哪怕放得再轻浅,却还是会在半空中交汇。 氤氲着旖旎的水汽。 苏离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 景容靖的眸色,愈发深沉。 他伸手握住那只挑着自己下巴的手,往下一拉,却没有放开。 “姐姐明明一点经验都没有,就不用假装很老道的样子了。” “谁说没有经验?” 景容靖的眸子一缩,里面的光芒,暗晦不明。 苏离俯身过来,就在两个人的唇角,马上要碰触到一起的时候,外边突然响起了周雅的咳嗽声。 只差一厘米。 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离已经撤回身。 她笑着说:“我得走了,早点回去休息,我明天还要拍戏。” 说完之后,苏离立刻推开车门下了车。 速度很快,都来不及挽留。 车门关上后,车上只留下她身上那淡淡的冷香,在鼻翼间环绕。 景容靖安静地坐在那,表情不变。 心里涌上来的陌生感觉,叫可惜。 周雅好像感冒了,眼睛水汪汪的,鼻尖微红,捂着胸口正在咳嗽。 看见苏离从车里出来了,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粘着她,“苏离,咳咳咳,我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 苏离微挑眉梢,伸出手搭在周雅的肩上,一团淡绿色的光芒领进入她的体内。 周雅感觉嗓子没那那么痒了,得意洋洋地向苏离展示手里拎着的食物盒,“苏离,这是我妈妈做的小蛋糕……上次的事,我已经跟我妈妈解释清楚了,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对,让我送一些小蛋糕来给你赔罪。”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没有底气了。 苏离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理解。” 毕竟这四百年,人情冷暖,她已经看得太多了。 第八十三章 要一半的解药 周雅眼睛红红的,抬头看向苏离的眼神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苏离,谢谢你。” 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出现,教会了我勇敢和坚定。 苏离不适应煽情的画面,拍了拍她的头,“朋友之间,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周雅抹了抹眼泪,用力地点点头。 —— 另一边。 京城的某座地下室内,银发少年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昏暗的灯光下,细白手腕上的银色手环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光芒。 他垂下淡蓝色的眸子,眼里划过了一抹诧异和惊奇。 一只手抚上手环,殷红的嘴唇低声喃喃道,“异能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 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他优雅地站起身,修长的指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图腾,淡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片刻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 —— 苏离刚踏进房间门口,插进房卡开灯时,屋内的灯光就像电路短路了一般,竟然闪烁了两下。 苏离十分淡定地继续朝房间里里面走。 不知道是不是清洁阿姨上班的时候喷香水了,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正常人闻不出来,但苏离五官的感官天生就比常人灵敏许多。 她在屋里环视了一圈,除了有些异香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突然,卫生巾的水龙头被打开了,滴水的声音在从卫生间里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名的,一股子阴凉诡异在房间里里面蔓延着。 突然啪的一声。 灯全灭。 整个房间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苏离不慌不忙,因为她在黑暗中的视力也是极好的,她从桌子上的托盘里拿出一把小型水果刀,斜睨着身后的方向一眼,刀柄在指尖挽了一个花。 下一刻身体就几乎瞬移过去。 将对方抵在墙角,银寒的刀尖已经对着那人的脖子。 苏离语气平静地说:“这种做客方式,我很不喜欢。” 对方早就知道,这小姑娘警觉性十分高。 但却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还如此敏捷,胆子大得要命。 还有现在这困住人的手法…… 他突然笑了。 打了一个响指,周遭那阴冷的气息仿佛海潮般褪去。 楼道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苏离终于看清眼前这男人。 比她高一个头,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海水般漂亮的蓝色瞳孔,削薄的嘴唇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是极为出众的容貌。 而且,他身上还有熟悉的异能波动。 苏离松开了手。 对方好奇:“你怎么松开了,就不怕我对你不利么?异能者。” “影盟的人,没这么饥不择食地挑选参加者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表情逐渐变得认真。 他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乐修,现任影盟盟主,你是我在地球发现的第二个异能者——” “我不跟宇宙掠夺者做交易,请回。”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离冷漠地打断了。 她现在异能尚未恢复好,不想和他们结仇。但也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信仰。 乐修轻笑了一身,感觉周围涌现出一股极有存在感的攻击异能气息,他知道,这是苏离在下逐客令了。 “我觉得,我们并不是敌人。”乐修的语气很是笃定,这倒勾起了苏离的兴趣。 苏离挑挑眉,把刀随意地扔在了桌上,“说说?” “首先,你并不是星际联盟的人,和宇宙掠夺者并没有直接的冲突,其次,我们影盟欢迎你的加入,是为了更好的守护我们异能者生活的家园。最后,如果你不加入影盟,后果,你是知道的。”乐修低头看着她,语气中包含浓重的警告意味。 苏离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眼神十分冰冷,“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乐修舔了舔嘴角,银白色的发丝垂在眸前,弯唇,笑容有些邪魅,“或许,你对怎么解景容靖身上的毒药,更感兴趣?” 苏离抬眸,“你调查我?” “别误会,我只是提前了解一下未来的合作伙伴而已。”乐修摆了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苏离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我们可以谈谈,不过你必须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尽管苏离现在知道乐修对她没有威胁。 不过还是没有让他继续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种领地意识。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酒店旁边,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口。 眼前的杯子,正冒着袅袅热气。 乐修不过二十岁出头,他的五官十分又精致,蓝色的眼睛给他身上增添了几抹混血的痕迹,嘴角时常挂着邪气的笑容。 他说,“上一个异能者,是星际联盟派到地球来的,不过她前段时间消失了。没想到,地球上竟然还有第二个异能者,来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奇形怪状的外星爬虫。” 乐修的话音刚落,他坐着的凳子就被踹飞了。 幸好他反应敏捷,没跟着凳子一起飞。 不过乐修很利落地把凳子捡回来后,选择距离这脾气不好的小姑娘远一点。 苏离:“别废话,我明天还有事。解药,在哪?” 乐修长话短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地,那我也不瞒着你了。我需要你加入影盟,用你的力量,帮助我的主子能够在地球上长时间存活下去。” 让苏离没想到的是,现在影盟完全多了宇宙掠夺者的大本营。 一想到这是乔弦当初一手建立起来的,苏离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他们撕碎的冲动, 苏离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表情依旧十分平静。 “那我的解药?” “你先加入影盟,确定你的异能能够对我的主子有利时,我会给你解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先要一半的解药。”苏离开始和他谈条件。 她不知道景容靖的身体还可以坚持多久。 尽管宋泽野给他的药的副作用微乎其微。但毒药长时间侵蚀他的心脏,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他那么优秀,那么好,应该前程似锦,而不是被这群贪婪的家伙毁了一生。 第八十四章 景少犯病 听了她的的话,乐修脸上浮现出一抹严肃的表情,薄唇轻启,“异能者,我提醒你对一个普通人类动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事,不需要你多嘴。” 苏离冷冷的放下杯子,眼里暗含警告。 “ok。” 乐修摊了摊手。 “这是一半的药。”乐修从手环里掏出来一个紫色的石头,放在桌上。 “用你的治疗异能注入他体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苏离把紫色的小石头收了起来,攥在手掌心。 用治疗异能测试了一下,无毒。摸上去像是某个小星球的药丸。 他说,“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影盟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斗,你必须得收敛一下脾气。” “不好意思,做不到。” 苏离漂亮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垂下眼眸,“啪”细白的手指从兜里掏出两张现金放在桌上。 一副拽炸天的状态。 乐修舔了舔唇,眼眸微深,她这副脾气,倒是和有位故人很像。 —— 另一边,景家豪宅—— 豪华的房间内光线昏暗,床上躺着一名身材性感的男人。 他上半身的衬衫的衣领敞开一大半身,露出的肌肤白皙,腹部的线条完美而充满力量感。 他手捂着汗湿黑发下的那双红眸,胸腔快速地起伏着,喘息着。 顾梓桦神色急切地站在一旁,担忧道:“景少...要不叫苏离过来吧...” 以前景少犯病,都是苏离小姐过来的,只要她来了,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景容靖放下手,露出了那双斜肆的红眸,沉声道:“不必!” 顾梓桦面上保持平静,可心里苦不堪言,景少这次突然发病,似乎比以前来的更加凶猛了。 他思索了半天,不能叫苏离,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这到底该怎么办啊!景少这样下去会受不了的! 床上的男人沉思了半天,极力压抑着体内的疼痛,似是想到了什么,红眸染上了几分冷咧。 “等宋泽野过来。” 顾梓桦只好退至一旁道:“是。” 宋泽野很快便到了林家,敲了敲门,顾梓桦赶紧给他开了门。 顾梓桦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道:“宋神医,你可算来了,景少有事找你!” 宋泽野认真地点了点头,赶紧跑进房间内,看着床上早已被汗湿的男人,摸了摸他的脉,垂下眸子沉道:“景少,你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和毒药抗衡,因此激起了毒药药力的反噬。” “一时之间,我也无从下手。” 景容靖紧皱眉头,大手捂着胸口,眼尾氤氲着一汪暗红色的水光。 顾梓桦着急地把宋泽野拉到一旁,给他说了一下平时苏离是怎么救治景容靖的的情况。 “宋神医,要不还是把苏小姐叫过来吧,我看啊,咱们少爷这个病,多半是心病……”顾梓桦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就按你说的办。” 宋泽野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做法。 虽然他认为苏离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他确实见过一个人只需要靠近病人,就能愈合病人的伤口,或许苏离,也拥有这样神奇的能力。 只是她和景容靖都没有察觉罢了。 顾梓桦连忙派人下去把苏离找过来。 “不,不要找她……” 说完,景容靖红眸微闪。 顾梓桦一下子张大嘴巴,紧张道:“景少!您撑住啊!药等会就到了!” 景容靖皱眉,神色厌烦地撇了他一眼,凉薄道:“我还没死!” 顾梓桦闭了嘴,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在一旁坐好,等着苏离到来。 此时,盛庭酒店大厅内—— 苏离坐在椅上,在温暖的阳光下,手捧一本古书,低眸看着。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离挑眉,翻书的手指微顿。 “何事?” 她微微抬眸,看着穿着一身西装,步履整齐的景家保镖。 保镖头子恭敬地俯下身,对她耳语了几句。 苏离神色微变,放下手中的书,迈步朝门外走去,身后的保镖连忙跟了上去。 上车后,苏离神色凝重,司机师傅车开得飞快,虽然车上没人说话,但从保镖的神情里就可以判断出,景容靖这次的病情有多凶险。 下车后,苏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景容靖的房间。 敲了敲门后,等不及里面的人应允,便推门而入。 顾梓桦的眼睛在看见苏离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救世主,你终于来了。” 宋泽野站在床前,一身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衬得整个人更加修长,举手投足间都有贵族的气息。 此刻,他正拿着听诊器给景容靖测心跳。 看见苏离到来,便主动把战场让给了她。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做什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哪怕此刻,他的金主病得快要死了。 旁人看起来,一定会觉得他对景容靖的病情进不上心。但苏离知道,他已经做到了极限。 用地球上的药材来对抗外星毒药,宋泽野肯定是第一人。 “苏小姐,拜托你了。” 一向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宋泽野,看向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你放心,他肯定没事。” 她说的不是,“我会尽力的。”而是,“他肯定没事。” 这等嚣张狂妄的话,恐怕只有苏离才敢说出口。 这也是宋泽野第一次觉得苏离的嚣张不那么讨厌,甚至还很让人安心。 他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医药箱,朝门口走去,顺便还伸手一把把顾梓桦拐了出去。 “哎,少爷——” 顾梓桦惊呼一声,然后看着面前的梨花木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没点儿眼色。”宋泽野吊儿郎当地白了他一眼。 顾梓桦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令苏离不适应地眯了眯眼,随意一撇,便看到了躺在床上那妖冶性感的男人。 景容靖的眼角泛起了一抹微红,嘴唇殷红,白色衬衫乱糟糟地敞开着,露出性感白皙的锁骨。 修长的指节放在心脏的位置。 墨黑的眉头紧锁。 第八十五章 初吻被夺 苏离神色平静地看着男人,微敛的眉眼中却带着一抹担忧,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景容靖,你还好吗?” 感受到额头冰凉的触感,景容靖眯了眯眸子,翻过身来,红色的眸子染上了危险。 “苏离?” 苏离看着那双妖冶的红眸,薄唇微启,声线低雅: “看在你叫我姐姐的份上,我就再救你一次。” 景容靖低笑一声,大手一伸,便让苏离失去了平衡,拉其入怀中。 他低眸看着面前冰冷的小脸,轻笑道:“姐姐。” 声音低沉迷人,尾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划过苏离的心脏。 她眉心跳了跳,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挣脱他的束缚。 他大手摸了摸少女的发丝,眼底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在很久之前。” 男人说完,红眸微眯。靠近少女后,身体竟意外的舒服了不少。 苏离星眸染上一抹惊异。 景容靖挑眉,不动声色。 苏离双手使力,一下子将男人反压在身下,微微低眸,入眼的便是男人性感精瘦的锁骨。 景容靖一愣,没想到少女竟会将他反压住,他扬起唇角危险道:“姐姐,安分点,我现在很难受。” 苏离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纤细的指甲缓缓抚上男人的锁骨,动作轻柔,细细看上去,竟然有一道绿色的光芒在指尖萦绕。 “臭弟弟,耍流氓?” 景容靖被少女的动作弄得呼吸一室,红眸变得更为幽深。 苏离说完,神色平常地甩了甩手,刚想跃起,男人的双腿却缠了上来,令她身子失去平衡而前倾。 刚想做出反应,薄唇却触碰到另一火热而柔软的唇。 苏离冰冷的小脸微变。 景容靖也有些怔愣,没想到今天初吻竟然莫名其妙的献了出去。 他应该是生气又愤怒的,或者应该叫保镖把眼前的女人扔出去,可她是苏离——一想到这个,景容靖的内心好像没那么容易别扭了。 顾梓桦站在门外,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宋泽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顾梓桦,你这是干嘛?” 顾梓桦一脸严肃道:“我关心景少的身体情况。” 宋泽野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嘴里,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景少既然要我们叫来苏离,身体肯定就没事。” 顾梓桦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沉重,道:“宋神医,可能你只专注于医学,不太了解男女之情。” 宋泽野后槽牙动了动,“咔吱”一声,一颗糖瞬间在嘴里四分五裂,他舔了舔唇,道:“我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苏离手撑着床,跃起,伸手手擦了擦微红的唇瓣,恢复了漠然的神色。 景容靖黑眸微眯,氤氲着水汽的眼中有些朦胧,他的手缓缓抚摸着方才少女在嘴上残留的余温。 苏离走在一旁坐下,与男人保持好不远不近的距离,道:“我先给你治病。” 景容靖有些雀跃的眸子瞬间灰暗了下来,他明显能感觉到,苏离的语气瞬间变得冷冰冰起来。 难道她是在为某个人守身如玉? 一想到苏离的心里可能有另一个人,景容靖就感觉心脏的位置更加疼痛酸涩了。 他垂下眸子,身上笼罩着冰冷的气息,修长的指尖弯了弯,语气淡漠,“不用了,你走吧,我撑得住。” “你开什么玩笑?”苏离瞬间有些恼火了。 她可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从乐修那里拿到了解药,没想到景容靖现在给她耍起了少爷脾气。 “没开玩笑。” 景容靖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半躺起来,双腿随意摆放。 看向苏离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冰冷阴霾,“你走吧,我不喜欢勉强。” “什么勉强不勉强?你是个病人,赶快给我躺好,闭上眼睛!” 苏离的脾气可没有宋泽野那么好,会宠着惯着景容靖的脾气。 此刻的她,十指已经渐渐收紧了,她已经做好了景容靖再不听话,她就动手的准备了。 “咳咳咳……你还想打我。” 这个女人可真是狼心狗肺,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现在不但因为一个吻对他生气,还想对生病的自己动手。 养不熟的白眼狼! 景容靖用手抵着唇,目光落在苏离的拳头上,细长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 苏离叹了一口气,拳头渐渐松开了。 是了,她不该和生病的人计较。 “那你快躺下好吗,你的心脏不是很难受嘛,我马上给你医治。” 苏离尽量语气柔和地说。 “好。” 景容靖乖巧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白皙性感的胸膛微微起伏。 生了病的景容靖竟然和小孩子一样,需要人哄。 苏离从兜里把那块紫色的小石头拿出来,放在掌心,一抹绿色的光芒萦绕着石头,渐渐地把它托举在半空中,石头内部迸发出了一股淡紫色的光束。 苏离牵引着那道紫色的光束灌入景容靖的体内。 “唔。” 景容靖皱起眉头,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身下的黑色床单。 “乖,别睁眼。” 景容靖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到了心脏,随着力量的注入,心脏的沉痛渐渐减缓了。 这就是,苏离的治疗方法吗? 景容靖意识渐渐清明起来,他想睁眼看看,却感觉自己的眼皮十分沉重,怎么都睁不开。 “别急,马上就好。” 催动药物治疗实在需要花费太多的异能,苏离必须全神贯注,不敢有一点分心。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头滴落下来,刹那间,紫色石头也失去了光辉,“嘭!”落在了地板上,滚落了一圈后,钻进了床底。 此刻苏离也没什么力气去捡拾它了。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蹭气运。 用了这么多异能,她必须多蹭点才能补回来。 恢复一些力气后,苏离继而打量着房间内的一切。 “为何不开灯?” 漆黑而昏暗,孤寂而迷离。 景容靖沉默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长睫微动,指尖微挑,显得有些苍白。 “不想被你看到如此狼狈的样子。” 第八十六章 意外落水 窗外微弱的光线淡淡地打在景容靖身上,增添了几分冰冷与悲凉。 苏离沉默了一会,景容靖侧眸看了他一眼,黑眸微闪,低沉道:“苏离,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他说的普通人,是和他们一样,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类。 苏离眸子微眯,声线冷冽: “不是又如何?” 景容靖低笑一声,侧身用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和深黑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上粹着点紫钻,显得更为奢华与名贵。 将烟放入嘴中,手按住火机,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他妖孽的面容。 男人点烟的样子很好看,却又如黑夜一般,给人疏远的感觉。 苏离知道,每当景容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抽烟。 她很疑惑,明明自己都把他的病治疗得差不多了,为何景容靖还会闷闷不乐。 他神色平静地呼出一口烟气,黑眸更有些凉薄,他看向苏离道, “我以前在梦里见过一种情况,身边都是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像坠入了黑洞一般。” “在梦里,我记得一个人的名字,她说,她一定会找到我。” 苏离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眼眸泛着清冷,细看,方知里面汹涌的情绪。 她低下头,耸了耸肩,低眸看着骨节分明的手,道:“哦?” 却没想到,少年微昂着下颚,星眸噙着玩味道:“我不怕我把你抓起来?” 刚才的忧郁瞬间烟消雾散了。 “你会?” 苏离挑了挑眉。 景容靖吐了一个烟圈,朦胧的烟雾中,少年的眼眸深邃似星辰。 “我不会。” “那不就得了。” 苏离耸了耸肩,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 周末很快过去,苏离给学校请了个假,继续到剧组拍戏。 拍摄场地前—— 这次的拍摄场地是室外,环境清幽,花草正茂,小溪缓缓流淌。 讲述的是: 大皇子带着最为宠爱的美妾游园,巧遇璟歌。 大皇子对璟歌见色起意,随口夸了几句。 他的妾室应诗诗本就嚣张跋扈,见大皇子被璟歌迷惑,嫉恨之心,涌上心头。 趁大皇子在其他地方小歇片刻时,准备将璟歌推入河中,没想到被忠心护主的褚欢挡了下来,褚欢被推入河中,昏迷过去,被刚好路过的二皇子救了下来。 二皇子一向厌恶心狠手辣的女人,以为是璟歌草菅人命,一怒之下,便把璟歌幽禁了起来。 “各镜头准备,actio !” 大皇子一袭淡黄色衣袍,头发被高高束起,手揽着应诗诗的腰缓缓向前走着。 “诗诗,今年园中的花开得极艳,但你的笑颜比之美甚。” 由傅佳饰演的应诗诗一袭红色古裙,身姿姣好,面上的妆容颇浓。 “大皇子莫要调笑诗诗了!”她说完,娇笑着躺在了大皇子怀中。 软玉在怀,大皇子的神色轻飘飘的,奴仆们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正要去御花园看风景的璟歌脚步微顿,在转角处与两人碰面。 她手拿一把纸扇,一袭白纱裙,面上未施过多的粉黛,清丽雅致,颇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大皇子。” 璟歌头微低,唇微抿。 “都传璟国送来的小公主容貌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皇子看向璟歌的神色幽深。 站在一旁的应诗诗看着这一幕,暗自咬牙,嫉恨的目光落在璟歌,真是个狐狸精! 和二皇子有了婚约还不够,还整天抛头露面地想勾引其他男人! 应诗诗上下打量了璟歌一番,娇笑道:“你就是那个璟国送过来的公主?” 璟歌平静道:“是。” 应诗诗轻笑两声后,便对大皇子道:“大皇子,诗诗想与璟歌姑娘一起游园,说说话,您先去歇息片刻。” 大皇子点了点头,陪女人逛花园确实很累,看了璟歌一眼,便领了几个奴仆走了,而剩下的奴仆则是应诗诗的心腹。 “璟歌姑娘,不用来暗的,说吧,你是不是钟情于大皇子?” 应诗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令璟歌一愣,她立刻否定。 “没有。” 应诗诗看着她,嘲讽一笑道: “你虽是公主,但你的国家弱小无能,竟然派一个女人来求和,而我,却是越风国的丞相之女,是有机会做王后的女人!别以为今天大皇子多看了你两眼,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璟歌向后退了一步,却见身后是湖泊,面色有些苍白。 “你这个祸患不能留!” 她不允许任何人成为她通向王后宝座的绊脚石。 应诗诗冷笑一声,竟然手快速碰上璟歌,将其推入河中。 而此刻的傅凝饰演的褚欢却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冯岩皱眉,大声道:“卡!” “傅凝,你怎么回事,你在出神吗?” 傅凝抿了抿唇,连忙向冯岩道歉,“对不起,冯导,刚才我状态不好。” 演员有时没状态是很正常的事,况且对方还是影后这种大咖,冯岩只好让她好好准备下一场戏。 苏离受到的冲力可不小,一下子栽进水中,冰冷的溪水萦绕在周围,反而令她清醒了几分, 冯岩急了,叫道: “快去把苏离弄上来!” 可一个潇洒的身影却快他们一步,衣袖飘洒,淡蓝色的衣袍,衣衫抉飞。 “辞楠,你干嘛!”经纪人在岸上急得大叫。 程辞楠的衣袍被水微浸湿,面容俊逸,星眸内尽是担忧。 在傅佳尴尬的目光中,他一跃而起,上岸,将苏离抱在怀中。 “咳咳咳!” 苏离被水呛了几口。弯着腰咳了出来, 其实不用程辞楠下水,她自己也可以爬上来。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像是随时随地都在注意她似的。 傅佳尴尬一笑,假惺惺地朝苏离伸出手,“不好意思啊,苏离,我没注意到你这么娇弱。” 她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 “没事吧?” 却没想到,对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好尴尬地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程辞楠却十分关心地围在她身边,还让经纪人拿了一条自己用的毛巾盖在她身上。 “我没事。” 苏离摇摇头,直起身子,清冷的目光一一掠过傅佳和傅凝平静的面孔。 “苏离,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冯岩也有点紧张地跑了过来,毕竟对方还是个高中生,要是出了问题,他可负责不起。 “矫情什么。” 傅佳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第八十七章 宋泽野的疑心 虽然是夏末时节,但河里的水依然冷的刺骨。 苏离抱着胳膊,跺了跺脚,尝试让自己的身体热起来。 突然,一件带着淡淡古龙香水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苏离抬头,只见程辞楠温润如水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担忧。 此刻,他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苏离的肩上,还细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冯岩此刻也走了过来,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训斥道,“傅佳,你在干嘛!让你推的人是她吗?你究竟看剧本了没有!” 傅佳艳丽的面容不屑,嘲讽地看了一眼苏离,双手环胸道: “作为一个女演员最基本的素养,被推入河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冯岩显然不赞同傅佳的做法,皱眉道:“傅佳,苏离是个新人,况且,这是你的失误!” “新人?冯导,我也只比她多拍了几部戏而已!” 当初傅佳想要进冯导的剧组,她姐姐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景氏的人出来撑腰,冯导才勉勉强强同意她出来露个脸来演一个炮灰。 没想到苏离出道的第一部戏就是冯导的,还是一个位分很重的女二号,谁知道她背地里有没有使什么手段! 这一句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不仅不爱护新人,还对冯导出言不逊,这是将冯导都得罪了! 冯岩怒了,“啪!”一声,把剧本扔在了桌子上,用手指着傅佳的鼻子大声道:“傅佳!这是在拍戏不是过家家。这里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乐园!我选人是根据实力来的!” 傅佳冷哼一声,甩了甩头发,撇撇嘴,转身就走。 这时,苏离漠然的声音传来,邪肆优雅,却格外冷咧。 “这么快就想走?”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 苏离白色的衣袖一拂,傅佳一声惊呼,应声栽倒进了河里。 “啊!苏离!你这个贱人!” 傅佳在河挣扎着,明丽的妆容花了,人变得狼狈不堪。 傅凝眼看着自己妹妹在河水里挣扎,没有办法,一下子跳入河中,将其救了上来。 现在,几位主要演员都湿透了,冯岩的心情更不好了。 苏离擦了擦湿发,嘴角噙着淡笑,看着狼狈不堪的傅佳,道: “滋味如何?” 说完,苏离星眸染上慵懒,冷撇傅佳一眼,便休息去了。 傅佳气急败坏地跺脚,不停地打着喷嚏,小声地对傅凝道: “姐姐,你看这个苏离,也太狂妄了,你人脉那么广,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啊!” 傅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厌烦道:“够了,傅佳,我千方百计地把你弄到剧组来,不是看你来把事情都给我搞砸的!” 若不是这部戏是景氏投资的,她怎么会抢破头也来当这个女一号。 如今,影后她已经拿到手了,可她的目标却不是只当一个演员,如果能够吸引到景氏小公子的注意,嫁入豪门,那她的后半生才算真的荣华富贵了。 可她的妹妹也太蠢了,不仅帮不上任何忙,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下顶撞导演。 要是冯岩在景少面前吹什么耳旁风,那她做了这么久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了。 说完,傅凝失望地看了傅佳一眼,便到后台室准备去了。 傅佳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感到无助极了,一旁的助理神色尴尬。 “都怪苏离那个贱人!现在姐姐都不理我了!” 傅佳神色狠毒地看着少女的背影,手指嵌入肉内,却不知疼痛。 苏离拿着程辞楠给他的毛巾,将假发擦干后,便到后台进行补妆。 再从后台室出来,继续演戏,傅佳也相比刚才安分了不少。 冯岩非常明智地给大家放了一个小假,过几天后继续回归拍戏。 —— 回酒店的路上,苏离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地像是在打架一样,连司机叫她下车都没有听到。 幸好她放在兜里的手机及时响了,这才让她清醒了一下。 她一边给司机付钱,一边下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 “苏离,你到家吗?” 苏离挑了挑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把电话给程辞楠了。 “刚才走的时候,我看你状态好像不太好,我就问冯导要了电话号码,真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程辞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很怕苏离误会他。 “没有,我没事,马上就到家了。” 苏离抬腿朝酒店里面走去,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说话的声音也是嘶哑不堪的。 “可是,听起来,你不是很好。”程辞楠立刻判断出,苏离肯定是着凉感冒了。 “你家在哪儿,我让助理送点药给你。” 苏离晕乎乎地按电梯上楼,“不用了,我自己买点药吃就好。” “那……好吧。” 程辞楠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突兀热情了,苏离可能会被吓到。 “你一定要记得吃药,听话。” 程辞楠的声音是介于少年的稚嫩和男人的沉稳,听起来,格外撩人动听。 苏离点点头,“好。”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刚出电梯门,苏离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头越来越沉了,迷迷糊糊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朝她走来。 在她倒下之前,一双有力的手迅速接住了她。 —— “哎呀,苏小离怎么生病了?” 宋泽野一只手里拿着医药箱,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俊美的面容浮现出了一抹调侃的表情。 “别贫了,快过来看看她。” 景容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漆黑的眸中透露出一抹担忧。 “别急,这小姑娘平时壮得跟头牛一样,怎么会轻易——” 突然,宋泽野为苏离把脉的手微微一顿,剑眉微敛,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 这—— 这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和她拥有同样奇怪的脉搏! 景容靖看着宋泽野的面部表情,心头一跳,以为苏离有什么大事发生。 连声问道,“苏离怎么了?这难道不是简单的感冒吗?” 宋泽野慢慢把手收了回来,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水光,下一瞬,他便紧盯着景容靖,肃声质问,“苏离的背景你调查过了吗?” “她父母是谁?住在哪里?平常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喜好和举动?” “她认不认识一个人——” 第八十八章 易演的英雄救美 “够了!” 宋泽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容靖沉声打断了。 景容靖敛着眉,站起身,目光有些冷清,“我想这些,都和你给苏离看病,无关吧。” 不知为何,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惦记了一样。 “抱歉。”宋泽野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道。 “景少,你记得当年你请我给你治病,但你必须帮我找一个人的承诺吗?” 景容靖点点头,“当然记得。” 忽然,他目光一转,落到了躺在床上安静昏睡的苏离身上。 “难道你想说,你要找的人是她?” 景容靖星眸漆黑一片,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泽野,像对待侵入自己地盘动物的小狮子一样。 如果真的是苏离,他不能保证自己还会遵守承诺。 宋泽野摇摇头,低头看了苏离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不,不是她。她永远不会回来了,我让你找她,只是安慰自己内心那点虚妄罢了。” “我很羡慕你,能够拥有这个,这么像她的苏离。” 景容靖抿了抿唇,转身挡在苏离身边,正色道,“苏离不像任何人,她就是她。” “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和替身。” 宋泽野眼里的光亮渐渐灰暗,细看,甚至能发现他眼底有泪光闪动。 从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发现她具有这么多惊人的能力,他早就该发现了,她,回来了。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了。 宋泽野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像个疯子一样在满世界找她,而她却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用另一个身份对自己冷眼旁观。 “我把药方写下来,你让人给她开点药。” 做完这一切的宋泽野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 “我先走了。她要是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再联系。” 宋泽野的喉咙像是布满了灰尘,声音沙哑低沉。 景容靖点了点头,“我让司机送你。” 宋泽野苦笑着摇摇头,“我一个人走回去,还能清醒一点。”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 顾梓桦把药熬好端了过来,放在床头。 景容靖扶着苏离的头,拿着勺子,一点一点仔细地给她喂药。 顾梓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体贴的景容靖,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有他伺候别人的时候。 他一边默默退出,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发给景老爷子。 而正坐在书房品茶下棋的景宏峰接收了照片后,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的小孙儿,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在景容靖脸上见到如此生动的表情了,他甚至一度以为,景容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现在总算有人能够调起他的情绪波动了。 —— 校外的网吧内。 易演戴着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叮叮咚咚”地敲打着,一双星眼紧盯着电脑屏幕,俊朗的面孔浮现出一抹不耐。 屏幕上,全是他对“li”私发的大篇大篇关心的话,而对方,不仅一个字都没回,甚至有好几天都没有上号了! 易演伸手撩了一把凌乱的短发,低声吼道,“搞什么啊!好歹回一个字啊!这么做很容易让人担心的!” 怎么跟班上来的那个新生一个德行,冷漠无情,像一座冰山似的。 一想到苏离,易演的头就更疼了。 女生之间的事情怎么这么麻烦,他不过是帮苏离说了两句好话,安悦就生气了。 而他在苏离面前帮安悦说了几句,对方直接再也不理他了。 一个字——烦! 易演摘下耳机,正准备关机回家。 “做事认真点啊!都弄到我手上了!” 旁边上网的中年男子对着网吧倒水的女生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柔好听。 那女生连忙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包卫生纸给他擦拭胳膊。 那男子一听她的声音,抬起头,看见简依清秀可人的脸蛋,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原来是个小妹妹啊,没事没事,哥哥皮糙肉厚,烫不坏。但是你细皮嫩肉的,让哥哥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朝她的脸上伸出。 “啪!” 简依后退了一步,拍掉了男人的“咸猪手”,义正言辞道,“这位客人,请你自重。” “小妹妹,还装什么矜持呢?在这儿上班的谁不知道啊,陪哥哥一晚顶你一个月工资。” 男人不以为意,笑眯眯地把手朝女孩脸上摸去。 简依准备再往后退一步,却发现脚后抵着隔壁桌的椅子。 她惊慌地举起手中的水壶,如果那只猪蹄还敢往自己脸上凑,她一定让他变成“熟猪蹄。” “喂,耳朵聋了吗?没听她说让你自重?” 突然,一个啤酒瓶子扔在了他脚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简依回头,看见了一张俊美非凡的脸,火红色的短发,耳骨上的钻石耳钉闪着细光,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此刻正挂着一抹恶劣的微笑。 完全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形象。 “臭小子!你他妈说什么!” 那男人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就准备伸手过来打易演。 而易演却丝毫都不紧张,风轻云淡地坐在位置上,像看猴似的盯着那个男人。 他的手还没碰到易演的衣角,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两个彪形大汉按倒了。 “小少爷,您没事吧?” 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子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问道。 易演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悦,“怎么是你们?我自己完全可以解决的。” “老爷想您了,想让您回家看看。” 易演站起身,松了松脖子,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才玩了几天。” “小少爷,请。” 那男子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易演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眼,轻飘飘地说道,“以后,别让我再京城看见你。” 第八十九章 有人欺负苏离 保镖压着男子,恶狠狠地把他的头摁在地上摩擦,那男子疼得只抽气,连声求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网吧老板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过来,再看见易演他身后气势汹汹的保镖后,硬是一句话都没说,默不作声地躲在柜台后面。 易演朝身后的保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撤退了。 保镖旋即松开了那男子。 易演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迈步走出网吧。 “请,请等一下。” 易演敛了敛眉,回头。 原来是刚才那个在网吧里打工的女孩,追了出来,她戴着白色的棒球帽,身上穿着灰色的短袖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不过她拿那双眼睛却很水灵,像清晨荷花上的露珠似的。 “你好,我叫简依,谢谢你救了我。” 简依脸上挂着明媚的微笑,一双眼睛亮亮的。 “举手之劳而已。” 易演摆了摆手。 恍惚间,他竟然在简依身上看到了苏离的影子,特别是那双沉稳勇敢的眼睛。 所以他便鬼使神差地出手了。 “对你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这可是大恩大德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流氓欺负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就当做报恩啦。” 简依眼睛弯成月牙,素白的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一张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像是特别有活力的样子。 易演微微一愣,脸色一红,都他妈怪自己太帅了,出门上个网都有女生请自己吃饭。 帅气! 易演竭力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拽的不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用了,说了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简依微微失望,不过还是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了!” 易演大少爷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羞赫得耳朵都红了。 “就当我日行一善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还会引起其他女生的追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恩人,你叫什么名字?”简依伸出一根手指,笑嘻嘻地问。 易演莫名脸色一红,哎,魅力太大,出门跟个明星似的。 “易演。” 简依连忙在记下他的名字,再一抬头,少年已经钻进了门口停着的豪车里。 她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易演”。 一个听起来,就和她有十万八千里距离的名字。 —— 昏暗的房间里。 苏离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按了按眉心,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身下是名贵的真丝床单,房间里还有淡淡的熏香,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还待在盛庭的酒店里。 “啪!” 一声轻响,房间内的灯被打开了。 温和的灯光倒是没有刺伤她刚睁开的眼睛。 她看着现在门口,手里领着保温桶的少年。 景容靖见她醒了,面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手抵着唇轻咳了一声,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解释道,“我在你门外等你回来,没想到你晕倒了,就用你的房卡开门进来了。” 苏离挑了挑眉,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来的时候的那件,除了有些皱巴巴的,其他完好无损。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景容靖把保温盒放在桌上,看见苏离在检查自己,不悦地皱起眉头。 “不是,我在想,我的房卡在我衬衫兜里,你是怎么找到的?” 苏离眸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景容靖手上给苏离倒鸡汤的动作顿了顿,抿了抿唇,“我猜的。” 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手上的动作慌乱了很多。 苏离用手扶着额头,低笑了两声,没有揭穿他。 少女的笑声就像一根羽毛划过了他的心尖。 景容靖垂下眼眸,把手里的鸡汤递了过去。 “医生说你有点营养不良,又着凉才会感冒的。” “现在温度也不算低,怎么会着凉?” 苏离接过鸡汤,捧着碗慢悠悠地喝着。 “可能是,穿的太少了吧。” 苏离只顾着喝汤,随便扯了个理由。 想必景容靖早就调查过自己的背景了,肯定也知道以前原主一边打工一边念书的事情。 原主身体底子差,刚重生过来后,苏离花了很多时间吃吃喝喝,才让原主的身体好了一些。 没想到昨天用治疗异能驱动药物,不小心透支了,这才导致身体变得虚弱不堪。 还好有景容靖这个“充电宝”在,她还能蹭蹭气运,慢慢恢复。 虽然苏离说的轻巧,但景容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苏离这次着凉,绝对不是意外,刚才她跌入他怀里,他摸到她的头发竟然都是湿的。 苏离在撒谎。 这个结论让景容靖心里很不舒服。 他看苏离喝鸡汤喝得正香,全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弯腰凑到她面前。 黑眸微闪,沉声问道,“好喝吗?” “还不错。” 苏离点点头。 “给我喝一口?” 苏离还没来得及拒绝,只见景容靖直接就她她的手端碗,喝了一口汤。 殷红的唇角泛着水光,景容靖舔了舔唇,眼睛黑沉沉的,“味道确实不错,回去得奖励下厨房了。” 声音微哑低沉,撩人而不自知。 苏离喝完汤后,景容靖亲自帮她收拾了碗筷,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出门去了。 景容靖关好房门,纤长睫毛下的眸色暗了暗,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把站在门前等候的顾梓桦吓了一大跳。 景容靖沉声道,“顾梓桦,你去查一下,今天下午《越风传》剧组的监控。” 顾梓桦愣了愣,他记得景少一向是不管剧组的事的,那里女人多,麻烦自然也多,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主动插手了。 “景少,发生什么事了?” 景容靖摸了摸指骨,沉声道,“我怀疑,有人欺负苏离。” “什么?” 顾梓桦瞬间有些愤慨了,虽然景少怕苏离发现《越风传》是他投资拍的,但进剧组的时候也跟导演打了招呼。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顾梓桦点了点头,“我立刻下去办。” 第九十章 影盟 酒店房间内,桌上的玻璃杯突然滚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仔细一看,房间的窗户却完好无损地紧闭着。 苏离垂下眸,黑发掠过眉梢,带着一点冷酷。 “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白色的墙壁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繁杂的金色图案,金光一闪,银发蓝眸的少年便出现在她眼前。 “好久不见,我的异能者。”乐修弯了弯殷红的唇,笑得邪魅动人。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苏离,蓝眸里闪过一抹暗色。 “异能者,此刻你怎么跟人类一样脆弱了,本来我还打算今天带你去组织的,看来,你的身体状况似乎很不允许哦。” 乐修嘴角扬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对于这种拥有异能,却不好好利用使自己强大起来的异能者,他向来都是鄙视的。 也不知道自己花费这么大代价找到的异能者,会不会在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就被那群疯子弄死了。 不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要是异能者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又怎么有能力让他的主子复活。 苏离敛了敛眉,没有说话,抬起右手,指尖闪过一抹金色的光,她微抬指尖,那束光如同子弹一般飞射出去,擦着乐修的侧脸打到了后面的墙壁上。 速度之快,简直让乐修毫无还手的余地。。 “乐修,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苏离抬了抬眸,眼里的冷光乍现,如同深渊凝视一般。 “要是再有下次,你不经过我同意进入我的房间。这点攻击力,就不是打在墙上这么简单了。” 乐修呼吸一滞,一瞬间,他竟然在苏离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蓝眸中划过一抹恐惧,可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那个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普通人,而她,也绝不会和他们做交易。 “非常抱歉,异能者,下次我会注意的。”对于强者,乐修是十分尊重的,他微微欠身,朝苏离道歉。 “不知您现在是否有状态参观一下影盟呢?” 乐修眼里含着探究,实际上,他非常好奇,苏离的异能究竟有多厉害。 “有何不可?” 苏离起身下床,黑眸里满是凌冽的目光,瘦削的身体里暗含着涌动的异能。 “很好,请。” 乐修用手指在墙上画了一个繁杂的图案,苏离记得,那是宇宙掠夺者瞬移异能。 苏离淡定地迈步,穿过了图案,经过短暂的漆黑后,她和乐修来到了一座地下宫殿里。 宫殿采用的是中世纪欧洲的建筑风格,昏暗的灯光中透露出一抹诡异。 苏离记得,上一世她离开影盟的时候,影盟的基地还建在地面。 不像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苟延残喘地躲在地底下。 乐修挥了挥手,沉重的大理石门应声而开。 “欢迎来到影盟,尊贵的异能者。” 乐修微微一笑,把苏离带了进去。 宫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形态各异的壁灯,昏暗的蜡烛随风摇曳,在墙上留下一抹狭长的影子。 两人走在宫殿内,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这就是新来的异能者?怎么长得跟只弱鸡一样?” 突然一道十分刺耳难听的声音从宫殿里传了出来,声音好像有人在拉一个破风箱一样。 苏离不悦地皱了皱眉,她一向对不美好的事物没什么耐心。 “啧啧啧,我只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点儿微弱的异能,这样的垃圾也配进影盟,乐修真把这里当成垃圾站了?”又一道有些粗犷的男音传来传来。 听起来他们倒像是一伙儿的。 “哎呀,你们不要这么说嘛,万一人家真的很厉害呢?” 细细柔柔的女声响起,突然间,宫殿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正站在阁楼上俯视的几个人也现身了。 最后一位说话的女人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连衣裙,黑发盘在脑后,小家碧玉的长相,看上去让人十分有保护欲。 “这是绾如。”一直在身旁沉默的乐修突然开口,苏离抬眸,看了过去,“肌肉男是李猛,他力大无穷,第一个说话的是巫荷,她是鲛人,会用歌神来迷惑对方,然后瞬间击杀,还有一个小朋友维乐斯,十分善于伪装,现在正在休息。” 苏离挑了挑眉,看着越来越近的女人,他似乎还没给她介绍绾如的异能。 “不要惹他们,苏离,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乐修的最后一句话,是不怀好意的提醒。 苏离弯了弯唇,双手环胸,一脸淡定地看着那几人,“这句话,你应该对他们说。” 这狂妄的口气,瞬间引起了现场几个人的不满。 “这小贱人,口气真大!”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垃圾,也配在这里叫嚣?” 荷巫扭着腰从阁楼上走了下来,眼里划过一抹恶毒。 李猛跟在她身后,嘴里也一直骂骂咧咧的。 在苏离没来之前,他们不知道已经弄死多少个身怀一点异能就狂傲不羁的异能者了。 不过敢像苏离这样,一上来就放狠话的人,倒是第一次见。 “小姑娘,我劝你,别太狂,对前辈应该具有最基本的尊重。”绾如幽幽地开口了。 随着她的靠近,苏离闻到了一抹奇异的香。 不过因为感冒的原因,她鼻子有些不通,倒是没闻出其他特别的。 “我认为,尊重是相互的。” 苏离抬眸看着她,语气不卑不亢。 绾如看着她,眼眸深邃,五官绝美,特别是身上的气质,简直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好像影盟是她的地盘一样。 “就你,还不配!” 巫荷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勾着苏离的下巴,眼里满是嘲弄。 苏离颦了颦眉,歪头,躲掉她的手。 巫荷红唇微启,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像是喉咙里某个器官发出的共鸣。 除了苏离,其余几个人连忙捂上了耳朵。 片刻后,巫荷停了下来,她看着苏离无神的眼睛,勾唇一笑,“真是个垃圾。” 然后,甩了甩头发,扭着腰转过身来,媚眼盯着李猛,红唇微启。 “李猛,今晚她归你了。” 第九十一章 两个一起上 乐修退到一边,摘下帽兜,露出尖瘦苍白的下巴,嘴唇勾起一抹探究的微笑。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异能者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李猛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虽然这个新人很是张狂,但容貌实在很惊艳。 他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他伸出的手即将碰到苏离的那刻,睫毛微颤,那双星眸瞬间睁开了,眼里的冷光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了李猛的心里。 李猛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苏离抓着他的胳膊,轻轻一扭,便把李猛整个胳膊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卸了下来。 “啊!” 只听一声惨叫,李猛捂着胳膊跌坐在地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什么……难道我的歌声对她无效?”巫荷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 不敢相信,苏离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她的歌声的眩晕异能对她竟然毫无作用。 苏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就这?” “贱人!趁我不注意偷袭!” 被一个弱鸡打倒了,李猛顿时感觉颜面尽失,肯定是因为自己放松警惕,才会让她得逞的。 李猛挣扎着起身,想要反击苏离。 苏离垂眸,淡定抬起脚,一脚踹到了李猛的胸口,只听一声脆响,李猛被踹出去了好几米。 这个力道和距离,李猛的肋骨肯定断了。 李猛捂住了胸口,疼得满地打滚。 绾如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惊,她看着苏离,道。 “苏离,第一次就下这么狠的手,你的心肠未免太歹毒了!” “歹毒?难道你们用异能来伤害我,就不歹毒了?”苏离听得只想笑,不屑地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巫荷。 “下次别用这么垃圾的招数,鲛人的异能,我完全免疫。” 巫荷不可置信地盯着苏离,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我的异能可以对所有的生命体产生影响,你不可能免疫!” 她嘴里一边喃喃道不可能,一边后退,墨绿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哦,是吗?” 苏离挑了挑眉,素白的手指在耳朵里掏出两坨棉花出来,慵懒一笑,“物理免疫。” “有趣。” 一旁的乐修唇角微扬,笑出声来,手腕上的银环发出暗紫的光芒。 标志着主人现在的情绪很愉悦。 “你耍我!” 巫荷脸色一变,垂在两侧的手掌微微张开,五指连接的地方变成了透明色的濮,指甲延伸成尖锐的利爪。 下一刻,她疯了似的朝苏离扑过来。 苏离微微一闪身,躲过了她的袭击,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抬腿,踹到了巫荷的背部。 “扑通!” 巫荷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了地板上,动作相当狼狈。 反观苏离,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刚才参与这场战争的不是她。 “咳咳咳……贱人!” 苏离这一脚,用力之大,巫荷直接趴在地上,咳出了鲜血。 苏离懒洋洋地踱步过去,在巫荷面前蹲下,漆黑的发扫过眉梢,清冷的眼眸中有嗜血的暗光。 巫荷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苏离……你这个贱人……等我恢复了……我要把你切碎了丢进海里喂鲨鱼!” “啧。还挺嘴硬。”苏离挑了挑眉,素白的手指微微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红唇微启,“你应该庆幸,我不喜欢吃鱼。” 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巫荷耳朵里,确实阴冷至极的警告。 而且苏离眼里的寒光告诉她,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把她惹怒了,她真的可能把她变成餐桌上的一道鱼。 巫荷是从遥远的水星来的,经过了几百年才拥有了人类的外貌,自从她变成人类后,便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眼里含着泪,撑着手后退了几步,直到她摸到了乐修的靴子。 她楚楚可怜地抬头望着乐修,碧绿色的眼睛里含着一汪眼泪,她微微弯腰,修身的裙子挡不住胸前的汹涌起伏。 “盟主,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 鲛人一族的声音向来都带着一抹蛊惑的意味。 乐修弯腰把她扶了起来,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苏离慵懒不羁的身影。 微微警告道,“苏离,不要太过分了。” “你是瞎了吗?” 苏离懒懒散散地盯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他们可都是用异能来对付我,我只是用普通的招式来还手,这就叫过分?” 苏离挑了挑嘴角,“还是说,你们影盟的人,就这点本事?” “臭丫头!你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李猛见乐修撑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那目光简直要把她撕碎了。 “算了,苏离第一天来大家让着她点。”绾如安静地开口,当起了和事佬,同时也给另外两个异能者台阶下。 “就是,要不是看你是个新人,我早一拳把你揍翻了。”李猛连忙顺着绾如的话往下说。 “你以为堵住耳朵就可以免疫我的异能了吗?咳咳咳……我尚未使出三分异能,你别太得意了!”巫荷一边咳嗽,一边放狠话。 “是吗?” 苏离那双清澄如水的眼眸,气定神闲地望着他们。 然后,扬了扬下巴。 “不如,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一起上。” 乐修眼眸微眯,“苏离,你太张狂了,二打一,你肯定赢不了。” 毕竟巫荷和李猛都是常年修行的异能者,而苏离只是个新人,要是他们两个一起上,苏离轻则受重伤,重则死亡。 他现在还不清楚苏离的异能究竟有多厉害,可他好不容易再找到一位异能者,并不想冒这个险。 而一旁的巫荷和李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苏离,你敢应战吗?” “算了算了,巫荷,李猛,你们别欺负新人了。二打一她肯定应付不过来,不如,就让她跟我切磋切磋,咱们点到即止就行。苏离,你觉得怎样?” 绾如撩了撩头发,温婉一笑,看上去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第九十二章 你是魔鬼 可往往越是这种看起来毫无伤害的外表,越能给人重重一击。 苏离虽然轻狂,但她从不轻敌。 毕竟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绾如竟然能在恶人窝里站住脚跟,肯定有她过人的地方。 一直对他们的战斗不加评论的乐修突然开口见了她的名字,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示意她不要出手。 “绾如。” 绾如微微一笑,扶了扶鬓发,巧笑倩兮,“怎么了,阿修,怕我伤害她吗?” “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插手我们的事。”绾如眼色微变,眼底浮现出一抹嫉恨的目光,表面看起来却依旧温柔如水。 乐修心想:以前你也不会对新手出手啊!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别给我弄死了! 他抿了抿唇,看向苏离,命令道,“苏离,你给前辈们道一个歉。” “哈?” 苏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色自若地开口问道,“你知道上一个要我道歉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乐修知道苏离很是高傲,没有应声。 苏离微微一笑,伸出手比划了一个长度。 “现在他的坟头草都这么高了。” “你!”乐修简直要被她气死了,本来他想保护她一下,没想到她却如此不知死活。 算了,由她自生自灭吧,反正影盟的规律就是适者生存,他也不可能把任何一个人当成例外。 “既然苏小姐如此有勇气,那我们就开始吧。”绾如眯了眯眼,看向苏离,主动宣战。 “随时恭候。” 苏离挑了挑眉。 而一旁的巫荷和李猛,相互对视一眼,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三分钟后,他们就会看到苏离跪地求饶的样子了。 实在是大快人心! 苏离话音刚落,宫殿里的灯便闪了闪,下一刻,只听一阵玻璃爆破的声音,灯泡竟然一个接一个的炸开了! 宫殿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 可苏离的夜视一向极好,哪怕这副身体没有原来的身体用得顺手,可透过窗户投进来的朦胧月光,苏离可以清晰地看见绾如的动向。 搞什么鬼? 苏离抬眸,看向她。 绾如此刻却扬起唇角,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却变成了全黑,她的眼神,空洞地像一个黑洞。 苏离对视过去,意识渐渐涣散,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土崩瓦解,支离破碎。 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星,爆炸的宇宙飞船,还有那个穿着星际联盟制度的指挥官。 她一回头,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宫殿里,身后竟然是越来越近的宇宙黑洞,她身上的航空服已经破损了,异能也在透支边缘。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队友们紧张的呼喊声。 “队长,快回来!” 可已经来不及了,黑洞的速度很快,距离也越来越近,没有作战经验的她根本无力反抗。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变成宇宙的一颗尘埃时,腰间突然被一道强健有力的胳膊揽过,片刻间,他就带她来到了一颗小行星上。 苏离搜了揉眼睛,看向他,“瞬移异能?” 男人带着指挥官的通讯头盔,苏离只看见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深邃而明亮,比她见过的所有的星星都美。 男人点了点头,闷哼一声。 苏离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发现男人的胳膊竟然被陨石碎片擦伤了,此刻,正涓涓不断地透过外套往外冒血。 苏离连忙伸手去堵,再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而亡的。 她却发现,这血如此之多,怎么都堵不住,苏离的双手,外套,靴子都沾满了。 “怎么办……” 苏离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一抬头,却发现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茫茫宇宙中,只剩下自己和身上的血迹。 “不,不,不要。” 苏离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此刻的她惊慌失措地像个孩子。 突然之间,一道光亮照了进来,苏离被这道光刺得眯了眯眼,恍惚间,她竟然看到了穿着黑衬衫的景容靖向她走来。 眼眸深邃温柔,他逆着光站着,朝她微微一笑,“苏离,怎么哭了?” 哭? 她为什么要哭? 苏离突然惊醒,她下意识间睁开了双眼,一只手瞬间抓住了身前的那只手腕。 “啊!” 只听一声娇弱惊呼。 苏离面前寒光一闪,匕首落到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绾如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望着苏离,“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快就醒了,才过了几秒钟而已!” 苏离垂下眼眸,眼里有着惊涛骇浪的危险气息。 “咔嚓!”一声,苏离的指尖微微用力,绾如的手腕瞬间断了,连同筋骨血肉,齐刷刷地断裂开来。 “啊!” 虽然不见半点鲜血,可宛如的手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垂了下来,她的手已经完全废了。 “苏离!” 乐修连忙上前阻止,可他的速度完全比不过苏离。 苏离挑了挑眉,右手浮现出一抹金色的光芒,她抓着绾如的头发,逼迫她扬起脸蛋,金光靠近,只听一阵火烧皮肉的噼啪声音和一阵尖叫。 得到满足的效果后,苏离这才松开手。 只留绾如一个人捧着血肉模糊的脸疼得原地打滚。 “我的脸!我的脸!” “你……你,太可怕了……” “你简直就是魔鬼!” 巫荷直接被使用异能后的苏离吓蒙了,不断往后退着,眼里满是惊慌。 “呕!” 而一旁的李猛,直接受不了这个画面,忍不住扶着墙角吐了出来。 “苏离,你太过分了!” 一击掌风朝她飞了过来,苏离脚步虚浮地后退了几步。 捂着胸口,慢慢喘着气。 乐修攻击她的异能用尽了全力,对于毫无准备的苏离来说,确实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只见乐修扶起地上的绾如,用异能封闭了她的感官,使她的疼痛感暂时减弱了一些。 看着面目全非的绾如,乐修又气又急,绾如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杀人武器,竟然就这么被苏离毁了。 如果不是主子还要用她,他真想现在就杀了她! “这不叫过分。” “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第九十三章 诡异的小男孩 苏离冷静又清晰地指出了他的错误。 她的眼里眼里有化不开的寒冰,隐约还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如果不是我及时醒过来,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为了活下去,你没资格指责我!” “还有——” 苏离抬眸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巫荷,唇角弯了弯,笑容肆意又坦荡,“没错,我就是魔鬼。” 一个被触及底线就会疯狂报复的魔鬼。 乐修看向苏离,少女的脊背挺直,目光冷清犀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抹君临天下的气质。 他渐渐冷静下来,紧抱着怀里的绾如,手指渐渐收紧,手腕的银环发出一阵仅她能听见的刺耳声响,乐修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 异能不稳定,随时都有自爆的可能性。 缓了片刻,再睁眼时,眼里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 乐修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能都不是苏离的对手。 苏离的异能实在太深不可测了,哪怕他动用了银环的力量,都不能试探出来。 但银环检测出,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样东西,在保护她,在帮助她成长,虽然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但只要苏离进入影盟,他就有机会和时间来慢慢研究。 乐修开口打破了寂静,“今天已经太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盟,盟主,我们退下了。” 李猛和巫荷如获大赦般,互相搀扶着离开了现场。 这一次,他们连苏离的背影都不敢多看一眼。 “你也回去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成为影盟中的一员了,以后我会通过手机短信来联系你的。” 说完,他就抱着绾如往宫殿内部走去。 苏离神色自若地往外走,手掌心燃起了一朵橘黄色的火光,绾如的异能实施毁坏了宫殿内所有的灯光。 虽然苏离夜视极好,可她更喜欢在有光照射的地方走路,这样,才能看得清前路。 或许,这就是,她和他们最大的区别。 出门后,她才发现这个地下宫殿真的很大,乐修用异能把她带到门口,可他忘了告诉她,出去的路在哪里。 或许,他也是故意的。 想让苏离多走点路,让绾如出口气。 “呜呜呜……” 苏离在宫殿外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发现出口在哪,她原本想找个人问一下路,可这偌大的宫殿里,竟然连一个仆人都没有。 在一个转角处,苏离听到了一阵小男孩的哭声。 她顺着声源看了过去,一个身穿奶白色睡衣的小男孩正坐在阶梯上抹眼泪。 听见苏离的脚步声,他忙慌地抬起头,朝她望了过来。 小男孩包子似的胖乎乎的圆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着泪珠,鼻头红红的,樱桃小嘴微微撅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脸颊的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就像一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似的。 小男孩朝她伸出胖乎乎的短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姐姐,我怕黑。” 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苏离。 要是普通人,早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一把把小孩抱起来哄了。 可,苏离不是普通人,她是个小恶魔。 她弯了弯唇,直接忽视男孩伸出来的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朋友,你爸妈呢?” 小团子委委屈屈地收回手,小眼神巴巴地盯着她,“我爸爸给宫殿修灯泡去了,我一个人好怕黑,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来,把手伸出来,姐姐给你一朵火焰,就不黑了。” 苏离勾了勾唇,眼里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小男孩害怕地盯了一眼苏离手中燃烧的火焰,连忙摆了摆小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要,我爸爸说了,小孩子不能玩火。” “没事,这个只有照明的作用,不会点着其他东西的。”此刻的苏离,格外的热心肠。 “还是,算了吧……我爸爸说,不能玩异能。”小男孩还是拒绝了,看着苏离手中火焰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 “好吧,那实在太可惜了。”苏离脸上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 小男孩则悄悄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成年人才有的得逞的表情。 苏离把小男孩的变化尽收眼底,漫不经心地问,“那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什么?姐姐你要出去?”小男孩吃惊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可你要是出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我爸爸说了,如果有玩具出现,一定要紧紧抓住它。”小男孩幽幽地回答道,口气多了几分诡异。 把她当成玩具了? 妙啊,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玩谁,苏离摸了摸下巴,恶劣地想。 小男孩叫苏离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连忙解释道,“姐姐,我只是太久没有人陪我玩了,刚才的话都是我胡说的。” 说着,小脑袋便垂了下去,露出头顶柔软凌乱的头发。 “这宫殿李不适有那么多人嘛,他们都不陪你玩?” “哼!是他们太笨了,我不屑和他们一起玩!”小男孩骄傲地扬起小脸,小拳头支在下巴下面,“我只和聪明的人一起玩游戏!”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苏离弯唇一笑,如新月掠上枝头的梅花。 小男孩突然有些害羞你低下头,胖乎乎的手挠了挠脑袋,脸蛋微红,“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那你能告诉我从这里出去的路吗?” 苏离又把话题拉了回去。 小男孩扬起下巴,思索了半天,想了想说,“那你必须抱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回去的路在哪儿。” 苏离展唇,笑得有几分邪性。 “当然可以了,小朋友。” 最后“小朋友”三个字,苏离是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 小男孩开心地连苏离的神情变化都没有察觉。 小男孩朝苏离伸出一双手,苏离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子,也把手伸了过去。. 就当小男孩以为自己要得逞时,预期的拥抱却没有到来,耳朵处却传来了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哭嚎道,“大人打小孩啦!” 第九十四章 鱼上钩了 苏离素白的手指揪住小男孩的耳朵拧了一圈,一只手拍了拍他蓬松细软的头发。 语气阴森森的,“还装?” 小男孩眼里憋着一包眼泪,耳朵尖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苏离气淡神闲地站在一边,双手插兜,看他还能刷出什么花样来。 男孩捂住红通通的耳朵,大声哭了出来。 “你是坏人!你揪我耳朵!呜呜呜……” “大坏蛋,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来揍你!” 他伸出手捂住眼睛,豆大的眼泪从指间掉落出来,两条小短腿在地上扑腾着。 看上去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苏离挑了挑眉,有点想戳了一戳他的肉脸,演得挺真的啊? 趁苏离放松警惕,小男孩伸手从牛奶睡衣兜里掏出来什么东西,她扬了过来。 苏离下意识地伸手挡了过去,没有进入眼睛。 再一睁眼时,小男孩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得逞的微笑。 “哼,你就是新来的异能者嘛,也不过如此。她们还说你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我的暗器伤到了。哈哈哈。”.. 苏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眸色一深,闪身移到小男孩身后,拎起他脖子后的衣服,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到了半空。 “呜呜呜,放开我,我恐高,你这个坏女人!” “爸爸,快过来救我,我被人贩子拐跑啦!” 小男孩两只短腿在空着扑腾,手上还在比划着,却因为身高的缘故,怎么都碰不到苏离。 他见打不到苏离,边又开始大哭大闹地耍赖。 苏离敛眉,伸出手,狠狠揍了他的屁股一下。 语气阴森森的,“维乐斯,玩够了吧?” 被叫名字的维乐斯轻轻地抖了抖,捂住屁股,满脸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离,“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此时,他的声音不再像三四岁小男孩那般稚嫩,而是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嗓音。 这么搭配着,总有些许奇怪。 “不是都说侏儒星的人很聪明么,你怎么这么愚蠢?” 现在影盟在京城的就只有五个异能者,其余四个都现身了,剩下的,自然就是拥有伪装之力的维乐斯了。 “不许说我笨!我只是为了附和我扮演的人物形象而已!再说了,我们擅长的领悟是制造武器,不是预知未来!”维乐斯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张小脸扭曲成愤怒的模样。 “哦,蠢笨的侏儒。” 苏离唇角勾着一抹淡笑,语气中毫不掩饰对维乐斯的嘲讽。 “臭女人!你把我放下来!我要跟你单挑!” 维乐斯气鼓鼓地瞪着苏离。 一副要和她一决高下的样子。 “算了,我今天没心情揍人了。快说,这个宫殿的出口在哪?” 维乐斯小嘴一撅,把头歪向另一边,“才不告诉你。” “啪!” 苏离又毫不客气地揍到了他的屁股上。 “说不说?”语气中暗含警告。 “不说不说,就不说!”维乐斯咬咬牙,一副“大不了你打死我”的样子。 “啪!啪!啪!” 又是结结实实地几巴掌落到了维乐修屁股上,被一个女人打屁股,哪怕自己现在是一个五岁小孩的模样,维乐斯也觉得其辱难忍。 况且,苏离的手劲真的很大。 “呜呜呜,明天都没有办法正常走路了,苏离你个坏女人,臭女人!” “还不说?” 苏离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侏儒可没有很好的耐心。 苏离举起巴掌,假装又要打过去,维乐斯连忙求饶。 “呜呜呜……我说,你别打了……疼死我啦!” “出口在哪?”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 维乐斯回头,眼泪汪汪地望着她,哭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苏离果断松手。 “啪!” 维乐斯脸着地。 “你让我松手的。”苏离风轻云淡地拍了拍手。 维乐斯全身跟散了架似的,哪儿都疼,已经好几百年没有挨过揍了,也没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臭女人!我迟早要揍回去!” 维乐斯摸着受伤的屁股,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取下小指上的戒指,对着戒指念了一个咒语,片刻后,一个小型的空间门出现了。 苏离注意到,维乐斯手上的戒指,好像其他几个异能者都有一个。 见苏离盯着他手上的戒指,维乐斯连忙把手背在身后,“这个可不能给你。” “这是乐修送给我们的礼物,要是没了这个,我就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你别盯着,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一边说着,维乐斯就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尺寸刚好合适。 苏离早就想到了,异能者本就是一种强大的存在,影盟作为收容又约束他们的机构,自然会对他们采取一些措施来制约异能者。 或许会采用,非常手段,去控制异能者。让他为自己所用。 可怜的是,有的异能者一生都在被别人利用,却毫不知情,甚至还以为这是一种恩赐。 这么一想,苏离顿时觉得影盟里的人,还挺可怜的。 “放心,我不要。” 维乐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离抬眸,淡定朝空间们走去,金光一闪,让苏离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难道地下宫殿的时间过得比上面慢很多? 苏离暂时不得未知。 不过现在她应该没被人发现消失了一段时间,连忙回到被窝躺下。 —— 另一边。 顾梓桦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给景容靖观看秦氏今天早上发布的一则通告,那是一封举报信,里面说景氏投资排拍摄的电视剧《越风传》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 秦氏称举报信是景氏的一位辞职的工作人员发给他们的,希望秦氏能够曝光这种企业行为。 此刻,网上对景氏的骂声一片。 甚至还联名上书让京城的税务部门对《越风传》的投资进行彻底的排查。 顾梓桦脸上却毫无紧张的神色,眉宇间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京少,鱼上钩了。” 第九十五章 老旧芯片 景容靖黑眸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喜怒不形于色,点了点头。 “现在他们肯定乐坏了,都以为抓住了咱们的把柄,想致我们于死地,嘿嘿,没想到,这就是咱们设的一个局而已。” 顾梓桦幸灾乐祸地说道。 “继续观察,尽量给《越风传》制造更多的话题和流量,另外——” “把今天下午剧组发生的视频发我一份,我亲自看。” 对于意料之中发生的事,景容靖倒不那么认真,可一提到苏离,他的语气就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顾梓桦关上电脑,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希望,剧组千万不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撞在景容靖的枪口上。 —— “咚咚咚。” “进。” 景容靖推门而入,脚边还跟着一个白色的小机器人。 苏离放下手中的书,揉了揉眉心,“我感觉我的感冒已经好了。” 言下之意是她可以不吃药,离开酒店,在外面活蹦乱跳了。 景容靖微挑眉梢,语气淡淡,“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感冒不彻底痊愈,很伤身体的。” 他脚边的小机器人也跟着应和,发出一串激动的机械音,“就是,就是,感冒不痊愈很严重。” 苏离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目光中有些好奇,询问道,“这是什么?” “我研究的智能机器人,它作用很多,可以监测你的身体情况,还可以唱歌跳舞,哄你开心。” 小机器人有着白色的圆脑袋,大大的机械眼,四肢都是短小精悍的,胸前还有一个圆盘形状的扫描仪。 还挺可爱的。 苏离还想着下床摸一摸小机器人,突然,体内的系统突然打开了。 圆形书架上的书籍飞速运转着,然后,一本《机器人维修手册》落到了桌面上。 苏离很是自觉地把书收了起来,等到无人的时候仔细研究,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本书,迟早用的上。 “小姐姐,你好呀,我叫七七,是一个智能生活机器人。” 小机器人手舞足蹈介绍自己。 “为什么叫七七?” 苏离挑了挑眉,看向景容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 景容靖垂下眼眸,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因为它前六个,都失败了。只有七七,成功了。” 苏离看着地上的机器人,眸光流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七七被苏离盯得有点紧张,显示器前面都要出乱码了。 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也不敢动,不敢说啊。 毕竟主人把它叫过来,就是来逗这个小姐姐开心的。 还没有下一步指令。 结果下一刻,七七就听到这位小姐姐问:“能拆开看看么?” 七七差点短路! 它嗖地躲到景容靖背后,大眼睛里展现出飘扬的雪花,七七可怜兮兮地说:“主人,是不是七七做错了什么?” 苏离若有所思。 总是感觉,有点熟悉。 她上一世也发明了一个机器人,专门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关键时刻,还能转化成全自动武器。 只可惜,在某次反外星人恐怖主义袭击中,她的机器人被**炸飞牺牲了,连同它体内的芯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离研究的机器人的技术来源于母星,智能化程度极快,完全可以当做伙伴或者战友。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景容靖研究的智能机器人智能化水平也很高。 完全不输市面上由专业机器人公司做出来的。 但七七只是做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实在是可惜。 景容靖安抚自家机器人:“你放心,她只是说说而已。” 苏离只是脾气有些暴躁而已…… 机器人她应该不会拆……吧? 可七七看着自家主人眼底的不确定,还有眼前小姐姐眼底的跃跃欲试,总感觉主人在骗机器人! 苏离却看了一会儿七七,随后问景容靖:“你是怎么研制出来的它?”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夜市买到了一个破旧芯片,然后根据那个芯片的数据,拓展开的。” 苏离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翻身下床,激动地来到景容靖跟前。 微微仰头看着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松了,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 “那个芯片现在在哪里?!” 两个人距离太近,那种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景容靖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嘴角微微发干,他的舌尖抵着牙齿。 声音平静得过分。 “在京城老家那边。” 苏离因为开心激动,眸子微微发亮。 她问:“可以借我看看吗?”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让景容靖想起来那日,在景宅床上的情形来。 视线就这样不自觉地落在那美好的唇角。 他声音很轻,生怕打扰到了什么似的。 景容靖说:“可以,随时。” “我想尽快看到!” “嗯。” 少女已经撤回身,但是眼角眉梢的喜色,很容易感染人。 景容靖知道她很开心。 他也就……莫名地开心起来。 在景容靖转过身,给手下打电话,让对方送芯片过来的时候,苏离却又转过头去,仔仔细细地看着七七。 眼底的激动,仿佛是跳跃着的火花。 七七:“……” 虽然它只是个机器人,但它也感受到了苏离眼里的杀气。 实际上,苏离当然十分激动! 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的芯片,或许就跟自己发明的机器人有关! 但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结论,只有等芯片送来再说。 而被苏离摸着的七七,整个机器人抖得螺丝都要掉了。 它眼巴巴地看向自己主人…… 景容靖放下电话,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眼角弯了弯。 见到苏离很喜欢他研制出来的机器人,心底莫名开心。 一点都没有在意自家快要吓坏了的小机器人眼巴巴的模样。 好在最后苏离的注意力从机器人那转移走,她走到景容靖面前。 “这几天你的心脏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再为你治疗一次?” 景容靖嘴角的笑容凝了凝。 看着对方眼底的清澈,景容靖强压下心底的涌动的暗光。 他低声说:“不用,我已经好很多了。” 苏离看着他死要面子的倔强模样,莫名可爱。 第九十六章 轻吻 “先让七七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吧。” 景容靖拍了拍小机器人的脑袋,给它输入指令。 七七胸前的扫描器给苏离从上到下扫描一遍,得出了一份数据。 它圆滚滚的眼睛亮了一下,用机械音汇报,“主人,小姐姐的身体很健康!” 岂止是健康,她现在简直力壮如牛。 苏离挑了挑眉,“这下你相信了吧。” 落水本来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原主身体比较弱,再加上异能透支,才会生病。 现在她蹭到了气运,恢复了异能,身体状况自然也好了起来。 景容靖黑眸沉沉,眼尾有些零碎的笑意。 “那我就放心了。” 苏离指尖的淡绿色光芒环绕着景容靖的胸膛。 深入皮肤之下,游曳在那些被毒物侵蚀的筋脉当中。 苏离抬眸,“你心脏的问题,不是天生的,是有人下毒所致,你知道吗?” “知道。” 少年的声音里有淡淡的自嘲。 他的唇角展开一抹淡笑,但他的眉梢和眼底却无半点笑意。 “有很多人都想我死,可现在,很多人都走在了我前面,我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 绿色的光芒,微微停顿一下。 下一刻,景容靖发现自己微凉的指尖,就被一股温热包围了。 他抬起头看苏离。 苏离握着他的手,目光沉静,说:“那你就好好活着,健康的,强大的活着。” 别人希望你死? 那你偏要活得十分强势,十分耀眼,让那些人更加忌惮,更加坐立难安。 同理。 当很多人做了让你不快乐的事情时,你不应该自怨自艾。 你反而应该过得更张扬,更鲜活。 这样,那些嫉妒跟角落里面的怨恨,会在不断的膨胀中无计可施。 最后嘭的一声,炸掉他们自己。 房间里面特别安静,七七静悄悄地蹲在角落里面给自己充电,乖巧的一言不发。 靠坐在床边的美少年,眉眼低垂。 稠密的睫毛,遮挡住了那满是复杂心思的眸光。 他轻笑:“明明比我小,还总给我讲大道理。” “你都喊我姐姐了。” “你也知道,我这声姐姐喊得不情愿。” 苏离嘴角一扬,“没事,我就当你是情愿的好了。” 景容靖再次气乐了。 他发现苏离这人油盐不进,你说什么话,她都有办法驳回来。 气势强大,浩浩汤汤,一点都不讲道理。 按道理来说,在苏德佑那样的家庭,实在是养不出她这样强势的人。 但景容靖此刻不想深究。 聪明如他,知道如果深究下去,恐怕此时拥有的温暖,会瞬间消失。 也许苏离的出现,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景容靖不说话了,苏离也专心地给他治疗。 虽然乐修给她的药能解一半的毒,可景容靖的心脏常年被药物侵蚀,经脉受损严重,还需要后期慢慢的调理。 别人可能感觉不到,但苏离知道,景容靖很聪明,再加上她还会异能,对方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结果对方什么都不说。 十分聪明而又谨慎地帮她维持着微弱的假象。 心中一柔。 莫名心疼。 苏离突然俯身,对着景容靖的额头亲了一下。 这个吻蜻蜓点水一般,甚至不带任何旖旎,就是气氛恰好,温暖正当时。 可这个吻,却把靠坐在那的少年给惊到了。 他漂亮的眸子,诧异地看着苏离。 少年精致的面孔上,闪过一抹微怔。 白皙的脖颈,一点一点变得绯红。 喉咙有一些干涩,却不难受。 那种感觉陌生却又让少年十分留恋。 他眼神低垂,轻声说:“姐姐,你这叫非礼。” “不是,这是关怀。你看,你又胡思乱想。欧洲的吻额礼,你肯定听说过吧。” 景容靖抿了抿嘴唇。 他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吻额礼的意思。 可被苏离做出来,他便忍不住开始多想,也许,这吻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苏离却话题一转:“你自己试着感受一下,心脏是不是有了一些感觉?” 这倒是一个转移话题十分有效的法子。 还是景容靖无法拒绝的话。 景容靖微微垂眸。 等以后…… 景容靖集中精神,感受了一下,一股沉闷的疼痛,从胸膛里传了过来。 他皱眉,忍着没说话。 苏离看着他煞白的脸,还有额头上的冷汗。 她说,“是不是感觉到疼?” 他咬咬牙,“不疼。” “疼是好事,你的心脏的筋脉受损,现在重新给你接上,疼证明在痊愈。” 景容靖一愣。 他直接伸手附上胸膛,感受着那跳动的心脏,果然,沉闷的疼痛又清晰地传来了。 景容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苏离笑容灼灼,“我就说过,你的病肯定可以好起来。” 现在的痛感只是好转的第一个信号而已。 —— 另一边。 秦氏的办公室内。 秦祁梁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阴霾,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哆哆嗦嗦地汇报工作。 “秦总,我们拿到的那份投资计划书,好像是……假的。” “景氏那边已经给税务局上传了真实的财务表报,还准备起诉我们……诽谤造谣,我们之前买的水军都被封号了……” “迄今为止,秦氏的股票已经跌了五个点了。” 最后一句话,助理几乎是哭着颤抖着说的。 这恐怕是秦氏自建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信任危机了。 而现在总裁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 办公室里安静地出奇,秦祁梁的摘掉眼镜,松了松领导,黑眸里尽是阴霾一片。 “滚出去。” “是,是。” 助理松了一口气,跌跌撞撞地从办公里走了出去。 走路的腿都在打颤。 简直像经历过一场鬼门关似的。 秦祁梁捏了捏鼻梁,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居然被耍了。 被一个还在上高中的毛头小子耍了。 不过,这次遭受的损失,他会一一从景容靖身上报复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低沉暗哑。 “让景薇安立刻来找我。” 第六九十七章 刺杀任务 正在楼下做美容的景薇安接到助理的电话,让她立刻到办公室去见秦祁梁。 她应了一声,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肯定是她这次做事做得好,秦总想奖励她。 她起身,为她做脸的技师一个没注意,扯到了她的头发。 “你想疼死我啊!” 景薇安脸色一沉。 “啪!” 一巴掌打到了女孩脸上,女技师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对不起,对不起,景小姐,我没注意。”女技师顾不上脸的疼痛,连忙跪下来道歉。 这间高级美容院是秦氏的产业,而景薇安和秦总的关系匪浅,他们自然也都不敢得罪她。 “有你这么笨手笨脚的技术,怎么留得住客人?”景薇安揭下脸上的面膜,语气嘲弄。 “景小姐,手下的人做事不仔细,您别动气。秦总不是找您吗?我来给您化妆。” 在外面的经理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进来平息事端。 景薇安高傲地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化妆镜前,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女孩,眼里浮现出一抹不屑。 “我掉一根头发你一年的工资都赔不起,滚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 “是是是,还不快滚!” 经理连忙赔笑,女技师哭着跑了出去。 经理给景薇安艳丽的脸上画了一个大浓妆,景薇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扭着腰走了出去。 “经理,她实在太欺人太甚了!” “谁让她和秦总关系好呢,说不一定以后还是咱们的老板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吧,别把手里的饭碗砸了。” 经理望着景薇安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 景薇安站在秦祁梁办公室前,特意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头发,挂上自以为最满意的笑容,推门而入。 “秦总~你找我?” 办公桌后的男人俊美非凡,眼眸深邃,气质出众,俊朗的五官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他薄唇微扬,眼里深邃的神色让她看不清,朝她招了招手。 景薇安心跳的很快。 她抿了抿唇,笑得妩媚,将垂在胸前的碎发撩开,扭着腰走到秦祁梁面前。 “秦总,你找我有事嘛~” 景薇安亲昵地坐在办公桌上,伸出白皙的手腕,想要勾住秦祁梁的脖子。 秦祁梁脸上的笑意不变,就当景薇安的手快要靠近时。 “嘭!” 他站起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抵在桌上。 黑眸中满是阴霾,眼里有着滔天怒火。 “秦,秦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秦祁梁怒极反笑,“景小姐今天都没有看过手机吧?” 景薇安今天都在美容院,确实还没有时间看过手机。 可这跟秦祁梁现在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景薇安用力地拽秦祁梁的手,肺里的空气越来越来少了,“秦总,我不知道您再说什么。” “不知道?” 秦祁梁抓着她的头发,逼迫她抬头看电脑上的新闻。 《秦氏涉嫌盗窃商业机密,诽谤造谣景氏集团》 景薇安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份文件是我从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蠢货!你怎么可能进得去他的书房,你竟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吗?” 秦祁梁的手渐渐收紧,眼里怒气滔天。 “我,我给他下药了……他那天昏迷了……我才拿到的保险柜钥匙……” 景薇安不敢相信,她制定了那么周密的计划,竟然会被景容靖识破,自己还落入他的全套中。 “蠢货!” 秦祁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冷光划过,掌心浮现出一抹黑色的雾气。 他掐着景薇安的脖子,全然不顾她痛苦的挣扎,沉声道,“既然是没有用处的废人,那就消失吧。” “不,不,不要……秦总,再给我一个机会。” 听了他的话,景薇安美目里都是恐惧的情绪,她千方百计地才活了下来,她不想死。 “我可以……帮您彻底解决……他。” 闻言,秦祁梁手下的力气减少了些许。 见有救,景薇安连忙继续说,“我知道一位顶级杀手,只要他出手,景容靖肯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我爸也老了,到时候景氏群龙无首,您随时都可以把他收入囊中。” 秦祁梁慢慢松开手松开手,冰凉的手指沿着景薇安的轮廓勾勒,带着侮辱性地拍了拍她的脸。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心可真狠。” “为了活命,连亲侄子都可以杀。” “我忘了,你早就杀过自己的亲哥亲嫂,多一个侄子,又能如何?” 景薇安咬了咬唇,眼里浮现出一丝谨慎和无辜,“为了秦总的商业帝国,牺牲几个人又怎样。” 秦祁梁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 夏末十分,夜还比日长。 七点钟的时候,天已经基本上黑了。 路灯渐起,光影明灭。 “你说的那家私房菜究竟在哪?” 苏离一边接通蓝牙耳机,一边朝前走。 少女身影纤细,墨发如瀑,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之气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那我派一个人下来接你。” 景容靖的声音暗含笑意。 “不用,我自己可以。” 苏离向来不喜欢认输,这里只是道路崎岖一些,分岔路口多一点,她怎么会迷路。 骄傲如斯的苏离在原地转了十分钟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景容靖要了定位。 顺着定位,她找到了少年订的包间。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座18层高楼顶部。有人影匍匐在地,正望着这边。 漆黑的枪口缓缓抬起,对着楼栋口,瞄准了男人修长的背。“目标已锁定。” “直线距离534米。” “风速每秒2.7米。” “空气中无雾无灰尘大颗粒,可见度高。”这样的距离和天气,对于神枪手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良机。 他的右耳廓上挂着一个黑色的耳机。一身黑色弹力紧身衣,与夜幕融为一体。 这个位置视角开阔,但很隐蔽,不易被发现。 耳机里有声音传来。 “准备动手了?” “现在还不行。” 第九十八章 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伤心 神枪手拿着望远镜,皱眉,“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女孩,等他一个人落单的时候,我再行动。” 不是因为怕伤及无辜,而是他要把动静降到最低。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你把他的信息告诉我,我一起行动,他绝对逃无可逃。” “不需要。”神枪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找到的人,怎么可能分享给你?” 五千万美金。 他只要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就可以休息几年。 这个人的信息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查到的,怎么可能给其他人说? “啧,好吧。”耳机里的声音很无所谓,“不过我可提醒你,就在前一阵子,有一群雇佣兵去杀他,都没能动他分毫。” “他身边,似乎有一个人很厉害的人,一直在保护他,你小心一点。” 神枪手冷笑:“管好你自己。” 他可是杀手榜上kpi第一的人。 一群雇佣兵能和他比?开什么玩笑。 神枪手中断了传讯,卸下耳机扔在一边。 他重新调试了一下高度,又俯下了身子。 —— 景容靖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少年冷白皮肌肤被灯光,映衬了一层柔光。 桌上,已经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苏离则是选择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景容靖,一杯留下来自己喝。 景容靖目光沉沉,端着茶杯看了看,突然开口:“苏离,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苏离猛然抬起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也是这样四目相对。 可那个时候,苏离对景容靖,不过是想利用他的气运。 而景容靖对苏离,甚至心中有着杀意。 但现在却不同。 这一次的注视,眼神之间,多了一丝悱恻的味道。 苏离皱眉,“有人要杀你?” 灯光下的美少年愣了片刻,随后嘴角一挑,徐徐笑开。 “好聪明。” 苏离却已经皱眉,直白地问,“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难道,你准备假死?” 景容靖:“……” 他知道苏离很聪明,但没有想到,会聪明到这个地步…… 竟然把他的打算,都猜中了七七八八! 景容靖认真地说:“苏离,你别总抢答,好歹给我留一些表现的机会。” “行了,你怎么表现,是死的姿势好看一些?” 苏离知道对方这么说,那就是对于这次危险,已经有十拿九稳的办法了。 她又靠坐回沙发,轻描淡写地说,“用我帮什么忙吗?” “嗯,可能到时候假死的那段时间,得让小离收留我,一直到我的病……彻底好起来。” 本来景容靖没打算这么快。 但对方竟然花了大价钱来杀他,那么他就顺水推舟,提前行动。 除了腿没有彻底好利索外。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那么快离开苏离。 当然,景容靖那些隐藏很深的小心思,苏离没有想到。 她只是明白了景容靖的打算。 “可我一直住在酒店里,只有一张床——” “没事。” “打地铺你也愿意?” “嗯。” 苏离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少年那精致的五官,突然嘴角一扬。 “你这是让我金屋藏娇啊?” 少年嘴角的笑容,缓缓漾开。 “姐姐说是,就是吧。” 苏离挑了挑眉,景容靖每次叫“姐姐”两个字,实在太缠绵悱恻了,让她的小心脏,跳个不停。 她捧着茶杯浅茗了一口,灯光落在瓷杯上,刚好能反光到对面的楼顶。 苏离素白的指尖轻轻摩擦了一下杯壁,眼里划过一丝冷意。 景容靖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苏离站起身,摇摇头,“肚子有点疼,我去一下卫生间。” “好。” 景容靖淡淡地看了一眼对面顶楼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 毕竟,他的女英雄又要出征了,他还要等她风风光光的回来。 外面。 神枪手还在对面的楼顶上盯着,但时间太久,多少有了几分不耐烦。 而终于,在等了一个小时之后,瞄准器里才又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这一次,是一个人。 饭店里的包间内,男人自顾自地在喝茶,动作优雅。 似乎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神枪手松了一口气,又抬起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头部。 手指滑动至扳机处,准备扣下。 但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拍。 力度很轻,几尽于无。 但身为在世界各地游走的神枪手,感官敏感至极。 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够捕捉得到。 神枪手的背脊在瞬间绷紧了,他额头上有冷汗沁出,心跳加速。 但最后,还是转过了头。弯月高悬,疏星散淡。 冷冽的微光映出女孩的容颜,更添几分冰凉。 她还穿着休闲,长发也松散在肩头。 一双凤眼朦朦胧胧的,氤氲着浅浅的雾气。 这,这不是一直站在景容靖身边的女孩子吗? 她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在他的镜头里,她才消失了一分钟不到,竟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神枪手的心口倏地一滞,因为他看到了女孩右手握着的东西。 勃朗宁。 他一般不会用,只放在背包里。 在发现自己的背包已经不在他脚边的时候,神枪手终于意识到,他眼前的女孩根本不普通。 他惊骇了:“你……” “嘭!” 苏离慢条斯理地装上***,然后扣动了扳机,手腕甚至都没有后冲一下。 勃朗宁之所以不流通,是因为它的后坐力很强。 很有可能一枪下去,整条胳膊的骨头都会碎裂,哪怕用枪的是一个七十公斤的大男人。 解决了一个神枪手,苏离神情漠然,分毫不动。 她擦拭了一下勃朗宁,收好。 又将杀手用的那把***m82a1也装到了背包里,然后提起。 苏离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脚步声。她也没回头。 手撑着台阶,身子往下一滑,黑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舞而起。 等到后面的人上来后,楼顶已经没了身影。 顾梓桦罕见地懵了一下,人都傻了:“这……这谁干的?” 第九十九章 穿好看点 景容靖接到讯息上来后,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悠悠地扬起一抹笑。 “把现场清理干净。” 顾梓桦愣了两秒,没想景少丝毫不关心是谁帮他们做掉了杀手。 他们的消息经过了层层加密,若不是他们有意把消息放出,引蛇出洞,恐怕谁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没想到他们还没动人,人就被解决了。 而且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痕迹。 难道是景少爷父母的在天之灵做的? 顶楼上一阵阴风刮过,顾梓桦发了个冷战,忍不住朝一旁的保镖身上靠了靠。 “顾特助,你怎么了?” 身旁的保镖看着凑到身边的顾梓桦,皱起眉头问道。 顾梓桦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容易让人引起误会,连忙跳出一米开外,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们忙,我监工。” 也不坏顾梓桦害怕,毕竟这么快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 就算有人拥有超自然的力量,谁会不记好处的帮助他们? 这个顶级杀手的资料是他们中午才弄到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远距离攻击,耳力很好,想要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们,委实困难。 顾梓桦简直不敢想象,帮助他们的那个人究竟有多厉害。 顾梓桦在顶楼处理事情的时间,苏离已经不动神色地回到了包间内,她从桌上抽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 景容靖看她脸上浮现出的轻松和惬意,便知道这一战,苏离大获全胜。 他的情绪不知不觉也被她感染了,唇角微展。 把好吃的菜都转到了她面前。 “快吃吧,这家餐厅虽然规模不大,但味道和卫生都是极好的。” 苏离点点头,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往嘴里送。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第二天苏离到学校上课。 周雅好久都没见到了她了,激动得热泪盈眶。 现在她,易演,和景容靖都不是学校的常客了,还经常玩失踪,班上的同学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回来上课,反而引起了一阵骚动。 “哇塞,你看见苏离了吗,听说她去演戏了。” “搭戏的伙伴还是程辞楠!绝世美男啊,羡慕两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说不一定以后她还有机会出道呢,那咱们就是和大明星当过同学了!” “我觉得她的气质和相貌确实很优越,老天爷赏饭吃!” 安悦坐在位置上拿笔算着题,听见她们的议论,下意识把笔握紧了,看了一眼苏离的背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笑吧,苏离,现在你笑得越开心,以后你就摔得越惨。 笔尖在白纸上拉出了一道凌乱的笔记。 “苏离,你今天换风格了呀,好好看!” 周雅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激动地说。 苏离今天穿了件有些长的t恤,不是她以往的那种白色圆领。 料子很软,玫瑰色,轻飘飘的,有些长,距离膝盖十公分,下摆绣着细碎的白色花边。 她平日里都是清一色的黑白分明,挺老成的颜色被她穿出了个性,依旧好看的不行。 偶尔穿了件其他颜色,更是极其扎眼。 这玫瑰色更是衬得她一身冷艳,肤色雪白雪白。 黑色牛仔裤裹着的腿又长又细,其实明明也挺简单的衣服,不华丽,可还是被她穿出那种大牌私服的感觉。 “嗯,”苏离坐到椅子上,“今天下午要陪一个朋友去逛街。” 景幼仪约她一起去买东西,要她穿好看点,万一又遇到程辞楠两人也好上去打招呼。 其实她想告诉她,程辞楠现在正在剧组拍戏,应该没有时间出来逛街。 可要是让景幼仪知道她程辞楠一个剧组,肯定三天两头跑过去探班,她性子欢腾,剧组人多眼杂,容易出事。 “去哪儿呀?” “世贸那边。” 安悦竖着耳朵听着她们的谈话,抿了抿唇。 “吴晓,下午有空吗?陪我去逛街。” 她放下笔,侧头,戳了戳同桌的胳膊。 吴晓是个挺普通的女生,自从调了位置坐到安悦旁边后,安悦没跟她说的话没超过五句。 今天突然约她,但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有,有啊。” 吴晓推了推黑框眼睛,紧张得都有些结巴了。 “那好,下午放了学我给你打电话。” 班主任纪达见苏离回来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常年被二班压着的一班,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次了。 所以苏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来上课,他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离啊,要不然你给大家讲讲你学习的方法吧。” 纪达在办公室里跟她商量道。 “方法?” “对,就是你学习的窍门和技巧。” “没有方法,我是靠天赋学习的。” 苏宁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狂妄又平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高。 好一番凡尔赛发言! 纪达拿着茶水杯的手轻轻抖了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苏同学还真是天赋异禀啊,哈哈哈哈。” “纪老师,你就不要为难人家了。” “有些学生确实在学习方面的天赋很高。”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听晚安心里的话都乐呵呵的打着趣儿。 纪达也不好强求,挥了挥手,让苏离回到班里去。 一班门口,有几个人正站在门口,像是在堵人。 苏离抬眸看了一眼,这群人,有点面熟啊。 不过,不重要的人,她一向不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苏离,我们找你有事。” 其中一个男生认出了她,强势地把她拦在一班门前。 苏离看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精英一班周异。 “手下败将啊~找我有什么事?” 苏离懒懒地掀起眼皮,绯色的唇微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挑张狂。 被她一盯,周异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他深呼吸一口气,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 “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周一我们班给你道——” “没得商量,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周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离打断了。 她皱着眉,露出一抹不悦,嗓音里有压抑的烦躁。 第一百章 自以为是 周异同样皱了皱眉,“苏离,你听我把话说完,也许你不会拒绝我的条件。” 苏离挑了挑眉梢,有些好奇,居然还敢给她谈条件,还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周异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挺厚的。 “苏离,我们听说你家庭环境不太好,在之前那个学校念书的时候还在打工,所以我们班给你捐了一些钱。” 周异把信封举到她面前。 几尽羞辱地,往她面前凑了凑。 苏离突然弯唇笑了,笑容又美又飒。 周异摸了摸头,这是高兴傻了? 他见有作用,连忙继续说道,“你把这笔捐款收下,但周一大会上的道歉,我们班就不去了。怎么样,划算吧。” 他想着,苏离家境不好,有了这笔钱,能够她好久不用出去打工了。 而且一般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都很见钱眼开,苏离肯定是高兴傻了。 苏离伸出手,素白的手指搭在信封上。 周异身后的同学面上都露出一抹嘲讽不屑的笑容,这种家庭的人,肯定愿意拿钱了事。 就连周异,都放松了警惕,以后苏离拿了钱,这事就算翻篇了。 下一秒—— “啪!” 装着钱的信封狠狠地砸在了周异脸上,周异被打蒙了,鼻梁下流出两道湿润的液体出来,周异伸手一摸。 “我流血了!” 他身后的同学立刻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周异,你没事吧,是不是脑震荡了!” “苏离这个女人太狠了吧!把我们异哥鼻血都砸出来了!” 苏离则气淡神闲地环着手站在一边,嘴边挂着一抹冷笑。 周异晕乎乎地用卫生纸堵住鼻孔,不耐烦地挥开挡在面前的人,指着苏离的鼻子,正准备破口大骂。 “你们在干嘛!” 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望去,竟然是年级主任路过。 二班立刻有人站了出来,指着苏离,打小报告,“主任,有人在打架!” “你看她,都把我们班长打出鼻血!” 年级主任葛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苏离,再看着一片混乱现场,皱起眉头,“都给我过来!” 苏离双手插兜,跟在葛东,丝毫没有因为闹事进办公室感到任何紧张和害怕。 二班的人则搀扶着周异灰溜溜地走在后面。 一班前排的人看到了一场浩浩汤汤的战争,忍不住评价,“哎,苏离又进办公室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因为他们不想给苏离道歉,就拿了一笔钱给她,结果苏离没要,还用装钱的信封把二班班长砸出鼻血了。” “离姐,真飒啊!” “苏离,永远的神,哈哈哈。” 安悦坐在位置上,听他们讨论着,突然放下笔,难得地插嘴道,“我倒觉得二班的同学是好心帮她的。毕竟苏离的家境确实——” 安悦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的同学连忙催促道,“女神,快继续说呀,别吊人胃口。”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家里条件不好,她姐姐小小年纪就给人当小三了,她父母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现在,她居然去拍照——” 吴晓推了推眼镜,憨厚地说,“她去拍戏不是挺好的吗,可以改善家庭生活。” 安悦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悦,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你们想想他一个普通家境的女孩,怎么可能竞争的过那些专业培训过的学生?” 安悦讳莫如深的说法,顿时让他们浮想联翩。 “你是说,苏离被潜规则了?” 安悦抿了抿唇,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乱猜的。” 可她越是这样说,越让别人信以为真。 “就是,就像安悦,你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怎么可能输给她。” “就是,我觉得还是安悦的底子更好一点。” 班上安悦的迷妹瞬间躁动了,开始疯狂夸赞起来。 “我还是愿意脚踏实地一点,不想走上歧路。” 安悦微微一笑,冰清玉的模样瞬间让人升起了保护欲。 —— 另一边。 葛东的办公室里。 两边的人差不多把这件事说了七七八八。 他揉了揉眉心,严肃地教训道,“你们是不是作业太少了!还搞什么打赌!” “谁让她把我们的老师弄走了。”周异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 “方老师的离职是经过学校认真研究决定的,不是任何个人造成的!” 葛东锐利的眼神审视着周异。 “苏离,堂而皇之地学校里动手,你这是公然藐视校规啊!”葛东又把矛头转向苏离。 “就是,就是,主任你看,她把我鼻血都打出来了!” 周异连忙向葛东展示自己红通通的鼻孔。 “我跟苏离说话,你闭嘴!” 葛东瞥了他一眼,语气很严肃。 又看向苏离,继续道,“我知道,你认为他们班给你筹款这件事伤害了你的自尊,可也不能用这样的行为报复回去啊。要是这笔钱真的对你有用,你可以收下来,一方面可以改善生活,另一方面,也可以多一些朋友嘛。” 葛东也是贫苦家庭出生,靠着发奋努力读书,才走到了现在。 所以他家庭不好,但读书成绩好的学生很有好感。 “主任,我并不认为这件事伤害了我的自尊心。”苏离抬眸,正视着他,目光平静。 “我的自尊,他们还没资格伤害。另外,这笔钱,不是善意的筹款,而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我不需要,我也不缺。最后,他们筹款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帮助我,而是为了逃避责任。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葛东厚重眼镜后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惊讶于少**秀的口才和思维逻辑。 不过细想一下,她说的确实很在理。 葛东因为家境不好,无论是在学校读书,还是在社会上工作,都遭遇过不公平的待遇。 他也痛恨某些人高高在上以为有钱就能把他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做法。 周异还在强撑着狡辩,“胡说,我们明明就是出于善意的。” “自己清高还要怪我们。” “装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有变态跟踪? “够了!周异!” 葛东大力地拍了拍桌子,瞬间把二班那几个不服气的同学给镇住了。 “你看看自己,多大个人还玩打赌,输了不服气,还带一群人去堵一个女孩子,还想羞辱人家,你还好意思狡辩!” 周一异自知理亏,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毕竟打赌也是他先挑起的,本来愿赌服输就行,但他们其他人不服气,非要找苏离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 这下可倒好,彻底被人洗刷了一顿。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该道歉道歉,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责任。” 说久了有些渴,葛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犀利的眼神一一掠过他们。 “没什么事的就回去吧,别耽误上课。” 然后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苏离率先抬脚走出办公室,挺直的背影透露出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别忘了周一的道歉。” 待周异等人气冲冲地经过自己身旁时,苏离风轻云淡地提醒了一句。 周异咬了咬牙,满脸不服地盯着苏离的背影,在后面同学的催促声中进了班级,把门摔地山响。 苏离闲闲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起来一抹冷笑。 —— “姑奶奶,你怎么这么慢呀。” 景幼仪从保姆车上下来,一把扑进了苏离怀里,嘴巴微微嘟起,满脸的不情愿。 苏离一向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身体僵直了两秒,但也没有立刻推开她。 ”抱歉,今天老师拖堂了。” 苏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带着些抱歉的含义。 “我就知道,苏离姐姐肯定也很想跟着我一起逛街的。” 景幼仪抬起小脸,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而且,苏离姐姐,你这么穿好漂亮啊,这件衣服真的好衬你的美貌。” 原本苏离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冷,帅,酷,和她那个冷冰冰的哥哥一样。没想到苏离穿上温柔的衣服后,气质竟然有些温润如玉。 像某个豪门离家出走的冷面傲娇大小姐。 苏离淡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转移了话题。 “走吧,先去逛街。不然待会儿店铺关门了。” 其实,她身上这件衣服是景容靖给她买的。 他听说她要和景幼仪一起去逛街后,派顾梓桦给她送了好几套衣服,还给了她一张卡。 苏离也没客气,挑了一件衣服留下。 剩下的衣服和卡都让顾梓桦打包原路返回了。 走进商场里,景幼仪兴奋得不行,拽着苏离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说了不停。 而且还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这是我哥给我的,让我们买点喜欢的东西。多亏了嫂,苏离姐姐,我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苏离哑然失笑,“肯定是你哥哥疼你,和我没关系。” 景幼仪边走边说,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 o, o,他以前可没这么大方,还对我有消费限制呢。” 不过,幸好她已经对自己哥哥偏心眼的行为习以为常了,现在只要有黑卡在手,她还能在未来嫂子面前,多给他美言几句。 苏离挑了挑眉,不作回应。 景幼仪拉着她就往三楼跑,她记得楼上有一家汉服店,她早就在网上看好了几件套装,这次是过来试一下直接买的。 可能是父母不在身边,从小在哥哥和爷爷的长大的缘故,景幼仪买东西并不拖沓,选到喜欢的直接就买走了。 苏离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卓然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颜吸引到不少小迷妹的关注。 连店员小姐姐都一边帮景幼仪穿戴汉服,一边偷看苏离,苏离清冷的目光落到到她们身上。 店员小姐姐立刻红了脸,悄声询问景幼仪,“沙发上的那个小姐姐是你的姐姐吗?” 景幼仪甜甜一笑,小脸上带着骄傲,“她是我嫂子。” “哦。” 店员小姐姐微微有些失望,漂亮姐姐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景幼仪拿着景容靖给的黑卡买好单,苏离站起身。 苏离说道,“我去一卫生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的,苏离姐姐。” 景幼仪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一边自拍一边等苏离回来。 卫生间在商场的电梯旁边,苏离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却没注意,三楼的一家奶茶店里,一直有人在盯着她。 “安悦,你说苏离今天真的是来逛街的吗?她怎么一件东西都不买啊?” 吴晓推了推黑框眼镜,不解地发问。 “这里的物价,她怎么可能消费得起。她肯定是陪朋友来买的。” 安悦漫不经心地朝苏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是一个朝厕所的方向走去,心上一计。 “吴晓,你想不想要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的微信?” “啊……想啊,当然想了。”吴晓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扯了扯衣角。 安悦见状,得意地勾起唇角,蛊惑道,“只要你帮我整一整苏离,我就把他的微信推给你。” 碰巧吴晓喜欢的那个男生给安悦送过情书,留了联系方式,这次她刚好可以利用一下。 “这,这不太好吧。” “你想想,苏离靠着那些不干不净的手段上位,抢了其他同学的演员位置,还逼走了我们的英语老师,我们班官瑶也是因为她才退学的。你觉得,她是一个好人吗?” 吴晓摇摇头,眼神中逐渐充满了对苏离的厌弃。 “所以,我们惩罚一个坏人,这是一件好事,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待会儿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厕所里正好有空位,苏离进去之后,关上门正准备上厕所,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哒”一声。 苏离挑了挑眉。 伸手打开门的开关,却发现门推不开,外面确实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随后,苏离听到那串脚步声又远了。 然后是洗手池传来一阵水流声。 “外面有人吗?” 无人回应。 水流声这时也戛然而止了。 那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有变态跟踪到女厕所? 第一百零二章 幕后主使 突然,隔间门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红桶,那些桶的主人的个子明显不够,红桶只露出了上面的一小部分。 拿着桶的手有些黑,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银镯子。 眼看着水就要倒下来了,苏离后退一步站在马桶盖上,然后伸手轻轻一拍。 局势瞬间扭转了。 红桶被她掀翻了,门外传来一阵泼水声和一声尖叫。 “不想死就把门给我打开!” 苏离的语气中带着些压抑的薄怒。 外面的人依然没说话,然后苏离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脚步声远去,水流声又开始了。 一次没成功,还想来第二次? 苏离动了动脖子,手撑着隔间的门,一抬腿,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等吴晓回来时,看到了自己堵门的拖把被折成两节躺在地上,苏离上厕所的隔间门也大开着。 难道她跑了? 吴晓把桶放在地上,伸头进去看了看。 她把门堵了,她不信苏离还会飞檐走壁。 “嘭!” 吴晓感觉屁股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以一种狼狈的姿势扑倒了马桶上。 吴晓连忙回头,苏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后,身上的漂亮裙子一滴水都没有。 “你,你,怎么出来的?” 吴晓面露慌张地看着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个女生苏离倒是有点印象,好像是安悦的同桌。 “你吃饱了撑得?” 苏离眸色渐暗。 “我,我干什么了?我就是看厕所不干净想打通水过来冲一冲,难道不行吗?” 闻言,苏离冷笑了一声,点点头,“当然可以,那好,今天这栋楼所有的厕所都由你来负责,不打扫干净不准离开!” 吴晓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凭什么你让我打扫卫生我就打扫,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别以为你和景容靖关系好就可以当豪门女主人,你这种用龌龊手段上位的女人根本不配!” 苏离冷笑,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倒是有的人被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吴晓被苏离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疼,她怒气冲冲地盯着苏离,“别以为你成绩好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曝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说着,她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正打开摄像头。 苏离拎起脚下的水桶,“嘭!”一声泼了出去,吴晓浑身上下又被淋湿了一遍。 她手中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对我?是谁后面在指使你?” 苏离原本好好逛街的心情被她全毁了。 但她也不信,一个从没跟她打过交道的人会突然来针对她,肯定有人在背后指使。 不揪出幕后黑手,苏离绝不罢休。 “苏离你,你别胡说啊!我可没拿桶倒水泼你!我就是进来上厕所,然后看见厕所不干净才想冲一下,你可别疯狗乱咬人!” 吴晓浑身湿透,说话都打着冷颤,但还是不愿意供出背后指使她的人。 苏离都忍不住为她鼓掌了,这可真是一条好狗啊! “不愿意说是吧。行那你就把世贸整栋楼的厕所全给我打扫一遍!” 说完,苏离掏出电话,正准备拨给这里的主管。 吴晓见苏离的架势,以为她要来真的,连忙大喊一声,“安悦,你,你快进来。” 苏离挑了挑眉,把手机收了回来。 这狐狸尾巴,不就露了出来。 “吴晓,她现在是不是浑身都湿了,待会儿咱们多拍几张照片啊,传到微博上去看她还怎么——” 身后,安悦喜笑颜开的声音传来。 在看到狼狈不堪的吴晓后,安悦一愣,脚下生根了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吴晓见她都不过来拉自己一把,瞬间急了。 “安悦,你快过来!” 苏离把桶扔到一边,冷眼盯着她。 安悦心虚地不行,在外人面前,还强撑着架势,“苏离,我看见你霸凌同学了,你还不快给她道歉,否则我就去学校举报你!” 苏离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眯眯地看着她,“是吗?” “安悦,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以后看见我绕着点,别惹我。” “我看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安悦被她逼得退到角落里,大眼睛里划过一丝惊恐,“你想,想干嘛?” 她知道苏离战斗力很强,正面跟她刚,自己肯定会吃亏。 “我告诉你苏离,这里可是公共区域,只要我叫一声,马上就有人过来了,到时候你就会被警察抓走!” 安悦毫无杀伤力的警告,被苏离直接打断了。 她快速地伸手在她脖颈处点了一下。 “你叫一个试试?” 安悦被苏离点了哑穴,捂着喉咙拼命叫了几声,却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吴晓被苏离点穴的手法吓呆了,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解决完一个,苏离歪了歪头,又朝吴晓走了过来。 “苏离,别打我!别打我!冤有头债有主,是安悦指使我的!”吴晓吓得害怕地抱住头,不管不管地把安悦拱了出来。 苏离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吴晓的脑袋,脸上虽然挂着浅淡的笑意,不过落在吴晓眼中,确是恐怖至极。 这个女人,平时低调,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怕什么,及时承认错误,不就好了嘛。” “苏离,我,我知道错了,你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作业没写完……” “想走?” 苏离站起身,挑了挑眉。 笑起来像个恶魔似的。 “可你还没有把这栋楼的厕所打扫干净,怎么能走?” “啊……还要打扫啊。” “要不然——”苏离低头看了一眼干净白皙的双手,“你们挨我一顿揍?” 吴晓连忙摇摇头,虽然她长得有些壮,可苏离那么强,恐怕她都接不了她三拳,“我,我打扫!” “你呢?” 苏离看向角落里的安悦。 安悦咬着唇点点头,屈辱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你们打扫完,我才能告诉你借开穴位的方法。” 苏离坏笑着,看起来很不正经。 “都告诉你我是个硬茬子了,还来惹我。” “蠢货。” 第一百零三章 喝马桶水 安悦和吴晓拿着卫生工具瑟瑟发抖地站在卫生间里。 苏离正在门口和经理说话,“今天这栋楼的女厕所就交给她们了,让保洁阿姨回去休息吧。” 经理点点头,恭敬道,“一切都听苏小姐安排。” 昨天晚上,上层紧急通知,今天有景少的朋友来逛街,务必要服务好她们,让她们玩的舒心。 怕他们冒犯了景少的朋友,还给他们发了两张照片以供辨认,其中一张照片就是眼前少女的。 所以接到苏离电话后,经理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动作快点哦,待会儿我要是走了,你可就得当一辈子哑巴了。” 苏离安排好她们扫厕所的事情,回头对安悦“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浑身沾满厕所味的安悦,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却不敢表现出任何的抵抗情绪。 她也不知道苏离搞得什么鬼,在她脖子上点了一下,她竟然就不能说话了! 苏离,肯定有问题! 苏离却看都没再看她们一眼,直接朝景幼仪待的那家服装店里去。 景幼仪玩着手机,没注意到苏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被吓了一大跳。 “苏离姐姐,你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景幼仪在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一些衣服鞋子,两只手都拎不下了,可苏离还是两手空空。 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离想了想,过几天景容靖要在她那里住几天,她得买一些生活用品。 “我们去楼下超市看看吧。” 现在苏离也不差钱,所以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选的都是最好的。 她是姐姐嘛,自然要照顾弟弟。 宁可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景容靖。 —— 与此同时,景容靖终于得到另一波杀手动手的确切时间,提前做好全部布局。 而景容靖这件事情,除了自己的心腹外,只告诉了老爷子。 “你连顾梓桦都没告诉?” 景老爷子其实很理解孙子的做法,借着这次假死,彻底让那些人都露出马脚。 到时候一网打尽。 以后让他们再也蹦跶不起来。 可还是有点担心。 “不告诉他,他演技太差。” 景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行,不过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景容靖握着电话,轻笑一声,“老头子,你的演技也没比顾梓桦好到哪里,到时候记得哭得像一些。” “混小子!” 景老爷子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不过过一会儿,嘴角又缓缓地扬了起来。 小景虽然还是做事情滴水不漏,运筹帷幄,手段狠辣。 对自己更下得了狠心。 但好像性格开朗了一些? 真好啊。 自从他父母去世后,他很久都没有露出这么轻松的一面了。 —— 苏离和景幼仪在茶馆里坐着喝茶。 一个女服务生过来说厕所那边有人找她。 这么快? 没想到她们两个手脚倒是挺利索的。 “谁找你啊?” 景幼仪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一点好奇。 “一个上厕所没带纸的人。” “我马上回来。” 苏离不咸不淡地回答道,然后起身朝厕所走去。 留坐在位置上一脸懵逼的景幼仪。 她怎么不知道,一向冷清严谨的苏离还会开玩笑了。 这笑话——还挺冷的。 苏离刚跨进厕所,就被一股很冲的厕所味给熏到了,皱了皱眉,机智地后退了两步。 安悦一脸尴尬地站在卫生间门口,衣服上沾满了水渍,吴晓站在她旁边,浑身湿透了,哆哆嗦嗦道,“苏,苏离,我们已经把厕所打扫干净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苏离检查了下厕所,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吴晓迈步就要走,却被安悦拽住了袖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眼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 吴晓差点忘了,还有安悦的嗓子。 “苏离,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们一下怎么让安悦的声音恢复过来啊?” “这个嘛——”苏离微扬唇角,“你只需要围着世贸大厦跑五圈,然后再喝一口马桶水就好了。” 安悦:我怀疑你在耍我,但我没有证据。 “马桶水?” 吴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安悦一眼。 难道的他们的女神不仅要打扫卫生还要喝马桶水? 一想到那个画面,安悦的女神滤镜瞬间就碎裂了。 安悦此刻也是一脸震惊和不情愿。 她怎么可能去喝马桶水! 苏离肯定是在耍她! 苏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信不信,随你咯。” ——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世贸大厦外,两个女生鬼鬼祟祟地围着这栋楼跑步。 不同寻常的动作引起了保安的注意,看向她们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和轻蔑。 年纪轻轻的女孩,就想着投机取巧,门都没有。 安悦倒是可以厚着脸皮跑完,吴晓不干了。 “我不跑了,累死我了。”她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唔唔唔!” 安悦不客气扯了扯她的头发,示意她起来继续陪自己跑。 吴晓不情愿地抱怨,“我不跑了,我嗓子好好的,再说了,都是你自己非要去招惹我,我浑身都湿透了,回去肯定会挨我妈说。” “唔唔唔……唔唔唔!” 安悦不乐意地看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对你这么好,关键时刻,你竟然把我卖了。 吴晓没好气地怼了回去,“你那是什么眼神,明明是你让我去整她的,难道你还不敢承认吗?凭什么你的错让我承担后果?还有啊,那个男生的联系当时我不要了,真晦气!” “唔唔唔唔唔唔!” 安悦激动地在大马路上手舞足蹈,吴晓没心情继续猜她这是什么意思,随手招了一辆车就回家去了。 留在安悦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在风中凌乱。 最后,安悦只好顶着路人和保安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几圈跑完了。 几圈下来,她已经累得虚脱了。 她只好发消息给家里人让司机来接她。 回家后,安悦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看着高端马桶里澄澈的水,用杯子盛了一杯出来。 独自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努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一杯普通的水后,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第一百零四章 要我帮你洗? “Σ_(???」∠)呕” 水刚进喉咙,安悦就受不了,跑到洗手池,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贱人!把我害得这么惨!” 安悦漱了漱口,开口怒骂道。 半秒后,她反应了过来,欣喜如狂,“我能说话了!我能说话了!” 远在酒店的苏离打了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子,谁在骂她? 不过一想到白天安悦的狼狈样,她自顾自地低笑了两声。 不知道她有没有按照她吩咐的去做啊。 其实苏离点了她的哑穴,只要她喉咙肌肉紧张一下,便可以破解了。 像安悦那种千金小姐,从小生活优渥,喝一口马桶水,肯定能把胆汁都吐出来。 喉咙一发力,穴位自然就冲开了。 苏离把白天买的生活用品摆放好。 洗手间的台子上,摆着两套洗漱用具,甚至鞋柜上,还有两双拖鞋。 看着这些成双成对的东西,苏离莫名新奇。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金屋藏娇。 她轻轻地扬起了嘴角,感觉,也不坏。 —— 初秋的晚上,天气越来越冷,路上行人很少。 初秋鲜有的大风刮落了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叶。 鲜红的血,把掉落的树叶的颜色渲染得更加深沉。 一身黑衣的男人,冷酷地看着那躺在雪地里,气息全无的少年。 刚要再补几刀,突然听到了警笛声。 他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顾梓桦带着一群保镖警察狂奔过来,鞋子跑掉了,眼睛瞪得很大,眼底都是红血丝。 整个人跟疯了一样。 “景少!景少!” 少年的身体,十分冰冷,无法行动的双腿,已经僵硬。 顾梓桦猩红着眼,转过身就给那些保镖,甩了一个耳光。 “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保护少爷,就是这样保护的?!” “顾助理,先把少爷带回家吧。”保镖头子垂着头,轻声说。 顾梓桦此刻都忍不住掉下眼泪,他拿着手机,想要把号码拨打出去,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景老爷子。 但手都是抖的! 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却是连锁都打不开。 现场被封锁,各种证据跟尸体都被带走了。 不过那车子在拐弯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苏离站在角落那,从保镖头子的手中,接过少年。 然后他头也不回,重新跳上车。 车子慢慢走远。 而苏离则是熟练地打横抱起了少年。 踩在落叶满地的小路上,一步一步,踩得树叶咯吱咯吱响。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幽幽地从她怀中睁开眼,眼眸若星辰般迷幻,他看着少女尖瘦的下巴,闷闷地说:“苏离,我不喜欢公主抱。” “闭嘴!” 苏离敛着眉,清冷眉目里是压抑的阴霾。 景容靖垂下头,嘴角却高高扬起。 这还是苏离第一次凶景容靖,他突然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女孩,心情极度不好。 苏离在紧张他。 浑身的疼痛,都立刻被他给忘却。 心中那种莫名的情愫,让他往她身边靠了靠。 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脏,景容靖感觉自己孤寂了很久的灵魂,突然得到了回响。 冷香跟秋日里面的冷气,交织在了一起。 落叶纷纷扬扬从树上掉落,彻底把那些脚印都掩盖。 苏离释放着治疗异能,确定绝对没有人跟踪后,从酒店的旁门一路绕着监控走了上去。 打开房门后,有些粗鲁地把景容靖扔到床垫上。 景容靖疼得一阵闷哼,嘴巴里面都是腥味。 但他顾不上这些,直接伸出手,扯住了苏离的衣角。 “苏离……” “少给我装可怜,既然对自己都这么狠心,那么其他人怎么想,对你也都不重要。” “不是的。” 景容靖脸色苍白,睫毛轻轻扫过眼帘,嘴角还有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看着更是美得触目惊心。 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苏离到底没有挥开对方的手。 右手一动,指尖的绿光已经蜿蜒而去,在少年的伤口上徘徊。 景容靖感觉到身上的伤口痛苦,在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触感。 他知道,苏离已经不生气了。 不,或许还是在生气,生气他让自己受了伤。 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在乎他。 心底的雀跃,猛然炸开,瞬间芬芳满园。 景容靖的声音依旧很低,“不这样做,那边人不会信。不过我还是做错了,让你担心,都是我的错。” 少年的声音,满满都是自责。 与此同时,还因为身体状态太差,忍不住轻咳出声。 苏离:“……” 这哪里还能够气得下去? 再说了,豪门那些恩怨,本就不简单。 不然也不会把景容靖逼到假死。 都是他们的错! 景容靖先是被下毒,现在又被追杀,一群混蛋,太可恶了! 哪怕苏离再生气,依旧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她依旧风清霁月。 只有她手下变形的床头承受了她瞬间的愤怒。 她再开口,声音里面的凛冽已经散去。 “你先把身上的血衣服换了,去简单清洗一下,伤口的地方别碰水,明天就会好了。” 景容靖身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不过致命伤被他躲过了。 而在苏离的异能下,这些伤,一两天就会恢复。 景容靖知道她不生气了,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见苏离生气,景容靖又是担忧又是开心。 心情复杂得好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结果下一刻,人又被苏离给公主抱了起来。 景容靖:“……” 刚受过伤,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总是被喜欢的女人这样抱…… 某人在心底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这些公主抱他都会用另一种方式还回来! 苏离把景容靖送到浴室里,因为她定的这间房是豪华单间,浴室也很宽敞。 两个人在里面,却略显逼仄。 调好热水,苏离又拿出了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在旁边。 热水氤氲着气氛,愈发暧昧。 苏离抬眸,看到少年怔怔地看着那摆着的两套洗漱用具。 她突然嘴角一勾。 “怎么,要我帮你洗?” 景容靖:“……” 他看着少女嘴角的坏笑,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第一百零五章 等风的人 卫生间的空间本来就大,苏离说得那话都有回音,一直在景容靖耳边打转。 “我帮你洗” “帮你洗” “你洗” “洗~” 四周又氤氲着热气,再加上那些话引起的旖旎…… 苏离看着少年的眸子,愈发深邃。 然后立刻啪的一下,把毛巾丢了过去。 景容靖一把抓住。 苏离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话。 “有需要帮忙的话,就喊我。” 卫生间的门终于关上了,耳边还是哗啦啦的水声。 景容靖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境,已经彻底乱成了一片。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都烟消云散。 就差一点。 撩了就跑,他的阿离还真是……有点坏啊。 虽然有点遗憾,但景容靖知道现在时间地点都不对。 有一些事情,只能浅藏辄止。 但以后终究有一天,他会把所有主动权,一件一件,都找回来。 苏离出了卫生间后,感觉莫名地有点热。 外套早就脱掉,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 黑色的修身牛仔裤,没有任何装饰,一双大长腿十分笔直。 她随意地拿起一个皮绳,把长发绑起来,然后就坐在书桌跟前。 还是做套题,冷静冷静吧。 毕竟他还小。 等到做完两套试卷后,苏离已经冷静下来。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下“w”的各类问题,给网站杀杀毒,升升级。 私人邮箱又是爆满的状态,她简单瞥了一眼,准备全都清空。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封悬赏令吸引住了。 来自一个叫“qi ”的人,要她帮忙攻克景氏的安全系统,事成之后,给她五千万,美金。 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这难道和景容靖被追杀的人是一伙的,还是另一批人想趁火打劫? 苏离暂时还不能确定,先把联系方式记下来,然后查找他的ip地址,没想到,对方也在京城。 苏离把地址输入地图,显示他竟然在秦氏的大厦里。 这次追杀景容靖的人,是秦祁梁? 秦祁梁看起来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身后还有宇宙掠夺者的支持,这让苏离不得不担心,是不是宇宙掠夺者在利用秦氏扩张自己在地球的势力。 苏离上网一查,这才知道,景氏和秦氏最近都在争取一块地皮的开发权,如果景容靖没有被追杀的,看起来他的胜算更大一点。 虽然苏离不懂商战,但是,宇宙掠夺者摧毁一个星球的手段就是开发它的地核能量。 被汲取地核能量后的星球,很快就会宇宙中坍塌爆炸。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苏离才听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景容靖身上的伤口,暂时没有办法清洗,只好用毛巾擦拭一下。 头发上有一些泥土跟血迹,所以彻头彻尾地清洗过。 带血的衣服都被他好好地装在了袋子里,然后放在门口。 苏离回头。 少年的头发还湿漉漉的,肌肤被乌发映衬得更加白皙。 因为身体不好,又刚受过伤,穿着宽大的白皙戴帽卫衣,却依旧空空荡荡。 惹人怜惜。 精致的五官,在橘色的灯光下,更显得绝美。 “阿离,怎么了?” “你的头发还湿着。”苏离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然后把少年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景容靖坐在那,感受那温柔的手指,拂过发间细微的感觉。 拳头微微虚握着。 “你对其他人也这么好么?” 苏离一边给少年吹头发,一边认真想了想。 “除了我自己,我好像只给你吹过头发。” 之前的四百年,为了不影响过多人的生活,也为了不暴露自己,她一直独来独往,别说给人吹头发,就是和另一个人待在同一间屋子里,这种情况都少之又少。 后来遇到了几个朋友,比如宋泽野,两人都处得像哥们似的,也不会互相吹头发。 而有的人,她想给它吹头发,都没有机会。 所以,景容靖是第一个。 目前也是唯一一个。 少年听了后,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愈发高涨。 哎,如果早点假死就好了啊。 头发吹干后,苏离让少年去自己的床上躺着。 “那你睡哪儿?” 这个房间当初是苏离一个人住,所以只有一张床。 “你快睡吧,我睡沙发,打地铺,都行。” “我觉得……这床还是挺大的……要不然你上来睡?” 这段词是不是有些熟悉,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离要蹭景容靖的气运,非要和他睡一张床时说的话。 历史是一个轮回啊。 苏离唇角溢出一抹淡笑。 “你快些躺着睡一会儿吧,我睡相不好,踢到你的伤口怎么办。明天早上我去学校,冰箱里面都有,你放进微波炉热一下就行。等我放学回来,给你带大餐。” “嗯。你不睡?” “我不困。” 他抬头看着酒店设计精美的星空天花班板,慢慢说出了心里藏了很久的话,“苏离,我感觉,你就像一阵风一样,自由又热烈,但是……不会被任何人拥有。”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赶快睡觉,养足精神,你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 景容靖抿了抿唇,还有一句话,他还没说出口。 那就是,他愿意当一个等风,追风的人。 不管这阵风,到哪去,会不会为他停留。 景容靖看到她又转过了身,然后躺好,正好对着她的背影方向。 盖在被子,双手虚握放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入睡,甚至会失眠。 毕竟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和异性在一起睡过。 可是…… 但不知道为何,周身慢慢变得暖洋洋的,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困意就这样袭来,景容靖猝不及防,就跌入了梦乡。 苏离收回手,绿色的光芒乖巧地回到了她的掌心。 大约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苏离才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冲了澡。 换上舒服的睡衣,才打算去沙发上睡觉。 但是大长腿迈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她俯身看着沉睡中的少年。 少年此时更好看,跟沉睡的小王子似的。 收起了平常的戾气跟冷漠,此时俊美柔软。 第一百零六章 越发心疼 苏离伸出手,一团淡绿色的光芒进入少年的眉心,她轻声说,“晚安。” 然后这才迈着大长腿,到沙发上休息。 沉睡中的美少年,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苏离在酒店餐厅给景容靖订了热粥,放在他床头,然后背着双肩包上学去了。 白色的长袖衬衫,普通的的修身长裤。 一身搭配色彩单调,简约却又十分大方。 苏离个子很高,整个人气场又很强,走到哪里,自动成为焦点。 京城附中其实有很多男孩子很喜欢苏离的。 学习好,长得又漂亮,还十分自律,自强。 以后还有可能成为大明星。 想要不喜欢,都太难了。 可是,却因为她太优秀了,男孩子在她面前,很容易自惭形秽。 最后大家就都暗戳戳地从爱慕,变成了仰慕。 没办法,但凡有点自知之明,但凡多一盘花生米。 他们都清楚自己是绝对配不上苏离的。 可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但心底的欣赏却很浓郁。 但凡在校园半路上遇到,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是往常。 但是今天的气氛有点奇怪。 苏离发现,那些看向她的同学眼中,都有着欲言又止。 等到她到了教室后,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周雅主动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小姑娘红着眼,咬着牙。 她说,“苏离,你知道景容靖同学出事的事情了吗?” 苏离:“……” 她能不知道?人现在就在她房间里藏着呢。 可为了景容靖的计划,她必须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这出戏演下去。 京城的治安一直都还不错,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就传遍了。 更何况景容靖的身份很特殊。 从昨天晚上传出景容靖被害的消息一来,各大媒体都争先报道,现在全城都默认景容靖已经离世了。 其实,消息都是景氏发出来引蛇出洞的。 苏离问,“发生什么了?昨天我回家比较晚。”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他们说……景容靖同学被人害死了……” 周雅的脸上,都是恐惧跟复杂的神色。 身边活生生的同学,就这样没了,小姑娘能不害怕么? 虽然景容靖没来学校上过几天课,可他俊美的容颜和阔绰的家底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何况他还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更重要的是,周雅知道苏离跟景容靖,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天啊,苏离该不会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到现在才一脸没有表情吧?! 苏离同学太可怜了! 顶着周雅眼底浓郁的同情。 苏离微微低垂了眼,声音十分低沉。 “肯定是假的,他可是景氏的大少爷,怎么能够这样就出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哎,希望都是谣言吧。” 未出社会的孩子大多都很很善良,都希望这一切是谣言。 可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景容靖还没有出现。 而景容靖经常待在身边的那个顾助理,来到学校,跟杨校长说了一会儿话。 然后带走了景容靖留在学校的所有东西。 这样一来,瞬间就坐实了传闻是真的! 苏离不确定,那个杀手有没有离开安城,或许眼下,也在盯着这边。 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更谨慎些。 突然,眼前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苏离眯着眼睛抬头。 安悦红着眼睛站在她桌前,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丝不甘,“苏离,我问你,景少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她爷爷和景家老爷子定下过婚约,哪怕现在景容靖在外面玩的再嗨,可以后成为景太太的人只有她一个。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出事了。 自己的豪门梦,自然也破碎了。 “安悦,你不要再戳苏离的伤口了,景少是苏离的朋友,他出事,苏离肯定也很难过。”周雅忍不住插嘴维护苏离。 “我是他的未婚妻,自然有权利知道他的情况!”安悦把手撑在桌上,一副理所当然。 “既然你和他关系那么近,那你直接问他的家人不就好了,舔着个脸在我这儿哔哔什么。” 苏离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说话的口气也更冲了。 想不到她的小同桌,私底下还有这么多烂桃花。 “我问你抬举你,别不识好歹!” “怎么,马桶水没喝够?”苏离挑了挑眉,只见安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整个人都处于难堪的状态中。 “苏离,什么马桶水啊?” 周雅好奇地凑过来。 “不问就不问,问了你肯定也不知道。”安悦抿了抿唇,黑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刚落座,吴晓胳膊肘一拐,就把头转向一边,一副嫌弃她的样子。 看见她们就想起了自己难堪的样子,安悦心里更是愤愤不平,骂了句,“丑逼。” 吴晓被气得发抖,奈何安悦骂人的声音太小了,只有自己能听到。 要是吵起来,班上维护安悦的人那么多,自己肯定也不占优势,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只是以后,安悦在她心里,再也不是完美无瑕的女神了。 苏离把周末发生的事情给周雅说了个大概。 “喝马桶水,天呐,她好恶心。不过她还想泼你水,真是罪有应得。” 周雅已经完全成为苏离的迷妹了,在苏离身上,她看见了勇敢,睿智,等女生应该有的品质,自己也受她的熏陶与以前不一样了。 苏离下课后,第一时间到外面的餐馆里打包了两份饭菜。这个小店虽然店面小,但是卫生条件比较好。 苏离现在也不能太过招摇,只能一切从简。 而与此同时,景容靖看着满满一冰箱的食物,陷入了沉思。 他是睡到了中午才醒来,苏离留的粥还热着,他就吃了几口。 晚上的时候,又饿了,这才打开冰箱。 不只是冰箱,就连旁边的柜子里面。 也琳琅满目,塞满了食物。 大部分都是她在超市里买的能够速热的食物,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教他不同的食物怎么热,还有微波炉的使用方法。 景容靖一直都知道,苏离很独立懂事。 和她同一个年龄的景幼仪在家却从来没进过厨房。 想到这,景容靖愈发心疼。 第一百零七章 全世界都送给她 苏离推门进来,就看到少年蹲在冰箱跟前发呆。 她脱掉了鞋子,把打包的饭菜放到一边的桌子上,然后脱掉外套,露出白色的打底体恤。 景容靖很自然地接过苏离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两个人默契得好像这些事情,已经做了许久一般。 景容靖捏着袋子,想起来那处刚才苏离拎过。 他轻轻摸过那抹温热,淡定地说,“我有点饿了,就想找点东西吃。” “哦,我还买了一份饺子,里面还有几样菜,正热乎着,我们一起吃。” “好。” 苏离把桌子收拾好,然后坐下来跟景容靖两个人一起吃饭。 酒店没有家里方便,但景容靖却莫名地喜欢这种温馨。 就好像,他可以暂时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了似的。 这么想着,嘴角就忍不住轻扬起来。 苏离扭头看他,“怎么,想到什么事情了,竟然这么开心?” “想到你了。” “想我?” “嗯。” 苏离吃了一个饺子,明明一口就吃下去了。 但吃相却很好,没有那种狼吞虎咽的感觉。 至于景容靖…… 更是吃得十分优雅。 明明是普通的家常菜,他却吃出了米其林大餐的既视感。 景容靖还是没忍住,他说,“阿离,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去吃。” 不只是吃的。 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 这是景容靖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念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 因为她值得。 苏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到景容靖嘴角有一颗米粒。 然后她就这样伸出手,轻轻地抹掉了那颗米粒。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景容靖抓住。 旖旎的气氛,瞬间弥漫着两个人的四周。 紧紧握着一起的手,掌心发烫。 陌生而又强势的感情,轰轰烈烈,猛然在两人中间炸开。 这一刻,本来就狭小的屋子,更是让人感觉有点窒息。 宛若水中的鱼,跳上了岸,只为了爱情。 这对苏离来说,是十分新奇的领域,她的视线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她抿了抿嘴角。 语气不冷不淡,“菜要冷了。” 景容靖轻笑一声,嘴角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失落。 “好了,快继续吃饭吧。” 尴尬的气氛最终被苏离打破,两人继续正常的交流。 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存在过一样。 吃了饭无聊,苏离打开电视来看。 结果电视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景容靖出事的新闻,什么景氏股票大跌,秦氏趁火打劫想吞并景氏,集团现在人心惶惶…… “现在的电视真无聊。” 苏离走过去,把电视关上,口头上说着无聊,其实是怕景容靖看了这些新闻心里难过。 其实她这种担心完全多虑了,景容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自己的假死不做得真一点,躲在暗处的蝼蚁怎么会现身。 苏离突然想到了昨晚给自己发邮件的男人,“景容靖,这次追杀你的人,会不会是秦氏派来的?” 景容靖有些意外,苏离竟然会关心这些,想了片刻,沉声道,“有可能,毕竟我出事后,他们的动静最大。” 苏离:“之前就和秦祁梁打过照面,不仅他侄子作恶多端,他自己也不老实。” 景容靖:“别担心,等我掌握了所有证据,那些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苏离:“不过……我总觉得那个秦祁梁怪怪的,你和他不要单独见面。” 苏离没有直接告诉他,秦祁梁在和外星人交易,身上有超自然力量。 一是怕吓到他,二是想保护他。 毕竟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嗯。” 景容靖乖巧地点了点头。 苏离看了一眼手机,明天剧组还有一场戏。 在自己的攻击异能没回来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很有可能,乐修和秦祁梁已经狼狈为奸了。而乐修又掌握着影盟,要是把他逼急了,出动影盟来对付景容,以她现在的能力,尚且无法保护好他, 苏离下定决心,一定尽快完成任务,夺回属于自己的异能。 —— 第二天一早,苏离一早就把景容靖的早饭和午饭准备好了,桌上还放了一张小纸条。 然后这才出门去拍摄现场。 到达剧组后,每个人脸上都阴气沉沉的,似乎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包括一向十分敬业的导演冯岩,此刻也正灰心丧气地坐在位置上发呆。 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上也多了几根白发,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化妆师小姐姐在屋里招呼苏离过去化妆,苏离准备好的安慰只好又咽了回去。 化妆间里,每个工作人员都各忙各的,他们的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悲伤的神色。 给苏离做造型的小姐姐一边工作一边和旁边的女孩子聊天。 “小琪,你知道不,咱们剧组出大事了!” “阿,什么大事啊?” “咱们这部剧的投资方景氏的小公子,前几天遇害了。听说景氏现在群龙无首,都乱成一锅粥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咱们剧组撤资。” “应该不会吧,毕竟咱们剧组那么多大咖,要是撤资了,景氏得亏多少钱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点。只是现在景氏小少爷死了,景氏现在当家的是他爷爷,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哪懂影视行业。” “这倒也是,我看今天早上傅凝眼睛哭肿了,她的化妆师给她画了好久。” “哎,对了,你说这傅佳怎么好久都没来了?” “听说她得罪人了,被上面某个大佬点名,直接踢了。” 说着,小琪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了苏离身上,似乎在暗示什么。 苏离的化妆师像是想起了什么,点头哈腰道,“苏小姐,你看这个造型,怎么样?” 苏离抬眸看向镜子,里面的少女身穿一袭水蓝色襦裙,脸上的妆容淡而雅致,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唇若蔷薇,目光温柔中带着些许坚毅,确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化妆师一拍脑袋,“忘了给您画一个花钿了。” 第一百零八章 傅凝动手 化妆师用笔在苏离额间画了一个淡粉色的花钿,一般人配上粉色都会显得皮肤暗黄,可这粉色的花钿却显得苏离的皮肤更加白皙娇嫩。 “苏小姐,你的皮肤太好了。” “给你上粉底这一步都多余了。” 几个化妆师围着苏离阿谀奉承,完全没注意到推门而入的傅凝。 她满脸怒气地冲到苏离背后,伸出手准备抓住苏离的头发。 却不料苏离已经在镜子里看见了她的所作所为,起身一躲,傅凝扑了个空。 “苏离,你个贱人,都是你害得我妹妹被踢出剧组!” 傅凝美的面容因愤怒有些扭曲。 几个化妆师哪里见过这种尴尬的场面,都退到了一边,静观其变。 “傅凝,疯狗乱咬人?” 苏离确实挺讨厌傅佳的,可她还没动手。 “还不承认?冯导都说了,是投资方提的要求把佳佳换掉,说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期间只有你和她发生了矛盾,不是你还能是谁?” 《越风传》的投资方是景氏,傅凝是景氏娱乐公司下的艺人,冯岩都得敬她三分,没想到苏离不过是落了一次水,傅佳就被换掉了。 苏离扬眉,嘴角蓄着冰冷的笑意,“她品行不端,被换掉是迟早的事,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又能好到哪儿去?” 傅凝顿时火冒三丈,拿起手边的一个玻璃杯砸了过去,苏离微微侧头,杯子擦肩而过。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清清白白的高中生,结果却是个出卖身体上位的贱人!现在景少出事了,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在傅凝看来,苏离就是靠勾引景容靖才拿到这个角色。 现在景容靖出事了,她虽然也有些伤心,毕竟自己离豪门女主人又远了一点,但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报复苏离了。 她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两个身型壮硕的女人。 这是她身边的女保镖。 傅凝指着苏离,恶毒地说,“你们把她给我打一顿,然后丢进外面的河里!” 后面几个化妆师已经害怕地瑟瑟发抖了,他们哪里想得到,影后居然也有霸凌新人的时候。 “傅凝,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动手,你别逼我。”苏离松了松关节,清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无所畏惧的挑衅。 “你敢动我吗?”傅凝不屑地冷哼一声,“我可是影后,要是我身上出现一点伤口,我的粉丝绝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苏离挑了挑眉,眼里含着冷光。 “你,你们愣着干嘛?打啊!外面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两个女保镖对视了一眼,一个朝苏离冲了过来,死死地抱着苏离的腰,把她控制住,另一个则搬起一个铁凳子,正要朝苏离砸去。 原本被控制住的苏离却轻易地抽出胳膊,然后用手肘猛击女保镖的背部。 只听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女保镖一声惨叫,同时松开了双手。 苏离一个闪身躲开了椅子的攻击,然后利用身材纤细的优势,绕到了女保镖身后,快速地伸手点了她的定身穴。 然后抬脚利落一踹,女保镖瞬间飞出去了好几米。 躲在角落里的化妆师小姐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所以,苏离以一打二,完胜? 而且她的动作还那么潇洒帅气,完全不输当红的武星。 “苏离,好帅啊!” “我以前是她的颜粉,现在我是她的动作粉了。” 两个化妆师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地在角落里交流起来。 “不过,苏离是准备打傅凝吗?——那可是影后啊!要是打了,她肯定会吃亏的!” 傅凝原本坐在椅子上看戏的,还掏出手机,准备把苏离挨揍的狼狈时刻拍下来回去给傅佳看。 没想到,顷刻间,局势就扭转了,自己的两个女保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而苏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正踱步朝她走来。 吓得傅凝连忙站起身,朝门口跑去,手机却打开了录像功能。 “苏离……你,你想干嘛?” 苏离松了松手指,微微一笑,“我想揍你!” “你敢动手吗?我要是伤了一根头发丝,景氏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傅凝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开始疯狂挑衅。 “来呀,动手啊,反正景容靖也死了,我看谁还会护着你!” 看着苏离越来越近的身影,傅凝却不害怕,嘴角甚至挂起来一抹得逞的笑意。 最终,傅凝被逼到了墙角,苏离沉下眼眸,朝她伸出手。 傅凝眼睛一闭。 动手吧……苏离……看看你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袭,而自己手上的手机却被抽走了。 苏离拿着傅凝的手机,把她偷拍自己的视频,用自己特殊的代码一个个永久删除干净。 然后随手一丢,手机就落到了身后的水桶里。 傅凝这下真的慌了。 苏离:“傅凝,喜欢玩阴的是不是?” 傅凝强撑着,看着苏离,“你,你别动我,否则,以后你也别想在这个剧组呆下去!” “你可以试试。” 苏离落下凉凉的一句话,然后飞快地伸出手,“啪!”狠狠地一巴掌就落到了她脸上。 傅凝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她捂着脸,死死地咬着嘴唇。 “苏离,你这个贱人!” 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扑了过来。 苏离侧身一躲,傅凝尖锐的指甲擦过她的眉骨,留下一道细小血痕。 “嘭!” 化妆室的门别人大力推开了,程辞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挺直的鼻尖冒着薄汗,满眼都是焦急,“苏离!” 傅凝和苏离同时朝门口看去。 傅凝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哭哭啼啼地朝程辞楠跑了过去,满脸都是委屈。 “辞楠,你看,我被她打了!” 程辞楠却一把推开了她,走到苏离面前,看着完好无损的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苏离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程辞楠喘了一口气,“刚才有人通知我们转移场地拍戏,却不见你和傅凝,我知道你们有过节,怕你受欺负,所以就回来了。” 看他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肯定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撑腰 另一个拍戏场地在五公里外,程辞楠知道司机和傅凝是一伙儿的,便自己一个人偷偷跑了回来。 不知为何,一想到苏离可能会受伤,他的心就莫名一紧。 在看见苏离完好无损时,他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辞楠,我才是你的合作搭档,为什么你不关心我,反而去关心那个贱人!” 傅凝一脸受伤地看着紧张苏离的程辞楠。 程辞楠不悦地皱起眉头,转身看向她,眉目里都是失望,“傅凝,你在说什么?” 傅凝在人前一直是温柔知礼,温文尔雅的,因为她想嫁豪门,就必须和那些空有一副长相的花瓶有本质上的区别。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傅凝,立刻改口解释道,“辞楠,我不是故意骂她的,你看,是她先动手打我的。” 她指着脸上的伤,可怜兮兮的说。 可这次程辞楠没有再心软,他指着地上躺下的那两个女保镖,质问,“难道,不是你先带人伤害苏离吗?” “可她也没受伤啊!而且她还打了我的保镖,作为前辈教训一下新人怎么了?” “傅凝,平时你的小动作我都忍了,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 程辞楠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辞楠,我们都是同一个公司出来的,我们都是影后影帝,你怎么可以为一个不足挂齿的新人训斥我?” 傅凝不明白为什么他和程梓楠在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苏离却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让他毫无顾忌地偏袒。 景容靖是这样,程辞楠也是这样! 她心里嫉妒地发狂。 “傅凝,我对你很失望。” 以前他们都是新人进入同一家公司,程辞楠父亲是娱乐公司的高层,所以程辞楠进入娱乐圈一直也都是顺风顺水。 但傅凝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不仅拍戏四处碰壁,还要忍受导演的咸猪手。 程辞楠看不下去,主动帮她,刚开始傅凝性格温柔又善良,好的人品和演技让她在娱乐圈的事业如日中天。 后来人红了也飘了,私底下打哭属下,骂粉丝,耍大牌,做过不少糊涂事,都是程辞楠帮她解决的。 只因她在程辞楠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善解人意,楚楚可怜的样子。 “傅凝,我今天才知道,你最厉害不是拍戏的演技,还是伪装自己的演技。” 程辞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拉着苏离的手,离开了化妆间。 而另一边,傅凝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样,跌坐在地上,一行清泪从眼里流了出来。 他们刚踏出化妆间,苏离就迅速甩开了他的手。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程辞楠看着空落落的手,无奈一笑。 苏离:“我自己也可以解决。” 程辞楠:“我知道。” 毕竟看那地上躺着的两个保镖,就能说明一切了。 “下月初,你有空吗?” 程辞楠嗓音温润,有清风徐来的气韵。 “怎么了?” “下个月初我有一场演唱会在京城举行,你可以来看吗?” 程辞楠看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期待。 “当然可以。” 听到苏离的肯定回答,程辞楠从兜里掏出一张vvip的门票递给她。 “这是全场最佳的观看位置。”邀功的口气。 苏离淡笑,扬了扬手中的门票,“谢了。” 重活一世,自然不能白来,世间万物,她都想尝试一遍。 程辞楠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柔,目光突然落到苏离的眉骨上,眉头一皱。 “你这里受伤了。” 温热的触感落到眉骨上,苏离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小伤,没事的。” 这点伤口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这怎么行,都出血了,你先跟我来。” 程辞楠把苏离带到自己的房车上。 正在车上打盹儿的jack见程辞楠带了一个女人上来,顿时吓得一激灵。 差点从位置上摔了下去。 “jack,麻烦把前面的医药箱递给我。” jack目瞪口呆地看着程辞楠把苏离安排到自己的私人位置上坐着,还用自己的杯子给她倒水喝。 程辞楠可是有重度洁癖的,平常自己的私人物品根本不让任何人碰。 少女一袭古装扮相,半低的眉眼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清冷,侧颜完美无敌,皮肤白皙毫无瑕疵。 jack呆呆地把医药箱递了过去。 突然反应过来,紧张的问道,“辞楠,你哪儿受伤了?” “不是我,是她。来,小离,把刘海掀一下。” 前半句话说的冷漠无情,后半句话却带着不可察觉的温柔。 jack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宠了。 苏离的皮肤是天生的冷白色,一点伤口都会显得格外明显。 程辞楠先给伤口消毒,然后又撒了一点药。 摸了摸她的发髻,语气中带着一丝宠,“先消毒撒了一点药,等拍完戏再给你提一个创口贴。” 没有镜子,苏离想摸一摸伤口。 却被程辞楠及时伸手制止了,“不要碰伤口,乖。” 随后把桌子上的小镜子递给她。 撒了药的伤口基本看不出来了,不影响颜值,也不影响拍戏。 苏离很满意。 而另一边,傅凝和苏离在化妆间打架的事情被冯岩知道了。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被气得不轻。 “傅凝,你真是太胡闹了!你在娱乐圈都多少年了,竟然还欺负新人,幸好没出什么事,否则把我们整个剧组卖了都赔不起!” 冯岩之所以如此重视苏离,不仅仅是因为景容靖打过招呼,更重要的是,苏离身上有一种不可多得的澄净的气质,而且她的演技很好。 哪怕是和影帝影后搭戏,也丝毫不逊色。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能有多金贵?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为她指责我?导演,你看看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难道你还要为她说话吗?” 傅凝眼里含着泪,左脸肿得很高,一副被人欺负后楚楚可怜的模样。 冯岩本来心情就很郁闷,她这么一哭,心情更加不好了。 “要不是你先动手,她会打你吗?傅凝,你太幼稚了。” 第一百一十章 你是魔鬼 “不要总是仗着自己资历老就想欺负新人,演员只有不断提升演技,才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傅凝想反驳,开口后却不知道说什么。 冯岩语重心长的话说完后,就让化妆师过来帮傅凝遮一下伤口。 等苏离和程辞楠到齐后,才开始正式拍摄今天的戏。 —— 盛庭酒店内。 苏离走后不久,景容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沉声道,“我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要走了。 可看着这个住了一天一夜的房间,景容靖顿时生出了几分不舍。 事出紧急。现在还不是怀念的时候,。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慢慢相处。 景容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房间,就在保镖们的护送下离开了。 两个小时后。 景宅客厅里。 景容靖一脸温柔地对那个哭得妆容都花了的女人说,“小姑,我知道你这些年为了容家,也挺辛苦的。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景薇安身子都抖了抖。 她抬起脸来,连忙说道,“小瑾,你错怪我了,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啊。” “恩,我知道。你就派人杀了我一次。其他那些次,是其他人做的。” 景薇安:“……” 俊美如斯的少年,突然微微一笑。 “身败名裂后,羞愧自杀,结果没死成,变成全身瘫痪,躺在疗养院躺一辈子,这个结局,好不好?” 景薇安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外跑。 下一刻,人就被扣住了。 她挣扎起来,“不!我不要!景容靖你放开我!我可是你小姑!你早就该跟你爹妈一起死了,你就是恶魔!” 景容靖微微低垂了眼。 “对,我就是恶魔。” 黑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整个人透露出一丝病态的冷漠。 “景容靖,你不能杀我啊!我可是你爸爸的妹妹,你怎么能伤害我!” 景容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闭嘴!你不配提我的父亲。” 景薇安知道他对父母的死因还有疑惑,便打起了感情牌。 “容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一时糊涂才和秦氏合作,可我对你们,对景家,没有任何企图,我只是怕爸爸太累了,你又年幼,景氏会被旁人窥伺,所以给景氏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容靖,我们可是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小姑,要不是看在我爸的情面上,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活着对我说话吗?” 景容靖眸里满是阴霾。 “容靖,就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饶我一次。”景薇安害怕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小姑,你不配让我爸爸给你当挡箭牌,该受得惩罚,你一个都少不了。”景容靖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不……不……我不要……”景薇安哭得梨花带雨,手脚并用朝后退去。 “容靖!我还有一件事,你爸妈面的死不是意外!只要你别杀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景容靖瞳孔微微一缩,放在体侧的双手微微收拢,表面上,却依风平浪静,哪怕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把她带下去。” 手下人把歇斯底里的景薇安给带了下去。 他如果不是运气好,还真的就死了好多次了。 可偏偏,让他活了下来。 有些事情,注定就是你死我活。 人家都要至你于死地了,你还保留仁慈,那么迟早有一天,会不知道自己怎么死。 就在景家血雨腥风的时候,有的人逃走了。 还有的人跑到了容老爷子跟前,细说景容靖的各种行为。 “叔叔,容靖那孩子也太过分了啊,怎么说,我也是他堂叔啊!还有,您真的打算,把景家传给他这个病秧子吗?” 前一刻,景老爷子的表情还很淡然。 但是下一刻,听到病秧子三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景容靖的病好了的事情,暂时没有对外公布,不过老爷子是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治好的,可直到现在,老爷子还是听不得病秧子三个字。 眼前这个侄子,也是狗急要跳墙了。 景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病秧子怎么了,阿强,你可不能歧视残疾人啊。要不,你也尝尝做病秧子的滋味吧。” 对方傻眼了。 当天晚上的时候,景容靖过来陪老爷子吃饭,现在只有自己人在,他缓步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还给老爷子添了一碗汤。 景容靖语调缓慢地说,“爷爷,你不用处理三叔,我自有安排。” “我知道,可那傻子故意触及我的忌讳。” 景老爷子低头看了看神情漠然的孙子,强忍着心中的情绪,没有问出口。 他说,“接下来,你就去做吧,我会回老宅住着,对外说是要休养。” “嗯。” “对了,之前去杀你的那个雇佣兵,还没抓到?” 景容靖手顿了顿,“还没,应该是被人处理了。” “你现在正式继承了景家,以后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我知道,不过,我暂时不想太让外界知道我已经掌握了景家。”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孙子一向有自己的决定,就让孩子自己去发挥好了。 景容靖安静地陪老爷子吃完饭后,就转身离开了。 景老爷子看着孙子这模样,十分欣慰,又感觉孙子好像又回到了原来那种冷淡的模样。 哪怕在他跟前,也戴着面具似的。 老爷子想了想,就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串数字。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顾梓桦的声音,有点沙哑低沉,情绪也很低落。 这段时间以来,他过得很糟糕,之前因为少爷出了意外‘身亡’,他十分自责消沉。 后来得知少爷没死,他其实是十分开心的。 不过少爷却不重用他了。 这又让顾梓桦十分低落。 景少出事后,景老爷子给他放了一个大假,让他去好好休息休息,顾梓桦顿时有点惶恐。 少爷不要他了,连老爷子也不要他了吗? 忐忑地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老爷子终于又给他打电话了,顾梓桦努力调整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丧气。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怎么每次都遇到都在挨揍 “顾梓桦,你明天过来一下,给我汇报一下,容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 老爷子知道,自从景容靖父母身亡后,他就一直郁闷不乐,甚至性格都有些阴霾。 如今看到他性格变得开朗起来,老爷子一是好奇,二也是由衷地高兴。 这些年景薇安做过不少坏事,作为父亲,他也一直帮她处理隐瞒。没想到现在,她竟然敢把念头打到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当年的事,他已经对不起景容靖的父母了,现在,更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容靖的性格跟他很像。 他们彼此对对方有亲情,但对对方,也有所保留。 —— 苏离拍完戏,去附近的酒店里打包了几份精致可口的饭菜,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景容靖一个人会不会很无聊,景家的人有没有再联系他,或者,仇家派来的那些杀手会不会找到了他。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苏离脑袋里冒出来。 她突然很紧张,毕竟景容靖那么弱小,要是他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这么想着,她连忙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她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赶回酒店后,苏离连忙打开房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只有没拉严实的窗帘透露出一抹光亮。 苏离心中一紧,试探性地开口喊到,“景容靖?” 没有人应声。 苏离这才把灯打开。 奢华整洁的套房卧室呈现在眼前。 少女冷白色的肌肤,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暖光。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苏离又松了一口气。 她环视四周,目光被桌上的一张纸吸引过去,“阿离,景家有事,我先离开,勿寻。”铁画银钩的字迹,彰显着主人内敛沉稳的气魄。 苏离把纸揉了揉,扔进垃圾桶。 清冷的眉目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知道景容靖是怕连累自己,怕那些狗急跳墙的人做出什么事。 不过,他大概不知道,她从未把那些渣渣放进眼里过。 —— “哎,这一天天的,真没意思。” “老大不来,在学校真无聊,我不活了!” 卫焕趴在桌子上,鬼哭狼嚎般惨叫着。 坐在苏离前面的周雅回头,朝她眨了眨眼。 “怎么了?” 苏离放下书,低声询问。 “这一学期,咱们班发生了好多事,你知道不,易演父母离婚了,然后他就离家出走了,现在都没回来上课呢。” 苏离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空位,摇摇头。 “听说是他爸扶持小三上位,他妈也被赶出来了,看着易演平时挺嚣张的,背地里,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周雅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八卦。” 苏离觉得她这种能力还挺厉害的,无论别人发生了什么事,周雅都知道。 “这件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你不八卦,肯定不知道咯。哎,不过苏离,你可以找一点别的事情散散心……” 说着,周雅的目光便落在了苏离旁边的空位上,欲言又止地看着苏离。 眼里有些心疼。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周雅捏了捏苏离的手,更心疼了,这孩子,太逞强了。 苏离自顾自地看着书,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放学后,苏离慢悠悠地用纸巾擦干净景容靖的桌子,才走出校门。 一个人回酒店也无聊,她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她对食物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好美味就行。最地道的美食,往往隐藏在街头巷尾里。 苏离刚踏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就听见不远处那条阴暗的巷子里传来一阵肉搏打斗的声音。 肮脏潮湿的巷子里,醉酒的少年,像一个沙袋一样,任其他人捶打。 而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无所谓的笑意。 而那一个个结实的拳头似乎不是落在他身上的一般。 “大哥,我们该不会把易演的脑子打出毛病来了吧?他看起来怎么傻乎乎的。” “管他呢,继续打!他以前欺负我们那么多回,也是时候报复回来了!” 易演醉得厉害,恍惚中,只觉得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停了。 他费劲地睁开眼,便看见昏暗的巷子里,身穿白色体恤身形削瘦的少女,一拳又一拳地揍跑了那些找他复仇的家伙。 就像他和苏离第一次见面,她漫不经心地说老师来了,保护他那样。 “老大——她,她好像就是附中的那个硬茬子,上回豪哥就是折在她手里的。” 一个小弟认出苏离来,颤抖着后退着。 “什么?” 那个老大一听苏离的名字,被吓得浑身一颤,像是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快跑!” 只可惜他们几个还没跑出巷口,就被苏离揪着衣领抓了回来。 苏离挽起袖子,利落地一拳一个。 只听几声惨叫,几个膘肥体壮的男人都躺在了青石板路上。苏离一只脚踩在那个老大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听说过我的名是吧,从今以后,易演,我罩着。” 她脚下微微用力,碾在他断掉的肋骨上,语气微寒,“听懂了吗?” 那老大连忙点点头,捂着胸口,痛苦地喘气,“听,听懂了。” “滚。” 几个混混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巷子。 “哼。”易演傻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是她,她现在肯定还沉浸在失去景容靖的悲伤中,怎么可能分心来保护他。 “易演,怎么我每次遇见你,你都在挨揍?” 清冷熟悉的嗓音从前方飘来。 易演愣了愣。 解决完所有人的苏离,蹲下身,纤细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真被打傻了?” 易演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腕。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才确定,眼前的人,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原来……真的是你啊。” 发出这么一句感叹后,易演便昏了过去。 “喂,醒醒。” 苏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易演却毫无反应。 苏离伸手揉了揉眉心,真是能给自己找麻烦的。 她把包挂在脖子上,抓住易演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那个……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一道细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暴自弃 苏离架着易演,有些狼狈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简单,长相清秀的女孩站在巷子口,手里还拿着的塑料袋里还装着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苏离眯了眯眼,询问:“你是?” “我叫简依,是,是易演的朋友。” 简依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长得跟电影明星一样,瞬间就有些脸红了。 “我叫苏离。” 哇,声音也好好听。 果然和易演玩得好的朋友都好优秀啊! “易演又打架了吗?” 简依看着鼻青脸肿的易演,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又?他经常打架?” “也,也不经常。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情绪很低落,喝醉了酒就会惹事。” 苏离侧头看了一眼脸跟调色盘一样的易演,脸上果然新伤和旧伤都有。 “苏离,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先把易演送到我家去吧,我就住这附近。” 简依有些紧张,毕竟她和易演看起来都像是豪门里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家很小。 “请带路。” 简依有些激动地走到前面带路,还一边给苏离介绍这附近的历史。 苏离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简依的家就在巷子的尽头,门口有几个中年阿姨在打麻将,看见简依回来,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赔钱货!真晦气!” 简依低着头从她们身边经过,抿了抿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踏上楼梯后,她才歉意地跟苏离解释道,“我爸爸以前欠她们钱,所以大家有点误会。” “哦,那你爸爸呢?” 苏离低头,脚尖一滑,一颗小石子从阶梯上飞了出去,准确地撞在了她们打麻将的木桌上。 “咔嚓!” 一声脆响,木桌脚应声而断,一桌子麻将“乒乒乓乓”地落到了脏兮兮的地上,几个阿姨连忙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捡麻将。 苏离挑了挑眉,神色自若地跟着简依。 似乎刚才使坏的人不是她。 到了扇墨绿色的铁门前,简依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苏离,我家有点小,你随便坐。” 简依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很干净,很整洁。” 苏离微微一笑,语气很柔和。简依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她还以为对方会嫌弃呢。 等易演醒过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身上黏腻的血污都被清理干净了,身上的伤口还有愈合的痕迹,这顿揍挨得值,浑身舒爽。 不过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苏离。 “你醒了。” 温柔的橘色灯光下,简依浅笑端着碗走到床边,递给他,“这是我煮的醒酒汤,你把它都喝了,就会好受很多。” 易演被这话惊到忘了伸手去接汤。 简依? 这是在简依家里? 所以在箱子里捡尸的人是简依?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能一打五? 爆炸性的消息,令易演那张白暂冷酷的脸瞬间变红。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很丢脸! “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简依见他脸色有异样,赶紧放下醒酒汤,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简依自言自语。 易演轻轻拍开她的手,把被子拉高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我身上的血,是你帮我擦的吗?”他的声音很低,还隐隐透着紧张羞涩。 想想他易演一世英名,现在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小姑娘捡尸,要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 简依重新端起醒酒汤,摇摇头,“不是,是我请隔壁的哥哥帮你擦的,衣服也是他帮你换的,你放心。” 易演紧张刺激的心,终于冷静下来。 他心情愉悦地坐起身,喝完醒酒汤。 “你醒了?” 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 易演抬头看去,心中顿时一惊。 苏离正双手插兜倚在门框上,唇角荡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离,我正要跟你说呢,刚才易演的脸红得跟发烧了一样。” 简依捧着空碗,笑盈盈地看着苏离。 “还打架,你挺厉害啊。” 苏离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描了一番,看起来像个流氓头子。 易演瞬间脸红耳赤,嘴硬道,“我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你没看见,是我故意让着他们的。” “是吗?” 易演憋着气把头转向一边,沉默着。 苏离问,“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旧伤,都是很完整的淤青和伤口,特别是背上和腿上。” 如果是在外面跟人打架,完全打不出这种效果。 看起来更像是单方面的挨揍。 易演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电线杆上停着的麻雀,眼里有淡淡的哀伤,“我的事,不要你管。” 简依见气氛尴尬,连忙上来劝易演,“易演,你别这样,今天可是苏离在巷子里帮你打跑了那些人,她是真的在关心你。” “要关心早就关心了,何必等到现在?” “易演,你怎么变得跟个女孩一样。”苏离不解,“明明我们刚认识得时候,你是很意气风发的。” 不像现在,阴郁,并且蛮不讲理。 “我变成什么样管你什么事,反正你也只关心景容靖。” 易演回想起学校里,景容靖不来上课,但他每天下午都会来接苏离一起回家。 想到这,易演的心里就莫名烦躁。 他破罐子破摔地笑了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没了解过我,就不要说我变了。” “反正我易演,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烂人一个,就不劳你苏小姐费心了。” 苏离舌抵着后槽牙,揣在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她不敢保证,待会儿会不会给易演又添一道新伤疤。 “易演,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简依站在他面前,眼里是清澈的光,她坚定地说,“虽然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但每次见面,你都会主动帮助我,在我心里,你就是好人,是英雄。” 易演伪装冷硬的心,突然被她这几句话敲开了裂痕。 易演默默地收回视线,把身体埋进被窝里,不再看她,也不再说话。 苏离给简依使了个眼色。 “易演,你要是困了,就安心睡,我们都在这,没人会再欺负你了。”简依说。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抓去做实验 易演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他冷硬,脆弱的心又裂开了几道口子。 苏离没闲着,她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易家最近的状况。 发现易演他老爹不仅娶了个新后妈,而且这个女人还是秦家的人,秦祁梁的小姨——秦采玉。 秦采玉三十多岁,国外知名学府留学归来,一直在帮秦祁梁打理秦氏企业,未有过婚嫁,按理说这样有学识有能力的女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一个二婚男人。 她在客厅思考,里面的人也没闲着。 易演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到陶醉的表情。 女孩子的被窝,就是香! 简依在厨房里做饭,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咚咚咚。” 铁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敲了几下。 简依从厨房探出头来,疑惑地问,“是谁啊?” 苏离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外,黑压压一片,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带头的那个男人鹰眼盯着苏离,语气冷冰冰的,“请问,易演少爷在这儿吗?” “你们是谁?” 苏离把手搭在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目里透着一抹邪性。 “我们是易家老爷派来的,专门带少爷回来。” 苏离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再想到易演提到父母时的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他不在这。” 说着,她便准备关门。 “这位小姐,麻烦你仔细想一下再回答我的问题。刚才楼下有人看见是您把易演少爷带上来的。” 保镖头子伸出手撑在门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他身后的几个男保镖也气势汹汹,一副不把易演带走不罢休的样子。 “苏离姐姐,谁来了?” 简依甩了甩手上的水,举着一把菜刀从厨房走了出来。 “没什么,他们找错人了。” 简依举着菜刀走到门前,看到几个满脸横肉的保镖站在门前,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她把菜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脸上是单纯的笑容,语气却阴森森的,“既然找错人了你们就赶紧离开吧,别耽误我们吃饭。” “苏小家是吧,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后果不是你能负担得起的。” 保镖伸手,一把拍开了简依手上拿着的菜刀。 简依被他推得差点摔倒。 “滚开!” 保镖伸手推门,使出了吃奶的劲,苏离的手撑在那却纹丝不动。 “易家是吧。挺有名啊,简依拿手机报警,告诉警察易家派保镖来私闯民宅,我倒要看看,易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好嘞。” 简依利落地从桌子上拿到手机,准备报警。 “还不走?” 苏离挑眉看着他们。 “非要等警察来了,把事情闹大,你们才肯罢休?”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了一眼。 老爷吩咐过他们,只把少爷带回去就好,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原以为收留少爷的是小姑娘比较好拿捏,却没想到碰到的是硬茬子。 只有等她们出门他们才能行动了。 “苏小姐,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单独出门。” 保镖头子咬咬牙,眼里划过一抹恶毒。 苏离微笑着点点头,一边伸手关门,“谢谢您嘞。” 见他们终于走了,简依松了一口气,手上黑屏的手机也放了回去。 “苏离,你好有魄力啊!” 苏离脸色阴沉沉的,推开卧室的门。 简依连忙跟在她身后。 易演呆坐在床上,一头红发乱糟糟的,眼角带着淤青,薄唇透露出几分苍白。 “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易演苦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她们,眼里划过一抹哀伤。 “易演,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却又垂下头,薄唇紧抿着。 “易演,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啊。” “苏离姐姐,你别着急,易演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简依给易演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易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吧,我们帮你一起解决。” 易演看了一眼她清澈明亮的眸子,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抬头。 痛苦又缓慢地开口了,“我爸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不仅把我妈赶了出去,还想把我抓进那个女人的实验室做实验。”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前那么好,就因为那个女人的三言两语,我爸就变成了这样!” 易演痛苦地把双手插进发间,眼里有化不开的哀伤。 “做实验?” “做实验?” 简依和苏离异口同声地反问道。 苏离是惊讶。 而简依确实震惊加害怕。 毕竟在现在社会,很难接受,父亲把儿子送去做实验这种事。 除非,易演的父亲真的不正常了。 “可笑吧。刚开始我也不相信,还以为我爸是科幻电影看多了。直到我偷偷拿到钥匙看见那间实验室和他们制定的计划,否则,现在的我已经被那个疯女人在手术台上解剖了。” 简依惊讶地捂住嘴,她没想到,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易演,居然经历了这种事。 “那个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拉你去做实验,难道你与其他普通人不同?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大费周折嫁给你爸,再来接近你。” 苏离敛了敛眉,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而且又与秦氏有关系,秦氏背后是宇宙掠夺者,还要用人类做实验,他们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易演一回想实验室里的画面,就感觉头疼欲裂,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要是想不起没关系,你先休息下,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跟我说。你放心,他们已经走了,好好睡一觉吧。” 简依看了苏离一眼,欲言又止,离开了房间。 苏离把治疗异能缓缓注入易演体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睡吧,醒来什么就好了。” “啪嗒。” 她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 简依站在狭小的客厅里,手指纠结地绕在一起,看见她出来,眼里浮现出一抹挣扎。 “苏离,我……” “我知道你有事想问我,你问吧。” 简依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抹悲伤,“刚才易演说做实验,我之所以反应那么大,是因为我弟弟……也被一群神秘人抓走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演是乔弦转世? “大概是三四年前,我爸因为负债跳楼的那天晚上,一群神秘人闯进家里,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来要钱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我弟弟带走了。”简依清澈的眼里涌出来眼泪,“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苏离默默给她递了一张卫生纸。 “刚才听你问易演记不记得实验室里的事情,我突然就想到了我弟弟被抓走的那天,我也是这样,只能回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要是再细想,就会头疼,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一样。”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纤细的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 简依慢慢道来,有人听她说话,感觉已经好多了。 她擤了擤鼻涕,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谢谢你,苏离。” 其实她知道,自己弟弟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就算不落到坏人手里,也很难再找回来。 可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哪怕以前住的地方抵押出去了,她也把房子租到了对面,只要她弟弟回来,就能找到她。 “没事。对了,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好像什么东西糊了。” 简依吸了吸鼻子,尖叫一声,“我的汤!” 片刻后,厨房就传来一阵唉声叹气。 吃完饭后,苏离要走。 简依把她送到门口,苏离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你们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这卡里有二十万,你先在附近找一个房子,把易演带过去。” “这,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自从父亲去世后,简依一直靠打工为生,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苏离也不是做慈善,易演这些年帮她打理“w”费心费力,也不要工资。 这点钱就算给他发年终奖了。 “拿着吧,就当是为了易演。” 苏离眨了眨眼,把卡塞进她手里。 简依没多少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生活方面都能将就一下,现在有了易演,花销就更大了。 简依把卡收了下来,攥在掌心,等她打工挣钱后,一定会把钱还给苏离的。 —— 初秋的天。 已经有几分微寒了,微风轻轻吹过梧桐树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易家别墅。 两个保安一边拿着手电巡视着,一边聊天,“你说咱们少爷不会真的打算不回来了吧?” “怎么可能,易家可是有上百亿的家产呢,难道少爷真的会傻到把所有家产都留给她继母。” “年轻人气性大,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没人注意到,在花园的矮墙处,一个纤细的黑色身影翻了进去。 苏离躲在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信号***,这是她改装过后的,可以屏蔽红外线和热感监控。 她灵活地弯腰下树,按照网上搜来的地图找到了易演口中的那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里外外全都是保镖,现在进去很容易被人发现,苏离不想打草惊蛇,找了一个墙角,从空间里拿出特质的偷听器装在墙上。 她带着耳机,聚精会神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十七八岁的孩子都带不回来,养他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全杀了!”一道尖细恶毒的女声传进她的耳朵。 “秦小姐,您别动气,他爹在我们手上,抓住他,不过是迟早的事。”另一道沉稳的男声连忙安慰道。 “不行,必须尽快抓住他,我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精神力都提取出来,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岔子,咱们都没命活!” 精神力? 苏离呼吸一滞,普通人类身上怎么会有精神力存在? 难道,易演是乔弦的转世?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她的头脑,一时之间,她都忘了继续监听。 乔弦还活着,他还转世到了一个男孩子身上。苏离一时之间,喜极而泣,她凤眸里含着闪烁的泪光,唇角却高高地扬起。 她就知道,m730星云的人,不会轻易显示的。 她都可以重生,乔弦一定有转世! 她现在甚至迫不及待就想见到乔弦了。 苏离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戴上耳机继续监听。 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苏离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新生”“异能”“控制”之类的词。 估计里面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了,苏离把监听的设备收好,准备跑路。 她打车原路返回,准备把东西放回酒店,自己就去简依家。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验证,易演究竟是不是乔弦了。 司机看她穿成这样,以为她是在玩cosy,暗暗感叹道:现在年轻人玩的花样真多。 苏离给了钱刚下车,就被早早等待酒店门口的顾梓桦拦住了。 他看着苏离这副打扮,眼里划过一抹惊讶,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景少的女人,就是这么特立独行。 “苏小离,景少想邀请你今晚共进晚宴。”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在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上。 苏离摇摇头,“不好意思,今晚没空。改天吧。” “你帮我送我到房间去,谢了。” 苏离顺手把一大推仪器扔到顾梓桦怀里,一堆铁疙瘩直接把顾梓桦都压弯了腰,不知道为啥苏离拿起来看着就那么轻松。 难道她真是怪力少女? “哎……苏小姐,其实少爷今晚……” 顾梓桦抱着铁疙瘩,根本追不上苏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离打车离开。 他灰心丧气地回到车里,“少爷,苏小姐她说今晚没空。” 坐在后排的少年俊美异常,漆黑的眸子如星辰般耀眼,挺直的鼻梁下唇色嫣红,平常垂下的刘海今天却被梳了起来,露出饱满精致的额头,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稳迷人。身上还穿着私定的高级西装,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 对于苏离的拒绝,他并不生气,唇角微弯,挥了挥手,让司机跟上去。 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景容靖让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口。 顾梓桦看着黑漆漆的巷子,里面出来阵阵腥臭味,有些为难,“少爷,要不然咱们就在这儿等苏小姐出来吧。”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景少被绿了 “少爷,我说着玩的,你等等我呀。” 顾梓桦见自家少爷的大长腿迈得越来越快,连忙追了上去。 他们跟随苏离的步伐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苏离貌似很着急的样子,门开了后,都没有来得及关上。 简依见到苏离突然回来,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没等她问发什么了什么事,苏离就像一阵旋风似的,闯进了易演的卧室。 正在站在衣柜前脱衣服的易演只听见一惊呼,随后身体就被一个温暖的,带着些许馨香的拥抱环绕了。 苏离的声音有些低沉,仔细听的话,可以辨认出一抹压抑的感情。 “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 他不是一直都在这儿么? 易演光洁的上身肌肉很紧实,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八块腹肌很性感,这和他经常锻炼,打拳跑步什么的分不开。 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热情地拥抱,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易演感觉自己都有点飘飘然了,薄唇上扬,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去了。 他假装矜持地伸手拍了拍苏离的背,“苏离,别这么冲动嘛,等我穿上衣服,你慢慢抱,你这样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别松手,别松手,给爷抱紧! “闭嘴!” “哦~好吧。” 本以为深情的拥抱后就是缠绵悱恻的交流,却不想还是被苏离低声呵斥了。 苏离将自己的精神异能注入易演体内,片刻后,一缕纤细的金色异能从易演体内流淌出来,只有她能看见的绿色和金色在他们身后慢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绚丽又温柔的云彩。 可是顷刻间,金色的异能开始变得更加纤细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苏离还想催动他体内隐藏的精神力出来,试了半天,异能消耗了不少,他的精神力却毫无反应。 要不是刚开始淡淡的一缕金光,苏离都以为是易家的数据出错了。 他真的是乔弦的转世吗? 如果真的是他,为何他身上的精神力会如此稀少淡薄。 简依捂着嘴站在卧室门口,大眼睛里划过了一抹诧异。 苏离竟然和易演抱在一起? 而且易演脸上没有任何烦躁的表情,甚至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当初易演喝醉,简依怕他出事一直跟在他身后,易演走得跌跌撞撞,她伸手去扶,却被易演冷冷甩开。 他说,“简依,我不喜欢异性碰我。” 简依一向大大咧咧的,听他这么一说,只好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来。然后依旧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现在,被苏离抱着,易演却那么开心。 简依咬咬唇,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默默地退出房间,不再打扰二人。 她并不嫉妒苏离,只是羡慕。 在她心里,易演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而苏离不仅家世好,长相也那么出众,和易演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而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景容靖就没那么淡定了。 狭小的屋子里,身材挺拔的少年双手攥得很紧,薄唇紧抿着,漆黑的眸子翻涌着嗜血的光芒。 顷刻间,屋子里的气压就下降了好几度。 跟在后面的顾梓桦见景容靖不动了,伸出脑袋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惊得瞠目咂舌,苏小离竟然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了?? 而自家少爷,冰冷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曾经灿如星辰的眼眸站在却是漆黑一片,整个人都崩的很紧,似乎外人轻轻一碰,他就会瞬间崩溃。 顾梓桦小心翼翼地,想要安慰少爷几句,目光却突然触及他垂下的双手,一滴滴鲜血正从他的手掌心滴落下来。 “少爷,你的手……” 那可是签署过百亿合同,弹过世界名曲的手啊! 景容靖看着里面紧紧相拥的两人,一时之间,极致的破坏欲充斥了整个大脑。 去啊,去把那个易演揍一顿,肯定是他主动勾引苏离的。 苏离那么好,单纯又善良,肯定是被他蛊惑了。 脑子有个小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说话,企图把他激怒。 景容靖琉璃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他慢慢的,艰难地别过头去,对顾梓桦说道,“走吧。” 声音如同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般嘶哑低沉。 路过简依时,他看了她一眼,“别告诉她我来过。” 简依看着眼前宛若天神的男人,呆呆地点了点头。 景容靖快步离开了小屋,背影中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景,景少,餐厅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问您还……过去吗?” 顾梓桦跟在他身后,接了一个电话后,犹豫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 景容靖停在车前,低着头,看着双手淋漓的鲜血,低声笑了笑,突然,长腿一迈,狠狠地踹在车头前。 黑眸里闪过一抹阴霾和狠厉。 “嘭!” 司机和顾梓桦都被吓了一跳,屏气凝神不敢出声,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除了顾梓桦说的那间准备了很久的餐厅,景容靖还为苏离准备了一份精美的礼物。 他说想请苏离一起吃饭,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 告白。 他想让苏离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保护他,和他越来越亲近的苏离,对待别的男人时,似乎也是这种态度。 易演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成绩优秀,也没有仇家对他进行追杀,也不会连累她整天担惊受怕。 似乎,真的比他好。 景容靖的眼尾微微发红,抬脚又狠狠地踹在了车身上。 顾梓桦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避免被景少误伤。 前几天老爷还问他少爷有什么开心的事,他刚回答了和苏离在一起少爷就会很开心,没想到他的话刚落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苏小离啊,你怎么把少爷绿了啊! 苏离察觉到一抹躁动的气运出现在屋子里里,可等她松开抱着易演的手回头看去时,屋子里却不见景容靖的身影了。 她之所以抱住易演,完全是想试探一下他体内的精神力。 现在她知道了,易演体内有乔弦残留的一抹精神力。但他体内的精神力太弱了,她可以确定,易演不是乔弦!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叫大嫂 “歪,你这个女人,不会抱了之后就不想负责了吧。” 易演心情很好,慢慢悠悠地套上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少年的眸子里有细碎的星光。 易演本就是十分漂亮的少年,是那种从眉骨到下颌骨都精致的漂亮,不笑时有些奶,笑起来又有几分坏坏的邪性。 身上有顽劣的邪气和天真的坏气,整个人都散发着张扬跋扈的气质。 苏离是真舍不得让有乔弦一丝精神力的易演陷入半点危险。 “……” 既然他呆在这里没事,苏离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却被易演手疾眼快地抓住手腕,扯了回来。 “苏离,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刚占了我的便宜就要走。” “那你想怎么样?” 苏离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咸不淡。 “这样吧,为了补偿我,你必须得当我一天的女朋友,怎么样?有我这种大帅哥对象,便宜你了。” 苏离暗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你跟我来。” 易演二话不说就拽着苏离出门,来到巷子口一家网吧外。 “走,我带你去见我的小弟们。” 苏离最讨厌别人有事没事就动手动脚。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抬眼,“你有病?你知不知道现在跑出来很危险,你不怕被你家里人抓到了?” “这不是,有你嘛。” 少年浅浅一笑,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嘴角一抽,笑容就变得有些狰狞了。 此时正直华灯初上,不少穿着时尚的男女在附近的夜店或者网吧里进进出出, 小巷子外的夜市都开门了,夜宵店里传出一阵阵香味。 “你别嫌弃这里地方小,但人都很好的,以前我那些兄弟,一听我出事了,全都他妈装作不认识了,虚伪!不说他们了,我给你介绍介绍我新收的小弟。” “易演,你幼稚死了。” 苏离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如幽潭无痕。 “苏离,你干嘛又这样,刚才不是好好的嘛。”易演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苏离微扬下巴,冷艳一笑,直视着易演的眼睛。明暗交替的灯光打在她精致清冷的脸上,愈发夺目。 “你要是想玩,就去找别人陪你,那边的小妹妹我想她们都很乐意陪你的,我还有事,没空陪你浪费时间。” 苏离的语气有些重,听起来就像是在教训他一样。 易演听了她的话,心中的烦躁感更甚从前了,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这个女人敞开心扉。 还想把她带到自己的小弟们面前。 易演本来想当场甩手走人的,自己的死活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听她一本正经地教训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苏离盯着他,那双琉璃色的凤眸缓缓眨了眨,鸦翅般的长睫根根分明,她瞳色很浅,看着你时,又像是透过你在看其他人。 易演看着看着,竟然有些愣神,心里烦躁的小火苗莫名被浇灭了。 少女细软的长发披在肩上,白玉般的皮肤,五官精致非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莫挨老子”的气场。 对他说话也是,凶巴巴的。 易演突然突然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同样的年龄,而苏离却用一副教训小屁孩的语气对他说话。 “嘟~” 突然,苏离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她看一眼前面的名字,微微一愣,是景容靖。 易演敏锐地发现了苏离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不禁狐疑,大着胆子,把苏离的手机抢了过来。 易演比苏离高十几厘米,再把手机高高举起,苏离根本够不着。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关你屁事,再不还我,揍死你。” 虽然易演现在很虚弱,但不代表着苏离不会对他动手。 “来吧,把我打死。你就可以跟你的小情人约会了。”易演死皮赖脸地说。 苏离攥紧的拳头只好松开,毕竟乔弦还有一丝精神力在他身上,万一手下没注意,把易演打废了怎么办。 景容靖很少给她打电话,一般都是发短信,突然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易演心下了然,肯定是景容靖给苏离打的电话。 他轻嗤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威胁道,“只要你陪去见我的小弟,我就把手机还给你,不然,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苏离真的很想给他的脸上来一拳,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啊。 她真是低估了易演厚颜无耻的程度了。 “想要手机,就跟我走吧。” 易演皱了皱眉,伸手拉着她的衣袖,就往网吧里走。 苏离只能暂时憋着这口恶气,在自己默默念:别生气,别冲动,他身上有乔弦的精神力,要好好爱护他。 —— “星空”网吧内,在门口招待的老板看易演进来,胖乎乎的脸瞬间笑迷了,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易少,这次是带女朋友来的啊,你的包间已经准备好了,小弟们都在里面等着了。” 苏离抬头冷冷地看了那老板一眼。 易演却心情很好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拉着苏离往里面走。 “小费。” “是是是,财神——易少玩的开心。” 易演推开一间包间的门,里面十几个人,都正叼着烟开黑打游戏,看着都比易演年龄大点。 他们一看到易演带着苏离进来,纷纷丢掉手里的烟,也不顾正进行的游戏,走到他们面前,齐刷刷地喊了句,“嫂子好!”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易演替苏离捂住耳朵,笑着骂了句,“粗鲁。” 小弟们嘿嘿一笑,纷纷围了上来。 “演哥,这就是你说要带我们看的嫂子啊,长得可真漂亮。” “帅哥配美女,你们真有cp感!” 一群人围在他们身边迎合着。 苏离被屋子里呛鼻的烟味熏到了,心里又只惦记着自己的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说什么。 反正她和易演也只是逢场作戏,便一直冷酷着一张脸,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那群人感觉苏离是看不起他们,不愿意跟他们说话,立马火了。 “演哥,这大嫂有点傲气啊,是不是有点不懂规矩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成神的节奏 易演当然知道苏离为什么会这么冷漠。 他冷冷地瞥了一样喧闹的人群,语气十分嚣张,“你们的嫂子还需要规矩?她就是规矩,再多嘴,把你打成猪头。” “……” 起哄的那几个人显然没想到易演会这么维护这个女生,看他那态度,摆明了苏离就是这里的大姐大,做什么都没关系。 易演的家世本就显赫,哪怕是这个片区的头子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更别提现场的这些人了。 倘若不是易演负气离家出走来到这里,恐怕他们这辈子都见不到易演的半只衣角。 几人相视了一眼,只能默默地咽下这口气,不和苏离计较。 谁让易演罩着她。 苏离观察后发现,现场的少年大多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一天天都不学无术,虽然都比易演大,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演少。” “failu e”机械的女音响起。 网吧包厢内的几台电脑上同时都显示游戏结束的画面。 “演哥,没你在,我们游戏都赢不了。” “演哥上号,快来带我们赢!” “演哥,我都晋级五次了,求你带我一次!” 几个小弟脸上充满了对易演的期待。 网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浓重的烟味刺激着男生们的肾上腺素,也加强了他们求胜的决心。 易演翘着二郎腿,靠近苏离身边,贴身附耳问她要不要打游戏。 苏璃皱了皱眉,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声音清冷地问道,“你究竟什么时候还我手机?”。 红发少年皱着眉看着苏离一脸严肃的表情,薄唇抿紧,非常不开心。 明明刚才还主动抱过自己,现在就因为景容靖一个电话,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向来都被众星捧月的易演在苏离身上又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走到一个电脑前,开启游戏登录自己的《王者奇迹》账号,然后朝苏离扬了扬下巴。 其实很明显——游戏打完了就还你。 苏离看着熟悉的游戏画面,唇角扬起了一抹淡笑,松了松手上的筋骨,坐在由易演拉开椅子的位置上。 旁边位置上的几个少年见苏离亲自上阵,纷纷吹起口哨,打趣道。 “嫂子一个人这么玩儿多没意思,不如咱们开房间来solo吧,输了的人要完成赢的人一个要求。” “就是啊,嫂子,也给游戏增加一点趣味性嘛。” “哎呀,你们别欺负他,她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以后大家都要和平相处。” “啊,嫂子不敢啊,那算了吧。”几个小弟信心的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 内心窃喜,似乎达到了什么目的。 “好,我同意。” 让易演意外的是苏离竟然答应了他们的打赌要求。 当着众多小弟的面易演也不好意思帮她反悔,低声附在她耳边提醒道,“苏离,你玩过这个游戏吗?” 他担心那群小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把他们的“新大嫂”吓跑了。 苏离头也没抬,自顾自的在游戏操作界面修改自己喜欢的操作模式。 “那是我挑了好久才顺手的,你别给我乱改……” 易演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苏离一个嫌弃的眼神给打断了。 “聒噪。” “嫂子真爽快,女中豪杰啊!”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欺负嫂子。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当着我们的面亲演少!” 后面几个小弟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那要是你们输了呢?” 苏离轻轻用手指敲打了几下桌面。 “我们怎么可能输!” 他们可是《奇迹王者》京城最厉害的一支队伍,怎么可能输给这个没玩过游戏的小丫头片子? “凡事都有万一,我们还是先把话说好。” “要是我们输了,我们就认你做大哥。” 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以然后呵呵地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那行,来吧。” 苏离爽快答应了下来。 易演闲闲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少女绯红色的唇瓣,暗暗舔了舔唇,心里多了几分紧张。 苏离登上账号易演的账号,选了一只熟悉的小狐狸,配上铭文和装备,挨个跟小弟们单挑。 得意洋洋找苏离挑战的第一个小弟,被苏离一套连招带走了。 第二个人上号还没反应过来,也被苏离的小狐狸摇摇毛茸茸的尾巴秒了。 电脑前在少女肤白胜雪,琉璃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电脑的微弱的光亮,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如蔷薇花瓣轻轻绽放。 那样的自信的光芒,让易演一时之间挪不开眼。 苏离脸上一直挂着轻松的浅笑,似乎对这一场比赛势在必得。 看着自己的小弟一个个都挂了。 易演明显有些着急了,不会都输了吧,他还没有亲过苏离呀! “你们几个不要再划水了,我花了大价钱找最好的教练培训你们,你们就这?” 被易演的激将法刺激到了,剩下的几个小弟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然而他们热情在苏离超神一般的操作下毫无还手的能力。 “这手速这反应这暴击,这完全是职业选手的水平啊!” “胡说!这明明就是成神的节奏。” 全员团灭。 剩下的几个小弟甘拜下风。 虽然输了,但他们的眸子里却没有愤恨不平,只有对苏离的无限崇拜。 要是把苏离拉到他们战队来,拿全国冠军不是指日可待的嘛! “怎么样?” 苏离松了松手上的筋骨,懒懒散散的看了他们一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几个小弟向易演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易演脸色一沉,踹了旁边的垃圾桶一脚,咬咬牙,沉声说道。 “愿赌服输。” 几个小弟齐刷刷的站在苏离面前,“嘭”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声道,“老大好!” “……” 短短一个小时,苏离凭着一己之力,地位已经从老大的女人提升到了老大。 苏离转了转椅子,长腿交叉,漫不经心地扬起下巴让他们起来。 举手投足间完全有社会老大的气质。 易演站在她身后,俊脸黑成一团。 唯一的机会,t_t“啪”没了。 “老大,你操作这么6,肯定不是新手吧?是自学还是师傅教的?” 苏离想了一下,这个风靡全球的游戏好像是自己随时给生意陷入困顿的好友写的一个策划。 她淡淡回答道,“天赋异禀。”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要怕,我来了 “……” x﹏x “哇,老大好厉害。” “不愧是我老大,这么牛!” “那老大有空你们教教我们怎么玩儿吗?” 苏离笑而不语,有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空的! 拿到手机之后,她就和易演划清界限。 可怜乔弦一世英名,他的精神力都快毁在他身上了。 苏离忍着,不能发火,“易演,这下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比赛赢了,易演没有任何理由继续霸占苏离的手机。他只好不情愿地从兜里把手机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后,苏离连忙翻看通讯录。 看着苏离紧张的样子,易演更加不开心了。 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景容靖打的。打两次。每次都响足了一分钟,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 苏离正准备拨回去。 突然,她嗅到了着一抹淡淡烟味,苏离对烟味一向都很敏感。 “你们有谁在抽烟吗?” 苏离抬头看了看周围。 “没有啊。” 大哥吩咐过,大嫂来了以后必须把烟都给灭了。 易演正觉得奇怪,眼前少女突然跑到他面前,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然后对着后面发呆的小弟们吼了一句,“大家快跑,外面着火了!” 易演一头雾水,“什么着火了?苏离,你该不会打游戏打傻了吧?” 说她傻,她却能以一打五。说她不傻,她却大白天说胡话。 苏丽心急如焚,她五官天生比普通人灵敏,一时半会儿也跟易演解释不清楚,便拉着他往外跑。 包间外,响起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快跑!” 包间的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屋外的浓烟也随之涌了进来。 门口的小弟楞了几秒,又连忙关上门。 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怎么办?怎么办?” 苏离回头看了一眼,知道现在闯出去有很大的危险,冷静指挥道,”你们把外套脱下来,到水池把衣服浸湿然后披在身上,把自己的毛巾打湿捂住口鼻。” 这个豪华包间是易演长期定下来的,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弟都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今天他们的生活用品刚好排上了用场。 一群小弟争先恐后到洗手间把衣服浸湿。 易演没有跟他们抢,他脱掉灰色的卫衣。然后举起旁边的桶装水,浇在上面。 苏离看着大家都准备充足了。 心里也稍微松了一下,至少这样能够减少一点受伤的几率。 “待会儿出去大家猫着腰贴着墙根走,咳咳咳……” 烟味涌了进来,苏离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 突然,后背一凉,易演冷着脸把湿卫衣披在苏离肩膀上,“穿好。待会儿你还要带大家出去。” “老大穿我的吧。” 一个小弟冲上来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易演。 “怎么?看不起你老大,真男人不怕火来练!” “老,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小弟扣了扣头发,焦急地解释道。 “把衣服穿好,让大嫂带着咱们出去。”易演拍个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多了几分沉静。 “我说三声开门,然后大家一起顺着墙根走安全通道。” “三二一!” 包间的门被打开了,又烫又浓的黑烟从外面涌了进来,呛得让人窒息。 隔着湿漉漉的外套,苏离都能感觉火焰的焦灼。 而易演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体恤,他让小弟们先走,自己则紧紧地牵着苏离的手。 “咔嚓” 这个网吧装修风格是轻奢木质风,所以里面有许多木头的建筑。 苏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没有任何想法,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乔弦再陷入任何危险当中。】 苏离使出全身力气,将易演往前一推。自己则因为惯性。后跌了一大步。 “嘭!” 就在他后退的那一刻,烧的赤红的横梁,狠狠的砸在地上。 易演被推的跌坐在地上,万幸的是,和横木擦肩而过,毫发无损。 他微微一愣,看向落在后面的少女。 瘦小的身子被包裹在灰色的卫衣下,白皙的脸蛋染上了一抹黑漆漆的灰,而她的脚边。滚落一小块燃烧着的木头, 她想过去,却被不断掉落的木头拦住了去路。 苏离有危险! 易演下意识想过去把苏离拉过来。 然而小弟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顺着人流一口气跑到了网吧外面的空地上。 —— 木质建筑被火烧得噼里啪啦,浓烟滚滚,现场的环境更加混乱,大家拼了命朝门口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葬身火海。 大量浓烈的烟尘呛入肺里,苏离剧烈地咳嗽起来。 身边越来越多的人跑到了门口,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苏离右手翻腾起一抹绿色的微光,萦绕在喉咙处,稍微缓解一下烧灼的痛感。 等人走了后,她才敢使用异能。 以她的身手从这里出去很简单,然而却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苏离尽量靠着墙待在原地,等人群一点点消散。 “苏离!” 忽然,响起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仿佛又有特殊的力量,穿越周围喧闹不安的环境和人群,那样清晰的乍响在耳边。 那一声嘶吼,仿佛用上了他所有的力量。 是谁? 苏离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她稍稍抬了点头,睁大了双眸,瞳中倒映处那修长挺拔的身影。 黑发划过眉骨,男人的眼尾发红,眼中带着冲天的锐意,深邃的黑瞳深处,竟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名为慌张的情绪。 她眨了眨眼睛,说不清心跳突然加快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幻觉… 是景容靖啊。 人潮汹涌攒动,火光冲天,烟雾浓重到看不清眼前的路,而他逆着光,逆着人流。 不要命了似的向她跑来。 屋子里不断有木块掉落下来,要是有一丁点火星落在他身上,后果都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他灵活地躲过了几个掉落的木块,然后长腿一迈,来到自己身边,狠狠抱住自己,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指节分明的手,动作很温柔,指尖似乎在微微发颤。 “不要怕,我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是在玩火 他的声音暗哑,低磁,却格外有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苏离本来坚强的心,忽然就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 曾经一直是她在救别人,为了一群陌生人不断牺牲,现在,竟然有人为了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来。 “景容靖…”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鼻音,还有几分清冷,尾音无意识的拖着,还有点委委屈屈的感觉。 男人听后,身体整个僵了僵,黑眸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似是在隐忍什么。 “嗯,我在。” 趁他不在,全世界都在亏欠他的小女孩。 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了几分,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少女小小一只,脸上沾着些草木灰,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清楚地倒映着他的模样。 真好,现在她只有他了。 耳边是噼里啪啦木材燃烧的声音,空气里的浓烟烧灼裸露在外的皮肤,而苏离在怀里。 这种安心的感觉。 要命。 “抓紧我,带你出去。” 景容靖的脊背宽阔,介于成年人和少年之间的肌肉感,可他因为长年生病,体型偏瘦,苏离甚至能够触摸到他肩胛凸起的蝴蝶骨。 每一步都很稳,苏离甚至感受不到什么颠簸。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不要生气。” “嗯。”与其说生气,不如说他当时有多害怕,怕她会出事。 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拥抱,他确实很生气。可冷静过来后,又怕苏离受到伤害,给她打电话又不接,她都不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慌乱。 “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他那凌冽的眉眼都温和了不少,从喉间应了声:“嗯。” 就像是在说,没关系,剩下的交给他就行了。 可能是吸入太多浓烟的缘故,苏离感觉身体越来越累,双眼便再也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困意。 她乖乖趴在他背上,双手甚至轻轻地环着他的脖子。 耳边是男人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特别安神。 不到三秒便睡着了。 景容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长身鹤立,由于一路慌张的跑来,衣领有些歪,露出大半的锁骨,汗水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离开巷子后,他把身边的人都赶走了,靠着车子等苏离出来。 他想,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的,也许她会说,景容靖,别生气,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只要她随便解释一句就行了,他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他耐着性子,等了很久。 不管别人投来多么异样的目光,她依旧执着地等待苏离出来,她不会,肯定不会和那个男的过夜的。 最后,他实在很担心,才让手下查了一下苏离的地址,她竟然在网吧! 易演那个混蛋竟然把苏离带到网吧里去了! 那里面龙鱼混杂,要是谁不小心伤害到苏离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各种可怕的事情,他差点要疯了。 一边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 来的路上,又听说前面的网吧起火了,他眉梢都挂着狠戾,心情烦躁,差点将方向盘都捏碎,一路上都在提速,飙车而来。 走到网吧门口时,景容靖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的安静睡颜,那张白皙精致的额头泛着微红,眼角不知在哪儿擦伤了,有些血色。 锋利的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不愿再回想刚刚自己在车上,脑中闪过的那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幸好……她平安无事。 否则什么易家,什么不能得罪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唇角微扬,苏离,你知道吗?是你阻止了我暴戾冲动的想法,你就是我的救赎。 —— “这么晚了,你,你找我干嘛?” 宋泽野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醉酒的红晕,漆黑的眸子眼神迷离,殷红的唇角似乎还带着酒气。 他垂着脑袋,半长的头发搭在耳边,有些凌乱,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整个人深深陷入一种颓废而忧郁的气质中。 一旁扶着他的助理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表情。 “景少,不好意思,宋老师他喝醉了。” “我没喝醉……没醉。” 宋泽野伸手扶了扶额头,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景容靖松了松领带,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声音有些低沉,“泽野,苏离受伤了,我不放心别人,只能找你来看看。” 果然,当宋泽野听到那个名字时,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失神地盯着床上的少女。 片刻后,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她,她早就不要我了……就算是遇到那种事……都不回来找我……” 助理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一样精彩,他甚至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宋神医呀,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喝醉了就为所欲为啊!你在肖想景少的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 景容靖那双形状好看的眸子浮现出一抹阴沉,像是被人窥伺了心爱的宝物,语气中带着些许警告,“宋泽野,别以为你喝醉了我就不敢打你。” “阿伟,带他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宋泽野的助理一脸尴尬地把宋泽野扶到卫生间,用冷水给他洗了把脸。 景容靖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地苏离蹭了灰的地方轻轻擦拭。 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逐渐露了出来,寒鸦般的长睫遮住了琉璃凤眸,脸颊两侧有些擦伤渗着红血色,额头上还有些被灼伤的红痕。 景容靖黑眸深邃,心想:她一定很疼。 他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女。 随着卫生间的水声响起又停止,宋泽野也渐渐清醒过来,漆黑的发被水溅湿了,搭在额头,顺着精致的下颚线滑落下来。 眼尾摇曳着一抹微红,此刻的他,不像一个医生,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他抹了一把脸,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女,他的眼里有难过也有深情,最后,只是匆匆收回视线,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她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口。”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一百二十章 垃圾桶边捡了个小男孩 景容靖三言两语说清了现场的情况。 宋泽野一直垂着头,失神地望着地上,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有。 那个在星际联盟都可以叱咤风云的女人,现在竟然弱不禁风地躺在了自己眼前。 因为,她面前有一个强大的男人,足以保护她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 宋泽野知道这是早晚得事,可当他看见苏离完全接纳另一个男人,而把自己当成一个陌生人时,心头便充斥地一种异样的感情,无可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 宋泽野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样。 他从助理给他带来的医药箱里找到手套和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深邃双眸。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用棉签蘸着药物,一点点,仔细,轻柔地跟苏离的伤口上药。 而助理看到自己老板用千金难求的“玉肌冰霜膏”来涂一个微度的烧伤时,阿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老板,为了撩妹,您可真是不计成本啊。 本来苏离的伤口就算不看医生,过两天也会自己消下去,没想到两个男人会这么紧张她,无论多昂贵的药都拿出来用。 宋泽野的动作很慢,即怕苏离醒了会厌弃现在邋遢颓废的自己,又想多看一会她,用眼神勾勒出她的样子,然后永远记在心里。 “好了,这个药你拿着,一天给她涂三次,直到伤口恢复如初。” 宋泽野把小瓷瓶递给他,景容靖伸手去接,他的目光触及到他手背上被烧伤的大片发红冒血丝的皮肤时,瞳孔微缩。 “你怎么也受伤了?” 景容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伤口,不在意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没事,主要是苏离的伤口,我怕她疼。” 一个只是脸庞微微发红,另一个却是整块手背都被烧伤了。 景容靖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签署能决定一个公司生死存亡的文件的,现在它受伤了,而它的主人却觉得,这不是什么小伤。 “别胡闹,处理不好伤口有可能会感染,” 在对待患者的时候,无论对方是各种身份地位,宋泽野都是一视同仁的,哪怕景容靖是他的雇主,此刻,他也觉得他是在胡闹。. “把手伸出来。” 他用棉签蘸了一些药物,涂在景容靖受伤的手背上。 “简单涂一下就行了,苏离呢,除了脸上的伤口她还吸入了大量的浓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景容靖语气里满是担忧。 “那我再给她开一点药,等她醒了喂她吃。” 最后,宋泽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想要记住她所有的样子,像是一眼万年。 “阿伟,跟我出来。” 宋泽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脚步缓慢地往外挪动着。 他似乎还在期待床上的少女突然醒了,然后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没有。 走到门口时,宋泽野终于支撑不住了,伸手扶住门框,胸口不断起伏,双眼通红,带着失落和不可抑制的悲伤,两只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苍白而凉薄,逐渐攥成拳,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站稳继续往外走的时候,竟然被自己绊倒,摔了一跤。 这个如今举世闻名的神医,竟然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时候。 阿伟连忙把他扶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满眼都是担忧,“老师,你没事吧?” 曾经的宋泽野在他眼里是高高在上,遥不可攀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在外面喝得烂醉如泥,等酒吧老板打他的电话让他去接时,他在他嘴里听到了一个禁忌。 “苏离,骗子。” “害我满世界找你,像疯了似的,结果你就在我面前。” “骗子。” 阿伟一直把这些话当成一个秘密,一个他会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因为宋泽野惦记着,一个世界上与他永不可能的女人。 —— 苏离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重生前的十多年前,她到一个城市去调查外星人偷电的案件,在一个垃圾堆旁,她捡到了一个小男孩。 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靠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破布娃娃,看向苏离的眼睛有探究和紧张,纵然脸上脏兮兮的,也难以掩饰他出尘的容貌。 苏离一身黑衣,长头发高高地扎在脑后,看上去多了几分凌厉和冷漠。 可小男孩一点都不怕她,在苏离蹲下身掐他的脸感叹现在外星人真能伪装,以为变成小孩子她就不会动手的时候。 “唔,好疼。姐姐,松手手。” 小男孩大眼睛里迅速涌上来一汪清澈的眼泪,说话奶声奶气的,十足的正太音。 “原来不是。” 苏离松开手,看着小男孩脸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递给他。 “抱歉,是我误会了。” 小男孩接过糖果,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看向苏离的眼里满是清澈和好奇,他歪了歪头,下意识地把手指头放进嘴巴里。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苏离轻轻地把他手指从嘴巴里掏出来,“不要吃手指头,很脏。” “不脏,不脏,我是干净的乖小孩,妈妈待会儿就来接我了。”小男孩连忙把手指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清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楚楚可怜。 想了一下,苏离觉得他应该是和家里人走丢了,准备掏手机报警,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从他们身边路过,小男孩看见她,眼睛一亮,扑了过去,“王婆婆,你终于回来了!” 王婆婆把小男孩拉到怀里,仔细上下看了一眼,然后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苏离,语气不善,“我警告你啊,不要对小孩子打什么歪主意,不要以为我老太婆老了就不中用了!” 小男孩连忙扯了扯王婆婆的衣角,着急地解释道,“王婆婆,这个姐姐她不是坏人,她还给我糖了。” 苏离也给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见对方是**的工作人员,王婆婆这才放松了警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苏离,分离的离 “同志,你是第一个来看这个孩子的人。这孩子太可怜了,家里原本是这一带首富,前段时间他爸投资失败破产了,想不开从楼上跳了下去,正好砸到了刚走到楼下的孩子他妈。这孩子就被他家里人赶了出来,至今都无家可归,你们行行好,把他送到福利院去吧。” 王婆婆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我老太婆一把年纪,靠捡垃圾实在养活不起一个孩子,附近这一带坏人多,我也不能看着他受欺负。” 小男孩懵懂地靠在王婆婆身边,漂亮的眼睛清澈又明亮,似乎他还不明白,死亡,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他的世界里,只是突然少了两个疼他爱他的人,没有了温暖的住处,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听到王婆婆要把他送走,小男孩马上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可以不吃饭,饿了就喝水,我好养活。” 王婆婆也十分不忍,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悲怯的表情。 “我尽量。” 苏离在外执行任务的原则是,惊动的人类越少越好,少给自己惹麻烦。 可这一次,对着男孩清澈的眼睛和老人的苦苦哀求,她破例了一次。 她直接给这座城市的上层领导打电话,让他妥善处理这件事。 当天下午,就有两辆警车停在了垃圾场附近,福利院和养老院的工作人员都来了。找到王婆婆和小男孩后,他们拿出玩具和零食,想骗小男孩跟他们走。 小男孩却十分抗拒,“我不走,我要陪着王婆婆!” “可王婆婆也要去附近的养老院啊,你们以后都有更好的生活,到时候可以天天见面。” “而且福利院还有很多和你同龄的孩子,你们都可以成为朋友,而且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哦。” 小男孩撅起小嘴,捂住自己的口袋,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上午他已经吃过了。 工作人员连哄带骗的,可小男孩还是无动于衷。 最后没办法,工作人员只好给苏离打电话。 苏离刚好抓到了那只偷电的皮卡丘,用飞船把它送回了家。 随后才开车过来。 苏离看着人群簇拥下的小男孩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婆婆的衣角,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 苏离穿越人潮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发问,“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们走?” 小男孩见是她来了,眼睛一亮,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失落的情绪中,小嘴一撅,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我不认识他们。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一起走。” 苏离轻笑一声,琉璃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掠过,小男孩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都忘了挪开。 “姐姐,你真漂亮,我要跟着你。” 小男孩迈着小短腿,一把把苏离的小腿抱住,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苏小姐,这……” “龚市长吩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这怎么向上头交代啊……” 几个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在后面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快。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跟他们抢功劳。 殊不知,正是眼前的小姑娘,一个电话便能调动这座城市最高的权限。 苏离一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况且她工作很忙,哪有时间照顾小孩子。她蹲下身子,目光和小男孩持平,耐心地解释道,“你不能跟我一起走,我不会照顾小孩子。” 一听到苏离的拒绝,小男孩水亮的大眼睛里立刻浮现就一抹水雾,糯米小牙紧紧咬住果冻般的嘴唇,“姐姐,我不需要你照顾,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别赶我走。” “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没人要我了。” “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 “我很乖,很听话,姐姐,别不要我。” 苏离感觉自己的膝盖上有一片湿漉漉的,抬头一看,竟然是小男孩珍珠般的眼泪撒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 苏离被他哭的头绪全无,手忙脚乱地安慰着。 她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一个人类幼崽啊…… “带我走嘛……姐姐。”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回去。” 无奈之下,苏离只好暂时松口,毕竟他们的机构里有专业的生活起居员,应该完全可以照顾一个人类幼崽。 一听到苏离同意了,小男孩高兴地吹了一个鼻涕泡出来,小胖手拍了拍,欢呼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再也不是无家可归的小孩了。” 苏离摸了摸他的头,从前她只是捡一些上古遗留的珍奇异兽回去,没想到今天,她竟然捡了一个孩子回去,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苏小姐,这怎么行,龚市长是委托我们照顾这个孤儿的,你怎么能擅作主张。” 见他们要走,福利院的负责人伸出手臂把他们拦住。 眼里是深深的不爽,小丫头片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功劳。谁不知道完成了龚市长的任务就会有一大笔**的扶持资金进来,还想跟他们抢。 苏离拉着小男孩的手,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们有没有说是谁让你们来做这件事的?” “一位姓苏的小姐。”工作人员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我姓什么?“ “你姓苏啊……难道……” 工作人员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眼睛就不敢置信地瞪大,呆呆地望着眼前明媚的少女,眸子里全是震惊。 她没想到,能直接调动龚市长权限的高层竟然是个小姑娘,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惊讶到失声了。 “我们走。” 苏离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冷淡地转身离开。 苏离带着小男孩上了路边停的摩托车上,把自己的头盔给他戴上,戳了戳他圆润的小下巴,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宋泽野。” “你叫我小野就行啦。” “因为我妈妈也是这么叫我的。”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苏离,分离的离。”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 清晨的曦光自落地窗投射在木制地板上,落在宽大的床的一角。 少女睡得很不安稳,室内空调打得很低,但额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景容靖一夜没睡,坐在床边,听到她突然出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到她身边。 原来她做梦,嘴里念叨着什么小孩。 原来她喜欢孩子啊…… 景容靖轻轻给她掖好被子,嘴角绽开一抹诧异的浅笑,虽然自己不喜欢小孩子,但是苏离喜欢,他也可以勉强接受的。 要是以后结婚了,生几个孩子呢…… 生一个就行了吧,可以陪苏离玩,生孩子太疼了,他舍不得让她吃苦。 裸露在外的一截白嫩的手紧紧抓着被单,指尖有些发白。 微翘的睫毛轻轻抖动着,最后缓缓睁开。 睁开眼,面前便是那张五官放大的脸,精致的五官线条,浓隽的眉眼,肆意精致,额前的黑发划过眉骨,深邃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他俯着身,菲薄的唇就离苏离的不过三厘米距离。 两个人非常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块,过于缠绵。 这个姿势,就好像景容靖正打算要亲她…… 苏离大脑空白了一瞬,对方也明显愣住了。 景容靖锋利的喉结动了动,有点心痒痒,但身子还是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拉开一段距离。 “做梦了?” “嗯……” 苏离脑子有些混乱,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道,自己现在已经重生了。 什么小男孩,什么宋泽野,都是上一世的故事了。 现在的他们,都开启了自己新的人生,这样,真的挺好的。 苏离想:他们的人生不应该被一个本就不属于这里的人而打扰太多。 所以重生以后,她没有联系和前世有关的任何一个人。 “还没睡醒吗?要不要躺下再睡一会儿?” 少女清冷的凤眸被一层朦胧的水雾笼罩着,鼻尖微红,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弱。现在的她,更像一个十七八岁得少女。 “不用。” 苏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昨天呗烧灼发红的地方已经被一层冰冰凉凉的药物覆盖了。 除了嗓子有些沙哑以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反观景容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多了几分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深邃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沾满了红血丝,脸上也有几分苍白,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后遗症。 苏离猜得不错,景容诀确实一夜没睡,他给自己订了闹钟,过一个小时便起来给苏离涂药,拥有这么完美的皮肤,要是留下什么疤痕,苏离一定很难过。 “谢谢你。” 苏离看着他,薄唇微启,发自内心地感谢。 景容靖愣了一下,眼眸微弯,“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拥抱一下?” 景容靖说这番话是试探,也是给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找了一个突破口。 毕竟,昨晚那一幕,他会永远的记在心里。 易演这个人,也成为了他的头号敌人。 哼。 和别的野男人约会,还骗自己没空。 景容靖有小情绪了。 床上的少女突然坐起身来,主动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虚抱着。 景容靖内心燃烧的小火苗“扑通”被一桶水从上到下浇灭了。 苏离知道他,面冷心热,是南极常年不化的冰山,也是二月柳梢头第一缕暖风。 景容靖漆黑的眸子却不可置信地放大,身子一僵,感受着怀里少女香甜轻软。 景容靖信誓旦旦地想,虽然昨天她也拥抱易演,但那个拥抱是朋友之间的,苏离这个拥抱,肯定有不同的意味。 说不一定,苏离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悸动,忍不住环住她。 她的腰很细,很软。 同时,她也很清瘦,可以清晰地摸到背上的蝴蝶骨。 大早上的,玩火。 “没事。” 舔了舔干燥的唇,景容靖强压住心底深处那危险的想法,稍微抱了抱,就松开了她。 他起身,给苏离倒了一杯热水,床头还放着一堆药。 景容靖仔细查看了医嘱,然后把药全都整理好。 苏离坐在床上,双手双手捧着玻璃杯,接过景容靖递过来的药,甚至都没问这药是什么,便一口气吞了。 总之,她相信,景容靖绝对不会害她的。 见苏离乖乖把药吃了,景容靖浅笑了一瞬,真乖。 苏离碰着水杯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装饰和景宅的完全不同,整体风格比较简洁,房间空旷,窗帘拉着的,依稀可以辨认出外面是个大晴天。 她一侧头,便看到了床头柜上明晃晃地放置着三四个蓝色包装的小方盒。 苏离一时好奇,便凑近看了一眼,什么“轻薄透气”“薄荷味”“带着旋转小颗粒”。 什么东西? 突然,苏离的目光落到了它的包装名上,这是…… 苏离连忙收回目光,拍了拍微红的脸,不能羞,不能羞,自己已经是上百年的地球人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床头的方向瞟,好像都还是最大号的…… 难道,这是景容靖的房子? 专门让他来做那些写出来审核不会的通过的事情? 趁苏离把药吃完发呆的时间,景容靖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再把顾梓桦给自己带来的衣服换上。 他出来时,便看见少女神情有些疑惑地盯着周围,又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 景容靖眉毛微挑,解释道,“这是在酒店里,昨晚你受伤了,我就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让你休息。” 缓了片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补充道,“你放心,这些贴身的床套被套都是我让的。人从景宅拿过来的,都是全新消过毒。” 他又怎么舍得,让他尊贵的小公主再受委屈。 两个人说话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原来这是在酒店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会吃醋吧? 他有些好笑的望着他,“不是酒店是在哪儿?” “你还想去哪儿?” 苏离听着他低沉好听的嗓音,带着些调侃的意味,又想起刚刚自己看见的东西,耳朵忍不住红了。 “你脸怎么红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有。” 苏离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脑袋里奇怪的想法全都赶了出去,淡定了回答道。 “你要是不想住酒店,下次我带你回家。” 还有下次? 苏离愣了一下。 “嗯,好。” “对了,”景容靖忽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语气里带着寒意,“昨天易演怎么把你带到网吧了?里面有没有人欺负你?易演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这冰冰冷冷的质问三连,像极了来查岗的。 “我们就是……一起打游戏来着。” 苏离愣了一瞬,因为易演虽然讨厌,但景容靖这明显是一副打算让他从中这个世界上消失的表情,有点可怕。 毕竟易演身上还有一缕乔弦的精神力,她必须得保护好他。 她不由自主带上了些命令式的语气:“就是一起打游戏了,昨天没发生其他什么,你不准做过分的事情,知道吗!” “……” 景容靖看着她,眸子危险的眯了眯,很是不爽。 “这么维护他?” 苏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孩子的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嘛,再说了,我的战斗力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我。”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苏离有点口渴。 刚好一杯水递到了她的唇边,苏离碰着水杯喝了一口。 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真的不开心,可以把他装进麻袋打一顿,不过不要下死手,他还是个孩子。” 景容靖默不作声地把手收了回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看到她的表情,眸色暗了暗。 “呵,所以你只想着他会不会受伤,都不关心我的手会不会痛。” 苏离很无语。 以前觉得景容靖有与他这个年纪不相附和的成熟,现在他说这么幼稚的话,完全对她卸下伪装,真实的他还是个孩子。 某人慵懒的扯了扯嘴角,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眼中充满了不屑。 “打他,脏了我的手。放心,我会用不见血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不可以针对他。” 苏离凤眸微抬,语气透露出一抹命令,“听到了吗?” “原因?” 景容靖很不爽,苏离昨天被他抱了,还被他拐到了网吧里,里面着火他还抛下苏离跑了,这种人不打,留着过年吗? 这能有原因,难道苏离要说乔弦的精神力在易演体内。 说了景容靖还可能以为她是疯了。 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不想你再为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生气。你心脏的疾病还没有完全好,要是情绪有太大的波动很容易引起毒素的蔓延。” 景容靖眸色黑沉沉的,听完苏离的话后,他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唇角微扬,眸子里浮现半点星光。 他就知道,苏离还是关心他的。 什么易演,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竞争力。 “你最好了。” 她抬头看向双手环胸,一脸淡然坐在床边的男人,后者神情寡淡,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轮廓清绝。 “苏离,你最好了。” “……” 要命了,总裁大佬竟然开始撒娇了。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苏离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景容靖清冽的眼神落在少女那刚睡醒,脸上还未洗漱,发丝有些凌乱,表情带着些平时不易见到的呆萌。 他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唇线轻勾,有种说不出的宠溺。 “早饭,在床上吃还是餐厅?” 苏离实在不习惯在床上吃饭的行为,况且她又没有受很重的伤。 摇摇头,道,“在餐厅吃就行了。”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等一下。” 景容突然出声。 苏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呆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地凉的缘故,一只脚轻轻搭在另一只脚上。 景容靖从门口把她的鞋袜拎了过来。 “坐会儿。” 苏离不明所以地重新坐回床上,景容靖把他她的鞋子放在脚边,自己拖过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 “喂……你……” 景容靖神色淡定地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拿起了她的袜子,动作温柔娴熟地帮她穿在脚上。 景容靖的手指带着几分薄茧,掌心温暖干燥。 目光从她白皙小巧的脚丫子上掠过,不动神色地收回。 穿好一只脚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脚面。 嗓音悦耳好听,“另一只脚。” 说完,又把苏离另一只脚拿了上来,给她穿好袜子套上鞋子。 一看就是经常帮别人穿鞋子。 苏离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没有说话,闷闷地想:不是说安悦跟他有娃娃亲么,肯定经常为她服务吧。 有些不太开心地说,“我又不是收了很重的伤,其实你不用这样。” 景容靖盯着她的脸看里几秒,似乎看出来了。 ”苏离?” “嗯。” 苏离抬头,看到景容靖眼里带着笑看着自己,唇角溢出了一抹浅笑。 “小时候我妈妈跟我讲,遇到喜欢的女孩子,要主动照顾她,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地嫁给你。” 苏离知道景容靖好像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可她一向不太会安慰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给谁穿过鞋子吗?” 苏离手撑在床上,歪了歪头看他,“和谁?” 景容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伸出修长的两根手指,“只跟你和我家老头子穿过。” 少年眉眼异常清俊漂亮,杂着少年和成熟男人的气质,眼中笑意很浓,明亮,像是盛着漫天的星光,就好像她在梦中见过的那样。 绯色的薄唇一开一合,嗓音浑厚低沉。 “老头子有时候行动不便,我就会帮助他,你不会吃醋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感觉你喜欢我 苏离眼里浮现出一抹诧异,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吃你爷爷醋啊?” “因为我感觉,你喜欢我。” “……” 一时之间,房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宁静。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 怎么可能啊。 她根本就不是地球人,而且她过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她和景容靖也只能是朋友。 苏离脑袋里反驳的话有很多,但她张了张嘴,却莫名哑声,一时之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心脏的跳动好像漏了一拍,然后加速跳动,咚咚咚……她怀疑景容靖都能听到她心脏高速跳动的声音。 喜欢这种情绪,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景容靖见她没有回答,拍了拍她的鞋面,声音里带着一抹笑意,有些倦,却清晰而坚定,“没事,我会等你的。” 等你喜欢我。 或者,等你回头看,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 简依的屋子里。 屋子里没开灯,一片昏暗,简依呆坐在沙发上,听着闹钟“滴滴答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听说,附近的一家因为电线短路网吧着火了。 两死五伤。 她甚至不敢下楼去看一眼,楼下的那些长舌妇早就把网吧死伤的恐惧现场描述了一遍又一遍。 楼下打麻将的几个大妈端着瓜子围在一起聊天八卦,说完周家长李家短就开始议论昨晚着火网吧。 “我听说,死的那两个小孩是一男一女,男的还挺有钱的。” “再有钱又能怎么样,阎王买命可不看钱多钱少。” “啧,这倒也是,你看那些小孩,一天到晚不好好学习,跑网吧打游戏,这下总算吃了苦头了吧。” “这父母该有多伤心啊。” “有什么好伤心的,那家网吧里出来的全是小混混,阎王收了他们,说不定父母还高兴呢。” “嘭!” 伴随着几声尖叫,一桶水从楼上泼了下来,刚好浇在她们身上。 “谁泼的水啊!给老娘站出来!” “哎,走了走了,这么多人怎么查得到。” “我得回家给孩子做饭了。” 几个阿姨只好不欢而散了。 楼上的屋子里,简依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地缩在窗户下,旁边是一个深红色的桶。 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道,“不会的,不会的,易演,苏离,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简直不敢去回想,那样一个明媚灿烂的少年,要是死在火海里,还有多疼。 “咚咚咚。” 突然,房门被人重重地敲了几下。 简依呼吸一滞,以为是催债的人又来了。 她呆在原地,没出声。 “咚咚咚。” 外面的人依旧不放弃,还在敲着门。 简依深呼吸一口气,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决定和他们撕破脸。 反正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嘎吱。” 老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简依举着菜刀站在门前。 门外,红发少年倚在门框上,眼眸深邃,清绝的轮廓带着几分少年感的倔强,眼里带着一抹倦色。 初秋的天气,他身上却只穿了一件白色体恤,裸露在外皮肤有几块发红的痕迹。 “你,你怎么回来了?” 简依清澈的眸中浮现出一抹惊异,举在半空中的菜刀默默地收了回来。 “苏离回来了吗?” 一开口,他的声音便是过分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布满了沙砾一般。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她,她没回来。” 饶是心里再多酸涩,简依也只能把酸涩吞进肚子里,再用最平常的表情面对易演。 “她肯定对我很失望。” 易演垂下头,骄傲的少年此刻满是颓丧,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里,像是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景容靖冲进火海把苏离背出来,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相信,那个清冷倨傲的男人,有一天也会陷入莫大的慌乱中。 苏离被救出了,他应该高兴。 可景容靖看都没让他看一眼,就把苏离带走了。 以一种完全的保护姿态。 易演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呆呆地站在旁边,只能看着她被别人保护。 那一刻,他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能,连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保护不了。 他还能做什么。 “易演,你受伤了!” 简依把易演从门口扶了进来,他胳膊上有几道烧灼的血痕,伤口处还渗谢谢血,看上去十分恐怖。 简依把他扶到沙发上,易演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一般,任由简依拜弄。 简依手忙脚乱地从医药箱里找出绷带和碘伏。 她用棉签蘸了一点碘伏,轻轻地涂在易演受伤的胳膊处,“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疼? 易演自嘲式地摇了摇头。 简依看着易演颓废无神的模样,垂下眼眸,长睫微颤,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滴落在易演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 “不要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易演伸出手,温暖的指腹轻轻地替她抹去眼泪。 简依摇摇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直到给易演包扎完所有的伤口。 “易演……你滚蛋!你知不知道,这一夜我有多担心你!” 简依再也绷不住了,趴在易演的膝盖上,毫无顾忌地哭出声来。 少年有情似无情,易演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简依哭到哽咽,鼻涕和眼泪全都擦到了易演的裤子上,完全不顾及形象。 “别哭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 易演捧着她的脸,用纸给她擦眼泪,语气里有深深地自责。 简依却哭得越来越凶,那架势,似乎要把眼泪哭干似的。 “我什么都做不好,连安慰人都不会……” 易演垂下头,又丧又颓,少年青涩的眼眸里是直白的情绪,他不会隐藏自己。 “胡说……你明明很厉害……那一次在网吧……你都打跑了坏人。” 简依哭哭啼啼地擤了一下鼻涕。 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冒了一个鼻涕泡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灵丹妙药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简依愣在原地,小巧挺拔的鼻尖挂着一个小鼻涕泡。 好丢人……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演则淡定地伸出手,用指尖把她的鼻涕泡戳破了。 然后抽出一张卫生纸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 简依感觉少年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脸颊处游离了几秒。 片刻后,她的脸颊像是发烧一般红了起来。 “哇!我不活了,太丢人了!” 简依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就我一个人看见,又不是什么大事。”易演暂时忘掉了心中的不快,淡定地安慰着。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的嘴给撕烂。”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简依哭得时候吹出来一个鼻涕泡。” “你还说……呜呜呜……” “我错了,我不说了。” —— 苏离吃过早饭后,便离开了酒店。 她手机备注上记着今天还有一场戏,《越风传》快要杀青了,越到后面她的戏份就越少。 今天过去应该拍不了几个片段。 这代表着,她的攻击异能也快回来了。 想到这里,苏离的心情不由得欢快了几分,伸手拦了一辆车,便往片场赶去。 到达片场后,傅凝和程辞楠已经开始对戏了,苏离在后台做好妆发后,也出来等着。 “苏离,你去看看你待会儿要用到的道具,熟悉一下。” 今天拍的是她作为女配,拔剑自刎的场景。 冯岩招呼了一个工作人员带苏离下去看道具。 桌上的绸布上摆放着几把上好的铁剑,剧组为了追求真实的细节,都采用的真剑,只不过待会儿自刎的时候,不会真的把剑刃对准脖子,只需要后期借位即可。 苏离挑了一把顺手的,让工作人员带过去。 “哎,今天影帝的状态很好啊。” “咱们影帝哪天的状态不好,多敬业啊,你可别乱说,小心冯导骂你。”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觉得每次苏离来的时候,影帝都表演得好。” “嘘,这种事你可不要乱说,被别人听见了小心饭碗都不保。” “嘿嘿,我知道啦,不过今天影帝说了好多台词啊,嗓子都哑了,心疼。” “你还是先心疼自己的,还有那么多活没干。” 两个场助小姐姐在下面窃窃私语,苏离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剧本,其实这上面的内容她早就记住了。 瘦白的指尖轻轻划过一页白纸,眉目有些清冷。 突然,她站起身,朝后面的山坡上走去。 苏离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来去自由,只要不耽误拍戏,基本没人管她在干嘛。 大概二十分钟后,苏离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有一些墨绿色的液体。 恰好这时程辞楠的对手戏也拍完了,助理准备给他擦汗,被他浅笑着拒绝了,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然后迈着长腿朝苏离走了过来。 程辞楠一身浅蓝色的锦缎长衫,腰束玉带,腰间挂着一枚碧绿玉佩,玉佩随着他轻快的脚步左右摆动。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来到苏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吃早饭了吗?” 声音微哑,像是喉咙发炎了。 “吃了。” “今天最后一场戏了,紧张吗?” 程辞楠澄澈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 有人说,当程辞楠注视你的时候,会有一种灵魂被带走的感觉。 苏离倒是没有灵魂被吸走的感觉,只是这样被他注视着,感觉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不紧张,只是——”苏离微微靠近了他一下,温和又恬静地笑了笑,长发垂在胸前,少了几分冷气,又美又甜。“我听说你嗓子不好,我老家有一个秘方,刚才我在后山看到了这种药材,所以顺手给你做了一瓶,你可以试试。” 说着,她把那个矿泉水瓶递给程辞楠。 “秘方?”程辞楠一愣,这还是这么久,第一次有人给他送这个,心底也不由暖了一下,本来想说用不着的,他的嗓子过一阵子,但看着苏离的脸,说不出拒绝,只笑着道:“好。” 他接过来。 苏离歪了歪脑袋,“每天取几滴泡水喝就行,听说喝一口就能看到效果。” 被她一双漆黑、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程辞楠忍不住偏了下头,“那、那我试一下。” 他慢悠悠的取出了保温杯,滴入两滴绿绿黑黑的“秘方”之后,保温杯里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墨绿色。 有点有点像童话故事女巫的毒药。 但程辞楠没敢说。 但身边苏离还在盯着自己,程辞楠硬着头皮也要喝,就当哄小姑娘开心吧。 不远处,看到程辞楠拿了矿泉水瓶子滴入保温杯,还想喝下去的经纪人jack面色忽然大变:“程辞楠,你在干嘛?” 程辞楠经纪人同程辞楠性格差不多,平日里看着十分温和,此时脸色太过可怕,连声音都显得尖锐。 他跑过来,夺下程辞楠手里的保温杯,目光如炬的看向苏离。 程辞楠也没想到他的经纪人来得这么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这是苏离老家的秘方,说对嗓子有好处,你别太敏感。” 其他也就算了,一听到老家的“秘方”,经纪人jack的头皮都炸起:“什么秘方,影帝大人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随便能乱吃的吗?待会儿还有好几场戏要拍,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苏离懒洋洋地用手撑着头,听到jack愤怒地发言,被人说“乱七八糟”也不恼,只笑意盈盈:“这不是乱七八糟的药,是灵丹妙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录音笔 程辞楠下个月有一个全球巡演的演唱会,门票早就一售而空了,而偏偏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程辞楠感冒了。 jack一直认为是上一次救落水的苏离导致的,看苏离的眼神中多了一层偏见和不爽。 艺人,尤其是歌手,嗓子十分重要。 苏离也能理解jack的这个状态,她也不解释什么,说了两句之后,听到导演叫自己的名字,便离开了。 等她走了之后,jack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程辞楠,恨铁不成钢:“你忘了你的嗓子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吗?还不长记性,我就让你离她远点。那苏离,资料上填的家乡是什么乡下,这种偏方最害人了。” 因为怕苏离是私生,因此jack也有特地去查过苏离的资料。 程辞楠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jack手里的保温杯。 “也不会是什么毒药,”程辞楠笑着看向jack,接过来保温杯,“苏离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jack你对她有偏见哦。我就喝一口,不对的话马上吐掉,不然也浪费她一片心意了,万一她这药真有效果呢?” jack听到程辞楠说这些,其实也松了下来。 程辞楠说的有道理,哪有害人这么光明正大的。 尤其是还是在片场。 程辞楠开了盖子,低头抿了一口,并笑:“就当是喝了水。” 他喝的时候,真的是抱着“喝水”的态度来的,那句“万一真的有效”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毕竟苏离嘴里“老家的秘方”太让人劝退,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太信,程辞楠知道苏离是真的想感谢他上次搭救。 虽然他很喜欢苏离,但对苏离说的“一口能看到效果”其实根本就不信,也没什么期待。 这可能就像是小女孩过家家一样吧,但就算是这样,程辞楠也舍不得让苏离失望。 然而,刚抿下去一口,程辞楠握住杯子的手就猛然顿住,连眼神都有明显变化。 他这表情,让jack表情一变,“水有问题?我去找苏离!” “不是!”程辞楠慢慢抬头,漆黑的眸中似乎有星光转动,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苏离这个药,好像真的可以,我能感觉到现在的嗓子很舒服,不痛不哑的感觉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jack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从一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程辞楠保温杯里的水,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喝完后,程辞楠看向他。 jack保持着喝水的动作,大概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缓缓抬头,满眼皆是震惊:“这秘方……苏离她……她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只有亲身感受过药效,才能理解。 程辞楠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没说话。 jack却是心思活跃起来,他眼睛也陡然放亮,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那是不是你的嗓子能彻底好了?下个月的演唱会也能按时召开了!” 程辞楠嗓子费事,自从出感冒后,公司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拖延了下个月的演唱会。 闻言,程辞楠点点头,星辰般的眼眸弯弯,“苏离还真是一个……宝藏女孩。jack我就说了,不要对任何人存有偏见。” 听完程辞楠的话,jack激动地点点头,“也我等会儿去给苏离道谢加道歉,不管怎么说,有这个东西真的是个神器,苏离这次帮了大忙了,这么有用的秘方我以前居然没听过……” —— 另一边准备拍戏的苏离自然不知道两人还在议论自己。 傅凝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唇红齿白,美目盼兮,衣服颜色都鲜亮了起来,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实现了从璟歌的婢女到王妃的飞跃了。 “苏离,这是你最后一场戏吧?” 两人站在一旁,等待场务把场地布置好。 “怎样?” 苏离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冷淡。 “以前是我不对,我那个妹妹不懂事,得罪了你,我也一时糊涂,既然这是你最后一场了,那咱们就冰释前嫌好不好?” 见苏离不说话,傅凝的脸色冷了几分,不过片刻后,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可亲的模样,“娱乐圈人多眼杂,我也不想给媒体留下话题,你还没出道,肯定也不想被人说是蹭热度吧。” “不如,咱们就和解了?” “……” 苏离依然不说话,傅凝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最后,到她们拍戏了,苏离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她水袖下的双手。 傅凝心虚地把手背在背后,苏离挑了挑眉走开了。 傅凝手心生了一层汗,差点把录音笔都打湿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苏离性格傲气,肯定不会轻易接收她的道歉,所以她才悄悄带了录音笔准备把苏离怼她的话录下来发给媒体。 还没出道就对前辈出言不逊,肯定会被全网封杀的。 没想到,苏离就像提前知道似的,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傅凝气愤地把录音笔扔进垃圾桶,流转的目光落在一旁道具上,唇角微微扬起。 苏离,躲得过初一,你躲得过十五么? 最后一幕—— 璟歌身着一身白衣站在高台上,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把剑,脸色苍白,字字泣血,“是你们负了我,杀了我的孩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生生世世!” 微风吹起她的衣袖,带着些许诀别的意味。 “璟歌,你冷静一点,不要想不开,八皇子马上就来了。” “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我下地狱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璟歌的话音刚落,傅凝饰演的婢女便扑了过来,似乎是要救下她。 然而,在镜头看不见的死角,傅凝的手指却暗暗地摁在了刀背上,眼看着带着寒光的刀刃就要碰到苏离的喉咙了。 傅凝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附在她耳边,小声,道,“苏离,去死吧。” 苏离本来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眼里冷光乍现,手腕微微一转,刀刃和刀背瞬间变了方向。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视若珍宝 在傅凝毫无准备的时刻,她的指尖已经碰上了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就刺破了她的指尖,一串晶莹的血珠迅速从指尖涌出。 “啊!” 傅凝捧着双手,眼里浮现出一抹惊恐地神色,慌张地后退了几步。 “卡!” “傅凝,你在搞什么!” 冯导举起喇叭怒声喊到,明明这一条苏离表现得那么好,马上就可以过了,最后时刻,傅凝却出了岔子。 傅凝的经纪人见情况不妙,马上冲到台子上,看着傅凝冒血的指尖,紧张道,“傅凝,除了手指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傅凝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脸色苍白,此刻,她已经感受到了千万蚂蚁爬到了她脸上,疯狂地撕咬着她的皮肉。 “傅凝,你没事吧?” 经纪人以为傅凝是晕血。 怒气冲冲跑到苏离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会不会拍戏啊!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傅凝的手可是要去程辞楠演唱会上弹钢琴的,要是被你毁了,你赔得起吗?” “阿姨,搞搞清楚,我站在原地没动,是她自己扑过来的,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导演的镜头。” 傅凝的经纪人确实比她们大十多岁,可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叫阿姨,她心里满是不爽。 “不管怎么样,傅凝要是有什么心里负担或者手指受伤了,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傅凝的经纪人恶狠狠地落下一句话,然后就去看傅凝的伤口了。 傅凝被工作人员扶了下去,冯岩皱了皱眉,他最不喜欢矫情的演员,傅凝手的伤口并不深,只是破点皮出了点血。 “医务人员,帮傅凝处理一下伤口。咱们马上准备拍下一条。” 片场的医务工作人员马上替傅凝清理血迹,处理伤口。 受伤的手指头已经被包扎好了,可傅凝的脸色还是很苍白,甚至有几分惊恐。 经纪人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连忙哄道,“傅凝,我已经帮你把苏离教训了一顿了,别害怕。” 傅凝摇摇头,突然,她感觉脖子很痒,便伸手去挠,尖锐的指甲几乎都把脖子上的嫩肉抓破了。 “傅凝,你怎么了!” 经纪人连忙抓住她的手,看着她原本白皙无暇的天鹅颈,现在却布满了绯红色的小点,而且,那小点似乎还有朝上蔓延的形势。 “好痒,我好痒。” 傅凝痛苦地**着。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傅凝脖子上的小红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经纪人紧紧地抓住傅凝乱挠的双手,“医生,医生,快过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一分钟的时间,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边人的议论纷纷传来。 此刻,傅凝的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一样了,而且脸颊两侧还长出了一堆痘子,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能当场吐出来。 “傅凝,忍住啊,你要是挠了可就毁容了!” “痒!我好痒!” “傅小姐这应该是过敏或者中毒的表现。”现场的医务人员仔细观察了一番她脸上的伤痕,得出结论。 “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不快给她用药,你们想看她难受死吗?”经纪人怒吼一声。 “不知道傅小姐是什么过敏,或者是中了什么毒,我们也没办法治病呀,这个必须得先送进医院观察一下。” “是剑,肯定是那把剑!傅凝就是比那把剑割伤了,那剑肯定有问题。” 经纪人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冲上台去把那把剑拿了下来。 泛着寒光的铁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刀刃的地方沾染了一点点黑色的液体。 经纪人斩钉截铁的说,“肯定是有人动过手脚!”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苏离身上。 现场,和傅凝有仇的人只有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快把解药交出来!” 傅凝的经纪人冲到苏离面前,抬起手,准备一巴掌打下去,却被程辞楠抓住了手腕。 他的声音很稳,很有安全感,“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怎么能乱冤枉人?” “那场戏只有她和苏离会用到那把剑,不是苏离,还能是谁?难道是傅凝自己给自己下毒吗?” “那可说不一定。”苏离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傅凝的经纪人瞬间感觉到一股冷意从后背冒了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 苏离琉璃色的眸子里含着一抹冷光,“字面上的意思。” 程辞楠是明目张胆地护着苏离,其他人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jack扯了扯程辞楠的袖子,看了一眼苏离,又看了一眼傅凝。言外之意很明显,不能因为一个新人而得罪了影后。 程辞楠笃定地说,“这件事我必须要管。” “辞楠,你……” 娱乐圈谁不知道傅凝是景氏旗下的人?要是得罪了景氏这个金主,程辞楠以后的路就会难走很多。 看着程辞楠坚定的眼神,jack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徒劳,只好作罢。 “冯导,这分明就是故意伤害!马上报警把她抓起来!” “事情都没调查清楚,抓什么抓!你们几个,快把傅凝送到医院去!” 手下的工作人员连忙把傅凝扶到车上,然后飞驰去医院。 “冯导,您是圈内资深导演,我们都很敬重你。但你要知道,傅凝背后代表什么。”经纪人语气有些森寒。 言外之意,这件事不让她满意,傅凝身后的资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冯岩在娱乐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遇到这种黄毛丫头向他叫板,冷笑,“事情我自然会调查清楚。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要是敢动我手下的人,我一样不会放过。” 他手下的人,自然指的是苏离。 旁人不知道,冯岩可是很清楚,整个《越风传》剧组,背景最深的人,不是程辞楠,也不是傅凝,而是苏离。 这个由景容靖亲自向他打过招呼的姑娘。 虽然不知道她和景容靖是什么关系,不过冯岩还记得当初景容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用一个词来形容苏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视若珍宝。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任务完成 两个都是景氏的人,冯岩得一碗水端平。 “小胡,你去查一下道具室的监控。” “冯导,监控室里的监控昨天就坏了,找人去修还没修好呢。”小助理小胡苦着一张脸说。 昨天,这监控莫名其妙就坏了。 “苏离,你可真是居心叵测,为了害傅凝,竟然把监控都弄坏!” “昨天苏离都没有来,她怎么弄坏监控?”程辞楠看着傅凝的经纪人,冷声质问道。 “她没有来,难道这个剧组就没有她的朋友吗?” 傅凝经纪人冷哼一声,双手环胸,气势汹汹道,“刚才我都看见了,傅凝在这边拍戏,工作人员带苏离去道具室,结束以后,苏离就偷偷摸摸地走开了,她消失的这一会儿,肯定是去下毒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又把目光转移到了苏离身上,毕竟苏离刚才确实消失了一会儿,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会吧,看着外表那么清纯,竟然会做这种事。” “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影后都敢得罪,我看她在娱乐圈的日子到头了。” “真是恶心,没想到咱们身边竟然有这种女人。” 众人指责的声音纷至沓来。 程辞楠挡在苏离面前,准备把苏离消失的原因是给他准备治嗓子的药这件事说出来,还苏离清白。 只见苏离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指头,指尖轻抵着唇,示意他不要说。 素白的手指和殷红的嘴唇形成强烈的颜色对比,苏离丝毫不慌,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冷笑。 又美又飒。 程辞楠星眸微闪,垂下眼睫,一副乖的不行的模样,他知道,苏离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苏离从程辞楠身后站出来,凤眸微眯,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道,“我承认,我确实消失了一会儿。” 在众人唏嘘的声音里,苏离淡定地继续说,“不过,我没有去道具室,我是去了后山。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一下摄影棚后面那个监控摄像头,我在后山带了二十分钟,我没有作案时间。” “哼,你去后山干嘛?” 傅凝经纪人冷哼一声,语气很冲。 “关你什么事。” 苏离轻轻勾起唇角,那微笑令傅凝经纪人一阵毛骨悚然,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似乎有一种引火上身的错觉。 “冯导,我查了监控,苏离小姐确实在后山呆了二十分钟。”小胡翻看了摄影棚后面的监控录像,事实确实跟苏离说的一样。 傅凝经纪人没想到苏离竟然有完美地不在场证据,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 “既然你说完了,那接下来,就该我说了。” “我看你能说出花儿来。” 苏离挑了挑眉,几步走到垃圾桶边,抽出一张卫生纸然后弯下腰把里面黑色的录音笔捡了出来。 “这个录音笔,你应该很熟悉吧。” 傅凝经纪人简单瞥了一眼,然后呼吸一滞,这不是傅凝今天早上带着的那个录音笔吗?怎么在这儿? 而且那上面还有傅凝贴的粉色水钻,所以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怎么了?” “这是今天早上傅凝过来找我和解身上带的东西。” 和解竟然带着录音笔…… 现在都是在娱乐圈混了很久的人,苏离这么一说,自然都能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傅凝这摆明了就是要摆苏离一道,结果没成功,她气急败坏就把录音笔扔了。 他们不得不想起以前媒体爆出来那些不尊重傅凝的小花,有的有录音,有的有录像,所有的新闻都说明傅凝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而那些小花,一没背景,二没证据,只能任凭傅凝摆布,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要么公开道歉,要么就会遭到全网封杀。 久而久之,整个娱乐圈,便没人再敢和傅凝对着干了。 傅凝经纪人眉头一皱,心里暗暗骂傅凝是个蠢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扔进片场的垃圾桶。 “是又怎么样,凝凝早上跟我说这个录音笔的颜色她不喜欢,所以准备找个机会把它扔了,没想到就被你拿来做文章。”傅凝经纪人一口咬定这些都是苏离胡说的。 “是吗?” 苏离摁下录音笔的开关,熟悉的人声传了出来。 “苏离,这是你最后一场戏吧?” “以前是我不对,我那个妹妹不懂事,得罪了你,我也一时糊涂,既然这是你最后一场了,那咱们就冰释前嫌好不好?” “……” 傅凝虚伪的声音萦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她经纪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啪!”一声,苏离松手,又把录音笔送回垃圾桶。 拍了拍手,说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垃圾,就该呆在垃圾桶里。” “嘟……” 傅凝经纪人还准备反驳什么,却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了。 不知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傅凝经纪人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一眼苏离,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随时恭候。” 苏离唇角微扬,一脸挑衅。 傅凝经纪人咬咬牙气得要死,却拿苏离没办法,开车离开了。 主角不在,剩下的戏也没法拍了,冯岩就给大家放了半天假回去休息。 苏离卸完妆换掉衣服后,冯岩还在和几个编剧讨论剧情,看见她出来,便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怎么了,导演?” 苏离把披肩的长发扎在脑后,显得格外清爽,苏离骨相极美,嘴角挑着懒懒散散的弧度,不化妆,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回去好好休息,以后没你的戏了,但后期的宣传依然需要你的支持。” 【任务完成,归还,攻击异能。任务完成,奖励,扩大空间到十平方米。】 冯导的话音刚落,苏离身体里的机械系统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苏离面色如常,“好的,导演。谢谢您能够相信我。” “苏离,表现不错,比科班出身的演员还专业。”编剧踱步到导演身边,手背在后面,笑眯眯道。 就凭苏离是靠自己的本事进入剧组,没有走景氏这条后路,冯岩都会无条件信任她。 第一百二十九章 长得像女明星 走出片场,苏离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她身边,车窗摇了下来,虽然墨镜遮了一大半,但仍辨认出这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 “嗨喽,要不要坐顺风车呀?” 程辞楠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糯米牙,又奶又甜,笑起来可以把人都融化。 程辞楠一出场,似乎身边就有甜甜的bgm。 这里打车回酒店要花一百多块钱,权衡利弊下,苏离还是拉开了玛莎拉蒂的车门。 “我还以为你会踢我一脚。” 看着苏离潇洒地拉开车门,程辞楠有点想笑,声音含着低低的笑意。 “为什么?”苏离不解,自己不是这么暴力的人吧。 “因为你为了给我弄药,被坏人诬陷了。”程辞楠启动车子,玛莎拉蒂黑色的身影如一只箭般飞驰出去。 苏离抬眸,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眉若远山,细鼻薄唇,还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扇形的窄双眼皮,笑起来时眼底有一条细细的卧蚕。 “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就是哪个坏人呢?” 苏离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哦,那我就是坏人的帮凶咯。” 有些没说出口的话,程辞楠只能放到心底说:因为我呀,永远,无条件地相信你。 “那咱们,狼狈为奸?” 程辞楠噗嗤一笑,桃花眼尾荡漾着二月的春水,温柔至极。 “好啊,不过你在我心里,可是小仙女。” 程辞楠笑了笑,嘴甜得抹了蜜似的。 后排的少女微微闭着眼,长睫颤动,在眼睑下方露出一抹阴影。 程辞楠突然正色道,“苏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 “没有。” 平时苏离都是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根本没什么人愿意接近她来说这些废话。 而她本人,也不关注娱乐圈里的事。 “你长得很像一个退圈的女明星。”程辞楠看着后视镜的苏离。 脖颈修长,脊背挺直。 细软的黑发束成最简单的马尾,乌发雪肌,美的不像话。 碎发修饰的侧脸清绝惊艳,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尤其是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杏眼,浅浅的琉璃色瞳孔在阳光下,像是勾勒一层金线,又灵又仙。 小巧精致的鼻梁,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感,红唇微抿,唇线极美,整张脸像是在朦胧的雾中,令人窒息,又被深深吸引。 苏离眨了眨眼,道,“那她长得美吗?” 程辞楠点点头,“和你一样美。” “哈哈哈……” 苏离被他逗乐了,不知为何,和程辞楠在一起,她的心情很容易就会很轻松。 —— 美丽国。 加州。 夕阳西下,红日把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海鸥展翅低飞,孤鸣一声,掠过海面,又朝远处飞去。 傍晚的私人海滩美的像油画中的场景,晚风袭来,带来海面上湿咸的气味。 一位身材火爆,气质优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白皙的皮肤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精致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头上盯着一副粉墨色的太阳镜。 十指修长好看,正拿着手机微博划拉。 看了眼热搜第一条,是说某国际影后将会回到娱乐圈的消息。 勃然大怒。 “希文!不是告诉你要封锁消息?为什么转眼就上热搜了!” “对、对不起夫人,我这就联系一下有关人员,把热搜撤了。” 希文手里端着一盘西瓜,呆呆地站在原地,诚惶诚恐的听着自家大小姐发脾气,大气都不敢出。 “撒了有个屁用!气死老娘了,跟老冯说我这段时间都不回去了,过两个月再说!” “是……” 他不敢多说什么,自家这位大小姐的火爆脾气那可是说一不二。 哪怕对方是得过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冯导,只要她不开心,想水就水。 而偏偏她是徐家的人,就算脾气差成这样,也没人敢说什么,更变态的是,她的大部分粉丝就喜欢这个调调,说她是真性情…… 虽然自家大小姐在巅峰时期退出娱乐圈,但现在,娱乐圈依旧有她的传说。 比如现在娱乐圈白莲花傅凝刚出道的时候,干什么都得带着自家大小姐,捧一踩一,挨了不少骂,也蹭了不少热度。 而自家大小姐直接空降她的剧组,把她抓到卫生间暴打了一顿,傅凝哭哭啼啼地在微博上给她道歉,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带她的话题了。 有人说自家大小姐不讲道理,但没办法,自家大小姐上头有人,又长得美,演技好,娱乐圈谁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希文作为徐安的私助,深谙她那脾气是属炮仗的,赶紧扯出另一个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 “对了大小姐,冯导新拍了一部戏,里面有个小姑娘长得和您挺像的。” 徐安轻蔑的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拿起手边的香槟鸡尾酒,优雅万分的轻抿一口,冷冷开口道。 “肯定又是什么跟风狗,没听说过克隆羊活不过六个月吗?这世界上有谁能和老娘一样美?” 希文:…… 大小姐就是坠吊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懒洋洋的接过希文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只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照片上那位的少女,穿着古装,绝美的脸庞略施粉黛,浑身都带着一股清冷绝尘的气质。 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和徐安的一模一样,妩而不媚,娇而不妖,当她凝视你的时候,似乎能看见人世间最美的风景。 徐安看着那双凤眸,微微一愣,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确实和您有几分相似吧,第一次看见她照片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您的侄女呢……” 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希文感觉徐安凌冽的眼神如同刀片一般刮在他脸上,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差点忘了,那个人,可是徐家的禁忌。 徐安冷冷地把希文的手机扔在小桌上,优雅地站起身,瞥了他一眼。 “下次说话前过过脑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一百三十章 美出圈 希文身体微微一颤,点点头,诚惶诚恐地说,“大小姐,我知道了。” 无人的海滩,只有晚风还在缠绵悱恻地掠过海面。 —— 《越风传》的宣传照片一出,就引起了全网热议。 不仅仅是因为有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的冯岩导演,影帝程辞楠,还有影后傅凝,更加引人注目的是,是剧组里的新人——苏离。 女子一袭红衣,冷艳妖异,一头青丝垂下,仿佛瀑布。金钗将长发挽起一个简单的髻,红色的鲜花散出浓艳的气息,衬得女子也妖艳惑人。红衣上绣了金纹,华丽雅致,犹如空中绽放的烟花。 美得让人窒息,特别是她那双淡漠的凤眸,长睫如寒翅,双目犹如一汪清水,清澈又澄净,似乎不沾人世间半点欲望。 全网都在寻找苏离的微博,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互联网上留下任何痕迹。 反倒是一堆假号冒了出来。 《越风传》官博发了微博后,点赞已经过了八百万,两百万转发,一百多万评论。 已经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太美了吧,仙女下凡辛苦了,这是我不花钱能看到的颜值吗?我太吃她的颜了!美到哭!】 【听说她还是个高中生,没有整过容,纯天然无污染!和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同!】 【求求了,各路大神,帮我找到这个小姐姐的微博或者其他软件的账号吧,我想看她的私服。】 可也有人质疑,一个素人就能上《越风传》这种大制作,背后肯定有大佬或者金主。 不过,评论下面很快就有人甩出来一段视频,是苏离去参加《越风传》选拔的视频。 她对角色的理解和精湛的演技瞬间就俘获了网友的心。原来靠自己的能力赢来了这次机会,又美又努力,杠精网友瞬间没话说了。 而视频中又不止她一个人参加选拔,和其他人一做对比,更能看见苏离颜值的高超。 一上台,她那一双腿又细又长,走了几步,几乎都要走出镜头了。 京城附中的学校论坛也炸了,不少同校校友都发出了不少苏离的私照。 做卫生的苏离,走路的苏离,发呆的苏离,照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都证明了一件事:苏离就是美得离谱! 【天呐!原来是京城附中的妹妹,学霸+美女,这位小花前途无量啊!】 【听说上了京城附中的美女子以后都会从事科研方面,为世界发展做贡献……呜呜呜……以后会不会看不到妹妹的照片了。】 【这就是传说中别人的孩子吗?成绩好,人又美,演技也好,十全九美啊!还有一美就是美女子不和我谈恋爱!】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她和徐安有点像吗?】 【楼上的,在苏离妹妹的宣传片下来可不可以不要提别人的名字。】 【不要给苏离妹妹拉仇恨!她还只是学生!】 【请删除!】 【请删除!】 【请删除!】 …… 在粉丝们的强烈围攻下,那个粉丝只好删除了评论。 —— 苏离没有微博这个软件,她火了这个消息还是周雅打电话告诉她的。 “苏离,你火了,咱们还能是朋友吗?呜呜呜……被你美哭了!” “……” “周一你来学校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和墨镜!” “为何?”苏离正在懒懒散散地看系统给她发的新书巴赫的《英国组曲》。 “因为你现在火了啊,你没追过星可能不知道现在粉丝有多恐怖,要是有私生找你,骚扰你怎么办!” 周雅是典型的追星女孩,不过最近她喜欢的男团塌房了,眼睛都快哭瞎了。 不过她决定从此以后,她要开始粉苏离,当她的站姐! “安心啦,没那么夸张。” —— 周一,京城附中。 校门口现在人山人海,有的人甚至举着苏离的宣传照的横幅,大多数都是慕名而来一睹苏离芳容的,不过他们只敢远远看一眼,不敢靠近。 因为校门口站了一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型大汉,他们胳膊上的肌肉似乎都能从衣服里崩出来。 这些人,都是景容靖排过来的,美名其曰是保护自家公司的艺人,实际上,保镖们都知道,这是总裁在保护自己的小女朋友。 所以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懈怠。 苏离坐的出租车被堵到了校外的好几百米,司机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前面好像有个什么明星见面会,粉丝太多所以堵车了,接下来的路恐怕得走过去了。” 苏离点点头,从包里掏出车费递给他。自己则打开车门,下车步行。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道上,少女纤瘦的身影从斑驳树影下路过,白皙的皮肤似乎能在阳光下发光,牛仔裤包裹着的长腿又细又直。 一路上,苏离已经受到了不少关注。 越来越多的注视让苏离微微有些不适,她从包里掏出黑色口罩戴在脸上。 靠近校门口时,苏离就看到原本宽敞明亮的路口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大批私家车停在校门口,一大群人踮着脚尖在期待些什么。 苏离压低帽檐,安静地从人群里穿越过来。 奈何苏离的气质实在太独特了,想要忽视她根本不可能。然而她的大长腿迈得很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苏离已经走到校门口了。 “苏离在那!”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门口的那一抹倩影上。 少女的背影仿佛笼罩了一层冷而疏离的气质,像是刚下凡间的仙子,只可远观,让人不敢靠近。 那群人想靠近。 景容靖雇得保镖却齐刷刷地超前迈了一步,阻挡了他们的视线。 毕竟实在校门口,这群人也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抱怨了一阵子就四散离开了。 苏离迈步进去教室全班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甚至忙着跟安悦搭讪的班草都被苏离出尘的容颜吸引到了。 “呜呜呜x﹏x,大明星苏离你终于来了。” 周雅双手捂着脸,眼里饱含着一汪激动的泪水,一副“自家女儿”长大了的架势。 苏离缓缓地迈步朝自己的位置走过去,路过周雅时,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淡笑道,“花痴。” “不是我花痴,是苏离你太美了!” 周雅两只眼睛都要冒出星星来了,苏离觉得有几分好笑。 “苏离,以后你还会拍戏吗?”身为一个站姐周雅自然要清楚自己爱豆未来的计划。 “应该……不会吧。” 苏离手撑着脑袋,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课桌,薄唇微启。 ”啊……为什么?” “志不在此。” 苏离淡淡地翻开书,白皙修长的指尖转着一只黑色的签字笔。 周雅知道苏离成绩好,她的目标是京大,未来想要从事科研方面,和娱乐圈无缘了。 —— 睡了一节自习课,苏离才养足了精神。 刚好也到了放学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她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也没收拾书,只是将书包挂在肩头,拿起校服外套,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教学楼下的公告栏旁,学生会的人正在装饰板报。 安悦是组织部部长,抱着文件夹,正指挥着。 她将发丝挽在耳后,余光一转,不经意间地瞥见了从正前方楼梯口转出来的女孩。 修长的腿,纤细的腰,每一处的弧线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松松散散,露出明晰的蝴蝶骨,肌肤温软。堪称绝色。 惹得每个年级的同学都频频回头去看,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走了。 安悦低下头,眼神凝了凝。 文宣部部长是个女生,艳羡不已:“苏离变化可太大了,以前她在学校里那么低调,都没发现她这么好看,现在当了明星果然就不一样了。” 漂亮到已经让人连升起嫉妒之心想法都没有了。 安悦神色淡淡:“别看了,快点忙完回家了。” 女生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又八卦了起来:“话说,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苏离的家长来学校看过她。好想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神仙的女儿。” 安悦蹙了蹙眉,眉宇间有几分诧异,:“你不知道吗?她父母早就到学校来过了。” “那她的父母好看吗?” 安悦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场景,缓缓道,“都是乡下的,打扮很老土,而且,苏离都没有出去见他一眼。听说他们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来的,结果,连苏离的面都没有见到。” 女生一愣,“不会吧,她现在拍戏出名了就不认父母了吗?” “实际上,她爸妈住酒店的钱都是我拿的。”安悦抿了抿唇,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我真的很难理解这种抛弃父母的人是怎么想的。” “天呐,这也太过分了吧!我真没想到苏离是这样的人!不行,我要去网上揭发她!” 安悦垂下眼睫,有意无意道,“这样做不好吧,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虽然她有错处,但她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突然爆她的丑闻有可能影响她的星途……” 女生看安悦犹豫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安悦,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们都纵容这种情况,什么人都可以进娱乐圈,娱乐圈就会变成一滩淤泥!” 安悦点点头,粲然一笑,对她表示赞扬,“你真有正义感。”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粉攻击 第二天《越风传》的官博下,一道恶评冲上了前五——【女二苏离也太恶臭了吧,自己拍戏火了,就不管父母死活了,娱乐圈竟然允许这样的人存在?真的吐了!】 一个小时内,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已经有一万多了,下面还有一群懵逼的吃瓜群众在回复评论。 【劝删!】 【你可真见不得人好啊!】 【这位博主,说出你的故事……】 【我怎么觉得这个苏离的面相不太好……一看就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说不定博主说的是实话呢。】 【楼上的,你搁这儿算命呢,没证据别瞎猜!】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表面清纯,实际上就是两副面孔,表面善良无辜,私底下却恶毒至极。】 【你们说她一个普通女中学生能上《越风传》这种大制作吗?肯定是在背后搞了什么龌龊的小动作!】 下面的回复中,有些还半信半疑,觉得博主就是在蹭热度,不过一会儿后,评论就完全变了风向。 看着自己的黑评热度越来越高,那个博主又爆出来自己还有一个实锤大瓜。 【想知道真相的来我主页。】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抱着好奇心理点进了她的主页。 —— 与此同时。 《越风传》宣传部的剧组,制片人沈海看着那条热度越来越高的恶评急得焦头烂额。 他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地吼道,“这苏离怎么回事!之前做的背调不是说她父母一直在乡下开饭店吗?怎么又闹这一出!快去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情况给我说清楚!” 现场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你好。” 少女的嗓音清冷迷人,如初春刮过雪林的寒风。 “苏小姐是吗?我们是景氏集团旗下的天娱娱乐,就是《越风传》的投资方,现在网上对你有一些负面评论,需要您亲自来公司一趟说明情况。”不知为何,一听到少女干净的声线,打电话工作人员的声音也不由得软了下去了,不愿相信这样的女孩子会抛弃父母。 “好,我知道了,地址报给我。” 工作人员迅速把公司地址报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女孩子敲响了天娱的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朝门口看去。 白色的宽松型卫衣配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一双长腿又细又直。 长发被她简单地扎在脑后,很奇怪,在娱乐圈美女遍地的地方,这副打扮应该是很不起眼的。可是她的搭配和气质又莫名地提升了这副妆扮,看起来格外养眼舒服。 “让苏离给我滚进来!” 沈海在办公室里听前台说人来了,看都没看一眼。 工作人员哆哆嗦嗦地把苏离引到沈海办公室前,看着一脸无害的女孩,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沈总脾气不太好,你别害怕。” 苏离点点头,帽檐下的眼眸清澈明亮。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帮她把门打开。 苏离低声说了句谢谢,便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沈海早就准备好一肚子骂人的话了,可当他抬头看见少女出众的容颜时,还是微微一愣。 哪怕他看遍了娱乐圈无数张好看年轻的脸庞,可当苏离出现时,其他人都只能是衬托。 肤白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由世间技术最高超的艺术家雕刻而成,唇不点而红,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抹冰冷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沈制片?” 苏离微微敛了下眉,出声喊到。 “咳咳咳……那什么你来了,坐吧。” 沈海意识到自己出神的时间有点久,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转移她的注意力。 “有什么事吗?” 苏离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语气不卑不亢。 “你看微博了吗?” 苏离的表情太过淡定了,哪怕是经历沙场沈海都在怀疑苏离是不是心理素质太过硬,还是被恶评刺激傻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微博这个软件。” 苏离淡定说道。 “你,你没有微博这个软件?”沈海惊讶地瞪大眼睛,眼前这个漂亮女孩是山顶洞人吗?当艺人竟然连微博都没有! “是的。” “好吧。我找你过来是因为我们的宣传片下面有一个关于你的恶评,对我们新戏的推广产生了恶劣的影响。” 沈海一边说着,一边把微博上的那条评论翻出来给苏离看。 苏离冷静地把那条评论和下面的回复看完了,表情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 好像在看什么笑话一样。 目光在几条特意带节奏的评论上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了。 脊背朝后靠了靠,嘴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了一抹冷讽的微笑。 苏离竟然还笑得出来? 沈海以为她受刺激了,咳嗽了一声,打开水杯准备喝水,“你也别太着急,把情况说清楚,我们还有时间公关。” 可紧接着,一条热搜从桌面上蹦了出来。 【丧心病狂!清纯新人演员苏离火了后和父母断绝来往,令人作呕!】 沈海颤抖着手点了进去,发现这条微博下面不仅有一长段文字说明,甚至还有一段自称是苏离父母的澄清视频。 “噗!” 嘴里的水没控制住全喷到了电脑上。 与此同时,外面一个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也闯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 “沈,沈总,不好了……中央报刊的主编刚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在今天之类查清苏离事件的真相……否则就要限制《越风传》的播出。” “什么!” 沈海狠狠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中央报刊是z国最有权威的报刊,要是被他们限制了,估计《越风传》会被永久封禁了。 《越风传》投入近五个亿,还都是大咖,大制作,是景氏进军演艺界的一步大棋,要是《越风传》播出失败了,景氏损失得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沈海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吓出来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离,却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黑粉发的文字和视频,已经把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 第一百三十二 影帝帮她澄清 “苏离,你还真坐得住,就因为你自己不检点,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那工作人员看着风轻云淡的苏离,气不打一处来。 苏离淡定地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我这里,假的就是假的,再多人相信一个谎言也不会成真,我为什么坐不住?” “呵,你说得倒轻巧,那你倒是解释清楚啊!” “那是自然。” “你!” 这么盲目自信的人他倒是第一次见,工作人员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气瘪得半天没说话。 沈海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脸上浮现出烦躁的表情。 而苏离却打开了那个视频重新观看。 虽然她不是原主,对苏德佑夫妻两没有任何的感情羁绊,但她第一次看到那个视频时,心里却涌上来一阵莫名的酸涩苦楚。 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的感情。 所以她更要把事情查清楚,看看苏德佑夫妻两是不是真的对她这么狠心,还是另有隐情。 视频那头,苏德佑和李秋娟坐在一个类似酒店的环境里,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盯着镜头,眼睛时不时在镜头上方看一眼,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率先说话的是李秋娟,她的脸上暗暗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却强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对着镜头大吐苦水,“我们两个含辛茹苦地把她养大,今天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长途车,但现在我饭都没吃一口,结果现在连她一面都见不到,这种不孝女,就应该被媒体曝光!” 紧接着,镜头转到了苏德佑这边,他明显紧张了起来,手指攥紧衣角,脸色有些苍白,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李秋娟脸色一沉,用胳膊拐了拐他,目光中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苏德佑身体一抖,心虚地看着镜头,断断续续道,“我们两口子……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女儿了……听说她现在在参加什么演员的选拔,没有时间出来……” 李秋娟继续道,“这种不孝女,我们对她也没什么指望了,只希望广大媒体能够曝光她,不要让更多的人被她那副狐媚样欺骗了。” “……”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精彩。 “我呕了,为什么现在娱乐圈的门坎这么低,什么人都能进来?” “天呐,我男神还在她那个剧组,不会被这个蛇蝎女人害了吧!” “父母辛辛苦苦养育了她那么多年,她不说回报,现在想见她一面都这么难,真为他们感到不值。” “呃……只有我一个觉得这对夫妻的颜值太平凡了吗……怎么生得出苏离那么好看的姑娘……会不会是假的?” “假个屁,楼上的你把视频看完,后面有她们的全家福!” “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有一句话——苏离滚出娱乐圈!” “……” “苏离,把这个签了!” 工作人员冷着脸把一本合同甩到了她面前。 封面上赫然映着几个大字——免责说明书。 苏离修长的手指翻开合同,一目十行地简单扫过,大概明白了,这个合同的意思就是:苏离任何个人行为都与天娱娱乐无关,更与《越风传》无关,如果因为苏离的原因导致《越风传》无法播出,她将赔偿天娱娱乐所有的损失。 与其说是一本《免责说明书》倒不如说是一本卖身契。 可苏离看了两眼后,拿起一旁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因无他。 第一,天娱娱乐是景氏旗下的,天娱娱乐遭受损失就是景容靖遭受损失,苏离舍不得。第二,她有信心把这件事处理好。 看着苏离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站着的工作人员嘴角浮现出一抹嘲笑,心底暗暗嘲笑苏离是个法盲。 被资本卖了,还替资本数钱。 —— 京城的一家私人别墅里。 jack穿着大花裤衩在阳台上晒太阳,手上端着一杯香槟细细品尝着,脸上挂着悠闲的笑容。 突然,手机响了,他翻看微博界面随意地看了一眼,顷刻间,脸色巨变,“这,这苏离是疯了吧!” 伸手摘掉墨镜,举着手机就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辞楠,辞楠,苏离出大事了!” 此时,别墅的书房里,梨花木的书桌上正点着熏香,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在屋内洒下柔和的光线。 少年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毛衣,领口稍微敞开,露出奶白色的脖颈和微红的锁骨,干净漂亮得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沉静的黑眸似沁水的墨玉。 听见jack的大惊小怪,他拿起一旁的竹叶书签夹在书中,合上书。 下一秒,jack就推门而入。 他跑得着急,一时之间没有缓过来,喘着粗气,把手机放在程辞楠面前,结结巴巴道,“辞楠,苏,苏离出事了!” “她怎么了?” 一听到那两个字,程辞楠微微敛眉,眉眼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黑苏离的那条微博。 他面露担忧,看完了所有。 “辞楠,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撇清自己,千万不要跟苏离有任何互动……”jack立刻体现出了自己的专业素养,让程辞楠和苏离保持距离,避免被情绪激动的网友误伤。 “jack,准备一下,我要拍一个视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辞楠出声打断了。 jack摸了摸头发,看向程辞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震惊,为难道,“虽然苏离有难,但咱们也不能落井下石吧,毕竟她还给了你治嗓子的药,现在出视频给她……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我要帮她澄清。” “什,什么?辞楠你没发烧吧!苏离疯了你也疯了?” jack被他的话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马上准备,我换件衣服就过来。” 程辞楠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些不容拒绝的意味在其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反击 “辞楠,你是在跟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你这么咖位的艺人干嘛帮她说话,你让粉丝怎么想?”jack气不打一处来。 “再说了,她背后有景氏帮她撑腰,这件事肯定会被解决好的,你就不要掺和了。” “jack,这些年我一直在做为公司有益的事情,就不能允许我私心这一次吗?”程辞楠水润的眸中浮现出一抹坚定,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 jack知道程辞楠脾气倔,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旁人怎么劝都没用。 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艺人,jack也舍不得看他失落。 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丢进屋里鱼缸内。 “辞楠,你去吧,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就把相机和三脚架给他搬了过来,然后关门离开了。 “大家好,我是《越风传》的男主角程辞楠,也是苏离的朋友。今天早上我看了造谣生事的那条微博,我感到非常痛心,我甚至想不到,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会让一个人对一个高中生产生这么大的恶意。和苏离在剧组拍戏,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善良可爱的女孩子。” “她会帮生病的人准备药品,会主动帮工作人员搬东西,有人遇到危险她也会第一时间冲出去,有的人可能会说我被她的表面现象蒙蔽了,而我想说,一个人可能会演戏,但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演戏。” “总之,我绝对不相信苏离会做出视频里的那件事。我相信理智的人也不会被一个无厘头的视频欺骗。” “而真正说谎,骗人的人,必定会受到惩罚。” 程辞楠白皙如玉的脸上镶嵌着精致完美的五官,细碎柔软的头发下,一双澄澈,有些空灵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镜头,认真得好像有人在他面前一样。 拍完视频后,他都没来得及检查一下,就把视频发微博了,早一秒帮她说话,苏离就能少挨点骂。 虽然苏离平时很佛系,似乎拍戏对她来说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但程辞楠打心底不舍得她被人骂。 —— 天娱的办公楼里。 苏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人群,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但苏离耐心很好,目光闲闲地落在屏幕上,等待着。 与此同时,简依的新家里。 易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细碎的阳光洒在他桀骜不羁的脸上,比平时的冷傲多了几分可爱。 简依捧着手机的动作不由得放轻,踮起脚尖走到易演身旁,听见动静,易演就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卷的红发下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子,越发让人觉得反差萌。 然而,他看了一眼响个没完的手机,说话的语气却很不耐烦“把手机扔了,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易演,是苏离打来的。” “简依,你别骗我了,她那么讨厌我,不会跟我打电话了。” “真的是她,都响了好久了,你要是再不接,可能就挂了。” “喂?” 还不等简依的话说完,易演就伸手夺过手机,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接听键。 当听到苏离的声音真实地从电话那头传来时,原本灰暗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简依看着易演带笑的嘴角,抿了抿唇,强压心头的酸涩,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怎么了?”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易演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苏离语气淡然,丝毫不慌,“有空吗,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 在易演心里,苏离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仿佛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 可这一次,她居然让自己帮忙。 看来自己也不是全然没用的。 “有人在网上造谣黑我,我需要你帮忙。” 听完她的话,易演微微一愣,拿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指关节微微发白,结结巴巴道。 “这,这我能帮什么忙?” “易演,别装。” 苏离的声音听起来很轻,落到易演耳朵里却有千万斤重量。 他的黑客技术虽然很强,倒在现实生活中却没有几个人知道,除了他告诉过他师傅。 难道苏离已经强大到可以把他身份猜出来了? “关于你身份的事,是我偶然得知的,小混蛋,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前提是你这次必须得帮我。” 其实不用苏离威胁他,他也会帮她。 只是,苏离这么说,难道他师傅和苏离认识? 他追查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大佬,居然和自己的同班同学是朋友。 易演震惊又惊喜。 只是听她这么说话,易演的心反而轻松了一些。 “好,需要我怎么做?” “查一下那个博主的id,顺便,帮我去一趟安县城旅饭店找一个人,还有我以前高中的班主任陈枫。” 安县是京城边上的一个小地方,也是原主曾经打工的地方,开车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 “具体问题我待会儿会发到你手机上,以你的能力,两个小时之类,应该可以解决吧?” “一个小时就可以。” 易演不想被人看扁了。 “好,你家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哈雷,钥匙在头盔里,开车小心,不要超速。”仔细听,苏离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但也许是易演的错觉,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刚搬家,离原来的地方有点远。” 意思是,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了她的小摩托。 “我知道,车就在你们新搬的地方的楼下。” “你,你怎么知道?” “简依租房刷的我的卡。” “……” 大概过了三分钟,易演就把电话回了过去。 “那个id我帮你查了,是一个爱发小道消息的狗仔,现在正在他家的公寓里,还有几个带节奏的账号,好像是咱们学校的人。要不要我帮你把那条微博删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集证据 苏离稍微一愣,然后勾了勾唇角,她已经知道是谁在后面整她了。 “谢了。” “好了,我现在去安县,待会儿给你发消息。” “好,注意安全。” —— 与此同时,微博上又炸锅了。 比苏离那一波黑料还猛,微博直接瘫痪了,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到。 着急的吃瓜群众被拒之门外,急得焦头烂额。 十五分钟后,微博程序员终于把微博修复好了,点进去一看,竟然是只发工作不发私生活的程辞楠专门给苏离出了一个视频来帮她澄清。 视频里的少年容颜惊艳,声音悦耳好听,娓娓道来的模样,十分有信服力。 他的澄清视频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把给苏离的微博盖了下去。 下面的评论也是两极分化。 【相信哥哥,还给苏离一个公道,《越风流》乘风破浪顺利播出!】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知道事情真相就不要乱发微博,毕竟哥哥和苏离待在一起一个剧组,肯定看得出她的人品。支持程辞楠!】 【呜呜呜……哥哥太善良了吧,看见新人被泼脏水就会出手帮助,什么神仙哥哥!】 【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好像是哥哥第一次帮女生说话……】 【楼上的别引战,程辞楠事业上升期独美,谢谢!】 还有一大群不知是水军还是黑粉,开始在评论区刷黑评。 【我要吐了,粉丝都是脑残了,这都能洗?】 【出名就抛弃父母的人也能进娱乐圈,我真是大开眼界!】 【以前对程辞楠无感,现在觉得他真虚伪,居然帮这种人洗,资本的力量可真强大!】 【别说了,抵制苏离,抵制程辞楠,抵制《越风传》这种三观不正演员演的戏!】 程辞楠的别墅里,jack坐在电脑前,看着评论区一大片刷出来的恶评,脸都绿了,他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 “辞楠,这下你可爽了,我完了,我肯定会被公司处罚的!” “这届网友嘴也太毒了吧,辞楠你千万别看评论,憨批太多了。” 程辞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热水氤氲着他烟雨江南朦胧般的眉眼,修长的指尖慢慢摹擦温润的杯壁。 他唇角轻扬,看不出什么情绪,“没事,把那条热搜压下去了就行。反正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什么都看过,都听过,她是个新人,不能被这么对待。” jack合上电脑,手撑着下巴,看向程辞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怀疑,“辞楠,你……对她……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程辞楠微微一笑,明媚的微笑晃得人心尖一颤,“怎么说?” jack义正言辞地指出,“你对她和你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哦,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当年我进娱乐圈的时候,不也是徐安姐这么带着我的么?”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带笑,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真的只是这样?” jack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似乎要找出一丝他说谎的证据来。 “仅此而已。” “那就好,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 天娱办公室里,看着被压下去的热搜,沈海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他看向站在窗边的苏离,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你刚才是在跟程辞楠打电话?” 苏离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摇摇头,“不是。” 她和程辞楠又不熟,而且这种烂事一般人都敬而远之,她又怎么可能找他帮忙。 “这个视频,不是你让他帮的忙吗?” 沈海的眼睛微微睁大,指着程辞楠发的那条微博。 “什么视频?” 苏离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里面正播放着程辞楠为他澄清的视频。 这个在娱乐圈有着大半江山的男人,在他面对镜头时,目光中竟然有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看得苏离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海也有些诧异,“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面为你说话。” 早知道他们公司有一个代言,想请程辞楠来做,报价五千万请他出一个视频,结果对方却以时间紧没空的缘由拒绝了。 况且苏离,还是娱乐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有他在,肯定能转移一部分视线。你别去看网上的评论,不要回应,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再出一个公告,说那人是在造谣诽谤。” “反正互联网没有记忆,过段时间人们就把你忘了。” “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面了,剧组宣传什么的你都可以不去,如果事态扩大的话,可能会删掉你的戏份来过审,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离点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把他的话听进去没有。 另一边。 易演带着简依来到安县,看到了苏离以前兼职的地方和曾经的高中。 拿到苏离要的证据后,又听说了一些苏离以前的事,两人脸上都是沉默的表情, 易演把证据发给了苏离,并没有着急回去,反而带着简依在大街小巷都逛了逛。 少年的黑色体恤被风吹得鼓了起来,简依坐在摩托车后,小心翼翼地搂着他的腰,温热的皮肤透过衣料传到简依手腕下。 他说,“我想看看苏离从小长大的地方。” 听着少年激烈的心跳声,简依咬着唇,闷闷地点点头,“好。” 反正无论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 所有证据都拿到手了,接下来,就该她来出场了。 微博上,一个名叫“正义之剑”的网友爆出来一个视频,里面是苏离曾经打工的老板和高中班主任。 一个五十多岁,看上去挺慈祥的阿姨站在镜头前,画外音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苏离吗?” 阿姨连忙点点头,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苏离那孩子,之前一直在我这儿打工,她可勤快了,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就是身世太惨嘞。” “她妈早年生病死了,她爸给她找了个后妈,那两口子才不是人嘞!大过年的把小姑娘赶出来打工,大冷天的,她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脸都冻紫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推卸责任 紧接着,又是另一段视频。 背景是在一个学校里的走廊上,身后的操场上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在上体育课。 话外音说他们是为苏离而来的,中年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微笑,而当他听说有人在网路上黑苏离时,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苏离是我这么多年教过最努力的学生,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经常出去兼职,不过她的作业从来都是全班做得最好的。她的身世也十分可怜,父母都不管她,学费都是自己兼职的,这么努力又上进的孩子,怎么会有人黑她呢。听说她现在转学到京城附中了,真为她感到高兴啊。” 视频最后还有几张截图,是微博下面几条带节奏的热评。 “正义之剑”也表示,自己一定会追查造谣生事的人的法律责任。 澄清微博一出,就有几个新号出来了,冷枫道,“这是谁啊,你说你是苏离兼职的老板,是她班主任,我还说我是她爸爸呢!” 然而,下面很快就有一群人回复她了,自己就是苏离的同班同学,这就是他们的班主任,而且苏离的情况和老师说的一样。 还有人说,以前在那家饭馆吃饭,确实见到过苏离在上班。 那几个小号瞬间被怼的没话说了。 而且很快,就有人发现,那几个带节奏的账号竟然是苏离的校友。 “人心险恶啊!这些恶臭的评论竟然都是苏离附中同校同学发出来的!果然同在屋檐下,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好像那个造谣苏离的账号是一个狗仔的小号,以前见他发过别的明星的八卦。” “造谣零成本,但是对当事人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之前对苏离无感,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了……没想到她不仅外表美丽,内心也这么坚强。” “坚决要追究造谣人的责任!” “娱乐圈太混乱了,幸好程辞楠哥哥是理智的,亲自为新人出头,爱了爱了。” —— 与此同时,京城附中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安悦,怎么办啊,苏离在网上说要告我们几个发微博造谣的,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我爸要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 文宣部部长是高二的,叫郑珊珊。此刻,她正躲在学校外面的一家奶茶店里,战战兢兢地给安悦打电话。 毕竟她家里的产业也和互联网有关,要是被人发现了她的人身份,肯定会影响家里的股票。 想来想去,还是给安悦打了一个电话。 毕竟她和苏离本来无冤无仇的,之所以会黑苏离,完全是因为安悦的挑唆。 “要不我们现在去给苏离道歉吧。” 郑珊珊握着手机,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安悦却找了一堆理由来推辞,甚至毫不在意她的处境。 “珊珊,你放心,她就是在网上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告你们,再说了,这次我们找了十几个同学,她每一个都告,忙得过来吗?” “可是我看到她发的那个文件,那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郑珊珊一不小心没控制住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安悦,失控地吼了起来。 安悦在电话那边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机拿得稍微远一点。 庆幸自己没有亲身参与在这件事情中,虽然她也不相信苏离会真的告她们,但她也不想惹一身骚。 只是没想到苏离竟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更可气的是郑珊珊竟然用自己的号带节奏,她微博里有那么多私人信息,随便一查就能查出她的身份来。 她自己蠢就算了,带节奏的评论里竟然提到了安悦,把自己也拉下水。 虽然没有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是学校里还是有人认为她在嫉妒苏离,才会和郑珊珊她们搞在一起。 气得安悦都有点像摔手机了。 “没事,不用怕,苏离不就签了个公司嘛,以后她要当艺人,怎么可能敢随便告人,留下话柄。” 安悦心浮气躁地说了几句话。 听完她的话后,郑珊珊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安悦当枪使了。 现在这件事情暴露了,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安悦就打算抛弃她了。 “安悦,明明是你让我在那条微博下面带节奏黑她的,也是你花钱雇同学来带节奏,现在出事了,你就打算不管我们了?” 安悦抿了抿唇,若无其事道,“珊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黑她了,另外,那个钱不是我请你吃饭的吗?我和苏离是同班同学,我怎么做这种龌龊的事?” 郑珊珊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还准备再说什么,安悦却突然把电话挂了。 再打过去时,她已经被拉黑了。 “安悦,你这个女表子!” 郑珊珊气得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安悦,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 天娱大楼内。 沈海看着“苏离澄清”那个微博冲上了热搜,顿时喜笑颜开。 这下苏离不仅澄清了,还为《越风传》拉了一大波免费的宣传。 而且这几个小时候内,他只见苏离打过一个电话。 眼前少女的应变能力,毋庸置疑。 “苏离,你有没有打算开一个微博账号?方便你以后宣传和涨粉丝。” 沈海突然反应过来,苏离都还没有微博账号呢。 “不用。” 反正她也没想过在这个圈子里一直待下去,她只想佛系养老,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那你有没有,想签约了公司的想法?咱们天娱娱乐虽然是新公司,可咱们有大腿在啊,只要你同意,我手上好几个大女主剧本都可以交给你。” “不用。” 苏离的语气一如既往,冷淡无情。 久战沙场的沈海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也不生气,毕竟这种有性格的人,处理问题一般也很厉害。 “撕拉。” 沈海当着苏离的面把她签的那份《免责说明书》给撕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外甥女”被欺负 “这下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了,要是以后你还有签公司的意愿,随时可以来找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下基友了” 苏离点点头,压低帽檐,背上自己的包往外走。 出沈海办公室的时候,正好和一堆人撞了个满怀。 带头的那个工作人员恶狠狠地瞪了苏离一眼,伸手把她推开了。 “没长眼睛吗?” 苏离抬眸,帽檐下的黑眸深邃冰冷,看得那个工作人员心里发凉。 “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的,高傲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 傅凝不耐烦地摘掉墨镜,看见门口站着的苏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意味深长道。 “原来是苏离啊。” 那语气似乎在说,你居然也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然而苏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分给她,和她擦肩而过。 留下傅凝一行人有些许尴尬地站在原地 “什么人啊,看见前辈都不到打招呼,这种人给咱们凝姐提鞋都不配!” 身旁的助理义愤填膺地说。 “她就是那个闯了大祸的苏离啊,真没看出来,心理素质这么好,跟个缺心眼似的。” 傅凝动作优雅地把墨镜重新戴了回去,红唇微展,“别说了,咱们进去吧。” “傅凝姐真是人美心善。” “要不然咱们凝姐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 “辞楠,有好事!” 自从jack把手机扔进鱼缸里后,闲着没事,一直在刷微博。 当他看见苏离澄清的那条微博迅速冲上热搜后,激动得不行,手里的可乐差点都捏爆了。 程辞楠刚从浴室里出来,黑漆漆的短发往下滴着水,温凉的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流进白皙性感胸膛里。 “苏离可真厉害啊,短短两个小时,把澄清视频都做出来了,现在你的粉丝不减反增了!” 程辞楠的星星眼亮晶晶的,一只手擦着头发一边朝电脑走去,当他亲眼见证jack说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她从不会让我失望。” “辞楠,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的很独到。借这次机会,咱们可以大肆宣传一下你下个月的门票。真是一举两得啊!” 程辞楠慢慢地擦着头发,动作随意又优雅。 刚开始的时候,他主动帮苏离,没有想过要是掉粉或者被网暴该怎么办。 只是,直觉告诉他应该来保护她,所以,他就去。 —— 与此同时。 京城的某家公寓楼里。 一辆警车停在了楼下,随后,四个警察从警车里下来了,直奔着公寓而去。 下面散步的居民忍不住心下一紧,他们这里可是高档小区,怎么会有坏人混进来。 他们一边担心害怕,一边打听警察来干嘛。 结果,没有一个人知情。 张七正呼哧呼哧地吃着泡面,看着自己账面上多出来的十万块,嘴角咧上了太阳穴。 一边吃面,一边刷着短视频,心情十分愉悦。 突然,“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张七不耐烦地穿上拖鞋走过去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没看见人家吃饭嘛,还一直敲!” 他的话音刚落,手放在门锁上,门就开了。 屋外。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他们向张七出示手里的证件。 “你好,张七,我们是京城市公安局分局,有人举报你在网上发布不实信心,受害人已经报警了,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的话刚落,张七的面色就变了。 他没想到,自己拍了那么多明星的黑料都没有被发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他哆哆嗦嗦地后退着,“不,不是我。警察同志,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搞错了?这是你的ip地址吧?” 警察把逮捕令上的地址给他看了一眼。 张七顿时被吓得手脚发凉,“这,我,我只是在网上发了一个微博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同志,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在哪儿都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跟我们走一趟吧。” 最后,张七被两个警察押上了警车。 上车前,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就是在网上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 —— “我的大小姐,该吃早餐啦。” 佣人把早餐端到桌子上,摆盘放好。 希文敲了敲瑜伽室的门,声音恭敬。 “别催了,希文,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瑜伽垫上,一向自律的徐安却没有做瑜伽,反而是在看手机。 手机屏幕里,正在播放苏离澄清的那个视频。 徐安被气得不行,嘴巴里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两句脏话。 “该死的!这个臭男人!竟然敢这么对待我的小侄女!” “真是该死!回去之后我一定亲自打断他们的狗腿!” 希文在门外等着,只听到了自家大小姐时不时一两句脏话,并没有别的动静。 他叹了口气,心里默默为把徐安惹生气的那个人祈祷。 过了一会儿,徐安黑着脸从瑜伽室走了出来。 “大小姐,快来吃饭吧,牛奶都要凉了。” “不用了,你吃吧,我还有事!” 徐安脸色阴沉得吓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一道慵懒低沉,带着些许笑声的声音传来。 “大小姐,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视频里的那个男人,容貌非常俊美,五官非常硬朗,不同于时下流行的柔美之气,他的五官比例非常阳刚,眉宇间,自带一股霸气。 此刻他笑着,若是透过他漆黑的眼底看去,里面却弥漫着恐怖的森寒。 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笑里藏刀的狠人。 “徐嘉豪,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外甥女被欺负了!” “……” 一开始徐嘉豪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外甥女”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两秒后,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徐安,你在国外吃饱了撑得吗!你忘了妈怎么说的了,和那个女人死生不相见,你现在还敢提她,是想把妈气死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你狗命 当年还是大学生的徐嘉欣到安县去支教,看上了老实朴实的苏德佑,奈何苏家家境贫寒,徐家老夫人和老爷子根本不同意。 徐嘉欣脾气傲,父母不同意就跟苏德佑私奔了,两人一起躲在乡下生下了苏离。 徐家一是觉得心寒,疼惜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样被一个没出息的男人拐跑了,二是觉得丢脸,在她们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很严重的事情。 生下苏离后,徐嘉欣还想把孩子带回去看看,结果徐老夫人直接把她们拒之门外了。 徐嘉欣一气之下就和徐老夫人断绝了关系,并说此生再也不会踏进徐家的门。 久而久之,两家人的关系就越来越远了。 当时的徐安还小,听说大姐生了一个小女孩吵着闹着要去看,结果却传来徐嘉欣去世的消息。 徐老夫人听闻后,伤心难过,一病不起,又心疼女儿,同时也恨透了苏家人。 没有老夫人的命令,谁也不敢把苏离带回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提起这件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徐安才缓慢开口,“哥,我觉得,妈现在肯定很后悔,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理由把苏离接回来。” 徐嘉豪感觉自己的眉心跳了跳,“所以?”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契机把苏离接回来,毕竟她还是徐家的骨肉,而且,她在那个家里过得一点都不好!”徐安义正言辞道,漂亮的眉眼有些怒意。 “好不好你又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还偷偷调查了?” “我没有,苏离现在拍了一部戏,有人在打压她,结果她亲自拍了一个澄清视频,我把视频发给你了,你看吧。” 徐安还喋喋不休地说着,怒意值已经到达了顶点。 “真没想到,苏德佑那一家子还是这个德行!难怪妈当年不同意!” “一想起我的小外甥女这些年在外面受了这些苦,我就心疼!” 而视频那头,徐嘉豪点开了视频。 眼神随着视频的播放变得越来越阴沉可怕,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苏德佑面前把他揍一顿。 自己的姐姐因为苏德佑跟家里人决裂,自己的外甥女竟然也在苏家被欺负。 “哥,哥,视频你看了吗?” 徐安盯着一言不发的徐嘉豪还以为他那边网卡了。 嘟着嘴抱怨了一下,“怎么回事,一跟你打视频就网卡。” “好了,我知道了。” 徐嘉豪声音低沉,仔细听,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哎,哥,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妈,我怕她生气,我去找找苏离学校的账号,给她汇点钱过去,可怜的小离,那么瘦……” —— 刚出天娱娱乐大厦的苏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116的储蓄卡9月10日15时17分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000元。】 苏离眉毛一挑,顿觉有趣。 她翻开通讯录播了一个电话过去,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姐姐,你找我。” 少年的声音低沉好听,细听之下,有些许雀跃,似乎期待了她很久。 苏离看了一眼川流不息的人群,阳光洒在少女的明眸皓齿,如微风吹散江南烟雨。 “你在干嘛呀?” “刚处理了一些事情,你最近很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纸页翻动的声响,好像还有人给他说了一句什么话,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柔,“不忙,姐姐是想一起吃饭吗?” 自从上次调戏过他后,景容靖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喜欢叫自己姐姐。 虽然他的声音悦耳好听,但有时候总会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让苏离的老脸一红。 不过,他这么说,也意味着打钱的人不是他。 苏离笑了笑,“不用了,你继续忙吧,我回去睡会儿觉。” “哦。”景容靖的声音明显有些低落,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那姐姐你快休息吧。” “你也休息休息哦,弟弟。” 最后两个字,带着些许上扬的意味,还有些收敛的愉悦。 就好像她在自己耳边说话一样。 景容靖脸色微红,深邃的眸里潋滟着水光,他低垂着眉眼,声音很轻,“姐姐,再见。” —— 另一边。 苏德佑的家里。 李秋娟穿着一身臃肿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反正现在手头有钱,她也用不着出去上班。 看不出来,苏离那死丫头还有点本事,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坏话,对方给自己的钱还不少,看那丫头还有点利用价值。 “咚咚咚。” 铁门突然被人大力地砸了几下,力气之大,好像要把门砸碎了。 李秋娟把嘴里的瓜子吐了出去,对着厨房吼了一声,“老苏,快点来开门,磨磨唧唧的,那么大声听不见啊!” “来了来了。” 苏德佑从厨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惬意嗑瓜子的李秋娟,叹了口气。 毕竟这么多年,他已经逆来顺受惯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苏德佑把门打开后,却见到一群高大魁梧的墨镜西装男走了进来,气势逼人。 苏德佑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站在他们面前,腿肚子都打颤。 这些人他认识,是附近最暴力的高利贷组织,苏德佑偶然见过他们上门收债,直接剁了那个人的手指头。 想到那个血腥的场面,苏德佑的冷汗就从额头滴落下来。 “我们是来要你狗命的人!” 带头的那个人一把把苏德佑推到屋里,身后的人迅速伸手把我门关上,李秋娟被这边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刚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别出声,否则杀了你。” 西装男把李秋娟逼到角落,恶狠狠地警告道? “我,我不出声,大哥,大哥别杀我。”李秋娟被吓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眼睛贼溜溜地转了转,“我没钱,大哥我们家里没钱,不过我女儿有钱,你想要钱的话去找她!” “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你的狗命!” 冰冷的匕首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李秋娟吓得脸煞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未曾谋面的堂姐 苏德佑被西装男大力推到屋内,他的头被其中一人单手按着,脸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身上被用麻绳捆住,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期间大喊大叫的挣扎了几下,希望有人能听见,却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瞬间眼冒金星,头晕眼花,辨不清东南西北。 李秋娟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泪流满面了,生怕下一个挨打的人就是自己,说话也开始哆哆嗦嗦,“大,大哥,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呵,我们不要钱。” “那你们要什么,只要你们不伤害我,我都可以给你们。” 那西装男和身后的伙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羞辱似的拍了拍她的脸,把李秋娟吓得不轻。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就签下这个吧!” 说着,西装男身后的人从包里拿出一个合同出来。 然后把李秋娟哥苏德佑拽到桌子旁,把笔,印泥和合同放在他们面前。 “这,这是什么?”李秋娟微微一愣。 该不会是什么卖身契吧…… 西装男伸出手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眼露凶光,恶狠狠道,“叫你签字你就签,问什么问!” 李秋娟被他这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一股暖流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发丝凌乱,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憋着眼泪,生怕再被打,“我,我签。” 那西装男子一击刀眼落到了苏德佑身上,声音带着威胁,“你喃?” “我,我也签。”苏德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苏德佑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现在他还被他们绑着,更无半点还手之力。 他们给苏德佑松了绳子,让他把手露出了签字。 然后才把合同打开。 合同封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苏离与父母断绝关系说明书》 “果然是苏离那个贱人,那个死丫头!” 李秋娟一看到苏离两个字,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恶狠狠地咒骂出声。 “找死!” 那西装男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另一边脸上。 前面的人说了,只要不出人命,让他们可以采取一切措施方法恐吓他们,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把这份协议书签了。 “再敢乱喊乱叫,舌头给你割了!” 西装男把一把刀插在木桌上,李秋娟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刃,连忙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快把合同签了!” “是,是。” 李秋娟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笔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按了手印。 苏德佑也被人拎着衣领,按在桌子上,恶声说道,“快签!” “我,我想再见我女儿一面。” 苏德佑知道这份协议签了有什么意义,很有可能,接下来这一辈子,他都再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那西装男微微一怔,片刻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你这种人也配当父亲?” 苏德佑还没明白他话的意思,就被人强制抓住手,按下一个红手印。 “苏德佑!你别犯傻了,快签吧!你那个宝贝女儿早就不管我们了,亏我还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 西装男把签字笔硬塞在他手里,看着他害怕恐惧又强装深情的样子,冷嘲道,“苏先生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老婆的命你不想要了吗?” 说着,他又把手里的刀往李秋娟脖子下靠了靠。 “苏德佑!快签啊!我不想死!” 李秋娟惊恐地瞪大眼睛失声尖叫。 “我签。”苏德佑咬了咬牙,心里安慰自己道,反正苏离从小到大都听话,这个合同签不签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这么想着,他心里难受的那股劲渐渐平静了下去。 快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西装保镖把合同放进包里收好。 “两位,想必合同上的条例你们已经看清楚,这些年你们在苏离在苏离呆了十二年,从苏离十三岁开始,她就在外面兼职,除了学校里要花钱,平时她还给她的继母转账。” “因此——这些年你们的付出和收获,基本平衡。但是,由于你们在网络上乱编乱造,苏小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所以,你们还要给苏小姐赔钱!” “什么!”李秋娟瞬间激动起来。她拍了拍胸口,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们,我们还要赔钱?” “对啊,总共一百多万。”西装男子淡定看了一眼。 “这,这么多钱,我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没钱没关系,躲着苏离就行,从今以后,不许再去找她,否则,你不仅要赔钱。你的舌头也别想安稳地放在嘴里。” 李秋娟别吓得连连点头。 保镖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和承诺,鄙夷地看了苏离父母,然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朝角落里吐了一口唾沫,“这么好的闺女,竟然有这么薄情的父母,真恶心。” 苏德佑安慰着被吓到的李秋娟,丝毫没有注意到保镖们说的话。 —— 徐蕴穿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看着这四周寒酸清贫的模样,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不过她没有开口,倒是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讨好地说,“二小姐,你不用担心,在这破地方长大的人,肯定就是没用的丫头而已,肯定不会回去跟您抢家产的。” 徐蕴听了眼镜男的话,有点不悦。 “她怎么说,都算是我妹妹。这些话,可不许在我父亲眼前说。” “是。” 眼镜男立刻乖顺点头。 徐家掌权的实际上还是徐老夫人,她膝下四个孩子,有两个都未婚,结了婚的,也只有老大徐嘉伟,和老二徐嘉欣。 不过明面上,老夫人也只有徐蕴这么这个孙女儿。 “真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小舅舅竟然还派人来找她,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家人都是奶奶的禁忌吗?” 徐蕴脸上带着薄怒,若不是她偶然听到徐嘉豪打电话,恐怕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堂姐。 “所以,小姐,咱们必须得早做打算。”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永远别想进徐家的门 “哼,这种地方长大的人,有什么资格能跟我斗。”徐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单元楼,眼里露出几分不屑。 “小姐,不要掉以轻心,老夫人这几年思女心切,要是苏离真的被二少爷带回去了,老夫人一冲动,真有可能给她分家产。”眼镜男不卑不亢地说。 徐蕴勾了勾唇角,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过眼镜男是她母亲派过来的人,她并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知道了,有我在,她永远都别想进徐家的门。” 眼睛男明显也很满意徐蕴的表现,点了点头,“小姐是个聪明人。” 苏德佑住的这附近都是普通人,徐蕴穿得好看气质又好,身边还有一辆豪车,来来往往的人群都不得不多看她两眼。 目光中有探究,也有猥琐的调笑。 徐蕴受不了这样的眼神,皱了皱眉道,“那我们回去吧。” 要是被她小舅舅发现自己跟踪过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 附中校园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学校文宣部部长郑珊珊和另外十几个同学,因为在网络上造谣生事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第二天早上苏离去上学,一群女生蹦蹦跳跳地从她身边路过,时不时还回头看她一眼,眼里流露出一抹崇拜。 而不是曾经的嘲讽和不屑。 还有勇敢的同学,大老远的就跟苏离打招呼,“离姐好。” “离姐威武。” …… 苏离挑了挑眉,有些差异,毕竟平时她走在路上,身边的同学都恨不得离她三米远,现在竟然主动跟她打招呼。 每个人心里都暗戳戳地打着小算盘,这就是那个勤工俭学上附中的女孩子。 不仅人长得美,还聪明有智慧,敢于跟网暴作斗争! 别看她在学校里低调行事,实际上人缘好到爆,连影帝都帮她说话! 苏离已经习惯了注视,稍微敛眸,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朝教室走去。 阳光下的少女,明媚而随意,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公主般的矜贵,疏离精致的眉眼透露出半分神秘感,烟笼寒水月笼沙。 周围的学生都默默地给她让开一条道。 “美女子,我好爱。” 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 苏离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瞬,肩头散落着细碎的阳光,瞳色很浅,清冷又明净。 不自觉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实很多人都在网络上看见了黑苏离的那条微博,不少人都自称是她的同学,顺便黑了她一把。 让苏离本就不好的名誉,雪上加霜。 谁让苏离总是这么拔尖呢,不仅学习好,人也长得那么美,还有机会演戏出道,她们当然恨不得把她从神探上拉下来。 最好摔得很惨。 事情澄清后,那些曾经骂过苏离的人,第一时间不是想跟她道歉,而是赶快注销账号,免得被人发现。 暂时关掉微博,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小离,你好厉害啊,程辞楠居然帮你澄清,嫉妒已经使我面目全非了。” 周雅一下课就跑到苏离桌前,脸上写满了“羡慕”。 昨天她在家守着电脑看了一眼,跟那些黑粉作战,虽然她不清楚实际情况,但她可以肯定,苏离绝不是那种绝情冷血的人。 “我也没想到他会帮我。”苏离翻了翻手里的书,淡淡一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哎,羡慕不过来。” 周雅笑嘻嘻地说,圆润的小脸带着单纯的笑容。 “不过说起程辞楠,他下个月有一场演唱会你知道吗?” 苏离想起那张躺在单肩包离的超级vip票,点了点头。 “我好想去看啊,不过下个月我妈要带我回老家去,可惜了。”周雅瘪了瘪嘴,脸上浮现出一抹失落。 苏离不太理解她们这些追星女孩的脑回路,安慰道,“下次有机会再去。” 周雅看她饱汉不知饿汉饥的模样,假装气鼓鼓地说,“你都不知道,我家哥哥时间很宝贵的,一年才开一次演唱会,而且,下一次开演唱会的时间就在别的地方了,我哪有时间去嘛。” 苏离思考了一下,“那我给你录像。” “你,你有票?!” 苏离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周雅有些吃惊,她记得程辞楠的演唱会门票都是内部销售的,有钱都不一定抢得到。 不过她转念一想,苏离现在和他在同一个剧组拍戏,关系好可能就给她一张普通的票了。 “苏离,我发现我不能和你继续做朋友了。”周雅苦着脸说。 “怎么说?” “我怕我滔天的嫉妒会把你淹没窒息。” 苏离无语了。 等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时,苏离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莫名的激动情绪。 “啊啊啊!消息是真的吗?程辞楠演唱会真的还有余票销售吗?” “我一定要抢到vip的票。” “这次是谁家负责承办演唱会啊?” “好像是刘婷的爸爸负责。” “我艹,我要去找刘婷拿票,才不要和那么多人抢票。” …… 教室内,刘婷所在的位置周围围满了一群人,所有人都在问刘婷拿票,每个人说着各种好话。 刘婷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风光过,整个人红光满面。 毕竟从前她都是班上的小透明,因为演唱会的缘故突然被这么多人关注,难免有些激动。 在看到苏离时,特意挡在了她的面前,“如果你想要程辞楠演唱会票,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得让郑珊珊回来上课。” 她好像和郑珊珊是闺蜜。 苏离:…… “郑珊珊谁?” “你!”刘婷被她毫不在意的语气得想摔手机。 “就是今天上午被警察带走的那个女生,只要你撤诉,她就可以回来上课,而你,就可以得到一张演唱会门票。这个买卖划算吧。” “哦~就是那个在网络上胡说八道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任的女生啊。” 苏离挑了挑眉梢,觉得有些搞笑,轻描淡写地把她的罪行说了一遍。 面对刘婷笃定自己会妥协的语气,苏离有些不忍打击她的盲目自信。 第一百四十章 当众打脸 苏离直接撞开她,从她的身边走过。 “有病,得治。” 刘婷气得面色通红,凶狠的眼神瞪着她。 “刘婷,你不要理她。她不要我要。我想要vip座位,价格你说了算。” “对对对,你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她现在硬气,指不定回头该如何的后悔。” “她现在当了明星眼界高了,肯定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卖给我吧,多少钱都无所谓。” 在周围同学安抚下,刘婷的脸色才稍稍平和起来。 回到座位,苏离从抽屉里拿出课本,专心的在刷题,周围的同学都在议论着,关于半个月后的演唱会。 安悦有些惊讶,没想到苏离竟然不为所动,想到自己的计谋又失败了,暗暗攥紧了手掌。 刘婷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走到苏离面前,直视着她,眼里有藏不住的怒火,“苏离,你不觉得你做得很过分吗?郑珊珊她是你的校友,你有没有想过,她要是进了看守所,以后档案里就有污点,你怎么这么恶毒!” 苏离翻书的动作微微一愣,掀开眼皮,靠在后背上,澄澈如水的眸子,气定神闲地望着她。 绯红色的薄唇微启,落下三个字,“不觉得。” 刘婷看着苏离漫不经心的模样,被气得不轻,“苏离,你怎么这么自私,好歹都在一个学校念书,你就这么不留情面!” “自私?”苏离莞尔一笑,“难道她在网络上编纂虚假消息污蔑我,就不自私了?” 刘婷知道苏离心里有怨怼,但这也不是她把校友送进派出所的理由。 她不想和她耍嘴皮子,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微微讽刺,“像你这种只想着自己的人,永远不会有朋友的。” “我就是苏离的朋友!” 周雅站在她身后,气鼓鼓地吼出了这句话,声音之大,把刘婷吓了一愣。 看见是周雅,不屑地笑了笑,“你就是苏离身边的的一条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宝了。你不是喜欢程辞楠吗?她和他同一个剧组拍戏,怎么签名照都没给你带一个吧,还有程辞楠的演唱会门票,你有吗?” “这样吧。”刘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只要你现在跟苏离绝交,我就给你一张演唱会的vip门票,怎么样?” 周雅还没回答,身边的同学已经沸腾了,“天呐,vip门票,前排啊,可以离男神近一点了!” “周雅,答应啊,这么好的条件,不答应就是傻子吧。” 周围人的怂恿让刘婷的信心更足了,她就不信还有人会拒绝程辞楠演唱会的vip门票? 虽然她也有点舍不得,毕竟这张门票可以卖出去好几万,但为了给苏离难堪,这就是值得的。 正当她得意洋洋时,却听到周雅抬头看着他她,目光坚定,声音清晰,“我不会跟苏离绝交的,也不会要你的破门票。苏离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没有资格在这个对她指指点点。” 刘婷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盯着周雅,再一次质问道,“你确定?你拒绝了我可就看不到程辞楠了!” 周雅撇撇嘴,反正她本来就看不见,也不在乎。 只是她见不得这群人仗势欺人。 “谁说她见不到了?” 身后,一道慵懒清冷的女声响起,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苏离身上。 刘婷知道苏离虽然进了剧组,但她家境贫寒,连学费都是打工赚的,又有什么钱买门票呢。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演唱会票都是我爸在管,只要我不卖给她,她绝不可能……” “啪!” 刘婷的话还没说完,一张手掌大小的金色卡片被苏离放在桌上。 那张卡片镶着金色的纹路,纸张硬挺,上面有金色烫金的四个字母——vvip,后面一串小字——xx年xx月xx日程辞楠演唱会门票。 现场有同学一眼就认出来这张票的来头,不敢置信地捂着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这,这是vvip门票!” “这就是那几张有最好观赏位置的门票吗!听说全场只有五张,每一张都是由程辞楠亲自发放的!我只在网上见过!” “苏离背景就是硬气啊,这么难得的票都有。” 刘婷的脸“腾”一下红了,刚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下去。 苏离一句话没说,淡淡地把vvip门票放在桌上,就已经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苏,苏离,你,你这是给我的吗?” 周雅也愣住了,她猜测苏离有一张门票,但没想到,苏离和程辞楠关系这么好,竟然有vvip门票! “当然是给你的。” 苏离把门票推到她面前,神色很平静。 毕竟她对音乐,也不是很感兴趣。 刚才还沾沾自喜的刘婷被彻底打脸了,苏离漫不经心的眼神,就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最后老师来了,大家才从苏离桌子前散开。 —— 艺术楼的琴房里。 苏离手指搭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手指翻飞间,一段舒缓的音乐声响起。 悠扬的琴声穿过了墙,传入到了走廊内,回荡在整间琴房。 “哎,安悦,这琴房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吗?今天怎么还有人在里面啊?” 走廊上,几个女生挽着手朝这里走了过来。 安悦有些烦躁,“不知道,可能有人在练琴吧。” “真是班门弄斧,在我们安悦的专属琴房里,竟然有人敢卖弄。”身旁的女生翻了个白眼,语气中都是对安悦的讨好。 “希望她不要乱弹,弄坏了我的琴。” 安悦对于自己弹钢琴的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父母都是请最好的老师给她教,希望她能成为世界一流的钢琴大师。 走廊尽头一扇门打开,几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走出,其中为首的男子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即使捂着严严实实,依然能感觉出来人遮掩下的脸庞俊美。若是口罩摘下后,又不知是何等的俊美。 程辞楠停下了脚步,竖起耳朵,墨镜下的黑眸微微眯起,静静的聆听。 第一百四十一章 被邀请去演唱会 经纪人jack见他停下脚步,“怎么了?” jack现在可担心被人撞见了,一旦让人知道程辞楠在这里,今日就别想出去了。 如果不是程辞楠执意要来见这位钢琴大师,他说什么都不会让他来学校这种地方。 现在四下无人,不趁着这个时间离开,等会儿被人发现程辞楠在这里,那可就糟糕。 “你们听。”纯正的音色,带着极具个人特色的磁性声线,像极了播音的韵味。 不就是琴声么! jack一点都不想听。 程辞楠没有回应,而是循着声音的方向,站在了门口处。 jack见他要推开门,一把拉住了他,紧张的劝说:“程辞楠,你干什么?里面有人。” 程辞楠漆黑如墨的眼睛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需要言语,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让jack明白了自己智商低下。 “你是不是要找弹琴的人?” 程辞楠就这么看着他。 jack顿囧,又被鄙视了。 “联系这个人,演唱会最后那首钢琴曲,由她来弹奏。” 程辞楠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口,看到了屋中那两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视线落在弹奏少女的身上。 “好的、好的。” 程辞楠迈着大长腿离开,jack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只要人在这个学校里,什么时候都能找到。 现在护送程辞楠这祖宗安全离开才行。 程辞楠来得快,去得也快。 全程低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谁也不知道,大明星程辞楠曾来过京城附中。 —— “吱!” 安悦给身边的女生使了一个颜色,她点点头,然后大力地把门推开,准备给里面弹钢琴的人一点教训。 推开门后,钢琴声却戛然而止,只有窗边的淡蓝色窗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她跑到窗边看了一眼,下面只有一棵歪脖子槐树。 “安悦,该不会是我们听错了吧,怎么没人啊。” “有点恐怖啊,人怎么没了。”另一个女生有点恐惧地盯着空荡荡的琴房。 “怕什么,肯定是听见我们的脚步声就跑了。”安悦虽然心里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强装淡定,她可不想和她们一样害怕瑟缩着。 “肯定是……这样。”一个女生给自己壮胆,自言自语道。 现在学校里有传闻说,和安悦走得近的女生都会特别倒霉。 本来她们两个是不想来陪安悦的,可他们的父母都在安氏的公司里上班,不来的话,父母工作可能就没了。 所以她们只能硬着头皮陪她过来练琴。 一个女生帮她拉开椅子,微笑道,“安悦,我们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快给我展示一下吧。” 安悦坐在钢琴前,自信一笑,双手放在钢琴上,弹了起来。 —— 等到程辞楠的保姆车离开后,jack联系了音乐系系主任,想从她那里拿到了那间教室弹琴学生的联系电话。 一提起那间教室,音乐系主任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他们学校弹钢琴最优秀的学生——安悦。 她马上就把安悦的电话号码给了jack。 此时,安悦正与朋友从教室内出来,手机铃声响起,安悦看了一眼陌生的号码,下意识的挂断。 不一会儿,电话再次进入。 安悦不耐烦的接起电话,“哪位?” “是安悦同学吗?我是程辞楠的经纪人jack。” 安悦直接挂断电话,侧头对着女生说道:“你说现在的骗子搞不搞笑,居然说他是程辞楠的经纪人。他怎么不说是上帝的经纪人呢。笑死人了。” 那女生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安慰道,“肯定是安悦你的名气太大了,所以有私生饭想骚扰你。” “对啊,肯定是这样,而且以你的技术去程辞楠演唱会弹钢琴都绰绰有余。” 两人一唱一和,把安悦逗得很开心。 jack接二连三的被她挂了电话,有些无语了。若是换成其他人,他早就不搭理了,但是这人是程辞楠指定的,说什么都得完成任务。 他不信邪的继续拨通电话。 安悦本想摁掉,就听到旁边女生说,“安悦,你接一下吧,打了这多次,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如果真的能被程辞楠邀请去演唱会,自己说不准也能和苏离一样,被导演看上直接接戏。 况且被一个人坚持不懈地打电话,安悦心里的虚荣心也都被满足了。 安悦最终摁下了接听键。 “安悦同学,你先别挂电话,请听我把话说完。我真的是程辞楠的经纪人,程辞楠要再开演唱会,缺少一名像你这样优秀的钢琴师。诚挚邀请你参加这次演唱会。你若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程辞楠亲自和你说。他现在就在我身边。”jack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部抛出,就怕这小丫头再次挂断电话。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安悦有些相信了,“我要和程辞楠对话。” jack将电话递到程辞楠的身边。 程辞楠凉凉的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鄙视,好似在说‘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程辞楠从他的手中接过电话,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到了安悦的耳中。 “你好,我是程辞楠。刚刚与你通话的人,的确是我的经纪人。” 安悦听着那好听的,会让耳朵怀孕的声音,整个人惊喜到忘记了表情,呆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电话挂断后,安悦久久无法回神。 “安悦,安悦,你怎么了?” 旁边的女生看她接了电话后,就一直处于出神的状态,就轻轻地推了推她。 下一刻,一双激动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安悦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程辞楠邀请我去他的演唱会演奏钢琴曲!程辞楠邀请我去他的演唱会演奏钢琴曲!” 两个女生皆是震惊地等大了眼睛,没想到她们随口一句话,竟然成了真。 程辞楠真的邀请安悦去演奏钢琴! 安悦差不多都被喜悦冲昏头脑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件事。 苏离有他的vvip票又怎么样,她可是被邀请当钢琴演奏师了! 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待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回徐家 苏离刚走出校门,正拿出手机打车,一辆高调华丽的限定款兰博基尼缓缓驶来,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在西装裤下,修长逆天的腿;上半身从车中钻出,黄金分割比例的身材,好到没话说;再往上,那张冷峻的刀刻般的脸庞,帅到没天理。 整个人看起来冷酷而寡言,举手投足都透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就像是从哪部偶像剧中走出来的总裁。 偏偏他穿得一身正装,混在一群穿校服的学生中鹤立鸡群一般,简直太扎眼,太突兀了。 苏离挂着单肩包,眉目间有一抹淡淡的清冷,虽然她身上只穿着简单的校服,但气势丝毫不输车上下来的男人。 徐嘉豪似乎已经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感觉。 他迈着长腿,走到苏离面前。 端正硬朗的五官不言苟笑,细看之下,眉目间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 低沉的声线,声音却有一抹颤抖,“你就是苏离?” 苏离点点头,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认。 不过她能感知,这个人没有敌意。 放学时分,周围路过的同学很多,众人的好奇和探究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由于苏离算得上半个公众人物,人们对她的好奇和关注就更多了。 有的人甚至互相询问,“那个人是苏离吗?” “那人不会是她男朋友吧,看着比她大好多啊。” “什么男朋友,应该是金主才更恰当吧。”一个女生拽着书包带子,酸溜溜的说。 “有可能是她亲戚呢,难道有钱人就不生女儿啊?” “苏离一直在勤工俭学,拍戏也只是为了挣学费,比你这种天天花父母钱的人好多了吧。” 她的话立刻遭到了一群人的反击,那女生灰溜溜地走开了。 “……” 其实徐家的基因一直都很好,徐嘉豪年过三十了,还经常在训练场上训练,但脸蛋和身份都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只是气质更加沉稳有压迫感,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纵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一点,倒是和苏离挺像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她还要去景容靖那蹭点气运。 徐嘉豪愣了愣,显然他没想到少女不仅不自卑怯弱,平静中的眼神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和他之前调查的情况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看过照片,徐嘉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可能你不认识我,但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我是你小舅舅。” ??? 苏离不动神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眉眼之间确实和原主有几分钟相似。 可原主之前的家庭不算是家徒四壁,也算是捉襟见肘了,哪来的这么有钱的亲戚。 徐嘉豪知道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身份,便说,“这里面的故事说来话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先跟我上车,我慢慢给你解释。” 苏离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她并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并且,现在的她,哪怕没有家人的支持,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身体里的系统却突然出现了。 【支线任务:接收徐嘉豪的邀请,回到徐家。】 苏离眉心一跳,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个系统的尿性,要是不接收任务的话,说不一定又回收回她的异能。 她点点头,“我跟你去,不过先等下。” 苏离转身跑向保安亭,低声对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放在他桌上。 看着她又回来了,徐嘉豪紧张的情绪松了下来,微笑着给少女打开后排的车门,让她坐了进去,自己再从另一边弯腰坐进去。 —— 因为路上堵车迟了一步的景容靖把车停在校门外,此刻,他并不知道苏离已经走了。 附中的保镖看见他的车牌号,从保安亭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顾梓桦降下车窗。 小保安问,“景少,您今天也是来接苏离小姐的吗?” 景容靖微微颔首。 心里却有着疑惑他怎么用“也”这个字。 “苏离小姐已经被人接走了,她怕你着急,就特意跟我说,让您今晚别等她。” “男的还是女的?” 小保安回忆了一下徐嘉豪伟岸的身姿,回答道,“是一位男士,看起来挺年轻英俊的。”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景容靖漆黑的眸子暗沉了下去,手指也渐渐收紧。 “好了,我知道了。” 小保安点点头便离开了。 景容靖盯着旁边座位上放着的保加利亚玫瑰花,眼里浮现出一丝微红,声音低声道,“小骗子。” 又骗他。 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玩弄他的感情。 这一次,别想他再轻易原谅她。 —— 车辆行驶到郊外。 一路上,徐嘉豪已经把上一世的恩怨,避重就轻地给苏离说了。 苏离这才明白,她那个懦弱无能的老爸怎么能生出苏离这样漂亮的闺女来,原来都是徐家的基因好。 感叹之后,又是无奈,想不到徐嘉欣一位天之骄女,竟然看上了苏德佑这样的男人,结果还白白葬送了一生。 “这一次让你回徐家是老夫人的意思,也就是你外婆。总之,回去以后,你就不要再提苏家的人和事了,那边,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以后,我们才是一家人。”徐嘉豪语重心长地说了许多,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角色的转变。 没想到苏离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脸上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只是风平浪静地点了点头。 平静得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徐嘉豪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欣慰,有贵族风范,这才是他徐家的子孙。 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口,苏离目光平淡地扫过华丽大气的庄园别墅。 眼里毫无波澜,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那么多震撼人心的建筑,眼前的别墅,也不过尔尔。 保姆张妈听到动静,从别墅里出来,笑着向前,“二少爷,苏小姐,你们回来了。” 徐嘉豪点点头,“老夫人呢?” “老夫人早就在里面等你们了,快进去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都是细菌 徐嘉豪从车里拎出来一个黑色的口袋交给张妈,“这是妈天天念叨的有机蔬菜,我从集市上买的,你拿进去交给厨房吧。” 张妈乐呵呵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小少爷也有孝心。” 徐嘉豪哪怕一天工作再忙,也会记得老夫人的喜好,真是不容易。 “你们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饭点就到。” 张妈在前面给苏离带路,两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妈只以为苏离刚来,不喜欢和生人接近,规规矩矩地带着路,并没有说什么。 偌大的客厅,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面,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这一切都透露出别墅主人有钱,很有钱。 张妈冲着客厅里正在插花的贵妇人笑着说道:“大夫人,苏离小姐来了。” 贵妇人仿若未闻,继续手中插花的动作。 张妈有些尴尬,侧头对着苏离说道:“这是大少爷的夫人,您可以叫她舅妈,大夫人没听见。” 她上前两步,声音提高几分,“大夫人,苏离小姐已经到了。” 周惜兰将最后一株玫瑰插入,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丝帕,轻轻擦拭着手指,每一个动作缓慢而又优雅抬眸,目光越过张妈,落在苏离身上,在看到她那一身衣服时,眉头微皱,余光瞥见张妈手中拿着的破布袋子。 “张妈,你哪里捡来的垃圾?赶紧丢掉去。瞧瞧那脏兮兮的,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细菌。要是老夫人碰到了,会过敏的。”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好似春风拂过。 张妈却尴尬的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 她担忧得看向苏离,怕这孩子觉得难堪。 苏离神色平静。 这种程度的讽刺对她而言,不痛不痒。 “夫人,这、这是……小少爷……”张妈不知该如何启口。 正当她为难时,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是徐叔叔拿回来孝敬他母亲的。夫人觉得这个袋子全部都是细菌,也就是说,你觉得徐叔叔是在故意害他的母亲,对吗?”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让人听不出喜怒。 周惜兰愣住了,张妈惊讶的看着她。 周惜兰一脸受伤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细菌混进来,让老夫人生病。”周惜兰马上换了口风,缓缓狡辩道。 “细菌混进来”周惜兰一语双关地说着,明显是讽刺苏离来到这个家。 “出于科学的角度来说,夫人你身上的细菌,也只多不少。说不准,不是细菌,而是病菌。”苏离语气平淡,却字字锥心,让周惜兰毫无还手之力。 张妈见情况不对,连忙出面说和,“苏离小姐,你别生气。夫人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 正在这时,楼梯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 “是妹妹来了吗?” 一道倩丽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这边走来,白色蓬松的公主裙,手工定制的皮鞋,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的钻石耳环、项链,全身上下装扮得如同橱柜里的精致瓷娃娃。 在少女的身后,是儒雅的中年男人,眉宇间神色冷厉,面容严肃,看上去比徐嘉豪大几岁,这应该就是她的大舅——徐嘉笙。 徐蕴高兴的走到她的身边,一个精致得如同公主,一个全身上下穿着普通的少女,两人站在一起,对比十分明显。 徐蕴打量着面前人,皮肤白皙,似透着光,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绝傲,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美。 她的长相,是她见过的朋友中最出众的,这让徐蕴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笑着上前揽住她的手臂,高兴的说道:“小离,我能这么叫你吗?” “叫我苏离。” 徐蕴一脸失望,但很快露出甜甜的笑容,“苏离妹妹,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你的舅舅,这是我妈妈,也就是你的舅妈。以后我们会在一起生活。” 苏离看着面前这对陌生的中年夫妻。自徐蕴下楼后,周惜兰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消失过。 至于父亲徐嘉笙脸上那么的严肃,即使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侄女,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笑意。 甚至可以说,连装都不想装一下。 毕竟这个家里,除了那位老夫人,徐嘉豪和从国外账号给自己打钱的徐安,就没人再欢迎自己了。 周惜兰温柔地说,“苏离,虽然你从小就没有妈妈,但在这家里,很多规矩都是要慢慢学的,蕴儿是你的姐姐,以后见了她,你都要主动打招呼,在家里,也要多照顾她。” 这什么奇葩? “我和你很熟吗?” 周惜兰唇角的笑容僵住了。 徐蕴立马挽住她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妈妈,我已经是大人,不需要人照顾。苏离妹妹刚来家里,理应我照顾她才是。哼,你把我想得太娇气了。” 周惜兰立马被逗笑了,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良久没开口的徐嘉笙也终于开口了,“蕴儿懂事了。” 他看着苏离,旋即说道,“你上来吧,老夫人想见你。”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在前面给她带路。 苏离还是那样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清淡。 徐蕴在楼下攥紧了周惜兰的袖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情,“妈妈,她回来了,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啊。” 周惜兰立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说这样的话,你可是徐家的嫡女,从小到大受高等教育长大的,怎么可能输给她。再说了,她那个不争气的妈已经死了,她在这个家又没有靠山,你怕什么。” “当务之急的不是和她比较,而是尽量败坏她在老夫人心里的形象,只有她越烂,老夫人越讨厌她,你才能多分点股票。” 徐蕴咬了咬唇,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打断了思路。 “大嫂,您在这儿干什么?” 徐嘉豪的声音低沉磁性,听起来像是问候,实际上却暗含警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挑选房间 周惜兰浑身一僵,尴尬地转过身去。 看着站在她们身后双手插兜,英俊如神的徐嘉豪,绾了绾耳边的发,温柔一笑,“我正在蕴儿说,让她好好照顾苏离呢,她刚来我们家,难免有些地方不懂。” 徐蕴连忙点点头,对于眼前这个冷酷严肃的军人,徐蕴打心底是有点怂,“二叔……我和妈妈就是在商量要好好照顾苏离妹妹。” 周惜兰心里和打鼓一样,她也不知道徐嘉豪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垂在两侧的手指渐渐收紧,生怕徐嘉豪会说什么让她难堪的话。 但幸好,徐嘉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们一样,嘴角挂着有意无意的冷笑,眼里有她们看不清的深意。 路过她们身旁时,才缓缓开口。 “大嫂,苏离是妈让我找回来的,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我可以保证你在徐家待不下去。” 说完,便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上楼去了。 周惜兰被他的话吓得心里一慌,眼神闪躲,“怎么会呢。” 等徐嘉豪走远后,徐蕴才狠狠地跺了跺脚,脸色十分难看,“妈,二叔也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一个野丫头这么对你说话!” 周惜兰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客厅里还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也只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微微一笑,“没事,你二叔也只是关心而已。” 徐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撅起嘴,“妈,你怎么那么怕二叔啊,每次他说你什么你都不还口。” 周惜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快练书法,今天的字帖还没写吧。” 徐蕴“哦”了一声,失落地走开了。 她不懂,一向温柔如水的母亲,为什么碰到二叔后,就变得那么唯唯诺诺,像是很怕什么。 而这个秘密,只有周惜兰自己知道,倘若说了出去,她肯定会被徐家扫地出门,所以,她只能在徐嘉豪面前委曲求全,保守这个秘密。 二楼。 低调奢华的房间里,张姨在檀香盒装满了安神的檀香,袅袅青烟中,一位满头银丝的老人坐在躺椅上,腿上盖了一条灰色的薄毯。 看见人来,张姨识趣地退了出去。 “妈,苏离来了。” 徐嘉笙站在老人面前,毕恭毕敬道。 躺椅上的老人渐渐睁开眼睛,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惊喜,她看着苏离,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到她身旁去。 苏离面色平静地迈着步子走到老人身边,将掉落的小毯子重新给她掖好。 “你,你就是苏离吗?” 徐老夫人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她拉着苏离的手,眼里含着激动的泪。 苏离一向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挣脱,反而点点头软下了语气,“我是苏离。” 徐老夫人喜极而泣,拉着苏离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真像,真像,和你妈妈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妈,苏离都回来了,您就别激动了,小心待会儿血压又升高。”徐嘉笙连忙劝道。 “我是看了我的乖孙,我高兴,长得这么漂亮,和你妈妈真像啊。” 徐老夫人每一句话都提起徐嘉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女儿十分思念。 “你今年多少岁了?在哪儿读书呀?缺钱吗?以后都不要去兼职了,缺钱就给外婆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苏离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柔和的光芒,很有耐心地慢慢回答,“我今年十八岁,在京城附中念书,现在不缺钱。” 如果当年原主的母亲没有负气出走,或许现在她也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或许是原主的情绪还保存在这个身体里,苏离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莫名多了几份柔软。 “我知道了,外婆。” “妈,医生说了,你要避免情绪波动太大,苏离回来我们当然都高兴,可您也要注意身体。”徐嘉笙在一旁出声提醒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徐老夫人擦干眼泪,拍了拍苏离的手,笑着说,“笙儿,你带小离去看看房间,让她随便挑,选好了我们就吃饭。” “是。” 苏离站起身,跟在明显对她的到来十分不欢迎的“大舅”身后。 出了门后,便见到徐蕴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门口偷听里面说话。 徐嘉笙看了一眼苏离,淡淡道,“蕴儿,你带苏离看一下房间。” “好的爸爸。苏离妹妹,你跟着我来吧。” 徐蕴笑嘻嘻地把苏离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地板上的灰尘很厚,墙角还堆着一些杂物。 看起来就像是杂物间。 徐蕴含笑着问道:“妹妹你喜欢吗?这可是妈妈和我一起为你精心布置的。” “精心布置”? 苏离觉得徐蕴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实在太强了。 这是迫不及待地告诉苏离,虽然你是徐家的孩子,但你在外流浪了那么多年,回家就是寄人篱下,哪怕我们公然给你穿小鞋,你也无可奈何。 这是在无形地宣示她们母女在徐家的地位,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 苏离无声笑了。 徐蕴以为她是在平民窟长大的,能有这样的房间住就很满意了,但瞧着她的笑容,却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能带我去看看其他房间吗?” “你不喜欢这个房间?” 苏离笑而不语,眉眼里有一股桀骜的拽意,看上去不好拿捏。 徐蕴懂了,这是不满意。 “等会儿看中哪个房间,你可以说。”她贴心的说道。 “我喜欢,就能住吗?”苏离歪着头,含笑着问道。 “当然。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这可是奶奶亲口对我们说的。” 苏离的唇角再度上扬了几分。 她想要扮演一位贴心的姐姐,自然是高高兴兴,带着她一间间的参观。 “这间是爸爸妈妈的房间,这是小舅舅的房间,这是小姑的房间,奶奶的房间你已经去过了,这里是书房,爸爸不喜欢人进出,妹妹以后可不要轻易进去。” 两人绕了一圈,唯独没有介绍她的房间。 “那是谁的房间?”苏离手指着斜对面的那扇门。 第一百四十五章 死在外面 “是我的。”徐蕴心头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看看。” 徐蕴想要阻止,但苏离已先一步推开了门。 大大的落地窗,将屋外的美景尽收眼底,房中的摆设精致、贵气,大到家具,小到一个垃圾桶都是价值上万。 “这间房好像还不错。” 徐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就知道,她一来就会抢走她的东西。 “可、可这是我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她喜欢的。 “你不是说,所有的房间任我选吗?怎么,原来你说的只是客套话。”苏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徐蕴咬咬牙,“苏离妹妹,其他房间都很好,你可以选其他房间。这间房间,姐姐住习惯了。” “你们两人怎么在这里?” 周惜兰与徐嘉笙夫妻两人走进房间,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周惜兰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徐蕴走上前,亲昵的揽住她的胳膊,嘟着嘴,委屈的说道:“苏离妹妹不喜欢我们替她准备的房间,让我将我的房间让给她。” 瞧瞧,这说话的水平,在软声细语里给你下绊子、拉仇恨。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苏离根本不会住别人住过的房间,换句话说,她也不会在徐家住。 要是她突然从酒店搬走了,景容靖以后找她就不方便了,说不定那个小气鬼还因为自己没有陪他而生气呢。 周惜兰眉头微微皱起,“小离,这是你姐姐的房间。其他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选。” “这里真是我家吗?”苏离没有回应,反问一句。 “当然。” “那在这个家里,外婆说话算数吗?”苏离再次问道。 周惜兰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当然算数。” 要不是为了讨好老太太,他们怎么可能让苏离回来争家产。 “既然外婆说了让我随便挑选房间,我就喜欢这一间,难道不可以住吗?” 周惜兰噎住了,缓了一口气,她才慢慢道,“小离,蕴儿高三天天都要学习,这个房间她住惯了,况且你的房间也是我们精心准备的,不比这个差。” 不比这个差? 这母女两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倒是如出一辙。 “既然是精心准备的,还是新房间,我这个新来的妹妹怎么好意思抢呢,那就送给蕴儿姐姐吧。” 徐蕴面色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一直未曾开口的徐嘉笙出声道:“蕴儿,搬出来,这间房让给苏离。” 徐蕴一脸受伤的看着徐嘉笙,眼圈泛红,紧咬着下唇,声音咽哽的应道:“好。我搬。” 她就知道,她一来,属于自己的一切都会被她抢走。 现在是房间,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东西。 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没跟她那个不争气的妈一样没死在外面。 徐蕴心中怨恨。 周惜兰注意到女儿委屈的模样,心疼不已。 “小离,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姐姐的房间呢。其他房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叫设计师来,按照你的喜好设计,那不是更好?” “哦,这样啊,既然你们不愿意让出来,那我就告诉外婆吧,反正大不了我就搬回去住就好了。”苏离微微一笑,眼里是坦诚的笑意,迈步就准备往徐老夫人的屋里走。 周惜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徐嘉笙打断,“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蕴儿搬出来,这个房间给苏离。” 说完,他还给周惜兰使了一个警告的眼色。 周惜兰抿了抿唇,纵使心有不满,却没再多说。 她知道,现在委曲求全都是为了苏离身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为了家产,她们必须得忍一忍。 她握住徐蕴的手,轻轻的拍抚着,“隔壁房间也不错,你要是不喜欢那个风格,妈妈给你请最好的设计师设计成你喜欢的样子。” “嗯。”徐蕴乖巧的应着,笑着说道:“只要苏离妹妹开心就好。” 她越懂事,周惜兰心里越是心疼。 苏离坐在屋中,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佣人一箱接着一箱,将东西搬走。 徐蕴看着衣帽间里,她挑剩下的旧衣服,“都停下来吧。” 佣人不解的看着她,其中一名佣人说道:“二小姐,刚刚苏离小姐说了,要我们今天之内必须搬完。” 徐蕴看向那名佣人,温温柔柔的说道:“我身材与她相似,苏离妹妹刚来,没什么衣服可穿,这些衣服就留给她吧。” 她的善解人意,立马让单纯的女佣投以赞赏的目光。 徐蕴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苏离见众人离开,好奇问道:“都搬完了吗?” 其中一名女佣开说道:“搬完了。剩余的那些东西,二小姐说,留给您用。” 苏离走进偌大的衣帽间,手指轻轻划过衣柜里剩下的衣服、包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让苏离捡她穿过的衣服,穿出去后再被外人耻笑,徐蕴还真以为她是平民窟出来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 晚餐时分,餐厅里点起了安神的檀香,张妈扶着徐老夫人缓慢走下楼梯到餐桌上落座,“来。离儿,到外婆身边来坐。” 徐老夫人让佣人在她旁边安排了一个座位,让苏离坐在她身边。 “妈,这不太合适吧,离儿毕竟是个小辈。”周惜兰看了一眼苏离的位置,有些为难道。 徐家有着严格的餐厅礼仪,长辈坐在上首位上,而其他小辈,则只能坐在二座三座上。 徐蕴从小到大也没能坐在老太太旁边过,而如今苏离一回来却能坐在上首位旁边,周惜兰顿时感觉心里不平衡了。 “我的孙女儿,怎么不能坐在我旁边?”徐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这个儿媳妇她一向不喜欢,身上总带着一股上不来台面的小家子气。就连当初她宣布要把苏离带回来时,她也是千个理由万个理由地阻拦。 丝毫没有顾及她这个老太太的思女之心,一心只想着让自己女儿多占点便宜。 “妈,你别生气,惜兰就是随口一说。” 徐嘉笙给她倒了杯茶缓和了一下气氛。 第一百四十六章 香料有问题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不要肖想没用的。”徐老夫人喝了一口茶,轻轻浅浅地敲打了一下周惜兰。 徐嘉笙箫沉着脸瞥了一眼她们母女。 周惜兰垂下头,抿了抿唇,端盘子的手微微颤抖。 而一旁的徐蕴也只是垂下头,牙齿咬着唇,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趁无人的时候,狠狠地瞪了苏离一眼。 本来奶奶就不喜欢她,现在苏离回来了,更是会争宠。 妈妈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徐蕴心中抱怨着,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若是换做以前,她早就发飙了。 如今,即使心里有气,却也只得忍着。 “妈,大哥,大姐,我来迟了。” 徐嘉豪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轮廓分明立体的脸上,眉骨饱满,眼神镇定,举手投足间都是严谨认真的气质。 “快来吃饭吧。” 徐老夫人朝佣人招了招手,女佣开始布菜。 一盘盘端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分量不多,种类却很齐全,做工也很精致,看上去十分附和老年人的胃口。 徐老夫人年纪其实并不老,才刚过六十,不过可能是年轻时在公司劳心劳力的原因,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上去总有些苍白虚弱。 苏离的到来明显让徐老夫人心情愉悦起来,拿起筷子,依次给夹到她碗里,嘴上还一直念叨着,“多吃点,女孩子这么瘦容易生病,有什么喜欢吃的跟外婆说。” 苏离弯了弯唇,“谢谢外婆。” 看着苏离优雅缓慢地进食,徐老夫人心情愉悦,“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 略有些浑浊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慈爱。 “说起来感谢,我还没有正式感谢徐蕴姐姐呢。”苏离突然抬起头,唇角微扬,看向坐在她对面吃饭的徐蕴。 徐蕴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抿了抿唇,眼里都是茫然,不知道苏离要感谢她什么。 徐嘉豪抬起头,修长的手指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凌厉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抹期待,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个“弱小”的小侄女。 “苏离妹妹,都是一家人,不用说什么谢谢……” 徐眨了眨眼,自以为善解人意地回答道。 “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好,毕竟我也不喜欢欠别人。” “既然离儿想说,那你就说吧。”徐老夫人看了一眼苏离,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温暖的温度传来,似乎是在鼓励苏离说下去。 “蕴儿姐姐给我留下了一衣柜的衣服,恐怕我穿不了了,我在学校一直都穿校服,不穿又怕浪费了,所以想给你说一下。” “什么?”徐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筷子和梨花木桌轻碰,发出脆响。 这一声却像是落在了徐蕴的脸上。 “你把一衣柜旧衣服留给了离儿?”徐嘉笙放下筷子,看向徐蕴的眼里有几分薄怒,似乎在责怪她的不懂事。 见父亲看了过来,徐蕴满脸委屈,眼圈泛红,“爸,我没有。” “离儿,你怎么样小小年纪就撒谎,蕴儿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确实没亲口对我说,她让仆人把衣服都留在了那个房间,要是我在这里洗漱,不就会穿她衣服么?”苏离淡淡地瞥了一眼装作楚楚可怜的徐蕴。 “难道我们徐家连给孙女儿买一件衣服的钱都没有了吗?惜兰,我给你那么多钱让你去置办离儿回家的用品,你没办吗?”徐老夫人狠狠拍了拍桌子,周惜兰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颤。 那些钱早就被她拿去打牌了,不仅衣服没买,甚至连她房间的家具都没有一个,她哪里知道,老夫人会这么重视苏离。 如今盘查下来,她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啊,我算是知道了,你们一个二个,挂羊头,卖狗肉,当我老太太是死了吧……咳咳咳……”徐老夫人被气得不轻,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苏离连忙起身轻轻拍了拍徐老夫人的后背,右手一缕淡绿色的光芒缓缓注入她体内。 “外婆,您别动气。” 片刻后后,徐老夫人感觉胸膛里那种沉闷的窒息感好了很多,喉咙的刺激感也缓和了。 她轻抚了一下苏离的手背,笑容温暖,缓缓道,“没事,外婆没事。” 苏离动了动鼻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言不合地走到檀香盒前,把水泼了进去。 只听“哔啦”一声,檀香瞬间熄灭了。 “苏离,那是医生特地为妈配置的香,多闻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你这是在做什么!”徐嘉笙厉声呵斥道,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眼底有一抹闪躲的慌乱。 苏离把茶杯放回桌上,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弯腰对徐老夫人说,“外婆,这香对你的身体短时间确实有作用,但里面有几味药药性太烈了,长期吸入,对您身体伤害极大。” “什么?”徐老夫人不置信地看着那盒被扑灭的香料。 “苏离,第一天回来你就胡说八道什么!那香料是我爸爸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绝不可能损害奶奶的身体。”徐蕴站起身,表情很受伤,“先是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又污蔑我爸爸,苏离妹妹,你是回来拆散这个家的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徐嘉笙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慌乱只是错觉。 苏离环着手,丝毫不慌,目光清冷地扫过他们的脸,“要是不相信我,明天早上就把香料送到化学实验室化验一下。” “不行!” 苏离的话刚落下,就听见周惜兰急忙拒绝道。 “这要是被狗拍到了,肯定会被发到网上去不行,绝对不行。” 然而周惜兰拒绝的动作太过明显了,瞬间就引起了刑警出身的徐嘉豪的关注。 他说,“大嫂,身正不怕影子斜,把香料送到实验室化验就能还大家的清白了。” 周惜兰嘴上的血色尽失,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薄汗。 这样明显的动作引起桌上人的疑心,徐蕴暗暗在桌子底下拽了拽周惜兰的衣角。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护犊子 “哎,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什么中毒不中毒的,早晚都要入土的。来来来,快坐下,一家人别搞得这么生分。”徐老夫人安抚地拍了拍苏离的手。 徐嘉豪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徐看夫人,而后者,只是慈祥又温柔地笑了笑,“阿豪,快坐下,我的身体我清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害了的。” 一旁的徐嘉笙和周惜兰夫妻两连忙应和道,“妈,你身体这么好,肯定能长命百岁。” 周惜兰稍微松了口气,起身给看夫人倒了一杯茶,温柔地说,“妈,离儿刚回来,对什么都不熟悉才会产生各种质疑。您放心,我和嘉笙是绝对不可能害你的。” “好了,都坐下吃饭吧。” 徐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 周惜兰只能尴尬一笑,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离感觉徐老夫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她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经历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吃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但徐老夫人不发话,谁都不敢先走。 她喝了一口汤,看向徐蕴,缓缓道,“蕴儿,你和离儿都是我的孙女,从小到大你都生活在徐家,吃穿住用你都是最好的。离儿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回家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你明白了吗?” 徐老夫人说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徐蕴咬着唇点点头,她知道老夫人是在说她把旧衣服留给苏离这件事。 “徐蕴,待会儿就把你的衣柜清空,听到没有?” 徐嘉笙看向徐蕴,徐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 “瞧把蕴儿吓得,那么多衣服,怎么可能记得住,哪些是她穿过,哪些是她没穿过的。”周惜兰揽住她宝贝女儿的手,一见到她眼中泛着泪,立马心疼了。 周惜兰转头看向苏离,“蕴儿是一番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挑拨离间。这种恶习,我们家绝对不允许存在。” 是好意还是故意,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了。 苏离撂下筷子,冷眼看着她们做戏。 “够了。”徐嘉笙呵斥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苏离的手中,“离儿,你刚来这个家,舅舅没把蕴儿管教好,你喜欢什么衣服,自己去挑。” 他真是受不了这个蠢女人了,看见徐老夫人宠爱苏离,还一个劲往她的伤口上撞,现在找苏离不痛快,就是给老太太找不痛快。 徐蕴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爸……” “笙儿,以后吃饭就不要带蕴儿和惜兰过来了,等你什么时候教会她们规矩什么时候再过来。”徐老夫人皱了皱眉,沉下脸摔下筷子。 徐蕴和周惜兰都被这突然地变故吓了一跳,周惜兰暗暗在桌底下拽了拽徐嘉笙的手,示意他为自己说说话。 被踢下饭桌,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在徐家没有了话语权。 而徐嘉笙只是起身说了一声“是”,脸色非常难看。 “妈,我知道了。” “小离。”一直置身事外的徐嘉豪突然喊了她的名字,并从包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来,递给她,语气温和,“徐家的女儿,不需要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不用替舅舅省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苏离说了声“谢谢”便把两张卡都收了起来。 “密码是你的生日。” 徐嘉豪俊朗的五官笼罩上一层温柔的光芒,眉眼间的凌冽散去。 苏离摸了摸黑金卡上的纹路,知道他肯定给自己存了不少钱在里面,点点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默默地惦记着自己。 如果原主那个小姑娘知道了,一定也会高兴的吧。 而钢铁直男徐嘉豪却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他的侄女再受委屈,即使姐姐不在了,他也要把苏离打扮成一个小公主,绝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这些话,部队出身的徐嘉豪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所以他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对苏离的亏欠。 徐蕴给苏离留下一屋子旧衣服,而徐嘉豪转身却给了苏离一张黑卡,这明显就是当众宣布,徐嘉豪很护犊子。 “谢谢舅舅,那我就不客气了。”苏离微微扬起唇角,微笑着道。 她的微笑,就像是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周惜兰母女的脸上,让她生疼。 吃过饭后,苏离说自己还有事,还需要回去一趟。 徐老夫人知道她来的匆忙,肯定还有事情没处理完,点头同意了。 苏离从客厅出门后,徐嘉豪便拿着车钥匙从偏门走了出来。 “舅舅,你去哪儿?” “我送你,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徐嘉豪言简意赅道。 苏离挑了挑眉,快步跟了上去。 徐嘉豪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苏离,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许多年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徐嘉欣。 他的姐姐会霸气又温柔地把他摁在儿童座椅上,怕他坐车哭,路上还会给他讲故事,尽管那时候他已经十岁了。 “舅舅,你把车停在联华超市前面就行了,我在那附近租了房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离没敢让徐嘉豪知道自己一直住在盛庭。 “好,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想什么时候回徐家就跟我说,我来接你。”徐嘉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徐蕴在家娇纵惯了,要是她欺负你,就跟我说。” 她起码在地球上活了四百年,徐蕴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根本伤不到她。 但苏离还是领了这个人情,“知道了,舅舅。” 徐嘉豪把车停在超市附近,苏离便下车了,准备步行去酒店。 晚风徐徐,空气里有不知名的花香,温柔的晚风吹在脸上格外格外舒服。 夜空中,一颗耀眼的拖着长尾巴明星划过天际。 苏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挺拔削瘦的身姿,从她下车后,一直在安静地注视她。 “你!” 路过一个拐角时,突然有个人冲出来,大力地把苏离抵在墙上。 苏离正准备动手,却看见了一双眼尾泛红的双眼,漂亮的眼睛里有一抹水雾,仿佛在诉说着她的无情。 “景容靖,你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喜欢了,就得一辈子负责 背后是粗粝的墙壁,眼前少年炙热的呼吸落在脸上,一只手抵在她耳边,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也有些凌乱,尤其是脸色,苍白得不太正常。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可怖危险到了极致的气息,但,也惑人到了极致。 景容靖眼尾荡漾着一抹微红的水光,鼻尖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苏离呼吸一滞,心里的冰川渐渐融化。 她忍不住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眼尾的微红,声音微哑,带着些深藏的情绪,“景容靖,你怎么了?” 听了女孩的话,景容靖先是迟钝的发了会儿呆,随后在少女的身上蹭了蹭,语气极其委屈地咕哝着,“你怎么又不见了……” 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楚楚可怜地等待着主人回来找他。 苏离这才想起来,她手机没电了,过来徐家的事情让学校的保安给景容靖转述了。只是她没想到,在徐家呆的时间这么久,都没有联系景容靖。 “对不起,放了学以后我回我妈妈的家了……忘了给你打电话,手机没电了……” 苏离很少给人解释自己做事的理由,但这一次,看见景容靖微红的眼睛,她忍不住心动了。 想欺负他……想看他哭…… 心里有个小恶魔在苏离耳边不停地说话。 “那你还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语气有些委屈和不甘。 景容靖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苍白的嘴唇被他的牙齿咬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色。 像个小孩子。 苏离伸出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顶,柔软蓬松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安抚一个暴躁的小狮子一样,苏离的声音轻柔了几分,“那不是别的男人,那是我舅舅。” 刚听完女孩前一句话,景容靖周身的森冷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听完苏离的话后,神色明显怔忪了一瞬,旋即缓缓在她身前倾下身体。 在路灯昏暗的灯光下,徐徐晚风里,景容靖虔诚地吻了吻面前女孩的额头。 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苏离的呼吸也轻轻一滞,额头上转瞬即逝的温润感甚至让她怀疑刚才的吻是否真的存在过。 景容靖比她高一个头,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白皙性感的锁骨,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有——“砰砰砰”激烈跳动的心脏。 苏离抬眸,曾经清冷的眼眸似乎汪着浅浅的春水,像二月春风溶解了冰河,细柔的柳枝探入河水中,轻轻撩动着少年的心房。 “你在吃醋?” 景容靖眼神没有闪躲,直直地望着她,弯下腰,鼻尖对着鼻尖,精致的面孔让人忍不住脸红。 声音有些闷,但很坚定,“对,我就是吃醋了。” “吃醋你去哪儿都不告诉我。” “吃醋你…身边拥有那么多人……” “吃醋你会为其他人而抛弃我……” “吃醋你……” 景容靖的话还没说完,一抹冰凉的触感就贴近了唇角,他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苏离微微踮着脚,睫毛微颤,长睫在眼睑下留下了一片阴影。 时间仿佛静止了,街道,人群,喧闹……都消失了。 只剩下少女轻浅的呼吸和微甜的唇瓣。 苏离伸手勾着他的玉颈,用力微微往下压了压,沉闷语气带着些许笑意,“记得呼吸,小笨蛋。” 景容靖漆黑的瞳孔微缩,下一刻,他紧紧地揽住少女的腰,把她贴向自己。 深邃的眼眸泛着暗红,声音低哑,“这样够吗……” 微风习习,城市的角落里,蔷薇花正在静静开放,花瓣上的露珠轻轻滚落了一圈,最终沁入花蕊中。 回酒店的路上,苏离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嘶”,妈的,破皮了。 反观身边神采奕奕的少年,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活了四百年,撩弟弟没撩动,反而被撩了…… “姐姐,很疼吗?” 听见苏离的抽气声,景容靖停下脚步,含着笑的桃花眼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星光,专注又认真地看着苏离的嘴唇。 蔷薇花的颜色,泛着水润的光泽。 景容靖的舌头轻轻抵了抵后槽牙,压制住眼里的暗红,轻轻喘了一口气,受不了,想亲。 可她嘴角破皮了,再亲会痛。 “我让顾梓桦去给你买点药吧。” 景容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唇瓣,修长冰凉的指尖带着细微的电流。 苏离感觉自己又被他无形中撩了一把。 妈的,丢人。 等等……他刚才说……顾梓桦? “顾梓桦在附近?” 苏离看了一眼周围,只有一辆黑色的车,连个人影都没有。 景容靖脸色有些微红,点点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我让他在车上等我了……” 苏离:…… 所以,顾梓桦视奸了全过程…… 苏离挑了挑眉梢,考虑自己要不要买凶杀人。 开着暖气的车里,顾梓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后背莫名冒出来一层冷汗,他怎么觉得,车窗外的苏离眼神中带着杀气啊…… “真讨厌,你又关注其他男人。” 看着苏离没说话,景容靖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无聊吗?总是要提起别的男人。” 景容靖的眼神有些受伤,幼稚又固执得像个小孩子。 苏离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自己不过是发了一小会呆,他怎么想了这么多。 苏离伸出手,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悠长,“景容靖,你真幼稚。” “对啊,我就是幼稚……” 看吧,她果然嫌弃自己了。 “不过,我很喜欢。” 苏离拉了拉他的小拇指,笑容灿烂而耀眼。 景容靖呼吸顿了顿,暗淡无光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光亮,仿佛落水的人紧紧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紧紧地抓住了苏离的手,俊美的容颜认真而深情,“喜欢了,就得一辈子负责。” 苏离刚想调笑两句,突然,不远处一束刺眼的远光灯打在了两人身上。 景容靖下意识地把苏离护在怀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纯属报复 紧接着,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迅速跟了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景容靖把苏离护在身后,深邃的眸子泛出一抹冷光,他紧盯着从上车下来的男人,眼里满是警戒。 视线之中,一个男人正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男人一身复古的经典式黑色西装,寒潭似的眸子如同能够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当他一步一步走来,简直不像是人类,如同踏着夜风与月色来到人间的魔王,偌大的街道顿时显得狭窄逼仄起来。 看着男人那一身与身俱来的矜贵气度和妖孽般完美得日月失色的脸,苏离突然想起,乔弦,他身上也带着同样惑人而疏离的气质。 “景少,您还是这么有闲情逸致,为了心爱的女人,竟然敢不带保镖就出来。” 秦祁梁微微一笑,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寒的笑意。 随着他的步伐,他面包车上也下来了十多个身穿黑衣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铁棍,面露凶光地朝他们走过来。 “就凭你,也配?” 景容靖漆黑的眸子里迸发出一抹冷意,纵使对面人多势众,可他身上强大的气势依然让对方不敢靠近。 看秦祁梁的目光好像看某种恶心至极的东西。 “景少,话不要说得太满了。” 秦祁梁勾了勾唇角,说出的话却森冷至极,“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想全身而退,真是做梦。” “你和景薇安狼狈为奸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不错,你很聪明,让我秦氏损失了近五年的利润。不过——”秦祁梁眯了眯眼,看向苏离,“既然你让我肉疼了,那我就让你心疼一下吧。”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保镖拖着棍子便朝他们走了过来,铁棍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离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已经被破坏了。 看来今天外援是指望不上了。 景容靖伸出手,松了松领口的纽扣,俊美如神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他侧过头,帮苏离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眼神深邃而温柔,轻声问道,“你长跑怎么样?” “八百米两分钟。” “ok——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 “一二三,跑!” 月朗星稀晚上,人烟稀少的街道,颜值惊艳的男女紧紧地牵着手奔跑在马路上。 景容靖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身上好闻的雪松香味沁入苏离的鼻尖。 他紧紧地拉着苏离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 秦祁梁冷着脸看他们跑了出去,沉声命令道,“给我追。” “是。” 后面的保镖立刻追了出去。 “苏离,你累吗?” 景容靖把苏离带到一个拐角,贴着墙根轻轻喘着气,鼻梁冒出了一层薄汗,眼中的水雾散去,黑眸深邃明亮。 白色衬衫下的胸膛大力地起伏着,虽然他在笑,可苏离一眼便能察觉出,景容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的心脏还没有完全愈合,根本禁不起这样长时间的运动。 苏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累。” “我们不跑了,好不好。” 她轻轻靠着景容靖,用力地吸收着他身上的气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不跑了,你看我出去,一个打十个,把他们都揍翻,好不好?” “不好。” 景容靖漆黑的双瞳直直地看着她,“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你就待在这里,我去跟他谈判。” 风吹起他的黑发,此刻的少年,温柔又倔强。 “不行,不要去。” 苏离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对方来势汹汹,看起来,根本就不是来谈判的,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报复。 “没事,乖乖呆在这里,听话。” 景容靖的眸子漆黑坚定,“苏离,我知道你很强大,可有的时候,我也想保护你。” “在我身边,就当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吧,不用逞强,不用坚强,有我在呢。” “我就出去跟他谈个条件,拖延时间,如果他不愿意非要硬来的话,顾梓桦待的人也该到了,所以,没事的。” 景容靖轻轻地掰开苏离发白的手指,摸了摸她的头发,步伐坚定地走了出去。 在拐弯处布置了大量人手的秦祁梁看着景容靖走了出来,还只有他一个。 “说吧,你想要什么。” 景容靖停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兜,立在巷子口。 “秦氏就像是我的孩子,你让他元气大伤,我自然也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好,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要你放过苏离,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呵,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秦祁梁勾唇一笑,站在景容靖面前,伸出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很妖孽。 “我记得,你的侄子和哥哥,应该都在医院吧……” 景容靖扬了扬下巴,深邃的桃花眼里尽是漫不经心的慵懒,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对方会如何处置自己。 “你怎么这么硬气呢?” 秦祁梁轻轻地拍了拍景容靖的脸,眼里划过寒光。 “因为,我有实力。” “很好。”秦祁梁松开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冷声道,”废他一只腿。” 景容靖依旧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 黑色铅笔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如茂林修竹一般。 一时之间,动手的保镖背心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正当他闭上眼睛,把铁棍挥向景容靖修长笔直的双腿时,“嘭”一声,一个石子打到了他手腕上,瞬间,铁棍掉落在地上,而保镖的手腕畸形地挂着手臂上。 “我的手!”后知后觉,保镖痛苦地哀嚎出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都没人看见苏离是怎样出手的。 “以多欺少,这就是秦氏总裁的行事作风?” 苏离挑了挑眉,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浑身都带着一抹冰冷至极的气质。 晚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遮住了那耀眼星辰般的双眸。 第一百五十章 他的好姑娘 【系统警告!不能对普通人类使用攻击异能!】 脑子里的系统开始亮起来红灯警告。 平时一声不吭,一遇到事就出来捣乱,苏离轻嗤了一声,她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的。 不管是谁,只要有她在,都不能伤害到景容靖一根头发。 “想不到苏小姐不仅长得美,会拍戏,手脚的功夫也练得这么好。景少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啊。”秦祁梁低头黯然一笑,忍不住伸手拍手称好,眼里却是化不开的阴霾。 “阿离,你怎么出来了?” 景容靖敛了敛眉,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向她迈了过去,眉目里都是关心。 “没事的,我都可以解决。” 他走到苏离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轻松地说。 苏离的黑发挑过眉梢,她眨了眨眼,“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想站在你身边。” 景容靖漆黑的眸里有少女坚定的身影,他唇角微扬,声音微哑,“好。” “景少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秦祁梁语气嘲讽。 苏离侧头抬眸盯着他,眼神如狼般,蕴藏了七分攻击性,似乎在某个瞬间,划过了一抹嗜血的寒意。 秦祁梁突然想起乐修说的话。 “千万不要惹到苏离,她的能力实在太高深莫测了,整个影盟都不是她的对手。幸好她有软肋,否则,我肯定不可能让她收到影盟的限制。” 秦祁梁勾了勾唇角,毫不在意。 苏离看起来确实很强大,不过她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 秦祁梁松了松手骨,牙齿轻咬住食指的手套,优雅地脱掉左手的白色手套。 暴露的左手上布满了淡紫色的奇怪纹路,似乎带着某种力量强大的邪气。 “苏小姐,我知道你有特殊的能力,不过——”秦祁梁动了动左手,一个奇怪的图腾升起。 后面的保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妖……妖术。” “唔!” 突然,景容靖弯下腰,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景容靖,你怎么了?” 景容靖弯下腰,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脸色过于苍白,手掌撑在胸口的位置,修长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了咬唇,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着苏离,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哪怕自己已经冷汗淋漓,疼到无法呼吸。 他说,“没事,我不疼。” 他说,“苏离,不要和他做交易。” 此刻,他的笑容温暖如初,似乎不是在对抗巨大痛苦。 苏离顾不得那么多,扶着景容靖,一道暗绿色的光芒蜿蜒而上,围绕在他的胸膛处。 景容靖死死地咬着唇,眼里湿漉而明亮,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为什么不起作用……” 苏离失神地望着自己的双手,那些淡绿色的光芒环绕在景容靖的胸膛处,却怎么也不能进入他的心脏。 当真正看见苏离使用治疗异能时,秦祁梁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看来,乐修真的没有骗他。 苏离确实是百年难得的异能者。 “没事啊,我不疼的。” “我都是装的,姐姐,我不疼。” 不要自责,亲爱的。 景容靖削尖的下巴抵在苏离的肩膀上,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闻着熟悉的冷香,景容靖在她耳边安抚地说着。 微热的呼吸声擦着耳骨,苏离手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在他起伏的脊背处,眼里浮现出一抹暗红。 “看来景少不仅年少有为,连忍耐能力都超乎常人啊。” 苏离把景容靖扶到墙根处靠着,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在他耳边落下一句,“等着我。” 下一瞬,一道残影穿梭在保镖中,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掐在了秦祁梁的脖子上。 苏离现在秦祁梁身后,手指微微用力,抬起他的头,声音低哑,“把他的解药交出来。” “苏小姐,你很狂妄,” 秦祁梁似乎一点都不惧怕她的能力,眯了眯眼,左手微微收紧。 “嗯……” 靠在墙角的景容靖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垂下头,白皙的脖颈青筋暴起,手指收紧攥在掌心。 削瘦的脊背微微颤抖着,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苏离的心。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咔嚓!” 苏离左腿微微一用力踢在景容靖的膝盖后方,瞬间,秦祁梁的膝盖就发出了一声脆响。 秦祁梁的身子瞬间就偏向一边,他忍着剧痛回头看了苏离一眼,偏执又变态,深邃的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够狠。 “解药交出来。” 苏离的声音含着深深的警告,似乎他今天不把解药交出来,下一刻她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秦祁梁看了一眼西装裤下关节扭曲的腿骨,黯然一笑,殷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声音如同恶魔一般,“好啊,解药我可以交给你,只要你让我费你一条腿。” 他倒想看看,她能为景容靖做到什么程度。 “好。” 出乎他的意料,苏离几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别耍什么花招,否则——” 苏离掐他脖子的手指紧了紧。 “那当然。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 苏离慢慢松开手。 “苏离!我不准你答应他!” 一旁的景容靖撑着墙站了起来,声音嘶哑,眼眸深处一片猩红,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在秦祁梁眼神的示意下,两个保镖瞬间抓住了他。 “苏离!我不准你答应他!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和他做交易!” 景容靖嘶喊的声音传来,殷红的眼尾像是滴出了鲜血。 苏离说,“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把他的眼睛捂住。” 秦祁梁点点头,一个保镖拿出一根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 “苏离!我求你,我求你,不要!!” “开始吧。” 苏离站在原地,眉目冷清,面容沉静,似乎迎接她的不是一场酷刑,而是一场盛宴。 “秦祁梁,希望你说话算数。” 否则,她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 “可以,只要你别反抗。” 秦祁梁朝一旁拖着铁棍的保镖扬了扬下巴。 “嘭!” 一声皮肉的闷响在景容靖耳边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下又一下。 刹那间,他的感官都退化了,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一片漆黑。 他只是在想,他的好姑娘,一定很疼。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失去希望 “这么硬气?” 秦祁梁朝身后的保镖摆了摆手,弯下腰,目光深邃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少女。 “不愧是景少的人,带出来都这么硬气。” 苏离一只手撑在地上,牛仔裤包裹着纤细长腿半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你答应过我的,放过景容靖。”苏离抬起头,盯着秦祁梁,他的眼底有异于常人的黑瞳,带着浓重的邪气。 苏离知道,秦祁梁已经快被掠夺者完全侵蚀了。 没有人类自我意识的完全认同,掠夺者不可能获得人类身体的主权,除非,秦祁梁和它们做了一场交易。 “哦,你说得对。” 秦祁梁微微一笑,居高临下第盯着她,好像看着自己的掌中之物。 “但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我说过,景容靖毁了我的心血,我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想怎么样?”苏离抬眸看着他,眼里迸发出一抹寒意。 “既然你失去了左腿,那我就让他失去右腿吧。” 苏离没有应声,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左腿蜿蜒的血迹从牛仔裤子中流淌了出来。 “她居然能再站起来……” “被铁棍打了那么多下,竟然没有喊一声……真不是人啊……” 周围的保镖互相看了一眼,开始恐慌地窃窃私语。 苏离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左手。 修长的指尖蜿蜒出一抹淡金色。 【警告!宿主不得对任何人使用攻击异能!】 【警告!宿主不得对任何人使用攻击异能!】 体内的系统亮起红灯,开始疯狂警告苏离,似乎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苏离冷着脸,削薄的唇微启,“闭嘴!” 系统:宿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好害怕嘤嘤嘤…… 逆天而行也好,魂飞魄散也好,大不了就再重生一次,她也绝不会让景容靖再陷入危险之中。 她伸手擦了擦唇边的鲜血,左手微动,淡粉色的指甲尖蜿蜒出金色的光芒朝周围涌去,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嘭”一声。 保镖们结实的身体被狠狠地摔在了墙壁上,嘴里都涌出了鲜血,手脚处都展现出一丝鲜红色的细线。 “我的手!” “我的腿断了!” “啊啊啊!疼死我了!” 束缚着景容靖的两个保镖也都被摔在了墙上鬼哭狼嚎着。 景容靖一把撤掉了眼睛上的黑布,看着苏离,眼眶里的猩红仿佛滴着鲜血。 “苏离,不要……” 秦祁梁看着自己的人都倒在了地上,面色竟然没有半点慌张,眼里似乎还有一抹得逞的笑意。 “苏离,你输了。” 秦祁梁薄唇微启,开口道。 【宿主违规使用攻击异能,系统开始惩罚!】 【5,4,3……】 系统的女性机械音还没有报完数,苏离左手的金色纹路便疯狂地朝秦祁梁袭去! 那样强大的攻击异能简直可以把他撕碎。 可秦祁梁躲也不躲一下,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脸上也带着某种痴迷表情。 “苏离,你回来了。” 声音低哑细长,就像一声叹息。 就在金色的异能即将触碰到秦祁梁的身体时,一道淡紫色的漩涡出现在秦祁梁身后。 秦祁梁伸出食指抵住唇角,“下次见。” 几乎瞬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金色的异能穿过一团空气打到了后面的墙壁上,三米高的墙壁瞬间被碾成粉碎。 苏离感觉喉咙涌上来一股腥辣,一口鲜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她微微垂眸,看着空白无物的双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过在她倒下去的瞬间,一双手接住了她的身体。 景容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少女,眼里被莫大的恐慌代替,他轻轻地碰了碰苏离的嘴角的鲜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视线里全是鲜红的血色,少女秀发下的头颅无力的低垂着,苍白死寂。刺激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无言的愤怒和悲伤充斥着每一寸感官。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并且迅速在脑子里想到个各种应对的方案和突变情况。但是紧握着手已经隐隐泛白,指甲凹陷入掌心中,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景容靖的眼中,苏离整个人奄奄一息,面部痛苦而绝望,眼神里透露着空洞,鲜血侵染了她的衣服,有一种苍白脆弱的美感。 双手轻抚上少女的脸颊,少年留恋的蹭了蹭,嘴里吐出轻柔的话语,“姐姐,一定很痛吧,很害怕吧...” 鲜血沾染了少年白皙的脸颊,黏黏腻腻的温热触觉却是让他眼底的赤红更加分明,喉咙里带着些许梗咽,脸上却是挂着温软乖巧的笑容,“很痛对不对,没事的姐姐,有我在,我带你回家。” 少女的身体无力滑轮在少年怀中。 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黑色的头发盖住了他脸上的神色,少年紧紧的抱住少女,不住的亲吻她的脸颊,鲜血蹭在他的嘴角和脸上,也丝毫的感到不在意。 “少爷!” 一束强光从巷子口照射了进来,落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景容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少女,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吻了吻她的额角,“姐姐,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顾梓桦等人从车上下来,目光从悲痛的景容靖脸上落到他怀里的少女身上,忍不住猛吸了一口气。 “苏……苏小姐……” 顾梓桦站在原地,一时之间,都不敢向前一步,他不敢相信,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要是苏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敢相信……少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容靖抱着苏离路过他身旁时,顾梓桦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苏离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他瞳孔猛然一缩,出声说道,“景少,苏小姐还有救!” “我马上给宋神医打电话!” 景容靖面如死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希翼的神色,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抹光亮,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快,快给他电话。”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陪葬 而此时,正在自家花园里种花的宋泽野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保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女孩身影削瘦纤细,墨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头微微低垂,似乎在看书。 不过偷拍的距离太远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女孩的轮廓。 而宋泽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时,明显得温柔了几分。 待接通电话后,他的神色又恢复了冷漠,“顾特助,什么事?” 有苏离在他身边,景容靖应该也不会再需要他回去治疗了。 想到这里,宋泽野的喉咙就有些酸涩了。 “宋神医,您现在在哪儿?苏小姐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马上治疗!” “什么?” 究竟是多重的伤才会让一向淡定从容的顾梓桦急成这样,宋泽野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而拥有超人能力的苏离,又怎么会轻易受伤。 宋泽野握紧手机,一边进屋拿钥匙,一边说,声音里有显而易见地颤抖,“好,等着,我马上过来。” 深夜,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飞驰在马路上,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他的车尾灯。 景宅。 景容靖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给苏离擦拭掉脸上的灰尘,当他的手触碰到她嘴角的那一抹鲜红的湿润时,手指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苏离下半身的床单已经被腿上的鲜血沁湿了,床头柜上摆放着剪刀,需要他现在把裤子剪开给伤口止血。 “景少,让我来吧。” 顾梓桦看着景容靖心碎难过的模样,忍不住别过头,眼里也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那么骄傲肆意的苏离,居然被人活生生地打断了一条腿。 他不敢想象,哪有多疼。 清冷矜贵的少爷,仿佛也在一瞬间,成长了十岁。 景容靖摇摇头,拿起床头已经被消毒好的剪刀。牙齿狠狠地咬在唇瓣上,努力让自己颤抖的手平静下来,减少对苏离的二次伤害。 “喀吱,喀吱。”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剪刀剪开布料的声音,当景容靖强忍着坚持把苏离左腿的牛仔裤腿剪开后,一行晶莹的泪珠撒在了她血肉模糊的腿上。 突然,他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苍白,他放下剪刀冲进卫生间,片刻后,卫生间传出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抽水的声响。 景容靖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精致如雕刻的脸上只剩下不正常的苍白,盛着水汽的眼眸里黯淡无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活气,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布娃娃。 “景少……” 顾梓桦担忧出声,景容靖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在宋神医来之前,可能他还需要叫一个医生上来给他看看。 苏离腿上的伤确实比较严重,有些地方,皮肉已经和牛仔裤的布料黏在一起了,是景容诀忍着泪咬牙一点点剪开。 “少爷……苏小姐的伤口确实很严重,要不您先过去休息下吧,让我来试试。” 景容靖坐在床边,一只手紧紧地拉着苏离的手,很紧,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闻言,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梓桦,眼里是惊人的绝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呕吐吗?我不是被她的伤口吓到了……我是在想,她那个时候,该有多疼。” “要是那些棍子,都砸在我身上就好了。” “苏离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受到了这种疼呢。” “要是,打在我身上就好了。” 景容靖的声音很轻,就像在和爱人耳语厮磨一样。 顾梓桦不忍心再看下去,转过头去,突然看到门口,不知何时,衣衫不整的宋泽野突然闯了进来。 “少爷,宋神医来了!” 顾梓桦连忙给他让开一条路。 宋泽野来得匆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家居服,还有在衣架上随便套的一件大衣。 景容靖站起身,给宋泽野让出位置,而他深情又偏执的目光却始终一瞬不瞬地落在苏离身上。 饶是见惯了许多大场面和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宋泽野,当他轻轻掀开被子,看见血肉模的长腿时,宋泽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随后,他转身盯着景容靖,“嘭!”一言不发地挥拳打在了他脸上。 “宋神医,你干什么!” 景容靖狠狠地后退了一大步,腰部撞在了桌角上,顾梓桦准备伸手去扶,却被景容靖挥手制止了。 他抬起头,擦了擦嘴角裂开的鲜血,用舌头抵了抵牙齿。 没松,说明宋泽野还是手下留情了。 “宋泽野,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一次,我求你,把苏离救好,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少年头颅低垂,一瞬间,骄傲被碾成了粉碎。 他的声音格外嘶哑难听,像是喉咙里布满了灰尘。 景容靖早就没了往日的骄矜,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位走投无路的赌徒,把自己的所有,都赌到了宋泽野身上。 “景容靖!如果苏离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再给你任何解药,我要你给她陪葬!” 宋泽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严肃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用你说,我知道。” 宋泽野戴上口罩和手套,从医药箱里拿出要用的药品,给苏离的伤口进行简单的消毒杀菌。 消毒水碰到伤口,发出“刺啦”的声音。 昏迷中的少女,眉头微微敛起,表情十分痛苦。 “宋泽野,有没有让她不痛的办法?” 景容靖一边轻轻给苏离擦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着急。 “没有,要进行后续的治疗,消毒是第一步。” 景容靖自然知道这些,因此。他才更不想让苏离受苦。 此刻,却全无办法,听着苏离在昏迷中不时的闷哼声,景容靖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指甲陷入掌心都不知疼痛。 “姐姐,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景容靖伏身温柔地吻了吻苏离苍白的唇瓣。 正在操作的宋泽野听到景容靖对苏离的称呼,微微一愣,转头又继续工作。 给苏离的腿消毒后,宋泽野从怀中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均匀快速地撒在了苏离的腿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未来奉陪到底 只听一阵苏离左腿上“窸窸窣窣”的响声,昏睡中的人不安地蹙起眉头。 “这是什么?” 宋泽野毫不心疼地把所有药物都撒了上去,抬眸看了一眼景容靖,气淡神清道,“生骨水。能生死人,肉白骨,是苏离以前交给我的。”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宋泽野也没想隐瞒什么,语气平淡又眷恋,像是在怀念什么。 景容靖的眸子暗了几分,浑身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顾梓桦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苏小离怎么这么厉害啊,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比他们少爷还先认识宋泽野。 而且听宋神医的口气,以前两个人的关系还挺亲近的,再看看自家少爷的脸,已经快成冰山了。 宋泽野仔细地帮苏离处理着腿上的伤口,撒上药粉后,就拿起干净的纱布轻轻地缠在她手上的部分,指尖时不时碰到苏离白皙的皮肤。 景容靖皱了皱眉,一把抓住了宋泽野的手腕,声音低哑,“我来吧。” 宋泽野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许不屑一顾,“景少爷,你先让自己的手不要那么抖。” 景容靖微垂下眸,这才发现自己搭在宋泽野手腕上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着。 从小到大,他见过场腥风血雨,他的心已经淡漠平静如水了,但这一次看见苏离的伤口,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一样,疼得他无法呼吸。 宋泽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语气冷淡,“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不舍得苏离再痛一分,所以你不用时时刻刻都盯着我。” 景容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目光专注地看着苏离,目光从她的腿她的手,落在她的脸上,他才发现,苏离真的很瘦,手脚纤细,骨骼感很强,血管和青筋都依稀可见。 似乎她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间,一直是她在照顾他,安慰他,鼓励他,而她骄傲又孤独,似乎总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其实,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景容靖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宋泽野给苏离处理好腿上的伤口,又用仪器给她检查了一下身体,突然发现,她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损伤。 而把这些伤痕做到如此地步,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为,宋泽野突然想起苏离以前说过的话,地球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异能者,还存在其他邪恶的力量,正在暗中虎视眈眈地望着这颗蔚蓝色星球。 而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地球不受外来事物影响,不记代价,哪怕牺牲自己。 也许,苏离突然消失又出现,和其他异能者有关。 想到这里,宋泽野的眼神暗沉了几分,他转头看向景容靖,问道,“苏离这伤,是怎么来的。” 景容靖敛了敛眉,眼里升腾起一抹雾气,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脆弱,似乎是不愿意再回忆那个场景。 顾梓桦见状,立刻起身,开口说道,“宋神医,是秦氏的人,他们蓄意报复景少。” “所以说,这些都是物理伤害?” 听着宋泽野语气中的质疑,景容靖蓦然抬头,望着他,“难道她身体上还有其他伤口吗?” “她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你不知道吗?”宋泽野语气沉沉地反问。 “抱歉,咳咳咳……前几天,我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没有和她见面。”景容靖手抵着唇,轻轻渴了几声。 “我把她交给你,你就这么照顾她?”宋泽野手套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清冷白皙的脸上因为愤怒浮现出一抹微红。 “你以为我想吗!”景容靖蓦然抬眸盯着他,眼里的猩红翻腾,“如果可以,我宁可那些伤口都是打在我身上的,我宁愿疼上千辈,百倍,也不愿意苏离疼上一分。” 宋泽野怒极反笑,轻嗤一声,“说得轻松,要不是因为你,苏离会受这么重的枪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以前的她,多么骄傲肆意!” “她不会气息奄奄地躺在这里!” “她不会把生死交到一群普通人手里!” “刷!”景容靖蓦然起身,身下的椅子角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伸手把宋泽野推到了墙壁上,修长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你和她以前有多好我不管,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只做分内的事情!” 宋泽野掀了掀眼皮,怒气反而消了几分,丹凤眼里浮现出三分漫不经心和慵懒,“怎么?生气了?听到我诉说事实就受不了了?” “我和她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和她,经历过无数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宋泽野第一次遇见苏离的时候,他才只有五岁,只有苏离的膝盖高,只会奶声奶气地叫苏离姐姐。 “我和她的关系,你永远也代替不了。” 一旁的顾梓桦见两人剑拔弩张,紧张得不敢说话,怕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毕竟两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啊。 可宋泽野还一直在挑衅他。 景容靖眉目中浮现出滔天的暴戾,片刻后,他却突然松开手,放开了宋泽野衣领,他了然一笑,笑容粲然又温柔。 “我不会生气,她的过去我无法参与,她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或许你们拥有很精彩的过去,但,她在我身边出现了这么久,你不也没有发现她吗?如果你们的过去真的难以忘记,她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宋泽野,我不生气,因为我不怪她。” 宋泽野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片刻后,还是恢复了平静,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你很聪明。” 景容靖转头看向苏离的方向,脸上没有作为胜利者的喜悦,他淡淡地说,“你也一样。” 彼时。 苏离正在和系统打战三百回合。 “我看了那么多书,完成了那么多任务,你说把我的异能收回去就收回去?”苏离站在一片虚无中,皱着眉看着眼前冒着绿色代码的电子屏幕。 【宿主,不要生气,不知道你还记得自己上一世是怎么去世的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前因后果 苏离皱眉想了想,那个场景却始终还很模糊,像是有一层朦朦胧胧的滤镜在阻止她回想。 苏离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系统的电子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那是因为有人故意抹杀了你那段回忆。】 “谁?” 苏离开始不懂这个系统说的话了,难道这个系统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吗? 【抱歉,我没有权限访问。】 “我再问一遍,是谁来安排你的?”苏离脾气不是很好地再问了一遍。 系统:宿主怎么又这么凶~好可怕~ 系统选择装死并不回答苏离的问题。 “好啊,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完成任务了,反正做了对我也没什么意义。”苏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你就不能继续享受人世间的生活了,你的灵魂会被彻底抹杀。”】 “无所谓,反正我不愿意稀里糊涂地继续生活。”苏离挑了挑眉梢。 系统也有点怕苏离要是彻底撂挑子不干,商量着说,【虽然我没有权限告诉你我的上司是谁,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福利。】 “那你说说,看我愿不愿意。”苏离彻底掌握了局势,威逼利诱下,系统也不得不退让一步。 系统:宿主好聪明怎么破~ 【我可以给你载入上一世你嗝屁的记忆。】 “行!” 苏离拍了拍大腿,一脸得逞的笑容。 系统:怎么感觉我被骗了~ 【好的,宿主,请你闭眼,记忆载入中可能产生头晕,目眩,耳鸣等症状。】 片刻后。 苏离感觉身体一轻,耳边仿佛传来了一阵凌冽的风声,她想睁开眼,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 …… 冰封千里的珠穆朗玛峰,一场巨大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山峰上的一小块空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 寒风夹杂着细雪吹起她墨黑的头发,露出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 苏离抬手打开高科技眼镜的探索功能,淡定地看着远处天空中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红点。 她唇角微扬,笑容肆意盎然,宛若救世主降临人间!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快速计算出小行星坠落地球的时间。 凌晨五点,恐怕大多数地球人还在睡梦之中,若这颗小行星坠入地球,将摧毁地球上百分之八十的生物,对人类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她,就是一个从四百年前就被星际联盟派到地球来保护人类的外星人。 只要在这颗小行星坠入地球前炸毁它,人类就能安然无恙。 “宝贝们,该我们上场了。” 她用轻轻松松的语气说道,随后抬起左手,白皙的掌心浮现出金色的纹路,一直蜿蜒到她的眉心。 金色纹路的光芒愈发强烈,危险的气息也越盛。 右手手指抖了抖,掌心浮现出淡绿的光芒,苏离随即攥紧右手。 她语气平静温和,“这一次,就不用保护我啦。” 绿光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管不顾地要冲出来,却被苏离强大的魂力压制着。 最后,右手的绿光逐渐熄灭,有些忧伤地缠绕在苏离指间。 似乎在做最后的道别。 苏离心想,是啊,是时候该告别了。 希望人类能够继续繁衍这颗蔚蓝星球的荣耀。 她踮起脚尖,头也不回朝那颗小行星冲去。 金色的光猛然炸开,小行星在半空中碎成一片,坠入海洋。 而这时的联合国大厦里,一群各国政要紧盯着电脑屏幕,纷纷脱帽致敬! 他们的守护者,牺牲了! ……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苏离一直沉默着,没说话。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系统有些害怕,宿主的心情突然这么低落,会不会想不开啊…… 苏离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白色的虚无当中。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脚,慢慢悠悠道,“我以为我可能是在战争中牺牲,没想到,我会被一颗行星撞死。” 【不管怎么样,宿主你上一世还是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啊!如果没有你的牺牲,人类早就不复存在了。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您是英雄啊!】 系统这波马屁拍得很好。 拍到苏离心口里了。 “对了,我发现现在还有其他异能者在地球活动,星际联盟有没有派新的守护者来地球?”苏离突然想到了一件刻不容缓的大事。 【没有。】 “为什么?” 上一个守护者乔弦牺牲后,星际联盟迅速就把苏离派到了地球上。而这一次,星际联盟居然还没有动作。 【您的精神力还留在地球,星际联盟还能监测到您的异能活动,自然不会再派人过来。】 系统三言两语解释了苏离的疑惑。 “这样啊,那说明,我还可以回到联合国继续我从前的职位咯。” 【宿主,您一直都可以回去,是您想佛系过这一生,一直在逃避。】系统毫不客气地把苏离的心里活动说了出来。 苏离:“……” 苏离刚重生时,确实只想佛系地度过普通人的一生。 可她没想到,宇宙掠夺者还不死心,竟然附身到普通人类身上,今天若不是她在场。恐怕景容靖的气运再强,也凶多吉少了。 【不逃避了?】 苏离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身,语气轻松道,“不逃避了。” 保护这颗星球,是她答应过乔弦的承诺,也是星际联盟给她的任务,也是她自身的责任和义务。 她不会再逃避了。 “另外,你说的惩罚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作为异能者违反纪律对普通人类使用攻击异能,必须受到惩罚。】 “秦祁梁身上有掠夺者的气息和异能,他怎么算得上普通人类!” 这智障系统! 【他当然不算,可他身边的保镖都被你的异能误伤了。】 苏离:…… “那你的惩罚内容是什么?” 苏离沉默了几秒,苏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宿主,您醒了就知道了。】 随后,苏离感到一阵晕眩,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低沉悦耳,一时之间,苏离都不想醒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成为废人 如果苏离知道系统的惩罚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那么她宁愿被秦祁梁的打死。 她从一片虚无的白色中缓慢醒过来,入目是有些刺眼的白色。 她刚刚动了动手指,便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大力地抓住了,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一般。 “苏离,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腿还疼不疼?” 低哑磁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但丝毫也没有掩饰他语气中的慌乱和关心。 苏离侧着头,朝他看过去。 景容靖还穿着那天晚上的衣服,发丝凌乱,猩红的眼眸里有不可掩饰的疲惫。 此刻,正紧紧地抓她的手腕,眼里全都是惊慌失措和关切。 苏离摇摇头,看着一向整洁有度的男人此刻却如此狼狈,些许酸涩涌上了心头。 “我没事。” 她想开口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弱,像刚出窝的小奶猫。 又想起系统在空间里给她说过的惩罚,苏离感觉一口老血闷在心头。 景容靖闻言也愣了愣,苏离的声音又细又软,就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在他心头掠过。 莫名感觉喉咙一紧,他弯了弯唇,突然又想起自己狼狈的样子,苦笑了一下,“苏离,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他记得苏离是个颜控,特别喜欢好看的人和事。 他现在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苏离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和心跳,都牵动着他的心房。 “不丑。“ 苏离想伸手揉一揉他的发顶,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抬不起手。 就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景容靖微垂下眸,精致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哀伤,不过转瞬即逝,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苏离眼花了一样。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他没有告诉苏离,在她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他没敢闭上眼睛一刻。 生怕错过了她的任何反应。 宋泽野说,苏离身体里的伤口很奇怪,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如果苏离今天还不醒,他只能把苏离带回总部,那里有先进的仪器和医生。 如果苏离回去了,从此以后,他们再见面的几率就几乎为零了。 通过宋泽野的口吻,他知道苏离的身世很不简单,她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背负着很大的责任。 可在他心里,她还是那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小姑娘。 “咚咚咚。” 房间门被人有礼貌地敲了敲。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一支修长白皙的手,男人身材高挑,身穿一见浅驼色的薄款风衣,没有系带子,随意着,露出里面的短袖和长裤,腰细腿长肩宽,身材比例非常好。 他两手抄在兜里,步子缓慢,却像一阵风,气质优雅,身形如青竹般隽秀,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矜贵高傲。 在苏离病床前站定,黑发柔软飘逸,眉形状若远山青黛,细鼻薄唇,美的不像话。 那双极好看的凤眼,在灯光下是浅茶色,仿佛有夺人心魂的能力,让人脑中一瞬间放空。 他扬唇笑了笑,这一幕本该美如画,可那双绝美凤眸中的笑意却近似于无,带着丝丝令人胆颤的寒意。 “苏离,你很好啊。” 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警告意味。 苏离却丝毫不慌,“好久不见,骚狐狸。”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宋泽野微微一愣,片刻后,那双上挑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诧异,“你,你不装了?” 他没想到,苏离这么快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苏离挑了挑眉,“很惊讶吗?小屁孩。” 宋泽野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细看,他的脸颊还有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屁孩。” “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叫我一声小祖宗都绰绰有余。叫你一声小屁孩怎么了。”苏离笑容有些恶劣地开口道。 “那你怎么不叫景容靖小屁孩。”宋泽野不爽地反问。 “谁让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没我膝盖高的小屁孩呢。” “好吧……”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宋泽野永远都争不过苏离。 他打开床头的药箱,按照流程给苏离测体温,敷药。 在给苏离的左腿洒药时,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纹,拿着药的手都有些发抖。 “不疼的。” 苏离咬着唇,强撑了一个微笑出来。 “嗯,我知道。”宋泽野深呼吸一口气,“反正,为了景容靖,你总是愿意牺牲的。” “以前我不也是经常受伤么?” 上一世苏离也经常出去解决一些超自然问题,常常会带一身伤回来,那时候小小的宋泽野会躲在门后看着苏离给自己疗伤,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医。 “这不一样。”宋泽野给她上完药,绑好绷带。 “有什么不一样,景容靖不也是普通人类吗?换做其他人,我也会那么做的。”苏离有些不解,宋泽野突然之间对景容靖的敌意那么大。 “你什么都不懂。”宋泽野垂下眸,淡淡的说。 “小屁孩有心事了。”苏离总结道。 突然,她垂下眸,看着身上好得七七八八的伤口,目光突然凝聚在他的手腕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又用你的血了。” 宋泽野小时候有一次生了一场大病,所有的药物都不起作用,医生都让他们准备后事了。 苏离却突然出现把他带走了,三天后重新回到联盟,宋泽野又重新活蹦乱跳起来,身体还比以前更强装聪颖了。 苏离把宋泽野带走的时间里,用异能给他全身都脱胎换骨了,从此以后,宋泽野体内就保留着苏离的治疗异能。 为了保护他,苏离不止一次嘱咐过,如果不是特殊情况,绝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人。 人类的贪婪和欲望,有时候比恶魔更可怕。 “没有。” 宋泽野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目光有些闪躲。 “把手给我。” 苏离的目光有些冷冽。 一瞬间,宋泽野又看到了那个因为他做错事把他拎到墙角教训的苏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的使命 宋泽野慢腾腾地把手伸了出去,白皙的手腕处绑着白色的纱布,不知是不是伤口太深的缘故,鲜红的血迹渗了出来。 白色纱布上的斑斑点点的血迹,格外刺眼。 宋泽野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收了回来,“就破了一点皮而已。” “我可是医生,懂得分寸的,你就别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慢慢养好伤,你要是想回联盟……” 宋泽野一只手捏着手腕,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没有信心,苏离是否还想回到联盟里。或许她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原因,就是想度过普通平静的一生。 无论如何,他都尊重她所有的意愿。 如果她想回到联盟,他会义不容辞地带她回去,如果她不愿意,他会马上离开,不会让任何发现她的踪迹。 “我愿意。” 宋泽野蓦然垂眸,眼里划过一抹诧异,“苏离,你真的愿意吗?” 回到联盟,就意味着,苏离要放弃现在平静的生活,也许,她会再一次陷入危险当中。 “这是我的责任和使命。” 苏离语气很平静,也很温和。 听上去并不是一时冲动说的话,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不过,我想等我高三毕业之后。” “可以,当然可以!”只要她愿意回去,宋泽野愿意等。 “好,不过,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宋泽野几乎抑制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帮我查一下,这个香料里有什么成分。”苏离从空间里拿出一小袋淡灰色的粉末,递给他。 “这是?” 宋泽野接过香料,不解地问。 “这是我这个朋友托我帮忙的。” “好。”宋泽野把香料放进口袋里。 这时,景容靖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眸色暗了暗。 “宋医生,换好药了吗?” 景容靖精致的眉目里有些许不悦,径直朝苏离走来。 走到她床边,替她掖好被子,语气中温和十分温和地问,“饿不饿,我让厨房煮了粥,随时都可以吃。” “换好了。”宋泽野双手插兜,他知道景容靖现在不喜欢自己,他自然也不想自找没趣,转身对苏离关心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来找你。” 说完,看了一眼景容靖就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人轻轻关上,景容靖马上就卸下了那一副清冷矜贵的魔模样,委委屈屈地坐在床边,拉了拉苏离的小指头。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苏离挑眉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他来看我很正常。” “可是,他说你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我都没有和你做过那些事。”说到这里,景容靖明显更委屈了起来。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苏离的凤眸亮晶晶的,像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景容靖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微动,“嗯好。” “好困啊,姐姐。” 景容靖突然倒在了苏离的身边,语气里有淡淡的疲倦。 苏离嘴上说,“那你快去休息吧。” 眼睛却落在了他纤长睫毛下的青紫色眼袋,他枕着手侧躺在他身边,俊美如铸的面容上挂着毫无防备的浅笑。 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可以看看白皙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 以及再往下,隐隐约约的人鱼线。 “可是,只有在你身边,我才睡得着。”苏离身上有伤,景容靖也不敢乱动,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勾着苏离的衣角,像是怕她突然跑了。 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那你快休息吧。”苏离终究还是不忍心。 景容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苏离则迅速地打开了系统,很不爽地问,“系统,说清楚,我这个鬼样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宿主,稍安勿躁,美男子在身边你怎么还这么生气捏~】 “别撒娇,很恶心。” 【好吧,其实所有的惩罚都不是我能做主的,这些都是我的主人制定好的,原本这一次惩罚的时间是一个月,不过现在正在缩短当中。】 “为什么会缩短?” 【宿主,因为您旁边躺着气运之子呀,三道六界,气运最强的人就躺在你身边,你随便蹭点,都前途无量!】 苏离嗤笑一声,“夸大其词。” 【呃……宿主,只要你坚持蹭气运,一个月的惩罚时间大概可以缩小到五天左右。】 苏离瞬间来了精神,“怎么蹭?” 【和气运之子,阴影不离,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地呆在一起。】 “系统,你是不是刚学会用成语?” 系统:…… 苏离睁开眼睛,看着沉睡中的景容靖,漆的短发扫过他的眉梢,长睫在眼睑下方留下一抹阴影,干净又澄澈的少年,像神话里的月光王子。 目光往下,是他攥着自己衣角的修长手指, 苏离感觉,和他待在一起,好像真的很不错。 …… 蹭气运的这五天,苏离就像一只家养的小猪般被景容靖彻底圈养着,吃饭喝水都是他亲自喂,哪怕是上厕所,景容靖都会等在门外,确保苏离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终于,在第六天早晨,苏离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回来了,除了左腿还有些不适,其他都恢复正常了。 吃过早饭后,她便让司机把自己送了回去。 路上她还接到了程辞楠的电话,“苏离,明天就是我的演唱会了,你会来吗?” 男人语气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毕竟是自己答应了很久的事情,苏离点点头,“我会的。” “好,到了演唱会后,你可以直接来后台找我,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小零食。”程辞楠的声音如晚风班温柔和煦,让人不忍拒绝。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灯火通明。这一日,位于南城区的市中心体育馆外,不断有车子进入,蜿蜒的车队已经排到了十几里外。 交警、警察等等人员在外面维持交通,以防止意外事情发生。从体育馆广场,一直到入场口,一路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花篮,各种宣传海报,有不少粉丝自愿着维持广场上的秩序、做引导工作。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另有其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还是苏离第一次去演唱会,完全不知道原来去演唱会,起码得提前五个小时出发。 不然就……像她现在这样,被卡在了几里外的公路上,前方的车子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前进的样子。 “苏离,你到了没?”周雅拿着手机,焦急的在入场口等着。 “呃,那个我堵车了。”苏离有些心虚的说道。 “堵车?”周雅拔高了音量,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不由地把音量放低了些,“堵在什么地方了?” “距离目的地差不多四里路外。” “可是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放心,我会赶在开始前过来的。”苏离从包里掏出钱,给了司机,随后下车,准备奔跑前行。 与此同时,演唱会后台,正一片忙碌,所有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安悦被工作人员带到了后台,进行化妆、装扮。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进后台,环视屋内一圈,“谁是安悦。” 安悦站起身,挽了绾耳边的发,柔声道,“我是。” “你快来吧,程老师想见你。”工作人员面无表情道。 “程辞楠,要见我?” 安悦惊喜不已,激动地小心脏砰砰直跳。 “嗯。跟上。” 安悦跟着工作人员走,越往前走,人数越少,但是与之相反的是,保安越多,每一位靠近这里的人,层层检查身份证件,严格得很难让狗仔混入。 推开房间的门,一间偌大的休息室内,几名顶级化妆师,正在忙碌着。有人进入,屋中的人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 “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工作人员走进内室,对着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的俊美如神的男人,恭敬的说道:“程老师,那位安悦姑娘来了。” 程辞楠睁开眼,“嗯。” 经纪人挥挥手,助理走了出去,将安悦带进内室。 安悦屏住呼吸,水灵灵的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深邃精致的五官,极具特色的结合了中西方,稍显浓烈的妆容,将他的五官勾勒越发深邃迷人。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与男神接触,紧张得小手无处安放。 程辞楠抬眸,深邃的眸子从她的身上扫过,眉头微拧,“转个身。”安悦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助理提醒道:“安姑娘,转个身。” “哦哦。”安悦优雅地转过身。 程辞楠的视线从她的身形上扫过,极具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说道:“不是她。” jack傻住了,怎么可能不是她。 他可是亲自打电话给他们主任再三确认过,当日在琴房里的人就是她。 安悦一脸疑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心底深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琴房里还有谁?”程辞楠问道。 “什、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下午两点十分,二楼的琴房内。当时在弹奏肖邦c小调的人是谁?” 瞬间,安悦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比她先到琴房的人,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与颓废。 不过,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次的机会,她攥紧掌心,咬咬牙。 “那天在琴房里就只有我和我的朋友,弹钢琴的人只有我一个。” 听了她的话,jack又蒙了,这次该信谁? “辞楠,怎么办?”jack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程辞楠。 演唱会马上就开始了,钢琴演奏师却出了问题,要是耽误了演唱会的进行,就可以预定明天的微博热搜了。 还有一圈子人等着看程辞楠的笑话。 “先试一试。”程辞楠惜字如金的说道。 jack立马安排上,掀开后方帷幔,露出了一架钢琴。 安悦有些紧张。 当琴声在屋中响起时,屋内的人下意识的撇向了琴音的方向,但很快又各自忙碌着。 在她弹奏到第二段时,程辞楠的眉头微微蹙起。 jack懂了,示意她可以停止。 “弹得很不错,假以时日,一定可以与程辞楠同台。”jack含蓄的说着,继而又和声细语的问道:“安悦,你能不能再仔细想一想,那天除了你,还有谁在琴房里?” 安悦难掩的失望,不过片刻后,又振作了起来,她强打起精神,“程老师,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钢琴演奏师,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程辞楠垂下羽睫,目光有些分散,他还记得那天的场景。 窗棣边,白纱窗帘轻轻飘扬着,风和着乐声,围绕在少女身边,轻轻吹动她的衣角和发梢,哪怕只是这个背影,也能让人联想到少女精致非凡的面容和恰到好处的嘴角微笑。 一切都那样美好。 巨大的黑色钢琴仿佛在她的手下拥有了魔法,将身边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空灵、悠扬,有了灵魂。 这首曲子就好像描述了人的一生,从童年的无忧无虑,纯粹而快乐;到青年时,能够乘风破浪踏山涉水,的勇敢;成家后,对未来的迷茫,对前路的懊悔;最后到了迟暮之年,坐在摇椅中,品尝着过去一生的酸甜苦辣,会遗憾,也有释怀…… 程辞楠在听完后,默了良久,随后只说了四个字——无可挑剔。 这一曲风沉稳,曲意格局之大,实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所以,他只认准了那个女生来当他的钢琴演奏师。 jack吃不准程辞楠的态度,一时之间也没有给安悦任何答复。 片刻后,程辞楠从回忆里苏醒,微微抬头,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敛着江南烟雨的眸子浮现出一抹失落。 jack尴尬地看着安悦,“安小姐,非常抱歉……” 安悦抿了抿唇,手指收紧,从小到大她母亲都是请最好的钢琴老师,哪怕是在国际大赛里获得金奖的,只要她愿意,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的琴房里。 可现在,她居然输给了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 “我知道,不过,我想看一看是哪位同学有这么大的殊荣可以成为程老师演唱会的钢琴演奏师,可以吗?” 她倒是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抢她的位置。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门票毁了 “当然可以。” jack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安悦会死缠烂打或者撒泼打滚什么的,毕竟能在程辞楠身边弹钢琴实在太诱人了。 他让工作人员把安悦带到一边休息,然后再次打电话给京城附中的音乐系主任,让她查一下那天的监控。 十分钟后,系主任的电话就回了过来,语气中还有一抹诧异,“jack先生,我确实找到了那天先进入琴房的人,不过这个人……” jack性子急,见不得人说话吞吞吐吐的,连忙催促道,“主任,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谁啊?” “是我们学校新来的一个转校生,您还认识。” “谁?” “苏离。” jack:…… 挂电话后,jack捧着手机呆呆地站在程辞楠面前,路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程辞楠疑惑地盯着他,“找到是谁了吗?” jack点点头,难以掩饰语气中的激动,“是苏离。” “竟然是她。” 听到这个名字,程辞楠先是愣了愣,片刻后,精致的眉眼带着笑,唇角展开一抹耀眼夺目的笑容。 “苏离应该快了吧,小宋,你过去看看vip位置上有没有人。”jack看了一眼手表,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让苏离准备一下还有机会。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小宋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惊喜的笑容,“有人有人!” “那你快把她带过来。”jack搓了搓手,格外兴奋。 毕竟他只知道苏离小小年纪演技就很不错,没想到她还会弹钢琴,好像没有什么她不会的,几乎全能啊! 不一会儿,小宋就带了一个女孩子上来。 jack看着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的周雅,愣了愣,问道,“这票不是苏离的吗?” 周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偶像,两只手都紧张得没地方放,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苏离把,把这张票送给我了。” jack下意识地回头,果然看见程辞楠手指轻轻抵在额头上,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忧郁的神色。 太尴尬了…… jack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把周雅带了回去。 他没想到,苏离不来就算了,还把票送给别人。 程辞楠还在演唱会结尾的时候给苏离准备了一个惊喜呢……看样子今天是用不到了。 “最后那首pass了。”程辞楠沉声道。 jack顿时急了,“不行,那首可是你的主打曲,是粉丝们最期待的一首歌曲,如果pass了,他们会很伤心的。” 祖宗啊! 那首可不能切了,切了话,他没法和主办方和公司交差。那首歌可是明明白白写在合同内,不是说切就切。 “咱们没钢琴伴奏,其实也很好听的。再不济的话,咱们可以……” jack的声音在程辞楠死亡凝视下,渐渐地没了声音。 程辞楠平时都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在某些方面,依然固执得可怕,喜欢追求完美,不喜欢瑕疵。 其实,偶尔不完美也挺不错的。 距离演唱会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一路狂奔的苏离,终于在演唱会即将开始前的五分钟,抵达了体育馆。周雅远远的看到人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你可算来了。赶紧进场。” 不待苏离喘口气,周雅拉着她的手就往检票口走。 有黄牛不动声色凑近,小声的说道:“我们有票,你们要吗?只需要4888元。” “不用,不用。”周雅不耐烦的挥挥手。 她现在赶着进场,她可不想错过开幕仪式。周雅从兜里掏出那张vvip门票,正准备给检票员检查,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她不想理会,可是,手机却是响个不停。 “包给我,你接电话吧。” 苏离从她的手中接过包。 正在这时,一双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迅速的将周雅手中的东西夺走。 在那人伸**夺的瞬间,苏离下意识的保护住包包,然而,让她错愕的是,对方不是来抢包,而是来抢门票。 周雅手中的门票,就这么被抢走。 周雅傻住了。 下一秒,一声怒吼声在广场上响“我的门票!!!” 苏离反应迅速,将手中矿泉水瓶朝着抢匪投掷过去。 “嘭”…… 准确无误,命中目标。 抢匪直接倒下,苏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手扣在身后,双腿死死的将他压在地上,令其无法挣扎、动弹。 “啊啊啊!”抢匪痛得哇哇直叫,“我的手要断了,要断了。 周雅紧随其后,一向增肥的她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拿起身旁的包包,狠狠地往抢匪的头上砸,口中怒声:“让你抢门票,让你抢门票。你为什么不抢我包?!你mtd有包不抢,非得要抢我的门票。老娘砸死你。” “女侠饶命,好汉饶命。”一身灰溜溜的小子求饶。 维持秩序的保安匆匆赶来,将那名小子从周雅手中救下,直接扣住。 “票拿来。” “在兜里。” 周雅不客气,伸手探入他的兜里,从兜内掏出了那张门票。在看到门票的瞬间,周雅的脸都黑了。 那张门票的二维码少一小块! 这可把周雅气得够呛! “你赔我的门票!这可是vvip门票!” 很难搞到的! 抢匪小伙子在听到是vvip门票,眼底闪过一抹可惜。可惜的不是毁掉了这张门票,而是错过了赚大钱的机会。 如果他今日没有让人抓住,单凭着这张vvip门票,可以赚个十几万不是问题。 抢匪小伙子被维持治安的警察带走。 周雅一脸郁闷、难过。 苏离将门票塞进她的手中,“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进去吧。” 她看不看演唱会倒不在意。 毕竟,她不是程辞楠的粉丝。 周雅却不这么想,两个人一起来。若是自己一个人进去,将好友留在外面,岂不是太没义气。 “算了,我也不去了。” 说出这话时,她的心很疼、很疼。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艳四座 那可是程辞楠的演唱会,是她期待已久的演唱会。 “别。”苏离想了想,拿着那张破损的票走到检票口,“这张门票是真的,你们可以查验只是被抢走的过程中,被人给弄破了。能不能行个方便?” 检票员直接摇头,“不行。” “这票就在门口处被人抢走,你们也看到了。票是真的。”周雅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但不管她们怎么说,检票员就是不同意。 周雅立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眉毛微微蹙起,嘴角搭拢下来,一双圆眼里全是失落,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苏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别哭,我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啊?苏离你是不是准备逃票啊,那可是违法的……”她泪眼朦胧地说。 苏离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竟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她手机一直调的静音模式,所有没有接到。 片刻后,她又播了回去。 电话那头立马接了,传来了jack熟悉的苦兮兮的声音,“我的乖乖,我的祖宗,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苏离看了一眼周围,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低声说,“抱歉,jack,我来迟了,我把门票弄坏了,现在被堵到门口了。” “那群人有眼不识泰山,vvip的人也敢拦!苏小姐,我马上派人来门口接你!” “好的。” 挂了电话后,苏离看着委屈成一团的周雅,笑了笑,“别生气啦,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片刻后,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出来了,给检票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件,然后就把两人带了进去。 自己拿着票进去和工作人员带进去简直是天壤之别,周雅兴奋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苏离,你和程辞楠的关系真的这么好啊!” 苏离则淡定地漫步走着,听到周雅的话,敛了敛眉。 好? 在她心里,她和程辞楠也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非要说好的话,大概就是,程辞楠脸长得好吧。 可周雅的话却引起了路人的目光,苏离伸出食指抵着唇,轻轻“嘘”了一声。 精致的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透露出了几分疏离迷人感。 周雅立刻做出了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一位工作人员把周雅带到了vvip的座位上,苏离则准备坐在她旁边,却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 苏离转过头,是jack,他神秘兮兮地把苏离叫到了后台。 一进入后台,人声鼎沸,所有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看似混乱,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她被带到了最里面的化妆间。 “jack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离啊,你就别谦虚了,半个月前,是不是你在学校的琴房里弹了肖邦的c小调?”jack兴奋地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是我。” 那不过是苏离根据系统的指使去练钢琴罢了,不过,他怎么知道的?还这么兴奋? “哎呀早知道是你,我们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功夫到处找人了!”jack一拍脑袋,“苏离,我们这儿有一个大忙需要你。” “什么?” “辞楠演唱会需要一个女钢琴伴奏师,是主办方特意要求的,本来是傅凝……那天在片场你知道的,事发突然,其他大师都没有空的档期,所以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行,这个忙,我帮。”苏离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你快跟我进来。” jack把苏离带到了程辞楠的休息室,两人一进门,顿时获得了全场关注。 没想到,这个新的伴奏师竟然出奇的好看。 “苏离,怎么会是你?” 安悦“腾”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门口的的少女,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原本她以为程辞楠口中的钢琴大师会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大妈,自己还有一些竞争力,没想到,竟然会是苏离。 然而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径直朝程辞楠走了过去。 安悦咬了咬牙,转身看向程辞楠,一脸严肃道,“程先生,弹钢琴的人绝不可能是她!” “哎,安小姐,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啊,我可是让系主任查了监控的,那天在你之前只有苏离进过琴房。”jack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可开不得玩笑。 “我有证据!我和苏离是同班同学,她家境不好,上学的钱都是打工赚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有金钱学钢琴?”安悦一字一句道,说完后,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苏离。 她不是喜欢出风头么? 这次看她怎么圆回去。 “是不是我,试一下不就行了。”苏离抬眸,掀了掀眼皮,慵懒又优雅地走到那架钢琴前。 程辞楠清冷俊逸,如妖孽般的完美面孔,不自觉得变得柔和,锐利的眼神,带着柔光,那富有磁性的迷人嗓音,更是低沉温柔,“苏离,我相信你。” 苏离骨节分明的手指,摁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随着手指的起伏,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那细长延绵的声线,似乎带着一种宁静的祥和之气,屋中的人,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得变得缓慢,焦躁、紧绷的神情也随之放松。 对了,就是这个声音! “我就知道是我们的小苏离!” 确认无误后,jack让工作人员把苏离带下去做妆造。 而安悦独自地站在休息室里,气得直跺脚,却无从发泄。 她成为程辞楠演唱会钢琴演奏师这件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虽然有些心虚,但她觉得自己肯定会比那天弹钢琴的人弹得好。 她还有好多家人朋友都来到了现场,等着她上台表演。 “安小姐,真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工作的失误给你造成了困扰,我们免费为您升级票座,可以吗?” 工作人员拿出一张vvip的票递给她。 “我不要票,我可以为程先生伴舞,你们伴舞还缺人吗?”安悦咬了咬唇,漂亮的眼睛里升起了一圈水雾,满脸委屈。 第一百六十章 白色镇不住场子 “我从小到大都在学舞蹈,什么样的舞曲我都可以。” 安悦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不认拒绝,刚好程辞楠最后一首歌有一群伴舞,工作人员请示了负责人后,便同意了。 另一边,程辞楠让苏离在赛前练一下曲子。 “不要紧张,都是很简单的节奏,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的。” 程辞楠轻轻揉了揉苏离的头发,上挑的眼尾荡漾出一抹笑意,温柔又和煦。 无论何时,他身上拥有一种淡定又温和的气质,让人感到安心。 本来在旁边火急火燎的jack听了他的话也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苏离的表演。 苏离点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琴谱,随后就低头下,全程一个音符都没有错,只是节奏稍稍有些快,但不仔细听,很难发现这个问题。 曲子落下帷幕,屋中的人纷纷投来赞赏的眼神。 在最后一个休止符落下时,程辞楠睁开眼,那俨如天鹅般的眼眸在对上苏离的眸子后,不自觉得放柔,“快了小半个节拍。演出的时候,调整一下。” “好的。”苏离点了点头。 jack笑着道:“很不错。苏离,一定是辞楠的忠实粉丝。这曲子弹奏得如此熟练,平日里没少弹吧。” “第一次弹。”苏离诚实的回道。 jack:…… 其他人等:…… “第一次?”jack声调微微拔高。 吹牛逼吧! 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弹奏! 不要告诉我,刚刚你拿了曲谱后,就全部记下,还能这么完美弹奏出来。 “对。你给我的曲谱,我第一次见到。” 对上苏离清澈如水的明眸,jack傻眼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全部记住了?”他的声音里难掩的惊讶。 苏离点点头。 众人对她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这记忆力,这天赋,若是深造一番,绝对会让钢琴界多出一名杰出的钢琴大师。 助唱嘉宾的节目结束后,程辞楠再度上场。苏离就待在后方的角落处,看着前面的舞台。在程辞楠出现后,全场的欢呼声、呐喊声,直接掀翻体育场。 舞台上的灯光黯淡下来,那磁性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响起,喧哗的体育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聆听着那带着一股致命吸引力的嗓音。 这是苏离第一次听到程辞楠的歌。 歌声熟悉,似乎在她尘封的记忆里,隐隐听过。 记忆久远,已然变得模糊。 或许是前世什么时候,听过他的歌,自己已经忘记了吧。 “苏离,你在这里啊。你得准备一下,等会儿该你上场了。”工作人员拉着苏离离开。 她把苏离拉到化妆间,设计师早就在那里等候了,看到苏离的装扮后,眼里露出一抹嫌弃,翘着兰花指,尖声尖气道,“这打扮得怎么这么穷酸,不知道的还以为程辞楠破产了呢。” 苏离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体恤,黑色铅笔裤,白色运动鞋,她走的都是休闲风,所以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jack看苏离的脸色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哎呀,苏离她是第一次上台嘛,而且改时间临危受命,大设计师你就给苏离做一套好的妆造吧。” 设计师用鼻孔出气“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拉来一排的高档晚礼服,设计师一眼就看中了那条白色的晚礼服。她的眼神清透明亮,搭配上白色晚礼服,一定相得益彰。 工作人员将礼服送到苏离面前,她只撇了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要。” 设计师瞥了一眼苏离,说道:“亲爱的,这白色晚礼服是c家最新款还没有人穿过呢,原来这一件是给傅凝准备的,影后都没说什么呢。” 言下之意就是,给你你就得接着,不要不识抬举。 礼服是很漂亮,但是她不喜欢白色。 镇不住场子! 苏离目光从衣架上扫过,停留在那条红色的晚礼服,“那条。” 设计师惊讶地瞪大了眼,捂着嘴,“开什么玩笑,红色太过艳丽,你还太小,压不住。穿上它,只会让你显得庸俗。” 无论设计师如何游说,苏离坚持要红色那条。设计师无奈,只能让助手取下衣服,带她去换装。 更衣室门打开,设计师安娜在看到来人时,双手捂着嘴,尖尖的嗓音拔高,口中惊叹一声,“偶买噶!!!” 香肩半露,弧形优美的曲线剪裁,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姿,纤腰盈盈,红如似火的晚礼服,衬得那肌肤如雪,似隐隐带着光晕。 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她的走动,晕染开层层的涟漪,尾端的金色丝线,在灯光下如同星星点缀,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随着安娜那一声惊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苏离的身上,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偶买噶!你真是太美了!你就像是天使。这件晚礼服,就是为你而生。”安娜夸张的赞美着这样的话,在场的工作人员经常听到,但是还是第一次有认同感。这件晚礼服,真的就像是为她给定制,令人惊艳。 仿佛刚才的嘲讽和不屑都是错觉,谁让安娜是一个颜狗呢。 “亲爱的,我来给你化个妆,保准你惊艳四方,成为今晚最迷人的人。” 安娜兴致高昂,手指碰触到她的肌肤后,又是一阵感慨,“亲爱的,你的皮肤真好。满满的胶原蛋白,真是打多少美白针,填充多少胶原蛋白都无法做到这般完美。” 苏离敛着眉听这个精神跳跃的设计师拍彩虹屁,最终还是忍不下去了伸手抵着唇,轻发出“嘘”。 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出后却格外有震慑压迫感。 安娜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她认真的画着,苏离认真得看着曲谱,默默地在心中弹奏着。 当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后,妆容完成。 小助理吃惊得看着镜中那妖艳又高贵的女子,小嘴微微张开,久久合不拢。 安娜满意得看着自己的作品,“亲爱的,站起身让大家看看。” 第一百六十一章 表演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只是笑笑随意撇一眼,就那么不经意的一瞥,却是让众人的视线全部停留在她的脸上。 周围响起一阵阵吸气声,惊艳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女子那种极具冲突性又特别的美。 她这哪里是伴奏的配角,乍一看,就像是主角。 如果之前还有人因为傅凝被换成苏离而感到不满的话,现在却都折服在苏离的美貌下了。 她冷漠疏离的气质,通透琉璃般的双眸,皮肤完美无瑕,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滑落胸前,大红色的礼服映衬的肌肤如雪,在淡淡的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而白皙迷人的双腿在黑色中绽放无声的诱惑。 正巧这是jack推门而入,“苏离,准备好了吗,辞楠……”而在他看见苏离时,一切话语声都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猛吸了一口凉气,“这,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原本清纯的女高中生现在变成了暗夜中行走的高贵女王。 这要是走上台演奏,简直和程辞楠配一脸啊! 震惊过后,jack盯着她那张脸仔细的瞧着,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像……徐安? 他甩了甩头,没有细想,把苏离叫了过来,“苏离,快过来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把苏离带到帷幕后,安娜紧张地搓着小手跟在苏离后面,一会儿帮她整理头发,一会儿帮她摆裙摆,突然她的目光垂直落在苏离的胸膛前。 “怎么了?”苏离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亲爱的,我觉得这里差一点东西。”安娜咬着手指头仔细想了想。 苏离的气场太强了,大红色礼服已经完全被她压了下去,毫无存在感,“我知道了,你差一点装饰品!” “亲爱的,你等我一下。”安娜火急火燎地朝休息室跑去,她可不愿意这完美的艺术品有任何瑕疵。 片刻后,安娜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亲爱的,这是最适合你的,我发誓,戴上它你就是全场的焦点,就连辞楠哥也会被你比下去的……”安娜滔滔不绝地说着,打开了礼盒。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山茶花造型的胸针,由无数切割精细的钻石组成,灯光下,胸针闪闪发光。 “好漂亮啊!” 周围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这个好像是m洲拍卖会上的私家珍品,上面的钻石都是由大师设计切割的,价值好几千万呢,没想到被安娜拍到了。” “亲爱的,这才是适合你的东西。” 周围工作人员的注意力还在惊叹面具的价值,安娜已经麻溜得替苏离戴好了胸针。 “伴奏师准备一下,马上上场了。”负责人过来通知道。 苏离走到帷幕后,刚巧程辞楠也下来休息片刻,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精致饱满的额头,多了几分成熟性感,看见苏离,他低头轻笑了一声,眸似星辰大海,“阿离,这样的你,很美哦。” 苏离垂眸看了一眼裙子上的胸针,凤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似乎透着光,“谢谢。” “紧张吗?”程辞楠垂眸问道,眼里荡着莹莹的光,在她开口之前,继续说道:“如果紧张的话,教你一个法子。你将台下所有的观众想象成一个个大萝卜,只是这些大萝卜稍微有一点特别,会发出声音、会说话。” “噗嗤。”苏离忍不住笑出声。 身后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五岁就上台的程辞楠居然还有紧张的时候。 主持人串场报幕完毕后,程辞楠和苏离乘坐升降台来到舞台上。 一束灯光落下,黑色的钢琴前,端坐着一名背影曼妙的少女,一袭红裙如火焰般摇曳着,让人不可忽视,神秘而高冷。 如水般温柔、轻缓的钢琴声,在万人空巷的体育馆内缓缓响起,飘入在场每一位观众耳中。 婉转悠扬的序曲过后,嘈杂喧哗的声音,逐渐消失。琴声绵长如细雨,清澈明净的流入心扉,洗涤着世俗的浮躁。 在众人不自觉得享受美妙的琴声时,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潺潺流水般融合进入琴声,彼此相依,独具风韵。 这一首歌曲,本应该是歌为主,以琴为辅,但有些时候,听众会有一种错觉,好像是歌声在配合着琴声。 他们的偶像此刻正如高山流水遇知音,和身边的少女在舞台上熠熠生辉。 一曲结束后,万名观众先是愣了一下,片刻后,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程辞楠摘下耳麦,朝钢琴前的少**雅伸出手,眼眸深邃,透过他的眼,你可以看见一片海,一个宁静的世界,以及一个澄澈的自己。 苏离鬼使神差地把手搭在程辞楠掌心,少年的掌心温热有力 “谢谢你能来,苏离。” 两人一起乘坐升降台落下舞台,程辞楠附在她耳边,轻笑道。 台下。 徐安和周惜兰坐在拥挤的vip座位上,看着台上的程辞楠牵着神秘少女缓缓而下。无奈她们的位置有一点偏远,看不清少女的容貌。 “程辞楠演唱会上的伴奏都这么厉害。那名伴奏的女孩年龄似乎跟你差不多,水准快要达到大师级别。”周惜兰惊叹一声。 徐蕴认同的点点头,但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她不喜欢听到母亲夸赞别人,尤其是和她同龄的人。 周惜兰察觉到她的小脾气,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蕴儿,你学了那么多年钢琴,迟早也有这样的机会。” 末了,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以后在你们奶奶面前,好好表现,那个野丫头刚回来老太太自然会用点心,不过她那种没教养的丫头,根本登不了大雅之堂。到时候,老夫人自然就会讨厌她了。” “是的,妈妈。” “咱们回去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了。”周惜兰牵着徐蕴匆匆离开了体育馆。 景宅。 景薇安坐在客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当她看见升降台上出现的两人时,手一抖,手上的草莓滚落在地,目光中浮现出一抹震惊。 “苏,苏离姐姐?” 第一百六十二章 胸针不见了 起初,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揉了揉眼眶再看精致美艳的少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是,苏离姐姐?” 她的声音有点大,惊到了从书房到厨房喝水的景容靖。 男人身姿修长,如玉树挺拔。 他穿着黑色衬衣,衣领处的两颗扣子解开,衬着妖孽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散漫的慵懒。 “什么苏离?” 景容靖一直对“苏离”两个字很敏感上心,一边问,也慢慢走了过来。 景幼仪自家老哥已经完全把苏离当成自己人了,而后者还不知情地和别的男人牵手弹琴。 景幼仪连忙伸手遮住屏幕,打算糊弄过去,“没,没什么。” 然而,她的动作却更加引起了男人的的疑心。 景幼仪小手遮在屏幕上,却遮不住里面传来的声音,演唱会现场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响。 景容靖拿起桌上的平板看了一眼,正巧就是那首歌结束时,苏离把手放在程辞楠掌心的那一幕。 景容靖浑身都笼罩可怕的低气压,拿捏平板电脑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景幼仪兢兢战战地站在一旁,想替苏离解释一下,“哥,我觉得这肯定都是误会……” “我知道了。” 景容靖平静地把平板放了回去,转身拿着车钥匙,穿上外套,平静道,“晚饭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好,好的。” 看着景容靖出门的背影,景幼仪连忙掏出手机给苏离发了个消息。 “苏离姐姐,哥哥来找你啦。” 过了五分钟,她又加了一句话,“可以的话帮我要一张签名照,苏离姐姐~” 发完消息后,景幼仪双手紧张地抵在胸前祈祷。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 后台。 苏离将价值不菲的胸针摘下,重新放回蓝色丝绒盒子内,随后交到助理的手中。从更衣室出来后,安静的坐在化妆台前卸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苏离看了一眼屏幕,眉心一跳,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浅笑。 程辞楠谢幕回来后,后台一片欢呼声,礼花炮响起。所有台前幕后的工作人员都能松一口气。几个月的忙碌,终于完美的落下帷幕。 卸完妆,苏离准备离开,临走前想到了景幼仪的吩咐,便从工作人员手中要来一张白纸和笔,走到了程辞楠面前。 “签个名。”苏离将纸和笔递到他的面前。 程辞楠一愣! 周围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一幕后,神情微顿。jack疯狂的给苏离使眼色,让她停止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凡是跟随在的程辞楠身边工作的人都知晓,程辞楠虽然脾气好,人温柔,但他最讨厌签名。 从他出道至今,已有五个年头,但流出的签名屈指可数,总共不超过一只手,否则,怎么会连景幼仪都少有他的签名照,可见程辞楠签名的珍贵。 苏离在递出去后,就发现了周围工作人员不对的表情,尤其是jack那疯狂的暗示,她默默的准备将手收回。 突然,手中一空,纸和笔全部落到了程辞楠手中。 “签在这上面吗?” 苏离点点头。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程辞楠大手一挥,刷刷地签下了名字。 “谢谢。” 苏离接过纸和笔。 她刚转身,身后传来程辞楠温润如玉的声音。 “等一下。” 苏离清冷的眸子,端看着他,“还有事吗?” “谢谢你能来。” 苏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系统刚好安排了她练习钢琴,刚好用得上。 她准备离开时,一名助理匆匆的赶过来,喊住了苏离。 “苏离姑娘,稍等一下。” 苏离再次停下脚步。 助理焦急的说道:“苏离姑娘,你给我的盒子里没有胸针。你是不是将胸针忘记放在哪里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来潜在的意思。 “没有?”苏离疑惑。 助理点头。 刚刚她准备还给安娜,再最后确认一遍。打开盒子检查,却发现盒子里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 丝绒盒子从苏离那边接手后,没有第三个人接触过。她没有拿那胸针,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苏离压根没有将胸针放回到木盒里。 当初交到她手中的盒子,就是空的。 那枚胸针,可是价值百万,小姑娘会动心也正常。 况且苏离只是一个刚出来拍戏的新人,很有可能因为一时糊涂办了错事。 助理的目光落在苏离的手提袋上,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面对周围人投射来的打量、吃惊眼神,苏离神色未变,眸光清明,“你确定盒子里没有胸针?你确定在这过程中,你没有离开过,或者其他人碰过?”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助理有点懵。 助理想也没想的点头,“我确定。从你将盒子交到我手中,并没有第三个人碰到过。刚刚我做最后的确认时,发现里面并没有钻石胸针。” 这是笃定了,胸针就是苏离偷的。 程辞楠的脸色黑沉,似有发怒的征兆。jack赶忙先出声问道:“苏离,你是不是忘记放进去了?你好好找找。” 程辞楠冷肃的命令道:“让保安封锁整个后台的出入口,所有人都不得外出。” 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在他的团队里,绝对不允许出现在他的团队里,绝对不允许出现恶劣的小偷。 至于怀疑苏离,程辞楠压根就没有想过。 苏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兜里的手机一直震动着,不用说也知道是景容靖的电话。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你检查一下吧。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她将包包递到女助理的面前。 女助理想要伸手接,刚伸到一半,收了回来,“还是你自己倒出来吧。” 刚刚注意到了程辞楠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她聪明的收回手。 苏离也不废话,拉开拉链,准备倒东西。 突然,一双手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那双手修长白皙,指尖带着脆弱的月白色。 视线顺着手臂,看向它的主人。 景容靖面色微冷,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带着温和,“丢了什么东西?” 第一百六十三章 背景有多强大 “景,景少,您怎么来了?” jack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两人手指相接的地方,忍不住惊叹出声。 听了他的话,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这位年轻英俊的美少年居然就是景容靖? 程辞楠微微一愣,伸出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收了回来,然后朝景容靖伸出手,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你好,景少。” 景容靖看了一眼他的手,眉心微敛,然后淡定地伸手和他交握。 虽然他嘴角还挂着礼貌的微笑,可还是让人不自觉地脚底生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男人的眼神中冒着火花。 松开手后,景容靖瞥了一眼那个助理和周围的人,语气不明,“刚才你们在说,什么东西丢了?” 那个助理被看得心里发慌,哆哆嗦嗦解释道,“那个……苏离礼服上的胸针不见了。” “她礼服上的胸针不见了,你们应该去抓小偷,搜她的包是什么意思?”景容靖目光微沉,语气也有了几分严肃。 “景少,不好意思,我,我只是怕苏小姐忘了把胸针放在哪里了……” 刚才看完事情经过的人都知道,刚才这位助理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苏离偷走了胸针。 助理也是有眼力见的,见情况不对,连忙向苏离道歉,“对不起,苏小姐,都怪我心急上头了,实在不好意思。” “还是先找到胸针吧。” 苏离淡淡地叹了口气,所有人类的通病,欺软怕硬。 景容靖抬眸,冷然的黑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厉色,“我不管是谁将胸针藏起来,现在你拿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让我找出来,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 毕竟程辞楠也是景氏旗下的艺人,演唱会也是景氏投资赞助的,景容靖可以全权负责。 程辞楠开口道:“只有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 景容靖冷然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绝对不能让苏离受冤。 开包检查,这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他的挑衅。 周围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同时所有人心里在泛着嘀咕。 为什么景容靖这么维护一个小丫头?! 不仅可以参加顶流的演唱会,就连景氏集团太子爷都主动维护她,众人不由猜测,苏离的身份背景到底有多强大。 苏离看着挡在她面前,那高大挺立的背影;看着那双修长的大手,紧紧握住她手提袋。心间处,竟隐隐流出一丝丝暖流。 “没有人承认吗?” 景容靖冷然的目光扫过全场,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可依然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 “jack,我记得后台除了试衣间,应该每个地方都有监控吧。” 程辞楠冷声道。 jack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台怕丢东西,所以安装了不少微型摄像头,没想到刚好派上了用场。 jack把u盘插进电脑里,调到二十分钟前,画面显示,助理从苏离手里接过盒子后,一个女生过来找她说话,突然,助理的手机掉了,正当助理弯腰捡东西的时候,那个女生趁机把手里的盒子与助理放在桌上的盒子交换了。 “琴琴,怎么是你!” 助理震惊地看向人群中带着工作牌最普通的少女。 “对,对不起,程先生,景少,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就是看它太漂亮了……想拿回家看看。”琴琴慌了,马上哭诉道。 “难道你不应该先对苏离道歉吗?” 难得见程辞楠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跟人说话,女孩子瞬间吓得脸都白了。 “对不起,苏小姐,我也是初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琴琴声泪俱下地求情道。 其实她也不缺钱,看见这枚胸针原本只是感叹一下它太美了,没想到被旁边一个伴舞的女生听到了,就怂恿偷胸针然后污蔑苏离。 “报警带走吧。” jack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再看她一眼,自己手下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他面上也很不光彩。 “我们走吧。” 见事情都被处理好了,景容靖弯了弯唇角,暗暗地牵起苏离的手,瘦削的指骨攥紧了她的细嫩的手掌。 苏离微微吃痛,抬眸触及景容靖控制欲极强的双眸时,所有的话都被咽进了肚子里。 程辞楠双手插兜,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里浮现出里深深的失落,原来喧闹褪去,无人陪伴时,会如此孤寂。 “辞楠,待会儿还有一个庆祝会,你去不去?”jack轻轻地拐了拐他的手臂,轻声问道。 “你们去吧。” 程辞楠垂下眸,轻轻苦笑了一瞬。 苏离能来,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庆祝了。 出了体育馆,外面的人流基本已经散去,偶有一些蹲守的记者和执着的粉丝还在外面徘徊。 见到有人出来,立马围上前,在见到不是程辞楠后,又纷纷离开。 景容靖牵着苏离走到了一边的停车场,不远处正停着一辆低调的保时捷,景容靖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竟然他自己开车来的,在苏离的来的,这是景容靖第一次在她面前开车。 她弯腰坐了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昏暗的车内,景容靖漆黑的眼眸格外透亮,他直直地看着苏离,语气有一抹不易察觉委屈。 “你牵他的手了。” “谁?”苏离有点没反应过来。 景容靖手撑在方向盘上,整个身子向她倾了过去,声音微沉,“程辞楠。” 苏离有些哭笑不得,“那个只是舞台礼仪呀。” “好吧,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景容靖靠得这么近,苏离都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白皙的皮肤没有任何瑕疵,好想伸手捏一下~ 黑色的保时捷匀速地行驶在路上,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景容靖侧过头, 而少女不知何时陷入了睡梦中,侧颜对着他。 她睡着了的时候,向来也是很安静的。双手和双腿蜷缩,小小的一团,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这是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就连睡着的时候,她都是一副防护的姿态。 景容靖双眸垂下,眼睫微微地颤。他伸出手,手轻轻地抬起,想去摸她的头,但还是没有落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劫持了 本以为两人会平安到家,半路上,苏离被一通电话惊醒了。 苏离揉了揉朦胧的双眼,透顶头发微微炸起,景容靖看着她略微呆滞的模样,弯唇笑了笑。 替她把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递在她面前。 苏离接通电话,声音慵懒悦耳,“喂?” “苏离姐姐……救命……” 电话那头传来了简依小声呼救的声音。 苏离瞬间惊醒了,“怎么了?” “易家的人把易演抓回去了,我好像听到了他们要拿易演做什么实验,现在他们正在到处玩找我,我躲起来了。” “苏离姐姐,求你,救救易演。”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哭腔。 “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你先别哭,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苏离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幸好离这里不是很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按照苏离的技术和这个车的性能,她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景容靖,我现在要去救一个人,你在前面路口停车,然后让顾梓桦来接你,好不好?” 易家的人来势汹汹,还和掠夺者有牵扯,苏离不想再看见景容靖陷入危险中。 “我和你一起。” 景容靖看了一眼简依发的定位,立刻提档加速,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离垂下眸,睫毛微颤,漆黑的眼里划过一抹清透的光芒。 “好。” 见景容靖继续坚持,苏离也没再拒绝。 景容靖一边开车一边给顾梓桦打电话,让他报警然后带人去定位的地方。 就当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从路边冲了出来,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shit!” 车轮刚好停在了离女孩不到半米的距离内。 女孩显然也被吓傻了,呆呆趴在车盖上,嘴里还一直在念叨什么。 “我下去看看。” 苏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手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好?” 车头的女孩瞬间转过身,凌乱的头发后面是一张清秀美丽的面容,“简依?” “苏离,他们……他们追上来了……”简依见是苏离,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惊恐地看着她身后。 “易演……在他们手上。” “别怕,别怕,我来了。” 苏离把她扶进车里,看着驾驶座上景容靖,轻笑道,“把车灯关上,我去去就回。” “注意安全。” 在苏离关上车门的瞬间,景容靖的嘱咐声也同时响起。 “知道了,小孩。” 苏离淡笑的声音传来。 景容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抹微红。 不远处,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离倚在墙角,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上去格外的痞。 第一个人跑了出来,苏离长腿一伸,那人瞬间摔了个狗吃屎。 “谁!” 后面的人机警地盯着苏离,从背后掏出各种武器。 “臭丫头,滚开!” 带头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苏离。 “把易演交出来。” 苏离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草,漂亮的双眸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们。 “别跟她废话,上,生死不论!”带头的人指挥旁边两个小弟率先动手。 两个人小弟拿着斧头朝苏离冲了过来,可他们还没看清苏离是怎样出手的,就被踹飞了。 这两脚力道太大,根本没有手力,两个小弟直接昏死了过去。 “把易演交出来。” 苏离也不说其他废话。 带头的那个人看了一眼苏离,瞬间被她浑身压迫的气势震慑到了,愣了片刻,便疯狂地朝后面跑去。 苏离知道有诈,可她不能抛下易演不管,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带头的人正奋力奔跑着,突然背部被人大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瞬间飞出了五米外,“咔嚓”一声,是肋骨折断的声音。 “易演在哪?”苏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格外冷漠。 “我……我不知道……” 苏离挑了挑眉,朝他又走了一步,抬脚落在了他断裂的肋骨上,语气阴寒,“我再问一次,易演在哪?” “啊!疼死我了!” 那人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直流。 “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吗?” 苏离脚底微微用力。 “咔嚓。“ 又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异能者戒律第一条,不得对普通人类使用攻击异能。” 低沉沙哑,带着些蛊惑的声音蓦然响起。 脚下的男子突然像是看见鬼了一样惊恐,大叫起来,“我,我什么都没说!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戴着黑色斗篷的乐修从紫色的时空门缓缓踏步而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垂着脑袋的少年。 他淡蓝色的眸子像无垠的宇宙一般,静静地看着苏离。 “听说你一直都在找他?” 他把昏迷过去的易演扔在了地上。 “乐修,他是我的朋友。” 苏离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诧异地发现,乐修身上异能比上一次见面虚弱了很多,可以发现他身上笼罩着淡淡的血腥味。 “既然是苏离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乐修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将易演推了过去。 “多谢。”苏离弯下腰,刚准备把易演扛起来。 “难道,你就只想救他这一个吗?” 乐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听不出来他是在撒谎还是在威胁。 “什么意思?” 苏离渐渐挺直腰身,漆黑如墨的双眸鹰似的紧盯着他。 “难道你就不想救车上那位病弱的小公子了吗?” 乐修的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 “另一半药在哪?” “在我身上呀。”乐修轻轻叹了口气,解开斗篷,露出肌肉分明的上半身,白皙的胸膛上流淌着黑色的纹路,而那些纹路都汇聚在心脏的位置。 “什么意思?” “另一半解药,在这里。”乐修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我现在很虚弱,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可要是我死了,那位小公子恐怕也会为我陪葬哦。”乐修手一挥,斗篷重新回到了身上,他缓缓系上扣子。 “你想怎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敌人就在眼前 苏离冷声问道。 “异能者,别做出这么凶狠的表情,要知道,我们才是同一种人,贱如蝼蚁的地球人怎么配得到您的关注。”乐修浅浅一笑,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金色的异能汇聚在苏离的左手,她冰冷的双眸此刻布满了杀气。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乐修斗篷下的眼眸深邃,看向苏离的眼神中毫无恐惧之情。 “您不会的,另一半药除非我亲自取出来,杀了我,我的精神力和药都会瞬间堙灭。” 乐修似乎是有十足的把握,看向苏离眼里也多了几分玩味。 “你想他活着,就舍不得杀我。” “你可以试试。” 一束金色的光从苏离指尖涌出,瞬间弹到了乐修身上,他甚至来不及闪躲,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失神地看着指尖上淡蓝色的液体,眼里微微闪过一抹疯狂,“蓝色的血,我有好久好久都没看见了。” “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让你一次性看个够。” “若是我的使命走向终结,我想我会很乐意看到那个场景的。”乐修优雅地把手藏在袖子里。 “异能者,不如,我们在做一次交易?” 乐修精致的脸上展现出可人的微笑,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夜风轻轻飞舞着。 “好。” 乐修身后一定藏着掠夺者的秘密,与其一直与之对抗,不如退一步,先打入敌人内部,看看什么情况。 乐修抬手,一道淡紫色的时空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等一下。” 苏离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景容靖发了过去。 “容靖,易演在五点钟方向的小巷子里,现在有一见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处理,不要担心。” 苏离把手机揣进兜里,平静地看着乐修,走进时空门。 一片漆黑过后,苏离来到了一个过于宁静的地方,房间里似乎还有低低的电流声和水滴的声音。 她猛然睁开眼睛。 却被眼睛的景象吓了一跳,在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玻璃罩圆桶型的仪器,里面灌满了营养液,还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营养液里蠕动。 那团黑色的东西察觉到有人来了,便开始疯狂地撞击玻璃罩。 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乐修连忙走上前去,按下一个开关,玻璃罩弹出一个白色的盒子,乐修拿起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下,淡蓝色的血液流进了白色的盒子中。 他把盒子推了进去,修复好伤口。 目光虔诚地看着那团黑色的东西大快朵颐地吸收了淡蓝色的血液。 他把手轻轻放在玻璃罩上,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痴迷,“亲爱的主人,我马上就可以救您出来了。” 苏离想不到,乐修如此强大的异能者,竟然为了这么一团东西牺牲自己的血肉。 “这是什么东西?” 苏离出声问道。 乐修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唇上,唇色苍白,“嘘,不要这么无礼地称呼我的主人,她只是在进食。” 苏离大惊失色,望着营养液里扭曲的,黑糊糊的东西,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就是宇宙掠夺者?怎么会变成这样?” 乐修修长的手掌贴在玻璃壁上,眼神难得浮现出一抹眷恋和温柔。 “她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语气也是哪样眷恋。 苏离看了一眼玻璃罩内的黑色物体,垂下眸,心里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好的预感,“谁把她打伤的?” 见苏离问这个,乐修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语气也有几分沉重,“她是被前一个地球守护者打伤的,他叫乔弦。” “乔弦?” 苏离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平静的面容被打破了。 “那他现在在哪?” “四百年前,他和主人发生了一场战斗,他用牺牲自己把主人封印在这团黑雾当中,而他的肉体也消散了,精神力至今下落不明。” 苏离清冷的目光落在玻璃罩的黑雾里,眼里升腾起一抹杀意,为乔弦报仇,是她四百年来的执念。 而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她掌心的金色光芒萦绕在指尖,只要她一声令下,金色的光剑就能穿过乐修的身体打破玻璃罩,杀死那团黑雾。 那团黑雾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疯狂地撞击着玻璃罩。 乐修连忙伸手隔着玻璃罩安抚它,语气格外温柔,“不要怕,主人,她是来帮你脱离这里的人,她没有恶意。” 然后转过头来,对苏离歉意一笑, “抱歉,这些年,我的主人只能困在这一隅之地,看见生人难免有些情绪,不过这个玻璃罩控制了她的力量,不会伤害你的。” “嗯。” 苏离垂下眸,默不作声地把异能收了回去。 虽然掠夺现在被剥夺了实体,可它的力量还存在,当年乔弦牺牲自己才只能把他她封印起来。 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力量,远不及上一世的十分之一。 现在和她战斗,无疑以卵击石。 苏离只能先隐藏自己的敌意,伺机而动。 “其实,乔弦,也是一位英雄。” 乐修画风一转,摘下帽兜,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有任何偏见和敌意,就像在怀念一位老友。 “他出身于m370星云,那里物资富饶,文化程度极高,他还未成年就进入了星际联盟当指挥官,那段时间,宇宙局势动荡不安,他便主动担任第一届守护者,在无数个星球里守护平安。” 苏离眼里微微有些动容,乐修说的这些话,她早就烂熟于心了,可现在,她还要装作第一次听般,敛起眉心,问道,“然后呢?”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的母星,萨玛星球。那是宇宙最贫瘠的地方,星球人多地少,常年闹荒灾,还要忍受宇宙海盗的掠夺。我们的孩子长不到成年就要上战场,萨玛土地最肥沃的地方,就是战场,因为那里埋着无数孩的尸骨。” “有一天,乔弦来了,他赶走了宇宙海盗,把科技带到我们的母星,让我们一跃成为高级文明的代表星球。” “可是因为过度开发,环境恶化,萨玛又回到了最初的慌乱当中,主人就在那时揭竿而起,杀了*****,组织掠夺者联盟。”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他有什么错 “然后,我们就成了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存在。” “可我们有什么错呢?我们占有最贫瘠的土地,最荒凉的地方,却要养育无数的人口。主人不想再看到任何小孩一出生,而他的母亲就要面临饿死的下场,不想再看到未成年扛着武器上战场,宇宙中那么多人活着安稳的日子,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呢?” 乐修淡蓝色的某些体现出一抹迷茫,他看向苏离,不解地问,“我们有什么错呢?” 苏离感觉喉咙有一些哽咽,乐修的一席话,仿佛一把刀插进来了她心里。 为了活着,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可那些无辜的星球,又为什么要承受无妄之灾呢? 苏离看向他,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当初你们的科技和经济都那么发达,完全可以租用土地肥沃的星球。可你们没有,因为科技发展,你们变得急功近利,所以你们拒绝发展,采用最野蛮粗暴的方式——掠夺其他星球的物资!” 乐修苦笑了一下,淡蓝色的眼眸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像是江南烟雨后的西湖。 “或许你说的对,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是错的。” 苏离垂下眸,深呼吸了一刻。 她心里被自责和怜悯充斥着,她曾经深爱的人死在了他们手上,此刻,敌人就在眼前,她却心软了。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格外无能。 “唔……” 一声轻微**的女声响起。 乐修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一个监控器,墙壁被分成了四块,并不断重叠在一起,露出墙壁后四个大玻璃罩。 当苏离看清里面的人时,忍不住洗了一口凉气。 里面关着的竟然是影盟的四个成员,每个人脑袋上都戴着一个特殊的仪器,仪器通向中间黑雾的营养液中。 李猛头低垂着,四肢都被链条吊了起来,浑身都透露着一抹死气。 而巫荷也恢复了鱼尾,颜色绚丽的鱼尾此刻却因长时间缺水鱼鳞掉落在玻璃罩的地盘上,鲜血染脏了玻璃罩。 绾如披头散发抱膝坐在玻璃罩的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不过通过她不停颤抖的肩膀,就知道她一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而最后一个玻璃罩比前几个都小一点,维乐斯乖巧地站着,黑白分明的双眸干净又澄澈,身上穿着干净的牛仔套装,看见苏离后,便伸出小手大力地拍了拍玻璃罩。 “臭女人,咦喂,我在这里呀!快来把我救出去!” 苏离皱了皱眉,这么生龙活虎,看来还没被乐修折磨。 苏离问,“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吸取脊髓液,提炼出来的异能的纯度更好。” 乐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性,对苏离和盘托出。 苏离倒不会心疼他们,毕竟他们做的恶可比乐修对他们做的事重多了。 这样的后果,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看着角落里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后,苏离忍不住语气恶劣起来。 “维乐斯还只是个孩子!” 乐修朝他看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对啊,所以我还没朝他动手。” “所以,你还准备对他动手?” 乐修像是看怪物似的看了她一眼,慢慢道,“加入影盟,就要心甘情愿地为主人奉献一切。” “维乐斯是被人拐卖来的!” 苏离纠正他。 “那又怎样?”乐修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要是你愿意代替他的话,也可以啊。” 毕竟像苏离这种天赋极强的异能者,真是太少见了。 主人一定会喜欢她的味道。 “难道你以解药为要挟,就是让我来做这件事的?”苏离挑了挑眉,丝毫不慌。 “当然不是。” 乐修神秘一笑,“你还有很重要的事。” “地球上适合主人的肉体实在太稀少了,好不容易一下找到了一个,还被你打伤了。” 乐修带苏离朝前走了几步,一个巨大的白玉床出现在她们面前,蓦然见了平躺在白玉床上的秦祁梁。 此刻他脸色和唇色苍白无力,仔细观察地话可以发现,秦祁梁嘴角有一抹鲜血。 苏离那天使用异能丝毫没有收力,秦祁梁受到这么重的伤,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苏离,她问,“秦祁梁怎么会心甘情愿被掠夺者占据身体?” 乐修捂唇轻笑了两声,似乎是不屑和轻蔑。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我们都想活下去。” “他得了脑癌,主人在他准备自尽的天台上找到了他,只要他愿意贡献身体,主人就可以用治疗异能恢复他的健康。” 他抬眸看了一眼苏离,“你知道什么是治疗异能吗?” 苏离摇摇头。 没到关键时刻,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是高级异能者才会拥有的异能,能活死人,生白骨,迄今为止,我只见过三个人。” “主人,乔弦,从来那个不露面的新地球守护者。” 这下苏离彻底明白为什么秦祁梁为何愿意跟他们做交易了。 “从今天开始,你只要每天都给营养液里注射异能,直到主人可以重新回到秦祁梁的身体里去。” “要抽我的脊髓?” 苏离冷声问道。 “当然不会,您继续活着,对我们的大业完成更有帮助。” “难道你们还想掠夺地球的资源?都生活了那么多年,对这个星球一点眷恋都没有” 乐修定定地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苏离会问这样的话。 他愣了半秒,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苏离小姐,我并不是圣母心,我们的母星,此刻正有成百上千的孩子因为吃上饭而饿死……我们,没有选择。” “可以让我自己贡献异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先把维乐斯带出去。” 乐修不懂,为什么苏离愿意牺牲这么多只是为了一个小男孩的生命。 “好。” 迟疑了片刻,乐修点头同意了。 苏离自觉地走在那把有仪器头套的椅子上,带上帽子,瞬间,她感觉大脑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与此同时,大玻璃罩中的黑雾也疯狂地躁动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弟弟找到了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疯狂搅拌,空气越来越稀薄,好几次,苏离都游离在濒死的边缘。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李猛几人看起来宛如惊弓之鸟。 这样的疼痛,足以毁灭一个人所有的意志。 而玻璃罩里的黑雾也正在不安地沸腾着,它不断地翻滚,撞击玻璃罩,把营养液溅得到处都是,细听,还有一阵阵的低吼声。 乐修急忙暂停地抽取苏离异能的机器,把手贴在玻璃罩上,眼神担忧又惶恐,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 暂停机器后,玻璃罩里的黑雾渐渐平静了下来,翻滚两圈后,静静地贴在乐修手掌的位置,似乎像是像蹭他的手掌求安慰。 乐修唇角弯了弯。 苏离摘掉机器头套,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脸色十分苍白,唇瓣上残留着牙印。 她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刚起身,因为腿脚无力,瞬间又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乐修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可惜,“异能者,你的异能太难抽取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的行动。” 苏离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眸看着他,目光有些冰冷,“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乐修优雅地抬了抬手,“你可以先回去,让我再研究一下,过几天我自然会来找你。” 苏离咬了咬牙,努力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抓易演?” 苏离站定,问道。 乐修看着她,目光中有些惊讶,“异能者,你难道没有察觉吗?易演身体里残留着乔弦的精神力,只要把他的精神力提取出来,主人就会恢复得更快。” 看来自己上一次听得没有错,易演体内真的有乔弦的精神力。 “但他身上只有轻微的一缕,微不足道,不到必要时,我不会伤害他的。” 乐修微微一笑,“异能者,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苏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乐修是一个很复杂的生命体,他即残忍又温柔,即无情又懂礼。 这样的对手,足够让苏离为之认真。 “咔嚓。”一声,关着维乐斯玻璃罩的门打开了。 维乐斯抱着身旁的玩具小熊,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苏离面前,仰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全是单纯,“漂亮姐姐,你真厉害!” 苏离拍了拍他的头。 乐修抬手打开了一扇时空门,“走吧。” 苏离点了点头,拖着虚弱地步子走过时空门,而维乐斯则快速跟了上去,传送过去之前,还给乐修做了一个鬼脸。 “她们在这里!” 苏离脚下刚站稳,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就打在了脸上,男人兴奋地喊道。 “好多人呀……” 维乐斯好久都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苏离身后,小手紧紧地攥着苏离的衣角。 “把灯关了!” 苏离被晃得睁不开眼,厉声呵斥道。 拿手电筒的人被吓了一跳,迅速地关上了灯。 黑暗中,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逼近,带着淡淡的雪松香,紧接着,苏离就被大力地拥到了怀里。 是让人心安的力量。 景容靖太紧张了,以至于苏离都能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黑暗中,他眼尾猩红,掐着苏离的腰,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漆黑的双瞳湿漉漉的,眼尾摇曳着水光,苏离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尾,安抚道,“我没事,我回来了。” 他差点以为又要失去她了。 在这一片地方布置了大量的人手,疯狂地寻找着她的踪迹。 他以为,那些恶心的东西又来找她的麻烦了。 “我不能失去你。” 最后,景容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哇偶……大哥哥亲漂亮姐姐惹……” 一声小孩子的惊叹不合时宜地响起。 景容靖松开手,看向苏离身后,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长得非常可爱,此刻他正用手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这个小鬼是谁?” “我才不是小鬼!我叫维乐斯,是影盟最小的成员!”维乐斯嘟着嘴,不满地说。 景容靖瞳孔微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是影盟的成员?” 传说中充满了能人异士的影盟,竟然会有这么小的孩子。 “哼,再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剜掉!哎!痛!” 维乐斯的狠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苏离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敛了敛眉,“小孩子不许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 “哦,好吧。” 维乐斯捂着脑袋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 “他确实是影盟的成员,不过年纪比较小,有可能是被人贩子拐卖进去的。” “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他再回去了。” 景容靖点点头。 影盟毕竟不是小孩子适合呆的地方。 “苏离,苏离。” 不远处,传来了简依的声音。 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见苏离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激动地址眼泪都要掉了。 “苏离,你没事就太好了!”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旁的小孩子吸引住了。 “哼,什么女人都会盯着本少爷看。”维乐斯傲娇地把头转向一边,扬起小下巴。 突然,简依蹲下身,一把把维乐斯紧紧地抱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弟弟,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乐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推开她,“干什么呀!本少爷可不是你弟弟!” 然而大人和小孩子的力量差距却很大,简依轻轻松松就把他困在怀里。 苏离敛起眉头,低声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她记得简依说过,他弟弟几年前也被一群神秘人抓走了,一直都没有找到。 简依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确定,他就是我弟弟,他后脑勺有一个红色的胎记,你看,他这里也有!” 简依撩起维乐斯的头发,苏离果然看见了一块暗红色,梅花图案的胎记。 她犹豫了一刻,缓缓道,“你弟弟被坏人抓走了这几年,可能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样了,你要有耐心,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什么是得到? “歪歪歪,你这个女人怎么刚得到我就要把我送人啊!我可是很宝贵的!”维乐斯拼命从简依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苏离面前质问她。 景容靖弯唇笑了笑,弯腰揪了揪他的小胖脸。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得到吗?” 维乐斯撅起小嘴,“我当然知道了。” 苏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维乐斯,你身后这个人就是你的亲姐姐,小时候你被坏人抓走了,现在姐姐把你带出来,你就要回家了。” 维乐斯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离,瘪了瘪嘴,“那你也不要我了吗?” 苏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有不要你,以后我也会和你姐姐一样继续关心你的。” 维乐斯抬手擦了擦眼角地眼泪,气闷地点点头。 苏离把他的手放进了简依手中。 或许是太久没有接触到亲情的缘故,维乐斯对简依的亲近很抗拒,可当简依小心翼翼地抱他抱起来时,他竟然也没有反抗。 “影盟培训成员的方式很苛刻,维乐斯虽然有点调皮,但他本性不坏。” 简依眼泪汪汪地看着苏离,眼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苏离,你真的帮了我太多,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还不起。” 苏离挑眉轻笑,“别这么迷信,好好过这一辈子。” “嗯嗯。” 简依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维乐斯坐进了路边的车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跑了过来,对景容毕恭毕敬道,“景少,人已经找到了,可以撤队了吗?” 景容靖微微颔首,道,“多谢。” 那男子爽朗一笑,“分内的事情。”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路边停着的十几辆私家车亮起来车尾灯,轮胎扬起一阵灰尘,消失在黑夜中。 “咱们也回去吧。” 顾梓桦见两人说完话了,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排的车门。 “刚才,你去哪儿了?” 过了良久,景容靖才缓缓问出心中的疑惑。 苏离早就料到了他会询问,避重就轻地说了些。 她以为景容靖的世界观会受到巨大的冲击,没想到,景容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很多秘密。” 苏离喃喃道,“对啊。” “那你,也是他们其中之一吗?” 苏离抿了抿唇,摇摇头,“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至少这一世是。 “只是偶然有一天,觉醒了异能。” 想起那一天的场景,景容靖哑然失笑,“我知道,是被我们撞到的那一天吧。” 苏离点点头。 “知道当时的你像什么吗?” 苏离抬眸,眼里划过一抹兴趣,“像什么?” 景容靖漂亮的眼睛轻轻眨了眨,薄唇微启,“像一个女流氓。” “一上来就要摸我的手,还让我到你的床上睡觉,不是女流氓是什么?” 苏离气呼呼地伸出手,在他白皙的脸上掐了一把,“对呀,我就是女流氓。” 景容靖漆黑的眼里只专注地看着苏离,睫毛慢慢眨了眨,轻叹,“不过,我很喜欢。” …… 早晨刚起床,苏离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宋泽野的短信。他现在已经到达总部了,总部尊重她的决定,并提供一切帮助。 苏离沉吟了一刻,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帮我向总部问好,另外,我需要总部给我制作一个能测量出精神力的仪器,最好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落在少女冷白的肌肤上,早晨起来,苏离的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沙哑和磁性,介于男声和女声之间的,带着清冷的性感。 让正端着早餐进来的景容靖微微愣了愣神,他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简单的灰白色休闲服,长腿窄腰,精致的面容在晨光中格外夺目。 美男在侧,苏离迅速揣起手机,接过他手中的托盘。 景容靖默不作声地看着苏离藏手机的动作,脸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就打翻了醋坛子。 究竟是哪个男人这么不知死活地来勾引苏离? “快吃吧,牛奶快冷了。” 苏离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卫生间里出来,端坐在桌子前准备吃饭。 “刚才你好像在和谁聊天啊,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景容靖装作无意地问道,而他手下紧紧攥着的床单却暴露了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他吃醋了! 苏离最会察言观色了,喝了一口牛奶,淡定回答道,“刚才在和宋泽野……” “撕拉……” 床单碎成了两块。 “我们在谈工作上的事情,真的不信你看。”苏离乖巧地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 景容靖清咳了一声,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查房的小媳妇,眼神飘向别处,就是不看桌子上的镜子。 “我就随口一问,我不会看你手机的,毕竟我们彼此还是需要一定的隐私……” 景容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物件就强制性地塞到了他手里。 苏离抬眸看着他,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看吧,求求你了。” 最后两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些撩人的意味。 景容靖只好“勉为其难”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还都是工作的内容。 “叮咚。” 他刚把手机还给苏离,那边便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苏离打开一看,是上次她交给宋泽野化验的香料的结果出来了,香料其他成分都很普通,但有一味“西曼花”,长期吸入之后,会让人神智不清醒,逐渐痴呆,以至于过量而死。 徐老太太雷厉风行了一辈子,怎么也想到,自己的儿媳竟然会害自己。 苏离穿好鞋子,准备马上就去徐家一趟,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外婆被人谋害。 “徐家?” 听了她的话后,景容靖微微一愣,“就是那个做电子产品的公司?” “对。” “我妈妈是徐家的女儿,前一段时间,她们才把我认领回去。”苏离平铺直叙地说,因为他不是原主,所以有些感情无法感同身受。 第一百七十章 草木皆兵 景容靖点点头,脸上并没有过于震惊的神色,“那我开车送你。” 苏离摇摇头,“不用了,你让司机送我就行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景容靖眼下有一圈明显的暗沉,漂亮的眼睛里有一抹疲倦。 看起来就像一夜没睡似的。 实际上,苏离的担心是真的,景容靖昨晚确实一夜没睡,他坐在沙发上,仔细倾听着苏离屋里的风吹草动。 苏离莫名其妙的消失,总让他草木皆兵,心惊胆战的。 “那好,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打电话。”景容靖也没坚持,慵懒地揉了揉眼睛,今天早上看见苏离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一夜没睡,他的心脏也有些难受,不过在苏离面前,他一直微笑着强撑着。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让顾梓桦给苏离找司机。 而在他看不见的背后,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苏离指尖流出,萦绕在他心脏的位置。 —— 苏离回徐家,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还特意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远处,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刚做完美容回来的周惜兰和好友一起散步。 好友皱了皱眉,语气很不好地说,“那个女人女儿这个时候回来,不会是来争家产的吧。” 周惜兰挽了绾耳边的发,“她也是可怜,从小就没有父母教育,性格顽劣,老夫人格外照顾她。” 好友脸上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这种不懂规矩的人,你就该拿出女主人的气势来压一压她!” 周惜兰默不作声地笑了笑。 突然,好友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吸引住了目光,“惜兰,你快看,是景家的车。” 周惜兰看了过去,黑色的迈巴赫低调的停在路边,一串连号的车牌号格外显眼。 “顶级豪门景氏啊,把车停在这个地段,多半是去你家的,我听说景家的小少爷和你女儿年纪差不多,说不定是去你家提亲的呢。”好友脸上浮现出一抹羡慕。 周惜兰温婉一笑,不否认也不确认,“哎,孩子还小。”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惜兰拿出手机,是徐蕴发的消息,说苏离回来了,让她速回。 周惜兰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再想到刚刚苏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片刻后,她就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德行想法,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认识景氏的人。 “小婷,那我先回去了。” “好,那你快回去吧。” —— 等周惜兰到家时,苏离已经在和徐老夫人喝茶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里的香炉,依然余烟袅袅,房间里飘荡一抹不易察觉的异香,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总觉得她这个侄女身上有一股邪气,她不说话,单单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背后生凉。 “舅妈。” 没想到,这一次倒是苏离率先给她打招呼。 周惜兰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主动跟她说话,倒显得她这个长辈没眼色了。 周惜兰绾了绾耳边的发,故作惊讶地问,“离儿你怎么来了?” “哼。”老太太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不善,“这里是她的家,她回来是理所应当的事。” 周惜兰双眸微抬,微微含笑,柔声道,“妈说的对,我的嘴不会说话,离儿,你别见气。” 苏离摇摇头,“自然不会。” 突然,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往日带着翡翠的手腕,现在却被一串古色古香的佛珠代替了。 周惜兰目光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慌乱。 一抬头,就撞进了苏离坦荡清亮的眼眸中,似乎她肮脏的心思都被她洞察了。 “妈,你怎么不戴我送你的翡翠手镯了?” 徐老夫人看了一眼苏离,欣慰道,“这是离儿送我的。” 周惜兰草草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佛珠雕刻得格外精致,像是出自大师的手笔,可苏离又怎么可能买的起? 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向苏离,语气中多了几分斥责,“离儿,你送妈礼物的心我可以理解,可也不能随便什么地摊货都戴在妈手上。” 徐老夫人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拍了拍苏离的手背,“不管贵贱,只要是离儿送我的,我就喜欢。” 苏离微微一笑,“外婆,这可不是地摊货,这是被上好的中药材浸泡而过的,你闻一闻,有静气凝神的效果。” 徐老夫人抬手闻了闻,果然感到神情清爽。 苏离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周惜兰的手镯,淡淡地收回目光。 后者则心慌慌地把镯子收了起来。 “今天这么热闹?”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徐嘉豪身穿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运动毛巾,额头上布着一层薄汗,漆黑的双眸也更加清亮了些。 “舅舅。” “嘉豪。” “豪儿,快去换身衣服,待会儿陪我们吃饭。”徐老太太眼里浮现出笑意。 “好。” 徐嘉豪迈着步子回到了自己房间,而楼下已经在开始准备把饭菜端上桌了。 “外婆,我去上个厕所。” 苏离找了一个理由溜上楼,看了一眼房间各个地方,竟然都有西曼花的痕迹,心里不由得对周惜兰又恨上了几分。 她正愣神,徐嘉豪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见苏离站在走廊里,“离儿,怎么还不下去吃饭?” 苏离说,“舅舅,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来书房说吧。” 两人来到了书房里,苏离拿出老太太常年佩戴的翡翠镶金手镯和关于香料的化验记录递给他。 开门见山道,“有人在谋害外婆。” 至于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徐嘉豪全程黑着脸把化验报告看完了,眼神中充满了寒意。 “舅舅,你看,这个镯子也有问题。”苏离把镶金镯子放在手上,用手指轻轻拨开金片,一堆深褐色的小药丸滚落在桌上。 徐嘉豪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周惜兰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就势必要承受他的怒火。 第一百七十一章 勇敢的维乐斯 那张化验单差点被他抓烂了,徐嘉豪眼里几乎喷着火。 见徐嘉豪情绪不对,苏离立刻安抚道,“舅舅,你别担心,解药我已经给外婆戴在手上了,只要外婆不摘下来,就对她的身体没有损害。” “但时间紧迫,我的解药只有一份,恐怕舅舅需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徐嘉豪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恨不得冲下去把周惜兰丢到门外去。 苏离看出来他有些冲动,“舅舅,你现在别冲动,要是大舅妈不是一个人的计划,要是还有其他人,咱们这次就是打草惊蛇了。” 徐嘉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水,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苏离的意见是对的。 毕竟周惜兰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徐家布置这么多,肯定还有徐家人在暗中帮助她,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大哥。 虽然这个后果让他很难接受,他也不得不考虑。 饭桌上,众人面色如常地吃着饭,突然,徐嘉豪重重地咳嗽了起来,一旁的佣人连忙给他递了一杯水。 周惜兰立刻假惺惺地关心道,“弟弟,你怎么了?” 徐嘉豪优雅地用餐布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她,语气比平常柔和了很多,不过却让周惜兰脚底莫名生寒。 他说,“大姐,屋里的这个香料是不是该换换了,医生说我不能闻这么刺激性的气味。” 周惜兰微笑的表情微微一顿,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要换,咱妈不是挺喜欢的吗?” “既然豪儿说他不能闻这个气味,那咱们就换了吧。”关系到子孙身体健康的事情,徐老夫人可从不含糊。 再加上上次苏离泼灭了香料,徐老夫人本来也有些疑心的。 周惜兰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可是看着老太太坚决的态度,那些话只能咽进肚子里。 饭吃完了后,周惜兰就借口不舒服回自己房间了,徐嘉豪和苏离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对方。 徐老太太观察着两人的小动作,有些不高兴地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还不告诉我老人家了?” 徐嘉豪怕老人家多心,连忙说道,“妈,我和离儿都说你手上的佛珠好看呢。” 老太太得意地摸了摸手上的佛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道,“这可是我的乖乖孙女送我的,当然好了。” 吃完饭后,苏离还有事,也要先走了,徐老太太被徐嘉豪搀扶到门口,颤抖地朝苏离挥了挥手,衰老的声音有些颤抖,“离儿,下次再来啊。” 苏离回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上车后,看见老太太回屋后,苏离对司机道,“去市医院。” 二十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苏离下车后便给简依发了一条消息询问病房号。 简依秒回后,苏离便乘坐电梯上去。 到病房前,苏离听到一阵小孩子的欢笑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苏,苏离,你怎么来了?” 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易演,看见苏离站在门口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 苏离挑了挑眉,“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 易演的俊脸已经被纱布包裹的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此刻,他却依然嘴硬道,“本少爷好的很。” 苏离伸手戳了戳他的腿,“疼!”易演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装十三失败。 维乐斯在一旁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这点疼都忍不了,真不是男子汉。” 易演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小鬼,你又没有被这样揍过,要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哭得你姐都不认识你了。” 维乐斯叉着腰站在病床前,气鼓鼓地说,“谁说我没被揍过!小时候,我被电击过,被水淹过,还被抽过血,我都没哭呢。” 幼稚的童言在房间里回荡着。 苏离眼里划过一抹不忍,她弯下腰,摸了摸维乐斯的头,鼓励道,“你真勇敢,比床上的哥哥厉害多了。” “但是姐姐告诉你,小孩子是可以哭的,小孩子没有力量,哭就是上天赐给小孩子的武器。” 苏离大致猜得出来,影盟那群混蛋,为了测试或者激发一个异能者的潜能,会用无数残忍的手段。 维乐斯描述得漫不经心,可当时的他,一定很疼。 后面的简依已经泣不成声了。 沉默了良久的易演,缓缓开口道,“小朋友,你真的比哥哥勇敢。” 维乐斯骄傲地挺起胸膛,“那是。” 苏离拍了拍他的头,“去安慰一下你姐姐吧,她看起来,也很难过呢。” 维乐斯不解,“她为什么会哭啊?” “因为她也很痛。” “哪里?” “心里。” —— “苏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准备好了。”手机响了,苏离在病房外接了一个电话,是宋泽野打来的。 “谢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 “讲。” 宋泽野似乎是轻轻地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虽然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但我还是想说,这个测试精神力的仪器,显示我也有乔弦的精神力残留。” “什么?” 苏离的声音莫名提高力度,引起了其他的不满,苏离连忙降低音量。 “你确定?” “咱们总部的研发部,可是你当年亲自栽培的,采用的都是超越现在地球三百年的科学技术。” 苏离点点头,平静了下来,“好,泽野,辛苦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请讲。” “帮我调查一下,当年乔弦和掠夺者战斗的地方。” “可那已经过去四百年了,当年的文物资料什么的少得可怜,况且乔弦一直深入简出,记载他的文献资料就更少了。”宋泽野觉得这只是苏离的执念。 “不,泽野,你别忘了,乔弦来自科技发达的外星,五百年前乔弦就已经使用太阳能给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充电了,他一定会留下点什么线索。” 五百年前的电脑? “好,我尽力。” “尽量多查一下s省最近的文物活动,我看到了他们出土了很多乔弦用过的东西,”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像在看全世界 “那你现在能把机器给我送过来吗?” “你在哪儿?” 苏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市医院。” “好,半个小时。” 苏离“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再回到病房时,简依已经平复好心情了,坐在沙发上给维乐斯撕糖纸。 往日阴沉善变的小孩,此刻也乖巧地站在一边,嘴里嚼着软糖,腮帮子鼓得像一只小松鼠一样。 苏离抬眸看了一眼病床上发呆的易演,给他倒了一杯水,“喝点热水吧。” 易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小虎牙,还是一如既往地贫嘴,“还知道伺候本少爷。” 苏离难得没有怼回去。 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病房里玩耍的两姐弟,语气轻松道,“简依,我刚才看见楼下有秋千。” 维乐斯一听到有玩具,眼睛都亮了,拽着简依的袖子,“简依,我要去玩玩具。” 简依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叫姐姐。” “简依。”得到的仍然是脆生生的两个字。 简依知道这件事不能急,况且现在维乐斯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照顾他的保姆,肯定不会听她的话。 “好吧,好吧,再次不叫我姐姐,就不带你出去玩了。”说着,她就把维乐斯抱了起来,朝楼下走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易演抬眸看着她,眼里划过疑惑。 “你把她们都支走干嘛?” “易演,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苏离拉上窗帘,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郑重其事道。 “什么事?” 见她如此认真,易演也有点紧张,端坐起来。 苏离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伸手白皙的手掌,只见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像蛇一样萦绕在指间。 易演瞪大眼睛,“这,这是什么高科技?” “不是高科技,这是我的异能。”苏离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实际上,我也不是地球人,我来自外星。”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就落在了面前,易演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苏离,这个玩笑不好笑。” 苏离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时之间很难被接受。 “对不起,易演,我不想欺骗你,但我确实不是地球人。” 苏离伸出右手,手指轻动,淡绿色的光芒便缓缓注入易演体内,片刻后,他腿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你看,我并不可怕,这就是我的能力。” 苏离耐心解释道。 易演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痛苦的神色,声音嘶哑,“那你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 苏离平静地看着他,“易演,有些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我向你挑明身份,是因为你家里人,被地球人另一群外星人迫害了,你必须振作起来。” 易演痛苦地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暗红,他低声喃喃道,“怪物,都是怪物。” “你和那天晚上追我的怪物又有什么两样!” 突然,易演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漂亮的眼睛狠狠地怒视着苏离。 苏离深呼吸一口气,她猜测,应该是昨天晚上有异能者显出原身,吓到了他。 她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快速地泼在了他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易演棱角分明的脸庞渐渐滑落,还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易演的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一下,攥得手指发白的床单也渐渐松开,他垂下眸,像是突然挫败了下来,声音低哑,“对不起,苏离,是我太激动了。” “冷静了吗?” 易演点点头。 他怎么能把心上的女孩和怪物相提并论,还控制不住自己冲她发脾气,易演狠狠地自责着。 “冷静下来就好,接下来我要说正事了。” 苏离从床头抽出两张卫生纸递给他。 “那些怪物之所以会找上你,是因为你体内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残留的精神力,他们需要这精神力来复活他们的主人。” “他们的主人?” “对,准确地来说,他们的主人复活的那天,就是人类毁灭的那天。” “比丧尸大爆炸,地震海啸还恐怖?” 苏离点点头,“是的。” “所以,现在你必须要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去哪儿?”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苏离神秘一笑。 易演心里有一抹不好的预感。 苏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易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离一伸手把旁边的的被子拿了过来,“躺上面。” “什,什么?” 易演咽了咽口水。 苏离伸出手,把易演往被子上一丢,然后像卷春卷一样,把易演卷成一个毛毛虫。 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他抗在肩膀上,避着监控录像,一路走到了医院的天台。 易演被颠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终于到了天台,苏离把易演放了下来。 易演晕乎乎地扶着墙站稳,抬手摁了摁太阳穴,白皙的皮肤亮得发光。 苏离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上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看易演确实很难受,她问,“没事吧?” 易演深呼吸了一口气,自然不能认输,逞强着摇摇头,“没,没事。看不出来,你劲挺大的。” 不远处的半空中,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苏离抬起头,阳光撒在她精致的面孔上。 直升机越来越近,大风吹起她的头发,仿佛会把瘦弱的她吹散在风中。 易演心下一动,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角,苏离转身,他的指尖只触摸到了一缕冰凉的黑发。 就像轻盈的羽毛划过他的心尖。 苏离歪头看向他,浅色的瞳孔清澈透明,蔷薇色的唇微启,“怎么了?” “没事啦。”易演慌乱地收回手,摇摇头。 直升机最终平稳地落在了天台上,苏离快步走了过去。 易演只看见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眼镜框后的桃花眼潋滟着一泓清泉,当他看着苏离时,好像在看整个世界。 “来,你想要的东西。” 宋泽野把手上的高科技腕表摘下来递给她。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易演告白 阳光下少女的白皙手臂上的青筋和绒毛都依稀可见,宋泽野执起她的手,宽大的手镯很容易就通过了细瘦的手腕。 宋泽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轻声道,“太瘦了。” 风太了,苏离没有听清。 “什么?” 宋泽野弯了弯唇,眼神温柔,“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你换了一个壳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手环是可以调节宽松的,在苏离手腕上,瞬间收紧了几分。 “有什么不一样?” 苏离只顾着观察手腕上的手环,没有注意到宋泽野的语气多了几分哀伤,“变得更加生动活泼了,更像一个人类了。” “难道以前的我很没有人情味?” 宋泽野挑眉笑了笑,看得苏离脸上有些发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温柔点了。现在还有一个忙需要你帮。”苏离指了指一旁裹着被子站在墙角的易演。 宋泽野的脸瞬间就黑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苏离你又在外面招惹男人了?” 苏离连忙摆摆手,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他身上也残留着乔弦的精神力,掠夺者那边发现他了,所以我想让你把他带回总部,保护他的安全。” 听了苏离的解释,宋泽野明显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苏离朝易演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见另一个男人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面前,而自己不仅穿着病号服,外面还稀里糊涂地披了一床被子,易演的脸蛋瞬间红了。 他把被子扔在原地,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易演,你可能需要去一个地方住上一阵子,过段时间等危险解除了,我就来接你。” 苏离拍了拍他的肩。 “你该不会是把我卖了吧?” 易演看着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男人,心里涌现出一抹不爽。 “你很值钱吗?” 苏离挑眉反问。 “放心,我们正规机构。”宋泽野有点没忍住笑,唇角微微上扬,安慰道。 “好,好吧。” 易演伸手抓了抓头发,突然间,很想对苏离说出那句话,然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宋泽野,话又被自己咽进了喉咙里。 宋泽野识趣地耸了耸肩说,“我去机舱里等你。” 易演鼓起勇气看着苏离,漆黑的眼睛沁出一圈水雾,他闭着眼睛说,“苏离,我喜欢你。” 少年的喜欢就像野火燎原,春风吹不尽,来年又发生,轰轰烈烈,没有回头之路。 阳光落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微微有些发烫,易演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想,他应该在表白前喝水的。 “噗嗤。” 耳边传来了一道轻松的笑声。 易演缓缓睁开眼睛,阳光下的苏离微微笑着,墨发飘散在风中,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一样,浅色的瞳孔干净得不像话。 “怎么像是在交代遗言?” 苏离唇角勾着一抹笑,真诚又坦荡。 易演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英俊的少年脸上飞起来红霞。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有点紧张。” “小屁孩,我都比你大好几轮了,我跟你谈恋爱还是跨物种的。你不怕我半夜变身吓死你啊?”苏离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 “你,你,你不会吧?” 易演最后的语气有几分不确定。 “好了,时间到了,该走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再见。” 苏离朝两人挥了挥手。 直升机渐渐升空,片刻后,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苏离回到病房时,门口站着红着眼睛的简依,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问道,“他,又走了吗?” 苏离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正准备说话。 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简依,你别难过,我觉得那个男人心里还是有你的。” 维乐斯一边舔着冰激凌一边说,“要是他心里有你,你还哭得这么伤心,他会心疼的。” 简依一噎,眼泪果然止住了。 苏离也有些好笑地盯着他。 维乐斯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淡定地舔了一口冰激凌,“盯着我干哈?俺脸上又没字。” 苏离挑了挑眉,“这东北话谁教他的?” “应该是他看电视学的。” —— 易家。 客厅里,容貌艳丽的女人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一众保镖,“一群废物!连个高中生都抓不住!” 带头的那个保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小姐,他还有帮手,把虎子都打成了重伤,最后还叫来了警察,我们实在招架不住。” “要是很简单我找你们干嘛!现在,你们就去把易演给我抓回来,否则,你们也别想活了!” 那保镖头子战战兢兢道,“可是,大小姐,我们装在他身上的定位显示他已经离开了京城。” “嘭!” 秦采玉一发狠,把桌上名贵的红酒全都打在了地上。 她指着门口尖声怒骂道,“滚!都给我滚!” 保镖们擦了擦额角的汗,前脚刚庆幸终于可以离开了,可下一秒,他们都惊恐地发现,客厅里的门已经被人反锁了。 “各位,何必这么着急走,不如坐下来喝喝茶?” 他们迅速转身,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苏离挟持着秦白玉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一只手端着一杯清茶,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抵在秦采玉白嫩的脖颈上。 “大小姐!” 秦采玉惊恐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别,别杀我。” “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动你的。”苏离悠闲地把茶杯放下,斜睨了一眼后面的保镖,“你们走吧,今天,我不想伤及无辜。” 保镖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秦采玉不值得他们拼命,争先恐后冲到门口,惊讶地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你们,你们这群废物!” 秦采玉暗暗收紧手指,恶狠狠地骂道。 苏离不满地把匕首压低了一分,冒着寒光的刀口迅速染上了一条血线。 “易中天在哪?” 秦采玉此刻眼里全是惊恐,美目里满是害怕的泪水。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 “他在地下室。” 第一百七十四章 放生小人鱼 苏离一把抓起她的衣领,语气冰冷至极,“走,带我去。” 秦采玉之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了,浑身颤抖着走在前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她走到书房,转动了书架上的花瓶,片刻后,整个书架都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苏离用刀尖戳了戳秦采玉的腰部,语气阴狠,“走前面,别耍什么花招。” 秦采玉颤颤巍巍地迈步朝前走,地下室的声控灯也随之打开,苏离这才看清实验室的全貌。 和影盟一样,都有几个巨型的玻璃桶,这是这里的没有那团黑雾,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外星生物。 各种外星生物被禁锢在玻璃罩内,痛苦地蜷缩着,见有人来了,开始疯狂用身体撞击玻璃罩。 一条人鱼的躺在玻璃罩中奄奄一息,可见了秦采玉,她亮出尖锐的指甲,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们用他们做实验?”苏离的眉头紧锁,捏住秦采玉脖子的手也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哥,我哥……”秦采玉脸憋得发红,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苏离松开手,一把推开她,“滚远点。” 然后把刀收起来,走到人鱼的玻璃罩前,用手轻轻贴在玻璃罩上,语气轻柔,“小人鱼,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人鱼碧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精致的过分的脸上浮现出娇羞,她愉快地朝苏离甩了甩尾巴,在水里翻腾了一圈。 “尾巴疼不疼?” 苏离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右手的掌心萦绕着的淡绿色光芒缓缓注入玻璃罩中,绿色的光芒在水里环绕着小人鱼的尾巴,那些鳞片掉落,冒着鲜血的地方,迅速愈合了。 小人鱼碧绿色的大眼睛里浮现出一抹震惊,而后,欢乐地在水里打着滚。 恍惚间,苏离好像听到了她愉快的歌声。 人鱼把脑袋凑到玻璃罩上,乖顺地蹭了蹭苏离的手掌,突然,她漂亮的眼睛看向苏离身后,浮现出了一抹惊恐,大力拍打着水面。 苏离眉头一蹙,下意识地转身,一个飞踢,“啪嗒”一声,秦采玉手上的匕首掉落在地。 她跌坐在地上,眼睛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你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 “蠢货!”苏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伸手一把把她拎了起来,眼里划过一抹寒光,“把它们都放了。” “我马上,马上放!别杀我,别杀我。” 秦采玉惊恐又害怕。 苏离毫不客气地把她丢到了玻璃罩前,秦采玉整张脸撞在了玻璃上,一边脸高高得肿胀起来,发丝凌乱,看上去十分可笑。 而玻璃罩的小人鱼看到她这幅鬼样子,也愉快地捂嘴笑了起来。 秦采玉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在操作面板上输入密码和指纹,“咔嚓”一声,玻璃罩降了下来,里面关押着的外星生物气势汹汹地跑了出来。 一群外星生物把秦采玉围在中间,用奇怪的外星语交流着,听起来似乎在商量要怎么折磨她。 罪有应得。 苏离没有管他们的处理办法,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打开门,一位四十多的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苏离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她把易中天背到了客厅里,转身再回到实验室时,秦采玉已经被外星生物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苏离看着那群受伤严重,奄奄一息的外星生物,叹了口气,“你们快走吧,下一次遇见人类小心点,别再被抓住了。” “咕叽咕叽……” “滋啦滋啦……” “我不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苏离替他们打开消防通道。 外星生物互相和对方道别后,消失在了通道中。 最后,只剩那条小人鱼还坐在鱼缸中,单纯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离。 苏离笑着问,“你想回海洋吗?” 小人鱼犹豫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苏离给小人鱼找来一个斗篷,把她装在斗篷中,戴上帽兜,小人鱼尖细的下巴轻轻放在苏离的肩膀上。 “可能会有点颠簸,忍一下哦。” 小人鱼乖乖地点点头,发出软萌的声音。 苏离在客厅给易中天叫了一个救护车,随后便抱着小人鱼朝海边走去。 她找到了车钥匙,到地下车库选了一辆越野车,把小人鱼用安全带绑在副驾驶座上,苏离一路一百二十码飙车来到了海边。 咸腥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吹落了小人鱼神情帽兜,她兴奋地看着海洋的方向,发出愉悦的声音。 苏离挑了挑眉,抱着小人鱼来到浅水区,摘掉她身上的斗篷,把她放进海水中,“回家吧,回到深海里,以后不要轻易出来了。” 小人鱼懵懂地看着苏离,月光下的鱼尾泛着湛蓝色的光芒。 苏离拍了拍她的头,“快去吧。” 她还记得m370星云上,每一片海域里,都有这样的小美人鱼。 小人鱼在海里翻腾了一圈,像是在对苏离致谢,片刻后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苏离望着平静海面,眯了眯眼,转身朝车走去。 “救命……” “救命……” 恍惚间,苏离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求救。 她敏锐地朝声源看去,只见一只白皙的手臂正在海面上上下摆动着,不远处还停着一艘游艇。 苏离脱掉外套,想也没想就扎进海里,朝呼救者游了过去。 在她抓着呼救者的手,拼命把他拉上岸时,苏离突然看清了他的长相。 “程辞楠?” 而对方早已经昏迷了,白皙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嘴唇也是不正常的殷红,白色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性感的腹肌。 空气中除了海风的腥味,还有些淡淡的酒味。 苏离蹙了蹙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程辞楠?” 对方毫无反应。 苏离叹了口气,又怕是他呛水了,双手交叉向下压他的胸膛,把肺里的水挤压出去。 吐了几口水后,程辞楠的脸色果然没有那么苍白了。 不远处,传来了jack焦急的呼喊,“辞楠,辞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古鳄人重现 苏离朝他挥了挥手。 jack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见是苏离后,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上帝爷爷呀,我还以为我家辞楠这次凶多吉少了。还好还好,又遇到我们的小福星了。”jack双手合十虔诚地放在胸口祈祷着。 小福星? 苏离挑了挑眉,继续帮程辞楠做心肺复苏。 看着程辞楠的心跳逐渐恢复过来,苏离微微扬起嘴角。 “jack,过来。” jack马上凑了过来,“有何吩咐?” “接过吻么?” “什,什么?”jack大惊失色地用手环着胸膛,惊讶地瞪着苏离,“苏离,虽然你很漂亮,可我不喜欢女人啊,你不要妄想打我的注意。” 苏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到了他的小腿上,“会就赶快给你家主子人工呼吸。” jack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垂下头,看着美男诱惑的程辞楠,心下疑惑,为什么苏离不自己给他做呢,不过时间紧急,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他跪坐在沙滩上,微微撅起嘴,朝程辞楠袭去。 苏离别过脸,不想看这么辣眼睛的一幕。 突然,一声“啪”的脆响在身后响起。 苏离转头一看,jack跌坐在沙滩上,捂着半张脸,委屈地看着程辞楠。 程辞楠撑着手坐了起来,伸手摁了摁太阳穴,漆黑的双瞳里全是寒冰,语气阴寒,“你,想,干,嘛?” jack被吓得不轻,扶了扶小心脏,委委屈屈道,“大少爷,你落水了是苏离小姐把你救上来的,我准备给你做人工呼吸呢。” 程辞楠眯了眯眼,看着一旁纤细的身影,眼里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嘴角挂起来温柔的微笑,“苏离,谢谢你。” jack看着自家艺人高超的变脸术,惊掉了下巴。 苏离摇摇头,就算不是他,是普通人她也会救的,“没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水?” jack愤恨地看着不是游艇,语气难得恶狠狠起来,“都怪那群老女人!说要过来谈合作,结果偷偷在辞楠的酒里给他下药!” “所以他为了守身如玉就从船上跳下来了?” 苏离没忍住笑了出来,琉璃色的眸子里充盈着琉璃光芒,浅浅月光下,少女的皮肤白皙如玉,美得不可方物。 苏离浑身被海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身形。 程辞楠的脸色却有些阴沉,他缓缓站起身,看着jack,语气命令道,“把你的外套给我。” “干嘛?”jack不明所以地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他。 程辞楠嫌弃地抖了抖他的外套,沉默着走在苏离身后,给她披在肩上。 “先将就一下,等上车就不冷了。” 程辞楠的碎发垂在额前,漆黑的眸子在月光下沁润出一圈柔和的光泽。 其实苏离并不冷,但拒绝的话现场的气氛就太尴尬了。 “谢谢。” 苏离不冷,可jack却冷得牙齿都打颤了,哆嗦着,“辞楠,咱们还是先回车里吧,先去医院看看。” 三人回到苏离的车内,温暖的热风迅速提升了车里的温度。 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张些许苍白的人脸,苏离忍下想要飙车的冲动,把车开得很稳。 她把他们送到医院,jack陪着程辞楠去挂号检查,而她静静地坐在车里等着。 医院开在郊外,半夜人很少,只有几盏惨白的灯光晃着路面,隐约还有一两声凄厉的鸟叫。 要不是jack怕被人认出来有麻烦,苏离绝不会把车停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手机上jack发来信息,说程辞楠还需要几项深度检查,估计两三个小时后才能结束。 苏离把车灯熄灭了,准备浅眠片刻。 她刚闭上眼睛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在车附近响起,细听,还有咀嚼肉类的声响。 苏离缓缓睁开眼睛,她夜视一向很好,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一双兽类的墨绿色的眼睛正在到处搜寻着。 趁着月光,苏离可以看清它的长相——那是一个型似鳄鱼直立站立的怪物,此刻,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爪子上勾着一坨不明形状的生肉。 是古鳄人! 苏离微微一怔,瞳孔瞬间放大,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古鳄人是掠夺者初次来到地球时,为了控制地球人放生的低级生物,他们没有思想,没有意识,只会食生肉和攻击人类! 可古鳄人在一万五千年前亚特兰蒂斯文明毁灭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就连苏离都只在书里和乔弦传回来的历史影像中见过古鳄人的模样。 为何现在它会出现在这里? 来不及想那么多,苏离拿起手机,想通知程辞楠现在千万别下来,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的灯光微闪。 车后面的古鳄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类的气息,鼻孔微张,龇牙咧嘴地朝苏离奔跑过来。 “怕什么来什么!” 苏离迅速把车门打开,抱着头跳下车,平稳着陆。 而后跟着的古鳄人在车里扑了个空,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离,眼里浮现出贪婪的目光。 “想打架?” 苏离环着手站在不远处,朝古鳄人勾了勾手,“这边来,小鱼鱼。” 古鳄人像是感知到了苏离的挑衅,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便朝苏离疯狂扑了过去。 苏离动作迅速地朝人烟稀少的荒地跑去,而古鳄人还在后面穷追不舍,苏离和它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像是在故意吊着它。 终于到了一个苏离比较满意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古鳄人。 自然界最忌讳的便是把后背留给敌人。 满是兽性的古鳄人喘着粗气,后脚用力,朝苏离的后背扑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苏离右手微微一动,一个转身一道金色的光剑瞬间把古鳄人劈成了两半。 古鳄人的尸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虽然这一次看起来是苏离大获全胜,但她使用的异能也几乎透支了她的精神力。 她缓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突然,身后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苏离还来不及回头,后颈一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是幻觉 后颈有点疼,苏离伸手去摸。 “辞楠,辞楠,苏离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离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闭眼的白色,鼻翼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苏离不喜地皱了皱眉。 一道悦耳好听又担忧的男声响起,“苏离,你终于醒了。” 程辞楠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站在床前,手里端着一杯水。 苏离摇了摇头,自己除了后颈有些疼痛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喝点水吧。”程辞楠将水杯递给她。 “我怎么了?” 她喝了口水,抬头看向他,询问道。 “你昏迷了,在医院的郊区外,我们做完检查就来找你了,结果发现车门开着,车上却没人,等了好一会儿你没回来,我们就让医院的人调监控查,结果发现你不知怎么走到了医院的荒地里,还昏了过去。” 听完了程辞楠的描述,苏离心里一紧,“你还看见其他东西了吗?” 程辞楠摇摇头,“现场除了你,还有一只野狗在啃骨头。” “那我是怎么昏倒的,你们看见了吗?” 程辞楠接过她喝完水的杯子,点点头,语气有些沉重,“看见了。” “是谁?” 苏离现在只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你自己低血糖也不注意,晚上又没吃饭,还泡了冷水,所以才会晕倒。” 程辞楠的眼睛漆黑沉亮,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就连一旁没心没肺的jack都连连点头。 苏离陷入了巨大的自我怀疑中,是自己太劳累过度引起的幻觉吗?还是这是一次群体性欺骗事件,周围所有人都在骗自己? 可就算程辞楠在说谎,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况且,监控录像也不会骗人。 究竟该相信谁? 苏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中,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昨晚拍的照片。 她连忙掏出手机,翻看相册,可她昨晚拍的那几张照片,全都不见。 昨晚发生的一切所有痕迹都消失了,仿佛那只是苏离的一场梦。 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点疼,看来不是梦。 程辞楠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以为她摔到脑子了,伸手轻轻放在她头顶揉了揉,语气温柔,“别怕,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苏离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 突然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现在几点了?” 程辞楠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 还好,只昏迷了一晚上。 一边的jack咂咂嘴道,“苏小姐,你都昏迷了两天了,要是再不赢,辞楠都准备给你转院了。” “两,两天?” 苏离心里一咯噔,完了,她已经两天没有联系景容靖了。 她连忙打开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苏离连忙回了过去。 【我在医院,马上回去。】 “我现在有点事,先走了。” 苏离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一阵头晕目眩,幸好身旁的程辞楠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才避免了摔倒。 “我没事。”苏离摁了摁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在她从程辞楠手上站起来的那一瞬,手腕上检测精神力残留的手环的颜色突然从淡蓝色升级成了橙红色。 苏离惊喜地看着手环颜色的变化,一把抓住了程辞楠的双手,“太好了,你也是。” 程辞楠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也是。” 为了维持他平静的生活,苏离并没有告诉他手环颜色变化的意义。 她凤眸划过一抹浅淡的消息,嘴唇微弯,道,“你也是个好人。” 仿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她慢慢收集乔弦的精神力碎片,总有一天,她会重新复活乔弦。 那个在浩瀚星海里对她微笑的青年星际指挥官,总有一天,他能再次回到母星。 她告别了程辞楠,来到楼下开车。 走到车前,苏离的脚步微顿,因为她看见了车的轮廓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昨晚的记忆碎片划过脑海。 是古鳄人的爪痕! 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幻想! 肯定有人故意抹去了古鳄人出现的痕迹! 一连串的冲击让苏离措手不及,“嘟……”放在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苏离接通,是宋泽野严肃至极的声音,“苏离,我在s省找到了乔弦留下来的遗物,他的电脑我带回来了,但我们的技术破译不了,恐怕你必须要回来一趟。” 苏离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泽野,现在我走不开,你把电脑交给易演,他的电脑技术不会比我差。” “好的。你怎么了?” 宋泽野听出了苏离声音有些不对劲。 “泽野,你听说过古鳄人吗?” “古鳄人?我只在基地的资料里看过,不过它们不是都灭绝了一万多年了吗?” 苏离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声音低幽,“昨晚,我和古鳄人交手了。” “嘭!你,你没事吧?”宋泽野心下一惊,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声音慌张不已。 “我没事,只是这件事需要你给组织报备一下,提前做好准备。”苏离的声音很稳。 “另外,你帮我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某一个地区出现大量的人口失踪问题。” “怎么了?” “实际上,古鳄人并不是自然产生的生物,而是由掠夺者为了控制其他星球的原住民而制造的武器,而制造它们的成本极高,掠夺者来到地球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破解地球的繁殖技术。” “而古鳄人重见天日,只能说明,掠夺者真正开始行动了。” 说到最后,苏离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分沉重。 宋泽野也沉默了片刻,良久后,他点点头,“好,我会给组织报备的。” 挂掉电话后,苏离开车驶向景宅。 奇怪的是,平常畅通无阻的道路,今天却多次出现了拥堵。 还好离景宅也不太远了,苏离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准备走过去。 “哎,好惨啊,现在怎么还会狼出没。” “就是啊,从没听说过方山上有过狼,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袭击人。” 周围几个司机下车互相讨论着,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狗眼看人低 他们注意到苏离的身影,连忙叫住她,“小姑娘,那边危险,不要过去!” 苏离脚步微微一顿,询问道,“叔叔,那边是发生车祸了吗?” 货车司机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简单的车祸啊,方山上跑下来几匹狼,前面几辆车里的人连骨头都不剩了。交警都把那片区域围起来了,太危险了。” “谢谢您。” 苏离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方山当然没有狼,吃人的生物是——古鳄人! 她没想到,古鳄人昨晚出现不是巧合,而是大规模出现的一个苗头。 古鳄人身高三米,力大无穷,奔跑速度也是惊人的,普通人类在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从昨天的郊区医院和现在的方山,苏离推测现在古鳄应该暂时只在偏僻的地方出现,还没有大规模的攻击人类。 最起码,给了他们准备的时间。 苏离躲着人群的目光,来到了一个角落里,打开手机,向联合国总部发起秘密通话。 相关信息宋泽野已经在那边说明了,现在她需要借助当地机关来疏散人群,把这一片区域封锁。 上级立刻就同意苏离的申请,并立刻和z国总部联系。 挂掉电话后,苏离拿着总部给的地址,决定先去拜访京城的行动指挥官。 她在附近的一家摩托车店里刷卡买了一辆哈雷,戴上安全帽便出发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指挥官家门前。 一栋漂亮的白色小洋楼前,苏离摘下头盔,漆黑的长发飘散微风中,一双长腿,又细又直。 她走到门票,摁响门铃,片刻后,一个保安走了过来,语气很不好地问,“找谁?” “安部长。”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一笑,“你来找我们部长能有什么事?” 苏离皱了皱眉,不想跟他废话,“正事,我有安部长上级领导的直接命令,” 苏离把手机上的调令展示给他看。 谁知那保镖看都不看一眼屏幕,直接粗暴地打断了苏离的话,“行了行了,我不看什么通行令,我也看不懂!快滚,别逼我动手!” 苏离脸色一沉,缓了一口气,“大叔,我找安部长真的有事。” 保安满脸都写着不屑,斜睨了苏离一眼,“天天都有人来找部长,难道我每一个都放进来?” 苏离敛了敛眉,不跟他废话,准备直接打电话给他的上级。 “宋叔,谁在外面说话?” 一道悉女声传来。 保安立刻转过身去,弯了弯腰,喜笑颜开,“小姐,您怎么下来了?就一个穷酸小姑娘,非要见部长。” 门的另一边,安悦穿着高定的连衣裙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见苏离后,眼里浮现出一抹惊讶,不过片刻后,就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苏离啊,宋叔,她是我的同学,放她进来吧。” 保安愣了一下,随后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苏离把手机揣进兜里,信步走了进去,路过安悦时,没有注意她嘴角扬起的得逞的笑意。 她一把抓住了苏离的胳膊。 苏离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干嘛?” 安悦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苏离,我正愁没地方收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跑到了我的地盘。” 苏离一把挥开了她的手,安悦顺势往后一跌,摔到了地上,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苏离,“苏离,我好心好意放你进来,你为什么要推我?” 苏离吸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安悦,我没空陪你玩这么有一个游戏。” 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听见安悦的声音,一位装扮十分贵气的女人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安悦,忙问,“悦儿,你怎么了!” 安悦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表情委屈,“妈妈,你别怪苏离,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到的。” 安母早就在女儿口中听说过这位乡下来的,穷酸气的女学生。 没想到现在还跑到了自己家里来,安母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这位同学,请你马上滚出我的房子,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苏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女两一唱一和,想看好戏似的。 她慵懒地掀了掀眼皮,睨了她一眼,“放心,见到了安部长,我马上就会离开了。” 安母不屑地上下打量了苏离一眼,发现这个女孩子特别惊艳好看,顿时内心警钟大作,骂道,“不知廉耻!” 苏离微抬眉梢,眼里有冷光乍现,“你说什么?” 这女孩气势怎么这么强?仿佛比她家老爷子还要厉害三分。 可转念一想,她只不过是悦儿的同学,能有什么厉害的。 “我说你不知廉耻,勾引人都勾引到家里了!”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苏离脚尖轻轻在地上拾起一个小石子,脚尖微微用力,石头飞速地朝安母的膝盖上撞了过去。 “哎呦!我的腿!” 安母半跪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揉着膝盖。 安悦狐疑地看了苏离一眼,附在安母耳边,“妈,就是她搞得鬼把戏,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就这样。” 膝盖被飞过来的小石子弹起来一个大包,安母不顾形象坐在地上一边揉膝盖,一边指着苏离大声喊到,“快来人啊,把这个私闯民宅的女人抓起来!” 随着安母的一声大喊,院子里瞬间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苏离。 而一旁安悦则环着手,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 “吵什么吵!” 一道威严的声音的从屋里传来,坐在地上的安母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小心翼翼看着从屋里出来的男人。 “老爷。” 穿着一袭中山装的男子,如鹰一般的双眸缓缓扫过几人。 安母和安悦瞬间抖得筛子似的,唯独苏离跟没事人一样,气淡神清。 “小姑娘,你来干嘛?” 安国华的语气算不上多么平易近人,但却没有她们语气中的不屑和高傲。 苏离慢慢从兜里掏出手机,把上级调令向他显示。 “您,您就是苏离大人?” 安国华的眸子里瞬间多了几份拘谨,甚至声音都在发抖。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受到敬畏 脊背挺直,给苏离行了一个礼,双眸瞬间对苏离充满了敬畏。 “是我。” 苏离点点头,慢悠悠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快,苏离大人,里面请。” 他没有想到,总部派来的特别指挥官年龄竟然和她女儿差不多大。 但她的身份,却高深莫测到连他都不清楚,只知道她的级别很高。 果真,英雄出少年,安国华微弯下腰给苏离引路,举手投足间都是敬畏。 安悦不解地看着父亲的动作,忍不住冲上前质问道,“爸,她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怎么配得到您的照顾!” “苏离,你凭什么来我家,还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不要忘了自己是什么卑贱的身份——” “啪!” 安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国华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滚下去!” 安悦的半张脸迅速肿了起来,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安国华急忙向苏离赔罪,“对不起,苏大人,小女平时娇纵惯了,口头没有遮掩。希望您不要怪罪。” 苏离摇摇头,“没事。安部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更重要的事。” “好的,请在客厅里休息片刻,我处理完家事马上过来。” 安国华怒气冲冲地盯着安母,“看你把她都惯成什么样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安母心疼地把女儿搂到怀里,埋怨似地瞪了他一眼,“你打悦儿做什么,不就是骂了她两句嘛又不会少块肉!” 安国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哭哭啼啼的母女两,“你这个蠢女人,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是悦儿的同学吗?能有多厉害?” “蠢货!她是上级派下来的!身份连我都没有权限知情!要是得罪了她,明天咱们就等着上街喝西北风吧!”安国华压低声音怒吼道。 “什,什么?” “这不可能!” 安悦和安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安悦嘴里一直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够了!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安国华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你们马上回老家去,让悦儿在那里考上大学再回来。” “老安!你说什么!就因为悦儿差点得罪一个毛丫头,你就要把她送回老家!”安母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倍。 “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不要回老家!”安悦也被安国华突然的认真吓了一跳,哭哭啼啼地恳求着。 “行了!我的话不会再说第二次,你们走吧!老李,帮夫人小姐收拾东西,马上就离开京城。” 一位叫老李的司机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安国华深吸一口气,回到客厅。 再见到苏离时,他的脸上已经挂起了和蔼的微笑,“不好意思,苏离大人,耽误了点时间。” 苏离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安部长为了家人可真算得上是用心良苦啊。” 安国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苏离这么容易就看清了他的意图。 那他也不隐瞒什么了,低下头实话实话道,“苏离大人,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京城这两天出现的怪物,我实在不放心把我的妻儿留在这里,您就算我是滥用职权吧,处分还是撤我的职,我都接受!” 苏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人之常情。” 安国华松了一口气,“多谢领导理解。” 说完了家事,该说正事了。 安国华正色道,“苏大人,这几天出没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的木仓竟然都不能把它杀死。” “一种外星生物。” 安国华震惊了两秒,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这是外星人在和我们宣战吗?” 苏离垂下眸,打消了他的顾虑,“不是,这只是一些试探,或者是,逃出来古鳄人太过于饥饿才会攻击人类。” 地球依然处于星际联盟的管辖范围,若掠夺者公然向地球宣战,就意味着它公然挑衅星际联盟。 对于统治者力量还没完全恢复的掠夺者来说,星际联盟的打击它们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在它们没有完全发动攻击前,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苏离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安国华点点头,“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苏离从桌子底下拿出地图来,用红笔勾勒出方山附近的一片区域。 “安部长,由你出面,先把这一片区域的人群驱散,我怀疑那里可能是古鳄人活动的源头。” 安国华点点头。 “另外,我们这边需要增派一些人手去实地考察一下……” “部长,部长不好了!” 突然,一个身穿保安服的男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 “外面,外面有一群,鳄鱼一样的怪物……他们直接从大门那冲了进来,兄弟们根本拦不住!” 保安脸上冒着冷汗,眼里全是恐惧的表情。 苏离拍了拍手,嘴角微扬,“来活了。” 她看向一旁的安国华,冷静地吩咐道,“安部长,你先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安排其他的事。” “苏大人,那你喃?” 听苏离的语气,似乎是想自己留下来。 苏离挑了挑眉,“放心,这些小鱼,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古鳄人虽然体型巨大,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智商都比正常人类要低,更何况苏离还有异能加持。 对付它们,还是绰绰有余。 安国华虽然不清楚苏离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但她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么高级别的位置,肯定有超出常人的本事。 在手下其他人的劝说下,安国华嘱咐了苏离几句,便从暗道离开了。 苏离松了松手上的筋骨,从武器架上拎了一根铁棍,在手上掂了掂,很满意,便神色轻松地走了出去。 屋外的院子里,横七竖八趴着站着几个古鳄人,他们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看见苏离后,墨绿色的眼睛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光芒。 龇牙咧嘴地朝苏离扑了过来。 苏离轻挑起眉梢,在古鳄人扑过来的那一瞬,甩起手上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了它肚子上。 古鳄人痛苦地哀嚎了一身,倒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来了 剩下的几个古鳄人见同伴被打伤了,彻底激发了他们眼里的兽性,墨绿色的圆瞳瞬间竖了起来,血盆大口流淌着恶心的墨绿色液体。 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疯狂地朝苏离扑了过来。 苏离抬眸,黑眸划过一抹淡淡的金光,左手萦绕的淡金色异能汇集成一把利剑。 古鳄鱼扑过来的那一瞬,苏离瞬间跳起,踩着它的背,光剑狠狠刺进了它的脊椎。 只听古鳄人痛苦地哀嚎了一声,便落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苏离挑了挑眉,唇角的微笑肆意又美好。 古鳄人像是听懂了她的挑衅,眼里划过一抹愤怒,嘴里发出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动物的威慑,片刻后,前仆后继地涌了上来。 苏离左闪右劈,手中的光剑如同闪电一般,在古鳄人之间穿梭着。 一个个古鳄人成为了她的刀下亡魂,而不远处的山林里,还有不明的黑色生物往这栋建筑移动,虽然苏离的战斗力很强,可超长时间的战斗会严重消耗她的体力。 并且,她还不清楚有多少古鳄人。 “滴滴滴!” 不远处,一阵急促的车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一束强烈的车灯打在苏离眼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已经让安国华把附近的居民都安排撤离了吗? 怎么还有人来? 苏离正疑惑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远处驶来,撞飞了好几个拦路的古鳄人,车轮胎扬起一阵灰尘,最后,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苏离面前。 “苏小姐!快上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梓桦降下车窗,焦急地喊到。 下一瞬,后排的车门突然打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伸出来抓住苏离的手腕,苏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进了车里。 鼻尖是熟悉的雪松香味,苏离抬眸,追入了一双恍如星辰的眼眸中,挺直的鼻梁下,景容靖薄唇紧紧抿着。 仿佛在昭示主人糟糕的心情。 “苏小姐,坐好了,马上出发!” 顾梓桦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准备杀出重围。 苏离依然维持着刚才上车的姿势——一只手被景容靖紧紧攥着,整个人都扑在了他身上,微微抬头,嘴唇便擦着他精致的下巴,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气息。 景容靖的眼神中都是寒冰,苏离知道,他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惹到他。 良久,景容靖见她还没有主动找自己说话的自觉。 瞥了一眼窗外,冷声开口,“又想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 苏离愣了愣,不明所以地问,“承担什么?” “你不就是想把我扔在后面,然后自己一个人年龄这些怪物?觉得我很没用,见你都保护不了?” 一声声质问让苏离哑口无言,她懵懂地眨了眨眼,她不懂,这么做有什么错,上一世,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不要冲在最前面,她也可以被保护。 苏离心头涌起了一顾暖流,眨了眨眼,小声道,“我知道了。” 她的眼睛漆黑明亮,干净澄澈,仿佛人世间所有的灰尘和肮脏都与她无关。 这样好的女孩,却始终一个人面临所有的危险,更让他心疼的是,她已经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景容靖垂下眸,眼里有细光闪动,“我的意思是,下一次遇到危险,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站在我身后。” 上一世,苏离理解不了人类缠绵悱恻的感情,甚至有勇气可以为心爱的人牺牲。 在她的世界里,做一切事情的动机只有一个,是否符合任务要求。 理性且冷酷。 如今,景容靖坐在她旁边,对她说她从没听过的话,一瞬间,她好像懂了她在古书上看过的一句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苏离看着英俊的少年,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我知道了。” “少爷,苏小姐,这一段路可能会有些颠簸,你们系好安全带。” 顾梓桦语气凝重道。 景容靖松开苏离的手腕,一丝不苟地替她系好了安全带。 苏离侧过头,看见了外面的景象。 路边的大树歪歪斜斜地倒在道路上,断裂处有清晰的爪痕和齿痕。 古鳄人的破坏力真的惊人,并且可以清晰看出,古鳄人正在利用这些树设置路障,拦住那些想往外逃的人。 幸好她发现的早,这一段路还没出现什么报废停下来的车辆,至少目前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可坏消息对苏离而言,冲击更大。 古鳄人竟然会思考了,在乔弦的记载里,古鳄人是掠夺者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他们没有意识,没有智慧,没有痛感,是掠夺者最为强大的杀手锏。 凭借着古鳄人,掠夺者曾经争霸了太阳系好几个低能生物的的星球。 而如今古鳄人竟然有了意识,它们学会了思考,这也给苏离敲响了警钟。 敌人,又变强大了。 “苏小姐,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苏离简单地说了一些古鳄人的起源。 顾梓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玩意儿这么丑,竟然是外星生物?” “不要小看它们,它们的战斗力很强。” “这个我知道,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我开车过来的时候,撞飞了好几个,结果它们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恢复了。”顾梓桦忍不住吐槽道。 过了一会儿,车辆渐渐开出了方山区域,苏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几个小时前,安叔叔让我帮他准备达大量的应急物品,我猜测可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发生,就赶了过来。” 幸好景容靖来了,要不是他来得及时,光靠苏离一个人,也很难解决大量的古鳄人。 苏离把手轻轻放在景容靖的手背上,看着他几乎发白透明的指尖,苏离开口,“我本来准备处理好这件事,就过去找你。” 下巴被景容靖伸手捏住,他欺身过来,漆黑的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第一百八十章 躲进我怀里 “不,我的意思是,下一次你遇到危险,应该第一时间想到我,或者,想躲进我怀里。” 景容靖的声音低沉磁性,在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些许沉闷的回响。 苏离眼睛亮亮的,倒映着他的模样,她“噗嗤”一笑,漂亮又肆意,“好了,我知道了,小朋友。” 景容靖漆黑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渍,他似乎对“小朋友”这个称呼很不喜欢,他轻轻捏了捏苏离脸颊上的肉,语气有些不满,“不要叫我小朋友。” 苏离微挑眉梢,“那应该叫你什么?” 按年龄来算,苏离当他的小祖宗都绰绰有余。叫他一声小朋友也是情理当中的事。 景容靖微微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认真又深情地看着苏离,轻轻亲了一下她的眼睛,脸颊微红,像吃到糖的小孩,“我不知道呢。” 苏离眼眸沉沉地看着他,嘴角微扬,“那你,叫我小祖宗怎么样?” 景容靖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微眯起眼眸,语气危险,“好啊,小祖宗。” 苏离正受用着这个称呼,只见景容靖蓦然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 结束后,某人心情很好的又亲了亲苏离的唇角,语气微微控诉,又有些委屈,“你总是这样说,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 难道不是吗? “那又怎么了?我比你大,还可以更好的照顾你呀。” 景容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字一句正色道,“那也不行,也必须是我来照顾你。” “亲爱的。” 景容靖轻轻在她耳朵边吹了一口气,语气缠绵悱恻,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深情。 活了这么久,苏离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反问,“你叫我什么?” 景容靖附在她耳边,又重复了那三个字,“亲爱的。” 虽然刚才听了一遍,但这一次,再听到那缠绵悱恻的三个字,苏离莫名地呼吸一滞,感觉耳朵和脖子都热了起来。 景容靖目光沉沉地看着苏离脸和脖子都染上了一片红云,难得看她害羞,景容靖心情愉悦地弯了弯唇角。 “姐姐,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苏离深吸一口气,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难得地结巴起来,“我,我没有害羞啊。” “脸都红了?” 景容靖笑着揭穿了她。 “刺啦!” 轮胎在马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阵颠簸后, “少爷,苏小姐,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顾梓桦声音带着几分惊恐。 漆黑的夜里,只有他们的越野车的灯光最为明显,两人朝顾梓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朦胧的黑夜里,一个三米高的人形怪物正站在路中间,鳄鱼般的大嘴正在撕咬什么东西。 此刻,它墨绿色的兽眼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车,眼里有铺天盖地的贪婪,似乎随时都可能冲上来。 “怎,怎么办?” 顾梓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一个怪物的体型比他们在路上遇到的还要大的多,而且他似乎比其他怪物还要聪明一些,都会制作障碍物。 景容靖一只手紧紧拉着苏离,声音低沉安稳,“开车,撞过去!” “什,么么?” 苏离看了一眼旁边的景容靖,轻声道,“容靖,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什么?” “传说中,人遇到危险时,会有奇迹发生。”苏离抬眸,伸手右手,“你看。” 景容靖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过去,在他露出白皙脖颈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苏离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景容靖心里顿时涌上了一抹不好的预感,苏离抿了抿唇,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景容靖瞬间倒在了苏离怀中。 顾梓桦从后视镜里看了苏离的动作,吓得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苏,苏小姐,你这什么干什么?”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是出门被怪物咬死还是被苏离揍死。 可是他家少爷还在苏离手上呢…… 他不能逃! “顾梓桦,待会我下车把这个怪物引开,你开车带着他冲出去。” 苏离把景容靖扶到座位上,用安全带把他的身体固定住,一边冷静地吩咐顾梓桦。 “不行!苏小姐,这样太危险了!” 顾梓桦轻轻地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不过听到苏离又要单独行动时,顾梓桦的神经再一次紧张起来。 还记得少爷出门的时候,告诉他,绝对不能再让苏离小姐陷入危险。 “相信我,否则,我们可能都不逃不出去!”苏离目光镇定,垂眸看了一眼昏迷的景容靖,更加坚定自己的原则。 “顾梓桦,你们安全到达目的地,再回来找我,放心,我跑的很快,不会有事的!” 顾梓桦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怪物,再看了一眼昏迷的景容靖,咬咬牙。 “苏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一定要把景容靖带到安全的地方!” 苏离最后一次嘱咐道。 说完,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古鳄人朝苏离龇牙咧嘴地怒吼了一声,似乎是在向她示威。 “跟我来啊,小鱼鱼。” 苏离唇角微扬,笑容肆意又潇洒。 可古鳄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越野车,他这一次似乎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 可不管他是有什么阴谋或目的,苏离都不回去让它靠近车半步。 为了吸引它的注意,苏离伸出左手,丢了一个光球过去。 光球砸在了怪物脸上,它痛苦地嚎叫了一声,便丢下越野车朝苏离冲了过来。 苏离挑了挑眉,一边后退一边往山上跑,“小鱼鱼,跑快点啊。” 古鳄人怒吼一声,响彻整个山林,苏离再回头看去时,越野车已经离开了。 她可以专心对付后面的家伙了! 苏离一边快速移动,一边观察古鳄人有没有追上来。 片刻后,山林瞬间变得异常安静起来,就连普通的鸟叫和风声都消失了。 苏离警惕地站在原地,朝四周看了看。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左护法亦修 饶是苏离的夜视极好,一时之间,也不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突然,一旁的竹林里传来了“簌簌”的响声,又快又急,带着凌冽的旋风。 苏离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闪过,紧接着,苏离感到手臂一阵刺痛。 “传说中的顶级异能者,也不过如此嘛。”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苏离抬眸看过去,那道残影已经快速移动到了她面前,银色的月光下,苏离的外套被划破了,喷涌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苏离捂着流血的胳膊抬头看去,那道残影似乎是一个男人,穿着带着红色花纹的斗篷,带着银色的面具,露出的下巴尖瘦白皙。 他手上正拿着一把染着鲜血的匕首细细玩弄。 苏离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乐修?” “呵。” 男人不屑地轻嗤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别拿那个废物跟我比。” 说话间,刚才那个追着她的古鳄人从一边的山林里走了出来,苏离顿时紧张起来,警惕地看了过去。 那个男人似乎感受到了苏离剑拔弩张的气势,不屑地嘲讽道,“我的小鱼,这么可爱,你怕什么?” 苏离抬眸看了一眼古鳄人丑陋粗鄙的想象,觉得眼前这个人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觉得它好看。 不过,他刚才说……“我的小鱼”? 苏离蓦然抬头盯着他,语气肯定,“你是掠夺者的手下?” 那男人看了苏离一眼,“真是愚蠢的人类,现在才反应过来。” 说着,他朝一边低头萎缩的古鳄人招了招手,像是逗小狗似的把它叫了过了过去。 “我的小鱼啊,你怎么这么废物,连这么垃圾的异能者都解决不了?”男人的语气微寒,听了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古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悦,痛苦地哀叫了一声。 男人举起匕首,狠狠从他的脖颈处扎了下去,古鳄人剧烈地抽搐了一刻,痛苦地躺在了地上,慢慢失去了呼吸。 这一套动作下来如同行云流水,男人似乎很享受把握他人命运的感觉,看着躺在自己脚下的尸体,满足地眯了眯眼,“没用的东西,就不该留着。” 语气中的阴寒,让人后背渗出冷汗。 苏离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十足的压迫感的掠夺者气场。 “你究竟是什么人?” 苏离深呼吸一口气,冷声问道。 “哼,乐修那个蠢货竟然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吗?”男人冷哼一声,摘下帽兜,露出精致异常的容颜。 他的脸颊处有一道蜿蜒的银色花纹,从脸颊延伸到太阳穴,神秘又诱惑,看上去像是某种祭祀的符号。 苏离了解过,在乐修的母星,也就是掠夺者的老巢,有祭祀的传统,特别是在重大战争前,身份地位较重的贵族,会奉献自己的生命,以鼓舞士气。 “我叫亦修。记住我的名字,愚蠢的人类,因为你是我在地球上遇到过的第一个,所以我不会杀你。” 男人高高在上地看了她一眼。 眼里都是对低等种族的不屑和怜悯。 “你为何会知道我很乐修的关系?”苏离继续追问道。 他不相信这个男人是第一次来地球。 “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能够欺骗我的。”男人自信满满道。 苏离猜测眼前的男人的异能可能是预知。 “那你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么多的怪物来袭击人类?” “我并没有只是他们去袭击人类,只是我的小鱼,他们需要进食而已。” 亦修说得轻松肆意,仿佛这场惨绝人寰的杀戮,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游戏,在他身上苏离完全看见了掠夺者残暴不仁的本质。 她愤怒又悲伤,为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类。 “你今晚把我引到这里,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事情吧?” 亦修扬了扬唇,“还不算太蠢。” “乐修说,你身上的异能很奇怪,用我交给他的机器根本吸收不了你的异能,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异能者,会让右护法如此为难。” 亦修伸出手,一圈淡紫色的光芒环绕在苏离身边,像一只密集的大网把苏离完全困在其中。 苏离眼神凌厉,伸出手点了自己右手上的几个穴位,暂时止住了鲜血,左手微抬,一道光刀朝紫色的光芒劈了下去。 紫色光芒的大网瞬间被苏离撕开了一道裂口。 亦修眯了眯眼,眼睛划过一抹冷酷。 毕竟他刚来地球,只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语言知识和尝试,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空气和磁场,所以和苏离正面刚,并不是一个高明之举。 可亦修在之前的调查中知道苏离和越野车上的那个男孩子走得很近,按照地球人的说法,他们产生了“爱情。” 有了伴侣,地球人就会有致命的软肋。 亦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异能者,你确定你给反抗吗?” “你不要忘了,在下山的路上,我的小鱼鱼可都饿着呢。你的男朋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哦。” 亦修用殷红的唇轻松地说着威胁的话,苏离动作一滞,警告道,“你敢!” “异能者,你可以试一试。”亦修唇角扬起,笑容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邪气。 虽然苏离现在真的很想用异能把他撕碎,可一想到景容靖,她不能让他再次处于危险当中了。 苏离渐渐把异能收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亦修见苏离放下武器,神情难得轻松起来,“别这么抵触我,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身上的异能。” “好,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就不会反抗。” 亦修黑眸里划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没想到苏离这么快就答应了。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 “好,不过我必须先给他们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可以。” 苏离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顾梓桦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被接通了,里面出来了顾梓桦的喜讯,“苏小姐,我带着少爷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艰难选择 “路上我们遇到了几个怪物,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 顾梓桦差点都以为自己喝少爷今天要被当成晚餐了,没想到的是,那些怪物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苏离听到他们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尽量语气柔和道,“谢谢你,顾梓桦。” “哎呀,没什么啦,照顾少爷是我的分内之事。”顾梓桦这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苏小姐,你现在在哪儿呀,我派人来接您。” “不用来了。”苏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亦修,尽量语气轻松道,“京城我不想玩了,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什,什么?” 这少爷醒了,要怎么给他交代啊! 顾梓桦还准备说什么了,就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忙音,电话被挂断了。 另一边,苏离卸下所有防备,淡紫色的光芒萦绕在她周围。 慢慢把她举到半空中,刹那间,无数柔和的光芒变成了尖锐的利剑,疯狂地刺向苏离的脊背。 越来越多的鲜血从空中弟落下来,苏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一般,疼得她想流眼泪。 她感觉生命和异能正在缓缓流失,身体越来越轻,她尽力抬起头,仿佛看见了故乡那一片美丽的星空。 还有,景容靖柔和深情的双眸。 她喃喃出一个名字。 “景容靖。” —— 【宿主,宿主,你醒了吗?】 迷迷糊糊中,苏离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用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是谁在说话?” 她站起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被亦修弄死。 “我还活着?” 【宿主,您当然还活着。】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离不悦地挑起眉梢,“赶快给我滚出来!” “宿主,你怎么这么凶?” 一阵白光闪过,一个小机器人出现在苏离面前,他机械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显诡异的微笑。 “你就是一直呆在我脑子里的系统?” 苏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冰冷,硬邦邦的,是个实体。 “不要碰我!” 小机器人大叫一声,捂着脸后退了一大步。 “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在哪儿?”苏离环着手,正色道。 “这是在我的系统里。” 小机器人回答道。 “你的系统里?” “对啊。”小机器人用力地点点头,反问道,“宿主,你还记得重生前的事情吗?” 苏离用力地回忆了一下,“记得一点,有一个小行星要撞上地球了,我和它同归于尽,结果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小女孩身体里。” “ o, o, o。” 小机器人摇了摇圆润的脑袋,否定了苏离的说法。 “难道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前世的事情?”苏离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那当然啦!” 小机器人跳到她面前,像解开谜底一般缓缓说道,“宿主,其实前世您并没有牺牲。在乔弦指挥官牺牲后,您日夜悲痛欲绝,而联盟也损失了一位最优秀的指挥官。最后,联盟决定派一个人来地球寻找乔弦指挥官的精神力,而你,就是被选择的那个人!” “由于不确定地球还有哪些危险,以及乔弦指挥官的精神力实在太难检测出来了,所以系统就制造出来一个系统,就是我,然后,让你通过我来收集精神力。” “但是在操作的时候,您的身体太虚弱了,导致了失忆,所以以前的事情你都忘了。但组织有规定,在您没有生命危险之前,是不允许我把事实坦白出来的。” “所以,对不起,宿主,欺骗您了那么久。” 最后,小机器人深深地向鞠了一躬。 听了小机器人的话,苏离眼里浮现出一抹震惊和悲伤,她声音颤抖地问,“所以,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景容靖也是假的?宋泽野,易演,程辞楠都是假的?” 她不相信,那些会说会笑,有血有肉的人,竟然是一堆数据。 小机器人摇摇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假的,只要身体里有乔弦指挥官精神力残留的人类,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也是我这个系统的一个筛选机制。” 目前被测出有乔弦精神力的人有三个,宋泽野,易演,程辞楠。 “那景容靖呢?” 会不会,他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 提到这个名字,小机器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宿主,您还记得刚来这个世界时,我告诉您,景容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这件事吗?” 苏离点点头。 “所以,我想说的是,景容靖身上保留着乔弦指挥官百分之九十的精神力!”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离被这个小机器人断断续续的说话风格快要气死了。 “抱歉,宿主,这个是我最近才检测出来的。” 他是真的就好。 “所以,宿主,只要您在这个世界杀死景容靖,我就可以收集齐乔弦指挥官的精神力,并且让他重新复活了。” 苏离还没来得及开心,系统的下一句话就直接将他打入了地狱。 “你,你再说一遍?” 苏离漆黑的眸子染上了一抹嗜血的殷红。 “宿主,如果您想复活乔弦指挥官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虽然小机器人心里也很怂,可它也必须把这个话全部都说出来。 见苏离神色不对,它又匆忙道,“宿主,我知道这让您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不过没关系,您还有五天的时间可以考虑,不过因为您意识的提前苏醒,如果五天之内您还不做出决定,系统和地球,都会崩塌。” “请务必抓紧时间!” 脑子里还回荡着小机器人最后的一句话,苏离突然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眼的白色。 见她醒了,一旁的人瞬间握紧了她的手,“小离,你终于醒了。” 景容靖声音低哑悦耳,带着些许担忧。 “我,这是在哪儿?” 苏离抬了抬胳膊,手臂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这是在医院里,别动,你的胳膊受了很重的伤。” 景容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渗血的手臂。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时之间,苏离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般。 她摁了摁太阳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景容靖看出了她的疑惑,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声音低沉缓和,“昨天晚上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你,搜了整片方山都没有,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便看见你晕倒在了路边。” 景容靖说的这些,苏离一点映像都没有。 倒是景容靖的按摩手法很是舒服,让苏离有点昏昏欲睡。 苏离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布置与摆设,竟然简陋的异常,一点也不符合景容靖平常的风格。 他慢慢解释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怪物,很多人都撤离了,所以物资有点匮乏,小离,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一想到一贯养尊处优的景容靖为了她愿意待着这么危险的地方,苏离的心里就涌上来一股阵酸涩。 她突然抓住他按摩的手,眼睛眨了眨,问,“所以,你是为了我才留下来的么?” 景容靖愣了一刻,眼尾荡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啊,你在哪,我就在哪。” 昨天他们撤离的时候,甚至想过用武力的办法让景容靖离开,可他放下狠话,如果苏离找不到,他会永远留在这里,直到找到她为止,哪怕现在带他离开了,他也会想方设法回来。 苏离眼眶有些湿润,“你应该和他们一起撤离的。” “为什么?” “这里太危险了。” “可你不是还在这里么?” 片刻后,景容靖站起身,“我去给你做一点吃的。” “你来?” 景容靖点点头,走了出去。 苏离不确定景容靖是否会烹饪,在她的记忆里,景容靖从没有进过厨房。 不过现在人类都撤离了,她也受伤了,好像只能靠景容靖做饭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后,景容靖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走了过来,盘子里有几片烤焦的面包片和一瓶果酱。 “嗯……面包烤的有点焦。” 景容靖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就喜欢吃焦一点的面包片。” 两人相视一笑。 苏离很快就解决了几片面包补充体力。 吃完后,景容靖又给她找来了干净的绷带和药品,给她换药,这才到厨房去清洗厨具。 做完这一切后,景容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 苏离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末日般的世界。 车辆冒着烟堆积在路边,空旷的街道上渺无人烟,空气中充斥着压抑沉闷的气息。 “大概,明天他们就会来接我们。” 景容靖在她身后轻声说。 “现在全世界大概有多少地方出现了这种怪物?”苏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每一个大洲都有莫名出现了一个洞窟,这些怪物就是从洞窟里跑出来的,大概,全世界百分之六十的地区都出现了怪物。” 景容靖的语气沉重,他知道,每个数据后面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宿主,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脑袋里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 【只有杀掉景容靖,复活乔弦,地球才有希望!】 “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苏离突然捂着脑袋大叫一声。 身后的景容靖立刻冲过来把苏离抱到了床上,“怎么了?” 苏离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 她告诉系统,“为了复活乔弦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包括我的生命,但景容靖,绝不可能。”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抓紧享受剩下的五天生活吧。五天之后,掠夺者的援兵到达地球,届时,就算乔弦指挥官复活也无济于事。】 “小离,你怎么了?” 耳边低沉缓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苏离抬头看着他粲若星辰的双眸,微笑着摇摇头。 “我只是有点累了。” 景容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去给你倒杯水。” 想必现在,水资源和食物都非常紧缺。 “不用了,我还不渴。” “那你想再睡会儿吗?” 苏离的脸色看起来还非常苍白,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我想出去看看。” 一直和景容靖待在一起,脑子声音就一直在回响,扰得苏离坐立不安。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苏离站起身,把鞋子穿好。 “我出去散散步,很快就回来,况且,我的力量你是知道的,遇到怪物还可以逃跑,要是再带上一个人,反而会不方便。”苏离挑了挑眉。 “这样啊,那你快去快回。” 景容靖有一种被抛弃的失落感,眉宇间有些委屈的神情。 苏离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安慰他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苏离这才发现,他们住的地方竟然是市中心医院,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物,街道上安安静静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绕着医院跑了几圈,宣泄内心的纠结。 在一个街道的拐角,苏离嗅到了一丝掠夺者的气息,下一秒,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泛着紫光的时空门。 乐修跌跌撞撞地从时空门里走了出来,脸色十分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 “你这是怎么了?” 苏离在他面前站定,眉毛微微敛起。 “苏离,我需要你的帮助。”乐修唇角溢出来一抹鲜血。 苏离环着手看向他,目光中有些不可置信,“乐修,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敌人。” 乐修蓦然抬头盯着她,“难道你想看见地球被古鳄人侵占吗?” “什么意思?” “亦修,叛变了。”乐修捂住胸口,心脏剧烈地起伏着,“我们只想争夺地心资源,可亦修是好战分子,他只想看见人类和古鳄人发生战争。” “现在我们军队的控制权落在他手上,只有复活我们的首领,才有机会压制亦修。” 苏离挑了挑眉,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和亦修,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争夺地心资源,让地球成为蛮荒之地,和亦修毫无人性的挑动战争,又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合作 “可如果让亦修夺取了掠夺者的控制权,不仅地球会遭殃,还有很多其他的星球。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解决亦修,我就立刻带着掠夺者离开地球,永远不会再回来。” 乐修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对苏离说话的。 一向骄傲的他,慢慢弯下腰,单膝跪地,然后缓缓从胸膛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晶体。 “为了表示我的真诚,我愿意提前把治疗景容靖的药物送给你。” 他抬眸看着苏离,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 苏离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园,责任和义务在战斗,如果乐修说的是真的,也许他们真的能够一起合作。 这样的话,景容靖也不用牺牲了。 一想到这个,苏离郁闷的心情又轻松了些。 苏离伸手把乐修手上的晶体拿了起来。 “你起来吧,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现在更重要的事,回家把药给景容靖。 乐修点点头,他知道苏离会考虑这件事,毕竟,他们都很珍惜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苏离回到医院的房间时,景容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书,黑发利落干净,星眸澄澈,夕阳落在他白皙无暇的侧脸上,像是给他精致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辉。 苏离有一瞬间的晃神,在景容靖身上,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位绝世无双的星际指挥官。 他坐在战舰的窗前,手里拿着一本苏离看不懂的外文诗歌,苏离坐在他面前,听他轻声吟诗。 暗灰色军装衬得他肤色细白、眉目俊黑。只是气质太过冷凛,加之病容苍白,整张脸透着森森的寒气。就跟冰雪雕砌出来的人没什么两样,只是雪人不会有他这样暗沉锐利的眼神。 “你回来了?”景容靖站起身来迎接她。 “我给你带回来一个好东西。”苏离得意地扬了扬手上的黑色晶体。 “这是什么?” 苏离让景容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是解药,有了它,你以后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苏离语气轻松,眉目里有显而易的愉悦。 景容靖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一把抓住苏离用治疗异能催动黑色晶石的手。 “那这个药,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苏离没打算继续隐瞒他,而这些事,总有一天他都会知道的,“我跟人做了一个交易。” “男人女人?” 苏离发现景容靖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只好实话实说,“男人。” 景容靖的脸色瞬间冷的不能再冷了。 苏离赶紧继续道,“他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男人,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他是外星人。” 苏离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现在地球遇到的情况。 她本以为景容靖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这些内容,毕竟对于一个普通人类而言,这些知识就好像天方夜谭。 然而景容靖听完之后,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原来地球人还有这么多外星人,真有意思。” 苏离用力地点点头,一边催动异能把黑色晶石幻化成异能注入景容靖体内,“对啊,等这次危机过了,我就带你去看他们,人鱼啊,会唱歌的花,头上有犄角的半鹿人,他们都是非常友善的民族。” “听起来真的很好。” 景容靖唇角弯了弯,发自内心地说,“苏离,谢谢你。” 谢她什么? 苏离突然想到系统交给她的那个任务,心头突然涌上来一抹酸涩,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道,“不用谢,小朋友。” 黑色晶石在苏离手心不断缩小,直到消失。 大量异能注入体内,身体应该很不适,可景容靖一直轻松地和苏离说着话,仿佛感受不到什么痛苦。 若不是看见了他额头上的薄汗,苏离真的会以为他不难受。 苏离说,“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景容靖点点头。 苏离坐在床头,景容靖沉默地躺着。 “苏离,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景容靖忽然开口。苏离转头头,对上他黑黢黢的眼睛。 手一紧,被他握住,送到唇边轻轻一吻。他抬头盯着苏离,眸中闪过一丝分不清是冰冷还是温暖的笑意:“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跟姐姐在一起。” —— “你确定你已经把你娇贵的小王子安抚好了?”乐修站在床边,看着病床上陷入深度睡眠的男人,唇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那天景容靖丢下“24小时不分离”的狠话,苏离又感动又不安,刚想说点什么,他已经晕倒了。 她用异能诊断是疲劳过度,没有大碍。 为了防止景容靖醒来后“兑现他的24小时诺言”,苏离采取封闭疗法,给景容靖打了镇定剂,确保连续睡眠10小时。 景容靖睡着之后,乐修才从时空门里出来,随口提起亦修正在附近。 这是他们去探测亦修实力的绝好机会,苏离不想放弃。 景容靖醒来也许会生气她接触别的男人,但她还是想去,况且亦修在附近,景容靖也不安全。 两人走进时空门,竟然穿梭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想不到权利只手遮天的亦修,居然愿意委身于此。 “其实亦修是半兽人,在他的家乡,他是类似于豹子那样的动物,后来因为战争,他的家乡被摧毁了,而他也被邪恶组织抓去做实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乐修顿了顿,“你知道的,动物,喜欢住在山洞里。” 苏离挑了挑眉,继续往前走,两人都使用了异能,让自己的脚步变得无比轻盈。 和山洞相匹配的是,亦修的山洞里还有跳动的火苗。 刚开始一段路,苏离和乐修还能靠着身体灵活的走位躲过侍卫们的监控。 可越到山洞里面,不管是古鳄人还是侍卫的数量都增加了好几倍,而亦修就像洋葱最里面的芯,被保护得非常好。 “现在进不去,我们先去看看他的实验室。”乐修提议道。 苏离点点头,如果能摧毁他创造古鳄人的实验室,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只能活一个 “跟我来。” 乐修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时空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实验室居然修建在地下,难怪苏离一直都没有找到,可按照亦修的说法,他是刚来到地球,这么浩大的工程绝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完成。 苏离将冷酷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乐修。 乐修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情。 “我不会在这种地方修建实验室,如果可以,我更喜欢在阿尔卑斯山脉。” 看得出来,乐修是一个对环境极为挑剔的男人,而这些,很有可能是亦修还没地球时就做好的准备。 乐修破坏掉红外警戒线,苏离出手利落地解决掉门口的两个保安。 实验室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四周都是精密的仪器,两人继续往里走,一路上,遇到巡逻的侍卫,都是苏离简单利落地解决。 虽然这样很方便,可也给他们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两人又进入一个房间里,白色的墙壁上悬挂着无数小古鳄人的身体,数量至多,令人瞠目咂舌。 “这些化学制品,只需要再添加一下生长剂,他们便能瞬间长成成年古鳄人的模样。”乐修解释道。 “你对这些很了解?” “并没有,其实在帝国内部,有两个派别,自我为先,我很不喜欢古鳄人,他们是被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没有感情,不会思考,而且他们的造价非常昂贵。” 两人继续往里走,实验室的各个地方都摆满了先型古鳄人的模型,看着这些都批量生产出来的怪物,苏离只感觉一阵阵反胃恶心。 “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些古鳄人是怎么通过实验室到达世界各地的?” 昏暗的光线下,苏离看着乐修的目光带着几分寒意。 “我知道你怀疑我,但我真的不是自愿的,亦修用卑鄙的手段把我绑架了,然后用机器把我的空间异能提取了出来,实际上,我也是受害者。” 乐修白皙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悔,“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有相信他。” 乐修的脸色很苍白虚弱,如果不是他遭到亦修的暗算,或许他根本不会来找苏离。 随着两人越来越深入实验室内部,守卫也多了起来,再继续耗下去,两人恐怕还没来得及破坏核心装备。 “苏离,我去引开他们,你抓紧时间。” 乐修给了苏离一个信任的眼神。 只见他光明正大地走进实验室内部,在几个守卫发现他后,毫不留情地解决了他们,而守卫也提前按响了警报,整个实验室都被巨大的警报声萦绕着。 苏离速度极快地一路闪身进入了实验室的内部。 一个巨大金色的矿石悬挂在实验室的上方,四周都是管道和工作的机器人,墙壁上还有十几个淡紫色的时空门,制作好的古鳄人可以通过时空门传送到世界各个角落。 苏离看着头顶的矿石,想必这就是掠夺者抢夺其他星球地心资源而炼制的能量矿石。 就让她来结束这一切罪恶吧。 苏离伸出手,攻击异能幻化成金色的能量球,她刚准备把手中的能量球砸向矿石,便听到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异能者,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亦修从一个时空门里出来,笑容阴测测的,他身边还站着景容靖,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 苏离警惕地盯着他,眼神中饱含愤怒。 “你想毁掉我的心血,那么我也会毁掉你的挚爱。”亦修把匕首压了压,空气中瞬间浮现出一抹血腥味。 “不过我的心血还可以再创造,你的挚爱,听说人类都很脆弱呢。”亦修脸上浮现出一抹挑衅的微笑。 “苏离,不要管我,把它毁了。”景容靖镇定沉静的声音传来,他的眼眸漆黑坦荡,毫无任何恐惧。 苏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继续盯着亦修。 “亦修,你想做什么交易?” “你和他之间,今天只能活一个。” 亦修微微一笑,他太喜欢这种掌握他人命令的感觉了。 “让他活下去!” “让她活下去!” 两人异口同声道。 “苏离,别犯傻,我活着比我更有价值!” 苏离抬眸盯着他,冷静出声,“你活着,我才能继续战斗。” “亦修,放了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对你的计划造不成任何威胁。而我活着,一定会毁了这些怪物和你!” “你说得对,异能者。”亦修思考了片刻,展颜一笑。 “那你自我毁灭吧,异能者,只要你死了,我立刻就放了他。” “好。“ 苏离看了一眼景容靖,用唇语对他说了一句话。 景容靖看清楚了,是“不要怕。” “苏离,不要!”景容靖猛然挣扎起来,亦修怕伤害到他失去了和苏离底牌,匕首稍微离开了他的脖子。 苏离举起右手,把金色的异能化成一把光剑,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接收死亡的坦荡。 “容靖,再见。” 苏离转身看向他,唇角展现了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不要!” 就要苏离准备下手时,景容靖冲了过来,亦修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他一抬手,匕首瞬间插进了他的胸膛。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色衬衫。 苏离用最快地速度冲过去在景容靖倒下的前一刻把他扶了起来,“容靖,你撑住。” 苏离颤抖地伸出左手,墨绿色的光芒萦绕在他胸口处,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喷涌的鲜血。 突然,一滴,两滴,冰冷的液体低落在景容靖的脸颊上,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很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苏离后知后觉,才发现,那哪是什么雾气,那是她的泪意。 匕首刚好扎景容靖的心脏上,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在开始提取精神力。】 苏离呆呆地抱着景容靖,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甚至没注意到,亦修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 正当亦修手里的攻击异能将要碰到苏离的后背时,“嘭!” 他被巨大的精神力甩到了墙壁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如果我死了 “如果我死了,苏离,对不起。” 如果我死了,苏离,对不起。 这是苏离失去意识前,听到景容靖说后一句话。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脑袋里系统机械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苏离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乔弦复活了的意思吗? 为什么她感受不到高兴,反而,还想落泪。 因为,她最爱的少年,在她怀里,死去了。 “这是什么?” 耳边传来了亦修惊恐万分的声音。 他话音刚落,苏离就感觉到一股灼热气流,从怀里人的身体猛冲出来。 转瞬之间,她整个人被包滚烫气流里,包他怀抱里。那是乔弦精神力场,比以往强烈数倍精神立场。 很久之前,她也被他用精神力拯救过。 景容靖闭上了眼睛,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大理石般光洁容颜像是陷入沉睡,又像已经死去。 淡蓝色光芒笼罩着他们,包围着苏离视野。 外界已经翻天覆地,而她们世界无声无息。苏离看到实验室爆裂成一块块狰狞碎片;我看到熊熊火焰像毒蛇般从脚下窜起。 然后她看到淡蓝色光泽,如同恒星纯洁光晕,安静,却磅礴,朝周围速蔓延开去。 所有一切,都泯灭这柔和而广阔光芒里。实验室残骸和所有的古鳄人都被吞没,火焰被抹去,这股巨大的能量甚至冲击到了地面,土地震荡,山河破碎。 而他们开始旋转,疯狂旋转。天昏地暗间,她看到耀眼银光包围着不远处的亦修,他正催动异能打开时空门准备逃走。 而下一秒,蓝光已经抵达。亦修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手,生生从跳跃光芒中拖拽出来,无声撕成几块,悄无声息。 苏离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水声,隐约水声拍打着海岸,模模糊糊钻进我耳朵里。 苏离觉得头疼欲裂,睁开双眼抬头。 首先看到,是一片浑浊灰色天空。不是阴天灰暗,那浓郁黯淡,仿佛是天空本色。 她视线缓缓垂落,就看到了大海。海水也是灰色,看起来就像一望无际暗色绸缎,徐徐浮动。 然后是沙滩、岩石、土壤。统统都是灰色。甚至石头旁边,还有一两株弱小植物,也是灰色。 这是一个灰色世界。 这是到底掉到了哪里?掉到了哪颗……星球上? 苏离幼年跟随联盟探险,倒是去过几个形状奇怪的星球,初见这些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还是她又重生了? 苏离坐起来,发现偌大沙滩上,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海浪声,这个世界安静得像没有任何气息。 景容靖……去了哪里? 想起他山呼海啸般扫平一切精神力,想起他蓝色光芒中宛如沉睡容颜,苏离心头一痛,升起个可怕猜测,他不会……随着精神力消失了吧? 不,一定不会。 苏离压下心头痛楚,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衣衫还算完好,身上也只有几处轻微擦伤——景容靖或者是乔弦保护了她。 眼前沙滩碎石嶙峋,一望无边。远处隐隐有树林和山脉。苏离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异能全部都消失了。 无论如何,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景容靖。 她高一脚浅一脚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脚跟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但忍着继续往前走。她一定要找到景容靖。 可是万一他没有掉到这颗空间上,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会武力,又没有异能,他的心脏也刚刚才好。 心里想着他,苏离恍恍惚惚走着。终于,来到了一道蜿蜒小溪旁,它也是灰色,镶嵌同样灰色草地中。 苏离用衣服上的阴针测试了一下小溪的水质。 水质居然可以服用。苏离早已口干舌燥,掬起一大捧水,咕噜噜喝了起来。 喝了水,苏离感到筋疲力,颓然倒草地上,望着苍茫天空发呆。如果他也这个星球,一定离得不远。可她该往哪个方向走? “呃……”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沙哑呻~吟,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于苏离耳中,简直就跟电闪雷鸣一样震撼。 苏离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狂喜,猛地转身,却只见一块巨大灰色岩石,立山坡下。岩石背后,躺着个高大人。 景容靖! 她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近了,近了。 苏离一下子扑倒他身上,抱住他胳膊,看清了他脸。 苏离瞬间僵住了。 灰黑痕迹,难掩英俊容颜。那人浓眉拧一起,眼睛也紧闭着,还没清醒过来,但显得十分痛苦。 居然是亦修?为什么不是景容靖? 苏离想起他在实验室当时也被景容靖精神力波及,所以他也跌落到这个空间了?他怎么没死呢!祸害遗千年! 苏离一下子站起来,心里愤怒和失望难以言喻。看他还昏迷着,苏离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掉头就走。 刚走了几步,苏离心中就闪过了个念头,停下来。 他昏迷着,毫无防备。 如果他醒了,第一件事,就会杀了她和景容靖。 苏离转身看着他,有些僵硬站了片刻,下定决心,步又走回他身边。 他没了动静,也没再发出声音,只是胸膛隐隐起伏着,应该是又晕了过去。苏离身上翻了一会儿,居然没找到手枪和匕首——也许是他跌落空间时已经掉了。 苏离只好从旁边捡起了一块沉重石头,对准了他脑袋。 他可能会**崩出血肉模糊……苏离把心一横,强迫自己不想了,闭上眼,手里石块狠狠砸落—— “咚!”一声重重闷响,苏离感觉到自己心都随着那声音猛烈颤了一下。 “啊!”一声痛呼响起,苏离猛睁眼,看到亦修头部已然鲜血淋漓,而他一只手捂着头,突然开始猛烈咳嗽…… 失败了!没把他砸死,还把他砸醒了! 苏离无比沮丧想,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他是个半兽人啊,怎么砸得死啊! “啊!”苏离刚起身,就感觉到右脚脚踝被一只有力大手抓住,瞬间难以动弹。苏离脚下不稳,被他拽着扑倒地。 苏离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到亦修一只手还摁着额头,一只手抓住她脚踝,正抬头看着她。 鲜血淌了他一整脸,看起来森然可怖。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失忆 “亦修你再乱动我把手给你宰了!”。苏离恶狠狠地威胁道。 他浓眉再次拧一起,起身逼近苏离,眼睛又黑又亮,竟像是认真打量她。苏离看着他脸上血,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过了一会儿,却听到他开口了。 “我们认识?” 苏离一呆,转头看着他。 他探头四处看了看,嘴里还问:“怎么不说话?这是哪里?”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醒来时候,就已经这里了。”苏离看着他答道。 他用手捶了捶脑袋,松开我脚踝,从地上抓起一把草,压额头伤口上,狐疑又看向我:“你刚才叫我亦什么?” 苏离一愣,小心翼翼喜悦从心头升起——他不会,难不成…… 八成是失忆了。 亦修的异能比苏离强,以他性格,根本不需要伪装失忆骗她。不知道是脑子被我打坏了?或者在实验室被景容靖攻击时候撞坏了。 这算是……不幸中万幸吗?不知道他记忆多久会恢复? “……亦修。”苏离一时想不起对策,只好如实答道。 “亦修?”他缓缓重复自己名字,沉思片刻,锐利目光重回到我苏离脸上,“还有呢?” 苏离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发生了时空扭转吧,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他目光灼灼看着苏离,苏离尽量让自己眼神显得无辜。可被他这么盯着,实让人心头发虚。 对视片刻,他又问:“你是什么人?” “地球人类。”苏离答道。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苏离说辞,只是上下把苏离打量一番,居然笑了,“长得还不错,看来老子运气不算太差。落难还有美女陪。” 他流里流气语气让苏离心生厌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心里打定主意——等他下次睡着,一定会解决掉他。 现要动手,一是不一定会打得过他,二是他会起疑。 这时,他又摸了一把额头:“为什么我流血?” “可能是撞吧。”苏离假装疑惑答道。 他看了看身旁那块大岩石,上面溅有血迹,点点头:“过来帮我包扎。” “做梦。”苏离冷哼一声。 忽然看到他目光移向苏离身后,而后就听到背后小溪里传来一阵淅沥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踏了出来。 苏离心猛提了起来,飞转身—— 一个衣衫破烂高大男人,捂着额头,从溪水中站了起来。俊脸看起来异常苍白,眉眼显乌黑,黑得触目惊心。 景容靖! 苏离喉咙瞬间仿佛被硬块堵住,巨大喜悦蓬勃而出,几乎要将她吞没。什么危险,什么亦修,都被她丢到九霄云外。 苏离用全身力气跑向他,而他站原地,漆黑眸像是一潭幽深水,定定望着她没说话。 苏离几乎是撞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腰:“景容靖!景容靖!” 苏离根本没有其他言语,只是反复叫他名字。 他全身湿漉漉,冰冷极了。可苏离管不了了,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又埋,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没事!太好了!” 再次感觉到他带有心跳的胸膛,苏离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可苏离抱了他一会儿,发觉他并没有回抱我,而且异常安静。 苏离脑子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亦修还背后!景容靖一定是戒备着他! 苏离立刻踮起脚,把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轻微声音说:“亦修失忆了。” 不用我说多,他肯定知道这是个机会! 然后苏离抬头看着他。 意外是,那双幽冷黑眸并没有看向亦修,而是牢牢锁定她。看到苏离抬头,那眼眸中明显闪过怔忪,然后乌黑眉头轻轻蹙起,他缓缓开口:“你是……” 我是? 苏离脑子一懵,就听到身后亦修声音传来:“兄弟?知道这是哪里吗?” 苏离转身看着亦修。 景容靖淡淡答道:“不清楚。你又是谁?” 他说这话同时,身体后退了半步,苏离双手一空,与他距离被拉开。这个举动叫苏离整个心都沉下去,沉进难过和苦涩里。 “她说我叫亦修,你是?”亦修语气略显自嘲,说完还意味深长看着苏离。 然后苏离就看到景容靖伸手揉了揉白净额头,也看自己一眼,说:“她说我叫……景容靖。” 苏离茫茫然看着,眼眶阵阵发酸。这时他俩对视一眼,景容靖从溪中走了出来,亦修也走到他身旁,两人站一起,同时看着苏离。 这目光……质疑? 苏离一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乔弦,还是景容靖。 如果是景容靖他绝不会对自己的拥抱无动于衷,也不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乔弦,他会吗? 苏离一时之间不确定。 “她说是发生了时间扭曲。”亦修似笑非笑抄手看着苏离,额头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脸上污渍也被他擦去大半,“如果我们俩都失忆,为什么你没事?解释一下。” 景容靖盯着我,沉默着。 苏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着亦修吼了声:“你先等一下!” 然后盯着景容靖,他目光看起来是那样……审视,苏离一把抓住他手:“你真不记得我了?” 他垂眸看一眼被苏离紧握手,然后摇了摇头。 苏离的眼睛瞬间被湿意塞满,喉咙里又热又梗,没有任何缓冲,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他容颜模糊起来,周围一切是褪成恍惚一片。苏离沉默哭着,哭着将他手握紧。 这是景容靖在她怀里失去呼吸后,她第一次如此难过。 原来人类说的感情,是这种感觉。 他们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苏离眼泪流没那么汹涌了,可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苏离努力平复心情,道:“我是你恋人。我没有受伤失忆,是因为灾难发生时候,你用身体护住了我。” “有什么证明?”亦修低沉嗓音传来。 证明? 亦修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挑事,苏离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道,“容靖你的胸口有一道伤口,是在灾难发生前我给你治疗留下的。” 景容靖伸手抚上胸口,点点头。 忽然间苏离感到下巴一紧,被人捏住,脸被迫抬了起来。 苏离看向景容靖。他也正低头看着她,纤长手指捏着她下巴,乌黑眉头轻蹙着。 苏离想他大概是不耐烦了,心里难受了。谁知他轻声说:“好了,别哭。”顿了顿说:“我们是恋人,不需要任何证明。” 苏离倏然惊喜望着他:“你想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互相试探 令苏离失望是,他摇了摇头。 也许是见苏离和亦修都望着他,一个凄然,一个疑惑,景容靖忽然把苏离腰一搂,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相信我的直觉,她是我的女朋友。” 苏离心头一震,只觉得悲喜交加,又甜又痛。 亦修声音传来:“直觉?看来你也是凭感觉做事了,想不到地球人还依靠这么不科学的证据。” 景容靖没有回答他。 苏离却更加用力、紧紧抱住他,把脸深深埋进他胸膛里。 如果可以,苏离真想永远抱着不松手,谁知道下一秒有没有凶险,谁知道他会不会有连直觉都不认不出她的那一天。 景容靖却很愉悦的样子。一直把头埋在苏离的脖颈处,笑容清浅,仿佛一旁的亦修和空气一般。 苏离了解他表情,看得出来他有点感兴趣,也觉得舒服——因为他一直紧蹙眉头,不知何时漂亮舒展开了。 他对苏离是有感觉。 看着他清俊白皙侧脸,乌黑干净眉眼,苏离心狠狠一酸。 “撒狗粮的行为可以先停下吗?” 不冷不热声音旁边响起,“还是先看看怎么离开这鬼地方吧。” 苏离这才想起亦修还边上,景容靖也抬起头,若有所思看她一眼,把她的手从他身上拿开。 但他手依旧箍着苏离腰不放,一如以往,景容靖毫不掩饰他超强的占有欲。 苏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他既然毫不迟疑认定我,苏离还是安心不少,微微把头靠他胸口。 这是景容靖抬头四处看了看,对亦修说:“往山顶走,容易被救援人员发现。” 亦修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呢,山顶气温低,就天黑了,我们到山脚下休整一晚,天亮上山。” “好。”景容靖答道,“沿途留意食物和水源。” “对。”亦修双手插裤兜里,看苏离一眼说:“不过大家一块落难,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活得久。我想先约法三章:一、所有食物和水充分共享,如果不足,她是女人体弱,留给她。二、遇事不能擅自行动,必须三个人一起商量;三、你俩是一对,我跟你们互不相识,信任度等于零。为了我安全,我希望自己不要落单,有什么事及时沟通,不能隐瞒。” 他之前一直吊儿郎当,这番话却说得异常流利,听起来也很客观。 苏离还没来得及说话,景容靖已经点头:“合理,我同意。” 亦修咧开嘴笑了,举起右手。景容靖手一挥,跟他一击掌,然后简单拥抱了一下。 苏离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喊道:“等一下!” 两人已经松开彼此,同时转头看着我。 “景容靖,我还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苏离低声说,“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景容靖一怔,亦修已经不客气开口了:“刚说了要互相信任,转眼就要把我丢到一边?生死关头,你还谈情说爱?那不好意思,我也要听,你说。” 苏离顿时警惕——他不会已经恢复了记忆吧?正迟疑间,景容靖淡淡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苏离怎么能说!她是想告诉他亦修是敌人啊。 苏离看一眼亦修,他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神色有点冷,似乎不太高兴,又有点嘲讽表情。 苏离有点明白了——他不一定恢复了记忆,只是生性狡猾多疑。估计苏离跟景容靖相认那会儿,他就想好了那几条规矩,怕自己吃亏。 苏离觉得很郁闷——明知一个定时**身旁,还只能忍着。 踟蹰片刻,苏离只好开口:“我是想说,这里水虽然看起来灰不溜秋很脏,但是人喝了没事,我试过了。” 亦修眼睛一亮,景容靖已经松开苏离,转身掬了捧水,尝了尝,仰头一口喝干,对亦修点头:“水质很干净。” 亦修大步走到溪边趴下来,把脸都埋水里,咕噜噜喝了起来。 景容靖则一捧一捧喝着,不急不缓,动作斯文。 苏离在他身旁蹲下,他一边喝水,一边目光锐利盯着她,像是进一步审视。 苏离当然是坦然地回望着他。 四目相对了一会儿,他居然别过脸去,薄玉一样脸颊,还泛起了淡淡红晕,好像不太习惯被她这么凝视。 苏离有点好笑,又觉得心疼,抱着他胳膊,把头靠上去。他默了片刻,把手放了我肩膀上。 苏离看亦修背对着他们,刚想小声说话,亦修已经一把抹去脸上水,往旁边随意一甩,站了起来。 “你这女人有意思啊,水源事为什么要瞒着我?”他眯着眼睛看着苏离,有点凶样子。 “我不是瞒你,水这么多又喝不完。没必要瞒你。”苏离假装有些生气争辩道,“他是我男朋友,我一直习惯有什么事先跟他说,让他来决定。” 刚说完,景容靖就抬眸看了苏离一眼,目光灼灼。 亦修盯着苏离几秒钟,笑了笑,没说话,看向景容靖。 景容靖自然而然把苏离的手一牵,拉苏离站了起来,说:“以后不会再发生。我替她承诺。”又看向我:“记住我话。”苏离只得点头。 “好,兄弟,我信你。”亦修干脆说,然后瞟苏离一眼,就看向东侧山林:“走吧。” 景容靖忽然转头看着苏离:“你……叫什么?”亦修也挑挑眉,看着苏离。 苏离心里立马又酸涩起来:“我叫苏离。” 景容靖点点头:“走得动吗?需不需要我抱你?”他话听起来实生疏而客气,苏离酸涩摇头:“不用,我走得动。” 刚走了几步,苏离忽然感觉到手一紧,是景容靖用力握了她一下。然后他飞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似有深意。 他是跟自己暗示什么? 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狂喜刚刚心里冒头,又迅速被苏离压制下去——不可能,他刚刚水边对着她,那不自表情,不可能是装,也没必要装,亦修又看不到。 还是他察觉到,自己想避开亦修,对他说重要事?所以给她个眼神,示意自己稍安勿躁?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以前的事 天黑之后,大家一致决定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苏离一路紧跟着景容靖,几乎寸步不离,现在她没有异能,而且到这个星球后,身体也变得格外虚弱,若是亦修突然恢复记忆,随时都能把他们两个解决了。 若是提前发现,还能给景容靖争取一些时间。 三人走到一座高山脚下时,天已经黑透了。一眼望去,整个大地黑黢黢,没有一点光亮,就像个无边黑洞。 到处黑漆漆一片,若是普通人类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苏离原本极好的夜视,此刻却全然没有作用了,她抿了抿唇站在原地,不想拖累队伍,也不想主动服软。 可景容靖和亦修崎岖山谷中行走,还是如履平地。不过也正常,一个半兽人一个星际指挥官,自然也可以夜视。 出乎苏离意外的是,景容靖竟然主动提出要背她下去。 可以和景容靖有更多亲近的机会,苏离当然愿意。 苏离趴景容靖肩膀上,感觉到他奔跑带来风呼呼刮耳边,很温暖踏实,可想到前途未卜,旁边还有个心思难测的敌人,难免让苏离心难安。 “小景,前面有个山洞。”亦修沉静声音传来,“就那里过夜吧。” “好。”景容靖停下脚步,望了一眼山洞。 苏离听得无语——刚路上,亦修说:“兄弟,我怎么称呼你,景什么?叫你小景吧。我年纪比你大,可以叫我一声亦哥。” 景容靖自然是不愿意叫他哥,就叫他“易”。 苏离想,等以后他们恢复记忆了,估计自己都会觉得恶寒吧。 又听亦修笑道:“看来咱俩视力差不多。莫非你也是兽族?搞不好我们以前还认识。” “有可能。”景容靖淡淡答道。 苏离继续沉默不语。 你们以前是死对头,都恨不得弄死对方的那种。 进了山洞,却有了意外之喜——洞壁不知道是什么石质,竟然散发出柔和淡光,比外面亮了不少。 大家都能看清彼此轮廓。 洞里都是干硬泥土,看起来倒是干净,就是气温略有点冷。 景容靖把苏离放一块平整地上,苏离刚坐下,就看到亦修毫不避嫌,相距他们不到一米正对面坐下,我甚至能看清他眼中懒洋洋神色。 看来亦修对她还是充满戒心的,被他这么盯着,苏离还怎么跟景容靖偷偷说话? 这时亦修往地上一趟,说:“我头上有伤,先睡半个晚上。你先守夜,到时候叫我。” “好。”景容靖在苏离身旁坐下。 一路上两人商议任何决定,都是这样速简洁,没有一句废话。 苏离扫了一眼旁边毫无顾忌合眼休息的人,想亦修睡着了,就可以跟景容靖说话了。 苏离先在一旁躺下,山洞里彻底安静下来,身体贴着冰冷地面,身上也凉飕飕。 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很累,想睡觉,自己这一副人类的身体需要及时的休息,可她不能睡。 于是苏离翻来覆去,时不时看一眼亦修。 他虽然躺着,眼睛却瞪得很大,似乎饶有兴致望着他们这边。 “睡不着?” 景容靖低柔嗓音忽然响起,苏离抬头一看,他靠洞壁上,侧头看着她。 苏离一看到他清冷神色,仿佛把她当做一个陌生人,又想起他确实不记得他了,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我想拉着你的手睡。” 他静静看着我不说话,那头亦修嗤笑了一声说:“小姐,旁边还躺着一个血气方刚单身男人。” 苏离丝毫不在意他的言语。 景容靖依然沉默着。 苏离心头一凉,想起第一次遇见景容靖时,他就表现出自己不喜欢和异性接触的念头,估计现在也会拒绝自己。 她刚想躺下,却见景容靖忽然把原本屈起两条长腿放平,然后低声说:“过来。” 苏离躺在他旁边,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景容靖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苏离的错觉,他身体好像有片刻僵硬,连脖子仿佛都梗住了,脸笔直朝着前方,一动不动。 景容靖的掌心温暖又用力,让人安心。 说不定跟他身体接触越多,他会越想起她来。 静静牵了一会儿,他皮肤好像越来越热了。 忽然,他把头低下来,正对着苏离的脸。他鼻尖挨着她的鼻尖,沉黑眼睛近咫尺,呼吸是喷她的脸上。 “跟我讲一讲以前的故事吧,我都不记得了。”他嗓音略有些哑。 苏离唇角微扬,缓缓开口,说得都是以前两人相爱相杀的故事。 景容靖一边听着,一边低头微笑。 “原来以前我们这么……嗯……活泼?” 景容靖想了一个形容词,苏离暗暗笑了笑,以他的性格,“活泼”这个词实在太难得了。 “那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苏离试探性地发问。 可得到的还是让她失望的答案,景容靖摇摇头,“不过,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舒服,也许慢慢就记起来了,不要着急。” 苏离忍不住笑了,他真是一点没变。 刚想说好,就听到亦修有些戏谑声音:“好办法。出去之后,我也找前女友叙叙旧,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 苏离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若是能出去,苏离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决掉他。 亦修没注意到苏离冰冷的眼神,居然又坐了起来,对景容靖说:“明天必须想办法找到食物。” 景容靖点头:“这里有植物,希望应该很大。” 两人开始低声交谈,推测这里到底位于什么方位;大概多久会有救援船;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应对……苏离听着听着,就撑不住了。 景容靖怀抱好像有魔力,苏离眼皮沉得像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再次醒来时候,耳边寂静无声。 苏离发现景容靖就躺身边——手跟铁钳似箍着她,眼睛紧闭着,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他的外套搭在两人身上,遮住了大半躯体。 可能是心一直悬着,苏离应该没睡太久,山洞外还是漆黑一片,天没亮。 苏离立刻抬头寻找亦修,然后僵住——他就坐离他俩头方向不远空地上,两条长腿随意舒展开,一只手撑膝盖上托着下巴,眼睛清清亮亮,目不转睛看着他们。 苏离感觉,就是被他居高临下清楚俯视着。 看来是景容靖已经跟他换班了,他会值勤到天亮——所以苏离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第一百九十章 难得的食物 “这地方还真邪门儿。” 一道声音同时传入耳朵里,苏离警觉地睁开眼,就看到景容靖和亦修都站她身旁,但目光都看着洞外。 刚刚是亦修声音。 外头已经大亮,苏离也起身望过去,顿时怔住——这是…… 亦修说得对,这个地方,还真是邪门。 眼前世界,变成了灰色。 灰色天空,灰色大地,灰色高山和流水,灰得那样纯粹,没有一丝杂色。 但那灰又有深灰浅灰、亮灰暗灰之分,所以万物还可以辨认出淡淡轮廓。 昨天,这个世界主色调还是惨淡的暗色。 一夜之间,宛如魔法降临。 “应该是星球云层折射,导致光线颜色变化。”景容靖淡淡说。 亦修点头表示赞同。 “不会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吧。”苏离说,亦修闻言也没看她,只是嘴角微勾,景容靖则转头看着她。 一句话,顿时让紧张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苏离的错觉,景容靖看她目光,比起昨天生疏,似乎要温和许多。 但白皙俊容上,又透着淡淡红晕。 两人牵着手度过了一个和谐的夜晚,他少年般澄澈的心境显露无疑。 无论他是景容靖还是乔弦,都是苏离爱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苏离起身走过去,一把抱着他,柔声说:“早。” 旁边传来亦修嗤笑声音,苏离才不管他,索性踮起脚跟景容靖脸颊轻轻一吻。 景容靖不发一言看着苏离,清秀漂亮脸庞显得有些紧绷。 很好,这样,他就会想起她。 出乎苏离意料的是,景容靖微微弯唇,把手轻放在她的头顶,轻声道,“早上好。” 苏离有点心满意足松开他。 谁知刚迈出半步,腰间一紧,被他用力拉回去,搂得紧紧。 ……他不想让她离开他怀里。 景容靖目光沉沉地盯着苏离,黑眸显得阴郁,似乎还有些灼热。 但他什么也没说,唯有手劲还加大,苏离腰被他勒得有点疼。 似乎是很怕苏离离开,这种直接又大胆的行为,在景容靖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做的。 苏离有点懵,又或许,这才是景容靖的本性,以前的他一直在努力压制自己。 这么沉默僵持了几秒钟,他手劲才变小,替苏离绾了绾耳边的发,另一只手始终紧扣着她的腰,淡淡说:“走吧。” 一旁亦修早已见怪不怪了,递给景容靖一个戏谑眼神。 景容靖却只是微微一笑,跟他并肩朝前走。 苏离有点头疼——怎么感觉过了一夜,他俩似乎有默契了呢? 谁知道昨晚她睡了之后,他们又聊了多久。 这一路,景容靖始终搂着苏离。 他表现得冷静而沉稳,跟亦修简短交谈、讨论,确定大家的前进方向和其他问题。 只是偶尔侧眸看她时,目光会变得有点暗沉逼人——就像回到了他刚认识她时,他看她眼神,总是极具侵略性。 苏离被他瞧得脸一次次发烫,想找机会跟他说话,或者他手背写字也成啊。 可亦修也时不时瞧瞧他们,还是没有稳妥机会。 山上并没有路,好山势还算平缓,大家一直林间穿行。大概走了五六个小时,到了半山腰。 灰白天空上,一轮又白又亮恒星,也刚好升到高处。放眼望去,淡灰色的大地就像一幅淡淡水墨画,山川、河流、还有远处海洋,都只这一片白茫茫中,留下疏淡痕迹。 “我感觉这里一天时间,跟地球上差不多。”苏离说,不同星系中,两颗行星自转周期相同,是很少现象。 没想到这颗行星规律跟地球这么类似。 身旁两个男人却都没应声。 苏离转头一看,发觉他俩都转头看着背后,景容靖微蹙眉头,亦修像沉思。 苏离顿时警惕起来,可身后就是一片茂密树林,看起来没有异样。 他们听到了什么声音? 忽然,亦修做了个手势,我没看懂,但景容靖点了点头,两人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向前逼近。 这时,低矮灌木丛哗啦啦猛一阵晃动,一团白色东西,风驰电掣般冲了出来。它跟急刹车似,四肢摩擦得地面沙沙作响,突兀停我们面前。 是一只……独角兽? 它站树丛前空地上,抬头看着他们。长得有点像狼,身体彪壮,全身无毛,头生独角,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物种。 它眼珠也是一片浑浊白,看起来很吓人。 恐怖程度和古鳄人差不多。 “嗷——”它突然就低鸣一声,一跃而起,四肢张开,朝他们的方向猛扑过来。 尖利爪牙阳光下湛湛发光,苍白肌肉纠结脸看起来是阴沉。 苏离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矮往旁边躲。 一道人影比我无数倍,也比独角兽,眨眼就闪到了她跟独角兽中间。 苏离腰间一紧,景容靖清冷容颜已眼前。 眼看独角兽爪子就要抓到他脸了,他搂着苏离不躲不闪,一个手刀平平稳稳斩落,正中那畜生脖颈。 独角兽呜咽一声,身体半空中猝然下坠。景容靖眉都没抬一下,伸出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随即看着她:“别怕。” 苏离看着他手里一动不动独角兽,点头,他已经转过头去,提着尸体端详起来。 一系列动作流水行云,就像只是跟独角兽打了个招呼一样轻松。 果然,重新获得精神力的景容靖身手也是很好,只是以前从没见他施展过。 她想起以前在星际联盟的乔弦,他是整个联盟武力值最强的指挥官。 不过,听乐修说亦修的武力值也很强,掠夺者中的不败战神。 所以就算她提醒景容靖,他生性狡猾,要对付他也不容易。 苏离不由得抬头看向他,亦修双手插裤兜,挺拔身躯阳光下像棵大树似,正一脸放肆笑意,朝他们大步走来。 “这可是难得的食物”他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苏离确实感觉饥肠辘辘口水横流,景容靖眉头也瞬间舒展,点点头。 然而,饿了一整天之后第一顿饭,跟苏离想象,有点不同。 几分钟后,苏离坐地上,两根手指捏着血淋淋肉块,死活下不了嘴。 他们没有火源。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究竟是谁? 本来如此险境,苏离以为自己能忍受吃生肉。 可他们决定开吃后,就跟俩人形铡刀似,一人扯着一条腿,痛痛把那兽尸撕成两半。 亦修捧着血肉模糊一半,往地上一坐,毫不犹豫就咬上去。 苏离看着他又尖又白牙齿咬白花花肉上,满手满脸血污,只觉得一阵反胃。 而景容靖自然不像他那样张狂粗野,斯斯文文把手里半边肉打量一番,秀气眉微蹙着,修长而骨节分明手按上去,“嗤嗤嗤”几下就把皮给剥了。 苏离生于m730星云科技发展最为鼎盛时期,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文明和谐的。 在地球这么多年,苏离虽然已经喜欢了人类的饮食,但她仍然很拒绝像个野兽一样吞食生肉。 她看了一眼亦修,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被剥了皮半边独角兽,看起来加血肉狰狞,白骨森森。 景容靖又把白皙纤长手指钻进肉里面,仔细翻找一番,后微微一笑,扯出一长条漂亮肌肉。 然后……他就把那条生肉递给苏离,眨了眨眼睛,淡淡笑道:“嫩。” …… 亦修已经秋风扫落叶般,干掉了小半边尸体,他四肢往地上一摊,摸了摸肚子,叹息道:“爽。” 景容靖也吃得差不多了。虽然他姿势比亦修优雅,但速度同样惊人。 现在的景容靖潜意识里似乎还有乔弦的影子,因为乔弦的母亲就是一位半兽族领袖。 而吞食生肉,对于拥有半兽族基因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苏离发现他失忆之后,洁癖已经表露得不太明显,但似乎潜意识里还有影响。 刚刚咬第一口时,他还皱着眉,略显嫌弃。但入口后立刻眉头一展,开始风卷残云。苏离猜想是因为肉质干净鲜嫩。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真很干净,走了半天苏离的双手还是干干净净。 刚刚独角兽身上也是一尘不染。 换一句话说,这个地方很诡异,异常的诡异。 “为什么不吃?”景容靖放下手里肉块,侧头看着苏离,微蹙眉头。 “我不是很饿。”苏离把肉还给他,等饿到不行,再想办法吧。 他接过,不发一言盯着我。 他身后亦修,慢悠悠说:“女人啊……饿着吧。” 苏离冷瞥了他一眼一眼,对景容靖道:“没关系,我把这个食物打包起来,等我饿了再说,可以继续走了。” 她刚才看见那边的树上有很大的灰色叶子,应该可以把肉装起来。 谁知景容靖唇角一勾,想看小朋友一样盯着苏离,黑眸灼灼,隐有笑意:“你以前就这么挑食?” 这怎么算挑食? 这是底线! 茹毛饮血,和原始人又有什么区别! 苏离摇摇头:“饿点再吃。” 谁知景容靖一手勾住了苏离的腰,另一只手把那块肉重送到她嘴边,低沉嗓音就耳畔:“姐姐,听话,吃了。” 苏离原本艰难盯着那块肉,听到他话,忽然浑身一震,转头看着他。 姐姐,你怎么回事呀,一看到我就脸红。 姐姐,我喜欢你。 姐姐,注意安全哦。 …… 也许连景容靖自己都没意识,他又用以前语气跟苏离讲话了,那种听着软绵绵,又饱含诱惑的语气,而且他下意识地,叫她,“姐姐。” 苏离怔怔看着他俊秀容颜,忽然心头一酸。 以前的景容靖还能回来吗? 苏离接过他手里肉,低头就咬。 可是喉咙里有点堵,嘴里也涩涩。只感觉到血腥味口腔里蔓延,味如嚼蜡。 而景容靖疑惑又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苏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 刚咬了几口,手里肉就被人夺走了。 “别吃了,我生火。”景容靖把肉扔向一旁,眼神暗沉郁闷。 “看到属于我的女朋友,只能吃不喜欢的生肉而且还不高兴。”他慢慢说,“让我想把自己揍一顿。” 苏离一怔。 苏离下意识地摇摇头道:“味道也不是特别难以接受。” 景容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我们以前一定很相爱。”他忽然说。 苏离心头一震:“为什么?” 他看着她,漆黑眼睛幽深无比。 “否则不会这么心疼。” 苏离刚刚忍住心头的酸涩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可是景容靖,苏离心里说,你不知道,以前我们从没对彼此说过爱。 苏离把脸轻轻靠在他胸口。 他也没再说话,只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过了一阵,听苏离彻底平复了,他才重新开口。 “不过,让你吃生肉,就这么不高兴?” 他在苏离耳边低声说话,隐隐含着笑意,“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 话音刚落,一旁亦修已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忍了很久。 苏离听得有些尴尬,刚想解释,却听亦修止了笑,懒洋洋说:“小景,我教你一招,免得我们这里待久了,她还得活生生饿死。” 苏离和景容靖都看过去,只见他大摇大摆站起来,从旁边树上摘了些树枝树叶,丢地面上,窸窸窣窣捣弄一番,然后用浅麦色手握住细一根树枝,块堆满树叶、薄而大树干上,飞钻动起来。 他居然钻木取火…… 不愧是掠夺者的首领,那根树枝他手心里,旋转得很,根本看不清,只听见“嗤嗤嗤”声响。 而他气定神闲,还扭头看着景容靖:“只有我这种贫民窟出生军人,十几岁就被丢到荒芜星球开垦,才懂钻木取火。” 苏离记得乐修说过,掠夺者大多来自宇宙最贫困,最底层的星球。 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团结在一起。 一时间,苏离心中百感交集,宇宙的物资分配,真的是公平的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的人生来富贵,可以享受最高层的待遇,而有的人,却只能用在条件最恶劣的地方艰难挣扎。 景容靖颇有兴趣看着他动作,点头:“我确不会。我们的星球,好像都是自动化的,在星际联盟,有更加先进的设备。” 苏离觉得,景容靖肯定不知道火柴的存在。 苏离原本好奇盯着亦修动作,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后背倏地就开始冒冷汗,紧张看着他俩表情。 果不其然,亦修握着树枝手猛一顿,眼神极为锐利抬头看着我们:“我刚刚是不是说,我是军人?” 景容靖神色也凝重了,朝他点点头,然后看着我:“我以前也是星际军队的?” 苏离全身都僵了——因为有亦修旁边,苏离一直没跟景容靖说他身份,怕激发了亦修回忆。 而且这一路时间也紧迫,景容靖也没问。谁想他俩不经意间都流露出以前军队习惯和经验? 不过……景容靖说自己也是星际军队的? 难道,他是乔弦? 第一百九十二章 逃出生天 苏离对上两人探究的危险眼神,浅浅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含糊道,“嗯,你曾在星际联盟当厨子。” “你做饭挺好吃的。” “有意思。” 一旁的亦修嗤笑了一声。 景容靖微抬起黑眸看苏离一眼,也许是察觉了什么,没有再问,而是转头对亦修说:“钻。她很饿。” 亦修低头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抱怨,不过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很多。 苏离看见他卖力当工具人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很痛快,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听景容靖的话。 也许这就是天生的王者之气?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离拿着景容靖烤得熟透肉条,坐地上斯文地吃着。 亦修坐火堆旁,脸上没那些坏心思的时候,看着还像个好人,他一脸笑意,把景容靖肩膀一搭说:“小景,说不定我们很就能恢复记忆,要是出去了,你把我介绍到你们联盟去呗,我做饭也不错。” 苏离微微一噎,看来亦修对她的话依旧耿耿于怀。 景容靖只是淡笑着点头,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苏离默默咽下一口肉。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让景容靖知道真相。 —— “应该马上就到了。”景容靖转过头来对苏离柔声说。 “嗯。” 苏离垂眸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看着他耳后微翘发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没出声,脚步也没停,但苏离看到他脸部线条变化了——他笑了。 苏离有些阴郁的心情在此刻瞬间开朗了许多,现在的她和景容靖就像人类世界最普通的情侣一般,她又看一眼旁边亦修,他似乎正直视前方,没注意这边。 苏离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距离,没有出声。 其实她一直都在找机会跟景容靖坦白。 可亦修隔得挺近,还时不时跟景容靖讲话,所以一直没机会。 现到山顶了。 苏离缓缓把手指移到景容靖手背上,悄无声息划动:亦…… “小景,累不累?”亦修忽然从斜前方露出脸来,神色自若,“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离不着痕迹地把手指一收,淡淡道:“不用了。” “不用。”景容靖声音同时响起,顿了顿说,“如果她累了,我会背她。” 亦修意味深长看苏离一眼,很是洒脱笑了:“好。” 只是他这么一打岔,苏离又不敢乱动了。 正郁闷间,忽然感觉掌心被景容靖捏了一下。苏离心中一动,又听他淡淡说:“累就趴我背上,别担心,我和亦修会安排好一切。” 亦修闻言笑道:“这话没错,女人等着男人保护就行了。” 苏离笑笑没做声,头伏他背上,心怦怦跳。 他懂了,肯定懂了,虽然她第一个字都没写完。 他让她等他安排。 —— 越往山顶走,树林越稀疏,她们要做就是寻找一片足够大空地,留下求救符号,这样搜救战机来到这个星球后,才可能发现她们。 然后我们要做,就是生存和等待。 终于到了峰顶。 这是一片平坦土地,但是零散分布着许多圆形巨石,看起来一个个超级巨蛋,蛋壳圆润光滑,似乎像某种兽类的。 她们穿过石阵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前头亦修忽然停下不动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景容靖脚步一顿,绕到他身旁。 苏离一下子直起身子,也僵住了,只觉得身上冷汗蹭蹭冒。 巨石围绕中心,确是他们期盼空地,而且非常宽阔,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大一片。可是现空地上不是空,密密麻麻趴满了—— 怪兽。 每只体积起码有刚才三倍大。 显然刚才那么凶狠一只,还只是幼兽。 怪兽们似乎还没察觉到他们,依旧趴着餍息着。 景容靖和亦修交换个眼神,悄无声息往后退。苏离也屏气凝神,踮起脚尖跟随着景容靖的步伐不发出一点声音。 刚退了四五步,两人又同时停住,对视一眼,景容靖眉头微蹙,亦修露出苦笑。 苏离心头一沉,就听到背后隐约传来“沙沙”声音。 沙沙,爪子地上摩擦声音。 苏离觉得整个后背都要僵掉了。 他们俩同时转身,大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至少超过二十只独角兽,堵刚刚上山路上,苍白而恐怖眼珠,全都盯着他们。 “你之前听到声音吗?”亦修沉着脸,低声问。 “没有。”景容靖答道。 “真tm怪!。”亦修骂道。 苏离明白——以他们俩耳力,山顶上还有这么多动物,他们不可能听不到,否则不会这样毫不戒备上山。 那说明什么?这些动物之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太不可思议了。 也许亦修说的对,这个地方太过于异常了。在外面的世界,苏离不使用异能也能单挑两三个古鳄人,可在这里,她的身体仿佛不受她的控制了般,不仅因为景容靖的一两句话或动作就会情绪不稳定。 甚至连走路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反应和速度,都降低了了许多。 现在的她别说杀出一条血路了,只要不给他们添麻烦都算好的了。 而且它们一点也不害怕景容靖和亦修。 来不及细想了,因为怪兽兽们就像一群猛虎出笼,嗓中逸出愤怒嘶鸣,朝他们扑过来。 而身后,兽蹄声纷至沓来。 山顶很成了尸和血海洋。 独角兽疯狂攻击着,无论他们往哪一个方向看,都是狰狞兽脸和它们飞扑过来身影。 但一时半刻并没有独角兽能够触及苏离,因为景容靖跟亦修,就像两台绞肉机,冷着脸绞杀各个方向逼近野兽。 他们用之前杀死那只独角兽兽骨,狠狠敲击它们脑袋,一棍下去,**崩裂;他们双手比利刃还要强悍,一拳将独角兽打得横飞出去,或者干脆抓起来一把撕成两半……他俩背对而立,苏离被护中间,量敏捷跟随他们步伐移动,不让他们分神。 作为人类的苏离在这场战争中实在太脆弱了怪兽只需要伸出爪子,就能把她瞬间撕个粉碎。 他们披荆斩棘般杀出一条血路,以缓慢速度往山下移动着。 也许他俩凶悍坚韧,震慑住了野兽。 过了一会儿,苏离感觉它们攻击变缓了,甚至远处开始有野兽掉头跑了。 但大多数野兽还是不甘心包围着他们。 苏离心头一松——看来很有希望逃脱出去。 这时,景容靖忽然伸手一带,把苏离搂进怀里,单手迎敌竟然丝毫不乱。 苏离心生疑惑——这样他对敌压力不是更大? 可过了一阵,苏离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跟亦修被兽群分开了,而且相距越来越远。 景容靖是故意? 他真是胆大心细。 苏离心里倏升起喜意,他还是那么聪明。 终于,在他们都看不见彼此时候,亦修远远焦急吼了一句:“山洞汇合!” 暮色笼罩大地,树林里也变得一片黯淡。景容靖和苏离靠一棵大树上,低低喘着气。 刚才景容靖一路抱着苏离跑下来,这里已经是山脚,离他们的栖身山洞不远。 他们也终于摆脱了兽群。 景容靖全身溅满了兽血,白玉般脸颊上都是浓淡不一痕迹,看起来俊美又恐怖。他稍微平复了呼吸,就抬起墨黑眼眸看着苏离。 苏离瞧着他疲惫样子,莫名心疼:“是不是很累,要喝水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偷袭 景容靖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片刻后,沉声问:“想跟我说什么?亦修有什么问题?” 苏离早心里把说辞过了千百遍,此刻终于如释重负,飞快把他和亦修身份、恩怨说了个清清楚楚。 景容靖本来还面沉如水,越听到后头,脸色越冷。 待听到亦修以他为要挟想要杀死她,他的脸色已经很阴霾了。 苏离说完之后,静静望着他。 她心里也有几分忐忑,不知道景容靖会不会信她的话。 他沉思片刻,再看向苏离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我清楚了。” 苏离明白他心里已经有了注意,就问:“我们还回山洞跟他汇合吗?” 他点点头。 苏离知道他是要找机会杀亦修,现亦修还失忆着,是好机会。 但苏离还是忍不住嘱咐:“他这个人狡猾阴险,你要加倍小心。现在我们出发吧,他可能已经回去了。” 景容靖眸中闪过一丝冰冷:“晚点去。” 苏离赞同点点头——虽然要继续与亦修虚与委蛇,但景容靖肯定是不愿意多跟他呆一个空间里。 毕竟就连她,有时候多看亦修一眼,都想把他解决了。 周围一片死寂,俩人也没说话,只有头顶树叶哗哗摇动轻微声响。 他抬着头,目光放得极远,神色沉静而冰冷,仿佛深思。 苏离心下微动,她没有告诉他,乔弦的存在。 在某个时候,景容靖表现得特别像乔弦。 那也是苏离最心痛的时候。 如果可以,她宁愿用她的生命换乔弦复活,可景容靖,他是无辜的。 “跟我说一些以前发生事情的细节吧。”景容靖突然出声。 苏离看了一眼天空,缓缓道。 “你有一个助理,他很称职,对你也很忠心。” “嗯。” “你还有一个妹妹,她特别可爱善良。” “还有呢?”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很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我怎么这么坏?” 景容靖的声音带着些淡淡的笑意。 “你人不坏,只是有点冷冰冰的。唉,这个地方好邪门啊!好像回到我柔软的大床上。” 苏离努力活跃气氛,挤出一抹笑意。 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个地方待多久。 但人活着,总该有些盼头。 “你吃苦了。”景容靖缓缓说。 苏离微微一愣,“别误会,我不是诉苦,只是想让你早点想起从前。其实跟你一起,遇到什么都不觉得苦。哦,除了要吃生肉。” 他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你很好。”顿了顿又说,“非常好。” 苏离只觉得整颗心,仿佛都被他简单话语给软化了。 “那你现……喜欢我了吗?” 苏离嗓子都有点哑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轻声答道:“你让我无法抗拒。” —— 听到景容靖答案,苏离微微一怔,而后不可抑制地弯起了唇角,连被亦修发现的危险,都被苏离暂时丢到脑后。 直到两人来到山洞前,苏离才看到,洞里影影绰绰坐着个人。 景容靖一只手紧紧拉着苏离,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亦修?” 那人原本靠洞壁上,这才懒洋洋直起身子,挪动了一下长腿,淡淡答道:“你们怎么才回来?” 他们走近了,只见亦修也是一身血污,英俊脸庞似笑非笑。 景容靖跟亦修对面坐下,答道:“路上耽误了。” “是吗?”亦修抄手看着他们,“咱们有过盟约,不会私自行动。知不知道我又回了山上,找了你们至少三个小时?” 景容靖刚刚跟苏离呆偏僻后山山脚,亦修要找到确不容易。 但他居然会返回危险山上找我们,真让苏离有些意外。 景容靖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精致的侧脸看起来温和极了:“亦修,你担心我们?” 亦修嗤笑一声答道:“我们利益相关。” “抱歉。”景容靖身子往后一靠说,“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亦修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们被什么事耽误了?” 景容靖扬起两人交握的双手,淡淡答道:“和苏离叙了叙旧。” 亦修的眼神突然变得暧昧又神秘起来,苏离知道景容靖这么说是为了解除亦修的戒心,便没有插嘴。 可没想到亦修忽然笑了,看苏离一眼,慢条斯理对景容靖说:“我就知道。” 景容靖沉沉笑着,没有回应。 一副男人间心照不宣样子。 这一晚三人轮流值班,只不过在苏离起来的一瞬间,被景容靖强烈要求她继续休息,他替她值班,苏离拗不过他。 一夜安宁。 再次醒来时候,苏离又看到他俩并肩站洞口处,身上笼罩着金灿灿的光辉。 等等,金灿灿? 苏离瞬间清醒,从地上坐起来,朝洞外望去。 金色。 这个星球,一夜之间变成金色了。浅金色天空,深金色大地,金色河流,金色树木。 苏离呆呆看了几秒钟,走过去和他们并肩站着,亦修有些漫不经心笑道:“苏离,真被你说中了。赤橙黄绿青蓝紫,明天看看是什么颜色。” 苏离这才想起昨天说的话,玩笑之语,没想到一语成谶。 “真是个色彩鲜艳,物资匮乏的狂野之地。”苏离有些无奈说。 两个男人都没说话,只是嘴角同时勾起。 过了一会儿,亦修微笑着看了一眼景容靖说:“出发。” “去哪里?” “昨天那座山。”景容靖淡道。 亦修从脚边捡起一根又粗又大兽骨,手里掂了掂说:“昨天独角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今天索性全灭了。” 苏离没有应声。 看来昨晚她睡着时候,他俩又定下计策了。 她忍不住看向景容靖俊秀安静侧脸——他打算如何下手? 中午时候,三人到了昨天吃独角兽山腰处。 这里地势较为平坦,亦修把路上捡一只独角兽尸体扔地上,跟景容靖一起剥了皮、割肉,留下几块嫩肉给苏离。 “亦修,她还没吃。” 景容靖站在他身后淡淡道。 亦修盯他一眼:“你没学会?” 景容靖看我一眼:“不好意思,我手上没劲。” 亦修舔了舔手指上血,很是幽深盯苏离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向旁边树:“老子去给你钻木。” “真稀奇哦,厨子不会生火。” 临走时,亦修还若有若无地抱怨了一声。 景容靖笑笑,拉着苏离坐到一旁。 他要动手了,他要偷袭亦修,就悬崖边。 “我来学。”景容靖不紧不慢走过去,苏离甚至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他无形中凝聚力量。 越来越近,两个高大身躯,只差几步远了—— 谁知这时,亦修忽然毫无预兆站了起来。 景容靖脚步微微一顿,苏离的手心也开始冒汗——难道他察觉了什么?难道他恢复记忆了? 亦修没有动,也没有转身。他背对着他们,手里还拿着截冒烟树枝,沉默不语。 “有点不对劲。听到了吗?”他突然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凝重,“看那边!” 第一百九十四章洪水 苏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景容靖拉着,一阵风似往山顶跑。 然而就到山顶时候,苏离这才有时间回头,终于看清发生什么了。 洪水。 金色洪水,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水。 它们宛如一条条巨龙,从远方山川背后冲出来,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淹没过土地、吞噬掉大河、冲刷平森林。 它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正缓缓连接成陆地上汪洋大海,然后蔓延再蔓延,升高再升高。 没过多久功夫,整个地面,放眼望去,肉眼能看到所有地面,都被洪水淹没了。一些低矮山峰,甚至就要被没过峰顶。 可洪水仍不罢休,它们就像焦躁龙,不断从远方涌过来,轰隆声不断,水面波涛汹涌。 三人站峰顶上,望着眼前正被洪水吞没一切,都没出声。 可怎么会这样?没有下雨,也没听到大海涨潮,为什么突然就有这样洪水?就像凭空从地底冒出来,要把这个星球摧毁一次。 或者,这个星球本来就是这样? 水面已经升到了半山腰,淹没了他们刚刚吃东西位置。 亦修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沉着脸看着汹涌如恶狼般水面,不发一言。 景容靖脸色也很难看,阴沉脸上,两道乌黑眉毛紧拧一起。 苏离从未遇到过这种场合,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觉得害怕,只是茫然。 要是真会死…… 她转头看着景容靖清冷如玉侧脸。 还好,他们死一起。 察觉到苏离目光,景容靖也转头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 “别怕。我会保护你。直到洪水退下去。” 苏离点点头,亦修看我们一眼,居然也点头说:“没错,只能熬到洪水退下去了。” 互相鼓励了一下,大家又重新振作起来。 这时景容靖走向一旁树林,扯了几根粗粗树藤出来。 亦修看见了说:“没用,整座山都会被夷平,这些树加固定不了你。” 景容靖没答,拿着树藤走到苏离身边道:“抱紧我。” 苏离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便见景容靖伸手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 几分钟后,苏离被景容靖用树藤牢牢缠了怀里——原来树藤是这个用处。 看着他把树藤末端自己腰间连打三个死结,苏离喉咙里瞬间像被堵了东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危急关头,也许景容靖的力量和精神力都会爆发出来,而自己最大的能力,就是不要给他添麻烦。 终于,第一个浪头,拍打山峰边沿白色巨石上,撞击成漫天水花,如雨点般落他们身上。 而后,来势汹汹洪水,瞬间覆过了峰顶。 “闭眼。”景容靖低声说。 苏离牢牢抱紧他身躯,努力减少自己的体积,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么样,能和他一直待在一起,苏离就觉得值得。 之后很长时间里,她感觉非常痛苦。 景容靖紧紧抱住了她,可湍急水流撞击他身躯上,仅仅是残余力量,都打得她五脏六腑剧痛无比。 他们水浪漩涡里急速旋转,恶心得她把苦胆都要吐出来。 可刚一张嘴,水浪就灌进了喉咙里,呛得她无法呼吸,差点窒息。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让人绝望。 苏离感觉到的是心理和生理双层压迫打击。 有时候他们浮海面上,大口大口喘息,有时候不知道沉入那里水底,意识都变得昏昏沉沉…… 可不管什么时候,当清醒或者糊涂睁开眼,都可以看见景容靖清冷侧脸宛如浮雕般在她的视线里摇晃。 而双墨色眼睛,始终牢牢锁定着她。 一个浪头又打了过来,苏离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之前,她只听到景容靖沉稳有力地说了一句,“小离,撑住。” —— 再次醒来时候,苏离感觉到喉咙非常疼,胃里跟火烧一般。耳边是海浪拍打海岸声音。 她一个激灵,睁开双眼,看清了周围。 蔚蓝天空,细白海滩,迎风轻轻摇摆棕榈树。 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这是哪里? 难道他们已经回到地球了? 苏离心头涌上了一抹喜悦。 可她再一转头,就看到景容靖趴离她半米远沙滩上,浑身湿漉漉,半边俊脸埋细沙里,脸色苍白,双目紧闭。 而原本缠着他们树藤,颓然断成好几截,散落身旁地上。 “景容靖!”苏离慌乱道,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 浑身好像大卡车碾过一般疼痛难耐, 苏离强忍着,慢慢爬过去抓着他的手。可他依然一动不动,只有胸膛轻微起伏着,俨然已经昏死过去。 “景容靖、景容靖!” 苏离拍拍他脸,轻轻推他,可景容靖还是丝毫未觉。 “这样他醒不了。”熟悉低沉嗓音从背后传来,苏离浑身一僵,转头就看到亦修擦了一把脸上水,有些踉跄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看来他也是刚醒。 苏离望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她不知道现在的亦修是敌是友。 他深呼吸几口气,苍白脸色似乎恢复了些,走过来,在苏离面前蹲下,看着她说:“咱们三个命还真大。” “他为什么还没醒?” 苏离根本没心思搭他话,急匆匆问。 他瞟我一眼,又看向景容靖,忽然伸手,抓起景容靖头发,把他脑袋从沙子里提起来看了看。 苏离一把打掉了他乱动的手,小心翼翼地抱着景容靖,怒视着他,“亦修,你想干嘛?” 他又看着苏离,也许是大难不死,他心情看起来很好,居然笑了,有些流里流气说:“真是有意思,一个厨子,竟然会这么多技能,要不是他一直在水里拖着你,替你挡下大部分的伤害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苏离,我看起来很好骗?” 苏离垂眸看着景容靖毫无血色的容颜,没有应声。 这时,亦修却神色自若收手,嘴里还说:快点做人工呼吸吧,他不醒,咱两也在这里活不下去。” 然后就转身往沙滩后小山坡走去。 毕竟这个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苏离没再管他。 人工呼吸了一会儿,景容靖终于咳嗽两声,吐出了一大口水,那双乌黑眼睛缓缓睁开。 苏离重重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一边,只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随着那双眼睛带来光芒,明亮起来。 景容靖瞳仁有一瞬间的迷茫,但瞬间就清明起来,盯着苏离的脸,眸中闪过明显的惊喜。 “醒了就过来。”亦修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看看我们到了什么好地方。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谁是假的 这里的风景宛如油画一般静谧,美好,微风吹过绿绒绒的草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草地上还有一栋栋像是童话里的小房子矗立其中。 房子旁边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此刻,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再朝远处看去地方,却是是一片雾气弥漫森林,平坦而一望无际。 另一端有什么,根本看不清。 苏离刚想说这个地方真是诡异又安静,就听到亦修凉凉声音旁边响起:“又是个古怪地方。” 景容靖哑着嗓子答道:“嗯。” 苏离转头望去,亦修就站离他们几步远处,双手插裤兜里,直挺挺站着。 下巴略略抬起,硬朗线条透出几分自然而然傲慢。那双墨黑而深邃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 景容靖站我身旁,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头发刚干,显得乱糟糟;衣服是破破烂烂。 可被海水冲刷过皮肤,阳光下却像美玉一样柔润白皙,衬得眉目加乌黑动人。 纵使衣服破烂,也难掩他身上桀骜如竹的气质。 他目光锐利而沉静,也望着这些房子。 “怎么回事?”亦修低声问。 景容靖看他一眼:“没有声音,也没有人留下的痕迹。” 苏离微微一怔:“你是说……这些房子都是空?” 他点点头。 苏离再次抬头望去,果然十多幢房子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耳边只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声。 这…… “不管那么多了,我闻到食物香味了。”亦修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激动,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不管你们怎么想,天塌下来,老子都要去找个房子吃一顿,睡一觉。明天见。” 说完他竟迈开长腿,朝近一幢咖啡色小屋走去。 看来苏离上次跟景容靖独处过后,他也就不防备这个了。 景容靖始终盯着亦修背影,直到他一脚踹开屋门,走了进去。 苏离看着眼前一切,心头莫名一怔,总觉得这个地方太过于奇怪了,同一个星球上,竟然有两个相差这么大地方。 而且居民都去了哪里? 他们可能是逃走躲避洪水了,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 “我们也去休息。”景容靖垂眸看着苏离。 “嗯。”苏离走到他身旁,和他并着肩。 他嘴角浮现笑意,声音低柔:“害怕?” 若是以前,苏离肯定会嘴硬逞强,不过现在,“当然不怕,因为,你在身边。” —— 毫无疑问,景容靖挑了跟亦修直线距离远一幢褐色小屋。屋前石阶看起来很老旧,应该有了些年头。 但这里看起来很干净整洁,屋内屋外一尘不染,可能原主人离开没几天。 景容靖地窖里找到些熏肉、面包、压缩饼干,还有酒,味道都还不错。 他们吃了一点,就找到了主卧。 原本要陌生人卧室过夜,苏离心里还有点排斥。 景容靖肯定也不喜欢,因为推开房门时候,他微微皱了皱眉。 但当我们站宽阔明亮主卧里时,苏离真非常惊喜。 很干净,而且装修风格也和景宅的一脉相承,像是另外一个简洁的翻版。 衣柜里只有几件男人衣服,都有七八成,看着很干净。 苏离还找到两套干净的睡袍,很宽大,看起来跟没什么两样。 吃过饭后,两人很累,便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宿主、宿主,醒醒!醒过来!” “唔……”苏离依稀辨认出那个声音,嘟囔道,好像是系统…… 这么一想,系统的声音又模糊起来,只隐隐约约听到些嘈杂声。 苏离猛然惊醒,赫然发觉自己还躺昨天床上,阳光已经把半个房间都照射成金黄色,景容靖还身旁睡得正香。 “宿……”一个断断续续声音,忽然又我脑海里清晰响起来,“宿主……快逃……” 苏离悚然一惊,整个人都清醒过来——那是系统声音!所以她到底是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是做梦。 刚刚苏离已经醒了,分明清清楚楚听到他声音,就她脑子里。 苏离仔仔细细听着周围,可只剩下窗外风声和溪流声。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苏离转头看着景容靖。 他盯着苏离:“没有,一直很安静。” 苏离没想那么多,毫无保留地把刚刚一切告诉了他,景容靖微蹙眉头:“快逃?” 就这时,窗外传来一道洪亮而漫不经心声音:“下来。出发。” 是亦修。 景容靖起身穿衣服,递给苏离一个安抚眼色。我点了点头。而后他打开窗,淡淡对楼下道:“稍等。” “逃……宿主……虚拟……指挥官……” 虚拟……指挥官? “好了吗?”淡淡嗓音忽然响起,景容靖转身看着她,黑眸中升起些许温存。 苏离瞬间回神,想什么呢。 景容靖怎么可能是虚拟? 那么熟悉面容声音,那让她重新怦然心动言行举止,谁也不能模仿取代。 苏离努力压下心中的疑惑,笑望着他:“走吧。” 他脸上也浮现淡淡笑意,走过来牵着苏离的手。 冰冷指尖刚刚触到她的皮肤,苏离没来由微微一抖。 他侧眸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他脚步一顿,把苏离搂进怀里。 苏离再没去想那匪夷所思念头,紧紧偎他怀里,下了楼。 一时之间,苏离却没办法平静下来,脑子里一直想着系统的声音。 她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有两个可能:一、那根本就是她幻听,毕竟以前也出现过。那也就没有深究必要;二、确是他在说话,通过某种她不得而知神秘方式。 如果是第二种,他到底要说什么是虚拟的?景容靖肯定不是假,那么亦修是假? 亦或是……苏离脑子里一个激灵——这个世界,是假? 苏离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推测——怎么可能? 这里一切感觉都很真实——森林里湿气、洪水澎湃、野兽凶狠……而且要是假世界,他们又怎么可能身处其中? 可脑子里,却又偏偏想起这几天来,这个世界里发生所有离奇事和特殊迹象—— 之前所荒原,万物颜色都会一起变化,灰、白、金,也许还有其他颜色,苏离到过很多星球,可从没有哪个星球像这里一样奇怪。 而且这个星球刚好24小时一昼夜,跟地球一模一样。而景容靖恰好又是地球人,这非常附和他的生理习惯。 他们碰到数百只怪兽栖息山顶,却不发出一点声音,正常野兽,怎么可能这样。 还有地底冒出来巨大洪水,瞬间就覆灭整个大陆,它们来得那样毫无征兆。 第一百九十六章 虚拟空间 越来越多的疑惑涌上苏离心头,看着周围诡异的一切,她心里更多了几分怀疑。 “宿……宿主。”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苏离脚步一顿,身边的景容靖盯着她,“怎么了?” 苏离眨了眨眼,“我想喝水。” 景容靖唇角度浮现出一抹宠溺的微笑,“那你等一下,我回去给你拿。” 苏离点点头。 看着景容靖远去的背影,苏离终于有机会跟系统说话了。 “系统,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可系统好像听不到她说话,因为他略显焦急说:“宿主,时间紧迫,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请仔细听我接下来话。” 苏离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最后的机会!他们还有机会出去! 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擂。 系统的声音快速、清晰、凝重,全无平日嬉笑活泼。 “一、你们三人躯体,正在星际联盟的重症监护室。刚刚我们检测到指挥官脑死亡速度惊人加。迫不得已冒险对他身体实施了磁力震荡,使他意识陷入短暂昏迷; 二,明天这个时间,我会对指挥官再实施一次磁力震荡,强度会大,他至少会昏迷一个小时。你必须这个时间内,把他和亦修带到空间边沿地带——那是一片海洋。但是切记,绝对绝对不能让指挥官察觉。这是你们从虚拟空间逃脱后机会。 三、你们三个人都不能…… 苏离正紧张听得聚精会神,系统声音就像被划破唱片,倏然变得尖细沙哑走音,随即缓缓消逝空气中,什么也没有了。 苏离抬头呆呆盯着空荡荡天空,第四呢?还有第四啊,他还没说完! “你跟谁说话?” 清冷声音骤然身后响起,苏离浑身一抖,转头便看到景容靖抚着额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睁开双眼昏黄而氤氲,脸色阴森望着她。 苏离愣了一下,神色瞬间恢复正常。 “没有人啊。” 景容靖似乎很相信她,揉了揉额头,忧郁道,“也许是我听错了吧。” 苏离走到他身边去,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走吧,亦修还在等着我们。” 景容靖突然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语气有些暧昧,“走吧,这样万一冲出来一个人,我也不怕你被抢走了。” 苏离轻笑了一声,“怎么可能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心里却咯噔一下,看来,景容靖确实听到了她刚才的说话的声音,并且以他的性格,不会拆穿她,也不会轻易放下戒心。 两人来到约定好的草地上,亦修嘴角叼着一根青草,表情痞里痞气的,“早上好啊,两位。” “嗯。”景容靖神色如常地点点头。 “我今天早上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亦修站起来,看向远方,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兴奋。 “什么?” “在这片大陆的尽头,有一片大海,海上还有一个小岛,咱们可以乘船过去看看,万一那里有人呢,那咱们不就得救了。” 苏离心下一喜,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把景容靖带到那片海上去了,她点点头,“可以,多一个机会也是好的。” 然后,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景容靖,低声询问,“容靖,你觉得怎么样?” 景容靖敛了敛眉,“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而且海洋还不是我们熟悉的领域,贸然出去,太危险了。”景容靖语气很笃定,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定不会让苏离出海。 亦修双手插兜,“为什么不试试呢,如果一直呆在这个鬼地方,危险随时都有可能降临。” “不会。”景容靖摇摇头,“有我在,我会保护好苏离,这里很安全。” 亦修知道一时之间说不动景容靖耸了耸肩,“好吧,你再考虑一下,总之,这个地方不能长久待下去。” 说着,亦修就往一边的大树靠过去,似乎想休息一下,可突然间,他身后的大树消失了。 亦修看着空荡荡的草地,眼里划过一抹深深的诧异。 “这是虚拟空间?” 同样震惊的还有景容靖。 他缓缓上前一步,站到了亦修背后,而后用略显凝重和冷酷语气问:“你也认为是虚拟空间?” 仿佛他跟亦修同样愤怒而疑惑。 景容靖脸显得格外白润,可那双眼睛就像浸寒冰中,极黑、极冷、极静。 苏离心里忽咯噔一下。 “是虚拟空间。”亦修还盯着那些虚无水纹,冷冷答道,“看来有人把我们意识锁计算机……” “砰——”一声沉而闷响,伴随着骨骼脆裂“喀嚓”声。 亦修声音就像突然被人割断,消失喉咙里。 因为景容靖右拳,已经重重击他后背。沉而狠一拳! 从苏离角度,甚至看到景容靖半个拳头都陷进了亦修身体里。而他下拳位置,正是亦修心脏。 亦修被打得身子原地一晃,竟然没有马上倒下。 震怒和了悟神色,同时浮现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眼睛里,俊朗脸庞立刻变得阴霾狠厉。 同一瞬间,他猛一转身,景容靖拳头从他身体里脱出来。而他立刻挥拳朝景容靖头部击去! 景容靖脸冷得像覆了层霜气,头一偏,避开这一记重拳,同时抓起他胳膊反手一扭。 “喀嚓”一声脆响,亦修肩关节处衬衣撕裂开,里面血肉分离、白骨断裂,竟是差点被景容靖把胳膊扭断! 他闷哼一声,抬腿就朝景容靖腹部踢去。景容靖这一下没躲过,也是闷哼一声。 但景容靖立刻以猛烈攻击回敬——他抓住亦修伤臂往下一拉。亦修吃痛,身子一偏。景容靖一把揪起他脑袋,提起来狠狠朝墙壁撞去! “咚”一声巨响,只听得我心一揪——地面已经生生被撞凹下去一片,边沿也出现脆裂痕迹。 亦修整个人都不动了。 景容靖冷着脸,提起他脑袋看了看,已经是血肉模糊,眉目难辨。 苏离没见过这样的景容靖。 或许他的身体里,乔弦的意识更多。 饶是他前些日子杀独角兽,也基本是简单一掌一脚就把野兽给打死,哪像现这样,生生把人拆筋断骨、狠辣果断。 苏离望着他白皙清冷脸,阴沉冷酷眼,只觉得脑子有点懵——这才是他真正强势起来样子。 看着清秀沉静,其实是个狠得可怕男人。 可面对苏离时,他又是那么温柔沉迷,甚至会呆滞脸红。 苏离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冒出个诡异念头——要是哪一天她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对她? 想想都觉得阴沉可怕。 苏离连忙收敛心神,刚想继续看着他们,忽然感觉地面好像晃了晃。 地面晃? 苏离低头看着脚下,平平静静,似乎并无异样。 苏离重抬头看着他们,却见景容靖抓住亦修胸口衣服,已经将他整个提了起来。而亦修双目紧闭,像是已经晕死过去。 极淡笑意,像一道浮光从景容靖嘴角掠过。 “杀了他,空间就会消失。我们就能出去。” 景容靖声音低柔而阴冷。 听到他话,苏离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忍。 但必须杀了他。 苏离转过头去,不看接下来血腥。 突然脚下又是剧烈一晃。 苏离站立不稳,“啊”一声竟然原地摔倒。而前方,景容靖身影也是一晃。 他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她,脸色一变,突然扔掉手里亦修,朝他扑来。 苏离看清周围发生一切,也惊呆了。 草地化成了一片片虚无的数据。 是因为亦修这个主宰者受了伤吗?难道空间要崩溃了?难道他们可以出去了? “啊!” 苏离只觉得脚下一松,整个身体瞬间朝下坠去——我脚下大理石也掉下去了! 飞速下滑视线里,她看到景容靖纵身飞扑过来,白皙脸紧绷得有些狰狞。 她看到他俩手臂交错而过,眼看我们手就要握住! 就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朝景容靖扑来! 亦修! 阴霾俊容一闪而过,苏离看到他狠狠挥出拳头,击向景容靖头。景容靖根本连头也没回,直勾勾望着她。 “砰砰——”连续如闪电两拳,景容靖头被打得狠狠一偏,俊秀面容竟显得扭曲!他眼睛骤然一闭,整个身体也被亦修打得横飞出去! 苏离拼命朝他一抓,却只抓到虚空。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可以死了 再次醒来时候,苏离孤身一人躺一片草地上,周围都是阴暗森林。潮湿雾气让视线越发朦胧。 苏离心头一酸,回忆起从草地下坠后情形。 苏离清楚记得,所有光影消失后,猛有一阵气流,像是潮水一样,狠狠撞击身上。 苏离被那气流远远往外抛去。而离苏离较远虚空上方,苏离看到亦修和景容靖身体也被那气流撞击,朝两个不同方向飞去,很就消失不见。 然后就是水纹,暗色水纹,无穷无水纹,像是密不透风墙,从四面八方将苏离包围。 苏离其中急速下坠,什么也看不清,直到失去了意识。 现景容靖哪里? 他头部本来就受过两次伤,刚刚又被亦修连续重击……他现到底怎么样了? 苏离心口狠狠一疼,她要找到他,要去救他。 强迫自己平稳心神,苏离抬头看向天空,想看看能不能辨明方向——这样就不会迷路。 然而苏离看到了奇怪事——两棵大树空隙间,原本幽黑天空上,居然多了一道细长淡蓝色亮光。 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救援机来了?不,不可能们虚拟空间里啊! 苏离心跳骤然加速,连忙跑几步,到了比较稀疏一片树林。这里天空开阔了,苏离看着头顶景色,惊呆了。 数条淡蓝色细光,像是花枝一样天空蔓延交织,隐隐还有白色光芒从蓝光中透进来,看起来就像…… 裂缝。 没错,就像裂缝!苏离一阵激动:难不成这就是空间裂缝? 景容靖说杀了亦修,虚拟空间就会消失,他们就能出去。刚刚他重创了亦修,所以城堡才崩塌、这些裂缝才出现?一定是这样! “苏离……”虚弱声音从背后传来,苏离浑身一震,惊喜转头。 一个黑黢黢身影,站离苏离十几米远一颗大树旁。 他一只手扶着树干,那高大俊逸身躯,那微微抬起若隐若现俊脸,不正是景容靖? “景容靖!你、你怎么样?”苏离眼眶一酸,步朝他跑去。谁知跑得太急,一脚没踩稳,“啪”摔地上。好泥土松软,不是很痛。 苏离手撑地上爬起来,一抬头,恰好看到景容靖目光关切看着苏离。 苏离微微一怔,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神差鬼使,苏离开口了。 “景容靖,苏离们能从这里出去吗?” 他目光变得清冷而坚定,一如平时样子。 “能,我会带你出去。”略显低哑嗓音。 苏离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是了,苏离知道哪里不对了,如果是真景容靖,看到自己跌倒,哪怕伤得走不动了,都会爬过来抱着苏离吧。而眼前男人,只是关切而怜惜看着她…… 亦修想起自己拥有模拟相貌功能了。 亦修的记忆恢复了。 苏离强行忍耐着心头巨大恐惧,慢慢,装作有点疼痛,揉着胳膊和腿站起来。 怎么办?假装没发现,走到他身边去,再找机会跑?不行,绝对不行,一落入他手里,他肯定会拿她威胁景容靖! 跑!只能跑!他受了重伤,没准儿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苏离把心一横,不敢看他,转头就跑! 森林里一片寂静,只有苏离踏泥土上发出“嚓嚓”声音;苏离视线颠簸得像地震,周围树木幽暗看起来越来越恐怖。 苏离拼命跑,不敢回头,但耳朵里清楚听到,身后没有传来一点声音。 这让苏离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他真是伤得太重,所以没有追上来。 同时加确认,他是亦修,景容靖根本不会让苏离这么跑掉。 不知道跑了多久,苏离实跑不动了,停下来靠着棵树,大口大口喘气。应该把亦修甩掉了吧? 苏离看着周围环境:还是阴暗无边森林,头顶裂缝依旧盈盈发光,右前方林子里,隐隐有些光亮透过来。 休息了一会儿,苏离决定继续朝有光地方走。谁知刚一迈步,就看到前方树后走出个高大身影。 苏离吓得魂飞魄散,呆呆看着他不动。这时他往前走了一步,依稀轮廓从黑暗间浮现——凌乱短发、清秀脸庞、乌黑眉眼,还有熟悉灼灼目光。 苏离只觉得高高提起心终于放下,狂喜难言——是景容靖!真是他! “苏离。”他哑着嗓子喊道。 “景容靖!”苏离一把抱住他腰,“太好了是你!” “别怕。”他紧紧抱住苏离,“我在。” 苏离哽咽道:“吓死苏离了!刚刚遇到了亦修,他扮成……”话没说完,苏离自己先僵住了。 苏离抬头看着他,缓缓、缓缓松开他腰,艰难开口:“景容靖,苏离们能从这里出去吗?” 他静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苏离是不是应该回答:不能?”说话同时,他一双手狠狠地掐住了苏离的脖子。 并逐渐用力,直到苏离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困难,她抬腿,狠狠地踹向亦修的两腿中间。 亦修吃痛,松开了手。 苏离跌倒在地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苏离,苏离。” 是景容靖! 苏离努力爬起来,却不料亦修也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苏离的后颈,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 “景容靖,这个空间是你用精神力造,只有你死,里面人才能出去。”亦修盯着景容靖,恶狠狠道,“现在苏离也这里,你打算怎么做?” 苏离心头一震——亦修肯定也察觉了景容靖异样,他知道景容靖现脑子有问题了,他逼景容靖!他实太卑鄙了! 不!绝不可以! 景容靖现整个人看起来恍恍惚惚,万一听了亦修话,为了救自己自杀怎么办! “别听他!”苏离吼道,“景容靖,我们再想办法。” “闭嘴!”亦修狠狠把苏离往怀里一按。 景容靖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缓抬头,唇角微扬。 然后抬起那双无比昏暗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 几秒钟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柔、温和、平静。 “这里很好。她会留下,永远陪着我。而你,可以死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带他离开 炽烈阳光照射着原野,大地像一幅幽静画卷。卧室里也洒满金黄日光,被褥白得发亮。 苏离窝被子里昏昏欲睡,他却松开苏离,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苏离有些奇怪,不动声色看着他。 他把衬衫上面扣子扣好,却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端坐床边椅子上,静静含笑望着苏离。 “你……不睡觉?”苏离问。 他轻轻摇头:“你睡吧。” “你要去做什么?” “我就这里。”他温和说,“苏离,我不能睡。保持清醒状态,才能保护你。” 苏离疑惑了:“可你不是说,你控制着这个空间一切,这里安全吗?” 他似乎愣住了,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事有点多余。过了一会儿,他却低声答道说:“是很安全。但是,我想保护你。” 苏离看着他愣愣、固执样子,心头又酸又疼。他精神失常后,对于保护自己这件事,变得偏执了。 “你别太紧张了。”苏离柔声说。 他摇摇头,低声说:“我不能让上次事再发生。” 苏离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他:“上次?” 他静静望着苏离,浑浊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嘴角却紧紧抿着,显得脸色不太好。 “看着亦修把我挟持着来威胁你,而我却不确定,是否能保护你。”他缓缓说,声音居然有一丝颤抖。 苏离心头重重一震,呆呆看着他。 苏离清楚记得,那个时候,无论亦修如何恐吓、威胁,他始终淡定自若。即使爆炸前,他也只是清清冷冷对苏离说:“你不会有事。” 后来,他轻轻苏离耳边说:“如果我死了,苏离,对不起。”这句话现想起都叫苏离心如刀割。但苏离也以为,他很有把握用精神力保护她。 可今天听到他话,苏离才意识到,那个时候他,其实是没有信心;甚至是……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苏离他怀里死去? 他那样人,居然也会感到恐惧。并且直到今天,依然印象深刻。 所以,是不是正因为这份恐惧,精神失常后,他潜意识却造了这个强大空间,把苏离包围进来——只是为了保护苏离? 而现,他偏执认为外界不安全,不肯离开,也不肯不睡觉,近乎精神过敏防备着根本不存危险——只是因为始终记得,要保护苏离? 强烈泪意刹那就涌进眼眶,苏离心脏好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喘息都变得艰难。苏离连忙把头埋进枕头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苏离才抬头看向他,他始终静静端坐着,双眼暗沉如水。看到苏离看他,他嘴角浮现浅浅笑意。 看到那温柔、懵懂笑容,苏离胸膛里心脏,仿佛也渐渐发烫。 还有什么值得畏惧? 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 景容靖,这一次,苏离会保护你。 哪怕危机重重,哪怕身不如死, 苏离也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苏离会带着这个迷惘、温柔、痛苦你,回家。 再次醒来时候,房间里光线很暗。景容靖依旧笔直坐窗前,背后是墨色天空和璀璨繁星。 苏离打开灯,他已经走到床边,把苏离抱进怀里了一会儿。 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眉目间似乎也有一丝疲惫。苏离想应该是连续使用精神力,以及通宵不睡导致。想起系统说检测到他脑死亡速度加,苏离心阵阵发疼。 不过想到今晚还要冒险带他逃走,他累一点疲惫一点,对苏离倒是有好处。所以还是由他去吧。 “饿不饿?”他突然出声问道。 苏离看向他背后摆钟,半夜一点。苏离大概估计过,昨天系统出现时间,是凌晨四点左右。 还有三个小时。 苏离点点头。 他还亲苏离耳朵,头也不抬,手空中轻轻一挥,蓝光闪过,香喷喷一桌饭菜出现苏离面前,还都是苏离喜欢菜色。 苏离早已饥肠辘辘,拿起筷子就吃。只是想着这一切都是假,难免心情复杂。 “你不吃?”苏离看向景容靖,顿时脸颊一热——他居然正低头看着自己、目光专注端详着。 “不吃。”他神色淡淡,目光认真。 苏离冲他一笑,装作随口问道:“没有洪水了,那我们之前呆那片荒芜大陆,还存在不啊?” “不存在了。” 苏离有些好奇望着他:“那海洋后头是什么?苏离一直以为是那片大陆。” “空间的边缘。” 苏离心头骤然一喜,这说明屋子后头这片海洋,就处空间边沿,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还不能完全确定,其他方向有没有海洋。 “哦。”苏离恍然点头,“你是不是用海洋把这个世界围起来了?四面八方都是水。” 他摇摇头:“一片海洋就够了。”微微一笑说,“我不希望给你重复景色。” 苏离朝他微笑点头:“谢谢你,我很喜欢。” 苏离当然很喜欢,位置确定了,太好了。 再把话题往第二个问题引,简直是顺理成章。 苏离笑道:“既然有海,苏离们等会儿去钓鱼好不好?以前看别人出海夜钓,好像很有意思。” 他点头:“好。” 苏离简直心花怒放,心想不如说服他把亦修带上,丢到海里喂鱼。正斟酌开口,却听他说:“不过今天不行。” 苏离一僵,他继续说:“现海洋是空间边沿地带,不太稳定。过几天苏离海那边建好岛屿和大陆,再带你出海。” 苏离心头一沉,如果建好岛屿大陆,那么海洋就不是边沿了,而且也过了系统约定时间。苏离还没想出对策,他已经松开苏离站起来:“该去森林了。” 昨天景容靖把亦修在森林里暴揍了一顿,而亦修身为兽族,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景容靖就等着他恢复好了后,再过去折磨他。 毕竟没有他,他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方来。 “以后再带你去看海。”他淡淡说,“等我把外面麻烦处理完。” 苏离只觉得心头一股寒气往上冒,他静静看着苏离,昏黄眼看起来冷酷又阴森。 苏离勉强开口:“好……” 苏离话没说完,因为他脸色居然大变,眼中原本满满金黄光泽,突然一闪而逝,漆黑而呆滞眼珠赫然显露出来。 苏离心头剧烈一震——是系统!约定时间到了! 转眼间,景容靖身体又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锁苏离腰间手,突然就松开。 苏离短暂紧张后,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还在空中!这个时间也太不巧了! 苏离一把抱住景容靖腰!可没用了!之前托着苏离们柔和精神力陡然消失。他俩从离地七八米空中,直直向下坠去! 第一百九十九 逃出幻境 没有预想中骨裂撕痛感觉,却落入了个温热怀抱中。 黑夜星空背景里,亦修微眯着眼,低头看着苏离,深邃墨黑眼睛亮得像星辰。 苏离一愣,大喜过望:“亦修!” 他点点头,却不答话,把苏离往地上一放,低头看着怀里景容靖——原来他同时接住了苏离们两个。 看着他阴测测目光,苏离吓了一跳,连忙说:“亦修,你听苏离说,时间紧迫……别!住手!” 来不及了。 他抓起景容靖背,往空中一丢,一脚狠狠踢景容靖身上。景容靖身体被踢得翻滚着横飞出去老远,“砰”一声撞树上。 还没等苏离呼叫怒骂,他又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景容靖提起来往肩上一抗,转头看着苏离,脸上已经有了隐隐笑意,看起来有点阴狠,又有点解气样子。 “走,去海边。”他声音却是低沉有力。 苏离一怔,他看苏离一眼,言简意赅:“昨天我都听到了。” 苏离顿时明白——敢情昨天苏离跟系统对话时候,他就苏醒了,只不过一直装。果然够阴。 他现出现得这么及时,只怕是身体恢复后,早就暗中窥探苏离们,等待系统时间到来。 不过…… 苏离望着他沉静侧脸、锐利眼神,虽然刚才踢景容靖让苏离很不舒服,但现逃亡为重,而且景容靖打他打得重。 他出了气之后,能够不计前嫌配合,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海岸线并不远,苏离们一路都没有废话,小跑着到了海边。夜色里海浪澎湃、水面暗黑。 他把景容靖往沙滩上随意一丢,高大身躯矗苏离面前,盯着苏离:“船哪里?” 苏离微微一僵:“没有船。” 他一愣:“飞机?别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苏离只得点头:“什么都没有。” “我靠!”他一把揪起苏离衣领,显然他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你他妈把他迷得三五六道,就不知道问他要艘船,要架飞机?他手一挥就造出来了!” 苏离看着他紧绷脸颊,阴沉黑眸,摇了摇头:“我要了,他不给。他已经察觉到苏离们要逃走了。我觉得他是等我们逃了之后,打算一网打尽。” 亦修一愣,松开了苏离,扫一眼地上景容靖,沉默了几秒钟,转身走向沙滩后苏离的家。 “你去干什么?”苏离急忙问,景容靖一个小时可就会醒过来了。 “老子能怎么办?扯块屋顶下来当筏!”他低吼一声。 筏? 苏离连忙问:“要我帮忙吗?” “省省吧。”他不太客气说,忽然,他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苏离,这一次语气却很凝重。 “就算你这个疯子男朋友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也没有其他路可走。” 苏离看着他近乎冷漠脸庞,点了点头。苏离也是这么想。明知前路叵测,他们也只能进,不能退了。 好制作筏过程还算顺利。亦修说苏离们家是用型轻金属材料做,密度小、材质好。他扯了半边屋顶下来,又拆了几块大大金属板当桨,就把景容靖丢上去,苏离也坐上去。 他用力一推,苏离们就离开了岸边。他站水里,一直把筏推到足够深处,自己才翻身也坐了上来。到这个时候,景容靖已经昏迷了25分钟。 “我们往哪里划?”苏离问亦修。 “笔直向前。”他冷声答道。 夜色下海面一望无,就像一头深黑巨兽蛰伏苏离们脚下。幸运是,越到海洋深处越平静,一点风也没有。亦修就像一只卯足了劲马达,把几只桨舞得翻飞。 多亏了他机器人体质,苏离们桨得像艇,海边树林和房屋,很就远得看不见了。 可是时间也一分一秒过去。 苏离抱着景容靖坐筏正中。他依旧沉睡着,白皙脸颊星光下光洁而美好。 可苏离很怕他忽然就睁眼,睁开那双昏黄眼,然后他们就会被他拖进虚拟深渊。 不要醒,不要醒。苏离把他抱紧,心里默念,让我能够带你回去。 “看到了吗?”亦修忽然粗重喘着说。苏离一愣,往他指方向看去,却只见黑黢黢一片。苏离摇摇头。 他已经打了赤膊,结实胸膛全是汗水,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手里桨了,声音中也有了喜意:“要到了!” 要到了? 苏离开始还有些不解,可过了几分钟,苏离也看清了。 “那是……”苏离欣喜说,“空间边沿!” “哈哈!”亦修大笑着,奋力再往前划动几下,苏离们筏“嗖”飙出去,就像是撞到了无形墙壁,轻轻一响,停住了。 苏离抱着景容靖,看着眼前奇异景色。 下方深黑海水,头顶灿烂星空,仿佛苏离们前方这个断面,骤然消失。而整个无形断面之后,是苏离曾经那座神秘城堡见到,深灰色、无边无际虚空。暗色亮纹虚空中闪烁、浮动,混沌一片,无边无际。 苏离俩静静看着,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苏离忍不住问:“接下来怎么办?” “鬼知道。”亦修也筏上坐下,眼神阴沉难辨。 苏离又看一眼手表,还有十二分钟,景容靖就要醒了。 可苏离们只能等待。天地无声,水面死寂。整个世界仿佛随着景容靖沉睡,也宁静下来。 苏离再回头望去,星空、森林、大地,竟是那样安详而幽美。 “苏离!”身旁亦修忽然站起来,看着那片虚无。苏离回头一看,也惊呆了—— 水面。 那个断面背后,无虚空里,居然也缓缓浮现出水面。水面一点点扩大,虚空一点点消失,然后出现了天空、繁星……看起来就像苏离们空间,朝那个方向继续蔓延了。 “这是怎么回事?”苏离压低声音问,看着对面景物还一点点增加。 亦修没答,而是伸手触向原本断面。 断面消失了,他手伸进了前方那片水域。 他眸中精光一闪,倏然笑了。 “哈。老子知道了。想出这个点子,真他妈是个天才。”他说,“他们一定是用电脑,景容靖空间边沿,造了个一模一样空间,以假乱真,接我们出去!” 苏离一怔,恍惚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不是很清楚。 它们出现速度很,才十几秒时间,整个虚无都被填满。一片广阔无边水域,呈现苏离们面前。 就这时,苏离忽听到怀中一声嘤咛,只吓得心惊肉跳。低头望去,景容靖眉头微蹙,睫毛微颤。 他好像要醒了!他竟然要提前醒了! “快!”苏离大喊一声,亦修拧着浓眉,奋力一划,他们鳄筏瞬间就朝空间冲去。 “宿主,撑住!”一道沉厉声音劈空而来,“精神力空间马上会崩溃!崩溃带来力量很可能波及到这边!撑住!” 是系统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苏离感觉到整个水面剧烈一颤,一圈圈波纹密密麻麻蔓延开,就像原本光滑镜面,被震裂出无数道细缝。 与此同时,山崩地裂般震动声,仿佛平地惊雷,突然从背后传来。 第二百章 恐怖的事情 天地仿佛是一个巨大漩涡,天空被扭曲成诡异而狭窄形状,原野正被撕扯成四散零落碎片。星星拖着长长火尾,一颗颗陨落;黑色海洋像煮沸大锅,巨大海浪翻滚着、折叠着,越涨越高。 整个空间,在他们面前压缩、旋转,像一张鬼脸变形。 “抓紧筏!”亦修大喊,就看到一个巨大浪头越过断面,朝他们们劈头盖脸砸下来——这个空间也被波及了! 可苏离哪里有手抓紧筏?怀里是景容靖!苏离毫不犹豫将他抱得紧,猛吸一口气闭上眼。 “扑通”一声,筏被打翻,他们掉入水里。 咸湿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视野里迷蒙得像雾。筏早已看不到了,亦修也不知所踪。水面上嘈杂声音,也变得遥远。 苏离脑子有片刻空白,过了几秒种,才意识到苏离们一直下沉。 苏离立刻双手抱紧景容靖,缓缓吐出肺里空气,用全身力气,开始蹬水往上游。景容靖很沉,但浮力作用下,苏离可以勉强把他往上拖。这让苏离重燃信心——只要坚持住,飞机上救兵就会来了。 谁知刚往上游了一小段,苏离就感觉到水面开始旋转。一股巨大力量,像绳索缠上脚踝、双足、腰间、全身,苏离根本无法挣脱,不由自主随着水波旋转起来,越旋越。 他们们掉进了水面下漩涡。这是恐怖,无法逃脱灾难。 渐渐,苏离视线开始模糊、头晕目眩。撕裂般疼痛开始侵袭脸和全身,苏离知道再有几秒钟,苏离们就会被漩涡力量撕成碎片。 苏离胸口也越来越堵,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大股大股海水灌进嘴里和鼻子里。 苏离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只能凭借双手感觉,把景容靖抱得紧,头埋他怀里,苏离闭上了眼。 世界无声震荡,世界一片黑暗。 苏离恍恍惚惚想,不知道再次醒来,他们会哪里,现实还是虚幻,天堂还是地狱。 *** 迷迷糊糊间,苏离忽然感觉到一只有力大手,从背后轻轻托住了她的腰。同时似乎有一股清空气,钻进了鼻腔里。苏离下意识大口大口喘气,一下子清醒过来。 苏离睁开眼,眼前依然是茫茫海水。身体周围却有一层淡蓝色光泽,阻隔苏离和海水间。而苏离怀里……已经空了。 还没等苏离回头,就看到眼前水面,像是被一把无形刀生生斩断。暗黑海水苏离面前骤然一分为二,两道笔直高耸水墙瞬间形成,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整个海洋都被劈开了!而苏离们就如同破茧蝶,从水墙缝隙中,倏地往上升去。 转眼间苏离们冲出了水面。外界分崩离析巨响,骤然重回苏离耳朵里。 苏离腰间一紧,已经被那人正面搂进怀里。 深黑天幕下,明明暗暗亮光里,他静静低头看着苏离。湿发紧贴额头,白皙脸颊还挂着水珠。深黑、漂亮眼睛,像幽幽深潭,又像寂寂星辰,注视着苏离。 他醒了。 苏离眼眶一热,紧紧抱住了他。整个世界仿佛都苏离耳边沉寂下来,只有他沉稳有力心跳。 黑色眼睛……他现是否已经恢复了正常? 苏离重抬头看着他。像是察觉了苏离心思,他用那双幽黑清冷眼睛看着苏离,声音低柔、暗哑、有力。 “是我。苏离。” 是景容靖,苏离。 苏离喉咙瞬间哽咽,太好了。看来离开了那个空间,他就恢复了正常。 苏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用力点头。他箍苏离腰间手无声收紧,深深看苏离一眼,目光就移向下方水面。苏离也转头,此刻就算天翻地覆,苏离也不觉得害怕了。 他醒了,他回来了。 然而眼前景象实危险而恐怖。那个空间力量,完全攻过来了。 他们头顶天空也扭曲,海面倾斜,整个海洋像是蛰伏着无数只暗黑巨兽,汹涌澎湃。 苏离俩悬浮海面上十多米处,战机苏离们头顶不远处轰鸣,数道亮光照颠簸海面上。一条条细白金属绳索,从机腹垂落到海里。苏离依稀辨认出,亦修抓住一根绳索,拼命往上爬。还有其他数十人,都海浪里翻滚着——应该是飞机上跳下来搜救人员。 景容靖那清冷如玉侧脸上,黑眸陡然变得锐利逼人,手虚空中轻轻一挥。 奇迹发生了。 一道无边无际、淡蓝色、半透明细细密密网凭空出现,轻轻往海面覆盖下来。海水还翻滚挣扎,可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张网了,瞬间就平复了许多。 那是景容靖精神力! “指挥官!”天空中传来系统激动声音。 “指挥官!”那些原本漂浮水面士兵们,也发出激动呼喊,他们纷纷抓住了绳索,开始往上撤离。 景容靖没有回答,也没看他们,他盯着海面,眉头微微一蹙。 “上去等。”他低声说。 苏离一惊,就感觉到他锁苏离腰间手一松,苏离身体已经开始上升。 可他悬浮原地不动。 看着他冷峻侧脸、暗沉黑眸,苏离忍不住伸手一抓,可却连他衣角都没抓住,人就已经飞过了他头顶。 景容靖!苏离想喊他,可苏离知道这没用,只会令他分心。苏离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远,揪心期盼着,千万不要再出事,千万要一起安全撤离! 就这时,恐怖而诡异一幕发生了。 原本被他用蓝网拦住水面,突然涌起一个巨大、黑色水浪,那水浪越升越高,突然就冲出了蓝网,变成了…… 一只怪兽!变成了一只黑色、狰狞怪兽! 怪兽?怎么会有怪兽? 它身躯就像一座小山,肢体粗壮、面目模糊,几乎挡住大半个天空,它一声嚎叫,张开大嘴,就朝景容靖扑了过去! 苏离心狠狠一揪,就看到下方景容靖手一挥,形成一道深蓝色冲击波,空气中划出尖锐而迅猛弧度,势不可挡朝那怪兽身上撞去! 怪兽被打得身子一侧,重跌回海里。与此同时,一道清冷有力声音响彻天地间:“开火!”是景容靖声音。 所有士兵仿佛才反应过来,数道密集火力,从飞机炮口,从海面上那些士兵枪里,砰然射出!疾风骤雨般朝那头怪兽攻去! 剧烈火星燃烧怪兽身上,它呜咽一声,一头栽入海里。浓烈血腥味瞬间弥漫,那怪兽就像沉进了海里,再也没有露头。 苏离心一松——攻击有用!太好了! 就这时,苏离腰间一紧,已经被一只金属手臂箍住。耳边传来熟悉而沉稳声音:“宿主!坐稳!” 话音刚落,苏离已经被抱起,落冷硬金属地面上——眼前是洞开、摇晃舱门,以及明亮平整机舱,苏离已经到了直升机上! “系统!”苏离激动回头,便见系统双眼紧盯海面,神色相当紧张。 “怎么会有怪兽?!”苏离喊道。 系统头也不回答道:“这个空间由指挥官精神力建造。一旦指挥官离开空间,空间就会崩溃。崩溃了精神力场是混沌状态,连指挥官也无法控制,所以才会陷入混乱,才会制造出这些怪兽!” 这时另一个机器人走过来,将安全带固定苏离腰间,立刻又去忙碌了。苏离马上趴舱壁上,跟系统一起看着下方。 可海面上战斗,还没结束。 景容靖他们陷入了混战。 不止刚才那一头。 一头又一头怪兽,嚎叫着从海底钻出来;景容靖正带着士兵们且战且退。连亦修都跟其他士兵一样,抓住一根绳索,手里拿着一柄机枪,朝怪兽们扫射着。其他战机,是开足火力,朝海面疾射。 苏离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紧盯着景容靖悬浮空中身影。他背影看起来是那样挺拔料峭、无所畏惧,一道道蓝色细网、蓝色冲击波,从他掌心出现,挡住了怪兽绝大部分攻击。 苏离跟他相隔着数百米远,但是同时上升。 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苏离只觉得连呼吸都要停滞了。没多远了,只要挺住,主要从头顶裂缝出去,一切都会结束了! 可就这时,恐怖事情发生了。 第两百零一章 重回现实 “景容靖!”苏离听到自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呼叫,然后就看到他们飞机急速坠落,机舱瞬间四分五裂,一股无比强劲力量撞上苏离后背,视野一黑,苏离跌进了怪兽嘴巴里。 一直坠落、坠落。苏离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黑暗里不断下坠。 “景容靖!”苏离听到自己胸膛深处撕裂出声音。 可苏离一直坠落,不知过了多久。 “我在这里。”一道低沉、温和、隐约声音,忽然黑暗中响起。 苏离精神一震,可却辨不清他方向。 就这时,苏离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 一道无比耀眼,蓝色光芒,仿佛一把雪亮利刃,从很深很深幽黑里划破出来。 而后,一道雪白得仿佛星辰光芒,从上方徐徐坠落,跟那蓝光重合一起。 黑暗被一扫而,苏离隐约看到怪兽模糊轮廓,挣扎着消失光芒里。而后,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纯净光芒填满。 苏离模模糊糊想,是景容靖精神力,跟外界防御力量吗?他们终于杀了怪兽! 苏离隐隐约约听到系统声音,还有其他几个声音,不知从哪里模糊传来:“出来了!都出来了!” “成功了!谢天谢地!” “指挥官精神力爆发了!击溃了崩溃空间力量!” …… 恍惚间,苏离看到十多具身躯,跟苏离一样漂浮这片耀眼光芒里。苏离想起身,可根本移动不了。这时,一个高大而熟悉背影,浮现苏离面前。 他衣衫褴褛、面容苍白,俊秀脸庞上,黑黢黢眼睛那么静,那么深。 他苏离面前蹲下,把苏离从一片光芒中抱了起来,低头静静看着苏离。 “你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他声音低沉而平静,“不会再担心害怕。” 苏离瞬间哽咽,伸手想要触碰他脸。可是那蓝白交织光芒,却变得越来越强烈,很就就遮住了他轮廓。 而苏离一阵晕眩,意识逐渐模糊,而后印象,是他抱着苏离,静静站无边光芒里。 *** 之后很长时间里,苏离好像都陷一片温暖、平静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听不到。 后来,苏离开始听到一些声音,细碎模糊声音;然后许多陌生人、陌生画面,从苏离眼前掠过。苏离想睁眼,但是睁不开。苏离就像陷入了一个迷幻、莫名其妙梦境。 再后来,苏离眼前出现了一片海滩。 天空很黑,暗白色潮水,轻轻拍打着海岸。偌大海滩,只有苏离一个人。 苏离赤足踩细沙上,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沙滩上,出现了个陌生背影。 那是一个高大男人,穿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条金黄色腰带。乌黑长发像绸缎披落肩头。 “你是谁?”苏离走到他背后,疑惑问。 一声轻轻叹息声,随风传来。他背对着苏离,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站那里,眺望着海洋。过了一会儿,苏离听到低沉温和嗓音,清晰传入耳际: “生命就像一棵大树,生根发芽,不断开挂花生长,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重生和消亡,每个人都无法避免。” “你是谁?”苏离问他。 他沉默不答。背影夜色中料峭如山,苍凉声音让人想要落泪。 “你是谁?”苏离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是谁?!” 可他却始终沉默着。苏离想走到他面前,想看清他样子,却始终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苏离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高高银色天花板,周围矗立着几台巨大设备,显示着各种数据。 无数条金属细线,从那些设备延伸出来,连接着苏离头部、躯干和四肢。 苏离嘴巴和鼻子上扣着个透明罩,呼吸声又低又微弱。 原来刚才只是做梦。 那个男人是谁?他念诗很奇怪。可以前苏离只是听到他模糊零散语句,今天为什么突然就梦到这么多? 想到这里,苏离心头一震。 回想苏离第一次听到他声音,是因为景容靖精神力震荡到苏离。 难道这一次听到多,是因为刚才虚拟空间里,又被景容靖精神力波及了吗?所以才能听得清楚了? 很可能是这样。 疑云重重,苏离突然觉得很不安。 只是现,重要是,景容靖呢? 苏离挣扎着想起身,却发觉四肢都是僵麻,喉咙里也是又干又涩,苏离轻轻咳嗽两声。就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左边设备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人影。听到苏离咳嗽声,他背影瞬间一僵,缓缓转身看着苏离。 圆圆亮亮金属头颅,纯红眼睛仿佛已经呆滞了。苏离看到他,立刻把沉重梦境丢到脑后,一些画面从脑中闪过,她哑声喊道:“系统……” 他把手里东西一丢,冲过来一把握住苏离手:“小姐宿主!你、你醒了!太好了!你总算醒了!” 醒了!他说苏离醒了。 “这里是现实世界?”苏离颤声问。 他用力点头:“当然!当然!苏离这里!” 苏离忍不住笑了,可苏离内心焦急,也一点点增加。苏离有点紧张轻声问:“他呢?”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小心翼翼把苏离左侧一台仪器移开。苏离呼吸一滞,心跳仿佛也变得不稳了。 离苏离几米远外一张平整床铺上,景容靖静静躺着。跟苏离一样,他全身也接满了仪器,脸上扣着氧气罩。他眉目还是那么乌黑清秀,细密睫毛轻轻覆盖着修长眼睛,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悲喜交加情绪涌上心头,苏离喉咙瞬间像被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有点艰难。只能怔怔望着他清俊容颜,想哭,又想笑。想立刻就甩开这一身仪器,扑到他床前抱着他。可身体还是僵,除了手指,什么都不能移动。 “别担心,他身体情况不错,再有两三天就能醒。”系统轻轻旁边说,声音也哽咽了。 苏离点点头,长长、缓缓吐了口气,湿热眼泪沿着脸颊,无声滚落下来。 天空澄澈,阳光下草地,像嫩绿丝绒,一直铺向远方。苏离坐褐色长椅上,周围是优美白色宫廷建筑,错落矗立草地碧水之间。 今天是苏离醒来第二天,景容靖还沉睡中,苏离们帝都皇家医院里。因为床上躺了太久,按照医嘱,苏离得充分活动、晒晒太阳。 系统盘腿坐苏离面前草地上。不过他全身被防护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扁扁脸。据说是因为恒星黑子活动依然频繁,对机器人干扰较大。他怕被晒伤老化,所以全副武装着。 第两百零二章 揭开谜底 “我还有一个问题,现在躺在里面的人,究竟是景容靖还是乔弦?”苏离看着一旁呆呆萌萌的机器人,出声询问。 “其实,景容靖就是乔弦,真正的景容靖在他父母飞机失事的意外中就已经去世了,后来你遇见的,爱上的景容靖就是乔弦的转世,现在,他不仅拥有景容靖的记忆,还拥有乔弦指挥官的精神力和能力。” “那为什么我重生后,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这是上级给你的任务,其实你上一世并不是死于小行星撞击,而是星际联盟召唤你回到联盟完成任务,而你的任务就是收集乔弦指挥官在人类世界散落的,其他精神力,可机器在运行当中,出了一些故障,所以,您失忆了。” 还好,兜兜转转,身边的人还是他。 苏离抬头迎着阳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那地球的危机解除了吗?” “掠夺者现在的领导人是乐修,他和联盟签订了协议,永不再踏入银河系半步,你们发生意外的那天,他刚好也夺回了掠夺者内部的控制权,毁灭了所有古鳄人,并在大气层喷洒了消除记忆的药水,现在全体人类都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一切都恢复正常。 在苏离看来,这是最好的结果,无论如何,一切都结束了。 她和她爱的人,依然存在于这个宇宙中。 —— 景容靖病房外,还有好几个附属房间。医学专家、精神力专家随时候命;还有一个房间里,坐着媒体记者。 苏离一出房间,就看到系统机器人站走道里,微笑着跟高挑纤细女机器人记者交谈。 看到苏离,他大步迎上来:“我送你下楼。” 正是傍晚时分,晚霞将绿草照得闪闪发亮。苏离跟系统机器人草地坐下,他沉静说:“别坐太久,指挥官随时会醒来。” 苏离点点头,也被他说得有些紧张起来。 这可是他们回到现实生中,第一次见面。 “亦修已经被释放了。” 系统机器人说,脸色不太好看。 苏离点点头:“电视看到了。” “真可惜没能杀了他。”系统机器人淡淡说,“和平代价是放虎归山。” 听他提到亦修,苏离脑子里首先想起,却是他们逃亡那晚,他拧着浓眉光着膀子,拼命划桨模样,又英俊又狰狞。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想要追求的事情,而答案并不唯一。 苏离笑道:“其实亦修是个挺有意思人,就是太唯利是图,也没有道德观。” 系统疑惑问:“没有道德观,你还说他有意思?” 系统生性严谨正直,苏离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概括亦修这个人,想了想说:“他是个枭雄……亡命之徒?” 苏离摇摇头笑了:“总之对他还是敬而远之好了。” 系统站她背后,并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他说:“对了,今早释放亦修时,他说有句话带给你。” 亦修带话给我?我转头看着他,惊呆了。 “以宇宙掠夺者的荣耀起誓,如果有一天景容靖对你不好,亦修不介意带你私奔。” 低沉嗓音、含笑语气。 暗灰色军装、窄瘦机器身躯上,缓缓抬起墨黑双眼,淡红薄唇,还有英俊又邪气脸庞。不是亦修是谁? 此刻他正眯着眼盯着苏离,似笑非笑,不怀好意。 “你……” 还真是阴魂不散!苏离挑了挑眉,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两步。 她的异能早就恢复了,而且这里还是星际联盟的地盘,亦修根本逃不出去。 就这时,不远处传来焦急声音,脚步声也纷沓而来:“宿主!” “是亦修!抓住他!” 十多个身影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正是护卫队他们。 苏离看到这架势,退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亦修,似乎在观察他能有什么反应。可亦修非常镇定,居然摘下军帽,朝苏离缓缓鞠了个躬,慢条斯理、清楚洪亮说:“有一点你说错了,对待女人我特别有道德。记住,打算换个男朋友的话,第一个考虑我。”话音刚落,他拔腿就跑! 他速度实太,跟个鬼影似,“蹭蹭蹭”不知怎么就跑出了护卫队他们包围圈,跑到前方白色建筑背后,不见了身影。 警铃大作,无数荷枪实弹士兵包抄过去,枪声四起。过了一会儿,却看到一架黑色骷髅头战机——掠夺者的战机,倏地从建筑后头冒出来,宛如钢铁苍鹰一飞冲天,璀璨银光一闪而逝,天空中已经空空荡荡——它跳跃逃走了。 医院短暂混乱后,迅速恢复了宁静和秩序。苏离被系统机器人跟十多个机器人卫兵护卫着,往身后建筑走去。走了几步,苏离忍不住看向已然寂静天空,亦修这个人还真是…… 忽然间,苏离感觉到身子一轻,低头一看,双脚离地了。空气中像是有股无形柔和力量,托着苏离往上升去。 周围士兵看到我忽然飘离他们头顶,全惊呆了,系统机器人一下子扑上来,抓住苏离双脚:“宿主、宿主!” “一定是亦修诡计!”有人喊道,“戒严、戒严!” “不,没事!”苏离连忙阻止他们,“不是亦修,是……” 这熟悉感觉…… 苏离抬头望向身后白色小楼上,那扇洞开窗户,嫩黄色窗帘正随着晚风轻轻飘动。 她的心跳骤然加——那是景容靖力量。 系统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松开她,哈哈哈大笑着朝小楼冲去:“一定是指挥官醒了!” 他这么一喊,不远处机器人撒腿也往小楼跑去。其他士兵们一阵欢呼,都涌向了小楼楼下,朝上张望,医院铃声再次大作。 这时苏离已经缓缓飘到了窗前,晚霞屋顶后绚烂掩映,深黄色阳光温柔洒满窗棂,屋子里格外明亮宁静。 苏离心跳得极,脸颊也烫得厉害。好想见到他,好想马上抱着他,告诉景容靖她有多想他。 病房像一个宽阔大厅,他就睡正中间,被许多高大仪器包围着,看不到身躯。苏离飘进了窗户,苏离以为他会放她下地走过去,谁知身体还是被控制着,绕过家具继续往他飘去。 苏离忍不住想笑。 终于,绕过了那排金属仪器,苏离到了他病床前,这一看,她愣住了。 没醒。 笔直平稳睡姿,白皙脸颊,安详眉眼。他呼吸均匀而悠长,明显还沉睡。 这是怎么回事? “景容靖?”苏离轻轻喊他。 没有反应。 就这时,环绕着苏离力量忽然加重,我原本是直直站着飘,立刻被转了9度,脸朝下、身体变成了横着。然后轻轻、轻轻往下沉去…… 正面,落了他怀里。 他容颜依然沉静而安详,心跳平稳有力。 苏离怔怔看着他。 这是他睡梦中精神力吗?想要……抱着我? 整个胸腔仿佛都变得软软,甜甜。 苏离只觉得自己笑容完全止不住,把头埋他怀里,闻着他气息,好舒服。 “哗啦”一声,病房门被推开了,凌乱脚步声响起。 “宿、宿主……” “指挥官醒了吗?” 好几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苏离知道一定是闻讯而来医生,还有系统他们,连忙答道:“还没醒。”想到自己这个姿势趴景容靖怀里,被这么多人看到,脸上热了,连忙想要起身…… 动不了。 完全动不了。被他又用精神力捆住了。双腿跟他重叠着,手只能放他胸口,整个身体都紧紧贴着。 “景容靖你放开我!”苏离连忙小声他耳边说,“好多人来了。” 没反应。 正当苏离以为景容靖还有一会儿才会苏醒时,身下那一双琉璃色的漆黑眸子却突然睁开,他唇角微微扬起,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响起,他说,“姐姐,好久不见。” 第两百零三章 普通人的一生 景容靖恢复好了后,两人还是准备回到地球,完成学业,实现苏离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过一生的愿望。 两人以世纪高分从京城附中毕业,进入科学研究所,从事为人类事业做贡献的专业。 通过毕业答辩,昭示着他们的大学生活正式结束。 苏离跟景容靖在校园里拍了很多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毕业照,有穿着学士服拍的,也有穿着民国服装,或者汉服拍的。 两个人的长相实在太出色,路过的很多同学都忍不住看向他们那边。 还有学校新闻部的学长在征得他们同意后,把他们的照片发在了学校的官微上。 下面的评论全是祝福和羡慕。 苏离和景容靖本打算去国外旅游,正好把瑞士当成他们的第一站。 这是苏离第一次来滑雪场,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雪道有很多种,他们选择了在比较平缓的雪道滑雪,更适合初学者。 山脚下还有温泉旅馆,玩累了可以去泡个澡,去除身上的疲惫和寒意,晚上再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在雪山脚下入睡。 在滑雪场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外面举办了一场热闹的音乐派对,还有厨师现场做烧烤,热闹极了。 到了第二天,苏离跟景容靖戴上安全帽,滑雪镜,一起在直型雪道玩。 “你看,那边有个好可爱的小孩。”休息的时候,苏离指着一旁的小女孩说道。 小姑娘看上去最多五岁的样子,已经开始在教练的带领下学着滑雪了。 她的动作还不是特别流畅,不过已经是入门级的水平了,可以独立滑雪。 休息的时候,小姑娘摘下口罩,露出红扑扑的脸蛋,可爱极了。 “嗯。”景容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表现得很淡漠。 苏离戳了戳他的手臂,问道:“容靖,你不喜欢小孩吗?” 景容靖皱眉想了想,“还好。” 他想象不出来自己跟小孩子相处会是什么样子。 在他眼里,小孩子跟大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格外可爱的地方。 “那我们什么时候要小孩呀?”这次苏离直接凑到了他耳边,呼出的热气他都能感受得到。 景容靖身子瞬间绷紧。 片刻之后,他疑惑地问道:“我们要生小孩吗?” 只有他和苏离两个人,不也很好吗? 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孩子呢。 “我想要,我们的宝宝肯定跟刚才那个小姑娘一样可爱。” 一想到或许会有一个很像她和容靖的生命降生,苏离心里就会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的。 景容靖转过头,盯着那个小姑娘看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场景。 一个缩小版的苏离站在他面前,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喊他抱抱。 景容靖心头猛地一动。 似乎,似乎这样也不错。 “嗯,那我们生一个小孩吧。”最好是女孩,跟苏离一样可爱。 于是到了晚上,某人主动丢开了走到哪带到哪的小盒子。 “不早。”景容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小苏离出生了。 他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想看看苏离小时候的样子。 “那好吧,听你的。”苏离说着,伸手打算关灯。 可她的手却被景容靖拦住了。 他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悠悠,我想看着你。” 苏离喜欢关上灯。 可他很想开着灯,想随时看着她的反应。 犹豫了一会儿,苏离勉强点头答应了。 她还是没办法拒绝景容靖的请求。 晚上,苏离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一个人在滑雪。 可跟现实中不一样的是,雪道是从山脚往山上滑的。 她踩着踏板一点点往上攀升,完全感觉不到任何重力的影响。 直到她登上巅峰,再从山巅骤然滑落,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雪痕,连微风也从身后推着她向前。 —— “苏离。” 某天,苏离正在瑞士某个广场上喂鸽子,灰白色的鸽子落在她肩膀上,少女的背影纤细,看上去,还和十七八岁时一样。 听着熟悉的声音,苏离转过头去。 远处站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眉目如画,他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看着苏离朝他走过来,“不好意思,我想我是认错人了。” 男人敛了敛眉,抱歉地说。 苏离微微一笑,耸了耸肩,“没关系。” “你的背影很像我一个朋友,只是,我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男人揉了揉眉心,唇角微微弯着,眼神温柔如玉。 苏离摇摇头,“你也很像我一个朋友。”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远处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辞楠,快过来,马上又要开始了!” “这个给您,马上就要下雨了。”来不及再说什么,男人把手里的伞放到苏离手中,微微闪身跑向一旁的房车。 苏离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微微弯唇,撑开伞,“似乎真的要下雨了。” 她看着年轻男人跑开的背影,“再见,程辞楠。”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朝前走去。 她记得前面有一家面包店里的面包刚烤出炉,松软可口,是某人的最爱。 想到这里,她脚下的脚步不由地加快起来。 她推开面包房的玻璃门,和迎面的两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小姐,走路不要看脚下哦。” 耳边是地道的英式发音,带着些吊儿郎当的意味。 苏离微微抬头,望进一双泛着春水的桃花眼里,在触及到苏离的目光时,男人微微一愣。 片刻后,他看着苏离,认真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哈哈哈,宋泽野,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你居然还在用。” 一旁的男士嗤笑了一声,他懒懒散散地看了苏离一眼,开玩笑的话语瞬间停滞在了喉咙里。 他喃喃道,“好像……真是在哪儿见过。” “可以让一下吗?” 苏离抬眸,冷静出声。 “不好意思,我们认错人了。”宋泽野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开身旁的男人,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易演,别看了,小心简依找你麻烦。” 易演看着苏离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在哪儿呢?” 在哪儿呢? 他却始终想不起来。 片刻后,女孩结完账,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便走出了面包房。 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门口,从他们的角度,只看得见车内男人英俊的侧脸,女孩低下头和男人耳语了几句。 两人同时微笑起来,气氛温馨又美好。 屋内的两个男人又被女孩的笑容感染了,发自内心地微笑着。 长风吹过无人的街道,面包房传出来阵阵麦香,店门口的风铃再一次响起,又有人来了。 这是他们的故事,刚刚结束。 这是我们的故事,刚刚开始。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