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级相师》
第1章 再见青春
秦曜站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用了十多分钟来思索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然后终于接受了现实:
自己这具青涩而瘦弱的少年身躯,装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的灵魂!
人生从十七岁那年的秋天重新来过了!
看看身上蓝白相间的廉价绸布校服,一双浆洗的发黄的“回力”球鞋,还有脚下这只污渍斑斑的沉重的双肩包,以及手上这本破旧的书,秦曜抬头一望天空,蓦然长叹。[..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蓝天依旧,白云苍狗,这就是十七岁那年的天空么?
一道天雷,将自己带回了十六年前!
时间怎么会记错呢?手上这本语文书上赫然写的是“高中二年级”课本!
自己原本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汉,突然变成了瘦小的少年,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行走在绵州一中树荫斑驳的校园操场上!
看来三清老祖不忍心我被天雷劈死,所以又让我重生一次吧……秦曜捏捏自己排骨似的手臂,心里想道。
没有惊喜,也没有恼恨,前世作为一个堪舆风水、卜命断相的相师,秦曜早已对运命无常、道数天衍了然于心。
既然命运跟自己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那么,立身安命、戴天受道只能是唯一的选择了。
只是,命运将这玩笑开的太过荒诞些了。
秦曜前一世正是因为高考落榜后无法直面人生,在暑假里离家出走,然后在绵州山野里碰上了师父马道长——麻衣隐阁道派的最后一个弟子。
马道长见到秦曜后直言“有缘”,几句话便化解了他因高考落榜而蓄积的愤懑,然后收他做了关门弟子,将麻衣隐阁道派千古绝学——一整套命相卜算、风水堪舆、天星紫薇等传给了秦曜。
当时18岁的秦曜,就此跟着马道长浪荡江湖、参研奇术,直到十年后才回到故乡见亲人朋友。
而现在,一道雷劫将他劈回了十六年前——西元1999年的秋天,正好是他刚上高二的这一年!
也就是说,重生后的他,很快就又要来到他人生的岔路口——还有不到两年时间——高考!
高考落榜的确是伤心往事,但对前一世的秦曜来说,何尝又不是件幸事呢?
因为落榜而出走,他才有幸遇到了麻衣神相最后一个传人马道长,学到了铁口直断一卦千金、天星地理无不灵验的相术绝学。
他也因此曾在江湖上风生水起、盛名雷动,名望和财源滚滚而来。
直到他最爱的女人,被情敌请来的一位高人给布下了降术、从而移情别恋转投于情敌的怀抱时,繁华开始散场。.info[]
当时尚在《太清诀》四重天顶峰修为的他,为了破除女友身中的煞降,跟对方高人斗法时,越层使出了《太清诀》五重天的术法……
马道长传给秦曜的麻衣相术乃是占卜天地玄机的夺天究极玄学,参学此术者,因为屡屡洞破天机,命数会遭受五弊三缺、四舍二劫和各种天谴,不知何时就会遭到天打雷劈,或是眼瞎耳聋,或是折寿短命。
而要避开这些劫数和天谴,就必须再同时修习一门聚灵炼体、超脱命数的无上心法——《太清感应篇》也即是《太清诀》。
《太清诀》共分九层九重天的境界,每达到一个境界都能避开一门劫数和天谴,直到登上九重天圆满境界,就能摆脱避过任何运命劫数和天谴。
当时的秦曜尚在四重天境界,还不能避开天火雷劫,而他为了击溃对手,贸然摆出了一道唯有五重天修为时才能施展的天星风水杀局。
对手虽然惨败、七窍流血而亡,但不久,晴天陡生一道惊雷,劈在了秦曜头上……然后,当他睁开眼睛时,就回到了十六年前的现在。
罢了,罢了,前尘既往,两世殊途,纵然前世万般遗恨,又何以追溯?
但是,老天爷既然让我重活一世,叶公子,在这一世,你绝无机会再将我的女人搂入你怀!
因为,师父传我的那一套夺天改地的天机相术,犹在我脑海中!
它们伴随我一起穿越了十六年、来到了这一世我还是懵懂青涩的轻狂年少!
我,秦曜,还是一个相师!
虽然我前一世苦修十年才登上四重天的《太清诀》修为已经完全失去,但我有信心在五年、甚至三年内,再次修到四重天,甚至更高境界,成为这一世的最强存在!
毕竟十六年前的世界,污染远没有后世严重,天地灵气的浓度胜过后世,何况,我还有前世的经验和秘法!
有人说,重生就是金手指,那么,老天对我的厚爱实在是无以复加——我还有这套占卜天地玄机的相术和逆天改命的无上功法《太清诀》!
母亲,齐叔叔,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们,参学我这套相术的人都将成为孤家寡人、无亲无故,是因为这套奇术洞破天机,天谴无数,会冲克参学者的亲人的命数。
所以,前一世,我不得不远离你们十年,十年亲人不相见,再见你们时,你们苍老如许,孱弱多病,成日以泪洗面……孩儿心痛愧疚莫名。
而这一世,我不会再离开你们这么久,我不会让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我会争取一年甚至两年内冲上三重天——只要跨上《太清诀》三重天,就能避开亲人朋友的命数被我所冲克的天劫!
母亲,前一世,你含辛茹苦一个人将我拉扯大,但在十八岁之前,孩儿给你留下了太多太多的遗憾和失望!
上了高中后,我痴迷电游,荒废学业,再加上高考前一次出游时摔折了腿无法上学,失去了最后的黄金两个月复习冲刺时间,以致高考落榜……我知道,落榜的打击,对你更大。
但是,这一世,妈,我绝不会再让这一幕发生!
既然重生,前一世的遗憾,又怎容它这一世继续?
重生就是为了弥补遗憾——这是每一个重生者的口号,我,一个相师,同样不例外!
金秋十月的和风,吹拂着一个加持了三十来岁大叔灵魂的十七岁少年,晨曦朝阳的问候,透过操场跑道上的榆树叶将少年的身影点点斑斑拉长。
命运际遇如此,哪怕前世是一个心怀天地气数的相师,也免不得阵阵感慨和激越。
看看教学大楼上的大钟,八点一刻了,秦曜猛地想起来,好像是八点半正式上课,自己这次应该又是没来上早自习吧?
重生了就要有重生者的觉悟,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才刚满十七岁的少年。
这个时候如果不老实读书,首先就过不了家人那关。所以,秦曜装好书、背着书包,踏着记忆里并不陌生的道路,向教学大楼二楼走去。
无论如何,先把今天的课上了再说。
只走了两分钟,秦曜便被前方一群人的嬉闹声吸引住了——
“伍大美女,你就收下强少的情书吧,我们最后一年了,总不能让强少在高中时代留下遗憾嘛!”
“是啊,伍玥,强少高中三年可从没给哪个女孩子递过情书哦,你真的是第一个!”
“我们找了好几个女生送给你,你都不收,现在强哥亲自来送了,美女,给个面子吧……”
“伍校花,收下!伍校花,收下……”
前方十来米处的花坛边,五六个男生围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白衣少女正在起哄,秦曜只能看到她婀娜的背影,穿着高腰牛仔裤的修长双腿,以及一根灵动的马尾辫。
“伍玥、伍玥、伍玥……”秦曜喃喃自语,好熟悉的名字……
记忆的光纤,骤然穿溯十六年的时空,十六年了啊!
虽然怎么也搜索匹配不到该有的音容笑貌,但“伍玥”这个名字还是微微震颤了一下秦曜的心脏。
伍玥!
想起来了,是的,是她!
那一年,盛传是和自己同一届、最出色、最漂亮的女生。
高考以全绵州第二的成绩,考上了华国第一高等学府——燕京大学。
骤然间,一个激灵在秦曜脑际闪过,让他浑身一阵寒栗!
前一世,他参加过一次后来的高中同学聚会,在聚会上听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当年的校花伍玥,因为感情问题,自杀身亡!
一个同学还给他看了他手机里收藏的那条新闻,按新闻报到的时间来看,伍玥应该是在高中毕业后的第七年自杀的。
也就是说,眼前如花般绽放的美少女,将在八年后香消玉殒、芳魂碧落!
想到这里,秦曜再不能淡定。
前一世的高中时代,他一个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小男生,和这种天之骄女自然没有任何交集。
记忆里高中三年内也就听说过几次“伍玥”的名字罢了,自然是在每周一升旗仪式上的表彰大会上听校领导讲的。
因为并不同班,所以伍玥长什么样子,他现在真的没一点印象。
但重生这一世,他突然萌生了一种悸动。他要去看看当年传说中的第一校花,那个在八年后将会以悲剧结束一生的女孩。
他几步走上前,走到被几个高三男生围住的女孩的正面。
看清了,真的是伍玥,真的是!
这等清冷隽美、国色天香的少女,放眼整个绵州,甚至未来他所见过的女人,其姿色也是凤毛麟角了。
哪怕她现在只有十六七岁,容貌还未完全长开,但不容置疑,这么漂亮的女孩,再加上她又叫“伍玥”,她就只可能是那朵校花——那个悲剧收场的女孩。
秦曜好好思索一阵,完全不记得前一世是否经历过眼前这事——看到校花被几个男生围住强行送情书。
但有一点定他是肯定的,即便前一世碰到这事,他也会绕道而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盯着伍玥因不堪几个男生骚扰而恼羞涨红的面孔,他身子一颤,失声而出:“咦?!”
他这一声“咦”,将伍玥和几个高三男生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他身上。
“不对吧……”秦曜紧紧盯着伍玥的额头。
伍玥婴嫩白皙的额头上,其“寿元纹”显示,她的寿命仅有十九岁!
以他神准的麻衣相术堪识人额上的司命纹路,他还从未失手过!
这个名叫“伍玥”的女孩,只有不到两年的阳寿了!
他再一看伍玥鼻下人中,两条天河极短且高厚,眉眼虽然是标准的美人丹凤眼,但眉线鱼腰凹下,攒竹虚高,山根绞痕低陷,发令尖短……
虽然巴掌脸美到极致,但这些面相之细微,果然都是短寿夭折的征兆啊!
秦曜心神难奈,难道绵州一中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伍玥”?
还特么有这么巧?一个八年后死,一个两年后就要死!
难道是我重生打开的方式不对?
第2章 故人宛在
眼前这个叫“伍玥”的少女,身高似有1米70,站在一帮男生当中,鹤立鸡群,袅娜无端。(..info)
女孩子普遍发育比男孩早,这些高三的男生里也有两三个身材高大的,但其他几个似乎都要比伍玥矮。
而此时的秦曜就更不必说了,他在后世成人后的身高也就1米72左右,高中时代的他,也就是现在,他不过1米66的样子。
他个子不高的主要原因,他想来不外乎就是自己吃饭挑食,营养摄取不足,另外就是爱打游戏,常常熬夜打通宵,一直坐着不运动,不晒太阳,能长个子才怪。
就在几个高三男生加上伍玥同时齐刷刷望向秦曜的时候,秦曜站在原地,依旧直愣愣地盯着伍玥的额头。
“臭小子你花痴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一个男生望着秦曜嗤笑道。
“这个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他脑壳长包了!”
“滚开点,强少碗里的,你看个球!再看,老子揍你!”
“算球了,估计脑壳不正常,莫管他了。”这帮男生当中一个白白净净、身高不低于1米78、留着“郭天王”发式的男生劝阻道,说罢转身望向伍玥:
“伍玥,我没啥意思,就是把这封信交给你,还有,明晚是我生日,我郑重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在滨江王朝大酒店,明天放学了我来接你——”
伍玥此时的眼神却依然定格在秦曜身上,不时伸手在额头上摸索一番,头也不转地说道:“谢谢,我不会收的,明晚我也没时间,不好意思,我要去上课了。”
说罢,硬生生从几个男生包围圈中走出去,走了三步,她回过头又望了一眼秦曜,美目一扬,停步问道:“你是一班的吧?干嘛一直盯着我额头?”
从小到大,她经历了无数男生的注目和偷瞄,这无法避免,像她这样耀目的女孩,走到哪都是焦点,她也早已习以为常。
往往有男生盯着她看,她只要稍微回望一眼,那些男孩子立即便如惊弓之鸟,埋头装傻。
而像眼前这个男孩,虽然也在盯着自己看,但目光明明就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关键是,自己也看着他,他竟然毫不知情似的,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额头……这就实在让她大感好奇了。
秦曜此时才从意识中回过神来,听到伍玥这么一说,不由挠挠脑袋,特么刚重生回来,我连我是几班的都忘了,校花竟然记得我是哪个班的?
难道,当年校花其实一直在暗中注意过我、对我青眼有加,只是我不曾知道,因此错失了一段美好的……呃,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能怪秦曜这么想,是个男人此时都会这么yy一下,即便是三十多岁的人,哪怕还是个相师。(..info无弹窗广告)
须知人年纪越大,就越对当年那些自以为错过的、失去的、实际上却是人家根本就没鸟过你的那些所谓的“美好”的东西越沉迷、越自恋。
比如总是幻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会把握住……”、无病呻吟“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一定要对她说……”
而对秦曜来说,这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经过教学大楼下的一面告示墙,上面贴满了违纪、旷课、迟到等等学生的照片和所在班级的告示。
其中有个名叫“秦曜”的高二(一)班学生,因为多次体育课旷课,照片被贴了上去。
但秦曜此时想起了什么,望着伍玥开口问道:“你是高二(三)班的?”
“是,你还没回答我呢,干嘛一直盯着我额上看?”伍玥只觉这个高二(一)班的问题学生浑身散发着一种她不明所以的邪乎劲。
从来没有哪个男生的眼神,看向自己会如此淡定,如此深邃,这是她过去从未经历感触过的。
秦曜心头一跳,刚刚搜索一阵记忆,他隐隐记起来,当年的校花伍玥好像是高二(三)班的班长。
但是,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眼前这个伍玥就是记忆中、传说中的那个校花伍玥,那么,这个伍玥将在八年后悲剧收场。
但现在这个同样也是高二(三)班的伍玥,竟然只还有两年不到的寿命!
如果知道她的生辰八字,秦曜是可以算出来她两年后到底因何而死,比如自杀,车祸,或是天灾意外等等,但通过相术观凭人的额头司命纹,只能窥视出其寿命长短。
“呃,那么,你们班是不是还有一个跟你同名同姓的女孩,也叫伍玥?”半晌,秦曜还是忍不住问道。
伍玥着实想笑,她似乎明白了,这个男生,估计也是一个想搭讪的!
电影电视里,不都有这些桥段么,一个男生想跟一个女生搭话,往往会说“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好像”或者说“请问,你是不是也叫xxx”……这年头流行的港剧里这种段子很多。
只是,在她看来,这个男生的演技还真的不错,虽然免不了俗气,她还真佩服他的勇气与魄力。
尤其是,当着高三年级最有名的校霸——邵强一帮人的面,他还敢对自己说这些话。只是,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吧。
果然,一个尖瘦男生冲秦曜骂道:“你特么有胆啊,想泡妞也不看看场合,欠揍啊你!”
“脑子有病!强少看上的你也敢骚!滚你妈的!”一个脑门顶上一撮头发漂染成咖啡色的高大胖子走出来,伸手就要推秦曜。
被称作“强少”的高个子白净男生,真名为邵强,因为刚刚被伍玥拒绝,心头很是恼火,是以也没拦着胖子,幸灾乐祸地望着他和秦曜。
那胖子肥肥的手掌推过来,以此时秦曜这等瘦小的身板,他是无论如何挡不住胖子的一推,不出意外就会跌个狗吃屎。
秦曜心念一聚,只觉四肢百骸毫无内劲,看来自己重生回来后,前世所参修的《太清诀》是真的没一点修为了,要以武力与这胖子对抗,那是痴人说梦了。
秦曜微微一摇头,右手大拇指与中指一捏,食指和小指竖指,口中一阵轻微的念念有词,霎时,他双腿紧闭,如老僧入定。
“嘭!”
那胖子一掌推来,竟似推在一堵厚实的千斤石墙上,一股反弹之力迅时传向他,他那并不灵活的肥大身躯就像弹簧一般地,朝后跌去!
地上尘灰四起,胖子倒在地上,一阵大叫。
“我草!”几个男生顿时一阵惊呼,盯着比他们矮小瘦弱、但站在原地却仿似天神下凡一般的秦曜,不由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哪一出啊?
胖子一米八八的身高,校篮球队的中锋,一百九十斤的体重,竟然被一个瘦矮个低年级男生给撞倒在地上!
伍玥也是惊诧不已,望着一脸淡然的秦曜,想起他这之前怪异的动作,包括他口中似乎在念叨什么……她眉头微微皱起来。
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一看手表,马上就要上课了,当下向秦曜微微一点头,埋头匆匆向教学楼跑去。
“伍玥,我明天放学后会等你的,给个面子嘛!”邵强在她背后高声喊道。
伍玥继续快步走路,似乎根本就没听到。
秦曜才想起来他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便也高声喊道:“喂,你们班是不是还有一个叫‘伍玥’的女生?”
两人在背后喊话,伍玥自然都听到了。
邵强的喊话,她是理都不想理,但那个问题学生嘛……
在任何情况下,当然是在这之前,伍玥对这么白痴的问题都会不屑一顾。
但当秦曜此时再次问出这个几乎全校都知道“绵州一中有个伍玥”的问题时,少女竟然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声音却传了过来——
“只有一个!”
校花没有理睬强少,却回复了这个瘦矮个,邵强一帮人登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只有一个?”秦曜揉了揉鼻子,却是形神俱颤了。
难道,因为我的重生,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某只蝴蝶已经伸展开了它的翅膀?
前一世还能再活八年的校花,在我重生的这一世,竟然只能再活两年了!
我一个重生,竟然让她少活了六年!
或者说,其实这压根和我不相干,人命天定,道法自然,从没有哪一个凡人的命数,可以影响天道衍化和苍生气数!
我就是相师,天道气运,人伦命数,我皆心如明镜,怎能生出如此幼稚的疑问?
也许,这一世和我那一世并不完全重合,这一世的伍玥,也许的确只能再活两年?
只是,这么美丽清纯的仙子一般的少女,却是夏花般绽放、烟花般消散的人间过客……
天道无常,命理泱泱,但是,老天爷,你对这个女孩也太过残酷了罢!
“草你娘,我就不信邪了!”那胖子半天才爬起来,甩甩吃疼的手,又想朝秦曜冲过去,被邵强拦住了。
“小子,你练过功夫?”那尖瘦男生走出两步来问道。
邵强定眼盯着秦曜,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智商可比这帮狐朋狗友高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矮瘦男生敢跑过来单挑他们几个高年级学生,这分明就是有恃无恐,以他的身份和见识,他自然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你们看我这样子,像练过功的吗,胖哥你刚刚大概是脚下打滑摔了一跤吧,不好意思。”秦曜环视他们一圈,眼神与强少一交汇,向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跟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玩什么呢……秦曜想来不由苦笑。
“老子不解气啊,这亏我可没吃过!不行,我要再——”胖子说完还想冲上去,被强少一把抓住:“胖大海,先莫惹事,急个球啊!”
说罢,他望了望秦曜远去的背影,看看手上的百达翡丽金表道:“走了,上课了!”
********************
这就是……十六年前我呆过的高二(一)班?
秦曜爬上教学大楼二楼,找到了高二(一)班教室,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遥忆高中时代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秦曜心头一阵五味翻滚,那几乎是没有尊严和荣耀的“受难时代”,其中一个场所就包括眼前这间高二(一)班教室。
能考上这所省重点中学,并且分在一班,秦曜的中考成绩是非常优秀的。
但上了高中后,他逐渐迷上了电子游戏,成绩一落千丈。
加上又是单亲家庭,母亲忙于小店的生意,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学习,从此他就成了这个班级成绩总是徘徊在倒数前三的劣等生。
记得当年班主任曾经放过话,高二结束时要分班的时候,就把他分到七班或者八班去——那一届差等生、问题学生的集中营。
此时,站在这间教室前,那段如火如荼的“光辉岁月”在秦曜脑海如电影一般闪过,他的面上竟有些微微发烫。
第3章 剧情反转
“秦曜你失忆不认路啦?不进教室站在门口望什么望?何老师马上要来了!”
一阵尖锐的女声从离教室进门口不远的座位上传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随着她一喊,教室前排一些学生哄笑开来,仿佛打量着一个小丑在门口搔首弄姿。
喊声和笑声打断了秦曜的思绪,他循声望去,喊话的是一个颧骨微凸、皮肤白皙的靓丽女孩,面上一粒显眼的黑痣。
只是三秒钟内,秦曜便认出了她,怎么会忘记她呢!
是杨莹。
三年来一直代师督罚、在自己头上高悬教鞭的母夜叉,从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看的班长大人!
毕竟是那些年,那些人,那些光影斑驳虽然不堪回首,但却让记忆饱满的片段和点滴,往往也让生命充实起来。
十六年,转身再回头,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人,此时的秦曜,怎么也无法对当年他在背地里骂了一万遍的这个女孩记恨起来。
大约是在十三年后,这个叫杨莹的女孩,因为丈夫赌博导致其公司亏空,在国家某行政部门做财务管理的她,挪用了近两千万的公款帮丈夫填补漏洞。
最终东窗事发,她逃到国外,最后又被引渡回国,锒铛入狱。
这当然是秦曜在同学会上了解到的。
秦曜没说话,冲她微微一点头,刚走进教室,又听杨莹喊道:“你昨晚没上晚自习,今天早上又没上早自习,彭老师让你第二节课下课后去办公室找他!”
哦,彭老师,彭老魔……秦曜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个面孔方方正正、极似岳不群的中年男人的影像在他眼前划过。
秦曜此时想起来,高中时代最不应该忘记的就是他了。
对每个人来说,你高中时代班主任给你留下的印象,有可能如你后世在岛国爱情文艺动作片里看过的那些知名女星一样记忆深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学、初中时代毕竟年代久远,而大学的辅导员又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当仁不让的,那个经常语重心长地给全班学生加油鼓劲“再坚持一把,高考并不可怕,就像你平常做卷子一样”的高中班主任就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当然,秦曜更有理由记住班主任,因为他在高中时代的绝大多数尊严都是这个姓彭的班主任所夺走的。
“知道了,谢谢。”秦曜脱口答道。
他这一回答,倒让前排几个女生一阵诧异――
“咦,原来秦曜会说话啊!”
“对啊,还说‘谢谢’呢!太阳从西边出来咯!”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秦曜一愣,霎时反应过来,当时高中三年,他在班上几乎没有朋友,也不和人说话。
有人搭话他一般也就点头或者摇头,这是极度自卑的一种表现,或者说是“哥的世界你们不懂,哥也不屑于与你们为伍”。
想到这里,秦曜忽地抬起了头,一百八十度地缓缓扫视着全班同学,好似一个国王在检阅他的军队一般。
全班肃静下来。
连后排几个闹的最凶的男生都没有声响了,他们发现,原本他们眼中的那个劣等生、路人丁,他眼睛里的神采,竟有些像在台上讲话时的校长的风范。
当然,这只是短短一瞬,一瞬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原状――上课了,但任课老师还没来,他们该聊的、该吃的、该打打闹闹的,一切如初。
不会再有人去注意这个丢到人群中根本就认不出来的小男生,最多一时兴起,听听老师如何训斥他、看看他如何出洋相罢了。
但秦曜心里却有好几头草泥马在翻腾,骚年,可知你们嘲笑的这个小丑似的差等生,你们应该叫声大叔!
好吧,要代入现实身份……秦曜在这一阵环视里,认出了诸多熟悉的面孔,有些人已经忘记名字了,但记忆中的画面却愈加清晰。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他们的发型、穿着打扮,在后世人看来明显都有些土气。
但亲临这个时代,你不得不认为,这些绝大多数来自绵州有头有脸家庭的学子们,他们是时尚的,是时髦的。
世纪之交,他们的思想早已前卫,谈恋爱也不是什么神秘不可见人的事,至少秦曜就看到两对小情侣坐在一起,动作不说不雅,但也显亲昵。
他看到了班花――陶诗语,那个有“女王”之称、眼高于顶的漂亮女孩,他看到了班级的大佬――身材高大的王晶晶,家里据称有亿万家财。
他看到了成绩一直排名年级前三的学霸――陆梓涵,他是无数女生的梦中情人。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位置――本来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但看到金若晓之后,他就知道了。
哦,金若晓――真弱小,久违的同桌,当年的兄弟,叫我如何缅怀你后世的悲惨命运!
不知何故,秦曜的眼眶竟有些湿热。
那些年,那些花儿,各自飘散在天涯,而今,却灿烂地盛开在他的身前,包括他自己。
再凶残的敌人,都会败给时间,何况这些熟悉的人,根本就不是敌人,不过是曾经有幸在同一段人生路上取笑捉弄过他、轻贱鄙夷过他的同学。
一十六年,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有几人,能再次虚空而来,和这些故人,恰如初见?
可惜后来,我们都各奔东西,消失在人海。
当年郑凯和梁磊因为女人而大打出手,甚至都亮了刀子,但后来,在同学会上,他们一如亲兄弟,杯酒化恩仇。
后来,班上倒数第一的学生,也是众人相谈甚欢的对象,当年那些偏见和鄙薄,都已随风消散。
后来,这些在今天看来浮华势利、薄情寡义、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学子们,在人生各个战场拼搏,奋斗,挣扎。
有的去了边疆,有的去了海外,有的坐上了高位,有的沦为底层,但他们都在人生的战场上学到了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尊严、什么叫身不由己。
后来,他们把这些在课堂上学不到的学问,教给了他们的子女,冀望子女能成为一个尊重他人、尊重自己、低调踏实的人……然后,一代代轮回和循环。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要为自己的少不经事、年少轻狂买单。
当年只是太年轻,而年轻,其实是可爱的……秦曜轻吁一口气,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个时候,任课老师也已走进了教室,一声“上课”响起,就听班长喊道:“起立――老―师―好!”
秦曜还好及时跨上了座位,在金若晓旁边站定,和全班同学一起喊了声拖长音的“老师好”。
这一声喊罢,秦曜只觉心下悠然荡起一股脉脉温怀。
青春,就这么再次姗姗而来。
并非是男生女生卿卿我我,花前月下,并非是校园球场、汗水驰骋,并非是单车岁月,长发飞扬……不,在秦曜看来,这些都不是他的青春。
一个后世三十多岁的大叔,重来一次,一声“老师好”足以让他体悟到什么才是简单的青春。
那些年,我们只顾着打游戏、踢足球、追女孩,以为那就是青春,但那其实是放纵。
秦曜从没有如此切肤之痛地体会到,叮当叮当的校园钟声,程序化模式化的一声“老师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课本……这才是青春。
不过是我们并没有珍惜过的青春,不知不觉就在手指间滑走,年少的音符便戛然而止,再不回头。
第4章 第一个遗憾
“昨晚又打通宵了?最终幻想8还是fifa?”坐下来,金若晓问道。(..info)
秦曜望了望这个前世高中三年算是唯一朋友的同桌,依然熟悉的音容,亲切的场面……故人宛在,恍如当年。
一瞬间,秦曜心头波澜起伏,意绪难平。
金若晓的家庭状况和秦曜差不多,父母也是离异,他跟着在一家国营钢铁厂当工人的父亲生活,但他父亲赶上了1998年的一波下岗潮,家里经济状况比秦曜家还要窘困。
在官商子弟云集的绵州一中,尤其是高二(一)班,他俩因为相似的家庭背景而“臭味相投”,坐在了一起,成为同桌。
金若晓比秦曜还要矮一些,戴着一副沉重的黑框近视眼镜,对比秦曜,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学习成绩,班上五十多个同学,他能排到三十五、六名的样子。
在高中时代,金若晓还有一点和秦曜不同:他虽然胆小怕事,但活络圆滑,所以,他还能被班上的好事者接纳,并且有了光荣的绰号――真弱小。
而连绰号也没有的秦曜,自然在班上就是最底层的存在了。
绵州一中是省重点中学,而高二(一)又是重点班,以金若晓的平时成绩,他考上一所省重点大学,至少考个有点名气的二本院校是没问题的。
但他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省里的一所师专,后来分配在绵州一个穷乡僻壤的初中当物理老师,领着一份微薄的收入。
金若晓在后世的不幸,源于那年他父亲猝然离世,原本他父亲厂里能有一次性的八万元下岗补贴,因为他的去世而停发。
这导致金若晓和谈了三年多、准备结婚的女友分手――无钱在县城里买房,女友另觅高枝。
在双重打击下,金若晓精神逐渐崩溃,举目无亲的他开始酗酒,甚而影响上课而被学校劝退,两年多后,金若晓被查出肝癌晚期。
金若晓去世的前一天,已经在国际大都市天海声名鹊起的大相师秦曜,从天海赶回来,送别了老同学最后一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也算是重生回来,秦曜再次见到金若晓后,心生的另一个遗憾。
高中校园里唯一的一个朋友,那个考试时一直给自己抄答案、代做作业的哥们,后世的境况如此凄惨,那么这一世,自己重生后,能否为他逆改命数?
虽然天命不可强违,气运不可强逆,否则,逆天而行,必有天谴,但通过蝴蝶效应的潜移默化,或许,金若晓的将来也能别有一番天地?
上午第一节课是英语,一个矮矮的女老师,姓何,站起来也就比讲台高一点,对班上的纪律基本是视而不见。
当然,这是全年级最好的班之一,纪律一般也没什么问题。
这个“没什么问题”当然是相对的,至少从第五排开始,已经有嗡嗡之声传来,包括秦曜和金若晓。
秦曜自然不记得昨晚干什么去了,他重生回来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这一世在操场上身体与后世记忆重叠那一刻之前的记忆,他几乎一无所知。
当然大致的事情他还是有印象的,比如哪一年家里、学校、亲戚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呢,我在家。”秦曜答道,“呃,我们什么时候要考试?”
“咋关心起考试来了?”金若晓一愣,推推镜框,“反正我会给你抄的。”
秦曜捏捏鼻子,这就是前一世自己给所有同学留下的印象吧。
在前一世,自己这种人如果能成功、能飞黄腾达,那就真没有天理了――人家家世比你好,人比你聪明,关键是还比你帅,要命的是还特么比你更拼更努力!
“抄卷子不能抄一辈子,我打算自己好好做一张卷子。”秦曜答道。
金若晓噗呲一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呀?下周就有一次主科的测验,还有一个月就要半期考试了。”
“唔,今天星期几?”秦曜又问道。
“你小子打游戏打的不知人间岁月了几何吧?”金若晓啐道,“星期三啦!”
“哦,知道了。”秦曜记下来,然后看着黑板,仔细听起课来。
重生一次,他有很多的事要做,而首要的一件事,就是尽快修习《太清诀》,争取早日跨上三重天。
如此一来,他施展任何相术或是道术,都不会招来一些无妄之灾和轻度天谴,尤其是,他就不会再冲克自己亲人和朋友的命数。
道家或相术中人,或是江湖方士,绝大多数都是孤家寡人,当然,这些都是具有真正的本事的人,而非半罐水、冒牌货。
这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勘破天机的绝学,这就让他们的命数被桎梏上了五弊三缺――鳏寡孤独残,这些人往往就会冲克家人或朋友,导致亲朋亡故、子孙断绝。
而第二件他要做的事,那就是弥补上前世最大的遗憾――虚度三年高中、荒废学业、导致高考落榜,否则,他也不可能会重生回来。
所以,这一世,他一定要让笑容挂满母亲的脸颊,他一定要给自己证明一次,野百合也有春天,丑小鸭真的能变白天鹅。
如此,才不枉重生。
至于赚钱、名利、地位……这些对重生者来说都不是问题,尤其对一个重生的相师来说,就更不是问题,而且相师才17岁!
低调,要低调……前一世,就是因为高调地祭出五重天的风水杀局,被一道天雷给劈到了这一世,那装啥遭雷劈的案例,他本人就是最好的见证。
有些事,重生后是一定要做的,比如,第一张试卷,第一次考试。
至于女人嘛……想到女人,秦曜内心就隐隐有些作痛。前一世,他女人不少,但只爱过一个。
这一世,她还会在前方等着自己吗?
三十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你,却是镜花水月,灰飞烟灭。
重新来过,十七岁的时候,你在哪里?二十岁的时候,你是否名花有主?三十岁的时候,我们还能再续前缘吗?
叶公子,这一世,我绝不会给你留下一丝机会!
你若再搬来术士作恶为孽,我必动用天星七煞玄局,叫你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
两节课认真听下来,偶尔做做笔记,秦曜并没觉得有什么违和之感。
作为相师,他有着代入身份节奏的觉悟和明智,唯一一点就是那些课本里的知识,他真的生疏了。
但他知道这不是问题,只要修到《太清诀》一重天,自己的五官敏感,心智灵识,都会超越常人。
随着境界的逐渐提升――二重天、三重天……他会更加博闻强记,心智大开。
他记得前一世一位作家说过:如果你连课堂上的书本作业试卷都应付不了,那你又如何应付社会这座考堂上的挑战呢?
第二节课下课后,秦曜记得班长杨莹的话,班主任要找他,他便起身离开座位。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无论前世彭老魔你虐我千百遍,这一世,我还是要待你如初恋啊……
他坐在最后一横排也即第八排,刚从两竖排间的行道走到第六横排的时候,一双大长腿挡住了去路。
王晶晶坐在第六排右侧靠行道的位置,伸出腿踩在对面一排靠行道的椅子上,腿下留出个大空挡。
就听他嘻嘻哈哈道:“此路是我开,此椅是我踩,要想从此过,我腿下钻过来!”
一霎时,王晶晶的几个死党郑凯、钟国栋、梁磊都走过来起哄。
“秦曜,韩信有胯下之辱,日后才拜将封侯的嘛,钻起来!”梁磊高声喊道。
“曜哥,钻过去,你在我心目中从此就高大伟岸神圣了!”钟国栋也喊道。
班上一帮人跟着起哄,但另外大多数人也就看看热闹。
秦曜停下脚步,望着这几人,尤其是王晶晶和郑凯。
他们是高二(一)班圈子里的绝对核心,即使过了十六年,秦曜也是记忆犹新。
第5章 算到你信为止
王晶晶家巨富,全校皆知,他父亲据说是接市政工程的,后来又搞房地产,开酒店,在九八年那会,就号称有亿万资产。(..info无弹窗广告)
更有人说他父亲在绵州黑白两道通吃,是以王晶晶本人在绵州一中行事嚣张,几乎无人敢惹。
而郑凯是个官二代,父亲就是绵州一中所在地——东城区的副区长,东城区又是绵州最发达富裕的城区。
实际上,秦曜知道,王晶晶并非是没有底线的恶少,当年他也就喜欢捉弄自己,偶尔跟自己开开玩笑而已。
比如把一些恶趣味的字条趁自己不注意时贴在自己背上,有时候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就摔在地上——凳子被他抽走了。
秦曜倒是想起来,前一世,王晶晶的确曾以腿踩凳子挡过路,让自己从他腿下钻过去。
但他自然不会受此胯下之辱,而是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王晶晶和一帮死党倒也没计较。
“秦曜,有种钻一个!”梁磊继续起哄。
“对!是男人的钻一个!”
“钻过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弟弟你大胆地钻过去呀,钻过呀去……”一个男生还唱了起来。
一帮男生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些好事的女生也跟着起哄起来。
这时,第二排一个女声传来:“王晶晶,有本事你跟高三的康大海他们搞去呀,欺负自己班同学算什么好汉!”
是个留着一头齐肩短发的丰盈女孩,唇红齿白,面容姣好,至少在高二(一)班,她是仅次于陶诗语的班花。
“马莉,我爸刚给你妈单位造了两栋宿舍楼,你妈还没付钱呢,你这跟我瞎搅合什么呀?”王晶晶没好气地呛道。
“嘿嘿,要不,老妈欠债,女儿还吧,马莉,你就以身抵债、给晶晶奉献一下嘛!”钟国栋荡笑道。
马莉眼珠一瞪,声如洪钟:“钟眼镜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啦,敢拿老娘开涮!当心你们以前干的那些事老娘到教导处参你一本!”
郑凯使劲拍了钟国栋背上一巴掌:“老钟,说话注意点哈!”
“得得得!我搞不过你们俩,你们一个动口,一个动手,是商量好的吧!”钟国栋无趣地闪到一边。
梁磊看看郑凯,又望了一眼马莉,拍拍秦曜道:“曜哥,你看,美女都给你求情了,你今天面子真大!要不你喊声‘晶晶哥最帅’,晶晶也许就高抬贵腿了?”
秦曜望了一眼马莉,其时也才想起来,如果说前一世的高中时代,金若晓是他学校唯一的男性朋友,那么,“女汉子”玛丽,算得上学校里他的半个女性朋友。..info
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毕竟,他和马莉也就偶尔说上几句话。
只因马莉的家离他家不远,他们曾好几次在公共汽车上碰到过,而爽朗大方的马莉每次在车上都是主动和他说话。
马莉的母亲是绵州市国土局的一把手还是二把手,父亲是大学老师,家里条件在整个绵州一中里都算得上靠前的。
秦曜在前世之所以愿意和她说话,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家世优渥的女孩是真心没有门第观念、没有低眼看过人。
想到这里,秦曜不自主地朝马莉微微一点头,然后盯着王晶晶,淡声道:“王晶晶,真的不抬腿吗?”
你小子当心被雷劈哦,胯下丁丁还要缩水一半!你竟敢让一个大叔受你这胯下之辱!
“你要钻就钻,不钻就拉倒吧,咋地,现在还要命令起我来了?”王晶晶不屑地说道。
梁磊一拍手道:“哟嗬!看不出啊,曜哥你今天口气很像老大啊!怎么地,认识大人物啦,有靠山啦?”
这时,就听一阵清婉的女声传来:“他不抬腿,就让他挡着呗,你走其他地方嘛!后门可以走,那一排、那一排的行道都可以走,跟他们耗什么呢?”
“诶!女王发话啦!晶晶,你看着办吧!”钟国栋喊起来。
秦曜已经看到了陶诗语,她从第三排座位上回转过头,正是她在对他说话。
前一世,他的确选择走了后门,而重活一回,他只会正大光明朝前走!
谁让自己是重生者呢?
秦曜看了看陶诗语,这个前一世他不敢有任何想法的美女,此时再一次在他的眼前轻舞飞扬起来。
秦曜曾一度认为陶诗语是全校最好看、最有气质的女生,直到他在一次学校活动晚会上看到一个表演独唱的高年级女生后,他才改变了这个想法。
而重生回来后他才发现,论颜值,还是那个悲催的伍玥更高些。
但毫无疑问,陶诗语是个大美女。
一头飘逸的长发映衬着一张瓜子脸,长睫毛,大眼睛,五官真的很精致,再配上清爽的红色连帽衫,这个女孩绝对够得上班级里的“女王”称号。
但她在班上能有“女王”的雅称,貌似是因为她有个传说中的跺一跺脚、绵州都会震动的男朋友吧。
这些八卦,秦曜在前一世当然没有机会细细了解,因为前一世他根本就没机会和陶大美女说上什么话。
后世的同学会陶诗语并没参加,秦曜也是偶然听人提到过,貌似陶诗语后来进了娱乐圈拍戏,但一直不温不火的,估计连三线明星都算不上。
王晶晶今天兴致高的很,哪怕是“女王”陶诗语发声了,他照旧伸腿挡在秦曜前面。
学校很多纨绔都忌惮陶大美女传说中的那个男朋友,但他王晶晶我行我素惯了,还从没怕过人。
“两个美女都在帮你说话哦,曜哥,你今天走了桃花运嘛!这么好的运气也给我分一点撒!”王晶晶笑嘻嘻望着秦曜说道。
秦曜久未发声,自是在观识王晶晶的面相,看来眼前是无法善终了吧,一个腿不伸开,一个又不愿走其他地方……
于是,他说出了一句话:“王晶晶,你让你爸这两天开车、出远门当心点,记得安全第一,呃,你也要当心点。”
秦曜说出这句话时,周围嬉闹声刹然而收,人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他们何尝想到,这个从不张扬、平常无声无息的班级拖油瓶,竟然放胆来了句威胁报复的话!
威胁报复的还是在整个绵州一中几乎可以横着走的王晶晶!
这简直是……反了!反啦!
剧情的确开始反转了。
坐在第二排的白马王子、学霸陆梓涵,这事从头到尾都没回过头,此时却回头望了望秦曜,轻轻“哼”了一声。
杨莹一脸甜甜圈地看了一眼陆梓涵,很配合他的节奏,摇了摇头道:“秦曜,再过一会就要上课啦,彭老师叫你去呢,你还逞什么口舌!”
“哐咚!”
王晶晶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把抓住秦曜的衣领,吼道:“你算哪根葱啊!你吓我就算了,你特么吓我爸!你知道我爸是谁么?你个傻帽!”
秦曜本想单独找王晶晶说这话的,但他盘算一阵,还是当众说了出来。
老子可是相师!
我跨过的独木桥比你们一帮小屁孩走过的路都还要多,我能给你们看相卜卦,这是你们的万幸!
好吧,秦曜当然是有私心的——因为王晶晶老爸是绵州数得上的大富豪。
早前,他就细细看过了王晶晶的面相。
这小子两眉之间山根上有煞气弥荡,再一窥视他天庭上的“六亲命爻纹”,其父脉司命纹上,黄道有天狼星异动,天狼噬咬命脉而生出断痕,且断痕有两根。
《命术》云:天狼吞父长,一口一脚恙。此额相征示他父亲两天内远行必会遭遇横祸。
而王晶晶山根有煞气,这就印证他父亲身陷的厄运,极有可能会转移到他身上,这叫“父债子偿”。
“秦曜,你今天没吃错药吧,给晶晶哥道个歉就没事了!”金若晓此时走了过来,拍拍秦曜的背,边拍边给他使眼色。
“道歉?这小子是不是傍上了哪个袍哥,有靠山了吧!”梁磊讥笑道,
“我看他从早上踏进教室,眼神和样子都怪的很!曜哥,看来我们真的要喊你‘曜哥’咯!”
官二代郑凯在一边蔑了一眼秦曜道:“本来屁事没有,晶晶也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脑壳有包,恐吓人家!人家是吓大的么?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啥鸟样!”
“这真是有史以来最搞笑的笑话了!哈哈哈!”很会来事的钟国栋笑道,顺口溜也脱口而出:
“号外!号外!走一走瞧一瞧啊!高二(一)班,倒数第三,口出狂语,要人完蛋,可惜王家,有财亿万!晶晶大怒,要诛此奸……”
他这段子,迅时引得全班一阵爆笑,几乎所有同学都看了过来,望着那个不自量力、口出狂言的劣等生。
连本在劝和的马莉和陶诗语都不由皱起了眉头,王晶晶这个富家子弟,你可以跟他开玩笑,但不要对他那亿万富翁老爹不敬。
秦曜这个傻小子,真是在作死,捅到王晶晶的逆鳞了啊!
“王晶晶,首先我根本没有威胁和恐吓的意思,第二,放开你的手。”秦曜望着暴怒的王晶晶,平复一阵意绪后说道。
毕竟刚刚重生,秦曜还是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后世三十多年的阅历、见识、经验和眼光,总是以这种心态来看待这些孩子。
但他终究还是扭转过来,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身板瘦弱、家境寒酸、成绩倒数的中学生。
这也是自己受到冷眼、轻视、嘲笑以及受欺负的根本所在。
内心和灵魂的强大,在目前这种身体、家世、地位都极不对称的情况下,完全没用。
所以,还是得和这些孩子玩一玩,较一较真。
第6章 相师很忙
“放开?我放你妈!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就跟你到外头去解决、叫你脱层皮!”王晶晶盯着秦曜,眼睛瞪的血红,
“你说吧,你拜了哪座靠山,冬哥,滚刀哥,罗天王,胜二爷?你把他们喊过来,要是他们敢在我爸面前开腔放个屁,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晶晶,你的‘王‘倒过来还是‘王’呀!”马莉喊起来,“你没看到吗,秦曜今天明明就有些没睡醒的样子!
“估计他是游戏打的太投入、幻想自己是游戏中的角色了吧!你说你人高马大的王家大少爷,跟他一个小不点较什么真呢!”
班上又是一阵大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秦曜心头也是苦笑,看来,全班的人大概都对自己是什么货色、应该受到何等的眼光和对待有了定性的认知了吧。
“马莉,这事你再劝都没用!”王晶晶依然抓着秦曜的衣领,他1米85的身高,身材壮实,抓着1米68不到的瘦弱秦曜,彷如老鹰抓小鸡一般。
“今天谁来都没用!跟我搞什么都可以,但别冲我爸!草你妈,老子今天――哇,哎哟!”
随着这一声大喊,众人顷时便看到,黄豆大的汗珠从王晶晶额头上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他那只原本掐着秦曜衣领的手,此时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而秦曜已经离开了!
“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王晶晶,我只说一遍,你记住了,别―骂―我―妈。”
秦曜回头冲王晶晶说道,“还有,你把我对你说过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你父亲吧,看我是不是在威胁你们。”
说罢,在众人见鬼似的眼神中,大踏步而去。
“咋回事!老子手伸不回来了!你们把他拦住、莫让他走了!”王晶晶一身大汗,急的满脸发紫。
“怎么会伸不回去,你抽筋了吧!”郑凯和梁磊冲上来,帮王晶晶使劲拉住他伸在空中的手,自然没人再去注意秦曜。
但王晶晶这只原本掐着秦曜衣领的右手,仿佛在空中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仿佛空中有只无形的鬼手,牢牢钳住了王晶晶的右手,不让他离开。
一个班的同学顿时炸开了锅。
“这小子,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啊!”金若晓望着秦曜的背影叹道。
“哟嗬,秦曜今天还真威风呢!”马莉站起来说道,“是不是学到游戏里的什么本领了?”
陶诗语望了望秦曜的背影,轻轻一摇头,然后埋头看书。.info
*******************
秦曜走在通往教务大楼的小道上,想到今天已经施展了两次道术,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两次念咒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血气和人体元阳,秦曜此时面色惨白,身体已然是虚乏之至,才走了几分钟,已是一身虚汗。
毕竟前一世自己的这副躯体实在太过瘦弱了!
得好好补补身体了,这道术再施展两次非得把自己弄趴下,不定就要卧床十天半月。
除非身体健壮、气血元阳健旺,否则,在没有参修《太清诀》跨上一重天之前,这道术还真不敢多捣鼓。
看来这几天得悠着点,尽量少惹事啊……秦曜深呼吸一口气。
道术不同于修到《太清诀》三重天时才能施展的法术,道术并非以天地灵力加持,而是通过麻衣道派的特殊咒语来驱驰人的心神气血而施展出的低阶术法。
是以道术基本没什么攻击力,只能制造和维持一些超自然效应,比如早前他对付那胖子推来的一掌而念咒使出的“千斤咒”,比如他给王晶晶上眼药的“缚空咒”。
只不过,他给王晶晶施下的“缚空咒”只念出了前半咒,持续效应也就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大约也就几分钟的事。
如果祭出全咒,足能让王晶晶定在那里几天几夜,除非懂门道的人来解咒。
这些道术,或者称咒术,都是麻衣隐阁道派的雕虫小道,大众耳熟能详的“障眼法”,也属于道术,世上举凡修道有成的高人,都会施展这些道术。
秦曜虽然重生这一世,但前一世师父所授的麻衣神相和道术咒语都还在脑子里,念咒施放道术只是小菜一碟。
而至于法术,那只能待《太清诀》修到三重天境界才能修习了。
想到法术,秦曜心里痒不可耐,要在这一世真正混的风生水起,四海纵横,出入无禁,那就必须得尽快参修《太清诀》。
边想边走,不知觉已经踏上了教务大楼第二层,高二年级组的任课老师办公所在地。
前一世,他不知往这里跑了多少次,所以现在他对这里并不陌生,几乎没怎么打望,就找到了高二年级一、二、三班的老师办公室。
一、二、三班是年级重点班,所以三个班级的老师在一个大办公室办公,其他老师都是敞开式办公桌,而彭老魔是高二年级组长,特殊待遇,有单独的办公间。
秦曜走进大办公室,没几个老师在,他径自走到大办公厅西面的一个房间前,房门口挂的小牌子上标识“高二年级主任办公室”。
秦曜敲了敲门,那在前世足以吓破他胆子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此时犹能让秦曜心神一晃:“进来!”
秦曜推门而进,彭老魔――彭老师,彭洪明,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文件。
十六年了,再见当年的班主任,不是他满头白发,而是他正当壮年。
那锋芒的棱角和不怒而威的神情,依稀如故……秦曜收敛心神,片刻喊了声:“彭老师,你找我。”
彭洪明扭头瞥了一眼秦曜,眼里那一阵明显的厌恶之意,秦曜在数米之外都觉扎人。
“这周一、上个礼拜五、礼拜三的体育课,你到哪里去了?”彭洪明淡声问道,听似平缓,但秦曜知道,暴风骤雨即将到来。
“还有好几个晚上的晚自习、包括今天早上的早自习,你又干啥去了?!”
秦曜正在思考怎样回答,“干啥去了”这个问题,即便过了十六年他都记得。
自己旷课无非就是到校外电子游戏厅去了,或者就是早上起不了床干脆不上早自习了。
但是,他可不想在三十多岁的年纪时,还被彭老魔骂的狗血喷头,然后让自己回家找家长来。
半晌,秦曜说道:“彭老师,你先莫动气,我其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做――”
“重要你龟儿个脑壳哦!老子不晓得你逃课去耍、去打电子游戏了!”彭洪明两眼一鼓,嘴里的话如泄闸的洪水一般,
“玩游戏比上课还重要!你狗曰的,你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班一锅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调到七班八班去,反正你和那些娃都是一个调门――”
“彭老师,我真的是――”
“还顶嘴!我是看到你妈又打电话又来找我,让我再给你机会,说你会改,你改你个铲铲哦!你对不对得起你妈一个人那么辛苦地供你读书?”
彭洪明说着把手里的文件一扔,翘起二郎腿,歪着脖子,右手指着秦曜,“算了,我也没法了,你回去把你妈喊过来,下个星期我就给你转班!
“我们一班是全校的火箭班,百分之九十八的同学都能上本科,前三十名都是重点大学,就你们两三颗老鼠屎,拉我们整个班的分数线!
“秦曜,不是我存心搞你,你也晓得你自己是块什么料,你到了七班,说不定还能考个专科,你毕竟也是有基础的。
“在七班那个环境下,你反而还能奋起向上,这对你也算是个激励,在我们一班,你就只能破罐子破摔,根本没法抬起头!我这也是为你好。
“好了好了,你回去把你妈叫过来,我再给你妈解释一下,我看你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听得懂我的话。”
秦曜轻轻一摇头,这些话果然就是他前世所“受教”的,两世为人,彭老魔也果然没让他失望。
在前一世里,他毕竟还是没有转班到七班或是八班,只因老妈和齐叔叔拉下老脸来求过彭洪明。
按这彭老魔的尿性,老妈的贵重礼物或红包是肯定少不了的。
当然,齐叔叔和绵州一中的一个老领导曾经是同学,那个老领导虽然已经退了,但齐叔叔拜托他来给彭洪明求了情,彭洪明看来也是卖了面子的。
在前一世,自己一个差等生还真就留在了重点班一班,虽然最后还是高考落榜。
彭洪明这些话其实并非没有道理,在恶劣的环境下,的确能激发一个人的斗志而后发奋击。
但在前一世,这个道理却不适用于秦曜――他到了那个全是小烂棍、问题学生的集中营,只可能出淤泥而大染,完全自暴自弃。
这也就是前一世老妈无论如何求情下话,都要让彭洪明把自己留在一班的原因。
想到这里,秦曜只觉眼眶发胀,自己对老妈的亏欠实在是……罄竹难书!
联想到老妈四十来岁的人,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给彭老魔求爹爹告奶奶地说好话,送礼又送钱……秦曜真是恨不得就在这里狠狠甩自己几个耳光。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一次,彭洪明让自己去喊老妈来,老妈就要送钱送礼,求情下话了,后来高三的时候应该还送过两次。
重生后第一个遗憾的弥补,就从这里开始吧!
“彭老师,我说过了,那些课我之所以没上,我是有重要事情在做――我在学一些……也很重要的东西!”秦曜身子一挺,说罢紧紧盯着彭洪明。
彭洪明被他这一句铿锵有力的话给震了震,他没想到,这小子这关头嘴还这么硬。
“现在我已经学成归来,我就给你演示一下。”秦曜继续说道,“彭老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做了一件后果很严重的错事?”
“你狗曰的说啥,老子做了啥错事?”彭洪明听罢“嗖”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脖子上一片涨红,
“哪个教你这样子对老师、对老子说话?!你信不信,老子马上把你送到政教处去!”
秦曜不动声色,他也是通过彭洪明的面相刚刚算出来――
这个彭老魔,竟然还有这个把柄被自己抓到了!
前一世,他的保密功夫做的真是到家啊!
第7章 搞定了你
“你结了两次婚——这不是问题。(..info)我说你做了一件后果很严重的错事,那就是,你结了两次婚,但两段婚姻都还在继续。”
秦曜望着两眼血红,身子开始发颤的彭洪明,怕隔墙有耳,说话早已放低了声音,“所以,我认为,你犯了重婚罪。彭老师,我没说错吧?”
“你、你、你狗曰的,哪个给你说的——你怎么晓得的——不是,你乱说啥子?!”彭洪明瞪着秦曜,眼珠子都快迸了出来,说罢迅疾望向办公室门——门关着的。
他赶忙走过去开了门朝外看了看,大办公厅里只有远处一个年轻教师在办公。
然后他回转身来,脸红脖子粗地伸手就想抓住秦曜,秦曜身子一晃,躲了开去,往身后退了两步,说道:
“彭老师,别激动,我既然能把这些话说出来,很明显我是有备而来,你是聪明人!”
彭洪明自然是聪明人,恼羞成怒的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放低声音闷声道:
“你给老子满嘴跑火车!你说,哪个给你说的?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叫你走不出这个门!”
“没人给我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秦曜耸耸肩道,“彭老师,如果我说我能看到你额上司空和天庭间有一条纹路,平常人是看不到的,而我能看到。
“这条纹路叫‘配鸾纹’,征示的是人一生明媒正娶的婚姻状况,而我看的出,你的额头上有两条‘配鸾纹’。
“但怪异的是,这两条‘配鸾纹’的位置不是一前一后出现,而是同时并列出现你的司空上!
“那么,我就能推算出来,你并非是结过一次婚又离婚,然后再娶。而是说,你这两段婚姻是同时存在的!
“也就是说,你在两个地方,分别结过一次婚,两段婚姻同时维系!那么,你就是有两个老婆咯!
“咳咳!按照现行《婚姻法》,彭老师你就是犯了重婚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呃,彭老师,这就是我学来要演示给你看的本事,你说重要不重要?”
彭洪明憨在原地,如见到外星人一般地打量着他眼中这个让他头疼和嫌恶的差等生……
但,这还是平常那个坐在最后一排墙角里成日默默无闻、只晓得点头摇头的拖油瓶么?
这特么完全是换了一个人,有隐藏属性的小神棍啊!
“你别给老子扯些神颠颠的东西!你就给我说,到底是哪个给你说的?他叫什么名字?!”
半晌,彭洪明还是选择了忽视秦曜的话,理智告诉他,这毫无疑问是有人对这个小子说过什么了。什么看相算命的,那就是在摆天门阵了。
特么竟被这个臭小子给抓住辫子了!
自己隐藏这个绝密十多年,就是为了调到绵州来,要在绵州最好的中学混出来,爬上去,眼下如何能让这个小子给坏了事以致前功尽弃!
老子虽是人民教师,但是真让你们给逼急了,既然我重婚罪已经犯下了,再做点更狠的事,老子也不是不敢!
彭洪明这摊子事也是有些难言之隐的。
他十多年前师范学院毕业后,在一个穷县城做教书匠,和当地一个朴实的女人结了婚,第二年,那女人就给他生了个儿子。
但后来他在县里、市里得过几次教学表彰和个人先进,再加上还写了两本教辅书,逐渐有了点名气。
然后,他和绵州市东城区教委副主任的女儿、也即现在的妻子相识。
人总要往高处走,为了调出那个小县城,彭洪明自然就把心思放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前前后后,他走了很多路子,那年头搞定一个结婚证也比较容易。
他是准备在绵州站稳了脚跟,就回去跟老家的妻子离婚。但问题来了,他在绵州的这个妻子,没有生育能力。
这一来,为了照顾儿子,他就一直没跟老家的妻子离婚,就这样两头应付。
也亏得他就是教数学的,逻辑思维强,统筹兼顾,两头都能搞定,就这样一瞒竟然被他瞒了十多年!
当然,他老家的妻子是个极为老实的农妇,而现在的妻子,因为没有生育,对他也很是愧疚。
这种局面说不定并非是双方不知情,而是一个多方角力默认的事实也未可知。
毕竟,彭洪明在绵州一中的教研成绩有目共睹,多年来带年级火箭班,高考升学率一直在全市稳居前两名。
而他现在已经是学校核心支部成员、校长助理。绵州一中下一届校长很可能就是他。
但无论如何,彭洪明是不会让这个秘密公之于众的。
否则,他一个前途光明、教育战线的冉冉新星就要戛然黯淡,甚而要身败名裂,吃官司蹲班房!
“彭老师,你这个秘密,的确是我通过你的面相算出来的。”秦曜打了一个响指道,“但你是不信,对吧?”
“我信你个球哦!你就说你在哪里听到的?快说!”彭洪明此刻正在极力思索,到底会是谁给这小子透露了口风,自己做的这般绝密,怎么会出了岔子呢。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算到你信为止!”秦曜略微一摇头,然后,他两步上前打开了办公室门,大办公厅里只有一个老师在备课。
没什么动幺卦象,不好起卦……秦曜轻叹一声,正要回转身来另想个能让彭洪明相信的法子。忽见大办公室外的过道上走来一个中年人,看样子也是个老师。
那中年人手里拿着几张白纸,走着走着,三张纸不慎从手里滑落在地,他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继续往办公室方向走来,走到四班和五班的联合办公室前,他在门口掏出一只钢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划了划,然后走了进去。
看到这里,秦曜心下一动,那个老师看样子是学校总务处的,大概是来发什么宣传通知。
秦曜赶紧以易数《麻衣通易》起卦:此人前来告知事项,通禀消息,卦象属坎为上卦,而后取出金性之物(钢笔)行事,此卦象属巽为下卦。
坎为六数,巽为五数,上下二卦计得十一数,加上此时上午十点,是为巳时六数,与前十一数共得十七数,以六除之,二六一十二,得天风姤,第五爻动,变震卦。
其中上卦坎为水,下卦巽为木,水木上下生百果,而震卦也为木,则此果名含双“木”。
此人自北而来,且三张纸自上往下落,则兆此果生于北方某山,掉落数为三,则兆此果生于三停之外,震为正东,东方岐黄,黄不过一寸……
算到这里,秦曜对着一脸黑线的彭洪明说道:“彭老师,那过道内走来的老师,马上就会到这里来,我算准他是来通知你们去领水果的。”
“领水果?!”彭洪明瞪圆了眼睛,“你扯啥子黄腔,学校里领什么水果!”
“这个水果,学名里含两个‘木’字,且颜色为黄色,大小不到一寸,这个水果便只可能是‘枇杷’!”秦曜正说着,那个总务处的老师已经走了进来,
“而且,此枇杷生于北方三十里之外的一座山上,想想看,在我们学校北方,三十里之外的山,不就是凤凰山么?
“所以,这个老师通知你们去领水果,便是让你们去领凤凰山上种植的枇杷!”
这时,就听那个总务老师在外喊道:“刘老师,这个单子你们看一下,我们学校去年的帮扶单位凤凰山景区的晚生枇杷熟了,景区领导托人送了几百斤到我们学校来。
“总务处给每个老师都发了一些,根据工龄长短领的斤数不一样,你们看看哈,今明两天就来领,免得坏掉,你把这张纸给你们办公室传阅一下哈……”
“这个、这个……你是不是听到老张在另外一间办公室说啥了哟?!”
彭洪明惊的下巴都快掉了,望着秦曜早已是瞠目结舌。
第8章 合作愉快
秦曜一笑:“估计就是顺风耳,也都听不到几十米外的办公室里在说什么吧。(.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那、那……你大概是早就晓得凤凰山给我们学校送枇杷来了!是不是?你看到人家货车开进来、去问过了?或者从总务处的老师那里听到消息了?”彭洪明依然不相信。
叫他如何相信!
如果这世上真有诸葛孔明再世,他都还要看看他是不是骗子。
你叫他相信班上一个成绩倒数第三的差等生掐指一算,就能算出这等玄机,还不如叫他相信幼儿园的孩子能解出高中生的数学题。
“怎么,还是不相信?”秦曜再一摇头,“好,继续!”
他刚说完,这间大办公室的大门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先敲了两下,接着又敲了三下。
在大办公厅里备课的刘老师喊道:“请进!”
霎时,就见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拘谨地推门而入,他佝偻着身子,四下望了望,向刘老师问道:“老师,请问陈老师在哪里?”
刘老师道:“陈老师?哪个陈老师?”
“就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陈老师,陈绍国老师。”那男子躬身答道。
刘老师恍然大悟:“哦,高三的,在楼上,你上楼去找!”
秦曜其时已经掐指而算,此中年人敲门找老师,先敲了两声,此为兑卦,属上卦,接着又敲了三声,卦象离卦,为下卦。
兑二离三共五数,加此时上午十点多,巳时六数,共得十一数,以六除之,二六一十二,得雷泽归妹,第一爻动,变艮卦,互见重乾。[..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泽归妹卦,逢艮为山,山阻妹归,重乾逢兑,有人辱悖,又逢离火所欺,厉咎,大厄。
算到这里,秦曜心下一跳,望了望那个老实巴交的大叔,对彭洪明道:
“彭老师,事先声明,那个大叔应该是一个高三学生的家长,我可不认识,相信你们也都不认识。
“他刚刚进来敲了两次门,第一次敲了两声,第二次敲了三声,仅凭这两个动幺卦象,我推出他来找老师,是为他的女儿。
“他女儿应该是久不归家,估计也没去上课,原因便是,她女儿遭到了人的欺辱,被人怒骂责打。”
说到这里,秦曜立即走出去,向正要走出办公室的大叔问道:“大叔,你来找陈老师,是不是因为你的女儿?”
那中年男子哭丧着脸,一个劲点头道:“是啊!我闺女几天没回家了,昨天陈老师托人给我们带信,说她也没来上课!
“她妈现在在亲戚家去找了,我从工地赶了过来,再找不到的话,我们就要去报警了!”
秦曜望了望远处、眼睛瞪的像灯笼一般的彭洪明,继续对大叔道:“大叔,你女儿被……估计是想不开,所以没回家,也没上课。
“不过,大叔啊,情况有点不妙,我算出来她有‘厉咎,大厄’――呃,我担心她会出事,你赶紧把她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尼玛,这真是一环套一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此女之卦辞“厉咎,大厄”,乃是大凶之兆,在易数里往往就是要出人命的卦象啊!
“小老弟,你说啥?我女儿是咋了?她出了什么事?!你别吓我啊!”大叔急的眼泪水都快掉下来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啊!老弟,你到底知道些啥――”
“你快把你女儿的生辰八字告诉我!”秦曜吼道。
此卦象兑二离三乾一,皆是十万火急的卦数,只怕征兆的是即将便要发生的祸事啊!
“什、什么生辰八字?”大叔见秦曜之急状,不由更急,身体都有些打颤发飘了。
“就是你女儿出生的年月日时,‘时’就是具体出生在几点钟,快!”秦曜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道。
“哦,我女儿是一九八一年农历四月十八生的,生在下午一点多!”
秦曜一点头,立即推算此女的命盘纳甲,得出其生辰四柱八字便是辛酉、癸巳、己亥、辛未。
则八字五行分别是金金、水火、土水、金土,得出此女命造纳音为平地木、路旁土。
而今年(1999年)乃是己卯年,乙卯平地木,流年逢南方火局,纳甲火旺木消,大凶!
乙卯路旁土,喜有金而少,忌水多、木多,亦即忌讳口角、争吵,否则便是金木相克,大凶!
“大凶!”秦曜不禁脱口而出,早前他推出的卦数――兑二离三乾一,乃是迅雷之数,形势迫在眼前!
“大叔,你女儿只怕要出……祸事!跟我走!”说罢,秦曜冲出了办公室。
迅疾他又掉转头冲彭洪明喊道:“彭老师,通知学校,女生宿舍楼!有同学要出人命!”
乙卯路旁土,喜有金而少,忌水多、木多……南方火局,水多木多!
南方火局,绵州一中的南面是女生宿舍楼,宿舍楼的街道四方有锅炉厂、学校食堂、消防队、加油站,全是火局!
水多木多,女生宿舍楼下便是一个人工湖,楼下湖边和校道上全是树木!
这大叔女儿的四柱八字命盘祸兆之征,全部指向女生宿舍楼!
秦曜也只是算到此时,才猛然记起,前一世读高二时,女生宿舍楼发生过一起惨案:
一个女生从宿舍楼四楼楼顶天台跳楼,落到了人工湖里。
好在有水缓冲,女孩并没死,但落下了高位截瘫,终生残疾,学业也就此终结。
这事当年在绵州影响很大,据传女生跳楼的起因,是宿舍里一个大姐头违规将她男朋友带进了女生寝室。
而当时寝室里还有个女生正在睡觉,那个男生进了寝室,趁大姐头外出时,不知是猥亵还是偷看了那个睡觉的女生,女生醒来后闹的很凶。
然后大姐头找了一帮女生教训了她一顿,并威胁她封嘴,最后这个女生想不开便跳了楼。
因为影响极大,而那个肇事男生据传又是官二代,绵州一中为了封口据说赔了那跳楼女生家人好几十万。
十六年前,几十万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秦曜再一思索,这事貌似就是发生在他当年刚上高二的时候,也就是九、十月份的样子,跳楼的女生正好就是高三学生!
尼玛!
重生还不到一天,全都赶上了!
做相师,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看来都同样忙的很啊!
第9章 一重天
彭洪明几步走到大办公厅,望着秦曜和那中年大叔急冲冲的背影,全身僵立,心头一片茫然。.info[]
他现在矛盾的很,可谓又急又怕。
秦曜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大,如果说第一次是听说的,第二次是蒙准的,第三次呢?
堪堪这第三次,那是完全没法再有托词和借口了!
那个陌生的学生家长来学校所为何事,竟真被秦曜给说准了!
那么,这小子说他女儿有祸事、要出人命,这又是否是真的,还是他在瞎诌?
当然,他内心希望,即便出祸事,也不要出在学校。
他是校长助理,学校的声誉也关系他的将来。
但现在……也罢,且叫人跟他去看看!
何况,他心里还有一桩大事没放下呀!
他那重婚的绝密,还掌握在那个臭小子手里!
鬼知道是否真是这小子算出来的!
无论如何,彭洪明不敢掉以轻心,所以,他立即跟了出去,去通知了学校教务处和政教处。
而此时,秦曜飞速奔跑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校道上,第三节课早就已经上课了,学校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奔跑、训练、踢球的,一片火热。
女生宿舍楼在学校南面,恰好就在操场的对过,中间相隔的就是一片林荫大道和镜泊湖。
女生宿舍楼高四层,楼房呈南北排列状,靠近镜泊湖的是宿舍楼的北侧面。
秦曜跑在前面,中年大叔跟在他后面,一个劲地喊道:“小老弟,你倒是说清楚,我女儿到底碰上什么事了!你等一下我撒!”
秦曜哪有时间等他,他生怕再过几秒钟、一分钟或是几分钟之内,一个女孩子,就会从这宿舍北侧顶楼跳下来,重重砸进这楼下的镜泊湖里!
是的,生死有命,气运在天,每个人的生老病死,天地衍化皆有定数。这个跳楼的女孩,一切命数因果,冥冥中自有天定。
但秦曜还是决定逆改她的命数,所以,他急不可耐。
但这并非麻衣相术里所谓的“逆天改命”。
因为,女孩本身的气运和秦曜没有任何关联,两者没有任何关系。(..info无弹窗广告)
这并非是女孩来求秦曜为她逆改命数,也非秦曜主动为她算命得出的因果。而是秦曜在无意之中窥破的玄机。
而且这玄机也并非是天地玄机——也即从未暴露的天地气运,而是秦曜在前一世就听说眼见过的一桩已成事实。
只不过在他重生十六年前、回到现在后,正好赶上这一波了。
所以,他现在阻止这女孩的厄虞命数,并非是在为她逆天改命,而不过是预见性地出手相助罢了。
因此,这就不存在因窥破天机、逆天改命而产生的天谴——比如眼瞎耳聋,或是折寿,或是天打雷劈等。
所以,秦曜才如此急吼吼地冲出来,期冀能及时赶到,阻止那女孩的悲剧。
否则,一个本来有着美好未来的女孩子、鲜花才刚刚盛开,就要提前凋零——一辈子残疾躺在床上或是轮椅上。
如果错过或忘记这事也就罢了,但没想到正好被秦曜赶上了、预见到、算了出来,他若再不出手阻止,作为一个相师,他一定会愧疚一生。
但说回来,如果他前一世根本就未尝听说和眼见那桩悲剧,那么,他此时算出来这个女孩即将要发生惨祸、且出手阻止,这就是洞破天机,逆天改命了。
这就一定会有天谴降临在他头上,以他此时《太清诀》完全没了修为的境况,他是绝对不敢飞蛾扑火、自取作死的。
在一路奔行中,一头大汗的秦曜,蓦地想起了另一个清冷绝美的女孩——伍玥。
他头痛起来。
这个女孩,不到两年,即将遭遇比眼前这个高三女生更要凄惨的命运——此花凋零,然五月花却是凋落啊!
堪堪是,前一世的伍玥,是在八年后自杀的;而这一世的伍玥,竟然是在两年后香消玉殒!
两者既然不同,后者是前一世的伍玥根本未尝出现过的命数,则这一世伍玥的生死玄机,便是天地玄机!
秦曜若是为她逆改命数,便是大泄天机,必然会有天谴,不定便会再有雷劫天火临头!
而要避过眼瞎耳聋肢残,就必须修到《太清诀》四重天。
要避过天谴折寿,必须修到《太清诀》五重天。
要避过天火雷劫,就必须修到《太清诀》六重天!
他前一世正是因为贸然越层使出了风水杀局杀人夺命,而被一道天雷给劈到了这一世。
关键是,他前一世苦修十多年,才修到《太清诀》四重天顶峰,自此修为停滞不前。
他师父马道长前世活了120多岁,也不过才修到了六重天,而他从五重天到六重天,期间也是苦参了二十多年!
因而,大泄玄机、逆天改命,乃是风水命相高人的烫手山芋。
若非真正的玄学高人,极少有人敢去碰洞破天机、为人改命的活,这可是在刀尖上舔血、提着人头走路的行当啊!
伍玥,你若注定是一朵娇嫩惊美而要提前凋谢的五月花,那么,我们注定只能是这一世匆匆擦肩的过客了……
秦曜轻叹一声,擦了擦汗水,冲进了女生宿舍楼。
一层、两层、三层楼……秦曜跑的一身是汗,加之他早前已经施展过两次道术,人体气血元阳消耗了一大半,是以此时人累的两眼直冒金星,两耳轰鸣。
终于爬上了宿舍第四层,他跌跌撞撞地,又找到了天台的入口,爬了上去。
他之前在楼下已经望过了,顶楼天台上并没有人站在那里作跳楼状,所以,他断定,那个女生还未爬上天台。
却在他一爬上天台上时,就看到平坦空旷的天台上,一个身穿格子衬衫、牛仔裤的长发女孩,盘腿坐在一块水泥台子上,痴痴地望着远方。
秦曜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毫无疑问就,就是她了。
否则不会有这学校的女学生、在上课时还跑到这宿舍楼顶天台上来思考人生。
秦曜擦擦已经流到眼睛里的汗水,长吁一口气,还好来的及时!
女孩所坐的水泥台子,离天台边缘不过七、八米的距离,秦曜知道,这个距离也绝非安全。
如果女孩再受到什么刺激,说不定便会一口气冲过去,然后发生惨剧。
所以,他蹑手蹑脚地,轻声走过去,准备悄悄地走到她身后,将她制服或是揽住,然后,再说吧。
但事与愿违,就在他轻手轻脚地地往前了走了五、六米时、就在那个女孩仍旧还未起身、仍旧还在怅望天际之时,猛听一声“小怡”响起——
那中年大叔,竟也爬上天台来了!
他不加思索地张口就是一声“小怡”——无他,因为自己的女儿,他绝对不会认错!
秦曜吓了一跳,加之身体虚乏,差些跌倒,不由呆立原地。
那个高三女生回过头来了!
“爸!你怎么……你们……爸,你不要过来!我……对不起你和妈,爸,我心里很不好过……”
“小怡!你到底在干啥?好几天你不回家,也不上课,你躲在这里干啥呀!你到底咋啦?你给爸说啊!”大叔眼眶已然发红。
“爸……我对不起你和妈,我……我不想活了!”女孩说完,开始慢慢往后退。
秦曜此时才得以仔细看着这个满口绝望之语的女孩,老实说长的还真漂亮。
大约一米六五的身高,皮肤虽不白皙,但五官精致,尤其是说话时有两个酒窝,此时她却是满脸泪痕,加上精神萎靡,整个人竟有一种病态的美。
中年男子身子都发抖了,边走边喊道:“小怡!你在说啥傻话啊你!我和你妈急的不得了,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是专门从外地工地上赶回来的,有什么事你给爸妈说,我们就你一个独女子,啥不能答应你满足你的,你说——”
“爸,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是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爸,这么久了,我在学校里过的真的好难!”女孩边说边是哭声大作,
“成绩比人好,被人说我是被老师照顾的、我去勾引老师了!有男生跟我说话,被人说成是狐狸精……
“好吧,那就找个男朋友吧,又被人骂騒祸、不要脸、贱人,还被人堵起来打骂……
“爸,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就因为长的比她们好看,成绩比她们好,她们就应该这样对我,老天爷就这样帮她们!
“爸,我不是怨我们家穷、怨你没本事,我只是……下辈子,真的不想再生在我们这种家庭了……
“爸,妈,对不起,你们就当没养过我这个女儿吧,我实在没法再活下去了,我的心好痛好痛,你们都没法理解……呜呜呜!”
女孩边说边退,还有两三米,就到了天台边缘!
第10章 天劫无妄
也就在这同时,彭洪明带着一群老师和和两个门卫,也已经赶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只不过,他们赶来的时候,女孩已经退到了天台边缘。[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彭洪明早前听秦曜说那中年人的女儿要出祸事、有人命风险,而且就发生在女生宿舍楼附近,他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是不是那个女生要跳楼。
上了年纪的人,听得多见的多了,总会有这种敏感,是以和一帮人赶到楼下时,就朝楼最顶层望去。
这一望他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女生的背影,就立在四层顶上的边弦上!
而后,他又在楼下听到了女生的哭声和她父亲声嘶力竭的喊叫,此时他才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狗曰的,这小子难道真的在哪里学到了算命看相的硬本事?这还真特么的……神准啊!”彭洪明此时已然有了八九分的信服。
随便你再怎么蒙、再怎么忽悠,你不可能忽悠一个女同学爬到楼上去跳楼寻短见吧!
这等完美的故事剧本和天衣无缝的配合,就是好莱坞的编剧和大导演也没法编排出来啊!
想到这里,彭洪明立即对身后的一个老师喊道:“那女娃子可能要跳楼!小刘,你马上去教务处打110报警!”
就听另一个老师说道:“估计要打119哦,这个要叫消防队来铺气垫吧!万一跳下来了……”
99年那会,手机还未普及,传呼机和大哥大尚在流行,老师要打电话就得去教务处拨固定电话。
彭洪明想了想,又对另一个老师说道:“李主任,我看,是不是要通知校长办公室和蒋校长?”
李主任推推眼镜道:“嗯,最好再找个能说会道、能作心理辅导的老师,让他到广播室去对着广播讲话,劝导这个女学生!
“我们现在根本不晓得楼上的情况,如果那个女同学真要寻短见,我们爬上去只会越帮越忙,加重那个女学生的心理压力和包袱!”
彭洪明想到秦曜和女生的父亲在楼上,这个女孩犹自退到了天台边缘,如果自己一帮人贸然闯上去,说不定女生就真要往下跳了。
想想李主任的话也有道理,彭洪明点头道:“那你们赶紧去找人吧,无论是110还是119,都快点打电话!
“不然,咱们学校出了这种事,今年的省重点复核和国家重点的申请就要泡汤啊!”
几个老师立即分头行动,不多时,学校广播便响了起来,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在广播里说道:
“咳咳!根据校长办公室的指示,特此广播!
“林怡同学,我是学校党工委的戴老师,你还记得吗,就是帮你申请助学金的,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或是过不去的坎,请你现在走下来,跟我说,我一定能帮你……”
其时,学校上午第三节课还没下课,而这一广播响起,等于就打乱了学校正常的课时计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所有正在上课的老师立马停了下来,因为他们的嗓子再大,也大不过学校的广播。
自然,每个班都开始沸腾了,学生们纷纷朝窗户附近聚拢,期望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然,能看到女生宿舍楼的班级,那更是热闹纷呈。
而这时,操场上两个上体育课的班级的学生也注意到了女生宿舍楼上的动向和诡异,加上广播响起,大多数人立马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一时间,几十个学生纷纷围了过来,聚在林荫大道和镜泊湖的对面,注视着女生宿舍楼上一个女孩的背影,早已是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瑶瑶,那个女生还真是二班的林怡耶!听说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没想到竟然爬上了女生宿舍楼顶!”
操场上围观的学生人群中,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女子对她身前一个有着s型曲线、天使面容的女生说道。
被称作“瑶瑶”的s曲线女孩一捋额上的头发,说道:“听说是‘过山蜂’找人把她堵寝室里了,也不晓得她是不是受不了这个打击。”
运动服女子不屑道:“过山蜂那个小太妹,家里也就有点小钱,还不是强少在背后撑腰,拽什么拽!要是林怡出了事,我看她是铁定脱不了爪爪!”
瑶瑶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她们那帮人后台能量大得很,这种事说不清的,如果林怡真的想不开的话,学校是绝对会封口的,唉!这就是现实!”
“诶,那个男生是哪个?!”运动服女孩边喊边手指宿舍楼顶,“看上去不像我们高三的吧?!孤男寡女的,在楼上干嘛呢!”
“大转折啊!莫非林怡的故事里有了另外一个男主角?!是情伤,还是情殇?!”不远处一个男生也喊了起来,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一个女生说道:“我上两个星期还看到穆枫和她在外面逛街呢!这个林怡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楼上那个男生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第三者?!”
而在操场的另一块区域,几个女孩子围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染成金黄、像个波斯猫的女生,也正在对女生宿舍楼上的动向评头论足。
一个戴着大耳环、穿着剪成破洞牛仔裤的女生说道:“珊姐,那个小贱人,要是真的跳楼了,那我们是不是……”
另一个打扮同样时髦的女生道:“就怕她不跳呢!跳了,一了百了,屁事都没有!不跳的话,学校盘问起来,我看倒还恼火!”
那个子高大的波斯猫神色有些凝重,半晌说道:“怕个球!要跳就赶快跳,不跳的话,碰到老娘,老娘照样叫她爬!”
大耳环女生继续道:“珊姐果然没说错啊,这个小贱人,真的是个骚狐狸!你们看楼上那个男生,明显是和她搞过了嘛!不然怎么可能和她一起出现在楼顶上!”
女生宿舍楼顶楼上出现的那个男生,自然就是秦曜了。
在操场上这片区域,这些学生的视线本来只能看到林怡的背影。
不过,秦曜却在慢慢地向林怡移动,直到他出现在操场上这些学生的视野里,也出现在楼下彭洪明等人的视野里。
“你们怎么晓得我在这里?!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了!是你逼死我的!”林怡死死地盯着慢慢向她靠近的秦曜,歇斯底里地喊道。
秦曜喝道:“你一个十八九岁的人,在古代早就当妈的人了,当着你爸的面,你还要寻死寻活的,你丢不丢人!
“你爸一把年纪了,还在为你打拼,为你卖命,你倒要这么轻贱你自个儿的命,你的命是你的吗?你读了十多年的书,仅仅只是在为你自己读的吗?
“你要是跳了,省事了,闭眼啥都不知道了,然后你爸妈也跟着你跳吗?他们不跟着你跳,你让他们把一堆老骨头老命再卖给谁去?!
“他们要是不同样找个地方跳楼,你让他们这么大年纪还在工地卖苦力、让他们挣了钱再供谁读书去?
“去养只狗供狗读书么?还是捧着你的灵位和骨灰盒亲自来学校读书?你还是不是人啊?有没有点人性!”
“我、我、我……爸,我真的很苦啊,心里就是想不开,觉得人生,将来,都是一片灰色的,你们……不要怪我啊!”
听罢秦曜的话,林怡的哭声更大,而她的脚步已经快接近天台边缘了,全校围观的师生发出了阵阵惊呼。
大叔不敢再走一步,浑身抖得厉害,大哭道:“孩子,你可别做傻事啊!无论咋样,你还有爸有妈呢不是!
“你再苦再累,年纪再大,也都是我们手心里长不大的孩子,一切都有我们呢嘛!你给老爹说,到底谁欺负你、谁让你想不开了,老爹我拿把菜刀找他算账去!”
“自古艰难唯一死,你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吗?照你这样,有点挫折、受些委屈就要寻短见,地球人不早就灭绝了!”
秦曜边说边微微移动步伐,他心里自有打算,只要能靠近林怡三尺之内,他就有办法制住她,哪怕自己吃点亏。
“何况,你受这点打击和屈辱,能跟有一个人相比吗?我要是把那个人的事迹说出来,我估计你臊的脸皮都要落一层!”
林怡听罢身子一颤,止住了哭泣,机警地斥道:“你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你这点小把戏能骗得过我?!”
秦曜摇头:“骗你?你不是白富美,也不是我女朋友!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白富美是谁?”林怡竟然瞪大了眼睛。
“哦,其实,我只是告诉你,我认识一个人,他比你还要苦上一千倍、惨上一万倍,但他照样活的好好的!你想不想知道他是谁?”秦曜问道。
这个时候,两辆警车和一辆消防车呼啸着开到了宿舍楼下,围观的人群更加激昂热闹。
消防队员了解情况后,开始在楼下铺气垫,几个警察和彭洪明、校领导开始商议救人策略,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到了楼顶上的一个男生。
“那个男孩子是谁?不是我们专业的心理干预人员,他逼那么近,就不怕更加刺激到那女同学以致产生最坏的结果么?”一个警察向校领导责问道。
就听彭洪明走出来道:“警官,那个男生是第一个发现那女生出事情的,所以他才跑了上去,还有,这个男生……有两把刷子!”
此时,楼顶上,林怡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听秦曜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被迫离开母亲十多年的男人,终于能回到故乡见亲人了。
“但他心爱的女人,却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而且,他还被情敌找来无数功夫高强、手段毒辣的高手包围刺杀!
“你说,在那种情况下,他的境况比你不惨吗、比你不憋屈吗,但是,他顽强地活下来了!然后,接下来,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林怡紧紧盯着他。
“你抬头看看天上!”秦曜面色惊惧,指着天空。
“天上?”林怡见秦曜一脸惊骇,立时抬头望着天空。
只在那一瞬间,秦曜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把抱住了林怡。
“天上劈下来一道惊雷,那个男人却没被劈死,而是……终于搞定了你!”说到这里,秦曜扭头高喊:“大叔,来抱住你女儿!我没力气啦!”
与此同时,全校绝大多数围观的师生,以及警察和消防队员,热烈地鼓起掌来。
“你个骗子!你骗我!你真的会被雷劈死……”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天际回响。
第11章 世上最强大的存在
一个瘦小的高二男生,救下了一个要跳楼寻短见的女生,消息迅速传遍了绵州一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苦逼的秦曜,刚刚重生回来,就没好好消停一会,还一不小心就成了学校“见义勇为”的英雄!
学校广播室了解到秦曜的姓名和班级后,连番累牍地朗声表扬起“高二(一)班秦曜同学,见义勇为,助人为乐……”
得,连助人为乐也出来了。
高二(一)班自然沸腾了。
因为位置关系,高二(一)班教室恰好看不到女生宿舍楼,因而班上同学都没见到秦曜救人的壮举。
“是秦曜……那个拖油瓶?!”
“是不是学校看错人了哦!或者学校里还有一个叫‘秦曜’的?”
“咋个可能嘛!秦曜是个啥子货色,我们都晓得……”
“不能这么说哦,人家平常默默无闻,关键时刻能爬上楼救人,这就是英雄和俗人的不同!不像你们,平常威风八面,关键时刻就怂……”
倒是王晶晶和郑凯一帮人,听罢消息后面面相觑,心头各有一本经。
早前,王晶晶被“鬼”扯住手定在原地,足足十分钟不能动弹,搞得他是又哭又喊的,一个班都炸了锅。
但他们压根没想到是秦曜动了手脚――一帮才十七八岁的少年,见识眼界所限,哪里会想到这种超自然现象出自一个也只有十七八岁的同龄人之手。
他们只是觉得秦曜今天周身带股“邪劲”――生人勿近,谁碰他谁就要倒霉而已。
而现在,他们又骤然听到广播,说秦曜爬到女生宿舍楼顶,救下了一个要自杀的高三女生!
这特么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些,神剧情啊!
这个拖油瓶、差等生,似乎在今天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观啊!
“陶子,这个傻小子,好像是时来运转、咸鱼翻身了嘛!”马莉对陶诗语说道。[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马莉和陶诗语是闺蜜,两人坐的也很近。
陶诗语还没开腔,不远处的杨莹啐道:“再翻身,再时来运转,还不是个差等生,班上的拖油瓶!”
陶诗语云淡风轻地说道:“拖油瓶,说不定也有春天呢。”
*****************
而此时,秦曜已经在书记办公室、校长办公室、政教处、教务处循环兜游了一圈。
受到了前一世他就是拼足了吃奶的气力和本事也没法握个手的书记、校长和主任们的亲切接见和表扬。
并且学校还要在下一周升旗仪式上对他进行表彰授奖,并让他上台讲话,发表救人感言……秦曜觉得这事真是搞大了。
两世为人,他可都不习惯当着太多的人出风头。
尼玛,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当时在远处直接施个道术,将那女孩困住,而不要自己露脸……
但秦曜很快就发现不能这么搞――以自己此时虚弱的身子,再捣鼓道术念咒,自己气血元阳一旦空乏,说不定就要卧床十天半月!
此时,他终于有空,再次走到彭洪明的办公室。
彭老魔望向他的眼神,再也不是秦曜前一世所熟悉的他那要吃人的老魔形象了。
“秦曜,这个……呃,今天,你做的不错!值得表扬!也给我们班争了光!呃,无论之前我们谈了什么话,但我首先还是要表扬你!”
彭洪明换上了一副僵硬的笑脸,他的确是真心在表扬这个差等生为他和他的班级带来了荣耀。
而且这事被警局和消防局都记录在案,届时市里、区上和教委的高层以及媒体,都会来关注、报道这事。
这更有助于他个人的形象和教研成绩、政绩的提升,他此时焉能不感激这个他平常连正眼都不会看的班级“老鼠屎”?
但特么问题是,这个小子,还把老子的一桩惊天绝密捏在手里啊!
这小子既是我的福星,又是我的煞星吧!
矛盾纠结的彭洪明,脸上的笑容那真比吃了黄连还要苦涩和僵硬,关键是,他已然完全有了底:这个臭小子,是真的能卜算玄机,看人相命!
这个秦曜,特么就是个怪胎啊!
“彭老师,表扬不表扬的就算了,没必要。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在课外学到的那套东西,还是很管用的吧。”
秦曜望着彭洪明轻描淡写道,“要是没我学的这套东西――我要是没算出来她即将从宿舍楼上跳楼,那么,今天那个高三女生,说不定就会血染绵州一中!
“学校至少要赔偿三十万,而且这事后续影响还很大,对学校的各种资质评定和审核都带来了影响。”
彭洪明重重点头:“嗯,对头,你说的对!所以,我刚刚才在蒋校长面前极力表扬你的嘛!蒋校长高兴的很,你今天的确帮学校维护了声誉――”
“咱们不扯这个,学校对我的看法和表扬,我没兴趣。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谈谈,听听你的想法。”秦曜定眼盯着他。
“我的想法?”彭洪明有些懵,但也是似在装傻。
秦曜耸耸肩道:“好吧,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彭老师,你那个‘严重错误’的秘密,我会帮你保密的。
“你放心,这的确是我通过你的面相算出来的,我不会告诉第二个人。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彭洪明愣了愣,语态有些生硬道:“啷个,你是在威胁我啊,要把我吃定嗦!”
“呵呵,我威胁你有什么意思?你一无权,二无钱,我有什么好处?”秦曜一笑,
“这不是威胁,不过是协商和谈嘛!也不是什么大事,首先,我不会转班,要一直留在一班,行不行?”
实际上,对这一世的秦曜来说,转不转班都无所谓了,哪怕就是在七班八班,他同样也能活出个人样来。
但他不能伤了老妈的心,这一世,一定不能再让老妈失望和遗憾。
她前一世为了让自己留在一班,在彭洪明跟前求情下话、送钱送礼,自己这不孝子着实让她丢尽了脸。
彭洪明稍一思忖,随即笑道:“你说你今天都成了我们学校的大英雄了,连蒋校长、黄书记都亲自表扬你、关注你的学习情况。
“你说,我还会把你转到七班八班去么,这不是在打我脸嘛!”
“那就好,这是其一。”秦曜点点头,“第二,这两个学年,高二高三两年,我可能会经常要外出继续……学习我的那套东西。
“所以,我就不得不旷课或者说请假了,彭老师,这个请你通融一下,不要过问我这些事,不要把我的这些情况写到我的档案和平常个人表现里,这个,行不行?”
第12章 人生几时再少年
彭洪明一怔,半晌道:“旷课、请假?时间长不长?”
秦曜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接下来,我旷课或请假的频率会很频繁,时间从一天两天,甚至十天半月,甚至是数月不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那你还上个啥子学哦,平常考试、尤其是省上、市里的模拟考试和统考咋办?特别是上了高三,考试那是经常――”
“这个你放心!”秦曜点头道,“重要考试我是一定会赶回来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尤其是高考!
“而且,彭老师,我可以把这话说在前头,我哪怕就是一个月两个月不来上学,我也会考出不错的成绩,绝对比我之前的学习成绩要好!
“我之前一直是倒数前三是吧,一个月内,我争取把成绩提升到全班顺数前二十名!”
“啥子?你哪来的这个信心哦!我教了快二十年的书,啥时候看到学生的学习成绩能这个样子冒的!”彭洪明无异于听到天方夜谭。
“我说到做到!你只要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就可以了。”秦曜挥挥拳头道。
“呃,就这样就……行了?”彭洪明还真没想到,他自己的惊天绝密,换来的条件仅仅只是不转班和自由旷课请假!
特么老子这重婚罪的秘密是不是有些太廉价了?
秦曜略略一笑:“对,如果还有的话,等我想到再告诉你,但总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拿这事威胁你,我们是友好协商、通力合作的关系。”
“合作?什么意思?”彭洪明不解。
“好吧,我告诉你,根据你的面相气运,你是没有主宰和掌控一个学校的命的!”秦曜耸耸肩道。
“啥子?你说啥?我没听懂!”彭洪明身子一颤。
“你当不上绵州一中的校长,你没这个命,听明白了吧。当不上校长,你就别再想往更高的地方爬。”秦曜打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你的骨相命官有弊旺之气,鼻梁左斜,宗光奇缺,且天庭到人中的火线不挺直,这就是没有主掌之相。[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无论你是在家族、还是生意事业、或是在公家单位里,你都没有一把手的命。
“而且,你的鼻梁靠左侧有颗小人黑煞痣,不偏不倚地压住了你的君子福气,这就是说,每当在你有流年大运之时,你都会被小人构陷,为小人所欺。
“彭老师,你缺乏主掌一堂一庙之命,再加上身边又有小人作祟,所以,你是没有当校长的命的。”
听到这里,彭洪明再也没法装了,倏地站起来,半晌盯着秦曜道:
“我身边有小人?是哪个?是不是……三班的老苟?我们两个重点班在全市的升学率都是保持在前五的……”
秦曜微微一笑,且不说他是真的根据彭洪明的面相看了出来他没有校长之命。
就算根据他后世的记忆,三年后的学校换届选举,还真是三班的班主任苟蔚华当了一中的校长。
而且人家苟校长还真是有点本事,绵州一中的国家重点高中资质认定和省级特等示范中学建设和评选中标都是在他手里办成的。
此时,秦曜已经再无担忧,彭老魔已经完全成了他的棋子。
“彭老师,如果你相信我,我为你指点一二迷津,三年后,可助你登上一中校长之位。”
“这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啊,我对这个看的很淡。”彭老魔又开始装了,但旋即露馅,“那么,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帮你做点啥?”
“当然,在高二、高三两年内,我要拿到所有的中学生市级、省级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等等各种荣誉称号,其他的我想到再说。”秦曜耸耸肩道。
彭洪明眼睛都绷圆了,揉揉鼻子道:“你成绩这么差,你是个啥料子……年级上怎么通过这个决定啊?!”
“我开始就说过了,接下来我的学习成绩不用你担心,我会自己努力的,我会争取在高二结束时就闯进班级前十!高三时我的成绩还会更好!”
秦曜提高了声势,“彭老师,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但如果你真想在三年后当上学校的一把手,你就最好跟我一起……努力。
“你是班主任,又是年级主任,学生的资格评选,你有最终的拍板权,而且,我的平常表现,都在你的一支笔下!”
秦曜是真心想要拿到这些所谓的省三好、省优秀学生干部等等为个人档案增光加彩的名头。
因为,在99年那会,一个省三好高考就能加20分啊,再加上履历出众的个人档案,这些都是一些名牌大学趋之若鹜的东西。
他重生这一世,是一定会弥补上前一世高考落榜的遗憾的。
而这一世,他有把握大大提高学习成绩,但能不能考上他心目中的一些重点大学,他不敢打包票。
所以,那些锦上添花的名号就是保驾护航的定心丸了。
那么,既圆彭洪明的校长梦,又助力自己这一世最大遗憾的解决,何乐而不为呢。
彭洪明考虑好了,点头道:“可以!但事先说好,你学习成绩要是拿不到我们全班前十、也就是差不多全年级前三十名的话,我就是本事再大,也没的法!打铁还要自身硬嘛!”
秦曜也点头:“那我们就说好了。”
“你成绩好了,我脸上也有面子撒!”彭洪明挠挠脑门笑道,“对了,我还可以帮你现在就申请预备组织成员哦!
“反正你这次在学校里做了件见义勇为的大好事,蒋校长那里也能通得过!
“两年后,高考之前,我一句话你就能转成正式组织成员了,这个入了档案,那就比优秀学生干部硬多了!”
组织成员,这个,要定期交组织费,再领个五毛?这个是不是有点……秦曜有些懵,半晌道:
“行吧,你看着办!对了,老魔,呃,彭老师,下午我就要请个假,我要继续去学我的东西,放心,明天我会准时来上课滴!”
说罢,向憨在原地的彭洪明一挥手:“合作愉快!我先走了,拜!”
“给老子,说旷课就旷课啊!”彭洪明挠挠后脑勺,不由在心里啐道:小屁孩,你何以这么吊!
*********************
秦曜说不上课就不上课,连班上都没再去,书包什么的都落在班级里。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班上一帮好事者把自己当猴子一样围观的矛盾综合体。
无论当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做过了什么事,自己在班上始终就是个差等生、拖油瓶。
而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参修《太清诀》,要尽快跨上一重天,如此才能面对和迎接不时而至的一些意外和隐患。
否则,光靠施展道术,以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迟早有一天就要挂了。
当然,他也想尽快赶回记忆中那个温馨的小家,去见见前一世还没有苍老病弱的母亲,那个美丽、勤劳、慈爱、识大体的女人。
以及那个可谓自己“义父”的热心的齐叔叔,还有那个前一世命途多舛的韵妹子。
但现在还没到中午,他还没下课,而他前一世读高中时午饭都是在学校食堂里吃的。
他可不敢现在就贸然回家、回到母亲的小店里,不然,老妈一定以为自己又在学校里作奸犯科、老师让自己回来叫家长。
所以,秦曜此时走出校园,来到了校外繁华的人民北路街道上。
他要找个地方,一个灵气充足之地,参修《太清诀》。
上一世修炼《太清诀》时他吃了不少苦头、走了不少冤枉路、多花了很多时间。
但重生一世,他有了丰富的修炼经验和秘法,这些都是师父在传授过程中他自己摸索和总结得来。
所以,前一世哪怕大多数时间他都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名山大川间修行,但这一世,他有信心即便在都市红尘中,也能修炼到《太清诀》四重天。
何况,这是十六年前的世界,污染没有后世严重,天地灵气比后世要浓郁些。
他摸摸口袋里还有几块钱零钱,在一个小面店里吃了一碗肥肠面,然后甩开腿在城里晃荡起来。
不久,他想到了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好去处――绵州东南城区翠屏山国家森林公园。
第13章 两世的偏差
翠屏山国家森林公园离绵州一中也就不到二十来里路的样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山区主峰海拔不过三百米,景色优美,植被多样,园区内千年古树多不胜数,而且山区内还有一道壮观的瀑布——青龙瀑,
秦曜隐隐记得,前一世绵州房地产卖的最贵的便是翠屏山御墅山庄,都是达官贵人、名流富豪居住的山顶豪华别墅。
好山好水处,总有贵人居,这不可避免。
而十六年前的现在,翠屏山附近的山区有没有地产商介入开发,他倒没了印象,想想即便有,也远没有达到后世的规模罢。
秦曜找到一部行经翠屏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公交车,五毛钱的车票,不到一刻钟,便到达目的地。
公元门票两元,他买票入山,果然在森林公园里感受到了充足的生气和天地灵韵,幸运的是,这山区附近还真没有几幢商品房。
看来,十六年前的世界,真是后世所不能比拟的。
而且,山区内的那些数百年、上千年的古树,在后世经过大量地砍伐或是死亡、搬移,这都导致后世的翠屏山公园灵气大大弱于前一世。
秦曜心下喜出望外,自己真是赶上了修炼的好时代。
随着他不断地行走,整个翠屏山公园的灵气来源,他渐渐一目了然,此山龙形虎势,潜龙遁形,龙脉旺气数十里,直达东部巴山山脉。
山峻水清,天高地阔,的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料来定有古人来此修行过。
而根据麻衣相术中的地理堪舆术,秦曜要找到此山的龙脉,在《太清诀》中也即“灵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
唯有在青山秀水处的龙脉灵眼处修行,才能尽最大可能地吸收吐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以达到事半功倍、一日千里精进之妙。
在森林公园里攀爬多时,秦曜根据山行理气走向,终于找到了翠屏山的龙脉!
果然,便是那一道千尺壮瀑——青龙瀑!
龙脉灵眼,位于瀑布之下的一个类似“一线天”的开阔石窟中,石窟头顶便是山坡,立人处是块方圆足有十米的大青冈石,果然是钟天地造化的毓秀之地。
秦曜大喜,这里幽深清静,地形险峻,平素绝无人来往,自己便是在这里一连修炼十天十夜,估计也无人知晓。
他盘腿坐在青冈石上,头顶白云悠然而逝,身外浩风削面不寒。
坐观白瀑千尺、玉龙万丈,秦曜心境灵犀,刹然入定,双手运功,开始吐纳天地灵气。
修炼《太清感应篇》的核心要旨,便是将天地灵气吸纳到四肢百骸,结合修炼秘法,以人体元阳将天地灵气凝炼成“清炁”。
天地日月有清浊之气,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而修炼《太清诀》,能将天地清气中的精华凝成“清炁”——
这种清炁便是使得凡人俗胎体质超越极限、甚至超脱三界五行命数的钟天地灵韵造化之气。
它能使人体增进无限可能,超越俗人寿命,再以术法驱纵便能掌握夺天换地的强大力量,并且能使俗人避开五弊三缺和天谴劫数。
时间不知不觉间如瀑布流水而逝,当秦曜睁开眼来时,直觉全身轻松莫名,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重生以来,他还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全身通泰、周体灵畅!
而入他眼耳的,乃是高山之巅的虫鸟秋蝉鸣啾,数十里之外的苍鹰野鹤盘旋!
一重天!
筑基转瞬即成,我跨上了一重天!
一瞬间,秦曜便感受到了四肢百骸中涌流的一丝温暖清泉一般的灵动!
未登上《太清诀》三重天,无法开启内视以查看体魄元阳和经络丹田。
但仅凭此时经脉中奔行的灵流,他便知道,只在这一夕参修顿悟中,他就参破了《太清诀》的门槛,跨上了一重天!
这果然是利用前世的经验,找到了天钟造化之地的灵脉龙眼,不但事半功倍,而且他前世总结的秘法也更能让自己修为精进。
不说一日千里,一日百里总是有的!
须知,在前一世,师父马道长为了避免秦曜参修《太清诀》堕魔——陷入心劫,在前五年中,他从来没有带秦曜在山水龙脉灵眼处修行过。
因为灵气吐纳涌入凡体量速过甚,对于初学者并没有好处,一日积硅步,一步一个脚印的打磨基础,对将来的参修才会更有益处。
大道长远,秘境高深,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哪个绝世高人的修为是一朝一夕之间得来。
而重生一世,秦曜有了前世的经验,早已勘破了前四重天的心劫,所以,此时利用山川风水龙脉灵眼的奇效,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秦曜此时眼耳口鼻舌五官的灵敏,早已超越常人,体力精魂元魄,更是达到武道境界中的明劲中期,这就是《太清诀》一重天的妙境。
秦曜压根没想到,他坐在这山瀑清泉之下,已经过去了半天一夜,此时,已然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站起身来,稍一运气,一拳朝着十米之外的瀑布击出。
须臾就觉一股唯他所见的气浪,如龙啸一般奔行,瞬时穿破瀑布,将一团水花空中激散,甚是壮观!
体内清气,已然可以凝体外放!
若到三重天的境界,这外放的清气,足能将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击穿,让岩石生坑,精钢戳烂!
他心里只是狂喜,短短一夕参修,我就跨上了一重天,那么,前一世的四重天,我一定能尽快攀上!
这一世,我至少也要修到师父的六重天境界!
终于,我再也不惧任何威胁和隐患了!
此时我虽仅在一重天,纵算江湖上的内家高手、暗劲大师,又能奈我何!
何况,当世之江湖,武道没落,即便明劲横练者多如牛毛,但暗劲高人寥若晨星,哪来的那么多武林高手哦!
我前一世和师父闯荡江湖十多年,碰到的暗劲高手也就寥寥三五而已。
何况,我还有诸多出神入化的麻衣道派道术,让他防不胜防。
而和道术这等雕虫小道比起来,三重天啊三重天!
唯有上了三重天化气之境,才能参修拥有鬼神之力、呼风唤雨的法术!
想到这里,秦曜心旌摇曳,心神大旺。
这一世,我必傲笑天下,纵横四海,来去自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游戏规则和钱权地位,皆为浮云!
第14章 蝴蝶之翼
前一世,秦曜苦修十多年,也才登上《太清诀》四重天,而师父马道长活到120来岁,也只修到六重天顶峰。(..info)
由于始终堪不破一道心劫,马道长也就一直被挡在《太清诀》上境界——七重天之外,无法避开鳏寡孤独、五弊三缺的宿命。
秦曜还记得师父说过,他的大徒弟也即秦曜的大师兄天资卓绝,但也才修到五重天中期。
这《太清诀》每一层境界之所以谓之“某重天”,实在是参修此功法,每一境界的提升,都难如登天,越往高阶,叩关越是渺茫。
《太清诀》一重天谓之筑基,二重天谓之入玄,三重天谓之化气,四重天谓之通神。
五重天谓之淬体,六重天谓之合道,七重天谓之先天,八重天谓之塑顶,九重天便是圆满。
一二三重天称为“下境界”,四五六重天号为“中境界”,七八九重天便是“上境界”。
三种境界的跨越,其修为实力和术法攻击力的提升有如隔天之别,尤其是中境界向上境界的跨越——六重天到七重天的突破。
据马道长所说,中境界和上境界,那简直就是武林高手和陆地神仙的区别。
跨上七重天,便入先天之境,具有半神之躯,一千多年来,麻衣道派也就两个祖师堪透了上境界,跨上了七重天。
但能修到九重天圆满的,则无一人。
九重天境界,太清圆满,命数超脱于三界五行,避过了所有五弊三缺和天谴劫数。
《太清诀》的末篇,还有篇《太清天外天》,文字却全是天书咒文,唯有修到九重天才能识读和参修。
上境界七重天、九重天圆满,秦曜是不敢指望的。
千年来那许多天资出众的高人前辈都达不到此境,师父他老人家被七重天挡住了半个多世纪。.info[]
自己一个资质平庸的现代人,又如何敢妄想跨上上境界,遑论九重天?
实际上秦曜并没有意识到,他前一世虽然在学业上极为失败,但他勘修道果、修炼《太清诀》的资质根骨却是极佳。
十多年修到四重天算长么?换做他人,一辈子能否跨上一重天、二重天也未可知。
秦曜在前世的修行天资根骨,实际上胜过了马道长的另外两个徒弟,也即秦曜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这也是马道长一眼便相中秦曜、大呼“有缘”从而收他为关门弟子的原因。
但这一世,秦曜也只想如师父一般,能修到六重天也就够了,毕竟上境界那般遥不可及。
前一世师父活了120多岁都还活蹦乱跳的,那术法修为更是能将武林化劲宗师远远抛在身后。
更何况,麻衣道派的风水堪舆术、天星紫薇术、命相卜算术更是千古玄学奇术,算人相地堪天,无不神准。
有了这些奇术和法门,纵横天下四海、偿补前世遗憾,活个人上之人,也已足矣。
秦曜站起身来,呼吸一阵龙脉灵眼前的清新空气,不由神清气爽。
他丝毫没发现,他的身高已经悄然长高了三四厘米左右。
是的,登上太清一重天,俗人后天缺憾自有裨补,秦曜前一世本非遗传而个子矮小,实在是他自己作死:不运动、爱挑食、打游戏熬通宵所致。
即便他后来遇到马道长参修了《太清诀》,但当他三年后登上一重天时,骨骼肢体已然定型,所以,他的身高便也没有继续增长。
而这一世,他此时才刚刚17岁,体格机体仍旧还在发育,此时陡然冲上了一重天,身体有如脱胎换骨,骤然一夜间长高了三厘米!
此时的他,已然达到了170厘米的身高!
再加之他的骨骼和体魄皆有焕发蓬勃之迹,此时的秦曜,可谓一夜之间,恍如新生,成了一个翩翩英秀少年!
他的眼睛更加晶亮,目光尤其悠远深邃,仿佛能一眼勘破人伦世情,这是参修《太清诀》术士的最明显征兆。
此时的他,虽然仍旧清瘦,但亦非孱弱和不堪一击,反而有一种邈然出尘、桀骜不驯的味道。
秦曜正要盘腿而坐,继续参修,争取早日跨上二重天,毕竟前一世他从一重天到二重天花了足足三年。
即便此地龙脉灵眼,灵气充裕,自己又有前世经验和秘法,但要从一重天跨入二重天,也得需要时日,甚至还可能需要灵力充足的药材来冲关。
而他即便跨上了一重天,不过是筑基成功而已,而今不过刚刚抵达一重天初境——每一境界又分三个进阶,初境,中境,顶峰。
也就是说,一重天境界,他才仅抵达三分之一的距离,中境和顶峰时的修为又大大提升于初境。
且莫小看这一个境界内的三个进阶。
麻衣隐阁道派千年来,有诸多弟子往往卡在一个境界内的中境和顶峰间,有生之年就是突破不了顶峰,从而无法提升境界。
秦曜前一世在四重天中境到顶峰间,就卡了三年多时间。
却在秦曜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时,便知道有些不对劲,这太阳的位置,明明就是早上吧!
次噢!我在这里参修了一天一夜!
不行!得赶紧回家去见见老妈,昨晚没回去,老妈定然急死了!
反正找到了这个清净的修炼绝佳之地,啥时候来都行,不急在这一时。
毕竟,现在已经登上了一重天,身体力量、敏捷度已近明劲中期高手。
而且体内有了清炁加持,胎体有出尘辟谷之妙,体魄气血元阳,足能任意施展道术,再也不会虚乏要命了。
而且,秦曜登上了一重天境界,其命数已经超脱了天劫无妄。
也即是说,现在秦曜为人算命看相、堪舆风水,道破一些轻微玄机,已经不会再有无妄之灾。
给人解卦、释相、解签不必再解的遮遮掩掩、语焉不详,不敢完全透露口风。
一重天,可避开无妄之灾。所谓无妄之灾——比如走路掉水沟,出门被狗咬,喝水差些噎死,吃个豆腐都会被磕掉一颗牙。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意外灾劫,不会死人,但会让人产生绝望之慨。
古往今来,多少参不破一重天的相门术士,给人算命看相,道破了细微玄机,实则亦有天谴。
而天谴虽不至于要命,但却让他牙齿掉光、头上秃顶,一个半米深的小沟小溪都会将他淹个半死……
最终,这些相师大多戚戚绝望而终,这便是无妄之灾,虽说不要命,实则伤人心气,心气一乱,人亦不久矣。
所以,一重天有了这些妙处,秦曜自觉也颇为放心,且待每晚来此参修便可。
看来,得回去给老妈说说,自己要住校——唯有住校,才能掩盖自己每晚夜不归家的事实。
何况,在没有跨上三重天、避开冲克亲人命数之前,他也不敢和母亲、齐叔叔等人接触太多、靠的太近。
想到欲跨上二重天、三重天,还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辅助冲关,秦曜心头隐隐有些没底。
上了年份的参茸,首乌,虫草,或是一些灵力充足的器物,在哪个年代都是稀罕的东西,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得想办法赚钱了……想到这里,秦曜走出了这灵眼石窟。
今天星期四,但这上不上课的再说吧,反正我已然跨上太清一重天,心智大开,再也无惧学习。
更何况,有了彭老魔的保障,我今天就是一天不去上课又何足道哉!
秦曜下山走出翠屏山国家森林公园,在公园门口车站乘上一部公交车,向家里而去。
第15章 我们帮你辅导
秦曜的家,在绵州青莲区太平桥市场后的一片民居院巷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个时候的绵州,城市化进度远没有后世飞速。
那时城郊结合区的居民基本都是农民,而住在城里的正式居民大多都是国营单位的工人。
太平桥是一个南来北往生意客摆摊做小生意的大市场。
二三十年前没什么超市,就是一片一片的大杂市,这种景况一直延续到绵州上世纪九十年代。
市场里一排排的小摊位,老板都是南来北往人,做南来北往货的生意。
市场里,小吃,老鼠药,凉鞋,电风扇,竹席,干货,肉菜水果……你能想到的,应有尽有。
秦曜的母亲秦玉,就在太平桥市场内卖米粮、辣椒、腌菜萝卜花椒粉等干湿货,也就是秦曜所谓的“开店”。
摊位不大,也就两三个平方的样子,每个月给太平桥市场管理处交十几块钱管理费和摊位费。
在秦曜记忆中,这种大杂市充斥了他很多的童年时光。
记得小时候在这种市场里一逛就能逛一天,玻璃弹珠,跳跳青蛙,小人书,棉花糖,麦芽糖……什么都有。
而且统统摆在市场内一大排,走过来就能看到,老板人也很亲切,没有怪蜀黍,基本也不会有人贩子,老板也不会缺斤少两。
在后世逛店逛商铺,是完全体会不到那种旧时的情怀和感觉的。
在秦曜记忆里,母亲因为忙于生意,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要起床,做好早饭或是买回来包子馒头给自己留下,就赶去市场了。
秦曜大概从四岁还是五岁起,就要自己起床穿衣吃饭,而每天晚上要到八点甚至九点,母亲才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给自己做晚饭。
但往往,他早已经在一个院子里的大爸、二爸家或是齐叔叔家吃过晚饭了,因为太饿了。
秦曜从来没见过亲生父亲,每次问母亲,母亲总会说你爸在“天边边”上,有时候嫌烦,会说“你爸失踪了”。(..info)
母亲含辛茹苦将自己拉扯大,而今的秦曜自然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单身女人会因此吃多少的苦头、受多大的委屈、饱尝多大的辛酸。
因为那个从没有见过的父亲、以及母亲一根筋似的再不另嫁,母亲和外公一家闹的很僵。
从小,秦曜就很少去见外公外婆和两个舅舅,和母亲感情深厚的小姨他倒是经常见到。
沿着记忆的巷道和光阴的脚步,还有头顶蜘蛛网一般的电杆电线,秦曜终于走到了太平桥市场后的一大片民房杂院居住区。
房子都是城郊常见的一套套墙挨墙、院串院的青瓦平房。
那年头,楼房都是城中心的工人住的。
本地居民和搬迁到城里来生活的农民,大多数都住这种弄堂大院平房。
那些年,一个大院子里,住着三、四户甚至五六户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邻里关系既亲切又有些微妙。
这种大院和北方的四合院其实还是有点差别的,毕竟绵州在华国西南,房屋建筑的构造和布局完全迥异于北方的四合院。
虽然记忆的时空相隔十六年,但秦曜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记忆深处那魂萦梦绕的儿时和少年时代的温暖摇篮、坐落于何方。
在后世,自己尚在修行还未归来时,因为城市的高速发展,这片民居大院早已拆迁。
母亲也搬进了商品房,住上了多年前只有工人才能住的上的楼房。
但秦曜江湖归来后,多次前来缅怀旧时的故居所在地,还有那些未尝把握住却轻轻流走了的故去时光。
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路。
秦曜家所在的院子,连他家一共住了三户人家,他家位于院子靠西的三间小房子,另两家居于院子中间偏东以及东面一排房子。
从南面巷道进入院子,秦曜的心跳便有些加速起来。
十六年,再见故居,那装着自己一屋子儿时梦想和希望的家!
他一跨进院子,就听东面房子传来一阵“咦?是……曜娃子?一个晚上,啷个长变了嘛!你咋个这个点回家呢?没上学啊!”的女人声音。
又听中间一排房子也传来一声“曜娃子,你昨晚到哪里去咯?你妈一个晚上没睡瞌睡,把她给急的哦!”
“大婶、二婶!你们……好!”
你们好!
见到你们真好……
望着两个中年妇女,秦曜话到嘴边,鼻头不禁发酸。
远亲不如近邻,何况,这个院子里,周家和高家,对自家孤儿寡母,真的如待亲妹亲侄一般!
大爸和大婶,二爸和二婶,自然都和自家毫无沾亲带故。
大爸家姓周,二爸家姓高,秦曜之所以一个叫“大爸”,一个叫“二爸”,无非就是高秋的老爸高文虎,比周业勤的老爸周培贵要小两三岁罢了。
是的,大爸和大婶的儿子周业勤,二爸和二婶的儿子高秋,就是和自己从小穿过同一条开裆裤、吃过同一个娘奶的“混世魔王三人组”!
秦曜在学校里的确没什么朋友,但他在自己院子里可是有着两个好兄弟。
当然,还要再加上隔壁院子里、齐叔叔家的当年那个鼻涕虫小跟班、现在已经是婷婷少女的韵妹子。
两个慈祥的中年妇女,这时候的她们,都尚在四十来岁的壮年。
秦曜望着在家操持家务的大婶和二婶,心头波澜起伏。
谁说好人一生平安?
二婶大约五年后出了一场车祸,断了一条腿,走路靠拐杖,因为儿子高秋当兵回来后犯了事,她和二爸晚景凄凉。
而大婶体弱多病,一年四季离不开药罐子,儿子周业勤高考考上了金陵一所二本大学。
周业勤大学毕业后在国际大都市天海做了个朝九晚六的小白领,找了个女朋友是外省城里姑娘,但谈了几年一直没结婚。
为了给儿子买婚房,大爸在六十多岁时还在外地靠电工手艺打工,而大婶在十多年后,因为肺病去世。
“曜娃子今天咋个变了个人嘛?好像高了点,结实了点哟!”二婶一阵奇异。
大婶笑眯眯道:“对头,嘴巴咋个也甜起来了嘛!你晌午吃了没的?我给你下碗面。”
“曜娃你昨晚干啥子去了,我看你还是马上去找你妈,你妈急的很!”二婶紧接着说道。
“我昨晚……在同学家。”秦曜想了想答道。
大婶嗔道:“到同学家你也应该给你妈捎个信啊!看把你妈急的!我去给你下碗面,你吃了就去太平桥找你妈――”
“不了,谢谢大婶!现在还没到午饭时间呢,我先去找我妈!”秦曜说罢,向两个婶婶挥挥手,一溜烟地跑出院子。
背后传来二婶一句“这娃真像是变了个人哟!嘴巴乖得很呢”。
听说老妈急的一夜没睡,秦曜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连自家的房子和自己的房间也没顾得上去看一眼,直接奔向了不远的太平桥市场。
他虽有着三十多岁人的心性,但母亲就是母亲,前一世、这一世自己唯一的至亲。
在她面前,自己年纪再大,也是个孩子。
时近中午,高大宽敞、足有半里长的牛毛毡大顶棚下的太平桥市场,顾客并不多。
秦曜当然记得,老妈的摊子在第六排靠东面。
走着走着,一处米粮干货摊位前,一个修长秀颀的女人身影,出现在他的眼里。
穿着那些年常见的的确良碎花衬衫和粗蓝卡布长裤,一双黑色的自缝布鞋,发髻在脑后扎成一个大垛子,干练而朴实的劳动妇女打扮。
“妈!”
秦曜喊出口,心跳已剧烈加速起来。
这个女人,这时还年轻。
第16章 钱途大计
秦曜踏入班级时,还不到七点半,早自习还没开始,班上同学也基本都到齐了。(..info)
不过,在他刚进教室时,三秒钟之内,似乎还没人认出来他。
毕竟,一两天之内,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他们眼中的那个瘦矮个会窜高一大截?
而且人还结实了许多,面相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进入班上的这个男孩,虽说有些清瘦、但却是个英挺俊伟的小帅哥嘛!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女生眼里,真真是深邃迷人。
“你是秦曜?”良久,还是大班长杨莹先开腔。
“唔,怎么了?”秦曜心下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自己又变回了后世三十多岁的模样了呢。
杨莹又打量了一阵秦曜,她虽然惊讶于他外形的变化,但依旧蔑眼以视。
高又如何,帅又如何,成绩差、拖油瓶,将来还不是一个卖苦力、蹬三轮的货?
“挖槽!真的是大英雄!英雄你一个晚上拔苗助长了吗?”一些人如发现新大陆似的起哄起来。
“英雄哥!你好啊!”
“英雄就是有英雄的待遇啊!上课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秦大英雄!秦洪刚,呃,不,秦曜同学,我av记者,现在请你发表一下你当时救人一刻的想法……”
一霎时,高二(一)班沸腾起来。
秦曜在轰笑和瞩目中走进教室,来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却被金若晓重重拍了一下背:“秦大英雄,你小子行啊!对了你这两天吃啥了,一下子变高变壮了嘛!”
杨莹这时走了过来,说道:“秦曜同学,遵班主任之命,每天下午放学后,由我和陆梓涵辅导你一个小时功课。
“我辅导英语和语文,陆梓涵辅导你数理化,你不要再逃了!我们可都是牺牲了个人时间的!”
说罢,她一脸自得,有些小幸福地瞄了瞄靠墙坐的帅哥学霸陆梓涵。
附近立马有男同学说道:“彭老魔对咱们英雄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嘛!这年头果然是怪事天天有,一班特别多哈!”
另一个男同学笑道:“大英雄层次就是高人一等嘛,啥时候俺也能让大班长给咱面对面、头碰头、耳鬓厮磨地辅导辅导呀?”
杨莹啐道:“你很会用成语嘛!你语文这么好,要不,你来给秦曜辅导语文?”
那个同学立马闭口,班上一阵大笑。
秦曜没想到彭老魔把这事看的这么重——为了校长宝座他也是拼了!
竟然找班上的尖子生来辅导自己——生怕自己成绩达不到全班前十、拿不到三好学生以致误了他的校长梦?
他就没顾及到人家愿不愿意?
毕竟谁愿意牺牲自己的个人时间、去帮助一个跟自己毫无瓜葛、不受待见的拖油瓶不是。
果然,陆梓涵头也没抬地甩来一句:“不好意思,我这一段时间都没空,让彭老师另觅高才吧。”
立即有人喊道:“陆帅,你也忒不给彭老师面子了吧,再怎么说,曜哥可是咱学校的大英雄呀!”
秦曜总觉今天班上的气氛有些异常,直到此时,他终于发现异常在哪——
班上最活跃、最爱惹事、最爱起哄出风头的梁磊、钟国栋、郑凯一帮人,今天有些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们蔫在座位上,只是木讷地望着自己,基本没高声说过什么话,这可就让秦曜大感奇异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没了这帮人的添油加醋、打趣哄闹,秦曜还真觉得不习惯了。
秦曜还注意到,他们这帮人的核心——王晶晶,现在还没来上课!
杨莹没想到陆梓涵竟然会拒绝班主任的提议,实际上,彭洪明是让陆梓涵和班上另一个女学霸魏冬梅来辅导秦曜的。
但是谁让她是班长呢,谁让她对这个又帅、而且成绩从来没有出过年级前三的学霸早就芳心暗许呢?
所以,她自告奋勇地自荐而上,顶替了魏冬梅。
她既然是班长,成绩在班上也能排进前十。
但现在,白马王子陆梓涵退出,她又何必再下坑呢,当下翻了翻白眼道:
“呃……既然陆梓涵没时间,那么秦曜,这事我再去给彭老师说一下吧,看他再怎么安排。”
秦曜如何看不出杨莹望向陆梓涵的眼神里的深意、以及她对自己的冷眼低视?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还得自己去找彭老魔,他可从未想过要让尖子生来辅导自己这个拖油瓶。
当然,也要给彭老魔打声招呼——安排自己住校,但晚上要不要回寝室睡由自己做主。
不就学习么,不就班上前十年级前三十么,特么老子自己来!
还是那句话,连书本试卷都搞不定,还如何去搞定人生各种挑战和机遇?
于是,他淡定地对杨莹说道:“谢谢,我自己去找彭老师跟他说——”
“秦曜,我和陶子来辅导你!”
一个清脆的女孩嗓音响起。
“哟嗬,英雄爱美女,美女……那个仰慕英雄啊!马莉,看来你和英雄有不得不说的故事吧!”班上另一帮活跃分子窦宪起哄道。
“是啊,你被英雄打动了,但也不要拉女王下水嘛!咱们陶大女王可不想当电灯泡哦!”窦宪一伙的孙志超也跟着起哄。
“你们嘴巴能不能消停点,我和马莉就是愿意帮秦曜辅导功课,怎么啦!”就见陶诗语倏地站起来说道,
“一帮大老爷们,就知道坐在椅子上看人笑话、说人风凉话!有本事,你们怎么不冲上去救人呢?只知道耍嘴皮子算什么男人!”
女王的声威果然不小,哄闹的班级骤然清净下来,一众男生面面相觑,有说话的也只得放低声音。
马莉接道:“就是嘛,成绩不好、爱旷课,就是你们应该取笑的对象吗,你们太冷漠太残忍了!
“你们跟《巴黎圣母院》和《悲惨世界》里的那些无情的卫道士、伪君子有什么区别!
“人家秦曜不顾个人危险、做了件大好事、挽救了一个女同学的生命,你们竟然还满口风凉话,我算认识你们了!”
马莉说着又望向秦曜,继续道:
“秦曜,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后,我和陶子帮你辅导功课,我相信只要你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高二才刚过一个月嘛!”
秦曜不无感激地看着马莉和陶诗语。
一个三十多岁、堪透世情、参天知命的相师,要他轻易感激一个人是不容易的。
但面对这两个还不满十八岁、心智并不成熟的女孩的热情和好心,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感激之情。
少女的心,金不换哪!
原本他是要拒绝她们的提议,但是现在,他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家两个女孩子这般热情,自己一个爷们也没必要躲躲闪闪,好歹这也算是对她们的尊重。
何况,即便他现在跨上了太清一重天,博闻强记,心智大开,但毕竟他从高一到高二现在,落下的功课和欠的学习债实在太多。
要是有个尖子生能帮他梳理学习进度和任务、有的放矢地针对性进行指点,他就完全可以事半功倍,在短时间内迎头赶上来。
须知,哪怕再是资质超绝的天才,也需要老师点拨。
他前世参修麻衣相术和《太清诀》,如果没有马道长领进门、并在关键时刻点化难关。
让他自己单独修行,只怕一百年他都不可能学会那些惊绝神准的相术、何论冲上太清一重天。
想到这些,他沉静下来道:“那就谢谢你们了,不过,今天下午我没时间,从下周开始可以吗?”
“嗯,好啊,我和陶子都很乐意。”马莉说着和陶诗语点了一下头。
陶诗语又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坐下来,这一次,没人再做出头鸟起哄了。
一时间,有的人虽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眼瞪小眼,但也都没出声。
班上这些好事者、红眼病患者,在班上捉弄谁、逗谁玩,也不敢忤逆陶诗语。
这朵班花可是有个传说中身份吓死人的男朋友,就连班霸王晶晶和郑凯,也不敢开陶诗语的玩笑。
让他们奇怪的是,秦曜这个拖油瓶啥时候竟然傍上了陶大女王?这真是新闻啊!
即便做了件大好事,当了回英雄,也不至于把陶诗语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吧?
要知道这个大美女可是有名的眼高于顶,她两年来几时在班上、在学校里主动袒护、帮过一个男生说过话来着?何况还是个问题学生拖油瓶。
而且年级上、班上暗恋她的男生多的是,据说帅哥学霸陆梓涵在高一的时候都还给她写过情书呢,也没见她理睬人家。
而且,她还愿意亲自帮秦曜辅导功课,这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难道,有内幕?有隐情?有暧昧?
班上的情报份子、百事通先生开始蠢蠢欲动了。
*******************
接下来,秦曜便好好上课,一些生疏的地方,好在也有同桌金若晓的提醒和指点,他在学习上已经不再如昨天上课那般费劲。
再加上跨上太清一重天后,他的心智和灵识也已大开,他的智商和情商、洞察力、理解力、主观能动性都已经开始提升。
所以,只要记住了课本上基本的知识原理以及数理化的公式、定理,语文的词义和阅读量、英文的词汇量和时态用法……
纵向思维,横向贯通,举一反三,一通百通,此时他的学习已经不再费力。
而对于政治、历史、生物课本上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对此刻博闻强记的他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秦曜想来,如果真有马莉她们的辅导,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有信心能把高一到现在欠下的债补上。
金若晓的成绩毕竟只在全班中等偏下,而马莉和陶诗语都是能进入全班前二十的,年级上也能排到前六十,高考都是重点大学的料。
但就算没有马莉和陶诗语的帮忙,他也无惧,一个月赶不上,那就一个半月,两个月。
下周会有几门主科的测验,而一个月后就是期中考试,这都是检验自己这段时间学习效果的试金石。
但无论如何,修炼是头等大事,学习是第二等。
而跨上一重天后,秦曜又觉得,在这一世,赚钱也是一件重要大事。
不然,没钱买灵药灵物,人参虫草可都是“草黄金”啊!
是时候赚钱了。
只可惜,前世作为一个相师,秦曜不会写剧本、不会写网络小说、也不会唱歌编曲写歌拍电影。
再则,1999年,谷歌已经开业了,微软早就发达了,苹果似乎还在低谷,后世的脸书,要到2004年才上线吧……
国内的企鹅现在正是星火燎原之势,白度的创始人这个时候还在美国吧,阿里粑粑今年才刚创始……
问题是,自己也不懂互联网it技术,又没钱,看来是没法投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开始的互联网泡沫热潮了。
至于买彩票中大奖、押宝体育盛会博采业、炒股票……问题是,前一世,他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东西,可惜了这个来钱最轻松的渠道!
那看来,只有老老实实给有钱人算命看相看风水来挣得第一桶金了……
当然,如果能早些跨上三重天,那钱也就不是问题了——
跨上三重天,就可以培育法器,以灵力给玉石翡翠或其他器饰加持开光,而且此时还可以画制聚灵符箓。
这些法器和符箓可都是大小官员、有钱人趋之若鹜的稀缺品。
他麻衣隐阁道派的这些能趋吉避凶、镇邪祛灾、延年益寿、静心安神的法物之灵验奥妙,在前一世的官商圈子里热火异常。
前一世,秦曜可是仅凭卖这些法器都足足赚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只可惜,前一世他是无福消受了。
而眼下,秦曜还在等王晶晶的消息。
他前天算定王晶晶父亲在这两天就会出事,而巧合的是,王晶晶今天没来上课。
秦曜稍一掐指,心头已然有些明了,该来了吧。
不过,先来的却是郑凯、梁磊和钟国栋。
第17章 高二(一)班要变天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后,郑凯和梁磊率先走出了教室。.info[]
钟国栋径直来到秦曜座位前,有些没底气地说道:“秦曜,你出来下,说点话。”
同桌金若晓以及前面两排座位上的同学听罢,迅时转头看看钟国栋、又看看秦曜。
秦曜这小子,摊上事了?
郑、梁、钟都是王晶晶一个圈子里的,家里皆是非富即贵,在社会上都有惹不起的关系和人脉。
他们约秦曜出去“说点话”,不就是要找秦曜的麻烦么?
唉,秦曜这小子也真可怜,保重吧!
秦曜站起来便要出去,被金若晓拉住:“莫出去了!你不出去,他们也不敢在班上搞事情,你出去了就要糟(遭殃)!”
秦曜一笑道:“也许,这一次不糟了。”说罢,向金若晓比个ok的手势,走了出去。
附近的几个同学一阵面面相觑,唯有摇头而垂怜。
高二(一)班教室在教学大楼的最东面,就靠近东面上下楼楼梯和过道观景台。
郑凯、梁磊和钟国栋三人站在观景台上,见秦曜不急不慢地走过来,三人都有些站立不安之态。
“王晶晶家里出事了?”秦曜走过来还没等三人开腔,他先开口。
三人一对视,人比较稳重的郑凯说道:“秦曜,到底是你们在搞王家,威胁报复他们,还是你真的……会啥邪门歪道的东西?”
“什么你、你们的?”秦曜摇头,“就我一个人,没有其他人或什么势力的!你们倒是说说看,王晶晶家出啥事了?”
“你那天对王晶晶说,说让他爸这几天出门开车要当心,你这句话真不是在威胁恐吓?”梁磊问道。
“那天王晶晶挡你路让你钻他腿,最后他的手被定在那里动都不能动,是不是你在作怪?你是不是会啥……妖术哦?”钟国栋也问道。
秦曜看看手表,想了想道:“我跟你们出来,不是来当你们的十万个为什么。你们有事就说,没事我就闪人了。
“对了,你们几个人,以后别欺负金若晓,我看金若晓经常被你们往脸上涂墨水、背上贴纸条、还把人家书包藏起来。
“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往,简单省事,话我也只说一遍,你们能记住最好,记不住,下次我也不会再说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对了,王晶晶那天只是被定住了几分钟是不是?咳咳,我本来是想把他定在那里七天七夜的。”
“啥、啥、啥子?七天七夜?!”钟国栋盯着秦曜,眼皮跳个不停,平常出口成章、麻利顺溜的嘴巴,此时竟然结巴了。
“对头,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在你们身上做下实验。”秦曜耸耸肩道。
“唔,不不不!”三人头如拨浪鼓一般摇着,竟是面如土灰。
半晌,钟国栋镇静下来道:“秦曜,曜哥,原来你真的会妖法?!”。
“妖你个头!”秦曜啐道,“老子是麻衣隐阁道派第五十八代传人和掌教,你叫我秦道长,我也乐得应你一声。我这叫道术,道术,道术!”
见他三人一脸懵逼,秦曜一笑:“一般的事情,我只说一遍,重要的事情我说三遍。
“郑凯,梁磊,钟国栋,你们听好了,你们和我之间,其实也没啥恩怨仇恨的,我从来也没记恨过你们。
“只是呢,以后也请稍微给我点面子,别对着我喷口水,对我起哄打笑的时候,别露出你们的黄板牙就行了,好吧?”
郑凯揉了揉鼻子,半晌说道:“你真的是道士?道士我也见的多了,我从来没看到哪个道士会啥子妖法,哦,会什么道术的嘛!”
“不是每个道派、每个道士都会道术,也不是每个道派的道士,都会画符捉鬼,骚年,这里头的道道多的很,你们不懂。”秦曜说罢,又一看手表。
就听梁磊急道:“你说你会那么厉害的道术,你还读个铲铲的书啊!你去混社会,闯江湖,哪里混不出来?哪个敢跟你争跟你搞——”
“老子不是流氓,也不是小混混!我是光荣的团员,再过段时间,我还要当三好学生,你们别带坏我!”秦曜喷道。
钟国栋道:“那么,晶晶他爸出事,是不是你在搞——”
“搞你妹啊搞!”秦曜差点没甩他一拳,“是我看王晶晶面相算出来的!”
“靠!算出来的?”郑凯三人一阵咋舌,“诸葛武侯,未卜先知?”
钟国栋想想不对劲,说道:“我没有妹妹啊!要不我去结拜个干妹子,交给你搞?”
梁磊此时望向秦曜的眼神里,那仰慕指数是无限飙升:“曜哥,兄弟以前对你多有不敬,你大人大量,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哈!
“我这个人你晓得的,就是嘴巴贱了点,从来没对你有过实质性的伤害和动作,对不对嘛?
“嘿嘿,秦道长,秦天师,以后我能不能跟你混,顺便沾染你一点道骨仙风,跟你学点道术?”
“我还要去抄金若晓的课堂笔记,没工夫跟你们磨!”秦曜早不耐烦了。
心道不给这三个好事份子露一手,他们估计要跟我耍太极,必会虚以委蛇于我。
秦曜抬头一看,楼道上装了上课电铃,
想了想,他右手食指抵着拇指,伸出去对着高高挂在楼道上电铃的钟摆一弹。
四肢百骸中凝炼的一重天清炁,迅如游龙,循着食指刹那凝结外放,破空而击——“嗖!”
“叮铃铃!”
电铃响起来,但只响了两声便停。
那钟摆因为是摇晃活动的,这就有了缓冲,若是固定的话,估计也已经被秦曜这一道外放的清气所震碎。
郑凯三人一愣,还以为要上课了,但铃声迅疾又停止,却见秦曜再次对着那电铃一弹——“叮铃铃!”
“叮铃铃!”
秦曜连弹几次,电铃便响了几声,他三人终于像见鬼一样发现了事实真相。
“我靠!这是六脉神剑?”梁磊惊叫起来。
“隔空敲铃,曜哥你这是特异功能吧?!”钟国栋大惊道。
秦曜瘪瘪嘴道:“我要是这样弹在你们身上,你们就算不伤筋动骨,也要落层皮,你们谁想试试?”
郑凯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嘴道:“曜哥,从今以后,要是我能为你做点啥、帮得上忙,你只管开腔!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秦曜摇了摇头道:“这倒不必,不过,我要是真有事找你们帮忙,我也会给你们好处的,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还有就是,我今天给你们说的这些话,你们听到的看到的,不要说给其他人,烂在肚子里就可以了。
“要是被我知道,是通过你们的嘴,而有第四人晓得我的身份,我的事情。
“你们也看到了,我一根手指,就可以让你们身上起洞,比手枪还快。”
“晓得了,晓得了,曜哥,秦道长!这个你放心,就是晶晶我们都不会给他说。”梁磊和钟国栋一阵点头晃脑道。
秦曜点头:“王晶晶嘛,反正他也快晓得了。你们说说看,今天他没来上课,是不是因为他老爸出事了?”
“就是嘛!”梁磊叹道,“我们找曜哥你出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王晶晶他爸昨天半夜在江流县那边糟了,翻车了!”
“人怎么样了?”秦曜问。
郑凯道:“司机死了!他爸命大,腿骨折,肋骨好像断了几根,现在在医院。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晶晶早上才打电话给我们说的,他请了三四天的假。”
“怎么翻的车?”秦曜再问。
“我们也不晓得啊!晶晶就说翻车了。”梁磊叹道,“我们找曜哥你出来,就是因为你那天说要他爸这两天出门要当心。
“我们还以为……是你搞的鬼,比如,是不是你们有人在路上搞了什么暗算和埋伏,让晶晶他爸车子翻车……
秦曜心下一跳,尼玛,王晶晶该不会先去报警、把我那天的话说给警察吧。
当下问道:“那你们觉得,晶晶会把我这些话说给来调查的警察么?”
钟国栋答道:“不晓得,我们开始也就是想问你,如果真的是你在搞啥幺蛾子,我们就要打电话报警……
“不过,曜哥,现在我们晓得了,你是诸葛亮再世,原来你是未卜先知,看相看出来的。”
秦曜点点头,想来就算王晶晶说给警察又何妨?自己啥都没做,警察来查自己什么?
以自己目前的力量,这些公权机构,最好还是不要惹上,就算自己不吃亏,但牵涉到这些事,毕竟麻烦,名声也不好听。
想到这里,秦曜说道:“我知道了,我已经算准了,在中午放学时,王晶晶会来找我。
“就是不晓得,他是来找我麻烦的,还是找我帮忙的。那就这样吧,记住我对你们说过的话!走了,上课了!”
说罢,转身而去。
第18章 母子接驾
郑凯三人一阵大眼瞪小眼,又看看秦曜背影,那是真像看到神仙下凡一般。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秦曜算出来等会放学了,王晶晶会来找他?
王晶晶已经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他应该不会再到学校里来了……那么,秦曜没算错吧?
这个秦曜,班级里成绩倒数第三的拖油瓶、问题学生,怎么一夜之间成了会道术的道士、相师?
手指一弹,竟然能把高高挂在墙上的电铃给弹响!
原来这世上,真的是有武侠小说、武侠电影电视里描述的那种高深武功啊!
关键是他还能把王晶晶的一双手给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还能算准了他爸要出事!
这特么不是神仙是什么啊?
这个小子,隐藏的好深啊!难道他一直在背后学什么道术?
以前被我们那般促狭嘲弄、取笑欺辱,他不都是个缩头乌龟么?
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关键是,高二(一)班新的学生势力版图和权力秩序要诞生了!
就凭秦曜那手隔空击铃的功夫,班上谁敢不服?
一时间,这三个过去处在班级权势和食物链顶端的少年,他们过去十多年来形成的世界观算是彻底毁了。
*******************
秦曜回到班上,几个等着看他倒霉和笑话的同学,都哑然失声了。
因为紧随其后的郑凯、梁磊和钟国栋,都是一脸紧绷,面色铁青,看那样子,似乎是他仨吃了亏,有苦说不出!
一时间,一些同学也只得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甚是不解。
金若晓见秦曜丝毫没事,便也没说什么,把自己所有主科的课堂记录、错题集、知识点等笔记本,都给了秦曜。
他知道秦曜是真的变了,变的比任何人都要更认真、更努力、更爱学习。
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确可喜可贺,但这又能如何?
天资、勤奋、努力,似乎还是天资更管用。
金若晓虽然没有打击秦曜的信心,但他并不看好这个从高一到现在、次次考全班最后几名的差等生、能把学习赶上来。
哪怕能从倒数第三赶到倒数第十。
因为作为秦曜的同桌、他在校园里唯一的朋友,金若晓是太了解秦曜了。.info[]
一个从高一到现在、旷课逃学不知几何、上课只知道睡觉、下课放学就去打电子游戏的同桌,落下的学业何止一星半点?
让他回炉再造、重新读个高一,可能还会有点起色。眼下这样临时抱佛脚,能有什么用?
此时,秦曜趁任课老师还没来时,抓紧时间抄写这些课堂笔记,然后在课间休息或是回家后慢慢消化。
这都是他学习计划中的一部分,毕竟以前落下的学习债实在太多。
他的抽屉里装了几本课外书,他前天偶尔翻了下,里面夹着多封信。
他随便抽了一封,看了看,是自己和笔友的通信,他前一世的确交过两个笔友。
因为时间关系,一个是他要抄写笔记,另一个,他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在努力搞懂书本上的定理、单词、语义等等。
所以,抽屉里那些书里的信,他只看过一封,就丢在一边了。
显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些信中的每一封都是写给谁、谁写来的。
上午第四节课是历史课,秦曜是理科生,对这种不重要的课,他也并未放松,专心听讲做笔记。
上好第四节课,上午就放学了。班上绝大多数人都离开后,就只剩下秦曜,还有郑凯、梁磊和钟国栋三人。
因为他们三人听秦曜说过了:王晶晶会来找他。
秦曜看看时间,起身下楼,三人便也跟在他后面,俨然一副跟班小弟的样子。
刚走到楼下,秦曜便看到一个算不上熟悉、但绝对不会忘记的身影。
早上刚见过的伍玥,正走在校园小道上。
白衣连帽衫和修长的高腰牛仔裤,将她完美的身段和曲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那般惹人眼目。
她那灵动的马尾辫,摇来晃去,动若脱兔,青春活力的气息不遗而露。
一时间,道路上其他男生,少有没有停步瞩目的,望着学校校花,个个眼珠子都要迸了出去。
让秦曜有些诧异的是,伍玥的身边,竟然还陪着一个阳光帅气的高大男生,两人不时会说上一句话。
只是,伍玥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如霜。
秦曜停下来,注视着她俩。
梁磊从背后走上来,说道:“曜哥,怎么?对伍大校花有意思?”
钟国栋也走上来道:“唉!那曜哥你可就别想了,整个学校有多少男同胞,在她这里碰得头破血流,失意而归!
“哪怕晶晶这样的亿万富豪子弟、高三的强少那种大官子弟,都拿她不下!
“曜哥,这种极品女孩子,可能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征服的了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郑凯走上来说道:“秦道长,是凡人么?你们莫搞错了!说不定,伍大校花就被秦道长给摘下了呢?
“秦曜,你给伍玥展示一下你那出神入化的本事,再来个英雄救美,说不准,伍玥就会被你给征服了。”
钟国栋立即拍手道:“诶!对啊,我倒忘记曜哥你是什么蚂蚁道派的道长、掌教呢!
“曜哥,你本事通天,你说不定就有戏哦!我看好你,无限支持你!”
“对!这种事,我们在身体上也帮不上忙,但在精神上,我们支持曜哥!”梁磊在旁边接道。
秦曜略略一笑:“那她身边那个帅哥是哪个?”
“一中学生会主席,据说将来要保送青华,二班的欧阳浩。”郑凯答道,
“我还听说是伍玥从高一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个能和她说上十句话、能一起在校园里走路的男生。”
“她俩应该没在谈吧?”梁磊挠挠脑门道,
“伍大校花如果真被欧阳浩给攻克了,那……唉!看来校花还是要折在帅哥学霸手里啊!”
“欧阳还不仅仅只是长得帅、学习成绩好吧?人家屋头那背景,说出来吓死你!”钟国栋说道。
秦曜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走路,他想起来,前一世的伍玥,在八年后是因为感情问题而自杀。
而这一世的伍玥,将在两年后芳魂西去,那么,这一世她也是为感情问题么?
如果,她和这个欧阳浩的关系真是有点特殊,如果这一世她也是因为感情原因而死,会不会就是这个欧阳浩引起的呢?
走着想着,就听梁磊高声喊道:“晶晶!”
众人望去,就见校园主干道上,靠边停着一辆黑色大奔,王晶晶和一个中年妇女就站在车子旁,正望过来。
见到秦曜四人,王晶晶立即跑了过来,面色甚是憔悴,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秦曜!我爸叫我来,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哦,是我爸请你,我们开车是来接你!”
王晶晶一脸焦急,面上那一贯纨绔骄纵的姿态早是没了。
那中年妇女也走了过来,看长相,应该就是王晶晶的母亲了,她见到秦曜后,立即堆出一副别扭的笑脸:
“秦曜是吧,我丈夫让我和晶晶过来接你,就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走!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哦,还有,我们刚刚也给彭老师说过了,请假我们都给你请好了!学校领导我们都认识,没什么关系的。”
郑凯三人和王晶晶母子二人打过了招呼,然后愣在原地,望着这一幕只是一愣一愣。
尼玛,真被秦道长给算准了——中午放学后,王晶晶就来找他!
而且还是母子一起出动,开着豪车来接人!
秦曜看了看时间,对王晶晶母亲道:“好吧,不过,我时间有限,阿姨你们多包涵点。”
“呃,这个……我老公想尽快见见你,秦曜,请上车吧。”王母强笑道。
秦曜和郑凯三人挥挥手,便和王晶晶母子上了车。
大奔一开走,留下郑凯三人在原地瞠目结舌。
而不远处正在校园漫步的伍玥和欧阳浩,此时停了下来。
欧阳浩道:“刚刚那个男生,好像就是前天在学校救过一个寻短见的女同学的那个,那个……一班的,好像叫秦曜。”
“我知道,是个很奇怪、很不可思议、很诡异的男生。”伍玥淡声道。
欧阳浩转头看了看她,笑道:“伍玥,从来没听你连续用三个‘很’来形容一个男生哦!怎么,你认识他?”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那个男生,可是一班有名的问题学生拖油瓶。”
伍玥望着远去的奔驰车,轻轻了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她心里想说的是,从来没有哪个男生,会像他那样,只注意自己的额头。
关键是,这个男生,似乎有一种力量,不但能让一个大胖子被震飞,还能看穿一个人的一切。
那么,他能救下一个要跳楼的女生,似乎也并不足为奇了。
真的是很奇怪、很不可思议、很诡异的男生。
可惜……就是他的学习成绩,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
欧阳浩在一边看着陷入沉思的伍玥,不由心旌摇曳,手足发痒。
这个无论从任何角度欣赏,都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般的女孩,我怎能容他人据为己有!
何况,他人又如何敢跟我争?
第19章 大难不死
中午,就在秦曜被王晶晶母子二人请到外面酒店吃饭的时候,金若晓在食堂吃好饭回到了班级。[.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他要做习题,想到自己的课堂笔记本还在秦曜那里,便在秦曜抽屉里翻找。
然后,他就摸到了秦曜抽屉里那一堆书信,其中一封信掉了出来。
想起秦曜以前上课时一直在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金若晓当时一直很觉得怪异。
让秦曜给自己看看,他也不肯,现在,倒在他抽屉里看到了。
金若晓嘿嘿一笑,当即翻开秦曜的这些信,却是越看,眼睛睁得越大、嘴巴张的越圆。
到最后,已是瞠目结舌,好似石化一般。
秦曜,你个臭小子,原来你还有这个秘密啊……金若晓四下看看,没人注意,便又将这些信放回书里去。
但没多久,他又从里面取出来一封信,放在了自己书包里。
且说秦曜和王晶晶母子在一间高级餐厅吃过午餐后,车子开向了绵州第一人民医院。
王晶晶的父亲王建国,和王晶晶爷爷从改革开放后便开始下海经商,在八十年代末便已经发家。
时至今日,王家早已累计亿万家财,生意横跨房地产、建工、建材、木业等等。
自然,王家人在绵州那也算是一方诸侯,声名远扬。
在绵州,素来有“韩吃王修”、“软韩硬王”之说。
所谓“韩”,那边是绵州另一个亿万富豪、江湖大佬韩四林,江湖人称“韩司令”。
韩四林发家主要以酒店业、饭店和娱乐业为主,是为“吃喝”。
而王家人的产业主要以造房子、修公路、卖水泥、木材等装修建材为主,是为“修”。
韩家人来钱,主要是服务业,第三产业,是为“软”,而王家人来钱,基本都是实业,是为“硬”。
韩王两家看似产业没有冲突,但多年来,韩王两家在绵州城势力割据,地盘划分,矛盾不断。
甚至为了各种公家名誉奖状和称号,诸如杰出企业家、优秀模范带头人、什么委员代表的,皆是明争暗斗,互相挤兑。
在绵州,一旦有人提到王家,必会有人提及韩家,反之亦然。.info
在车上,王晶晶对秦曜那是再没有任何霸气外漏和傲慢轻看了。
特么这个班上的拖油瓶,似乎是真有未卜先知、神鬼之见啊!
要说是他在搞事、要报复打击暗算王家,还真不是!
他老爸出了事后,王晶晶连夜在医院里给他爸说了班上有个同学之前说过一句“让你这两天出门开车要当心”的话。
王建国登时一惊,便让老婆和他第二天把那个同学找来,他要好好问问。
秦曜在车上听王母一说,便也了解了王建国出事的具体经过。
昨天,王建国到绵州市江流县去考察一个建材厂的选址,但下午,江流县小溪坝水库突然决堤,将返城公路上的一座小桥给冲塌了。
那年头,通信极为不便,而且江流县还是绵州郊区的一个穷困小县,信息传递就更慢。
王建国晚上和当地领导吃喝一顿后,因为临时有事,他要赶回绵州,便让司机开夜车。
当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也没人告诉他那座桥出了问题。
司机飞车开到那桥附近时,因为深夜漆黑,路上又没有路灯,他根本没看到前方告示牌上的提示。
直到开到塌方的桥头上时,司机才猛地发现,桥前方被拦了起来!
那一刻,车子速度超过了九十码,而车距离障碍栏杆不到三十米,司机猛踩刹车,屋漏偏逢连夜雨――
车子在路上一别,右前轮被路上的马路牙子给划到,爆胎了!
在高速冲击下,车子直接翻车,司机没系安全带,估计是当场死亡。
而王建国当时因为酒喝多了,躺在后排睡觉,他在车上睡觉有个习惯:一定会绑安全带。
就因为他人横躺着,翻车时,他人是被横着固定在真皮沙发上,头部也就没有撞上车顶。
只是左腿砸到了顶棚,骨折了,腰附近的肋骨也被挤断两根,侥幸大难不死。
幸运的是,不到几分钟,又有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
卡车司机也是没注意到安全告示,但人家拉重货开的慢,而且司机也很谨慎,所以果断停了车。
大卡车上有两个人,轮换着开车的,他俩见到王建国小车翻车后,立即下车施救。
好在王建国的那辆翻车座驾也没自燃和爆炸,只是安全带失灵没法解开。
两个司机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王建国拉出来,小车司机已经死亡,他们便把王建国送到了江流县人民医院。
在县医院经过简单处理后,半夜,王家人又将他转移到了绵州市医院。
虽说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那出事一刻,王建国与死神仅仅只是擦肩之距。
如果不是他多年的好习惯――上车就绑安全带,他也早就去见阎王了。
出了这事后,王建国躺在医院病房里惊骇后怕不已。
再联想到家里这些时日,多有不顺,他也找过有些先生和道士,但都没什么用。
所以,一旦听到儿子告诉他,说班上有个同学说让他这两天开车出门要当心,注意安全……
听到这话,他当时人就像触电一般,从病床上弹起来,打着支架的腿也被弄的生疼。
人在担心害怕、灰心绝望之时,哪怕有一点的希望和苗头,都会执着地去抓住。
商人的直觉告诉王建国,儿子的这个同班同学,不简单!
虽然只是个十七八岁的中学生,但人不可貌相,好汉不论出身和年龄。
他决定先见见晶晶这个同学,了解了解情况再说。
********************
车子开进绵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王晶晶和母亲将秦曜带到一间豪华病房,一间二十多个平方的单人病房。
门口站着四个身形壮士的汉子,警惕地扫视着来人,见到王母之后,恭敬地喊道:“嫂子好!”
随王晶晶母子走进病房,秦曜便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头上稍微有些谢顶的中年人。
而此时病房内,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中年人,正站在床前给病人汇报着什么,
“爸,我同学来了,叫秦曜。”王晶晶走上去,对父亲喊道,随即又对秦曜道:“秦曜,这是我爸。”
秦曜走上前,向病床上的王建国点点头道:“王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恭喜了!”
门口四个保镖,病房内那一男一女,还有王母、王晶晶,所有人听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说出这句话,霎时懵圈!
我勒个去!来慰问关怀王总的领导、亲人、朋友、生意人、江湖各路人马多的去了,还没谁这样说话的!
一般来说,孩子嘛,见到长辈总应该叫声“叔叔”,这个孩子倒是有点见识,出口就是生意场合上的“王总”,这倒也罢。
关键是,“大难不死”、“恭喜”……这种词汇,在这种场合关头,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小狗曰的,咋说话的?没大没小的,你晓得这是哪个不?”
正向王建国汇报工作、长着一双三角眼的中年人立时冲秦曜骂了起来。
他身边的女子年约二十五、六,外着职业套装,里穿一件白色低胸t恤,双峰翘挺,沟壑逼人,很是有些卖相。
她见秦曜身着寒酸,而且开口妄语,蔑蔑嘴道:“晶晶啊,你同学咋跟你是天壤之别嘛,这么没教养,像只野狗一样乱叫!”
秦曜面不改色,人站如松。
尼玛,我堂堂麻衣道派掌教,来为你们老板化厄解虞、祛灾避难,除邪破煞,这还不是他的福气么?
当下,他望着神情有些不虞的王建国道:
“王总,你的确是大难不死,这就是有福的兆头。我给你道声恭喜,可是我的一片心意。怎么,连你也觉得这话不中听?”
王建国盯着秦曜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半晌一笑道:“小伙子你有胆识、有魄力,还真不像个中学生!
“晶晶说你人怪的很、邪门的很,我还不相信,一个十七八岁的中学生嘛,能上天了?
“呵呵,今天亲眼看到你,我才晓得,娃儿你比我17岁的时候还要牛气!
“不过,你前天对晶晶说,让我出门开车要当心点,结果我昨天半夜出了这事,躺在了这里。
“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你当时那句话是啥意思?莫非,你是预言家?就像预言今年是世界末日的诺查丹玛斯?”
“预言家?那不瞎扯淡嘛!”那三角眼中年人笑道,“诺查丹玛斯预言1999年7月是世界末日,现在都10月份了,末日在哪里?
“我看,这个小屁娃,不就是跟晶晶说了句玩笑话嘛,纯粹是瞎子摸鱼,撞上了!
“王总,你也别跟这种小烂仔浪费时间了,出了事你就安心养伤,公司有我们――”
“诶!我既然都叫他来了,总要问个清楚嘛!”王建国打断了三角眼,又看向秦曜。
第20章 命盘玄局
王建国喝了一口妻子递来的茶,说道:
“秦曜是吧,我出这祸事,的确是差些就没板眼了,你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听起来是好话,但是嘛……
“我王建国做生意、混社会,都快三十年了,可谓阅人无数,但我还真是摸不透你说这话的心态。.info
“因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在恭喜我,还是在给我说反话,在咒我。
“昨天江流县那座水库决堤,冲垮了桥,我专门让人去调查过了,那都不是人为的,是天灾。
“水库决堤是因为前段时间下暴雨,水库这一段时间泄洪分流都有点吃紧,昨天终于出事了,冲垮桥也是没办法的事。
“而我的司机,昨晚上一个是没长眼睛,再一个是开车开的太猛,结果出了这事,他自己也栽进去了。
“所以,这前前后后,可以说三分天灾,七分怪我司机,警察已经调查认定了,结案了。
“那么,从常规上来说,这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在里面给我使绊子、暗算我。
“但问题是,你前天就给晶晶说了,让我这两天出门开车要注意安全!
“我就想,你一个十七八岁的中学生,你到底是会预言?能占星?还是可以未卜先知?
“或者说,你真是一句无心之语,玩笑话,只不过恰好碰上我出事了?
“还是……秦曜,作为一个生意人,我也不得已要以最坏的结论来推测――
“那么,我这起事故,是不是你们有人在搞我?你们破坏了水库,冲垮了桥梁?
“或者说,你们买通了我司机,他虽然人死了,但是你们给了他足够的补偿?
“秦曜,不要怪我胡思乱想、或是心理阴暗,或者是有‘被害妄想症’。(..info棉、花‘糖’小‘说’)
“我给你讲,我过去十多年,遭到了多起针对我的暗算埋伏和买凶杀人!算我命大,活到了今天!
“我能活到今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心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和细节,你就把你晓得的、怎么想的,都给我说清楚。
“秦曜,你虽然才十七八岁,还是我儿子的同学,但不要怪我倚老卖老、以大欺小。
“你毕竟是个孩子,我实际上也没必要吓你,不过,你也老实点,莫要扯谎,该是怎样就怎样。
“我王建国在绵州也算有点名气,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娃娃一般见识,再说你还是晶晶的同班同学。”
说到这里,他又喝了一口妻子递来的茶水。
然后再望向秦曜,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敏锐而机警、属于一方枭雄独有的精光:“那么,你说说看。”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曜身上,包括那个自秦曜进门起、就没有正眼看过秦曜一眼的大胸女秘书和三角眼。
秦曜鼓起腮帮道:“王总,如果我说,我前天对王晶晶说过的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语,你百分百不相信,对不对?
“那么,我说我能算命看相,我从你儿子的额相上算准了你要出事,你就百分之两百的不相信,对不对?
“总之,以你的性子和为人,你就得非要阴谋论地把我朝你的敌人和对手身上去设计和想象。
“你求之不得地希望听到我说:是的,是我们在暗算你、我们破坏了水库,冲垮了桥梁,我们买通了你的司机……我没说错吧?
“然后,你又会怎样对我?那就可想而知。王总,如果不是早就预料到你会这样想、这样做,并且有足够准备。
“我又岂敢当着你儿子的面讲那句话,我又岂敢坐上你们的车,来这里见你?
“这样吧,为了让你相信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以便我们可以友好地、和气地继续谈话、做生意,我给你们露一手,怎么样?”
“露一手?露哪一手?”王晶晶瞬即瞪大了眼睛。
他想到了前天在课堂上、自己掐着秦曜的一只手莫名其妙地被定在空中,一动不能动好几分钟,差些把他吓的尿裤子。
莫非,这个秦曜真的会妖术?他又要施展这个手段?
秦曜笑而摇头道:“王晶晶,你放心,我是要让你老爸相信我可以预卜玄机、卜算先知!”
“预卜玄机、卜算先知?”王建国和妻子、大胸女秘以及三角眼中年人皆是一脸迷糊。
一个十七岁的中学生,会占卜、可预知、会算命?小子你是不是有些……脑子不正常?
秦曜望着大胸女秘和三角眼道:“小姐,大叔,麻烦你俩把你们的出生年月日时告诉我,我为你们虚设一个命盘玄局。”
“什么命盘玄局?”女秘书和三角眼直是发愣。
秦曜右手在空中一划道:“通过这个命盘玄局,我可以预卜到,你们在半炷香、一炷香时间之后,人在哪里、干什么。”
“哦?!”王建国一帮人大惊,“半炷香是多少时间?一炷香呢?”
秦曜答道:“在古时,一炷香泛指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但我麻衣神相与时俱进,根据人的命盘纳甲,再结合今天的香火材质、香柱长短等。
“我们设定了‘半炷香’是十分钟,‘一炷香’是半个小时,具体对应时间我们可以任意调整。
“你俩把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就能预卜测算,在半炷香也即十分钟之后,你俩各自身在何方,在干什么事情。”
“你真会算命看相、预卜玄机?”王建国重新审视秦曜一番,他心中的构想正在一步步瓦解。
难道,英雄果真出少年,世上真有还在读中学的算命相师?!
“你让你的两个手下,把出生年月日时告诉我,然后,过十分钟,你再问我这个问题。”秦曜轻闲地答道。
王建国一拍床道:“老赵,小雅,你们把你们的出生年月日,还有具体时间,都报给秦曜!
“我们就来看看,他是不是真能算准,你们十分钟后到底在哪里、在干啥!这可就神了!
“但是,秦曜,我只说一句,你可别给我算出来,说十分钟后他俩都在这病房里和我说话,哪里都没去!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说,你是在忽悠瞎搞!谁都知道,他俩来给我汇报工作,自会一直呆在这房间里跟我说话。”
秦曜如何听不出来,王建国这实际上也是在提醒他的两个手下:既然有人说他能算出你们十分钟后在哪里干什么。
那么,你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哪里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做,让他彻底算错、如意算盘落空。
这实际上就是,你说十分钟后我是上,但我偏要下;你说站,我偏坐;你说东,我偏朝西;你说吃饭,我偏喝水!
这种事,你也能算的准?你也敢大言不惭地说出口?
三角眼中年人和大胸女秘都是聪明人,又岂不明白老板话里的意思,两人眯缝着眼睛,蔑着秦曜,心里算盘打得哐哐响。
臭小子,你算出来的结果、说出来的话,那是明打明公开的、大家都听得到的!
可我要怎么做,我想怎么做,我在哪里做,全凭我心、全由我意!
我岂是你凭空瞎掰出一句话,我就按你说的那样去做?
比如你说我十分钟后、我会在这病房里吃水果,特么十分钟后,我偏到病房外去打电话!
要是真被你给说准我十分钟后在哪里干什么,那我特么不就成了听你命令的机器人、受你操控的木偶了么?
你个小屁孩,也真不知天高地厚,敢出这等狂言,等会儿我看你怎么死!
秦曜心头嘹亮,如何看不出他们这帮人打的是何主意、准备耍小聪明?
我一个堪天算地相人的麻衣神相,如果被你们一帮凡夫俗子给兜进去、玩进去了,那我还混个p啊!
我说十分钟后你们会朝东,十分钟后你们就绝对不会朝西!
我说十分钟后你们会倒霉,十分钟后,好事就绝不会落在你们头上!
第21章 自有定数
当即,大胸女秘和三角眼分别把他们的出生年月日时具体时间告诉了秦曜。.info[]
所有人便聚焦秦曜,听听他到底会算出来个什么结果。
秦曜根据二人的出生时间,换算成农历,然后解析出四柱八字,列出他俩的命盘命造,得出五行纳音,算出纳甲用神。
最终算出他两人的流年用神在玄空黄道九星大气场中、于大地气场中的投影。
这个投影,也即他俩各自在地上磁场中的五行八卦属性和方位。
这就是观人命局玄机的麻衣玄空命相术。
然后,秦曜根据他俩的九星五行八卦属性和方位,在虚拟时空中糅合为一个黄道九星场,这便是命盘玄局。
而麻衣相士根据这个命盘玄局,便能清晰窥视出他两人在“半炷香”也即十分钟后各自的命数运作――即他们在哪里、干什么。
通俗点说,也就相当于科幻电影中的能窥知未来的超能力。
但在麻衣相术里,这是根据命主本人的命盘在玄空九星场内、特定时间中流年气运用神之造化,而窥视出的天地玄机。
千万不要小看相师窥视命主命盘玄局、也即洞窥命主在半炷香、一炷香时间之后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这等玄机。
如果相师将他所洞窥到的这等玄机向外人道来,便算泄露天机,就必然会受到天谴。
此玄机对应的天谴为无妄厄劫,也即各种莫名其妙的小劫难,诸如出门被狗咬,进门头撞墙等。
所幸的是,秦曜目前已经跨上太清一重天,正好可以避过这道“无妄厄劫”之天谴。
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地施展这道法门,来为王建国等人“露一手”。
且说秦曜算准并在时空中糅合虚设出女秘和三角眼两人的命盘玄局后,对他俩在半炷香内的命局造化早已是了然于胸。
半晌,在病房内所有人迫切的眼神中,秦曜说道:“王总,我已经算出来了,就看准不准吧。
“半炷香也即十分钟以后,这位女秘小姐,你将在这病房内,被一个护士不小心给撞上,这会让你有些难堪和丢脸。”
那大胸女听罢大笑,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酥.胸跳抖:“小屁孩,姐姐告诉你!
“姐姐今天要是能被一个护士给撞一跤,姐姐就任你处置,哪怕你要脱姐姐的衣服也行!”
满病房的人听罢登时大笑。
秦曜也笑:“是嘛,只怕不用我来脱呢。”
说着,他又望向三角眼道:“大叔,十分钟后,你在病房那个地方,突然身子乱抖,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打摆子。.info”
秦曜边说边手指向病房内放洗漱用具的一个角落,角落墙上有一排电源插口。
三角眼愣了愣,随即望向王建国和其他人,笑道:“你们看吧,这个小烂仔是不是在信口雌黄、满口胡诌?
“我要不是神经病发作了,我会跑到那个角落里跳舞、打摆子?你们说说看,我不是神经病,那这个小神棍就是神经病吧?”
包括的门外的保镖也都轰然大笑起来。
秦曜嘴角轻扬,说道:“那好吧,我已经推设出了你们的命盘玄局。
“计时开始,你们看好时间,半炷香十分钟之后,到底是我算对了呢,还是你俩在别的地方做别的事。”
病房内所有人当即看时间,下午一点四十二分。
如果按照这小屁孩的预卜,在一点五十二分时,老板女秘书就会和一个护士相撞。
而中年大叔会在病房一个角落里打摆子一样的跳舞!
王建国轻闲地打量着秦曜,而大胸女秘和三角眼则是站在老板病床前,不动如山。
王晶晶则紧紧盯着秦曜――班上这个问题学生、拖油瓶,这一系列行为举止早已经刷新了他的三观。
他在想的是,如果秦曜真的是个……妖人,那以后该和他怎样相处、如何面对?
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要知道,他王晶晶可是高二(一)班说一不二的老大!
只是,这个老大的位置,还能不能继续坐下去?这是个问题。
且说三角眼乜着秦曜,面上挂着浅笑。
小屁孩,你说我们怎样就怎样,你说小雅要和护士相撞、你说我要在那个角落里跳舞?我们就按你说的去做?
特么老子几十岁的人了,如果被你一个小屁儿给当猴耍,那我还在王老板这里混个球啊……
我们就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啥都不做。我看你个小神棍到时还不被撵出去!
三角眼和大胸女秘都在这样想。
他们哪里知道,秦大掌教所卜算窥视的,是你们位于玄空九星大气场中的、你们冥冥中的流年气运和命造衍化。
到那时,哪里是你们想干啥就干啥的!
彼时,一切已然不受你们意志所主导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不停地看时间。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四十五分,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还剩下七分钟。
三角眼和大胸女秘仍旧站在王建国病床前、向他说着一些工作上无关紧要的小事。
两人偶尔瞥瞥在一边云淡风轻的秦曜。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王建国病床前床头柜上的一部大哥大响了起来。
王建国拿起电话一看,电源指示灯在闪,只剩下半格电了。
“老赵,帮我充下电。”王建国说罢接起了电话,“喂,刘局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刘局又有什么指示啊……”
三角眼从柜子上拿起充电器,一头先插进老板手上的电话里,另一端插头便往附近墙上的插孔里插。
但三个插孔,逐一插过后,竟然没一个通电!
“特么这还是豪华病房,插电孔全是坏的!”三角眼一阵啐道。
“快点,要没电了!”王建国又喊了一声,然后继续聊电话。
王建国今天凌晨才住进这病房,还没在这病房里充过电,是以他们都不知道床头柜下的一排电源插孔都是坏的。
三角眼四下一看,除了床头柜下有一排电源插孔,病房里也就那个放洗漱用具架子的墙角里有电源插孔了。
那个地方,正好就是秦曜所说的“他十分钟后要跳舞”之地。
三角眼这时哪会多想,老板打电话要紧!
但问题是,大哥大的充电线太短,怎么可能拖到对面墙角里去充电?
老板腿骨折了,又不可能让他爬起来走到那附近去边充电边打电话。
“咋回事嘛?马上没电了!”王建国吼了起来,大哥大的电源指示跳个不停。
三角眼慌了,他看了看床头柜,迅时打开柜子门,咦!里面竟有一个拖线板!
估计医院工作人员也知道床头的电源插孔是坏的,所以给病人备好了拖线板。
三角眼二话不说,拿着拖线板就跑到对面墙角把插头插进了墙上插孔里。
谢天谢地,拖线板上的通电显示是亮的!
三角眼又拖着拖线插座跑回来,把连接在老板电话上的充电器插进了拖线插板上。
只不过,对面墙上电源插孔离病床有六、七米的距离,那拖线板的电线长度也有点吃紧。
连上电话充电线,长度也才刚刚能够到王建国病床一半的位置。
三角眼不得不把王建国躺着的病床摇高点,让他整个人尽量朝前,从而勉强够得上。
唉!危机解除!老板终于可以放心打电话了。
三角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只不过,那横跨病房、绷得紧紧的拖线板电源线,就挡在病房门前不远,出入的人必须小心些看好脚下。
接下来,王建国便忘我地打电话,在电话里聊的都是些牌局、桑拿、吃喝等等话题。
大胸女秘和三角眼互相对视一眼,便想着是不是要离开,毕竟老板在聊一些私事。
但三角眼望了一眼女秘,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秦曜,眼神里的意味不外乎就是:
不要离开,就站在这里,让那小子的算盘落空。
于是,女秘书便和他继续站在病床前,听着老板打电话。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分钟,一点四十九分,还剩下三分钟了。
王晶晶和母亲的视线,不断地在秦曜和三角眼及女秘书身上打转。
而王建国,虽然很投入地打电话,但偶尔也会望望女秘和三角眼,或是看看秦曜。
秦曜依然站在离病床三米远之处,双手抱胸,在房间里四下看看,不时看看手表。
时间来到了一点五十一分,还剩下最后一分钟!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也就在这时,在电话里和某个领导天上地下聊得起劲的王建国,拍了拍身边的女秘书。
他手指向正对着病房大门的衣帽架,其上挂着一个公文包,然后,他以两根手指点了点嘴唇。
大胸女秘反应过来,老板要抽烟,而烟在那个公文包里。
王建国在电话里不知不觉说了八九分钟,的确是烟瘾犯了。
大胸女秘心里咯噔一声,看看手表,还有不到一分钟,十分钟的大限就要来临!
那小屁孩说自己会和一个护士撞上,这个时候不会真有护士走过来、撞在自己身上吧?
但她一想,我不过是去帮老板拿包烟,衣帽架在病房靠窗那里,我人在那边,怎么可能和进门来的护士撞上呢?
除非那护士擅长三级跳远,一跳三四米,跳过来和我撞上!
想到这里,她便走过去,从衣帽架上取下公文包,包里装着很多文件,她便在里面翻找起香烟来。
时间开始以秒计!
王晶晶母子望着女秘书、又望望三角眼,再看看秦曜,这来回绕着看,眼睛都快抽筋了。
母子俩都在想,如果真按秦曜所说,女秘书会和一个护士撞上,那就是说,会有个护士走进来!
但是,护士在哪里?
即便这个时候走进来个护士,但她又怎会和女秘书撞上?
女秘书人在衣帽架那边,离门口还有三、四米的距离呢!
世间万事,巧至天玄,冥冥之中,造化天衍。
大相师秦曜早已通过大胸女秘和三角眼的生辰八字,推出了其各自的命盘玄局。
从而算出他们在玄空九星场中、各自在本人五行八卦方位下的流年命数演化。
秦曜自然早已洞窥出了他们在十分钟之后、会在哪里发生何事。
这又岂是虚言妄语?
当然,作为“人不欺我、我不欺人”的相师,他自然也会给三角眼和大胸女秘上点眼药。
第22章 宁惹阎王,莫惹相师
也就在十分钟大限即将到来之时,这时,一个女护士端着一盘药,从门口走了进来!
当房间里其他人看到女护士一进门时,都是身子一颠,瞪大了眼睛看看护士,又看看大胸女秘!
无量那个阿弥陀佛!真有个护士,在这紧要关头、如幽灵般一般地出现了!
而在此时,大胸女秘也从公文包里翻出了香烟和打火机,再在衣帽架上挂好公文包,转身走向病床――
衣帽架正对着病房大门!
也就是说,女秘书转身迈步时,是正对着大门的!
“啊哦!”
女护士一声惊叫,手里的盘子和药瓶顷时洒向空中!
就见她白衣翩翩的优雅身形在半空中一个完美的狗刨式弧度,向大胸女秘扑去!
一刹那,满病房除了秦曜,所有人懵了,石化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病房里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地上的拖线板!
三角眼从病床对面墙上拖过来的、绷得紧紧的电源拖线板,正好就绷在病房门口不远!
从病房外走进来的护士,端着个药盘,进门时昂首挺胸,哪里看到了门口脚下绷的笔直的一根充电线!
电线将女护士右脚一绊,她立时身轻如燕、朝前扑去,不偏不倚地,正好扑在了刚刚转身回走的大胸女秘身上!
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房间里其他人哪里来得及上前帮扶一把。
女护士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跌个头破血流,但她看到了救星――大胸女秘。
唯有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才能避过这无妄之灾!
她的手,一把抓在了刚刚转身、正对着大门而来的大胸女秘那高挺滚圆的酥.胸之上!
“嗤!”
“啊!喂!!!”
又是一声女子惊呼。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停留在了大胸女秘那白花花、沉甸甸、颤簌簌、摇晃晃、玉兔迸跳、双樱摇红的汹涌波涛间!
门口四个保安,顷时鼻血青天!
便是连三角眼中年大叔,都已是血气冲顶。
女护士不但和大胸女秘撞了个满怀,她还不慎一把扯下了大胸女秘的低胸t恤,便是连她的肉色文胸,也抓了下来!
大胸女秘那平素引以为傲、令无数男子竞折腰的究极胸器,就这样暴露在了眼前所有人的眼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无数人枉花一腔心血,费劲多少心思都不得一窥她的最大本钱,但此时,这本钱却不值一文地坦荡荡在众人眼前。
“你特么疯婆子、神经病啊!”大胸女秘脸红的似火烧云一般,眼泪水都快掉了出来。
她赶紧将被拽下的文胸和t恤扯上来遮住羞,然后一把将女护士推开,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女护士赶忙道歉,然后在地上捡拾药瓶。
但这一幕,还只是开始!
只因这一出实在是太过吸人眼球、场面太过精彩刺激、旖旎香艳,以至于所有人都已定格而入胜。
却没有人注意到,在这香艳一幕之前,王建国手里正插在拖线板上充电的大哥大、被女护士脚下猛地一绊――
充电线拖着大哥大,飞了出去!
王建国握着大哥大忘我投入地打电话,手持话机哪有什么力道,被女护士猛的一绊就拉了出去。
待到这香艳一幕结束,三角眼才发现,老板的大哥大被扯走摔在了离病床前三、四米处的地板上。
其时,王建国也正惊异于女护士和女秘书这香艳一撞,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喊道:“老子的电话,有没有摔烂?”
三角眼应声便去捡电话,捡起电话才发现拖线板上的通电显示没亮――插墙上的插头也被女护士一绊给踢松了。
于是,他便又走过去,准备把插头再插紧。
但他只顾着捡起大哥大、看有没有摔坏,然后又径直去插紧插头。
他压根没注意到脚下不远处,有一个直径不到一寸的小药瓶――
女护士刚刚端着一盘子药走进来,因为被电线一绊,药盘里的几瓶药全都摔在了地上!
三角眼刚走到那放置洗漱用具的墙角里,握着露在电源插孔外面一半的插头,准备插紧些之时。
他突觉左脚下踩着个圆咕隆咚的小东西,顷刻,他身子一晃,左脚便随着这个小东西,向前滑去!
“哧溜!”
他这左脚打滑不要紧,要紧的是,左脚一脚踢到了那摆放病人洗漱用品的木架子。
关键是,架子上,还有早上王建国洗脸后没倒掉的半盆水!
“哐咚!”
洗脸盘摔在了地上,盆子里溅出的水,又不偏不倚地泼向了三角眼握着露出插孔一半的拖线板插头上!
“兹兹兹!”
“哦!!”
三角眼大喊一声,就见他握着插头的右手上电火花闪耀,他人却半躬着身子抖个不停!
不明就里的人看过去,他还真像在打冷摆子,在跳迪斯科!
“快!把线拔掉!!!”王建国顿时反应了过来
王晶晶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拖线板靠床这一端,使劲将插在电源插孔上的插头给拉了下来,三角眼的冷摆子舞蹈方才停歇。
只是,他那一头漂亮中分,此时却如打了发胶一般根根直立,好一个雷震子再世!
直到这时,秦曜觉得自己该出场了,看看时间,他环视着病房里早已惊得无言以对的众人。
他们早已经忘记了,十分钟之前自己对他们道出的玄机。
也早忘记了大胸女秘和三角眼各自在十分钟后的命数造化――在哪里、干什么事,和自己算出的玄机丝毫不差。
“各位,你们看看时间,正好是半炷香十分钟结束。”秦曜说罢,盯着王建国,
“那么王总,现在,你还要不要问我,我是不是真的会算命看相、预卜玄机?”
大胸女秘和三角眼,按他们本身的流年运势和命数造化,他们是不会碰上今天这么一出厄运霉头的――
一个被袭胸、以致胸部秘境被众人给看了个遍,丢人丢到家。
一个被药瓶绊一跤、以致水撒插头而触电。
秦曜之所以选择他们两人来窥视其命盘玄局、算出他们十分钟后在何地干何事,并以此来“露一手”给王建国看。
这当然是因为,他二人实在是狗眼看人低、一张嘴贱到不行。
他们人贱,那就别怪秦曜要用麻衣相术整人。
秦曜只需在所窥视出的他二人的命盘玄局里,将糅合出来的玄空九星场反转。
则他俩的流年气运在十分钟后将顷时命造逆行,也就是黄道太白金星自西而东――命犯太岁!
十分钟后,他二人必会触上一道霉运!
而且这霉运,还不是秦曜以道术人为强行加持给他们的。
比如,秦曜暗中施展一项道术,让他俩走路摔一跤;或是释放一道清气,将他俩头上的吊灯给击落,砸在他们头上……
逆转他俩玄空九星场中的流年命数造化、以致他们在那一刻命犯太岁――要倒霉。
这乃是被秦曜更改他俩命数后、冥冥中生息造化而注定的因果劫数!
也即是说: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二人各自演绎的本人命数,都没有其他人横加干预、施加影响,而是自然发生的!
如果不是那个刘局长打电话来,王建国就不会接起大哥大、也就不会发现大哥大快没电了、他也就不会让三角眼去充电。
三角眼也就不会发现床头的电源插孔是坏的、他也就不会找出一个拖线板插到对面放置洗漱架角落里的电源插孔里。
那么,病房里也就不会横亘拦着一根绷紧的电线,那个端着一盘子药的女护士进来时,也就不会被电线给绊到脚。
她也就不会向前跌去、从而和大胸女秘相撞还扯下了她的内衣文胸。
而她那脚一绊也同样不会把电源插孔上的插头给拔出一半、她手里的药瓶也不会掉在地上。
那么,三角眼也不会再去把插头插紧、也不会踩在了女护士掉在地上的药瓶、以致脚下打滑而一脚踢倒洗漱架上的水盆。
水盆里的水就不会撒在他握着还插在插孔里的插头上……三角眼也就不会触电、在原地跳舞!
这一切,皆是前后相承,因果注定,环环相扣,连锁发生,看似诡异巧合,实是自然而然,恰似冥冥中自有定数。
秦曜只不过根据他俩的生辰八字推设命盘玄局后,逆转了其命数演化的黄道玄空九星场。
从而让大胸女秘和三角眼在接下来十分钟的命数朝着“倒霉”的方向去运转而已。
除此之外,他再未做过任何事,不过是置身事外、淡然旁观。
宁惹阎王,莫惹相师!
相师整人,可以做到天衣无缝、浑然天成!
而这一切因果造化,皆是由你等自己一饮一啄、皆非前定!
这不过是你们自己给自己使绊子、自己给自己设局、自己给自己挖坑――
然后自己跳进去而已。
第23章 两个条件
听罢秦曜这一问,病房内王建国、王晶晶母子、大胸女秘和三角眼,这才想起来――
他们和这小屁孩之间,还有一场“赌局”和“较量”!
而原本定下的十分钟之后的较量,结果已经一目了然,胜负已定!
“我之前说,半炷香十分钟后,小姐,你会在这病房内被一个护士给撞上,还会让你难堪和丢脸。(..info无弹窗广告)”
秦曜说罢望着脸犹火红、目光躲躲闪闪的大胸女秘,“那么,小姐,你觉得准不准?”
大胸女秘白了一眼秦曜,转过脸去,气呼呼地不说话,心头把那个已经离去的女护士的三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王建国望向秦曜的眼神,已经完全呆滞了。
就更别说王晶晶和他母亲,他两人被刚刚这一幕幕连锁反应惊得早已是目瞪口呆。
“貌似你说过,如果我算准了,你可以任由我处置,哪怕脱你衣服都可以。”秦曜轻声一笑,
“我当然不会脱你衣服,看都看过了,我还脱什么呢。”
秦曜根本不吝啬自己的巧簧之舌,事后再打打落水狗,往她伤口上再撒把盐。
大胸女秘气的面色刷白,此时终于开口道:“是不是你和那个贱人护士勾搭商量好的,你们故意来整我、让我出丑!”
说罢,她望向王建国,身子一扭,丰胸一颤,嗲声嗲气道:“老板,你看嘛,这个小神棍欺负我,你管一管嘛――”
“卓雅!别闹了!”王建国此时回过神来,一声呵斥道,
“人家秦曜刚刚才到医院,啥事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去找一个小护士干这事?你长点脑子!”
被老板一喝,那实名为“卓雅”的女秘也只得忍气吞声,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秦曜瘪瘪嘴,又望向三角眼道:“大叔,我说你十分钟后会在那个角落里打摆子似的抖动,我也没说错吧?”
三角眼此时既恼又羞,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这一切都是由自己造成,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真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己在房间里绷了一根拖线板,以致进门的女护士被绊了一跤。
女护士的药瓶撒在地上,自己踩着药瓶打滑,撞撒了脸盆里的水,以致自己插紧插头时触电……
如果不是老板儿子手疾眼快,自己被当场电死在这里也未可知啊!想一想还真有些后怕!
此时的三角眼大叔,虽然又恨又恼又羞又怕,却也不敢再低看秦曜一眼了。
再怎么说,人家是真的算准了――而且算的分毫不差!
这特么真是需要神鬼之能、诸葛武侯未卜先知之绝学吧!
想自己没甚大本事,但几十年混下来,也练就了一双看人识骨的眼睛,结果,却在这个小屁孩身上看走了眼!
王建国此时从床上挣扎着半坐起来,环视众人一圈道:“你们都出去,我跟秦兄弟好好谈谈!”
王晶晶看了一眼秦曜,肚子里似五味瓶打翻一般。..info
完了,完了!
瞧我老爸看这小子那仰慕敬重的眼神,从此以后,高二(一)班,老子要靠边站了!
众人都走了出去,王建国突然对大胸女秘喊道:“卓雅,你留下来。”
面如二月桃花的卓雅又走进来,瞟了一眼秦曜,走到老板边上。
病房门关上后,王建国看着秦曜道:“秦兄弟,三教九流,江湖高人、奇人异士,我王建国也算见的多了。
“但像你这么年轻的、还在读中学的,而且还能有你这未卜先知、窥视玄机大本事的人,我还真没见到过!
“现在,我是信了,也是服了。看来我这次出了这祸事,的确是你算出来的。
“那么,秦兄弟,你给我说说看,算命、看相、看风水,你是否都精通?”
秦曜毫不谦虚道:“天星紫薇、地理子平、命相卜算、风水堪舆、祛邪破煞,消灾解难,我麻衣神相无所不精。”
“你是麻衣神相传人?”王建国身子一凛,眼睛大睁。
秦曜道:“自唐末宋初始,麻衣道派有三支,我是麻衣隐阁道派一支,唯我这一支在今天还没有断绝麻衣神相的传承。”
“哦?那敢情秦兄弟你是道长?天师?”王建国望向秦曜的神色愈加端肃,“秦道长,还请受我一拜!”
说罢,他便在床上向秦曜一抱拳。
秦曜略微摇头道:“我们这一派,闲云野鹤,放浪形骸,也算不上正经道士。
“再说我们也没有正式搞过醮谌仪式,与其如此,叫我们‘相师‘更为贴切些。”
王建国点头道:“秦兄弟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也称得上‘天师’了!
“我已经有幸见到了秦兄弟你这手本领,呃……我有些事想请秦兄弟你帮个忙看看――”
“你也不用说了,我早已经从你的额相上看了出来。”秦曜打断他的话。
王建国一愣,和卓雅一对视,惊道:“你早就从我面相上看了出来?!”
秦曜点头道:“你且听我分解,我观你额上天庭司命纹,莫名生出了三条陡冲横纹,三横成王,有猛虎下山之势。
“无奈此横纹在你不惑之龄时,又突然调头回冲,其势如回弓之月,此曰‘败虎回林煞’。
“命数逢此煞者,也就是在你年纪上了四十之后,你的家人健康、和睦、生意事业都会诸般不顺、多灾多难。
“包括你自己,也是凶祸连绵,劫厄多多。王总,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令堂最近是否刚刚查出得了绝症?”
“啊?!”王建国正在喝茶,听到秦曜此话,手里的杯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所幸这豪华病房是木地板,杯盖才没有摔碎。
“秦道长,秦天师!你真是高人啊!”王建国牙齿一阵打颤,面孔已然惊诧到扭曲变形,
“我母亲正是上个星期查出来胃上有肿瘤,已经快到晚期了!这消息,只有我和我哥哥姐姐才晓得啊!”
秦曜道:“无他,只因你额上‘六亲命爻纹’中的生母纹,被你这‘败虎回林煞’之横纹挡了一道。
“此乃‘伤虎噬母’之兆,往往征示的便是,命主母亲生了大病。
“且你额上这两纹是刚刚碰头相抵,这便征示的是,你母亲的大病乃是刚刚被外界所知。”
“神仙啊!”王建国一望同样是惊骇无比的卓雅,重重一拍手,
“秦天师,王某我真是有眼无珠,不识高人!之前对你多有不敬,还望你海涵!
“我王家这两年的确如你所说,诸事不顺,多灾多难,我生意上也是亏了又亏、赔了又赔!
“生意上的事情没摆平,后院又失火,亲兄妹间争吵不断、搞得要对簿公堂……唉!
“上星期老母亲又查出得了重病,你再看看我!昨晚,我是差一颗米这老命就报销了!
“这两年,我找了好些神汉、和尚、道士,这些人到我公司、屋里、祖坟上,又唱又跳又做法事,恁是一点用没有啊!
“我是真的不晓得,是不是我王建国得罪了哪一路菩萨神仙,还是我王家祖上阴德有损?
“或者是我王建国做了啥亏心事,老天爷要让我王家败落、要我王家家破人亡!
“问题是,我扪心自问,这几年我还真没害过人、也没干过造孽诛心的事!
“秦天师,我现在对社会上那些所谓的‘半仙’、高人大师是不敢相信了,都是骗子啊,花了我不少冤枉钱!
“秦天师,你年纪轻轻,手段本事这么高明,你和那些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我是衷心拜托你,希望你帮我看看――
“到底我王家这所有的不顺不祥、多灾多难,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然后再请你帮我化解这一切因果祸事。
“我们万江集团在绵州、在省城都开发了好几个楼盘,高档别墅、高级公寓都有,更不用说汽车,票子。
“我王建国在这里给秦天师打个包票,只要秦天师你能帮我搞定摆平这一切,你要啥我给啥,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秦曜仔细端详一阵王建国的面相,心里已然有数,半晌道:
“王总,你旗下的产业,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搞到名贵中草药。
“比如上了年份的人参,首乌,灵芝,极品虫草、黄精等等。我要上了年份的,最起码也要五十年朝上。”
王建国听罢和卓雅一对望,心下一异,这个秦天师果然不同凡响啊!
自己找过无数的神汉巫师,和尚道士,来者无不要钱,唯有这个秦天师,对中草药感兴趣!
但要说这些东西,他王建国还真有渠道!
就听王建国道:“我有个股东老白,是清海人,前几年专门做虫草、极品雪莲、藏红花等高原珍品生意。
“好像也做人参灵芝生意吧,要是没有,他这圈子里的朋友和渠道多的很,他在清海、滇省、贵省那边也有一些药店。
“秦天师,我明天回家后就介绍你和老白见面,这些东西你想要多少,他能给你搞来几火车皮!”
秦曜听罢一笑:“火车皮拉来的,那就不叫珍品了,我要的是绝对的珍品。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和你家里这一切的厄虞祸端,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王建国听罢身子一颤,这个17岁的小道长,轻描淡写间,就能解决我的麻烦?这还先跟我谈起了条件!
虽说口气自大至极,但奈不住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啊!
当下,生意人的说话方式很是老道:“秦天师你要是帮我搞定了这些麻烦,别说两个了。
“就是二十个、两百个条件,只要我王建国能办到的,我绝不眨一下眉头!”
“好。”秦曜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踱了两步,又转回身来道:
“第一个条件,在三年内,我需要哪些名贵中草药,无论贵贱,我要你帮我支付这些中草药的费用。”
王建国怔了怔,心头稍微一算计,点头道:“好,没问题!”
秦曜笑了笑道:“王总,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比如我看中了一株三百年的野山参。
“人家开价五十万、甚至一百万、两百万,你愿不愿意为我付钱?”
“两百万?!”王建国还没说话,一边的卓雅叫了起来,她看了看老板,又望望秦曜,眼里的神色不言而喻。
“可以!”王建国说罢白了一眼卓雅,“我之前就说过了,如果秦天师能帮我解决麻烦,要啥我给啥,要多少我给多少!”
秦曜看了看王建国的眼神,然后继续道:“第二个条件,在三年内,我具有收购、整合你旗下所有产业的优先权和一级权重。
“如果我提出收购你的产业,你不能否决,而只能和我就股权和利益分配进行协商,如何?”
“啥、啥、啥?你说啥?收购我的企业?”王建国没差些拖着骨折的腿从床上蹦起来,“还有,什么叫整合?”
后世商界流行的一个词汇“整合”,在1999年这会还没被人广泛提及和使用。
第24章 阳宅风水
“王总,你先不要吃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秦曜向王建国挥挥手,示意他镇静,
“首先,我看你这面相,山根攒竹间青乌煞气甚浓,眉眼间虚白过旺,发令急促而四散,且又是新发之征。
“我料你这两年失财亏钱,怕是都要变卖资产了吧!你公司资不抵债我不敢说,只怕是危在旦夕,空有其壳罢了。
“我估计你旗下的一些产业,如果再没有资金到位,能不能撑过今年都是个问题。
“我说我准备三年内收购和整合你的企业,实际上,我这是亏本买卖,我实际上在解你燃眉之急,对不对?”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政府对房地产、能源、建材等一些列产业出台了各种调控政策。
那时候的房产开发商日子还真不算好过,王建国的确是赶上那一拨了。
他旗下地产公司很多在建楼盘都不得烂尾停工,银行催帐就像判官催命一般。
那年代,多少大小开发商倒在银行债息上。
望着惊愕失色的王建国,秦曜继续道:“那么,我就以你公司在好年份的盈利状况为参照吧。
“我不晓得你旗下产业在盈利时的年产值、净利润和负债率,这毕竟是商业机密。
“但是,如果我将来收购整合了你的产业,假如你曾有过的最高净利润是两千万,那么,王总,我收购后,每年给你一个亿。
“你没听错,一个亿,还是现金!至于我有什么能力、资源和背景能收购你的企业,这个你就暂时不用问了。
“等你跟我处的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明白,我一个17岁小屁孩,为什么敢说这种话、敢做这种惊世骇俗的事。
“我为什么要收购你的烂摊子?因为你已经有了成熟的商业模式、政企资源和市场销售渠道,而我又不想再浪费时间。”
尼玛,我是相师,而且是重生的相师,何必还要重头创业、白手起家?
买、买、买!收购、收购、收购!
买的本钱、收购的资本从何而来?
我是相师!
相师自有来钱的手段和本领!
至于收购王建国旗下产业的真正原因,在于他的产业链涵括房产建设开发、路政建设、水泥、钢筋等建材生产。
全是后世支撑gdp的支柱产业!
纵算在遥远的将来,房地产会崩盘,但至少在后世2020年之前,还看不到这个迹象!
而现在才是1999年,最起码,这些产业还能有20年生命周期。(.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虽然眼前风口和政策对这些产业有些不利,但作为重生一世的人,自然有的是办法避过。
何况,现金为王!
秦曜有的是办法搞到现金,而不用去找“阎王要你三更死”的银行借钱。
互联网产业当然是后世全球经济的巨无霸,但在华国,地产旗舰和龙头企业,在后世同样是巨无霸。
何况,现在还早,后世很多的互联网产品和企业还未出世,将来只要有钱,同样可以投资互联网企业。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毕竟,这世界上没人相信,一个17岁的小屁孩异想天开,能说这种话、做这种事。”
秦曜望着王建国继续道,“何况,你和你家人辛苦创下的基业、打下的江山,又怎能轻易地卖给别人不是?
“但是,如果你答应我这个条件,从此以后,我们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利益共同体。
“我们有难同当,有劫同挡,利益均沾,利润共享。
“我再说一点,王总,能与麻衣隐阁道派第五十八代掌教、麻衣神相今世唯一传人并肩共赴,是你的福分。
“而钱财乃身外之物,一辈子赚再多的钱,无命无福消受又有何用?”
作为重生者,这句话,秦曜当然感同身受、刻骨铭心,前一世,他名震四海,纵横天下,钱财亿万。
但终究抵不住天雷一道,两世茫茫,前世尘嚣风云,都成明日黄花,付之逝水东流。
“而你若跟着我同舟共济,我不敢保证你能活到100岁,但99岁,我还是敢给你打包票的!”
说到这里,秦曜静观一脸懵状的王建国,以及早已形神入定的大胸女秘卓雅。
“秦道长,难道你能用那些名贵中药草炼制神丹?吃了能让人长寿?”
王建国此时才知道,这个17岁的小孩子还是麻衣道派的掌教。
秦曜摇头:“我的确能炼制一些可延年益寿的丹药,但多吃这些虎狼之药,身体不一定消受的了。
“真正能让人长寿的,是天地间精纯的日月精华和生气灵韵,这种东西,当世只怕唯我一人可以捕取。
“也罢,我现在给你讲这些你也不懂,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将来你也自会了解。”
王建国再次陷入沉思,此时的他,内心翻江倒海,波澜起伏。
他到此时才发现,他三十年来的阅人观人本领,在这个17岁的小朋友面前,完全无用。
这个小孩子的身份、来头、本事、本钱,只怕远非他一个凡夫俗子所能想象的,那也许是,无边无垠,无限无量!
秦曜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道:““王总,我从不求人,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协商不成,交情还在。
“不过,王总,关于你和你王家这一摊子事,还真是麻烦的很,我也怕有天谴。
“不知道你晓不晓得,我们相师这一行,是有五弊三缺、天谴劫数的,这往往都很要命。
“所以,你要是不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也就没必要跟你在这里耗时间了,我还忙的很。
“当然,要是你答应了,我自会尽力而为,为你王家趋吉避凶、祛灾化难。
“而我,能避过天谴最好,避不过,苦果我也只能自己承担。
“俗话说的好啊,螃蟹终归水里死,将军难免阵上亡,相师嘛,死在天道法相之下,也是死得其所。”
王建国是谁?绵州第一个亿万富豪,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江湖大佬。
虽然最近两年生意事业在走下坡咯,亏得厉害,产业和声望有江河日下之势,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
至少目前在绵州,还没有人敢当面来寻他晦气、找他麻烦,在他头上指指点点。
而此时,被一个不满18岁的中学生这一说,他一时半会,还真拿捏不准了!
这个来头不凡的小朋友,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他到底还有其他什么本事和本钱,竟敢在自己面前提出收购自己一家人辛苦打拼十多年、才创下的偌大基业。
但正因为他才17岁,还是个中学生,又是个隐藏至深、人不可貌相的天师道长,麻衣神相。
所以,王建国又绝不敢将他真正当成一个小孩子、中学生看待。
也正因为他敢口出狂言、平地惊雷般地说出这些话,他也才绝不会认为他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毫无疑问,这个17岁的中学生,是真的敢和自己平起平坐地谈生意、提收购。
他的本钱和本事,只怕现在还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只是这么一想,王建国便隐隐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
霎时,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草,我这特么是碰到了逆天的人物了吧!
“好,秦天师,我答应你!”
半晌,王建国高声道,“不过,你也要拿出你的真本事,以及你真正的本钱,要让我心服口服,让我心甘情愿!
“我万江集团旗下所有产业,三年前的最高销售收入是两个多亿,净利润三千万。
“除却一切股东分红、员工薪酬福利、银行还款利息和各种固定开销、损耗和折旧,落到我口袋里的还有一千五百万。
“不过,我们还有三个亿的银行贷款,十五年还款周期。这些,卓雅都清楚的很。
“秦天师,我也不多说,如果三年内,你想收购我的企业,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你必须五年内还清我旗下所有的银行贷款,第二,你要连续二十年、每年给我王家三千万,一次性支付也可以。
“第三,我要指定一批员工,都是跟我辛苦打江山创基业的老人,这些人,你不能裁掉,还要给他们优厚的待遇。”
秦曜想了想道:“第一个条件,银行贷款,我们一人承担一半。第二个条件ok。
“第三个条件,我不同意,但我可以给那些我看不上的老员工一笔不菲的离职补偿。
“好了,今天我也不是来你跟你具体谈这些东西的,我这不过是先跟你提出这两个条件而已。
“你答应了,将来我们再来细谈。你不答应,我现在就走人,我真的很忙。”
王建国点头道:“好!秦天师,我王建国说话,一言九鼎,我就先在这里答应了。
“至于你的计划和打算,一切在于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秦曜一打响指道:“好说!那么王总,现在,你就让人带我去你家吧。”
“去我家,干嘛?”王建国一怔。
“怎地,你不想解决你的麻烦?我现在就给你去祛邪破煞,消灾解难!”秦曜眉头一挑道。
“啊?!你不先去我的公司、不去看我王家的祖坟?”王建国面色更是惊愕,
“别的道士先生,可都是先到我公司看风水,再去我祖坟看风水的!”
“所以,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秦曜耸耸肩道,
“半罐水的先生听说你生意亏钱折本,都先跑到你公司所在地、办公室去看风水了吧?然后说你祖德有丧、又去看你祖坟了吧。
“殊不知,王总,你和你家人的厄虞灾祸,皆出自于你王家的阳宅风水,也即你现在所居住的房子有问题!
“你现在就让人带我去你家里,看你这额相命纹,和你印堂和山根间的青乌煞气,你这阳宅屋基的风水怪的很!
“如果不及时化解,只怕你这命数中的恶煞,要转移给你的儿子,我也早就提醒过王晶晶了。”
王建国听罢大惊失色:“秦天师,你的意思是说,晶晶也有可能会遭遇到我这种祸事?有生命危险?!
“他可是我王建国的独儿子啊!秦天师,拜托你赶快为我化解这场厄难,你还有什么条件和要求,我统统都答应你!”
秦曜摇头道:“生命危险倒不至于,毕竟他才17岁,我看他本命天庭高挺,中正平和,命理火线很旺,这都是长寿迹象。
“但是,一些难以防范的意外,只怕还真要防不胜防。你还是先找人带我去你家看看再说。”
王建国点点头,瞬即望向卓雅道:“小雅,你开车带秦天师去屋里头,有事打我电话。
“我明天就出院,回家休养,骨折也没必要一直呆在医院里。”
秦曜一愣,他没想到,王建国竟然让这个大胸女秘带自己去他的家,而不是让等在外面的他的妻子带自己去。
也只是须臾,秦曜便明白了二人的关系,他心下一跳,立即问道:“王总,莫非……你和你妻子已经离婚了?”
王建国看了一眼卓雅,有些赧颜道:
“呃,离了有一年多了。不过……我待她一如既往,我们的关系也很好,她毕竟是晶晶的亲妈嘛。”
“你糊涂啊!”秦曜听到这里一声叹息,“难怪你这额上‘败虎回林煞’这般强横,原来你和结发妻子离了婚!
“王总,你和你家人这些祸端,只怕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子哟!快带我去你家!”
第25章 限时一月
王建国的家,位于绵州北部丘陵中的凤凰山庄。..info
凤凰山,也就是秦曜早前为班主任彭洪明算出来的、到学校送枇杷的那座山。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绵州凤凰山基本还处于未开发状态。
王建国豪富多年,在绵州哪个黄金地段、山水胜景地没有房子?
但他和家人却一直住在远离城区、交通颇有些不便的凤凰山庄。
据开车的既兼任王建国的助理秘书、又兼做他情人的卓雅所说:
王建国之所以和家人住在凤凰山,是因为那里风水好。
祖上选定的屋基,可保子孙后代三百年枝叶茂盛、家大业大。
坐在大胸女秘所驾驶的红色奔驰slk上,秦曜在后排望着她的背影,心头感念连篇。
这个二十五岁的妙龄女郎,无论是颜值、还是傲人的身材,足以将王建国这样的钻石王老五给迷得神魂颠倒。
想到早前在病房里整治她的时候、她那对迸跳而出的硕大胸器,那一迸一抖之状……秦曜面上一阵发热。
这个女人,红颜祸水不敢说,但王建国和他前妻之所以离婚,她肯定是罪魁祸首。
而王建国的公司生意、家人健康安宁一落千丈、颓败如斯,虽说是他本人造成,但何尝又不是这个女人所致?
唉!英雄好汉,从古至今,少有不败在女人石榴裙下、红肚兜上的。
“秦天师,我……早前对你有些不礼貌,你大人大量,不要把小女子的那些事,放在心上哈!”
也许是觉得车内的气氛太冷清,开车的卓雅回头嘻嘻一笑,嗲功大发。
这算是以女人、尤其是媚力十足女人的方式向秦曜道了个歉。
“我还在读书呢,你可别叫我‘天师’,就叫我名字吧,你毕竟比我大。”秦曜淡声说道。
卓雅这种神经大条之女,本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但陡听秦曜最后一句“你毕竟比我大”,心下不由一跳。[..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登时望了望自己高挺的胸部,联想到医院出糗一幕,霎时只觉火烧两颊。
“呵呵!是啊,我是比你大,大的地方多了,秦天师,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姐姐呀。”半晌,这女人浪浪一笑道。
秦曜在后排差点想拽住她头发猛扯狂扁。
小骚狐狸,想勾引我一个堪天相地算人的大相师、麻衣道派掌教,你这点修为还差得远!
“卓雅,我刚刚和王总的谈话你也听到了,三年内,也许还用不了三年,我就会收购他的万江集团。”
秦曜收敛心绪道,“至于那时候,你和我之间,是否就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或者说,你只是我合伙人的情人,我和你也许只是点头之交。有些东西,你要拎得清。”
“好好好,是是是!秦大老板!”卓雅轻笑一声,继续开车,“唉!这世上还真有超级大逆转、麻雀变凤凰啊!
“你说你一个才17、8岁的中学生,竟敢在王总面前说出这些话,和他平起平坐谈生意、提收购。
“我卓雅也算见过一些年轻有为、敢做敢拼的人,但这些人大多都是富家或官家子弟,靠长辈的声望和资源,算个屁啊。
“秦曜,你真让姐姐我刮目相看啊!姐姐还是头一回看错人,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呢!
“还别说你年纪这么小,就能算命看相,算的这么准,你让姐姐我怎么会对你没有兴趣、对你高看仰慕一眼嘛?
“哈哈!我开始说过,如果你算准了,我可以由你任意处置,结果,我的内衣被那个贱人给扯掉了,你不该看到的也看了。
“秦曜小弟弟,如果你对姐姐也有兴趣的话,姐姐不介意和你深入发展一下哦!”
秦曜只觉有些晕车,这小狐狸是越来越放肆了,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别跟我‘姐姐’、‘姐姐’的!做我的姐姐,你还不够格!”
“是啊是啊!”那小狐狸竟然打蛇随棍上,连声起哄,
“在医院病房里,我就好好看过了你的眼睛,你这双眼睛啊,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17岁的中学生!
“莫非,秦曜,你这双眼睛,是移植了一个魅力十足、风度翩翩的大男人的眼睛?还是,你的灵魂是别人的?
“老实说,虽然我早前有些看不起你的穿着打扮,但你这双眼睛是真的把姐姐我给迷到了呢!”
秦曜听罢身子一凛,重生这一世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的身体里装了个大男人的灵魂!
这妮子似乎……还真是有眼光啊!
只可惜,你再会说话、再擅长媚功、再是利用你的本钱,想吃定我,你还真要回炉再造一下。
“咳咳!卓雅,我有句话,可能不中听,但我想想还是要说给你。”秦曜顿顿神道,
“你和王建国是没有结果的,我想,你应该早作打算。”
“哈哈,小帅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卓雅在前排笑的是花红柳绿,“想让我早点离开王建国,你好接盘啊?”
我勒个擦!
秦曜翻了翻白眼道:“我看过王建国的面相,他命中只有一次婚姻,也就是只有一个妻子。你说,你有机会上位吗?
“还是,你就和他保持这种关系,直到青春逝去、容颜不再?但那个时候,你还有市场吗?
“王建国在你貌美如花的时候抛弃了前妻,你怎么知道,在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他又不会再去找个青春靓丽的女人?”
“唉!秦曜,你当姐姐我没这么想过么?”卓雅轻叹一声道,
“但这个世上总有我们这种女孩,想要不劳而获、喜欢穷奢极侈、富贵游游,爱慕名牌虚荣,出入高档商场酒店……
“没有我卓雅,他王建国身边就会有另一个女人乘虚而入,我已经跳进来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我唯有抓住这几年自己最好的时光,我以坦诚待他,惟盼他真心对我。
“过上几年,他真的厌恶、嫌弃我了,给我一笔安家费,我也就拎着箱子走人了呗!
“至于名分、地位,我还真没想过他会给我。秦曜弟弟,你说我们这种女人,是不是很贱、很没骨气?
“亏我早前还看不起你,嫌你穷酸呢,实际上,我的里子又能比你好多少呢?
“你说我不要脸、贱人,我都接受啊!呵呵,谁叫我家里穷,书读不出来,偏偏人又生的有本钱呢。”
“呃……我不是要跟你探讨这些。”秦曜轻叹道,“你也知道了,将来,王建国会是我的合作伙伴和股东。
“我们的利益会绑在一条船上,我绝不容许他的人身安全和各种利益受到影响。
“卓雅,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来历,更不知道你攀上王建国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那就是,我希望你在一个月内,理清并完结你和王建国所有的关系及经济来往,从他身边走人,听清楚了吗?”
卓雅猛地一踩刹车,车子一个前窜停下,秦曜额头差些撞在前排座位上,不由一声怒吼道:“你会不会开车?有你这样刹车的吗?!”
“秦曜,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卓雅从前排转过身来,紧紧盯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让我离开王建国?你以为你是谁啊?”
秦曜在位子上坐正,一捋额上头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从王建国这里收手。不要再继续搞动作。
“以前的事情,王建国亏了损了,反正我也没介入,我可以既往不咎。而现在不同了,我已经进来了。
“若一个月后,被我发现你们还在暗中搞事、仍在损坏王建国的各种气运和利益,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说到这里,秦曜一眼看到前排中控台上有个小香水瓶子,手指一弹,奇经八脉中清气凝集,一道真气破空而去――
“啪!”
那小香水瓶顷时四分五裂,玻璃碎渣四溅!
吓得卓雅一声惊叫,赶紧捂住脸,生怕脸被玻璃所伤。
第26章 珠破龙消
山野清风拂荡,浩气穿空,天际彩云悠扬,鹤影两两。[..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座画栋雕梁大院,矗立在一处五丈来高的小山丘之上。
建筑雄浑,气魄不凡,居高临下,四面迎风,若非巨富之家,岂肯如此大手笔一掷千金,将府邸建造在这土丘之上?
绵州凤凰山,凤凰山庄,绵州数一数二的大富豪王建国的祖居地。
据卓雅所说,王家三代人在此山庄住上了七、八十年,而今,王家的当家人、族长王建国,仍旧没有离开这里。
若非出差到外地,否则,无论王建国在绵州有多忙、夜里会应酬到多晚,他都会回到这里居住过夜。
此时,正是旭日初升,朝霞万里,坐在轮椅上的王建国由卓雅推着,身后跟着王晶晶,还有一帮王家子弟。
秦曜走在最前面,站在这山丘府邸之上,四下堪望。
王建国今天一早便出了院,遵医嘱在家疗养,他自然要急着回来,看看秦天师如何为他消灾解难。
而昨天下午,秦曜和卓雅在开往王家祖宅的路上一番争吵,卓雅自是惊惧秦曜的手段。
但她更有胆,直接把车开到了凤凰山盘山公路上的一处悬崖边上!吓得秦曜赶紧开车门冲了出去。
那妮子的驾驶技术也着实不凡,车子前轮胎在离悬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正好停下。
那小狐狸还望着一身狼狈的秦曜直笑,气的秦曜差些就动用“走破鞋”道术,叫她埋头一直走,直到落下悬崖。
见秦曜大怒,她又上前来大施狐狸媚功,求情下话,只差没有再脱下内衣、再展胸器本钱了。
秦曜想了想,待解决王建国家里那摊子麻烦事再说。
反正已经对这小狐狸放出了风声,就看她背后的势力会如何行动了。
如果真会触及自己这一块蛋糕,秦曜毫不介意将她们一伙人连根拔除、永绝后患。
而卓雅这妮子似乎也是个没心眼的人,她虽然比秦曜此时身体年龄大上个六、七岁,但似乎有些孩子气。
秦曜自觉当前也没必要和她一个女流之辈多多纠缠。
这幕小插曲平复下来后,卓雅再开车去到王家大院时,天已黑了,秦曜已不便观砂望气,堪风舆水。
他只得打电话给母亲、齐叔叔和韵妹儿,说晚上不回家,在朋友家过夜。而次日是星期六,也不上课。
且说此时,坐在轮椅上的王建国见秦曜在自家府院前后看了多时,却不出声,不由有些奇异。(..info无弹窗广告)
他便问道:“秦天师,我这宅子几十年前修建的时候,可是找了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风水大师给相的宅基,咋可能会出问题呢?”
秦曜轻声一笑道:“几十年前修建的,到底是几十年?”
王建国一愣,随即目光有些闪烁,干笑道:“有七、八十年了吧。”
“王总,早前卓小姐也跟我说,你这阳宅屋基是你们祖上选定的,住了好几代人了。”秦曜背对着众人而言,
“你又说这宅子是好几十年前修建的,合着你们真当我和其他风水先生是一个路子的、都是半罐水?
“我没看错的话,你这阳宅屋基,藏风蓄水,气脉发祥,潜龙为生灵所扰,理气绕宅不过一丈八尺!
“理气绕宅,一尺一年,也就是说,你这宅子,修建的时间绝不会超过十八年!
“那么,你说你们祖上修建了好几十年,住了好几代人,这又是从何说起呀?”
“这、这……”王建国身子在轮椅上一颤,晕菜!老王我特么无论有什么秘密,看来都瞒不过这个秦天师呀!
王建国和和卓雅一对望,面色尴尬之极,半晌苦笑道:
“嗨!既然被秦天师看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实际上,这宅基当年是我们从一个大户人家手里抢来的,
“当时有风水师认定这是一处极佳的阳宅龙脉,建房住人可保子孙三代荣华富贵,我们抢了人家这宅基,为此还出了人命。
“自然,这是我父亲那一辈人做的事,宅基地来路不正,所以,这也是我心头的一个心结,
“所以,十八年来,我对宣称的是,这宅基是我祖上好几代人之前选定的,就是想让自家和外界忘却那段历史。
“呃,所以我对秦天师你有所隐瞒,实在也是有些难言之隐,还请秦天师你不要见怪!”
秦曜转过身来,紧紧盯着王建国的眼睛,直看得他神色极不自然,秦曜轻哼一声,又转过身道:
“老实说,风水先生为你们相准的这处阳宅的确是个风水宝地,在这山丘之上,四面藏风纳水,主声望高传,名动天下。
“关键是,正对这山丘前后,各有一条小河,便是两条水龙直冲你这山丘阳宅。
“这就形成了我麻衣堪舆术里的‘双龙戏珠’之兆,你这阳宅还真是世间罕见的一副极为金贵的福地洞天!”
王建国不住点头道:“秦天师果然是高人!当年,那个风水大师也差不多是这样说的。”
秦曜没理睬他,继续道:“你这阳宅建在了这等风水宝地上,家人着实应是安平无虞,和睦融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但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你生意亏本赔钱,公司风雨飘摇,难以为继。
“家人争吵诉讼,亲人重疾在身,便是你自己,也是厄虞连连,差些出车祸没命。
“王总,你看看你这山丘大宅的门前大院里,你们打了几口井?”
“呃,一共五口井。”王建国望向自家大院,因为这山丘上种了好十几亩旱田、菜园和果林。
为此,王家常年请了十多个长工干活,为了浇水方便,这些长工便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各个角落打了五口井。
秦曜冷笑:“我说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风水先生给你王家找来了这么好的阳宅风水宝地,却被你们暴殄天物,自毁长城!”
“啊?!”王建国额头直冒冷汗,“秦天师,你的意思是说,正是因为我们在这山丘上打了五口井,
所以,我这阳宅风水遭到了破坏,所以,我王家才开始厄虞灾难不断?”
秦曜淡声道:“依杨筠松《撼龙经》言,‘双龙戏珠’之风水宝地,最忌珠破龙伤,而今你们在这山丘上打了五眼井。
“《金乌宅经》云:宅基‘五爪升龙,五眼败气’。你们在这宅基龙脉上打了五口井,便给这处风水宝地开了五只眼!
“五眼败气!你这龙脉宝地,千百年来的藏风纳水,蓄灵聚气,被这五口井给败的精光!
“这宝地灵气败光,‘双龙戏珠’风水宝地中的那颗‘宝珠’自然龙泉迸裂,烟消云散。
“这就是堪舆术里的‘珠破’之兆,造孽啊!真真可惜了你们这一副‘双龙戏珠’龙脉宝地!”
“啊?原来我王家出事的原因,就在于此?就因为前两年我们请来的工人打了这五口井?!”王建国大惊设色。
秦曜摇摇头:“且听我说完。这‘双龙戏珠’宝地中的龙珠爆裂,那两条龙首各有所伤,龙伤而势消,势消而水退。
“王总,你看看那两条小河,河水水位不高,流势平缓,已然死水一滩。这便主你家‘财势死金水,生意浮水漂’。
“王总,这就是你近几年生意惨淡、钱财东流的孽因。
“再来,你看西面那条小河,《堪舆术》云:是龙不添足,是蛇不履尾。
“本是一条青龙之河,料来你们为了灌溉田地方便,竟然在田地中央挖了两条小渠,把河水给引了过来。
“你站到我这个方向看,那河道形势,水形道势,这等于横生生把一条龙给添上了两只脚!
“这在风水堪舆术里叫‘化龙为蛇’,而且化成了一条‘双脚乌蛇’。
“关键是,你这宅院的大门正好对着这条双脚蛇,便犯了‘开门见乌蛇,闭门锁青棺’的‘乌梢煞’。
“此煞最是易致家人多灾多难、病痛缠身,甚而有血光之灾。王总,现在,你知道你这一切祸端的原因了吧。”
“原来如此!”王建国一脸惊惶,“秦天师真是天眼神通,我之前找到的那些风水大师,何尝能看出这些道理来?
“那么,秦天师,现在你找到了因果,我又该如何化解它?把所有井全部填了?再把那两条小渠也给填平?”
秦曜摇摇头道:“那条‘双脚乌蛇’,你的确是要将两条小渠给填平,往后再勿开渠引水。
“但是,你这大门却要换方向,不能再对着那条河道,因为即便对着一条龙,也会犯上‘水龙漫屋’之煞,也会让家业不宁。
“至于你这副宅基‘珠破龙伤’,因为‘宝珠’已经被你给凿破,龙形气势已然消散,你再去填平那五口井也没用了。
“要重新汇成‘双龙戏珠’之宝地,首先便要‘招龙’,也即是让那两条河道来龙气势,再次在你这宅基地脉结砂化气。
“根据我麻衣地理堪舆术,这就需要在这山丘宅基上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双轴交汇处下功夫――
“这得打造一方高约一丈八尺的石台,石台上再雕制一直径三尺六寸的石球,最好以汉白玉为之,然后,我再相机而行。”
“哦?这风水化解之术,真是玄之又玄,高深莫测!”王建国一阵咋舌,
“那我马上就去办!我有两个朋友正好就是做石刻和玉雕生意的――”
“这个先不急。”秦曜说道,“你先叫人帮我去买支朱毫笔,一盒金粉,然后再买一些黄纸,再买支‘引龙香’。
“这些东西,你最好去道观向道士买,他们自然明白是什么东西。尽快去办,我等会就要用!”
王建国立即叫来一个家族中人,向他说明了秦曜所要采买之物,在哪里买,那人便领命而去。
第27章 龙香结字
接下来,秦曜让王建国支开其他人,便是卓雅,都被支走。(.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两人单独一阵窃窃私语,谁也不知他俩所谈何事。
接下来,王建国便吩咐家人去找施工队,按照秦曜提示的风水勘改法式动工――先将西面那条河道旁的两条小渠给填平。
然后再将宅院现在的大门封掉,在南面重新建造大门。王家人多力量足,是以拆大门和填平河渠同时动工。
待到王家宅基这“乌梢煞”之二十四山形势堪改完毕后,秦曜还要以正宗麻衣地理相术来“锁龙结气”。
如此,王家宅基所犯上的‘乌梢煞’便是彻底被破除,王家人自会安宁和睦、身体安康。
与此同时,秦曜围绕着王家这幢山丘府院一阵勘识,算出了宅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轴线交汇天心。
而这时,王家人也将秦曜需要的朱毫、金粉、香纸买了回来
秦曜又告知王建国,中午只能吃素,不能饮酒,更不能碰“色”,这是为了下午化解风水厄虞所需。
吃过午饭后,秦曜便让王建国去沐浴更衣,自己也去沐浴。
然后,秦曜让王家人抬出他们祭拜祖宗的神龛,放置到他所勘识出的宅基轴线天心处,正好就在宅院堂屋之中。
秦曜拿出买来的朱毫,蘸上金粉,画好一道麻衣正气符,一道麻衣明堂符,一道麻衣镇宅净天地神符。
这些符都非可多次使用的聚灵符,而是一次性的斋醮道符,用来祭祀、行仪、镇宅、敬神、祛邪等法事。
然后,他再取出那一根一尺长、小手指粗的龙形黄香,放在神龛上,又让人取来一碗清水,也放在神龛上。
王家人在大院堂屋里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看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神棍搞着这些神汉道士才会摆弄的东西,不由眼界大开。
一番忙过后,秦曜对王建国道:“既然已经在拆门填渠了,你这阳宅‘乌梢煞’,基本无甚大碍,麻烦在于这‘珠破龙伤’。
“我让你在这宅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双轴交汇处修造石台石球,便是要‘招龙’而再造龙砂气势。
“从而汇成‘双龙戏珠’之吉兆,以此化解你生意亏本、企业倒闭之危机。
“这个嘛,我需要先测纳你的命骨和诚意,唯你命骨和诚意足够了才能招龙,否则便是白忙活。[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哦?怎么个测纳法?”王建国一怔,又看了看他在堂屋里摆出的这些祭神敬老祖宗的一套家伙事。
秦曜道:“你这阳宅宝地一副原本的龙形气势、龙楼宝殿被你们人为地给破坏了。
“这在风水堪舆术里便是所谓的‘暴殄天缘’,一户人家,原是不可能两次同时享有这一处风水宝地的。
“我现在便是在为你‘招龙’,让两条青龙‘气势再造’,但这‘招龙’能否顺利,要先看你命骨稳不稳重。
“若你是轻贱之命,且‘招龙’诚心不足,那两条被‘破珠’所伤而遁逝的龙形气势,便不能再在你这宅基藏风纳水、生成龙砂吉脉。
“也就是说,你这处宅基就是完全废了,你和家人再住在这里,你们必会多灾多难,散财破财。”
王建国和家人听罢各自面色惊骇不已。
半晌,王建国说道:“那万一,我真是骨格轻贱,这龙真的招不来的话……那……
“秦天师,还有其他办法吗?我王家两代人为修这处大宅,耗资那是数千万啊!就这么废弃了,我实在于心不忍!”
秦曜面色凝重,点头道:“且先待我测纳好你的命骨、看情况再说。”
说罢,从神龛上拿起那他画好的三张符,继续道:“现在,我点上一炷‘引龙香’,再以引龙香的香灰点在一碗清水里。
“然后,你走进这宅基天心位上,我已经在地下画好了一个圈,你走进去即可,那碗清水,你要顶在头上。
“在那一炷引龙香燃尽之前,若是那两条被你伤着的‘龙’愿意归位,这碗清水里的香灰就会蜿蜒铺成一条龙的形状。
“这也就说明你命骨够稳重,诚意也足够,这处‘双龙戏珠’的风水宝地,你便可以二次享有。
“但若是直到引龙香都燃完了,清水里的香灰犹自散开,那么,不成形,便是“不诚心”,龙所以不至。
“那就很明显,你的命骨不稳,诚意也不够,两条龙是舍你而去了。”
秦曜再一观望这宅基四围,继续道:
“若真是这样,你也莫要丧气,龙招不来,我就给你引来一只凤凰而成‘凤凰宅’,也算是上吉阳宅风水。”
“好,我唯秦天师马首是瞻,一切听你的吩咐和安排!”王建国在轮椅上一抱拳道。
秦曜一点头,一望四周围着的王家人,便喊道:“不相干之人,避开我这神龛十米之外!”
众人退开后,秦曜便让王建国走进宅基双轴交汇的“天心位”。
当下,秦曜在神龛上点好香蜡纸钱,又将三道麻衣符咒焚烧。
随着他口中一阵念念有词,就见那三道符咒竟然升起了青、红、黄三道光焰,一时间,远观之人尽数目瞪口呆。
这套斋醮之仪,自然都是麻衣道派中的法门秘术。
随后,秦曜在一盛满清水的铜钵里洗手,再拿起那柱龙形“引龙香”,以符纸引燃。
待烧过一阵,他手执燃过后留下一段灰烬的引龙香,走近神龛上的那碗清水。
他左手执燃着的引龙香在碗口“天地君亲师”五方各点数下。
右手拇指抵中指,食指前伸,已然捏出麻衣掌教大印决,口中吟来:
“天风地水万千重,
“龙楼宝殿在其中。
“江南龙来江北望,
“jx龙去望江东。
“龙神孕气三界内,
“福脉藏风四时同。
“吾今书符焚香咒,
“风云雷电度真龙。
“道道道!俟吾真玄令,疾号令!”
只在秦曜吟念完毕,就见引龙香燃过的灰烬飘飘洒洒落在水里,逐渐沉在碗底。
却没有人注意到,秦曜右手捏出印决时,一道清气直冲地下,地上尘灰四起。
然后,秦曜再将龙香插在神龛上,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建国头上。
“你只要身体不动,这碗没那么容易滚落。”秦曜见王建国闭气凝神,一动不动的紧张样子,拍拍他的肩膀道。
然后,他便退回神龛处,和围观众人紧紧盯着那根冒着袅袅青烟的引龙香。
一分一秒过去,那根引龙香还剩下中指长的一段,围观之人便皆有些沉不住气了。
人群中的卓雅,此时面色明显的有些紧张。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胸大无脑、有些孩子气的狐狸精,身子竟有些微微发抖。
而王晶晶站在人群中看看神龛上的引龙香,又望望秦曜,这个富二代子弟此时对秦曜那是完全没话说了。
整个绵州,能让他老爸青眼有加、甚至能赞赏两句的人,都不多见。
堪堪老爸现在对自己这个同班同学、这个问题学生拖油瓶,竟然是低声下气、一脸的端肃敬重!
这真特么是翻了天了!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态一时还没调整过来,是以这两天都不敢多和秦曜接触,看到他的身影就绕道而行。
他还想再多保留一番作为绵州一中高二(一)班、班级大佬的夕阳荣光啊!
就在这时,猛听堂屋四周一阵“哗哗哗”气流急涌!
一阵阴风大起,堂外天地间好似飞沙走石,山摇地动,霞光好似这山丘发生了泥石流一般,
所有人一阵大骇。
早有人跑出堂屋去看看究竟。
秦曜见王建国身子发抖,喊道:“王总,不要紧张,不要张望,诚心便在此!稳住别动!”
“咔嚓!”
就在秦曜刚刚说完,就听神龛上传来一阵折裂声!
秦曜循声望去,瞬时便是一颤,高喝道:
“原来这是一副‘金龙局’!还是两条金龙!千古罕见的风水宝局啊!”
就听围观者一人喊道:“断了!引龙香断成两截了!”
“引龙香一断,龙怒人怨,这成了‘弃命香’啊!”
秦曜望着断裂的龙香,良久一叹,又望向了那犹顶着碗一动不动的王建国道:
“的确是金龙局!王总,你们怎会如此不珍惜这等千古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
“金龙局,是啥?秦天师,结束了么?”王建国顶着个碗背对着神龛问道。
“结束了。”秦曜走过来将他头上的碗取下来。
“那引龙香怎么会自己断了?”王建国看到断裂的引龙香问道,“那么,秦天师,我这命骨和诚意够么?”
“这引龙香烧了一大半,被一阵阴风给吹断了,你再看看你这碗里的香灰结成了什么东西?”秦曜并未回答他。
王建国心下忐忑起来,走上前一看那碗里,身子立时便是一抖。
盛满清水的碗底,那些香灰凝结成了一个歪歪倒倒的“弃”字。
第28章 万里挑一
“弃!是个‘弃’字!”王建国一阵惊诧,“不是说会凝结成一条龙么?或者是散开来,怎么倒成了一个字?
“那么,秦天师,我的命骨和诚意够不够?能把龙再招回来么?”
秦曜淡然一笑:“香灰都凝结成了一个‘弃’字,你还想着要把龙招回来!
“你知道何为‘弃’么?‘弃’者,放弃,丢弃,抛弃,背信弃义。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王总,你抛弃了什么,背信弃义过什么?
“你可知道,‘弃’是双方彼此的,你抛弃他,对他背信弃义,他就会抛弃你,对你背信弃义。
“你若不听从我的吩咐和化解之道,这条‘龙’是不会再回到你王家的。
“你王家的生意同样还会一落千丈,家人照旧还会病痛缠身、多灾多难!”
“啊?”王建国身子一个趔趄,面色涨红,“我王建国一个生意人,抛弃过啥,背信弃义过啥?
“呃……我虽然和前妻离了婚,但我对她照样没有二话,她所有的吃用、各种开销,一切都是我在管。
“再说了,我做生意可向来是守信用、讲诚信的!我自问我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是吗?”秦曜端起那香灰在水中凝成“弃”字的碗,“可能你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吧。
“世间‘双龙戏珠’阳宅风水宝地不少见,但千古罕见的是,你这副‘双龙戏珠’里的两条龙乃是‘万龙挑一’的金龙。
“因而你这副‘双龙戏珠’的风水宝地又称为‘金龙局’!
“你王家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祖上积了大德,才让你能找到这么一处位列‘十大风水宝局’之一的阳宅地基!
“占得如此风水宝地,你家的生意本是可以做的通天,子孙后代读书人屡有状元之命,家人也多会福禄长寿。
“可是你竟然不好生珍惜洪福,简直是荒废天缘,暴殄天物!唉,可惜了!”
王建国一脸哭丧道:“秦天师,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啊!我一介俗人,平素只为了生意奔波。
“我哪里会想到,在这山丘上挖了五口井,又把一条河给开渠引水,会损坏了这龙脉啊!
“我们又不懂风水,若早知如此,我当时又怎会让人去挖井开渠?嗨!”
秦曜摇头道:“王总,我所说的‘不珍惜’,并非你说的这一层意思,你这挖井水,开河渠,只是表面现象。(..info无弹窗广告)
“我再给你提示一下,这千古罕见的‘金龙局’风水宝地,一般的风水先生是根本看不出、堪舆不到的。
“俗世间,只有眼界和修为极是高深的风水大师,才能相准这种风水宝局。
“而关键是,一旦一位风水先生在世间为某人相准了这副‘金龙局’,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么?”
“会发生什么事?”王建国身子在轮椅上一颤。
秦曜道:“风水堪舆术里有句古训:十里寻龙白乌发,百里寻龙落光牙,千里寻龙耳朵聋,万里寻龙眼睛瞎。
“有道行的风水先生为世人寻找龙脉、龙局等风水宝地,若能寻到真龙,这是泄露天机的行径,要背上天谴。
“说不准就会让年轻的风水先生一夜白头,甚至让他掉光满口牙齿,更重的则是让他成为聋哑人。
“而最重的的天谴,便是你这副‘万龙挑一’的金龙宝局!
“天谴会致给你相准这副阳宅宝地的风水师双眼失明,他会成为一个瞎子!
“那么,我说到这里,王总,你想起什么来了么?”
王建国一阵瞠目结舌,不远处他的家人也是一阵惊咋,而卓雅已是捂住了嘴巴,身子抖的更是厉害。
良久,王建国缓缓道:“唉!在秦天师的天眼神通下,我王家的确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瞒住你的了!
“的确是,当年为我寻得这副阳宅宝地的风水师成了个瞎子。
“可他眼睛瞎了,又和我这阳宅风水遭损有什么关系?和我生意不顺、家人不合、多病多灾多难又有什么关系?”
秦曜冷笑道:“王总,你话只说了一半哟!”
想来,世上行走的风水先生,好歹和自己麻衣神相中的风水堪舆术一脉同承,也算是半个同道中人。
但风水先生多数时候处于弱者地位,若是遇人不淑,被居心不良的主顾欺负也是常有的事。
是而,秦曜对这位帮王家找寻到这副“金龙局”风水宝地、却落得个双眼失明下场的风水师也有些同情。
他继续道:“王总,你觉得一位身体正常健全的大风水师,会为了钱财而帮他人堪识‘金龙局’风水宝地么?
“为了钱财,而自甘一双眼睛瞎掉,这世上只怕还没有这么傻的大风水师!
“我断定,当年,这个帮你相准这副风水宝地的大风水师,定然身体不健全,或者就是残废人。
“所以,即便是瞎了眼,他也感觉不到多大的痛苦,他也才答应帮你找到一副‘金龙局’,还跟你定下了协议,对不对?”
王建国面色愈加惊异:“也没签下什么字据和合同,就是随口说了说。
“说让我们把他下半辈子供养起来即可,我们后来的确是把他好生赡养起的嘛!”
秦曜一笑:“王总,你再好好看看这碗里的这个‘弃’字!
“你对他背信弃义,他就会对你背信弃义!至于那位风水师,你说你好好养着他?
“哈哈,你若真是好好养着他,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我料来,那位眼睛失明的风水师,定当被你王家人折磨虐待,当成畜生一般对待了吧?
“看着人家一身残废、眼睛又瞎了,没什么用了,就把他当狗看,让人家吃狗食、睡狗窝吧!
“你想过没有,人家可是一位道行高深的风水大师!
“他一个孤家寡人,拼着眼睛瞎掉,为你王家找到了这么好的风水宝地,而他只求下半辈子能有个养老之所。
“但你王家却背信弃义,把人当猪狗对待,你说,那风水先生他会罢休么?你能欺他,他就不能负你么?”
“哦?”王建国身子微微一晃,“你们的意思是,原来我这阳宅风水突陷灾虞,我生意不顺、家人不宁,都是那老瞎子在捣鬼作怪?”
“是你背信弃义、忘恩负义在先!”秦曜喝道,
“世上一副‘金龙局’风水宝地,两条金龙一旦被一位风水师给相准了。
“这两条金龙便被风水师开了光点了睛,两者互有气场感应,这在《疑龙经》里叫‘亢龙在身’。
“也就是说,当你背信弃义、虐待折磨人家一个眼瞎肢残的风水师时,那两条金龙便已然感悟到了你的‘弃’。
“你可知道,这‘弃’是相互的,你虐待、不赡养那风水师,这两条金龙便要湮散这副‘金龙局’的灵气吉砂、弃你而去。
“这风水宝地金龙一去,便是一副恶风歹水,这才是你生意亏本、家人多病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可、可……”王建国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汗水纷涌,
“怎么会这个样子嘛!那风水师眼睛瞎了后,屁事不能做,在我这里白吃白住。
“我就让人把他丢到了后院草棚里,下面的人的确是把他当猪一样喂潲水馊饭,只是……
“那么,秦天师,我现在咋办嘛?当时那个风水师,在几年后就死球了,我现在就算想孝敬他、赡养他,也没法子了呀!”
秦曜一怔道:“死了?埋在什么地方了?”
王建国想了想道:“当年,他对我们说他活不久了,他说他有个弟弟会来给他送终。
“他让我们看在他当年为我王家相出这阳宅宝地的份上,希望能将他埋在这山丘上,当时我父亲便答应了他。
“后来他弟弟真的来了,他那个弟弟看上去比他小上二十来岁,他也死在了他弟弟怀里。
“他弟弟就把他埋在离我们这宅子不远的一片果园里,每年清明节、他的祭日,我们倒还有人去给他上坟。”
听到这里,秦曜一阵掐指,联想到这前后一切兆相,再看看人群中面色不宁、身子发颤的卓雅,不由笑道:“活过来了!”
他话刚出口,就听大院外传来王家人阵阵惊呼:“鬼啊!有鬼!”
迅疾,堂外风声大作,似是摧树折枝,又听脚步声、吵闹声、哭喊声四起,好像真有厉鬼出没,吃人吸血!
“鬼来了!鬼来了!”
“王波娃,你龟儿说梦话唆,大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你看嘛,那个,他、他、他不是鬼是啥子……”
霎时,这大堂之上,围观者人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众人立即向王建国和秦曜靠过来,王晶晶更是吓得牙齿格格打颤。
卓雅往厅外一望,又看看秦曜,眼神里有种极为叵测、却又显惊惶的光泽。
“秦天师,这……到底要不要紧,你摆不摆的平?”
饶是一方江湖枭雄大佬,面对这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惊绝玄奇之风水异兆,王建国也早是一身鸡皮疙瘩。
秦曜双手抱胸,望着大门道:“一个人装死不难,难的是装死十年!论装死,我只服他!”
“嘭咚!”
猛听这堂屋大门重重砸地之声,但见门口尘雾弥漫,烟霞缭绕。
“王德兴、王建国,老狗曰的!你们有本事有眼水啊!在哪里找来了一个牛鼻子道士这么厉害、把老子给提前逼出来!”
顷时,一个高亢洪亮的男子声音传来,直震得大堂窗棂嗡嗡作响。
第29章 故人故事
众人尚是瞠目结舌之时,从碎裂倒地的大门外、烟尘弥漫处,走进来一个“活物”。(..info无弹窗广告)
此“活物”满头白发蓬乱、头发却足有两尺长,满脸皱纹如刀刻之树皮。
加之脸色碧绿,好似荷叶映日,身上一件破烂的旧时长衫,几不蔽体。
再看他一双手,那指甲只怕有数公分之长!
这等貌相形状,走到路上,不吓死几个妇女娃娃才怪,十足就是一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恶灵!
如此之势,来者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怪,俗人怎可辨之?
再仔细一看,他的双眼,隐隐有绿光发散,骇人之极。
一时间,躲在秦曜背后的王家人尽数哆哆嗦嗦、牙关作响,王建国紧紧贴着秦曜,早已是形神俱颤。
“王德兴个老狗曰的呢?王建国,你得行(厉害)的很啊!那个牛鼻子老道在哪里?你破坏老子修行,老子要拿你血祭!”
那老怪物说罢,望着人群好一阵,似乎没找到他口中的“王德兴”,也没找到他所谓的“牛鼻子老道”,他转而又看了看王建国。
其言辞虽已平淡,但话音挟带力势,依旧能让这堂屋窗棂簌簌直颤,窗上尘灰漫抖,蛛网轻分。
“你、你是廖……廖天鹏、廖大师?”王建国半晌惊道,“廖大师,你真的……没死?你眼睛……不是瞎了么?”
“老子曰你个妈,你妈死了,老子都还没蹬腿!哈哈哈!”老怪物一阵大笑,
“我没说错吧,你妈是不是得了看不好的病?哦,我忘记了,你老头王德兴死球了,落水淹死的,是不是?哈哈哈!”
王建国身子一颠,骤然明悟,原来自己父亲当年不慎落水而亡、母亲今日重病在身,皆是这老鬼在背后整人!
霎时,他眼圈骤红,面色刷白,吼道:“你果然是廖天鹏!廖大师,你好、好、好……好本事、好手段啊!
“原来我王家十八年来,风风雨雨,恩恩怨怨,大起大落,大富大贵,大灾大难,全是你个老不死的在搞鬼!
“廖天鹏,既要如此,何必当初!我王家哪里对不住你、哪里负了你,你要如此整我们害我们?!
“你这是要让我王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灭门绝户么?你个老狗曰的,你好歹毒啊!”
这个不人不鬼的老怪物,便是王建国口中的“廖天鹏”。..info
听罢王建国这破口大骂,他反而高兴之极,呵呵大笑:“是你们脑壳有问题,你可莫要怪我哟!
“你们随便到哪里去问问,打探打探,有风水先生愿意瞎自己一双眼、去帮人找一副‘金龙局’阳宅么?
“是你们自己贪得无厌、不长眼睛、没有耳朵,你现在才想到没那等好事,来不及咯!哈哈哈!”
“你、你、你个老不死、老妖怪,老子今天不把你除脱(弄死)了,老子不姓王!”王建国一声高吼。
旋即转头看向他身后的王家子弟,喝道:“王强、王波,王敬刚,你们上去给老子弄死他,弄死他没的事,不偿命!
“这个老狗曰的,害死了你们爷爷、把你们婆婆也害的一身病!我王家的生意,都是他搞垮的!去,打死他!”
王建国身后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却是站在原地,满脸惊惶,一动不敢动!
妈妈也,那明明就是一个老妖怪、恶鬼凶灵!
他一说话,这屋头窗子就响、蛛网就落,哪个敢上去嘛!
廖天鹏见王家人毫不敢动弹,又是一阵大笑:“我曰你妈!老子没除脱你,你狗曰的倒还想除脱我!
“老子本来还有四十天就可以出关,你个杂种在哪里找了个道士来做法,把老子给吵醒!老子这两年的闭关全都白费了!
“老子离垚山术十八弯只差一个弯弯!差一个弯弯,老子就入玄了!你马勒戈壁的!气的老子双脚跳!
“老子这次上来了,要好好出这口气!老子要你们也去享受享受、老子那十年在地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
说到这里,廖天鹏走近两步,吓得王家子弟尽数后退,一阵惊呼。
王建国心头咚咚直跳,赶紧望向站在身前良久未说话的秦曜,喊道:“秦天师!”
秦曜依然紧抱双手,一动不动地望着廖天鹏。
廖天鹏自从跨进这堂屋起,就没正视过秦曜,此时,他伸出他那指甲足有一尺长的右手,嘴里一阵念念有词。
迅疾,他这右手一挥,就见一团绿芒从他袖子里冲出来,在空中嗖嗖直响,飞击向秦曜摆好的神龛和香蜡纸钱——
“哐!”
绿芒所至,那神龛顷时碎裂,碗盘砸地,一片狼藉!
吓得周围的王家子弟屁滚尿流,如鸟兽散!
“王建国你个小狗曰的,你给老子听好了!”廖天鹏又走近一步,离王建国和秦曜也就三步的距离,
“我一步杀一人,十步就可以杀你全家!更莫说我给你布下的这阳宅风水恶局了!
“我这风水局一弄,无论你们搬到哪里、住到哪里,都可以叫你一家人不得安生、血光满堂!十年内,你王家就要绝门绝户!”
听到这里,王建国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望着廖天鹏,眼睛里快要喷火。
“你们王家人占有这好风好水金龙局,已经十多年了,十几年来,你王家也赚到了亿万家财。
“当年,老子给你们找来这处金龙局、害的老子瞎了一双眼睛!
“这么多年来,你们王家该享的福,享了,该过的好日子,过了。你们也该还了,这好日子,你们到头了!
“王建国,要老子不杀人也可以,你把你王家赚的钱,都交给我,你们从这里搬走,这座山从此就是我的地儿!
“这样的话嘛,在接下来十年里,我还可以慢慢为你们化解那风水恶报、让你们的日子再好过起来。
“如果你给老子整幺蛾子,耍小聪明,找人来害老子,或是去找大盘帽(警察)来抓老子——
“一个是,他们害不了我、抓不到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老子被抓进去了,你王家人还是要多灾多难、一个二个都要死绝!
“这风水恶局,除了我,没人化解的了!哈哈哈!你说说看,你还要去找人、找大盘帽来么?
“咋样?王建国,你都听清楚了没的?听清楚了,现在就按我说的去做!”
王建国毕竟曾是一方枭雄,此时受到这等平生无法想象和承受的迫害、威逼和阴谋,他哪里还沉得住气?
不由开口骂道:“廖天鹏,你个老狗曰的,你不得好死!老子就算拼了一家人的命,也要整死你,我曰你妈,你要遭天收——”
“呵呵呵,这是你自己找死,莫怪我咯!”廖天鹏嘿嘿一笑,右手再次一挥,嘴里即将念念有词时,就听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二柱爷,莫杀人!求你了!”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卓雅走了出来,但她浑身抖的像筛筛子一样!
廖天鹏停下手,好好看了看卓雅,半晌,有些诧异道:“小哑巴?你是小哑巴?狗曰的,十八年没看到你,长这么大了!”
这一幕插曲,立时打破了大堂上空生死一弦、让人透不过气的压顶乌云。
所有人立即望向卓雅,王家当家人——王建国的秘书和情人、但此时却突然有了个绰号为“小哑巴”的小狐狸精!
第30章 天地为我开
“卓雅!”王建国一声怒喝,望着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秘书、床上的玩物,他的眼睛里已是火焰腾腾,
“原来,你真的有问题!你真的在搞鬼!搞了半天你和廖天鹏这个老狗曰是一伙的!
“要不是秦天师神眼烛照,哪怕我王家一家人死绝了,我都还被你蒙在鼓里啊!
“你个贱人、臭婊子!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和他们一起搞我——”
“我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害过你们王家人!”卓雅眼眶一红,高喊道,“这些事我根本不晓得!我什么都不晓得!”
“小哑巴,你让开,老子先给他们上一课再说!”廖天鹏说罢,右手再次举起。(..info棉、花‘糖’小‘说’)
他那硕大的衣袖里,仿似藏有极其厉害的法宝。
就见他口中再次吟哦,须臾间,又是一团鬼火般的绿芒,从他袖子里破空而来!
直朝着王晶晶而去!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连喊叫、闪避都根本来不及!
王晶晶瞠目结舌,望着那团苹果般大小的绿芒光晕,早已是面如死灰。
这就是王晶晶的生死劫啊……秦曜心下一颤。
他早算出来,王建国身犯的“败虎回林煞”会转移给王晶晶。
王晶晶的额上印堂间也煞气弥荡,这“父债子偿”,似乎就应在今天!
虽说这一劫难是因自己而起,但冥冥之中,造化皆有定数,即便没有自己介入,他王晶晶也很有可能遭遇类似生死大劫。
看来,自己便是王晶晶的护命福星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秦曜亦是右手一挥,一道清气,若游龙奔行,呼啸而出——
“哗!”
在众目睽睽之下,廖天鹏衣袖里飞出的绿芒,在距离王晶晶胸膛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停下来!
浮在了空中!
众人也终于看清那团绿芒是什么了——一张名片大小的绿色纸团!
在它高速飞行之下,没有任何人能看得清,一张纸团,竟然能飞这么快、还能发出绿光,关键是,能像炸弹一般爆裂!
而此时,那绿色纸团停在空中,它的四周,隐隐缠绕一层晶莹剔透的透明光环!
也只是片刻间,这纸团便从空中掉在地上,其上的绿色光晕逐渐黯淡,众人又发现,这似乎是一张道士用的符箓。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狗曰的,凝气外放!”廖天鹏此时终于正眼看向了秦曜,“你就是那个……牛鼻子道士?”
满脸的皱纹在他眼睛一眯下,好似一把把飞刀毒镖,随时都能从他脸上飞下来杀人。
“而且还是……暗劲顶峰高手?!唔,不对!你毛都还没长齐的的娃娃,咋个可能?”
廖天鹏打量着秦曜,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
“再说了,就算暗劲顶峰练家子的那种护体罡气,又咋个可能挡得住我垚山术?
“我曰你个仙人板板,莫非你是入了玄的术士、修道人?你这是……先天真气?”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一颠,眼睛又逐渐睁得愈来愈圆,但半晌,他却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老子修了五十年,十八弯才刚踏过十七弯,还是没摸到入玄的边边!这个毛头小屁儿,咋个可能……”
“入玄,也就是我麻衣太清一重天。”秦曜看戏看了这么久,终于要发表点评了,
“三脉七轮九重天,四肢百骸玄入先,入玄者,凡胎初冶,玄海方照,道之有成,灵力在天!廖大师你看好了,什么叫‘入玄’!”
说到这里,秦曜心念一聚,以全身奇经八脉汇聚一重天之清炁,夺天应地,照彻虚空。
就见他右手高举,食指中指直刺苍穹,骤然高喝:“清灵下沉,天地为我开!”
“轰!!!”
天地间陡然一阵轰鸣,山川震撼,大地飘摇,好似晴天生霹雳,平地起惊雷,猛劈在王家这堂屋顶——
“咔嚓!!”
屋顶瓦片、木梁、水泥、钢筋骤然爆裂断折,四散零落,屋顶瞬时被砸出一个脸盘大小的天窗,蓝天清晰可见!
众人纷纷散开、生怕从屋顶上掉落下来的石块、木头砸着自己。
却没人注意到,那廖天鹏只在惊雷响起时,便被从天而下的一道碗口粗的白光击中。
连他周围三尺方圆的地面,早已坑洼碎裂,尘土飞扬。
而廖天鹏当时急欲跨步退避,但哪里来得及?
一刹之间,他便觉得,他修为了五十多年的丹田修为,就像被抽水机抽水一般,统统抽干。
他只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滴地瓦解,消散,奇经八脉俱裂,丹道俱碎。
便见他全身烟气缭绕,他想呼叫,却只觉喉咙发干、咸腥上窜,嘴巴一张,“哇”一声吐出一口血!
“咚!”
廖天鹏栽倒在地,手捂住胸口,浑身犹是烟气弥漫,好似刚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那本自闪着绿光的眼睛,光泽逐渐黯淡,鲜血不断从口里涌出。
“你、你、你真是入了玄的术士!廖天鹏我死、死、死的心服口服……但、但我服你,我不服这贼老天啊!”
随着他这鼓起丹田气海中最后一丝气力而说出的话,嘴里又喷出一口血来。
这时候,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秦曜从天上招来了惊雷,把这个老妖怪劈的口喷鲜血,轰然倒地,再无妄态!
我的妈呀!右手一挥,号令青天,指使雷公电母,凭空炸雷,任意轰击,这特么是神仙还是天王啊!
一霎时,满堂中人望着秦曜,无不形神俱骇,五感无息,好似见着金仙下凡,天魔再世。
俗世中,何尝有人能做到这一手?
便是武侠小说中的绝世高手,也不过是靠拳头和刀剑说话!如何和他随意指使雷霆相比!
王建国看着英姿飒爽的秦曜,这才想起早前,他跟自己平起平坐谈生意、提收购时、他口中的“我的本钱和背景”!
这个少年,果然是冰山才露出一角!自己真的没看错人啊!
这特么还要什么背景,还谈什么本钱?
能凭空号令苍天,任意雷击电闪,这天下,他还有什么得不到、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想想自己一个凡夫俗子,如果当时自己以貌取人、以大欺小,嘲笑、侮辱、谩骂甚至攻击他……自己一家人定然要万劫不复吧!
好生一想,这廖天鹏对他王家带来的威胁和后果,竟远远比不上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小道士、小相师!
好在,这个麻衣道派的小掌教,现在站在的是自己一方。
想到这里,王建国的后背一阵发凉,四肢阵阵发酸,自是后怕不已。
躺在地上的廖天鹏已然气若游丝,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双手抱胸的清秀少年,想要看透他,为何上天如此钟厚于他。
自己在黑暗中修行十年、而今甫一见天,却是死到临头,这是何等不幸不巧、可笑可叹之事!
望着少年,他那绿光渐暗的双眼里,似乎有铁马冰河、关山飞度,似乎有故国三千里、红尘二十年……白首当时年少,壮志亦曾凌云!
可惜,不过是一枕黄粱,一柄南柯!
悲乎!惜乎!
他苍老而孱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唉!这贼老天,你对我何其不公、何其薄幸!
“我廖天鹏修垚山术三十多年,十八道弯我却只能在八、九弯里上下。
“要修到十八弯,跨上玄境,我不得不使出这苦肉计、瞎了自己一双眼,为你王家相准了这天下极为罕见的‘金龙宝局’阳宅风水宝地。
“我图的是啥啊?还不是为了在这龙脉宅基天心位之下,吸取这龙脉结砂的理气灵力!
“我装死十年,便是在你们这屋基下龙灵结砂处修炼十年,好不容易跨上十八弯,再过四十天,我就能突破门槛,入玄踏上玄境!
“却没想到啊!这贼老天对我这般不公啊!老天爷,我便是死,也是死的不瞑目啊!
“十八年了,我十八年不见天日,苦苦修行,却只差四十天就能入玄再见天日!
“没想到,被一个小娃娃用‘六合地火’给逼了出来、以致我提前出关!
“我何尝能算到,这一出关,便是这生死大限、末日之劫啊!
“廖天鹏啊廖天鹏,想你前四十年,也曾堪天相地、傲笑江湖,想你也曾自视奇才天纵,天资不凡。
“哪料到,你会死在一个小娃娃手里!你耗尽五十年,都还始终在入玄门槛外!
“而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娃娃,就已修到了入玄境界!这贼老天,你实在是偏爱他人,薄我久矣!”
他气喘吁吁地说到这里,眼睛里的光泽已近寂灭,此时的他,已是油尽灯枯。
第31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廖天鹏捂着胸口,几乎说一句话,便要吐一口血,此时,纵然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都无法让他再多活一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就见他又虚弱地望向王建国,暗淡的眼睛里似乎闪烁出一种愧谦,这也真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王建国,当年,我为你们王家找到这‘金龙局’阳宅风水宝地,天谴瞎了我一双眼。
“我和你们约好、由你们王家赡养我直到天年。但我实际上是想要进入这‘金龙局’风水宝地的龙脉结砂地,修炼垚山术。
“为何我情愿瞎眼而做这等事?这是因为,我们这等风水师、江湖术士,都是孤家寡人、天生有弊缺,无法占得十全福分。
“所以,我虽然找到了这处万龙挑一的‘金龙局’阳宅龙脉,我却无法自己占有、自己不能于此修建宅子。
“否则,我便要天谴折寿、甚而有雷劫大难。这世上,还从没有风水先生敢为自己找‘金龙宝局’龙脉风水的。
“于是,我便找到你们王家,让你们来此地修建阳宅。
“你王家享占了这处龙脉,则我借故装死、到这龙脉天心位修炼就无碍了,虽然我会瞎掉一双眼睛。
“不过,能成为强者,成为入玄术士,纵横四海,江湖无禁,我瞎了眼又有何惧?
“何况,这‘天谴瞎眼’是可逆的,也就是说,只要逢上机会,我的眼睛还能重见光明!
“天谴瞎我眼,是因为我为世人相出了这‘金龙宝局’阳宅龙脉、无端让其人享有了十全大福。
“那人占有龙脉后,其家族从此将会发达富贵、安居乐业、多子多孙、金榜题名、世代兴旺。
“而我只要布下风水恶局,将这‘金龙宝局’龙脉的明堂二十四山给逆转乾坤。
“则你王家因为这宝局宅基而享有的十全福分就会一一流失,待到你王家的十全大福全部败毁后,
“我的眼睛就能再见光明——这便是‘天谴瞎眼’可逆之玄机。
“你们占有这‘金龙宝局’阳宅龙脉后,家族荫享的十全大福是:禧、禄、财、寿、丁、官、商、读、睦、宁。
“在这几年内,我布下的风水恶局,让你王家的大禧富贵、经商做官、人身安全、家人健康、读书求学、家庭和睦,都逐一毁坏。.info
“这也就是你王家这多年来屡屡多灾多难、家人重病、意外频生、生意做垮、做官无路、求学无成等原因之所在。
“但我和我兄弟都没想到的是,你王建国的结发妻子,竟然是你的‘五福魁星’!
“你妻子的福星命格与你王建国的八字有天作之缘,能为你王家带来五福天数——寿、财、丁、读、睦!
“这也就是这几年,虽然你王家多灾多难、意外频发,但是你的生意还能继续挣钱。
“你家中族人子孙并不单薄,家里子弟读书也能读出来,你的家人也能和睦相处。
“而这正是因为你娶了个好命的妻子,是她为你王家带来了这五福天命。
“所以你王家的形势才能在我所布下的风水恶局的冲煞下,犹能自保,而非大厦将倾,一败涂地——”
王建国听到这里,骤然抬头望向不远处、同样是惊诧无端的卓雅,恶狠狠地说道:
“所以,你们才把这个小贱人、烂婊子安插到我身边,让她勾引我、让她破坏我和我妻子的关系!对不对?
“只要我和我妻子离婚、只要把她搞走、把她撵出我王家,你们的阴谋和企图就得逞了!
“难怪我自从跟我老婆离婚后,这两年来生意是越做越亏本,我和我哥我姐,都闹的是要上公堂打官司,而我妈,也查出来得了大病!
“你们真是好险恶的用心,好毒辣的手段!遇到你廖家人,算是我王家遇人不淑、引狼入室!
“好在苍天有眼,你这老狗曰的,终于遭天收了!廖天鹏,你这是咎由自取,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廖天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惨淡一笑道:“对头,卓雅攀上了你,所以你和你妻子离婚。
“五福魁星一走,你王家所有的十全大福已全盘皆毁,一年半之前,我这双眼睛就已经可以看到东西了!
“王建国,我也是快死的人了,你再咒我怨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啦……
“我之所以还在用丹田内最后一丝散气撑到现在,要把这些话原原本本说给你。
“这是因为,你祖父王开顺,他老人家当年在我们两兄弟快要饿死的时候,给我们买了两个窝窝头吃!
“我两兄弟的确不是好人,我的确该遭天谴,但我把这些话都说给你,也算是我在下去跟你祖父见面前,给他的一个交代。
“王建国,小哑巴是个苦命的女娃娃,从小没爹没娘,到了五岁时才肯开口说话,这事你莫要怪她,她也被我们瞒在鼓里。
“她来破坏你的家庭,导致你和你妻子离婚,这只是因为她被我们的人控制了而已。
“她只是来完成一件任务,她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啊!王建国,如果你算是个爷们,你就放过她。
“咳咳咳……”说到这里,廖天鹏一阵剧烈咳嗽,鲜血犹在涌出,他又望向秦曜道:
“小伙子,你虽然已经入了玄境,但我看你脸色苍白,真阳不足,定然是你刚刚对我那一击,已耗尽了你周体的真气。
“你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数日内你都没法再恢复到精气圆满之境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明劲高手就可以让你死上几十遍啦!你且好自为之,保重吧!”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咳嗽,忽然,他眼里似有光泽一闪,头想努力地再转向王建国,却怎么也转不过去了。
但嘴里却还在说着话,只是声音越来越微弱:“王建国,我布下的那风水恶局,要破它,你先将、将……”
说到这里,他声音戛然而止,脑袋骤然耷拉下去,再无声息和动作。
“死了。”秦曜对望着廖天鹏尸体左盯右看的王建国说道。
然后他又看了看此时站在王家人中、那楚楚可怜、泪光泫然的大胸小狐狸。
王建国这时推着轮椅,转身望向秦曜,一抱拳道:
“秦天师,我王建国何其有幸!我们王家人要是没有遇到你,我们还要遭到多少灾难、多少横祸啊!
“是你帮我们揪出了这个躲在我们屋基地下的、害了我们十几年的老怪物!
“秦天师,你就是我王家的大福星、大救星!你对我王家恩同再造、义比山高!
“我会在我们宗祠给你立个功德牌、长生炉!大恩不言谢,从此以后,我王家基业,有你一半!
“你说你要收购我万江集团,收购时,就先抵掉我刚刚划给你的一半股份!”
秦曜挥了挥手,示意暂时先不说这个。
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元阳虚乏,双眼发飘,精气神甚是萎靡。
确如那已然死去的廖天鹏所说。
为了一举制服廖天鹏,秦曜将他跨上一重天后所凝炼的所有清炁,以天人感应之术,与天地灵力来了个置换。
从而驱使灵力从天而降,恍如天雷劈在了廖天鹏头上,使得他经脉俱裂、丹田震碎、五脏六腑脱位,已是死劫难逃。
这当然不是法术,唯有跨上太清三重天,方能修炼和施展法术。
若是法术的话,那廖天鹏哪里还会有一脉气息尚存、以丹田气力撑着说了这么多的话?
一道法术打过去,他瞬息之间便是灰飞烟灭、无尘无垢了。
那廖天鹏是个垚山术方士,垚山术,乃是川西北丘陵土家瓦寨中流传的一种神秘巫术。
修炼这种巫术后,可让人长时间不吃不喝,不见天日,类似于修道之人的辟谷
垚山术实际上专修精神念力,其最高境界便是以念力控制轻便外物。
比如以念力控制树叶、花草、布匹绢帛,动物羽毛、纸张移形换位等,但较重之物则无力控制。
这种念力也能通过天地灵力来修炼。
是以廖天鹏使出这等苦肉计,在为王家相准“金龙宝局”宅基后,瞎眼躲到宅基天心位吸取龙脉灵力以冲破修为境界。
垚山术毕竟只是粗薄浅陋之术,其修为境界只能达到修道界所谓的“三脉七轮九重天,九重尚有天外天”中的“七轮”境界。
这廖天鹏殷勤修为五十年,不惜自残瞎眼,妄想突破七轮境界,跨上九重天的道途,不幸的是,他碰上了重生者。
但廖天鹏虽然没有入玄而跨上一重天,他又毕竟有着“六轮”境界的垚山术修为。
而秦曜此时仅在一重天初期,他那些只能维持超自然效应的道术,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秦曜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身形敏捷和力道,能制服的了一个修为了五十多年垚山术的术士。
所以,为了一举搞定他,他只能将自己一重天初期所凝炼的全部清气,统而攻之,一招制敌将其击毙。
这却导致秦曜此时真阳虚乏,不堪一击。
而不妙的是,秦曜已经知道,这廖老怪早将他被逼出关、受害将亡的消息,传了出去。
第32章 明日尚有一战
王家人将廖天鹏的尸体和地上狼藉之物收拾清理完毕后,
秦曜在附近山岭里堪舆了一处墓穴,王家人将廖天鹏的尸体搬去埋了。.info[]
以王家在绵州的人脉资源和关系路子,弄死一个人,而且本来就是个恶人,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自然,秦曜将廖天鹏身上的十来张垚山符箓给顺了走,不要白不要。
垚山术里有以念力御符之术,境界高深者比如这廖天鹏,能以这些符箓杀人毙命,胜过刀枪。
而秦曜自然也能以己凝炼的清气来使用这些符箓,也算是一种救急法器。
此时,秦曜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便对王建国说道:
“这廖天鹏已经把你王家这前前后后多年来的一切厄虞祸端、恩怨仇恨,都说了个清楚,我也不必再多说了。
“至于他布下的风水恶局,实际上就是这‘金龙局’中的两条金龙因他本人的命数衍化而冲煞你家。
“且他又在吸取龙脉理气,所以更致龙消气散,但现在,随着他一死,他所感应的金龙气场,自会龙砂归位。
“按照我之前提示你的风水堪改方式,然后我再来锁龙闭气,你就能继续占有这‘金龙宝局’风水宝地了。
“我料来,待我锁龙闭气之后,你的生意就会立显好转,你和家人间的争吵诉讼也会风平浪静,重返和睦。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老母亲的重病,三天后,你再带她去大医院检查一下,可能会另外的结果。”
在场所有人听罢,早已是喜逐颜开,一片称颂之声,而王建国已快要泪湿眼眶,和秦曜一握手,重重点头。
这一切前前后后,秦曜自然早已卜算在心,并且和王建国合演二人转,直到逼出廖天鹏来。
还在医院里之时,秦曜便通过王建国额上的命纹,尤其是那诡异的“败虎回林煞”。
又在知晓王建国和他妻子离婚后,秦曜当即向王建国问询她妻子的生辰八字。
稍一测算,便得知她妻子的八字命格有着“五福天数”,乃是他王建国的五福魁星。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王建国和她妻子一离婚,在其额上的命纹恶煞便显现出那般强横克冲之势。
这便只能说明,有风水先生在蓄意破坏他王家的阳宅气脉,致使阳宅十全福荫全盘皆毁。
而卓雅正是在这一年多来和王建国搞在了一起,又正好和王建国妻子离开王家后、王家遭遇各种祸端的时间贴合上了。
所以,秦曜认定卓雅的身份可疑,她破坏王建国和他妻子的婚姻只怕不是偶然的。
待秦曜到了王家山丘大院之后,稍一窥视,就堪算出来,王家这副千古难得一见的阳宅风水宝局,其龙脉吉砂之气,此时正在隐隐消散。
秦曜当即便明悟过来:只怕,在这宅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双轴交汇处的宅基天心位之下,正有术士在吸取这龙脉灵气!
这才是王家这多年来厄虞不断、多灾多难的原因。
秦曜和王建国也不露声色,除了已然知晓卓雅有问题,秦曜也担心王家人中还有其他可疑耳目。
毕竟王家人多势众,亲戚连亲戚,外戚外甥、外来媳妇多的是,谁敢保证没有害群之马?
所以,秦曜便和王建国表演二人转,且在开坛作法时,以麻衣道派的“六合地火术”,催动了地下三泉之处的六合地火。
那瞬时,地下高温地热之势,汹涌围向那占住天心位、正在闭关修炼的廖天鹏。
逼得他不得不破关而出,从他多年来打造的地道里爬了出来,然后,便发生了这一切后续。
“那么,秦天师,这个小贱人,怎么处理?我报警把她关进去,还是……”
王建国望了望站在一边脸色铁青、昂扬挺着大胸的卓雅,眼里闪过了一阵寒光。
秦曜知道他动了杀心,摇头道:“那廖老怪临终之言,也有几分道理,你也没必要再针对她了。
“让她走吧,我昨天也给她说过,我相信她现在也知道,自己没法再留下来了——”
“但听廖老怪说,他们背后似乎还有势力,放她回去就是放虎归山、她还会泄露我们今日杀这廖老怪之事啊!”王建国急道。
秦曜望了望卓雅,轻叹道:“她也不用传递风声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已经知道了今日在你这里发生的事。”
“啊?!”王建国和王家子弟一阵惊惶,“这廖老怪才刚死,他背后的那些人如何知晓的?”
秦曜道:“垚山术是修炼精神念力的巫术,这廖老怪和他背后的人,或是和他那个兄弟,定然能以念力沟通。
“否则,这十多年来,他躲在你们这屋基之下的地洞里专心修炼、足不出洞。
“他如何知晓这世上发生的事?如何和他的兄弟等人沟通交换信息?
“我料他被我早前勾动六合地火、在地下焚烧他的地洞时,他冲出来后,必然就以念力向外界传递了消息。
“包括刚刚他受重伤即将死去、包括我的情况……这些消息,估计他们的人,都已知晓。
“你没听他最后对我说的话么?他说我现在真阳耗尽,无法再和高手相斗。
“他让我好好保重,这就是在告诫我,他们的人即将到来啊!
“我刚刚已经算了一卦,他们的人,将会在明天午时差不多12点左右,赶到这里,来者会有两人。”
王建国一拍脑袋道:“明天中午?哎哟!明天我那些生意朋友、江湖兄弟,要来我这山庄看望我啊!
“我这不是出了这事住院出院了嘛,他们昨天一早就跟我说好了,明天来看望我,我已经让家人准备明日筵开三十席啊!”
“是嘛?”秦曜稍一思忖,“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了,好吧,今晚再在你这里住一宿,且待明日来敌。”
“那、那么……秦天师,你应付的了吗?我那些朋友可都是大人物啊,他们可不能出岔子哟!”王建国身子微微发颤,
“要不我去找一些道上的兄弟,埋伏在我这山丘上,拿上家伙,是真家伙,我能搞到制式的。
“实在不行,我再通知我警界的朋友,让警方——”
“不。”秦曜打断他的话,“江湖事江湖了。不要惊动公家人,否则,太不利索,太不随心,太麻烦!
“再说了,你就是搞来制式武器,估计在那些人面前,你也不一定有开枪的机会。
“你看看那廖老怪的手段,他若要攻击你,你就是手里有武器,你也来不及开枪。这个先容我考虑一下。”
说着,他见卓雅在一边望着自己,眼里似有深意,便拍拍王建国的肩膀道:
“我已经说了,老王,你和你妻子离婚,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是不对?
“你若不和她离婚,那廖老怪也不至于把你王家害到这个地步,他的眼睛也根本无法复明。
“听我一言,赶紧把她迎回来,和她复婚吧,好好珍惜你这个结发妻子、孩子的母亲!”
“这个……当然,一定嘛!”王建国老脸大红,他身后的王家子弟、尤其是王晶晶更是欣喜不已。
秦曜再看看时间,想了想道:“我现在的确是真阳虚乏,元神不旺,需要大补,否则,我还真无力应付明日的来敌。
“老王,你说你有个股东是专门做名贵中草药生意的是吧?
“这样,你在今天之内,想办法帮我搞到两根上了两百年的野山参,百年以上的灵芝、黄精和雪莲.
“记住,一定要极品珍品,否则都没啥用,年份更高更好!哪怕你耗资千万,也要在所不惜。
“别忘了,这是我跟你事前谈好、帮你王家化解这一切厄虞灾难的条件——三年内为我提供我所要的中草药。”
“好,没问题!再说了,我这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帮我王家嘛!”王建国一拍手道,
“野人参嘛,我家里就有一株压箱底的、我祖上传下来专门给老人吊命的极品,我叫人取来拿给你看看。”
“行,还有一件事。”秦曜说着走出堂屋来到院外,
他指了指距离这山丘大宅不到三里远、凤凰sd南方的一座山岭,半山腰上还有一幢别墅,
“那座山岭,和你们这山丘连在一块,也是你王家的地儿吗?”
第33章 三柱爷
跟着秦曜出来的王建国看了看那山岭,摇头道:
“不是,那几片山、还有那幢半山别墅,都是孟家的,孟家三少孟云龙,是我朋友,明天也会来我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孟家嘛,不仅仅是绵州、也是川省数得上号的大家族,孟老爷子可是老一辈革命家、老干部,在川省也是有名的武术宗师啊!”
“孟家……”秦曜听罢王建国这一说,前世记忆隐隐溯来。
前一世,应该是在十年来后,川省官场发生了一系列地震,这个孟家首当其冲,家族一夜之间大厦倾塌,风流云散。
秦曜隐约记得是孟家一个子孙在官场上犯了事,潜逃国外,引起家族连锁反应,家族产业也被查封。
见秦曜面色有些不虞,王建国问道:“对啊,孟家,秦天师你没听说过孟家么?”
秦曜回过神来道:“哦,听说过,我在想,真是巧啊。”
王建国道:“那你问孟家那座山岭干啥?你想去那里看看玩玩?
“等明天孟家三少来我这里,我跟他说说,让他带你去,那也是个爱和江湖好汉打交道的人,肯定和你谈得来。”
秦曜想了想道:“那座山顶,我看了看,是个好地方。老王,我有个事烦请你帮个忙。”
“唉!秦天师,我跟你还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秦曜郑重道:“如果可以,我想请你找孟家,把那山岭顶上的一块地方给承包、或是买下来。
“再请你帮我在那里修建一座房子,房子不用修的太好,只要按照我的规划和图纸去建造就可以了,这个行不行?”
王建国正愁没有什么好处可以孝敬孝敬这个给他王家恩同再造的、神仙一般的小天师。
钱财他看不上,贵重礼物更不入他的法眼,除了名贵中草药之外,王建国也想不出什么东西了。
没想到,小天师主动开口,不过是要在那山顶上修建一幢景观房。
他王建国搞房地产搞了十多年,修建这么一幢房子算个什么事?
当即心下一喜,说道:“没问题!不就在山顶上建一幢房子嘛!
“我王建国在绵州、省城多个山景区都建了不少的山顶别墅!
“好,这事我明天就给孟家三少说说,叫他把那山顶让给我。
“房子嘛,你把想法和规划告诉我,如果要求不高,我一个月之内给你搞定,要求高的话,三个月!”
秦曜昨天傍晚来到凤凰山王家山丘大宅时,在四周堪风舆水,一眼便看到此地东南方那座峻峭的山岭。..info
那山岭顶上,天地灵气氤氲生息,遍染青空,浩然数里,日月灵韵竟然隐隐有凝结之势。
再一看那山形地势,有十方来龙、百里去脉之象,他心下一惊,那山顶之上,只怕也有一处天地灵眼。
恐怕还不是小灵眼!
这绵州凤凰山,犹如凤凰展翅,果然形胜气势,造极于川西北群山。
想到自己要尽快修炼以攀上更高境界,同时又要尽快赚钱以收购王氏万江集团,秦曜便萌生了在那山顶长期定居的想法。
在那里常住,自然是为了修炼,而另一个,却是为了赚钱!
跟王建国谈好这事,秦曜心头一块石头便落地了。
然后他便让王建国尽快去搞来极品人参灵物,等一会,他就要抱着这些灵物,爬上那座山岭顶上去。
目前,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四肢百骸真阳元气,关键是,还要应付明日的强敌啊。
那廖老怪既然已经向外界传递了消息,包括自己是个入玄术士的情况,那么来者必然实力不俗。
王家人当下各自散去,大多是为明日嘉宾贵客来临而准备招待礼数和筵席。
王晶晶此时兴奋的急忙下山去找他妈去了――因为秦曜,他的母亲终于又能和父亲破镜重圆了。
唉!老妈能和老爸又能再在一起,一家团圆了!秦曜,这高二(一)班老大的位置,我就让给你吧……
此时,秦曜和卓雅站在山庄观景台的一侧,两人隔着一排花坛,双双伫立。
“你咋还没走?”秦曜问道。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卓雅道。
秦曜耸耸肩道:“如果你是来怪我坏了你的、或者你们的好事,那就免谈了。
“因为你怪我也没用,我又不会道歉,你们又打不过我。”
卓雅摇头:“谁说我是来怪你的?我只是提醒你,二柱爷的弟弟,三柱爷廖天虎。
“三柱爷在多年前,曾一拳打死了川省很有名气的一个武馆总教头,在川省拳坛、地下擂台那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不说什么道术妖法,我就亲眼看到有人掏枪要打他,枪还没掏出来,三柱爷就奔了上去,一脚把那人踢的脑浆迸裂,吓死人了。
“所以,我是觉得,三柱爷比二柱爷还要厉害,你可要小心,我估计,明天就是他要来找你们。”
“嗯,我知道了。对了,二柱爷,三柱爷?这是什么帮派组织的称呼?”秦曜想了想,问道。
前一世他和师父马道长走南闯北,浪游天下,各种势力组织帮派他也见得多了,还真没听到喊“柱爷”的帮派组织。
“你知道就可以了。”卓雅面无表情道,
“秦曜,如果,你打得过三柱爷,你能不能手下留情,不要将他……像今天对付二柱爷这样?算我求你。”
“你和廖天鹏、廖天虎兄弟是什么关系?”秦曜问道。
卓雅道:“我从小没爹没娘的,是二柱爷和三柱爷收留了我。
“十八年前,二柱爷到这王家宅子来了后,是三柱爷把我抚养长大的,可以说,三柱爷算是我的义父吧。
“我也是听三柱爷的安排,才来……勾引王建国的,我这也算是报他两兄弟的抚养之恩。
“但其实,我是主动投身王建国的怀抱,破坏他两口子的婚姻的。
“毕竟,跟着有钱人,好吃好喝好穿好玩,我也未尝不喜欢啊,哈哈!”
秦曜道:“但我已经杀了廖天虎的哥哥,我和他已经有了不共戴天之仇,我不杀他,他就一定会杀我。
“如果,我即将死于他手,你也去求他,让他饶了我,你觉得他会听你话么?”
卓雅双手捂脸道:“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算啦!我出国去玩半年,反正我手上也有点闲钱,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想听了。
“你看吧,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被王建国净身赶了出户,我也得找个下家了。”
秦曜不由一笑:“你这么好的本钱,哪里找不到男人养你?
“只不过,做任何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至于路嘛,是你自己选择的,你好好走吧。”
听秦曜提到“本钱”,本是一脸愁绪的小狐狸俄而风骚一笑,挺了挺硕大的胸器:
“那么,秦道长、秦老板,如果我来找你养我,你愿不愿意接盘啊?”
“你给本座放尊重点哈!”秦曜脸一虎,手一摆道。
“贫道是团员,是三好学生,将来还要加入光荣的组织,你不要把我给拉下水、坏了贫道大好前途!”
“哈哈!”卓雅直笑的身边的花花草草摇曳零乱,胸前两团物事也随着颤抖迸跳,真真晃人眼目,
“秦曜小弟弟,你真是好可爱哦!姐姐我喜欢的不得了!好吧,我先不拉你下水!
“不过,姐姐可以给预留一个位置,等你哪天有兴趣了,姐姐哪怕赔了本钱,也要拉你下水玩玩哦!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别跟我说再见,我这人最不喜欢说再见说拜拜了。”
说到这里,她抛了抛手中的车钥匙,转身便往半山腰停车场走去。
“卓雅!”秦曜叫住了她。
“别!别跟我说再见!”卓雅回头急道,“怕说了再见,再也不见了!”
“你准备……去哪里?”秦曜问道。
“姐姐虽然穷困潦倒,但在绵州还是有住的地方,秦曜弟弟,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这段时间,小心些,少和男人接触。如果想找我,就到绵州一中。”秦曜想了想还是这样说道。
刚刚一看这小狐狸的额头,其印堂到司空之间,陡生一条“麻子蛇皮纹”。
《金较剪命》云:麻子淫,蛇皮乱,麻子蛇皮两不愿。
只怕这孤苦伶仃的小狐狸,这段时间会有非礼之祸、被人污辱行不齿之事啊!
但是,自己又能怎样?
自己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一两天而已。
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从暴怒的王建国手里,为她求了情。
否则,她绝不可能平安地离开王家大宅。
“呵呵,舍不得姐姐啊?那姐姐到时可真到你们学校来找你哦,你可要管好你那些同学的眼睛,不要朝我身上乱瞟哈!”
卓雅说罢又挥挥手,走向了停车场。
秦曜轻声一叹,走向了王家大院。
王建国已经拿出了他祖上珍藏的、以红木匣子金绸布包裹的人参。
秦曜以灵识一探,便知这人参虽然年份的确超过两百年。
但因为经过人工炮制,又经过干燥,其所蕴含的灵力流失太多,这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聊胜于无了。
秦曜便又等着王建国找他那股东取来的人参和灵芝等,两个小时候,东西送了来,秦曜看了看,人参都是如此,灵力流失殆尽。
那株灵芝却还是不错,没经过药水炮制,只是其年份不到一百年,大概只有六、七十年。
让他惊喜的是,那棵雪莲干花的植株,其年份竟然超过三百年!而且并没有经过人工处理。
三百年雪莲,这实在是罕见,至于千年雪莲,这个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秦曜以袋子装好这些人参灵芝和雪莲,和王建国打了招呼,晚上不要管他了,明天上午,他自会回来。
然后,他带着这些灵物,爬了五里山路,来到了他早已相中的那处山岭绝顶。
第34章 二重天
爬到这山岭顶上,秦曜才发现,这方圆不到两百米的山顶坪坝,似乎早有人迹所至。(..info无弹窗广告)
山顶坪坝的中心,有一块足有一幢两层小楼那般大小的赤黄色巨石。
秦曜以灵识一探,天地灵韵、日月精华在这山顶如此充裕,竟都是以那块巨石为中心而氤氲发散!
秦曜心下一惊,难怪这座形势虽峻、但植被却并不珍稀的山岭,天地灵气这般汹涌浓郁。
这块巨石,只怕不是地球之物吧!
他还一度以为,这山顶是个灵眼,甚至是世上极为罕见的大灵眼呢。
之所以说这山顶方圆有人迹,秦曜在这附近看到了一些有人工打磨痕迹的石凳子。
而靠近那巨石的一块绿荫草坪,其上也有人的足迹,一些草皮被踩死而露出了泥地。
附近几棵大树上,其上绑着一些粗绳,还有几个砍伐的树桩,看样子,有人曾在这里练功。
秦曜也不管那么多,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多了,天色已暗,相信也不会有人来此荒山野岭、山顶绝壁了。
他拎着一袋灵药,径直来到那巨石之下。
感受到极其浓郁的天地灵气后,他本是真阳虚乏,此时经过灵气滋荫,自是心旷神怡,周体通泰。
而且,他似有感觉,这块巨石所蕴含的天地灵力,或者说天地灵力不断以它为中心而灌溉滋养于它。
于是,这巨石的灵力来源和发散,似乎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看它的材质,还真和一般的岩石有些区别,也许是天外陨石?或是地壳变化后从地底冒出来的奇石?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里修建一幢房子,布下乾坤五行阵,打造蓄灵池,从而灌溉培育法器!
他在巨石附近找了一个类似于灵眼的聚灵口,盘腿坐下,然后,将两棵干人参、一朵灵芝和一棵雪莲摆出来。
作为太清一重天的术士,他自然不必服食这些灵物。
而是聚集灵念,以人体奇经八脉中的清气收纳内敛之力,吸取这些灵物中的天然灵力。
他闭上眼,双手捧着这些灵物于胸口膻中附近,灵念一聚,四肢百骸中倏地冲出一股内收之力,从膻中穴喷薄而出——
如果有外人在此,便能看到,秦曜手里的人参、灵芝和雪莲,在慢慢变色!
其本来的色泽似乎正被一只隐形的手执一抹布给抹去了!
不到一时片刻,三种灵物颜色焕然一新,再仔细一看,其形状也已经缩小一号!
自然,其所蕴含的天然日月精华,已经被秦曜吸纳到了四肢百骸中。(.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尤其是那棵三百年的雪莲,其灵力足能让秦曜恢复一大半的真气元阳。
此时,秦曜体魄真阳已近雄浑,再来吐纳这巨石中势如汪洋大海般磅礴的天地灵力,就更有精进之功、叩关之妙。
如此,秦曜头顶十万星辰,身披月华风清,天地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周体吞纳吐息。
夜色中,秦曜已然化作了这巨石的一部分,成为了一块人形“石碑”。
在《太清诀》心法的导引下,这些灵力在他的肉胎俗体中一丝一点,一线一团地冲击着他四肢百骸中的每一个关节和穴位。
不断涌入他体内的灵力,俨然一叶轻舟,在惊涛骇浪、电闪雷鸣中迎风而上,一波一颠地冲向更高的浪头。
终于,它们渡过了狂风巨浪,来到了奇经八脉,在脉络中化作团团微白的气焰。
仿似一朵万年雪绒花,在经络清泉中灿烂盛开。
日月轮转,昼夜交替,但对秦曜来说,时间似乎定格,直到他再次睁开眼来。
如果有外人在此,便能看到,他的眼眶竟有白芒拂过,其瞳仁,竟是闪闪发亮!
天地灵力,在奇经八脉中化直接化作了清炁!
再不须人体元阳将之在体内凝炼!
化气之境,太清二重天!
秦曜感受着这种妙不可言的、一夜之间的脱胎换骨、身轻体健,直有恍若飞升之慨。
他再次体悟到这种不断超越俗人命数、超越人体极限的心境、元神、体魄的易变,不由大感道果无常、道化万方。
他已不是初修道果之人,前一世修了近十五年,这一世再次重修,无数人事变幻、尘缘心劫,他都一一勘破。
命运的无常、事态的炎凉、周遭的嘲讽、落榜的打击、入玄的欣喜、出世的寂寞、入世的冲动、江湖的名声、
世间的风流、金钱的万能、名利的高墙、美人的芳香……
以及,前尘的无边旧梦,恋人的生死回眸,三生石上的诺言,万古愁边的泪光……
因为重生,他恰似回炉再造,朽木再春,如此心境之下,修行焉能不速?道途如何不正?
是以,勘破二重天之心劫,他便正式踏上了化气之境。
一夜之间,太清二重天!
一夜之间,他便走过了前一世需要再走三年的、一重天中境和顶峰两步进阶,骤然到达了化气的彼岸。
秦曜站起身来,活动一番肢体,看看朝霞晨光,映日露珠,闻听啼鸟啾啾,山虫吱吱,心境悠然,无喜无躁。
这就是重生者。
他看看时间,已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多了,他便准备返回王家。
远处传来了一阵男女的呼喝声。
实际上,在他刚睁开眼睛时,便听到了远在五十米外的、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和拳打脚踢声,应该是在练功。
他已入太清二重天,五官敏感再次提升,再加上灵识力更高,人具有了一种好似第六感的通灵能力。
此时,纵是远在五十米开外的鸟啼虫鸣声,也都无法逃过他的耳朵。
一只鸟停在树枝上,即将振翅高飞,他不经意便能预感到它要飞向何方。
在那片有梅花桩和练功绳的树林里,一个穿着紫色练功服的年轻女子,正和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子在切磋。
女子年约二十一、二,身高不低于1米7,那身材极是黄金比例,头发盘成髻,髻上穿着一根金簪。
香汗淋漓,青丝散乱,却不掩她娇美的面容,一双丹凤眼,一乜一睨,一嗔一睇,皆是千番仪态,万种风情。
而那相貌堂堂的男子,虽然也穿着练功服,但那一拳一腿,一架一势,毫无章法,连花拳绣腿都算不上。
和女子那潇洒飘逸、游龙飞凤、行云流水的拳脚比起来,他那三脚猫的身手简直是惨不忍睹。
两人正在交手,忽然,女子停下来,眼神如寒光雪剑一般地望向了这山顶的中心巨石。
“有人!”她一声喊道。
那男子一愣,四下一望道:“在哪里?这可是孟家的地方,哪个敢随便来这里?”
女子稍一凝眸,从地上捡起一颗弹珠般大小的石子。
却只见她那春葱玉指,不过是轻轻一弹,但那石子竟似被千斤巨力弹射出去一般。
石子挟带一股强劲的龙嗥虎啸之力,如离弦的箭一般虚空而去!
“嗖!”
那一刻,秦曜正好从巨石之后走出来,也只是刚刚走出来,便觉一道凌厉的气息破空而至。
我草!
秦曜暗自吃惊,这般强横的力道,这等势如斩水、四两拨千斤的后劲,只怕……这不是明劲练家子的手段吧!
秦曜时已入太清二重天,身体内力、敏捷度、反应力已经超越了暗劲初期的练家子。
是以,那飞来的石子虽然速度不逊子弹,但他仍旧能辨清其来势。
他身子一偏,便让了过去,那石子击在巨石上,便听“啪”一声,弹起一阵石灰和火星。
“咦,还真有个人呢!”那男子已看到走了出来的秦曜。
而那女子却是一怔,那个小子竟然让过了自己击去的石子!
俗人怎能听到石子划空之声、即便听到了,又如何躲得过去?
她一双丹凤眼瞪的越来越大。
“喂!你是哪个?跑到这来干啥?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男子高声喊道。
秦曜不知何以回答,只是向他们挥了挥手,便要下山离开。
女子傲人身线一挺,身姿轻盈竟如脚踩莲花一般,十来步便跑到了秦曜身边,挡在他身前:
“站住!你是谁?跑到我们这山上干嘛了?”
秦曜灵识一探,便暗自感叹,这个年纪轻轻的美女,竟是个练武奇才啊!
看她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却已经来到了暗劲!
前一世,他和师父四海云游,前后十多年,也不过才见到八、九个暗劲高手而已。
女子虽然只在暗劲初期,而且看样子也是不久前才刚突破明劲顶峰、跨上暗劲。
但以二十来的年龄,便能冲上暗劲,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之材。
须知,江湖上多少练家子,耗其一生,也只徘徊在明劲里,连暗劲的门槛都摸不着。
不得不说,以自己此时太清二重天的身体力道和敏捷度,如果不施展道术和清气外放。
秦曜还真没有把握能制服的了她,师父传给他的麻衣道派松鹤拳,他毕竟好久未曾练手了。
“我……昨晚看到这里风景好,就从山下爬上来数星星,数到半夜睡着了,我现在就离去。”秦曜答道。
“你会功夫?”女子紧紧盯着秦曜问道。
第35章 聚灵符
暗劲练家子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便是,男子太阳穴凸起。(..info棉、花‘糖’小‘说’)
女子也会凸,但没有男子那般夸张,而且被头发挡住也基本看不出来。
再就是,暗劲高手其眼睛会发散出一种咄咄逼人的精光,光芒如刀剑一般,渗人心魄,让人发慌。
这和修炼《太清诀》的秦曜那深邃晶莹的眸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这颜值不俗、英姿飒爽的女高手,那盯着秦曜的眼睛里,便发出了这种渗人肌骨的精光。
一般人被这种眼神一盯,做了啥亏心事只怕立马就招供摊牌了。
可秦曜是谁?且不说他是重生者,骨子里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心态和承受力也早就练了出来。
关键是,他修炼的可是比这种拳脚招术气力要高级不知几倍的《太清诀》,修的是无上道果灵力和逆天改命的心法。
“我?会一点绣花拳。”秦曜也不瞒她,人家是暗劲高手,眼睛明察秋毫,自己也没必要装。
他眼睛里泛出的那种深邃而悠远的光泽,碰上女子眼里的精光并不退怯,依旧明润晶亮。
高手的过招,有时候并非要动手出刀,精神念力交锋,眼神交锋,气势交锋,都是在过招。
女子见他眼神直视,毫无闪烁,只觉有异,不由诧异地打量起这个穿着破烂的男孩子来。
这时候,那男子也走了过来,一见到秦曜,嘴角便是轻轻一扬。
特么擅闯孟家禁地的,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叫花子!
且看他穿着极不合身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连肚脐眼都露了出来。
他脸上还一脸黑污印子,实在是,不是叫花子,也是个潦倒破落户吧!倒是他那双眼睛,还有点像个人样。
这不能怪秦曜不爱干净、不修边幅、不注重个人卫生。
只因为跨上二重天之后,他又长高了三四公分,此时的他,身高已有了1米76。
跨上一重天,他就长了三五公分,现在又长了三四公分,身上的衣服自然就有些衣不蔽体了。
何况,昨夜他爬上这山岭绝顶时,衣服又被山上的荆棘藤刺给拉划出了好几条口子。
再加上昨晚上没有洗漱、这早上也没洗漱,他不但头发蓬乱,脸上还有些山间草木划在脸上的污印。
此时的他,你要说他像个叫花子,还真不冤枉他。
当下,男青年瞪着眼睛道:“你龟儿子是不是喝醉酒、昨晚上跑到这来睡瞌睡了?
“你晓得这是啥子地方不?是你一个讨口子娃娃能来的?”
秦曜打量他一眼,只见他眼眶浮肿,印堂泛青,眉尖散乱,下盘虚浮,此子定然是酒色之徒无疑。
想了想便道:“好吧,我是讨口子,麻烦你们给我一个讨口子让个路,我要走了。”
“鸥表哥,我看他不像讨口子。”女子说着,又看向秦曜,“你说你会点花拳绣腿,跟我过几招吧!”
说着,架势一摆,下盘微曲,那步形手势,秦曜一看,心道这女子练的只怕是形意拳。.info[]
他正在思筹如何化解这事,就听那年轻男子说道:“丹溪,快九点了,差不多了,回去吧,跟一个讨口子娃儿闹什么闹?
“听王强娃说,他们屋头来了个神仙一样的年轻高手,还说今天有好戏看,有一场江湖生死战要上演,说不定快开始了。
“你要是想试试身手,还不如去跟那个高手比比看呢。走吧,莫跟这个瓜娃子宝气闹了。”
秦曜听罢心头一怔,原来他们和王家子弟有来往,那个王强,把自己和今天将要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却说女子看了看手上的江诗丹顿表,收起了架势,瞟了眼秦曜道:
“我本来是想跟你过上几招的,看你样子,估计是个练横练的,要不然哪里躲得过我的石子,上了明劲没有?”
秦曜还没说话,那年轻男子轻笑道:“他?明劲?丹溪你开什么玩笑啊!
“练武的人,哪个不是靠钱堆出来的,他一个讨口子娃娃瓜屁尔,他能上明劲,那我早就跟你一样,上暗劲了!”
“呃,我也不知道什么叫明劲、暗劲,我只知道,什么叫没劲。”秦曜微微一笑道,说着,径直向山下走去。
他刚走出三步,就听背后传来一声“啊呀”的喊叫。
却见那年轻男子骤然倒地,额上汗水如黄豆一般滚落。
“我的腿!没力气,没有劲!哪门回事?!”男子躺在地上一阵惊呼。
女子赶紧上前扶他,但恁是扶不起来,男子的腿好像便是泥巴糊的、纸做的,一踩在地上就似要断裂折叠!
“鸥表哥,你怎么回事嘛!”女子扶了多次,那男子就是起不来,脚根本不敢着地。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望了望那个“讨口子娃娃”的背影,心头一异,想起了他最后一句话“我只知道什么叫没劲”……
“站住!”她身子一瓢,如闪电一般地追了上去,挡在了秦曜身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会什么妖术?是不是?”
秦曜望着她淡声道:
“我不会什么妖术,但我晓得,天道无常,大道有方,人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不尊重人、嘴巴贱的人,自会被道法所谴。
“小姐,你还不快点回去收拾准备一下,王强家今天有一场生死决战,只怕这个时候就要开始了。”
秦曜说到这里,右手印决在背后一捏。
片刻间,就听那倒在地上、一身泥泞的年轻男子吼道:“咦?丹溪,我的腿……又有劲了!我可以站起来了!”
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曜,立即跑回去,她那个鸥表哥果然自己站起来了,只是雪白的练功服上一片泥印子。
秦曜回头望着他俩,耸耸肩,迈步而去。
给那嘴巴不干不净的富家子一点小惩罚也就足够,毕竟也不是触了自己大原则的什么事。
刚刚秦曜给他祭出的一记“海底空”的道术,是麻衣道派里专门泄人下盘劲道的法门。
被施法者,只要不解咒,他的下肢便没有丝毫气力支撑站起来,唯有躺倒在地。
却听背后那男子道:“他一个讨口子娃娃,会啥子妖术哦。
“是不是,这山里不干净,有啥鬼神在咒我啊?前几次我到这里来,不是肚子疼,就是身上酸疼,今天嘛,又这样……”
秦曜一笑,料来这山顶上的这块灵力巨石,它虽然在发散和吐纳天地灵气。
但它自身也携带一定的能量场,或者说是磁场,也有它自身的五行属性。
并非每个人,来到这山顶上都能感受到其所蕴含的天地灵气的滋荫和裨益身心、延年益寿。
比如,一些自身磁场和这块巨石磁场有悖逆或是互为排斥的,或是其自身的五行属性和这巨石有冲克的。
那么,这种人来到这里,就会觉得身子不适、体感不佳。
身后那个年轻男子,其自身的气场和五行属性可能就和这巨石相冲。
秦曜又走了五里山路,回到王家,已是上午九点多了。
王家人在宽大的迎客厅里,客人虽然还未来,但早已摆好了三十张八仙桌。
糖果零食茶水,无不齐备,好几个大厨则早已在厨房间忙活起来。
王家豪富,自然不缺美酒佳肴,今日众多贵宾前来慰问看望刚出院的王建国,豪礼自然少不了。
是以王家人一大早,上上下下便忙开了,自是扫榻以待,要隆重招待这些客人。
此时,王晶晶已经把母亲又接了回来,她自然又成了这凤凰山庄的女主人。
开始行使女主人的权利,招呼命令一些下人和族人做这做那,忙东忙西,见到秦曜回来,赶紧走上来千恩万谢,恭敬无比。
秦曜一笑置之,此时,王建国也迎了出来,见到秦曜一身破烂、满脸污印,不由一惊,还以为秦天师被人欺负了呢。
秦曜便说道:“王总,帮我找一身合我身的衣服,我现在去洗个澡,再打理打理头发。”
王建国立即让王晶晶把他前几年的衣服找了一套出来。
王晶晶现时身高1米85,前几年也不多1米80的样子,秦曜此时穿上也差不多合适。
秦曜洗好澡、又梳理一阵头发,又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身高体型、胸膛厚度,手臂粗壮,果然又有了变化。
他心下也觉诧异,毕竟,前一世他的身高也只有1米74左右。
看来这一世,在17岁就开始修炼《太清诀》,这一番脱胎换骨,果然也有助于身高的增长。
王建国很是惊讶于秦曜一夜未见,何故长高了、长壮实了些,但秦曜也没给他时间惊讶。
让他马上去道观里买一方最好的三清符纸和一盒朱砂,一支小号鹤羽丹毫笔。
等到这些东西买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而王家的贵客也纷纷到来,都是一些财大气粗的老板、商人、道上兄弟或是大小官员。
豪车好车公务车,将王家半山腰上的停车场停的严严实实。
这些来宾自然在昨晚也就听到了风声,说王家来了个“天师”,今天要和一个前来王家寻仇的高手对决。
而且双方签下了“生死状”,就像打擂台赛一样,出了人命不负责,也不能找公家来解决麻烦。
这个“生死状”的风声,也是王建国让人放出去的。
经商做生意的,你赚了,必然就有人亏了,哪有不得罪人的,所以,有仇家也很正常。
是以哪怕今天来了诸多市政官员,他们平常在衙门里也是憋屈压抑的够呛,今天也皆是抱着看热闹、开开眼的心态前来。
毕竟,江湖恩怨江湖了,在这么个好日子,弄一批警察来抓人,那不就太煞风景破坏兴致了不是。
另外,跟着这些老板、商人和官员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子女。
一帮十七、八岁还在读中学的富二代、官二代,昨晚也听王家同龄人在电话里牛皮吹的老大。
他们自然眼巴巴地跟了来,要来看看那位绝世高手的风采。
来者中,也有一些练家子,这些人都是王建国道上的朋友,或者就是交好的江湖世家。
且说这些老板和官员跟王建国见面寒暄慰问后,便纷纷询问王家请来的那位“高手”在哪里,想要瞻仰一番高人风采。
毕竟王家人昨夜在电话里将他吹的神乎其神的,什么天神下凡、能招雷发电、一拳毙命等等。
王建国只得推辞,说小天师此时正在闭关。
秦曜的确关在一间房间里,正一头大汗地画符。
跨上太清二重天,就能以清炁灌注于朱砂,从而将太清无上心法灵力铭写于符纸上。
这便是以他自身所修的太清心法,来加持开光的聚灵符。
聚灵符,便是符器,可在一定时间内多次使用。
而非秦曜早前画制的一次性的、只能用来祛邪、敬神、祭祀、镇宅的或焚烧化水、或挂放在床头房角的斋醮符。
这聚灵符,既然是符器,自然便有着特殊的功效和能力。
上一世,秦曜光靠画制聚灵符,就赚得了亿万钱财,还莫说在三重天时还可以培育更值钱的法器了。
此时,秦曜以鹤羽丹毫蘸着红色朱砂,在一张张符纸上以二重天秘法画制聚灵符。
一方三清符纸有一百张,却被他揉成一团往地上扔了足有二、三十张。
毕竟,以其自身修为凝聚清炁来画符,这个需要经验,也需要火候。
稍有不慎,符咒上的灵力或多或少都有误缺,误缺太大便是废纸,还浪费了他的真阳清炁。
而且符咒必须一笔书写完成,不能停笔换笔,一停笔,再接着画,也就废了。
所以,从王建国找人买回来符纸笔砂后,一个半小时了,秦曜只成功画出了五张聚灵符!
人却已是满头汗水,气喘吁吁,比跑个三千米还累人。
唉,虽然这活苦逼,但看在钱的面子上,坚持坚持吧。
看看时间,即将午正时分,也即十二点,秦曜停下笔,不能再画了。
廖天鹏招呼来的人,即将杀到!
第36章 暗劲顶峰
秦曜走出小房间,来到了王家大院迎客厅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此时,三十席筵席早已坐满了人,望过去密密麻麻的人,酒菜味、香烟味让人窒息。
大人和大人一桌,年轻人和年轻人一桌,女性和女性一桌,孩子和孩子一桌。
上首的一张八仙桌上,做了七个男子,为首的自然是王建国,依次是三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皆是天庭饱满、器宇不凡之人。
而另外三个,一年约四旬,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年轻时定然是个美男子。
再一个年约三十五、六,鹰钩鼻,大眼袋,一身珠光宝气,富贵气息逼人。
最后一个也是四十来岁,身材高大,面如脸盆,生就一副龙虎之象。
满堂宾客,并未因为此时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停杯止箸,而王建国一见到秦曜走进来时,立时喊道:
“哎呀!秦天师,你终于出来了!遵你吩咐,不敢来打搅你,你看这都马上十二点了,我们一席人正在等你呢!快快快!”
“他就是那个小天师?”这一席那个三十五六岁的鹰钩鼻男子、刚喝下的一口茶没差些喷出来,
“老王,你这也太拉稀摆带了吧?这明明就是个学生娃的嘛!”
随着他们这一喊,满堂所有人立时停下杯筷,伸长了脖子盯着秦曜。
“王强娃,你们说的那个高手就是他?!”一些少男少女立时哄笑起来。
“跟我们一样年纪的学娃子,就是你们说的绝世高手、神仙下凡?哈哈哈哈!你们也抬鸡把扯了!”
“王波,这是不是你们请来的给我们表演单口相声的哦?你看他哪里像个大侠嘛!”
大厅里一阵嬉笑嘈杂。[..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时的秦曜,由于身高再次长高了三五公分,且又刚刚打理了一番发型,换上了王晶晶的一身衣服。
是以,好几桌同龄人——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竟都没把他认出来。
这些少年,可都是和王晶晶一个学校、也就是和秦曜一个学校的同学!
本来,秦曜因为上星期在学校里救过一个女同学而成了大名人,很多人都认识了他。
但他这形象三五日一换、身高越来越高,又在这种场合出现、而且号称是王家请来的“绝世高手”。
所以,这些少男少女哪里能想到,这个神仙高手就是他们学校的秦曜?
而王晶晶早就遵秦曜吩咐,不要把其身份透露给他的同学,除了已经知晓的郑凯、梁磊和钟国栋。
“嗨!三少,我王建国啥时候跟你在拉稀摆带哦,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唆?”
王建国说罢又招呼秦曜入座,他因为身子不便,否则早就下席亲自迎接秦曜了。
那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看了看秦曜,对那鹰钩鼻道:“孟老三,不要小看人,没听说过唆,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说罢,他又望向秦曜道:“秦师傅,鄙人伍修华,久仰秦师傅名声了!还请上席!”
说罢,他亲自站了起来,准备迎接秦曜入席。
他自然没有王建国那般对秦曜的本事感同身受,是以对秦曜的称呼换成了“秦师傅”。
而同桌另外三个老者,气势威严,不动如山,一个年约六旬的光头老者,那简直是以鼻孔看人,完全没有正视过秦曜一眼。
秦曜向那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微微一点头,然后又看向王建国道:“人快来了,我得出去候着,你们先用。”
“诶!秦天师,我让兄弟伙在外面埋守着呢,有事他们会来通禀的,你来晚了,先罚酒三杯再说!”王建国急道。
秦曜摇头:“这事没搞定,我也吃不下,搞定再吃,你们慢用!”
说罢,也不顾全场人错愕的神情,向大厅外走去。
这一来,王建国哪还有心思留在这里,尴尬地和众人一对望,立即让人将他扶上轮椅,喊道:
“各位领导、各位朋友,要不,我们先换一道下酒菜?要换下酒菜的,跟我出来!”说罢,便让人推着出去。
现场其他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阵面面相觑,人家主人都出去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干啥,走起!
作为麻衣神相的唯一传人,秦大相师掐指一算,便已知晓,廖天鹏一伙的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当他走出王家大院时,正好看到,山下石径上走上来两个汉子。
在王家宅院大门外的院坝上,站着二十来个身形彪悍的年轻人
看其中两三个人一手捂着腰,似乎腰里别着有家伙。
照理说,如果此时,在这里架上一挺狙击步枪,是可以将不到一百米的、山下两个汉子一枪毙命的。
但一来,廖天鹏临死前是以他垚山术中的特殊念力和他们的人进行沟通。
所以,山下来者自然以为这王家人并不知道他们会来,是而便堂而皇之地从山下爬了上来。
这时如果真有狙的话,一枪爆他俩的头也并非不可能。
但二来,也只有秦曜明白,你们就算有枪有狙,但你们真能将一个暗劲顶峰的高手一枪爆头么?
暗劲顶峰是个什么概念?这可是号称半步宗师的绝顶高手,离超神入化的化劲宗师只差半步!
其随手一挥,便能立地起风、罡气护体,飞花片叶可杀人、十米之外抓取射来的子弹!
秦曜和师父在前一世,遍游天下,也只见到过三个暗劲顶峰高手!
化劲宗师也的确存在,但都是一把年纪,要么不出山,要么在闭关,早不问世事了。
而眼前,秦曜离山下两人尚有五、六十米的距离。
但他以二重天灵识一探,便已清晰地窥知到,其中一个年约五旬的汉子,乃是暗劲顶峰高手!
秦曜想了想,向山下走去,来到了半山腰的停车场,此地离山顶王宅大院不过二、三十米的垂直距离。
此时,王建国和身后所有的嘉宾,都已经来到了宅院外的坪坝上,眼睁睁地看着秦曜下到了半山腰停车场上。
秦曜没有选择在山顶宅院解决这事,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是怕乱中出差错,以致来宾中有人受伤或是出人命,这就麻烦大了。
二是,有些东西,他也不想让这些宾客看的太清楚。
还有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和暗劲顶峰高手相斗,他也要有所准备。
山下两个人,此时也来到了半山腰,和秦曜相距不到三十米。
大约二十米的距离时,两人停了下来。
为首那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身形并不高大壮实,但眼如铜铃,太阳穴高凸,双手长如通臂猿。
这等奇伟身形,自是武学造诣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所致。
秦曜暗暗心惊,暗劲顶峰高手!
这得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少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多少岁月、还得需要多少机遇、多少钱财,才能达到这一步!
第37章 养蛊术士
暗劲高手内家拳,其拳势足可一掌拍断碗口粗的大树。.info[]
将一张普通的白纸,以一根极细的绳子穿起来吊在空中,一般人,哪怕是暗劲中期的高手,也绝不可能一拳将其击烂。
因为白纸会随着风向而轻飘,当拳头挥来时,白纸早已有了轻摆的缓冲而飘起,不可能被击碎。
但若是暗劲顶峰高手,他一拳却可以将这张吊在空中的白纸击出一个洞,甚而让其纸屑纷飞。
何以做到?
暗劲暗劲,其内劲恰似江河湖海,柔如水,绵如纱,至柔而化至刚,至绵而带至柔,以柔克刚,以绵化柔。
纸张虽然轻飘,却能被暗劲顶峰高手雄浑的连绵内力而吸附。
是以,当他击拳而出时,风势绝不会将纸张挥开,他自能便能击碎这张纸。
且说那为首的暗劲顶峰高手抱拳问道:“你是……那个入了玄境的术士?”
秦曜点头:“你是廖天鹏的兄弟,廖天虎?”
“不错,我看你站在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又是十七八、岁的样子,我也就明白了,你就是那个术士。”
廖天虎瞪着一双铜铃大眼道,好生打量了一番秦曜,继续道:
“不简单啊不简单!你这么小的娃娃,竟然能修到入玄!我哥修了五十年,连入玄的边边都摸不到!
“我廖天虎虽是惜才,但你毕竟杀了我哥,那么,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如果你死了,我还要爬上顶去,宰了王建国,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死了,我身边这个兄弟,就是为我收尸的,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说罢,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个三十来岁的、面貌极丑的一个黑瘦汉子。
秦曜嘴角弧度一扬,尼玛,收尸的?收尸的身上还装了那么多毒虫蛊虫?藏在衣衫里当我看不出来?
只怕,你带上他,是准备偷袭我的吧?
此时,王建国和所有宾客在三十来米的山顶上看着秦曜和两个汉子,议论纷纷,热闹非凡。
“那个娃娃要单挑他们两个人?得不得行哦?”
“老王,也不晓得是不是你们请的人在给我们表演小品还是搞啥子,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高手打架的嘛!”
“就是嘛,我看,老王啊,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在给我们摆啥迷魂阵哦……”
这时,和王建国同席的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惊道:“那个汉子,莫不是天虎武校、天虎武馆的馆主廖天虎?!”
一听说“廖天虎”的名字,众宾客中有听说其声名的人立时惊呼一团:
“我曰哦,廖天虎的嘛!十年前一拳打死省搏击冠军、省体校校长的那个人!”
“是啊,听说有人拿枪打都不打死他!”
“不是打不死他,是根本还来不及开枪,人家就上来整死你了……”
且说秦曜看了看廖天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个修蛊的术士,说道:
“廖前辈,我们本可以不用搞个你死我活,这事,如果你看开一点,从此以后,我们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因为,原是你们在害人,而非王家在害你们,天有道,必惩恶而诛奸,你们觉得如何?”
“如何?”廖天虎轻声一笑,“在我眼里,没有对错,只有情义。
“长兄如父,我爹娘早死,是我哥把我拉扯大,你杀了我哥,我就要杀你,就是这么回事,”
“对错就是情义,情义也是对错,看你怎么理解了。”秦曜耸耸肩道,然后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右手。
廖天虎略略一笑,陡然间眼里精光迸射,猛听他身前身后“呼呼呼”地开始作响,
尘沙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团灰雾,好似一幕天然的屏障。
秦曜心下一惊,知道这便是暗劲顶峰高手护体的罡气,这廖天虎似乎知道自己要准备动作了。
秦曜其时道指一捏,印决早已作势,二重天已然不用再吟哦咒语,道术便可随心而发。
却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黑影已是闪电般叱咤而来!
老实说,秦曜如果不是此时已经冲上了二重天,他还真不一定能在廖天虎手下占便宜——
他施展道术,首先需要捏出道指、比出麻衣印决。
麻衣有三十六道咒术,七十二种道门,每种道术都有专门的道指印决,手势拿捏。
在这生死一刻之际,他要搜索记忆、考虑使用哪种道术、如何比出收拾道指,这至少也需要三秒。
三秒!
对百米飞人诸如博尔特这种变态来说,他已经跑出去了接近三十米。
而对一个暗劲顶峰高手来说,他早已飞驰而上、捏断两人甚至三人的脖子了。
可想而知,秦曜面对的敌人何其恐怖?
眼见那黑影已是铺天盖地、迅如雷霆而来,秦曜迅时往后一撤步。
因为跨上了二重天,他的身形敏捷之势此时也已达到了暗劲初期,也只是在这一闪避之间,
他的道指印决已出,道术“缚空咒”已然施展——
“簌簌簌!”
身形迅如闪电的廖天虎,在离秦曜不到半尺远的地方——是的,半尺远,也就是差不多15厘米的样子,在点距离上停了下来!
他的右掌高举,状如砍刀,却静止在了空中,再也劈不下来,也伸不回去了!
时间,好似在他身上定格了,或者说,上帝关闭了他的一切动作模式。
“你竟然还会道法?!”
静止不动的廖天虎大惊失色道,面上汗水如下雨一般地滚落。
秦曜道:“对头,我乃麻衣隐阁道派第五十八代掌教。
“如果有时间,麻衣道派七十二般道化,三十六咒道术,我可以一一演示给你看,但只怕,你没时间了。”
廖天虎铜铃大眼瞪的如牛眼一般,摇头道:“但你不过是刚刚入玄的术士,你这道法是不可能对我起作用的啊!
“我廖天虎练了三十年的至阳内气,护体挡煞破咒,不可能被你一个咒语给定住!
“小娃娃,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我哥也没有看出来你的真实修为?!”
秦曜一笑:“你说对了,我非入玄之术士,我乃化气之术士!三脉七轮九重天,我已登上了九重天之二重天!
“廖天虎,如果你是化劲宗师,今天的结果还真不好说,但你尚在暗劲顶峰,那么,不好意思,我刚好能吃定你!
“我这二重天真阳所驱动的道术,足以破开你身上的护体罡气,不好意思了!”
廖天虎眼神里顷刻遍布绝望,一阵惨笑道:“你个小娃娃果然是天纵奇才,算我两兄弟有眼无珠,惹到你这尊菩萨的脚下了!
“既然被你擒住,我认栽了!要杀要剐在于你!”他说罢,脖子一扭,望向了他身后的那个术士。
那术士身子一凛,右手一挥,便听“哗哗哗”一阵声响,一团黑雾从他衣袖里向秦曜喷洒过去!
其时,站在山顶上围观的众人惊呼声四起。
秦曜身形如电,身子一偏,刹那移位,躲过那阵黑雾,却听那团黑雾竟发出了一阵“嗡嗡”之声。
秦曜此时才看清,哪是什么黑雾,乃是一团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飞虫,其数量不低于千百只!
仔细一看,飞虫头上还有荧光闪烁。
“食人蜒!”秦曜骤然认了出来。
前一世和师父走南闯北,行万里路,见识大开。
秦曜如何不认得这团小黑虫乃是云贵川三省交界苗地蛊术中的“食人蜒”?
千万不要看这种虫子个头小,一百只虫可以在数分钟之内吃掉一只大狗,只留下一具白骨。
而吃了肉后的食人蜒,本来极小的躯体,个头可以猛然长到一、两寸长!
但此时它们却已活不过一天了,但其死后,养蛊人却可以其尸体继续培养下一代食人蜒。
这种蛊虫飞行速度极快,绝对会让人防不胜防,当然,放出去后,养蛊人自有办法让其飞回来。
养蛊人自然没料到秦曜的反应意识、动作身形会有如此迅疾和敏捷。
且说秦曜此时一股怒火涌上来,神念一聚,右手一推——“呼呼呼!”
体内清炁,在四肢百骸内凝聚成形,形成了一团筛子大小的纱网,划空而去!
一瞬之间,清气纱网便将那团在空中嗡嗡飞行的食人蜒给兜绕起来。
霎时,便见这些虫子在空中如下雨一般地掉在地上,再不动弹。
如此阵势,让被定在原地的廖天虎、那养蛊术士骇得是目瞪口呆!
“三柱爷,对不住了!”那养蛊术士一声喊罢,撒腿便朝身后跑去。
秦曜本不想追他,你跑的过我破空而击的外放清气?
他正要汇聚神念,向那养蛊术士击去时,你说巧是不巧?这关头山径上走上来一个女孩。
女孩手上抱着一部单反相机,正在拍摄山间风景。
女孩离自己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却离那跑过去的养蛊术士不到十米!
你道那女孩是谁?
绵州一中公认的校花——也就是秦曜前几天刚见到的、那个只能再活两年的女孩——
伍玥!
“玥儿!快躲开!哎呀!你早不上来晚不上来,这个时候上来!”
就听山顶上一男子高声喊起来,喊罢他又咚咚咚地跑了下来。
伍修华!
便是开始和王建国同一坐席的、站起身来招呼秦曜上座的中年美男子。
秦曜霎时明白了,这个伍大校花原来是伍修华的女儿。
伍修华是绵州最大的奶制品、肉制品加工商,和王建国、孟家都是关系极好的生意朋友。
王建国车祸出院后,他自然要来探望。
而女儿伍玥跟着前来,当然不是来凑热闹、吃酒席的。
伍玥是一个摄影爱好者,知道父亲所去的地方是凤凰山景区,平时在城里住惯了的她就跟着一起来了。
而她早在车上就啃好了面包,父亲去山顶王家后,她就在这山上游荡,看风景,拍照,以前她也这么干过。
只是,这一次,她却碰上了冤家。
秦曜反应过来后,迅时势如闪电,飞驰而去。
仅仅只是他刚刚停顿下来一两秒的时间差,那养蛊术士已经跑下了山径,其身形被山石挡住了。
闻听身后有人追来,养蛊术士如何不知道是秦曜这种变态的怪胎?
他也知道,跑不掉了,今天没法善终了。
但他岂会甘心束手就擒、原地等死?
幸运的是,老天似乎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有了棵救命稻草——
当他看到走上来的女孩之后,又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如何不知,此女事关重大?
“啊!放开!”伍玥一声惊叫,养蛊术士冲上去后,右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脖子。
而他的左手里,出现了一个寸把长的黄色小虫子,其尖而直的嘴部,好似针筒上的针尖。
“小屁儿,莫要再过来!老子这个‘捞髓蛊’,按到这女娃娃的脑壳上,她一辈子就要当神经病!”
养蛊术士掐着伍玥脖子,朝赶上来离他不到五米远的秦曜喊道。
其时,伍玥也看到了秦曜,她虽然惊恐无端,却依然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秦曜,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好汉,大哥!你放了我女儿,你要啥子我给你啥子!”此时,伍修华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高声喊道。
第38章 为我作证
“不许上来,再上来,老子就把这虫刺到她脑壳里、它见脑吸髓!你想她下半辈子就躺在床上是不是?”
养蛊术士见伍修华走了上来,大声喊道。(.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伍修华连连摆手道:“好、好!我不上来、我不上来!兄弟,有话好好说!
“这是你们和王家的恩怨,不管我和我女儿的事,你放了我女儿,你要啥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啥?我只要你女儿陪着我走上三十里,一个小时后,我就放了你女儿!”
养蛊术士边说边揽着伍玥的脖子,慢慢朝后退去。
“那我跟你一起走!”伍修华想了想说道。
“不行!你再走一步,老子就杀了你女儿!”养蛊术士吼道。
这时,就听几十米开外的廖天虎喊道:“黑娃,你让那娃娃把我放了,老子跟你一起走!”
养蛊术士这才想起来,三柱爷还在上面,当即朝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秦曜喊道:
“你狗曰的听到了没的,把三柱爷放了!快点!”
秦曜却是淡声道:“你挟持的人,不是我的亲戚朋友,我都不认识,你用她来威胁我?你脑壳是不是长包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养蛊术士身子一颠,赶紧望了望手里的女孩,又看看同样一头懵圈的伍修华。
他还真没想到过,这个女娃娃跟秦曜屁的关系都没有!
我曰哦!他俩没关系的话,老子这不就是在浪费表情嘛!
伍修华听罢秦曜这一说,当即一脸哭相。
而被养蛊术士掐着脖子的伍玥,凤眼一竖,眼里明显的划过一阵失望。
她这等冰雪聪颖之人,焉能不明白,正是这个两三天前才见过的、见到自己就只盯着自己额头看的、
还在学校里救过一个要跳楼的女同学的高二(一)班问题学生,正是他把这个歹匪给逼到绝路上?
这个男生,怎么才两三天不见,又窜高了一截?而且,人还更结实更俊逸、眼珠更加清亮了!
想起昨夜父亲跟王家人打电话时、电话里王家人说今天会有个神仙一般的高人,要和江湖仇家生死决战。(..info)
伍玥此时想来,难道,那个高人,就是这个高二(一)班怪怪的男生?
是他要和挟持自己的、手里拿着一只骇人虫子的歹匪在打架?
怎么会这么巧呢?
但是,他明明和自己是一个学校的,他为何说他不认识自己呢?
这个男生如果真是那个什么“高人”,他却也连一点校友情谊都不讲吗?
想到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男生和长辈们瞩目的焦点。
却在此时此地被这个男生冷落、或者说是见死不救,她的心理落差又如何不大?
却听伍修华喊道:“秦师傅、秦天师,这是我女儿!我和老王是老朋友,生意伙伴,求你——”
“我和这个女孩虽然不认识,但她是活人,活人是不会和一个死人呆在一起的。”
秦曜说完,手指印诀一捏,霎时,麻衣道术“提线咒”已然使出。
就见他举起左手,手指并拢,猛地朝自己头部一拍。
而与此同时,右手掐住伍玥脖子的那养蛊术士,竟也和秦曜步调一致的、举起自己左手,手指捏住了那黄色虫子——
重重朝自己脑袋拍了下去!
“哇!”
就听那养蛊术士一阵惨叫,他手里的那只针嘴虫“呲”一声刺进了他的左脑里!
只是顷刻间,就见那黄色虫子的身体越来越大,不到数秒,已然大似一只巴掌!
“你发什么呆?跑呀!快跑!”秦曜冲惊骇不知所以的伍玥喊道。
伍玥反应过来,立即推开那养蛊术士的手,发现他的手虽然还掐着自己,但已毫无力道。
她两步冲出来,回头一看,已是吓的浑身颤抖——
那养蛊术士的头部和脸部,缩小成只有拳头一般大小!
五官早已挤在了一块,已不辨人样,像是一个被挤成团的洋娃娃,骇人之极!
“呀!”才十七岁的小姑娘,中学生,何尝见过这等恐怖到不可思议之事?
吓得她捂住眼睛奔向了父亲,加之此时骤然获救,心下恐惧、委屈不已,在父亲怀里大哭起来。
“嘭!”
那养蛊术士倒在地上,早无气息,而那只黄色虫子犹在吸着他的脑髓,身体已经膨胀到像一个排球了。
“你俩走开点!”秦曜朝伍修华父女喊道,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一并拢,朝着那虫子一指,一股清气汹涌而去——
“啪!”
那虫子立时爆裂,白色、红色相间的浆汁、肉块在空中四散零落,腥臭扑鼻。
那伍修华也是见惯江湖风浪和大世面的人,但平生又哪里见到、或是听说过眼前这种既惊恐、又灵异的事?
一只小虫子可以吸人脑髓,越吸越大,把人的头和脸吸到只有拳头般大小!
这也算了,关键是,那歹匪又怎么会自己把虫子插进自己脑袋里?脑子不正常的人能做歹匪么?
伍修华刚刚可没注意看秦曜做过什么动作,毕竟他的目光只在女儿身上。
还有,那只虫子吃饱喝足了,又怎么会自己爆炸呢?难道它肚子里有颗定时炸弹?
他同样又没看到秦曜的手指向过那怪虫,自然,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不通。
但总之,女儿平安回到自己身边,这就行了,想不通的,他一个生意人也不去想了。
但是,伍玥却把刚刚这一切,秦曜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毕竟,她被那歹匪挟持着,她是正对着秦曜的,当然能看到秦曜的动作了。
再一联想到几天前刚和秦曜在学校教学楼下碰到时,他对那个高三大胖子的所作所为——将胖子震飞。
当时,她也看到了秦曜手指动作,而且嘴里似乎还在念着什么……
这一前一后,聪明如她,又如何不知,这个高二(一)班神秘怪异的男生,会一种很……厉害的手段!
这个前几天身高还只不过跟自己平齐的男生,才过了两三天,竟然又长高了一截!
他此时比自己高五、六公分了吧?
不但高了,而且那有棱有角的刚毅面孔上,写满了冷峻和沉着,不苟言笑,城府深重。
尤其是他那双能看的人发慌的深邃眼睛,瞳孔那般晶亮……这个男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毕竟才十七岁,女孩的心智和眼界哪里能和成人比,虽然她智商极高,心智早熟,却也想不通这些问题。
秦曜此时说话了:“伍总,你和你女儿都看到了,相信山顶上的人也都看到了。我人就站在这里,动都没动哈!
“这个歹匪是被那只虫子给弄死的,要是警察来过问,你们帮我做个证哈!”
说着,他望了望一脸懵懂而惊愕的伍玥,转身走向了上面的停车场,该去料理廖天虎了。
伍修华愣在一边,只听女儿道:“唔,爸,的确是,歹徒是被那怪虫杀死的,太吓人了!好像恐怖片,我怕做恶梦!”
伍修华望了望秦曜的背影,又拍拍女儿的脑袋,拉着她朝上走去。
第39章 灰飞烟灭
却说这个时候,一个发髻高挽、身着一身紧身黑衣黑裤的英丽女子,和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从王家大宅东南方、相距不到五里的山上走了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正是秦曜早上在那座山顶上见到的一对练武的男女。
女子名曰孟丹溪,乃是孟家老二孟云翔的独生女,而男子名为任一鸥,乃是在绵州和孟家梦当户对的豪门世家——任家的嫡系少爷。
从两家姻亲关系来说,他算是孟丹溪的远房表哥。
且说两人本是要来王家看“江湖生死战”大戏的,孟丹溪乃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之才,自然也是武痴。
她是很想来领教领教所谓的“绝世高手”的风采,要知道她自跨上明劲顶峰后,三年来,她还没有碰到过对手。
但她俩早上从山顶回去后,因为家里老太爷、孟家当前的绝对核心——孟雁彬身体不适,孟丹溪赶回去看望而耽搁了。
后来孟丹溪打电话给三爸——孟云龙,也就是和王建国同席而坐的那个三十五六岁的鹰钩鼻。
得知王家这摊子事还没结束,而爷爷又没甚大碍,她就又匆匆和任一鸥赶了回来。
此时,她俩已经来到了山顶人群里,和三爸孟云龙站在了一起。
周围无数男子的视线,自然就被这个身材爆表、颜值超高的酷女给吸引了过去,但他们也只能咽咽口水,意淫意淫了。
谁不知道,这个二十岁就大学毕业的女子,是孟家的霸王花?
也是打遍川省女子拳坛、各种搏击赛而无敌的孟丹溪?
且说孟丹溪向三爸问清情况得知一切原由后,看看半山腰上的那个少年,
以及做出抬腿劈掌的姿势、但却定在原地好似被胶水粘住了一般的中年汉子,她不由大异。
这算是什么绝世高人在生死战?这是表演小品的演员吧?
任一鸥就站在孟丹溪身边,只觉得那个少年有些眼熟,却又不敢肯定。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毕竟,早上还在山上的秦曜,那完全就是一副叫花子样。
而此时站在半山腰里的那个少年,却是众人所谓的“高手”,他当然将二者联系不上。
却说此时,秦曜站在犹自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的廖天虎身前,说道:
“廖天虎,现在这种情况嘛,你之前说过要杀要剐随我,那么,这句话还作数吗?”
廖天虎一身大汗,满脸颓相,又哪有之前那种高人风范?
武学修为造诣越高的人,就越是珍惜自己的性命。
毕竟,吃了多少苦、耗了多少心血才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哪会真心说出“要杀要剐随你”?
还真当像武侠小说里那种不屈不饶、视死如归的大侠了?
廖天虎之前那样一说,不过是想降低秦曜的戒心,暗示队友偷袭罢了。
此时,听罢秦曜如此一问,当即面色委琐道:
“小神仙,小菩萨,我兄弟俩真是瞎了狗眼,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小心犯到你老的头上了!
“我们本来无怨无仇、无过无节的,既然是因为王家而起,这就都是误会,误会!
“小神仙,你放过我,我这就远走高飞,从此再不出现在绵州——”
秦曜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一到九这九个数,你随意给我报出两个来。”
“哦?这是啥意思?”廖天虎瞪圆了铜铃大眼问道。
此时,伍修华和伍玥也在附近,听到秦曜如此一说,皆是错愕不已。
伍玥更是盯着那个“问题学生”,心下既是狐疑,又是惊异。
“你只管报出两个数字来!”秦曜喝道。
廖天虎无奈,想了想道:“那就……三和九吧。”
“三、九……好。”秦曜点头道,“现在你把这句话连说三遍:
“我‘三九’从此以后,不再寻王建国一家的麻烦,也不再找杀我哥之人的麻烦,‘三九’之言,上天为证。”
“你应该听明白了,这句话不过是把你廖天虎的名字,替换成了你刚刚报出来的两个数字:三和九。”
“小神仙,你这到底是要搞哪样啊?”廖天虎苦瘪着脸问道。
“少废话,赶快说!”秦曜斥道。
廖天虎摇摇头,当下高声道:“我‘三九’从此以后,不再寻王建国一家的麻烦。
“也不再找杀我哥之人的麻烦,‘三九’之言,上天为证。”
然后一连说了三遍,说罢望着秦曜,一脸黑线。
其时,秦曜已然以《灵虚斗数》算开来:
三数为八卦为离,时序为寅,五行为火;
九数除八为一,八卦为乾,时序为子,五行为金。
斗数卦辞曰:离火寅时发,乾金子时凶。欲问信不信,且看穷不穷。穷信,不穷不信。
根据廖天虎报出的“三”和“九”算得此卦,秦曜眼神一冷,问道:“廖天虎,你在绵州有多少身家?”
廖天虎听罢心头一喜,原来这小子,也是个爱财之辈!
嘿!就怕他无欲无求!他既然爱钱,那这就好办了……想到这里,廖天虎一脸“你懂的”的表情道:
“小神仙,我廖天虎在绵州盘亘经营了多年,算不上发财,但也薄有家产,算上银行存款嘛,也有千儿八百万。
“如果小神仙手头紧,我可以先孝敬给你一些,以后每月每年,我天虎武校武馆,都可以再给小神仙上贡——”
“不穷不信!”秦曜打断了他的话,“你既不穷,我又如何相信你的话?廖天虎,你报出的‘三九’玄机在于:
“我若饶了你,你在三天后的寅时,就会找人以‘火’来暗算王家人!是想到王家来杀人放火吧?
“而在九天后的子时,你又会找人持刀枪等‘金器’暗算我或我的家人!
“你既然有千八百万,这些钱,你就托梦让你的徒子徒孙烧给你吧。”
秦曜说罢,转身而去,但右手拇指抵着无名指,中指食指和小指直竖起,瞬时轻声吟哦开来: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六合地火冲天来,俟吾真玄令!道道道,疾号令!”
不远处的伍修华父女一对视,浑然不解这秦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小子到底在玩那一茬啊,当即也便跟着离去。
却说那廖天虎当场懵憨在原地,一双铜铃大眼陡然竖圆,半晌冲秦曜背影大喊道:
“小神仙,我、没有……不会……小神仙,我家产算起来也有一两亿!小神仙,我可以分你一半!求你放过我——”
“轰轰轰!”
这山丘突然开始震颤,地面一阵摇晃,山顶山下的人群情大惊,骇然无端,直以为地震来临
又好似这山丘之下,有一头洪荒巨兽要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廖天虎摇摇晃晃,恐慌之极,他刚想再喊“小神仙”,却陡觉自己脚下升起了一股炽热的气流——
越来越热,越来越烫,自己好像站在了熔铁炉之上!
偏偏自己又无法迈出一步!
就在他的意识已然完全模糊时,山顶上的人已经清晰看到,从他僵立的地下,升起了六根碗口粗的明黄火柱!
冲天火龙,刹那花开,光华耀目,绚烂无涯!
那廖天虎连喊都来不及喊一声,便被六道火龙围在中央,须臾间烤成了一团黑炭!
待到火龙散去,火柱熄灭,山风忽来,那人形黑炭,被满山浩风一吹,便是灰飞形灭,霎时无踪。
第40章 敢不敢和我过过手
山顶上的人,望着那火光渐暗的地火,再看看随风飘散的刚刚还是活人、此刻已然随风湮灭的黑炭灰,
再望望等闲走上来的秦曜,早已形神入定,僵呆无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而走在秦曜身后的伍修华父女,看着这一切,吓得几步跟上了秦曜,直以为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秦曜再次施展出麻衣道派“六合地火术”,勾动地下三泉之处的六合地火。
六合地火冲破地表,汹涌而上,上千度高温,须臾间熔人为炭灰。
这一切前前后后,从秦曜下到半山腰停车场遇到廖天虎两人、以道术定住廖天虎、
再以道术驱持养蛊道士自己作死、到此刻六合地火烤炭灰……
这幕幕经过,纸上写来,口中道来,数章篇幅,看似时间漫长,实际却是五分钟之内发生的事。
这场所谓的“江湖生死战”,在山顶上所有人的眼里,交战的双方连动手都没动过。
更没看到他们使出什么神功绝招的,这算什么高手生死大战?
而另一方面,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除了跑去追了趟人,之后站在那里都没怎么动过。
又哪里能看得出他便是王家人口中所谓的“绝世高手”?
但随后,这些人便看到了,那个挟持伍修华女儿的歹匪,骤然之间便自己发疯似的、
以一只怪虫刺向自己的脑袋、顷刻间其头脸缩小、虫子胀大,其倒地身亡,怪虫自爆!
然后,这些人又看到了——
那个叱咤风云、拳打天下无敌手的廖天虎,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好似被胶水黏在了地上!
而此际,更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异变——一阵山摇地动之后,地上竟然突然升起了六道火柱!
那地下好似被人提前埋下了火药,或是喷火器!
而这六道火柱一瞬间便将廖天虎烤成了黑炭!
廖天虎,可是在川省名气响当当的武师、拳坛高手啊!
便是如此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炭灰、风吹而散!
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为何为发生,虽然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睛底下明打明地发生了,
但他们却依旧是一头雾水、惊骇莫名!
这特么是一部集成好莱坞惊悚片、末日灾难片、恐怖片的视觉体验啊!
高手是谁?绝世高手在哪里?
有谁出过手?有谁动过拳脚刀剑?
是那个劫持伍玥却被一只怪虫弄死的歹匪、还是已经被烤成炭灰的廖天虎?
抑或是这个正走向山顶来、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
这出诡异的“江湖生死战”,没有神功盖世、决战之巅,没有英雄侠客,一剑飞仙。[..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的,只是惊悚、灵异、恐怖、无解以及震颤——
那六道冲天而起的地火,刷新了山顶这些商人老板、官员名流和一帮年轻人的认知和世界观。
所以,直到秦曜甩甩手,走上山顶时,大多数人依旧还在望着那半山腰停车场。
他们依旧还在抓耳挠腮,茫然无解,或是议论纷纭,各执一词。
却少有人注视着秦曜,这个王家请来的所谓的“绝世高手”。
没有喝彩,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没有一片称颂之声。
自然便是王建国迎上来道:“秦天师,刚刚这些事,是咋回事啊?
“你都走了那么远了,那廖天虎怎么会被地上冒起来的火给烧死了?那地上又怎么会冒火的?”
秦曜看他的眼神,便也知道,虽然王建国的确是弄不明白、搞不清楚个中玄机
但这人也是老江湖,他此话也不无要为秦曜推责、为他王家开脱的意味。
意思很明确,山下那两人的死,死的都是莫名其妙,要怪就怪虫子,怪那地火。和秦曜、和王家没关系。
秦曜便顺水推舟道:“也许,那两人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天要收他们。
“那些地火,估计就是天老爷降下的天谴吧。”
他这一说,王建国和周围的人似有所悟,点点头,也只能这样理解了。
地上莫名其妙地冒火烤死人,而且那火冲天而起,冲的那么高。
这咋可能是人为搞的把戏和埋伏呢,估计还真就是天谴报应吧!
就见那鹰钩鼻、孟家三少孟云龙走了过来,嘴里叼着一硕大的雪茄,谑笑道:
“秦兄弟,那就是说,这一切都和你无关咯?王家人不都在说你是神仙下凡、绝顶高手的嘛?”
秦曜一笑:“孟总,你们站在山顶上,可都看清楚了。
“我没动手没动脚,就跑了一趟、想去救被歹匪挟持的伍总的女儿,我可啥都没做!
“还有,这个‘高手’嘛,我哪里算得上!我不过就是会画符用符而已。”
就听那个在客堂里和王建国同一桌的、生的异常魁伟的宽脸膛中年人道:
“哦?王家人说你是什么‘高手’,是因为你会画符?小兄弟,莫非你是……道士?”
秦曜正要答话,就听那个和他们同桌的六十来岁的光头老者啐道:
“笑话!我姚清远活了七十岁,还从没听到说有十七、八岁的娃娃会画符的。
“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算是道士,估计连《道德经》都还背不出吧,你会画符?我看是鬼画桃符吧!”
另一个老者也说道:
“小王啊,我们肚子都饿了,你让我们一帮老头子候着一个小娃娃、看他耍把戏,你小心要被雷打哦!”
“诶!姚老、何老您们别动气哈!我这也不是为让大家开心开心、长长眼界嘛!”
王建国立即向那姚清远一阵恭维,看来这姓姚的老者身份很是不俗。
秦曜此时才以灵识探知到,这个姚清远,也是个暗劲高手——还是暗劲中期的高手!
难怪王建国和孟云龙对他如此恭敬。
一个暗劲中期的高手,虽然逊于廖天虎的暗劲顶峰,但放眼世间武道拳坛,也几乎是难求一败的存在了。
看到这里,秦曜眼神一晃,才发现,早上在孟家山顶碰到的那对年轻男女,也在孟云龙和姚清远身边。
那个清丽脱俗、身材爆表的武学天才女高手,此时换上了一套黑色紧身衣裤,望去颇有古墓丽影女主角即视感。
孟丹溪实际早就打量起秦曜了,她刚刚就已经觉得他有些面熟,但又不太确定,是以紧紧盯着他,想要看出个究竟。
而她身边的“鸥表哥”——任一鸥,也打量着秦曜,面色颇有些讶异。
孟云龙也很是尊重姚清远,走上前搀扶着他道:“姚叔,别介啊,你看老王今天给咱们准备的这道下酒菜如何?
“怪虫吸人脑髓致死,地上生天火烧死人,这种事,大家一辈子也看不到的吧?呵呵!
“要我说,这个秦兄弟嘛,那是云山雾罩的高人!咱们俗人只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大家伙听我说哈,那廖天虎在川省这么牛叉的人物,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还有那个能使虫子的怪人,我看也不简单,放在其他地方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偏偏在和秦兄弟相持的那么一会,一个被虫咬死,一个被天火给烧死,哈哈!
“大家伙你们说这不奇怪么?为啥只有这个秦兄弟能全身而退、一脸等闲的走回来?
“就像他早前在大堂里说的——搞定了再回来吃饭,嘿嘿,人家这不就搞定了么?
“所以我说啊,这秦兄弟,可能还真是高人!这叫神龙见首不见尾,高人不露相,露相非高人!”
“对啊!秦师傅还真可能是高手啊!高手出招,要是叫你看到了,那就不叫高手了嘛!”孟云龙的一个朋友喊道。
只在他话音刚落,就见孟丹溪走了出来,望着秦曜道:“这位高手帅哥,敢不敢和我过过手?”
第41章 兜售
嘈杂热闹的人群,顷时寂静下来,但不到三秒钟,这些人开始群情振奋了:
“孟女侠!露一手!孟女侠、露一手!”
“丹溪姐,雄起!”
起哄的是一帮年轻人和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些人自然是望着孟丹溪吞口水的小牲口。(..info无弹窗广告)
一帮生意人和道上混的,议论的自又不同了。
“孟家这女娃娃不简单啊!整个绵州据说都没几个人能在她手里走上三招啊!”
“是啊,孟老首长亲自调教出来的嘛,再说,还有姚老指点,这女子那是凶的很啊!呵呵,就是不知道哪个敢娶她哦!”
“莫说绵州了,听说在川省搏击比赛、武术大会上,都没人打得过她……”
“那你们刚刚还说那个廖天虎在川省数一数二,孟家女子打得过聊天话不?”
“廖天虎都化成灰了,还廖天虎……”
且说秦曜看到这个心肠颇是狠辣的小娘们又出来挑衅,只觉头疼。
忽然一想,这不正好就是推销自己聚灵符的好时机么?于是便道:
“我可没说我是高手,我只是个会画符祭符的道士。
“今天既然有这么多宾客远道而来,我也不好扫了你们的兴致,我就干脆再给大家上一道下酒菜。
“小姐,你要是能凭双手接得住我掷过来的一张符,我就甘拜下风,从此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可好?”
众人闻听秦曜如此一说,先是一愣,继而便是热论开来。
“这个娃娃是不是也太托大了点?人家孟家二小姐双手能负千斤之力,单手可推两头黄牛,还接不住你一张符纸?”
“是啊,我就亲眼看到孟家这女娃娃练功时,可以举起几百斤的哑铃……”
一边的姚清远望着秦曜,自是有些惊愕,这个姓秦的小娃娃难道真有些手段?否则,何以敢夸下如此海口?
这绵州孰人不知、何人不晓孟家二小姐厉害得紧?
她一身武学造诣臻于暗劲,便是女儿之身,也可负重千斤!
跟她比劲道,你可就差得远了,可你这娃娃,竟然还说量她接不住你的一张符纸!
你若真不是在信口开河,莫非,你还真有什么本事?
却听孟丹盯着秦曜溪胭脂色变,柳眉一挑,轻哼一声道:“我若接不住你的符纸,我就喊你一声爷爷——”
“哈哈,我还没这么老哟!”秦曜一笑,说罢一晃脑袋,便觉人群中不远处,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是那个美丽而文静、清冷却弱质的伍玥。
她的眼神,恍如青灯,隔世千年,似乎有人寻了她千百度,不见三生,不是前尘,恰在此刻水云烟霞,沧波独伫。
秦曜使劲眨了眨眼睛,一时竟然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心头一阵大跳。
次噢!小妹妹,你可别这样看我,你学谁都可以,但是,不要学……她的样子!
他顿了顿神,又继续看着孟丹溪道:
“你若接不住我的符纸,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得了,爷爷嘛,这个高了两辈,我怕折寿啊!”
孟丹溪气的面色刷白,一跺脚道:“好!如果我接住了,你就——”
“你就把王家倒在那狗棚前的一碗狗食给吃了。”就见那仪表堂堂的任一鸥站出来说道。.info[]
他边说边指着王家宅院大门口的一个狗棚,狗棚前一只破碗里装有一些饭菜,两只小狗在附近晃悠。
任一鸥怎么看秦曜,都觉得他像早上见到的那个讨口子娃娃,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眼睛的光泽和神采骗不了人。
他也不去想为一个叫花子为何会发生这些逆转,总之就是觉得,叫花子嘛,能有碗狗食吃就不错了。
任一鸥这一提议,立即博得了一帮年轻人的起哄和打趣,众人嘻嘻哈哈,不断附和。
却惹得王建国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他上前来劝道:
“呃,我看,其实,你们都是年轻人嘛,这种事没必要这么较真,我看,谁输了谁罚酒三杯——”
“老王,就按他说的为准!”秦曜喊道,说着对孟丹溪道:“你离开我十米远,我向你丢来一张符纸,开始吧!”
孟丹溪蔑了一眼秦曜,两手颇有女侠风范地一挥,忿忿走向十米开外站定。
热闹纷纭的众人立时静下来,望着这一出真正的高手对决,大气不出一声。
一些同龄人不无幸灾乐祸,嘲道:“那个龟儿子,敢在孟家人、孟丹溪这里拽,等会就看着他去吃狗饭吃狗屎吧!”
“能吃狗屎都不错了!得罪了任家鸥少爷,只怕这小子今后在绵州都没法混了,造孽哦……”
这些人说话声音自然很小,自以为远处的秦曜不可能听到。
但秦曜当然听得见,他转身又看了看那人虽帅却是酒色之徒的任一鸥,心道“任家”,莫非就是绵州千年望族任家?
这个任家可不得了,千年来,出过两朝宰相、六名尚书,三个将军,一代宗师,无数翰林。
哪怕在今天,任家依然人才济济,英杰荟萃,势力遍布川省,甚至全国,其声望和影响力,倒还在孟家之上。
任家的确不简单,但是,在我这个重生者面前,仍旧是浮云……
想到这里,秦曜从裤袋里取出一张绿色符纸,便是昨日杀了廖天鹏后从他身上顺来的垚山符,看向孟丹溪道:
“美女,你是聪明人,也知道我既然敢夸下这等海口,就知道我一定是有备而来。
“但偏偏,作为一个多年来未逢敌手的女武师,你不愿输给人、不愿下不了台。
“你心气既然这么高,我也无话可说,那么,我就向你掷来这张符,你有本事就把它接住——”
“少废话!”孟丹溪秀美眉一拧道,“我知道你有些手段。
“今日早上在我家天指峰顶,我就看了出来!有什么本事,你尽管在姑奶奶面前使出来,我若怕了,就不姓孟!”
秦曜点点头,道指一捏,瞬即“嗖”一声,将那张绿符挥向了孟丹溪。
“哦!!!”
也只在这一刹,周围所有的人一阵惊呼——
秦曜甩出去的符纸,竟然在空中发出了绿莹莹的光芒,好似一团绿色鬼火在燃烧!
这便是廖天鹏所修的垚山术里的控符术,这种方术与道家所修的“三脉七轮九重天”境界有着共通之处。
而那廖天鹏的最终修为目标亦是九重天,所以,秦曜完全能以自身的太清修为来操纵这些符。
这垚山符,一旦以垚山术念力或是太清修为加持运符,便能成为一件可裂石折树破铁的强横武器,其力道又何止千斤?
那孟丹溪即便是暗劲初期高手,其内力磅礴,的确可承受徐缓而至的千斤巨力。
但她却如何能扛这骤然间势如山倒的、还并不止千斤的蛮力?
就见她振作精神,下盘马步一蹲,双手抱出太极揽月之势。
丹凤眼陡然圆睁,一声清脆的高喝,霎时,她双手扑住了那绿光幽幽的符纸!
却见她面孔绷的越来越紧,额上香汗隐隐渗出,马步一乱,人往后立时退出两步。
她双手按住的,哪是什么符纸?简直就是一块万斤巨石!
秦曜摇摇头,道指再一捏,减轻了清气加持。
那孟丹溪陡然只觉松了一口气,马步又站稳了些,双手托高了点,但人却仍旧在往后移步。
秦曜这时说道:“美女,再坚持下去,你就会受内伤。
“若是伤到了你的丹田肾脉,只怕你这身暗劲都要废了!你还想再继续吗?”
这时,不远处的另一暗劲武师姚清远喊道:“丹溪,你快丢了那东西,妖孽的很!只怕……你承受不住、得不偿失!”
姚清远如何看不出来,孟丹溪手脚动作、呼吸吐纳之势,她一身内力已然强弩之末,再行下去,只怕就要经脉断裂!
“我……没输!你个妖人,我誓要和你决一死战!”
孟丹溪高声喊道,面上汗水淋漓,本来粉白的面色,此时变的黄紫交加,看得出虚乏不已。
秦曜道指再次变换,就见那被孟丹溪捧住的符纸,其上的绿光“嗖”一声更盛——
就见孟丹溪胸膛一屈,身子一颤,双腿一晃,“哐咚”一声跌倒在地!
四围之人,无不群情大惊,骇然失色!
能让孟家霸王花吃栽的人,横空出世了!
但关键是,那张冒着绿光鬼火的符纸,仍旧还漂浮在空中!
秦曜一望四周,见二十米之外,王家宅院边有一颗大柏树,树径怕有一只中碗那般粗。
当下,他手势一挥,就见那浮在空中的符纸“唰”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刺向那棵柏树!
“嘭!”
书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飞向天际,柏树树干自三米高处轰然断裂成两截,重重砸在地上,一时地面尘烟大起!
“哇!”、“哦!”、“我曰哦!”
这院坝上百十来人,一片惊声失语,目瞪口呆。
秦曜却看也没看那棵裂成两段的大叔,而是盯着刚刚爬起来的、一身污泥狼狈的孟丹溪,道:
“刚刚要不是我泄下我的符,让你内劲不致散乱,美女,你这一身武学造诣就废掉七七八八了!你现在服不服?”
“你是妖人!你使的是妖术!这不作数!”孟丹溪喊道。
这时,任一鸥跑了过来,扶了扶孟丹溪,冲秦曜喝道:
“对头!你狗曰的早上装讨口子叫花子,现在我看你就是一个会耍把戏的妖人,你在搞鬼——”
“我妖你妹、搞你老母!”秦曜勃然大怒。
他右手一挥,就见任一鸥站立的脚下,一阵“咚咚咚”作响,泥尘飞溅,坑洼四起,好似哪里打来了一排子弹!
那任一鸥骇得身子一晃,脚下便被一块石头踮得失去了平衡,摔了个狗啃泥。
围观之人尽数大惊失色,此时,他们望向秦曜的眼神,方才有了些如见神仙下凡一般的惊异。
能以一张会发光绿光的符纸,将神拳无敌的孟丹溪摔倒,再让这张符纸,骤然间击断一根大树!
这特么只怕真是“绝世高手”才能做到的吧?
这人家鸥少,他脚下一阵机关枪是谁打来的?难道,也是这个姓秦的小屁孩?但他手里何曾有枪?
“姓秦的,你给老子等到起!老子记下了!”任一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尘,吼道。
“好啊!”秦曜耸耸肩道,“要找我,你只需找老王、王总就是了,我随叫随到!”
说着,秦曜望向了站在一边、面色苍白的孟丹溪,道:“似乎,你还欠我一声‘师父’,我没说错吧?”
众人便齐刷刷地望向孟丹溪,又看看秦曜,虽然他们从心底倾向于孟丹溪赢得这场赌局。
但现在毕竟她输了,那么,能看到一个平素自己绝对只能仰望的女高手认输,也是一种刺激啊。
但是,孟丹溪脖子一昂,盯着秦曜的眼里似有火焰要喷出来,嘴巴却闭得紧紧的。
一边的孟云龙似觉得这境况有些不妙,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女,一边是特么现在没人敢惹的高手、妖人!
他立即走上来堆着笑脸道:“唉!秦天师,秦天师,我看,我们先去厅里吃饭,这都老半天了,咱肚子都饿了!
“呃,今天我侄女嘛、还有任家鸥少爷,他们年纪还小,您老多包涵包涵,等会一人三杯,我先六杯为敬!”
他这和事佬功夫做的不错,他对秦曜的称呼,也已经从“秦兄弟”换成了如王建国口中的“秦天师”。
而秦曜又何尝想跟这两个目中无人的豪门子弟一般见识?
只是,这孟云龙也忒搞笑了,你侄女和任家这纨绔年纪小?年纪再小也比此时的我大吧?
当下,秦曜朝孟云龙点了点头,示意算了,然后,从身上掏出他上午所画的五张聚灵符。
举在空中一扬,环视着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众人道:
“诸位,我开始说过了,我只是一个会画符、会用符的道士。
“你们也看到了,我刚刚以一张符不仅重挫孟女侠,还击断了一根大树,我这符嘛,貌似还是有些威力。
“不过,刚刚这张符,乃是一类攻击性的道符,对你们来说,其实只是一张废纸,因为你们用不来它。
“但是,我现在手里这五张符嘛,对你们那可就好处多多、善莫大焉!
“我这些符,趋吉避凶、辟邪祛煞、镇宅安神、消灾化难,灵妙非凡!
“诸位,谁有兴趣,可上来领一张,你们马上就能体会到它的神奇!”
喊罢,他又瞥了一眼,那个依然站在人群中,彷如一朵避世而生的青莲一般的女孩。
伍玥的瞳仁晶亮,目光灵犀,面上涟漪不惊,波澜不起,安静的让人发慌。
这女孩命途多舛,命理悲凄,要不,这张符,我送她一张?
尼玛,卖给这些老板和官员,这一张最少要收十万元,这还只是四十九天聚灵期的符箓!
待我冲上了三重天甚至更高境界,便可画制聚灵时效长达七十二天、一百零八天、一年甚至三年零六月的符箓。
这些符箓,最低也要五十万元一张起卖!
且说众人望着秦曜手里的符,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半晌,还是那会来事的孟家三少嘻哈哈走过来道:
“诶!好处我先来!我来领略一下秦天师的这道符的神奇!”
第42章 三张凳子
秦曜取出一张符,交给孟云龙,孟云龙拿起符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道:
“秦天师,你这张符,跟其他道士画的符……我看,没啥区别的嘛!”
自然,所有人也都打望着他俩,今天来探望王建国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商人老板,以及大小官员。.info[]
听秦曜早前说他这符能趋吉避凶、辟邪祛煞、镇宅安神、消灾化难,这些人倒也来了些兴趣。
毕竟,秦曜刚刚以其符所施展的手段,的确是让他们吃惊不小。
在有些有眼界的人看来,只怕,早前那养蛊术士被虫子蜇死、廖天虎被地火烧死,都是这姓秦的小娃娃使出的手段。
秦曜让孟云龙稍等,然后走到一边,轻声对一个王家子弟说,让他去找来一块黑布,再搬来三张长凳。
不多久,那年轻人拿来了一块黑布,秦曜便将黑布给了孟云龙道:
“你用这块黑布把眼睛蒙起来,记住要蒙严实,眼睛不能看到一点东西,否则,这张符就没效。”
孟云龙听秦曜一说,立即用黑布把眼睛严严实实地缠了好几圈。
这阵势,他哪怕长了双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都看不到东西了。
而这时,那个名叫王敬刚的王家子弟,又搬来了三张长凳,秦曜便又轻声对他道:
“你在孟总现在的正前方,每隔五米,横着放一张长凳子。”
那王敬刚遵秦曜吩咐在孟云龙的正前方,每隔大约五米把三张长凳横着摆了开来。
秦曜看看现场所有瞪圆了眼睛的众人,以一根手指按着嘴唇,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不要说话。
自然,被黑布严实蒙着眼睛的孟云龙,便不知道他的正前方,每隔五米横着摆放了一张长凳。
“孟总,现在,你朝着你的正前方走,不要走歪了。”秦曜说道。
孟云龙答应了一声,迈步便走。
这时,现场所有人也才明白了秦曜的用意――原来,这个会画符运符的小道士,是要给孟家三少使绊子、让他出洋相啊!
尼玛,人家眼睛被遮了个严严实实,你在人家前方横栏着大长凳,这不是要让人吃栽、给人恶作剧么?
诶!也不对啊,人家秦道长似乎在给孟三少展示他那符的效果吧!
一边正气呼呼望着秦曜的孟丹溪,见三叔就这样走过去,明显马上就要被凳子给绊一跤。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正想喊“三叔小心”,却又马上意识到了,这个姓秦的小妖人,似乎并不是要整蛊三叔,而是在展示他那符的“神奇”。
她便一时也来了好奇心,且看看这个小妖人的符到底有什么效果、这个小妖人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知根知底,将来才能报今天被他当众折损羞辱之仇。
且说五米之远,以孟云龙的身高腿长,不过是八、九步的样子。
就在他刚走到第七步,离第一张凳子还有一米来远的时候,
他只需再走两步,就要被那大凳子绊一跤之时,听远处传来一声“孟总!孟总!出事了!”
所有人绷紧的心弦突然松开来,循声望去,就见山下急匆匆跑来一个年轻人,正是孟云龙的司机。
孟云龙停下来喝道:“你龟儿嚎丧么!急个球,好好说!”
那跑的既急又慌的司机,几步跨上山顶这院坝,正要说话,脚下却不慎被秦曜刚刚击碎的地面石块一绊――
“嘭”一声栽向了孟云龙身前的那根长凳,将那长凳给远远撞了开去!
“哎哟!我曰哦!”那司机爬起来,揉揉额头,急道:“咦?孟总,你蒙着眼睛是在干啥?”
“草你妈的,你急的要投胎的样子,来了就问我这话?有啥子事快点给老子说!”孟云龙火道。
“哦,老板,我们南城新开的那家夜总会,有一帮人来砸场子啊!”司机哭丧道,
“小马,烟屁儿都挨了两三刀,露露姐被那帮人给拉走了,雪姐急死了,又打不通你的电话,让我赶紧来找你!”
孟云龙听罢,思索半晌,捏了捏拳头道:“我晓得了,你让雪姐先找罗兜,我等会就过去!”
那司机领命便又下山去,而秦曜喊道:“孟总,你继续走,不要停下来!”
众人这时也才发现,挡在孟云龙身前的第一根长凳危机,已经解除!
就在所有人一阵诧异之时,又听不远处一些少年传来了吵闹之声――
一个胖胖的男孩喊道:“黄鼠狼,你敢摸老子女人,你龟儿活腻烦了是不是?曰你妈的找死你!”
又听另一个高个子年轻人骂道:“老子曰你妈哦,老子就拍了下燕子,就是在摸她?你狗曰的吃个锤子醋啊!”
便又听一个女子在其间哭喊着让他们不要打闹,但两个小青年哪里肯定?
他俩早已厮打在一起,那胖子肉多,打不痛,那高个子便使劲推他,要把他朝地上摔。
便这样推来搡去,“哐咚!”两人最终还是摔了下去。
你说巧不巧?又正好把挡在孟云龙正前方的第二根长凳给撞了远去!
围观众人终于明白了,哪怕孟云龙蒙着眼睛啥都看不到,但挡在他身前的所有障碍,似乎都能一一逢凶化吉!
待到斗殴的两个年轻人被几个长者给呵斥开后,孟云龙继续往前走,终于,快来到了最后一张凳子前!
六步、七步、八步……最后两步了!快抵达那张凳子了!
此刻,现场人立时四下看看,看有没有人再跑上来,摔一跤、将凳子撞开。
没意外了,再没有人赶上来摔一跤将凳子给撞开!
现场也再没有人打架斗殴,倒在地上后、将凳子撞开!
地上也没有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或是出现一个大洞,那凳子掉了进去!
那么,孟家三少,毫无疑问就会被那张凳子给绊一跤!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孟云龙刚要跨出最后一步时――
鬼使神差地,从王家宅院里面滚出来一个比足球要小些的皮球!
那皮球不偏不倚地滚到了挡在孟云龙身前的凳子腿上,那凳子本就没有摆正,一只脚没有着地。
凳子被皮球一弹一受力,“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下!
那里的地势有些坡度,凳子倒下去后,顷时一个翻身后,四脚朝天,凳板平躺在地!
孟云龙一脚踏上去,正好踏在那平面凳板上,没有任何阻碍和绊脚,平安无虞地走了过去!
这时,就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咯咯咯”地笑着从宅院里跑出来捡皮球,是王建国二姐的小孙子。
前前后后,三张凳子挡在蒙着眼的孟云龙的身前,孟云龙如果走上前,都会被凳子给绊一跤。
但三张凳子却都因为各种鬼神之助、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撞开、摔倒!
这绝非是那个姓秦的小道士事先安排好、设计好的局面!
这特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冥冥中自会发生的事啊!
这个秦道长,他会为了不让孟云龙被凳子绊脚,而找人去砸孟云龙的场子、以致司机跑上来摔一跤撞开凳子?
他会唆使一个小青年去摸另一个小青年女朋友的屁股、以致两人打架摔倒而撞开凳子么?
他会事先跟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约好、你在啥时候将皮球丢出来、而且要正好弹在皮球上、让凳子倒地么?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无不神情震骇,望着秦曜,那是真正地如见天神降世一般,
再不敢小瞧这个他们之前口里的“小娃娃”、“小屁孩”了!
“孟总,你拆下黑布吧。”秦曜对孟云龙道。
孟云龙解下黑布,好半天眼睛才能看清东西,望了望地面三张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凳子,挠挠脑门道:
“我就知道秦天师你肯定会给我设些障碍,却没想到是三张凳子。
“关键是,这些凳子,是怎么会被人弄开的呢?是他们故意的么?还是咋回事?”
秦曜还没答话,就听孟云龙的一个朋友道:“孟总,你蒙着眼睛是不晓得。
“刚刚你这前行的路上,摆下的三张凳子,都是莫名其妙地被人搞开的!
“一张是被你司机绊一跤给撞开的,一张是那两个龟儿子打架倒在地上撞开。
“还有一张,被那个岁娃儿的皮球给弹倒了,你就平安地走了过来,你看这巧不巧、怪不怪?”
孟云龙愣了愣,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秦曜刚刚给他的那张符,瞪大眼睛望着秦曜道:
“秦天师,莫非,就是你给我的这张符……帮我化解了这些小磕小绊、免得我摔跤?”
秦曜点点头道:“废话!如果不是我这张符,你早就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我这张麻衣道派聚灵净天地神符,只要你三天内,头不沾洗脚水、手不沾血、脚不沾尿粪。
“你揣在身上,可避一切小灾小难,血光之灾避七成、天降大难避三成,鬼邪阴煞不近身,安神静气合家宁!”
说到这里,秦曜见之前玩皮球的那个小男孩,其皮球又滚向了山顶边上的崖口处,很是危险。
秦曜便让早前搬来凳子的王敬刚走上前,又将一张符揣到他的口袋里。
然后指着那个捡皮球的小男孩,对王敬刚道:“那孩子在崖口上玩皮球,危险的很,你去帮他把皮球捡回来。”
王敬刚应和一声,快步走上前,却哪里想到接下来的一幕会将他吓的半死?
第43章 道长成绩年级倒数
却说王敬刚跑到那即将接近悬崖口子上的皮球前,刚要弯腰伸手去捡,
却陡觉背后一股强劲的力气传来,将他往悬崖下推去!
他惊叫一声,却哪里能转身往回走,那可是千斤巨力!
“哧溜”一声,王敬刚一声尖叫,便滑下了崖口!
“哦!快救人!”
围观的人一时惊骇,多人立时跑上前去。(..info无弹窗广告)
他们如何会想到,王敬刚就去捡个皮球,竟会掉下悬崖!
这王家山丘盯上的那处崖口,山崖虽然并不高,但只怕也有十来米三楼高。
摔下去怕是要摔断腿摔断手啊!要是不巧头着地的话,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两说啊!
“啊!幺爸、王波娃,来拉我上去!”
就在一些人还没跑上去时,便听崖下传来了王敬刚的一阵呼喊声。
他们跑上去一看,我曰!那王敬刚被勾在了崖上一根树杈上!
你道树杈勾在他身上哪里?勾在他那结实的牛皮带上!
王敬刚便是如此被拦腰给吊在山崖上,离地面不过两米来高!
孟云龙、王建国、姚清远、孟丹溪和任一鸥等人,早已走到悬崖口。
看到这一幕,堪堪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对视一阵,讶异无言,最后只好又看向秦曜。
王家几个子弟搬来梯子将王敬刚给放了下去,这一出可谓有惊无险,虚惊一场。
只是把那王敬刚给吓得一身冷汗,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弯腰捡皮球了,哪怕弯腰捡肥皂也不干!
秦曜自然不是一个草菅人命、随意拿别人性命开玩笑的轻浮之徒。
那悬崖高不过十米,在麻衣道派“三千劫一百零八难”里,便是“三丈高,摔一跤,三十六天下地跑”的“中厄小难”。
而麻衣聚灵净天地神符,却是完全可以为命主避开一切小灾小难的。
因而,这王敬刚被秦曜刚刚一道推力给推下悬崖,却是绝不会有任何厄难——因为,他身上有秦曜的一张符!
否则,秦曜这不就是在蓄意杀人嘛!
纵算警察查不出来、秦曜不会受到法律的任何制裁惩罚,却也会遭受天谴劫数,命劫报应。[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这么一来,等王敬刚被救下来,从他身上掏出刚刚秦曜塞给他的那张符时
现场百十来个老板、江湖人士、大小官员等等,
还有谁不信秦曜这符“趋吉避凶、辟邪祛煞、镇宅安神、消灾化难,一切皆是灵验非凡”?
且问斯世之人,谁最在乎身家性命安危?谁最看重家人老小平安无虞?谁最珍惜脑袋、爱惜钱权、不忍释手?
一时间,早有十来个老板和官员向秦曜涌上来,一时热闹起来。
“秦道长、秦天师,你这符要啷个开光?啷个求来?我求个五张!”
“秦天师,我求个十张!哦,不,二十张!”
“秦道长,我求个八张,钱不是问题,随便你开口!”
“对头,秦道长,这符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钱我马上让司机给你提过来……”
随着这些带头的人鼓捣怂恿,剩下的生意人和官员那是趋之若鹜地奔过来。
一拨接一波、一浪接一浪地围了上来,争先恐后,摩肩接踵。
秦曜被他们众星拱月地围在中央,看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又望望愣在远处的王建国和孟云龙一帮人,喊道:
“呃,各位老板,各位领导,我这符只接受预定,不接受现求!
“至于预定规则嘛,贫道这麻衣聚灵净天地神符,全权总代理交给了王建国王总。
“你们要求得我这符,得提前半个月跟王总预定好哈!就这样,我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
说着,使劲挤出了人群,走到王建国和孟云龙一帮人身前。
让王建国招呼所有人现去吃饭,待吃好饭后,挨个挨个到王建国那去排队登记。
尼玛,我可得好好跟你们玩玩“饥饿营销”了。
我当前二重天境界,画制的这聚灵符只有四十九天气运灵力期,一张十万元现金,不打折,不赠送。
但四十九天气运失效后,再来求第二张,可以打九五折。
一张符要拿到手,每人至少得等一个星期。想要三天内拿到手的,加两万……
且说王建国听到秦曜将这神符的总代理权交给了他,一时间既兴奋又感动。
秦天师毕竟还是跟我站在一队啊,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加之秦曜对他王家恩重如山、恩同再造,此刻,对秦曜又哪里再有一丝一点二心?
你要说他从此就牢牢地被绑在了秦曜的船上、成为秦曜的棋子,那还真是言不为过。
孟云龙见他如此得意忘形,不由咂咂嘴,心道这王建国这小子还真特么时来运转、天赐洪福啊!
怎么就让他给碰上了秦道长这种半仙活佛呢!
我老孟特么刚刚又被人砸了一家场子,还得自己去擦屁股、找人花钱摆平!
要是有这个小天师在,谁还敢特么在我头上动土?
一时间,这心计颇多的孟家三少,心思开始活络了。
而不远处的孟丹溪、任一鸥此时自然是无趣之极,现场哪还有人冲着他俩、把他俩捧为焦点?
两人看看被众人围得严严实实的那小妖人,各自啐了一句,悻悻然离开。
而在另一方人群中,伍修华和伍玥父女此时呆立原地,面上一片错愕。
父女俩自然也为这前前后后、这个姓秦的小道士所带来的一切惊变和玄异所形神入定,半天说不出话来。
“爸,你真的相信他是道士?”良久,还是伍玥先说话。
伍修华点头道:“不是道士,又怎么会画符用符的?
“你晓得爸爸这段时间为养殖场那些事急的茶饭不思,我请的那些道士都会画符……唉!只是不中用啊!”
伍玥看了看秦曜,道:“爸,如果我说,那个姓秦的男孩,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跟我一个年级的,你相信不?”
伍修华身子一颠道:“啥?他还在读书?还是一中的?跟你一个年级?!”
王建国、包括王家人,都尊秦曜吩咐,秦曜的身份来历,绝不能向任何外人透露。
自然,就目前为止,来到王家的这帮人,除了王晶晶、伍玥以及王家人,还没有其他人知晓秦曜的真实身份。
“嗯,他是一班的,叫秦曜。”伍玥咬咬嘴唇道。
伍修华一拍手道:“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哪!
“本事手段这么高,只怕那廖天虎就是被他给搞出来的什么鬼火天火给弄死的。
“当然,这是江湖恩怨,不能以咱普通人的眼光说这是犯了杀人罪什么的。总之,这娃娃不简单,算的上半仙了!
“而且他还在读书,还在一中这么好的学校,还分在一班!成绩肯定在全校数一数二,将来要保送青华燕大的呀!
“玥儿,你看你除了欧阳家的那孩子,跟任何男孩子都不说话。
“老实说,爸爸很敬重这个秦道长,想结识一下他,你看他这符有多灵光,真的可以给人消灾避难啊!
“爸爸一个生意人,经常出外,你妈妈又远在燕京,你平常少有人照顾,我还真想去找他求上三张符来!
“而且,今天你被那歹匪劫持,那歹匪突然发疯、被那怪虫弄死,应该就是这个秦半仙所为,是他救了你呀!
“这个这么有本事、读书成绩又好的小半仙,又跟你在一个学校,你平常就多跟他说说话嘛,帮老爸拉拉关系——”
“爸,要是被妈妈知道了、我跟一个读书成绩在全年级垫底的男生说话,我可就惨了!
“老妈肯定要扣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伍玥说罢亦是忍俊不禁了。
伍修华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被众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秦半仙,呆呆地道:
“你是说,这个秦道长,在绵州一中,倒数垫底?我勒个妈呀!”
第44章 红颜从此为君开
伍玥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爸,读书成绩就一定要好,一定要数一数二,才能受人尊敬、才能出人头地吗?
“妈妈从小这样跟我说,要我一定考上燕大,但我也见过、听说过很多读书不好,后来也大有成就的人嘛!
“远的不说,你就看你这些生意朋友,老板,他们中有多少人小时候读书成绩好?
“可人家现在不也很成功吗?小学文化,不照样找大学生帮他打工吗?”
伍修华听罢,望了望女儿,半晌笑道:“我的宝贝女儿,貌似在为某些人洗地、为他说好话还是咋地?”
伍玥面颊顷刻一红,抓起伍修华的手使劲一捏道:“你听到我在帮谁说好话了?
“我只是说成绩不好又不能代表啥,成绩好也不能代表啥!
“一个人能不能成功,将来到底有没有出息,还是要看他的个人奋斗和……命运女神——”
“但是,读书成绩好的人,他能成功和有出息的几率,绝对大大超过读书成绩不好的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一个清脆的男声在父女两人的耳边响起。
两人抬头一看,秦半仙,问题学生!竟然从包围圈里挤了出来,来到了自己两人面前!
那个男孩,他那深邃而晶亮的眼珠,实在是让人心神发慌,过目不忘!
一时间,伍玥囧的早是捂住了嘴巴。
伍修华毕竟老练圆滑,双手一作揖道:“秦道长!伍某三生有幸,能结识你这等神仙高人!
“还有,今天实在是要多谢你出手相救小女,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呃,不知道秦半仙这段时间有没有空,鄙人想请你都光临寒舍来喝喝茶——”
“这个,不瞒伍总,我是真的很忙。”秦曜苦瘪着脸道,
“伍总应该知道了,我和你女儿在一个学校读书,我这又要上学,又要练功,还要画符。
“今天这些老板都把我的符订到后年去了,我一天也只能画十张符啊!
“所以,很抱歉,我是真的没时间到贵舍喝茶了,等我有空了,我倒是可以请伍总出来喝喝咖啡——”
“诶!对对对!你们年轻人嘛,不爱喝茶,爱喝咖啡!这个……那个……”
伍修华何等精明之人,如何看不出来,这个秦半仙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女儿!
早前,他就看到秦曜好几次望了望自己的女儿,心下就有些奇异。[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要说自己这宝贝女儿,既漂亮又聪明,那是真的让多少男孩子魂不守舍的。
女儿也争气,这么大了也基本不和任何男孩子交往。
莫非,这个秦半仙,动了凡心,看上了自己女儿?
不不不,孩子还小,不能这样想。
但问题是,你这个秦半仙本事高明,手段出神入化。可你好歹也把读书成绩给提高上去呀!
你说你在一中成绩倒数几名,你要对我女儿动了心思,将来我如何过我老婆那一关、去做她的思想工作啊!
你看你这不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么?
“呃,这个……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先进去填填肚子!”伍修华望了望女儿道,又拍拍秦曜肩膀,快速离去。
秦曜望望伍修华走开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个红颜绝世、孤芳清冷的女孩。
尤其是她那额上显眼的、仅剩不到两年寿命的司命纹,心头不由一阵酸楚。
伍玥被他看得有些微愠,樱桃小嘴一撅道:“你又看我额头!秦曜,你说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是一个道士,是个神棍,难怪你会念咒,你会那么厉害的手段!
“你说吧,你看出我什么秘密、什么命运了?我洗耳恭听!”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我比你高了多少。”秦曜鼓鼓腮帮道,
“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爱跟个子高的女生比个头,所以我努力地吃啊吃,长啊长,还好,终于长的比你高了!”
伍玥听罢,扑哧一笑,想了想道:“那么,你想不想,有一天跟我真正地看齐、跟我达到一样的高度?”
秦曜略略一笑道:“让我画符捉鬼看风水,我还能勉强凑合。
“要我达到你这种女学霸的境界、前途一片光明,那这可要了我老命了!”
伍玥一愣道:“女学霸?拜托,我在学校都不跟人说话的,我还称王称霸呢!”
秦曜一挠后脑勺,这才反应过来,上世纪九十年代,“学霸”这个词还不是形容读书成绩好的意思。
“你还会捉鬼?”伍玥见他有些发呆,便又问道,“这世上有鬼吗?我看你是学了屠龙术,但世上却无龙可屠吧。”
秦曜摇头道:“世上当然有鬼——只要人心有鬼,这世上就肯定有鬼。”
伍玥似乎听不太懂他的话,想想他还说他会“看风水”。
联想到父亲养殖场的事,她本想再问问秦曜,但看了看他那深邃的眼眸,她却又说不出口了,却觉心跳不知为何有些加速。
而秦曜此时又瞄了一眼她的额头,他有心想问问她的生辰八字,测算一下她两年后到底会死于何种灾祸。
但他想了想,自己此举何益?
她和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生死有命,气运在天,人的命运造化,无非天定,自己何必涉入她的命数之中去?
若是搅起红尘乱絮、岁月飞花,惊动一池春水涟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抽身之事。
更何况,自己要修到太清六重天,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未上六重天,便不能避开天火雷劫。
若擅自为人逆天改命,晴天再生一道天雷,这一世不就又报销了!
想到这里,他无奈只能一叹,自己现在给她一张符,已是足够。
待自己跨上三重天、甚至四重天后,到时再给她两张气运灵力加持时间更长的符。
虽然这不可能避开她那命中注定的天劫,但在她人生中最后的时光里,她也能安平无虞,安神精心。
这朵人世间的五月花,虽然匆匆凋零,但一定有一朵天国之花,或许会盛开的更加灿烂,再无凄哀。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良久,伍玥见他不说话,便开口道。
秦曜微微摇头道:“如果不是我,那个歹匪也不会劫持你,说这都是因我而起,要是你出了事,我可会愧疚的很。”
17岁的少女,想问题哪里能想到这么深沉,听秦曜一说,也才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啊,如果不是他把那个歹匪逼到绝路上,人家可能会劫持自己么?
想到这里,她脑袋一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秦曜道:
“对啊!秦曜同学,你害我被坏人劫持,吓死我了,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唔,所以……”秦曜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符,递给她,
“这张符我送给你,你每天揣在身上,好处我也就不说了,你都看见了。”
伍玥一怔,接过符看了看,半晌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也许,你请我在学校门口小卖部喝杯汽水,或是请我吃几串‘串串’就可以啊……”
女孩说到这里,蓦地只觉自己双颊发烫,霎时,她竟是埋下了头,不敢再看秦曜一眼。
天哪,有生以来,我竟然让一个男孩子请我喝汽水、吃串串……今天,还跟一个男孩子说了这么多的话!
我这是……幻觉?还是我的精神意念分身出了另一个我?这不是真的我?
也许这个我,才是真的我?
也许这个我,才和那些正常的女孩子是一样的!
也许这个我,可以和男生一起乘车、上学,一起漫步校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吃饭、滑冰?
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欧阳浩,我再没有跟男孩子说过三句话的……
秦曜见她突然埋下头,双手使劲揉捏这自己给她的那张符,喊道:
“喂,我的符你爱惜点好吧!我卖给那些老板,都是十……”
他又打住了,怕说出价格来,小姑娘真的找他老爸送来十万元,想想继续道:“头上不能站洗脚水,这好理解。
“双手不能沾血,除了不能杀人,也不能杀鸡杀鱼,双脚不能沾各种人畜粪便,否则,这符的气运就会被破。
“呃,对了,女孩子嘛,在那几天不方便的时候,你一定要把符取下来,不能再戴在身上,否则也会失灵,记住了啊!”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秦曜!”伍玥迅疾抬起头喊道,面颊红的像涂了一层红膏脂一般。
秦曜回头望着她,见她一脸羞赧,面红如火,心下一笑。
想到自己刚刚最后一句关于女孩子生理期的话,现在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跟她说这种话,人家不害羞才怪。
“如果你能考到年级前五十名,我可以……让你每天送我回家!”
砰砰砰!
少女的心脏,好似打雷一般地轰响震颤。
一刹之间,她只觉得自己十七年来的一切矜持、面具、伪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统统都无形无影了。
这世界在旋转,这天地在倾翻,这青春,终于烂漫!
有一个声音从她心底洪亮起来:这才是我!
虽然我还是禁不住地害羞,禁不住地想要逃避,但是,从今以后,寒梅冰花有时笑,红颜自此为君开……
握着符纸的女孩,早已经咚咚咚地朝山下跑去,回头不忘丢来一句“谢谢你的符”。
秦曜怔在山顶上,不住地揉着鼻子。
第45章 未来,为我而来
秦曜回到王家大堂,大多数宾客也差不多吃好了,都在王建国那里排队登记买符,由王建国安排了两个王家子弟在登记。(..info)
见到秦曜进来,众人又才纷纷上前来询问这符何时能拿到手、能不能尽快,要加钱无所谓。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黄金才一百八、九十元一克。而秦曜这一张符竟然售价十万,算一算,这符纸值多少钱一克?
但对这些有钱人和社会名流政要来说,供货是问题,销售是问题,产能是问题,人手是问题。
安全是问题,应付上级是问题,维护好下面也是问题……什么都可能是问题,唯独钱不是问题。
什么事情,只要能以钱说话,用钱来摆平的,对他们来说,就都不是问题。
秦曜便也回到了自己席上,同桌的八人,除了主人王建国,其他人秦曜也都一一认识了。
那个生的高大威武、宽脸膛的中年人名叫郭志芳,是绵州最大的度假山庄老板,也是绵州地下娱乐产业的龙头老大。
他承办了绵州地下斗狗赛、地下古董交易、地下拳击赛,在绵州黑白两道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同桌的伍修华自不必说,是绵州最大的奶制品、肉制品商。
同桌孟云龙秦曜也很熟悉了,他最年轻,是绵州和任家其名的豪门孟家三公子,孟家在绵州三分之一的产业由他主抓,主要还是以娱乐业为主。
同桌另有三个年纪大点的,除了岁数最大的姚清远,还有一个是绵州豪门任家老二任世德。
任世德是任一鸥的亲二爸(二叔),年纪也快六十了,是任家在绵州产业的总负责人。
而还有一个老者,实际上,此人是显老相,人并不老,不过才刚刚四十九岁,名叫钱维松。
钱维松是今天所有来到王家的官员中级别最高的,是绵州副市长,主管文化和教育方面。
这一桌子人,除了孟家的暗劲武师姚清远对秦曜始终不愿正视之外,其他人也皆是对秦曜恭恭敬敬。
这些在社会上、生意场上磨练的八面玲珑的老江湖,也许在内心还将秦曜打不上眼。
三教九流,这方士术士总归属于下九流,在这些人的观念里,毕竟读书做官才是上九流。
即便做生意经商,钱财亿万,也只是中流。..info
但他们表现在外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对秦曜自然是极其恭维。
毕竟,这个姓秦的小娃娃的手段本事那是出神入化、神鬼皆惊。
虽说现代法治社会,以武犯禁不再可能,但这人的力量大到一定程度,也能自起一片天地,垄断一方资源。
谁能保证,将来这个姓秦的小娃娃不会凌驾于他们之上?毕竟,他们都是中老年人了,而这个秦曜,才17岁!
谁敢小瞧少年弱,谁敢欺负少年穷?
何况,这个少年特么的一点都不弱、一点都不穷啊,一张纸特么要卖十万元!
十万元,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绵州某些地区,足足可以买一套一百多个平方的商品房了!
那个时候,猪肉才六、七元一斤啊!
同桌人此时对秦曜恭敬的原因,不外乎就是求他的符,希望能快点拿到手。
毕竟,这小天师说过了,今天在王建国这里预订,因为是首批开光的符箓,今天预付定金,半个月后才能拿到符。
而半个月后,只要预订,一般一个星期就能到货。
这些已经交了定金的老板和官员,那时心急如焚,半个月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特么这老王不就前两天晚上出了车祸、差些没命、我们这不才赶过来看望他么?
这些生意人经常要外出、应酬、远足,官员也是,谁又能保证没个什么意外降临在头上?
而秦曜这神符的神奇,那他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秦曜被众人围上来祈求尽快到货,他便言勉力通宵画符,又道出了画符的不易,一天只能画出几张来云云。
一帮人听说小天师为了出货而要熬通宵后,便也殷勤相劝“小天师要保重身体、不可太过劳累”。
谁特么愿意买到你通宵熬夜赶出来的东西?
万一你睡着了,某一笔没画好,要是不灵了,老子付了这么多钱、不就冤大头了?
秦曜也只是一笑置之,连连点头,言希冀能尽快赶出来,让大家早日用上。
待酒席吃罢,已是下午两点了,前来慰问的宾客便也逐渐离去。
王家人又将那养蛊术士的尸体处理了,因为大多数人都看到了。
所以,这事也不得不报个案,由老王的警局关系来处理,走个程序就得了。
秦曜看看时间,又和王建国商定了如何代理交接这符箓和资金处理事宜。
也仅仅便是这两个小时,仅仅只是王建国这一帮朋友和官商圈子,就把秦曜的麻衣聚灵净天地神符给订到了后年!
达成的意向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亿九千万!
可以简单算一下,秦曜目前这张符十万元一张,只要卖出一千张便是一亿元净收入!
之所以会被这些老板给订到后年,自然是因为目前秦曜这张符只有四十九天灵力气运期。
秦曜和王建国商定,尽快成立以秦曜母亲秦玉为法定代表人的绵州“大秦珠宝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简称大秦珠艺)。
主营产业便是玉石、翡翠、黄金等珠宝的销售和加工,但隐形附加产业目前却是秦曜的神符。
大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公司股份由秦玉独占95%,王建国个人占5%。
王建国这5%的获得,主要是公司前期需要由他负责组建、场地选址、装修、人员招聘。
尤其是,那些用于掩饰附加产业的玉石翡翠黄金等珠宝,需要由他采购和提供。
待到秦曜冲上太清三重天后,这些珠宝也能将之培育成法器,并非完全浪费。
彼时,这些珠宝的增值利润,抵消王建国前期投入后再二八分成,王建国占二,大秦珠艺为八。
待到“大秦珠艺”资金达到一定规模、开始正常运营后,秦曜再注册“大秦汇业置地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主营便是地产开发、建材生产和销售,彼时,自然便由大秦汇业置地全额收购王建国的万江集团。
由秦玉全面控股的大秦珠艺和大秦汇业置地,加上将来还会触及到其他产业和领域诸如互联网产业、娱乐产业等等子公司,都将纳入母公司——大秦集团。
未来,为重生者而来。
秦曜也自然不会忘了催促王建国尽快联系孟家人,争取能在那孟家天指峰山顶上买下一块地皮。
秦曜要在那里修建乾坤五行结阵景观别墅,大秦集团未来的资金池、现金牛,都会在这幢乾坤五行大阵里产生。
因为孟云龙的娱乐场子出了事,他忙着赶去救火,是以王建国今天也来不及和他商量这事,便答应秦曜等明后天再联系他。
只是,想到今日得罪了那孟丹溪和任一鸥,秦曜估计,这事不会太顺利。
目前秦曜的身份,便已经算是王建国背后的大金主以及隐形控股股东。
这不是废话么,你在哪里能见到一张纸就卖十万元、一千张就能卖一亿元的?
而且人家秦天师还说了,再过段时间,他的那啥法器培育出来后,一块小翡翠都要卖个两三百万、甚至数千万!
我的勒个妈呀!我老王辛辛苦苦造一年房子、修几条马路、卖几十万吨水泥,年销售额也不过才一个来而已!
是以,在绝对核心和宗主股东面前,王建国这等精明的生意人自然知道摆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摆正、有异心,那还了得?
秦天师一根手指朝天,便能号令青天雷公电母,一个念咒,地上便能升上六条火龙!
要灭掉一家人,仅仅只是须臾之间的事!
更何况,人家还是预卜天地玄机、堪舆天星风水的大相师!
随便给你家阳宅、祖坟布个什么恶局,让你一家人大难临头、灭门绝户也只是一念之事!
如此种种,他王建国一个曾经的亿万富豪、江湖大佬,又焉能不为秦曜鞍前马后、殷勤操持?
王建国又将家里多余的一部大哥大送给了秦曜,生意人得必须经常保持联系嘛。
他有好几部豪车,本来还想送秦曜一部的,秦曜婉拒。
他不是不会开,前一世好车开过无数。而是觉得目前太招摇了,特么老子还是个中学生呢,要低调!
高二(一)班昔日的班霸,王晶晶亲自开着今年过生日老爸送给他的一辆99版宝马m3把秦曜送到了家——
绵州青莲区太平桥。
这个小纨绔,因为秦曜对他的救命之恩(挡住廖天鹏的垚山符一击)、又为他王家化解了诸多厄虞大难,又让他爸妈破镜重圆,这么一来,他对秦曜哪还有半点二心和不服?
特么不服不行啊!
毕竟是同龄人嘛,面子啊心气啊什么的,不过一张纸薄,一旦翻开,却能成为手足兄弟。
是以,抛开了过去对秦曜这个“拖油瓶”的诸多成见后,此时的他早已和秦曜成了无话不谈的小跟班。
是的,小跟班。
他老爸都要听秦曜的,他还能不听秦曜的?
第46章 小弥补
将秦曜送到家后,看到秦曜住在这么破破烂烂的胡同大院后,王晶晶一脸的诧异,道:“曜哥,你们家这也……
“嗨!我现在给我老爸打电话,东城区地段最好的王府花园,我们万江开发的,给你家搞一套两百个平方的复式——”
“得得得,王晶晶!”秦曜赶紧制止正掏大哥大的跟班兄弟,
“这里我住习惯了!就算要换房子,我也看不上你们那种商品房!
“还有,在学校里,有些事你得给我口风把紧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曜哥,你放心,我保证,除了我和郑凯、梁磊、钟国栋,其他人不会知道你一毛钱的事!”王晶晶拍拍胸脯道,
“只是,今天我家也来了十多个我们学校的,都是二班、三班还有五班的我的一些哥们,我怕他们会传出去啊!”
秦曜耸耸肩一笑:“他们?他们早就忘了!”
“忘了?今天的事,他们明天就忘了?都得了健忘症?”王晶晶一愣。.info[]
秦曜当然不会对他说,一个多小时前,他已经分别对那些十七八岁的学生施展了一道麻衣道术——半日清。
三个时辰内(六个小时)他们所见所听所经历的一切事,都会忘记的一干二净。
秦曜笑而向王晶晶挥挥手道:“回去吧,你小子车子慢点开,特么一路一百八九十码,你急着投胎么!”
王晶晶挠头一笑,想了想道:“曜哥,问个事!”
“啥事?”秦曜转头。
王晶晶谄笑道:“你和……伍玥,咋回事嘛?伍大校花真被你给吊到手了?”
秦曜白眼一翻道:“滚!”
王晶晶一本正经道:“曜哥,我从初二就开始追她,追到去年都没跟她说上三句话,我这满腹辛酸泪你懂的吧?
“无论怎样,兄弟我挺你,你要是把她摘下了,兄弟我在绵州最好的酒店,给你摆上八桌,普天同庆!”
秦曜手一挥,做出要攻击人之态,吓的王晶晶屁滚尿流一阵风似跑远了,边跑边喊:
“曜哥,伍玥爱吃麻辣鸡胗串串,爱搜集照相机,爱喝桔子水,也爱逛绵州图书馆,
“还爱穿白色的衣服裤子鞋子、不喜欢老被人跟着搭讪……
“我看家底的校花秘闻和泡妞秘籍都传授给啦,你看着办、捡着用!”
秦曜看着那m3风驰电掣地开远,愣在原地半晌,摇摇头,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了,便向院子走去。
猛听一个女孩声音传来:“秦小曜,你这两天在哪里潇洒呀?好风光啊!还有好车送你回来呢!”
秦曜循声一望,就见齐韵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在隔壁大院门口晾衣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韵妹儿,周末好!”秦曜向她挥了挥手道,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那话。
“咦,你咋个又长高了?!”齐韵晾好衣服后又瞟了眼秦曜,才发现了秦曜又窜高了一截!
“嘿嘿,我给你说,我这两天一直在进行户外高强度锻炼,然后就长个了,你信不信?”秦曜说着扬了扬拳头和肱二头肌。
“谁知道是不是像高衙内说的,你这两天跑到哪去吃什么催长药了!”
齐韵说着走过来,晶莹的眸子像小猫一样骨碌一转,瞥瞥秦曜的眼睛,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递给秦曜。
秦曜接过纸一看,秀气端正的小楷钢笔字体,一篇弘扬舍身救人、见义勇为的发言稿,洋洋洒洒,足有千字!
以齐韵的文采,这发言稿那写的是一个行云流水、辞藻华丽、花团锦簇!
“……我虽弱小,但我珍惜生命、热爱生活的心灵是强大的;
“我虽无力,但我挽生命之殇折、琼花之凋萎的信念是强大的……
“是的,我是在救人,但我更是在让人重拾对生命意义的尊重、对生活信心的信仰……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每一个人,不会因为一点打击挫折,就黯然伤神、戚戚于心,甚而做出极端行径。
“我希望有一天,我们每一个人,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哪怕所有的生活都欺骗了你,
“你也能冷静地站在那里,举高你的双手。
“你会发现,你还是摸不到蓝天和白云。
“你会发现,天还没有塌下来,一切都可以重来,青春才刚刚开始……”
读完这篇发言稿,秦曜只觉胸口荡气回肠,心潮澎湃,久不能平,半晌望向齐韵道:
“韵妹儿,走!今晚请你去绵州最好的酒店吃饭,我好好谢谢你帮我写的这篇稿子!”
中午在王家,那一百来个商人老板预付的神符定金都超过了两百万。
钱先由王建国那边入账,但王建国给了秦曜一张万江集团的不记名储蓄卡。
上面有五十万现金储蓄,密码是6个8,他让秦曜先拿着以备不时之用。
卡现在就在秦曜身上,五十万,在这个时代,可以买五幢百平米商品房!
被齐韵这篇发言稿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秦大掌教,决定要请这个胜似亲妹妹的女孩大快朵颐一顿。
再给她买几身最贵的衣服鞋子,前一世的他,何尝有机会做到这些?
韵妹儿可是一个非常朴素节约的女孩,齐叔叔给她的压岁钱都留着买书买文具了。
“省省吧你!玉姨那么辛苦做点小生意,可不是让你来败家的!”齐韵啐道。
韵妹儿,你玉姨马上就要做大总裁、大老板了,我花这点小钱算个啥……秦曜笑了笑道:
“废话少说,我用的不是我妈的钱,而是我自己赚来的!
“走吧,把你老爸也叫上,还有我妈,对了,绵州现在最好的饭店是哪家?”
“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能挣钱,我看你挣个倒数靠前!”齐韵还是不信。
秦曜无奈,看看时间,也罢,自己先去找齐叔叔和老妈,等会把他们先接到饭店里,这个小妮子自然就来了。
“好吧,我先去找我妈,再看看齐叔叔,等会回来接你哈!”
秦曜说着挥挥手就要离开,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天,高秋和周业勤怎么没有声响,便问道:“秋老虎和书呆子呢?”
齐韵小嘴一憋道:“高衙内去找小沙包了,小沙包考上了卫校,要开学了,在帮她做苦力干重活呢。
“书呆子给他爸去打小工了,一天能赚二十块!你看人家多懂事、多勤快、多能吃吃苦?
“秦小曜,你还有脸花玉姨那么辛苦赚来的钱去打游戏、请吃饭!你要不要脸啊你!”
秦曜揉了揉鼻子,韵妹儿,你好歹也给我些面子嘛,前一世这样损我,这一世你这嘴还是这样厉害!
不由苦笑道:“咳咳!韵妹儿,其实我真的赚了点钱,我这两天在外面就是在赚钱啊。
“我知道你不信,但那天晚上我对你说的话是真的,我真的在改变,在努力。
“我是真的想请你和齐叔叔吃顿好的,我欠你们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欠了一生一世,这一世我得还啊……”
说着,他悻悻然走出胡同,去太平桥市场看望老妈,顺便去附近的花鸟市场看看齐叔叔。
重生回来几天了,齐叔叔生意也忙,自己都还没见着他的面呢。
齐韵望着秦曜的背影,撅起嘴,良久自言自语道:
“傻瓜,看到那部好车、那个富家子送你回来,我就晓得你这两天肯定做什么大事去了,只希望你,不要走歪路子啊……”
这个傻曜子,怎么这几天说话都是神叨叨的、有些让人听不明白呢?
他这两天到底在干啥呀?人怎么长的这么高了……
秦曜走在去往太平桥市场的路上,想到了开始韵妹儿说高秋去找小沙包了,心下只觉不宁。
稍一想,便是心头猛跳,小沙包,黄莎!
小时候,太平桥这一带男孩和女孩公认的“绝代双娇”、“两朵金花”之一。
前一世,高秋当兵回来后,之所以会蹲班房,就是因她而起!
秦曜叹声气,看来,两世轮回,自己所经历的人事,依然朝着他已知的历史辙轮在运转。
自己这只蝴蝶飞回来,即便翅膀努力地扇动,哪怕现在即将卖出会改变无数人气运和命数的麻衣神符。
但天道终究是天道,气数终究是气数,很多事情,依旧是他不能更改的。
但是,作为自己从小穿过一条开裆裤、吃过同一个母亲奶的发小兄弟死党,
无论是高秋,还是周业勤,或是胜似亲妹妹的韵妹儿,他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
来到太平桥市场母亲的摊位上,老妈正在给顾客称秤。
望着这世上自己唯一的至亲,哪怕灵魂是个三十多岁大叔,秦曜依然感觉亲切和温馨。
这种无形的、充斥两度时空的人体脑电波能量场,是只有亲人间才会具有的特殊磁场。
他正想着如何跟老妈解释,过两三天,王建国就会找人跟母亲商谈成立大秦珠艺公司的事。
毕竟母亲是自己定下的法人,公司注册、税务、营业等三证以及其他很多环节需要她签字首肯或是出面,不能不让她知晓。
正埋头想着,秦曜陡觉一丝怪异的气场感应,从身边划过。
他立即抬头,就见一个身材瘦小、衣着朴素、戴着一顶草帽的男子从身边走过,向太平桥市场往东的花鸟市场走去。
此人是个修习过某些奇门异术的术士!
平常人身体的气场,或者说是磁场、能量场,以秦曜参研麻衣相术的见识和眼界,以及太清二重天境界的灵识度,他如何感应不出来?
平常人气场温和平静,彷如平湖,少有波澜,而此人气场荡漾,好似激流,且有刺人之感!
这和秦曜这两天在王家感受到的那修习垚山术的廖天鹏、修习苗疆蛊术的术士一样,他俩各自都具有不同的特殊气场。
没修到三重天,秦曜无法内视他人四肢百骸或是丹田经脉,他看不出此人到底修炼过何等术法。
但以他自身的感应来说,此人的术法修为还尚浅显,跟修习垚山术五十年的廖天鹏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秦曜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不无得意。
自己可以感受到他周身的特殊气场,但他却感受不到自己的修为和气场——否则此人也早就如自己打量他一样转头来打量自己了。
因为自己修习的是麻衣隐阁道派具有天人感应的无上功法——《太清感应篇》。
这等惊绝万古的聚灵塑体、超脱命数极限的功法,纵算修炼过某些异术、具有某些道法修为的修行者也不能窥视感应一二。
秦曜盯着那个术士的背影,看到此人走进了前方五六十米处、花鸟市场上的一间店铺,店名叫“齐珍阁”。
太平桥大杂市是东西通透的,人在这里能清晰望见东西两头的街市动静。
而一看到“齐珍阁”三个字,秦曜没差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齐珍阁,特么是齐叔叔的古玩店铺!
第47章 江湖术士
秦曜走在去往太平桥市场的路上,想到了开始韵妹儿说高秋去找小沙包了,心下只觉不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稍一想,便是心头猛跳,小沙包,黄莎!
小时候,太平桥这一带男孩和女孩公认的“绝代双娇”、“两朵金花”之一。
前一世,高秋当兵回来后,之所以会蹲班房,便是因她而起啊!
秦曜叹声气,看来,两世轮回,自己所经历的人事,依然朝着他已知的历史辙轮在运转。
自己这只蝴蝶飞回来,即便翅膀努力地扇动,哪怕现在即将卖出会改变无数人气运和命数的麻衣神符。
但天道终究是天道,气数终究是气数,很多事情,依旧是他不能更改的。
但是,作为自己从小穿过一条开裆裤、吃过同一个母亲奶的发小兄弟死党,
无论是高秋,还是周业勤,或是胜似亲妹妹的韵妹儿,他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
来到太平桥市场母亲的摊位上,老妈正在给顾客称秤,没时间搭理他,让他先坐一会。
望着这世上自己唯一的至亲,哪怕灵魂是个三十多岁大叔,秦曜依然感觉亲切和温馨。
这种无形的、充斥两度时空的人体脑电波能量场,是只有亲人间才会具有的特殊磁场。
他便想着如何跟老妈解释,过两三天,王建国就会找人跟母亲商谈成立大秦珠艺公司的事。
毕竟母亲是自己定下的法人,公司注册、税务、营业等三证以及其他很多环节需要她签字首肯或是出面,不能不让她知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正埋头想着,秦曜陡觉一丝怪异的气场感应,从身边划过。
他立即抬头,就见一个身材瘦小、衣着朴素、戴着一顶草帽的男子从身边走过,向太平桥市场往东的花鸟市场走去。
此人是个修习过某些奇门异术的术士!
平常人身体的气场,或者说是磁场、能量场,以秦曜参研麻衣相术的见识和眼界,以及太清二重天境界的灵识度,他如何感应不出来?
平常人气场温和平静,彷如平湖,少有波澜,而此人气场荡漾,好似激流,且有刺人之感!
这和秦曜这两天在王家感受到的那修习垚山术的廖天鹏、修习苗疆蛊术的术士一样,他俩各自都具有不同的特殊气场。
没修到三重天,秦曜无法内视他人四肢百骸或是丹田经脉,他看不出此人到底修炼过何等术法。
但以他自身的感应来说,此人的术法修为还尚浅显,跟修习垚山术五十年的廖天鹏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秦曜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不免有些自得之意。
自己可以感受到他周身的特殊气场,但他却感受不到自己的修为和气场——
否则此人也早就如自己打量他一样转头来打量自己了。
因为自己修习的是麻衣隐阁道派具有天人感应的无上功法——《太清感应篇》。
这等聚灵塑体、超脱命数极限的无上功法,纵算修炼过某些异术、具有某些道法修为的修行者也不能窥视感应一二。
秦曜盯着那个术士的背影,看到此人走进了前方五六十米处、花鸟市场上的一间店铺,店名叫“齐珍阁”。
太平桥大杂市是东西通透的,人在这里能清晰望见东西两头的街市动静。
而一看到“齐珍阁”三个字,秦曜没差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齐珍阁,特么是齐叔叔的古玩店铺!
齐叔叔怎么和一些江湖三教九流人士在来往?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跟这些孤家寡人打交道,就相当于在和后世的人肉炸弹、恐怖分子打交道——玩火。
凡是修炼过江湖奇门遁甲异术的人,大多也都会命犯五弊三缺,往往也都是孤家寡人。
这些人的个性、脾气都很是古怪暴戾,或者说心理变态。
往往跟人一言不合,一有不爽,他们就可能会暗施手段打击、报复、整人,常会把人害的家破人亡、祸事连连。
前一世秦曜和马道长浪荡江湖十多载,这些事迹可是见多了。
那个修炼了垚山术的廖天鹏,不就把王家给害惨了么?
秦曜在前一世的高中时代,当然看不出齐叔叔会和江湖三教九流术士来往。
但而今一想,这不也正常么?
齐叔叔是做古董收藏买卖生意的,这一行过手的人,大多是天南海北、三教九流、
甚至干着一些不敢正大光明见人勾当的客人。
毕竟古玩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有眼力价、有手腕、懂行道的人才会摸的准、玩的转的。
想到这里,秦曜倒也稍许放了点心,毕竟前一世齐叔叔并没遭遇到什么凶灾横祸。
但突然,秦曜眼皮一跳!
前一世,齐叔叔人虽安好,但生意上出过事!
似乎还正是自己读高二那年,齐叔叔做生意被骗子骗了,损失极为惨重。
那次损失,差些让齐叔叔把店铺都关了。
干这一行的,年纪大了都成了“藏痴”,好东西都喜欢捂着藏着不愿捣腾出去变现。
所以齐叔叔哪怕被骗得一文不剩,也不愿把他收藏的那些东西卖一件。
日子过的是极为清苦,也可以说间接地把女儿齐韵给毁了。
要知道齐叔叔本是太平桥市场那一带早有名气的“万元户”,而在九十年代末期,也算的上身价过百万。
后世,韵妹儿就是因为家里窘困才会报考省里的大学。
她在绵州中学读书成绩那么好,明明考得上首都一所名牌大学。
而为了节省读书经费,给老爸省钱,她报了一所省重点大学。
也就是在这所省重点大学里,韵妹儿才会写下她后世不幸的人生。
想到这里,秦曜只觉心绪烦乱,前世今生的所见所闻,齐齐涌向他的脑海。
刚刚这个走进齐叔叔店铺的江湖术士,会不会有鬼呢?
当年齐叔叔被骗那事,到底发生在自己高二啥时候?是上半学期还是下半学期?
秦曜不敢大意,这毕竟关系到齐叔叔一家的将来。
这世上,除了老妈,齐叔叔和韵妹儿也算得上自己最亲的人了。
也罢,跟老妈说完事后,到那边看看齐叔叔去。
第48章 先定它个小目标
这时候,秦玉在摊子上也忙过一时了,见儿子坐在一边发呆,走过来拍拍他道:
“小曜,这两天你在哪个同学家干啥去了?给妈好好说说。[..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还有,我看你怎么又像是长高了点!”
秦曜早就想好了一大堆、该如何跟老妈解释这一切的说辞,当下,他从身上掏出一张他在王家画好的符。
他在王家一共画了五张符,一张免费送给了王建国,算是给合伙人的一份见面礼,一张送给了伍玥。
还有两张,现场卖给了与他同一桌的伍修华、孟云龙。
郭志芳也想当场要,但秦曜示意没有了。
秦曜留了一张,要给老妈。
这几天有空了,他会再画出几张来,分别送给最亲的几个人——齐叔叔,韵妹儿,高秋和周业勤,以及他们的父母。
“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天为啥夜不归家、而且衣服破破烂烂的、并且我为什么老在长个嘛。”
秦曜说着将那张符放到秦玉手心里。
望着母亲那有些担心的眼神,秦曜便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又在学校里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道:“妈,这是一张道符,就是道士画的符。不过,这是我画的……”
接下来,秦曜便将自己如何在绵州北江县的深山老林里,碰上师父马道长、
马道长如何传自己麻衣神相、《太清诀》功法一一向母亲道来。
当然,这是他把前一世他高考落榜、离家出走后所发生的那些事,放在了两年前、对应于这一世的现在来说了。
自然,他还要加加工,比如,前一世他是离家出走学了十多年的麻衣神相。
而现在对母亲说的是,他是从高一的时候开始学的,所以便造成了荒废学习、以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
然后说学了这些方术,对他的身高、面貌都有影响,又说他是在这段时间,帮绵州的亿万富豪王家看风水破杀局。
再说到自己所学的画符之术非常灵验,受到了王家人官商圈子的火热追捧。
然后,有了启动资金,也得到了王家的支持与合作,自己便注册成立了大秦珠艺有限公司。
然后,他决定让母亲做法人和总经理等等……他将这一切详细跟母亲道了来。
直听的秦玉只觉云里雾里,半晌讶然无语。
“儿子,你没发烧吧?”秦玉摸了摸他的额头,良久说了这么一句。
秦曜说的是口干舌燥的,等到的却是母亲这句话,不由苦笑,又从身上掏出王建国给的那张银行卡,说道:
“妈,这张卡里,现在就有五十万现金,这都是我卖这符所赚来的。[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你手里这张符,的确能为命主消灾避难,儿子骗谁也不会骗你。
“下周,我陪你去买几身女士西服和职业套装,钱不你用担心了,就在我这卡里。
“我妈要当女老板、女总裁,而且是注册资金达到一千万元的大公司的老板,当然要穿牌子最好的衣服。
“妈,今天晚上把这摊子收好或是处理掉,明天王家就要来人和我们具体商谈公司的筹建、资质和三证办理事宜。
“还有一大摊子珠宝等产品要采购,公司还要选址和装修,也需要你去盯一盯。
“我老妈可是个女强人,你一定能把这些事办好,我相信你!”
“儿子,你真的没有烧过头说胡话吧?你别吓老妈呀!”秦玉面色越来越惊骇,眼眶都红了,眼泪水一触即落。
“唉!妈,你这种反应,我也是预料到了。”秦曜说着,见自己凳子下有一块砖头,是老妈用来垫摆货案板的。
他捡起砖头,朝空中一丢,朝母亲喊道:“妈你看好了!”说罢,右手食指和中指一比,一道清气虚空而去——“啪!”
那砖头在快要落地时陡然四分五裂,一地砖渣。
秦玉还没反应过来,秦曜又见母亲摆在案板上的坛坛罐罐中,有一个大搪瓷盅,里面装的是干辣椒。
他又朝母亲喊道:“妈,我手一指,这搪瓷盅就要破个洞,你不要心疼这个盅盅,反正咱也不要了!”
说着,手指再是一指,又是一道清气击去,那搪瓷盅“嘭”的一震!
顷时,盅身上便出现了一个直径一寸来长的大洞!
洞口金属表皮翻卷,干辣椒一阵窸窸窣窣地掉落出来。
秦玉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惊道:“儿子,你这是什么……魔术?!”
我倒!秦曜眼珠朝上一翻白,差些从凳子上摔一跤。
不能怪秦玉脑子反应不过来、和秦曜不在一个频道上。
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任何人此时此地见到这番情景,或是听儿子说出这些话来。
作为多年来受见识眼界所限、受身份地位所限的老百姓,
要她如何相信儿子说的话不是胡话梦话,他做出的这些事不是在表演魔术?
秦曜决定放大招了,四下一望,见人行道跑过来一只大黄狗,心道:对不起了狗狗,要折腾你一下了。
便轻声对母亲道:“妈,我说过了,我是麻衣道派和麻衣神相的传人,师父教了我很多道术。
“你看那只跑过来的黄狗,我现在对它施展一个‘推磨术’,就是让它围着原地转圈圈,就像推磨一样。
“如果我不解咒,它就会一直转下去,一直转到筋疲力尽倒下去为止,你看好了!”
话说间,他已经算准了那只跑过来的黄狗和自己的距离,以及它身处的五行八卦方位。
天地五行对应六合八卦,这便是万物在宇宙时空中所处的具体位置。
换句话说,秦曜这是在计算那只黄狗的天地时空坐标,以便精准地实施道术攻击。对人施展道术也是这般。
只是,在跨上二重天之前,他还需要吟念咒语才能驱驰人体气血来释放道术。
而现在秦曜入了太清二重天,能直接以体内雄浑的真阳元气激发道术,再不用咒语加持。
毕竟,念咒还更浪费时间,若与暗劲高手对决,你还想念咒?
一个咒语最起码也要念上五秒,再加上思索手势道指印决,并正确捏准,又是三秒。
这发个道术,前后需要七八秒的准备时间,比掏枪开枪还要慢!
在这期间,别说暗劲高手了,便是明劲高手都能让一个只会道术的道士死上十遍了。
且说秦曜定位准了那黄狗,然后道指一捏,“推磨咒”印决一出,须臾间,就见那黄狗停下来,身子一抖!
又见它眼珠子一翻,瞳孔骤然放大,没了光泽!
然后,便见它围着它所站立的立脚点,以大约三尺长的距离为半径,绕着走起了圈圈!
大黄狗在人行道上转了两三圈,周围还没人有什么反应。
直到它走了十来圈后,附近摊位上的人终于发现了异常,顿时叽叽咋咋地议论开来。
不到片刻,就有十来人围着转圈圈的大黄狗指指点点看热闹。
而此时,秦玉身子已经簌簌发抖了!
“造孽啊!儿子,真的是你在……搞怪?!”秦玉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把那狗放了吧!造孽啊!”
“妈,你看好了,我让它马上就恢复正常!”秦曜道指印决一比,乃是解咒决。
顿时,那已经转了二十来圈的大黄狗停了下来,眼珠立时又恢复了光泽。
那黄狗摇了脑袋,抖了抖身子,浑似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摔开四条腿便跑开了。
“老妈,怎么样?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吧?”秦曜说罢笑眯眯地望着母亲。
秦玉四下一望,机警而轻声地说道:“儿子,你觉得,妈妈能做一个大老板、能做一个女强人?”
秦曜一笑,握住母亲的手道:“老妈,你是读过高中的,你们那些年的高中,不比读个大学差!
“你聪明智慧,能吃苦耐劳,关键是,你具有感染力很强的人格魅力。
“还别说我老妈长的这么漂亮,在生意场上绝对痴迷一大片人!老妈,你一定会是个成功的女商人,女强人,女老板!”
他这一阵话,说的秦玉顷刻间面上喜笑颜开,光彩照人。
秦曜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笑道:“嘿嘿,关键是,你还有一个强大的儿子在你背后支撑你!
“老妈,大秦集团,正是以你和我的名字命名的,它将是我们母子俩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也会是我们睥睨天下、指点江山的依托。三年内、五年内,大秦集团,我和你,必会让世人震惊,让天下俯首!”
秦玉心中那深藏了十多年的一腔激情和热血,是真被儿子给激发出来了。
她本是一个智慧的女人,美丽的女人。
只是,因为那造化弄人的命运,因为那荒诞却注定的缘分,她和儿子相依为命,蜷守天涯。
而现在,儿子所带给她的震惊、信心和希望,终于让她心底潜藏已久的女强人气魄,彻底地爆发出来。
她终于敢再次去面对她这十多年来曾一遍遍问过自己、却不敢回答的问题:
自己难道只能一辈子做个老百姓小市民、做一个每天忙忙忙碌为升斗米、为酸菜萝卜辣酱而操劳算计的黄脸大妈吗?
自己也曾风华绝代、红颜曼妙过,自己也曾智珠在握、笑看风云过!
老天赐给我了一个这么强大而有本事的儿子,我要做女强人,我要做成功的女人!
更要做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人!
我不过才三十八岁,我秦玉,还年轻!
我要报复!
“儿子,妈妈虽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大体我都听你的!”秦玉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异光,
“曜曜,那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将来做到百亿资产规模?”
秦曜听罢一凛,老妈,咱们这还没开始走,你倒想着跑了!
咱们得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先赚到一个亿,然后再说!
上世纪九十年代,一百亿是个什么概念?
那个时候国家gdp是六万八千亿元,一百亿便是国家gdp的六百八十分之一啊!
哪怕我是重生的相师,我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啊,得慢慢来!
秦曜挠挠后脑勺道:“呃,一百亿嘛,这个有些难度,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老妈,我支持你,我们就定一个大目标,赚个一百亿!”
秦玉半晌点点头道:“你的父亲,大天海楚家,福布斯富豪榜大陆排行第二,楚家的实际资产超过一百亿。”
秦曜听罢,身子骤然一颤,从小矮凳上摔了下来。
第49章 那些所谓“父亲”的男人
曾经,在很久很久以前,秦曜也曾想象过自己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那个狠心抛下孤儿寡母的爸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他到底在哪里,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长的魁梧不魁梧、英俊不英俊……
他会不会像高秋的老爸一样每顿饭要喝二两烧刀子、饭后再用大烟斗“吧唧吧唧”地抽根自制烟叶卷烟?
或是像周业勤的父亲一样,早上起床后总要在大院里吼上两句跑调的川剧?
或是像齐叔叔一样,仁爱慈祥,风度翩翩,知识渊博?
在那些年的每个夏天,每当男孩躺在自家院子天台上、双手枕着脑袋,望着天上像绵羊一样奔跑的白云,
听着院子里柳树上的鸣蝉“唧唧唧”地叫个不停,
看到院子外,那些年轻的父母牵着跟自己同龄的孩子去公园划船、去少年宫看航模展、去街上买新衣服……
阳光从绿油油的皂角板树叶里,透下了金色的光斑,从侧面照射在那个孤单瘦小的孩子身上。
没有羡慕,也没有忧愁,时光就那么轻飘飘地在纷飞的柳絮中飘远,那就是童年。
是的,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远到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的年代。
那个小男孩,每当他走在悠远而清冷的林荫小径上,
每当他忘我奋斗在人群嘈杂、烟味扑鼻的电子游戏室里,
每当他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房间发呆,他已经忘了自己应该也有一个爸爸。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不是也曾坐在一个叫父亲的男人的脖子上,迎着阳光和清风飞驰。
他都不曾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世界、男人女人在一起就会生孩子、
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就算不是像孙悟空从石头里崩出来那样,也有可能是被遗弃在太平桥那座土地庙里的弃婴……
那是一大段一大段风雨如晦、光阴散漫的时光。
就在别的同学饱含深情朗诵朱自清的《背影》时,就在别的同学提笔一气呵成写出《我的父亲》的作文时,
在他的心中,只有阳光从窗户透进教室里,那粉笔灰如白絮一般升腾的淡然。
从没有父爱如山的情怀,和一段关于父亲传说的荡气回肠。
却是在现在,两世合二为一,秦曜终于从母亲的口里听到了关于父亲的身份、父亲的来历!
那个他从未去好好设想和描绘的父亲,竟然来自福布斯富豪榜大陆排行第二的超级豪门家族——天海楚家
前一世,秦曜曾在华国最大的城市、远东国际金融贸易中心、国际大都市天海声名鹊起、屡屡出入豪门。.info[]
他也曾见过楚家的人,比如楚家的一些少爷小姐,纨绔公子。
但他却没当面见过楚家真正掌握经济命脉、手持生杀大权的风云人物——
比如,楚家那位正国级的当家人,比如楚家那四个各掌一方官商领域的子女。
秦曜对他们的了解,不过是从经济杂志报刊封面人物报道和他们的传纪中得来。
如果说,楚家子女中,有一个人是自己的父亲,那必然就是楚淮澜三个儿子中的一个!
唯有他三个儿子,年龄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我的老妈呀,当年你是有多少风华绝代,才能把楚家的一位公子从天海给迷到川省绵州来!
天海和川省,相隔数千里,你们俩是如何凑到了一起、月老是如何给你俩牵下的这更红绳?
但你瞒的我好苦啊!我有这样的一个父亲,上一世,你竟然从不给我说!
难道真如你所说的,因为我读书成绩太差、考不上大学,所以你没脸带我去见他?
上一辈子,就是因为我太差劲,所以,我和一位超级富豪父亲擦肩而过、失之天伦之缘?
原来,我也是一个富二代啊!甚至堪称是全国最有底气的富二代!
只可惜,上一世,我没那个命、没那个福分啊!
而老妈你,却又为何甘愿在这内地小城里清苦一世、艰辛度日?
你为何不去找他、让他补偿你、让他报答你?若是他负了你,你又为何不带着孤儿,跟他对簿公堂?
这足能为你换来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家财啊!
老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真的看不懂、看不透你了!
唉!算我秦曜命苦,有这么一位超级大亨父亲,重生回来,却还是要自己来赚钱!
不过,老妈,遗传了你的好强天性,儿子也给你长一份志气、争一回脸:
那个我自生下来就没见过的父亲,这一辈子,我照旧不打算认他、求他!
不就一百个亿嘛!
待我冲上太清三重天、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且看这世间,到底谁掌财经之沉浮、谁领傲世之风******子俩商定好了一切后续计划,秦玉便着手收拾自己多年来以之为生的摊位,正式走向她崭新的人生。
而秦曜看看时间,便朝齐叔叔的古玩店铺走去,他始终放心不下早前走进他店铺的那个江湖术士。
齐珍阁,齐叔叔的店铺。
铺子大概有二十来个平方,除了一张办公桌和椅子,以及一张沙发,空间里全部是木板搁架。
架子上放满了玉器陶瓷,木雕根雕,以及一些看似很有年代感的青铜器。
一股子怪怪的似是霉味的气味在空间里弥散。
秦曜知道,这些东西不过都是些廉价品、年份很近或者就是赝品,好东西是不可能摆出来的。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早前那个江湖术士已经离开了。
见到秦曜进来,他先是点点头,俄而便是一惊,头朝沙发点了点,示意秦曜先坐,他还要继续打电话谈生意。
秦曜朝他点点头,笑了笑,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这个中年人。
前一世,秦曜的生活里虽然没有父爱,但这个叫齐蘅赟的男人,给了他一双有力的肩膀和宽广的胸怀。
齐蘅赟三十来岁时,在单位里吃不饱饿不死的他选择下海,经过一些江湖朋友的点拨,干起了古玩收藏买卖。
在这一行当里,不吃亏不打眼是不可能的,齐蘅赟几经沉浮,亏亏赚赚,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还真就成了万元户。
然后他在这太平桥花鸟市场开了间古玩店铺,后来他又买下一幢大院,专门藏储他的藏品。
早些年,齐蘅赟也会收一些土夫子起出来的明器泥货,也尝到了一些甜头。
只是,在女儿齐韵四岁的时候,他妻子便因病去世,打这以后,他便再也不碰明器,觉得这东西是有忌讳的,多碰不吉利。
因为他买下的独门独户的大院子正好就在秦曜家大院隔壁,自然,时间一长,他便与秦曜家熟识起来。
在那些年,一个鳏夫,一个寡妇,这是很让些好事者上心惦记的,自然有人劝他俩“在一起”。
齐蘅赟自然早就对秦玉动了心思,自打妻子病逝后,那是常常隔三岔五地来帮秦家干活。
买煤搬货卸米,秦家重活都是他包了,秦玉摆摊位有任何困难,他拼了老命也要帮忙解决。
但齐蘅赟看得出,秦玉虽然从内心感激他,但与他从来就保持着明确的距离,可以说只是把他当成亲哥哥。
这种女人,除非就是对男人彻底死了心,要么就是,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男人存在。
齐蘅赟后来也算心如止水,但对秦玉和秦曜孤儿寡母的关心和照顾,十多年一如始终,没有任何二话,两家人亲如一家。
而在那个是非口舌极易纷飞的年代,偏偏齐蘅赟和秦玉之间就没有传出任何不好听的流言蜚语。
无他,整个街坊邻居,都晓得齐蘅赟的君子风度,秦玉的妇道秉性。
且说齐蘅赟不多久便挂了电话,起身过来一把拉住秦曜道:
“小曜,你吃了催长剂了唆?几天没看到你,咋个长这么高了?身板还厚了点的嘛!”
“嘿嘿,再过几个月,齐叔叔,我估计我长的比你还要高咯!”
秦曜说着,再看看前这前一世亲如义父的齐叔叔,此时依然还年轻,依旧风度翩翩。
他怪异的是,母亲为什么就看不上齐叔叔呢?难道,老妈始终忘不了那个狠心的楚家男人?
齐蘅赟一笑道:“那就好啊!高高大大的,将来踏上社会,各行业都吃香嘛!
“再说你身体长的好,我也好给我老同学打个招呼,安排你去个好地方当兵去——”
齐蘅赟说到这里,意识到这话有些损这个已经长大的小伙子的面子,便换了口风:
“呃,晚上,叫你妈一起到我那去吃饭,我今晚做粉蒸肉和剁椒鱼头,都是你们爱吃的!”
齐叔叔给老同学打招呼安排自己去当兵,说白了就是因为自己读书成绩烂的很,读下去也是浪费钱……
齐蘅赟言辞一变,秦曜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心下不由一暖,答道:“齐叔叔,吃饭的事等会再说。
“我刚刚看到有个个子不高、戴着一顶草帽的人走进了你这铺子,他是找你做生意的吗?”
齐蘅赟一愣,这小子咋还关心起我的生意主顾了,当下说道:“对头,我们做了两三趟生意了。”
“他今天来是买还是卖?”秦曜继续问道。
“今天是买,买了我这两块玉,说要送给他老婆和女儿一人一个。”齐蘅赟答道。
秦曜听罢心头一跳,立时便觉不对劲。
第50章 中秋骗局
当下,秦曜继续问道:“那他前两次来,是卖咯?他卖给你什么了?”
齐蘅赟想了想道:“第一次卖了我一枚五帝钱,第二次拿了个很有年份的鼻烟壶来,我看过了,都是好东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特别是那个鼻烟壶,吴老也来看过了,的确是清代大师周乐元最后一批‘金鱼荷花’。
“他急着要用钱,要价一万,我还到八千。第二天吴老的堂弟跑到我这来,一口价给我五万我不卖。
“他又加到八万,我还是不卖,哈哈哈,我怎么也要攒上几年,看看行情再说。”
“那在你看来,这个人是个好路子咯?”秦曜问。
齐蘅赟笑道:“咋个不是呢?我有半年多没收到好东西了,这个老几的东西来路正,而且他急用钱。
“我们这一行最怕碰不到缺钱的,不缺钱就收不到好东西。你说他路子好不好?
“他还给我介绍了两桩生意,一买一卖,都是正路子。
“哦,我差些忘了,他上次介绍我的那个生意客,明天晚上找我去看货,他开始还提醒过我。”
“看货?看什么货?”秦曜心下一跳。
齐蘅赟道:“不就是我要收的东西么?那样东西我的确是感兴趣,就是盘口太大,我一时拿不准。.info
“我想找吴老陪我一起去掌掌眼,但那些人不许我再找其他行家,怕消息走漏出去,所以我也只好一个人去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秦曜不依不饶地问道。
“我说,你一个学娃子,你问这些干啥子哟,好了,五点多了,我得收拾回家了,晚上你和你妈过来吃饭。”
齐蘅赟说着站起身来,拍拍秦曜肩膀道:“小曜,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你要听你妈的话,你妈那么辛苦——”
“齐叔叔!”秦曜打断他的话,“如果我告诉你,下午来找你的这个人,跟你在冲壳子(撒谎),你相不相信?”
“冲壳子?”齐蘅赟懵了懵,旋即大笑,“你见过他、认得他?他哪里在骗我?你说说看,齐叔叔洗耳恭听!”
秦曜想了想道:“我还真见过他,齐叔叔,这个人打了一辈子光棍,哪来的老婆和女子哟!”
“他是个光棍?!”齐蘅赟有些吃惊,“那他还说他买我一个镯子和一个坠子是送给他老婆和女儿的?”
那人是个江湖术士,秦曜早前感应到了他浑身怪异的气场,那种气场很明显有五弊三缺、鳏寡孤独之命数征兆。
既有如此命格和气运,他就绝不可能婚娶,遑论还有女儿?
秦曜本想看看齐蘅赟的额相司命纹,看看他最近是否会有破财伤金之兆。
根据麻衣神相所断,某人最近若会破财,其额相司命纹上必有孽纹显现。
但齐蘅赟和秦曜的关系太过亲密,他们父女俩,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得上秦曜的亲人了。
秦曜一旦以麻衣神相窥视齐蘅赟的面相、额相,洞窥他的命数玄机,这就对齐蘅赟有极大的冲克。
甚而会让他遭灾逢难,命途多劫,更甚者,亦会让他家破人亡啊!
这就是世上那些真正有道行的算命先生、风水先生,绝不敢为其自家人算命看相看风水的原因之所在。
算命先生不但不能算自己的命,也不能算他的父母兄妹老婆孩子的命。
否则,这会对他们的命数造成弊缺,一家人零丁败落,断子绝孙都不是没有过。
而在秦曜修习了聚灵塑体、超脱命数、逆天改命的《太清诀》后,
他必须要修到太清三重天通神境界,才能避开自己的命数冲克亲人朋友的命劫。
所以,在现阶段,他根本不敢为齐蘅赟算命看相。
而即便他冲上三重天后,也不能为自己、为六爻至亲算命看相。
所谓六爻至亲,便是祖父辈、祖母辈、父辈、母辈、妻兄辈(含亲兄妹、堂兄妹)、子女辈全部存在血缘的至亲。
而齐蘅赟父女韵虽然和秦曜关系密切,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是以,秦曜跨上太清三重天,就能为他俩算命看相看风水、洞窥诸般玄机了。
“所以,我说他在撒谎嘛,齐叔叔,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对你撒谎呢?”
秦曜说罢,蓦地看到这房间一面墙上挂了一副山水画。
画的是诗仙李白月下独酌,配诗是李白的五绝《关山月》: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看到画中天上那轮明月,秦曜心神一动!
想起来了,中秋节!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要中秋节了。
前一世,正是自己上高二那年的中秋节,齐叔叔被骗的家财一空!记得好像有几十万元被骗子骗了走。
前一世,在那个本是个团圆的节日里,老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邀请齐叔叔和韵妹儿来家里吃饭赏月。
结果齐叔叔因为受骗悲愤难当,一个人跑到绵江河畔坐了一晚上。
记得那晚老妈和自己、还有韵妹儿打起手电筒到处找齐叔叔……
那一个中秋节本来秦曜的印象是很深刻的,但时空远隔一十六年,的确是淡忘了。
还有一个星期……秦曜心里暗自揣测,那事和今天这个术士有关联么?
想到韵妹儿后世的不幸,秦曜何尝不觉得,这是他上一世的一大遗憾?
只要齐叔叔经济仍旧宽裕富庶,齐韵在将来的高考里,就一定能报考到更好的大学去。
从而避免在那所省重点大学里一步步陷入人生悲剧。
虽说重生这一世,自己和母亲的公司即将开业,钱完全不载是问题。
自己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齐叔叔经济陷入窘困。
韵妹儿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因为经济状况、而不敢报考外省名牌大学的事情。
但能为齐叔叔避开这一劫、让他不致破财,又何乐而不为?
凭什么要让骗子得逞、骗走齐叔叔辛苦十多年来才积蓄下来的一笔巨款?
这个江湖术士,明明无妻子儿女,却偏要对齐叔叔说有妻女,这不就是“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么?
秦曜和齐蘅赟这前前后后一聊,心头更加嘹亮,这个术士只怕是在下一盘棋。
这盘棋,说不定便和齐叔叔一个礼拜后的中秋节那天被骗有关。
而且他们还让齐叔叔明晚去看什么货,也是此人介绍的生意,保不定他们几人就是串通好的吧。
这估计便是他们在做的一个局。
第51章 神遁局——搬砖工的梦
秦曜点头道:“我的确是见过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但他何必满口黄腔呢?齐叔叔,小心撑得万年船,你一定要小心点。”
齐蘅赟想了想道:“我跟他做了三次生意,他又介绍我了两笔生意,我都没吃亏,他骗我干啥呢?
“他到底有没有老婆女儿,随他去吧!你先回去,我明晚去看看那件货,摸摸情况再说。”
秦曜道:“齐叔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一家人、在做局骗你呢?比如明晚你要看的这个货,就是他们要做的局。”
“这个?他们怎么做局?”齐蘅赟笑了笑道,“我吃这碗饭快二十年了,过手的货万儿八百的,少有打眼的。
“尤其是在大口子上,我就更没扯过拐,比如说,他们不许我叫另外一人同去,那我就首先怀疑他们这个东西怕经不起几个行家来磨眼。
“我就一定会多长个心眼,哪怕就算我看出来货没问题、他们吹的再是天花乱坠,我也未必出手。”
秦曜一笑,齐叔叔啊齐叔叔,这江湖术士的把戏,你一旦入局,怕到时情况就由不得你了哟……
他几乎是有了九成的把握,齐叔叔前一世栽就栽在这帮人手里!
原来齐叔叔前一世是栽在了一帮江湖术士手里,这也难怪,普通人能跟这些身怀奇门遁甲之术的异人玩么?
也不知前一世齐叔叔是倒了什么霉,会被一帮术士给盯上。
“齐叔叔,这样吧,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见那些人,我来帮你掌掌眼,得行不?”秦曜想了想说道。
“你帮我掌眼?啊哈哈哈!”齐蘅赟笑的捂住了肚子,半晌才停下来,“诶,小曜你这一说,我倒还真想带你去那里吃一顿!
“要不,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吧,我再把韵韵也喊起!滨江王朝大酒店的嘛,绵州第一家四星级酒店!
“听说一盘猪耳朵都要八十八块,老子八块八都可以买两只猪耳朵了!就这样,明晚我看了货,就带你和韵韵在那里吃晚饭!”
“齐叔叔,你是说,那些人约你看货的地点,就是滨江王朝大酒店?”秦曜一听这酒店名字,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对头,有那种藏品的人,走到哪里不是住最好的酒店嘛!”齐蘅赟点头道。
“好,这顿就由我来请你,还有韵妹儿,还有我妈!”秦曜说道,“齐叔叔,明晚不见不散!”
说着,秦曜一阵风似的跑远,留下齐蘅赟在原地发呆。
******************
告别了齐叔叔,回到“阔别”16年的自己的小窝,秦曜心头一阵脉脉暖怀。
秦曜想了想重生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小阶段地总结了一下人生得失和日程备忘录。
重生几天以来,首先搞定了前一世自己曾经最大的心魔——彭老魔。
搞定了彭老魔,自己这一世的尊严算是有了个基本的保障,不会再被他当众责骂侮辱、轻贱低看。
关键是,搞定了他,自己接下来为了修炼方便,无论是旷课、请假,都可谓来去自由,无须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了。
其次,拯救了一个高三、准备要跳楼的女生——林怡。
虽然为此与某个大姐头等一批校霸结下了梁子,但也为自己在学校赢得了一定的美誉,自己的魅力指数在学校里那是迅猛飙升。
再次,虽然在班上,还是被大多数人看不起,但也赢得了马莉、陶诗语一帮班花和好学生的青眼。
她们甚至愿意牺牲个人时间为自己辅导功课,这是自己在前一世不可想象的。
第四,在翠屏山找到了一处灵脉修炼福地,自己一个晚上便跨上了太清一重天,然后又机缘巧合地在孟家天指峰顶冲上了二重天。
然后,为王建国化解了风水厄虞,灭了那廖家兄弟。通过他结识了一大帮官商圈子,自己的生意终于要在这一世正式起步。
那么,秦曜又开始清理起接下来的日程备忘。
首先,下一周升旗仪式要登台发言,下周便有几门主科考试,下一个月就是期中考试,自己要争取成绩有所起色。
以目前自己之心智大开、博闻强记,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另外,下周开始,下午放学后,要和马莉、陶诗语留下来,接受她们的学习辅导。
总不能白白耽搁人家时间,看来我得准备点什么礼物,或是请她们去哪里吃一顿好的,嗯,这个必须记在心上。
其次,再过段时间,外公七十大寿,得去拜寿。虽然舅舅们和表哥表姐那副嘴脸,自己不忍见到,但,他们始终是老妈的亲人。
另外,齐叔叔生意被骗的风险并未解除,中秋节即将到来,必须阻止那三个术士。
总之,这些骗子碰到我算他们倒霉。
我谅你们一帮蟊贼方士也甭想从我家人手里骗走一分钱!
然后嘛,还要继续在翠屏山修炼《太清诀》,争取早日能跨上三重天。
在孟家山顶上修建乾坤五行大阵必须尽快了。
而下周还有件最重要的事便是,大秦珠艺公司的筹备开始了,老妈终于要踏上崭新的人生舞台。
这一世,就从这里正式起步……
千头万绪,理到这里,秦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还有一件什么事,他忽略了或是忘记了。
踱了几步,秦曜终于想起来了,是那个清冷凄美的校花——伍玥!
是的,难怪他一直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还有一件要务没有完成。
前一世,她还能再活八年,因为感情原因而自杀。
但这一世,她竟然只能再活两年!差不多两年后的这些日子,她就要走向人生的终结!
这实在太过残酷了。
如果不被自己发现倒也罢了,堪堪还是被自己从她的面相上看出了这等玄机!
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秦曜根本无法卜算出她两年后将殁于何等原因。
而即便洞破了她两年后的死因,若为她改命,便是逆天而行,天地气数势必有天火雷劫之天谴。
但到底有没有法子,既可以为她逆天改命、又能让自己避过天火雷劫呢?
说回来,这就还是要知道她的生辰八字,从而堪算出来她两年后到底因何而死。
想到这里,秦曜望向窗外暗夜,不由一声轻叹。
伍玥啊,这一世,我到底该如何来……搬砖呢?
“搬砖?!”
我草!
秦曜猛地惊醒,就听房间外有人在喊:“秦曜,还在睡觉,都特么几点了!快点快点,工地上要两车砖,去搬砖了!!”
秦曜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尼玛,这一个午觉睡了三个多小时了!
草,重生个鸡把呀,老子还好端端在工地棚里和周公下棋呢!
走了,该搬砖了!不然明天没钱吃饭了。
说着,他把衣服口袋里一本《麻衣神相》丢在了床上。
看来,就算重生,也应该是重生之搬砖工吧,呵呵,我呵呵呵。
*************本书剧终,庆祝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