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赘婿到第一首辅》 第一章 火油上船(求推荐求收藏) 夜幕降临,河畔被各式花灯照耀得五颜六色,远处的河面上飘着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花船,阵阵琴音从河中花船上飘散向四周,散入到这茫茫长河中。 花船来自周边各省府,举凡是青楼妓馆知名清倌人纷纷来到这里,为的是参与这次的花魁大赛。 所谓花魁大赛,就是青楼女子比拼才艺一决胜负,说白了跟现代选秀差不多,就是大家各出才艺,最后排个排名,通过这样的方式增加自己身价,提高知名度而已。一旦胜出,身价那就是数倍的增长。 水面上飘荡着数不清的花船,最大的一艘花船像是海上堡垒一样横跨水面,远远望去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它的名字叫樊楼,又称“千金一笑楼”,是本次花魁苏浅儿的花船。 船上灯火通明,此时楼中逐层已经掌灯,灯光从纸窗中透出,从外面看去,此刻在烛光掩映下,身姿妙曼婀娜多姿的身影在楼中穿行不止,莺莺燕燕的喧闹声透过甲板传入了花船的地下一层。 忽明忽暗的地下一层的角落中窝着一个人,与房间中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隐入黑暗中的身体蜷缩着,脸上的表情一阵喜一阵悲的,喜的是自己竟然重生了,悲的是自己离开了原来所在的世界,所有的亲人都离开了自己。这个人就是张秉用,重生后叫张璁,浙江温州府永嘉县人,七次会试科考落榜,可谓是命运弄人。 噔噔噔噔,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砰的一声,底层船工休息仓的门被大力推开,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 “众人听着,等会有批货物送来,马上去甲板候着,事做得好,爷有赏”船工马老大一脚踢开底仓的门朝着里面的船工大喊道。 众船工一听有赏,立马一窝蜂地往外走,顷刻间走得就剩一个人了,马老大一看在角落中还剩一个人窝着没动,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咒骂道:“窝着的那个谁,还不滚出来。” 另一个黑衣汉子王全咳了一下打圆场说道“马爷,这位是张璁张公子,恐怕干不了咱们的活。” 马老大听后不耐烦地说道“哦。我当是谁呢,是张璁这个废物啊,上次没死便宜他了。怎么现在不围着苏姑娘的屁股转了?哈哈哈”说完嚣张无比地大声笑道,嘲讽的语气满满地溢了出来。 马老大就是之前将张璁扔下水的马脸汉子,他记恨张璁也仅仅是因为他调戏小姑娘时被张璁骂了句“禽兽。” 望着张璁心想要不是苏浅儿横插一手,自己早就整死这个废物玩意了。说罢把手伸入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吊钱,朝着张璁晃了晃说道“来啊废物,你不是没钱了吗,摸到了就送给你。” 王全实在看不下这马老大嚣张的劲,只得好言相劝道:“马爷,咱要事要紧,甭跟他费劲了,还是去看看货来了没有。” 马老大见张璁无动于衷理都不理自己,于是怒气更甚,抽出自己随身带着的鞭子隔着老远朝着张璁甩了过去。 鞭子来势颇凶,张璁本不想搭理他,但是看鞭势破空声所发出的力道,知道倘若自己不躲的话就要皮开肉绽了。 “既然有赏钱,那自然不能错过。”张璁懒洋洋的站起身来,下意识的伸个懒腰,上身微微后仰,鞭梢擦着鼻尖绕了过去。 马老大惊异万分,心中诧异,心中一疑,难道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他深知自己手中鞭子威力如何,怎么可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能书生轻轻松松躲过,难道是自己许久没练习手法生疏了?,不,一定不是这样的,分明是凑巧而已。 王全此刻心中也是震惊不已,心想马老大的鞭子即便是自己也不能如此轻易地躲过,张璁只是一名普通的书生,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练家子,何况他被苏浅儿迷得五迷三道,整日围着苏浅儿鞍前马后,是个十足的败家玩意,哪里可能是马老大这样的老江湖的对手。 张璁大踏步的从马老大身边走过,手轻轻一晃就把马老大的手里的钱抓在了手里,掂了掂分量摇头晃脑的说道:“酒钱有了。”说着身子一侧就从马老大和王全中间穿过走向了甲板上面。 “卡擦的!”马老大低声咒骂道,盯着张璁远去的背影阴狠地骂道:“别落老子手里,迟早整死你。”,说完也跟着走了出去。王全看马老大走出去,看了一眼张璁的背影又看了看马老大,顿了顿足也跟着走了上去。 张璁刚走上甲板,就看见很多船工都聚在甲板边上,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看到张璁上来后船工们都停止了聊天,咬牙切齿地盯着张璁。 “这不是张公子吗,你也干这脏活啊,可别闪了腰啊。”一个船工说道。 “张公子可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人家是来体验生活的嘛。”另一个嘲讽着说道 “哎呀。张公子可要小心啊,万一要是站不稳落水了,可还得请人通知苏姑娘呢,就是不知道苏姑娘还救不救你了,哈哈哈。” “张公子与苏姑娘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啊,毕竟也是有过英雄救美的,啊不,是美女酒英雄,英雄也不对,应该是狗熊,嘿,大伙看看,这猛一瞧张公子是不是还真有点像个狗熊。”众人本就七嘴八舌地嘲笑张璁,此人这一话一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不止。 “要我说啊,这张公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姑娘是他这样的人配得上的吗?” “张璁是癞蛤蟆是毋庸置疑的,这苏姑娘是天鹅肉还是野鸡肉就不得而知啦。”又一个人淫笑道。 众人嘴里可劲地嘲讽着张璁,他们还以为现在的张璁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侮的软弱书生,殊不知此刻的张璁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窝囊无能的张璁了。 想起以前的那个张璁,张秉用也是苦笑不已。 原来这张璁是浙江温州嘉定大族张家的子弟,父亲张升状元出身官至礼部尚书,少时张璁好经学,博学多才,少年成名,人人称赞,是一个少年成名的典型案例。 因为张升做官刚正不阿,做官期间得罪了不少的奸佞小人,张家在本地也受到不少的打压,张家家族内部人员对此多有微词。张升后因病辞官后回到老家,没两年就去世了,张升生前家族内虽然多有责难但还是有所顾忌,张升死后家族内部再也安奈不住开始对张璁母子横鼻子竖眼睛冷嘲热讽疯狂打压,没两年张氏也散手人寰,张璁此时没有了管束,开始荒废学业沉迷酒色,也幸好张家有个家仆有情有义,张璁母亲去世后将张家打理的有条有理,也算是个富庶人家。 会试放榜后张璁得知自己又一次落榜,这已经是第七次落榜了,意志消沉下来到这六朝古都的秦淮河畔,在见过了苏浅儿的惊世面容后竟然不能自拔,沉迷其中。 此时苏浅儿的花船“千金一笑楼”正好从南京出发,经镇江江阴,顺长江而下到杭州,张璁心想正好顺路便登上了苏浅儿这“千金一笑楼”。 花船又称画舫,是装饰漂亮、美丽的游船,专供游人乘坐的船,后来演变成了青楼女子专有花船的代称,普通画舫一般是只有一层,稍微大点的也就是二层而已,但是苏浅儿的画舫足足有三层,底层是船工杂工货物所用,二层主要为书生学子等文人,三层则是一些达官显贵之人,张璁上船后开始住在二层,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浅儿的画舫可不像表面那么精致美艳,那真的是销金窟,不到两天就已经余额不足了,三天后再也拿不出钱的张璁被秦妈妈和马老大等人扔下了水里,等给救上来时原来的张璁已经变成了张秉用,张秉用替身复活后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终于想通了所有事情。 张秉用一个人站在和船工不同的一边,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既然借尸还魂,以张璁的身份重活于这个世间,必然有其自有的命数,自己当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就在他暗下决心的时候,画舫传来轻轻的一颤,他下意识的扶住船舷,对面那群船工低呼一声“来了”。 只见船工们将船上的绳子放下,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好了”,众人们拉着绳子将腰粗的木桶拉上船来。 “哎吆”一声,一个瘦小汉子一下子没站稳,摔了一跤,正好一脚蹬在了旁边的一个木桶上,想来木桶里面东西也不轻,被蹬了一下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倒。 马老大立刻一鞭子下去怒不可遏地骂道“都他娘的小心点”。 瘦小汉子立马一惊,赶紧起身道歉,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说道“马爷您消消气,消消气,小人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马老大火气很大还想发作,王全立马劝道“消消气,消消气”说完朝着瘦小汉子怒骂道“还不干活。” 瘦小汉子听后又是一顿点头哈腰,然后赶忙去帮众人。 张璁虽然站在另一边的船边,假装看着对面,但是却用余光盯着众人这边,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众人不一会功夫将十几个半人高的大桶拉上甲板,摆在那里甚是显眼,马老大低声喝道“一会两人一组,将这些咸菜坛子搬到底下,都他娘的小心点,磕了碰了的少不了一顿鞭子。” 众船工连连称是,然后两人一组开始搬运木桶。张璁此时也假意转过身来,此时就剩瘦小汉子一个人左看看右看看竟然只剩单独他一人了,许是刚刚得罪马老大,众船工怕受连累,竟然没人帮他,张璁识得此人叫邓良才。 邓良才看了看木桶,转头看看马王二人,只见二人脸色阴沉如水,随时可能发怒,正自苦恼不已之时,忽听得一个声音道:“我来帮你吧。”,然后就看见一双手扶上了自己眼前的木桶上。 邓良才高兴得一惊,口中连连道谢,说道“多谢张公子,多谢张公子,小的身体虽瘦但力气却不小,您只需帮着别让晃荡就行。”说完身体往下一蹲,双手往桶上一箍,然后就将桶抱了起来。 张璁一手拖着桶底,一手扶着桶身子,后背朝着底层的门走去,见邓良才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时忽然惊醒,张璁原本只是一名普通书生,断然没有什么气力,可不像自己做警察时那么龙精虎猛,当下装作精疲力尽的模样。 假装没走几步手臂酸了,全然使不上力气,只是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挪到了底层仓库里,张璁瘫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擦擦汗,张公子别嫌弃”说着一块乌漆墨黑的破烂布,一股腥味十足的汗臭味直冲张璁的天灵盖,张璁摆了摆手拒绝了。 张璁摇摆着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什么味道?”,看着手上沾着的黑色液体,放到鼻子下一闻,一股刺激的味道进入他的鼻尖,手指在黑色液体上搓了搓,是油非油的,“火油,这是火油。”的念头一下子涌上心头,张璁顿时吓得冷汗直流,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张公子,该走了该走了,再不走马老大要发火了。”邓良才忙着催促道,张璁装作累的全身虚脱,说道“拉我一下”,邓良才闻言将他拉了起来,此时马老大和王全也来到仓库,带着把锁把仓库门上了锁,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张璁冷哼“废物”,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邓良才扶着张璁,准备扶他回到他们住的那个房间,张璁指了指甲板的路,说道:“我想去透透气,你先回去吧。”说完放开邓良才,自己步履蹒跚地走向二层的楼梯口,然后上了甲板。 “哎哎哎,你们看,那个癞蛤蟆又活过来了,还站在那里呢” “就他呀,听说是什么张家少爷,哼,就他还张家少爷,我还张家少奶奶呢”一个青楼女子说道。 哈哈哈,众多青楼女子轰然大笑,完全不在乎张璁的感受。 此时站在三楼的一个女子,听着二楼的青楼女子们肆无忌惮的嘲讽着张璁,眉头微微皱了下,扶着栏杆的手摸了摸,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张璁叹了口气,说道:“小蛮,一会拿点银钱给张璁张公子送去,就说”女子迟疑了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就说公子天资聪颖,只要努力肯定能飞黄腾达的,以后还是少来这等地方为好。” “小姐,你还搭理他干什么,还给他送银两,要送你送我不送。”小蛮气鼓鼓的说道。 心里咒骂要不是这家伙死而复活把我吓得半死,我能连着好几天不敢一个人睡觉吗,小蛮对张璁是没有一点好感,相反还非常讨厌他,偏偏自己小姐好像还对他另眼相看似的。 原来这张璁上船后一直缠着苏浅儿,就是后世那种舔狗一样,一天几次的拜访,又是写诗又是对对联的,几次三番的骚扰苏浅儿,苏浅儿虽然对这个张璁没啥意思,但是也算是记得有他这么一个狂热的追求者。 其实张璁不知道的是,要不是苏浅儿,他恐怕已经在江里喂鱼了,当天张璁付不起船钱被扔下船,苏浅儿知道后立刻威胁秦妈妈找人将他捞了起来,救了张璁的命。 “小蛮,人家是读书人,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苏浅儿算是训斥小蛮了一句,然后又说道:“你要不去,我只能自己去了啊”然后眼珠一转换了个暧昧的语气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说咱们船上来了个漂亮公子呢。”苏浅儿揶揄道。 “哼,只是长得漂亮的木头。”小蛮假装生气的哼道,然后转头出去准备银钱了。 苏浅儿站在三层楼上,迎着晚风,手上拿着一块手帕,所有所思的捻了捻,忽地脸色一片煞白,心里暗道糟糕。 “那份名单哪去了?” 第二章 苏浅儿 苏浅儿此时心中慌乱无比,明明自己将那份名单藏在了自己手绢之中,现在却找不到了,想起这份名单的重要性以及崔公子的手段,苏浅儿惊恐万分。 仔细检查着手中的手绢,终于发现了它的异处,自己那个手绢已经被掉包了,自己的手绢是用苏州上好薄丝织面料制作而成,用两层面料将那份名单藏在夹层里,然后又缝在一起,即便如此也比普通手绢薄上少许,如果不是刻意,谁又能想到这份名单藏在手绢之中。 苏浅儿看着手上的手绢,这个绝对不是自己的手绢了,虽然外表看起来毫无二致,但是却肯定不是自己原来的手绢了,厚度后了几分,而且材料也不是用的高档货,恐怕是在船上临时制作而成。 想到这里,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用了上来,让她后怕不已。 难道是小蛮? 苏浅儿心里疑窦顿生,小蛮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自己所有事情都没有刻意隐瞒她,只有自己接到这份名单这件事兹事体大,才没有告诉过她,难道是她暗中瞒着自己偷偷掉包了自己的手绢? 苏浅儿此时站在船的三层上面,看着已经走向甲板上的张璁,逐渐一个想法浮上来,随后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嘴角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了去往二层的楼梯口。 “哇哇哇,快看,苏姑娘贴身丫鬟小蛮竟然去找那小子了”一个二层的书生叫道。 “兴许是那家伙碍着人家眼了,小蛮姑娘去训斥他呢”另一个书生说道。 “呜呜呜,小蛮姑娘平时见了我话都不和我说,她要是能训斥我我也很开心啊” “对啊对啊,哪怕小蛮姑娘打我一顿也是好的,就怕人家都不睁眼看我啊” 呜呜呜,众人都是欲哭无泪。 没过多久,终于有人说了句“能得到苏浅儿亲睐,还怕得不到小蛮姑娘吗?” “对,还是文昌兄说得对” “就是,也许是小蛮姑娘恰好去甲板呢。怎么可能是专门去找他张璁呢” “哼,一个小丫鬟找他而已,又不是苏姑娘找他,大家不要激动” 张璁一个人站在甲板边上,耳边的风声琴声欢闹声都被他屏蔽在外,他在心里一次一次推演着,船仓底部火油起火后怎么样才能全身而退,就这样全神贯注的推演着,在外人看来他此刻就是站在那里发呆。 在小蛮看来他就是发呆,心里还在暗骂果然是书呆子,嘴里娇声喊道“张公子?” “张公子?” 如此再三的喊张公子,张璁还是无动于衷,小蛮姑娘内心早已不在平静,强压心中怒火,再次张开嗓子喊道。 “喂,那个张公子…张公子”小蛮觉得自己喊的已经够大声了,前面这家伙竟然一动不动,分明是想给自己难看。 想到此处,小蛮姑娘用手抚着自己尚未发育完全的胸部,怒气冲冲的朝着张璁怒吼道“那个书呆子,你,张璁,给本姑娘转过来” 这一声吼叫果然让张璁转过了身,一脸惊异的看着小蛮,只见此刻小蛮满脸通红,手抚在胸口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怒气从脚底板噌噌往上蹿直冲脑门,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张嘴说道“原来是小蛮姑娘啊,我说是谁说话这么好听呢”,说完朝着小蛮微微一笑。 小蛮姑娘一听这话顿时又是气一紧,心中腹诽张璁这王八蛋肯定是在嘲笑自己刚刚嗓门大,嘴里一哼说道“张公子,我家姑娘心地善良,可怜你让我给你送几两银子,省着点花,三日后船靠岸就上岸自行离去吧”说完这句话后小蛮姑娘忽然觉得心底有那么点难受,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莫名的难受,让小蛮心底很是慌乱,又怕眼前张璁看出来,于是转身欲走,忽又想起小姐吩咐,于是又说道“我家小姐说公子天资聪颖,只要肯努力将来肯定飞黄腾达的”说完转头就往回走。 哎呀,一声传来,张璁才看到一位女子和小蛮撞在了一起。 雪白的肌肤,衬一袭红衣,柔曼的腰肢扭出风情万种,即使是女人也会被她的美震撼到,何况是男人张璁如是想。 如此美的人儿,不应该出现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是张璁心里的第一想法。 此时整个画舫的人都震惊无比,平平无奇的张璁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先是小蛮姑娘下去见张璁就算了,如今竟然让苏姑娘屈尊去见张璁,凭什么啊? 对啊,凭什么啊? 于是船上所有的男同胞开始愤怒,怒气冲冲的冲到甲板上,指着张璁说道“穷酸,你什么身份啊,连船费都付不起的穷鬼” “废物,乡试考了七次落榜七次,要是我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猪都比你聪明,用你和猪比侮辱猪了” “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废物,没想到还是抬举他了” “废物,敢不敢和我们比一比,吟诗作对随你挑” “对,吟诗作对随你”众人大喊。 张璁看着怒气冲冲的众人,在一看苏浅儿,发现她正饶有兴趣的望着自己,看见自己看向她,还故意朝着自己眨眨眼,张璁心底直呼受不了啊。 张璁看着周围的众人,从他们的表情和话语推断,肯定是在妒忌自己,于是嘴角弯起一个不易擦觉的微笑,眼神绕着众人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浅儿身上说道“不知道苏姑娘驾到,有何指示?” 果然,众人一下安静了下来。 张璁刚刚心里就合计,自己让这些人闭嘴肯定没人搭理自己,说不定还可能激起更大的矛盾,如果自己借苏姑娘的嘴肯定能让他们都闭嘴,于是故意大声朝着苏浅儿说话。 苏浅儿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张璁心里的想法,于是便说道“张公子前两日做的诗好生让人不解,请张公子移步,为小女子讲解一番” 说完后,苏浅儿一转身,众人顿时让出一条道来,于是苏浅儿像只获胜的孔雀一样昂着头走向了楼梯口,小蛮姑娘自然也昂着头,把手往后一背跟着苏浅儿走了。 张璁眼看众人就要聚上来,立马一个漂亮的闪身追上了苏浅儿,嘴里喊着“我不会作诗啊”。 张璁跟着苏浅儿来到她的阁楼上,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苏浅儿进入房间内,转身看着小蛮和张璁也跟着进来,收起脸上笑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小蛮,去楼梯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过来” 待小蛮走出房间后,苏浅儿神色紧张的对着张璁说道:“请张公子救我性命” 张璁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何德何能,怎么能救得了她的性命。 张璁连忙摊摊手说道“苏姑娘,这里比我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我一无财力二无权利,怎么能帮的了你” “我真的没有人可以信任了”苏浅儿神情凄苦的哭诉着,然后又压低声音说道“小蛮我现在也不敢完全相信” 于是苏浅儿把自己得到一封事关国家大事的密信告诉了张璁,然后又将自己的处境说出来。 原来这苏浅儿乃是由清河崔氏扶持的,包括这艘豪华无比的大船也是崔氏提供,目的就是借这艘船和她花魁的身份隐藏这封密信,但是现在密信在自己这里丢了,而自己竟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密信被掉了包,此事一旦被崔家得知,恐怕她的小命不保。 崔家本是一个隐秘的大家族,据说已经有几百年历史,张璁也有所耳闻。 “苏姑娘先别着急,先把你怎么得来的这封密信,以及到您发现密信丢失这中间过程仔仔细细的和我说一遍”张璁说道。 接到密信之后知道事关重大,于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将密信藏在自己随身所带的手绢的夹层之中,并且随身携带着,日日暗中检查,直到今天检查时突然发现手绢竟然被掉了包,我这里虽说平日来往人员不少,但是能与我近距离接触人员也不在少,而小蛮又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谁又能让我完全的信任,“唉”一声长叹过后是相对无言。 “姑娘不必过分担心,想来此刻手帕应该还在船上,我们只需想办法将这个人引出来,然后再伺机拿下他”张璁听完之后,沉吟半响说道。 苏浅儿听张璁这么说立马高兴的问道“张先生有办法?” 张璁心里无奈的苦笑一声,嘴里说道“暂时还没有办法” “不过…,姑娘是否可以告诉在下,那封密信的内容” 苏浅儿此时微微一怔,确实没想到张璁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毕竟在苏浅儿的印象当中,这张璁对自己是唯命是从,只要自己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此刻他却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他也是为了密信? 苏浅儿只是此时泛起一阵寒气,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怀里的那把匕首,收钱啊,脸色微微变了变,虽然并不明显但张璁依旧捕捉到了。 “苏姑娘怕是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想要知道密信的内容,只是想通过密信内容来判断哪些人想染指密信,如果苏姑娘实在不方便也没事,我们可以逐一分析可疑人员” 张璁说完这句话之后认真的看着苏浅儿,望着眼前明亮动人的苏浅儿,自己都不确定她是凭什么找到自己,认为自己能帮她找到密信,或许她认为自己完全被她的魅力所倾倒,自己会对她唯命是从。 说实话,苏浅儿找张璁,只是最后的无奈之举,因为手帕丢失之后,她第一会怀疑的就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小蛮,此刻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璁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高兴,当然了,苏浅儿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张璁,而是张璁的舔狗属性太过明显以至于苏浅儿直接将他排除了。 无奈的干笑两下,掩饰了下自己心中的想法,然后说道“想要找到谁拿的或许并不容易,但是要证明谁没拿应该比较容易,这样吧,苏姑娘一会将小蛮姑娘叫进来,直接跟她说明情况,小蛮毕竟年纪小,如果想要隐瞒什么,或许我们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苏浅儿也默认了张璁的想法配合的点点头,“劳烦张公子将小蛮叫进来” 张璁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小蛮姑娘” “小蛮姑娘”见无人答应又喊了一声。 苏浅儿此时站起身来,也来到门口朝外看了去,小蛮早已不见踪影。 张璁和苏浅儿此时两人心中顿时一惊,跑到楼梯口根本没有蛮的踪影。 苏浅儿找来了船上的妈妈,问了个遍,都说没有看到小蛮。 半个时辰之后,找遍了整个船上,都没有找到小蛮。 张璁和苏浅儿终于意识到:小蛮失踪了! 第三章 一枚神秘指印 小蛮怎么会失踪呢? 张璁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众人找遍了整个船上,竟然没找到小蛮,难不成她已经不在船上? 现在对小蛮的怀疑还不能排除,而此刻小蛮竟然失踪,这对张璁和苏浅儿来说就意外着事情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张璁此刻心中也是没有主意,几经思量之下还是决定先从名单上着手比较容易,于是对着苏浅儿说:“苏小姐,现如今也只能先从手帕上查起了,手帕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让你如此紧张?” “张公子…”苏浅儿此时六神无主,惊恐怀疑之下紧紧盯着张璁问道:“你…你不会也是冲着名单来的吧?” 张璁无奈苦笑一下,看来苏浅儿此时已经变得疑神疑鬼了。 “苏小姐请放心,张璁人品担保,我是冲着什么来的,苏小姐还不知道吗?”张璁说完心里还鄙视了下以前的这个人。 要不是因为以前的自己做苏浅儿舔狗太明显,苏浅儿此时决不能信任他。 苏浅儿见张璁如此回答大大松了口气,“非是不信任公子,实在是这份名单太吓人了”,说完嘴巴动了动,嫣红的嘴唇颤了颤。 双手紧紧攥着茶杯,半晌之后又紧张的说道“名单是由一位宁王侍女传出,传到我这里已经是七天前了,据说是宁王贿赂朝中官员的名单,里面记录着详细的时间和数量,甚至可能涉及到朝中阁老大学士,还有各地藩王等等” 说完之后苏浅儿明显放松了,一直以来这件事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今天终于将这件天大的秘密说出来了,身心顿时感觉轻松不少。 宁王? 难不成是那个要造反的宁王? 张璁此刻心里也是一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里还是第一次听说到历史上知名的宁王。 “宁王?行贿名单?”张璁眉头一皱,大惊失色道。 苏浅儿见张璁吃惊,也不以为意只当他是惊异于名单内容涉及朝中大佬,殊不知让张璁吃惊不已的是这个名单之后带来真正的大事,宁王造反。 苏浅儿伸手撩了撩耳边头发,说道“是的,具体名单内容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涉及到朝中要职人员” 张璁问“何以见得?” 苏浅儿听到他这样问,眠嘴一笑,说道“我虽身份低贱,但确绝对是清河崔家一张很有用的王牌,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启用我,如果不是兹事体大他们也不会启用我” 苏浅儿此时自信的说道。 张璁听后却是莞尔一笑,想不到这苏浅儿不仅人美,还挺妙。 “苏姑娘一代佳人,身份哪里低贱了”张璁知道苏浅儿虽然身处这烟花柳巷中,却洁身自好,至今并无恩客。 对张璁来说,苏浅儿和后世明星没啥太多差别,恐怕最大的差别就是文化程度上不同了,苏浅儿在这方面绝对秒杀后世一大片的明星。 张璁此时还不准备向苏浅儿说出宁王要造反的事情,于是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此时张璁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于是和苏浅儿说道 “既然知道了名单的重要性,那么咱们就从知道名单重要性的人里找到他” 苏浅儿顿时精神一振说道“公子有办法?” 张璁没有明确回答她,而是又说“既然有人把名单掉了包,那么他就一定知道这份名单的重要性,也就是说除了咱们还有人盯着这份名单” “宁王的人?”苏浅儿大声问道? 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声音过高了,苏浅儿下意识的用手捂在嘴上,脸上略带羞涩的又压低声音问道“宁王的人?” “不一定”张璁也不能肯定是哪方面的人。 “那就是名单上的人”苏浅儿又说道。 “很有可能,就算是不在名单上也一定和这这人脱不了关系”张璁说道。 “那我们就针对谁最可能知道名单重要性来推测谁会把带有名单的手帕调包”张璁站起来在屋里边观察边说道。 其实古代男人是不能轻易进女子闺房的,更加不能随意观察,但是张璁却不知道有这说法,而苏浅儿此时也有求于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小蛮呢?”苏浅儿问道。 “小蛮的确是最大的怀疑对象,她既能知道名单重要性,又可能知道名单藏在在手帕里,看起来似乎嫌疑最大”张璁说道。 “小蛮跟着我已经两年多了,平时待她亲如姐妹…不想却出了这样的事”苏浅儿说道这里双目微红,眼里面的泪水却是在也止不住,落了下来。 看着眼前伤心落泪的苏浅儿,张璁心里也是一阵落寞,低低咳了一下,说道“不是小蛮” “真的?”苏浅儿听到张璁说不是小蛮时顿时来了精神,满脸泪水却是高兴的看着张璁,等待着张璁接下来的话。 “是真的”张璁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苏浅儿此时虽然相信了小蛮是清白的,但还是想听听张璁的理由。 “我与小蛮姑娘虽然交谈不多,但是至上船后发现小蛮姑娘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再加上年纪尚小心性颇为活泼好动,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个箱子”张璁站在房间中梳妆台前,猫着腰脸凑在箱子前盯着这个小箱子,边打量边说道。 “箱子怎么了?”苏浅儿问道。 “你仔细看看”张璁说道。 苏浅儿莲步轻移,从桌旁起身快步走到梳妆台前,也将脸凑到箱子前,看着这个平时放首饰的小箱子。 苏浅儿身上自带一股香气,每次和苏浅儿近距离接触都让张璁心旷神怡,舒心不已。 张璁余光看到苏浅儿细腻的耳垂白嫩透亮,精致的耳环挂在上面衬的精美绝伦,瑶鼻挺翘,皮肤脸上皮肤水嫩光滑,娇艳的红唇让张璁暗吞口水,性感优美的脖颈也都让人垂涎三尺,张璁心里暗道“真是人间绝色啊” 苏浅儿凝神屏息看着箱子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等了半天没见张璁反应,一扭头发现两人正脸对脸互相看着,鼻尖擦着鼻尖,顿时让苏浅儿娇羞不已。 苏浅儿脸上感觉到张璁鼻息打在脸上,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心中一阵瘙痒,身上如触电般酥麻,脸上红霞密布,显得更加诱人。 张璁尴尬的直起身来,站起来往外站了站,这一下更是将苏浅儿浑圆挺翘的臀部看了个遍,张璁心里暗骂一声自己禽兽,却不打算将目光移开。 苏浅儿并未察觉到异常,仔细观察着小箱子“没什么异常啊”,一边盯着箱子一边说道。 “箱子被人动过,你看锁孔里”张璁提醒道。 “有半截铁线”苏浅儿惊叫到。 “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肯定不是小蛮姑娘,因为小蛮姑娘是不会用铁丝开锁的,而且小蛮姑娘肯定是个爱干净的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污渍”张璁指着桌角让的一个手指印说道。 “没错,小蛮有我给的钥匙”苏浅儿立马说道,“这个手印又是谁的?” 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张璁说道。 苏浅儿开始仔细检查箱子里内容,自己的珠宝首饰都在,银票现银都在,说明来人肯定不是普通偷盗,必有其他目的,而且由于匆忙不小心留下了一个手印。 一枚带着黑色油渍的手印! 问了问桌子上的手印,没闻到什么味道,但是张璁确可以肯定的是这是火油残留下的手印,那么这个人一定接触过火油。 “这个手印不难找,但是可能这船上还有其他人也再找这份名单,可能不止一伙势力,目前来看肯定是两伙以上,其中得手的一方恐怕此刻正想要将名单送出去,而其他未得手的几方也并不知道名单已经不在你手上”想到这里,张璁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附在苏浅儿耳边耳语一番。 苏浅儿连连点头,看来是十分赞同。 “而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蛮姑娘,同时也要做出一切如常的样子,而你一定要假装在无意中透漏出名单有假,真的还在你手上的情形,坐等对手自动跳出来,而我则先去找那个指印的人。”张璁和苏浅儿商定好后,走出苏浅儿船房,从三楼穿过二楼。 “吆呵,这不是七榜孙山张大废物吗,怎么了被苏姑娘赶出来了?哈哈哈” “哎呀,杨公子说的是,苏姑娘也不知道咋想的,放着您这堂堂进士不邀,偏偏邀请他张璁,看他平平无奇的样子” “这小子太窝囊,肯定是被苏姑娘嫌弃了” 张璁听着众人嘲讽,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在回想小蛮会被藏在哪里,接触过火油的人里谁是那个人。 这艘船上只有底层船工才接触过火油,也只有他们才会留下带火油的指印。 那么只要找到谁手上带有火油不就找到来过苏浅儿房间的人了吗? 第四章 昏迷的姑娘 张璁回到底层船工们居住的地方,推门而入,房间里船工见张璁又回到了这里,脸上的表情又露出了嘲笑的神色,张璁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向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位置。 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帮助过那个瘦小汉子,见张璁回来后主动和张璁打了招呼,这在之前也是没有过的。 张璁在自己之前的角落里坐下,假装闭目养神起来,耳朵却使劲听着船工们的交谈,努力的想要从他们谈话的内容找出一丝丝的线索。 “听说了吗,王老二家婆娘和李二那小子跑了”,一个黑脸汉子说道,张璁知道这是那个叫刘胜的人说道。 “嘿。王二婆娘虽说岁数有点大,但是瞧模样还是有点姿色,那胸脯白的幺…”啧啧啧眨巴嘴的声音,还带着众人哄堂大笑。 张璁知道这人叫田有才,是个牙头,做点倒卖人口的生意,他也是张璁主要怀疑对象。 “说的你好像瞧见过啊” “就是就是,你瞧见过王二婆娘的胸脯吗?,就在这里瞎白活,或许你这一辈子都没喷过女人吧,哈哈”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原来这田有才坊间传闻那地方能力不行,他的老婆嫁给他受不了活寡就是跟人跑了。 只见田有才巴巴嘴,一手摸着自己大腿,一手哼着小调,咧嘴一笑说道:“这没见过就不知道了吗?”习惯性的眨巴嘴两下又说“要是不白,李二那小子能要吗?”说完还又摇摇头,继续哼着自己的小调,仿佛他们嘲笑的不是自己一般。 此时田有才心里想的是你们笑吧,笑吧,等过了今晚恐怕你们都哭不出来了,想到这里田有才不自觉的加快了嘴里哼着的调子。 想到田有才牙头的身份,张璁疑心大起,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仔细观察田有才的手,让张璁没想到的是田有才的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的火油沾过的痕迹。 沾过火油的手不容易洗掉,这一点张璁心里非常的清楚,这么说进苏浅儿房间的人不是田有才? 张璁心里想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那么绑走小蛮的人又是谁呢? 小蛮被绑走为什么会没有一丁点的声音? 小蛮被绑走到底与那份名单有没有关系? 到底有多少人和势力在打这份名单的主意? 所有的疑惑一一浮上张璁心头,而这解开这个结的关键就是小蛮失踪,但是小蛮失踪又会被藏在哪里? 张璁正一个人坐着心中思索着,忽然感觉到旁边坐下一个人,回头一瞧正是瘦小汉子。 瘦小汉子叫邓良才,本地船工,平时里就生活在船上。 “张公子在这里住不惯吧?”邓良才说道。 张璁回答道:“没什么住不惯的,比这更糟糕的都住过了” 张璁下意识的回答道,原来前世张璁是孤儿,所以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原来张公子也有过苦日子,我还以为像张公子这样的官家公子是没吃过苦呢”邓良才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官家公子?”张璁瞬间脸上一惊,眼睛紧紧盯着邓良才。 “别紧张,别紧张嘛,试问这里谁不知道张公子您的身份,您上船第一天就自己说了”邓良才说道。 张璁知道肯定是之前自己为了获得苏浅儿亲睐,自己说出来的。 “咳”张璁假咳了一下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哪有人这样自报家门的。 “张公子今天被苏姑娘邀请,让好多人都羡慕不已”邓良才说道。 “奥,是吗?邓大哥也喜欢苏姑娘?”张璁说道。 “嘿,我都能给人当爹了,我就是看她长得好看”邓良才说道。 张璁对这个说法倒是十分的赞同,说道“苏姑娘的确是天生丽质,美丽不可方物” “不知道张公子和苏姑娘都聊了些什么呢?”邓良才问道。 张璁并不想将他和苏浅儿谈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而且也不能随便说与其他人知道,于是便说道:“就是简单聊赖诗文礼仪上的事情” “张公子是学子,想必能和苏姑娘聊得很投机吧”邓良才说道。 听邓良才这么说,张璁忽生警觉,心中疑窦顿生,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这邓良才分明是想从自己这里套点关于苏浅儿的话。 忽然他想起这邓良才在搬火油时手上面粘上了火油,难道是他? 想到这里,张璁说道“刚刚在搬那些桶时有些粘液粘在你手上了,你没事吧?” 邓良才明显愣了下,摊出手看了下说道“能有什么事,猪胰子洗洗就没事” “这样啊”张璁心里叹了口气,难道要连这仅有的线索也要断掉。 张璁正心中叹气,忽然听的邓良才若有所指的说道:“也不知道咋的,刚刚明明是李二那小子,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唉怎么田有才出去了呢?”! 张璁听邓良才这么说才发现田有才此时走了出去。 张璁看着田有才走出去,决定跟出去看看。 于是对着邓良才说道:“屋里有些沉闷,我去外面透透气”说完起身站了起来,跟着田有才走了出去。 张璁跟了出去,只见田有才出了门后走到船尾放杂货的门口,敲了几下后见里面没动静,然后推开门闪身进了放杂货的房间,伸出头来仔细观察了下发现没人注意他才关上门。 张璁幸好也够紧觉,趁他敲门时将身体缩在舱门角里,田有才果然没发现他。 张璁蹑手蹑脚跟上去,来到门上却是发现门已经朝里反锁,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 张璁扭头一看旁边的房间似乎没有上锁,于是轻步走了过去,缓缓用力一推果然推开了门。 张璁细步移进房间,轻轻关上门,缓步走到紧挨着杂货房的那面墙,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将耳朵贴在墙上,想听听看能否发现什么。 由于船中都是木制品,隔板也是采用特有木材制作而成,张璁听的不甚真切,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 张璁听了一会儿,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信息,正觉得没任何有用价值时忽然对面传来了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和小蛮失踪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娘的,李二这小子刚和王家娘子好,还不知足,还想染指这小娘子,如今怕不是要便宜了田爷我”田有才嘴里连连淫笑,得意之下尽然忘记压低声音,放声说了出来。 张璁暗道不好,心里一惊暗自思量田有才嘴里的小娘子难道是小蛮? 该怎么办? 如果再晚一刻恐怕小蛮就要受辱了,张璁急忙从身旁架子上拿起一个榔头,然后“铛铛铛”敲了三下隔板。 果然,对面忽然停下了动静! 张璁知道,田有才发现了有人盯上了他,那么田有才就面临二种形式:一,继续作恶;二,停止作恶。 张璁赌他会停止作恶,如果他没停止那么张璁就准备直接用榔头破门进去,阻止他作恶。 听到隔壁声音停了下来,张璁知道自己赌对了。 张璁此时心中微微镇定下来,吱的一声,隔壁的门缓缓被打开,听不到脚步声,张璁知道田有才此时应该是打开门查看情况。 张璁手持榔头藏身门后又用榔头敲了敲隔板,然后凝神屏息将榔头举过头顶,就等田有才上钩。 果然,田有才小心翼翼走到门边隔着门往里看,隔着一道门板的张璁此时心也是提到嗓子眼了。 “吱”门正在一点点的打开。 慢慢的门向里打开,田有才在门外观察许久,看不到房间里有什么异常,在门口踌躇许久,终于一咬牙决定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鬼。 田有才先跨一步进去房内,观察了一下才又将另一只脚迈入门内,看得出他此刻也非常的小心。 田有才在房间内站定几秒钟,才转身准备关门。 就在这一刻,一个黑影迎面扑来,然后脑袋就被重重地击了一下,还没等反抗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张璁两田有才绑在架子上,然后关上门立马跑进隔壁屋里,果然此刻地上躺着一名女子。 “小蛮,小蛮”张璁进门就朝躺着的女子喊道。 躺在地上的女子一动不动,张璁见状立马上前,将她的身子朝着自己这面一翻,心中却是一惊,这女子竟然不是小蛮。 眼前这名女子此时呼吸顺畅,微微鼓起的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是被迷晕了。 张璁此刻没有心情查看女子详细情况,背过身蹲下,将女子双臂搭在自己肩上,将女子身体搭在自己背后,将她背了起来。 张璁在门口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发现没人之后立刻出了杂货房,然后绕到船后小窗的位置,先将女子从小窗中抱出,放在外面船板上面,然后又自己从小窗中爬出,来到了甲板所在的那层。 张璁此刻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心里却是暗道“她是谁?为什么会被田有才等抓到这里?” 听田有才刚刚话里的意思,田有才和李二应该是勾结,然后将这名女子绑了,田有才刚刚本打算玷污这女子,却被自己打搅,既然不是小蛮,那小蛮又在哪里? 张璁望着还在昏迷的小姑娘,苦笑道我都没地方住,现在带着你更没地方住了。 张璁原本想找到小蛮,然后就去找苏浅儿商量找回名单的事宜,但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竟然不是小蛮,接下来该怎么办张璁此刻还没想好。 但是自己也不能和这个小姑娘在船外面呆着,于是正准备起身时忽听的船舱里传来两个人聊天的声音。 张璁顿时警觉起来,身体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中,将那个小姑娘拉在自己身边,一起藏在黑暗。 张璁听了一会儿,越听心里越惊,越听越剧的不对劲,张璁心里疑云四起,想顺着船舱门缝往里看,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是还是大惊失色,只见先前负责接收火油木桶的王全和马六竟然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双手背到身后跪在地上,对面正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张璁从外面看不到这个人,只能从背影轮廓上看出此人身材高大,穿着黑子斗篷,似乎在拷问着这两个人。 “今夜之事,你二人倘若敢向第三个人透漏半分,小心人头落地”一个粗重沉闷的声音穿出来。 “是是是”王全马六二人连连点头不止。 张璁心里暗想,到底什么事,心里大惊忽地闪过一个念头“火油上船,难道是准备放火烧船?” 想起苏浅儿说的那份名单就感觉还真有点担心,这些人肯定不是这画舫船上本来的人,而且很明显酝酿着一件大事。 嘎吱声想起,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张璁又将身子藏身黑暗中。 船舱里走出三个人来,当前一人正是身穿黑色斗篷,三人快步走向张璁藏身的地方。 张璁吓出一身冷汗,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隐秘,身后还藏着那昏迷的小姑娘。 盯着三个人越走越近,张璁大气不敢喘一下,心里想到如果他们真是发现自己就立刻跳出去引开他们,自己跑到人多的地方,想必他们三人在众人面前也奈何不得自己。 就在张璁准备跳出去引来三人时,三人在离张璁不到5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起火后,务必将苏浅儿安全带走,至于她那个丫鬟能带就带,带不走就”说着手一横,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是”另外两人回复道。 “记住,是毫发无损,若有一点损伤崔二爷的手段你们都是知道的”黑衣人威胁两人。 “明白,明白,先生,苏浅儿那个丫鬟好像是失踪了,会不会…”其中一个人说道。 “崔二爷的要的是苏浅儿,她的丫鬟有也行,没有就算了”黑衣人说完后四下里看了看,然后俯身抓起船上的一根绳子,顺着绳子下了画舫。 张璁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画舫,乘着一艘乌蓬小船离开,张璁心中一松,一屁股坐在船板上,登时发出“duang”的一声,张璁心中暗叫不好。 “谁?”船舱里登时传出马六和王全的声音。 瞬息之间,马六和王全从船舱中抢出来,张璁见状立刻迎上去,将藏在黑暗中的小姑娘挡在自己身后。不让马王二人看见。 “马老大,王二爷”张璁赶忙上去拦住二人跟两人打招呼。 “哼”马六依旧对自己没啥好脸色,王全此刻却是笑眯眯的盯着张璁问道“原来是张公子,这半夜的张公子怎么还没有去休息,不知道刚刚可看到什么人?” 看着王全眼睛里闪过的精光,张璁知道他或许刚刚对自己已经起疑,只能小心应对道“没什么可疑的人,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呵呵呵”,马王两人看张璁神情坦然,镇定自若,不像是偷听人说话被抓后的表情。 “没什么事张公子还是回房间里呆着比较好,最好不要乱走动”王全说道。 “谢王二爷,谢马老大”张璁说完后抱拳行礼后走向了自己在的底层船舱 刚走下楼梯后立马将自己藏在角落里,眼睛却盯着外面的两人,张璁看着马王二人回到屋里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张璁想要放松的一刹那,忽然感觉到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腰上。 第五章 到底是什么人 “别动,不要转身慢慢的趴在墙上”背后一个稚嫩的公鸭嗓子声音低喝道。 张璁身体一紧,然后慢慢的将身体靠在了船板的墙上,嘴里却是丝毫不见慌乱的说道道:“我不动,我不动,你小心点,别伤着我”,说完乖乖的趴在墙上。 从声音能判断出身后这人年龄肯定不大,顶多也就是十三四岁,此时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难听,刺耳至极。 “我是好人”张璁脸和双手贴在墙上,被少年从腰后面拍打着,确认张璁没有带着武器后少年明显也松了口气,只是抵在张璁腰上的匕首却是没有松手。 “老实交代,你和外面那两个人什么关系?”少年又问道。 张璁知道他说的是马王二人,于是淡淡的回答道:“准确来说我与他们中一人有仇” 听到张璁如此说,身后少年顿时身体一软,却是坐在了地上,手上拿着的匕首放了下来。 张璁听到背后的人坐在了地上,也感觉不到抵在身上的匕首了,才慢慢转过身来,用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然后才看向少年。 此刻这个少年额头有细细的冷汗渗出,指间满是暗红色的血迹! 张璁立马跪坐下来,从身后掏出一块方巾熟练的给眼前少年包扎起来,好似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不消片刻,张璁就将少年的手包扎好了,但是很快血迹就浸湿了方巾,很显然伤口比较严重。 “你是什么人?”张璁问道。 “和你一样,我是好人”少年咧嘴一笑回答道,同样也避开了自己的身份,张璁看着他的样子顿时想起了充满朝气的少年和活泼调皮的孩子那种脸上该有的朝气。 “我叫张璁,是嘉定府人,确实是好人”张璁此刻说道。 少年听了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问张璁“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 “这船上几乎都是比你大一点的女孩子,你说的是哪个?”张璁又问道。 “一个身穿墨绿色衣裙的人”少年说道。 “自己刚刚救下的少女不就是身穿墨绿色衣裙么,难道他说的是那个少女?”张璁心里暗暗道,思付片刻说道:“她是你什么人?” “你见过她?”少年急切的问道。 张璁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看着少年,等待少年回答他刚刚的问话,因为张璁发现,这个少年看似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较深沉。 见张璁不说话,少年果然着急说道:“她是我姐姐,我二人被歹人掳走,带到这艘船上,一路上我二人被人在饭菜中下了迷药,我趁他们没注意没吃,但是姐姐怕不吃被发现,于是就替我吃了我那份,我趁着他们没人时候逃了出来,就在昨天我将姐姐带了出来,但是今天又被他们找到,他们人多我不敌之下逃走,姐姐却又被抓了起来”说完少年就哭泣了起来。 张璁见状,知道少年说的应该不假,而且此刻手上的伤也是真的,于是赶紧将自己救下少女一事告知少年,两人赶忙来到张璁刚刚藏身的地方,只见此刻少女依然昏迷着。 少年一见姐姐安然无恙,顿时激动地脸上泪痕连连,张璁却是一把拉住少年,不然他哭出声来,这里离马王二人房间太近,一旦发出声音恐怕会引来二人,而且这里并不安全,需要立刻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张璁心想目前船上恐怕除了苏浅儿的房间在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但是此刻该如何绕过船上其他人将这少年和女子送到苏浅儿房间呢? 张璁心想以目前苏浅儿境况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就现在情况来说她对自己还有所倚重,自己提出要将这二人藏在她那里想来也不会拒绝自己,只是到现在为止竟然一直没找到小蛮下落,让张璁颇为自责。 殊不知现在苏浅儿此时正是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正在房间里着急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来来回回的走动。 老鸨秦香莲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嘘寒问暖的,但是她的目光却是始终在苏浅儿房间里来回扫视,苏浅儿此时已经意识到这个曾经被自己视为亲人的秦妈妈此刻也另有目的。 “秦妈妈,是小蛮有什么消息了吗?”看到秦香莲又一次来到自己房间里,苏浅儿的心直往底沉,脸上却是按着张璁吩咐依旧带着往日的神色,略显焦急的问小蛮的下落。 “浅儿啊,妈妈也是担心你啊,你说这小蛮怎么就突然不声不响的不见了呢,一天没找到她啊,我这个心怎么也放不回肚子里去”说完拍拍自己胸脯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浅儿此时已经对秦香莲起了疑,自然不敢再她面前将自己的真实心意表露出来,于是端起茶杯按下心中惊异淡淡说道“小蛮也许是去哪里玩了,说不定过会儿自行回来了呢” 秦香莲此刻也是随意的答道:“希望小蛮没事啊,我可怜的孩子”。 看着秦香莲此时虚情假意的客套,苏浅儿觉得自己和秦妈妈在也回不到以前的关系了,强笑回应到肯定没事的。 或许是秦苏二人心境都已经发生变化,没客套几句话就尴尬的冷场了,秦香莲只得起身告辞,临走还不忘在屋里扫视一番。 秦香莲走后,苏浅儿一个人和衣上了床,脸朝床里躺着,却是怎么也镇定不下来,心里想着怎么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等了一会还不见张璁任何消息,想到此时小蛮也不知所踪,此前还曾怀疑小蛮,现在却又为她担心不已。 躺在床上等的实在焦急,苏浅儿起身灭掉屋里的灯,用自己的衣服在床上伪装成一个人形的样子,然后穿上一身男子的衣服,简单化了个妆,没一会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苏浅儿随身拿了点银票揣身上,悄悄的走向门口,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在外面,于是打开房门朝外看了看见没有人,然后立马出去双手拉着门环缓缓地将门拉上。 苏浅儿此时小心翼翼的关门,忽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苏姑娘,您要去哪里啊?” “啊”的一声尖叫,苏浅儿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脸色煞白,惊得陡然一跳,嘴里吓得结巴的说道“你…你…你是谁?” “嘿嘿嘿,苏姑娘这么快就忘了?”阴测测的声音又响起来。 苏浅儿扭头一看,顿时被吓得六神出窍。 一张奇丑无比的大脸出现在她的眼前,苏浅儿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忽然一个踉跄向后摔去,原来是被吓得后退被门槛绊了下摔倒了。 只见那个奇丑无比的人身穿灰色道袍,胸前却是挂着一尊笑容憨态可掬的弥勒佛,这个人佛不佛道不道德甚是奇怪。 “你到底是谁?…你…你…你要做什么?”苏浅儿惊恐万分的说道。 “苏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个月我们不是刚见过?苏姑娘对我的提议还说要考虑考虑” “是你,你是弥勒教的人”苏浅儿惊恐的说道。 弥勒教是起源很早的一个民间邪教,他们以造反为主,对付做事的手段也让人毛骨悚然,经常哄骗一些愚民愚夫,让他们献妻献女,供养教中人物。 历朝历代都头疼不已,发展到如今他们已经开始走上层路线了,他们的信徒也包含地方官员名流,而这次他们盯上了苏浅儿。 上个月,一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求见苏浅儿,出手大方人又风趣,确实引起了苏浅儿好感,但也紧紧如此,一连好多天,这个人在苏浅儿这里那是挥金如土,最后他提出了他的目的,邀请苏浅儿加入弥勒教,苏浅儿当时一听,表面答应下来,等人一走立刻报官,随后有大批人被捕,而那个年轻人却是逃脱。 “看来你的记性还不差嘛”灰衣人伸手在脸上搓了搓,然后取下一张面具来,赫然正是那日上门的人。 “你毁我多年基业,今天就是你报应之日”说完灰衣人却是伸手抽出随身带着的宝剑,一剑刺向苏浅儿。 苏浅儿看着眼前的利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忽然“叮”的一声,一个硬物挡在苏浅儿身前,却是一把刀,准确的说是一把绣春刀。 “苏小姐没事吧?”邓良才问道。 “我没事”苏浅儿赶忙起来,藏在邓良才身后。 “这人是弥勒教的人,他他要杀我”苏浅儿红着眼睛说道。 “苏姑娘莫慌,有我在定不会叫他伤了你”邓良才说道。 就在这时,苏浅儿房间外面忽然进来三个人,秦香莲秦妈妈以及马老大和王全,三人一进来立马将灰衣人围住,口中喝到:“快快放下武器,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一群无知之人”说罢长剑一个急挑,尽然将邓良才手中绣春刀挑的脱手,然后便又是身影一个急转,竟然又朝着马老大攻击而去。 马老大身影一晃,将手中长鞭甩出,和灰衣人战在了一起,几个回合下来,马老大就逐渐落入下分,眼看就要被击败,就在这时那灰衣人竟然又是一个急转,直接将剑放在了秦妈妈的脖子上,嘴里冷笑道“都别动,动一下要了这老婊子脑袋。” “不动,不动,我保证不动”秦妈妈颤颤悠悠的说道。 灰衣人剑架在秦妈妈脖子上,然后朝着马王二人威胁“让开” “赶紧让开啊”秦香莲着急的叫道。 马王二人只得让开,灰衣人挟着秦香莲逐步退到门口,正要出去,忽然张璁带着那个少年和昏迷少女赶到。 只见那个少年当机立断拔出手上的匕首就抵在灰衣人的背上“你也别动,动一下小爷要你的命” 张璁将身上的少女放下,将灰衣人手中的剑卸下用绳子绑了起来。 秦香莲得脱大困,立马高兴的朝着苏浅儿那里移去,嘴里叫道“得救了,得救了” 马王二人一见张璁带着少年出现在这儿,眼光就没离开那个少年,紧紧的盯着他。 张璁将少女搬到苏浅儿床上,然后转头对苏浅儿说道“苏小姐,船上有医生吗?劳烦请一下” “张公子,找到小蛮了吗?”苏浅儿却是关心小蛮的下落,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小蛮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老鸨秦香莲。 苏浅儿正欲转身去找医生,忽然身旁的秦香莲长身一起,一手抓住苏浅儿的脖子,一手将一把匕首抵在苏浅儿腰间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璁说道“张公子,是猜到什么了?” “哼,不瞒你说,小蛮是藏在我的房间里,现在你把那个女的和那个少年交给我,我就把苏姑娘完完整整的还给你”哈哈哈,秦香莲疯狂的笑到。 张璁看了看此刻躺在床上的少女,又看了看苏浅儿,正要答话,邓良才忽然上前出手,想要抢下苏浅儿,马老大见状却是迎了上去,和邓良才打在一起,嘴里叫道“早就发现你鬼鬼祟祟的,果然有鬼” 邓良才也不说话,和马老六依旧打斗不止,只有王全像急的热火上的蚂蚁,左一句“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快快住手”。 张璁扭头看着了眼少年,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忽的嘴角微微一笑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六章 他就是未来的嘉靖皇帝 船舱中的人都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那个少年,少年扭转头眼神愤怒的看了看秦妈妈又转过头,眼中满是请求的看了看张璁,见张璁微笑着看着自己,并没有答应秦妈妈的要求,心中莫名的一安,暗中对张璁又感激了几分,毕竟他救了姐姐。 少年见张璁还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自己的答案,但是自己又怎么能在这里说出那个答案呢? 思量了片刻后,少年才慢慢回答道“你确定想知道?” “我现在又不想知道了” 张璁忽地又改变了主意,转头看着秦妈妈说道:“怎么个交换法?” 在场众人本以为张璁既然开口询问少年来历了是不打算交换的,却不想张璁转口就答应了秦妈妈的要求,顿时众人对他的反复感到无耻。 此刻苏浅儿脸色煞白的盯着张璁,嘴里凄苦的怒声说道:“秦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闺女啊,妈妈也是没办法啊,上面交代了,务必要将这两个人交到宁王手里,他们两可是价值千金啊,我如果不照办我也会人头不保啊”秦妈妈声泪俱下的说道。 “你别动”秦妈妈激动地喊道,张璁刚想趁机接近,就被秦妈妈怒喝道。 秦妈妈一手抓着苏浅儿,一手拿着匕首往门外退去,然后朝着张璁说道:“你抱起那个女孩,送我们上小船,待我安全就放了苏浅儿” 就在这时,画舫外面忽然爆发出“轰”的一声爆炸声,张璁心中大惊,心想只怕是歹人将船下的火油点燃了。 阵阵浓烟冒起,秦妈妈朝外看了一眼,催促道:“快点走”,说完率先往楼下退去。 此时邓良才和马老大还依旧你来我往的打斗中,王全一看这情况喊了一声“快走啊,船着火了” 张璁此刻抱起少女,然后对那个少年说道:“你姐姐我先替你照看,我绝不会拿任何人的生命做交易的,你现在马上去甲3号房查看,有没有一个小姑娘,立马带她出来” 少年盯着张璁看了一眼,见张璁神色坦然,脸色坚毅之色表漏无疑,便相信了他说的几分话,“希望你说话算话”,落下这么一句话就直奔甲3号房而去。 张璁抱着少女等在楼梯口,不一会果然少年背着小蛮出来了,只见小蛮嘴里塞满碎步,嘴里呜呜呜说不出话来,见到张璁激动地呜呜直叫。 张璁和少年对视了一眼,朝着他眨了眨眼,两人相似一笑就这么下了楼。 船上的其他姑娘游客们纷纷抢坐到画舫周边小船上,带秦妈妈押着苏浅儿来到船边时竟然没有其他小船,就在这时忽然又是轰的一声火势越来越大,此刻船上的人们会水的开始准备跳船逃生了。 张璁抱着少女来到船边,少年背着小蛮此时也赶了过来将小蛮放下,小蛮见到苏浅儿被秦妈妈押着,吓得都哭了出来,嘴里呜呜呜的不停,少年一把将她嘴里的碎布揪出来扔掉,小蛮嘴一扁满眼噙着眼泪哭叫道:“小姐,小姐......” 就在这时,忽然发现此时正有大大小小不下十几条船驶向画舫,船上其他人立马欢呼起来,高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此刻,秦妈妈也被驶来的船吸引了注意力,张璁和那个少年一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抢上一步,张璁一手抱着少女,另一手一把捏住秦妈妈拿着刀的手身体原地一转,就将她的胳膊扭向背后,秦妈妈吃痛之抓着苏浅儿的手一松,张璁趁势将苏浅儿一把拉往自己怀了,抬起一脚踹在了秦妈妈肚子上,那个少年则是趁着这电光火石之间蹂身而上,张璁一脚正好将秦妈妈踹到了少年身边,只见少年顺手就把匕首架在了秦妈妈的脖子上。 这形势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扭转,刚刚还占着上风的秦妈妈瞬间就变成了监下囚,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也只有张璁和那个少年才完完整整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连秦妈妈自己恐怕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失事了吧。 “还不放开么”一声娇羞叫道。 “哦哦”张璁不好意思的松开双手。 “阿姐”少年叫了一声。 “啊”苏浅儿又是一声惊叫,却是张璁刚刚双手一松,抱着的另一个昏迷的姑娘被他松开手要掉在地方,被少年一惊,张璁双手一用力又将她抱住了,只不过顺带的同样将苏浅儿也抱在了怀里,一下抱住两个美人,让其他人都羡慕不已,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张璁的人们大跌眼镜。 苏浅儿这一声叫,把在场许多男人的心都叫的痒痒,张璁也是心中一阵荡漾,心说这苏浅儿果然是红颜祸水。 “小姐”小蛮立马高兴的叫道。 “小蛮”苏浅儿此时也是高兴叫道,用手用力拍了下张璁肩膀,张璁歉意的笑笑,一手将苏浅儿放开,苏浅儿和小蛮抱在一起。 小船很快就到了,张璁带着那个姑娘和苏浅儿他们上了船,少年假装紧挨着秦妈妈,也一起上了船。邓良才此时不知道去了哪里,马王二人却是也上了船,只是没有和张璁他们在一条船上。 原来是画舫开始起火后永定府派出官兵来救,还算救得及时,众人坐着小船准备靠岸。 船向着岸边靠过去,也不知道是兵大哥划船技术不太行,还是水流偏了,张璁和苏浅儿他们的船渐渐地驶向了一片荷叶丛里,周围人渐渐少了起来。 此时的情况已经引起了张璁的注意,张璁朝着少年使个眼色,见少年回应了下他,然后朝着那连个官员问道:“两位大哥,准备带我去到哪里去?不是靠岸吗?” 此时那两人转过身来说道:“是靠岸,稍等一会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两人转过来的那一刻,张璁已经认出了他们两,他两就是把刀架在马老大和王全脖子上的人,而且张璁知道这两人就是放火烧船的人。 张璁心中大感不妙,正欲像少年示警,忽然一众黑衣人从两侧水面跃出,个个手持利剑,将张璁他们团团围住,划船的那两人一挥手,众人将张璁和苏浅儿他们一干人等用黑巾蒙住眼镜。 张璁眼睛被蒙住虽不能视物,但是凭感觉还知道此刻苏浅儿他们还在身边,眼睛不能视物,便用耳朵努力听着。 “哗啦哗啦”的划船声由远及近,众人被带上了另一艘船上。 一阵晃动,船又开始移动了,张璁根据来时的方向判断出此刻行船方向肯定不是岸上,而是向着河中更深处行去。 一路上只有哗啦哗啦的划船声传来,偶尔能听到鸟叫声也显得格外动听起来,此刻张璁的手被苏浅儿抓的紧紧的,张璁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大半个时辰后船靠了岸。 张璁被人拉着走上岸,脚刚一踏上岸就被人从后踹了一个马趴,“走快点”那人咒骂道。 张璁心强压下心中怒火,等着苏浅儿等人上岸,好在苏浅儿等人没有脚踹的待遇,顺利上岸了。 众人被绑着一路拉到一处石门入口处,只听有人说道:“人交给你们了,小杨大人交代过,严加看管” “是”有人回答道。 “带进去吧”听声音说完这话转身走远。 “进去吧!”张璁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踉跄的进入一个地下空间中。 鼻子里传来发霉的气味,偶尔还有小声的说话声传来,油灯的味道呛的刺鼻,引得众人咳声四起。 “哗啦”一声,像是铁链声音,接着又是“哐”的一声,震得天响。 嗤的一声,张璁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揪开,映入眼帘的是座牢房。 巨石砌成的墙壁露着灰色的石岩坚硬无比,铁制的栅栏将这里与外面隔绝,张璁等人被锁进了监狱里。 关在一起的正是张璁他们一干人等,但是秦妈妈竟然没跟他们关在一起,让张璁有点诧异,连苏浅儿都和他们在一起,秦妈妈竟然被单独带走了。 “苏姑娘,你没事吧?”张璁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苏浅儿神色萎靡不振面色如土,身体微微颤抖,看来被吓得不轻。 张璁吩咐众人坐下,此时那个少年跪在昏迷的姑娘面前,看着仍然昏迷的姐姐喃喃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出去游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阿姐你怎么还不醒来?” 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张璁疾步走过去,俯身蹲在那个姑娘面前,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情况。 此时张璁才发现少女虽然脸色苍白,秀发凌乱,却是面容娇好,白净的鸭蛋脸,乌黑浓密的浓发,细细看去却是有一种天然的贵气。 张璁看的心中一阵涟漪,忽听的一阵咳声传来,却是少年在提醒自己不该死死盯着人家姐姐,张璁脸色微微一红,伸出两指按在姑娘的脉搏上,过了一会说道:“面色潮红,皮肤烫手,汗多呼吸和脉搏很快,很有可能会引发更多症状,看来得采取物理降温的方法,还需要配以必要的药草”。 此刻大家都被关在监狱里,却是到哪里找药来医治。 张璁想了片刻,快步走到监狱门口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没有医生,我们有人生病了” 喊了半响没人答应,就连刚刚送他们进来的几个人也没来看他们一眼,只有隔壁的一个人说道“别喊了,进了这白城监狱,就是皇帝来了也出不去的,还是省点力气吧,一会有够你受的” 张璁不解还想再问,对面那人却是不在答话了。 没办法,张璁走回到昏迷姑娘那里,沉着声说道:“到了这步田地,也只能试试自己的办法了。” 张璁将衣服撕下一块,“快去挖点湿土来放在她的周围”,然后又借来了苏浅儿的丝巾,小蛮的袜子等等,全部装满湿土放在身下给她降温。 湿土换了一次又一次,大概换了六七次后终于温度降了下来,虽然此刻还没有醒来,但是好在烧退下去了。 众人这才靠着墙壁坐下。 “小蛮,今天你去哪里了,你是怎么被秦妈妈抓住的”张璁问道。 今天小姐让我去门外看着不让外人靠近房间,当时秦妈妈来找小姐,我说小姐和张公子在谈话,请秦妈妈等一会,秦妈妈说让我去通报下,就在我一转身时眼前就一黑,被迷晕了,小蛮说道。 张璁听完又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她为什么抓你? 后来我醒来了,听见秦妈妈和人正说话呢,她说反正上面的人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的模样,现在找不到她,就找个和她大小差不多的顶替她交给上面,想来上面的人也识不破。 “我想…我想…他们肯定是想抓那位姑娘,结果那位姑娘丢了,秦妈妈等人一时找不到就只好抓我来顶替了”小蛮又说道。 张璁回头看了眼少年和他姐姐,应该是默认了小蛮的话。 此时苏浅儿将小蛮拉到一边,悄悄问道:“小蛮,你有没有见过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手帕?”说完将自己被调包后的手帕拿了出来。 “啊,这不是小姐手帕吗,小姐不是随身带着吗”小蛮说道。 苏浅儿此时心中一阵悔恨,名单丢失,崔大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如今自己被人囚在这里该当如何是好啊! 听完小蛮的话,张璁慢走向少年,在他面前停下,然后曲腿坐了下来,说道:“如今大家身陷囹圄,是该坦诚相告了吧” 张璁说的诚恳无比,少年看着他的脸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咬了咬牙,半张着嘴说道:“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我是兴王世子朱厚熜,她是我姐秀宁。” 说完这句话少年沉默了许久,然后又接着说道“数天前,我和姐姐出游时突然招人袭击,对方人手众多又偷袭,随从全部被杀,我和姐姐被挟持到这里,挟持我们的人本来打算在今晚在画舫上将我们交给他们上面的人,今天我趁机逃脱,趁他们不注意将姐姐带出,奈何还是被他们发现了,我只能自己先独自逃出,后来就碰到了张大哥你”少年一口气说完,众人陷入到沉默里。 纷纷感叹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认知的。 张璁听完思虑了片刻,若有所思得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挟持你们?” 朱厚熜听完没有说话,而是在地上大大的写下了一个宁字。 张璁明白他说的是宁王,但是宁王此时不应该是热火如荼的准备起兵…想到这里顿时一惊,问道“他要迫使兴王和他一起?” 朱厚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具体要做什么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朱厚熜恶狠狠的说道。 张璁说道“想来秦妈妈等人必定是宁王爪哇了” “不好,秦妈妈和我们一起上船,我们被送到这里,而秦妈妈没有来这里,也就是说……”张璁吃惊的说道。 这里怕是也属于宁王的掌控了,而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面前的两个孩子,朱厚熜,朱秀宁! 然后让张璁更加头疼的是朱厚熜。 因为他就是未来的嘉靖皇帝。 他是怎么从宁王手中逃脱出来的呢? 第七章 越狱准备 张璁等人听朱厚熜说出他是兴王世子的话后众人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许久,朱厚熜自嘲一般笑了两声,满含无奈的语气叹息一声说道“兴王世子又能怎么样,此刻也是沦为了砧板鱼肉”,叹息一声又看了眼他的姐姐说道:“要不是因为这身份又怎能让我们姐弟陷入这等绝地” 张璁望着此时垂头丧气的朱厚熜,此刻的朱厚熜在经历过绑架,逃脱又被绑架的境遇后终于开始反省自己的人生了,张璁知道此刻的朱厚熜正是一名脆弱的少年,正是需要一个领路人来告诉他人生路很长,有很多坎坷,重要的不是在哪里跌倒,而是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 “你不需要自责,虽然我们身处这监牢中,但不代表我们没有机会出去”张璁信心满满的说道。 倒不是张璁吹牛,而是张璁通过这会儿观察发现虽然这座监狱不小,但是守监的人并不多,而且自己曾经学习过开锁,想来这时候的锁难不住自己,只是如今人数较多,且多为女子,只有自己和朱厚熜这少年,一旦逃出后遇到守监的人怕-是不能全员而退。 “真的可以出去吗”小蛮满脸兴奋的问道。 张璁抬起头望着她满怀希冀的脸,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当然能出去了” “小姐,小姐,张公子说我们能出去”小蛮拉着苏浅儿的胳膊兴奋的摇晃着。 张璁见苏浅儿此时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朝着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下,转过头对着朱厚熜说“会杀人吗?” “啊,张公子还会杀人?”小蛮吃惊的问道,在她想来张璁只是个普通书生,整天缠着小姐的无用书生,哪里会想到他还杀人,吓得直拍胸口。 见张璁并没有注意自己,小蛮先是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没来由得难受,张公子的眼里想必只有小姐吧。 “不会,但是我能很快学会”朱厚熜斩钉截铁的说道。 张璁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有真正的杀过人,以前抓捕犯人也是迫不得已开枪,就是开枪也是照着身体腿上等非要害部位,并不会直接击毙。 但是这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脱身了,迫不得已为了自保不得不为之了。 张璁站起身来,用一截木棍在地上化了人体各个部位的弱点,指出击中这里可以使对手整条手臂麻痹,击中这几个位置可以使人短时间内闭过气,接着又指出这几个位置会对人体造成永久伤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张璁又将自己在警校学习的擒拿格斗术和自己做警察摸索出来的打斗技巧给朱厚熜演示了一番,看的众人都对他另眼相看,尤其是小蛮,更是直夸他厉害。 教了大半个时辰后张璁说道这些方法你都记住,你本来身手敏捷,配合这些方法使用起来肯定能更加得心应手,至于刀枪棍棒目前也没有供你练习的,等我们逃出去在给你做讲解。 朱厚熜一个人在那里开始练习,张璁试着和隔壁牢房的犯人交谈,好几次都没有回应张璁,后来实在是被他吵的烦了,只对他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然后就又不在搭理张璁。 过了许久之后,忽然牢房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只见这些人径直走到张璁他们所在的牢门外站定,当先一人身披青色斗篷,整个人缩在斗篷中,脸罩着青布问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两人是他们要的人吗?” “是的,小杨…”那个小官话还未说完就被斗篷里那个人一个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结结巴巴的说“是…是…是”连连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色。 “他们有说什么时候来提人吗?”斗篷里的人有问道。 “明日…午时”那个官员结结巴巴说。 张璁众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尤其是朱厚熜,听这人话明显知道他是谁但是也知道谁在抓他,这个斗篷里的人却依然准备将自己交给那些人,当真可恶。 “那份名单找到了吗?”斗篷里的人又问道。 “还…还没有,据说最后一个持有的人就是这个女人,想必…想必可以从她的身上…知道…知道有谁”结巴官员又说道。 “名单还在你手里?”身披斗篷的人朝苏浅儿语气倨傲的问道。 “你想怎么样?”苏浅儿此时也不甘示弱,双目灼灼地盯着那个人。 “别让这份名单走出这里”青衣斗篷的人看了眼苏浅儿掉头转身就走,留下这么一句话,走出了监牢。 张璁和苏浅儿此时脸色一片煞白,他们都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要他们永远留在这里,要么孤老这里要么就是死在这里,很显然他的意思是让他们死在这里了,至于朱厚熜兄妹二人则明日午时由人提走,很明显准备提走他们的人绝对不是兴王的人。 小蛮此刻也意识到了危险,吓得左手抱着张璁的胳膊,右手拉着苏浅儿的胳膊,神情紧张的问张璁:“张公子,我们...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对不对?” “那当然”张璁说道。 说完手一伸,从小蛮头上取下一根银簪子来看了看粗细,站起身来走向了牢门口,手从牢门里伸到外面,将锁眼挪动到自己这一侧,仔细观察起来,只见这锁是3眼2扩口,张璁拿起银簪子便在一块石头上锉了起来。 他的动作果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朱厚熜走到他身边看着看着他说道:“张大哥莫非会开锁?” “学过一二”张璁说道。 “小蛮,盯着外面的人,有人进来提前通知我”张璁吩咐道。 “好的,张公子”小蛮高兴的答道。 “士子殿下,看看令姐是否醒来,我们必须得在天明之前离开这里”言之凿凿的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璁终于将开锁钥匙做好,起身伸了下身子,众人神色神色陡然一紧,张璁走到牢门口,把锁转向自己,众人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叮”清脆的声音传入众人耳朵之中,众人心中仿佛听到了天籁之声一般,心情愉悦起来。 “张公子...”小蛮激动地抱着张璁跳了起来。 “嘤嘤嘤...小姐”小蛮小孩子心性,刚刚激动之下下意识的抱住张璁,蹦了两下后才醒悟过来,然后赶紧放开张璁又朝着苏浅儿抱去。 “干什么?禁声”牢头在外面大喊道。 “大哥,我们饿了能不能给点饭吃,这里还有一个生病的人呢”张璁说道。 “对啊大哥,麻烦你帮忙弄点吃的过来好不好,麻烦大哥您了”苏浅儿也连连说道,说着又从自己头上取下一对耳环递给对方,“谢谢大哥您了”。 那个牢头贪婪的接过苏浅儿递过去的耳环,放在手里仔细的摸了摸,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的袖中,咧着自己的大嘴默不作声,却是盯着苏浅儿手上的戒指嘿嘿直笑。 苏浅儿会意,此时即将逃出牢笼心情也好了起来,笑着说道“大哥真会做生意”,说着脱下手上的戒指递给牢头。 “现在没饭了”牢头接过戒指后,立马板着脸说道,转身走了出去。 “你......哼”气的小蛮鼻孔冒烟,“你这人......不讲诚信”,小蛮高声骂道。 张璁也是欲哭无泪,本来打算弄点吃的过来,也好补充补充体力争取在黎明的时候逃出去,没想到这个人不讲武德,那人的东西一点也不手短,反而是翻脸不认人的主。 食物没弄到,还害得苏浅儿丢了两件首饰,张璁也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倒是苏浅儿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也不值钱。 四个人坐在牢房中歇息着,朱秀宁终于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虚弱的很,“谢谢你救了我”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向张璁道谢,张璁伸手检查了下她的脉搏,脉象已经正常了,只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张璁温柔的和她说:“公主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这里”,安抚朱秀宁好好休息后又吩咐众人休息,约定两个时辰后准备越狱逃亡。 从傍晚时分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了,今天一晚上遇到的事情恐怕赶上一声中遇到的多了,每个人已经累够呛了,之前凭着求生的信念支撑着,此时可以安心的休息,众人纷纷睡去。 看着众人睡去,张璁却是不敢大意,毕竟在这里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情况,今天一天遇到的意外还少么。 心里在复盘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冥冥中有一把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起初由一份名单将众人的目光引导到了苏浅儿画舫之上,然后名单又莫名消失,宁王属下,兴王士子,弥勒教,小杨...大人,这些人究竟在谋划着什么,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漏掉的吗? 宁王造反已经是箭在弦上,那么绑架兴王世子公主是为了挟持兴王这在理论上也说的通,但是那个小杨...大人明显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为什么也不阻止呢? 而且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在乎的只有名单的事情,对于兴王世子公主宁王造反却是根本不关心,甚至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从他轻易的将朱厚熜姐弟二人交与他人就知道,对于宁王所行之事只怕更是乐见其成,或者说是想借着宁王造反这件事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既然不是宁王一党,那么还会有谁更加关注这件事情呢? 难道是兵部? 兵部主战,或许也说不定呢,张璁说道。 第八章 逃出生天 张璁见其他人都沉沉睡着,自己深吸一口气,眼睛半开半合,脑子完全放空让大脑处于休息的状态,只用耳朵去感知接触世界。 “不要”一声惊恐万分的声音将张璁惊醒,却是小蛮在睡梦中说的梦话,小蛮嘴里叫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手在胸前上下挥舞,想来是做了什么噩梦。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才安静下来,转身又睡了过去。 张璁见状默默一笑,心想小蛮果然小孩心性,显得可爱异常。 环顾左右看了一圈,发现一双漆黑明亮的妙目正看着自己,见自己向她看去她却又害羞的移开了目光,却是朱秀宁醒了过来,坐起了身来。 纤腰挺直,双腿并排屈起,双手环在腿上,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就这样坐着,偶尔趁着张璁不注意偷看他两眼,却是别一般滋味。 张璁缓缓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轻轻朝着朱秀宁走来,在她身前缓缓曲腿下蹲,坐了下来。 “公主…身体好些了吧”张璁小声问道。 朱秀宁脸色微红,眼神躲闪略显娇羞局促不安的说道“好多了!谢谢张公子的救我兄妹二人” 张璁确实一路抱一路背着朱秀宁,虽然她一直没有醒过来,但是却也偶尔能感觉的到,就是眼前这个男子一直将自己抱在身前,对自己不抛弃放弃。 虽说明朝对女子要求极是苛刻,被陌生人碰了下就要以死明志,轻者也是断臂明志,在那些食古不化的迂腐之人看来这才是女子贞洁的表现,可笑可悲。 朱秀宁小小姑娘虽然从小就被王府管家嬷嬷教育女子要三从四德,女德女训,但是朱秀宁却也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事急从权的道理她又不是不懂。 “公主,请伸出…”张璁再次帮朱秀宁把把脉,确定下身体具体情况,只是还不待说出“手”字时就被朱秀宁打断了。 “张大哥,叫我秀宁就行”说着伸出胳膊,将衣袖稍微往胳膊上一捋,露出半截白玉一般光滑细嫩的手腕出来,若无其事又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张大哥不嫌弃,我就叫你张大哥了” 说完得意的朝着张璁眨了眨眼,巧笑嫣兮顾盼生辉,看的张璁是心头一阵骚动。 张璁伸出右手,两指并拢搭在朱秀宁手腕上,努力凝神屏息的感觉朱秀宁的脉搏,脉象沉稳有力,应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秀宁你已无大碍,好好休息休息,等再过一会咱们就准备逃出去” 朱秀宁疑惑的说道“怎么逃出去?” 张璁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睡觉,保密!” 说罢,张璁起身走向监牢门口,从牢房里面向外面仔细的观察,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出去,出去后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什么情况下该采取什么样的方案,心里一次次的推演,由于对现在所处环境位置完全陌生,张璁不得不谨慎行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朱秀宁双眼泛着异样的光芒,看着站在牢门口的张璁,就仿佛从天而降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形瞬间光芒万丈照亮了朱秀宁此刻惊慌不定的心,普通冬日暖阳般温暖着少女封藏在心底的萌芽,一丝丝,一道道,一条条的裂痕出现在那里,此刻如同破壳而出的新芽初遇朝阳般疯狂生长。 “姐姐”一声轻叫将朱秀宁吓了一跳。 “呀”的一声惊叫出来,随机就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朱唇,扭过头亲昵的摸了摸朱厚熜的头温柔的说“小弟,你醒了啊” “早醒了,都叫你好几声了”朱厚熜无语的说道。 “啊”又是一声惊呼,朱秀宁脸色变得通红,期期艾艾的说道“啊…啊…阿姐…刚刚…” “世子醒来了”张璁回过头来说道,却是及时解了朱秀宁的尴尬。 “张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朱厚熜兴奋的问道,看得出休息了一会他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我去叫醒苏姑娘他们”张璁说道,转过身走到苏浅儿和小蛮身边,轻轻唤道“苏姑娘,苏姑娘,快醒醒” 苏浅儿呜了一声醒转过来,歉意的说“太累了,睡的有点熟” “叫醒小蛮,我们马上行动”张璁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如一记重锤砸在张璁的心里。 张璁暗道不好,难道被发现了不成? 他心说不可能啊,这里牢头始终没有来检查过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张璁此刻心里在想如果没有被发现那又是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这时小蛮醒来了,睡眼惺忪的问道:“谁在敲墙?” 张璁这才注意到此刻隔壁的石墙正被有节奏的敲着。 “咚咚咚”三声连在一起短而急促,短暂的间歇后又是一阵“咚咚咚”,如此往复。 就在张璁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轰的一声,墙上面破了一个大洞,一个满脸胡须的虬髯大汉轮着大锤走进来,瓮声瓮气的说道:“这里不是明德公的牢房?” “沐恩,是你?你来做什么?”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原来却是隔壁牢房的人在说话。 “明德公”那虬髯大汉高呼一声,正要抡起大锤又要开始砸墙,张璁忙拦下说道:“来不及了,牢头此刻想必已经发觉,开锁救人”说完这句话就用自己手里的钥匙开自己的牢门的锁。 “世子,带苏姑娘他们从墙上洞口先走”张璁吩咐朱厚熜,“张公子快一起走”朱秀宁和苏浅儿一起喊道。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张璁说道,此刻已经有一对七人的牢头慌忙的往这边跑,张璁着急的看了眼,怒吼道“快走” “叮”的一声,门锁应声而落,虬髯大汉高兴大叫“明德公”说完冲出张璁他们牢房跑向隔壁。 “苏姑娘快走吧,张大哥自有办法脱困,你留在这里只怕连累他”朱厚熜说道,说完却是扶起朱秀宁起身从洞口准备出去。 朱秀宁回头看了眼张璁,张了张嘴几次都没开口欲言又止,咬牙跺脚的下定决心说“张公子,一定要跟上来。我…我在前面等你”说完扭头就走。 苏浅儿看张璁此刻已经冲出自己牢门去帮着那个大汉救隔壁那人去了,只能先从洞口出去。 小蛮此时满眼含泪带着哭腔的喊道:“张大哥…”却是由张公子改成了张大哥。 “小蛮,你张大哥会跟上的,咱们别耽误他”苏浅儿回头看了眼张璁的方向,着急喊道。 小蛮看着小姐在等着自己,只能抹了一把泪三步两步的跟上。 却说张璁这边跑到隔壁牢门楼,虬髯大汉已经开始砸门,木屑横飞 此刻牢头也已经赶到,大汉只能抡起大锤与众多牢头厮打起来,张璁见状立刻抢上前去,一把握住锁头观看锁眼,跟自己那边也差不多,直接将自制的钥匙伸进锁眼内开锁,同时对虬髯大汉说道“劳烦大哥缠住他们,我来帮你” 大汉手持大锤抡的虎虎生风,牢头虽然众多却也是不敢轻易近身,只能在外围游走,等待时机下手。 众人见虬髯大汉力气惊人,一把大锤抡在身上恐怕不死即伤,见久攻不下立刻有三人跑向张璁转而向张璁下手了。 “兄弟,你还要多久?”虬髯大汉着急问道。 “很快”张璁边开锁,边躲避劈来的刀,边回复大汉的话。 “小兄弟你先走吧,别把自己搭在这里”牢房里面的人老人说道。 张璁聚精会神的开锁,中间头一矮躲过一刀,然后起身一脚跺在牢头脚上,痛的牢头整个脸抽了起来,扭成一团。 “成了”张璁高兴的说道。 虬髯大汉一听来了精神,逐渐向牢门口靠近过来,里面的老人出来,张璁和大汉护着老人边打边退到了张璁的牢房,张璁带着老人从洞里钻出来,里面的大汉退守到洞口,使劲抡了几下大锤,甩手将大锤扔向对面几个牢头,吓得对方纷纷退后,就在这一空当大汉退了出去。 张璁一出牢房一看,这里四面环海,竟然是一座岛屿,远处是一片森林,扶着老人没走多远就看见朱厚熜和苏浅儿他们等在前面,正向自己招手。 张璁立刻加快脚步往前赶,后面叫沐恩的大汉也追了上来,对着张璁说道“兄弟真仗义,你这个朋友值得交” “明德公,我来背你走,这样快点”虬髯大汉说完背起老人就走,张璁跟上。 “前面的人哪里跑,还不给本官站住”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却是这里典使官周延义。 周延义睡的正香的时候衙役来报说犯人逃跑,于是赶忙穿衣顶戴招呼众人去追。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犯人逃跑的事,但是想到这里白城监狱四面环海,没有船只根本逃不出去,所以周延义也不担心犯人逃跑。 只是今次不同,逃跑之人价值万两黄金啊,昨天自从上面将这几人送到这后,先是宁王密使,又是朝中大佬,神秘来客,都是为了这几人啊,周延义深知抓住这几人就是抓住了黄金,想到这里追的更起劲了。 张璁和沐恩跑到朱厚熜他们那里和他们会合,会合后立刻逃往岛屿中密林深处。 张璁他们一入密林立刻隐藏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的地方,一双眼睛跟了上去。 第九章 狼群围攻 周延义怒火中烧,指着岛中密林的方向暴跳如雷:“你们谁进去过里面?” 众人低头不语。 周延义更是气恼,抡起手中鞭子抽向在队首的大队长李二狗。 “啪”清脆的鞭声在岛上响起,咬牙切齿的骂道“快说” 李二狗张了张嘴,战战兢兢的说“林中有怪物,兄弟们平时都不敢进去” 周延义指着张璁他们消失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喊道:“召集所有人,都给老子找,找得到每人100两,找不到老子要你们人头落地”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忽然又转回身说道:“李二狗,去调牢中囚犯,用铁链拴好了,让他们也给老子找,难不成真要老子每天白养他们” “是”李二狗回答的很干脆。 李二狗明白盛怒之下的周延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死在他手里的不在少数。据说这周延义本来有机会升迁,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尽然自动推迟了,非要留这在这里做典狱官,总之就是在这里他的命令就是王命,只要不出这个岛,他说话比皇帝都好使。 李二狗带了几个人去监狱里面挑囚犯去了,此时周延义唤过他的亲信之人,在他二表耳语一番离开了。 张璁等七人进去密林,腰粗的大树几丈高,此时天还是黑乎乎的,在密林中也不敢随意走动,更不敢点火照明取暖。 天气虽然不太冷,但是潮湿的很,身上衣着单薄的的几人忍不住打着冷颤,在这种情况下逐渐互相靠近,只能抱团取暖。 嗷呜,一声响彻密林。 张璁警觉的半蹲起来,眼神凌厉的环顾四周,刚刚的狼嚎声让他不得不警惕,毕竟狼都是成群结队而出,自己这里这些人,一半以上都没有战斗力,仅靠着自己和木恩两人恐怕应付不来。 木恩和朱厚熜也警示着周围,此时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前有狼后有追兵,形式并不乐观。 “嘎吱”一声如平地惊雷一般打在众人心上,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断的传来,进去众人耳中。 忽然胳膊上传来一丝丝痛,苏浅儿手指紧紧抓在自己胳膊上,过分紧张之下手指不自觉的掐入了张璁胳膊上的肉中,朱秀宁朱厚熜背靠背贴在张璁另一边,小蛮身子紧缩,头靠在张璁胸前,却是躲在了张璁怀里,木恩背靠着张璁背,明德公夹在张璁和木恩中间,一团人紧紧贴在一起戒备着。 “嘎吱”又是一声传来,声音好像更近了。 张璁双手握拳,护在胸前,小蛮也有样学样的双手握拳一前一后的护在她的胸前。 “嗷呜” 又是一声狼叫,密林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这一声狼叫明显又近了几分。 “嘎吱”声不断传来,声音逐渐向着他们围过来,随着越来越近,终于隐约能看得清此刻有五只狼已经将他们围住。 “糟糕”木恩低喝一声,却是他把他的大锤扔了,此时后悔不已。 朱厚熜此时紧张的说道“张大哥,怎么办?” “你我和木恩大哥三人背靠聚拢形成一个三角,苏姑娘小蛮秀宁和明德公你们四人夹在我们中间,待会儿我们逐步动到右边那棵大树下,到时候你们四人全部上树,我们三人视情况而定”张璁吩咐到。 朱厚熜和木恩答应一声,苏浅儿和朱秀宁小蛮等人躲入圈内,明德公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人群里面,张璁只得劝道:“老人家您就进去吧,您放心有我在比不让任何一人受伤,你在外圈我们反而要照顾您老了” 苏浅儿此时也劝解道“你老就别推迟了,就按着张大哥说的做,相信他” 此时众人不知不觉间隐隐以张璁的主意为主了,毕竟这里一个孩子,一个老人还有个莽汉,就他看起来靠点谱。 明德公一听,这才答应下来,退入圈内。众人小布移动着,向着大树那边退去。 就在离大树还有十几步之时,狼群终于忍耐不住,嗖的一下众狼去了上来。 只见其中一只狼,后腿一曲一登,离弦的箭快速跃出,后腿登起的泥土向后扬起,甚是有力。 “小心”张璁一声提醒,几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大叫。 “别乱,保持住”张璁沉声说道。 众狼群起而攻之,率先到达人前的一只狼正好就在张璁面前,狼爪直扑张璁面门而来,张璁此刻是后退不得躲避不得,就在狼爪离自己头部几十公分时,瞅准时机,右腿撑地左腿高高抬起,后背倚着几名女子以一个倒着的“人”字左腿快速向上噔去,一脚揣在那只狼的腰上 “哇呜”一声惨叫声想起,当先那只狼被直接踹了出去,众人只听的“卡擦”一声,那只狼已经飞远了。 小蛮的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没有合拢起来,“哇…太厉害了” 第二只狼也应声而知,直冲朱厚熜面门,朱厚熜小小年纪但是胆色十足,狼飞扑而来,瞅准时机一拳击出打在狼的下颌上,奈何他的力气不足,只是稍微阻了阻狼的攻势,但是有这一小会功夫,张璁已经腾出手来,双手一伸,顺着狼爪来势一手抓住他的前爪,用力一拧一拉将那只狼甩了出去。 看着张璁轻松打退两只狼,众人心中信心大增,就连苏浅儿也是目泛异彩,只觉得以前太看轻张璁了。 “兄弟伸手可以啊,看你读书人的样子没想到手段却如此高明”木恩说道。 明德公也说道:“小伙子好身手啊”。 小蛮更是说道:“张大哥你真棒”。 朱秀宁也说道:“这等身手,张大哥必非凡人” “小心了,还没到放松的时候”张璁不好放松的说道。 “保持移动” “呜”又是一只狼被踢飞,众人也不是没有受伤,朱厚熜脸颊颧骨的位置还是被狼爪划破,要不是张璁关键时刻从下往上一拳击中狼的腹部,将狼打退,朱厚熜后果不可设想,但是代价就是张璁小腿位置却是被咬了一口。 众人抵挡住几次狼群攻击之后终于到了那棵树下。 “上树”张璁果断的说道。 张璁等三人依旧防备着狼群的攻击,三明女子先扶着明德公爬了上去。 然后三个女人人依次爬上去,张璁匆忙回头一看说道:“再高点”。 众狼经过刚刚的攻击没有得到丝毫的好处,此刻虎视眈眈盯着他们,逐渐在缩小包围圈。 “世子,上”张璁说道。 “张大哥,你…”朱厚熜看着张璁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小弟,上来,你张大哥身手了得,能应付的了”朱秀宁说道。 “是啊,小兄弟,你先上,我们能应付的过来”木恩也说道。 苏浅儿和小蛮说劝道:“快上来” 朱厚熜快速爬上树,回头焦急的喊道:“你们快上来”。 树下只剩下张璁和木恩两人,狼群已经缩小了包围。 张璁和木恩背靠着背狠狠盯着狼群以防偷袭。 此刻天已经露出可鱼肚白,天逐渐变亮狼群却并没有退去的意思,树下的张璁和木恩此刻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兄弟,你先上”木恩说道。 “不行,木大哥先上”张璁说道。 此时谁后上谁就更危险,想必他们都知道。 “做哥哥的怎么能先上,兄弟你先”木恩怒道。 张璁听出他此刻的真心实意,心中一阵喊道,想不到这么一个汉子却是如此的热心,反过来说张璁也是用自己的真诚换来木恩的情义。 “那就听弟弟一句话,先上,我自有脱身之法”张璁急忙说道。 “唉”木恩重重叹了口气,反手爬树而上。 此时树下就剩张璁一人,果然众狼不在忌惮他,立刻一拥而上,张璁看着众狼向自己扑来,双腿一曲下蹲,就在众狼的爪子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向上一跃,身子一翻脱出了狼群包围圈,众狼一下失去目标撞在了一起。 几只狼被撞的倒地又迅速爬了起来,调转身形又盯上了张璁。 张璁也盯着狼群,此刻狼群半圆形包围着他,张璁紧紧盯着狼群,一刻也不敢松懈。 此时树上面的众人都紧张的关注着下面的情况,小蛮更是紧张的一动不动,屏住呼吸替张璁祈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太上老君们一定要保佑张大哥安全” 苏浅儿刚刚也是吓得一声惊呼,好在张璁关键时刻脱出了包围。 朱厚熜朱秀宁心里也在想,一定要平安。 木恩在树上高呼一声“小心”,却见张璁已经脱出了包围,算是常常松了口气,但是又紧张了起来。 张璁用余光观察到一棵树,此树只有大腿粗细,但是承担自己一人体重足够了,关键的是此树分叉看起来更容易爬上去。 张璁一步一步后退,慢慢的往树选定的树的方向而去,张璁退一步狼群进一步,退一步进一步,失踪不肯离去。 退了大概二十几步后,背后终于传来阻挡,张璁紧紧盯着狼群,慢慢蹲下,脚往后登,就在这时众狼又一次发起攻击,张璁看准时机,双腿一用力,立刻蹿起,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 “嗷呜”阵阵狼嚎不断,显然气的不轻,在树下怒嚎不断。 就在这时嗖得一声传来,张璁心中一阵危险的的感觉涌上,下意识的将头一偏,“铮”的一声一支利箭射在了张璁身边的树干上。 箭尾颤颤悠悠的晃荡着。 “谁?”张璁惊呼道。 第一十章 逃出狼群 “哈哈哈,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周延义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远处嚣张无比的笑到。 只见他身后跟着两队人,每队七人一字排开,另有三人一女两男站在周延义身边,却是秦妈妈和马老大王全三人。 张璁心中暗骂,只见对方站在远处观望,并没有要过来的打算,张璁明白对方是想耗死他们,将他们活活困住在这里。 看见周延义追来,朱厚熜和苏浅儿等人皆是一惊,木恩怒骂道“周延义这王八蛋残害忠良,真是该死之人” 众人不禁又为如今的处境担忧起来。 树下的狼群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此刻周延义也在旁虎视眈眈,情况对自己相当不妙。 张璁心念电转,既然周延义准备困死自己,那自己就用狼群阻挡他们一干人等,否则凭自己这几个老幼女流之人再加上一晚没吃东西饥饿困乏的状态怎么能跑的过周延义的牢头衙役呢。 想到此处,张璁环顾四周后发现在他右手边有块石头,等会先跳上石头,然后吸引众狼注意,待得狼群被他吸引注意后自己反向跑往周延义所在,待到近处自己迅速逃离,到时狼群失去目标,盛怒之下必定将全部怒火发泄在周延义身上,如此自己这边的人也能获得短暂的逃离时间, 如此行事可谓十分冒险,张璁自己也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成,但是此刻他也没有其他办法可行。 张璁打定主意之后,朝着朱厚熜苏浅儿他们所在树的位置喊道“一会我说逃就立刻逃,听明白了吗?” 由于他们两棵树之间并不远,张璁的声音也能听的见,众人见他说逃只当他也一起逃跑,只是众人心中惊疑不定。树下有狼守着又如何能逃脱。 站在远处的周延义看着张璁站在树上,气定神闲的问旁边的秦妈妈:“你刚刚说这人是个书生?这么会爬树的书生大家伙可得仔细看着,不多见,哈哈,不多见” 秦妈妈听出周延义话中嘲笑的语气,附和道“是不多见呢,更不多见的是此人啊考了七次七次落榜,听其他学子们说他是学生们的耻辱” “哼,这张璁无耻透顶,没钱还学人逛花船,要不是秦妈妈仁慈,老子当天就把他淹死在河里了”马老大怒哼道。 周延义再怎么说也是个官,对于眼前两人却也不敢怠慢,一是对方是宁王的人,自己不想得罪对方;二是这两人是自己的财主啊,宁王那边开价2万两买两个孩子,对于钱怎么能拒绝能怠慢呢。 “看来这张璁也是一个花花架子,实属无能之辈绣花枕头一个”周延义嘴含轻视的说道。 “唉,要说这张璁,他父亲也是大名鼎鼎的状元张升官至礼部侍郎,可惜的是张升死的早,自个落得个七考七落,家道也败落殆尽,昔日的公子沦落到现在,那还有点读书人的骨气”王全叹了口气说道。 “要不说苏浅儿这丫头眼睛瞎呢,就凭他张璁哪配拥有这样貌美如花的可人儿,再看看我们家苏浅儿,那是琴艺双绝,论才情样貌张璁哪能比得上,要我说要找也得找像周大人这种前途似景的人,这才是郎才女貌呀”秦妈妈满含可惜的说道。 “那可真是苦了那苏浅儿姑娘了”周延义连声可惜的说道。 “可不是嘛” 周延义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笑容说道:“本官很快就会把她解救出来的,哈哈哈” 就在这时,张璁突然从树上跳下,立刻奔向那块大石头,众狼突然发现猎物自己下来,顿时来了精神,个个直奔张璁而来。 张璁大喊一声快跑:“转身朝着周延义的方向跑去” 朱厚熜一见狼群被张璁吸引走立刻催促众人逃跑,众人还在犹豫,朱厚熜大喊道:“难道你们要辜负张大哥的心意吗?”此时的朱厚熜已是满眼含泪,带着哭腔大喊而出。 “走”木恩一咬牙,和朱厚熜带着众人转身逃往密林里面。 周延义看着张璁突然跳下树,没有往远逃,在原地迟疑了下,反而向着自己这方向跑来,不禁高兴的问旁边的秦妈妈和马老大“不知道这张璁价值几何啊?生擒可也有奖励?” 在他想来,张璁和苏浅儿和那几个少年男女一起而来,那一男一女姐弟两就值几万两银子,想来这张璁也应该能值个几千两,于是便问道价格。 “哼,就他?一两银子也没有”秦妈妈没好气的说。 周延义也不生气,正要问问苏浅儿价格时忽然惊叫到:“快,快放箭” “快放箭,这小子把狼引过来了”周延义大惊喊道。 嗖嗖嗖,三支利箭从耳边呼啸而过,张璁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周延义那边跑去,后面跟着的饿狼紧追不舍,渐渐有了要追上他的节奏。 张璁边跑边跳,左闪腾挪,绕过一棵小树,越过一块石头,跳过一个水坑,终于离周延义等人已经非常之近了。 “噌”的一声,马老大拔出自己佩刀,大声说道:“老子废了你这废物,说完拔刀冲了上去” 周延义也赶紧拔出刀来,大声喊道:“上,给老子弄死他”说完长刀一挥,指挥众人上前。 “周大人,你怎么不上啊”秦妈妈笑到。 周延义嘴角一抽“脚麻,脚麻”。 张璁跑的越近,狼群越容易被吸引,见马老大朝着自己冲上来,张璁心想我也与他没多大仇怎么就老缠着自己不放呢? 张璁无心和马老大缠斗,只想尽快摆脱狼群和他们这些人,看见马老大一刀劈来,向左一闪避过,贴着他的身子而过,此时狼群已然追到,混入人群后果然失去张璁这个目标后开始袭击其他人,张璁从人群中转了一圈竟然毫发无伤,正要加快脚步离去,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危险,却是马老大又一次攻来,张璁顿时怒气一涌而上,怒喝到:“本不欲理你这小人,你却多次害我,真当我人善好欺不成?” 张璁抬起一脚好巧不巧正踢在马老大胸上,右手一勾一记勾拳直接打在他的下颌骨上,马老大头一仰仰面摔到了地上,一匹饥饿许久的狼一个飞扑直接扑上马老大身上,只听的“啊”的一声惨叫响彻全场。 张璁一看马老大脸上血肉模糊,来不及细想转身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周延义等人此刻群狼混战在一起,虽然没多久狼群就被打散四散而逃,周延义抚着跑的崴了的脚痛骂道:“好你个张璁,以后别让本官抓到你,到时定要你百倍偿还” 秦妈妈此刻心里暗道“你还不如张璁那个怂蛋呢,此刻发什么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周大人,我们此刻去追,想必那张璁经过昨晚一晚上,今天早上疲累的很,定当逃不远” 周延义一听,立刻大声说道“有道理” “来人,活着的都给我先起来”周延义大声吼叫道。 众衙役牢头纷纷过来站好,只见他们个个灰头土脸的,人人身上多少都挂了点彩,一个个歪歪斜斜好不狼狈。 周延义痛骂道:“都是软脚虾怎么的,一个个都是怂包,将来怎么指望你们,海盗来了谁来打?倭寇来了谁来打?野人来了谁来打?” 众人听周延义骂的凶狠,不自觉的想站的齐整一点,周延义见他的话终于有了点效果,于是又缓和的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怎么想,林子里面的人价值好两千两,抓到人后每人奖励100两” 众人一听说有一百两,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是不是这真的?” “周扒皮肯给我们这么多?” “周典史,您说的是真的吗”终于有胆大的问道。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周延义怒到。 众人一听不做声了,原来这周延义做人极不地道,之前答应众人利用犯人捞鱼抢收过路船商资费,原本答应分给兄弟们三成,但是每次到手不足一层,引得众多兄弟对此早有不满,奈何周延义是他们上官,他们敢怒不敢言。 见众人心有疑虑,周延义立马说道:“分给弟兄们两千两这次一分不少,有秦妈妈作证”周延义一指秦妈妈说道。 秦妈妈心中腹诽不已,暗骂周延义不是东西,脸上还是肯定的说“我相信周大人是不会欺骗大家的” 周延义见众人还是半信半疑,瞬间暴怒吼道“不相干的滚蛋,少个人还少分钱呢” 众人都默不作声,于是又说道:“咱们累,他们更累,大家坚持一下一定能抓住这这人” “李二狗,带人去追”周延义吼道。 “是”李二狗带着人朝着张璁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等等我,老子也去追”却是满脸是血的马老大被王全搀扶着走来,马老大一听要去追张璁,立刻恶狠狠的说道。 “哎吆”这一声是从马老大嘴里传来,却是只见他半边脸已经被狼给咬破,一说话腮帮子一动就疼。 张璁一路逃下去,却是始终不见其他几人的踪影,顺着他们逃得方向下去,却是没有一点有人走过的痕迹,他们到哪里去了? 就在张璁检查朱厚熜苏浅儿等人痕迹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 第十一章 少女桐玲(新书求收藏) 张璁正在弓着腰检查朱厚熜苏浅儿他们的痕迹,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脚步声。 张璁第一时间想难道周延义等人这么快就摆脱狼群追了过来? 想到这里立马回头看去,却发现背后空空荡荡哪有什么人,心想难道是自己变得草木皆兵了?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身前站了一人。 张璁立马将头扭回,一双草鞋出现在他的眼睛里,顺着草鞋往上移去,一对笔直浑圆的腿露在外面,紧接着是皮制的短裙,然后是兽皮上衣,最后定格在一个脸色微黑的少女脸上。 只见眼前少女小小年纪就发育良好,身材高挑,穿着虎皮长裙,胸部挺翘、腰肢纤细,看上去特别的挺拔、窈窕。 少女琥珀色的皮肤趁着漆黑的眼睛又大又亮,五官精致、鼻梁挺直。 微微蜷曲的黑色长发,像瀑布似的光亮;挺直的鼻梁下,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大小一分显小的嘴配合着薄薄的嘴唇,恰到好处的性感。 不过,这样的少女此时却眼神锐利手持一把木制长弓对着自己,弓弦拉满随时可能把利箭射向张璁。 张璁紧张的一动不动,盯着少女手上的长弓,时刻准备着。 喉咙里干涸的要死,努力的咽了咽唾沫,平静下自己的语气才缓缓说道“抱歉,我无意闯入” 少女警惕的看着他,开口说得道“来做什么” 张璁此刻双手虚按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少女美丽的脸庞说“有歹人追杀我” 就在这时后面的密林一阵晃动,张璁和少女同时望去,只见李二狗带人追了上来,纷纷举箭朝着张璁射来。 嗖嗖嗖落在张璁背后,就在这时又是一轮箭簇射来,眼看如果张璁不躲得话就要命丧黄泉,少女忽然把她的木弓一横挂在身上,拉起张璁就跑。 李二狗等人见状立马追上边追边射,少女带着张璁藏到一棵大树后面,少女抽出长弓,搭箭向后射去,一箭射出,去势凶猛凌厉,李二狗等人只得退让。 “铮铮铮”三声弓弦声响起,少女三箭连射,虽然没有射中目标,但将李二狗等人阻了一阻,趁着这空档少女拉起张璁又接着逃跑。 被盈盈可握的小手拉着,张璁心中升起暖意,心想这么一块荒岛上除了有座监狱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少女,也真是奇怪。 半盏茶的功夫,已经逃出一大段距离,相信李二狗等人不会在追来了,张璁和少女终于能休息下了,两人坐在一棵大叔上,背靠着树干休息。 “你是什么人?”少女抢先问道。 张璁不知道还从哪说起,于是便将自己上了苏浅儿画舫到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简单描述了下,见少女露出狐疑的神色,张璁无奈道“就是这样,别说你了就是我自己都觉得事情太过不可思议,短短不到一天,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张璁见少女脸上狐疑之色稍微退去,才又问道:“你是什么人,好像住在岛上?” “我叫桐玲!自小生活在这里”少女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张璁问道。 “我们叫它思乡岛”桐玲说道。 “思乡岛?”张璁奇道。 “是的,听祖辈说以前是南京人” “这里还有其他人?”张璁又接着问道。 “没有了,岛上人本就不多,父母死后就剩我自己了”桐玲说道。 “你们就没有去外面看看?” “老一辈的人有祖训,要世世代代守护这里”桐玲说道。 “那你呢,你想去外面看看吗?”张璁问道。 “我很时就想去看看,那会父母不同意,直到我走出这片树林后发现原来这个岛上还有其他人,那些人看到我疯狂的抓我,父母为了救我被他们杀死了,我……要不是…小明救我,我恐怕…”桐玲语气哽咽的说道。 “你如果想去外面看看,我带你出去”张璁说完停顿了下又说“不是就剩你了吗?小明也死了?” 就在这时,张璁感觉背后一凉,扭头一看一只黑色猩猩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 桐玲立刻跑过去温柔的摸着猩猩的身体说道:“他就是小明,别看样子凶狠,可温柔乖巧了” 张璁又接着问道“他们为什么抓你?” “好像说是这里有什么宝藏,但我自小生活在这里,根本没什么宝藏”桐玲说道。 “我有几个朋友,你有见过他们吗?”张璁问道。 “没有,我就见着你来着”桐玲说道。 “那你能带我去找他们吗”张璁问道。 “可以”桐玲说道。 张璁和桐玲四下看了看,张璁指出苏浅儿他们可能的逃跑方向,桐玲想了会儿指着其中一个方向说我们先去这里。 桐玲跟那个叫小明的猩猩走在前面,张璁跟在后面,两人一猩猩在密林中走了许久,都没有笑到他们的任何蛛丝马迹。 张璁此时心想,难道他们没有往深处逃,而是就在外围逃跑吗? 还真是让张璁猜对了。 朱厚熜等对荒岛全无认识,也无从知道树林里有无蛇虫走兽,又被狼群惊吓之后,张璁引来狼群他们逃出去后并没有往密林深处逃去,而是向着外围周边逃去,这样一来可以避开一些危险,二来也方便张璁追上。 张璁不知这些,一直在往深处寻找。 想到他们有可能没有往深处逃去,张璁就提议说回到被原来狼群围住的地方。 桐玲立刻又带着向着张璁往原来的位置赶去,逃跑时没觉得多远的路程,往回走时却是用了大半个时辰还没到那里。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打斗得声音传来,张璁心中一听却是立刻赶了过去。 张璁赶到时正见到几名牢头正围着苏浅儿他们,木恩不知道从哪里抢来一把刀持在手上,戒备着对面四个人,他身后苏浅儿和朱秀宁两人扶着明德公,小蛮此刻护在身旁,略显紧张的看着对面四人,却是朱厚熜不见了踪影。 张璁矮身从树后面穿过,绕到四人背后,瞅准时机飞奔而上,就在离那四人三步远时一跃而起,那几人似乎有所察觉立刻扭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张璁飞扑而上,骑在一人腰上,身体一扭那人立刻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木恩一看张璁赶来,喜出望外之下也不忘配合张璁抢攻另外两人。 “张大哥”几名姑娘或是清脆或是温柔的声音同是惊喜的叫了起来。 张璁摔倒一人后,身旁的另一个人已经举刀砍下,眼看避之不及众人吃惊叫道“小心”,就在这时却是嗖的一箭从张璁耳旁射过,“噗”的一声直接射进那人喉咙。 “咯”的一声喉咙中发出奇怪的声音,那人单手捂住喉咙,鲜血已经顺着手指缝流下来,显然是活不成了。 张璁扭头一看却是桐玲站在远处,弯弓搭起一箭,再次瞄准场中。 张璁眼看那人倒地,顺手夺过他手中长刀,一转身朝着另一个人挥刀砍去。 张璁与那人脸对脸打了个照面,却是发现此人正是那个拿了苏浅儿首饰却不给饭的牢头。 张璁一见此人,心中忽地火起,加上刚刚血腥一幕爆发,将张璁体内当警察时对犯人天生的憎恶完全激发出来,此刻红着眼睛怒瞪着对方,手上长刀专挑要害部门下手,对方惊惧之下只能被动防守。 那人望着此刻疯狂攻击的张璁,心中更是惊惧万分,两只脚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一动也不能动了,此刻两眼发直,连连自语道“别杀我,别杀我”又惊又怕双腿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乱颤起来,双手如疯魔般挥舞着手中的刀,此刻看去普通厉鬼嚎叫毫无章法可言。 张璁也被他疯狂的举动震惊了,后退一步停了下来,看着他兀自双手挥舞不停,木恩手中刀横劈一刀,逼退另外两个敌人,往张璁身边一靠“兄弟别留手,这些家伙可不留手,刀刀要人命” 张璁应声答是,又问道:“那个少年呢?” 木恩神情沮丧,懊恼的回道:“我们本来打算回来找你,不巧返回时被周扒皮发现,他为了掩护我们几个主动去引开追兵,想必此刻…”忽然停了下来。 张璁大惊,脸色巨变问道:“他朝着哪里去了?” 木恩朝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张璁高喊一声“桐姑娘,帮我照看好他们”说完便朝着木恩指出的方向追了下去。 桐玲此刻站在远处张弓搭箭,几个人心中自然被威慑,此时剩余三人中,只有两名还能保持战斗,刚刚和对战的那人却是双手挥舞的脱力,摔倒在地后嘴里依旧叫着“别杀我”。 另外两名敌人看到这种情况,心生退意,双目一对之下竟然抛下另外两人而去,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连小蛮都骂他们不是人,竟然抛下同伴离去。 桐玲见二人逃跑,才赶过来与他们会合,众人见她身后跟着只黑猩猩感觉甚是奇怪,又见她和张璁一道而来,还帮着众人都对她感激不尽。 桐玲过来后检查发现脖子中箭之人已经气绝生亡,另一人则疯疯癫癫,便用皮绳将他捆住。 这才像众人一拱手,见众人看着自己身后的猩猩说道:“这是我的伙小明,他很温顺的,大家不用害怕,叫我桐玲就好” 却说张璁一路追下去,凌乱折断的树枝落在地上,踩踏过的花草,乱杂的脚印都显示出路线没错。 张璁望着脚印,咬牙追了下去! 追了一会功夫还是没发现有人,张璁扶着一棵树用力的呼吸着,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第一十二章 密林之战(一)新书求收藏 张璁听到有声音传来,急忙爬上树去,将身体藏在密密麻麻的树枝当中。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附近走了一个人过来,远处另一个人在那边喊道:“你赶快点,咱们还要找人呢,迟了周扒皮是不会发奖金的。” “放心吧,不会误事的” 张璁从树上看见一人慢慢走到树下,只见那人左顾右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解开裤子准备小解。 张璁心想既然这两人此刻分开找人,朱厚熜必定是藏了起来,对方一时找不到才分散开来找,如果想要追下去眼前这两人必定绕不过去,说不得只好动手了。 张璁见来人已经开始放水,眼睛闭着打着口哨,正舒服之时他从树上一跃而下,一下子骑在了那人脖子上,对方只觉得脖子一紧,没来得及喝出一声就被他擂住了脖子,他的叫声被堵在嗓子里,只发出小小的闷哼声,声音非常的小,他的同伴又怎么能听得见,还不待他发出第二声脖子就被张璁一用劲给扭断了。 张璁也是迫不得已杀人,作为警察他本不想如此血腥暴力,奈何眼前情形不是他杀人就是被他人杀,不想被人杀就只能杀他人了。 张璁的宗旨,能不杀人就不杀人,既然不能不动手那就要下手绝不留情。 张璁将这个人慢慢拖到树后草丛里,将他的刀捡起来挂在自己身上,用树叶将他遮盖起来,然后又用其他树叶将拖动的痕迹掩盖起来,一切收拾齐当,又潜回刚刚的树上,等待着他的同伴来上钩。 过了许久,同伴不见他回来,等不及便大声喊“老陈,还没好吗?” 始终是没人回答,远处那人终于走了过来,看不见同伴在哪里,那人果然警惕起来,双手握住刀柄环视四周,小心翼翼的慢步移动。 张璁见此人已然警惕,心想恐怕没那么容易一击必杀了。 既然如此当主动出击,引诱对方过来,然后抢先出手,务求能快速解决他。 一步两步,那人又离张璁所在得树近了几步,只是在离树四五步远的位置处停了下来,他好像发现了同伴放水的痕迹,警惕的看着树下,然后又举头望向树上,却只见一个黑影从树上落下,直冲自己面门而来。 张璁见那人后退一步,举刀朝自己劈来,他也举刀与那人的刀“当啷”一声碰在一起,张璁从树上蓄力而下,在力道上占据上风,对方手中长刀应声而断,张璁一落地后立刻举刀而上,对方手持半截长刀与张璁对抗,张璁转手一刀切向对方手腕,那人一个不慎就被张璁一刀劈中,握着半截刀的手一疼手中的半截刀掉落在地,那人一看形势不对,立刻挥拳而上。 张璁挥刀而上,几个来回之后刀就抵在了对方的胸前。 那人双膝一软跪下说道:“英雄饶命啊…啊”,却是身下抖做一团,磕头捣蒜般的跪在张璁面前。 张璁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喝问道:“你们追的那个少年哪去了?” “那…那小子滑溜的很…追着追着就不见了,周大人让我们…我们在这附近搜”嘴巴颤抖牙齿撞的格格的响。 张璁看着此时浑身抖个不停的这个人,厉声问道“你们一共几个人在搜寻” “一共十人,此刻除去我二人还剩八人”那人回答道。 “这一片还有没有其他人?”张璁又问道。 “没有了” 张璁反手一掌打在这人后脑勺上,他终究是下不了死手,拖着已经晕过去的人将他仍在地上,死人自己是尊重的,对于没死的人则不用管那么多了,如果遇到野兽也是那人自己倒霉,须怪不得我张璁。 解决了两人之后急忙往下找去,心里暗暗担忧,耽搁的时间越长朱厚熜就越危险,想到此处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一路行来张璁都没发现什么人,但是打斗痕迹却是不少,张璁心中一阵着急,心中暗道朱厚熜定然是在此处与人交过手,却不知道是在他躲起来前还是在他躲起来后。若是躲起来前,那么他此刻很有可能已经逃脱,如果是躲起来后那么就很可能失手被擒了。 又往前走了几百米远,忽然发现有三个人正在一处巡逻,张璁心中暗叫不好,看此情形怕是朱厚熜此刻已经失手被擒了。 张璁悄悄的接近那三人,只听的其中一个矮胖子说道:“周扒皮真不是东西,兄弟们为他刀里来火里去的,刚抓到人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让我们来放哨,分明是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 另一个瘦高个子扬起手中长刀恨恨的劈在一棵小树上面,怒气冲冲的说道:“他周扒皮什么时候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上次东海盗抢来的东西,他自己分了六层,他的亲信李二狗分走两层,就剩两层给咱兄弟几个,分到手的银钱都不够养伤的” “噤声啊,噤声啊,小心被人听见,恐怕连剩下的这点都没了”另一个满脸皱纹的人赶紧打圆场劝道,说完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才安了心。 张璁听后心中想到,看来剩下的这几个人中并非铁板一块,自己可以善加利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无疑,眼前三人便是极好的利用对象。此三人既然已经对周延义起了不满的情绪,那么自己就给他加一把火,让这股怒气一涌而上,一飞冲天吧。 张璁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松果,放在手心中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成不成就看你了。”说完手一扬,松果极速前进,照着那个瘦高个子头上扔去,“啪!”的一声正好打在了他的头上。 “谁?”瘦高个子一惊,左看右看却找不到人,狐疑的说道,同时看向另外两人,见两人也疑惑的看着他,这才警惕起来。 张璁心中暗骂蠢才,难道不会根据松果的打来的方向判断自己的方向吗? 见三人还是没找到自己的方向,张璁只得又拿起一颗松果砸了过去,这次三人总算看到松果从哪里而来,于是立刻拔刀走了过来。 张璁见三人向自己走来,盯着三人慢慢后退,一来可以远离众人,防止被更多人发现;二来要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这三人听,万一谈不成自己也可以采取其他措施,不至于自己也深陷其中。 隔一小段后张璁就扔颗松果出去,三人果然一直缓缓跟着,却也不敢贸然追过来查看。 此事其实还得感谢桐玲的那只黑猩猩,之前他们在这密林屡屡被它所伤,以至于后来就没人敢单独再来这里。 此刻三人一头雾水,既然追了过来就务必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几次之后,张璁觉得走的差不多了,于是立刻现身出来,三人一见之下果然是大吃一惊,连忙将手中刀横在胸前,紧紧盯着张璁,语气不善的说道:“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也省得爷们动手抓你。” 张璁笑了笑,双腿并拢将抢来的刀一手拄在地上一手摸在刀柄上,嘴含微笑的说道:“恭喜三位啊,三位马上就要发大财了。” 矮胖子看了看另外两人,转头怒斥张璁:“少废话,等爷们抓住你再说废话吧”说完就要抡刀而上。 瘦高个子的男人一把拉过他说道:“让他说完”,却是示意张璁让他继续说下去。 “抓到了人周延义自然获得大批银钱,你们为他做了这么多,怎么说他也少不了你们好处不是”张璁继续满怀诱导的说道,张璁将他们的功劳夸大,然后又说他们应该获得大大的奖励,以此来激起他们心中怒火。 三人听完张璁的话果然怒容满面,那个满脸皱纹的人说道:“你想怎么样?” 张璁一听还真是自己想说什么对方就配合自己问什么,于是笑得更加的真诚说道:“我想送三位银子花花” 只见矮胖男子和满脸皱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而那个瘦高个子的人却说到:“你凭什么?” 张璁自信的说道:“凭我有办法能从秦妈妈手里拿到更多的赏金。” “你能拿到多少?”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张璁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再给这三位一点甜头就可成功将他们分化。 张璁满含笑意的问道“周延义能给你们多少?我可以双倍。” “两百两?”瘦高个子立刻吃惊问道。 “啧啧啧,这周延义对你们可真是…”张璁说到这里故意停下,见三人正等着自己回答,撇撇嘴说道:“每人五百两。” 三人喜出望外面露喜色,互相对望几眼后,满脸皱纹的男人说道:“我们为什么相信你?” “不为什么,你们只要什么也不用做就行了”张璁拿起手中的刀仔细端起来,过了会又说道:“只要你们什么也不做钱自然到手。” “我们...我们不动手,周大人回去后会对付我们的”瘦高个子的男人说道。 张璁比划了下手里的刀说道:“如果他回不去呢?” 三人心中不禁一惊,想到如果周延义如果一死,那么他的亲兵李二狗将不值一提,到时...... 你拿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不需要相信我,到时候自己判断就行,张璁撂下这句话走向了之前他们放哨的位置,让他们自行商量决定。 张璁已经确定,这三人此刻已经动心,自己到时候在威逼利诱一番不怕他们不反水,只要他们一反水那就相当于自己多了几个助力,即便他们不敢反水在对方惊疑之下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张璁走到之前那三人放哨的地方,果然发现不远之处站着五个人,周延义站在一块石头上,身上缠着白色布带,想来是受伤后绑上的,他的旁边站着他的两个手下,押着朱厚熜。 站在周延义对面的是秦妈妈和马老大,张璁看到这样的站位方式立马察觉出他们之间应该是起了矛盾。 天助我也,张璁心中一笑,顿时有了对策。 “秦妈妈,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啊”张璁边说边向着场中走去。 第一十三章 密林之战(二)新书求收藏 “是你?”周延义和秦妈妈两人立刻转过身来对着张璁说道。 “张璁...”一旁的马老大怒吼道,气的鼻翼一张一合,满脸赤红,似乎想要生吞活剥了张璁。 “怎么样啊秦妈妈,我说的你考虑下,我还可以免费奉送一个给你”张璁笑意盈盈的说道。 “当然,我也不要两万两,我只要...苏姑娘,只要事成之后秦妈妈能将苏姑娘许给我,那么咱们的约定就此达成,怎么样?”张璁又自顾自说道。 “两万两?两万两?...两万两!”周延义的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小子是谁值这么多钱,同时又暗骂周延义,对方给这么多钱才分兄弟们这么一点钱。 “你...你胡说什么?”周延义气的脸色发紫,嘴唇颤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摇摇晃晃的怒骂道:“你...你...你...”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周延义一看他的那两个手下正交头接耳,怒气冲冲的骂道:“蠢材,别听那小子胡说。” 转过身见秦妈妈和马老大也一脸狐疑的神色,周延义顿感不妙,连忙说道:“秦妈妈,咱们可以先说好的,别被这小子三言两语挑拨了咱们之间的关系。” 此时张璁之前引诱的那三人也悄悄返回了场中,藏在树的背后却是没有及时现身,看着场间众人,悄声议论着:“这么说这小子真值两万两?” “看这情况就算那小子夸大几分,估计也差不了多少了”矮胖男子说道。 “咱们该怎么办?”却是那个瘦高男人问道。 满脸皱纹的男人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发生的情况,扎扎嘴说道:“先别动手,看情况再说。” 秦妈妈看了眼张璁,朝着周延义说道:“周大人放心吧,这小子一再与我作对,我是不会信他的鬼话的。”手却不自觉的伸出拦下了要下场与张璁较量的马老大。 见周延义神色缓和了许多,秦妈妈心中自是一松,她总觉得张璁说的话并不可信,转而又想这张璁早就对苏浅儿存非分之想了,如今张璁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是不可能,恐怕此事还需要谨慎行事,万不可因此开罪了周大人,而又被张璁这小子给骗了。 张璁见自己分化众人的目的已经初步实现,眼前几人以周延义和秦妈妈为主,但是他们之间如今又起了微妙的变化,就是周延义自己内部也是对他成见颇深,自己可以利用这点大做文章了,想到这里眼睛眨了眨,嘴角自然一笑。 “唉,不知道两位大哥这次能得多少钱啊?要是我没有一千两是不肯干的”张璁故意跟抓着朱厚熜的那两个人说道。 “王八蛋…你到底要干什么?”周延义脸色猪肝一样,又青又紫,咬牙切齿的骂道。 “我在教你做人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有什么好处先紧着自己兄弟,绝不让自己兄弟跟着自己吃闷亏,这年头能有几个真心兄弟多不容易啊”说着长长叹了口气,然后又接着说道“所以么,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兄弟么吃亏”张璁说道。 周延义手下两人听着张璁说出一千两后,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眼色一对脸露异色,张璁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见场中众人此刻心中都已起了异心,张璁目的已然达成,于是转向秦妈妈说道:“怎么样啊秦妈妈,咱两的交易?” “你…”周延义怒喝一声,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头转向秦妈妈和马老大二人。 见周延义盯着自己,秦妈妈此时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心中想到和周延义合作虽然能完成宁王的任务,但是自己只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顶多算是一个中间牵线搭桥之人,最后也会便宜了自己上官;而如果和张璁合作的话自己不但能拿到宁王的赏金,还能将捉人的功劳据为己有,此一举两得啊,但就怕这小子滑溜的很,骗了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他了。 想到这里秦妈妈心中也已拿定主意,脸色不变看不出什么意思的说道:“周大人,说实话我二人也只是为宁王跑跑腿罢了,如今赏金的事咱也作不了主,要不咱等宁王特使前来再说?” 和周延义说完后秦妈妈又转过头来说道:“张公子,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竟有如此本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咯咯咯”笑了起来。 众人中只有张璁注意到了秦妈妈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变了,从之前的小子变成了张公子,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大步。 “周大人?”张璁叫道。 周延义又急又怒,对着他的两个手下说道“把他给我押过来”,却是想把朱厚熜抓在自己手里,毕竟这是自己此刻最大的王牌。 “哎,我说二位兄弟,千万别给他,给了他他还会给你们钱吗,先要钱,钱到手再给他也不迟”张璁又说道。 “你…你…你”周延义此刻恨不得将张璁千刀万剐,但是他又奈何不得张璁,强忍着怒气对两个手下呵斥道:“还不过来!” 那两人眼见周延义发怒心中害怕,眼神躲闪着却是没有将手中的朱厚熜交给周延义,反而离他远了点。 周延义顿时火冒三丈,提着胳膊就要上去打人,张璁手拿长刀立刻拦了上去:“周大人,你要干什么?” 周延义眼看着自己此刻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两个手下也背叛自己,秦妈妈马老大二人更是和那小子眉来眼去怕也不会帮自己,只觉众人太过无情无义,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也不知道李二狗等人死哪去了,还不来让自己在此受辱。 就在周延义心中大骂李二狗时,林外盯着的三人突然哗啦一声跳了出来,周延义一看是自己的人,高兴的心中大呼:“老天还是帮我啊”,然后朝着三人说道:“兄弟们快快救我” 三人眼睛一对抢入场中,站在了周延义身后,拔刀对着张璁和秦妈妈。 又是哗啦一声,却是李二狗带着他那队人马赶到了,周延义这次又惊又喜,终于忍不住大笑道:“天助我也!” 李二狗等人赶到,场中形式又发生逆转,张璁暗暗叫遭,脸上却不变神色的说道:“秦妈妈,我志在苏浅儿,你是知道的。” “二狗,你可算来了,这次回去一定大大的赏你。”周延义喜气洋洋的说道。 周延义见场中形势对自己一片大好,不禁得意起来,“张璁小儿,现在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不止,“还有你们三个,跑哪去了?让你们盯着别让人来,你们干什么吃的?”周延义得意之下在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喝骂三人。 张璁忽的瞥见自己聊过的那三人眼色有异,心中一转,立刻说道:“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说过的事必定兑现。” 周延义一听以为张璁这话是说给秦妈妈听的,正要嘲笑一下此时秦妈妈还要和你交易吗,却不想脖子一凉三把刀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走。”瘦高个男人推着周延义向场外走去。 众人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只有张璁知道自己之前的一番所作所为没有白费,在此关键时刻起了作用。 李二狗一见周延义被挟持,立刻调转刀头对着瘦高个子等三人。 “周大人,听说这次的赏金可不少啊”瘦高个子人说道,“你也知道,我妈病重家里还等着拿钱治病救人,你每次都推脱说钱只有这么多不够分,这次打算分给我多少?”瘦高个子咬牙问道。 “冷静啊,冷静!”李二狗说道。 “对对,冷静,你要要多少我都给,快放了我!”周延义说道,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的样子,完全一副小人模样。 “哼,放了你?放了你好让你打我?”瘦高个子又冷冷说道。 “上一次,你勾结海盗,为他们抢劫百姓提供补给,我知道后你就派人暗中害我你以为我不知道?”瘦高个子的人厉声说道。 “我紧紧是因为家里需要钱想以此多换点钱,你就因此暗中想要除掉我,是不是真的”瘦高个子说道。 “上上次,老高家里老人过寿,百岁老人只想看看烟花,就二十两你也不借,还痛打他一顿是不是?”那个满脸皱纹的人此刻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王二哥去跟着你抢劫夷商,被夷人火器打死,这是他自己命不好,但是你对他留下的孤儿寡母不闻不问,王大哥求你发点抚血金总是应该的吧?你呢,整整抽了他一百鞭子,让他两月下不了床,是也不是?”瘦高个子痛哭流涕的骂道。 “你自己说,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周延义此刻边抽自己嘴巴边说道。 “求求你放了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周延义哭诉道。 “你不觉得晚了吗?”张璁突然说道。 “表面看你是个人,十足是个禽兽” “二文,把那个小子带过来”瘦高个子朝着押着朱厚熜的两人说道。 “不能给他”却是李二狗说道。 “二狗,听他的”周延义急吼吼的说道,眼下他受制于人只能听听命行事。 那二人见场中形式混乱,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押着朱厚熜直往后退,却是哪里也不去。 张璁见此情形朝着朱厚熜使了一个眼色,张璁突然将手中的刀一甩而出向着押着朱厚熜的那两人飞去,朱厚熜立刻一矮身,那两个人见刀朝着自己这边飞来,正要揪起朱厚熜逃跑,却是一下抓了个空,朱厚熜已经朝着张璁这里滚了过来。 张璁一把抓起朱厚熜叫道:“快跑!”说完便带着朱厚熜逃往密林。 就在这时,忽然密林中“嘭”的一声响起。 这是火铳的声音。 第一十四章 密林之战(三)新书求收藏 “嘭”的一声! 声音响彻云霄,众人心中一惊,哪里来的火铳声? 周延义心中又升起了希望,自己最开始做的最后的保险已经生效了。 原来这周延义在白城监狱一手遮天,平时用囚犯和衙役出海劫掠一些海上商船,由于海禁的原因那些被劫掠的商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不敢报官,除此之外他还勾结海盗倭寇上岸抢劫,由他提供抢劫路线以及后勤补给,最后一起分层。 手下的人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平时对手下也是动则打骂,可谓自私到了极点。 今天在行动开始后便让人给海盗鲨鱼王送了口信,希望鲨鱼王能派人协助自己,鲨鱼王一听来者的意思,本来想随便派几个人应付下算了,但是他的二当家兼军师雪莉跟他耳语了一番之后,他决定派二当家带20名精锐前往,美名其曰为应周大人的请求上岛帮忙。 要知道鲨鱼王派出的这二十名精锐那可真是鲨鱼王的王牌老底了,人人配有日本短刀,其中有十人配有火铳,十人配有短弩,是鲨鱼王雄霸海上的王牌,此次被一次性派出来决不是因为周延义的面子够大,而是二当家和他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认为奇货可居也。 二当家雪莉带着二十名精锐匆匆上岛,此时周延义已经带着人进入到密林中,雪莉心想蛋糕就这大,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话岂不是轮到自己汤都不剩吗,她当然不只想喝汤,她还想要吃肉,大块的吃肉。 望着周延义派来得这个送口信的何生,雪莉用手遮着太阳说笑道:“岛上阳光挺足啊!” 何生看着眼前丰乳翘臀皮肤雪白的二当家,心想这等尤物跟着鲨鱼王这等老头子真是白瞎了这副身材,真是便宜了那个老头子。 咽了咽口水,何生奴颜媚色的说道:“二当家您不知道,这岛上啊有一处天然温泉,据说此温泉连着地底的活火山,每天热气腾腾的,岛上这样的阳谷配上这样的温泉那是对人的皮肤极有好处的,听说女人泡这样的温泉澡那是越泡越白,越泡越嫩啊”何生满脸淫笑的说道。 “想请我泡澡啊,那等你当上了这白城监狱的典狱长再说吧”雪莉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说道:“带我去见你们周大人吧。” 何生大失所望,满脸媚笑说道:“二当家的,想必周大人此刻已经进入密林中了,咱们也进去吧。不过这里面蛇虫鼠蚁众多,您还是小心为妙啊,万一不小心碰坏了您的身子,鲨鱼王他老人家怪罪下来,咱可担待不起” “蛇虫鼠蚁不可怕,可怕的是色胆包天的人。”雪莉冷哼一声不悦的说道。 雪莉最不喜的就是有人说她是靠取悦鲨鱼王获得二当家的身份,当然她知道她不是,但是那个秘密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埋藏在自己的心底里。 何生一看雪莉二当家生气,便不敢再胡乱取笑,当先便带着众人朝着密林中赶去。 带着二当家进入密林之后,何生不久便寻到众人走过的踪迹,然后一路追踪下去,却是在一处恰巧遇到朱秀宁和苏浅儿等人,何生一见朱秀宁便认出这是要的人,雪莉二当家立刻下令擒人,朱秀宁等人看出情况不对,立刻向密林深处逃去。 逃跑的过程中,桐玲偶尔回身一箭射出,后面的人又不得不躲避一下,始终和二当家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不过距离越来越近,桐玲看出对方对朱秀宁势在必得,于是便让朱秀宁和苏浅儿小蛮带着明德公先行逃跑,由自己和木恩二人阻挡敌人,黑猩猩小明也留下来帮忙。 经过桐玲等人阻挡,成功让朱秀宁和苏浅儿逃出一段距离,黑猩猩小明仗着皮糙肉厚在树林里来回翻腾,扰的雪莉的人始终不能全速追赶,就这样桐玲他们虽然也在后退,但是成功起到了阻挡雪莉等人行进的速度。 雪莉眼看着朱秀宁就要逃出自己的视线范围,想到在这密林深处恐怕找人不易,于是立刻下令使用火铳尽快解决了桐玲等人。众海盗便掏出火铳装上火石点燃火铳,就发出了“彭”的一声。 桐玲见对方使出新的武器,并没有好奇的想要看看它的实力,而是始终贯彻自己边打边退的战略方针,就这样成功脱出了火铳的范围,火铳空放一枪,人没打着,却把动物惊醒了。 桐玲对密林环境非常的熟悉,带着木恩不一会就赶上苏浅儿和朱秀宁小蛮等人,恰在此时张璁带着朱厚熜也赶了过来,几人再次重聚起来。 来不及说话,桐玲就带着众人逃向更深处。 此刻追在后面的周延义秦妈妈等人终于赶了上来,与雪莉二当家汇合在了一起。 “二当家可见到张璁那小子?”周延义眼神凶狠语气狠狠的问雪莉。 “周大人好大官威啊”雪莉翘着手在鼻尖上挥了挥,瞟了一眼周延义又看向远处不咸不淡的说道。 周延义顿时知道自己刚刚可能语气不善,恐怕已经得罪了这个美貌二当家了,于是赶紧换个笑脸说道:“说的哪里话,周某人在二当家面前哪敢有什么官威啊,实在是让张璁这王八蛋气的着实不轻。”说完将牙齿要的咯咯直响,显然是恨到了极点。 雪莉眉头一蹙计上心来,说道:“那这么说来也是个人才呀!” “你...”周延义此刻恨得不得了,自己本来只想借人使用,却没想到招来了这鲨鱼王二当家的,外界传言这二当家的靠着鲨鱼王宠信才当坐上如今位置,只有他知道别看眼前人畜无害的模样,吃起人来也是不吐骨头的主。 想到这里周延义干笑两声又说道“这小子鬼得很,别被他骗了,毕竟我和秦妈妈都是吃过他的亏了” 雪莉看了看风韵犹存得秦妈妈,知道她是宁王的人,便问道:“宁王的赏金到了吗?” 秦妈妈被问的一愣,她压根没想到有人会有这么一问,迟疑一下才说道:“应该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今天中午时刻就到。” “要真的到了才好”可别我们在这乱打一通,最后发现是宁王的一句空言。 “不会的,不会的”秦妈妈说道。 “这边来”桐玲低声说道。 却说张璁那边自与朱秀宁苏浅儿等人汇合后一路逃窜被桐玲带到了她平时居住的地方。 只见这里风光甚好,有一条清泉缓缓流过,二亩田地已经有青苗长出,三间木制的房屋古朴自然,让张璁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放松下来后才感觉到了饿,想到自己自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了,转头微笑问桐玲:“有没有吃的?我们从昨晚到现在都米粒未进,现在已经...”话不待说完,肚子就配合的叫了起来。 张璁无所谓的笑笑,忽然发现声音不止从自己这里发出,原来小蛮肚子也在咕咕的想着,小蛮脸色一红,糯糯的说道:“我警告她不准叫她不听”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不止,也许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大家都笑的十分大声。 桐玲微微一笑,说道:“马上去准备。” 张璁立刻一起身说道:“我帮你。” 苏浅儿和小蛮以及朱秀宁吃惊的看着张璁,明德公也说:“小友怎么说也是读书人,这等事...”确实不在说下去了。 张璁顿时明白,古人真是...读书人自抬身价,什么君子远庖厨,难道做个饭就不是君子了? 自己一个读书人,就不能自己做个饭了? “我去,我去帮桐玲姐姐”却是小蛮打破尴尬,忙不迭的跑去帮桐玲做饭了。 张璁见众人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奈笑笑说:“总的有人做饭不是。” 明德公此时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看着张璁说道:“小友叫张璁?” “是啊”张璁说道。 “不知道小友拜谁为师啊?”明德公又问道。 “家父原本亲自教导,可惜早逝,后来母亲也去世,就没再拜师只是自行在家学习”张璁回答道。 明德公看了看张璁,又说道“想要考取功名,最好还是需要一个名师来指导,最好还能有一位朝中官员举荐,这才是考取功名的正途啊。” 张璁知道明德公说道这里恐怕是有了想要自己拜师的念头,自己拜谁都无所谓,关键是就怕眼前这个老人知道了自己曾经七次不中的彪悍成就会不会就此作罢。 “如果能蒙老先生青睐,拜入先生门下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只是小子实在不是科考良才啊,小子曾...曾七次参加会试均未能考中,实在羞于人前提起啊”张璁自己说出来也脸红啊,没办法啊,这就是现实啊。 “呃...”明德公手举着水杯停在半空中,嘴巴长得老大,吃惊的看着张璁,他实在没想到张璁还有这样的历史。 苏浅儿听了张璁的话,虽然表面上略带笑容没有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有点点难受,虽然以前也觉得张璁有大才,只是时运不济而已,如今却让她觉得不是张璁时运不济,而是整个大明时运不济,大明的百姓时运不济,心底却是没来由的一酸。 朱秀宁听了后,也感叹张璁境遇之差,忍不住说道:“张大哥可来安陆,安陆必不负你”。 要知道,朱秀宁这句话说的是来安陆,必不负他。 这话要是兴王说或者是朱厚熜说都没什么事,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如今兴王,一个未来兴王,张璁去安陆能得到重用是没什么问题的。 朱秀宁这话只能代表她自己,也就是只要张璁肯去安陆,她定不负张璁,这就有点女追男的意思了。 苏浅儿此时却是一惊,看着朱秀宁,见她直直盯着张璁,心中微微泛酸。 朱厚熜见姐姐如此说,他小小年纪只觉得以张璁的能力做个大官定然没什么问题,于是立刻说道:“张大哥,请来安陆。” 张璁对朱秀宁和朱厚熜的话只当是他们兄妹二人感激自己,随口答道:“好啊,有机会必定去。” 张璁说完转头对着明德公说道:“老先生可还收徒?” “小子可还能继续考?” 明德公没有直接回到张璁还收不收弟子,而是问他还能不能考,可见对张璁确实动了收徒的心。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不赞同这句话,我认为学成文武艺,造福百姓家,张璁还有一腔热血和满腔抱负未展,岂敢轻言放弃。”张璁说道。 “好”却是朱秀宁和苏浅儿同时脱口而出。 就连明德公也高兴的直拍大腿说道:“收下你这个弟子了,你必定会一飞冲天的。既然拜入老夫门下,那么老夫真实名号需得知道,老夫萧鸣凤。” 张璁听后无动于衷,只当是新老师告诉自己这个徒弟名号而已,但是朱秀宁却大吃一惊,大声说道:“您就是静庵公?” “奥,你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的?”萧鸣凤笑意盈盈问道。 “家父兴王,时长提起您,家师伯安公也说您有天下大才。”朱秀宁说道。 “原来是公主殿下和世子殿下,请恕老夫没有早前没有真实相告之罪。”萧鸣凤要起身行礼,被朱秀宁阻止扶着坐下。 “老师,您怎么会被他们抓起来呢?”张璁问道。 “唉,宁王请我前去教导宁王世子,老夫见此人有大厄,且居心不良怎么前去,为了躲避宁王,改名明德公隐居还是被发现了,被抓后我坚持说我不是萧鸣凤,他们也不能确定所以就一直把我关着”。 就在张璁他们几人在聊天聊得正欢的时候“啊”的一声,忽然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第一十五章 神秘的洞穴(新书求收藏) 张璁心中大吃一惊,急忙跑到厨房去看看,只见原来用来生火的灶台,此刻已坍塌了,刚刚生着的火也因为倒塌而熄灭了。 小蛮苦笑了一下,她的小嘴动了一下,那张小脸弄得灰溜溜的,见张璁进来后委屈地说:“我…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张璁哑然失笑,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知道不是你,只是灶台年久失修而已。” “不要紧,小蛮,院子里还有一个灶台,可以去那儿烧”桐玲安慰道。 小蛮眼睛湿润了,对张璁等人说道:“真是对不起,害大家要久等了。” “没关系小蛮,谁也不会怪你的”张璁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蛮的头说道。 “对啊,没人会怪你的”众人纷纷说道,就连木恩也说“小蛮姑娘,大不了再生个火就是了嘛,哈哈” “嗯”小蛮轻声嗯了一下,和众人一起到院子外面准备重新生火做饭。 张璁看着此时塌陷下去的灶台,好奇地问桐玲:“这下面有什么吗?怎么如此奇怪?” 桐玲也奇怪的说道:“我不知道啊,一直用的好好的,今天就塌了。怎么了张大哥” 张璁看着塌陷的情况说道:“这下面必定是悬空之处,否则不会形成这样的情况。”张璁说完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忽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啐”的一声,张璁将一盆水泼在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上,呲呲声不绝于耳,升起几团白气后柴火已经完全熄灭。 张璁调下塌陷的坑中,拿起刚刚看见的奇怪东西,张璁随手拿起一看,是一块形如瓦片的弧形铁盘,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有几行字,只是字迹已然模糊看不太清了,张璁反手将它拿在手里,感觉到坑下面应该还是悬空,下面恐怕还是另有洞天。 张璁顺着桐玲放下的绳子爬了上去,将手中的铁片交还给她,说道:“这或许是令尊令堂遗物,收好吧。” 桐玲接过铁片,仔细端详许久后皱着眉头说道:“我没见过爹娘有这东西啊。这是什么东西张大哥知道吗?”说完又将铁片递还给张璁,让他查看,张璁接过仔细查看起来。 一会儿,张璁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要不问问我老师他老人家,说不定会知道呢。” “你老师?” “对啊,刚刚拜明德公为师。”张璁说道。 “嗯,让老先生帮忙看看也好”桐玲说道。 当下张璁和桐玲走到院子中,张璁将手中的铁片在手上擦了擦,双手捧起将铁片递了过去才说道:“老师,请您帮忙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萧鸣凤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嘴巴长得能吞下一颗鸡蛋,吃惊地说道:“哪里...哪里找到的?” 张璁立刻回答:“刚刚就在桐玲家塌陷的灶台下面找到的。” “这...这是丹书铁券啊,这是那一个丢失的丹书铁券啊”萧鸣凤脸色激动地说道。 “姑娘,你可是姓朱?”萧鸣凤问桐玲。 “不知道啊,爹爹和娘也从来没告诉过我”桐玲说道。 “老师,这块铁片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张璁好奇地问道。 “你小子,连本朝太祖所制得丹书铁券都不知道啊,这一块乃是太祖赐予中书左丞相李善长的那一块,当年李善长触怒太祖两次均被赦免,太祖大怒之下收回铁券将它赠给了当时的废太子朱允炆,靖难之役后废太子朱允炆下落不明,随之不见的就有这块丹书铁券。”萧鸣凤摇着头说道。 “那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张璁又问道。 “那就不得而知了”萧鸣凤说道。 “我看灶台下似乎另有洞天,不知道是否可以下去一探?”张璁却是转头问桐玲。 桐玲也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她自小生活在这里,岛上只有她爸爸妈妈,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家下面有这么个东西。 小蛮终于在众人帮助下成功地生了火,煮了点菜粥,许久没有吃饭,早已饿得头昏眼花,光菜粥就吃得津津有味,最后众人都赞不绝口。 张璁赞道:“这粥中放菜,清香而爽口,与原本粥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喝起来让人身心舒畅。” 朱秀宁见张璁夸赞她这粥中放菜,便笑着说道:“还是苏姐姐这米下得及时才能让粥更加地香。” 苏浅儿大是汗颜,连忙说:“主要是小蛮烧火烧得好,不然哪有这么香的粥呢。”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小蛮笑的满脸通红:“小姐又拿我开玩笑了。” 饭后,此时已近中午,见周延义和二当家等人还没有找到过来,众人就决定去探查坑底有什么。 张璁和木恩跳下坑中开始清理里面的石头,将石头清理出去后果然发现有一处塌下去的凹处。 于是张璁和木恩又开始往下挖,挖了不久之后果然挖到一处石壁,两人大喜果然有发现。 张璁将坑中的土等运往外面,同时吩咐桐玲准备火把和绳子。 一切准备停当后,张璁和木恩已经将坑底清理干净了,一个斜着向下的楼梯口出现了。 张璁率先而下,后面跟着朱厚熜朱秀宁姐弟,接着苏浅儿小蛮,萧鸣凤桐玲也跟着下来,最后木恩才下来,走在最后。 经过一段长长的甬道,走了大概四五分钟左右,前面出现一个宽敞的殿堂,整个殿堂中放置一副棺材,几件暗黄色的衣服上挂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住在这里了。 殿中放置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许多的书信手札,只是上面布满灰尘,张璁拿起一本使劲抖了抖吹了吹上面的灰才翻开。 “十七日,顺德将军离开再也没能回来...”张璁见页面上面有几点泛黄的水滴留下的痕迹,看着里面的内容越来越悲痛,想来这人在写的时候心中定然是难过的,这些水滴的痕迹应该是泪水吧。 又翻了几封都是悼念先人的内容,张璁随手放下。 忽然发现一封看起来没那么旧的手札,张璁拿了起来翻开一看,却是吃了一惊,惊叫道: “桐玲,快过来!” 第一十六章 雪莉遇难(新书求收藏) 随着张璁的一句话桐玲立刻凑过去,接过张璁递过来的手札,放到面前仔细一看,发现这竟然是讲她祖先的事情。 原来朱允炆逃出南京后,他的一部分旧部带着他沿着水路一路南下逃往南洋,朱棣果然没有抓到他。 而另一部分旧部则将南京皇宫中得大量珍贵物品以及金银玉器运出宫外,朝着朱允炆相反的方向逃去,当时朱棣的目标在朱允炆,几乎所有密谍暗探锦衣卫等都追着朱允炆而去,旧部带着大批的宝物行动不易,只得就近在路上的一处山洞中将宝物藏于其中。 几年过去以后,朱允炆带着旧部又悄悄返回,暗中联系了以前的人,最后众人就选择在一处无人荒岛上定居下来。 大将军李远回到南京,负责寻找当时的宝藏,但是一去不返,朱允炆先后派了几人都最后没有回来,最后郁郁不得志之下一病而死。 朱允炆死后他的儿子也先后派人去寻找宝藏,只不过走了的人都在也没有回来过,岛上人口稀少加上旧臣多数没有家人,最后传着传着就这么绝代了。 最后一个进入这里的人是桐玲父亲,多年下来早就没有了寻找宝藏的心思,于是将这里封存,然后又在上面盖上灶台,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桐玲看着手札中的内容,眼光流转,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手札最后是桐玲父亲留下的宝藏位置信息,“南京城西门出,往北行船走了3日,又向西行了2日后,在一处山坳中将宝藏藏于洞中”。 这是最后留下的信息了。 众人在殿内查看了一番,萧鸣凤上前给棺材内的人行了个礼说道:“你本也先人,打搅到你了。”然后众人又纷纷退了出去。 张璁和木恩找来比较实木和一些石头,重新将那个入口封了起来,然后用土扎实后又起了座灶台,如此才作罢。 做完这些事后已经又到了晚上,桐玲在外面打探消息也赶了回来,说道:“他们还在外面搜寻,只怕一两日后就会找到这里了。” 张璁说道:“虽然这里是一座孤岛,只需撑得几日,想必他们也不能长久待在密林中搜寻我们。” 就这样张璁他们在桐玲家这里呆了3天,养足了精神,根据桐玲每天观察知道这一两天就会搜寻到这里了,刚离开桐玲家不远就听到忽然传来声音:“二当家的,那些人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 张璁几人立马躲藏起来,只见二当家雪莉带着他的六个属下往这边逃窜,身上带伤显得凌乱不堪,应该是受到什么人攻击所致。 张璁等几人跺在一旁看他们逃往桐玲家的方向,众人正要出去,张璁一把阻拦下来说道:“别动,后面有追兵。” 果然,没几分钟后面追来几人,清一色黑色制服,也是个个身带火铳腰配短刀,显得十分威武,雪莉所带的海盗的配置无论从外表和气质上都有着天壤之别。 那几个人追到近处停下,领头的人说道:“想不到这娘们还挺能跑,想必腿上必定好功夫,哈哈” 众手下的人纷纷会意得说道:“等抓到她必须得掰开看一看,到底腿上有没有力。” “追,追到后兄弟们都有份” 张璁心中一阵鄙视,却是心想这又是哪里的人?怎么这里突然这么热闹? “桐玲,你先带着他们去大榆树那里藏着,我回去看看。”张璁说道。 “我和你去”朱厚熜立刻说道。 “不用,我去看看他们什么人,不会有事的”说完带着之前捡到的长刀一个人跟了上去。 桐玲看了一眼张璁离开的方向说道:“我们先去大榆树等张大哥。” 众人只能先跟着桐玲先走。 张璁独自一人远远的追了上去,不远处果然开始交上火了,只是这一次都没有使用火铳,而是短刀相接,互相打在了一起。 “刘大人,你到底想怎么样?”雪莉厉声问道。 只见领头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进来,宁王诚心邀请,您却不识好歹,需怪我不得。” “哼,想吞下我们鲨鱼帮,也得拿出诚意来,空口白牙可不行。再说了你们宁王可是食言在先,要想让我们归顺也可以,拿出真金白银来。” “我们宁王自然说话算话,只是两万两白银运来需要些时间,再说了你们不是没有抓到我们要的人嘛”领头那人回道。 “哼”雪莉却是轻蔑的一哼,嘴里说道:“要是抓住了岂不是让你们黑吃黑给拿住了。” 张璁听的心中惊喜不已,原来宁王前来接人的人并没有带来银两,交易没成,反而打起了收编鲨鱼帮的主意,当然收编鲨鱼帮是临时起意,恐怕主要是因为看到这个二当家不俗的容颜才心生歹意吧。 宁王的人果然要比海盗们强多了,不一会儿功夫,雪莉带来的人全部倒下,两人被杀,其余被擒。 领头“唰”的一下将短刀抵在雪莉胸前,嘿嘿笑着说道:“走吧!”,指了指桐玲那边的屋子说道。 雪莉脸色一片雪白,本以为这次能讨得便宜,却不想这次恐怕连清白之身都保不住了,顿时浑身惊出一身汗。 “都滚远点,等会听到什么也不用过来,老子好了叫你们”领头的说道。 他的手下兴奋的直叫,不顾雪莉手下凶狠的神情押着他们走向了远处。 张璁心里在犹豫,到底救还是不救,救的话就可能暴露自己,不救自己心理上过不去。 作为一个警察,自己怎么能眼看着有人受辱而无动于衷呢! 可是一但暴露自己,那么恐怕连累到所有人,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只听得“啊”的一声惊恐的叫声传来,直击张璁内心。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 雪莉的叫声越惊恐,那个男人笑得越大声越得意,张璁紧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一咬牙,跳了出去,摸向了小屋。 小屋中“啊”的一声大叫传来,外面等着好事降临的几个人嘴里哈哈哈大笑着,却是谁也没过去看看。 看着胸前小衣被扯开,张璁脱下自己外套披在雪莉身上,把她松绑。 “趁他们没发现,快走” 就在密林中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三艘满载官兵的大船靠在了白云监狱的岸边。 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跨上了岸。 第一十七章 周延义疯了(新书求收藏) “雪莉谢过公子,只是我那几个兄弟…”雪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张璁。 张璁被她如此看着,心中一股无名邪火升起,差点心防失守,只得屏气凝神压下邪火:“二当家的怕是误会了,我只是不忍见你受辱才将你救下,此刻你已脱困,至于你是救你兄弟还是不救你兄弟都与我无任何关系。” “这么说我如果再次被困公子还是会救我了?”雪莉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满眼狡猾地看着张璁。 张璁心知雪莉此刻定然是在调笑自己,心中却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救呢,心里暗道恐怕多半还是忍不住要救,只是此时却是说不出口,当下反问道:“二当家就这么喜欢被困吗?” 雪莉掩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那得分人,要是公子要想困住我我只怕会喜欢的很呢” 张璁大感吃不消,只得说道:“我又为什么困你?” “这不得问公子你吗?”雪莉轻笑道。 “我怎么知道”张璁恼火得很。 “不逗你了,姐姐有事先走了,谢谢你了…小弟弟”雪莉故意说的暧昧不已,将小弟弟三字着重强调了下。 张璁大感无语,扶额皱眉说道:“别去招惹宁王的人了” “还是关心姐姐安危嘛”雪莉娇笑一声,鼓起嘴说道:“哼,敢惹我,是不知道姐的手段。”说完朝着张璁一拂手,转身离去。 张璁看着雪莉走远,正看的出神,忽然雪莉转身回头说道:“如果想姐姐了,记得来找姐姐哦!”说完后又径直走了。 张璁望着她消失在密林中,转身准备回去时忽然听见几声急促的哨声传来,张璁立马将自己隐藏起来,慢慢循着哨声的位置摸了过去。 只见黑衣玄服的装饰配着短刀,张璁认出这是宁王的特使,专门来擒拿朱厚熜和朱秀宁二人。只见几声哨声过后,越来越多宁王的人聚集起来。 张璁心中暗骂道:“真是见鬼,宁王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 张璁粗略估计人数近百人,想想这么多人要翻遍整个岛也不是难事,这次恐怕要在劫难逃了。 张璁心中转过数个念头,想到此时如果想要躲过此劫,恐怕只有先行离开这里了。 想到此处张璁不禁眼前一亮,咱们没有船但是宁王的人有啊,他们这么多人一起而来,必然有船在这里。 想到这里立马起身悄悄退去,退出众人所及范围后立刻加快脚步赶去与他们会合。! 张璁会合点不远位置时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张璁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加快脚步赶了过去,却只见正是周延义李二狗几人围着桐玲他们。 张璁赶到后大吃一惊,苏浅儿和朱秀宁已经被周延义擒住,小蛮扶着老师萧鸣凤,朱厚熜和木恩正与李二狗等人打得难分难解。 “哈哈,让张璁那小王八蛋滚出来受死吧”哈哈哈大笑不停。 “哼,你也就敢趁着张大哥不在耀武扬威,一会我张大哥回来后准打的你跪地求饶。”小蛮气不过怒骂道。 “哼,此刻他的两个女人都在我的手上,吓得不敢露面,正好老子替他…”忽然一支利箭直冲他面门而来,吓得周延义惊声大叫,“啊啊”的两声,听起来甚是难听。 紧接着又是一箭射过去,周延义吓得直往人后躲去,张璁见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于是抢上几步冲了上去。 趁着有箭矢的掩护,张璁三步两步的冲了上去,一个反手刀敲在个牢头上,只见那人一个白眼倒了下去,放倒一个后张璁手脚不停,直接奔着下一个人而去。 “啪”的一声,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却是押着朱秀宁的的那个人被张璁反手勒住脖子一拧,失去生命后刀掉落在地。 “啊”的一声,却是同时押着苏浅儿的人被一箭洞穿喉咙,直接毙命。 朱苏二人脱困后立马躲在一旁,张璁心里只想尽快结束战斗赶紧逃走,于是一个翻身朝着周延义冲过去,周延义见势不妙赶紧想要躲开,说时迟那时快,张璁手中刀脱手而出擦着周延义大腿中间直入地上,将他死死钉在那里。 张璁几步冲到周延义身边,抽出地上刀直接架上了他的脖子说道:“让你的人住手。” 周延义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今天他一再的受辱,一再的在自己手下面前丢脸,最可恨的是自己每次都是即将获胜时被对方打败,就好像一个赌徒,每次拿到一手好牌后自以为要赢得时候却满盘皆输,此刻周延义就是这种感觉。 “周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张璁说道。 “哼,你当然和我无冤无仇,因为每次被打的不是你”周延义怒气冲冲的嘶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都要成功的时候你就要出来坏我的好事,为什么?”周延义脸色狰狞疯狂地吼道。 “哼,你别不知道好歹,是你先要抓我们的!”小蛮说道。 “周大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几次三番抓我们,这难道不算吗”苏浅儿怒声斥责道。 周延义此刻双目充血,狞笑道:“是你们,是你们都跟我作对,我让你们不得好死。哈哈哈”疯狂大笑,声音刺耳难听,让人头皮发麻。 张璁一看周延义这状态知道失心疯怕是发作了,将架在他身上的刀取下,他的一个手下大着胆子向他靠近。低声喊道:“周大人…周大人…” 周延义登时一扭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手下,向外突起的眼睛分外吓人,吓得那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你也笑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是不是?”周延义一步一步地盯着他的那个手下边走边问。 “不是的,不是的。”那个手下被他吓得连连后退。 “我不信,我不信…”周延义双目圆睁,眼神凶狠,将他那个手下一步步的逼退,脸上神情可怖,吓得朱秀宁苏浅儿小蛮三个姑娘花容失色。 “噌”的一声,却是长刀入体的声音。 “谁…还有谁?谁还敢笑我?”周延义疯狂大叫。 “你…是不是你?”周延义转头盯着李二狗凶光四起问道。 “不是,不是我”李二狗忙道。 就在这时,“噌”的一声,血花四溢,一柄长刀忽然从背后刺进了周延义的身体。 第一十八章 救援到达(新书求收藏) 众人一脸惊诧,李二狗也一脸惊恐,脸色俱白双目圆睁地看着周延义。 周延义身体忽然一抽,叫声戛然而止,愤怒的想要回过身去,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噌”一把刀从周延义身体穿身而过,刀尖从后背破衣而出,血一滴一滴的从刀尖滴下。 “你…”周延义满是骇然又是不可置信的盯着李二狗,脸上写满了不信的神色,许久之后也不知道是从嘴里还是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声音,努力地吸气,手颤颤抖抖的想要抬起却是抬到一半始终在也起不来了。 “禽兽,你是禽兽”李二狗痛哭流涕的骂道,“每次有任务都让我带队,我以为是因为你信任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把我支开去欺侮我老婆”,李二狗顿了顿喘了口粗气又接着骂道:“枉我一直为你卖命,你却…”李二狗怒气突然上来,一口气没上来气的直咳嗽起来,咳了一下才又骂道“你却做下禽兽之事,事后你还警告我媳妇不准告诉我,要不是我发现她身体满是淤青,详加查问才知道你竟然如此禽兽不如…咳咳”又是一阵咳声传来。 众人此刻脸色都铁青地盯着周延义,真是死不足惜,众人心中暗骂道。 “呃…”周延义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来了,“咚”的一声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张璁给朱厚熜和老师萧鸣凤等人示意,用手指了下方向,又跟木恩眼神交流下,做了个跑的动作,见众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璁大喝一声“跑!”,然后拉起苏浅儿和小蛮朝着密林外围跑去,嘴里同时说道,“桐玲跟上。” 张璁当先一路跑去,苏浅儿和小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桐玲跟紧在身后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木恩背着萧鸣凤追了上来,只剩朱秀宁和朱厚熜没跟上来。 朱厚熜小小年纪体格确实不错,只是朱秀宁经过这么折腾又是大病初愈体弱跑不了多快。 “桐玲带着苏姑娘和小蛮往岸边跑,我们抢船回去”张璁说完立刻跑回去接应朱秀宁兄妹二人。 张璁很快来到朱秀宁兄妹二人的位置,朝着朱厚熜问道:“还能跑吗?” “没问题…只是姐姐…”朱厚熜欲言又止。 “好的,让我来背她吧。”张璁说完背转身去。 朱秀宁看了眼张璁后背,脸上忽地一红,犹豫了下却是爬上了张璁后背。 张璁胳膊从朱秀宁大腿根上绕过,紧紧地抱着她,迅速站起身来,一声“走”率先跑了出去,朱厚熜紧随其后。 朱秀宁趴在张璁背上,随着张璁跑动的韵律上下起伏,开始时身体僵硬,少女的矜持让她不想贴得那么近,但是自然跑动起来后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地上下活动,一次次的亲密接触反而让她心中一片酥麻,心底一种甜蜜油然而生,直冲脑门,而后又逐渐散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厚实坚硬的身体似乎挺安全的,朱秀宁此刻心里想到,这种异样的感觉她心中如小鹿乱撞,又犹如带着甜甜的蜜糖,忍不住想要舔上几口。 朱秀宁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张璁的背上,配合着他一起一伏的韵律,心中想到如此时光如果能够停留下去也是不错的。 张璁此刻心中却是叫苦不迭,朱秀宁开始时有意和自己保持点距离时还好,随着后来朱秀宁将她的身体完全贴在张璁背上后张璁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朱秀宁趴在张璁背上,似喜非喜似嗔非嗔的小脸红里透亮,嘴角洋溢起的微笑被张璁余光收入眼底。娇俏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张璁,软玉温香从张璁的鼻子里传入脑中,两只不安分的小手在张璁胸前乱摸。 “真是个小妖精。”张璁心中想到。 虽然此时这边风光独好,但是张璁却也不敢放慢半点脚步,加紧朝着岸边跑去。 张璁一边努力地跑着,一边努力压着心中不断上升的邪火,心中却是想到:“兄弟啊,千万别给哥露洋相啊!” 许是朱秀宁趴在张璁背上实在无聊,“噗”地一声。 张璁耳朵一阵温热,却是朱秀宁朝着张璁耳朵吹气,温泉湿润的气息打在张璁的耳朵上,让他心痒难搔。 “格格”两声清脆笑声从身后传来,朱秀宁自己玩得挺开心。 苏浅儿他们见张璁落后,故意在前面等了一会,见张璁背着朱秀宁跑来,异样地看了眼他,说道:“马上到岸边了,朱姑娘还能坚持吗?” 不待朱秀宁回答,张璁抢先说道:“朱姑娘身子虚弱,怕会耽误大家,我来背着就好。” 苏浅儿横了张璁一眼却是没在说话,反而是小蛮气鼓鼓的朝着张璁“哼”了一声。 休息片刻,众人又起身朝着岸边奔去。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到岸边了。 就在这时“嗖嗖嗖”几只飞弩箭矢射来,却是直接钉在张璁面前的脚下。 “什么人?”张璁厉声喝问。 转瞬之间,周围树上,草丛里,石头后忽然跳出四五十名黑衣玄服之人,张璁认出来他们就是宁王的人,而且还有秦妈妈和马老大二人。 张璁心中却是一惊,对方这么多人,自己这些人肯定不是对手,当下将朱秀宁放下,藏在身后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只见领头那人说道:“老子叫黑加仑,专门抢小孩子的,识相的给老子把这两个孩子交给我们,至于其他人老子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着却是一指朱秀宁和朱厚熜。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朱秀宁和朱厚熜二人,但是张璁却不想放弃任何人,张璁看着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毕竟如果直接拒绝的话恐怕会激怒对方,出个万一恐怕后悔都来不及,可是自己又绝不能答应对方,将两人交给对方,该怎么办! 就在张璁为难的时候,朱秀宁咬了咬牙从张璁背后走出来问道:“我答应你们跟你们走,能放了他们吗?” “当然可以,我可以放了他们,但是你和他要乖乖跟我们走。” “姐姐”朱厚熜喊道。 “别听他的,他不会当我们的”张璁沉声说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对面那个人说道。 张璁眼光向四面扫去,边寻找周边的突破口边说道“你干的是绑架兴王世子公主的勾当,你会容忍我们活在世上吗?” 黑加仑一听顿时“哈哈哈,果然明白人,哈哈哈...”说完后又是一阵大笑。 听了张璁的话,朱秀宁和朱厚熜脸色顿时煞白,其他众人也是同样面色巨变。 黑加仑一看场中情形高兴地大声道:“既如此,还不束手就擒?” 只见黑加仑话音未落,“咻咻咻”几声响起,黑加仑的人应声倒地。 另一个声音在后方响起道:“束手就擒的是你吧?夏大人。” 张璁等人心中一喜,回过身一看,惊讶叫道“原来是你。” 第一十九章 乘船返回(新书求收藏) 来人竟然是邓良才! 众人惊诧不已,张璁也是非常的惊讶,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邓大哥…你这是?”张璁张着嘴惊讶问道。 “哈哈,张公子没想到吧” 张璁苦笑了下,摇手笑着说“邓大哥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兄弟可真是被你蒙住了呢。” “张公子勿怪,当时有任务在身嘛。”邓良才朝着他的人挥手说道,“把人都给我抓起来,等候王大人审问。” 邓良才带来的人将宁王的手下全部用绳子绑了起来,列作一队,等候邓良才吩咐。 “张公子是正直之人,在下知道,只是有任务在身,还请公子等人随他们一干人等回岸边等候,到时王大人会问话,公子照实说就成,无需有任何隐瞒”说完特意看了眼苏浅儿一眼。 “好的”张璁回答道。 “张公子,在下还有要事,待任务完毕后再来叨扰张公子。”邓良才拱手说道,吩咐了几名手下押着宁王的人走在前面,朝着岸边走去。 张璁朱秀宁和苏浅儿等人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岸边,众人被安排在白城监狱狱卒们住的地方,等着王大人询问。 众人没等一会儿,就被带到一处地方。 张璁抬眼一看,一个身材颀长略显瘦削的背影正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边。 “伯安?”萧鸣凤颤抖地喊了一声。 “老师?”却是朱秀宁喊道。 张璁见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阳光从他背后的方向照了过来,面色红润脸型方正,看着眼前的人张璁心中感慨道“这才是大明第一人嘛。” “明德”。 “世子殿下,公主殿下”。 王阳明转过头来惊讶的说道,“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伯安来这里是?”萧鸣凤问道。 王阳明看了眼张璁和朱秀宁等人,张璁知道这是顾忌自己等人在场不方便细说。 萧鸣凤人老也精,哪能不清楚王阳明的顾忌,哈哈一笑说道:“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张璁,怎么样是个人才吧。哈哈” “确实一表人才。”王阳明说道。 “这两位…”萧鸣凤嘴里嗯的说不出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便朝着张璁一摆手说道:“还是你来介绍吧。” 张璁一手背后,一手虚抬说道:“禀王大人,这位是苏浅儿苏姑娘,这位是苏姑娘的丫环小蛮。她们都是宁王想要的目标,苏姑娘拼死保护一份名单北上,不想被宁王等人盯上。” “原来是苏一姑娘。”王阳明说道。 “诸位,请这边走。”王阳明将众人让进一间房子里。 “诸位请坐!”王阳明说道。 待王阳明和萧鸣凤坐下后,张璁等才落座。 “明德为何也在这里?”王阳明转头问萧鸣凤。 “老夫本来已经回家养老,也不知宁王从哪里得知消息,竟然派人上门请我为他效力,我几次拒绝后想着换个地方,免去了被他打扰,没想到啊,前几天竟然被人抓到了这里的监狱,要不是碰上我这忠仆木恩和这徒儿恐怕就真的成了宁王帮凶啊”萧鸣凤唏嘘地说道。 王阳明听后也是连连感慨说道:“想不到老友还有这等境遇。” “要不是这等境遇我遇不到我这好徒儿。”萧鸣凤不吝夸奖。 “对了,老师只知道你叫张璁,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字呢。”萧鸣凤又问张璁。 “老师,学生字秉用,张秉用。”张璁说道。 “秉用啊!” “学生到。”张璁回答道。 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秉用,张璁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又回到了现实。 “老师您说”张璁语声恭敬地说道。 “你将这里面的事情给王大人讲一讲。”萧鸣凤说道。 他是有意让张璁在王阳明面前表现下,博个好印象。 当下张璁将自己上了苏浅儿画舫后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的讲了出来。 前前后后众人经历了多次的生死反转,就连王阳明对张璁的表现都赞不绝口,连夸张璁遇事机敏过人,确实是人才。 讲到朱秀宁和朱厚熜兄妹二人被掳走交易,王阳明怒声斥道:“狼子野心,国家罪人。” 张璁将自己所看所想都一一说了出来,最后又说道:“可惜苏姑娘那封密信确实丢了,不然…”。 王阳明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说道:“名单已经送达天听,并且皇帝早已经察觉宁王有异,于是派本官前来总揽军政要务,这次也是接到邓队长举报,我才知道宁王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到这里,机缘巧合救了你们。” 张璁心中又是一惊,苏浅儿的名单已经送到皇帝手里了,那就是说当时船上应该还有皇帝的暗碟在,难道是邓良才邓大哥? 张璁又想到听王大人的话皇帝已经对宁王起了疑心,并且派了王大人来揽要务,想到此地完全遏制了宁王北上的要道,果然宁王必败无疑。 “世子和公主殿下离开安陆已有几日,兴王爷此刻正心急不已,恐怕还不知道你们已经脱困了,不知道您准备何时启程返回,由下官派人护送回去。”王阳明又问道。 “老师”朱秀宁娇呼一声,“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啊。” “呵呵呵,我哪敢啊,只是怕兴王担心你们而落入了宁王的圈套,那样可真是酿成大祸了。”王阳明笑呵呵的说道。 张璁见他虽然嘴上说着担心,神情却是轻松,并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 “看王大人神情自若,想来应该已有应对之策了吧。”张璁说道。 “秉用果然聪慧过人,本官已经通过战时密线将这里的消息传回给兴王了。”王阳明说道。 过不多时邓良才带着人将其余宁王的人全部带了回来,果然秦妈妈和马老大也在其中。 所有人被一并带入到了白城监狱的牢房中,王阳明派人分批审问。 由于朱秀宁和朱厚熜实在不便呆在这里,事情解决完后张璁等人在岛上呆了一晚,第二天王阳明派人开船护送他们回去。 茫茫海上,苏浅儿站在船上望着水面,张璁轻轻走了过去说道:“苏姑娘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唉”苏浅儿叹了口气,悠悠说道:“恐怕是不能再回南京了,事情没办成,恐怕崔大郎是不会放过我的。” “苏姑娘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安陆吧。”朱秀宁走过来说道。 苏浅儿眼睛一亮,转头说道“可以吗?”,虽然问的是朱秀宁,眼神却是看向了张璁。 “当然可以了!”张璁说道,心中却是一阵高兴。 “哇,我们要去安陆了!”却是小蛮躲在后面听到后高兴地说道。 就在众人高兴时候,谁都没有注意他们的船后面已经悄悄跟了艘小船,远远地跟着。 第二十章 有人要取你狗命(新书求收藏) “话说这一日天突降大雨,有一个姓宁的年轻书生忙着赶路错过了住宿的地方,正巧此时路遇一座寺庙,宁姓书生便入寺躲雨,只见那座寺庙远看外表虽然雄浑壮丽,走进一看却是残破不堪,只见寺庙上挂着一块匾额,兰若寺三个大字...”张璁见行船中无事,便主动说要给几个姑娘讲讲故事,几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于是欣然说好,尤其是小蛮更是高兴地直跳。 “张大哥的故事定然好听”这是小蛮的原话。 于是张璁便讲起了他曾经看过的一部经典电影《倩女幽魂》。 “然后呢,那个宁书生最后走进了寺庙了吗?”小蛮高兴地问道。 张璁单手举杯喝了口茶水,小蛮坐在旁边立马给续上,说道:“哎呀,好大哥你就快说嘛。” “那宁书生正要走进寺内,门上挂着的兰若寺牌匾哗啦一声砸了下来,直接砸在了宁书生的脚前,吓得他顿时一跳...”张璁身体忽然一动。 “啊...”的一声大叫,却是吓得小蛮身形一颤。 “你...你好坏...呜呜呜”小蛮假装哭道。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怕什么啊”张璁无奈地说道。 “你故意吓我”小蛮带着哭腔说道。 “那咱不讲了”张璁说道。 “不行,我还想听”小蛮哭着说道。 “好好好,那就继续讲了啊”张璁说道,却是见其他三位姑娘也正聚精会神的听着。 “却说那块匾额好巧不巧的在宁书生入寺的时候掉了下来,正所谓事事皆有因缘,匾额落下正是上天提示他此寺入不得啊。但是那宁书生却并不知道,抬脚进入寺中。”张璁继续说道。 …… “只见那聂小倩想要亲近那宁书生,可是那书生却是怎么也不答应,反而怒斥她,那聂小倩见诱他不成,便对宁书生说我见的人多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刚直的人,你一定非常的贤德是个好人,我不敢欺骗你,我叫聂小倩,18岁时便死了,埋在兰若寺旁边的大树下,我被妖怪胁迫,充当他们的奴隶,被迫为他们害人,实在不是我的本意,求你将我的尸骨收敛,埋葬在平安的地方...”张璁说道。 停了会儿没人说话,张璁见众人正听得入迷就又继续说道:“你只要记得白杨树上有个乌鸦窝,树下的坟墓就是我。说完聂小倩果然离开了。” 张璁将倩女幽魂的全部故事讲完,包括了姥姥怎么逼迫小倩,小倩怎么救下宁采臣,燕赤霞大战姥姥等内容,几个小姑娘听得似乎如痴如醉。 “那后来呢?”小蛮好奇地又问道。 “后来呀,后来当然是将聂小倩的坟墓迁走了啊。”张璁又回答道。 “然后呢?迁到哪里了呢?”小蛮锲而不舍地问道。 “后来宁采臣就把她的尸骨带回了家,埋在了家里旁边。宁书生的妻子病重,宁母劳累不堪,聂小倩来了后时长服侍,时间一长竟然都忘记她是鬼了,大家待他如家人一般。”张璁说道。 “那...那再后来呢?”小蛮又问道。 张璁一阵无语,竟感觉被小蛮打败,碰到小蛮这么一个爱听故事的姑娘是好的,但是碰到一个一直问后来的那就没那么好了。 “这个故事结束了啊。”张璁只能无奈地说道。 “啊,哪里结束了?” “不是还有鬼吗?他们不是还没来报仇吗?” “小倩姑娘还没转世呢啊” “宁书生还没考上状元啊” “宁书生的妻子病好了吗?” “小倩姑娘需要吃饭么?”小蛮一阵发问,张璁被这一连环的问话惊到了,旁边的苏浅儿和朱秀宁却是噗嗤一笑,就连桐玲也跟着呵呵两下。 “啊...你还没说呢啊,怎么就结束了?”小蛮又是一问。 张璁心中无奈啊,心想要是不把这些疑问补上怕是要被小蛮缠着了,于是赶紧给他讲的故事补个结尾。 “就在小倩和宁家一家人住了下来后,宁妻病重之下终于撒手而去,就在宁妻死后半年,小倩竟然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不仅有了温度,还能吃点粥,又过了几年小倩竟然修炼成了人。” “后来仇家来寻仇,一来小倩法力越来越强,二来有燕赤霞宝剑镇压,仇家终于烟消云散,后来宁书生果然考上状元,小倩也怀孕了,孩子生下后竟发现和死去的妻子非常的像,就这样一家人又团聚了。”张璁擦着汗将自己所讲的倩女幽魂补充完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聂小倩其实也挺好的,能遇到个宁书生这样的好人。”小蛮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张璁冷汗落下,站起身来,正想赶紧逃到一旁省的小蛮再次发问。 “那宁书生进寺门前掉落的牌匾是聂小倩故意弄下去的吗?”小蛮想了想又问道。 张璁一头黑线升起,生无可恋的回答道:“额,也许是吧。” “嗯,想来定然如此,宁书生一脸正气,聂小倩定然是不忍这样的好人命丧黄泉,所以才再三提醒,只是那宁书生当时没有及时了解。”小蛮自顾自地说道。 张璁正要悄悄走向一旁,双臂抬起,一前一后的,左腿已经迈出,就在这一刻,只听得小蛮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大哥,那生下的孩子是宁书生他妻子转世的吗?” …… 张璁心中一阵抽搐,啊...自己千辛万苦还是把自己给坑了,干嘛要说生下的孩子啊,干嘛要说长得像妻子,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张璁正想随便回答一下,敷衍下小蛮,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哼,似这等油嘴滑舌无根无凭的故事用来骗女孩子果然最是又效果。” “你是谁?”张璁等人吃惊问道。 张璁转过身来一看,一个头戴黑色斗罗的身披黑色纱衣的女子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船头上。 张璁四下里看去,没有其他人,这人竟然凭空从水面上出现还站在自己的船头上,自己竟然毫无所觉,心中不由的害怕。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讲故事的时候。” “那你来干什么?” “有人要取你狗命。” 第二十一章 暗杀张璁(新书求收藏) 张璁心中顿时一惊,是谁想杀我? 在心中将自己得罪的人一一比对,张璁也没有想到到底是谁想要杀了自己。 “谁想杀我?”张璁沉声问道。 自己一落魄读书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根本不曾有过什么仇人,谁想杀自己? “月神。” “月神又是什么?”张璁疑惑问道。 苏浅儿一听月神心中一沉,如坠冰窟,只有她知道,月神是一个江湖上的杀手组织,而且是顶级杀手组织,因为她就是那里来的。 记得还是六七岁的时候,她还在街上乞讨,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非常地无助,满是祈求地望着一个个路过的人,这样的生活大概过了两三年。 直到八岁那年春天,一个年轻的世家大族子弟来到她的面前,手拿吃食问她“你愿意跟我走吗?” 望着身穿锦衣的那个人,年纪幼小的苏浅儿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人走了。 后来她就被送到一个地方,在那里她每天只做一件事,练琴。 后来她才知道,带她走的那个人就是崔大郎,而自己被带到的那里就是月神在那里的培训基地。 她在月神每天只做一件事,练琴。 八年后,苏浅儿以清倌人身份名声大噪,被达官贵人文人士子们追捧,而她也真实的身份则是月神的一名密碟,收集信息的密碟。 “你是哪一门的人?”苏浅儿语气不善地问道。 “谋字门。” “你知道我们?”黑衣女咦了一声,惊讶的问道。 “呵呵,我来自声门。”苏浅儿惨笑一声说道,她知道自己恐怕逃不脱月神的追杀了,只怕连累了张大哥,想到这里转头看向张璁,眼神温柔如水。 “你知道我是谁?”张璁心中奇怪,问道。 “我只接到任务,让你上不了岸。”黑衣女说道。 张璁回头看了看,只有很远处才有一艘小船,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人从哪里来的,难道这个世界有人能凭空出现不成? “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了?”张璁又说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执行任务就行。”黑衣女子说道。 这时朱厚熜朱秀宁桐玲等早已赶来站在张璁身后,怒气冲冲的盯着黑衣女子。 “你知道同门之间不得相残吗?”苏浅儿厉声说道,她希望对方能看在同门的份上放弃任务。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的任务只有杀了他。至于你则不该是我考虑的”黑衣女子说道。 “你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张璁心中流转,又问道。 “我不需要有想法,我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那你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张璁一脸气愤地问道。 “你是一个人,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机器。” “今日你来杀我,不问缘由,不问是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杀错了人怎么办?” “那些被你杀害的人,他们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怎么办?” “他们的孩子没了父母真么办?” “难道也像你一样,最后也成为一名杀手?”张璁一连串的发问让对方明显一愣。 许久之后。 “你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的老人和孩子怎么办,我也不想知道。” “你废话时间的时间已经够多了。”黑衣女子双手向前一扬,只见几枚黑色暗器朝着张璁就极速飞来。 张璁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冷汗却是从后背渗出,这一手暗器的手法确实老辣,没有几年功夫根本施展不开。 “砰砰砰”几声响,暗器全部打在船沿上,张璁双手伏地站起身来,提防对方再次出手。 桐玲手执长弓,将弓拉满对准了那个少女。 “你想自由吗?”苏浅儿此时忽然问道。 “呵呵,什么是自由?我可以拥有吗?”黑衣女子苦笑一声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 “谁规定的不可以?”张璁连声问道。 “杀了你也许可以。”黑衣女子又是一声冷哼说道。 说完之后黑衣女子又是一手暗器扔出,扔出之后右手从腰间一拔抽出一柄短剑就向张璁刺了过来。 张璁早就在警惕着她,看到她手一动就做好准备,见到暗器袭来身体向后一仰,暗器贴着肚皮飞了过去。 张璁正待要直起身来之时,黑衣女子执短剑已经刺到,张璁情急之下右脚用力一登,身体顿时后移了几寸,短剑始终没有刺到他的身体。 张璁一个翻身站起,手一抓抓向女子手腕处,只见女子将刀一横朝着张璁手上割来,张璁只能迅速收回手来。 那女子见一刺不中,转而又是一脚踹向张璁,张璁反手出掌,绕过对方脚底,一伸手抓向对方脚腕处,女子一见立刻又是一剑刺来。 张璁只能再次放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支利箭从张璁耳旁飞过,直射入女子肩膀处。 “啊”的一声惨叫发出,那个女子中箭。 张璁迅速踏上一步,想要上前擒住对方,只见那女子竟然…竟然自己用力拔出箭来。 张璁吃惊地叫道:“你别动我来帮你。” 那女子并不听他说,一手按住伤口转身跳入水中。 却只见那女子并没有直接落入水中,而是竟踏水而行,张璁心中震惊万分。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都与真实世界并无二致,但是此刻却见这女子竟然能在水上行走如履平地,怎能不让他大吃一惊。 张璁趴在船上看着女子远去,陷入深深的沉思。 苏浅儿走上来,看了眼女子远去的方向说道:“恐怕我们已经被月神盯上了。” “月神?”张璁这次从苏浅儿嘴里听到这个词,已经没那么陌生了。 “我也是来自月神,背后站着的是清河崔家。” “我主要负责打探消息,传递消息。据我所知,月神里有声色权谋四个部门,我所在声门主要以青楼酒肆为主,主要就是探听消息获取情报。”苏浅儿说道。 “色门则主要负责暗杀等事宜,我所接触不多刚刚的人应该就是来自色门。” “至于权门也是一些地方豪强士绅豪门,他们都是一些身居要职人员,谋字门也是最神秘的一门,历来据说只有单传一人”苏浅儿说道。 “这么说来,月神这个组织应该存在很长时间了吧”张璁问道。 “自清河崔家崛起的那一刻就有了。”苏浅儿说道。 张璁陷入了沉思。 终于,他们的船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回到了陆地上。 上岸后,几人来到了这里一家看上去颇为高级的客栈住了下来。 就在他们进入客栈不久后,一个人也跟着进入了客栈,在他们对面的房间住了下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二章 苏浅儿失踪(新书求收藏) “张大哥,接下来谢谢你。”朱厚熜忽然说道。 张璁抬起头看向他,只见此时朱厚熜正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迷茫。 张璁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叫我大哥,就不要和我说谢谢了。” “恩。” “有什么和大哥说的吗?”张璁又问道。 “这些天以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好没用,没有照顾好姐姐,反而是姐姐在照顾自己。遇到张大哥后又是张大哥一直在照顾我,我真的感觉自己很没用。”朱厚熜苦恼的说道。 张璁知道,连日来的经历让朱厚熜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脱离了兴王的势力范围,再也没有人在意他的世子身份,而这个身份反而成为了他的枷锁,正一步一步在逐渐将他吞噬。 张璁面色一怔,而后又坐直身躯,目光盯着朱厚熜说道:“你知道你是谁吗?” 朱厚熜一愣,不知道张璁为什么这么一问,但还是回答说“我是朱厚熜,兴王世子啊。” “那你知道世子的责任吗?”张璁又问道。 “继承父王之位,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父王虽然牧守安陆,但是过得并不开心,整天过得小心翼翼的,就连体恤百姓减免税赋也要担心御史言官们上折弹劾,这样的藩王又有什么意思”朱厚熜面露困惑地说道。 张璁知道此时朱厚熜陷入了迷茫,此时的朱厚熜正处于青少年时期,这个时期是非常容易陷入迷茫的,也是塑造一个人最好的时期。 张璁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伸手一推,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们,待朱厚熜也走过来后,伸手指向了楼下走过的一名行人。 “你说他的责任是什么?”张璁问道。 “这…”朱厚熜支吾起来,“这…”朱厚熜是真的不知道也说不出来。 “他的责任,于家庭是一家之主,他是别人的妻子也是儿子更是父亲,让这些人过得更好就是他的责任。” “他肩上扛着锄头,此时已是下午,再看衣衫上带着泥土,想必刚从田地里回来,对于国家来说,他的责任就是勤于耕种忠于国家。”张璁侃侃说道。 “张大哥是说每个人活在世间都有他的目的,都有他的责任?”朱厚熜问道。 “没错。”张璁肯定地说道。 “那我在世间的目的和责任是什么?”朱厚熜好奇的问道。 张璁伸出手搭在朱厚熜的肩膀上,拍了拍,感受着他那还很单薄的肩膀,说道:“保护你所在乎的人,保护你所在乎的这个国家,保护大明。” “保护我在乎的人,保护我在乎的大明…我真的可以吗?”朱厚熜嘴里喃喃地说道。 “你当然可以了。只要你肯努力当然会做到的。”张璁肯定地说道。 张璁说完之后转过头来,就在这时忽然发现对面的房间的一扇窗户前闪过一个人,张璁再次看去时窗户已经关上,窗柩还在一动一动的。 张璁心知自己等人定然已经被人盯上,一路上暗杀不成又改成监视,到底是谁? 自己又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这些他如今都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张璁脸色一变将窗户关上,朱厚熜见张璁脸色有异,“张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张璁将他刚刚发现的情况告诉朱厚熜,朱厚熜听后也是脸色一变,说道:“到底是谁,如此阴魂不散。” “目前暂时还不知道,你去通知你姐姐,我去告知苏姑娘等人,让他们小心。”张璁吩咐道。 “好的,张大哥。”朱厚熜回答道。 朱厚熜出了张璁的房间后走到隔壁一间敲了敲朱秀宁的房门,房门一开朱厚熜走了进去。 张璁走到苏浅儿门前伸手敲了敲门。 “苏姑娘?”张璁喊了一声,等了一会不见开门。 “苏姑娘,我是张璁。”张璁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门没有开,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张璁联系到刚刚的事情,心中暗道不好,用力一推门,发现从里面反锁。 双手用力一推,卡擦一声,门栓掉落,门被推开了。 张璁进去一看,只见小蛮昏迷在桌边,苏浅儿竟然踪影全无。 房间里面窗户大开,张璁连忙跑向窗边,向外望去,街上看不到有任何异常。 听到破门的声音后,朱厚熜朱秀宁等也赶了过来,进门时与差点与张璁撞了个满怀,张璁疾步跑向外面,快步赶往刚刚察觉到有异的房间而去。 对面也是一间客栈,张璁进去后有小二立刻赶了上来殷勤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璁不答立刻往楼上冲,小二追在后面喊道:“客官,客官。” 张璁抢到楼上,找到那间房子,发现房门上锁,此时小二追了上来,嘴里说道:“客官,你要干什么?” “这间房里的人呢?在哪里?”张璁厉声问道。 小儿委屈的说道:“这间房没有客人啊,小的昨晚打扫完就上锁在没打开过啊。” 张璁心中一疑,自己明明看到的是这间房,怎么可能会没人呢? “住店,就住这间。”张璁说道。 “好嘞,客官你稍等。”小二高兴地叫了一声,伸手摸向身上的钥匙,找了半天也没有这间房的钥匙。 “昨天明明放在这里的啊,客官您稍等,我去找找。”小二说了一声,跑下楼去。 张璁观察着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小二不一会就上来了,笑着说道:“客官您久等了,钥匙忘在了桌上,请您多担待。” 小二打开房门,张璁站在门外,仔细观察房间里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地上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痕迹,只是感觉这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淡很淡。 张璁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边仔细查看,窗户没有关严,想必是那个人没有来得及。 一阵风传来那股香味又传了过来。 “小二,这里有人信佛吗?”张璁问道。 “没听说有人信佛啊。倒是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处香烛铺子。你是要买香吗?”说完还给张璁指了一下。 就在这时,张璁看着对面自己的房间,又移到旁边苏浅儿住的房间,这时一个人影从苏浅儿房间的隔壁跃出,只见那人身上背着一个人。 张璁立刻跳窗而下,落地之后顺势滚了开,卸去下落的力道,追了下去。 却只见站在房间中的店小二忽然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哈哈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三章 香烛店老板(新书求收藏) 张璁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窗户跳下,虽然卸去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脚下小腿一痛。 顾不得疼痛,张璁急忙追了上去,追了几步,只见那人在拐角处一闪失去了身影。 张璁追过去后却是已经看不见对方人影,周边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一间开着门的香烛铺子。 张璁转过身向远处客栈看去,从这里正好能看见自己跳下的那里,这不正是小二说的那家铺子嘛。 张璁抬头看了眼,只见铺子上挂一牌匾,烛照星河,左右两边的柱子上写着副对联,上联一根香烛燎希冀;下联三界神仙降瑞祥。 张璁心想这主人定然是个读书人。 张璁抬步走了进去,店老板是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见张璁进来只是朝着张璁笑了下,说道:“客官先自行看看,有需要再唤我。”,然后就不再搭理他,继续看手上的书。 这时从后面走出个妇人朝着男人怒声说道:“客人上门了都不知道照顾下。”说完又转身笑容满面的问张璁“公子是要祭祀还是要礼佛?需要什么物品,咱们这里物品齐全,整条街就属咱家齐全了。” 张璁笑笑,却是在观察二人,见此二人面色和气,神色自然没有异常,男的一脸正气,女的明艳动人,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味道,张璁见这女人此刻大腹便便怀有身孕但是身材却不显臃肿,心中疑心去掉大半,便说道:“随便看看,有需要的我会开口招呼的。” 那妇人见张璁一介书生模样,长得也是英气逼人,不像什么奸佞小人,于是便朝着张璁说道:“客官您随便看,有需要您出声就行。” “也不知道招待下客户,真是读书读傻了”张璁见那妇人虽然嘴上骂着男人,眼睛里却是满眼柔情,看得出两人应该是恩爱得很。 想到这里,张璁朗声问道:“不知刚刚是否看到有一个人背着东西从这里经过?” “没看到有什么人背着东西经过。”那个男人放下手里的书转头问那妇人“夫人你可看到?” “不曾看到。” 张璁心中着急,见他们并无可疑,便起身打算离开,忽然看见店铺后台有一间房子里有一块蓝色布料漏了出来。 张璁目光一凛,盯着那里看去,只见那两位店铺夫妇见张璁突然警惕起来,也警惕起来。 张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位置,示意二人起身离开。 那两夫妇见张璁如此小心谨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两人躲在一旁,张璁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去,就在他离着三步远的时候忽然一个人跳了出来,张璁抢上一把揪住那人衣服,让他走不出去。 那对商铺夫妇见到突然出来一个人后吓得直叫,张璁拉住那人不让他逃走,但是忽然“嗤”的一声,那人衣服被扯了开。 眼看蓝衣人就要逃出去,商铺主人急忙抓起桌上的算盘用力扔了过来,阻了一阻,张璁一把跳上去将他抓住,用力一扯却是将那人身上衣服整个拉了下来,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逃出店外。 张璁转身回到店铺后台寻找苏浅儿,打开那间门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只见一个黑色布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张璁赶忙抢上去。 那对店铺夫妇看到这以为杀了人,吓得啊的一声大叫。 张璁扶起布袋,不对,大叫一声。 “上当了。” 张璁心中第一时间想到,起身就往外跑去。 刚跑出房门外却是看见朱厚熜正在寻找自己,连忙上前说道:“赶紧回去,上当了。” 张璁和朱厚熜急忙赶回客栈,就见到此时朱秀宁和桐玲正等着自己,小蛮已经醒来,正坐在那里哭着。 “张大哥…”小蛮一见张璁,立马扑进他的怀里哭着叫道,“救救小姐…救救小姐” “小蛮别哭,说说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昏过去了呢?”张璁着急地问道。 “我和小姐进门后不久就坐在桌边,忽然一个黑影落下,我就晕了,醒来后小姐已经不见了。”小蛮哭道。 “你什么也没有看到吗?”张璁想了想问道。 “没有啊”小蛮摇头说道。 “味道呢?”比如什么奇怪的味道。 “啊,闻道一股香味,好像类似檀香…又不太像。”小蛮说道。 “看来没错了。”张璁说道。 “现在该怎么办?”朱秀宁问道。 张璁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我看到的那个人带走的不是苏姑娘,那么我想苏姑娘肯定还在这间客栈,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既然对方故意引我上当,那么肯定是对我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晰地看在眼里,要做到这一切,必须要有… 想到这,快步走到窗户边,看着对面紧闭的窗户,转头问小蛮:“刚刚你们是不是开着窗户?” 小蛮想了想,说道:“窗户不是一直开着吗?” “这里天气炎热,又是午后,此刻人们大都将窗户打开散热,而我们对面的几个房间却是紧闭窗户…” “糟糕…”张璁又是匆匆下楼赶到对面客栈,刚进门一个小二的人迎上来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璁看着眼前的店小二问道:“刚刚那个店小二呢?” “客官说什么话,这里小二只有小人一人”那小二回答道。 “那我刚刚来时怎么不是你?”张璁心中疑窦顿生,又问道。 “小人刚刚在收拾房间,忽然睡着了,就在那边睡了一觉,也是刚刚醒来,让老板好一顿骂”小二抱怨说道。 张璁心中一沉,还是来迟一步,再次来到刚刚去过的房间里,张璁钢刚进房间,朱厚熜朱秀宁兄妹和小蛮桐玲就已经跟了过来,张璁将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张璁在房间里检查良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来到窗户前看着对面自己那边的房间,发现从这里看去对面房间恐怕是毫无隐私可言。 张璁仔细观察着这里,和第一次来这里时别无二致,难道真的没有一丝线索留下? 此时下午太阳西斜,开着窗户照在了地板上,看着照在地板上的太阳,忽然发现了什么。 四个脚印。 张璁高兴不已,立刻上前观察,果然让他发现了不同。 一男一女的脚印。 就在这时,临街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声。 “救命啊!”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四章 苏浅儿的信(新书求收藏) 张璁听到后立刻赶往窗户边一看,脸色巨变,声音来源正是自己刚刚去过的香烛铺子。 “看着这里,我去去就来。”张璁说完一溜烟的跑下楼去,留下众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张璁快步跑向香烛铺子,只见那边已经围了一群人,张璁挤进人群里面,只见店铺男人倒在那里,满脸是血。 张璁赶忙扶起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香烛铺子老板一看是张璁,连忙抱着他的胳膊伸手指向一处说道:“快,快救救我媳妇,她被人抓走了。” 张璁朝着他指的方向立刻追去,追了大概几十米远,就见前面一辆马车正在人群中疾驰。 张璁快步追上马车,挡在车前冷冷问道。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那车上车把式一惊,停手勒住缰绳,色厉内茬地喝道:“兄弟,大道通天,各走半边,我劝你少管闲事,没你的好处。” 张璁面色一紧,冷笑着道:“这么说我是找对了,把香铺老板娘交出来。” 车子里有人低吼一声:“快速打发了他,赶紧上路!” 这时马车边一个家丁打扮的歹徒忽然从车底抽出一把刀来,立刻欺身而上,向张璁猛地刺了过来,与此同时赶车的车把式也是从车上纵身跳下,手中长鞭一扬,鞭梢向张璁袭来,张璁身形一错,扭身避开鞭梢,转身一看刀尖已然迎着面门而来,身体后仰,避开刀尖,右脚向上踢起,家丁歹徒哎吆一声,肚子被踢了一脚,一下倒在地上,车把式见势不妙,手中长鞭狂甩不止,张璁瞅准时机,一拳击出,长鞭脱手飞出,车把式紧接着就是腹部传来剧痛,一头栽倒在地上,虾米似的抱成一团疼得起不来。 车里的歹徒见此情形,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正要跳下车来,忽然感觉脖子一紧,一把被人从车里拉了下来,不是张璁是谁。 张璁打开马车一看,正是香烛铺子的老板娘,只见她此刻全身被绑,嘴里塞着块破布口不能言。 老板娘见到张璁赶忙嗷嗷直叫。 张璁一把将破布拿下,老板娘高兴说道:“谢谢公子相救。” 张璁将老板娘身上的绳索解脱,老板娘彻底脱困,向张璁感谢。 “不知道您是有什么仇人吗?”张璁问道。 老板娘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仇人啊,自己和丈夫都是老实本分之人,丈夫更是读书人,从来不与人结怨,不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张璁和老板娘回到香烛铺子后,只见老板此刻身上伤痕累累,行动缓慢,老板娘甚是心疼,哭着给他上药。 张璁正要悄声离去,老板忽然说道。 “恩人留步!” 张璁无奈只好停下。 只见老板和老板娘两人走到张璁面前忽然跪下,说道:“谢谢兄弟大恩,张文明携妻子赵氏叩谢兄弟大恩,未请教兄弟大名。” 张璁慌忙扶起二人,并说道:“兄弟受不起这等大礼啊,况且嫂夫人此刻身体多有不便…” 扶起二人后张璁说道:“小弟张璁。” “张大哥身体受伤不轻,还是到床上将养几日,看情形嫂夫人再有几日也要生产,该多多注意了。只是今日这等事故,不知道张大哥可有怀疑之人?”张璁说道。 “兄弟叫张璁啊,希望我儿长大后将来也要成为像兄弟这样的热心之人。”张文明说道。 “我和妻子搬来这里也才不过半年多,平素从来不与人结怨,实在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要如此害我。”张文明说道。 “既然没有什么仇怨,定然是另有缘由了”张璁想了想说道。 “不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传言吧?”忽然张文明期期艾艾的说道。 “什么传言?”张璁见对方语塞,不禁好奇地问道。 赵氏脸色一变,看着自己丈夫泪眼婆娑的说道:“我可是哪里也没去过,更没招惹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啊” “我知道,我知道!”张文明好言安慰赵氏。 张璁更加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此情此景也不便细问。 好在张文明安慰了媳妇片刻后说道:“此地流传着有好色之徒专门抢劫有人妻,我和你嫂子来此后邻居们多次提醒过,我们尽量深居简出,不想还是被盯上了。” “竟有此事。”张璁脸上怒气渐盛,咬着牙怒声嗤道。 “大哥大嫂不必担心,既然叫我遇上,必定除之而后快。”张璁气愤说道。 “我就住在斜对角的来福客栈,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吩咐个人过来通知我一声就行。”张璁拱拱手,“兄弟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张璁走出香烛铺子后立刻赶了回去,只见朱厚熜朱秀宁等果然在客栈等着自己。 张璁刚一进门,小蛮拿着一封信给张璁递来,泪流满面的说道“张大哥快看看,小姐…小姐她不要我了。”说完又是止不住的哭声。 张璁接过信封,拿起来在放在鼻子一闻,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来打开。 “张大哥,承蒙厚爱,感激不尽,然天有不散宴席终是曲终人散,如今我有要事离开,万勿挂念。小蛮虽年幼但也知冷知热,与我如今之事多有不便,望张大哥代为照顾,张大哥也无需多加猜测,一切乃我自愿而为,非人强迫,见信后我已远离,无需挂怀。期待下次见面时张大哥已经功成名就,一展宏图。”落笔处是一个苏字。 张璁见信中字迹娟秀,定然是女子所为,他没有见过苏浅儿字迹,便问小蛮:“这是你家小姐的字吗?” “是的。”小蛮抽噎着点了点头说道。 张璁心中苦笑不已,本以为苏浅儿会随着自己前往安陆,不想如今却是单独离开,莫非真有什么要事吗? 会不会与月神有关? 张璁目前还不知道。 见众人都在看着他,只得强打精神将香烛铺子的事情跟众人说了一遍,起身回到了他们住的地方。 苏浅儿离去都让大家心情低落,大家都默不作声。 就在离他们房间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一个女子,正是苏浅儿。 “这就是你看好的人?”男人发出沉闷的声音问道。 “是的。”苏浅儿回答道。 “平平无奇,一书生尔。”男人说道。 “你怕他,所以你想试探他,而我选择相信他” “我相信他!”苏浅儿在心中又重复说道。 张璁躺在床上,心绪始终平静不下来,就在他辗转不宁时响起了敲门声。 “噔噔噔。”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五章 报官不成(求收藏) “客官,前街香铺张掌柜捎话来请您务必过去一趟。”张璁立即翻身下床,快速开门不待小二说话就跑下楼去直奔张文明的店铺而去。 “张大哥。”朱秀宁刚一开门就看见张璁快速奔下楼去,喊了一声见张璁头也没回,一咬牙也跟着张璁跑下楼去。 小二挠了挠头,嘴里说声真是奇怪,见张璁门也没关,帮他关上门摇摇头走下楼去。 张璁还未跑到铺子,半道就见张文明捂着头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救救我娘子!” 张璁转身一瞧,前面果然又是那辆马车正疾驰远去,张璁一发狠拔腿就追。 朱秀宁跑到时就见张璁在前面追着一辆马车,张璁后面又有一个男人一瘸一拐地追着张璁,朱秀宁也立马起身追那个一瘸一拐的男人,心想“这人追我张大哥干啥?”。 街上行人见一辆马车驶过,然后又是一个男人拼命地追,后面又有一个瘸腿男人追着这个男人,令人惊讶的是瘸腿人后面竟然又追着一个极是漂亮的小姑娘,好事之徒一看,顿时心中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在他心中酝酿了出来。 “此书必火!” 好事之人顿时浮想联翩,自此自己人生就要走上巅峰,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了。 嘿嘿! 张璁一路追下去,马车却是在一处小巷中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条幽仄狭长的小巷,虽不甚宽,却也行得一辆车子。 小巷中没有铺设石板,因为昨夜下过雨,地面十分泥泞,行人杂乱的脚印仍然清晰地印在上面。 张璁看看两旁长着青苔的墙面,又看看那条狭长的小巷,想道:“既然行到此处马车已然不见,且看不到任何车辙的痕迹,那么想必到了这里后马车已经隐入某一人家中。” 朱秀宁一路追赶,很快就追上了张文明,拉住张文明问道:“你追我大哥何事?” 张文明一见拉住自己的是一个年纪十五六岁的姑娘,又见她喊张璁大哥,便以为她是张璁妹子,连忙哭诉自己娘子被歹人抓走了。 朱秀宁一听还有这等事,也是立刻拔腿就追,不一会就追上了张璁。 “张大哥,马车怎么不见了?你在这里看什么?”朱秀宁惊讶问道。 张璁站在微微一笑,转头回答道:“这说明一件事,掳走张家娘子的歹人,其居处应该就在这里不远。” “哦?” “第一,马车在这里消失,肯定是隐入其中一家院落;第二,这条巷子也实在是太安静了,不是吗?”张璁说道。 朱秀宁侧耳听了听,似乎真的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按理说如此人多而又狭长的巷子不应该如此安静,连个鸡声狗叫都听不见,更没有半个人影。 “有人做了手脚!”朱秀宁想到这里脸色开始变化。 “没错,肯定是有人专门清理过这里或者是这里的人主动这么做...”张璁说道。 张璁又说道:“张家刚到此地,张家大嫂已经怀有身孕,夫妻二人又深居简出,且平日里和气生财并无与人结怨,所以也不可能是为仇。那么,就只有贪图了。又联系本地流传的那个专门抢劫小娘子的说法,只怕是盯上张家大嫂已有时日。且看今日掳人者车马出动、使泼皮,花钱打点,这些都所需不菲,那么想必此人在此地定然是大富大贵,非等闲人。” “兄弟,可找到我家娘子?”张文明气喘吁吁才跟了上来。 “马车行到这里消失了。”张璁说道。 只见张文明脸色一白,张璁赶紧又说道:“不过已经找到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回嫂子。” 张璁便将自己刚刚所想到的都一一和张文明说完,张文明苦恼道,即便是知道歹人就在这周边,但是我们又怎么能找到人呢,难不成一家一家找吗? 谁又能让我们挨家找呢? “我们报官。”张璁说道。 就在这时,繁华的街道上走来三个人,左看看又瞧瞧,最后在一个瓷器摊子前停了下来。 “江二哥,你说这南边小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看看这里这瓷器,不比京城的差啊。”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说道,只见这人锦衣玉带,打扮得好不精神。 “那是那是,虽然没有咱北方大气磅礴,却也有一种小家碧玉的秀气。”另一个人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身边说道。 “客官说得是,虽然京城物品齐全,但是咱这小镇也同样琳琅满目,够您几位赏玩了。”摆摊老板说道。 “老板赶紧将你镇店的宝物拿出来给爷看看,爷看好了有赏。”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老板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白面胖脸在凑在那个锦衣人跟前陪着笑说着。 “不用不用,朕就随便看看…”锦衣男人说完,忽然感觉到自己失言,打个哈哈说道“随便看看。” 瓷器摊老板见三人不是本地人,甚是奇怪地说了句“不买别看了。” 胖脸男人和那个高大男人一听老板这话立刻脸色阴沉,正欲发作就见那个锦衣男子不在意地摇了摇手走开了。 剩下胖脸和高大男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眼立刻追上。 “哼,不买看什么看”。 老板哼了一声做起了自己的事。 张璁和朱秀宁搀着张文明一路走到县衙,路上遇到许多百姓,爱看热闹的人便跟了上来,到了县衙门口已经陆陆续续跟了十数人。 张文明举步上前,拿起鼓槌“咚咚咚”地敲起了鸣冤鼓。 片刻功夫,三班衙役纷纷上堂,县令卢老爷脚步匆匆地从后堂钻出来,威风凛凛地往“碧海红日图”下一站,抓过惊堂木,狠狠一拍,大喝道:“何人击鼓鸣冤,速速带上堂来!” 一行人等被带上公堂,张璁是举人,无须下跪的,他表明了身份一旁站过,张文明哭天抹泪地道:“大老爷要替草民申冤呐,我那媳妇儿姓赵名敏,于今日……” 张文明不愧是读书人,口才极了得,片刻功夫便把一桩案子说得清清楚楚,卢大人脸色一沉,立即说道:“大胆刁民,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只是,如今只有你一人之言,本官也不能就凭你空口一言就…就…信以为真不是” 张璁眉头一皱,分明听到县衙后堂有人提醒县太爷“信以为真”,心中一沉想道,恐怕这县令也不甚清明。 “那大人该怎么才能相信?”张璁朗声问道。 “除非另有人证。” 县令卢大人又说道“依本官看来,掳夺民女未必是真,十有八九是你家媳妇不守妇道,与人恋奸情热,二人合谋,掳夺是假私奔是真啊。” “你…”张文明气愤不止,强忍着没有骂出来。 张璁心中怒骂县令黑暗,掺起张文明出了县衙。 “张大哥,无须担心,兄弟必将嫂嫂救回来!”张璁语气坚定,让人不得不信服。 “兄弟有办法?” “已有办法。”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六章 钓鱼上钩(求收藏) “兄弟有什么办法?”张文明闻言立刻如抓住最后的稻草一般问道。 张璁和张文明朱秀宁走出县衙,边走边谈。 张璁说道:“那歹人见嫂嫂…嫂嫂漂亮,便不惜代价,做出如此行径来,显见是个好色之徒,如果此时如果有一个相貌俊俏姿态风流的可爱小姑娘来投奔亲友,而恰好又没有找到投靠的亲戚,只能流浪到那个巷子所在周边,想必在那人看来无疑是天上掉下的馅饼,那么你说他会不会再次出手?只要我们饵撒的好,不怕大鱼不上钩!” “那还用说,窝边草他都吃了,他肯放过一个外地姑娘么?” “不过,咱们上哪儿找一位俊俏可爱的姑娘家来?就算找了来,一个寻常女儿家,一旦进了那狼窝淫窟,要是……要是……岂不害了人家?”张文明立刻大声回复说道。 “说的也是”张璁说道。 “张大哥,要不让我试试?”朱秀宁小声说道。 “不行。”张璁立刻否决道。 “我说出这个方法,本是打算从邻村邻县找个青楼女子,你是断然不能的”张璁直接拒绝道。 朱秀宁正待还要再说,张璁立刻拒绝说道:“你不行,绝对不能是你,你没有经验,且不会功夫,太危险。” 张璁正说着,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拍自己的肩,以为是张文明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这个方法于你无疑羊入虎口,定需要找个会功夫的人才行。” “要是实在不行,就我自己去”张璁肯定的说道。 “你去?”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张璁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三个男人正站在自己身后,其中一个锦衣男子正举起手要拍自己肩膀,只见那人手举在半空,却是没有拍下来,显然被自己说的震惊不已。 “兄台是?”张璁问道。 “我路过的,刚刚听到你说要找个会武功的女子去钓鱼?”锦衣男子一脸兴奋问道。 “啊呀,我就刚刚在县衙门口看你们奇怪,一路跟上来听你们讨论,想要伸手助你们一臂之力。”锦衣男子说道。 张璁一听心中一阵高兴,仔细观察眼前这人国字脸,一字眉,清秀的面庞,气质儒雅不俗,看起来身份必定大有来头,这人后面跟着的两人一个身材高大,另一个人圆脸无须满脸堆笑,谈好的看着众人。 “这么说兄台有办法找到这样的人了?”张璁沉声问道。 锦衣男子盯着张璁高兴的立马说“那是。”,转头又看向高大男子说道:“找个会武功的女子不是难事吧?” 高大男子立刻拍着胸脯说:“不是难事,包在我身上。” 张璁心下高兴,连忙问道:“未请教三位高姓大名。” “我叫朱大,他是江二,这是谷三。”锦衣男子分别介绍道。 “在下张璁,这是张文明张兄,被带人掳走的就是张家嫂嫂,这是我妹子。”张璁介绍道。 “你这妹子我怎么看着面熟啊!”锦衣男子忽然说道。 张璁立刻一脸警惕看着锦衣男子,仔细看了几眼忽然感觉两人竟然还真的有点相似之处,怎么感觉跟朱厚熜这小子更像呢,莫不是自己眼花? “嘿嘿,随便说说,别这么紧张。”锦衣男子拍了拍张璁肩膀。 张璁脸色缓和了许多,说道:“兄台,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到?时间长了怕是…” “对对”张文明连忙说道。 高大男子向锦衣男子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张璁带着几人往客栈方向走去。 不一会,高大男子果然带回一名女子。 张璁一见女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身形相貌俱佳,而且看她神情颇冷,一点不像普通女子,反而更像杀手。 “虽不完美,但是紧急之下能找到也不错了。”张璁想到。 带众人赶回自己住的客栈里,张璁又去买了许多女子所用的打扮之物后再次返回客栈,朱秀宁带着女子回到房间去化妆打扮了。 几盏茶功夫过去,朱秀宁带着那名女子走出来,经过一番打扮果然有了几分味道。 张璁一看,心想即便女子露有破绽,只怕那色中恶鬼也会当成乡下人害怕所致,根本不会担心是引君入彀。 张璁用笔在纸上划出大概路线,指着纸上停留点说道:“在这里停留下,进店里交谈几句,无意中透漏出来找亲友就行。” 笔又下移,指着另一个点又说道,“在这里继续停留打听,然后到这里,最后回到这里。” “记住,路上有人搭话也不用搭理,如果搭话的人越是得寸进尺那么他越有可能是我们的目标。如果…,如果对方动手动脚,你直接将对方擒拿住…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张璁说道。 沉默了下,张璁又说道:“姑娘如果害怕或者不愿意尽管说出来,我们不会强逼你的。” 女子看了眼高大男子说道,“我可以”,说完站起身来。 张璁也站了起来,说道:“既然这样,那事不宜迟开始吧。” 那名女子按着张璁指点的位置开始假装寻找亲戚,每到一个点下必定停下来询问周边的人,就这样绕着之前马车消失的街道转了半圈过去。 “小娘子是在找人吗?”一个泼皮上前问道。 “上勾了。”张璁说道。 “那咱们上去抓人啊。”朱大说道。 “不急,这不是正主,等我们抓住正主再说。” “对,等我们抓到正主后将他们一并交给官府查办,还不信治不了他们了。”朱大挥着拳头跃跃欲试的说道。 张璁想了想说道:“只怕还不能交给官府。” “为何?”朱大立刻问道。 “今日我们去报官,很明显已经有人和县令打过招呼,而且县令竟然不详加查询,就…就污蔑人…说什么…”张璁说到这里停了停。 “说我娘子是和人私奔…真是气煞人了”张文明说道。 “竟有此事?” 朱大狐疑的看了眼圆脸胖子,喃喃自语说道。 “看来这官员真该整治一番了。” “噤声,快看” 只见一个身材短矮的胖子慢慢走向了那个姑娘。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七章 御赐金牌(求收藏) “如果此刻,有县令大人在场实施抓捕的话,人赃俱获不怕他不交代,可惜呀…”张璁连呼可惜。 “县太爷糊涂啊。”张文明也说道。 “张大哥,要不我去?以我的身份…”朱秀宁说道。 张璁知道她是想说以她藩王公主的身份,可是一旦身份暴露后不说遇到歹人了,就是御史言官们随意弹劾一句不得离开封地就够他们受了。 张璁摇了摇头拒绝了,因为他有更好的人,看着眼前的锦衣男子,心想此人能在顷刻间找来一名身手不凡且长相更佳的女子,想必定是有身份的贵介公子,有他在何劳其他人呢。 果然那朱大一听张璁这话,立刻出声道。 “江二,你去找县太爷报案,就说有人强掳民女,如果他敢推脱不来,你知道怎么办?” “知道。”江二说了声,朝着县衙方向跑去。 “哎呀,这么个小姑娘怎么就家人全都不在了啊,太可怜了。” “是啊,太可怜了。” “听说小丫头来本地投奔舅舅,可不想舅舅压根不在这里,到今日还没有找到她舅舅,此刻盘缠已然用尽…只待有好心人收留她。” “贾善人来了,快走快走。” 贾大善人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心软,最受不得女人掉眼泪,又瞧瞧这姑娘的模样儿,贾大善人便道:“可怜见的,姑娘若是无处可去,本老爷府上倒是还缺几个使唤丫头,你可愿到我府上做事么?一来么,有口饭吃,二来么,也可以候着你舅舅,他早晚是要回来的嘛。” 小姑娘胆怯地道:“谢谢大老爷,小女子……还有一个亲姨,现居浙江,小女子想去……想去投奔我姨。” “哦……”贾善人轻摇折扇,又问:“此去路远,那你可有盘缠?” 姑娘终于摇摇头,忍不住以袖掩面,又嘤嘤地哭起来。 “好啦好啦,小娘子不要哭啦。” 贾善人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钞,递过去,和颜悦色地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帮衬你一把,喏,拿着,不要害羞。” 把钱塞到小姑娘手里,贾善人又扭头吩咐道:“来福,来福。” 官家来福连忙赶上前来:“老爷。” 贾善人用扇尖一指,吩咐道:“安排这位姑娘厢房歇息,明儿一早搭骡马行的长途客车送去渡口。唔……,一个单身女子,在本地又无人照应,就去我家住下吧,安全。” “啊,啊啊,小女子谢过员外,谢过仇老爷。” “嗳,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老夫这是行善事,结善果啊,呵呵……”贾善人一双眼睛深深地凝注了姑娘一眼,一展扇子,举走向前走去。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贾大善人在夕阳下得意的笑着回了家。 等了许久,还没见江二回来,张璁心想果然如此,县令恐怕早已知道这边马上要发生的事,而朱大明显不耐烦了,嘴里说道。 “这江二还不回来,再不回来人家姑娘进了虎穴还不得被那老色鬼生吞活剥了?急死我了。” “老奴…我去看看。”圆脸的谷三说道。 谷三又是去了许久之后,匆匆返回,急忙说道:“不好了不好了。” 朱大神情一紧,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就不好了,说清楚。” 谷三看了眼张璁,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朱大一见他神情不悦道:“有话就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在他想来此刻这里大家都是一起来擒拿恶人,都是自己人,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 谷三被他一说吓得脖子一缩,弯着腰说道:“我听衙门口的衙役说,江二去找县太爷,被县太爷给扣起来了。” “什么?胆大包天的狗东西,连朕…连我的人也敢扣。活得不耐烦了真是。”朱大气愤的说道。 “说得可不是。”古三附和道。 他们两说话的同时张璁和朱秀宁神色一紧,互相对视了一眼,又默默转开,心里却是波涛汹涌,暗流不止。 朱秀宁此刻心想,遭了,眼前这人竟然是皇上,自己的表兄!万一让他知道自己和小弟不在封地,那么会不会责难父王? 即便是被人强行掳到这里,脱落后没有及时回到封地也是大罪过啊,该怎么办? 张璁此刻却在想眼前这人难道是皇帝? 怪不得觉得和朱厚熜朱秀宁兄妹有那么点像呢。 “张兄?” “张兄?” 朱大喊了两次,张璁才反应过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兄台叫我?” “张兄刚刚在想什么?”朱大问道。 “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这县里除了县令,谁的势力能压制住他?”张璁说道。 “卫所。”朱大说道。 “谷三,去调卫所的人来。”朱大说道。 张璁看了眼谷三,见他挤眉弄眼的朝着朱大,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张璁心下顿时明白过来。 张璁双膝一跪:“草民张璁,见过皇帝。” 朱秀宁一见也只得跪下说道:“永福见过皇帝哥哥。” 张文明见两人都跪下,疑惑了一下也赶紧跪下,磕头不止。 化名朱大的正德皇帝一见瞒不下去也索性不在装了,直接问朱秀宁:“永福,兴王公主,对吧,你不在封地呆着怎么来了这里?” “此事容草民稍后禀报,还是先解决了眼前这事要紧。”张璁赶紧说道。 “对对,眼前之事要紧,可不能让小姑娘出事酿成大错。”正德赶紧说道。 见三人还在跪着,说道起来起来,想想怎么办。 又见谷三挤眉弄眼的,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都说了这里没外人。” “我的爷啊,咱们是私下出来的啊,奴才要是去调卫所的兵不是把您给暴露了吗?那些大臣们还不得立马赶过来啊。”谷三着急说道。 “啊…对呀,可不能把我给暴露了。”正德说道。 说完转身盯着张璁,此时谷三也盯着张璁,张璁顿时心中一毛说道,“我一介草民,又怎么能调的动卫所官兵呢。” “你,赶紧把那个一品大将军的令牌给张兄,让他去调兵,别耽误了咱们大事。”正德指着谷三说道。 谷三闻言赶紧身上一阵摸索,从衣服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来交给张璁,说道:“劳烦张兄赶紧去调兵。” 张璁接过令牌一看:“大将军朱寿。” 这就是皇帝的御赐金牌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八章 借兵拿贼(求收藏) 张璁手持令牌快步走上街来来,寻人一打听果然知道卫所在哪里,快速赶去。 明朝卫所制,县里一般都驻扎有一支卫所官军,驻扎在本地的乃是一个千户所,千户所的主将王威龙。 王千户四十出头,正当壮年。打了半辈子仗,最后凭着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累积军功而升为迁户,成为这处千户所的驻营将领。 王千户这官儿当得轻松,虽说明朝灾祸不断,南有蒙古扣边,北有倭寇霍乱,但是在这里基本上是没甚么大事可做的,只是偶尔清理清理河道,修整修整吊桥,王千户穷苦出身,虽然已经做到千户还是不忘本心。 王千户每日除了练练兵,再也没有别的事做,对他这种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来,真是闲得两膀难受,可他又不敢擅离军营去找乐子,只好每日与军中较技高手搏斗为乐,这王千户是个好勇斗狠的角色,又兼一身武功,每日比武较技,便渐渐成了他唯一的娱乐活动,一些较技高手渐渐被他提拔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做了亲兵,以便陪他消遣时光。 这一天,王千户接连击败六个技击高手,心情舒畅,他得意洋洋地回到自己住处,光着膀子赤着双脚往炕上一坐,摸出自己私藏的半坛美酒,正要美美地喝上一碗,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有位姓张的举人求见千户大人。 明朝初期时候,武将在朝堂上的实际力量,要比文臣大得多,但朱元璋虽然重武,却也绝不轻文,明初文治三十年,为整个大明江山奠定了厚实的基础,正是他文武并用的结果,所以文臣武将,还少有相鄙相薄的风气。 到了现如今,文臣势力逐渐大盛,武将权利被文官们多有辖制,导致很多武将们不敢轻易得罪那些文人举子。 张璁虽然七次会试不中,但是乡试功名在身,一个大头兵是万不敢轻辱的,他被让进了军营门口的哨楼,奉上大碗茶给他,这才急急赶来禀报千户。 “唔?一位举人……” 王威龙摸摸后脑勺,有些纳闷儿:“老子字都不认识一个,哪认得什么念字的秀才,这些读书人,见我一个大老粗做甚么?” 王威龙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摆手道:“叫他进来。”说完像馋嘴的猫儿似的,美美的抿了口酒,两只眼睛眯缝了起来。 “千户大人,张璁见过大人。”张璁举手抱拳说道。 王威龙一看张璁这一手打招呼的利落劲顿生好感,连忙摆手说道:“快坐,快坐,挺好挺好,我就怕见到文邹邹的书生,想不到张公子虽是读书人,但是却没有文人的酸气。” 待张璁张璁坐下后,王千户又说。 “嗯,啊,张兄弟,你……找本官有什么事啊?”王威龙盘腿坐在床上问道。 张璁看了眼旁边的人说道:“还请大人摒退左右,学生有要事禀告。” “左右,哪有什么左右,都是兄弟。”嘴里这么说着还是无所谓地向张璁身后的亲兵挥挥手:“你出去,张兄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张璁从怀中摸出那面巴掌大的牌子递了过去,沉声道:“千户大人请看。” “嗯?”王千户一把抓住牌子,刚一接在手中神色便是一动,脸上满不在乎的神情马上消失了,再一看清那块牌子,王威龙腾地一下就站起身来,惊疑不定地道:“张兄弟,你……你是……” 文武官员,俱有腰牌,质地作工各有不同,王千户虽不识字,并不代表他不认得腰牌,所以那牌子一入手,他马上就知道来人非同一般,因为武官用金牌,所谓金牌,是指五金所铸,倒不一定是金子铸的。 王威龙一入手就知道这块金牌非比寻常,立刻动容道:“既是大将军的人,若有什么事情,本官自该倾力相助的,只是不知张兄弟……张公子有什么事需要本官相助?” 张璁把发张文明娘子被强掳的事说了一遍,又道:“学生担心那知县与掳人的歹徒暗中有所勾结,便将此事禀告朱寿大将军,大将军赠我令牌准我便宜行事,所以学生便想到了千户大人,学生也知军营自有军营的规矩,不敢要千户大人调动大军,但……派出三五十个壮汉,着便服出去协助捕盗,想必不会令千户大人过于为难吧。” “不为难,当然不为难。” 王千户非常爽快,一边嗵嗵地拍着胸口做保证,一边把牌子递了回来:“张公子请放心,本官马上去挑人,亲自随公子去走一遭。” 如此,多谢千户大人。” 张璁拱手微笑致谢,然后不动声色地伸出两指,轻轻就那么一夹,将那令牌捏起,从容地装进怀里。 王千古很快就挑选了五十几名精壮干练的卫所兵,穿好便装之后就领着他们来到张璁面前。 张璁一看果然都是精英,就这气质都够吓人的。 “一会都跟着张公子走,谁也别给我掉链子,听见了吗?”王威龙一声虎吼。 “是。” 王威龙满意的点了点头,才对着张璁说道:“张公子,王某这兵怎么样?” “果然威武。”张璁真心感叹道。 “可以走了,张公子。”王威龙说道。 “走。”张璁率先走了出去。 正德站在那里左等右等还不见人,正要和朱秀宁抱怨几句,忽听的自己这个表妹雀跃道:“来了,来了,张公子带人来了。” 正德心中一喜,却是见朱秀宁满脸娇羞的看着张璁,心中一动,这丫头定然是喜欢了这张公子,呆会可得逗她一逗。 张璁见正德老远就朝着自己招手,赶紧小跑起来:“皇,朱大…哥,兄弟回来了,这些是来帮忙的王威龙王大人。”张璁介绍道。 王威龙官位太小,根本没见过大官,更没见过皇帝,只见张璁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决定眼前定然是大人物,赶紧上前拜倒:“千户王威龙见过公子。” 别看这王威龙人长得极是粗犷,心比绣花针还要纤细,就凭着张璁的举动就看出了谁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于是赶紧表现起来。 正德摆了摆手说道:“辛苦千户大人了。” 王威龙见人家摆手让自己起来后便不在说话,立马识趣的后退到一边,等着吩咐。 正德一见王威龙退开,脸色一板说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脸上阴云密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请皇上赎罪。”张璁赶紧说道。 “哦,朕挺喜欢你的,要不这样吧,你也进宫和大用做个伴,每天陪朕玩吧。”正德一脸正经的说道。 正德脸上努力表现出荤不在意的表情,眼神却紧紧盯着自己的表妹朱秀宁,果然此刻脸色大变,正德心中却是异常高兴,兴奋的不得了。 “不可。”朱秀宁果然着急说道。 “有何不可?”正德问道。 “他…他…他要做弟弟的老师。”朱秀宁着急说道。 “不影响啊,待朕回宫,将表弟接入宫中由太厚亲自教导,张兄辅佐岂不更好。”正德此刻表演欲望大增,看着此刻着急的表妹和“表妹夫”心情大爽。 “嗯…他…他已定亲,怎么能入宫呢!”朱秀宁又急忙说道。 “哦?这倒是个问题,却不知定的哪家的亲,要事说谎可是欺君之罪。”正德心中哈哈大笑,嘴上却是一点不松口。 “和…和我定的。”朱秀宁此时羞得满脸通红,声音如蚊子般说道。 “我没听见啊!大用,你听见了吗?哈哈…哈哈”却是在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张璁朱秀宁此刻才知道被捉弄了,只是二人又怎么能责问皇帝随意乱开玩笑。 “张兄弟。” “张兄弟。” 张璁感觉到袖子别人拉了拉,一看正是张文明。 顿时想起还有要紧事要做。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二十九章 攻破贼窝(求收藏) “皇上,此刻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拿人?”张璁小心翼翼的问道。 “哎呀,差点忘了此事。”正德一拍手说道,“赶紧的,你带人进去抓人,我和大用混进去看看。”正德说道。 “哎呀,爷呀,咱就在外面等着吧,万一里面有什么贼人反抗伤着怎么办啊?”谷三也就是谷大用满脸苦涩的说道。 “是啊,皇上,您还是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张璁也说道。 “是啊是啊,咱们就这里等着吧。”朱秀宁也说道。 “要等你们等,我可不等。”正德说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朕自己先进去了。”正德威胁张璁说道。 张璁脸上抽了一下,自己怎么能扭得过正德的胳膊,只得同意他跟着,谷大用也只得咬牙答应。 张璁朝着王威龙招手示意,说道:“千户大人,赶快集合你们的人,咱们悄无声息地潜去,杀他个措手……” 张璁还没说完,王千户为了表现自己身体一挺,转身朝着他的兄弟振臂高呼道:“兄弟们,抄家伙,动手啦!” “卑职遵命!” 四下里轰然一声应喏,那些扮成士绅商贾、江湖豪客的精壮士兵们忽啦啦一下全部站直身体,探手从衣袍下面擎出了短刀短匕,明晃晃地挥舞着冲向了贾善人府。 此时贾大善人府中。 钓鱼的“饵”已经进入到了敌人内部,跟着贾大善人的管家一路走来,过了庭院又进了后院,又从假山后面进入一处地下,这里果然另有天地。 剑儿姑娘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自从她接到这个任务后就知道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是还是不能跟自己以往执行的任务相比,毕竟杀人比做鱼饵难多了,虽然这次任务不难,但是对剑儿姑娘也是一个挑战,毕竟她从来没有主动取悦过女人,男人。 让剑儿姑娘郁闷的是自己本打算好好施展本事尝试下怎么诱惑男人,不曾想自己还没发现对方就上钩了。 “管家,咱们这是去哪里?”剑儿姑娘压低声音故意问道。 “去一个让你舒服的地方。”来福笑哈哈的说道。 “我...我不去了,我想出去。”剑儿说道。 “出去?进来了这里还想出去?”来福脸色一变说道。 “你...你想干什么?”剑儿惊慌的问道。 “进去吧你。”来福推了一把,将剑儿推入一个地下铁笼内。 剑儿打量了里面一下,只见里面有七八个女子,有的女人脸色菜色,明显是许久不见阳光的原因,只见其中一个大腹便便容貌秀丽,心想定是刚刚掳来的那名女子吧。 “是张家嫂嫂?”剑儿走向张氏蹲下问道。 “是我,你是?”张氏问道。 “我是来救你们的。”剑儿说道。 剑儿说完站起身来,向着来福走过去,边走边说道:“管家,我不想呆在这里,带我走吧。” “啊!...”却是管家一声嚎叫,吓得几名女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有刚来的张氏高兴道:“姑娘真是来救我们的。”说完却是喜不自胜。 “大家快逃。”剑儿扭着来福的胳膊边将他压在柱子旁边喊道。 几个年轻女子躲在角落惊恐的看着发生的事,却是不敢动半分,只是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剑儿和来福。 张氏见其他人都害怕不已,心中暗叹一声:“这些女子恐怕已经被囚禁的麻木了吧”。 当下站起身来,呵斥道:“快走,再不走我要打人了。” 一听打人,果然有人开始骚动,终于有人站了起来往外跑,有了第一第二其他人也开始行动了。 剑儿姑娘感激的朝着张氏笑了下,忽然身下的来福趁其不注意,一个翻身脱开了剑儿的掌控,拼了命的往外跑去。 张氏见其要逃跑,心下一横,把腿一伸,“哎吆”闷哼一声,来福被绊了一跤。 “嘭”的一声,额头磕在了门槛上,剑儿纵身一跃而起,手肘v字形直接从上而下击在来福的后腰上。 “啊…” 惨叫声充满了地下室,幸好此时那些受害的女子已然逃出地牢,不然岂不被吓得更厉害? 剑儿收拾了来福后搀起张氏往外走,没走几步就遇到刚刚逃出去的女子又往回跑,还不待多问,就见几个家丁手持利刃追在后面。 剑儿将众女挡在身后,自己只身上前,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众家丁见有人竟然不怕,他们倒是反而怕了。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现如今家丁们就怕遇到剑儿这样不要命的。 殊不知剑儿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剑儿进一步,家丁退一步,就这样逐渐退到了假山外面。 “杀啊,杀了这帮狗…娘养的。” “轰!” 一堵墙轰然倒下。 “娘子。”张文明高兴的一蹦二尺高,跳着脚就要跑到这边来,却是被张璁从后面一拉,拉回原位。 一把刀擦着张文明鼻尖落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暗叫好险,转头朝张璁谢道:“恩公又救我一命啊。” “相公!”张氏也是吓得惊魂未定,大叫一声。 张璁一见剑儿姑娘身后跟着的众多女子,便明白贾大善人犯下的滔天罪孽,这么多年轻女子竟然被囚禁在这里,死一百次都够了。 “哇,我去,打你一拳!”正德缩在人群里,趁机一拳打向一个家丁,顿时那个家丁捂着眼睛退了开。 张璁和谷大用朱秀宁将正德护在里面不让他出去,让正德心中一阵失望。 “王千户,带领你的人尽快将贾大善人捉住,千万别让他跑了。”张璁随手抓起一个家丁一脚踹开,高声喊道。 “得了,张公子,兄弟们加把劲,咱捉了这道貌岸然的贾大善人去。”王威龙高声一喊,指着后面的主院落喊道。 “哎哎,张兄,你让让,你让让,人都被你打了,我打什么?”正德在张璁身后拍着张璁的背不满的喊道。 张璁黑线上头,心道你当这是下副本刷怪呢,还想抢怪? “爷,这都是为了您安全啊。”张璁跟着谷大用一样,叫正德爷。 “就是,就是,爷您看看就成了,可别伤着。”谷大用赶紧附和张璁说道。 就在众人这边有条不紊的打击贾府家丁的时候,忽然一支利剑从远处极速而来。 嗖! 速度之快令人胆战心惊,直朝着正德面门而去。 “噗。” 透体而入。 一个人倒了下去。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章 要发达了(求收藏) “张大哥!”朱秀宁一声惊恐大叫。 “张兄弟,你…你没事吧?”正德心中大骇,惊叫道。 原来张璁发现一支利箭朝着正德身来,吓得大惊失色,要是皇帝发生什么意外那真的是百死莫赎,电光火石之间张璁伸手一抓将正德往自己身后一拉,自己往旁边一挡,箭直接射入他的肩膀,正德却是躲过一劫。 “大用,快快救人”正德慌乱的说道。 “不要乱,就这样护着皇上退出去。”张璁咬牙坚持说出一句话后喘着粗气,头上汗珠直下,一手搭在朱秀宁肩上脸色苍白。 王威龙也看到了这一情景,赶紧过来关切地问道:“张公子,你怎么样?娘的谁暗中放冷箭,让老子抓着你不扒了你的皮。”王千户赶紧表忠心的骂道。 “对,你是好官,一定要抓住放冷箭的人,为我报…为张兄弟报仇。”正德气愤的说道。 王千户看了眼正德,心中一喜,终于到了我表现的时候了,立马说道:“公子放心吧,我一定抓住这个放冷箭的龟儿子,为公子和张公子报仇。” 张璁喘着粗气说道:“王千户,一定要抓住贾善人…。另外麻烦大人护送我们几人离开。万不能让人伤了这位…公子。” 王威龙心说老子果然英明,先是抱上了这张公子这大腿,不想还有更粗的腿等着自己抱,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毫不含糊的说道:“既然如此,就我亲自送两位公子。”说完扭过头朝着人群中喊道:“王七月,赶紧滚过来。” “千户,你叫我?”一个手拿短刀的汉子满脸血的跑了过来。 “给我留八个兄弟,其余的你都给我带走,务必把贾善人这个恶贼给老子抓回来,不论死活。”王威龙说道。 “是。” 王七月转身离去,“你你你…,还有你们五个,去保护千户大人,剩余的人都跟我走,把贾善人的鸟窝给我端了。” “千户大人。”几个卫所兵聚了过来喊道。 “围在一起,慢慢退出去。”张璁说道。 几个卫所兵面面相觑,却是看向王威龙。 “愣着干啥,都听张公子的。”王威龙怒道。 “是”八个人聚了上来,将张璁他们围在里面,亦步亦趋地退向门口。 朱秀宁紧张地看着张璁,张璁微微一笑:“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 “看你一脸福气的样子肯定死不了,你死了我这永福妹子不得记恨我么,哈哈。”正德见保护的人来了,心又放松起来,开起了朱秀宁和张璁玩笑。 张璁也是心中暗叹,这正德皇帝是心大还是根本没心啊,这等情况你还有闲心开玩笑,刚刚就差点一命呜呼。 “妹妹哪敢啊。”朱秀宁扭捏一下说道。 “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说不定此刻就在心里埋怨我呢。”正德洋洋得意得说道。 “说不定啊心里正说,让你别进去别进去,害得我张大哥受伤了吧。”正德模仿朱秀宁说话的样子和声音又说道。 朱秀宁腾地一下脸色涨红,吞吐呕吐的说道:“我…我没有。” “哈,脸都红了,还说没有?”正德嘻嘻哈哈地说道。 “说就说了么,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要是跟我客客气气的我才不耐烦呢。”正德又说道。 “咳…”张璁假咳了下,说道:“爷,还真是平易近人。” “叫啥爷,叫我大舅哥。”正德一脸坏笑地说道。 众人此时已经退出了贾善人府,正走到岔路口上。 张璁心中一想:“这里离王千户卫所也不远,此刻客栈也不一定安全,不如直接退到卫所驻地比较好。” “王千户,此地离卫所不远,不如我们退去卫所,此刻只怕客栈也不安全。”张璁四周看了看,警惕的说道。 “还有歹人?”谷大用惊声尖叫问道。 “不确定,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去王千古卫所大营。”张璁说道。 “一群狗胆包天的玩意。”正德怒骂道。 “张大哥,你怎么样?还能坚持吗?”朱秀宁关心地问道。 “没有问题,我们尽快去大营,我总觉得形式不太对。”张璁说道。 众人小心翼翼的退回到了卫所大营,张璁这才松了口气,朱秀宁看着张璁将箭矢拔下来,赶紧将王千户送来的止血药给敷上,包扎好。 王千户回到卫所后又派出60名卫兵前去支援王七月,张璁吩咐让人去客栈将朱厚熜和桐玲小蛮接过来,在这里汇集。 正德坐在大厅里此刻脸沉如水,反而没有了一路上浑不在意的样子,张璁此刻才知道帝王的喜怒无常和圣心难测。 许久之后,王千户的人带回部分人犯,抓获贾善人家丁地痞流氓共80几人,打杀12人,解救了17名受害女子,令人意外的是首恶贾善人没抓到,王七月还在搜寻。 正德怒气冲冲,拍案而起怒骂道:“好个贾善人,好个卢县令。” 张璁看着正德,此时他也不敢随意搭话,就怕一句触怒天颜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一会,王千户的人将朱厚熜和桐玲小蛮带了过来。 王千户见人家人都聚齐,立刻识趣,答道还要审问那些人,先行离去了。 正德见朱厚熜进来抢先一步迎上去展颜笑道,“哈哈,早前见你就觉得眼熟,你说为什么?” 张璁和朱秀宁见正德又恢复一副吊额郎当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而后又替朱厚熜捏了口气,纷纷在身后向朱厚熜比划,想要告诉他眼前是当今皇帝正德,他的表哥。 张璁和朱秀宁在正德身后比划,朱厚熜当然看见了,只是二人比划来比划去就是不知道想要告诉自己什么,只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正德一见,顿时回过头来朝着张璁和朱秀宁说道:“你们不许提示。” “为什么眼熟?咱俩有缘?”朱厚熜一脸懵的回道。 正德听到这回答也是一脸震惊,“有缘!”,只见正德一拍手高兴的说道:“有缘,的确有缘啊。” 王威龙听着里面哈哈大笑,他的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大笑,老子要发达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一章 两代帝王(求收藏) “有什么好笑的?”朱厚熜莫名其妙地看着正德,像是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他,最后恼火地说道:“没事别挡道。” 越过正德,朱厚熜直奔张璁和他姐姐朱秀宁处,此时小蛮和桐玲正关切的问询张璁。 正德见朱厚熜不搭理自己,也不生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一旁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厚熜。 谷大用一见朱厚熜敢对正德发脾气,气正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 “大用,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看这小子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我小时候。”正德一边看着朱厚熜一边跟谷大用说着话。 谷大用一听这话,赶紧将之前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顺着正德的话仔细打量朱厚熜半响,堆着笑对正德说道:“爷你还别说,老奴也一直就觉得眼熟,只是老奴这人老眼花,不如爷的火眼金睛啊,经您这么一说老奴才看出来,这完全跟爷少年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您看这鼻子,高耸挺拔,在看这嘴唇,薄唇雅致,不得了,不得了,尤其这眼睛,那更是像的不得了啊…呜呜!”谷大用说着却是哭了起来。 “大用啊,你怎么还哭起来了呢?”正德奇怪地问道。 “奴才眼窝子浅啊,想起您也是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被那些大臣们欺侮啊…”谷大用哭诉道。 张璁却在此时佩服起眼前这个圆脸胖子了,绝对的演技派啊,这么一表演正德不得好好安慰一番么。 “让爷见笑了,奴才一时没忍住。”谷大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泪说道。 正德果然感动的说道:“你是衷心的。” 朱厚熜此时疑惑地看着正德和谷大用两人,他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只是不知道哪里不对。 正德看着朱厚熜看着自己,忽然一笑说道:“看什么看啊,还不过来见过表哥。” 转头对谷大用说道:“赶快给我表弟找个礼物出来,这可怜的长这么大了才见过。” 原来呀这正德皇帝是一脉单传,弘治皇帝只有他一个孩子,从小长在皇宫,没有兄弟姐妹,虽然他是生在帝王家,但是没有人和他竞争,反而渴望兄弟姐妹一家亲的感觉,所以见了朱秀宁和朱厚熜以后分外地开心。 至于朱秀宁和朱厚熜从小没离开过封地,之前也没见过皇帝,所以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 “表哥?”朱厚熜疑惑地看向姐姐,自己什么时候有个表哥了。 “皇帝表哥。”朱秀宁张着嘴一字一字地说着,只是不敢发出声来。 “皇上。” “皇上。”急得朱秀宁脱口而出说道。 朱厚熜一听,登时吓了一跳,吃惊地转过头看着正德:“皇上?” “臣弟朱厚熜见过…”朱厚熜正要下跪,正德一把将他拉起,走到椅子边将他按在椅子上,说道:“别叫皇上,叫表哥。” 朱厚熜一脸不安的表情看着正德,又看了看朱秀宁。 朱秀宁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表哥,就别为难小弟了,他从小嘴笨。” 朱厚熜一见朱秀宁都叫正德表哥了,自己跟着叫定然没事,于是也跟着叫道:“表哥。你真是表哥。”朱厚熜也高兴地叫道。 听朱厚熜叫自己表哥,正德高兴得手舞足蹈,比吃了蜜还要开心,挥挥手说道:“哎呀,咱这大明祖宗规矩真是,好好,一家人非得你住河东我住河西,还老死不能互相往来的,真够头疼的。” 朱秀宁兄妹见正德指责祖训,二人闭口不言,正德是皇帝又随口惯了可以说说,他二人却是不敢这么无礼,这要是别人听见参一本那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张璁见王千户正在外面探头探脑,似乎着急得直跺脚。 “似乎王千户有事禀报,要不让他进来?”张璁看着正德问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正德说道,一撩袖子拉着朱厚熜和朱秀宁去旁边聊天去了,摆明了让张璁来处理这件事。 桐玲和小蛮始终站在张璁身后,看着王千户进来赶紧站直了身子,想着不能给张大哥丢人。 王千户一进来就见张璁身后站着两个貌美小姑娘,心想定然是哪家公子游历我们这小县城让我碰到了,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心里又想看来自己抱着这大腿准错不了。 “王千户似乎有事?”张璁问道。 “张公子...有个事...在下做不了主,想来请示下。”王千户说道。 “哦?不知道什么事,王千户都做不了主?”张璁神色一紧问道,心里想难道是贾善人出什么事了? “张公子,此事...唉,那贾善人兄弟们本来是把他抓住了,只是...” 张璁一听此事,便知道此事有了变故,于是说道:“只是什么?尽管直言,自会有人为你做主。” “有张公子这句话,王某就放心了,本来兄弟们已经抓住,只是后来被卢知县派人劫了去。” “什么?”张璁忽然高声说道。 “他怎么敢?”张璁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照理来说,他是不敢,可是他就是劫走了,还打伤我几个兄弟...”王千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他倒不是说心疼兄弟,也不是气愤知县劫走人,而是来张璁这里再次表忠心了,你看看,我为了帮你,得罪了知县老爷,还被人打了,你说你不是不得多关照关照我,是不是得提拔提拔我? “简直无法无天,必须给我严惩这个卢知县。”正德在旁边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 “马上带人,给我把这个卢知县拿下。”正德皇帝怒道。 “爷...您忘了,你不能出面。”谷大用提醒道。 “这件事,王千总出面在不合适,不如...”张璁沉吟了一下,正要说出锦衣卫三个字时。 “调锦衣卫的人”却是朱厚熜说道。 张璁朝着朱厚熜会心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妙啊,就调本地锦衣卫来抓人。”谷大用一拍手说道。 张璁将之前正德交给他的令牌拿出来,正欲交还给正德,心想一会调人还需要,却见正德压根没看一眼就说道:“算啦,你就留着吧,就当是送给你娶秀宁的嫁妆了。” “什么嫁妆,姐姐什么时候要嫁人了?”朱厚熜奇道。 “事不宜迟还是请王千户代为调本地锦衣卫前来。”张璁赶紧说道,就怕正德在这件事上和他扯了。 “对对,赶紧掏牌子,去调人。”正德催促谷大用说道。 谷大用摸索了一阵,果然又掏出一块牌子,张璁接过一看:“锦衣卫总总指挥使。” “这是比锦衣卫总指挥使还大的官,任何一个锦衣卫都能调得动,赶紧去吧。”正德又是催促道。 “是。”王千户恭谨的说道。 谁说武将没心眼的,王千户心眼足得很。 比锦衣卫总指挥使还大的人能是谁? 王千户有点后悔,怎么就自己刚刚没受点伤挂点彩呢?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二章 正德皇帝(求收藏) 王千户兴冲冲的带着令牌去调锦衣卫的人了。 正德两腿一盘坐在椅子上,拉着朱厚熜的袖子让他在旁边坐下,嘴里胡乱喝了口大碗茶,说道:“怎么你不知道你姐姐与你张大哥订亲?” 朱厚熜一脸惊讶的神色已经说明了,怀疑的看看自己姐姐又看看张璁,虽然他心里是挺希望未来的姐夫能像张璁一样,只不过他也知道,大明驸马不好做,且这更难得祖训是驸马以后不能做实权官,“张大哥想必不会同意。”朱厚熜心底想着。 “看来定亲之事定然是欺君了…大用啊,这欺君之罪…”正德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就等着看朱秀宁和张璁糗样。 果然朱秀宁急不可耐地说道:“此事只是我与张大哥二人之间约定,还…还未通知家里,小弟自然不知。” 正德左看看又看看,见人人都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别的地方,只是耳朵却悄悄地竖起,显然同样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是吗?我看还是让张卿家随我去豹园好,就和大用做个伴,那里啊有很多好玩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保准让你喜欢。”正德一脸正色说道。 “大用,你说好不好。”正德又问谷大用道。 “那自然极好的。”谷大用笑眯眯的回答道。 谷大用其实知道正德还在逗弄张璁朱秀宁二人,自然也顺着正德德意思。 “你说呢,张卿家?”正德又是一脸坏笑的问道。 张璁心中暗骂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敢说不吗?好在朱秀宁挺好看,有这样的老婆又是皇亲岂不是美上天。 “草民自然是愿意娶秀宁公主,只是…草民身份低微,惟恐兴王不会…” “这么说你是愿意了?”还不待张璁说完正德就一拍手打断说道,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那么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兴王叔定会答应的。”正德一副月老形象颇为自得地说道。 “不知道表弟有什么喜欢的人吗?需不需要哥哥帮你说道说道!”正德又一脸坏笑的问朱厚熜。 众人心中一阵无语。 半小时以后,王千户回来了,带来了象山县的锦衣百户,张璁、朱秀宁等人又一惊,原来这象山锦衣卫他们都认识,王全。 王全进门后先是看到了张璁和朱秀宁,紧接着就看到了正德,赶紧上前就要见礼,正德摆摆手说道:“免了,免了,找你来是有要事,不是来找你见礼的。” 王全半跪未跪蹲在那里正觉得该不该跪时,张璁说话替他解了围:“起来吧,王大人。想不到王大人还有这样的身份。” “张公子莫要怪罪,当时任务在身,实不敢轻易暴露。”王全站起身来说道。 “这次调你前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情需要借王大人的人来解决,希望大人不要推迟。”张璁直接开口说道。 “张公子请讲。”王全说道。 “有人举报,本地县令贪赃枉法包庇罪犯,现需要你带领锦衣卫兄弟将本地县令等一干人等全部拿下,详加审问,不要放过任何一人。”张璁怒气冲冲说道。 张璁又说道:“另外,据说县衙内藏有最大恶疾之人贾善人,也要务必拿下,定不能让他逃脱。” “是,张公子。”王全答应道。 王全抱拳行礼后背对着门退出去门外转身走了,王千户也退了出去。 待他们退出去后,正德一脸好奇地问道:“你见过他?” 张璁一拱手说道:“正要禀报。” 当下将自己在南京参加会试,落榜后搭上苏浅儿“千金一笑楼”,苏浅儿名单丢失,小蛮丢失,救下朱秀宁等等一系列事情讲给了正德,包括朱秀宁朱厚熜兄妹被人掳走,画舫着火被官兵救下后又押送往舟山监狱,在舟山又巧遇老师萧鸣凤和王阳明等等全部事件毫不保留的托盘而出,毕竟事关宁王,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张璁说完,正德望向朱秀宁朱厚熜兄妹,许久后见二人脸色苍白,显然仍是吓得不轻,想着自己看过的名单,满朝文武皆是宁王行贿对象,如此行径果然是居心险恶,想到就连内阁大臣也都… 正德心中一阵烦躁,而后又是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后又是沉默。 正德少有地沉默了,而且是许久的沉默。 “唉!”正德叹了口气,意气消沉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何苦来哉?” 张璁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和朱秀宁对视了一眼,见朱秀宁眼神示意他向正德多表现表现,张璁心中无奈苦笑,这时候又能说些什么呢,无奈苦笑道:“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升斗小民都会为了多分几亩地而大打出手,此事古难全。” “他是真的这么想要这个位子吗?”正德喃喃自语地说道,“也不来问问我想不想要,想要可以提啊,但是你既然想抢那就别怪侄儿了。” 张璁见正德终于下了决心,当下说道:“如今此地只怕已不安全,皇上还是及早回归坐镇京师才是。” “这却是不急,待此间事了,朕再回去,再说了朕还要去安陆喝你们的喜酒才是。”正德又恢复了原有模样,揶揄的说道。 “却不知皇上这次…”张璁说道这里故意停下,等待着正德接过话头。 “朕听闻此地是有名的千岛…咳…咳,接到锦衣卫密报,此地有人蠢蠢欲动,特来查询。”正德一板一眼的说道,就是如果中间不打磕绊就更完美了。 “不知道皇上怎么处理这里的事?”张璁问道。 “这里大大小小事务都交予左督御史王阳明王大人全权管辖,朕就不捣乱了,王大人定能办好。”正德厉声说道。 “有王大人在这里,朕才敢来啊。”正德又补了一句。 张璁心中却是一惊,看这正德像是不着调的样子,没想到已经暗中将王大人调到此地,那么他的后手恐怕远不止王大人一人,要不然也不会在此刻有恃无恐地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三骑快马从京城而出,直奔舟山而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四章 打发杨廷和(书收藏) 别看这三人一路奔波,跑得狼狈不堪,可是看那气派装束,王千户也知道定是了不起的大官,闻言翻了翻眼睛道:“你们是什么人?” 杨廷和见眼前这个混帐竟带着几十个卫所大头兵一字排开,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不禁心中焦急,他厉声道:“你眼前的三人,是京师来的内阁三大学士,有极紧要的事要见里面的贵人,快快让开,延误了大事要你的脑袋”。 一听对方的来头如此之大,王千户气势也不禁一窒,但随即想起里面的人更加尊贵,他没发话自己怎么能轻易放他进去,鼓起勇气道:“就算是三大学士,这里乃军事重地也不是能随意进出的。” 杨廷和想不到一个小小校尉竟敢如此顶撞,他怒不可遏,指着王威龙的鼻子怒喝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长了几个脑袋?” 王千户一听这话,心中不由一喜就凭这点,只要守好了这个门,那不就是立了大功么,于是他豁出去了,把心一横,鼻孔朝天地道:“军令如山,天王老子也休想过去”。 梁储伸手制止欲暴怒挥鞭的杨廷和,捋着胡须对王威龙和颜说道:“千户大人,不知者不罪,你是军中士卒,料想不知我们三人联袂出京是何等重大的举动。你忠于职守,甚是可嘉,但兹体事大,事关江山社稷、本官劝你立刻闪到一旁,放我们过去,耽误了我们的事,你一个小小校尉可是担待不起呀。你要知道,纵是当今皇上在此,听说我们三人同来,也会晓得有惊天动地的大事禀报,万万不会耽搁一步”。 “王大人,让他们进来吧。”张璁走出来后对王千户说了声。 “是,张公子,三位大人请吧。”王威龙指使手下让开,放了三位大人进去,进门时杨廷和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张璁,没有说话。 “王大人,不要让人靠近。”张璁吩咐了一声,转身回到里面。 “臣等见过皇上。”三大学士一同跪地行礼说道。 “都起来吧。”正德语气平和地说道,却是听不出喜怒哀乐,刚刚的慌乱之色已然不见。 “臣有罪,无论何等大事,应由臣下等替皇上分担,岂有天子亲涉险地之理?如今此地恐怕即将风云四起,不宜久留。臣请皇上立刻回驾。”杨廷和躬身说道。 正德却是没有答话,而是站起身来踱步走到三位大臣身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说道:“此来是有极重要的事情,事情未完之前必不回京。只是三位大人啊,朕此次出行之事所知甚少,却不知三位大人是从哪里得知消息?” 正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三位,三位大学士低着头却是谁也不敢说话,张璁在一旁也感觉到了压力,仿佛被一只森林之王盯上的兔子一般,大气不敢出。 许久之后,三位大臣脸上汗流而下,正德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朕知道你们的忠心,怕朕有什么闪失,只是朕乃大明百姓之天子,想当年太祖成祖哪一个不是亲历险地,靠着自己打下这大明江山。如今朕只是微服出巡,想亲自看看朕的百姓,到底是为了什么非要造朕的反,这也不行吗?” “三位大学士还是及早返回才是,由你们坐镇京师,掌控后方,朕心才安。”正德说道。 “张兄,送三位大学士。”正德一说完就立刻赶三位大学士离开,仿佛是不想多说一句话。 “皇上!皇上!”三人着急叫道。 正德一甩袖子从另一个门溜走了,张璁只得走过来劝道:“三位大人起来吧,还是...” “你这奸佞小人...”杨廷和怒骂道,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揪住张璁的衣服骂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张璁赶紧说道,手抓着杨廷和的手腕想要掰开他的手。 “奸佞小人...蛊惑皇上...奴颜媚主之人,本官打死你...”杨廷和盛怒之下怒骂张璁。 “啪”的一声。 张璁双手使劲一拍,重响之下撕扯果然停止了。 “杨大人…”张璁正待继续说。 “小人!”杨廷和又是一声怒喝。 张璁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恼怒,凭什么就骂我。 “够了。”张璁怒喝一声。 “杨大人,你是内阁大学士,又是圣上老师,您怎么就不相信您自己的学生呢?你难道不认为他是少有的圣明天子吗?” 张璁这话说的非常诛心,杨廷和是一句也不敢反驳,只要他敢说一句就是不认为他是圣明天子,这话谁敢说。 杨廷和被气的一噎,却是说不上话来。 张璁又说道:“您是长辈,学生尊您一声阁老,您还是听皇上的回京城坐镇,皇上也是少有的圣明天子,只是个性活泼而已,但是在国家大事面前绝对有自己的主意,您强逼他反而会激起更大的矛盾。” “而且,在皇上身边…安插亲信实非忠臣所为啊。”张璁这句话是要点醒杨廷和,做好首辅就行,不要越过红线做了权臣。 “你说什么?老夫何时安插亲信了?”杨廷和怒道。 “皇上刚到这里,大人怎么就追了过来,消息从何而来?”张璁问道。 “这…”杨廷和一愣,自己这消息是来自儿子杨慎啊,只是此刻他又怎么能说出口。 见另外两名大人同样投来异样的眼神,杨廷和立刻说道:“老夫说没有就是没有,老夫还能说谎不成?” 张璁狐疑的看着他说道:“大人说没有,定然是没有,只是大人能保证身边的人也没有吗?” “你…”杨廷和怒道,却是说不出话来。 “三位大人,请相信皇上,他自有主意,请三位大人还是及时返回京师坐镇吧。”张璁说完后朝着三人一拱手行个礼退了出去,留下三位大人自行商议。 张璁一退出去就见角门旁边谷大用在向着自己招手,快步赶过去见正德和江彬也在,正德连忙问道:“三位大人怎么说,是不是要回去。” “三位大人还在商议,不过…”张璁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正德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张璁顿了下说道:“皇上还是及早回京为好…” “连你也来劝朕…罢了罢了”正德一摇手,张璁心中一喜,以为正德答应回京了,可是接下来一句又把张璁给噎回去了,“等朕参加了你和秀宁大婚就回去。” 张璁一阵无语,看来自己这驸马是跑不了了。 “皇上,车马已经准备好,咱们可以走了。”江彬从一旁闪出。 “准备走了!” “王千户,烦请您待两个时辰后再放三位大人离开。”张璁说道。 “好的,张公子。”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五章 杀机又起(求收藏) 五月多的天气虽然没那么冷了,但是在早上还是有一点清凉,一个身穿白色书生服腰系玉带的年轻书生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伸了个腰,左右扭了扭活动了下筋骨。 “张大哥,早!”朱秀宁站在另一旁的小窗前打招呼。 “秀宁早。”张璁打了个照顾。 “不知道父王有没有收到我的信,在有几日就到安陆了,不知道父王有没有派人前来接应。”朱秀宁说道。 “就剩几日路程。想必不会在有什么意外发生了。”张璁说道。 “舟山那边有消息传来吗?”张璁又问道。 “昨日,江彬大人传来消息说三位大人已经回到京师,贾善人已经伏法,弥勒教的人将他救出后被江大人一网打尽,宁王那边目前没什么消息。”朱秀宁说道。 “没有消息已经是好消息了。”张璁摇了摇头说道。 “这几日连日赶路皇上怕是累了吧,还没起来。”张璁说道。 “早起来了,主要是啊你眼睛里只有我秀宁表妹,却把我这个大舅哥没放眼里。”正德一脸坏笑的从隔壁站起来盯着张璁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呢,听了半天没说半点正经话。”边说边走了出去。 张璁和朱秀宁相视一笑,正欲在要说点什么,忽然谷大用的声音又说道:“算了算了,我一太监听什么?”也从隔壁站起来说完走了出来。 “额…姐姐…张大哥,早啊”朱厚熜也跟着站起来,却是跑了出去。 “快走快走…”却是桐玲的声音。 “等等我…”小蛮的声音又传来。 张璁扶额叹息一声,合着众人大清早躲在隔壁听他和朱秀宁聊天来着。 幸好自己和朱秀宁没说什么暧昧的话,不然让旁边正德等人听了去未免有点不美。 早晨的插曲很快过去,众人坐上马车赶往安陆。 安陆苏氏粮油铺,这是刚刚成立不久的一家一家粮油铺子,才不过半年的功夫,就已成为安陆为数不多的铺子,只不过这三两天突然换了老板,由之前的老掌柜变成一位千娇百媚的小女子,据说这位年轻小老板是之前老板的小外甥女,以后这生意就由她来接手了。 “你不后悔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看着他人幸福。”说话这人不是苏浅儿又能是谁。 “他们很快就会进入安陆了,到时我在送他一程。”男子又说道。 苏浅儿手上的活计没有丝毫的停顿,珠子一颗一颗的被她用丝线穿了起来,将两个线头并拢,捻了捻打个结,往手腕上一戴,举起嫩白小手看着自己手腕说道:“你想怎么做?” 男子低头把玩着手里玉壶,拿起来凑近后仔细的观察起来,良久后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就是气息悠长的一个深呼吸,闭目后又是一个长长的呼气,然后豁然睁眼说道:“你…越界了。” 同一时刻,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四方桌,两把太师椅,两个人,一炷香。 香烧的是来自万里深海的极品龙涎香,椅子是上好黄花梨,据说是李太白写清平调时用过的椅子,桌子则更加的有名,据说这桌子是李隆基和郭子仪密谈用过的。 “龙困江湖,殁于水,霸业可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后响起一个声音。 “请先生教我。”又一个声音响起。 “死。” “何时?” “猛龙过江之时。” 又是许久之后。 “明白了!” 一声叹息后一个藏在斗篷里的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儿啊,未来的世界是你的了。” 嘴角笑容逐渐升起,而后又归于平静。 张璁他们行走了一路甚是平静,离安陆大约还剩一天的时间了,众人的心情都随着离目的地越近而越开心。 正德是最开心的一个,指着一条小道说道:“这条路很快就要辉煌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朕准备给它赐个名。”正德说道。 “哦?不知道皇上想要赐个什么名字?”张璁一脸好奇的问。 “就叫他…”正德随手拾起落在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的草丛扔了过去。 “哎吆!”一声传出。 张璁神经瞬间一紧,将正德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远处。 嗖嗖嗖! 利剑发出的声音。 “逃!”张璁和正德赶紧跳上马车,加快速度就跑。三辆马车瞬间开始奔驰起来。 走了不到两小时,老天爷下起大雨来。 张璁心想此时应该已经抛开了对手,停下马车歇息。 雨后的景象一片葱翠,空气清新,令人心情舒畅起来。 张璁禁不住心中大生感触。 大自然是多么美丽,眼前的世界是如此动人,到处都是尚未开发的土地,无穷无尽的参天森林。 人类对自然的破坏只仍在开始的阶段。 五百年后恐怕没有这样的景色了,就自己所在的那个年代,到处充满了高楼大厦,就连野外都是各种工厂和高压线路塔,哪有这时候的如此美景。 自己如今重新走到这里,会不会是命中注定?还是冥冥中的指引? 假设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历史会否被改写呢? “嘘!”张璁被突然的嘘声吓了一跳。 枝叶晃动中,一个穿着袒臂小衣和短裙下露出一双浑圆大腿的少女跳了出来,一把将张璁拉了进去,伸出一只冰凉的小手捂在了张璁嘴上。 “跟了你两个时辰,累死我了。”少女嘴唇触碰到张璁的耳朵说道:“小心,有人要杀你。” 张璁头靠在女子胸前,感受着那一抹柔软和独有的香气,抬起手示意自己不会大声喊叫,那女子将张璁放了开。 张璁真是后悔自己嘴贱,能多躺一会是一会,这下好了吧。 张璁只得离开那片柔软,低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有人杀我?” 那女子看了眼张璁,一字一句的说道:“有人不想你死。” “为什么要杀我?”张璁又问道。 “因为有人制定了一个计划,这个计划里没有你,你的出现阻挡了这个计划。”少女说道。 “那个不想我死的人是苏浅儿?”张璁急忙问道。 “等你见了她自然知道。”少女说道。 “杀你的人在前面等着你呢。”说完少女却是一闪身进了草丛不见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六章 内奸(求收藏) 张璁回到马车上,找到正德和朱秀宁和朱厚熜几人,将他们拉到一边,一点不瞒地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他们,只是略过了某些细节。 朱秀宁脸色凝重,正德也是紧张了一阵,好一会后伸手搭在他肩头上,道:“今次你等若救了我的命。现在最头痛的问题,为什么对方能准确掌握我们行踪,他们那个计划是什么?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璁点头道:“咱们几人断不会主动泄露行踪出去,那么就可能是…车把事。” 正德对他灵活的脑筋大为惊异,赞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不但一表人才,还智勇兼备,看来我秀宁妹子眼光不错!来日封你个大官做做。” 正德沉吟片晌后道:“这内奸必定是老宋,有两个原因使我肯定是他,首先他曾独自离开过一段时间,定是去通风报信,其次剩余两个车把式都是本地口音,只有老宋不是,也就是说老宋是临时加入宋氏车马行,而且还碰巧接到了我们的活。” “不是碰巧,是刻意安排。”朱厚熜听完冷静地补充道。“他脚上的鞋子是新配置的,其他两个车把式的鞋子已经磨损严重,只有他还是新的。” “如今该怎么做?”朱秀宁问道。 “杀了他。”正德一脸轻松的道,“窥视朕泄露行踪,没诛全家就便宜他了。” 张璁尽管不赞成杀人解决办法,但眼前威胁到生命也没有其他办法,当下说道:“包在我身上,不过假若杀错了人,岂非…” 正德冷笑一声说道:“你可先用言语试他,包他会中计。” 张璁心中暗说也只能如此,先行试探确定是老宋后在杀人。 张璁他们回到马车边,三个车把式聚在一起聊天,偶尔还有一两声笑骂声传来。 张璁走过去,一脸笑意地加入他们的圈子问道:“三位师傅在聊什么?” 老黄露着自己的的黄板牙嘿嘿一笑说道:“公子是要出发吗?” “不忙不忙,先歇会再说。”张璁扬扬手一屁股挨着老宋坐下,然后转头问老宋说道:“这是到哪里了?” “这里应该是团山附近了,再过两天公子就到安陆了。”老宋一副奇异腔调说道。 “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追着咱们不放。”张璁一手摸着手上的一枚戒指,若无其事的说道。 “可不是什么拦路山贼的大盗吧,那咱们可就得小心了。”老黄说起来脸色变了变,显然是心有余悸。 “可不是,就咱们以前的安伯,就是被劫道的人抢劫了,听人说就因为五两碎银子死活不给劫匪,最后被一刀戳了个窟窿,那个惨啊...”另一个车把式嘴里抽着旱烟,烟锅子咚咚地磕在朽木上,嘴里啵的一声吹出口烟来,袅袅而起。 张璁轻声哼了一声,说道:“要是山贼大盗并不可怕,就怕咱这里有人泄露咱们的消息。” 果然,张璁发现老宋的左手抖了一下,不太明显,但是张璁一直在注意着老宋,所以还是发现了。 “三位都是本地人吗?” “我和老四都是本地人,对了老宋你是哪里人?”老黄吧唧吧唧嘴问道。 见老黄替自己问了出来,张璁便假装不在意地盯着远处,但是注意力却集中在老宋身上。 老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说道:“我安陆人啊,几位没听出来吗?” 张璁心中暗道看你还能装到几时,拍了拍老宋的肩膀,经过他身边时淡淡道:“有胆便一个人随我来。” 老宋低着头发出一声狞笑,追着张璁而去。 到了一个密林处,张璁转身,乘机把匕首抓在腰后,恭敬地道:“宋大哥,我是**派来协助你的人。他们准备暂停动手了。”张璁故意将谁派来的说的模糊,让老宋听不清。 老宋手已握在袖中剑把上,闻言一愕盯着他,惊异不定。 张璁心中暗笑,道:“现在计划有变,上面决定等到安陆境内动手,由我来协助。” 老宋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终于中计,大怒道:“我怎么不知道暂停动手,不在此处还有什么更好的地方呢?” 张璁心中已经确定老宋就是内奸,于是乘机凑前,道:“是在──” 老宋喝道:“站在那里说!” 张璁将手中匕首,抛在一旁,苦笑道:“宋大哥疑心太重了。” 老宋见他手背在身后,早就心中戒备,这时见他又丢掉匕首,松了一口气,脸色稍缓道:“你和那几个人一起的,我怎能不小心点。” 张璁忽地瞪着他背后,脸现惧色。 老宋自然扭头后,见人影全无时,已知中计,脖子上忽一紧,被张璁用胳膊勒住脖子,手使劲的掰着张璁的胳膊,腿来回踢腾努力挣脱。 张璁右手死死扣住老宋的脖子,咬紧牙关坚持着,希望将老宋锁死。 老宋脖子被锁住,想要挣脱时却发现张璁一介书生力气却也不小,挣了几次没挣脱就伸手拿袖子里匕首,手在袖里一阵摸索终于让他摸到了匕首,抓起匕首努力朝着张璁腰间刺去。 张璁眼见匕首刺来,用力一扭身体,躲过了匕首,用力将老宋往后拖去。 老宋被张璁一拖,身体倾倒,这下将整个身体重量都放在脖子处,很快就感觉气息奄奄,手里的匕首脱手掉落在地上。 张璁见老宋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将他放下,拿起他的匕首,犹豫了下还是抹在了他的脖子上,鲜血由血槽滚流而出,当场毙命。 张璁将老宋的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干净后又捡回自己的匕首,然后缓步走回到马车边。 老黄和老四见张璁和老宋一起离开,此刻只有张璁一人回来问道:“老宋是去哪里了?这马上要走了,他还不回来。” 张璁说道:“老宋临时有事先离开了,马车让二位帮忙照看下。”说完走向了正德他们处。 他走到正德旁坐下,举起两指作胜利状,表示完成。 正德当然不明白他的手势,但看他眉眼之间,神采飞扬,又见老宋没有回来,知他已然得手,心中暗赞,看他书生模样,杀了人却面不改色,确是一个果断之人。道:“看你面色如常,果然非比寻常。” 张璁说道:“也是迫不得已。” 停留片刻后,把马蹄车轮全包上了软布,绕道而走,在走到一处山谷处,众人将车马藏了进去。准备等待天黑后连夜赶路。 就在众人藏好后,忽然感觉地面一阵震动,几个人面露震色,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惊骇起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七章 马匪杨赛儿(求收藏) 轰隆隆震天的马蹄声响起,大地仿佛也随着震动起来,张璁伏在地上听了听,能清晰地感受到马群狂奔而来席卷起的震天动地。 “快,将马栓牢藏起来。”张璁赶紧说道。 张璁帮着老黄和老四将马从马车下放出,牵到一块大石后面将马栓在一颗环腰粗的大树上,又将马车推到石头后,才算妥当。 朱秀宁和朱厚熜脸色发白道:“马贼来了?” 正德却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兴奋不已,说道:“这就是马贼吗?那个呼啸而去的游侠儿?” 张璁前世学过侦察,精通观察敌情之道,猜出马群应仍在远处,当下说道:“不一定,只有马群还好,如果是马贼…”张璁停顿了下又说道:“如果是马贼,就我自己出去引来他们,你们务必等他们离开后迅速撤离,尽快回到安陆。” 震天响的轰鸣越来越近,张璁知道马群也离自己这里越来越近,伸出头去仔细观察一看,发现漫天的灰尘席卷过来。 当先一匹黑色高头大马狂奔而来,紧跟着后面是一片黄土,越来越近竟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张璁暗叫不好,往高处跑。 众人听后也是一惊,仔细一看马匹竟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令人畏惧的不是一匹马向这里跑来,而是一群马向这里跑来。 当先的马匹应该是头马,他朝着哪里跑后面的紧紧跟随,张璁一看如果照着这个速度下去恐怕自己等人都要死在乱马蹄下。 “喔!噢!”忽然一阵阵的叫喊声又传了出来。 正待要跑的正德他们又赶紧埋下头,原来真有马贼出现。 张璁心说不好,心中念头急转,必须要阻止马群过来,一旦马群过来后就算不被踩死也会被马贼发现,自己这几人有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关键是这三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恐怕要被糟蹋,当下把心一横说道:“谁也不准露头。”说完就纵身跳了出去。 张璁跳出去后向前狂奔而去,朝着最先而来的大黑马而去,正德几人犹豫了下还是探出头看去,只见张璁直奔大黑马,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朱秀宁和小蛮惊得捂着嘴唇,面色苍白。 张璁极速奔向大黑马,见马匹越来越近,待到得身前时侧身一让,大黑马擦着身体而过,张璁一个翻身跃上马背,身子贴在马背上紧紧抓着马脖子不让自己掉下来。 大黑马跑得正酣,忽然感觉到背上多了个东西,也是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甩下来。 “唏嘘”大黑马怒吼声起,纵身跃起后又前蹄落地,将马背上的张璁摔的七荤八素。 张璁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掉下马背,几个来回后终于将姿势调整好,感觉也顺畅起来,一抬头却发现此时距离他们藏身的地方已经不足几米远,心下陡然一惊,用力将马头往另一个方向拉去。 大黑马被张璁拉向一边,张璁不敢放松,用尽全力继续拉,暴躁的大黑马见不能将自己背上的夯货甩下去,愤怒而起,屁股一撅想要再次将张璁甩下身去。 张璁知道如果一旦掉下马就是马下亡魂的节奏,抓紧鬃毛,贴上马背,经过不懈努力马头终于来了个90度大转弯,大黑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马群果然跟着那个方向去了。 正德等人身后的马匹嘶鸣不止,只是夹杂在众马群中谁又能听得见。 马群过后,倏地又是一阵蹄声,两队各几十人的马贼,由东向西而来。 张璁趴在马背上,眼瞅着斜刺里出来的马贼个个都是身携利刃,囗中发出尖锐的呼啸,确是令闻者心寒,果非善类。 就在张璁与前排那马贼交错的那一刻,那人忽地一甩手上的套马索欲将大黑马套住,大黑马忽地往前一蹿让那个人落了个空。 那人见马上竟然还贴着一个张璁,当下又急又怒摸起挎在马上的弓箭搭弓就要射去,旁边一人一把抓住弓箭,说道:“别伤了马,伤了马恐怕白大当家就嫌弃了。到时怎么向大当家的交代。” “那也不能让这小子抢了先,这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前排那人喊道。 “他跑不了,我们跟着马群一路追下去。” 大黑马带着张璁一路疾驰,跑到一转弯,忽然发现远处列着一队人,当先站着一个红衣红披风的俏丽女子,红衣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轻盈的杨柳细腰,那俊脸扑娇堆俏,大大的眼睛,俏挺的鼻子,那嘴虽不是樱桃小口,却是嘴唇丰盈、姓感动人,一双妩媚的大眼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飞驰而来的大黑马。 此时红衣女子秀眉微蹙,但她肤白如雪,秀颈婀娜,额前一缕秀发飘过,将她那妩媚中带有英气的脸庞衬得格外地引人注目。 张璁一看照这情势下去,恐怕眼前一队人马必定被马群冲散,到时只怕是要死伤不少,张璁心念电转,就想要再次改换方向,免得让眼前这队人陷入绝境之中。 此时那红衣女子一看大黑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大声吆喝一声:“兄弟们,看好了,待我去把这匹烈马驯服了,让咱杨家大寨在武林同道面前涨涨脸。” “少寨主,兄弟们在这里为你加油了。”听着身后众兄弟声音,红衣女子一紧身上的披风,抓起手上的套马绳,马鞭一抽,胯下白色雪花骢一跃而起,冲着大黑马就狂奔而去。 杨赛儿双腿夹紧马腹,身体跟随马屁律动起起伏伏,心中不由想到湖广一带的绿林英雄们看好了,我杨家老寨谁说后继无人的,我杨赛儿不比男儿差,定能带领众兄弟在武林中光耀门楣。 近了,又近了,杨赛儿双眼盯着大黑马,此刻越来越近,整个身体已然做好准备,准备着大黑马错身而过时就要把它套住,然后一举驯服它。 杨赛儿催马上去,调转马头保持与大黑马奔跑方向一致,放慢马速等待大黑马追上时,跳上马背,将它驯服。 噔噔噔的声音越来越近,杨赛儿的雪花骢故意等待,大黑马疾驰而过,杨赛儿抓紧时机一跃而起,直接跳上大黑马背上。 雪花骢身上陡然一轻,极速冲了出去,顿时与大黑马拉开了好几个马身。 大黑马骤然见竟然有马跑在自己前面,顿时脚下生力,努力想要追赶,这就苦了马背上的张璁。 张璁被大黑马一颠,身体被马脊梁硌得生疼,正疼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呃...”张璁闷哼一声,一袭红衣落下,擦着张璁的屁股坐下。 “你...”一声娇诧尚未完全发出,又是“哼”的一声娇哼发出。 杨赛儿只觉得自己屁股一阵疼痛,却是大黑马跃起又跳下颠簸所致。 只是杨赛儿的屁股还未坐稳,大黑马就扬起前蹄,一声嘶叫,张璁一把抱紧马脖子,可怜杨赛儿虽然武功高明,但是也需要借力不是。 马背光滑顺溜,没有抓握之处,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前?面张璁的裤子。 “嗤!” 布条撕裂的声音在张璁耳后响起。 白嫩浑圆露在了杨赛儿眼前。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八章 大黑马(求收藏) “流氓…”杨赛儿嘴里大骂,手上一点没松,仍紧紧抓着张璁的裤子。 “嗤。” 又是一声传来,张璁扭头往回一看,一张白皙漂亮的少女脸上绯红,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张璁一看就知道对方没有着力点,当下右手抱紧马脖子,左手向下伸出,试图将对方拉起来。 杨赛儿见对方伸来一只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借力一拉身子已然腾空跃起,从空中俯瞰着张璁,想要重新落在马背上。 她哪知大黑马身上陡然一轻,高兴地嘶鸣一声迅速跃出一大截,自己却是如何也不可能落在马背上,暗道一声糟糕。 杨赛儿脚一落地,奋力向大黑马追了上去,同时心中闪过无数念头,该怎么办? 大黑马神骏异常,驮着张璁依然跑得飞快,杨赛儿想追却是已然追不上了。 马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自己单人怎么能躲得过群马奔腾之势? 绝望的念头瞬间冲上她的心头,杨赛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丧生在马蹄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一把将杨赛儿抓在手里,杨赛儿心下一暖,顺着胳膊上传来的力量直接翻身上马,坐在了大黑马背上。 大黑马一声悲鸣,仿佛再说:“命好苦,被人骑,还是被两个人骑。” 张璁将杨赛儿拉上马后后面的马群已经追了上来,赶紧打马掉头,好在大黑马经过这么会功夫好像已经任命般不在反抗,反而与张璁似乎心意相同一般,转头跑去。 大黑马后一看前面的雪花熜已经远超自己,当下一发狠,奋力直追而去。 马上没有马鞍,张璁骑在马上还能抱着马脖子,杨赛儿却是没有搭手之处,好几次都被大黑马颠下马去,犹豫片刻后她也将身体贴上了张璁的背,就这样两人一马在道上奔驰。 此时杨家大寨的杨老六咧嘴笑道:“哈哈哈,有咱少寨主出马,要抓这大黑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早听说南六省绿林瓢把子张大帅带人围堵了三天了,也不见他们抓住,可见这匹大黑马狡猾至极。”马三接过说道。 “唉,要不是这张大帅缠着老寨主要娶少寨主,老寨主不好驳了他的情面,也不会说出什么谁降服这匹烈马谁就是未来杨家大寨的寨主,就要把少寨主嫁给他,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少寨主自己降服了这大黑马,却不知道老寨主选谁做寨主了,少寨主嫁给谁好了。”一个面色年轻的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此人是杨家大寨的杨平,与杨赛儿从小一起长大,眼见杨赛儿越长越漂亮,心里就想着要是能把杨赛儿娶回家,就是少只手也愿意,无奈自己习武天赋太过寻常,从小一起练习,杨赛儿已经大学毕业,而杨平还是小学肄业,心中不平的种子生根发芽。 杨平自己无论是骑马射箭还是交朋友都逊色于杨赛儿,所以杨家大寨里他们这一辈中他的风头一直被杨赛儿死死压制。 他虽然不行,但是有一个好老爹。 杨傲是杨家大寨中排行第二的人物,听说是早年间因为得罪官府的人无奈落草为寇,杨老寨主十分赏识杨傲,就收他进入杨家老寨,杨傲进入杨家老寨后很快就站稳脚跟,培植出不少自己的势力。 在江湖上,说起杨家老寨大家都得竖起大拇指来,杨老寨主虽为绿林中人,却是侠义为怀,接济了不少落魄文人没落举子,江湖地位那是顶尖的几位。杨傲在江湖上虽然声名不显,但是在杨家老寨里那可是隐隐有超过老寨主的趋势,甚至可以说已经稳压老寨主一头了。 据消息灵通之人说,已经有好几位山寨老前辈被杨傲奉为座上客,对杨傲的一些观点做法那也是无不放行。就比如杨家老寨里皮货生意,之前老寨里的做法是帮散户销售,只赚钱一份佣钱,杨傲联合几位山寨老人共同制定了低价收购的条件,以后所有皮货都由老寨收购后再统一出售,要赚取其中的差价。 对于这一做法杨老寨主本是不同意的,毕竟老寨附近的村民都是穷苦出生,本就靠着打猎混口饭吃,全靠偶尔能打到一只上好皮货换点钱,让杨傲这么一压价,利润少了不少,村民找老寨主反映了多次,老寨主也多次强调让利于村民,但是说出的话不那么好使了。 这些事情杨老寨主都能忍受,毕竟自己老了,杨傲确实是个人才,将杨家老寨经营的风生水起的,就连南六省的总瓢把子也都慕名而来,最让老寨主忍受不了的是这杨傲竟然将主意打在了他的女儿杨赛儿的身上。 之前听寨子里的年轻人说,这杨傲竟然将几个对杨赛儿有好感的年轻人都安排了出去,只是出了的人却是再也没回来,不是因为偷盗被捕入狱,就是因为抢劫遭人报复杀害,总之都没有好下场,如果是仅仅只有几人那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已经有十几人没回来了,杨老寨主不得不留心。 有一次杨老寨主无意中问起,杨傲随口一句说道:“早看出那些人心眼不正了,所以才安排他们下山历练,没成想果真如此。” 杨赛儿越长越漂亮,杨傲心喜,多次当着众兄弟的面子向老寨主提亲,老寨主都推脱还小,再等等。 也不是说老寨主不想和杨傲结为亲家,实在是他那个儿子杨平实在太过平庸,说平庸都是好的,应该是混账玩意。老宅里的那些小姑娘小媳妇没被他调戏过的少之又少,只不过是害怕他爹杨傲不敢言语。 此时适逢南六省总瓢把子仰慕杨老寨主,登门拜山,一见杨赛儿也是春心萌动,三十好几的张大帅其实长得还可以,张口就提出:“杨老寨主,您这女儿可曾婚配,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与您结亲?” 杨老寨主还未答话,杨傲已经坐不住了,立刻出言说道:“老寨主女儿赛尔与我儿杨平自小一起长大,本来是要嫁与我儿的。” 张大帅一下子就抓住了杨傲的漏洞,既然没婚约,那就是公平竞争,两人因为这事在杨家大寨吵得不可开交。 杨赛儿看不上杨平老寨主是知道的,此时有个绿林瓢把子总能看得上了吧,杨老寨主心想。于是就当着众兄弟的面亲口说出让二位比试比试吧,谁胜出了谁就娶我闺女。 见两人都同意比试,杨老寨主说出了比赛的方式,降服一匹大黑马。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三十九章 杨傲(求收藏) 江湖人,江湖事,都是绿林中人,就用绿林的方式解决问题。 南六省总瓢把子张大帅一听不就降服一匹马,这又有什么难得?当下高兴的说道:“老寨主尽管瞧好吧,我一定手到擒来。” “嘿嘿,话可别说的这么早!据我所知这马非寻常之物,岂是一般人说降服就能降服,等你真降服了再来说吧。”杨傲冷笑一声说道。 不等张大帅说话,他的手下黑鹞子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讥讽杨傲说道:“早听说这杨家大寨杨老寨主义薄云天侠义无双这我们是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阁下是?” 黑鹞子也是绿林中响当当的好汉,一手鹞子翻身那是炉火纯青,人如其名极是了得。久而久之人们渐渐的忘记了他本来的名字,黑鹞子三个字成为了他的名号,越叫越响。 黑鹞子也不是没听说过杨傲,只是看不惯他嘲讽的嘴脸,眼见杨傲讥讽自己总瓢把子当下忍不住出言调侃。 “却不知阁下是否降服过这匹烈马?想来阁下是没有降服了,不然又怎么会知道此马非寻常马,又怎么会说出一般人难以驯服的话,当然了像阁下这样的一般人天下多了去了,你也不需要难过,毕竟无能之辈多的是嘛,哈哈。”黑鹞子一顿抢白,说得杨傲脸色阴沉,怒气冲冲地盯着黑鹞子,怕是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你…放屁。”杨傲怒骂一声,“敬你一声前辈是看在你岁数大,可不是怕了你,有本事下来比划比划。”杨傲怒道。 “比就比,怕你啊?”黑鹞子眼睛一翻怒道。 “就是,怕你啊!”张大帅手下的另一人也出言说道。 “比就比,不分个高下众兄弟们也不服。” “二位,二位,听我说。”杨老寨主双手虚抬劝解几人,拍着杨傲的肩膀又说道:“二当家,张大帅远来是客,切勿失了该有的礼数,咱们虽是山野之人,但是也不要让南方的朋友笑话咱们不懂礼数。” 杨老寨主这话说出来分明就是说杨傲不懂礼数,气得杨傲脸色铁青,一张脸阴沉如水,站在那里不说话。 “黑兄弟给给哥哥个面子,谁不知道你的大名,想当年纵横南六省的黑鹞子如今也会和小辈斗气了?”杨老寨主一手拉着黑鹞子的手说道。 “早就听闻张大帅治下极严,你老人家可不要给你们瓢把子丢脸啊。” “既然小女得大伙抬爱,那么我就替她做主了,谁要是能降服那匹大黑马,我就把女儿许给他,并且将来这老寨也就交给他了。”杨老寨主话音一落,众人纷纷鼓掌大声叫好。 现场只有一个人心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就是杨傲。 老寨主如此偏心,我为这杨家大寨付出如此之多,难道他都看不到吗? 凭什么? 杨傲心中怒吼:“都是我的。” 又看看自己儿子杨平,此时正拉着一个小年轻拼酒呢,心中又是一疼,终究是自己儿子,“你想要的爹都能给你。” 就这样在杨老寨主的刻意安排下,南六省总瓢把子张大帅和杨家大寨二当家杨傲开始了正式的比拼,谁能降服大黑马谁就娶杨赛儿,当然杨傲是替他儿子打的赌。 张大帅不愧是南六省总瓢把子,手下高手众多。一下子出动了不少好手,围追堵截大黑马。 大黑马的确非凡马,三天的围堵愣是没让抓住。一路跑下来竟然吸引了更多的马匹,形成一个大马群。 杨傲却是没有早早动手,早前已经听说过这匹黑马,而且寨中其他兄弟曾经试图降服过,最后全都失败了。 看来自己这次必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想到这里,杨傲扭过头温柔地看了眼杨平,“平儿,爹这几天就替你去把那黑马给降服了,你这几天就跟着爹,别去找杨赛儿了,过两天爹一定给你把她取回来。” 杨平听了杨傲的话精神一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围着杨傲高兴的说道:“老爹,你真能降服那匹黑马?” 杨傲见杨平高兴不已,心中自是高兴,说道:“放心吧平儿,爹一定让你如愿的。” “爹你最好了。”杨平抱着杨傲的腰开心的说道。 “不过爹啊,要降服马还是你自己去吧。”杨平一口拒绝,洋洋自得地说“赛儿约我去捉马,爹你就自己去吧。”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平儿…你…平儿”,杨傲在后面叫着,但是杨平有也没回地跑了。 杨平的离开也只是让杨傲有那么一丝无奈,但是终究是下了决心。 杨平见杨赛儿此时已经上了马背,心中泛酸,不由得想起老爹杨傲他说一定能降服大黑马,但是到此刻怎么还不出现? 焦急的等待让杨平更加地慌乱,只有他知道的那个秘密让他心乱如麻,心中不由祈祷,老爹你快点出现吧,再不出现儿子媳妇真的要没了。 雪花熜疾驰而来,杨赛儿带领的一众山寨的青年子弟们正要迎上去,忽然马嘶鸣一声,越过众人防线,当先跑了下去。 就在众人错愕之时杨赛儿骑着的大黑马也出现在眼前,只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杨赛儿姿势奇怪,须臾之间大黑马又近了好多,众人这才看清,大黑马身上竟然还坐着另外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这人正是张璁。 杨赛儿带来的人还来不及想要调笑几句就听得杨赛儿喊道:“快闪开,有马群,快闪开。” 众人向后望去,漫天黄土飞起,地面轰隆隆的震动,大量的马群正碾压过来。 “快跑。”张璁见众人一副看热闹的暧昧眼神,立马大喊一声。 可惜趴在马上力道不足,马蹄声掩盖了他的声音,杨赛儿见状也高声喊道:“快走。”并用手指着远方的道路挥舞。 杨赛儿带来的都是杨家大寨中年轻一辈里佼佼者,个个都桀骜不驯,平时也是胆大包天的主,此时见到如此规模庞大的马群也是一惊,哪来这么多马? 众人分神之际,马群又近了一截距离,如此洪流只得顺流而下了,当下打马朝着同一方向奔去。 此时追在马群后面的南六省总瓢把子张大帅着急的热锅上的蚂蚁,此番降马不成,已然让天下英雄耻笑,不过这不是他的大事,更重要的事还得看杨老寨主这老家伙答不答应了。 就在张大帅后方的某个大石后躲藏着的正德等人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劫后余生的心情此刻并没有多么强烈,他们还在等着张璁回来。 此时就在这一片土地上,又来了一批人,正是埋伏张璁他们的那群人。 一个身穿袒臂小衣和短裙的少女远远跟着他们。 突然,“噼啪”的一声响箭打上了天空。 一个计划开始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章 兴王来救(求收藏) 正德和朱厚熜从石头后爬起来,身上满是落下的尘土,轻轻拍了拍衣服,呛得一阵咳嗽。 两人顿时咳嗽不止。 “姐姐。”朱厚熜边咳嗽边朝着朱秀宁的方向跑去,朱厚熜过去一看,朱秀宁面迎地将脸压在胳膊上趴着,背上覆盖了一层土,赶紧拍了拍姐姐的肩膀,说道:“姐姐,马群已经离开,可以起来了。” “咳咳…”朱秀宁咳了几声,拍了拍身边和她同样姿势的小蛮和桐玲,“马群已经走了,可以起来了。” 三位女生站起身来,捂着嘴轻轻拍打着身上的衣服,“咳咳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谷大用扶着正德走过来,嘴里哭诉道:“让爷受苦了。” 几个人并没有因为劫后余生感到高兴,张璁没有回来。正德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家别太担心,我见妹夫鼻梁挺直,人中深而长,眉毛长垂,面部润泽,白里透红是大大的长寿之相,断然不会早早殒命的。” 正德本是想安慰一下大家,刚说完自己也不知道从那本相术书上来的批语,就见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哪里有做皇帝还给人看面相的呢?尴尬地笑笑说道:“朕少年时和杨凌杨侍读一道学习过。” “张大哥不会有事的,他…他厉害着呢。”小蛮擦了擦暗自流下的眼泪,急切的说道。她本来想说张璁本事高明,一时情急之下没能想起,便说他厉害。 “姐姐,张大哥身手了得,此番定然无碍。”朱厚熜见姐姐神色黯然宽慰道,不过在他心里也认为张璁定然无事。 桐玲安慰的拍了拍朱秀宁的肩膀也说道:“张大哥骑上了大黑马,想必是跑的远了些,不会有事的。” 就连谷大用都说:“张公子是有福之人,此番只是小小劫难,只是历练一下。” 车把式老黄和老四牵把马牵出来后套在马车上,收拾停当后站在马车旁等着,只待几位老板们一发话就立刻启程。 左等右等不见张璁返回来,朱秀宁心中已然着急,但是她也明白,此刻自己等人决不能主动去找寻张璁,先不说万一遇到马群,即便是那些马贼也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应付的,最好的办法只有在这里等着。 就在众人等得着急的时候,一声响箭飞上天空。 “噼啪”的一声并不响亮,但是在众人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不好,马贼还在聚集。”这是朱秀宁的第一想法。 “姐姐…”朱厚熜忍不住地叫了起来。 只有桐玲和小蛮一脸疑惑的看着朱秀宁,等待着她的解释。 正德也是脸色一变,摸着下巴说道:“此处有这么多马贼?” 朱秀宁脸色顿时一变,这里应该已属兴王封地,只是刚进封地遇到暗杀,如今又碰到马贼,只怕这次皇帝要怪罪父王了。 朱厚熜没明白正德话里的意思,顺着说道:“未曾听说有马贼啊。” 朱秀宁趁着正德没注意横了朱厚熜一眼,赶紧说道:“皇上恕罪,此处以前确实不曾有过马贼,兴许是来跟着马群而来。父王在封地尽心尽力,治下也是…” 朱秀宁还要分辨,正德已然一摆手说道:“朕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表妹切不可放在心上。” 见正德并没有放心上朱秀宁松了口气,又不知道张璁怎么样了,心中一片酸涩,但是想到皇上此刻还处于危险之中,必须先要保证他的安全,否则只怕整个兴王府都要搭上,当下咬牙作出了决定。 “皇上,请速速上车,返回安陆。”朱秀宁语气坚定地说道。 谷大用一听朱秀宁这话,巴不得赶紧走,当下招呼两位站在远处的车把式把马车拉过来,远远的朝着车把式说道:“劳烦二位师傅,马车牵过来吧。” 正德一脸疑惑的看着朱秀宁问道:“不救你张大哥了?咱们几个人说不定还有一搏之力。” 正德说完看了看自己周围,眼见都是老弱幼,尴尬的用食指摸了摸鼻子说道:“朕的功夫好的很,三五个大汉近不了身。” “爷,咱还是听公主的先返回安陆,调用卫所官兵再来寻找张公子吧。”谷大用在一旁着急说道。想到这里不是杀手就是马贼,他是真的害怕了。 “不行,朕怎么能抛下同伴先行离开呢。”正德一听谷大用的话立刻反对道,沉思片刻又说道:“调集卫所官兵确实可行,只不过远水难解近渴,我们需要两方面准备。” “皇兄说的是,那就这样,由你和谷公公赶回安陆调集官兵,我们留在这里策应。”朱秀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秀眉微蹙神态坦然之极,嘴里轻描淡写地说着。 “不,由你和其他两位姑娘回去报信搬救兵,我和表弟在这里策应,怎么能让我先离开,让你们来冒此等风险。”如果张璁在这里恐怕会想正德于此时还能生出怜香惜玉之心,相比起那些无情无义的其他皇帝实在是好太多了。 “皇兄,您是天子是皇帝,也许在您看来,您不过是比寻常百姓多了皇位。但在我们眼中,您可是天,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你要收敛自己的行径接受我们的好意,我们都是你的臣民,保护你是我们应尽的职责。”朱秀宁满脸愠怒面沉似水、一脸愤懑地说道。 正德眉眼一挑面含羞愧的看着朱秀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脚在地上来回拧着,嘴里嘟囔着说道:“表妹啊,朕也是...朕也是不想让你”。 正德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足足有二三十骑。打头的几位,手持弓箭,打马朝着这边而来。 朱秀宁脸上先是一愣紧接着又是一喜,看这些人的服饰内容定是安陆卫所官兵。 那二十几名骑兵在接近他们几十米远时停下了马匹,其中一人手持画卷展开瞧了瞧又合上,盯着朱秀宁瞧了几眼,叫过另一个兵一起瞧了瞧,只见那个兵看了看画卷又看了看这边几人,当看到朱秀宁时高兴地一指“是她没错。” 只见几名骑兵高兴地奔跑过来,手持画卷当先领头那人走到朱秀宁面前跪倒高声说道:“卑职抚宁卫冯富见过公主。” 朱秀宁面露喜色,指着冯富身后的人问道:“你们抚宁卫一共来了多少兵马?” “一共五百人,此刻正在方圆几十里内分小队搜寻公主。”冯富朗声回答道。 “你们千户大人也来了吗?”朱秀宁想了一下问道。 “回公主,不止千户大人,就连...兴王也来了。”冯富看了眼周围人,低声说道。 朱秀宁一听兴王也来了,高兴地直跳脚,立刻欣喜的说道:“父王也来了?他们在哪里?带我们去见他。” 一行人立刻上了马车,冯富等人也翻身上马,带着朱秀宁等人去见兴王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一章 张大帅(求收藏) 望着前面马群扬起的尘土,张大帅抽了抽鼻子,用手在鼻尖上捏了捏,眼神锐利的望着升起的响箭,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众兄弟,本以为能不动刀兵拿下杨家寨,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动了。 想到这里,张大帅扬起自己的头翘望着远方,虽然看不见杨赛儿那小娘皮,但还是忍不住的望了望。想到那一袭红衣下隐藏着的动人躯体心中就燥热难耐,嘴里喃喃说道:“是你们不识抬举,须怪不得我。” 想起杨老寨主奸猾的模样便吐了口唾沫,只是唾沫星子朝着旁边的牛建仁脚上飞去,张大帅不顾得牛建仁的白眼自顾自说道:“老东西想利用我来对付杨傲,想的美。便是你不将女儿许给我也罢,今天你也得归降于我,否则嘿嘿…” “兄弟们,咱们不追了,上山。”张大帅一声令下,率先打马朝着杨家寨方向奔去,百十多骑南六省的好汉乌泱泱的跟随而去,一片尘土自地上而起,久久之后又归于地下。 张大帅等一行百多十人,马行到杨家寨下的龙牙镇上,见到了宁王派来协助他的人,只见此人身穿黑色斗篷,身形高大,张大帅不自觉的挺了挺腰,“你是宁王派来的?” 粗重沉闷的声音从黑衣斗篷中传出:“两百人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办?” “先生什么人,竟这般神秘?”张大帅斜着眼睛看着黑子心有不满的问道。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成之后封侯拜相少不了你的。”沉闷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张大帅耳朵里。 “事情进行到了哪里?”黑衣人再次问道。 “哼,本来想轻松拿下杨家寨,没想到被杨塞儿摆了一道,如今正要再次上山,直接跟老家伙挑明,如果识相就好,不识相的话就要麻烦兄弟们了。”张大帅语气凶狠的说道。 “那就替宁王谢谢大将军了。”黑衣人拱手说道,只是说出来的语气依旧沉闷沙哑,完全听不出丁点儿感谢的意思。 张大帅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将军?” “宁王答应你,起事之后这支义军自然由你带领,你就是这支义军的将军。”黑衣人说道。 张大帅一听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劳烦先生多多美言,张某谢过。” “言重了!” “不耽误将军行事了。祝将军马到成功。”黑衣人转身就走,留下了他带来的人。 走出不远处,脱下一身黑衣,露出一身华贵雍容的员外衣,用手在脸颊上用力搓了搓,从耳后慢慢地撕起一层皮,一点一点的撕下来,将撕下来的东西藏起来,然后揉了揉脸,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表情,小跑两步,嘴里呢喃道:“乖女儿,乖儿子,你们受苦了。” 张大帅得了宁王的人马,人数一下涨至三百多人。信心极度膨胀,想到以后宁王得了天下自己就是开国功臣,那尊荣那富贵哪是一个总瓢把子比的。 其实张大帅这个南六省总瓢把子真的名不副实,听着名头哄人,其实就是几个小门小派的一个松散联合,人家正经的名门大派根本就不认他这总瓢把子,这个名号也是他们内部人互相吹嘘出来的。 信心十足的张大帅随手点了自己亲信四十几人,当下吩咐说道:“等会大家随我上山,再去会会杨老寨主,哈哈。” “其余人,等我们信号,一旦有变立刻攻上山去。”张大帅命令道。 张大帅又叫过自己的亲叔叔张叔德说道:“叔,等会我带领一些兄弟上山,如果天黑之后还没有信号你就带人开始攻山,就凭山寨的那些肯定挡不住我们的攻击,还望叔叔到时救我。” 张叔德是老一辈人,本来早就已经金盆洗手,但是架不住自己老兄弟儿子的劝说,被硬拉来充当前辈高人了。 他对张大帅的一些做法也不赞同,但是出于对老兄弟儿子的照顾还是愿意跟着张大帅出生入死的,毕竟他欠着自己兄弟大恩不是,要不是张大帅的爹,自己就死在了官兵刀下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的,就像你爹当年没有抛下我一样。”张叔德感慨地说道。 “叔,那我走了啊。”张大帅打过招呼,翻身上马。 朝着身后的四十几个兄弟一摆手,转头就走。 “出发。” 张大帅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杨家寨而去。 第二次踏入杨家寨,张大帅感觉与第一次时很不一样,五月天的风像是唱着歌似的,都在欢迎自己,花香醉人。 “咯噔” 一颗石子从山上滚落下来,落在一棵遒劲大树上又弹起几寸掉落在一旁的山崖,一阵清风吹过后又从山崖落在。 重力的作用让石子下落力道变大,一只手一把将它抓在手里,用力一握,石子嘎嘣一声稀碎。 张大帅,一脚踢开脚下的枯枝说道:“进。”手一挥带着众人走向了山寨大门。 守门的两个人是山寨里年轻一辈,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他们两人,张大帅一见脸上笑容满面正要说话,旁边自己小弟忽然高声叫道:“快开门,我们总瓢把子请见杨老寨主。” 张大帅满意得朝着小弟点点头,转身对两位守门人说道:“张某请见杨老寨主。” 果然没多久后杨老寨主就带着人迎了出来,边走边朗声笑道:“哈哈,总瓢把子再次登门真是蓬荜生辉。想来大黑马定然是降服了。” 张大帅一听这话脸上一热说道:“惭愧,未曾降服。”,张大帅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此来是为老寨主带来了好消息。” 杨老寨主听着神色一动,不由得按下心中疑惑,拉着张大帅就往寨子里走去,边走边笑说道:“总瓢把子连日来想必辛苦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张大帅一听这话哪能答应,赶紧说道:“不碍事,今日时间还早,还是说说之前咱们说的事吧。” 当下两人在桌前坐下,山寨里的人送上茶水,见人退出后张大帅说道:“老寨主看南北绿林合并的事…” 杨老寨主一听,想到他之前提议的南北绿林合并之事不由得沉吟一下说道:“这北绿林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不是,总瓢把子有南北合并的心愿该当找那些名门大派才是,我杨家寨…”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显然是对这合并之事并不上心。 张大帅还待要说,就见杨老寨主手一挥阻止他说下去,“总瓢把子,你只要说得我杨家寨二当家的同意了,我就答应你了。” 张大帅心中暗骂老狐狸,老家伙这是吃准了杨傲不会同意合并,这才故作大方。 张大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说道:“只要您老同意了,二当家那里我自有办法。” 此时,另一边大黑马驮着张璁和杨赛儿越跑越快,仿佛它的气力无穷无尽一般。 雪花熜越跑越慢,大黑马越跑越快,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马群里的马也早已跑的力竭,被远远落在后面。 张璁趴在马背上颠的早已七荤八素,杨赛儿坐着比张璁情况好多了,只是都有一点点疲惫。 雪花熜兴许跑的累了,逐渐停下来了,大黑马兴奋的赶了上去,然后超过了它半个身子,然后回过头一声嘶鸣,好像再说“小样,跟我比” 张璁抱着马脖子让马停下,杨赛儿左腿一抬,一个转身潇洒利落的跳下马背,张璁趴在马背上左挪右挪不敢动,只因他的裤子被杨赛儿脱下一半,怕贸然下马裤子掉了。 磨蹭许久终于一手将裤子提上,翻身下马却是惹得杨赛儿娇笑连连,笑骂道:“哼,躲什么躲,人家多稀罕看你似的。” 张璁抬头看去,只见杨赛儿娇笑怒骂,薄嗔微怒,眉眼之间风情无限,被杨赛儿杏目一瞪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两。 便在这时,两人只听得背后脚步声响,回头望时,却是杨傲带人匆匆赶来。 杨傲见到了张璁,当即取出兵刃,待到走近,却见杨赛儿也在,当即说道:“赛儿还不赶紧过来,莫让这贼人伤了。” 杨赛儿俏脸微红,凤眼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璁,才向杨傲说道:“杨叔,她不是贼人,正是此人降服了大黑马,是他救了我。” 杨傲闻言心里一惊,脸色却不动声色,抬头看看天说道:“是吗?可是此刻还没到你爹规定的结束时间呢。” 杨赛儿脸色突变:“你…你想做什么?”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二章 中招(求收藏) “小心了。” 杨赛儿急忙提醒道,张璁眼角一瞥就见一抹银针急速向自己飞来,身体向右一倒,避过飞针后右手一撑又站了起来。 “你好卑鄙。” 张璁一挑眉,往前一个冲身,两手齐出往杨傲脖颈抓去。 杨傲反应也快,连忙出拳格挡,只听得砰砰两声,两人对撞了一拳,张璁身子不由得摇晃一下,杨傲小退一步。 杨赛儿眼睛一亮,趁此时刻欺身而上匕首一转便刺向杨傲后背! 而此时张璁又是一抓来到,杨傲竟是一个侧身,抓着张璁的拳往匕首之上撞去!杨赛儿心内大惊,变招不迭,便被张璁一把捏住了手腕! 一个扎眼的功夫,匕首便落到了张璁手里,只听刺啦一声,杨傲腰间到胸口的衣服便被张璁斜着割了个大口子。 张璁一招得手,正待再接再厉,便听见远处有人喊了一声官兵来啦,顿时脚下一顿,接着便有暗器冲着面门而来! 而那人竟是趁机窜入了人群,再看时,已然不见了踪影! 张璁侧身躲开了暗器,心下暗叹一声,回头却发现踩着了什么东西,抬脚一看,竟是一个铁刺。 紧接着却是肩头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好家伙,就看见两根钢针擦进了他的左肩…… 张璁感觉到整个手臂发麻,提不上力气,浑身疼痛胸中气闷,咬紧牙关怒瞪着杨傲说道:“狗贼”,狗贼二字刚说完整个人不受控制般一头栽倒在地上。 张璁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杨家寨了。 慢慢的睁开了眼,看见的便是屋子上的横梁。 手臂上麻痒感觉已经消除,浑身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胸中的气闷也没有了。看来,是自己昏迷的时候有人喂了自己秘药。张璁心想应该是杨傲的毒,只是不知道完全清除了没有。 “你醒了!”一睁开眼,张璁的耳边就传来了杨赛儿的声音,声音里却是带着莫大的愁苦。 “姑娘...”叶云慢慢地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杨赛儿赶紧扶住了张璁,“这里是我们杨家寨,你中了杨傲的毒,不过他已经帮你解了。” “既然他给我下了毒,怎么又给我解了毒?”张璁疑惑地问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也是你们杨家寨的人?” “他是我们寨二当家的。”杨赛儿闻言说道。 “啊,那他为什么...?” 张璁听杨赛儿说杨傲居然是杨家寨的二当家的,立刻脱口而出“所以你很害怕他?”。 张璁清晰记得杨赛儿见到杨傲的情形,而且杨赛儿一直不敢出手,只有在紧要时才出手助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张璁心中打了个问号。 “这个寨子里没有人不怕他。”杨赛儿叹口气说道,过了会又说道“虽然我爹是大当家的,但是这些年杨傲在寨子里发展了不少人,而且还有江湖上其他人的加入,整个杨家寨已经被杨傲掌握在了手里,之所以没有对我和我爹动手,只怕也是顾忌江湖上的声名。” “有这种事。”张璁说道。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看得出你是好人。趁着杨傲和我爹还有那个张大帅商量事情的功夫,你赶紧下山走吧。”杨赛儿说道。 张璁眉头皱起,看着杨赛儿说道:“我走了,你和你爹怎么办?” 杨赛儿秀眉微蹙,低声说道:“杨傲儿子杨平一直非常喜欢我,大不了我就嫁给他得了,谅他也不敢将我们父女欺负到底。” 望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张璁忽然开口:“我带你一起走。” 说完张璁自己却是一愣,不说今天只是二人第一次见,就是已经相熟的人让人家抛家舍业地跟你走,人家也不会同意的,想到这里不由得有点后悔说出口了。 “真的吗?”杨赛儿展颜一笑,如百花盛开时那刹那无比的娇艳,张璁看得不由得痴了。 良久后又是一声轻叹。 “我怎么能抛下我爹独自走了呢,我爹也不能抛下这杨家寨的老弱妇孺啊。”杨赛儿脸颊微红,哀声叹了口气。 张璁心想也是,只是觉得自己一人下山,留下这女子面对杨傲又有点于心不忍,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人良久无言,杨赛儿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去抓大黑马吗?” 张璁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 杨赛儿脸上一羞,低头说道:“我爹三天前曾言,谁能降服大黑马谁就能娶我,并且就是下一任的杨家寨主。杨傲和那张大帅就是因为这个...才去捉马。我...不想嫁...就想着自己降服大黑马就不用嫁了,现在大黑马被你降服了,你...是不是” 张璁脸上一赧,说道:“我只是误打误撞,姑娘你嫁人可得慎重...” “怎么?你不愿意?”杨赛儿一听立刻杏目圆瞪,盯着张璁。 “不...不是”张璁瞠目结舌,“我是说姑娘要想好啊,这嫁人...” “哼,你愿意本姑娘还不愿意呢,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说你降服了大黑马,但是中了杨傲的暗算,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谅他也抵赖不得,毕竟你确实中了他的毒针。然后我爹把寨主让给你...”杨赛儿说道。 “只怕没那么容易,你都说了,寨子里大部分人都是杨傲的人。”张璁说道。 “今天不同,那个张大帅带着四五十人,当着外人的面子或许他不敢怎么样。”杨赛儿说道。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试一试。说不得也能从中渔利。” 商量停当,又与杨赛儿互相对了下话语,二人走出房门,来到了山寨里人最多的地方。 这里是山寨中物品买卖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山寨里的人,有几个外来的小贩在摆摊吆喝,卖货的,收货的,小小山寨也好不热闹。 张璁用眼睛看了一眼远处凉亭下休息的那伙人,约莫有四五十个左右,个个身怀武器,此刻正四处打量着山寨里的情况。 杨赛儿身体靠近张璁,眼睛看着那伙人,低声对张璁说道,“只怕他们也不怀好意。” 闻着佳人的体香,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柔软,张璁心中荡漾起一片水花说道“那咱们就乱中取胜。”onclick="hui"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三章 该不该娶?(求收藏) 杨家寨有一个流传,据说这里本是杨家将的一个旁支,流落到此地后落草为寇,但是他们从来不做打家劫舍的勾当,他们一直是自耕自足,人丁开始时不是很旺,后来乱世到来后许多难民涌入,杨家寨逐渐壮大,名声渐显。 据说这里曾经出过一位首辅杨溥,建文二年中进士,授编修,靖难成功后朱棣登上皇位,他被选侍太子朱高炽为洗马,成为太子身边的官僚,后来在正统九年任首辅,与杨士奇、杨荣并称“三杨”,当时流传颇广,杨家寨也一时兴盛异常。 杨溥老年辞官后回到这里,眼见杨家寨兴旺深感欣慰,便在杨家寨修了一座颇为气派的戏楼,供寨中人们休闲观看。 杨赛儿此时就站在这座楼上,这座楼,顶着两个雁翅般的巨型顶檐,前后错落高低不同,由四组主楼组成,前面的矮楼顶着同样宽阔的低檐,呈黑褐色,显出这里常年阴湿的气候。 “姐姐!”一个娇俏的女声由楼下响起,随后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张璁抬眼向寨门前的木梯望去,一个白色的少女几步就从楼梯处飞跑上来。这少女穿的是普通的汉家服饰,脚步轻盈,显然轻身功夫了得啊! 杨赛儿看了眼女子后朝着她笑了下说道:“悦溪,你来了。”说完不待少女答话就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众位叔叔婶婶们,兄弟姐妹们,前几天我爹说过谁降服了那匹大黑马,就把我嫁给他,同时把寨主之位传给他,降服大黑马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他。”说完一指旁边的张璁。 张璁朝着台下逐渐聚集过来的人点点头微笑了下,示意杨赛儿继续说下去。 杨赛儿拍了拍手,朝着台下众人又说道:“我爹自接手咱们杨家寨任劳任怨,相信大伙都是看在眼里。”说完后停顿了下,见众人越来越多,心中信心又多了几分。 “张大婶,几年前小儿子进山走丢,是我爹带人在山里不眠不休地找了两天才找回来,回来时小家伙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但是还是记得我爹背着他一路走下山,对不对。” “王大叔,上山砍柴被狼群围困在树上,我爹带人将狼群赶走,没错吧王大叔。” “李大娘,您的儿子在县城里做生意被人讹诈,也是我爹找人帮他摆平的,我没记错吧。” “辛大哥,这几年参加科考费用哪次不是我爹他一手解决的,对吧。” 杨赛儿看着场下众人面露愧色,纷纷低下头来,于是又立马说道:“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今天有人完成了我爹的条件,那么我爹是不是应该兑现他的承诺?” 众人抬头看了看杨赛儿,不明所以地互相看看,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均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杨赛儿一着急,双手使劲指着自己,见众人还是没人说出她心中那个答案,着急之下自己说道:“娶我,大伙说对不对?” 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众人立马哈哈大笑说道:“对,娶你。” “这丫头是想嫁人啦,哈哈” “是她旁边的男人吗?长得挺不错嘛,一看就是读书人。” “错不了,肯定是人才啊,长得好看,关键还能降服大黑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是不是啊老李,哈哈哈。” “哎,我说老李,你捂着脸干啥啊,哈哈哈” 原来早前山寨已经组织人抓捕过这只大黑马,其中就有老李,只是没有抓到,见张璁一介书生却能降服自觉无颜见人,羞愧之下捂上了脸。 “能降服得了大黑马,那功夫可不一般呐。” 张璁见众人议论纷纷,心中一笑,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当下往前走了一步,与杨赛儿站在一起,双手抬起往下压了压,示意人们安静下来,片刻后果然全都静了下来。 “各位前辈,各位英雄,在下张璁,听闻只要降服大黑马,就可以娶这位漂亮的姑娘,如今我侥幸降服大黑马,那么能不能娶这位姑娘呢?”张璁双手抱拳施礼,朗声问道。 “能”。 看着台下人们逐渐开始高兴起来,张璁又说道:“那么该不该娶这位姑娘呢?” “该”。 “那么大家都同不同意呢?”张璁继续说道。 “同意”。 大家热情地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我不同意。” 声音刚落,就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张璁疑惑地转头看了杨赛儿一眼,杨赛儿会意低声说道:“杨傲的儿子杨平。” 杨平到台前,站在台下说道:“我不同意。” 他又转过头看着台下的人们,一一扫过后说道:“刚刚谁说同意了?” 众人被杨平一一看去,竟然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一句话,杨平冷笑一声朝着杨赛儿双手一摊说道:“你看,大火不同意。” 张璁看了一眼杨平,见他一袭灰色道袍,心中一疑,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大伙已经同意,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不需要你再来问过。”张璁说道。 张璁看着台下杨平,忽然注意到他旁边的那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那个人竟然是在苏浅儿画舫上想要劫持她的人,当时正好被自己和朱厚熜撞见,这才救下了苏浅儿。记得当时把他绑起来了,大火起来后自己一行人慌忙逃跑,却不想此人也逃脱了,如今竟也来到这杨家寨,记得此人好像是弥勒教众,想到这里顿时感觉事态发展不对。 “恐怕情况不妙。”张璁低声说道。 杨赛儿听张璁语气凝重,立即问道“怎么了?” “你看杨平,他平时穿道袍吗?”张璁说道。 “不怎么穿,有什么奇怪吗?”杨赛儿问道。 “杨平身边的那个人是弥勒教妖人,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都是道袍,你说杨平,此刻带他们来...” 张璁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自然是有所顾忌,故意停下的片刻,又接着说道:“只怕要对山寨不利。” 杨赛儿脸色一白惊呼一声说道:“不好,只怕我爹...” 话未说完,轰的一声,山寨东边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寨竟然震动起来,地动山摇仿佛地震来临一般。 张璁面如土色,看着杨赛儿说道:“火药!” “轰” 又是一声。 “爹” 杨赛儿大叫一声,几步窜下台,朝着杨老寨主商量事情的地方狂奔而去。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四章 场中变化(求收藏) 张璁一愣之下也跟随而去,杨平在后面叫道:“别跑”,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张璁跟着杨赛儿从台上跳下后向右跑了一段距离,然后跑到一处精致小院前,见杨赛儿直奔里面进去,张璁也只得跟了上去。 门已经被杨赛儿推开了,张璁从门上进去,只见屋内桌上摆放着的清茶还冒着袅袅茶香,可屋内除了杨赛儿却不见半个人影。 张璁返身踏出屋子,四目扫过屋外,忽然发现廊下躺着几人,快步走上前去发现还有人活着,立即走过去扶起那人问道:“杨寨主呢?其他人呢?”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远处脚步声匆匆而来,不等张璁反应过来这里很快就被围得水泄不通,领头之人正是杨傲。 “拿下” 杨傲一声令下,顿时有十几个人持刀逼向张璁。 张璁见势不妙,放下手上的人,捡起他的刀,站起身来警惕地盯着来人。 “杨傲,你想怎样?” 张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怒骂杨傲阴险,这等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恐怕这杨傲要栽赃自己了,怪不得自己中了他的毒他还好心解毒,只怕在那一刻他已经想好这个计策了,此人真不可小觑。 张璁心中刚如此想道,果不其然就见杨傲手中刀指向张璁,大声叫道:“拿下这个贼子,是他杀害了我们几个兄弟,害死了老寨主,我们为老寨主报仇。” 一听果不其然,当下怒喝道:“你胡说,我怎么会杀了老寨主。” “哼,你狼子野心,什么事做不出来。”杨傲怒喝道。 “我没有,很多人都看到我在那边台上,根本没有时间杀人。”张璁说道。 “只怕那会你已经杀人了。”杨傲哼道。 “是我害了老寨主啊,我千不该万不该救你这贼子,要不是少寨主求情我怎么会带你回寨里,是我害了老寨主啊”杨傲假惺惺的哭诉道。 就在这时,忽然又是一阵脚步声,张大帅的那批人赶了过来。 “我们总瓢把子呢?”黑鹞子问道。 杨傲脸色一悲,挤出几点眼泪来,指着张璁说道:“今天老寨主约我和你们瓢把子商量合并的事情,等我到来后找不到老寨主和总瓢把子,于是返回自己住处想多带几人寻找,在我再次回来时就见到此人正在杀人。” 那几人瞬间怒目盯着张璁,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我总瓢把子。” 张璁立刻将刀横于胸前戒备,说道:“你们别信他的,我刚刚还在台上,你们又不是没看见,依我看必定是他想嫁祸于我,切不可相信他。” 黑鹞子看了看张璁,他确定张璁也是刚刚赶来这里,但是这并不能排除他没有嫌疑,又看了看杨傲,说道:“你说他杀了我们总瓢把子?” “我看到他杀人了,只怕你们总瓢把子也...”杨傲故意不往下说。 “那你怎么解释他刚刚还在台上,短短时间怎么杀人。”黑鹞子问道。 “你只看到了他在台上的一会,你知道他上台前在哪吗?”杨傲说道。 “他在哪里?”黑鹞子不自觉的问道。 “他在杨赛儿闺房里。”杨傲说道。 “杨赛儿鬼迷心窍,与此人狼狈为奸,不想被老寨主撞见丑事,老寨主大怒之下要将此人打死,杨赛儿大逆不道,竟然...竟然与此人合谋将老寨主杀害,两人心怀鬼胎,于是联合起来演了刚刚那场戏,正好也制造他们不在场的证据。”杨傲声泪俱下的是说道。 张璁一听杨傲此话,心想此人不仅演技高超,就连编故事都是顺手捏来,就这么一会功夫竟然就把自己和杨赛儿刚刚台上的事总结为杀人后的补救措施,如此看来杨傲对自己的举动只怕是了如指掌。 “任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杀人。”张璁说道。 “拿下”杨傲眼见黑鹞子等人不动手,便立刻下令自己的人动手。 张璁冷笑一声说道:“来吧。” 几名山寨中人持刀而上,张璁大怒一刀震开一个人,一个旋转,尖叫一声,手起刀落,几人普通山寨民众又哪里是张璁的对手,几人被张璁压制的死死的,其中一人向后一个趔趄,被随之而来刀背一把拍下,手中刀托手而落。 杨平眼见几名山寨中人拿不住张璁,气得直骂娘,骂道:“一群废物连个书生都拿不住。” 几名山寨中人却是脸上一红,只有他们知道张璁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看外表是个书生,实则一上手是一把好手。 张璁见杨平怒极,心想不如诱他下场,将他擒住要挟杨傲,心随意走,当下高声喊道:“不如你亲自下场好了,我保准立马投降。” 杨平一听怒不可遏,高声叫道:“来就来,小爷害怕你不成。” “平儿不可。”杨傲赶紧喊道,杨平却哪里还能听得进去。 杨平持刀上来加入战局,场中局势却丝毫不见影响,张璁本是警察,学习的多是擒拿之术,刀法虽然学习过,但是并不擅长,此刻见几人功法平常,正是适合演练熟悉之时,也好趁机想出脱身对策。 杨平加入后,张璁故意卖了几次破绽给他,果然诱得他几次冒进,张璁心中大定,看来擒住她是不费吹灰之力。 张璁瞅着一人刀尖上来,慌忙避过,大惊失色之下匆忙转身应对,后背瞬间暴露出大片空挡,杨平一见机会来临,瞅准时间刀尖直冲着张璁后背刺去。 就在刀尖距离张璁后背三四寸时,张璁一刀挑飞当前人手中刀,一个旋转,手中刀挡下一刀顺势就架在了杨平脖子上。 杨平刚刚还沉浸在时机把握得刚刚好的氛围中,却不想下一刻脖子上一片冰凉,锋利的刀锋已然触到自己脖子,脸色骤白,豆大汗珠渗出,嘴唇颤抖不停,“你...你”心中却是害怕至极。 “平儿。”杨傲神色陡然一紧叫了一声。 “哼,想让他死得快点的,尽管再上来。”张璁盯着杨傲冷声说道。 众人一时陷入僵局,黑鹞子那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中热闹。 就在这时忽然从房间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放开他。” 张璁心中疑道“是谁?”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五章 神秘山洞(求收藏) 张璁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一手持剑,一手抓着杨赛儿走了出来,只不过剑搭在杨赛儿脖子上。 “杨姑娘”惊叫一声,心道刚刚以为杨姑娘去寻找他爹,没想到还是被擒住了。 再一看那姑娘,不正是之前刚刚见过的悦溪姑娘吗? 她为什么要帮杨傲? 悦溪带着杨赛儿往前走了几步朝着张璁大声说道:“还不放了他。” 张璁心中冷笑,说道:“放了他,我岂不是没有一点倚仗了,正好任你们宰割。” “那我就杀了她。”悦溪怒道,说着手在杨赛儿脖子上微微一使劲,做出想要杀人的动作。 “别。”两个声音同时说道,却是张璁和杨平。 “义父,用他来换我哥。”悦溪朝着杨傲说道。 义父? 她是杨傲的养女? “好好”杨傲满口答应地说道。 “换不换?”悦溪问道。 张璁手持刀抓着杨平,心想抓着这杨平也无济于事,顶多让对方投鼠忌器,但同时自己还得分神防止这小子溜走,倒不如和她交换,这样既能保证杨赛儿安全,也能带着她寻找机会突围出去。 “换,不过我有个条件。”张璁看了看场中说道。 “什么条件快说吧,我脖子流血了。”杨平哭诉道。 “爹,快点救救我吧。” 张璁心中暗骂杨平真是个无能之辈,同时也庆幸杨傲有这么一个把柄被自己抓在手里了。 “说”,杨傲怒喝一声说道。 “很简单,让开一条路,让我和这位姑娘先离开这里,待我安全后再和这位姑娘交换。”张璁说道。 “你...”杨傲气急说道,刚说一个字就见张璁手上使力痛得杨平龇牙咧嘴口中“疼疼疼”的叫唤,心中一软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 “好,依你。”杨傲咬牙说道。 “让开北边的一条路。”杨傲说完,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张璁押着杨平走出,忽然黑鹞子一干人等拦了上来说道:“他说让你走了,我还没说呢。” 张璁苦笑一声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分明是要嫁祸于我,你别中了他的奸计。” “我只问一句,我们总瓢把子呢?”黑鹞子高声问道。 “这你得问他,我哪知道啊。”张璁无奈回答道。 “好,信你一回,让他走。”黑鹞子说完让了开。 张璁走出围困圈后,转过头朝着悦溪说道:“走吧,姑娘,到了安全的地方在交换。” 张璁押着杨平,悦溪押着杨赛儿,四人一路走去,张璁喝退跟着的人,走了十几分钟后张璁了下来。 “就在这里交换吧。”张璁停下脚步说道。 “好”悦溪放开杨赛儿,让他走了过来。 张璁一见对方放开,也就依约放开了杨平,杨赛儿脱离后立马跑了过来,拉着张璁就跑。 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回头看去没有人追来,两人放慢脚步,歇息片刻。 “今次真要好好谢谢悦溪了。”杨赛儿喘着气说道。 张璁一听不由得惊声问道:“她不是挟持你吗,你还谢她?” “是她救了我们。”杨赛儿说道。 “当我进入房间之中,发现里面没有人,就立刻在屋子里找了起来,等悦溪进来后跟我说了我的和你的情况,当时我两商量怎么救你,正好你劫持了杨平,我就假意被她擒住,用来交换你。”杨赛儿说道。 张璁一听原来是两位姑娘救了自己,脸上一红,心中不由一阵忏愧。 随即又高兴了起来,神色一喜说道:“有了老寨主消息?”。 杨赛儿点了点,“悦溪告诉我说,我爹可能在后山,他看到杨傲的人去过那里。”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找。”张璁站起身来说道。 两人穿过后山小道,一路走上去,路上果然发现有人在这一片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绕过其他人,张璁和杨赛儿一路上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走上半山腰上时,偶然一回身发现对面的山上有一处塌陷了下去,张璁伸手一指问道:“杨姑娘,那边是什么地方。” 杨赛儿转过身看了一眼说道:“那里是无人林,说是里面有吃人野兽,寨子里的人不允许去那里。” “我们刚刚在寨子里听得的响声很可能是那里塌陷所致。”张璁说道。 其实张璁知道,那时的响声有两次,第一声只怕是爆炸声,第二声才是塌陷的声音。 这山上怎么会凭空出现爆炸声呢,此事必有蹊跷。 张璁建议去那里看看,两人下到山沟之中,顿时毛骨悚然。 只见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动物骨头,腐烂的动物尸体、排泄物,张璁脸色一白。 “哇”的一声传来,张璁转头一看,杨赛儿脸色十分难看,手扶着一块石头干呕起来。 “小心点。”张璁拍了拍杨赛儿的后背说道。 休息了片刻后,情况有所缓和,张璁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来,“给你,捂在嘴上。” 两人手拉在一起,一手捂着嘴慢慢地前行。 “叮当”一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张璁心中一阵紧张,以为是追兵来了,心想这群人追得这么快,只怕是远远跟着自己呢,转头看了眼杨赛儿,发现她也在四处巡视着,看来她也听到这声音了。 抬眼四周不见有人,狐疑的和杨赛儿对望一眼,显然她也没有发现。 心想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到对面的山上要紧,脚一抬又是一声“叮当”传来。 这次听得清楚了,脚下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上。 抛开地上枯枝残叶,伸手小心地摸索,一把抓住一根粗粗的棍子,用力一拉是一条铁链被张璁拉出数寸,想来刚刚的声音就是来自踩在这里发出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细想,忽然听见一阵“嘎嘎”的声音传来。 顿时脚下的土地开始缓缓地震动,地上的树枝开始摇动起来。 张璁扭头一看杨赛儿,见她正吃惊的看着自己,看来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着不断传来的“嘎嘎”声,忽然手中的链条动了一下,张璁心中一惊。 “不好,快跑。” 大叫一声,拉起杨赛儿朝着对面跑去,就在刚跑出几步远,刚刚他们站的地方陡然崩出一条手臂粗的铁链,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拉扯,最后受力崩出来的。 两人暗叫好险,张璁拍了拍自己胸脯,却发现杨赛儿一脸吃惊的看着他的身后。 张璁扭头看去,在山壁上面竟然缓缓地开了一座山门。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六章 阴谋(求收藏) 山门开的很缓慢,沉闷的声音在山谷中传播开来。 张璁抬头看了眼山峰,然后又与杨赛儿震惊的目光接触,两人都从眼中看出了震惊,一个坚定的眼神过后,抬步走了进去。 走进巨大的石门,向上攀爬漫长石阶,曲折的山洞里有股淡淡的腥气,光线很暗,张璁皱着眉走进去,一路上没有遇上任何危险,等到了尽头,他一眼就瞧见一个老人满身是血的靠在一块灰白石头上,一副力竭之后不能动弹的模样。 杨赛儿跟在身后,看见那老人之后,惊呼一声“爹爹”,越过张璁跑了过去。 张璁快步跟上,知道眼前之人正是杨赛儿的爹爹,杨老寨主,探了探鼻息发现气息还在,此刻依然昏迷。 杨赛儿正要试图扶起,张璁一把拉住她说道:“别动”。 张璁发现,老人中刀,贸然移动会引发大量出血,“贸然移动会引发大量出血,让我来处理。” 张璁说完,又撕下一片衣服,先用衣服按住伤口,手一用力将他腹部的匕首快速抽出,将伤口按牢不让鲜血渗出。 此时血液果然有渗出,瞬间手上布条已经映红。 张璁眉头一皱问杨赛儿说道:“止血药有吗?” 杨赛儿一阵慌乱,在旁边说道“出血了,怎么办?” “止血药有吗?”张璁又问了一次。 杨赛儿脸色不太好看,忙说道:“止血药,我...我没有啊。我去找” “别找了,我怀里有,你帮我取出来。”张璁说道。 张璁此刻一手按着伤口防止大量出血,一手扶着杨老寨主,实在是腾不出第三只手来,只好让杨赛儿帮自己。 杨赛儿脸上发热,此时也不顾的许多,当下将手伸入张璁衣服里面,从他怀里寻找止血的药。 一只冰凉的手贴着张璁腹部向下摸索,虽然隔着内衣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柔软,胳膊上嫩肉贴在张璁的胸膛上有种异样的感觉,手在从张璁左边伸入,在自己肚脐右侧拍打几次,张璁示意在自己左侧位置,杨赛儿脸色微红,换了个姿势又伸手去掏,果然摸了两次便拿了出来。 敷了止血药后,将老寨主放下,心中想道:“只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老寨主突然被偷袭,然后启动了什么机关,引发爆炸,自己又逃到了这里。” “血已经止住,但是还是需要请大夫治疗才是”张璁皱着眉头说道。 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擦了擦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了好几次,半截衣襟已经被扯去了,现在正露着半截内衣在外面。 尴尬的一笑,只见杨赛儿双手握着杨老寨主的手,将她的额头抵在上面,正在低声啜泣。 此时此刻,张璁心想只怕还未真正的脱离危险,只是目前杨老寨主实在是不宜行动。 趁着此时的空挡,张璁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山洞,山洞里光线昏暗,阴冷潮湿,但是似乎有一股风吹来,四周看去,墙壁仿佛是用刀斧凿出,上面有雕刻的痕迹。 “额...”一声传来,杨老寨主醒了过来。 杨赛儿紧握着手,说道:“爹...爹,你怎么了?” “是赛儿啊,爹没事,着了杨傲和那张大帅的道。”杨老寨主说道。 张璁快步走过来查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杨老寨主的手腕上,茶盏功夫发现脉象正常,当下松了口气说道:“一切正常。” “这位是?”杨老寨主虚弱的问道。 “在下张璁,是赛儿姑娘的朋友。”张璁答道。 “哦,是朋友啊。”老人嘴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后说道,停顿了会又接着说道:“是你降服了那匹马吧?” 张璁不知道老人什么意思,迟疑了下说道:“是的。” “那就好,那就好。”杨老寨主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喘息,过了会说道:“那匹大黑马,实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就是为了引诱江湖中人互相争斗的种子。” “竟有此事。”张璁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之前只当是哪里来的野马,却不想还有此等来历。 “那匹马,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古之有乌骓之称,岂是一般凡马能比。它一出现我就注意到了,江湖上盛传此马来天西天仑昆之外,是当年周穆王西游马匹纯种,哼,真是无稽之谈。”杨老寨主又说道。 “这匹马一路南下,江湖中人纷纷争夺,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期间它出没于群马之间,逐渐引出大量野马,这样一群无主之马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马匹一直在咱北方地界活动,终于他们南边的人坐不住了,于是张大帅等跳梁小丑就来想要分一杯羹。” “我本想用他的到来压制杨傲,却不想杨傲竟然提前做好了准备,将我和张大帅二人算计在其中,今天将我二人入进入后山的密道中控住,企图害死我二人,可惜老天不帮他。”杨老寨主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有点乏力,说完之后闭上眼睛歇了起来。 张璁见杨老寨主闭上眼休息后就没有在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等着,此时杨赛儿心情好了点,双手依然紧握着她爹的一只手。 过了许久,杨老寨主又睁开双眼说道:“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放心吧,我一定带你回去。”杨赛儿双眼含泪的说道,张璁也点头说道:“您放心,有我在肯定能活着出去的。” “那您后来又是怎么中的刀呢?”张璁问道。 “杨傲见将我二人困住,以为我二人定然出不去了,早早离开了,却不想此时张大帅忽然要挟我,要我加入宁王麾下,此时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搅动天下的局。” “宁王在江湖上投下这么一匹马,本想引得江湖中人人聚集起来,然后想要一网打尽,但是在咱们这个地界上被咱寨子里的人围堵和马群引导,这马就滞留在咱这里了,此时宁王见事不可成,就派张大帅前来,不知道怎么就谣传咱们这里有火油,张大帅威逼我说出火油在哪里,我怎么能说的出,最后这厮见我不说,竟然一刀将我刺杀,幸好我对这里颇为熟悉,侥幸逃出,他才没有追上。”杨老寨主虚弱的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只是等你说出秘密,却不想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张璁一惊,刚刚明明自己四处检查过,这里没有其他人,那么此刻谁在说话? 果然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七章 这就跑了?(求收藏) 一个人如果想要藏在黑暗中那么他一定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目的。 张大帅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听到杨老寨主藏着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宁王千方百计想要知道的秘密。 宁王造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江湖上传言虽不可信,但是往往也不是空穴来风,杨老寨主自然心知肚明。 刚开始被杨傲困住,张大帅心中不由大喜过望,心想这种情况下老狐狸要借助自己,肯定会欣然答应宁王的邀请。 “老寨主,如今你我困在此处不知何时才能出去,我也就不和您老兜圈子了,其实我这次来不只是为南北绿林合并之事。”张大帅试探性的说道。 老寨主一听,果然问道:“噢?不知总瓢把子还有什么事?” 张大帅见老寨主如此问道也看不出什么,就在通道里聊了起来,“其实是宁王殿下十分仰慕老英雄,希望请老英雄能为他效力。” 杨老寨主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一惊,心想江湖传闻说宁王意图谋反,这可是杀头大罪啊,此人大老远来到这里来做说客,只怕没安好心。 “不知宁王希望我为他做什么?”杨老寨主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也试探性的问道。 张大帅一听这话,面露喜色说道:“老寨主是答应了?” 杨老寨主也是老狐狸一个,话并不说死,只听他不咸不淡地说道:“还不知道宁王要我做什么事呢,在下一介老朽,行将枯木之身就是卖了这把老骨头也不值得多少啊,实在不知道宁王哪里看得起在下。” “老寨主莫要如此谦虚,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您老的威名。就您这等身份在北边说一句话还不上应者如云,宁王就是看中了您老人家的身份地位,宁王只是希望将来老英雄能替宁王在江湖上说几句公道话。” 杨老寨主听完后沉默了起来,心想看来传言非虚,当下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决不能陷入这等谋逆大罪之中,只是此时也不能贸然拒绝张大帅,虚得与他虚以委蛇。只是不解的是宁王怎么会来拉拢他这么个江湖人士。要说什么名士之流还说得过去,自己这杨家寨人马不足三百,实在不是什么大的帮派,何以大老远派人来劝说我呢? “哦,蒙宁王高看了,只要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夫自己定当尽力。”杨老寨主说道。 张大帅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高兴的拍手叫好,说道:“有您老这句话就够了。” 说完就要与杨老寨主歃血为盟,老寨主连忙说:“咱们此时深陷此处,还是先出去要紧。” 张大帅说道:“老寨主无须担心,我那手下留在寨中人数也不少,山下还有,到时见我没有按时回去自会上山来找。” 杨老寨主一听,心中暗骂道:“带这么多人来,分明是存了商量不成的话就要动武了。”心中不由得提防起张大帅来。 “不瞒老英雄,宁王还交代了一件事,此事才是重中之重,老英雄既然已经答应了效力宁王,那么就请说出藏在这里的火油之地吧。”张大帅表情严肃,一脸认真地说道。 “火油?”杨老寨主一听,顿时疑问道。 “是,宁王收到密报,说杨家寨这里出产火油之物,希望老寨主不要隐瞒。” “这地方哪里有火油,根本没有。”杨老寨主听后矢口否认,说道:“老夫在这里已经多少年了,从来没见有什么火油,不知宁王从哪里收到的密报。” 张大帅见杨老寨主否认,当下不悦地说道:“宁王已经收到火油,老寨主就不要隐瞒了。” “什么?”杨老寨主一听,当即怒道:“没有就是没有,又怎么会是隐瞒呢。” “老寨主是执意不肯说出来了?” “根本没有的事,你让老夫如何说。” “哼。只怕是老寨主想要私吞吧,这种东西恐怕不是杨家寨能护的住的。”张大帅语气凶狠的说道。 “你威胁老夫?”杨老寨主我不是易与之辈,当下喝问道。 “老寨主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火油之物宁王是势在必得,由不得你隐瞒。”张大帅面色发狠,显然是准备撕破脸了。 “你…老夫要如何说你才肯相信老夫?”杨老寨主立刻叫屈道。 “真的没有吗?” “真没有!” “噗!” 杨老寨主顿时一痛,低头看去自己小腹被一把匕首刺中。 “你…”杨老寨主怒骂一声,啊的一声向后仰去,一把铁砂扔了出去。 趁着张大帅躲避的一下,杨老寨主转身逃入黑暗中。 张璁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人,眼睛紧紧盯着他,心中戒备着他。 “这么说你一直跟着我了?”杨老寨主说道。 “哼,要不是故意让你逃脱,你能跑得了吗。”张大帅说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这里没有火油,能否放我一马?”杨老寨主问道。 “哼。没有火油,就凭你们知道了宁王的大事,我只能杀你们灭口了,哈哈。”张大帅冷笑两声,却是准备动手。 杨赛儿闻言站起来挡在杨老寨主身前说道:“你这无耻小人,想杀我爹,先过了我这关。” “这就是杨姑娘?长得确实漂亮,这样吧,你嫁给我,我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你们父女俩。” “你这贼人,休想。”杨赛儿怒道。 张璁上前一步说道:“照顾好杨老前辈,这个人交给我好了。” “你又是谁?”张大帅问道。 “原来是你。” 张璁还不待报出姓名,张大帅就认出张璁来了,此人正是在他面前将大黑马抢走之人。 “正好将你一并处理了。”张大帅冷声说道。 话音一落就朝着张璁冲了上去,一拳击出直接打向张璁面门,张璁双手一把抓住张大帅的胳膊,向后一拧就要反手将他制住,张大帅一看不好,立马回身一踢,张璁无奈只能先行放手。 张大帅一经交手立刻发现张璁非寻常之辈,心中暗道:“这小子还真有两手,恐怕不是等闲之辈,只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说不得只能先让他多活几个时辰,待我将众兄弟带上山后再来杀他。 打定主意后,张大帅假意蓄力,大喝一声,朝着张璁直扑过去,张璁见来势凶猛,闪身避过,却见张大帅的势头不减反增,朝着外面跑下去。 张璁和杨赛儿四目一对,说道:“这就跑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八章 初吻没了(求收藏) 张大帅跑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干脆到张璁和杨赛儿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杨老寨主躺在地上看见此情此景,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跑得真快啊。” 过了片刻后又说道:“去看看他,是真跑了还是藏起来了?” 张璁出去观察了许久不见有人在,这才返回去,见杨赛儿和杨老寨主看着自己,“应该是真的走了。” 杨老寨主听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大老远来这杨家寨吗?” 张璁心中奇怪,还是答道:“想来是误听谣言,以为这里有火油。” “这不是谣言!”杨老寨主忽然说道。 “什么?” 张璁听后大吃一惊,不知觉得声音提高了几声,惊声问道:“当真有火油?” 此时火油乃是违禁物品,民间禁止开采交易,因为它是制造火器的原料,对于造反的宁王自然是急需要的。 “不确定,在四月底的时候,从咱这地界流出去一批火油,查询到火油由此一路向南,最后不知所踪。在追查这批火油来路的时候追查到…到了山寨里断了线索”,杨老寨主闭上眼睛歇息片刻后又说道,“只是不知道火油具体来自哪里。” “杨傲恐怕参与其中?” “不知道,现在山寨里大小事务都由杨傲把持,要不是江湖上的朋友好意提醒我都不知道有此事发生,如果说寨子里有人参与,没有杨傲点头肯定是不行的。只是这等抄家灭族之事一旦沾上,岂是容易脱身的。可怜我山寨中无辜之人啊。” 杨老寨主说完后忍不住闭上眼睛,只是在他满是皱纹的眼角上流出几滴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心中悲伤。 张璁听后感叹一声说道:“事情还有转机,第一没有实证能说明此处有火油,只要没有火油那么就没有私自开采一说。假如真有火油,只要我们及时找出,然后上报朝廷,想必朝廷也不会追究之前的事。” 张璁停顿了下又说道:“只是眼下山寨被杨傲把持,张大帅又虎视眈眈,如今想要解救山寨中无辜之人,必须得先要除去杨傲,然后再集合寨子中所有人的力量击败张大帅,如此才能全力寻找是否真有火油,以图后续。” “如今我等势弱,又如何能除去杨傲呢。”杨老寨主叹了口气说道。 张璁心想此事虽然困难也不是没有可行的机会,想了片刻后已有定计,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你有办法?”杨赛儿一直注意着张璁,见他脸上泛起微笑,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 张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此前杨傲一口咬定老寨主已死,如果老寨主忽然现身指证杨傲谋杀你,那么他的威望定然受到削弱,此时老寨主再次获得支持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杨傲在寨子里一手遮天,那些仰慕老寨主为人的人见到老寨主突然献身,想来肯定会支持老寨主,如果只是杨傲自己的亲信,不知道还能有几人?” 张璁又说道:“我们只需要争取到几位当家的支持,那么此事就可成。” 老寨主一听张璁这话眼睛一亮,立刻赞赏说道:“贤侄果然聪慧过人,这么做事定可成。” “只是不知道寨中能争取到多少人支持。”张璁问道。 “三当家程兴德向来是支持我的,只是这几年被杨傲打压得厉害,实力已经大损,此人可争取,他手下应该能有不到百人战力。” “四当家范霄最会见风使舵,此人定不会支持我的。” “五当家齐立人与杨傲最是亲密,是不能争取的。” “六当家的沙明达沉浮颇深,实不知道他的心意,不过若有此人支持,那么对付杨傲定然会大增裨益。” 张璁心中盘算良久说道:“三当家毋庸置疑,肯定是能争取到的,六当家是个变数,但是我们必须要争取到,至于四当家我想贸然去争取只会暴露,说不定还把我们卖给杨傲,但是在我们占上风时拉拢必定可成,只剩下杨傲和齐立人就不足为虑了。” 杨赛儿眼泛异光,高兴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还能拿下杨傲了。” “除去杨傲紧紧是个开始,真正困难的是应付接下来的张大帅。”张璁说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想来张大帅等人不熟悉地形,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山寨有利地势,将他们狙击在寨子外,定可击退他们。”张璁自信地说道。 杨老寨主也终于放下心中石头,赞叹不已说道:“贤侄一来,就解了困扰我多时的问题,真是好孩子。” 张璁一听这么一会功夫身份已经变成贤侄又变成好孩子,看来是人可以自己,当下看向杨赛儿,却只见他向着张璁展颜一笑,如初阳一般照进张璁的心中,张璁心中却是一热。 正要微笑回应一下,却又见杨赛儿脸上一红,却是低声说道:“看够了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张璁站起来走了几步,说道:“事不宜迟,我先去回寨子里查探下情况,塞儿将三当家和六当家的位置告诉我,我回去看是否有机会与他二人见个面。” 杨赛儿将三当家和六当家的住处告诉张璁,张璁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山洞。 杨老寨主忽然说道:“后面有道石门,石门左边烛台向左拧三圈,再用力向下一按,门可开,从那里面可快速回到山寨,切记不要乱动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以防有机关。这里…是历代寨主才能进来,我也很少来,具体机关也不甚清楚,切勿随意触碰。” 张璁自然答应,回身从石门走出,刚走出一段距离,背后传来杨赛儿的声音,“等等我。” 张璁停下脚步,等待杨赛儿,只见杨赛儿一路小跑追来,“我爹怕你走错路,让我来带你。” “不会的,山洞里阴冷潮湿,怕会有鼠蚁虫蛇,你回去照应,我不会轻举妄动的。”张璁说道。 张璁又说道:“虽说张大帅不会返回,但也不得不防,何况说不定杨傲也派人搜寻咱们,你得回去看护你爹。” 杨赛儿一听这话却是这样,不禁一拍脑袋说道:“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个”,说完转身欲走。 张璁心中苦笑不已,忽然一个身影凑近,然后转身跑开了。 伸手摸了摸嘴唇,想道:“这初吻没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四十九章 腿麻(求收藏) 张璁摸了摸嘴唇,淡淡的香味从鼻子进入,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在心间荡漾。 收拾起心神,顺着密道往山寨的方向走去。 几盏茶的功夫,张璁抓过一个弯后前方出现一个分叉口,据老寨主说左边那条通道是直通他院子里的,杨傲就是从老寨主院子里将他和张大帅逼入洞内,然后又封死洞口,如今是不能走了。 张璁走进右边的通道,走了段距离后前面出现一截楼梯,张璁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走过去,慢慢的爬上楼梯,只见楼梯上面是一个可活动的挡板,看情况是可以推开的。 张璁调整好姿势,正准备推开时忽然听到房间中有说话声音传来。 “二哥,听说兴王来了,正在山下。”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张璁听不出这人是谁,当下轻轻调整姿势,将耳朵贴上挡板仔细听上面的说话声。 脚步声从上面传来,只不过声音在地上走来走去,听不出远近,看来是在一个小范围里面走动。 “我知道,慌什么,万事有我呢。” 张璁听出这个说话的声音是杨傲,那么另一个声音说不定就是五当家齐立人了,他叫杨傲二哥,显然是比杨傲地位低一点。 不过听说兴王来了,张璁心中一喜,兴王既然来了,那么正德和朱秀宁姐弟等几人说不定已经脱离危险,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 “难道是我们做的事有什么有什么让兴王不满意的?”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璁听到这里时心中震惊不已,这两人是兴王的人? 那么难道是兴王在打杨家寨的主意? 那么... 不对,难道兴王也听说了火油? “不会,兴王想必有其他的事情。我们都是按照吩咐做事,再说了兴王是什么身份,又怎么会…”杨傲说到这里时,忽然停下了声音。 张璁听不到声音想将耳朵贴的更近时忽然又有声音传来:“您怎么来了?” “你们走漏了风声。”一个声音说道。 张璁听的不太真切,但是肯定不是齐立人,应该是又来了一个人,这人的声音张璁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请先生恕罪。”杨傲恭敬说道。 张璁听出杨傲声音颤抖,显得很害怕,心中暗道:“此人是谁?杨傲对他好像有点畏惧。” “此事也不是没有补救机会,所有知情人…”张璁又听不到了,想来也不是好事。 “先生此来…,是有什么事?”杨傲小声问道。 “让你们的人近期收敛一点,做好准备,等宁王那边有了动静,咱们的计划就完全开始了。” 张璁这次听得清楚了些,只是话的内容不太清楚,宁王造反好像已经人尽皆知一样,但是他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张璁心中抛下这些杂念,心想还是先解决眼下之事最为紧要,至于其他的也与自己无关。 只是没有听到关于朱秀宁等人的消息。 接下来内容也没什么要紧,那人只是吩咐杨傲,让他的人不要太过惹眼,以免引起有心人注意。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应该是走了,房间里又只剩齐立人和杨傲的声音。 “二哥,你说咱冒这么大风险值得吗?”齐立人的声音说道。 “咱们只是执行命令的人,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上面说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想太多”杨傲说道。 “唉,只是想到老寨主对咱们也算不错,咱们这么对他…”齐立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家伙已经起疑,而且他竟然想借张大帅的手和我作对,已经威胁到了咱们,我出手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杨傲回答道。 就在这时张璁听到又是一个声音传来:“二当家,不好了,山寨外面好多人,已经打伤了咱们不少人。” 张璁听到这里,心想张大帅的人这么快就已经打上山了吗?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传来,张璁等了一会儿后听不到声音,试着推了推木板,感觉能够推动,心中一喜,正要出去,忽然开门声响起。 张璁心中一惊,却是不敢在动,仔细听着上面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张璁正要再次推开时,忽然感觉一亮,一个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张璁心中一惊,想要闪避已然来不及,身上一重,一个人已经坐在了他的怀里。 张璁一看,此人正是救了自己和杨赛儿的杨傲义女悦溪。 张璁正要说话,悦溪一手按在他的嘴上,一手竖起食指指了指上面,张嘴用口型说道:“上面有人。” 张璁曲腿蹲在地上,双手从悦溪背后伸出,五月里的衣服本就不够,胳膊上能感觉到怀中人娇嫩的后背,让张璁动都不敢动一下,既怕上面的人听见,又怕怀中的悦溪以为自己不怀好意。 更加要命的是悦溪那浑圆挺翘的臀部正好坐在张璁的胯间,张璁眼睛一闭,心中不停地念叨“给点面子啊。” 张璁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身体上的感觉又怎么能闭得上,柔软的臀部紧挨着自己腹股之间,弹性有力的大腿搁在张璁的腿上,如兰的气息喷在张璁的脖颈里,一股暧昧的气愤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 虽然怀里的佳人并不重,但是挤在这空间中蹲得久了还是有点吃力,而且这个姿势容易引发一些误会,更加导致张璁精神和身体正极速消耗,没一会的功夫就有汗珠流了下来。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慢慢地有那么几滴越过眉毛而下,流到了眼皮上面,有往眼睛流的趋势,张璁赶紧缓缓睁开一丝眼睛,就见一双明亮的眸子正饶有心致地盯着他。 张璁努力地眨眨眼睛,想要让汗水赶紧从下眼睑流下去,就在这时一双柔荑轻轻抚上他的眼皮,轻轻地一擦,将那滴汗水擦掉。 张璁看向怀中这个女子,女子轻轻一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印入了张璁的眼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女子手在张璁面前一晃,示意他可以放开了。 张璁闻言身体一松双腿一软,腿麻的却是没有站稳,怀中的悦溪还没有双脚着地忽然就被他放下,一惊之下双手直接抓住张璁的脖子一拉,直接将他拉倒。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璁小心翼翼的说道。 悄悄地观察几眼,见对方没有生气心下舒了口气。 “舒服吗?” “还不起来!” 一声压抑的怒喝传来。 张璁赶紧起身,只是腿实在有点麻,起身的时候不免又是一阵肢体摩擦。 “腿…麻。”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章 建文宝藏(求收藏) 悦溪横了张璁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眼神示意张璁该下去了。 两人走下楼梯,进入通道中。 张璁正待要告诉悦溪不要乱走动,小心触碰到机关,就见悦溪已经先行从通道往里走去。 张璁无奈只能叹息一声赶紧跟了上去,急赶几步追上去说道:“额…姑娘千万别乱走,这里有机关的。” 看都没看张璁一眼继续向前走去,张璁闹了个无趣,但是也得跟着不是? 悦溪一路走去,一路摸索着墙壁,张璁跟在后面紧张地盯着她,就怕她一旦触发什么机关两人同时殒命在这里。 张璁见悦溪伸手四下摸索,墙面是凹凹凸凸的石壁,没有一处缝隙,在凹凸处用力抠扳推敲都是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悦溪终于停下操作叹道:“我已经找过好多次,始终找不到开启的机关在哪里,当真是奇怪。” 张璁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姑娘,咱别乱按了,万一触发什么机关就不好了。” “你走来!”悦溪忽然怒吼道。 “你什么都不懂,你走!”又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 说完之后满眼已经是噙满泪水,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痛哭起来。 张璁一眼无奈苦笑一下说道:“别伤心,你要找什么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你走!”悦溪又是一声吼,只不过这次却是带着哭腔,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张璁安慰道:“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这样你告诉我找什么,我帮你找。” “哇!” 哭声却是变得更大了。 张璁就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陪着。 许久之后或许是哭累了,悦溪抽噎着说道:“你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企图?” 张璁无奈苦笑道:“我能有什么企图,看你伤心想帮你,仅此而已。” 悦溪听后没有再说话,张璁一直陪着她坐在那里。也许是觉得不应该莫名对张璁发脾气,调整了下姿势说道:“你听说过建文帝的宝藏吗?” “建文帝的宝藏?”张璁心中暗道,同时心中浮起岛上那个殿中放着的棺材,只是不知道和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建文宝藏?”张璁嘴里轻轻念道,同时面露疑惑不是说顺着南京往北走了吗? 莫非到了这里? 悦溪见张璁神色有异,脸色顿时一喜问道:“你果然知道对不对,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宝藏?” 张璁听她误会了,当下说道:“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我不是冲着宝藏来的,我只是无意中被卷进来的。” “你…”悦溪刚说出一个你就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屏息凝神仔细听了起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璁和悦溪对视了一眼后缓缓站起。 贴着墙壁慢慢地过去靠过去,探出头看向通道里,远远看见有三个人走向这边来。 心中不由一惊,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对方很快就能发现自己二人,凭自己两人对付这三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怕这里还有其他人来,那样动手就会引来更多的人,只怕对自己不利。 张璁心中又想怎么又来了三人,难道也是听说了宝藏的消息? 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杨赛儿和杨老寨主,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此刻怎么样了,当下决定还是先回去,以防他们遭遇不测。 主意打定后,向悦溪做了个手势,用嘴型说“跑。”,两人轻声向后跑去。 “有人。” 声音从后面传来,显然是那三人发现了张璁二人,两人连忙加快脚步,后面三人加速追赶了起来。 “快。” 张璁口中说道,脚下加快脚步向前奔跑,只见悦溪紧紧跟在后面竟然也是不落下风。 后面追赶的声音在不断的传来,只是似乎他们也不敢太过接近。 张璁心中一定,决定在分叉处将他们三人悄无声息的制服,这样可避免他们一路追下去暴露了杨赛儿父女。 在甬道中一路狂奔,路过岔路口时张璁手一伸一把拉住悦溪的手将她拉入左侧通道,故意在入口处留下明显的脚印。 一路故意将脚印深深的留在地上,走出大概百十步,脚印也留下百十步远,回头看了眼,离岔路口已经有一段距离,停下对着悦溪说道:“你往里跑,待我解决了那三人再回来。” “我帮你。”悦溪说道。 张璁犹豫了下,瞄了眼她的身体,看这情况这丫头只怕功夫也是不俗,当下点头说道:“好,你一个,剩两个我来解决。” “他们一旦进来,犹豫不决时你在前面吸引一下,我从后面袭击他们。”张璁说道。 “好。” 两人低声商议完毕后悦溪往里跑去,藏身黑暗中。张璁则往回跑了几米,抬头看了眼通道上面,心想这个宽度应该能支持个几分钟。 凝神仔细听着通道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听到声音快到岔路口时,张璁一跃而起,双腿撑开,踩着通道两侧的墙壁向上爬起,双手撑住墙壁不让自己掉下去。 “噌噌”的脚步声传来。 张璁心低头看去,只见两人朝前一人朝后慢慢向前挪动,显然也是十分的谨慎。 百步远。 五十步远。 三十步远。 “刚刚什么人,怎么一转眼就看不见了?”一个声音传来。 “噤声!” 张璁一听声音,顿时心中暗道“杨平”。 三人依旧慢慢前进,仔细打量着周围,看着地上的脚印说道:“小心点,他们肯定是从这里跑的。” 就在这时,悦溪在前面发出一个声音,三人心中一喜立刻就要向前追去。 前面两人加速跑去,后面那个人落后几步跟着,路过张璁位置时张璁手脚一松,立刻下落,直接骑在那人脖子上。 张璁双腿用力夹紧一拧身,将对方直接摔倒在地,前面两人回过身抽出手中武器向张璁打来。 张璁身下那人闷哼一声,胳膊被张璁一拧啊的一声,另两个人手上短刀刺来,张璁侧身避开,抓住其中一个手腕向后一拉,那人立时不稳,一头向后跌去。 此时悦溪已经赶到,从后一把抓起另一个人,那人顾不得再刺张璁,转身向后刺向悦溪,两人打在一起。 甬道内狭窄,不适合大开大合的打法,张璁正好当警察时学的都是近身擒拿最多,此时发挥出了他最佳状态,虽然二人手持利刃,但是此刻同时施展不开,只能一人一下进攻张璁。 几个回合之后,张璁瞅准时机,趁着其中一个刺来的功夫,双手向前一探,两只手紧紧握住那人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扭,那人胳膊被张璁抓着向旁边的人身上刺去,那人显然没想到这种情况,情急之下向后退去。 张璁抓住这个时机,向前一带手上的人,抬起一脚直接揣在他的腹部,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去,正好压在身后那人身上。 一个箭步上去,抬起脚直接压在上面那人胸脯上,沉声问道:“来干什么?”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一章 两份藏宝图(求收藏) “嘭”的一声,一个人摔倒在张璁脚下,正是三个人中的另一个,在仔细一看不是杨平是谁。 张璁脚下一用力,另外两个人立刻哼哼唧唧起来。悦溪将杨平制服后皱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出声,杨平立刻就听出她的声音,顿时嚣张的叫道:“快放了我,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敢打我,定饶不了你。” “哼,到此时还不老实”。 悦溪狠声说道,反手将杨平胳膊拧在背后,一用力就将他胳膊拧脱臼,显然是恨他之极。 “你…”杨平刚说一个字,就又被悦溪一个巴掌打在脸上,顿时脸上一片红印。 “你们杀我爹娘,我恨不得杀了你全家,这些年要不是我忍气吞声,假装自己毫不知情岂不是早被你们父子二人害死了,要不是我还有用,你们会好心留我的性?”悦溪大声控诉,眼睛血红盯着杨平。 张璁心中也是一惊,在他心里想来悦溪既然是杨傲的义女,当不会对杨平下狠手,却不知道原来其中还有这等事,只是不知道其中内情,听这意思恐怕是杀父之仇。 脚下几人一阵哼哼,张璁仔细一打量,果然这自己脚下两人正是杨平带到寨子里的那两人,想到此处心想难道这件事还牵扯到弥勒教不成? 张璁脚下用力,大声喝问道:“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另外两人看了眼杨平不敢说话,张璁见此情景又是一用力,两人立刻叫道:“我说,我说。” 张璁指着之前见过的那个说道:“你说,如果有半句假话,让你不得好死。” 那人忙不迭的说道:“好”。 原来这两人果然是弥勒教的,其中一人是本地教众,在教中职位较低,另一个则是外地教众,据他说他是根据线报说是有重大事情赶来这里查探,到了这里后就找到当地这个教众,听说有人发现了这里有宝藏就跟了过来。 张璁与悦溪对望一眼,又问道:“是杨平告诉你们的?” “就是他”,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悦溪一听这话,立刻手上用力,疼的杨平啊啊大叫,然后问杨平:“你也知道宝藏的事?” “当然知道,山寨里很多人都知道呢。”王平说完就闭口不言。 张璁想了一下又问道:“既然很多人知道,为什么只有你们三个人来?” “废话…,啊…”杨平刚说一句废话,悦溪手上就一用力,骂道:“好好说”。 “我说,我说,大家都以为是谣言,所以才很少有人找,以前也有人找过,只是没找到而已。”杨平说道。 “那你不相信是谣言吗?”张璁又问道。 “我当然不信了,因为…”,杨平忽然闭口不说。 “因为你有藏宝图,对不对?”悦溪厉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杨平一脸惊恐的问道。 说完不自觉地扭了扭腰,张璁瞥见腰里好像别着什么东西,用眼睛示意。 悦溪手伸过去,从杨平腰后一抽拿出一块羊皮卷来,手一甩“唰”的一声将羊皮卷展开,仔细观察了一会,问道:“你是哪里找到的?” 杨平闭眼不答。 悦溪将杨平的藏宝图递给张璁,又手在自己怀里一摸掏出一个物件。 张璁仔细一看心中又是一惊,只见她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竟然和自己此时手上拿的东西一模一样。 悦溪抖开她自己那份藏宝图,伸手到杨平面前。 杨平眼睛一眯瞧着上面的内容,忽地眼睛豁然大睁惊声问道:“你…你怎么也有?” “一模一样?”张璁和悦溪齐声问道,只是两人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震惊和错愕,这世上真有两份一模一样的藏宝图? 张璁沉思片刻又问杨平:“你也是弥勒教的?” “不是,我只是外围人员。”杨平回答道。 张璁有问道:“为什么带他们二人来?” “他要入教,需要我们两个为引荐人。”那两人忙说道。 “入你们弥勒教又有什么好处,他会用这么大的好处交换?”张璁问道。 弥勒教那人看了张璁一眼,欲言又止。 张璁见状怒喝一声说道:“说”。 “我说了你会放了我们吗?”那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张璁再次喝道。 “我答应他入教后,有本教神女供他…供他…”那人结结巴巴得说道。 “我说了,你…你得放了我。” 张璁心中已经明了沉吟不语,心中想到如果放了这三人只怕会带来更多的人,心中如此想,说道:“好”。 张璁收回脚,两人一喜,立即站起身来。趁着他们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张璁手上用力在他们脖子上一劈,两人昏倒在地,悦溪同样施法杨平也昏了过去。 张璁将三人拖入黑暗中,与悦溪走出岔路口。 “姑娘,此事只怕另有蹊跷,我看咱们还是去寻找杨老寨主,看看他有什么说法。”张璁说道。 “老寨主还活着?”悦溪神情一松问道。 “是,只是身受重伤,此刻不方便移动。我们这就去见他。”张璁询问道。 悦溪经过刚刚的事情也觉得哪里不对,只是不知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想到目前和杨傲已经闹翻,只能先去见老寨主,于是说道:“好”。 张璁想到过了这么久自己没回去,怕杨赛儿和杨老寨主担心,就加快脚步赶过去。 在甬道中左走右走,张璁一路上还担心悦溪又会随手乱动,眼光紧紧盯着她,让张璁没想到的是悦溪这一路走来既没有乱动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跟着自己。 不一会功夫,张璁就和悦溪回到了之前石门那里。 张璁扭动机关,门缓缓打开,张璁迅速越过门走出去正待要说一声“我回来了”,只是刚说出一个“我”字就停在了那里。 张璁心中狂跳不止,自己走的时候二人明明在这里的,只是此刻却早已不见踪影。 悦溪也从后面跟了进来,扫了一眼眼前大殿,转头一看张璁神色不对,立刻问道:“怎么了?” “杨赛儿和杨老寨主失踪了!” “什么?”悦溪大吃一惊。 “难道遇上什么危险了?” 张璁心中想道。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二章 杀手(求收藏) 张璁四处寻找看看是否有痕迹留下,很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发现,当下不由得疑道:“难不成凭空消失不成?” 虽然这么想但是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杨老寨主受伤不轻,绝不可能不留下任何信息凭空不见了,但是事实上却是真的不见了。 张璁心想定然是有什么信息被自己忽略了,当下继续查看起来。 悦溪忽然说道:“你走的时候她们在做什么?” 张璁一愣,说道:“当时就是老寨主躺在这里,杨姑娘跪在…” “不对,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痕迹,老寨主明明流血掉在了地上。”张璁惊道。 难道自己走错了路? 想到这里张璁去石门位置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石门缝隙上有一枚血指印,难道他们通过这里走向了其他地方? 悦溪凑过来一看,说道:“这是谁的指印?” 张璁说“不知道。” 既然在这里发现指印,那么在开关上…,立刻转身查看开关位置,果然仔细查看下发现了半枚残缺指印,张璁心中浮起不好的感觉,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不得不转移。 只是什么情况会导致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贸然转移?那就是他们遇到了更加危险的情况。 张大帅去而复返? 杨傲追了过来? 张璁再次开启石门,还是一样的通道,张璁再次走进去小心翼翼的检查是否有留下的痕迹。 走了几十步远,忽然悦溪叫道:“看这里。” 张璁赶紧过去一看,一道新鲜的刻印留在甬道墙壁上,看刻印似乎是故意留下的,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前方。 二人又再次向前,有了记号便寻找起来快速多了,不一会功夫二人跟着记号走了一段距离,这个时候张璁觉得那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但是目前又没有其他的方法,只能跟着记号继续往下走,又走了几十步后张璁忽然停下。 “怎么了?”悦溪紧张地问道。 张璁皱眉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小心为妙。” 悦溪点头回应了下。 就在这时,张璁忽然心中升起一丝危险的感觉,抬头一看,上面有一个黑影一跃而下,张璁心中大惊,千钧一发之际,整个身体极速后退,刀擦着鼻尖拦下。 张璁冷汗瞬间涌出,心中浮起一丝担心,看对方这身法速度只怕自己不是对手,更加可怕的是对方手里有刀,自己赤手空拳,实在胜算不多。 其实对面那人心中更加震惊,自己以有心算无心,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竟然让对方躲了过去,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临时应变能力都是非常的强,需得小心应对。 张璁闪避过后拉着悦溪后退几步,与那人拉开距离,然后警惕地盯着对方。 就这样三个人站在黑暗中,互相寻找着对方的破绽,谁也不敢率先出手,就怕对方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你是什么人?”,张璁忽然问道。 “你又是什么人?”对方问道。 张璁心中想到这么问对方肯定不会回答自己,自己需要想一个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或者势力,那么对方就可能误信自己,这样或许能找到可乘之机。 张璁心中盘算着,目前这里已经出现的人和势力,有杨傲、张大帅,还有兴王和宁王,有杨老寨主,这其中涉及到的势力只有兴王和宁王了。 当下说道:“我是宁王的人。” 张璁说话间用手捏了捏悦溪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果然,对方听了张璁的话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 过了一会忽然说道:“你说是宁王的人,可有凭证?” 张璁当然没有,但是他也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没有。” 张璁又说道:“但我来这里的任务是,火油。” 张璁在昏暗中感觉到对方呼吸变化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一喜,看来猜得没错。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对面那人又问道。 “追人!”张璁答道。 “那你是什么人?”,张璁问道。 “做好你的事,其他不该你问。”对面人又说道。 张璁“噢”的说了一声,又说道:“那我们能继续追下去吗?” “可以”,对面回答一声。 张璁说道:“当我们过去。” 对面那人将身子侧了侧让开通道,张璁拉着悦溪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前小步走去,在经过对方时绷紧全身,紧紧的注意着对方,以防他贸然出手。 不过好在对方没有出手,跨过对方身体那一刻,张璁松了一口气,正要放松身体。 “你姓夏还是姓王?” 对方忽然问道。 张璁微微迟疑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就知道不妙,拉起悦溪大喝一声:“跑”。 悦溪被张璁一拉,立刻向前奔去,同时挥手向后一抛。 “叮叮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是悦溪向后抛出一手暗器。 对方那人追势被挡了一挡,张璁拉着悦溪跑出几步开外,不做停留立刻继续往下跑去。 后面追来的脚步声传来,每每在对方追进的时候悦溪就扔一次暗器,迫使对方不敢轻易靠近。 跑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快要到岔路口的地方,忽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将张璁一把拉入黑暗中。 张璁先是一惊,再仔细一看正是杨赛儿。 杨赛儿带着张璁和悦溪隐藏在黑暗中,在墙上摸到一块凸起,随手按下,身后开起一处石门来,三人立刻闪身进入,将追击的人挡在了门外。 三人又是在甬道中一阵穿行,走了盏茶功夫就到了地方,到地方一看果然杨老寨主也在,只是身体又有血迹渗出。 张璁立刻上前查看情况,幸好当时被刺中的位置不够深,否则只怕性命难保。 杨老寨主的情况不是太糟,便问起张璁情况。 张璁将遇到悦溪以及之后的情况说了出来,只不过略过了其中容易误会的部分。 杨老寨主一听杨傲竟然可能是兴王的人,也是吃惊不已,说道:“早前只当他是一个落魄的文士,却不想还有这等身份,当真是看走了眼。” 又听到杨平带弥勒教的人入山寨越发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骂道:“畜生啊。” 就在这时,忽然墙壁传来几声敲击声。 “咚咚咚”。 四人顿时一惊。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三章 惊奇发现(求收藏) “咚咚咚”,又是一阵声音传来。 四人面面相觑,张璁拿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缓步走到墙壁边上,耳朵贴上去仔细听。 “咚咚咚”。 张璁这次听得清楚了,应该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敲打着通道里的某一处,听声音离这里应该还有段距离,想来没有人带路很难走到这里。 当下回到三人旁边坐下小声说道:“可能是刚刚那人。” “你们遇到什么情况了,怎么会转移到这里来?”张璁问道。 “你走后不久,我本想去咱们之前的山沟中看能不能寻到什么食物,出去后找了许久没找到,就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在咱们来的路上寻找,我就想此人此时来这里,很有可能是杨傲派来追杀的人,我就急忙回去带着父亲转移到这里。”杨赛儿说道。 “之前听老寨主说起火油之事,怎么又冒出了个建文宝藏?”张璁假意问道。 其实是悦溪想问,只是她以前是杨傲的义女,在寨子里与其他人接触不多,见张璁与杨赛儿颇为熟络,几次示意他问起。 “这事也传开了?”杨老寨主一听,立刻反问道。 张璁看了眼悦溪后然后转头又问道:“这件事也是谣传?” 杨老寨主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算谣传,这里就是建文的墓穴。” “什么?”张璁等三人大吃一惊。 杨赛儿和悦溪是第一次听说这里是坟墓,而张璁则是震惊,因为只有他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建文坟墓,正真的建文此刻躺在那个无名的小岛上面,不可能在这里。 过了许久,张璁终于恢复冷静又问道:“谣传不是建文帝死在了海上,怎么会在这里有座建文坟墓,江湖上又怎么会有建文宝藏?” 老寨主终于露出了沉思的神色,说道:“其实谣传这里有建文宝藏一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寨子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甚至每一代都有人来寻找宝藏,可惜从来都没有找到过,久而久之后山寨里的人也就失去了找下去的心思,没人把它当回事了。” 说完这些杨老寨主沉默了许久,久到张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又说道:“前不久,我忽然收到一份宝藏图…” “那是一张羊皮卷的藏宝图,我当时一收到就知道是假的,只是谁会伪造假的藏宝图,并且将宝藏的位置设在杨家寨后山这里,显然是没安好心。”杨老寨主说道。 “是这样的藏宝图?”悦溪拿出自己那一张来,双手捧在杨老寨主面前。 杨老寨主一看立刻变色问道:“你是在哪找到的?” 悦溪忽然神色黯然,低头啜泣起来:“有一天我睡醒后床上就多了这份藏宝图,还多了一封信。信里面说…说杨傲…杨傲为了这张藏宝图杀害了我全家,让我努力找到宝藏后,为我父母报仇。” 杨老寨主一听这话神色肃然:“杨傲来山寨时只有一个儿子,你是后来才来的,来的时候我只当你是他的义女,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悦溪脸色一暗低声说道:“我很小就被杨傲收养,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就信了信里的内容呢?”张璁问道。 “因为…因为,信里说出了我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虽然我那会很小,但还是能记起什么,只是不知道谁杀了我的父母。”悦溪说道。 张璁想了一会说道:“那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伪造藏宝图的人,就是杀你父母的人?” 杨老寨主听后眼睛一亮说道:“很有可能,因为这个人非常清楚你的过去。” “那这么说我错怪杨傲了?”悦溪不确定得问道。 “杨傲就算不是你的仇人只怕也是知情人,从他这些年对你的态度就能看得出,他…根本不信任你。”张璁说道。 杨老寨主说道:“此言有理。” 张璁说道拍了拍悦溪的肩膀说道:“杨傲对你根本没有父女之情,你也不必愧疚,只怕他收养你也是为了某种目的。” 听了张璁的话悦溪好受了点说道:“谢谢。”又是朝着张璁淡淡一笑。 “既然出现三份假地图,那么很有可能不止这三份,应该还有其他的地图。”张璁说道。 想到这里张璁立刻说道:“我们得尽快回寨子里,只怕用不了多久,杨家寨就会被江湖上寻宝的人踏破山寨了。” 几人同时一惊,都想到了这一点,互相看了看。 “今晚我无论如何都得回趟山寨,探探情况再说,如果能说服几个当家的,让他们支持老寨主如此还能保护山寨,让杨傲…” 说到这里张璁忽然一震,心中突突直跳,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该不会是有心人伪造藏宝图引江湖人前来寻宝,然后漫山遍野找宝藏是假,寻火油是真吧?”张璁将自己心中推想说了出来。 三人听后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都是脸色苍白,杨老寨主说道:“这下都能说得通了,定然是这样。” “先是用一匹宝马引发江湖上的人关注,又是利用藏宝图来吸引人来寻宝,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张璁总结道。 “那是谁才是这幕后之人?”杨赛儿问道。 “有如此手笔,又能调动这么多人,且关心火油的人目前只有一个”。 “宁王”。 张璁从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才忽然想起自己重生以来所有的经历或多或少都与宁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自己显然只是其中一颗石子,或许石子都不是,只是一粒尘埃。 抛下心中杂念,见三人依然还在沉默,张璁站起身来,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中想到这也不知道是谁的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别人阴谋中的主场。 三人见张璁起身,杨老寨主不由说道:“贤侄果然奇思妙想,虽然听起来似乎不可能,但是这却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我们需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张璁说道。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四章 说服(求收藏) 由于杨老寨主身体有伤,张璁提议由他出去联系三当家,通过三当家再联系其他两位当家的,杨老寨主也觉得这样最是稳妥,当下就这么做。 张璁临走时杨赛儿说道:“张璁一个人空口无凭,只是三当家不会信他,不如有她一起去,这样定能说动三当家的。” 杨老寨主想了想说道:“这样最好”。 然后又叮嘱杨赛儿和张璁注意安全,如果事不可违则千万保证自身安全,切不可以身犯险。 张璁和杨赛儿点头说是,又安慰悦溪让她陪老寨主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一切准备妥当后,张璁和杨赛儿从外面沟中出去,因为此时天色已经较晚,从密道口出去容易被杨傲堵在房里。 两人一路跑去,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张璁走在前面,杨赛儿走在后面。 “谢谢你!” 杨赛儿忽然说道。 “啊?” 张璁蓦然回头,杨赛儿忽然加快脚步跑到他身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张璁正想回应却见杨赛儿已经躲开。 “这是奖励你的!”,杨赛儿说道。 “仅有这一点吗?”张璁故意问道。 杨赛儿自觉脸色发烫,只是傍晚时分也看不清脸色,只当自己没有听见。 两人很快就翻过小坡,从这里能看到山寨里的情况。 只是两人刚站上小坡,就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山寨里灯火通明,此刻正聚集在一起。 “不好,寨子里肯定出大事了。”杨赛儿喃喃说道。 张璁看了眼灯火情况,只见大多集中在上下山的位置,当下说道:“无须担心,目前山寨还是安全的。只是此等情况恐怕坚持不了许久,你看山下情况,那里近处有一块营地,在看那里也有一块营地,合此两营之力,山寨必定守不住。” 张璁不知道的是山下两处营地,其中有一处营地是正德调来的卫所营地,不是针对山寨的。 杨赛儿闻言放心许多,说道:“我们尽快回去,探探情况。” 两人很快就下了小坡来到了山寨后面,杨赛儿带着张璁在山寨里绕来绕去,两人害怕被杨傲的人看见,却不知道杨傲此刻正带人守着山寨门口,根本顾不上他二人了。 杨赛儿把张璁带到一处人家院子外面,说道:“这里就是三当家的地方,我一般都叫他三叔,待会儿我进去说。” 张璁点头,二人进入院子里。 此时张璁发现院子里没人,屋子中点了盏灯,杨赛儿上前敲门,不一会里面开门走出来一个妇人打开了门,见是杨赛儿说道:“赛儿,你…怎么来了?” 妇人请杨赛儿进屋坐下,看见张璁也跟着进去,她眼神躲闪,想必是知道他。 张璁见妇女一副居家打扮,看年纪四十多,心想定是三当家妻子了。 杨赛儿说道:“我三叔不在吗?” 妇人说道:“你三叔去守门了,唉,我说了让他别去,非说什么寨子守不住人人遭殃,你三叔就这人,也不想想杨傲害他有多惨,还这么能帮他。” 杨赛儿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寨子里也就只有三叔是真心为寨子里的人着想了,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三叔不会出事的,寨子也不会出事。” 妇人一听这话脸色好看了点,微微叹气说道:“老寨主在的时候…”说到这里忽然醒悟过来不能当着人家闺女说老寨主死了的话,“对不起啊赛儿,我忘了老寨主已经…” 杨赛儿闻言知道对方被杨傲骗了,还真以为她爹死了呢,当下说道:“我爹没死,只是受了伤,我来就是找三叔商量怎么救我爹回来的。” 妇人一听老寨主没死也是脸色变喜,高兴说道:“老寨主没死,那真是太好了。” 毕竟老寨主虽然已经不怎么管事,但是杨傲毕竟还是有所忌惮,对三当家打压也不敢赶尽杀绝,听说老寨主死了后妇人着实担心杨傲更加肆无忌惮,此刻听说老寨主活着却是真心高兴。 “劳烦婶婶去帮我把三叔找来,如今我实在不宜露面。”杨赛儿说道。 “好好,我马上就去。”妇人忙不迭地答应。 “路上有人问起,千万不要说我来了。”杨赛儿叮嘱说道。 “婶婶懂得。” 张璁和杨赛儿在屋里等着。 一会儿工夫,外面脚步声响起,进来两人,正是三当家的和妇人。 “寨主还活着?”三当家刚一进门就着急问道。 杨赛儿说道:“是”。 “他在哪里?”三当家立刻问道。 “他受伤了,现在还回不来,需要你的帮助。”张璁接口说道。 张璁接口就是为了不让杨赛儿说出老寨主具体在哪里,毕竟此刻人心隔肚皮,还不能确定三当家有没有变心。 “伤得重不?”三当家问道。 “不重,不过也暂时不要活动的好。”张璁又回答道。 “杨傲这狗贼,竟然说老寨主死了,真是王八羔子。”三寨主紧握拳头咬牙切齿怒骂道。 “就是他害了老寨主,嫁祸给我的。”张璁又说道。 “那我该做什么?”三当家直截了当地问道。 张璁和杨赛儿对视一眼,心说“成了”。 “还请您帮忙请六叔过来,我们一起商量如何将杨傲赶出山寨。”杨赛儿说道。 三当家程兴德出去不一会又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个穿着短袄褂子的中年人,正是六当家沙明达。 六当家进门后见杨赛儿和张璁吃了一惊,三当家见状立刻说道:“是他们想见你,我只是传话的。” “见过六叔”,杨赛儿说道。 “你还有脸回来”,六当家怒声嗤道。 “六叔,我爹没死,是杨傲害了他”,杨赛儿闻言分辩道。 “大当家没死?”六当家沙明达惊声问道。 张璁仔细观察眼前这个人,见他脸上虽然震惊,但是没有露出惊讶,张璁心中想到,“难道早知道老寨主没死?”,脸上震惊是装的? “杨傲害了我爹爹,还想嫁祸给别人,我一定要将他赶出山寨,为我爹出口气。”杨赛儿说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六寨主问道。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牵制住四当家的,别让他支持杨傲就行。”杨傲说道。 六寨主沙明达看了眼张璁又看看杨赛儿,杨赛儿说道:“这也是我爹的意思。”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五章 夜会商量(求收藏) “到底怎么做啊?”三寨主问道。 张璁沉吟下说道:“二位寨主,想必也都清楚目前山寨的处境,张大帅的人在外咄咄逼人,咱们老寨主被害,杨傲独揽山寨大权,众位兄弟只怕也是屈于他的威慑不得不屈服,只要我们能迎回老寨主,则杨傲威望扫地,到时那些受杨傲打压的兄弟定然会现在老寨主这边,我们只要剪除杨傲亲信,剩余山寨里其他兄弟仍然一如往常,那么我们内部必然安定,只要我们内部一致对外,张大帅等又算得什么。” “说得好。” 三当家程兴德当即拍手叫好,说道:“杨傲这厮本以为他只是嚣张跋扈,却不想还敢暗害老寨主,当真该死”,说完顿了下,转过头对着六当家沙明达说道:“老六,咱弟兄几个里面你最小,你说,老寨主对咱们怎么样?对他杨傲怎么样?他是怎么对老寨主的,他今天能对老寨主下手,保不齐明天就是你我,怎么样,你给个准话,做不做?” 沙明达握着酒杯在手里不停地来回搓,目光盯着桌上的烛光,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三当家程兴德早已等的抓耳挠腮,“老六,老六”的喊了好几次,见沙明达没有反应急的抓起一杯酒急急的灌下肚去。 几杯酒下肚后程兴德兴致上来了,要拉着张璁喝酒,张璁陪着喝了一杯,用手一指沙明达,忽然就看就沙明达正看着自己,程兴德叫他终于有了反应问道:“老六啊,你答不答应啊,给哥哥一句话,反正我是准备干了,在不干就要被杨傲整死了。” “三哥,咱兄弟都是蒙老寨主大恩才有今日,如今老寨主蒙难,咱必须要帮一般才是,这事我干了。”沙明达说道。 张璁和杨赛儿听他答应了也是喜形于色。 沙明达转过头来朝着张璁说道:“这位兄弟,先说说你得计划吧。” 张璁一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已有计划?” 沙达明笑了一下说道:“我三哥做事那是雷厉风行,决不等明日,我这侄女也是那种想到什么做什么的主,只有你在我进来后不停地观察我,你却不知道我也在观察你,哈哈。” 张璁心底一惊,看来自己还是太嫩,被人家发现了。 三当家程兴德听后哈哈一笑,也不着恼,举着酒杯说道:“干他娘的就行,哪那么多弯弯绕。” 杨赛儿却是一笑说道:“六叔,你这是说我不动脑子呢啊。” “夸你直率可爱呢”,沙明达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小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 几人调笑几句后回归正题,张璁说道:“明天上午由三当家以商量对敌之策邀请寨中兄弟和杨傲来这里,我们和老寨主在这里现身与杨傲当场对峙,想必到时他定不会束手就擒,用三当家的人手把他控制在场内,到时还请六当家将四当家和五当家的人盯住,不要让他们坏了事就成。” 沙明达听完后赞赏地说道:“可行。” 然后又补充说道:“老三一直和杨傲不对付,在他这里容易起疑,改到我那里去,我就说老三有心归附他,此时他心里已然自觉是老大,自然不会起疑,我的人明天也散出去,到时由老三的人动手。” 张璁其实也想到了程兴德和杨傲的矛盾,只是见沙明达也是想法颇多之人,于是故意露出破绽给他让他来补充,果然他听后建议将地点改在他家里。 几人商量约定好时间后,六当家沙明达就离开了,去见了杨傲。 “二哥,我是老六”,沙明达说道。 “老六,有什么事吗?是寨子里出什么事了?”,杨傲问道。 “不是,南蛮子暂时还不能攻进来,这不是三哥他拖我跟你说句话。”沙明达说道。 “他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自己来?”杨傲神色略显不愉说道。 “老三他不好意思来嘛,约我明天请你去我那里喝酒,一定来啊。”沙明达笑意盈盈地说道。 杨傲哼了一声说道:“喝个酒也这么麻烦。” 沙明达听这话没有做任何表现而是继续笑容满面地说道:“这样吧,明天我请老四、老五一起过去,这几天发生太多事了,老寨主没了,南蛮子又围着,咱兄弟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干。” 杨傲一听这话心里想到:“老头子的事还没讲清楚,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拉拉人心,程兴德这莽夫看自己得势这是要投降了,以前怎么没这么知情识趣。” “正好,明天有头有脸的聚聚也好,商量下对策。”杨傲答应道。 沙明达心中一喜,知道事已完成,就退下了。 杨傲坐在那里心中一阵舒坦,程兴德仗着老头子的信任老跟自己作对,如今还不是要向我摇尾乞怜? 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哼哼两声,像极了某种动物的叫声。 张璁和杨赛儿在三当家程兴德家里吃了点东西,又拿了些许衣服和酒肉,准备回去给老寨主和悦溪带上,出门时遇到六当家沙明达正来回话。 “成了!” 这两个字听在耳中让人高兴,张璁和杨赛儿没有停留走上小坡返回山洞里。 两人路上没做停留,虽然晚上山路非常难走,但是还是走得很快,进入通道中后放轻脚步,慢慢向老寨主所在的地方靠近。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就怕碰到之前那人,好在一路上也平安并没有碰到那人。 在开门的那一刻,一把匕首快速刺向张璁脸上,闪身避过说道:“是我。” 张璁和杨赛儿进入洞内,从身上拿下东西,见洞里没有生火,估计没有可生火燃料,当下取出从三当家拿来的蜡烛点上,洞内才亮了起来。 张璁将食物分开,递给悦溪和老寨主,又把酒也分了,让他们喝点热热身。 待吃的差不多时候张璁将和三当家和六当家商定的事说与老寨主听,老寨主听完后心情大好,说道:“贤侄真是人才啊,不如…” 张璁知道他是起了招揽自己的心思,立刻说道:“我曾七次落榜,但是答应了老师要继续参与科考,所以…”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在继续往下说。 只是杨老寨主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六章 老程家媳妇(求收藏) 一夜休息过后众人精神恢复不少,尤其是老寨主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杨赛儿更是和悦溪早早起来,跑去外面的小河中梳洗了一番。 杨老寨主责骂道:“也不怕出去被外面的人抓住了。” 杨赛儿眼睛一眨,一手挽着杨老寨主的胳膊说道:“刚刚已经探查过了,人早已经走了。” “那也不能出去乱跑...”杨老寨主还要再说。 “哎呀,您就别说了,我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要说道。”杨赛儿樱唇微翘,不满的说道。 “你呀,你呀!” 张璁笑着摇了摇头,洞内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估计天还早,便说道:“老寨主,要不咱们先行一步,早点出去?” 考虑到杨老寨主在甬道中行动不便,几人便从沟底小道绕路回到山寨,一路上张璁背着老寨主,尽量不让他的伤口崩开。 回到山寨时正好是清晨时分,山寨子里的人却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家家户户炊烟已经升起,一路上故意从人少的地方绕过去,到了三当家程兴德家时,张璁特意进去查看了一下,原来程兴德早已经等候着了,张璁将老寨主背进后堂,将他在放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床上。 伤口微微有点裂开,不过好在情况还好,上过止血药后众人坐在一起。 “老三,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 杨老寨主在床边躺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都是看不过杨傲在寨子里越发横行,都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只是自己也觉得年纪大了,不如让给更有能力的杨傲来主持寨子里的事务,结果如今自己遭到如此对待,老三依然还是当他是原来那个老寨主,想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 “说啥呢大哥,咱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我老程没别的本事,就一个字,义。你说让我老程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皱一下眉头。” 程兴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杨老寨主一听更加的泪流满面,说道:“唉,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杨傲这厮心肠竟如此歹毒。” “还说这些干啥,今天咱们老兄弟一起收拾了他。”三当家程兴德高声说道。 三当家媳妇程氏敲门,送进来不少吃的东西。她站在一旁嘻嘻笑道:“大当家的您不知道,刚听说您出事那天啊这老程头哭得啊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我在旁边就劝了两句,哎吆那个把我给骂的,说什么妇道人家,哪懂什么兄弟情义,我就想啊我要是死了这老程头能掉点泪花不,说不得还得庆祝一下没人在唠叨他了呢。” “去去去,你懂什么啊,这是我老大哥,你一妇道人家在这揭我老底。赶紧出去看着,别让杨傲那个王八蛋派人瞧了去。” 程兴德连忙催促自己媳妇出去,可不能让她在这里揭自己老底。 “我来看看大当家的,又不是看你。” 程氏嘿嘿一笑也不着恼,反而端起她刚端进来的大碗说道:“来,大当家的,这是今天一大早专门杀的老母鸡,熬了一早上了,就是为了给你补身子骨的,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咱这一大家子都指着您呢。” “哎呀呀,看你笨手笨脚的,让我来,让我来。” 程兴德像个小孩子一般夺过程氏手里的碗一屁股坐在老寨主身边,用汤匙舀了口鸡汤就要喂,老寨主老脸一红说道:“老三啊,我手还能动,咱这么大岁数了让小辈们看笑话。” “看谁敢笑话,我当年受伤您还不是一样喂我。” 程兴德嘟囔一句,还是把碗递了过去。 程氏又端起一碗递给杨赛儿说道:“丫头,趁热喝。” 又盛了一碗递给悦溪说道:“看你瘦得,可得多吃点肉。” 说完转身走出屋外,一会又用勺子捞了一勺子鸡肉给悦溪加到碗里,看着她吃下去才心满意足地走开。 最后给张璁也递来一碗,笑意盈盈的说道:“怎么样,我们寨子里的姑娘都漂亮吧。” 众人都吃的很饱,悦溪更是泪流满面,说是吃出了妈妈的味道,惹得程氏高兴的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程妈妈,什么时候想吃就来找妈妈。” 众人吃过饭后,程兴德出去探听消息,顺便把忠于老寨主的几个首领叫来了家里,众人一见之下都是眼泪汪汪。 “我就说老寨主不会有事的。杨傲的话也能信吗?” “杨傲这厮简直该死,决不能饶了他。” “对,一定要让他知道这杨家寨谁才是寨主。” “对,还有杨平,欺负我家小花多少回了,这次定让这对父子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说着杨傲父子的不是,这些年来显然积攒了不少的怨恨,都恨得牙痒痒。 老寨主看了眼站在身边的张璁,笑着对众人说道:“这是张璁,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恐怕就回不来了。” 张璁知道老寨主这是给他露脸的机会,见众人都夸他,连连摆手说道:“举手之劳。” 杨老寨主又说道:“贤侄,你把咱们的计划和大家伙说一下,争取咱们一举把杨傲拿下。” 张璁将他们的详细计划告诉在座众人,并把任务拆分下去,分了三人去盯着杨傲的亲信,又分了两人盯着杨傲儿子杨平,张璁不确定杨平回来没有,反应盯着就行,又分了两人盯着寨子外的情况。 “好了,大家各司其职,如有异常立刻上报,千万耽误不得。”张璁说道。 众人见张璁吩咐得井井有条,当下心中佩服不已。 吩咐完众人后,张璁一抱拳施礼说道:“仰仗诸位兄弟了。” 众人齐声说道:“保证完成。” 待众人一一离开后,张璁说道:“对付杨傲其实我们只要让老寨主与他对质即可,关键在于他手下的八大金刚,听说这八大金刚个个都是顶尖好手?。” 程兴德面露难色说道:“杨傲这八大金确实是顶尖好手,山寨里能和他们硬碰硬的还真没有几个。”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硬碰硬不行咱就来软的,要是能轻松击败他的八大金刚你说他会不会束手就擒?” 杨老寨主眼睛一亮,说道:“杨傲最大的依仗就是八大金刚,如果有办法能轻松击败这八人,那自然是可以大大打击他,没了依仗只怕只剩投降了。” “不知贤侄可有办法?” 张璁将自己办法说了出来。 杨老寨主和三当家听后当即说:“好主意。” 三当家程兴德更是说:“真阴险呐,不过我喜欢,哈哈。”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七章 老程骂人(求收藏) 时间到了约定开会的时间,众人都聚集到了老六沙达明的家里。 “老六啊,你说这三哥不是说要请二哥喝酒吗,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是他家婆娘太吓人怕吓着大伙吗?”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此人正是五当家。 “对啊,六当家的,这三当家的也太不识抬举了,说要请人也不早点来,这不是成心的吗?” “是啊,老六,你说说,你说说像话吗?老三啊真的是太托大了,我们都坐这半天了,他还不出现,是想逗大家玩吗?”老四范霄阴阳怪气的说道,随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啊,呸,老六啊,老三不靠谱,你也跟着不靠谱啊,这茶都是凉的。” “老四,你这话可是连老六也骂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正是老三程兴德。 “哎呀,我说老五啊,我好歹还有个媳妇有儿有女的,哪像你,夜夜做新郎,可别临了最后死在肚皮上,连个后留不下啊。” 程兴德一进门就听到老四老五在联合吐槽自己,这程兴德虽然表面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初见的人恐怕都会被他这表面现象所误导,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家伙那是粗中有细。 就是骂人时候那也是直中要害。 曾经有个卖货的货郎和他对骂,那人左一句又一句的骂,这程兴德看着对方也不怒,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你媳妇偷人!”,对方暴怒骂的更加犀利,而他依然一句:“你媳妇偷人!” 老四范霄是墙头草,很少得罪人,要不是杨傲故意压制程兴德,他才不会轻易得罪程兴德,就像老六虽然比他小,但是他也不会轻易得罪。 这程兴德一进门就将老四的无心吐槽引向老六,气得老四闭口不言。 老六沙明达却是哈哈一笑,并不做声。 至于老五齐立人则是气得龇牙咧嘴,程兴德这话不可谓不毒,原来这老五齐立人从小喜好女色,好巧不巧地染了一身病,人到中年娶不到妻子,就连那些青楼勾栏的女子都害怕染病嫌弃他,可以说整个山寨里也就杨傲当他是个正常人。 众人见程兴德出现脸上的神色都有些怪异,毕竟今天来这里的人大都是杨傲和齐立人带来的,他们都知道杨傲和程兴德的矛盾,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看程兴德笑话来的,只是此刻杨傲还没来,程兴德一来就连消带打让人心里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声“老三还是这么损呐。”的声音将众人震醒,众人纷纷喜笑颜开围上去说道:“二当家好,来这么早。” 程兴德嘿嘿一笑,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懒洋洋说道:“老二啊,我来的比你还早呢,就已经是不识抬举了,你这是完全没把在坐的放在眼里吧!” “程兴德,你是什么东西,你能和二当家的相提并论吗?”齐立人怒不可遏地大声说道。 “哎,我不跟你说,你也做不了主,我今天是来商量怎么退敌的,你不配。”程兴德说道。 “好,那咱就说说怎么退敌的事吧!”杨傲挥手停止了大家的吵闹。 众人纷纷落座,杨傲直接坐上了主位,后开口说话。 “大家都消停点,山下贼人还盯着咱们呢!”,说完后转过头看向程兴德说道:“老三啊,你这把我们找来是要说什么事?如今大伙都忙得很,万一让山下的贼人悄悄摸进来你可就犯了大罪过。” 程兴德听杨傲什么都没说就先给自己扣了个锅,心中有气还是按照张璁的交代继续说道:“要说这大罪过啊,我看呢还是你罪过最大。” 杨傲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哂笑一下说道:“哦?那倒要请老三好好说道说道了。” 程兴德一听这话,心中一阵窃喜:“我还就怕你不想让我说出来呢”,同时又想到这张璁怎么就知道杨傲会按照他说得问下去,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是佩服起张璁来了。 清了清嗓子,双手往桌前自然一放,眼神直接盯着正对着的房梁,高喝一声:“老寨主!” 众人被他这一声吓得起了一声疙瘩,精神一振,纷纷坐直了身子。 程兴德模仿老寨主的语气说道:“冤啊,我死得好冤呐。” 还别说模仿得有模有样,配合着程兴德那粗大的嗓门,加上张璁故意让他哪里重哪里轻的语调,众人听得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杨傲!” 又是一声怒吼,忽然感觉一阵大风突然吹来,在场众人眼睛不得不闭上,等风停后,众人睁开眼睛。 震惊众人的一刻发生了,只见刚刚还是程兴德坐的位子上忽然就变成了杨老寨主,令人更加害怕的是杨老寨主此刻穿着打扮竟然还是程兴德的模样。 “老寨主?”众人惊声叫道。 “不可能,你…” 杨傲也吓得不轻,起身惊叫,面色惊恐,语声颤抖。 “你…你,你明明已经…” 很明显,杨傲怎么也没想到此刻老寨主会出现在这里,更加明显的是他的反应很明显与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太明显了。 “我明明已经被你所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不对?” “杨傲,枉你自负聪明,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把我锁入密道我就出不来了吗?你以为我必死无疑吗?哈哈,可惜老天不收我,你做恶太多了。” 在场众人无不色变,老寨主竟然是被杨傲所害? 众人眼神都有点儿不对,眼神畏惧的看着杨傲,躲躲闪闪。 杨傲眼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只是眼神怪异,不再是往日讨好的神色,当下咬牙说道:“没错,是我,我是真没有想到你还能活着,张大帅这人也太无能了。” 什么? 竟然还有张大帅? 杨傲勾结外人谋害老寨主? “哈哈哈”,杨傲大笑,“你活着又能如何?能挡的住我八大金刚吗?” 杨傲狂傲无比的说道。 “是吗?是这八个人吗?” 张璁带着杨赛儿和悦溪出现在门口,身后用绳子拉着八个垂头丧气的人。 “是你!” 杨傲怒道。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八章 杨傲身死(求收藏) 张璁微微一笑,跨进房间来走向老寨主身旁站定,与老寨主对视了一眼后得到肯定的信息,然后又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见众人都是一脸哑然得看着自己,心中暗道:“看来已成!” 当下朝着杨傲嘲弄地说道:“可不是我么”。 说话间停顿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 张璁又继续说道:“当日我本降服了那匹大黑马,哪知你竟然下手暗算我。本来我已经中毒倒地,可是你反而将我救回山寨还解了我的毒,我本以为江湖汉子光明磊落,却哪里知道你是狼子野心,原来一切都在你的算计里,救我回来是为了杀害老寨主后嫁祸给我,果然好算计。” “对了,还得感谢你儿子杨平,要不是他我还真就不知道会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张璁一边说话一边暗暗注意着杨傲,防止他猝然出手。 杨傲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冒火,手指着张璁怒声说道:“无知小儿,就算如此你又能奈我何?” “哼,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杨老寨主怒道。 “那个当年宁死也不吃偷来的食物的读书人去哪里了?那个当年为了一只驴跟人急眼的善良青年哪去了?那个宁愿自己饿着也要把食物分给兄弟的杨傲哪里去了?”杨老寨主一声声怒喝震慑力直穿杨傲内心。 杨傲撕心裂肺得吼道:“别说了,别再说了。” “一切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杨傲嘴里叫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爹,救我,救救我。” 张璁扭头一看,脸上大惊,只见杨平正被一个黑衣人抓在手里,此刻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鲜血正一滴一滴地从刀尖流下。 心中暗道不好,转头一看。 就见杨傲脸如土色,神色黯然,忽地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匕,朝着自己就一跃而起,手臂向前一送直接刺向胸口位置。 张璁心中一惊,此刻自己正站在杨老寨主和杨傲之间,如果自己一退岂不是要刺在老寨主身上?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只能硬上,瞅准刺来的刀尖,侧头避过,刀尖擦着面颊而过,暗叫一声好险,一个简单的近身擒拿握住杨傲的手臂,用力一带就将杨傲的身子往旁边带去,一个侧身让过,避开杨老寨主,杨傲一个回身又刺了过来。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一个声音忽然传到张璁耳中。 张璁惊讶万分,就在他避开刺来的一刀时,瞥眼看见杨傲嘴里说道:“任你处置,求你救救我儿子。” 张璁心中起疑,这厮人品问题太大了,该不是想诳我吧? 杨傲的请求声音很低,只有坐在两附近的杨老寨主听了个清楚,眼见杨傲此时狼狈不堪,想到他是咎由自取,但是转念一想虽然他不仁,但是我也不能不义,不由得叹息一声。 “帮帮他吧。” 张璁听到就连老寨主都这么说了,心中也是无奈,人家都要害你了你还救他,真是…无奈啊。 “你等下假意把我打飞过去。” 杨傲手上不停的攻击张璁,却又小声说道。 张璁一听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两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杨傲反身一刺,张璁一个侧身避过,杨傲收势不住越过了张璁的身子,张璁回过身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杨傲背上。 “啊”的一声,杨傲被张璁一脚踹到了门外,倒在那黑衣人脚下。 “爹!” 杨平一声大叫,哭腔震天动地。 杨傲左手用力一拍地面,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手中短匕再次指向张璁。 张璁脸带怒色,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杨傲手持短匕正要冲向他,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转身朝着那黑衣人刺去。 张璁两步赶上,同时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明显一愣,万万没有没想到两个人刚刚还你死我活的,现在怎么突然联手攻击起自己来了,眼见杨傲刺来,慌忙应对。 张璁趁他不注意一拳打过去,那人单手应对杨傲还可以,另一只手抓着杨平,见张璁这一拳攻来势头颇猛,肯定不能迎接只能化解,本想伸手将杨平推上去迎接张璁这一拳,张璁竟然化拳为掌击向他的天灵盖。 黑衣人一见张璁攻势,立刻破口大骂:“小贼头,阴你爷爷我。” 说话间放开杨平,单手去化解张璁攻势。 张璁一见自己目的已然达成,一脚将杨平踢开,虚晃一掌后才又开始配合杨傲攻击。 黑衣人眼见自己优势渐失,抢攻几招逼退张璁和杨傲,反身跳起就要飞出墙外。 张璁刚反应过来正要上去追击,这时忽然一根飞针极速射来,张璁眼前寒光一闪而过,下意识一闪避过。 “呃…” 张璁转头一看,杨傲喉咙上插着明晃晃的三根飞针。 “月神不会放过你的,张璁。” 黑衣人的声音从外传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杨傲已经倒地,众人立刻围了上来,杨平抢入人群中抱起杨傲,哭喊道:“爹,你不要死呀。” 此时杨老寨主也赶过来,杨傲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大哥,兄弟…对不起你,对…不起山寨…做了很多错事…都是他们逼我的…他们用平儿逼我…” “我不怪你…不怪你…” 杨老寨主满眼含泪,颤颤抖抖得说道。 杨傲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抬起指着张璁,张璁明白立刻上前,“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小心…兴”刚说到这里,手忽然重重地落下。 “爹!” 杨平嘶声裂肺的哭喊道。 “二当家的。” 众人忽然重重地喊道。 “二哥!” 程兴德从房里夺门而出也高声喊道。 众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一个结果。 张璁本来对杨傲恨之入骨,眼见杨傲身死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点的高兴,反而心中难受得厉害。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有人喊道:“不好了,他们又开始攻山了。” 张璁霍地一下站起身来,说道:“诸位兄弟,一起把他们打回去。” 在场众人齐声答道:“打回去。” 一行人满怀怒气地冲向山寨门口。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五十九章 强敌来袭(求收藏) 片刻后,众人纷纷来到山寨门口,眼见山下有众多人在飞跑上来。 三当家程兴德脸色发白道:“他们来了。” 老寨主在杨赛儿和悦溪搀扶下也赶了过来,站在张璁身边观察下面敌人情况。 张璁以前在警队学习过侦查之术,精通观察敌情之道,猜出敌人仍在远处,未成合围之势,提议道:“老寨主不如立即带领寨中女人和儿童避入后山,留些马匹和骡车给我,由我带领寨中五十几名好手阻击敌人,待得敌人退去我们再去相见。” 杨老寨主一看对方人数,就知道此战不易,再看他们所穿服饰和行动速度,知道对方此时应该精英不少,既然敢带到这里来只怕都是狠辣善战之辈。 伸手拍着张璁肩头感激道:“真是少年英雄。只是这里一切本来与你无关,趁此时刻赶紧下山离开这里吧。” 张璁朗声说道:“我既然选择了留下,就是选择与山寨里诸位兄弟共同面对,哪有此时临阵脱逃的道理。” “好,果然是少年英雄。” “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我程兴德的兄弟。” “小兄弟果然豪情万丈,我沙明达很少佩服人,你是第一个。” “要我说,小兄弟真是少年英武,我一眼就看出他义薄云天了。” 杨老寨主感激地看着张璁说道:“既然如此,这里的一切拜托了,我带几个人去张罗大家去后山躲避。” 张璁立刻说道:“正该如此。” 片刻后,老寨主带着一些人离开,纷纷跑向山寨中每户人家通知都到后山躲避。 张璁一回头就见杨赛儿和悦溪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眉头一皱说道:“女人和孩子去后山躲避,你们没听到?” 张璁此刻脸色严肃认真,把杨赛儿和悦溪吓了一跳,两人紧张的说道:“我...我们...能保护自己。你...你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时,眼看有一批人正骑马从山下羊肠小道往上冲。 “你们几人待会守在那里,坚守那里务必不能有失。”张璁指了几个人,伸手指着站在外墙的一个地方说道。 “你们几个,负责那个位置。” “还有你们负责这个位置。” “三当家的,那里最为薄弱,就您负责吧。” “六当家的,您负责那里,你看可行?” “保证不让他们踏过一步。”沙明达说道。 ……. 张璁立时忙碌起来,转头吩咐说道:“门前三十米设置陷马坑,绊马索,挖藏兵坑。” 张璁一手指向东北的一处空地说道:“还有那里,设置陷马坑,倒入石灰粉。” 然后又指向一片密林,说道:“清理出清晰的视野范围,就是把前面遮挡去掉,让敌人没有隐藏的地方。” “我们去。” 杨赛儿和悦溪两人同时答应一声。 此刻张璁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人了,见只有她二人奔向密林,张璁立刻也追了上去。 张璁眼见只有二女前往,自然心上放心不下,立刻也朝着那里奔了过去。 进入密林之后,将一些低矮的树枝卸了下来,不让他在遮挡眼前的势力范围。 没一会功夫,砍下不少树枝,张璁直起身来正要说休息一下,忽然听得山上健马嘶鸣,脸色骤然变色高声喊道:“回寨子里。” “快回寨子里。” 张璁一个人大喊声音有限,杨赛儿和悦溪立刻齐声喊起来,三人同时大步往山寨跑。 “快回寨子里。” 越来越多的人喊了起来,众人开始有序地跑向寨子里。 所有人跑回寨子里后,关上寨门。 不一会功夫,果然四周全是杀气腾腾的敌人,看得山寨里的众人心中一阵害怕,就是在气势上跟对方也相去甚远。 其实这些兵都是宁王私兵,宁王对杨家寨这件事势在必得,所派之人当然尽皆精锐。 张璁看到此景也是一阵发麻,心中暗叫冷静,脑中不断回忆以前所学遇到大批匪徒时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 倏地一阵蹄声,两队二十多人的敌人骑马从密林中冲出,分由东西两方往山上寨门冲来。 张璁知道这只是对方前哨,目的只是探探虚实,立刻吩咐诸位兄弟各守岗位,沉着气不要轻举妄动。 两队人故意放开马腿急速冲上来,奔跑途中故意从嘴里发出尖锐的呼啸,想要先声夺人镇住山寨里的人。 马来到山坡的半途,分散开来,速度极快直奔寨门而来。 忽然跑在最前排的几名敌人人仰马翻,不是掉进布满朝天尖刺的陷坑,便是给绊马索弄倒了马儿,纷纷跌下斜坡。 后面上来的敌人也被前面的人连累得阵型大乱,连人带马滚了下去,连锁反应下,先前派出的前哨依然溃败,且溃不成军。 山寨里众人一起大声欢呼呐喊,这一形式逆转,让山寨里的人士气大增,杨赛儿和悦溪更是互相抱着跳的老高。 张璁心知首战获胜实属侥幸,知道对方只是输在大意轻敌,触不及防下着了自己的道儿,眼见山寨众人高兴,心想也幸亏对方轻敌大意让自己捡了便宜,看着山寨众人拔高的斗志和信心,感觉此战终于有了战胜的机会。 杨傲死时激起的怒气,首战告捷的信心,这都是获胜的条件。 张璁眼见对方第一波攻击落败退下,立刻下令所有人移往斜坡下,藏身没有尖刺的深坑里,架起弓箭,准备应付敌人第二轮猛攻。 第一轮的溃败让张大帅恼怒异常,打马纵出人群,手持利刃头戴铁盔,傲然坐在马背上,长剑一指喝道:“杀千刀的杨家寨混蛋,我张某人不杀得你们片甲不留我就不在江湖上混了,给我往死里杀。” 张璁心中暗骂愚蠢,你这样一说,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胆小怕事之人岂不是都要奋起反抗? “兄弟,试试这个?”程兴德见张璁身手了得,还当他弓箭也厉害,递给他一副弓箭。 “这个真不会,让会的兄弟使用。”张璁说道。 程兴德嘿嘿一笑,说道很简单的,你来试上一试。 张璁虽然没射过箭,但好在自己臂力不弱,拿起弓箭拉满弓朝着张大帅射出一箭,箭尖正好钉在张大帅头盔上,打得他的头盔一下掉了下来,落在他的身边十几米处,所有人立刻色变,隔着如此之远都能射中还能有这种力道,箭法竟如此超神,这人是谁? 谁人有此箭法?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章 御敌(求收藏) 见对方张大帅头盔被射掉,吓得慌忙跑回人群中,山寨众人纷纷鼓掌大笑,既有嘲笑对方无能之意又有为张璁喝彩之意。 “兄弟,你这还不会射箭,我看你射得挺准呐!” 程兴德大手一拍张璁肩膀高声说道。 张璁自己知道自己几经几两,虽然自己清楚眼睛、箭头、目标要三点一线的道理,但是那都是理论知识,自己从来没有实际射过箭,刚刚真的只是碰巧而已,自己本来是想一箭射死对方,却不想射中了头盔。 “我瞧张兄弟是真没有射过箭,就这个手法就有点不对,如果有名师教导,他日成为神箭手只怕不会是难事。”沙明达说道。 “对对对,这天赋确实是厉害。” 众人纷纷赞道。 张璁见对方首轮攻击失败后改变了方针路线,不再多方包围了,而是在逐渐聚拢,心中暗道:“只怕对方要聚兵一处进行强攻。对方可战人数远胜己方,根本不可能尽数歼灭进攻时的敌人。再加上到时候己方必定会有伤亡,万一被敌方突破山寨防守必将造成更大损失。” 心中一动,立刻吩咐身边一个半大少年说道:“待会儿攻防战开始之时,立刻带十个人到马栏处,将马套车,车上装有易燃之物,在放点粮食,点火烧着,然后破栏放马,将他们集合冲锋的阵型冲散。” 少年大声答应。 “跟我走”,拉起身边的人去准备东西。 这时敌方果然聚集起来登至山腰,缓缓迫来,形势已经十分紧张。 张大帅则率领手下众人骑马缓步上来,配合着弓箭缓缓前进,故意压着前进速度,一看就是随时准备冲上来大开杀戒。 眼下这样的真实小规模战争在前世所在地方根本没有,张璁当然也没有见过,但不代表没有了解,现代那会都是摩托战飞车战,理论上有过学习和研究过一些典型的案例,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场景里心脏仍然是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大声下令道:“放滚石!” 藏在山寨围墙高处的粗壮树干石头,纷纷被扯去绳索,如洪水泛滥般朝下滚去。 “防守。” 张大帅大喊一声,前方持盾士兵立刻做出防守阵型。 张璁见滚石快要靠近敌人之时,立刻大声喊道“放箭”。 山寨中人纷纷趁机站起,手持利箭像雨般往下洒去,敌人既要保持阵型又要防守弓箭,此刻忽然乱成一团,那里还有反抗能力,登时前方有不少人中箭,那人又被巨木滚石一惊,场面混乱不堪。 要说张大帅真是名不副实,本来利用自己人多的优势,在纵马疾驰下拼着折损强攻说不定还真能很快攻破山寨,但是他开始就采取了缓慢压进的策略,可谓开头就错了。 此时双方士气已经发生惊天逆转,山寨众人眼见己方又是大胜,顿时军心大振,大声喝彩,反观张大帅的人,个个垂头丧气,面带惊恐的,已经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张大帅气得暴跳如雷,也不管地上伤病,立即组织进行第三轮攻势。 张璁眼见对方移动的形势,知道前两次吃了大亏,那么第三次进攻必定是雷霆之怒,想来必定会依仗马匹的攻势,强行进攻。 既然如此,当不能与敌方强行硬碰,须得贯彻敌进我退的原则,当下喊道:“诸位兄弟撤回山寨里。” 人数少亦有人数少的好处,张璁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响应,此时大家都对张璁充满信任,让进攻就进攻,让撤退就撤退,所有人都对他敬若神明。 待山寨中人全体退到山上时,张璁说道:“马上就会迎来第三轮攻击,这一轮只怕是一场硬仗,我们只要抗住这一轮,那么我们就必胜无疑”。 山寨众人一听,精神大振,更是上下一心,全无异议。 直到此刻,他们仍未伤亡一人,对张璁自然深信不疑。 “所有人返回自己岗位,同时做好准备,迎接敌人。”张璁大声说道。 “好。” 山寨众人齐声答道,就连几个当家的都答的热血沸腾。 众人立刻返回之前自己的岗位上,张璁一转头见杨赛儿和悦溪还在自己身边,想到没有给他们分配任务,说道:“既然你们不撤退,那就执行任务吧!” 两女立刻喜道:“什么任务?” “去找30匹快马来,等会第三轮攻击咱们防守成功时,在敌人退去之时咱们立马反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张璁说道。 两女一听转身去找马。 不多时,听见马声嘶鸣,许多马匹陷入陷马坑。但是敌人人数众多,还是有不少已经冲到近前。 “放箭。” 张璁再次下令。 登时传来一阵哀嚎,张大帅怒吼道:“杀,给我杀。” 敌人一拥而上,将山寨众人围住。 张璁搭起利箭,随手朝着敌方人群射去,根本来不及瞄准,就这样依然是连中几人。 就在这时,山寨大门一开,几匹高头大马疯了一样直冲出去,马拉马车,车上带着火把和粮食直冲对方马群。 马车一出,大门又是一关,继续防守。 张大帅此刻已经红眼,不管不顾大声喊道:“继续打。” 看着眼前倒下的人,心中发狠一定要杀光所有人? “大帅,要不咱们撤退吧。在不退咱们的人都要打没了。” 黑鹞子上前说道。 “怎么退,死了这么多人还打不下小小的山寨大门,怎么退?”张大帅嘴里发苦,惨声说道。 “再不退剩余这点人也要打没了。” 黑鹞子大声说道。 跟前的人一个个倒在自己脚下,张大帅神情恍惚,回头看了眼还剩下的人们,咬牙喊道:“撤退。” 他立刻调转马头,骑着马就朝着山下跑去。 他的手下一见,立刻也转身就跑,抛下那些受伤没死之人跑得甚快。 “哇”的一声,山寨里顿时爆发出一声大喊。 “赢啦!” 三当家程兴德兴奋地跑过来抱着张璁喊道。 张璁见对方逃穿,立刻说道:“兄弟们,上马准备反攻,轮到咱们出手了。” 众人立刻高声叫好。 转身就要回去找马,却见杨赛儿和悦溪已经牵来二十多匹好马。 老六沙明达立刻佩服地说道:“兄弟连这都算得到,佩服。”说完拉过一匹马翻身就上。 众人上马立刻开门追去。 张璁正是骑着降服的大黑马一路追去,追得前方人仰马翻。 就在这时,忽然就见前方人马掉头往回跑,张璁心中一疑,难道自己中计了? 就在这时忽然看到在往回跑的人群后竟然还跟着一大片铠甲鲜明的士兵,正在逐渐将四处逃窜的张大帅残兵逐渐合围。 这时,一个姑娘手持弓箭,骑在马上一箭射出,立时倒下一名敌人。 张璁一见立刻大喜:“桐玲!”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一章 妹婿(求收藏) 见桐玲出现在这里张璁就知道一定是官兵赶到了,顿时信心大增,大声叫道:“结队御敌,务必不要放跑任何一个敌人。” 说完后大吼一声,手起鞭落,策马狂奔,朝着敌方马群奔去。 山寨其他人眼见张璁一马当先,心中不由得叫了一声好汉子,想不到看起来一副书生模样的张璁竟然如此血性,比之他们这些江湖人更加不要命,为了不落人后也打马朝着敌方狂奔而去。 二三十骑战马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直扑过去,本就胆战心惊的张大帅一见对方此等模样已经没有了与之对敌的勇气,拨转马头朝着另一侧跑去。 马声嘶鸣,震天的声音响起,山路上尘土飞扬,张璁率先冲入人群中,杀了几个缠着他的敌人,举刀大喊:“降者不杀!” 跟在张璁身边的几个山寨中人立刻也跟着大喊:“降者不杀。” 顿时二十几个大喊声在人群中响起:“降者不杀!” 本就气势衰竭的敌人此时听到耳边这声音,一时都有些迟疑和犹豫。 就在这时张璁一刀挡住刺来的长枪,大喝一声,长刀出手,虚晃一下强用臂力压下,一刀拍在敌人肩上,刀面在那人耳边晃来晃去,吓得立马跪下,哭喊出来:“我投降。” “大声点。” 张璁再次用刀面在他肩头一拍,那人眼神畏惧,蹙着眉撇过头看看脸庞的刀大声哭喊道:“我...投...降。” 果然,有一个人投降很快就有跟随的,只见一个士兵扔下手中武器举起双手说道:“我...我也投降。” “我投降。” “投降。” 张璁见众人都纷纷投降,向着三当家程兴德说道:“三当家的,那张大帅带人逃跑,有劳三当家务必将他追回来。” “交给我了,来几个人跟我去抓人。” 程兴德打马直追,后面立刻跟了十来人嘚嘚追上去了,只给张璁剩下六七个人在原地看守着三十多个俘虏。 张璁看到这种情形也是无奈摇头,心想山寨中人一听抓人差点全都跑了,把自己留在这里看这么多俘虏还真看不住啊。 幸好这些俘虏连番失败又看见领头之人丢下自己独自逃跑,早就没有反抗的念头。心中一致想道:“与其反抗被杀,还不如投降试试,说不定投降真的不杀呢。” 既然都投降了,也就没有再起其他心思,眼见看守自己人数变少,但是并没有想要逃跑与反抗。 盱眙之间,桐玲骑马已经赶到,兴奋大叫一声:“张大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张璁问道。 交谈之间就见越来越多的官兵围了上来,一个身披锁子甲的年轻武官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可是张公子?” 张璁抬眼望向这名武官,星目剑眉,英俊潇洒,只是眼神总是瞟向桐玲,看的张璁心中一乐。 “我就是。”张璁立刻答道。 “张公子,王爷有请,请随我来。” 张璁让山寨众人先自行回山寨去,自己和桐玲跟着武官走向后面的马车。 “张大哥。”一个如黄莺般清脆的女生响起。 张璁抬头一看就见朱秀宁此刻正站在马车旁边,身边站着几人正是朱厚熜和正德,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看年纪应该就是兴王了。 张璁上前一步,心想此刻这里这么多人不知道面见皇帝王爷要不要下跪,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跪不下去,可是如果不跪的话会不会被问罪,兴王又不会心有不满? 带着这些疑问上前,假装正要施礼,就见正德大手一挥哈哈笑道:“哎呀,我们在这绞尽脑汁的想要救你,却不知道你已经当了山寨首领了啊。” 张璁听到这话立刻心中大惊,吃惊地想到难道山寨里面有密探? 张璁眼神的刹那变化,兴王尽收眼底,只是正德当前默默观察张璁。 “额,皇...您是怎么知道的?”张璁刚说出一个皇字就见正德连使眼色于是硬生生变成了您。 “这又有什么难的,掐指一算的。”正德洋洋得意地说道,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算到的一样。 经过两天派出的密探在山上探查得知,张璁在山寨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朱秀宁等人才放心下来,只是张璁一日没有归来始终心中不安,恰逢此时密探来报有许多不轨之徒也在打山寨的主意,正德一听心中大将军之梦再次苏醒,说什么也要亲自指挥打赢这场仗。 张璁在山上又是解决杨傲又是防备张大帅,忙得热火朝天的。 正德在山下坐镇,卫所精英尽出,正德早已打定主意要和张璁连个两个夹击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他是就等张璁那边动手他这边好出兵。 两日来正德多少次在兴王面前提起,这杨家寨众人干什么吃的,贼人都来到了自己家门口都不知道反击也太无趣了。 还有张璁,怎么还不知道来联系朕,一同打击这伙人呢。 哼,你不来联系朕,朕就等着你山寨被人攻破。等你山寨破了,朕就带领天兵天将将你解救出来,到时看你还不得在我面前大呼哇你来得真是时候,真是大罗金仙下凡一般解救了我啊。 正德的一番表现兴王完全看在眼里,心中也对这个张璁起了好奇之心,再加上这两天来听儿子女儿说起张璁的舍身救命之情,也觉得张璁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下便决定要把他留在身边。 “您这掐指一算,可是救了草民一命啊。”张璁笑道。 “见过王爷,见过...公主,见过世子。”张璁给他们每人都请了安。 同时心里一阵不爽,怎么面前都是大佬,自己一介平民站在这里尽给人施礼请安了,心中腹诽,脸上依然笑脸如初。 “免礼,免礼。” 兴王挥手示意他近前来,说道:“应该是本王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见不到我这两个孩子了。” “来,谢过张公子。”兴王抬手说道。 只见朱秀宁和朱厚熜两人立刻并排站立,朝着张璁说道:“谢过张大哥。” 张璁不待他二人说道,立刻就说道:“咱们是同舟共济,当不得谢。” “对对,谢什么谢啊,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正德在旁边嘻嘻哈哈说道。 兴王一脸疑惑,朱秀宁却是脸色一红。 “王爷啊,你马上就要有一位好女婿啦,我呢就马上有一位好妹婿了,恭喜恭喜啊!”正德打趣地说道。 “女婿?” 兴王嘴里问道。 “对啊,他们亲口承认的。我一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参加我表妹婚礼的,你可别说你不打算认这个女婿啊,我记得我可不止秀宁一个表妹,你要不认女婿,我只好再找个表妹嫁给他了,毕竟我还是认他这个妹婿的,哈哈。” 正德笑得一阵得意。 朱秀宁一阵娇羞。 张璁脸色也是一脸笑容。 只有兴王一脸的错愕。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二章 抢女婿(求收藏) 朱祐杬左瞧瞧自己的宝贝女儿右看看眼前男子,半晌后狐疑的问正德:“可是要开王叔玩笑?” 正德一脸坏笑地,向朱祐杬挤了挤眼睛,朱祐杬会意立刻上前几步弓着腰凑到正德身边,正德抬起右手放在嘴边悄悄地跟朱祐杬耳语起来。 良久之后,朱祐杬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了眼女儿没有说话。 张璁用眼神偷瞟了兴王朱祐杬一眼,叫他神色正自然也看不出喜怒来,又偷偷看向朱秀宁,却发现此刻她也正看向自己,见自己看过来朱秀宁忽然展颜一笑,然后明亮的眼睛眨了几眨,然后翘嘴微微鼓起,就像吹起的泡泡,然后“噗”的一下吹了出去,嘴角恢复正常然后又慢慢向上扬起,说不出的可爱。 张璁见朱秀宁此刻还朝自己做鬼脸,一点也不担心她爹朱祐杬恼怒,张璁又瞥眼偷看向朱祐杬,忽地心中一紧。 四只圆睁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朱祐杬和正德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张璁心想:“完了,被人家家长抓正着了。” 努力平复自己跳动的心,然后用尽量平静的话语:“我脸上有花?”,然后配合着一脸茫然的表情。 正德和朱祐杬见张璁还想装佯,立刻出言拆穿他:“早就看见你俩的小动作了,快别装了。” 张璁心里想道,你看见是你看见,我也得给你个台阶下不是? “这样吧,咱们先行回王府,后面的事情再说吧。”朱祐杬见自己女儿貌似也对这个张璁有好感,只是不知道他的家世学识怎么样。 不过有正德在这参和,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于女儿的终身大事反而不好过多参与,不过好在看起来是一表人才,而且看刚刚带领一群山野之人都能打败装备更加精良的贼人,倒也确实是个人才。 朱祐杬眼见正德正拉着张璁说他这两天是准备怎么样营救张璁,后来听说他反客为主又准备联合张璁准备合兵夹击敌人等等。 反手揽过自己的一双儿女,朱祐杬心中不由浮现出另一个想法,如果有此人辅助,离那个计划的实现将会更近一大步。 想到这里立刻亲昵地摸着朱厚熜的后脑勺,说道:“还没听你们讲起怎么认识张公子的,我倒是对他也有点兴趣了。” 朱秀宁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她父王想要了解这个人了,想到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在他的身上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那种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是张璁带着自己和弟弟一路逃离,想到这里不由得甜蜜一笑。 朱厚熜则想道父王想要了解他难道是想重用他? 虽然明朝藩王轻易不得离开封地,但是人家怎么说也是本地最大地头蛇,代天子牧守四方,随便一句话立刻就能让张璁马上飞黄腾达。 朱厚熜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的将自己遇到张璁以及后来所有事告诉自己父亲,直把张璁说得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精,料事如神手眼通天,就跟说书人讲神话传说一样,就差说张璁会法术变戏法了。 朱祐杬听着儿子的描述,陷入了沉思。 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儿子和女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当下哈哈大笑:“走神了,走神了,是你讲故事太诱人了。” “这是真事。”朱厚熜着急反驳他父亲。 朱祐杬再次拉过儿子,边走边说:“父王知道,父王都知道。” 朱祐杬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绝对不是什么喜欢夸大其词的人,反而这孩子从小就聪慧异常,性格也是颇为深沉,小小年纪就很有自己的主见,很少会对一个人有什么敬畏崇拜,没有那种男孩子崇拜自己父亲的这种情感,有的也是父子间那种亲情和依赖。 儿子都能对这张璁如此崇拜,只怕真有他的本事,如此倒也不是一桩美事。 “父王不是准备要为安陆百姓筹备一座免费学院吗,此事正可交予张大哥去办。”朱厚熜立刻建议。 朱祐杬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皱:“唉,眼下天下即将有大事发生,王府所有父王正准备拿出来赈济百姓,已经没有多余钱财来开设学院了。” 此时正德已经和张璁说完了话,转过头来见兴王一家人走在后面,立刻说道:“叔啊,咱要聊天一起聊呀,你这别光顾着教育儿女,你的侄子也是晚辈啊,要不也和我说说?” 张璁对正德心中无语,还不是说还不是你拉着我要聊天,把人家三扔在一块,现在反倒是人家的不是了。 朱祐杬听这话先是一惊又是一怔,见正德笑嘻嘻的哪里有一丝怪罪,当下放心了。 “父王说本来想建一座百姓的免费学院,只是目前银子不够用了…”朱秀宁说道。 “这个…这个…这…我也没银子呀。”正德两手一摊,无奈地耸耸肩。 又说道:“眼下形势紧张,朝廷怕是挤不出来银子了,朕自己也没多少,唉!” “算了,不说这些心烦的事了”正德说道。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是有人来找张璁张公子。 张璁一听是来找自己的,心想定然是三当家程兴德抓住张大帅回来了,见不到自己,被护卫拦在外面了。 转身朝着正德拱手说道:“有个重要犯人,需要他的证言,是否带他过来?” 正德看了眼兴王朱祐杬,说道:“这里有王叔在,大事听王叔的。” 张璁又转向朱祐杬。 朱祐杬想了下说道:“人带上来吧。” 不一会,三当家程兴德就带着张大帅来了。 程兴德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官员,他不知道眼前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但是也收起了以往的江湖匪气,说道:“张兄弟,这贼人被我抓了回来,想得你肯定是有话问他,就没有带回山寨里,给你带来了。” 张璁朝着他点了下头说道:“辛苦三当家了,人交给我就行了。” 又看了看左右众人,说道:“三当家先回山寨吧,老寨主受伤,杨傲身死,此刻还有许多事等着三当家呢。”说完向程兴德使个眼色,示意他快走。 “那就先回去了…”程兴德闻言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后,就见他一跺脚又转过头来说道:“哎呀,张兄弟你啥会回寨子里啊,老寨主还等你回去做女婿呢。” 张璁面色红润,咳了咳说道:“这个…这个…这之后我自会上山亲自和老寨主…,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嗳。”程兴德像是得了回复一样高高兴兴地走了。 张璁忽然感觉到几道灼人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准确的说是来自龙族的注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三章 逼婚 “额…” 张璁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张卿啊,最近大用老说他人年纪大了,老觉得心里孤寂,还说宫里伺候的人用着总是不那么贴心,他觉得你做事有条有理,做事能力也强,多次向我进言说让张璁这小子来陪我吧,到时咱们一起还能聚聚,我就说啊这张璁是要做我妹夫的,你想让我妹妹守寡啊,唉要不说大用老了,你看他出的这馊主意!” 正德说完还一脸正经得跟朱祐杬说道:“大用是不是老了。” 张璁听到这里哪能不知道正德德意思,这是告诉他你要么就乖乖娶我妹子,要么就进宫做太监吧。 张璁赶紧分辨道:“哎呀,这是误会呀,当日在山谷里不是有匹大黑马么,我骑着它去引开马群,谁知道这江湖人立下个承诺,说谁降服马匹马就…就把他女儿嫁给他…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张璁可怜巴巴得看向众人,然后又看向朱秀宁,见朱秀宁两腮鼓得圆嘟嘟的,闭着嘴巴怒气冲冲的盯着张璁,当下向朱秀宁做了个求饶的表情。 朱秀宁低声哼了下,看一眼张璁故意嗖的一下将头转向一边,只不过头转过去了,眼神却还盯着张璁。 张璁见一向帮着自己说话的朱秀宁也见死不救,只好把头转向自己迷弟朱厚熜,朝着朱厚熜挑了挑头,又用眼神示意朱厚熜替自己说两句。 见朱厚熜瞪眼看着自己,张璁心中暗道这小子也见死不救吗? 怒瞪朱厚熜两眼见他也没什么反应,只得转头偷看了朱祐杬一眼。 “你小子,眼珠子乱转的,是在想什么鬼主意吗?”正德忽然出言问道。 “啊!” 张璁正想着怎么才能逃过眼前这一关,精神也集中在这里,忽的被正德一说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表哥,你不要逼他啦,他想…想娶谁就娶谁。” 朱秀宁终于不忍张璁被正德一惊一吓,叫了声表哥,希望让正德放过张璁。 正德对这一声表哥非常受用,老神在在的说道:“表妹呀,你没看见人家已经跑到这里来抢你女婿啦,你…唉!” “张卿啊,你还娶不娶别人家女儿啊?”正德一手摸着自己的扳指,边摸边转,看到不看张璁一眼。 其实吧不是他不想看,实在是乐的抬不起头来,不知道怎么的正德觉得逗弄恐吓张璁总能让他开心,此事就乐的龇牙咧嘴的,不敢抬头看张璁就是怕被他发现。 张璁一听正德这话,立刻头脑清醒得说道:“不娶,坚决不娶。” “恩,朕记得你好像还有个什么姓苏的女子,你娶不娶?”正德继续问道。 张璁咬牙说道:“不娶,坚决不娶。” “恩,那…朕的表妹你娶不娶?”正德又问道。 “不娶,坚决不娶。”张璁闻言不假思索得答道。 “恩?…”正德生气的恩了一声,正要发作。 张璁才反应过来刚刚习惯下说错了话,赶紧说道:“如果…如果…我娶啊,我要娶啊。” 张璁本来还在如果着呢,见正德两眼就要喷火的时候赶紧答道娶啊娶啊。 “表妹,你看这是他自愿娶你不娶别人的,这我可没逼他。”正德一脸正色说道,就好像刚刚的一顿威胁好像与他完全没关系一般。 张璁心说你还没逼我,你还想怎么逼我呀!一口一个要我和谷大用作伴,摆明了就是我不答应你就要我进宫当太监了,我冤不冤啊。 偷偷看了眼朱秀宁,见这小姑娘长得有模有样的,一身合体的衣服衬得优美无比,再加上那股可爱劲,还有那皇家天女身份,这冤吗? 想到这里张璁又偷眼瞧瞧朱秀宁,人家赶着送上门多好,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必须得娶。 打定主意后,张璁立刻说道:“承蒙厚爱,如果公主不嫌弃我才学浅薄,志大才疏,王爷不嫌弃我家底贫瘠,我愿娶公主。” 张璁刚说完就听正德吧唧了下嘴说道:“这话让你说得,好像我们有多想把表妹嫁给你似的。” 张璁后槽牙都痒痒,这我怎么说都不对了,那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忽然场面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张璁抬眼看看,见众人都看着他,抹了一把汗说道:“是我,是我上赶着娶公主的,我…非公主不娶。” 张璁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急智,这种情况下果然能说出至理名言来,非公主不娶。 嘿嘿,这下你挑不着我的错了吧,张璁心中想到。 “那你倒是拿出聘礼来啊。” 正德两眼一翻又说道。 “我…”张璁心中立刻憋着一口气,心想你要不是皇帝老子揍死你,有你这么说得吗? 我这是出来追贼来了,才在这里遇到你们,哪有什么聘礼,谁家聘礼带在身上? 再说了,我一个落魄文人去哪里给你置办聘礼,想想就就想揍正德一顿。 在看看周围的官兵又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谁敢揍皇帝,脑袋不要了? 张璁正发愣中,正德立刻换了另一幅表情,走过来拍着张璁的肩膀说道:“这公主出嫁,聘礼可得大大的多,绝不能少了,你想想办法,解决一下呗。” 张璁心想我把老家祖宅卖了或许能值个千八百两,咬咬牙说道:“是,草民定会给公主置办一份厚厚的聘礼,绝不会让公主蒙羞的。” 正德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张璁面前好奇的问道:“好好好,说说你准备置办些什么。朕看看和朕大婚的时候用品一样吗。” 张璁心中想到你是皇帝,谁敢跟你一样,心中这么想嘴上却说道:“皇上大婚,那是天下大事,草民…公主大婚是咱家大事,这不一样的。” “噢?哪里不一样?”正德果然又问道。 张璁心中又是无语,只得说道:“您是皇上,独一无二的,没人敢和你一样。” 正德听后哦了一声,转过头自己想了一会儿,又转回来说道:“这样。朕准许你和朕一样,你就按照朕的规格置办吧。” 张璁一脸苦笑的说道:“没钱啊。”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四章 分红 正德一听这话一拍手说道:“哎呀,你没钱啊,那怎么办呢?” 张璁见正德这么说,挠了挠头说:“老家还有祖宅和良田,想来变卖后也能卖个一两千两。” 正德一听这话说道:“你没钱,跟朕借啊,卖什么祖宅。”说完还白了张璁一眼。 张璁说道:“额,您不是也没钱吗,您哪里有钱借给我?” 正德面色一下肃然,正色道:“没钱也能给你置办婚礼不是。” 说完又抿嘴一笑说道:“当然,你要把结婚后收的礼都给我,算是还我的利息。” 正德一脸洋洋得意,心中想到你小子还不得乖乖谢我,要没我你哪里有钱娶公主? 张璁一听正德这话就明白了正德打的这什么心思了,看上了结婚送礼,想想兴王公主,本地官员不得人人随礼?如果大操大办还真有赚头,想到这里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一条后世常用的办法,赞助。 赞助,就是赞助。 只要我用了你家的东西,帮你宣传,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是不是得给我点好处? “我想到办法了,可以不用借钱也能置办的起给公主的聘礼了。”张璁信心满满的说道。 “什么办法?”正德听后果然好奇问道。 张璁眼见不止正德,就连兴王朱祐杬和朱秀宁朱厚熜也都感兴趣的凑来问道。 “赞助法!”张璁说道。 “赞助法?什么是赞助法?’”几人齐声问道。 “就是我去找商家,跟商家说公主结婚需要选定一些上好礼品,允许商家将他们自己的名字印在礼品包装上面,为他们商品在民间增加名声,皇家都用的东西老百姓还不争想试用,到时在引入多名商家来互相竞争,这样出价高者可中选,还可以拍卖酒席座位,吃饭次序,总之就是我不但不用花钱,还能赚到不少钱呢。”张璁说道。 几人听后先是一阵迷茫,片刻后又是一副惊叹的表情,没过多久又是一份震惊,许久后又是一阵发怒,尤其是正德。 “有这么好的办法不早点献出来,早知道朕大婚就这么办了,这得省多少钱啊,说不定朕还有的赚呢,哎呀呀,真是亏死朕了。”正德一副后悔的表情,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正德确实是比较缺钱的,刘瑾很大的原因就是能帮正德搞到钱,能帮他修豹园,这都是皇帝小金库出的,刘瑾死后很久没钱了,户部在钱粮上就是皇帝开口也不肯让步,钱这个问题上一直是正德心病。 他本来是想把借着公主大婚,捞一笔外快的,于是一再的挤兑张璁,就是让他掉入沟,好跟他签下不平等的借贷条约。 却不想张璁见惯了现代各种赞助代言的宣传现象,想到某网红结婚请诸多明星助阵,但是最后成了卖货现场,最后赚的是波曼飘满的。 “不行,朕要入股,对朕要入股。”正德想了一会儿又说道。 “不能让你小子一个人赚了。”正德说道。 “这个,本王这些年也攒了点钱,就先帮你把置办嫁妆的钱垫着,等你那个什么赞助法赚到钱了在连本带利还回来,我还想给百姓修座学院呢。”朱祐杬听到后也感兴趣的说道,只不过没有正德那么无耻,准备白嫖。 “额,张大哥,我…我也有点钱,要不也借给你点,你到时…”朱厚熜也凑热闹的说道。 张璁一听这话头都大了,你们都来找我发财了,我去哪里发财呢。 抬眼一看朱秀宁正看着他,张璁心中咯噔一下,说道:“你不会也打算在我这里入点股什么的吧?” 只见朱秀宁眨了眨眼,用手缕了下额前的秀发,一副大度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我就不入股了…” 听到这里张璁一阵高兴,心想果然还是秀宁最照顾自己,从来都替我考虑,心中不由得想要大声笑。 忽听的朱秀宁接着说道:“只要赚了钱都交给我就行了,哪有自己投钱赚自己的道理呢。” 张璁心中正美呢,听到这里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昏暗,原来最狠的是这个朱秀宁这丫头。 张璁立刻悲愤得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吧,到时按照你们入股的份额给你们分红,谁出的多谁的份额最大。” “那你出多少?”正德立刻问道。 “我出一千两。”张璁说道。 “那我出多少?”正德问道。 “您出三千两吧。”张璁说道。 “那王叔也出三千两。”正德说道。 “那我们怎么分股份?”正德又问道。 张璁摆摆手说道:“你占三层,王爷占三成,我占三层,剩下的是世子的。” “你只出一千两凭什么怎能占三层,你只能一层。”正德立刻反驳张璁。 “凭我娶公主。”张璁一字一句的说道。 正德嘴里额的一声,气鼓鼓的站在那里,不讲道理得说道:“不行,我是你大舅哥,你的多分我。” 张璁心想我老丈人都没多分呢还多分你? 不过看正德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只能三层,不能再多了。” 朱祐杬再旁说道:“把我的让出来,我少一点也行的。” “不行,你是我王叔,怎么能让你吃亏。”正德说道。 张璁心中那个气啊,这正德摆明了是要坑他的。 没办法既然皇帝指明要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等着被坑呗,还能跟皇上硬扛吗?做人不能这么头铁啊。 “我两层,您四层,王爷三层,这样可以了吗?”张璁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行。怎么能让王叔这么少呢?”正德大声说道。 张璁:“……” “那我一层,您四层,王爷四层,你看可以吗?”张璁又问道。 “哼,这还差不多。” 大舅哥,你这分明是坑我啊。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五章 相遇(求收藏) 张璁在跟几人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后终于败下阵来,不是他太弱,实在是对方太强。 商量完了这些事情后正德就像是占了天大便宜似的高兴得合不拢嘴,一直拉着张璁要跟他合伙做生意。 张璁心中无语,大哥你是皇帝啊,不是商人。 正德倒是不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说道:“要不我们开个青楼?你来打理,朕来帮你找位置怎么样?” 张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来拒绝正德满脑子赚钱的想法。在他想来整个天下都是正德自己的,没必要做这样与民争利的事。 其实是张璁不了解,做皇帝也不是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朝廷钱粮用度都是有严格标准的,不是你皇帝说用就能给你用。 明朝更是一个神奇的朝代,除了开国大帝朱元璋和成祖朱棣是雷厉风行之辈,说一不二外,其他皇帝大都是比较平和的,即便是最是胡闹的正德面对朝堂里那些不要命的臣子们也都是无可奈何的。 更加有意思的是明朝官员喜欢跟皇帝对着干,稍微能抓住点把柄就要进言,如果能被皇帝再打一顿板子就更加好了,这样就能留下一个好的名声,“你看,我直言进谏,皇帝不但不纳谏,还打我板子。”,这在历朝历代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久而久之,正德就被朝廷里这些人烦透了,自己就是想花点钱修修房子,不行。喜欢看烟花,多放点,不行。 几轮下来,正德败阵,每每遇到事情就是缺钱。而且这几年天灾人祸,各地民匪四起,朝廷也确实是缺钱了,不然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公主婚礼的主意上了。 一路上众人高高兴兴地回到营地,张璁在众人高兴的声音中跳下马车。 “张大哥!” 一声黄鹂般的少女声音传来,随礼一个人影小跑而来。 张璁一看正是小蛮。 小蛮一脸兴奋地抱着张璁胳膊,撒娇说道:“我以为…以为你也不要我了,呜呜呜。” 张璁宠溺地摸着她的头说道:“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安慰了一番小蛮后打发她离开。 “有件事情要和王爷皇上禀报。”张璁正色说道。 “哦?什么事?”兴王问道。 张璁转头看一下,见周围人不少,迟疑了一下,兴王见张璁神色知道是有要事要说,说道:“这里来。” 正德也收起刚才的神色,显得正经稳重许多,让张璁误以为变了个人似的。 走进一座营帐后,兴王对守卫说道:“看着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守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张璁见众人进来后,说道:“禀皇上和王爷,之前在山寨里听到有这么一件事…” 张璁将杨老寨主之前所说的事,结合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许久之后兴王朱祐杬说道:“宁王…真的要…”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看一眼正德,又接着说道:“如此大逆不道,罪当诛。” 正德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说道:“哼,想要朕的位子,有本事来拿。” 又过了一会说道:“宁王来这里找火油,此事定然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什么引子,至于什么黑马宝藏那些顶多是吸引一些江湖人前来,这件事就通知锦衣卫等严加详查就行。山寨里的众人既然都不知情,就不用怪罪他们了。” 这一下山寨众人最害怕的官府查询的火油也被正德放过,张璁甚是高兴,见兴王和正德对于这件事背后的人都不甚关注,他们只在乎的是宁王造反,当下也不在多言。 正德见兴王颇有点魂不守舍,立刻说道:“虽然宁王叔造反,但是朕不会迁怒其他王叔的,兴王叔不必担忧。” “谢皇上信任。”兴王说道。 此时,在京城的一座院落当中。 “小杨大人,那封密信应该已经损毁,定然不会对大学士造成影响。”一个武夫打扮的人说道。 只见他对面正坐着一名年轻公子,锦衣玉带潇洒非常,折扇一合说道:“虽然密信没找到,但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皇上还没有怪罪下来,想必是名单真的丢失了,如此也不用再追查了。” 过了一会又说道:“最近有不少人跟老爷作对,你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是,小杨大人。”那人回答完后退了出去。 小杨大人一个人躺在那座躺椅上,嘴里哼着小调,解决了这个麻烦心情好了许多。 又过了六天,张璁一直在安陆筹备着大婚事宜,由于正德要求务必要赶在宁王造反前完婚,导致张璁准备的时间实在是不足,每天要会见不少的商贾,每次都要讲许久才好不情愿地答应免费赞助。 一处粮油铺子里,一个貌美的女子正站在柜台后面查着账簿,她后面还有一名更加漂亮的女子抚琴完毕后用手轻压琴弦,待琴音完全消失后站起身来说道:“小兰,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小姐是想问大郎的消息,还是张璁的消息?”看账簿的小兰合上账簿嬉笑问道。 “连你也要取笑我了。”女子佯装怒道。 “不敢,不敢。这张公子在七天后就要迎娶公主了。”小兰说道。 “哦!真快啊。”苏浅儿叹了口气不在说话,小兰见她兴致不高,也就没在说话。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问道:“老板,老板在吗?” “在的。”小兰答应一声。 小兰正要出去接待客人,就见苏浅儿此时身子一震,脸上露出喜色,一下站起向前走了几步,透过窗户使劲看向外面。 小兰抬眼往外一看,一个相貌堂堂的英俊书生正看着店里物品。 蕙质兰心的小兰立刻联想到了那个人。 此人正是张璁。 小兰心中一笑,故意说道:“小姐,今次你去帮忙招呼下客人,我还有点账没算完。” 苏浅儿此时正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与他见上一面。 不见面时甚是想念,后来听说他又要娶公主了,心里总是有点酸,但是又替他高兴,如今他上门了却又突然害怕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老板?” “有事吗?”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苏浅儿面色一刹那变得煞白,差点惊叫出声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六章 崔大郎(求收藏) 崔大郎抬脚跨进店铺,随口说道:“我是店主,你有事吗?” 张璁扭头一看,却是一条铁塔般的大汉,头戴一顶金线棱盘的黄叶形慢头巾子,身穿一袭圆领紫袍,脚下一双紫色的平底靴。张璁本也算是高大挺拔了,但是跟此人一比却是显得有点瘦小了,眼前这人也并不是比张璁要高多少,而是身材雄壮魁梧,看起来就像是肌肉非常健硕一般,浓眉阔目,精气十足。 “未敢请教老板尊姓大名?”张璁抱拳问道。 “姓崔,崔大郎。”那大汉自是答道。 “崔大哥,小弟张璁,见过崔大哥。”张璁又道。 “哈哈哈,看你穿着打扮,也像个读书的,只是见你连连进入沿街商铺,偶然听到你与几个老板还有口角,这可不像一个书生该有的行径啊。”崔大郎毫不客气的说道。 张璁一怔,心想原来这人刚刚一直跟着自己,自己刚刚所作所为只怕都被他看在了眼里,心想既然知道自己干什么找老板干什么,那就简单明了的说吧。 “那些老板鼠目寸光之辈,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家店传承上百年的机会,他们都抓不住,只能说是目光短浅,唯利是图啊。”张璁感慨说道。 崔大郎领着张璁进入后店,此时苏浅儿已经逃到后宅,也就两人没有碰到,崔大郎邀请张璁在桌旁坐下。 小兰自觉的送上茶水来,放在崔大郎和张璁面前。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张璁使劲吸了吸鼻子,心中赞道:“好茶。” 崔大郎见张璁模样,嘴角含笑,说道:“这茶不错,先饮一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自己端起喝了一口,后又放下茶杯,眼睛盯着张璁。 张璁伸手拿起茶杯,手上摩挲着茶杯,感觉到这茶杯也是顺而不滑温和如玉,揭开盖子又见茶杯底部刻着“铁冠道人”四个楷体小字,心中不由想道这“铁冠道人”只怕是此杯子的制作人吧,看着杯子里清亮的茶水顿觉神清气爽,忍不住端到唇边,先是深深的嗅了一口茶香,香馨扑鼻,浅啜一口,醇厚味甘,张璁享受的回味着,双眼微眯。 “怎么样?好喝吗,张兄。”崔大郎笑眯眯地问道。 “嗯。味道甘甜清香,沁人心脾,确实好喝。”张璁放下杯子,看了眼满笑眯眯的崔大郎,笑道,“让崔兄见笑了。” “那喝完,喝完。”崔大郎又抬手招呼道。 张璁端起杯子,果真将茶水一饮而尽。 “哈哈哈,果然豪爽。”崔大郎赞道。 “换。”小兰又送上来一壶茶,只不过这次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辛辣味道传来。 崔大郎依旧饮了一口,又伸出手示意张璁再喝一口。 张璁端起茶杯,这一次的茶杯却是粗涩许多,揭开茶杯一看,一股刺鼻的气味传出来,再一看茶水黑乎乎的上面还飘着一层油,油上面又覆盖着一层葱姜蒜,眉头不由一皱,心想着崔大郎能喝得我也能喝的,屏气小抿一口强忍气息咽下。 崔大郎又是一笑说道:“怎么样,好喝吗,张兄?” 又是一样的问话,这次张璁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难道直接说难喝死了? 心中权衡,觉得还是照实说吧。 “额,味道不怎么好喝。”张璁很委婉地说道。 “呵呵,张兄果然为实诚人。”崔大郎说道。 “上一款茶乃当今炒茶之法炒制,当今人人引此种茶,只是张兄可知几百年前人们所喝茶乃是这般模样”,说完伸手指着桌前的茶。 “哦?小弟还真不知道,只是此种茶似乎过于油腻了吧。”张璁说道。 “但是在几百年前的人们普遍认为如今咱们喝的这茶更是索然无味。”崔大郎说道。 张璁听出眼前崔大郎似乎话里有话,不由问道:“不知崔兄此时说起这等事是何意?” 崔大郎哈哈一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招呼小兰将茶撤走,待小兰离开后才说道:“今日张兄已经去过不少店铺了吧,似乎对于张兄所说的方法并不在意。” 张璁毫不在意地说道:“确实是大多数人都不在意我提供的方法,并不是真心赞同这种方法,偶尔有答应之人也是想要攀附我背后之人,但是...”,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 眼神一转,盯着崔大郎。 “看我何意?”崔大郎好奇问道。 “有一个人对我所说之法还是感兴趣的。”张璁嘴角含笑的说道。 “谁?”崔大郎问道。 “就是你。”张璁往椅背上一靠,仰头说道。 “哈哈哈,你怎么就知道我感兴趣呢?”崔大郎好奇问道。 “你跟着我走了好几个店铺,总不是巧合。”张璁说道。 “而且看你的样子必定是观察了许久,然后等着我上钩,是也不是?”张璁又问道。 崔大郎站起身来,走向窗户前,指着街面上的铺子说道:“不是我观察你许久,而是你去的都是我的铺子,哈哈。” 张璁脸色不变的说道:“那看来是和你有缘。” “这说法倒是新奇。”崔大郎走回座位上坐下,看着张璁说道。 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打在崔大郎的脸上,一道白一道黑的,张璁看着他说道:“你感兴趣了,如果不感兴趣你完全可以不用现身。” 崔大郎终于正视了张璁,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服,然后说道:“我想亲自听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张璁也知道,眼前这人只怕定是某个家族的富家弟子,这么多商铺都是他的,看来定是本地富商了。 与此同时,京城,寿宁侯府里。 “什么人求见啊,还非得我亲自来?”一个身穿…衣服的人从后堂穿出来,边走边说。 “说是兴王爷派来的,好像是送礼。”官家模样的人说道。 “是吗?”寿宁侯说道。 心想你安陆那等偏远地区,能有什么稀罕东西,在他眼里一个兴王只是一个外地藩王,这番送礼只怕是有求于他了。 进得厅堂里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起来拱手说道:“恭喜侯爷。” 寿宁侯倒是一奇问道:“何来之喜?”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七章 达成交易(求收藏) “原来如此。”寿宁侯听后连连点头。 既然皇上这么喜欢这个丫头,那么我不妨亲自跑一趟,去见见他这个女婿,到时只要...哈哈,皇帝一高兴,那我还不是要什么给什么,想到这里寿宁侯拍着来人的肩膀说道:“多谢兴王好意,回禀你们兴王,就是本侯不日就到。” 与此同时,宁王府中。 “大家怎么说?难道真的让兴王安安心心的将女儿嫁了?”兴王环顾四周望着自己的幕僚们问道。 秦天南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多次在宁王这厮手里吃了暗亏,绑架他儿子女儿也被这个张璁给破坏了,如今这张璁竟然要娶兴王的女儿,我们必不能让他得逞。” “对,决不能让他得逞。”众人齐声附和道。 柳慕白摇了摇扇子说道:“王爷起兵在即,本不应再树强敌,此前我就不赞同绑架之法,这样势必会引起...” “慕白,别说了。”宁王打断说道。 “今天就商议道这里,大家先散了吧。”宁王说道。 多位幕僚纷纷起身走了出去,柳慕白站起身来,施了一礼准备出去,就在这时听道:“慕白,你留一下。” 柳慕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直到所有人退出后,就剩下宁王和柳慕白。 “王爷。”柳慕白转身看向宁王。 宁王颜色热切,满怀希冀的看着柳慕白:“慕白,不瞒你说,本王如今也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一丝糊涂想的去绑架兴王儿女了,还派人到他的地界上寻找火油,如今闹到这般局面,你说如何是好?” 柳慕白沉吟片刻说道:“火油真是来自安陆?” 宁王楞了一下,问道:“慕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火油来自安陆,那么兴王就等于”柳慕白说道这里,与宁王对视一眼。 宁王接着他的话头说道:“等于是私自开采,此举形同谋反,这么说,之前...” “正是,是咱们硬生生的把他逼向了正德那一边啊。”柳慕白痛心的说道。 “那如今可有什么解救之法?”宁王又问道。 “既然他已经为我们提供过一次火油了,那么就要准备为我们提供第二次,起事在即我想先行前往安陆,查探下具体情况,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柳慕白说道。 宁王激动地握住柳慕白的双手,眼眶带泪的说道:“慕白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啊,此去务必要小心安全,一旦是不可为立即返回,我不能失去我的诸葛啊。” 柳慕白也感动地说:“王爷之恩,慕白当结草携环以报之。” 二人纷纷感动落泪,良久之后互相叹息一声。 “慕白欲何时起程?”宁王又问道。 “今晚就走。”柳慕白说道。 “那本王就在这里以茶代酒祝慕白一路顺风。”宁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柳慕白一杯自己这个,说完一饮而尽。 柳慕白也仰头一饮而尽,说道:“王爷,保重。” 转身退了出去。 宁王一个人坐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说道:“来人,请何明峰前来。” 过了不一会儿,何明峰到了。 “明峰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宁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请王爷吩咐。”何明峰低头说道。 宁王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说道:“柳慕白先生,今晚就要前往安陆,你帮我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什么,千万别让他发现了你,必要的时候...你明白吗?” 何明峰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说道:“明峰明白,定然不会让王爷失望。” “好,柳慕白已经走了,你就一直跟着他吧,你家人那里我会通知到的。”宁王说道。 “是。”何明峰答道,然后退了出去。 宁王一遍又一遍地思考了许久后突然说道:“去请何明峰家人到王府里做客,不得怠慢。” 说完之后好像才满意了一般,闭上眼睛养神起来。 “这么说,如果代言人找得好,那么我的商品必定能销量百倍?”崔大郎感兴趣的问道。 “何止百倍,只要找到能与我们产品契合度非常高的代言人,那么就是双赢的局面。就好比如果请天下第一的刀客代言我们的菜刀,那么肯定会对我们的货物有非常积极的影响,这样一来我们的菜刀会成为天下第一刀,而天下第一刀也会因为我们卖的刀而让他深入人心,这就是代言的好处。”张璁说道。 崔大郎考虑了许久,可以看得出他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过了一会说道:“你这个方法好是好,但是需要投入不少。” 张璁听到这里心中一喜,暗道:“此人果然有眼光,只是还不足以跳出当前的视野,不过他既然已经动心,那么我也可以顺水推舟,与他合作一番岂不更好。” “前期有投入最好,就是没有投入也不打紧,只需要找人分销就可,分销产生的利润可以分为三层,一层分给分销人员进行激励,二层可以当做下一批产品的生产资金,第三层才是我们的利润,只要这样下去利润必然源源而来。”张璁说道。 张璁将现代常见的全民代言分销模式介绍给崔大郎,崔大郎听后虽然觉得此事不可思议,但是想想也不是不可行,只是觉得能想到如此手笔,这张璁定然非常人。 “听张兄一席话,胜过行万里路啊,不知道张兄可有什么具体的方案吗?”崔大郎答道。 张璁一听这话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这样的,实不相瞒,兄弟近期就要成亲了,只是这聘礼还未凑齐,而且还有婚礼宴饮等一应事需要商家出钱赞助,只是目前事有不顺,许多应有之物还没有备齐,这不是正在逐家寻找赞助。” 崔大郎一听说道:“那这赞助之人的好处能有什么?” 张璁心中一阵狂喜,嘴角轻轻上扬,眼睛一亮说道:“皇家代言。” 崔大郎眼睛也是一亮,朗声说道:“我赞助了。” “恭喜你,将拥有天下最好的代言人。”张璁说道。 “也恭喜你。”崔大郎也说道。 不得不说,这一次对话,将决定了未来几十年整个明朝的商业模式。 就在两人达成交易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远处默默的说了声。 “恭喜你们。”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八章 叫哥哥(求收藏) 崔大郎临窗而立,手捏着茶杯,望着在街角处远去的那个人。 一个女子出现在身后,透过窗户看着远去的那个人,终究只能叹息一声。 “确实是非同一般,只是如今要娶藩王公主了,即便是飞龙,只怕也会陷在这小泥潭里了。”崔大郎望着已经消失的人影感慨得说道。 苏浅儿眉毛一挑,似乎不服气又似乎不懂,诧异问:“大郎为何如此说?” 崔大郎笑了一声说道:“咱大明驸马,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比之普通人家上门女婿之难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今后的赘婿生活有够他受的,哈哈哈”说完一阵朗声大笑,想必是想到开心之处忍不住放声大笑。 苏浅儿却是不屑地一哼说道:“大郎尽管笑吧,就不怕答应的几万两扔在泥潭里吗?到时万一激不起一丁点的水花那岂不是溅自己一身泥吗?” 崔大郎笑罢,反身坐回桌上,将手中茶杯放下,又倒上一杯,轻轻饮了一口,说道:“几万两不算什么,把你留在这里的损失岂不是更大?但是你知道如今我最缺什么?” 苏浅儿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脸疑惑,不解的问:“崔家算得上是世族大家了,大郎又是崔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可以说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要说你缺什么,我可真是不知道了。” “哈哈,人才,我缺的最是人才。”崔大郎说道。 崔大郎说出了古往今来有权势的人最常用的一句话,秦孝公招贤令下,才有了强秦而其余皆弱的现象,就像现如今一些科技公司互相挖掘竞争公司高管一样,他们在乎的仅仅是顶层人物,对于螺丝钉很少有人关注。 苏浅儿听后眉间先是一喜,继而惑然道:“这么说来,张璁是人才了?” 崔大郎瞧了她一眼说道:“他是人才,不是你推荐给我的吗?” 苏浅儿瞧着崔大郎揶揄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跳动,赶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后才说道:“我可是记得我只说过他有过人之处,可没说过他是你要的人才。” “哈哈,不与你计较。”崔大郎十分高兴地说道,然后放下手中茶杯,沉吟片刻后说道:“此间之事以后交由小兰打理吧,你近日就北上京城吧,我会在那边新选一个地方,你去那里吧。” 苏浅儿脸色微微一变,她知道自己只怕是又要回到青楼之中了,神色黯然,不禁低下了头,想到自己虽然是负责崔家信息收集和传递,且是这一环中相对重要的王牌,但是终究还是摆不脱崔家的掌控。 崔大郎见苏浅儿神色黯然,又开口说道:“你只是先行一步,真正的后着不是你,而是要着落在刚刚那个人身上。” “张璁?”苏浅儿惊讶道。 “不错。”崔大郎肯定的答道。 苏浅儿虽然不知道崔大郎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是隐隐觉得这个计划并不简单,她知道崔大郎在找一个执行这个计划的人已经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找到,难道他准备用张璁? 想到这里心中一喜问道:“大郎莫不是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崔大郎扬了扬眉,高兴地说道:“古有吕不韦奇货可居,今有我崔大郎可居奇货。” “要不了多久,张璁也要北上京城了,而且那里才是他一展身手的地方。”崔大郎站起身来说道。 走过门口后,对着看账簿的小兰说道:“小兰,你苏姐姐要去京城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头也没回的迈步走出粮油铺,一步并作两步走了。 这一天,离张璁大婚的日子已经临近两天了,结婚所有事宜所需物品都被崔大郎派来的管家所接管,代表张璁与兴王府人员接纳,根据明朝公主规格以及正德的一些要求张璁都做了详细的说明,但是崔大郎看都没看直接同意了,甚至连张璁远在老家的老仆都派人接了过来,送入一处大宅中,张璁也搬入其中,小蛮和桐玲当作张璁亲眷一起搬入其中。 正德这两天很识趣地没有来找张璁,据说是兴王为大婚请来了戏班,正德就搭台听戏,据说偶尔还客串上台演出一番,让张璁感觉到正德这皇帝是有多么地不靠谱。 一棵腰粗的大树下面放着两张躺椅,张璁躺在上面,用一把大蒲扇盖着眼睛。 5月的天气不是那么炎热,但是为了防止太阳晒眼睛特意遮上眼睛。 仆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发出的响声,老仆挂花灯的声音,小蛮在旁边说高了高了,桐玲指着对联说歪了歪了。 张璁说道:“大郎啊,你这又是赞助我婚礼,又是送我房子的,要说你没什么企图我始终不信啊,你这么不求回报的付出我真是无以为报了。” “哈哈,张兄无需多心,大郎只是与张兄一见如故,又见张璁才学非凡,有心接纳而已,而且对张兄所说的商业想法深感兴趣,欲与张兄一同发展。”崔大郎哈哈笑道。 “大郎你总是不说具体需要我何事,这不是心中忐忑不安。”张璁说道。 这时小蛮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问张璁:“张大哥,这里真好,咱们以后住在这里吗?” “当然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张璁说道。 “哇哦,太好了太好了,桐玲,咱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转身朝着桐玲挥手高兴叫道。 “这位哥哥是谁啊?”小蛮开口问道。 张璁将蒲扇拿掉,坐起身来,指着旁边的说道:“这位是崔大郎,我的朋友。” 小蛮一脸认真地看着崔大郎,转头看向张璁说道:“张大哥,你看人家这穿着,一看就是富家的少爷。” “哇,你看这个玉佩,肯定很贵。”指着崔大郎的玉佩高声叫道。 张璁一脸无语,心想最近定是把这小丫头宠坏了,在外人面前也是越来越放肆了,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挺可爱的。 “喜欢这个玉佩啊?”崔大郎眯起眼睛问道? “喜欢,喜欢。”小蛮忙不迭地点头,像是小鸡吃米般一点一点的。 “那就叫声哥哥来听。”崔大郎像大灰狼诱惑小白兔一般诱惑小蛮。 “哥哥。”小蛮高兴的说道。 “哈哈哈,好这个送给你了。”解下玉佩递给小蛮,拍着她的手说道:“很贵的,别摔了。” 张璁一脸无语的看着小蛮见她高兴地举起玉佩在太阳下直看,高兴地蹦蹦跳跳的,转头看向崔大郎说道:“大郎,这太贵重了吧?” “妹妹开心就好,哈哈。”说完又躺下了。 “哎哎,你那个扳指呢?”小蛮见崔大郎躺下,用脚踢了踢躺椅。 “给给给”,崔大郎赶紧从手上摘下扳指,递给小蛮,“这下真没有了,你这一个哥哥可赚了不少啊。”脸上一脸肉疼的说道。 “相信你啦。”小蛮一脸兴奋,转身就走。 “谢谢你了张大哥。”小蛮的声音远远传来。 崔大郎悲愤地说道:“我呢?我呢?” “也谢谢你啦,哥哥。”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六十九章 寿宁侯(求收藏) 1519年5月22日,农历己卯年,这一天是张璁大喜的日子。 天不亮,张璁新家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张璁的婚礼,虽然是在在安陆举行,但是一些消息灵通的京城权贵大佬都早早赶到了安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到这里来,其中身份地位最为尊贵的当属寿宁侯张延龄,这位寿宁侯据说是自京城快马而来,一路换马而来,不仅带来了张太后懿旨,而且还带来了皇上的旨意,看得出来对这次婚礼的重视。 既然皇帝和太后都送来了贺礼,朝中诸位大员自然也不拉人后,纷纷派人前来送来贺礼。 一大早城门大开,络绎不绝的车马驶进安陆城,这也许是近几十年安陆最受瞩目的这一天。 太阳渐渐升起时,来客开始一一登门,很快的,张家门前,就排成了长长一队游龙,张家老仆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就是老爷张升在的时候家门也没有如此热闹过,看的老仆一阵激动。 肖管家,您去里面歇着吧,这里我来帮您打点着,定然不敢怠慢客人。 说话的人叫张京生,是崔大郎派来的人,这整个张府里张璁等一干人都是昨天才完全搬进来,对于什么自然不太熟,张京生本是另一处宅院的管家,这次崔大郎将这处宅院送于张璁时还附带了40多名家丁和丫环,张京生就是他们的原管家。 老肖热泪盈眶地道声谢,说道:“也好,也好,我去看看我家少爷起了没有”,说完转身离去,走向后宅。 张京生在门口忙碌着,唱名,点礼,迎宾,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张璁睁开眼,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外面的锣鼓喧闹声,阵阵从外传来,隔着老远尤觉震耳,前方的热闹,可以想见。 “咚咚咚,少爷,少爷”,老仆肖管家在门口敲着门。 “肖叔,进来吧。”张璁说了声。 门吱一声打开,肖管家进来了,看着张璁正自己收拾着床铺,更加的感慨,少爷终于学好了。 肖管家被崔大郎从老家接来时见到张璁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少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让自己感到陌生,以前的少爷总是有种懦弱和消极,跟眼前自信的模样完全不同。 老管家虽然觉得少爷变了,但是变得更好了,当天晚上就开心地流下了眼泪,抱着张升夫妇的灵位大哭少爷长大了,出息了,要娶公主了。 “少爷,该更衣了。” 肖管家说了声,然后喊道:“小蛮姑娘,快帮少爷更衣,只怕已经有宾客上门了。” 小蛮和桐玲两人赶紧把衣服送来,手忙脚乱地帮张璁往身上穿,张璁不太习惯别人穿衣,自行将衣服穿好后就说道:“这衣服还是这么地难穿。” 张璁刚穿好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个声音说道:“啊,侯爷,侯爷,您等等啊,少爷还没醒呢。” 听声音说话的正是张京生,张璁也就认识他一个,那些家丁等人还都不认识呢。 出门一看,就见一个头戴软帽、大袖公服的中年人,这人白白净净、气质雍容,正往里看。 张璁心想这定是哪位达官贵人上门了,只是自己并不认识,上前几步见礼说道:“晚辈张璁,侯爷。” 听张京生刚刚这么叫,心想自己也这么叫定然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位侯爷。 “哈哈,你就是新郎官啊,免礼了。哈哈,果然一表人才啊,怪不得太后她听说了也甚是喜欢。”寿宁侯一手挽上张璁的手,拉着他就往里走,说道:“来来来,这里有太后和本侯给你的礼。” 寿宁侯一点不见外地将张璁带进屋里,管家老肖一挥手,小蛮他们和张京生立刻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寿宁侯和张璁。 “太后懿旨,接旨吧新郎官。”寿宁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明黄色卷轴,张璁接过。 张璁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拿在手里丝丝滑滑的。 展开一看,只见里面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张璁面色一惊,问寿宁侯:“这是真的?形势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寿宁侯面色一紧说道:“当然了,太后忧心皇上,赶紧催促皇上回京才是。” “这督促皇上回京,这太后的懿旨给皇上才是,给我也没办法啊。”张璁面上愁苦的说道。 寿宁侯把腰一挺,混不吝地说道:“这太后给你下旨,你自然要给办好,你好好办太后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停顿了下,接着又说道:“你放心吧,皇上那里自然也有人会提醒的,你只管放心便是。” 张璁心想既然自己这里收到太后懿旨,那想来兴王她老人家,朱秀宁只怕也收到了。 想到这里,张璁转头朝着寿宁侯拜了一拜,说道:“谢侯爷远来祝贺,不知道你见过皇上了吗?要不咱们先去见过皇上?” 寿宁侯一听这里,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道:“你先去,你先去,我...我还...我还没吃早饭。” 张璁心想这是什么理由? “肖叔,肖叔,赶紧给侯爷准备早饭。”张璁朝着外面喊道。 寿宁侯立刻说道:“太麻烦了,太麻烦了,就简单来点吧,来个六菜一汤就成了。” 说完见张璁还站着没动,不由说道:“我自己在这里吃就行,不用你陪着。” 张璁嗯了一声,说道:“不忙,不忙。” 寿宁侯一听这话,急忙说道:“去见皇上,怎么能不忙呢?” 张璁说道:“我,也没吃早饭。”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 “一起,一起。”两人齐声说道。 寿宁侯仰起脖子朝着外面喊道:“那什么,那个...在加个六菜一汤吧。” 张璁:“……”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七十章 婚礼(求收藏) 兴王府中,红绸高挂,门楣上插着红色鲜花,府中婢女皆穿着藕粉色衣裙,,玫红色比甲,鬓间佩戴着红色流苏绢花,忙得不可开交。 巳时一刻,鸳鸯戏水的红绸被底下一榻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朱秀宁穿着赤红箭袖锦袍,乖巧地站在一旁等着年老的婆婆帮着梳头发。 儿孙满堂福寿双全的婆婆用银梳慢慢帮朱秀宁顺着发,嘴里还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母亲蒋氏统筹打点婚礼一应事宜忙得不可开交,一会指着朱秀宁的眉毛说,哎呀呀,这孩子眉都没画好,你看这一高一低的,这丫鬟做事情就是手毛脚乱的,快快快,眉笔拿来,娘帮你画,按着朱秀宁的头就开始帮她画眉,许久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下好多了,是不是呀?众位姨娘和婶婶都回答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审视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打量许久后眉头又微微一蹙,说道:“怎么觉得这耳环有点抢眼啊,这让人们光注意耳环了,赶紧换。” 众丫环立刻捧来众多首饰供王妃挑选,几大盒样式精美朴素的耳环和项链放在手边。 蒋氏摸着首饰盒里的首饰,见到如此之多的首饰说道:“听说这张璁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啊,这首饰倒是送来不少,怕是让人家花不少钱吧”,接着又说道:“本来呢娘是极不同意你嫁给那个张璁的,我就想着怎么也得嫁给哪家大员的公子吧,可惜拗不过你啊,还有你父王竟然也同意你嫁给那张璁,就连皇上也同意了,娘还能怎么办啊。如今看来虽然他没权没势的,但是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娘也就放心了。” “王妃您就放心吧,驸马爷长得那是一表人才,身材也挺拔着呢,听说是前礼部尚书张升的公子,只不过张升死得早,家里就剩一个老仆了,依我看呢,咱秀宁嫁过去定然是高兴得紧。”一个姨娘说道。 蒋氏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张升的儿子,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但是对于张璁她也没见过,倒是朱秀宁和朱厚熜说过他的事,看他的行事倒也是个人才。 朱秀宁此刻坐在那里,婆婆梳着头,母亲比划着耳环,说道:“母亲放心吧,女儿相信他会对我好的,也相信他一定能建功立业的。” 蒋氏拿起一款双鱼型吊坠耳环,往朱秀宁耳朵上一比,说道:“真不错,真好”,忽然眼光一滞,盯着朱秀宁身上的喜服说道:“喜服上的比目玫瑰玉佩呢?这个牡丹紫金对钗怎么少了一支?” 婢女手忙脚乱在装着喜帕的木盘中找到了金钗,然后又慌乱地给补全上去。 蒋氏盯着几个小丫鬟生气得说道:“仔细点,都给我仔细点啊。” 朱秀宁抓着蒋氏的手说道:“别说她们了,都是因为赶得急,没有准备好,今天大喜日子就不要再说她们了。” “姑娘可真是好看,就像神仙托生的仙子一般,老身这么多年可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新娘子。” 梳头的婆婆边梳头边赞美朱秀宁,缕缕青丝在她手中灵活熟稔地缠绕,口中不住地说着吉祥话,把蒋氏逗得又乐了起来。 至午时一切方才准备料理妥当,赏了喜钱安排梳头婆婆去用膳,大红嫁衣绣着朵朵怒放的牡丹,胭脂朱唇,眉心描着牡丹花钿,明目皓齿,顾盼生情,美得动人心魄,丝毫不愿挪开视线半分。 一个姨娘说道:“这张璁可真有福气,我看了都心动了呢。” 朱秀宁凤眸上扬,嘴角弯起说道:“姨娘出嫁时,只怕别人也是这么说姨娘的。” 立时引得在场诸位哈哈大笑,那位姨娘笑嘻嘻地拍着朱秀宁肩膀说道:“小妮子,敢取笑姨娘。”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响,红色的碎屑宛若漫天飞舞的胭脂花瓣,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喜钱、喜糖……大把大把地往街边抛撒,人声鼎沸的朱雀大道、熙熙攘攘讨吉利的普通百姓,嬉笑打闹的孩童。 朱秀宁触摸着手腕上的玉兰银镯,嘴角不觉挂上一丝笑意,她一出生便是藩王公主,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政治联姻,却不想最后自己竟然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相比起那些悲惨的公主自己又是多么地幸运。 她恍惚之间又想到了那个逃亡的晚上,她爬在他的背上,他一路背着她,不曾放弃,那坚毅不屈勇猛果敢都让她沉迷不已。 神思飘忽之际,花轿落地,鞭炮声响充耳可闻,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从轿帘外伸入,她一手搭在了他的掌心方感觉到真实的安心。 刚刚踏出轿门便被张璁背起,一群孩子蜂拥而上,不住地朝他们投掷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喜娘曾言此为童子闹喜寓意多子多福、早生贵子。 张璁边走边用宽袖帮她遮挡低声问道:“应该不会很疼吧?” “很痒,怎么会疼呢。” 入正厅的路似乎特别长,每转一个弯都能听到祝福的吉祥话,府中红绸摇曳,门窗庭柱皆是红色对联、大红喜字,待二人拜了天地喜娘上前在他们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线。 回廊上挑着一溜描着比蒂牡丹的纱制宫灯,张璁推门而入,红烛高燃,几案上陈列的喜饼之上皆用红字喜字覆盖着,红绫被,鸳鸯枕,层层纱幔曳地轻垂。 朱秀宁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榻上,喜娘道:“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他接过红秤挑起了红盖头,烛光下她不经意的垂头不胜凉风般娇羞当真让人心动,张璁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喝完喜酒向管家领喜钱。” 几人喜不自禁委身一礼:“谢过公主、驸马。” 朱秀宁蹙眉看着依旧绑在二人手腕上的红线,伸手拿起线头然后一下放进嘴里,眉头一挑盯着张璁:“有劳夫君了。” 张璁俯下身,脸庞凑近,用嘴咬住红线另一头,用劲一拉就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红线,然后绕在了无名指上,接着把自己手腕红线也一般咬在嘴里,伸到朱秀宁面前:“有劳夫人了。” 朱秀宁照葫芦画瓢解开红绳也缠绕在手指之上,方记起喜娘的叮嘱,用剪刀剪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剪了一缕他的头发,系在一起打了一个同心结,用红线缠好放入荷包:“月下红线,结发同心,你好生收着,这个荷包我可是绣了好久。” 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打了银红的络子,做工精致:“夫人贤惠。” “那是,有什么是我不会的?我绣的眼睛都疼了。” 张璁揉了揉她的眼角,拿起酒盏倒了两杯酒,她以手撑额,满目风情,微翘兰花指一点一点品着酒杯中的桂花酒,舌尖轻舔了一下朱唇轻笑道:“合衾酒用桂花酒,你也太敷衍我了。” 张璁从门外把小蛮和桐玲叫进来说道:“在这里陪着公主,外面还等着我呢。” 外衣宽了,换成紫红色绣金外袍,走出喜房。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七十一章 酒宴(求收藏) 张璁来到外间宾客所在区域时只见乌泱泱一大片人。 正德此刻正混迹在人群中,远远的就朝着他挥手。 崔大郎见他过来,立刻起身朝着他走来取笑:“洞房这么快?” “我要不来,你岂不是会觉得置办这么盛大岂不是要亏?”张璁没好气地说道。 崔大郎微微一笑,朝着远处一人举杯示意一下,又转过头对看着张璁说:“你不会让我亏的。” 张璁双手一摊无语说道:“所以我来了。” 张璁又问道:“从哪里开始?” 原来根据张璁设计,这次婚宴邀请人员分为四个部分,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区域里,有官有权分在一块,地方豪强士绅富强分在一块,一些文人墨客学子等等分在一块,还有妇人女子们分在一块。 根据这些人的兴趣爱好职业等特意定制化制作了器具,时间虽然仓促,但是好在还是按时完成了。 当然宾客们主要的目的还是冲着兴王爷来的,本来按照规矩很多人都是没有机会见到兴王本人的,只不过这次兴王大发洪恩开放所有人来参加。 “哈哈,王员外,您怎么也在这啊?来来来,跟哥哥喝上一杯。”一个身穿员外袍的中年胖子拉住另一个胖子说道。 “哎吆,赵大人海量啊,哈哈。” “吆,这不是李秀才嘛,怎么着你也来了?” “哈,王秀才,就准你来就不准人家李秀才来啦?” “牛夫人,你看看人家那林家小姐是不是也快到出嫁的年纪了,你说我要是找人上门提亲,人家会应允吗?” 张璁看着这如汪洋大海一般的人群大感头疼,拍了拍脑门说道:“早知道就先培训几个人帮我了。” 但是事关众人的分红,还有崔大郎的信任他又不能放任不管,只得硬着头皮硬上。 好在朱厚熜及时送来八名三十几名男子,看得出来也是经过一番打扮的,说道:“驸马,一会我们几人陪你去,如果有什么人不识好歹,您就尽管交给我们吧。” 张璁道谢后又问了名字领头的人叫谢剑南,跟崔大郎打个招呼走向官员那个区域。 张璁边走边听谢剑南介绍,原来这官员区域又根据品级做了区分,高级官员一个区域,低级小吏们又是一个区域。 谢剑南说道:“最里面那桌是京里来的贵人们的代表,咱们就从那里开始。” 张璁跟着谢剑南往里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说着恭喜的话,张璁连连回礼,一路上倒是慢了不少。 好不容易走到最里一桌,张璁一看见寿宁侯正坐在中间好不热闹,在场官员他只认识寿宁侯一人,问道:“侯爷可觉得还行?” 寿宁侯大手一挥,手臂一伸将张璁一把揽过去兴奋的说道:“甚好,甚好啊。” “太讲究了,你看看这净手所用的手帕,都是统一样式不说,关键是还如此精美,就连这印花都是如此精美,唯一不足的是这留名为什么叫爱马仕?”寿宁侯不解的问道。 “侯爷有所不知,这乃是崔家锦缎行专门开发的高档丝织品,是专门为诸位大人以及家眷定制化的产品,可根据您的要求为您专属定制,比如您府上可批量定制,这样的产品可以保证独一无二。”张璁解释道。 旁边的一名官员又拿起一壶精美瓷器盛着的酒问道:“那这也是可以定做的吗?” “没错,都可以,只要大家眼前能看到的,用到的都可以专属定做,只要在离开时门口登记下,到时自会有掌柜的上门为您服务。”张璁说完,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向众人说道:“谢谢诸位大人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拿着酒杯又说道:“就是这酒只要您有需求,也都是可以为您定制,从酒品到酒器,再到日期无一不可。” 众人纷纷赞叹不已,谢剑南一一为张璁介绍在座大人,张璁一个个的将他们敬过酒,然后再寿宁侯耳边说道:“皇上在那个区域”,顺手为寿宁侯指了下离开赶往其他桌。 张璁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崔大郎已经派出一些精明能干之人前往各个酒桌上推销他的产品。 张璁只是在诸位官员里敬过酒,后来就只在区域里亮个相,集体共进一杯,就这样已经让他喝得晕头转向。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晚上,已经有不少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忽听得在一个声音高叫一声:“我就说怎么了?他难道不是一个赘婿吗?” 只听得那人又叫道:“别…别拦我,我就想问问…我…我哪里…额…咚”。 张璁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躺倒睡在地上了。 笑了笑说道:“哈哈,这人定是羡慕我。” 也是一头摔到一个人身上,呼呼大睡不止。 众人本来打算再热闹一番,一看这新驸马都已经倒了,就没再管他,而是继续又喝了起来。 这酒席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了,最后就剩一群酒鬼,非拉着张璁喝,张璁是想脱身都脱不了身。 见那人晕倒,立刻有样学样,果然众人不在理会自己,睁开一只眼睛观察,见没人注意立刻起身溜走。 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一个拿着酒壶的人喃喃说道:“刚刚过去的是谁?” 另一个人说道:“哪有人,莫不是你眼花?” 拿酒壶的人对着壶嘴饮了一口说道:“不管了,来喝酒,这个酒跟咱平时喝的可有点不一样啊,只怕以后喝不着了。” “放心吧您就,以后啊崔家酒肆长期供应了,您想喝就来。” 张璁快步走回洞房,见朱秀宁果然没休息,正坐在桌前,小蛮和桐玲可能想到他快回来已经离开了。 抱歉一笑,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张璁走到桌边把朱秀宁搂入怀中,细心地用手指帮她理顺头发:“累吗?” 朱秀宁顺势勾住他的脖颈,藤蔓般缠在了他的身上,娇媚的声音酥到骨子里:“累啊,你抱我过去。” 张璁用下巴压着朱秀宁的肩膀,朱秀宁不依不饶,伸手解开他头上的束冠。 沿着他的衣襟滑入扯开了他的衣带:“夫君……” 张璁一把把她打横抱起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洞房吗?” “你说呢?” 他牵引着她的手让她帮他宽衣解带,朱秀宁骤然与他坦诚相待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闭着眼睛胡乱脱着他的衣服。 扒了一会忍不住睁开一只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红烛之下他乌发垂落,红袍半褪,那种风情出现在向来温润清雅的张璁身上多少有些违和,这种风情她还如此扭捏造作也便不是朱秀宁了,未及他有何动作伸出藕臂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柔软的唇沿着他胸前的一道伤疤一点一点亲吻,他肌肤紧绷如铁,明显察觉到他身下的变化,舌尖舔舐过他胸前一点。 张璁把她压到身下,一切的柔情化作原始的动作,一刹那,张璁手上一疼,朱秀宁的指甲嵌入他的肌肤皱眉低吟:“疼……” 张璁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嗯,我懂得。” 朱秀宁害羞地点了点头,细碎的低吟,暧昧的呼吸交缠,她还是很疼,但她喜欢两个人亲密至斯的感觉,似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唇齿交缠,身心交融,极致的欢愉让二人食髓知味。 张璁从背后揽过,朱秀宁喃喃道:“张大哥,你要爱我一辈子……” “好。” 张璁吻了吻她的眉心,一辈子那么长,他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长相厮守,足够了。 劳累过后,两人昏昏睡去。 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璁一下惊醒,看了眼朱秀宁还在熟睡,起身拉开门,忽然与小蛮碰了个正着。 “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卷 重生之后 第七十二章 兴王中毒(求收藏) 小蛮不住地喘气,脸色灰白,双眉紧锁,一句话也不说,拉着张璁就往外跑。 转过门厅,立刻有一人迎上来,张璁一见此人是兴王管家,忙准备要见礼,就听管家说:“驸马快来,王爷…王爷有请。” 管家边走边说话,只是语气哽咽,张璁心中腾起数个不好的念头,悄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爷他,遇刺了。”管家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道。 “王爷他…怎么样?”张璁又问道。 说话间已经走到兴王所在的地方,管家来不及回答做了个手势让张璁自行进去,说道:“驸马快进去吧,王爷吩咐,小人就不进去了。” 张璁推门进去,正德扭头一看脸上一喜,朱厚熜更是神色大喜朝着躺着的兴王说道:“父王,姐夫来了。” 张璁走上几步,见兴王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心中一沉,中毒。 “驸马来了?”兴王气若游丝,睁着眼睛看着张璁,紧紧地抓着张璁的手。 “王爷,你…这是?”张璁惊声问道。 “是宁王,这个贼子。”朱厚熜咬牙切齿地说道。 “宁王?”张璁刚刚心中就泛起这一念头,心中第一个怀疑对象也是宁王,只是不知怎么就中毒了。 朱厚熜说道:“傍晚时刻,有人求见父王,此人正是宁王谋士柳慕白,父王接见了他,他走后大约不久父王感觉身体不舒服,初时以为只是劳累所致,直到…直到父王吐血不止,才知道已然中毒。” “驸马,你来了。”兴王又说了一遍。 “我在,我在。”张璁忍着心中难受说道。 上午还是龙精虎猛的兴王此刻已然是气息奄奄,握着张璁的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力道,歇息片刻后说道:“秀宁和熜儿就交给你来照拂了。”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缓缓流下。 张璁握着他的手说道:“不会的,我去追那柳慕白。你放心,肯定会把他追回来的。” “等等,听我把话说完。”兴王继续说道。 张璁紧紧握着手:“您说,您说,一定要照顾好…”话没说完已经握着的手一松。 众人一看,尽皆色变,“大夫,快。”朱厚熜大喝一声。 好几名大夫抱着药箱一拥而上,纷纷诊断。又是施针又是抓药,一通急救。 张璁眼见情况危急,立刻起身说道:“我去把那个柳慕白抓回来,万不能让他跑了。” 正德一把拦住,说道:“已经派人去追了,你此刻就在这里,万一…” 张璁明白正德是什么意思,也就只能先在这里等着,看兴王情况很是危急,说道:“我,去叫秀宁。” 张璁担心兴王挺不过去,怕朱秀宁连最后一晚都见不到抱憾终身,加快脚步往自己院落跑去,转过弯时,一个身影闪入黑暗之中。 张璁心中起疑,悄声跟随,心中升起怀疑:“这么晚鬼鬼祟祟,到底想做什么?” 只见那人身穿夜行衣,一路在黑暗中矮身前行,不一会那人竟然到了他和朱秀宁的洞房外。 张璁大吃一惊,心想难道这人想要对自己和朱秀宁不利? 只见那人来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声音,听了没多久像是见没动静,悄悄用手试着推了推门,发现可以推动,回头四处一观察,张璁将自己隐藏起来。 那人没有发现张璁,转身一推闪进门里,然后立刻又将门关上。 张璁大吃一惊,心中暗骂自己,这要是万一朱秀宁出什么事自己岂不是要后悔莫及,赶紧赶上去,就要推门而入时一迟疑,透过门缝往里一看,就见那黑衣人正站在桌边使劲地转着桌上的烛台。 张璁见他没有伤害朱秀宁的举动,而是转动烛台,好奇心又起,就看着他在干什么。 只见那人转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就又拿起旁边的碗研究起来,没发现什么不对后又走到墙边书架,一本本地翻过去,没有发现什么。 一转头朝着门口看来,吓得张璁以为被发现了,向旁边躲去,许久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就又往门里一看,这一看顿时下了一跳,只见那人已经跳上了他的床,而朱秀宁此刻还在熟睡中。 张璁见那人只是在床上翻来找去,像是在找什么,倒也没有对朱秀宁做什么。 心中刚一放松,就见那人跳下床来,往床下一爬,观察里面,依然没发现什么。 张璁现在确定那人一定是在找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心中想到自己也只是近日才搬进来,此人来这里找东西只怕是原主人。 那个人找了许久不见,似乎有点着急了。 就在这时,朱秀宁一个翻身,那人明显被吓一跳,立刻朝着门口奔来,张璁连忙让过一旁。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影奔出然后又把门一关,张璁伸手向那人肩上搭去。 “兄台,你在找什么?”张璁沉声问道。 “唔”,那人惊讶一声,头都没转就跑。 张璁顺手一抓,直接将他脸上蒙巾一拉而下,少女吃惊的眼神瞟了一眼立刻跑出去,张璁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追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张璁走进门里,见屋里果然有翻动的痕迹,走到床前一看,朱秀宁果然还在熟睡,心想这丫头睡得也太死了。 伸手拍了拍朱秀宁,朱秀宁嘤咛一声,却是转了个身又接着睡去,张璁又用手使劲推了推,朱秀宁才醒转过来,见张璁站在自己床边,先是吓了一跳,又拍了拍胸口,说道:“差点忘了,今天咱们已经是夫妻了。” 张璁眉头紧锁,朱秀宁还没发现,正是瞌睡的时候,说道:“不睡觉怎么穿上衣服了?” 张璁见朱秀宁还没完全清醒,只得扶起她将事情告诉他,朱秀宁一下子惊醒,立刻跳下床去。 只是她忘了还没穿着衣服,忽地又是一下跳回床上,说道:“背过去。” 朱秀宁穿好衣服,起身和张璁就赶往父亲那里,只是走了几步就“哎吆”一声,张璁不解,见她举步困难才知怎么回事。 一把将她抱起,跑向兴王那里。 只在快进门时才将她放下。 两人推门而进,就听见几名大夫在议论:“奇毒啊!” 听见众人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朱秀宁强忍下身破-瓜之痛,扑在兴王身上,哭道:“爹爹!” 其中一名大夫说道:“破解之法就在…” “呃…” 一支利箭破窗而入,直入那名大夫喉中。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三章 女神医(求推荐)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璁飞扑向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张璁撞破,众人才反应过来。 朱厚熜大叫一声:“抓刺客!” 寿宁侯立刻躲了起来,见正德还想追出去,见自己这个外甥竟然不知死活,趴在那里喊道:“皇上,皇上。” 正德头也没回,也没往出追,只是鄙夷地看了眼寿宁侯,心想自己这个舅舅真的是太没有骨气了。 朱厚熜紧随张璁追出门外去。 张璁此时正追的紧,看此人在院落中竟然熟稔无比,比他这个外人要熟悉的多,几步之后距离又逐渐拉开。 黑衣人转过一处院落,张璁紧追不舍,朱厚熜见张璁追得够紧,翻过一座矮墙,绕道过去。 “别跑了,你跑不了的。”张璁朗声说道。 “哈哈哈!想追上我,还得再练练。”那人高声叫道。 张璁听到声音是个男人,慢慢挪动脚步朝着声音那里靠过去。 朱厚熜翻身上了墙,此时也逐渐靠拢过来,张璁向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一起行动。 一步两步,慢慢靠近过去。 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了一步,落脚处轻轻放下,不弄出一点声音来。 就在这时,黑影一闪,那人已然是跳了出来。 张璁纵横着过来飞身而上,眼看就要抓住那人时,那人一个回旋踢来,张璁只得避开,同时心中暗叫一声好险,眼见对方又要攻上来,张璁抢先出手,一手擒拿术抢先攻击对方。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张璁会抢先出手,愣了一下,冷笑一声:“哼,不自量力。” 张璁闻言也不答话继续强攻,一记勾拳打向那人脸颊,那人侧头躲过,“咦”的一声:“小看你了,身手不错嘛。” 张璁避开那人踢开的一脚,说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朱厚熜从后面扑上那人避过闪开,说道:“两人一起?不陪你们玩了。” 说完就要溜走,张璁赶上一步叫道:“留下解药。” “来找宁王拿吧。” 那人留下一句话翻墙而过。 张璁和朱厚熜连忙追过去,那人已经又越过了一堵墙,两人继续追下去,只是几次之后却是怎么也追不上了。 一声马叫声,张璁和朱厚熜追去时已经骑马跑远。 两人快速返回房间后,众人已经清理掉那个大夫,门口派了重兵把守。 “大夫,王爷怎么样了?”张璁来到几位大夫身边问道。 “此毒甚是奇怪,在下几人真是无能,唉,只能暂时压制,却是解不了这毒啊。”一个大夫说道。 张璁知道这个大夫姓吴,是专门负责为王爷检查身体之人,叫他说没办法那可能是真没办法,但是刚刚明明听到死了的人似乎有解决之法,怎么就…想到这里忽然想到,既然大夫说的话能轻易被人知道,且在刚要说出解毒之法时被杀,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观察在眼里。 张璁回过头看了眼这里的人,心中回想刚刚医生被杀时的情景,对方一箭破窗而入,那么当时肯定是站在院中某个角落里射出的箭,而且看对方对王府熟悉情景,应该先从王府内查起。 但是此刻最关键还是先想办法救王爷要紧,既然刚刚有人有破解之法,想到这里张璁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刚刚那位大夫似乎有解毒之法?”张璁转过头问吴大夫。 吴大夫面色微红了一下,喃喃说道:“张大夫,也是医学世家,虽然医术是非常高明,于解毒上也是独有一手,但是此时他已经…只怕无能能解了。” 忽然吴大夫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拉了拉他的衣服说道:“叔叔,也许…” 吴大夫扭头看了眼那名年轻人,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说:“有什么就说,救王爷要紧。” “叔叔,张家那个女神医…”那名年轻人小声说道。 虽然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不少人都听见了,齐齐盯着他。 见众人盯着自己,那名年轻人似乎有点紧张,吴大夫说道一拍手转向众人说道:“也许,还有一人能解王爷的毒。” “什么人?”众人齐声问道。 “张家旁支的一名女子,昔年太医张淼的亲传弟子。”吴大夫说道。 几名大夫听吴大夫说出这人名字,纷纷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也许这位女神医能够解王爷的毒。” “那如何才能找到这位女神医?”张璁着急问道。 “唉,老夫刚刚其实也想到了她,只是她如今,唉!”吴大夫叹息一声。 “怎么了?”张璁又问道。 “这女神医虽然医术精湛,但可惜遇人不淑,在家族里又受人排挤,不久前竟然失踪了。”吴大夫说道。 “失踪了?”众人齐声惊道。 吴大夫摇头说道:“张淼一家都是医学世家,但是本家弟子天赋不好,而旁支却出了一个天赋极好的女子,张淼晚年时收她为关门弟子,唉,这女子的不信才刚刚开始。” “张淼年轻时潇洒风流,临到老也没有把这个帽子摘掉,等他一死,本家人纷纷指责这个最小的女弟子勾引张淼收她为徒,将她赶出张家,本来已经订了婚的那家人也听信了张家的谣言,与她退了婚。” “她凭着自己努力开了一家店铺,可惜啊遇到了她那嗜赌如命的爹,一夜将她家和整个店铺输了去,更将她也输给了别人做小老婆,她自然是不从,先是躲了起来。后来她爹被人抓了起来,听说她去救她爹了,自从那时起她就失踪了。” “啊,没人知道她在哪里吗?”张璁问道。 “唉,张家人为了抹黑她到处说她的丑话,那个买了她的人是本地有名富商王龙,也在派人找她,很有可能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吴大夫又说道。 张璁听到这里心想难道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要破灭吗,看着哭得泪人似的朱秀宁,张璁心中一软绝不能就这么放弃。 王龙是本地富商,张璁有点印象,她曾经上门寻过赞助,只不过被随便打发了。 既然王龙都找不到,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真的离开这里了,还有一种就是藏在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张璁决定先去找王龙会会,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望着房间里的灯光,说道:“还不睡,刚结婚就这么不知道节制。” 说完脸上一红,啐了一口。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四章 王龙(求推荐) 王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特别到什么地步呢? 家里的装饰风格非常特殊,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张璁刚走进他家宅子就有了这种感觉。 由于已经是午夜时分,张璁担心王龙早已休息,于是便偷偷潜进他的家里,借着黑夜的隐藏。 越往里走心中奇怪的感觉越是强烈。 张璁终于知道,为什么感觉到特殊了。 他家的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整个院子就像镜像一样互相对应。 左边一棵树,那么右边必定有棵树,而且是修剪得一模一样的树。 左边一座厢房,右边也必定有一座厢房,高低装饰一模一样。 张璁往内宅走去,整座院子里面竟然黑洞洞的,没有一处灯光。 爬到一间房子窗户下面,打湿手指往窗户上戳了个洞,想借着月光往里看,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张璁往边上躲去,不一会有两个人从他身边走过。 一个人手上端着一个水盆,一个人手上拿着换洗用的毛巾衣物。 “那个人还真是嘴硬,无论老爷怎么问就是不说。”拿水盆的人轻生说道。 “进了老爷这里想不说怕是不行,嘻嘻嘻。”拿毛巾的人说道。 张璁心中想难道那个女神医已经被抓回来了? 张璁小心跟随着两人,只见他们一路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一座假山处,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按了一下,假山上的一块石头嗡嗡几声,竟然开启一座门来。 那两人回头瞟了一眼,没看到张璁,闪身进去了。 张璁心中犹豫起来,此刻自己不确定假山下面是什么,贸然闯进去万一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岂不是打草惊蛇,还得罪了王龙,但是又担心万一是自己要找的人岂不是要错过? 就在他犹豫片刻后,假山门又一阵嗡嗡声,当先走出一人,提着灯笼,张璁远远望去正是王龙。 后面进去的两个人反而没有出来,王龙一路走去,张璁跟着他见他回到屋里。 王龙进入屋里,张璁悄悄过去趴在窗户下面听着里面的声音,坐下倒了杯水,然后是喝茶的声音。 “你回来了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张璁一惊,没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孩儿回来了。”王龙的声音响起。 “抓到那个女人了吗?”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 张璁听到这里心想他们说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女神医呢? 张璁慢慢起身,小心翼翼在窗户上开了个洞,眯起一只眼向里看去,只见王龙站在一处案几旁像是在祷告。 忽然一声厉叫“为什么还没抓到?” 张璁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叫吓得心中一跳,声音沙哑似厉鬼一般难听,十分刺耳。 王龙声音颤抖地响起:“她,藏了起来,我一时找不到她。” 又是一声厉叫响起,只不过这次张璁已经有了准备,并没有被惊到。 “那就去她住的地方找,去她住的地方,去她去过的地方,给我找!”嘶哑难听的声音怒吼道。 王龙战战兢兢的声音又响起:“是…是,只不过,只不过她原来住的地方被兴王驸马所占,只怕她已经不在那里。” “那就去抢去偷,无论如何都给我找到她。”嘶哑难听的声音又响起来。 张璁听到说自己现在住的地方竟然是女神医,心中暗喜,正要起身离开。 忽然就见那王龙一下转过身来,顿时张璁心中哇哇直叫,吓得赶紧用手将嘴捂住,防止自己发出声来。 惊讶已经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恶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呕吐。 王龙竟然满脸涂着脂粉,白熏熏的脸上扑着两朵红晕,扭曲的脸上沟壑难填,五官紧紧挤在一起,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轮廓。 “抓回来。”嘶哑鬼厉般的声音竟然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张璁心中惊骇,立刻掠走,翻身出了墙外。 一路上心里都在不停闪过刚刚诡异画面,强行就这些念头压下,重新理了一下思路。 张璁想到刚刚听话的意思,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正是女神医以前所住的地方,难道是晚上见到的找东西的女贼? 来家里找东西,又是女的,很有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张璁加紧脚步赶回家里。那会秀宁翻身把那女贼惊走,很明显她还没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她可能还会再来的。 加紧脚步往回赶去。 此时张璁房外的一棵树下,一个身影窝在那里:“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休息。这洞房也不是这么样的啊,多伤身呢。” 许久以后见房间里仍然没有灭灯,嘴里啐了口,“还不睡觉,还不睡觉!” 又过了一会,房中灯还是亮着,心中一横想道:“本姑娘拿了东西就走,再也不回来了。既然这样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休息。” 又等了一会,灯终于灭了。 小姑娘心中一高兴差点手舞足蹈,赶紧收起袍琚,一路小跑跑到窗户下面,侧耳听里面的声音。 实在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环顾四周看了看,见没人闪到门口用力一推门吱呀一声推开进去,转身关上门,小心翼翼的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翻了翻书架东西,拿起一本又放下,嘴里喃喃说道:“明明是在这里啊。” 忽然发现书架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什么牛皮纸一样。 心中一高兴忍不住出声说道:“哈,终于让本姑娘找到你了。” 她伸手就去抓,高兴地扑在地上,翘着屁股一把按着那个东西。 正要拿起时,忽然那东西一下子就像活物一般从他手上溜走了。 急得那个姑娘立刻追上,刚追过去又是一跳,离她又远了几步。 气鼓鼓得再次追上,这一次直接窜到了床底下。 那女子直接追过去,趴下就要往床底下爬,忽然一双脚放在了她的眼前。 一把将她擒住,抓在手里说道:“姑娘两次在我房里找什么?” “你…” 那女子反手一挣,没有挣脱,嘴里嚷道:“放开我!” “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女神医?”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五章 该怎么办?(求推荐) “放开我!”女子怒道,挣扎了几次之后都没有挣脱,放弃反抗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张璁心里一喜心道只怕是这人了,虽然心里暗喜脸上还是故作镇定:“既然不是女神医那就定然是贼了,那就把你交给官府好了。” “我是,我是女神医…额,我是神医,不…我是大夫,神医是别人叫的。”那女子着急分辩,说了好几次,张璁差点笑出来。 “既然这样,那就跟我走吧!”张璁说道。 那女子立刻身子向后缩去,惊恐的看着张璁,哭哭泣泣说道:“我是神医,我是神医,别抓我,别抓我。” 张璁莞尔一笑,说道:“不抓你,只是请你帮忙。” “你不抓我送官?”那女子不太确信的问张璁,黑白分明的眼眸充满了不信,似乎在说还想骗我。 张璁无奈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会呢可得麻烦你乖一点了,如果敢反抗那么就只好送官了,你明白吧?” 那女子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说道:“明白,明白,你有求于我。” 张璁听得一愣,心说这心思转得到快,说道:“对,有求于你,求你救个人。” “哼哼,既然有求本姑娘,那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不救!”那女子听张璁这么说,脾气立刻上来,很傲娇得说道。 张璁才不管她说什么,大手从后衣领子处揪着就走,完全不管女子如何反抗。 “你送官吧,我不救了!”女子大声喊叫,同时双手不停地扑腾,想要对张璁进行攻击,可惜她身材瘦小,短胳膊短腿的在张璁刻意躲避下没占到什么便宜,只能从言语上下手。 张璁也不惯着,见她这么说,故意吓她说道:“送官就送官,这是你说的。” 那女子本来也只是想要反抗故意那么说,真要见官她还是很害怕的,见张璁带着她穿过院子,真的往外走时立刻害怕地说道:“救救,我救还不行,别送我去见官啊...呜呜呜...”竟然哭了起来。 “别哭了,你要能救人,不仅不见官,还会给你赏赐。”张璁说道。 那女人听了张璁的话后又说道:“好好。” 不一会儿功夫,张璁带着那名女子到了兴王府里,很快就到了兴王房间里。 众人见张璁带着个女子到来,惊讶的都合不拢嘴,好奇的看着他。 只见那名年轻的大夫一见女子立刻说道:“张苑,真的是你?” 吴大夫一瞧女子,立刻惊呼说道:“是她,没错,张淼的关门弟子。” 众人一高兴,立刻围着张苑,张璁说道:“姑娘,刚刚多有得罪,麻烦你救人吧。” 张苑一进王府,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此刻见众人如此重视自己,登时知道自己所救的人必然是大人物了,神气又立刻高昂起来。 她头一扬,嘴角哼了一声说道:“我这人有三不救,一...”。 张璁不等她说完,一把提起将她放在宁王身边说道:“快救人吧,再晚了就真来不及了。” 张苑正待还要反驳,一转头看见兴王神色,忽然一惊声音颤抖的说道:“这...这是,琼海之毒?” 惊恐的表情,张璁等人都看在眼里,暼见朱秀宁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要破灭,不由得握住她的手:“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王爷。” “姑娘…,这毒可有解法?”张璁一脸紧张,眼神紧紧盯着女子问道。 张苑为难的看着张璁,说道:“这毒其实是我师傅张淼所制,只是据我所知天下应该仅有三份,几年前我师傅也是中了这毒,应该已经剩下两份,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苑又说道:“我师傅中毒后,强撑着制作了一份解药,但是这解药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众人听后脸色一变,这么说来还是无法可解了。 真的是这样吗,张璁心底打了个问号。 张苑见众人表情都悲泣,心中也是一悲,想到自己师傅死后自己的遭遇也是一阵悲伤。眼睛里不自觉得流下了眼泪。 张璁见就连女神医也没有办法,当下喃喃自语说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朱秀宁和朱厚熜两人趴在床边大哭着,蒋氏此刻已然哭的晕厥过去,正德一脸肃穆的看着兴王,只是他的眼里也是通红通红,只怕他也是强忍眼泪,不让掉下来。 张苑本来想眼前众人没有人注意自己,正悄悄地一步一步溜出房间,故意绕过张璁时忽然一手被抓了个正着。 “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众人一抬眼,见张璁正抓着张苑的手臂,本来想说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这样,心说这等情景下还有心思调戏姑娘? 张璁一手抓着张苑的胳膊:“你说你师父制作了一份解药,你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你没说你能不能解。” 停顿了下又说道:“之前你们张家人已经说出破解之法就在这几个字,说明这毒他应该有解法,听说你的天赋更高,你不会没办法的。” 张苑脸上一红,伸手挣开张璁的手,说道:“是可以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几人齐声问道。 “只怕目前没人能解这毒了,只不过我可以把他的毒性压制下来,让他暂时不会发作,如果能在发作前找回解药,那么就可以真正解毒了。” 张苑又说道:“其实要解这毒只需要将他体内毒血稀释即可,只是这为他稀释之人只怕也会中毒。” “我来,我可以。”朱秀宁立刻大声道。 “我也来,我也来,人多是不是更好?”朱厚熜着急问道。 “我也来。”正德一脸铁青,也说道。 寿宁侯一把抱住正德说道:“你不行啊,皇上,要血我有,我有。” 张苑看着众人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我需要做检测,能不能还不知道呢。” “那你需要准备什么?”张璁问道。 张苑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说了出来,有几样东西需要临时去买,只是此刻夜里,张璁立刻吩咐人去买。 “这稀释之人也会中毒,我提前说明一下,所以最后的希望仍然是能找回解药。”张苑又说道。 “什么?”张璁大声问道。 “怕了?”张苑问道。 朱秀宁和朱厚熜同时答道。 “稀释后中毒者可以醒来,但是一定要及时拿回解药,否则都会毒发身亡的。”张苑肯定的说道。 “这个时间要多久?”张璁又问道。 “二十天。”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张璁心想该怎么办? 怎么办?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六章 兴王醒来(求推荐) 张璁心乱如麻,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不少时间。 “你不要怪我。” 朱秀宁握着他的手,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身体斜倚在张璁身上,两人望着外面蒙蒙亮的天,此刻本来是洞房花烛的一夜,却不想变成这般模样。 “我明白。” 张璁在朱秀宁手上用力捏了捏,尽量用乐观的语气说道:“张姑娘肯定能想到办法的,咱们要相信她。” “再说了,既然知道解药在宁阳手里,那么自有办法能拿到的。” “公主,驸马,老奴回来了。”管家慌忙跑进来,带着张苑所需要的东西。 “咳,我来看看。” 张苑接过东西后检查了下,见东西已经备齐。 看了眼张璁,又看了眼其他人:“我再说一次,这个方法只能保证20天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找到解药,一旦超过20天后毒性就会复发,我暂时也没有办法。” 朱秀宁靠在张璁身边,闭着眼睛说道:“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吧?” 没等张璁回话,朱秀宁就站了起来。 “先测我是否可行。”朱秀宁语气坚定声音平淡地说道。 张苑将取了朱秀宁的血,然后在兴王胳膊上划破小口,抹在伤口处,一小会儿过后,伤口处有白色颗粒渗出,张苑小心地将颗粒刮下来放在一块小盘里。 “烧掉。” “怎么样?”朱秀宁紧张地问道。 “没问题。”张苑面无表情地说道。 朱厚熜过来也要检查,朱秀宁一把将他抓住,说道:“你不行。” 语气强硬,没有一丝的柔软。 “我是长女,理应孝敬父母。你是未来兴王,还有许多人需要你的照拂,母妃需要你,永淳也需要你,此刻你要像个男子汉一样。” 朱秀宁眼含泪水,伸出手摸了摸朱厚熜的脸颊,含笑说道:“你是我最骄傲的弟弟,所以让我来好吗?” “我可以,我也可以。”朱厚熜大声叫道。 张璁知道此刻朱厚熜恨不得他来代替姐姐,只是这件事是有风险的,万一…想到那个后果张璁就不敢再想了,心中不停的告诉自己没有万一。 朱秀宁摸着朱厚熜的头说道:“姐姐知道你可以,但是姐姐需要你做更加重要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说完后又转过身子朝着正德说道:“还请皇上早日回京吧,只怕…您在这里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说完后又对着张璁说道:“我这么任性,你不要怪我。” 张璁心中痛的要死,只是脸上依然保持笑容,说道:“我一定会拿回解药的,你放心。” 你放心! 这三个字如千金一般重,将张璁压得喘不过气,但是越是这样反而让张璁越要反抗。 朱秀宁凄然一笑说道:“嫁给你我很开心。” 转过头朝着张苑说道:“开始吧。” 张苑再次跟朱秀宁确认了下,得到肯定回答后一边整理工具一边说道:“都出去,准备好热水。” “都出去吧!”朱秀宁说道,然后转身将他们一个个推出门外去,转身关上了门。 “姐姐没事吧?”朱厚熜站在张璁身前问道。 张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你去休息一下吧,也累了。” “皇上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劳烦管家帮忙准备热水。” 张璁说完这些后身子看着柱子,椅着休息。 “你…”,正德说了声你,欲言又止叹了声气转身离开。 朱厚熜见张璁此刻疲惫至极,本想陪着他会,见他已经闭上眼睛了,也只能无奈先离开。 张璁一个人靠着柱子站着,心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心想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他知道今天有宁王的人送来贺礼,知道那个一身潇洒的白衣人最后和兴王走进了房间里,只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哼,宁王! 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逐渐亮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张璁立刻过去,张苑走了出来,张璁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张苑脸色疲惫不堪,朝着张璁一笑说道:“还送我见官不了。” 张璁见她还有心开玩笑,心知应该是成功了,开心一笑说道:“谁敢把你送官,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们怎么样了?”张璁小声问道。 “目前没事了,等他们醒来,热水冲洗几次就行。噢!”打了个哈欠,说道:“有没有休息的地方,我累了。” 管家和丫环赶紧将张苑领下去休息。 张璁推开门缓缓走进去看了眼朱秀宁,此刻已经睡熟了,静谧的神情,忍不住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一会儿工夫,管家带着丫环将张苑所有用过的东西用夹子夹起,然后放入一个袋子里。 “一定要小心”,管家说道。 张璁坐在朱秀宁的身旁,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上,头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一眨眼,张璁忽然醒了过来。 “驸马醒了。”丫环说道。 张璁站起身来,看见此刻朱秀宁已然醒来,在一看兴王也已经醒来,快速走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 朱秀宁神色虽然不好,但是气色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兴王则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看着张璁说道:“我挺好的,连累你们了。” “是宁王下的毒?”张璁问道。 兴王叹了口气,说道:“我本以为这种情况下他不敢下手,没想到竟然如此犯法妄为。” “哼,既然是他,那这账就一起来算吧。” 张璁紧握拳头咬牙说道。 “皇上在哪里?” 兴王又问道。 就在这时,门推了开来,正德带着寿宁侯走了进来。 “臣,不能给皇上行礼了,皇上恕罪。”兴王说道。 “王叔,身子可有不适?”正德走过来问道。 “谢皇上关心,一切都好。” 正德脸色怒气一现怒声骂道:“果然大逆不道之人,暗害王叔。” 兴王一把握紧正德手,说道:“皇上尽快回京,宁王已经知晓你在这里,恐怕会不利于皇上。” “他敢!”正德怒道。 “皇上,听臣的话,回京吧!”兴王满眼恳求,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七章 准备(求推荐) 正德终究是决定回京了,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还没走出安陆就在路上遇到了围杀,幸好锦衣卫亲戚护送,又返回了兴王府。 此时兴王已经能正常走动,张璁本来正打算前往宁王那里寻找解药,正好碰到正德被围攻,又一次救下了她。 兴王府中。 “如今怎么办,能让皇上快速回京?”寿宁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应该是还被袭击的阴影笼罩着,心中害怕。 张璁坐在一旁,食指缓慢有节奏的敲击着鬓角,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此计有点风险。” 兴王和正德一听脸上高兴,心中佩服不由问道:“什么办法?” 张璁扶额说道:“相信此刻已经有很多人在盯着兴王府了,只不过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好将他们一一抓起来,但是也不是不能将他们引出来。” “如何做?”正德问道。 “他们的目标在皇上你,那么如果故意让他们知道你从哪里走,一定会把所有匪徒全部吸引出来,然后我们集重兵将他们一一杀死。”张璁又说道。 “那皇上太危险了,不行。”兴王出言反驳道。 张璁解释道:“这只是明面上,只要制造一个皇帝已经走了的画面,不轨之人必定上当,而我们真正要安排的是找个人悄无声息地返回京城。” “具体如何行事?” “我们找一人伪装成皇上的样子,派兵护送北上,如果一路上都是谷公公和寿宁侯爷一直露面,你说他们会不会认为皇上也在那里。”张璁说完后看着众人问道。 过了会又说道:“真正的皇上绕过眼线一路北上,想必没人会注意的。” 兴王沉吟不语,低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看可行。” “好,就依此计行事。”兴王又说道。 “至于这假扮皇上之人,就由熜儿来吧,他年纪也不小了,和皇上还有几分相似之处,刻意去装扮能达到以假乱真。这样可以防止有人查询。” 张璁听到后并不同意,毕竟此事危险,一路会发生什么并不清楚,他本是最好人选,只是还要去取回解药,此时分身乏术。 “我可以的。”朱厚熜拍着自己说道。 当天下午,调来两百多名锦衣卫,朱厚熜打扮成正德的模样从兴王府出来上了马车,然后一路向北行去。 马车由上好领航打造,两匹马拉着,朱厚熜正一脸正襟危坐在里面。 此时兴王府后门进去一辆运泔水的那车,不一会儿工夫泔水装满又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张璁心中想着朱厚熜大队人马北上,吸引住注意力,想来凭朱厚熜的聪明应该能摆脱敌人,正德在几个人的护送下也已经出发,等到了安全地方两方再会合,那时正德已经安全了。 他还有他的事情要做,去寻找解药。 心中想到宁王此刻必定是严加守护解药,定然不会轻易肯给解药,如何能让他轻易交出解药是件难事。 “你此去比他们凶险万分,定然要小心,如果不可行,一定要保证自己安全。”兴王说完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女儿朱秀宁,喃喃说道:“这又是何必呢?” 张璁知道他的意思,心中也是一阵发苦,事情来的太快,人家女儿救父自己作为男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为她祈祷,尽力去解救她。 “此前宁王多次邀我同他…造反,如果你此去一旦落入他手,你大可先答应他,先保护好自己就行。”兴王说道。 张璁一一答应下来,但是关于那个宁王最在意的火油兴王没提,张璁也就没有问,或许他也可能不知道。 “这次去,让冯唐陪你一起去吧,他对宁王那边的人和事都比较熟悉,可以方便你在那里行事,有他陪着你我和秀宁也能放心不少。”兴王又接着说道。 “王爷,锦衣卫百户宁大人求见。”一个下人说道。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一个身材精干的锦衣百户走了进来,看其身形和气度应该也是一把好手。 “锦衣卫百户宁中则见过王爷,见过驸马”,一俯身施了个礼,说完又直起身来,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任何不妥之处。 “宁大人,驸马不日就要启程前往宁王府贺寿,到时你带一队人随他一同前往。”兴王望着那名锦衣百户说道。 张璁也抱拳施礼说道:“有劳宁大人了。” “这次去非比寻常,宁大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回来必定给大人向皇上请功。”兴王说道。 “谢王爷。”说完后又转身朝着张璁说道:“谢驸马。” 张璁心道此人果然是个严谨之人,面面俱到。 冯唐一会也来了,是个瘦削的男人,面色有点苍白,特别引张璁注意的是他的手指有六指,并不多见。 几人商量完后,约定明天启程去宁王那里,张璁离开了王府。 心中盘算如何才能让宁王乖乖交出解药呢? 边走边想,逐渐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忽然一个想法涌上来,想到这里觉得似乎可行,高兴地朝着另一处院子走去。 “哪里去了?到底藏在哪里?”张苑坐在房间的桌前,嘴里喃喃说道。 张璁走过来时见她门开着,就自己走了进来,转头看了眼房间陈设,里面算是比较简陋了。 “想什么呢?”张璁出声问道。 他进来已经好一会了,张苑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手支着头眼睛盯着房梁一动不动地看着。 “啊”,一声惊叫。 张苑惊得一下跳起,带着桌子和凳子一动,桌上茶杯眼看就要落地,张璁一伸手一把接住,然后放回桌上。 “你干嘛?走路没有声音啊”,张苑抢先问道。 “你门开着,我看你在桌旁坐着,就走了进来,谁知道你在想什么,半天没注意到我,我就问了下,哪知道你有这么大反应。” 张璁坐下说道。 “噢,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师父留下一本医典,我一直没有找到。”张苑苦恼地说道,说完叹了口气,又说道:“本来我打算拿到医典就立刻离开这里的,没想到一直没找到。” “没关系,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找,直到找到为止。”张璁一脸认真地说道,免费的家庭医生怎么能让你走呢。 “真的吗?” “真的”,张璁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就再帮你一次吧,说吧你有什么事求我。”张苑又恢复起那种一副傲娇的神情。 “你有那种能让人看起来跟兴王中的毒一样症状的药吗?”张璁问道。 “有。”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八章 帮我杀一个人(求推荐) 张璁一听她的话正要高兴说谢谢的时候忽然听张苑又说道:“这次有个条件,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条件?”张璁转头问道,在他想来不怕你提条件就怕没条件。 “帮我杀一个人。”张苑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神复杂,眉头轻蹙微微颤抖。 张璁心中惊讶,想不到看起来一个宠萌少女也有这般情感,只是不知道她要啥杀谁。 谁又是她的仇人? “你要杀谁?”张璁正色问道,心中逐一闪过关于张苑的信息,可惜的是能找到的太少了。 “富商王龙。”张苑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的是他? 张璁心中能想到的就是王龙和张家本家人了,想想因为被本家排挤就杀人,显然有点说不过去了。那么就是王龙了,这王龙自己见过两次,第一次见面时除了给自己留下目光短浅几个评价外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反而是让自己撞见他那种奇怪神情让人毛骨悚然。 “真是他?”张璁脸色一变,吃惊地问道。 他却不知道张苑更加的吃惊。 “你知道我要杀他?”张苑神色陡然一紧,小嘴一张一合,吃惊问道。 张璁忽然眨了下眼睛,看了她一眼,却又闭上了嘴。 “你倒是说啊,怎么不说了?”张苑拉着张璁的胳膊着急说道。 张璁长长叹了口气,将吴大夫说的话和自己在王龙那里看见的情景一一告诉张苑,只是关于王龙在屋子里分裂成两个人的部分做了简单描述,只说道:“王龙在他母亲灵位前扮演他母亲,并且还与他自己对话。” 张苑听后只是“噢”了一下,并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这下轮到张璁感到奇怪了,问道:“你好像知道他这情况?” 张苑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从枕头旁边拿起她的包袱,走到桌边放下,缓缓打开包裹,手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恭敬地端起里面一个香炉放在桌上,然后拜了一拜。 张璁奇怪地看着她,见她拜完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来。 样式精巧古朴,灰色泛着点铜黄的把手看起来应该是用了很久的,已经有了被人盘过的痕迹。 “噌”的一声,张苑拔出匕首,寒光一闪,是一把利器。 “师傅,本来弟子以为在也帮您报不了仇了,那王龙也是抓我抓的紧,我本打算找到医典后就远走高飞的,但是命运又让我留了下来,我相信这是您的意思,也是为了能让我帮您报仇,我一定要亲手用这把匕首杀了王龙来替您报仇。” 张苑语声低沉,就像是在慢慢地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嘴里轻轻念叨。 张璁听完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苑与王龙竟然有如此深仇大恨,只是这是人家之间私怨,如果王龙有取死之道还好说,万一…想到这又看了眼张苑,深吸了一口气。 “王龙怎么杀了你师傅?”张璁小心翼翼问道,揭人伤疤不好,但是此刻必须得清楚前因后果才能决定是否帮她。 “几个月前,一个病人被送到了我的医馆,是个老太太,她找到我时已经病入膏肓,非药石可救了。只不过来人出手大方,我爹贪图钱财竟然私自收下,我自觉医术不精无奈之下只好求助我的老师。老师医术精湛,几天之后,老太太竟然已经开始大好。” 张苑缓缓的语气诉说着,听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张璁心想要么是无情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恨到了极点,张苑显然是后者。 沉默在二人之间弥漫,过了会张璁轻声问道:“然后呢?” 张苑似乎极度痛苦,以至于整个脸都开始扭曲,颤抖地说道:“一天,那个老太太忽然发疯,疯了似的疯狂攻击其他人,老师极力救治,却依然没有救回来。” “事后,老师才知道,原来这老太太有疯癫病,一旦发作后竟然…竟然变得攻击性非常强,更加可怕的是导致她疯狂的并不是什么怪病,而是一种蛊,一旦感染这种蛊就会在某一时刻精神错乱,甚至开始伤人,很不幸我师傅他老人家也染上了这种蛊。” 张璁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个姑娘只怕是背负太多了,此刻正需要一个像他一样的听众。 “然后呢?”张璁适时地提问。 “呵呵”,张苑笑了两声,只是听在耳朵里没有了往日好听,反而有点刺耳。 “原来,这老太太是故意去报复,先是故意去到我那里求医,知道我救不了时自会去请教师傅,把我师傅引入彀中后又利用蛊毒控制自己病症,我师傅虽然擅长解毒但是对蛊却所知不多,在极力救治时就被下了蛊。” “直到此时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十几年前我师傅发现有人在一些村子里养蛊操控村民,师傅那时立刻报官并全力配合官府将养蛊之人抓获,那个人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大儿子。” “他的蛊术就是跟他母亲学来的,只是技术不行,轻易被我师傅解了,我师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被他们钻了空子。” “那后来呢?”张璁又问道。 “我师傅中蛊后,他们逼迫我师傅为宁王效力,我师傅不答应,他们就大肆下蛊害人,这些人本来只是小伤,一经我师傅治疗他们就利用蛊虫作祟,我师傅一代明医最后身败名裂,此时他们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我也没有幸免。” “师傅蛊毒发作愈发厉害,终于让他研究出来了一种蛊,专门克制她们的毒,师傅将他们下蛊的人一个个地救过来,师傅中的蛊也快去掉了,可是他们又买通医馆杂役,将师傅的蛊毒加重了分量,这一次师傅就中了自己所制的蛊,他的蛊更加厉害,解药还没制作完的时候已经去世了。” 张苑双眼终于流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忽然响起。 “啊……” “啊……”,又是一声响起。 张璁面色一变,立刻起身朝着惨叫的地方跑去。 “沙,沙,沙!” 声音在地下响起。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七十九章 哪来这么多蛇(求收藏) 张璁快步朝着惨叫声方向跑去,张苑跟在他身后也快速追了过去。 转眼工夫,两人跑到地方一看,几名家丁此刻正躺在地上,抱着腿惨叫不已,周围还有几名丫环和家丁吓得缩在一旁,嘴里喃喃说道:“蛇,好多的蛇。” 张璁心中一惊,再一细看,草丛里树上果然又不少的蛇,爬来爬去,甚是吓人。 怎么会这么多蛇? 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这么多蛇? 环顾周围一看,院子修整得十分整洁平坦,根本没有杂草丛林,哪里来的这么多蛇? 这些蛇本来绝对不会在这里出现,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投放的。 张璁心想自己才来这里几天,难道就有仇人想要报复自己,给自己家里放蛇? 转念一想,自己搬来这里没几天,知道自己的人也没几个,实在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无缘无故地放蛇进来。 张苑赶到,也是奇怪的问道:“哪来这么多蛇?” “不知道,看这情况定是有人投蛇,不是生长在这里的。”张璁认真说道。 张苑伸手从她的腰间摸出一个黑色小药瓶,伸手拨开塞子,倒出几粒药丸来,给被蛇咬过的人没人吃了两颗,说道:“这只是普通解毒丸,可以有解一些普通蛇毒。” 每人吃过张苑的药丸后,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感觉怎么样?”张苑摸着肿的老高的伤口问其中一名家丁。 张璁隐约记得这名家丁姓武,具体什么名字想不起来,毕竟也没见过几面,家里的家丁丫鬟认他一个人,他确是要认好几十个,目前还没有对上号。 “武大叔,你感觉怎么样,情况有没有好点?”张璁关切地问道。 “回驸马,好多了。”武大叔咬牙说道。 “去通知所有人,小心有蛇,并且将所有众人集中到这里来”张璁又说道。 有几名家丁转身去通知众人了。 张璁正要详细询问怎么会有这么多蛇时,武大叔忽然双腿一挺,“啊”的一声大叫起来。 张苑脸色刷地一下变白,脸色冷汗大颗地渗出,说道:“糟了,中计了。” 张璁面色一紧,不解问道:“怎么回事,中什么计了?” “有人下了蛇蛊。”张苑脸色发白的说道。 “快,快找酒来,要上好的酒。”张苑慌忙说道。 张璁面色着急,立刻大声叫道:“快去找酒,要好酒,越快越好,谁先回来有赏。” 众丫环和家丁慌忙离开,去找酒了。 “武大叔,您忍者点。”张苑咬牙说道。 拿出她那把匕首来,在伤口处隔开一个小口,让里面毒血缓慢流出。 然后又在其他人的伤口上都分别割开一道口子,刀口朝下,让血往外流出。 “酒来了,酒来了。”一名家丁双手环抱着两个酒坛子,两个酒坛上面又放着一个小酒坛子,下巴紧紧压着小酒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璁抢上几步,帮他拿下上面的酒坛子,放在张苑身边。 张苑一手端起一个酒坛另一手拍开封泥,往武大叔脚边一放,用酒水洒在伤口处,然后说道:“给每个受伤的人照做,注意,千万不要直接用手接触酒水,用竹条不停地在伤口处沾酒清洗。” 不一会儿工夫,众多家丁送来好几十坛子好酒。 “换酒。”张苑说道。 “如此照做,清洗伤口,直到流出的血变成红色为止。”张苑吩咐家丁说道。 “你跟我来。” 张璁跟着张苑跑回她的屋里,张苑转身找到她的包袱。 从她的包袱里找出3个瓶子说道:“把这3瓶里的东西放在水里,然后整个院子里喷洒,这样可以驱蛇。” 接过她递来的药瓶,正要转身去找人喷洒,忽然见她正在收拾东西,不由问道:“你干什么?” “这个时间能有这么多蛇,必定是常年养蛇之人才会有这么多蛇,而这个城里只有一家常年养蛇,那就是王龙家。”张苑说道。 张苑又说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嘎嘎,哈哈。”几声怪叫忽然传来。 张璁和张苑两人一惊,立即警惕盯着院子外。 “沙沙”声不断传来,张璁在一看,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蛇过来。 “装神弄鬼,出来吧。”张璁朝着外面叫道,同时用眼神示意张苑,准备出手。 “哈哈,一个上门赘婿,高兴了叫你一声驸马,不高兴了你就是个赘婿,也配见我的面目。”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叫道。 张璁听到这个声音已经确认就是王龙了,当日他已经听过这个鬼叫的声音了,只是王龙不知道。 “哈哈哈,是王龙还是老妖婆子?不出来我怎么知道?”张璁故意刺激他说道。 “你...敢骂我娘。”那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又响起。 “骂又怎么了,老妖婆,生下的鬼儿子。”张苑发现张璁骂对方很是管用,她也跟着骂道。 “找死。”对方说道。 忽然一阵长短不一的声音响起,那些蛇立刻变得焦躁不安,蛇信子刺溜刺溜的很是吓人。 张苑将手里的药瓶一摔,在台阶上立刻洒落出不少液体,那些蛇嗡地一下散开,立刻让出一片空地来。 张璁和张苑瞅着这空挡,立刻跳出门外逃向空旷地方。 此刻家丁们已经开始了捕蛇,众人拿着工具,见蛇就赶就抓。 张璁心知抓蛇只是权宜之法,关键还是要擒下王龙,只是王龙此刻不想现身,自己该如何找出他的位置,然后一击必杀呢? 张苑却不管那么多,将剩余药水全部倒入到清水中,搅拌了下,搬起水桶朝着蛇多的地方撒去。 长短不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张璁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地方,正是在墙的后面。 心中在勾画墙后的环境,心中盘算怎么能够让自己快速拿下他。 从墙上那个地方跃下,如果对方带了武器该怎么处理,如果对方没带武器怎么处理,经过分析,张璁决定行动。 张璁快步跑出几步,朝着预计的位置跑去,一个翻身上墙。 就见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章 又下杀手(求推荐) 张璁还来不及跳下箭已飞至,侧头避过之后,纵身跳下,果然一个身穿灰色布袍之人正在墙下。 张璁从墙上一跃而下,双腿一弯,缓冲掉下落的冲击,然后立刻奔向那人。 那人见有人下来,立刻转过身来对付他。 虽然隐藏在布袍之中,张璁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此人竟然不是王龙,心中起疑,既然这不是王龙,那么难道是别人? 要不就是与王龙有什么关系的人。 蛇群逐渐收缩,在一步步压缩张璁的活动范围,趁着此时,张璁脱下衣服用力一抖当做武器挥舞起来驱赶不断靠近的蛇。 “接着”,张苑一声喊,拋过一小瓶药来,张璁伸手一把接住,就听得张苑说道:“省着点用,不多了。” 家丁跟随张璁到了另一边,火把布袋都用上了,那些蛇怕得纷纷后退起来。 就在这时,又是一只利箭射来,只不过这次不是朝着张璁,而是朝着那名操控蛇群的人,张璁抬头一看,就见桐玲正在远处拿着她的箭。 “噗”,箭矢入体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中断了操纵蛇群,一下子蛇群开始混乱起来。 “别让蛇散开”,张璁说道。 “酒,那些用过的酒,拿来烧蛇。”张苑急忙叫道。 几名家丁将用过的酒赶紧搬来,哗啦一声扔在蛇群中。 张璁一看这情况岂不是会让蛇群更加分散,就在这时那名操蛇师强忍疼痛又开始操控起蛇来。 见此情况,张璁赶紧让家丁们将酒坛扔在他们与蛇群之间。一扔手里火把,火把以一个弧线朝着蛇群落去。 “哄。”的一声,火苗燃起。 众人立刻用手中可引火之物扔在众人面前的酒堆上,筑起了一堵火墙。 蛇群被烧,顿时开始乱窜起来,操蛇人无论怎么努力操控蛇群已然失控,再也不受他的控制。 桐铃又是一箭射来,正中操蛇人手臂。 “啊”的一声惨叫之后又是“当啷”的一声。 操蛇人手上控制社群的乐器掉在地上。 眼见自己要被围住,操蛇人转身就想跑,桐铃上前一把拉住那人的灰袍。 “嗤”的一声,衣服被拉破。 张璁一见这人顿觉眼熟,却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别让他跑了”,张璁喊到,立刻绕过火圈赶上几步想要抓住那人。 就在这时又是一支箭射来。 “小心”,张璁一声大叫。 箭矢如流星一般飞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便到身前。 张璁正想侧身避过时,忽然瞥见张苑还在自己身后,如果一旦自己闪开她就要被射中了。 情急之下,张璁朝着张苑方向一扑,将她按倒在地。 箭擦着后背射了过去。 背上一阵火辣,应该是破皮了,不过好在没有人受伤。 “没事吧?”张璁将张苑扶起后问道。 张苑没好气地说道:“除了被你压的喘不过气来,到没什么事。” “你认识这人吗?”张璁又问道。 “王龙的徒弟。” 张璁和张苑起身,此时桐铃正一脚将那操蛇之人踢倒,几名家丁立刻上前将他制服。 “绑了他。” 张璁留下一声,就朝着放冷箭那人跑去。 “既然刚刚这人是王龙的弟子,他们必定是受王龙指使”,张璁边跑边和张苑说道。 “他就是个疯子。”张璁说道。 “哈哈,新进驸马爷被蛇咬死,你说百姓会不会笑你太无能?”张苑眼见张璁如今和她站在一条线上,都对王龙恨之入骨,忍不住调笑一下。 张璁听到张苑如此说忽然一个更加让他恐惧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不好,只怕王龙真正的目标不是你我,而是…兴王。”张璁声音颤抖。 射箭那人见张璁追来就跑,并不与张璁他们缠斗,几个来回后张璁已经觉得奇怪,只是还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张苑刚刚一句话,他只是一个藩王驸马,他死了顶多是引起人们的闲话,可是如果兴王死了,朝廷总要有点反应,更何况此时什么时刻? 宁王造反之前,之前已经多次与兴王有过冲突,如果说除掉兴王那么宁王将来北上是不是会少了很多阻力? 造反前除去可能的障碍,这太正常不过了。 莫非是见兴王没死成,又下杀手? 张璁想到这里心中更加不安起来,朱秀宁还在兴王府里没回来,只怕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 “秀宁,一定要没事。”张璁心中叫道,脚下更加发力,朝着兴王府跑去。 兴王府与他如今住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兴王府要大得多,跑进去左拐右拐地终于到了兴王和朱秀宁养伤的地方。 果然,屋子外面有不少血迹。 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躺在地上,张璁上前俯下身见对方还活着,就问道:“来了多少人?朝那里去了?” “那里。”那人伸手一指,忽然一下断气,手又落下。 张璁来不及替家丁伤心,朝着他指的方向追去。 一路东西散乱,有两个歹徒的尸体躺着,张璁越过去后听到有打斗声传来。 兴王本来是有几百卫兵的,但是都让他派出去暗中保护正德和朱厚熜了,此刻府里的确没什么高手坐镇了。 张璁追过去,果然看见王龙带着几个人正围着兴王和朱秀宁。 “王爷,公主快走,有老赵挡在这里,定然不让他们越过一步。”挡在兴王和王龙身前也仅剩这一个叫老赵的护卫了。 张璁之前倒是没见过他,想不到竟然也是忠心护主之人。 “王龙,好大的胆子,谋杀亲王,罪不容诛。”张璁现身说道。 “哈哈,原来是咱们的叫花子驸马啊,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王龙哈哈一笑,脸上嘲讽十足,显然根本看不起张璁。 张璁听后根本不恼,他越轻视自己越好,正好可以利用这点将他拿下。 如果在让他发怒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立刻压着嗓子说道:“你回来了啊?” 在场众人都不知道张璁在干什么,只有张璁和王龙知道。 王龙面色潮红,显然愤怒至极,怒吼一声。 “我…我要杀了你。”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一章 不能杀我(求推荐) 张璁一听这话,知道自己此招已然奏效,他才不管这招阴不阴损。 见到王龙开始上当,张璁心中一喜,立刻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王龙那天的声音说道:“孩儿回来了。” 此时张苑和桐玲赶到,张璁见自己这边又来了两人,心中更是大定。 “哈哈,王员外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张璁古怪的笑了一声。 王龙心中怒火冲天,虽然府里的人都知道他有这病,但是外人不知啊,而且他平时伪装极好,每次发病都遣散众人,府里一旦有人胆敢议论,都被他用蛊毒悄无声息弄死了,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提了。 此刻张璁在众人面前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让王龙怒不可遏。 王龙正要发作,忽然他旁边的人一把将他拉住,说道:“别上当,他在故意激怒你。” 张璁见有人识破自己的方法,就接着说道:“不错,就是激怒他,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张璁府里的几名家丁赶到此处,顿时两边人数差不多起来。 王龙却是一见桐铃立刻咬牙切齿,怒道:“还我母亲命来。” “哼,你母亲咎由自取怪得谁?”张苑听到后立刻怒骂道。 “就你们母子作恶多端,老天爷没早早收了你们真的是没开眼。” “哼,你害死我母亲,我要杀了你。”王龙愤怒说道,眼神凶狠,恨不得要马上生撕了张苑一般。 张苑也是怒气冲天,大声怒道:“要不是你母亲,我师父会死吗?要不是她自己贪婪无耻,想要我师父的医典,她也不会死,要怪就怪她自己。” “你还有脸杀我,真是无耻之极。哼,我还没找你报仇,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今天我定要为我师父报仇。”张苑气的脸色铁青,大声怒骂王龙。 “哼” 就在这时,之前拉住王龙的那个人暴起出手,举起手中刀就向兴王冲去。 老赵抬起刀就是低抵挡,高喊一声“王爷快走。” 张璁脚下发力,身体向前快速一冲,趁着王龙发愣的当口直接欺身而上,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眼看老赵已经挡不住那人,来不及管躺在地上的王龙,临空跳起,直扑向那人,这一纵身一下子竟然抢到了他右侧,右手握拳一挥,从脚下发力直冲腰间,击向那人。 “嘭”的一声。 拳头激烈地碰到身体,张璁只觉得手上受到一股阻力,但是依然不影响他的力道,一记重拳击打在那人身上。 一拳打完还没有收回,另一拳已经蓄势待发。 又是“嘭”的一声。 又一拳击中对方。 那人闷哼一声,嘴角顿时渗出血迹,身体向后倒去。 此刻桐玲张苑等人已经与其他人打在一起,张璁一击获胜,立刻转向王龙。 张苑此时正拿着他的匕首和王龙打得难解难分,张璁见她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也不至于很快落败,场中显然属自己刚刚击败之人最为厉害,当下不待他起身又是上前抢攻。 “王爷快走,驸马应付得来。”老赵着急叫道。 张璁回身看了一眼,见兴王和朱秀宁还在场中,立刻说道:“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 “小心!” 忽然朱秀宁惊声叫道。 张璁马上回身,刀尖直接朝着自己眼睛而来,已经不足一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身条件发射的立刻一侧,刀尖擦着耳朵刺了过去。 暗叫一声好险,双手立刻抓住那人胳膊,全身用力一拧。 “啊!”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起,张璁一手夺下他的刀,然后一个转身绕道那人另一侧,在他小腿弯处用力一踢,那人一个站立不住跪倒在地,张璁顺势一把将刀压在他的脖子上。 “说,为什么杀兴王?”张璁厉声问道。 王龙眼见自己人被人擒住,脸色大惊,着急忙慌地惊恐叫道:“你们都要死。” 说着伸手入怀,在怀里摸索起来。 张苑见状一惊,知晓他可能要下毒,立刻叫道:“小心,怕是要下毒。” 张璁听到后脸色一变,转头一看就见王龙已经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张璁顾不得身下的人,立刻将手中的刀用力朝着王龙扔出。 张苑反手挽了一个刀花,刀尖始终在王龙周围攻击,迫使王龙分不开手来放毒。 王龙一边抵挡着张苑的攻击,一手拿着药瓶,分神之下,张璁扔出的刀在他贴近身体才察觉到,此时躲避已然来不及了。 “啊”王龙发出一声叫声。 刀刺破他的后背,直入身体。 “哈哈哈,你们都得死。”王龙惨叫依然不忘狂笑,到了如此境地还是不忘狂妄。 张璁纵身跳起,一脚揣在王龙背上,王龙一个趔趄向前飞去,直接铺在一个家丁脚下。 那个家丁叫李大福,是崔大郎赠与张璁的,正在和人打得激烈,忽然就见一人出溜到他的脚下,一见是敌人,立刻大脚一抬,就朝着那人手上用力踩去,踩上去不过瘾,在上面拧了好几圈。 王龙的惨叫不停,叫声竟然忽男忽女,一会哭一会狞笑,听得人毛骨悚然。 张璁知道,只怕是心绪变化太大此刻又陷入到了疯狂状态吧。 李大福手上不停,用捉蛇的夹子不停抽打他对面的敌人,脚下也是不停,依然用力拧着王龙的手。 张苑见状,手持匕首快速赶上,一个起跳直接双膝压下,重重地压在王龙背上,此时王龙腰间的插着的刀随着这一动摇摇晃晃,更是让王龙痛不欲生。 张苑嘴角含笑,仿佛师父此刻在看着他似的,双膝用力将王龙按住,一手按住王龙脑袋,一手拿着匕首。 拿着匕首的手向上扬起,“师父,弟子给你报仇了。” 就在这时,身下王龙忽然高声叫道:“你,你不能杀我。哈哈哈” 又是一阵疯狂大笑,张璁听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张苑骂道。 “哈哈,哈哈,你不能杀我。哈哈”“哈哈王龙叫道。 “还有个人在我手里。”王龙狂笑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二章 张苑报仇(求推荐) 张苑举着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来,厉声问道:“谁,你说的是谁?” 王龙立刻高兴地疯狂大叫:“哈哈哈,说了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哪里。” 此时的王龙已经状若癫狂,除了你不能杀我,就是你们都得死,情况怕是非常不好。 手里本来拿着毒药,却不想被张璁一脚踹到,本来心想正好放毒,却不想还不待自己打开瓶盖就被李大福一脚踩在他的手上,手里的毒药小瓶便被众人不知道踢到了哪里。 此刻王龙虽然神志已经有点不清,但是还是知道张苑真的要杀他,情急之下说出:“你不能杀我”的话。 张苑动作一停,王龙立刻想到了那个人。 张苑的父亲。 原来张苑父亲是个赌徒,王龙母子就是从她父亲那里入手,不断地实施他们的计划。 可惜老天开眼,王龙他们和她妈两人的阴谋屡屡被张苑师父张淼所化解,更是亲自制作出了对抗他们蛊毒的方法,让他们功败垂成。 眼看阴谋没成,立刻又施毒计,天算不如人算,王老太婆忽然心生贪念,想要谋夺张淼一生心血所写的医典,却弄巧成中了张淼计策,反被张淼毒死。 王龙见母亲身死,气愤之下迁怒张苑和她父亲。 他觉得只是杀了他们不足以解恨,于是利用张苑父亲好赌的弱点,在赌场里联合众人将他父亲赢个精光,然后又故意让人借款给他,直至他输得倾家荡产,这还不算完,最后竟然将张苑抵押出去输给了对方。 张苑父亲已经没有了价值,王龙把他带入到了家里的密室中,慢慢折磨他。 张苑在师父死后就没有心思打理药铺,此时忽然见有人拿着欠条前来要钱,这时才知道整个诊所已经被她爹给输光了。 就在这时王龙带着几个人忽然前来,拿着张苑她爹签下的文书,指明说她已经被输给了自己,让人将她带走。 仇人见面,张苑立刻知道不对,趁着慌乱转身逃走。 想到她师父的药典不知道藏在哪里,心心念念希望能找到它。 他父亲自从将所有东西输掉后张苑就再也没有见过,本来就对他这个赌徒父亲没什么好感,不见了自当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无颜面再见自己,藏了起来。 想不到竟然被王龙抓了起来。 但是此刻好不容易抓住了王龙,怎么也不能轻易放了他。 想到这里,张苑一发狠,手里的匕首用力地落下,直接刺进王龙的胳膊,然后怒声说道:“他在哪里?” 张璁眼见场中形势已经完全被自己一方人控制,立刻吩咐几名家丁说道:“把这些人都绑了,严加拷问,务必让他们说出何人指使。” 其实张璁知道王龙是宁王的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幕后之人了,但是知道归知道,该审问还是得审问。 让几名家丁送兴王和朱秀宁去安全的地方去,临走时跟朱秀宁说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安心养病就行。” 张璁说完后目送兴王和朱秀宁离开,然后转过身来,伸手拔出王龙后背上的刀,然后说道:“你也别说了,只怕是在你的地下室里吧?” “你...你怎么知道?”王龙语气颤抖惊恐问道。 此刻也许是过了疯癫时刻,王龙只是喘着粗气没有了刚刚的狂妄神色,脸贴在地上被张苑按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半分。 张璁从王龙身上跨过,拎着刀走到他头边用力向下一插,刀尖贴着王凌的脸插入地下,青砖立刻被刀尖刺出一个小洞来,蹦起的砖渣子飞溅到王龙脸上。 “说说,为什么害人?”张璁在他身边蹲下问道。 因为张璁实在是不清楚,王龙这样在本地算是有名的富商了,为什么好好的士绅员外不当,非要练什么蛊,练蛊也就算了,还暗害他人,这还不算还勾结宁王,这种种情况都足以让他身死几次了。 “哼,既然你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王龙龇牙怒骂道。 张璁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牙床上血红一片,张着嘴怒气冲冲盯着张璁,仿佛要吃人一般。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我来猜上一猜。”张璁说道。 “你应该是自小母亲带大的,心中肯定是缺少父爱,而你母亲肯定也是尖酸刻薄之人,从小待你就非常严厉,唯一让你感到暖心的只是你有一个哥哥,可是你的这个哥哥在练蛊上天赋不如你,你的母亲肯定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的哥哥为了能更好的练蛊就在驻扎在一个村子里,可是他却用活人练蛊,恰逢此时太医张淼路过发现了他,报官后他被处死,这在我看来是死有余辜,但是在你和你母亲眼里却是张淼的错,竟然将所有的错归结到他人身上。” 张璁调整了下身体又说道:“你们寻仇不成,又看上了人家的医典,经过你们屡次三番的暗害,张淼也已经有了警惕之心,察觉到你们盯上他的医典,故意引你们上钩,导致你母亲死亡。你非但不知道悔改,甚至变本加力,故意设套引张苑父亲进入,然后又盯上张苑,利用你的权势逼迫张家与张苑分裂,然后又逼她解除婚约,这所有的一切都计算好了吧。” 王龙目露凶光,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又怎么样?” 张璁闭上眼睛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没有父亲?” 王龙被他问得一愣,很明显张璁这个问题是他压根没想到的,所以很吃惊。 张璁又说道:“我再来猜测下,你应该在记事的时候还是记得你父亲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再见到父亲了,我猜你见不到你父亲一定与你母亲有关对不对?” 王龙一脸惊恐,仿佛看到什么怪物似的盯着张璁:“你...你...,你是如何知道的?” 张璁冲着他神秘一笑,说道:“不告诉你,哈哈哈。” 说完放声大笑,气的王龙咬牙切齿。 “杀了他吧,我知道你父亲在哪里。” 张璁说道。 张苑扬起手中匕首,用力刺下。 “哈哈,哈...” 狂笑突然停止了。 张璁拍了拍张苑的肩膀说道:“你亲手杀了他,算是报仇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三章 知府吴清源(求推荐) “师傅,弟子为你报仇了。” 张苑跪在王龙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双眼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然后控制不住从脸上滑落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师傅,你看到了吧?弟子终于为你报仇了。” 哭声逐渐变小,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了抽噎,张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道:“你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张璁见张苑心绪已经平复,说道:“我知道你爹被关在哪里,我们现在去救他。” “嗯。”张苑轻轻答应一声,拔出王龙身上匕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后站起身来收起匕首。 “通知官府,这些人让他们处理就行。”张璁吩咐管家,这些人敢闯到兴王府里来,可见对方是多么的大胆。 不一会安陆府知府吴清源带人赶来,张璁接待了这位吴知府,王爷接连两次遇刺让这位知府压力很大,不住地叫屈请罪。 “吴知府,王爷只是身体不便接见您,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张璁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知府,见他头上汗珠密布,不停地用官服衣袖擦擦汗,显得甚是诚惶诚恐。 “王爷…,王爷,下官定然严查贼子,务必会清查这些大胆贼人的。” 吴清源朝着张璁扯着嗓子高声说道,震得张璁耳朵嗡嗡直响。 张璁知道他并不是嗓门比别人大,而是见不到兴王故意这么大声说话给别人听的,表明他的心迹。 张璁撇了撇嘴,识破了他的伎俩,也没有戳破,正色说道:“吴大人的这番话我会代为转告给兴王的,大人一片心意定会让王爷刮目相看的。” 张璁见吴知府满脸堆笑正感激得看着自己,故意停顿了下说道:“只是我们目前还有位故人被这王龙囚禁在家里,还望大人立刻派人随我去解救他。” 吴知府一听张璁的话,立刻暴跳如雷骂道:“竟有此等事,就让本官亲自带人前去解救。” 说完点了几个人,然后跟随张璁和张苑前往王龙府上。 这王龙果然为本地富商,家住在西城正中一带,上次张璁来时是晚上,当时没有注意到王龙家的情况,今天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张璁等一行人来到门口,此刻大门紧闭,一看就有点不太正常。 吴知府带来的一个官兵立刻上前敲门。 “咚咚咚”。 巨大的门环一下一下扣动着门板,发出沉重的响声。 几声敲门声过后,门内静悄悄的,完全听不到人声,也没有人来开门。 张璁面色凝重,心想难道全家都已经逃窜了? 吴大人见敲了一会门还是没开,已经让他窝火了,立刻高声喊道:“来几个人给我撞…”,给我撞开的“开”字还没说完,门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后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老头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来,说道:“谁呀?” “开门吧你!” 扣门的官兵见门打开一条缝,立刻用力一推,但是也只推开寸许后怎么也推不开了。 张璁见状,立刻知道肯定是有人或者东西在里面顶着不让门开太大,立刻出声说道:“吴大人,让所有人推门,此刻必定是在毁灭什么东西。” 众人一拥而上,挤在门外用力推门,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功夫果然门被推开一尺多宽的空隙,这样一个人能进去。 张璁从门缝进去一看,此刻门后堆满粮食,将门挡住。 门后已经没有一个人在这里了,等所有人进来后,张璁凭着那天的记忆往院子里走去。 路过花园时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张璁心道不好,只怕有人遭了不测,转头对吴知府说道:“吴大人,这里只怕有人遭遇不测,您带人在这里搜寻,我四处看看。” 吴清源本是要讨好张璁,见他这么说,正要留下几人查看,忽然回廊处人影一闪而过,张璁正好面对着那里,立刻伸手一指回廊处说道:“那里有人,快追!” 四人立刻回头追去,吴清源守在张璁跟前他要确保张璁的安全。 “那里。” 张苑指着花园里的一处说道。 张璁抬眼望去,在一处土丘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几人快步赶过去,只见一个人伏在地上,脸朝着地面。 张璁走到距离那人几步远的距离时,忽然感觉不对,明明是问道血腥味可是眼前这人根本没有血迹,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大叫一声:“小心。” 地上那人忽然一个翻身起来,手一挥一把暗器朝着张璁等人迎面飞来。 张璁一个闪身避过,一个箭步冲上去,那人转身欲跑,张璁一把擒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拉那人衣服立刻被他撕了开。 也不知道是衣服质量太差还是怎么的,竟然撕开一个大大的口子,露出那人半个肩膀来。 张璁定睛一看,立刻吓了一跳,他的肩膀上竟然爬满了虫子,看得让人直想呕吐。 张苑脸色一惊,说道:“抓住他,他是药人。” 张璁愣了一下又立刻追了上去,那人行动受限,张璁几个来回就又追上了他。 抢在那人前面,紧握拳头,使出三成力量朝着那人打去,那人见张璁一拳打来,立刻朝着另一边闪去。 张璁心中一笑,对方果然上当,刚刚本是虚招,故意使出拳头打去,重要的是隐藏自己的后招,对方见到自己拳头攻击果然向着另一边躲去了。 “呃…”的一声,张璁一脚踢在那人腹部,这一脚力道很重,直接将那人踹翻在地。 几名官兵立刻举刀将他擒下。 张苑上前一检查,说道:“这是王龙练蛊的药人,蛊毒就种在他的身上,千万不要和他有接触,防止中蛊。” 张璁一听,脸色一变,抬手看向自己拳头,此时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急忙跟张苑说道:“我刚刚打了他一拳,快帮忙看看是否中蛊了。” 张苑抬头看了一眼说道:“看不出来,不过还是给你点药自己抹抹吧。” “你是王龙什么人?” 吴清源厉声问道。 这时忽然一个官兵高声叫道。 “大人,小心!”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四章 假山密室(求推荐) 张璁转头一看,又是一只利箭射来,直朝着吴清源射去。 吴清源听到喊声,一转头看去,吓得立刻大叫一声:“快,救我…” 张璁来不及细想,直接伸手过去,用劲一拉,将吴清源身子硬生生拉开一尺。 “啊…谢谢…驸马,哎吆吆,赶紧给我抓住他。”吴清源边大口喘气边指挥抓人。 张璁知道,这个人定是一直藏在暗中那个箭手,此人不除只怕还有后患。 “大人,这里有血迹!” 张璁赶过去,见地上果然有不少血迹,看血量定是有人重伤了。 张璁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来,想这王龙家丫环仆役应该人数不少,为何此时一个不见了,仅仅有这么几个人? 刚刚开门的那个老头又去了哪里? 张璁回想刚刚进门的情况,那老头明显是可以不给他们开门,既然用粮食堵上了门又打开一个小口放我们进来到底有何目的? 堵上门又放进来,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放进来说明肯定是最后要我们进来的,那堵上门是为了什么? 拖延时间! 这里一定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安起来。 “大家小心,只怕这里有…”,埋伏二字尚未说出,忽然远处轰的一声,土地四射开来,炸的尘土飞扬,张璁一个战力不稳摇了一摇,地下震动不停。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眼睛环视一周,看见那边有一处大石头的地方,伸手一指那里立刻说道:“快,快去那里。” 说完转过身一手拉起张苑和身边的吴清源朝着那里跑去。 几人刚跑出几步,脚下又是一震,张璁匆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叫一声:“快,快跑。” 脚下发力,努力拉着二人向前跑去。 张苑虽然是个姑娘,但是体力也不差,此时竟然也能跟得上张璁的脚步,吴清源却是身体肥硕,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 张璁此刻心中大骂这吴清源定是贪官,就这肚子就不是清水官员能有的,虽然心中如此想但是还是努力拉着他往前跑去。 就在这时,吴清源的那些官兵也上前赶紧拉着吴清源一起跑,有了他们拉着,张璁登时轻松不少。 “轰”,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起,只不过比起张璁前世听到的爆炸声小了不少。 此次爆炸明显离得他们进了几步,张璁明显能感觉到后背被泥土打的生疼。 众人脚下不停,拼命往外跑。 又是一声爆炸,院子里面已经尘土飞扬,众人已经跑出了爆炸范围,张璁手撑着石头大口喘气。 “呼...呼...”,大口喘息声从身旁传来,吴清源虽然被人拉着,但是他身子久不活动,反而是最喘息得厉害。 “驸马...爷,又...呼...又...救了我...一命。吴某在这里谢过了。” 吴清源边喘息边向张璁道谢。 “这...这群...贼人如此大胆...竟然私藏...火器,本官...定然...不能放过...他们。”吴清源又断断续续说道。 张璁见他说话喘息的厉害,他听着也甚是难受,便说道:“吴大人太客气了,不过这群人确实胆大的很,不仅敢行刺王爷又私藏火器,此等罪孽是在太大。” “大人,此刻这里只怕还有歹人,咱们还得小心才是。”张璁又说道。 吴清源点了点头,伸手在自己口鼻之间扇了扇,也说道:“不知道驸马爷要找什么人,咱们还是赶紧找人要紧,瞧着这地方怪不对劲的。” 经过这一耽搁,让众人心惊不已,于是在园子里小心地走动,张璁上次是跟着别人才找到座假山,此时在园子里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处假山。 张璁等人围在假山跟前,绕着假山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开启石门的机关。 转身看了眼那天自己藏身的位置,然后走到那里,盯着假山方向看去,心中回想那天的那两人的动作。 说实话那天天色太暗,并没有看太清,只不过脑子里有个大概印象。 张璁又走向假山的位置,心中想到开关一定在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走到假山跟前,站在那天夜里看到的那两个人那里,仔细观察着假山上的每一个位置,开关的位置肯定离自己手边不远,如果远的话就需要很大的动作才能打开,显然与那天的情形不符合。 伸出手再去触摸假山,将所有能触到的地方作为重点区域,观察起来。 茶盏功夫,果然有了发现。 张璁摸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底部,石头从表面看完完整整的没有任何的裂痕,可是在石头朝着地面的那里去时让他摸出上面有一道裂痕,裂痕里有个类似能拧动的扳手,张璁心中暗道:“终于找到你了。” 张璁摸着石头,示意众人小心一点,让众人退后几步。 然后他单手伸入石头底部,三个手指拧住开关,回头见众人退开几步,口中大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手上使劲,用力一拧,格格的声音响起。 “成了。”心中想道。 地上震动嗡嗡响起,假山上缓缓开启一个石门,正和那天他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样。 不一会儿功夫,门已经打开,张璁探头望了一眼里面,似乎有什么灯光亮着,只是看得不太真切。 张苑几步上来,就要下去,张璁伸手一把将她拉住说道:“我先来,你跟在后面。” 张苑知道张璁是害怕里面有危险,感激的朝着他点了点头,张璁正要俯身进去,吴清源一把将他拉住说道:“驸马爷,咱还是别进去了,让他们进去看看,把人带出来就行。” 张璁知道他是好意,前世当警察时就是有任务第一个上的主,此刻也不能退缩。 摆摆手说道:“吴大人您在外面歇息就行,我们几个下去救人。” 吴清源脸色讪讪一笑,说道:“既然驸马爷都不怕,本官哪有怕的道理。” 张璁接过张苑递过来的她那把匕首,率先走进了假山的密室里面。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五章 密道遇险(求推荐) 张璁往前走去,只是前面越来越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喀嚓一声。”脚下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 “小心别动,退出去。”张璁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感觉身体一轻,居然向下跌了下去。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块不结实的木板? 背部传来一阵剧痛,撞到了什么圆锥体上,然后跌到地上。 “张大哥!”张苑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在密道中回荡。 “驸马,快...快救驸马。”吴清源着急地高声叫道,只不过几人都身处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底下什么情况,哪里敢贸然救人。 张璁向四周看了看,全部都是漆黑一片,旁边有一个将近2米的罐子,摸起来凉凉的。而且附近还有不少,应该是储藏什么东西的储存室。 “喀嚓……”脚下的木板被踩中,发出声响。 诡异的声响回荡在这一片漆黑的密室中,一遍接着一遍,张璁心中感觉到一阵紧张。 “我没事,去找个火把,放根绳子下来。”张璁喊道。 就在这时,张璁忽然感觉到肩膀上好像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心中陡然一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张璁忽然有点惶恐了,心中微微一惊,压制住自己心中的躁动,不会有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忽然,咯吱一声响,在此刻黑暗的环境中陡然听到这一个声音,在配合自己刚刚貌似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的感觉,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谁?”张璁惊声问道。 没有声音传来,张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陌生的幻境下此刻还是根本看不见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站在那里别动,只要站着起码目前是安全的。 不一会儿功夫,上面忽然一亮,露出了火光,原来是有人拿来了火把。 “张大哥,绳子来了,接着。”张苑朝着下面喊道。 张璁站在黑暗中已经有一会儿功夫了,眼睛已经逐渐能看到周围的事物了。 就见眼前果然垂下一根绳子,隐约能看见,伸手正要去抓,忽然感觉似乎背后有人。 张璁立刻屏住呼吸,然后快向后转头,只见一个黑影似乎正贴着他,随着他身子一动也跟着动起来。 心中舒了一口,怕是影子吧。 转过头一把抓住绳子,然后朝着上面喊了一声:“拉我上去。” 张璁刚做好被人拉上去的准备,忽然就感觉双脚被人一把抱住,凭感觉是个人。 张璁心中惊骇莫名,立刻大叫说道:“谁?” 张苑等人在上面不明所以,以为张璁在跟他们说道:“立刻问道,张大哥你在说什么?” 张璁此时已经顾不得回答张苑,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紧紧抓在自己脚上,还竟然伸手向上爬了爬,又抱在了自己小腿腕子处。 张璁努力晃动身体,想要把那个东西放下去,可惜实在是抱得够牢,无论他怎么晃动身体都没有甩开。 “快拉我上去,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我了。”张璁大声叫道。 本来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什么都不应害怕,但是此刻在这黑暗之中,如果有一个未知陌生的东西突然抱住你,你能不害怕吗? 上面的人使劲拉着绳子,只是觉得怎么穿得太沉了吧,心想着驸马爷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还挺重。 几个来回后张璁用脚摇晃身体都没能把那个东西甩脱,更加让他恐怖的是那东西竟然又往上爬了爬,已经开始抱着张璁的大腿了。 大腿的触感要敏感得多了,那东西一把环抱着他的大腿,张璁立刻感觉到这是人的手臂,心中不由想道:“难道对方是个人?” 既然是个人,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又想到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能活着已经是万幸,说不定已经不会说话了。 既然是个人,那就把他救上去吧。 众人一会功夫把张璁拉了上去,快上去时吴清源看见张璁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吓得立刻就高声叫道:“驸马爷,你...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张璁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个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在下面,我上来时就一直抓着我的腿,怎么也挣不脱,没办法,我只能把他也带了上来。” 张璁在众人拉扯下终于爬上实地,那个抓着他的东西也跟着上来了。 众人火把在那人身前一照,吓得那人连连后退。 “你会说话吗?”张璁双眼紧紧盯着那人。 在火把的照耀下隐约间那人点了点头。 “会说话就说话啊。”张璁无奈说道。 那人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只是嘴巴张开,声音却是发不出来。 张璁此时顾不得许多,该救的人还没有救出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立刻拿起身边的一块木板说道:“火把给我。” 接过火把,然后把木板压在陷落的地方,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张苑见状立刻说道:“张大哥,要不别去了。” 张璁说道:“都到了这里怎么能不去。” 说完转手就朝着里面走去。 张苑一咬牙,也拿起一支火把,转身对吴清源说道:“吴大人,您先带人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我陪着张大哥下去看看,如果半个时辰后我们还没有回来,您就退出去再找人进来找我们。” 吴清源本来想说要不咱先出去,又见张璁已经走到里面,张苑肯定不会独自出去,无奈说道:“那驸马爷就拜托了,注意安全啊。” 张苑也学着张璁的方法朝着里面走去。 张璁每走一步,脚下垫着木板,心中奇怪,王龙明明也进来过这里,那怎么这里的木板感觉有点不牢靠呢。 走了几步后,忽然前面有亮光出现,张璁心中一喜,看来马上就要到了。 心中虽然惊喜,但是依然不敢大意,一步一步缓慢前行。 就这么走了几十步后,转过一个弯来,走入里面一个空间中。 张璁定睛一看,立即惊叫出声来。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忽然“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正是张苑。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六章 惨无人道(求推荐) 空旷的山洞中里面有几间房那么大,洞壁上面挂着油灯,灯光将山洞照亮。 山洞里面放着十几个两米多宽的立方型铁笼,每个铁笼里面竟然关着三到五个活人,看着让人恐怖。 张璁正要举步过去,张苑伸手将他拉住说道:“别动,你看那些人都有点不对劲。” 张璁在仔细一看,顿时是魂飞魄散胆战心惊,那些人裸露的身体部位上竟然都爬满了小虫,这要是密集恐惧症的看了不得立马吓晕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璁心中翻起惊天巨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实,语气带着怀疑的声音问张苑。 “这王龙简直不是人,是恶魔,是畜生。”张苑嘴里喃喃骂到。 “他…尽然用人养蛊。”张苑说道。 “畜生。”张璁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从张苑嘴里说出来更加让他确认了事情的真实性。 “这…怎么办,能救出去吗?”张璁问道。 张苑面如土色,咬着嘴唇,眼神紧紧盯着里面的情况说道:“救,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救出去,一个都不放弃。” 张璁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坚定,她说的是那么的毫不犹豫,那么的斩钉截铁,那么的无比坚定,这一刻张璁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姑娘她的身影好大起来。 两人保持警惕一步一步往里走去,始终提防危险降临。 此刻笼子里面的人见有人进来,先是害怕得向后退缩,见到张璁和张苑是不是王龙等人,立刻把手伸到笼外向着张璁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里面的人有气无力的喊到。 两人走过前面几个笼子后,张苑忽然在一个笼子外停下,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着笼子里的一个人没有说话。 张璁意识到,那个人定是张苑的父亲了。 说着张苑手指方向看去,一个男人坐在里面斜靠在铁笼栏杆上,此时正闭着眼睛。他的胳膊上全是伤疤,可以看见伤疤上面好似长着小蘑菇一般的东西,看得让人受不了。 和他同一个笼子里的一个女人看到张璁和张苑,忽然高兴得直伸手,“救救我,救救我。” 见那个女人还能说出话来,张璁立刻一看,她的症状比较轻,张璁立刻说道:“别着急,我们会救你的。” 张苑此时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听到这话立刻强收住自己要哭的节奏,说道:“放心大姐,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叫道:“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声音洪亮清晰,在山洞里回响起来。 张璁立刻向后望去,只是能看到笼子里面关着不少人,张璁快步赶过去一看,最后面放着的两个大铁笼子,里面关着不少的男男女女,看穿着都是丫鬟仆役类的,应该是王龙府里的人。 在看他们身上,完全看不出异样来,张璁立刻问道:“你们是王龙家的人?” 里面众人听张璁这么问立刻齐齐点头。 一个老者说道:“是啊,公子是来救我们的吗?” 张璁看着里面这么多人,暗感头疼,忍不住想这些人不知道有没有中蛊啊,最后也只能压下心头想法,回答说:“是啊。” 张璁见这些人没有其他人那种明显中蛊的情形,而是应该是刚被关进来不久,气色都挺正常。 “你们知道王龙练蛊?”张璁又问道。 同时他也在观察里面的这些人,以防有王龙的人混在这里,万一自己救人时他突然袭击,那么很容易受伤。 张璁问完后一一扫过里面的人,个个面色微红,看情况多少应该是知道点的。 还是那个老者说道:“唉,我们只是知道老爷他精神不正常,说是请什么巫医治病,偶尔看着他服用什么药物,也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这种情况…”,说着说着忍不住哭泣起来。 张璁没有发现什么不对,里面的人见老者哭泣起来,其他人脸色惊恐,有的甚至崩溃大哭起来。 张苑赶了过来,见这些人身上没有毒虫等,看了眼张璁,又转头看着里面的人问道:“是王龙的下人们?” 张璁回答是,又问道:“你说他们中蛊没有?” 笼子里面的人听到这神色一变,吓得脸色惨白,哭声也都静了下来,一起望着张苑。 他们都认出了眼前这个姑娘是女神医,以前和他们是对头,看她的神色都有点害怕,心里纷纷在想应该还会救我吧。 “看不出来,他们应该是今天才被关进来的,他们应该都能走动,先救他们出去。” 张苑望着这些人说道,只是那些人都不敢抬头看他,一是怕被她认出来,二是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谢谢女神医,老朽…以前对不住你了。”那老者在牢笼里拱手,擦了擦眼泪又说道:“您不计前嫌,让老朽真是…” 牢笼里其他人见老者这样,纷纷开始向张苑道歉起来,一时间到让张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张璁看着眼前的情况,心想此时实在不是感谢时候,立刻对张苑说道:“想办法看能不能救他们出去。” 张苑一点头,两人分别走到两处牢笼边察看。 其他牢笼里都是三到五人,只有这两个里面挤着不少人,牢笼被锁子锁住了。 张璁试着拉了下锁头没有拉开,看来只能再次施展自己的开锁技能了。 “张大哥,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张苑跑过来说道。 张璁抓起锁头仔细检查一下,看了看锁的结构,心道现代锁都开了,这破锁有什么难的。 “有没有什么首饰发簪?”张璁问道。 “啊?”张苑疑惑得看着他。 “有手镯”,张苑回答说。 张璁却是见她头发上插着一个蝴蝶式的发簪,顺手一把摘下,高兴地说道:“就是它了。” 不待张苑反应过来,张璁已经转身去开锁了。 张苑头上满头黑发一下没了束缚,披散下来盖在脸上,本来还想抱怨一下,却见张璁根本没看她,顿时又把抱怨噎了回去。 “哼…” 心中气愤,只能如此发泄一下。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七章 救人1(求推荐) 张璁拿着簪子在锁孔内小心地拧动,里面的人都凝神屏息地看着他,所有人大气不敢喘息,生怕一个不小心将他的动作和思路打断,耽误了他的救人计划。 半盏茶工夫,“叮”的一声,锁子掉在张璁手里,张璁脸色一喜说道:“成了。” 里面的人高兴地说道:“我们获救了,我们获救了。” 张璁打开牢门,将众人放出来,然后又快步跑到另一处牢笼那里,边开锁边说道:“大家不要慌乱,都会救大家出去的。” 说完又说道:“大家是否能帮忙看看牢笼里面那些人的情况,有能自行活动的咱们一次把他们也救出去。” 那名老者从牢笼中走出来后来到张璁背后拱手谢道:“谢谢公子了,老朽年老体衰,本以为要折损在这里了,没想到还能得救,以后公子但有所求,老朽全家定然无有不从。” 张璁头也没回说道:“老丈您哪里的话,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做的,您太客气了。” 其他人也跟在老人后面纷纷感谢张璁,见张璁忙着开锁,那些出来的人们在山洞中开始寻找,看到有能活动的人就叫一声,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找到不少能走动的人。 又是“叮”的一声,锁头打开。 开锁是个技术活,又是在这里昏暗的情况下,精神高度集中之下,没一会就出了一头汗。 张璁伸起胳膊用衣袖在额头搽汗,刚擦了一下,就看见眼前递过来一块绣着两只蝴蝶的手帕。 张璁知道定是张苑递给自己的,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擦了起来。 然后转身站起,扭头一看,忽然吓了一跳:“你...你没事披头散发干啥?” 张苑听他这么说,怒气直接拉满:“你还说,你开锁用的什么东西?要不是你,我能是这样吗?” 见张苑这么一说,张璁才想起自己刚刚随手就把人家头上簪子取下,然后就转身开锁了,根本没注意到张苑头发散开,见此刻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反而有一种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饰的素雅美,看得一呆,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簪子递上说道:“抱歉啊,刚刚只顾着开锁了,实在是忘了...” 张苑见他这样,忽然噗嗤一笑,说道:“簪子不还得开锁吗?还给我了,你不用它开锁救人了吗?” 张璁又是一愣,为自己的此刻局促不安的神情感到羞愧,立刻说道:“啊,对啊,簪子我还得用用,先不能还你了。” 此刻王龙家丁丫鬟等人已经都放了出来,聚集在山洞里不是办法,且万一感染什么东西就不太好了。 想到这里,张璁转过身来看着张苑说道:“张姑娘,你带这些人先出去和吴大人会合,然后让吴大人带人把通道那里修整好,多带些人手来和护具来,咱们准备一下,将里面的人救出来。” 张苑愣了一下说道:“那你呢?” “我先在这里继续救人,你先带他们出去,然后带些支架木板什么的,可以把人抬出去。”张璁说完转身准备去开其他的锁,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过头来又说道:“哦,对了,记得让吴知府准备大量石灰粉。” 见张苑愣着没动,张璁还要再说,张苑忽然抢上几步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立刻离开并且小声说道:“谢谢你,先别开,等我回去准备好了消毒药水等等再开,这些人身上都有蛊毒,万一碰到就麻烦了。” 张璁一想也是,立刻说道:“那就先不开了等你回来,我先在这里观察下情况再说,你...快去快回。” 张苑点头答应下来。 张璁又转过头朝着大伙说道:“现在张姑娘带大家先出去,出去时候一定要听从张姑娘的,千万别乱跑乱碰,还有就是出去后尽量不要互相接触,等张姑娘给大家检查过后才能离开,想必大家也知道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了,来过的都有可能染上,千万要小心,一旦中毒后是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看见了,记住了吧?” “记住了。” “我们一定会听张姑娘的话。” “我们出去一定不会到处乱跑的。” 众人纷纷说道。 “公子不出去的话,老朽在这里陪着公子,等一会帮着公子将里面的人都运出去,这都是王龙这些年造的孽啊,老朽虽然没有主动害过人,但是这心上还是过意不去,公子就让我在这里看着他们吧。这里有些曾经也是和老朽一样都是家里的人啊...”,那老者抹着眼泪说道。 “阿公,您不走我也不走,我也一起帮着把这些人运出去。” “算我一个,我也不先走。” “算我一个。” ..... 张璁见有不少人争着留下,便又说道:“留下几个人就行,人多也施展不开,就先出去等着吧”,说完转头跟那名老者说道:“您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先带着他们出去,留下几人帮我就行。” “老朽留下帮你。”老人说道,然后转过头指着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出去,都是邻里街坊的,家里独子独女的都给我出去。” 老人想不到年纪不小脾气还挺大,怒声说道,有几个人还想留下,被他一人一脚踢走了。 张璁见了一笑说道:“大伙的好意我心领了,都出去等着吧,我们也很快就要出去了。” “大家跟我走!”张苑拿着火把说道,然后抱起来时的带来的木板,又让人拿起一些较宽的门板。 不一会儿功夫,里面出去几个人,山洞里还剩下7个人。 张璁走到一处牢笼前,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精神作态比较好,张璁在离他们1米多远停下。 “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张璁轻声问道。 “我来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比我早十多天,那一位看着快不行了,估计挺长时间了。”那个精神最好的说道。 “阿公,你也在这里?”那人抬头一看,见老者也在这里高声问道。 “你是?”老人没有认出那个人来。 “我是李庄的虎子啊,李庄那个虎子。”牢笼的人将头前散落头发拨开说道。 “是虎子啊,这王龙还说你回村种地了呢。唉...是我害了你啊。” 老人哭着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八章 救人2(求推荐) “阿公,这怎么能怪你呢,村子里人都饿着呢,要不是你我爹娘都活不下去了,要怪就怪王龙那畜生,是他骗了我们。”虎子在里面骂道。 张璁瞧虎子这骂人的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被关了一个月的样子,看他身上似乎也没有长出那种令人看了恶心害怕的毒虫,说不定此人还没中毒呢。 其实王龙对关在这里的这些人那是宝贝的很,除了不让他们出去,吃喝给的倒是挺足。 “公子似乎有点面熟啊。”老人忽然打量着张璁说道。 “哦?是吗?”张璁说道。 他刚到这里其实不久,应该没有认识的人才对啊,张璁心里想到。 老人打量了张璁许久说道:“公子是不是在舟山救过一个张家的快生的媳妇?” “哦,您怎么知道的?”张璁面露吃惊的神情问道,心里暗道这两处地方离得也不近,这位老丈怎么知道的。 老人一听这话知道就是张璁了,神情高兴地说道:“真是你啊,真的是你啊,真是巧了,真是巧了。”老人激动得高兴大声说道。 张璁还是一脸蒙,完全不知道情况,老人见他神情,呵呵一笑说道:“我是上次回村里时碰见虎子娘,拿来封信让我帮忙看,信里说张家媳妇遇难,幸好被一个叫张璁的恩公所救,同信寄来的还有公子的画像,初见时就觉得公子面熟想不起来,刚刚一见虎子忽然想起来了。” “虎子,快谢谢张公子,这是你二弟文明的恩人啊,多次救了你嫂嫂。”老人高兴说道。 牢笼里的虎子一听话,面色一怔,本来蹲着的身子忽然一下双膝跪下说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张璁此时一脸茫然,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张文明的哥哥,见他跪下后立刻说道:“虎子哥,赶紧起来,举手之劳,不值得你这样。” “恩公举手之劳,却是我等再造之恩啊。”老者在一旁说道。 “是啊,是啊,我娘从小就教育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恩公不只救了我还救了我弟弟一家,请再受我一拜。”又给张璁磕了一个头,张璁连连摆手让起来。 和虎子聊了会了解了点基本情况后张璁又往下一个牢笼去了,每一个牢笼都了解了下,有的情况好一点,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昏迷,情况不太好。 做完这些差不多用了快1个多时辰,心中估计张苑快要回来了,张璁回到虎子和老者那边,说道:“情况不太好啊,很多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怕是很难救治了。” 张璁心情低落,想不到这王龙如此造孽,这么多人被他折磨成这样。 老者拍了拍张璁说道:“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救了这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救活的,别太自责了。” 外面通道中传来声音,没一会功夫张苑举着火把走进来,外面跟着4个人拿着几根类似竹竿似的东西。 “张大哥。” 张苑一进来就立刻喊道,小跑几步过来,从她带来的小衣箱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直接喂到张璁嘴里,又拿出一个小瓶倒出里面的粉末在他手上涂抹起来,说道:“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让那些东西沾上。” 给张璁涂完后,张苑才起身说道:“大家先手上涂上这些粉末,可以防止染上毒虫毒液。”说完将许多瓶药粉分给众人。 张璁见那四个人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些小树苗去掉了枝丫,看情况应该是就地取材,直接在王龙院子里砍的,那四人将木杆撑开,又在上面用绳子从中间绑上,立刻就做出一副担架来,然后又开始继续做起来。 张璁上前将虎子的锁子打开,放出人来,只是虎子尚能自行走动,另外两个已经不能行动了,进去两个手上涂过了药粉的人将里面两人搬出来放到做好的担架上面。 “你拿着火把,领着他们走出去,外面有吴大人的人在接应,一路上尽量不要说话,出去后有人指挥放在哪里,明白吗?”张苑吩咐一个她带来的人说道。 经过几个时辰终于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张苑的父亲也在其中,只是他的父亲情况十分不好,昏迷中也没有醒来。 吴大人在王龙的院子中开辟出一个地方用来存放这些人,张璁和张苑最后上去。 “驸马爷,你可终于出来了。”吴清源守在假山门口说道,张璁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确实也是着急,不管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他的官帽,总之算是担心了。 “吴大人,麻烦用石灰粉将这里喷洒后封住吧。”张璁此时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但是还不忘交代吴清源。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张璁心中担心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陡然出来会有发作,休息片刻后就赶去查看情况。 此时这里已经被张苑完全接管了,张璁走过去后见张苑全身穿着布袍,正在洗手。 “怎么样了?”张璁问道。 “有几个情况特别严重的,只怕是不成了。”张苑叹息一声低声说道。 “有认识的人通知他们家人吗?”张璁问道。 “通知也没用了,就是死了要不能他们自行处理,最好是火化。”张苑说道。 张璁想想也是,伸手从怀里摸出她的那根簪子递给她说道:“这个还给你。” “你确定就这样还给我吗?”张苑没好气的说道。 张璁低头一看,此时发簪已经被他开锁扭得变形了,而且上面的花纹装饰都已经磨得看不见了,上面装饰用的珠花已经掉了,就剩几个镶嵌的痕迹了,张璁看着这光杆发簪尴尬一笑说道:“这个...等我以后修好在还给你吧。” 说完又收起放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 “谢谢你。”张苑忽然说道。 “啊,又谢我?”张璁疑惑的说道。 “看到这些人我想起了我师父,要是我师父还在的话肯定会谢谢你,他也会尽力把这些人治好的,我也替他治好这些人。替我老师替我谢谢你。”张苑真诚地说道。 “那帮我制作一份,和兴王情况一样的毒吧。”张璁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八十九章 一幅素描(求推荐) 张璁从王龙府里离开时天已经黑了,心里想着此事后续由吴清源代为处理那是再好不过,这些人后续能不能完全恢复也不得而知,不过张苑自告奋勇接下这个差事让张璁省下不少精力,想到明天就要前往江西,心中唏嘘不已。 张苑答应张璁会在明早将他所需要的药送过来,张璁又叮嘱了一番,与老者和虎子等几个家丁和轻症者打过招呼,吩咐他们待在这里等接受张苑观察治疗,千万不可自行离开。 回到兴王府里后见过兴王后,兴王叮嘱一切小心行事,以安全为第一,切不可掉以轻心,事不可为时需及早回来另想办法。 张璁点头答应,兴王又交代了一些和宁王接触的要点后张璁离开了,离开时兴王说去见见秀宁吧,多安慰安慰她。 张璁来到朱秀宁未出嫁时的房间,丫鬟吉祥一见张璁前来立刻高兴说道:“驸马,公主正等着你呢。” 张璁点头回应一下,然后推门进入朱秀宁房间,见朱秀宁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手绢悄悄擦眼泪。 “秀宁。” 张璁进门后轻声唤了一声,关上房门走到朱秀宁身前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红红的眼圈,伸手将她眼角的眼泪用手抹掉,双手捧起她的俏脸说道:“万事有我,定会没事的。” “相公,我怕…” 朱秀宁刚说了个怕字,张璁就伸手堵住了她的嘴,怜惜地摸着她的脸,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情,相信我!” “嗯…” 朱秀宁勉强笑了下,点头嗯了一声,也伸出手摩挲着张璁的脸颊。 张璁头枕在她的腿上,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在这里修养,我拜托了女神医张苑每天为父王和你检查身体,我一定会尽快拿回解药的。” 朱秀宁摸着她的后脑勺闭上眼睛,只是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努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 “我会等你回来,等着看我们的孩子长大,看我们孩子的孩子长大。” 朱秀宁喃喃说道。 过了许久,张璁抬起头朝着朱秀宁一笑说道:“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会让你在我生命里消失的。” 两人就这样彼此依靠着许久,张璁实在累得不行才站起来坐在床边陪着她,一把将朱秀宁搂过抱在怀里,紧紧抱住不分开。 “公主,热水来了。” 吉祥在门外敲门喊道,朱秀宁脸上一红,说道:“你进来吧。” 说完就要从张璁怀里起来,张璁却是紧紧抱住不让她动弹,威胁说道:“老实点,现在是我的夫人,小心家法伺候!” 吉祥推门进来,将热水盆放下,眼睛使劲偷瞄坐在床边的张璁和朱秀宁,见二人此刻坐在床边,驸马爷抱着公主,公主此刻脸埋在驸马身后,身体一扭一扭的,似乎想要挣脱,驸马爷却是不松手,看得吉祥一乐。 放下水盆后本该立即退出房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是忽然站在那里偷瞄上了瘾,于是又假装试了试水温,只不过眼睛仍不忘去偷瞄,转头一看,就见张璁嘴角含着笑正看着她,吓得吉祥心中一跳,慌乱慌乱一下差点摔了个跟头。 小丫头也已经到了嫁人的年岁,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也是朱秀宁的陪嫁丫头,心思自然热络起来,只是公主不点头她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期待公主能多多想到自己。 张璁见这丫头举止奇怪,好奇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没有!” 吉祥忙不迭地摇手说没有,然后逃也似地跑出房门,临出门时又回过头说道:“公主,驸马,我…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们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 “嗯,你早点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伺候了。”张璁闻言说道。 吉祥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关上门悄悄离开,羞得脸色通红。 “你是真不知道吗?”朱秀宁问道。 张璁不解的问道:“知道什么?” “就是吉祥是我的贴身丫环啊!”朱秀宁温柔说道。 “我知道啊,这又怎么了?”张璁又问道。 “小丫头怀春了啊。”朱秀宁没好气得说道。 “怀就怀了呗,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张璁一脚无语的说道。 说完一愣,又疑惑得问朱秀宁:“不会是我吧?” “她是我的贴身丫环,你说呢。” “我娶你一个就够了,小丫头片子等过两年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就好了。”张璁无所谓地说道。 朱秀宁听他这么一说心中高兴不少也就没在说话。 “相公你说我们以后会生几个孩子?” “你想生几个就几个。” “嗯,那就好几个吧。” 两人就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己的话,不久之后朱秀宁熟睡后张璁起身走到朱秀宁练字的地方坐下。 桌旁放着一个画卷,用一块画布罩着,张璁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人背着个女子在丛林里奔跑,后面还追着几只狼,前面又有一人手持刀的人拦路。 张璁心中一动这不是自己和朱秀宁吗? 定睛一看画中之人五官轮廓正是自己,在看画中背上之人正是当时的朱秀宁,当时的情景在她的笔下如情景再现一般。 张璁见画中人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顿时心中一喜,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早上朱秀宁醒来时一摸身边发现张璁早已离开,起身坐了起来。 “公主醒了。” 门外吉祥的声音传来,说完端着衣服推门进来。 “驸马什么时候走的?”朱秀宁问道。 “不知道,我早上起来时姑爷已经走了。”吉祥说道。 “哦!真是辛苦他了”心中暗道。 “哇,公主,你看这里。”吉祥忽然大声,惊喜得原地直叫。 “哇,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画法,真的好漂亮。”吉祥激动地说道。 “哦!怎么了?”朱秀宁好奇问道。 “公主你快来自己看,保准你看了会喜欢得不得了。”吉祥又信心满满地说道。 朱秀宁闻言走到自己画架旁一看,自己桌上摆着一幅素描画,一幅她的素描。 画中的她坐在床边,头上戴着结婚时的凤冠,身披彩衣一手抓着红枣桂圆,脸上表情宜喜宜嗔,正注视着门外进来的新郎。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章 怎么会是她(求推荐) “公主,这是什么画法啊,怎么这么好看,把你画得真好看。” 吉祥唧唧喳喳的声音听在朱秀宁的耳朵眼十分悦耳动听,看着自己眉梢上的那点痣都清晰可见,那活灵活现的神情把当时自己的表情描绘得无比灿烂幸福。 伸手将画拿起,忽然发现边上还有两行字: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朱秀宁知道这是汉代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此刻写在这里定然是张璁写给自己的,不为别的,只为送给自己,表明他的心意。 “吉祥,找人将它裱起来,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朱秀宁开心地说道。 冯唐名义上是去代兴王为宁王贺寿,同时也是兴王派来协助张璁的,宁中则是来保护他们的。 三人从安陆由水路出发,在快要到南昌时又分了开,三人只有冯唐作为明年上的人前往南昌,张璁和宁中则另外改换姓名后单独前往,到了南昌后再互相联络。 张璁此次前往南昌用的就是化名,张秉用。这个熟悉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却很久没用了。 明朝出门都需要路引,在准备路引的时候,张璁自然而然的报出了张秉用这个名字,比起张璁来,张秉用让他更加的熟悉。 路引,人离居所百里之外,须有路引方可通行、住宿。 路引上要注明旅者的姓名、籍贯、去向、日期以及体貌特征,以便沿途关卡和旅店的查验。 无引,或引目不符、持假引者,官府给予逮捕。 张璁有路引,当然一路畅行无阻,很快就到了南昌城里。 在城中逛了大半圈后在提刑按察使衙门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又点了几样酒菜,坐在房间里面等着酒菜送来,不一会儿功夫小二送来了酒菜,然后离开了。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张璁开门一看,正是宁中则宁大人。 “来的正好,请坐吧!”张璁一伸手,请宁中则坐下。 “这里对面就是按察使司衙门,柳慕白就在这里,每天可以在这里观察到他,而且楼下里每天有不少按察使司衙门的人吃饭,容易打听消息。”张璁介绍说道。 三人早在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冯唐负责对外探听消息,宁中则负责联络,张璁则负责找到解药,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柳慕白,毕竟兴王是见完柳慕白就中毒,他的嫌疑最大,所以就先盯他。 “秉用果然是善于侦查,刚来就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化名古舟的宁中则夸奖道。 “还是古大哥厉害,我刚到又在城里转悠了半天刚在这里住下,大哥就上门了。”张璁也顺口夸赞宁中则。 宁中则一摆手说道:“哪里,哪里。” 张璁心中一顿,只怕宁中则在这里必定是有暗探,否则又怎么能这么快找上门呢。 两人心照不宣的举杯喝酒吃菜,中间又约定了紧急交流联络的方式后宁中则起身要走,张璁站起来送他。 两个人并肩走着,宁中则又以一副老大哥的口吻嘱咐道:“从现在起,咱们两个就得用上新身份了,人前人后,切不可再唤本名,须防隔墙有耳。” 张璁心中一笑,做警察最会的就是这一套,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如今做回真正的自己,还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想到眼前这老哥在现代那也是特工一类的人物,只怕也不简单,他点了点头,说道:“古兄不必多言,小弟明白。” 宁中则哈哈一笑,又道:“今天咱们就先分开,你是来探亲的秀才,我是来这里收账的伙计,一切小心应对,注意身份,切不可露出马脚。” 张璁笑道:“小弟不敢说装龙像龙,装虎像虎,那也是……” 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闪身回到楼上,古舟精神一振,问道:“怎么了?” 张璁说道:“看到熟识之人了。” “哦?是谁?要紧吗?”宁中则问道。 “不要紧,一个小人物。”张璁说道。 宁中则摆手离开,张璁回到楼上,从窗户里向下看去,秦妈妈走向了远处。 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被王守仁大人抓走了吗? 其实张璁根本没必要躲开,此刻张璁经过化妆已经与原来的自己判若两人,宁中则一眼认出自己是因为来的路上张璁已经化妆完成,但是秦妈妈没有见过他,本身又与张璁也不太熟,即便见面也不一定认出来,只是张璁秉着能不见就不见的态度,主要是怕露出破绽。 看着秦妈妈从外面过去后,张璁走下一楼来,此时外面有不少客人在,小二一眼认出了张璁,上前来问道:“客观是要出去吗?” 张璁开口回答说:“第一次来南昌城,出去逛逛”,抬脚跨出门外,慢慢踱步而去。 同福客栈,就是张璁住的这家客栈,张璁顺着客栈的路一直往前走,慢慢地走过了按察使司衙门口,路过的时候眼睛往里看去,却是紧闭着衙门,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绕着按察使司衙门周围转了一圈后,张璁回到了客栈,只不过进入客栈的时候发现客栈里面来了不少的人。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膝盖上搁着个小包袱,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黄毛丫头,怯生生地揽着他的手臂,看起来是祖孙俩。祖孙二人一老一小,又拿着这么小个包袱,想必可能是来投亲访友的吧。 角落里是两个壮汉,两人都是身材粗壮,皮肤黝黑,好像经常风尘仆仆地在外行走。 坐在那两人对面的人四十多岁,脸上微微生些横肉,目光既凌厉,又透着些狡狯,有些江湖匪气。 在他旁边那人比他稍小几岁,穿着相近,不时还与他低声耳语几句,想来是同路人了,从那神情语气看,显然是以他为主。 张璁习惯性地观察到两个人的手很粗糙,穿着虽还显得富裕,这双手却不大像是养尊处优的有钱人。 在旁边隔着过道的却是两个女孩子。边上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她把小包袱搁在身边,从她裙裾处的补丁来看,想必家境很是苦寒。 不过看她的模样,眉清目秀,一双靓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张璁打眼看去时,正好她也看向自己,结果还被她瞪了一眼。 小姑娘旁边是一位比这小姑娘还大了几岁的少女。 张璁扫过一眼,便令人眼前一亮,仔细一看顿时惊在当场。 “怎么会是她?”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一章 两个骗子?(求推荐) 张璁睁着眼睛看着那位姑娘,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曾经要刺杀他的姑娘与眼前这个联系在一起,但是她的脸又让自己根本不可能记错。 眼前这位姑娘精致的五官,布衣钗裙,裙子上还打着补丁,脸上不施脂粉,没有首饰,清汤挂面的,可那弯弯的柳眉、慧黠秀气的双眼、羊脂般细腻小巧的鼻子、艳红菱角似的唇瓣,还有那尖尖的白润的下巴…… 当日身穿黑衣斗篷也是一模一样的脸,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璁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应该是江南水乡一带的女子,若不是那里的水土,养不出气质这般娇怯怯的女人。 可是当时那个女子又是月神组织的杀手,两个完全没有交点的气质会是一个人吗? 若她真是当日刺杀自己的那名女子,那么她又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还是要刺杀自己吗? 就在张璁一愣神功夫,小二上来问道:“公子回来了?” 张璁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那名女子转头看向他这里,张璁和她的眼神一对,见那女子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疑虑稍微去掉了点,心中不由想道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一下来了这么多人,生意不错嘛。” 张璁朝着店小二微微一笑,说道。 “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有什么怠慢的地方还望客官见谅。”小二满脸堆笑地说道。 张璁挥了挥手说道:“嗯,有什么需要我自会找你的。”说完抬步上了楼。 “姐姐,是他吗?” 待张璁走上楼后,那名十二三岁的姑娘忽然问她旁边稍大点的那名女子。 “就是他!”那名女子说道。 “也不知道门主怎么想的,之前要杀他,现在让我们来保护他。”小姑娘嘀嘀咕咕的嘴里不满的说道。 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眉头一皱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让门主知道你知道后果。” 那个小姑娘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不再说话。 回到房间后张璁坐在桌边,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忽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看着有老有少,有强有弱,有男有女,似乎有点不太寻常。 但是具体哪里不太寻常张璁也说不上什么,站起身来想要透过门口观察下情况,忽然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张璁一愣,难道是店小二? 自己并没有让店小二送什么东西来啊。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咚咚咚”门又被敲响,只不过这一次比刚刚那次更加急促起来。 张璁见对方敲门声比较急,也顾不得什么了,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正是那两个姑娘,那个十一二岁的姑娘一下窜进门里来,然后又伸出手一把将那个大一点的姑娘拉进来,说道:“姐姐,快进来,那几个人要来了。” 张璁看得不禁一呆,还有这样的操作? “公子,借你的地方躲一躲,你不介意吧?”那个小姑娘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问道。 张璁心道要是有人被你这双眼睛骗了也真不冤,只是自己做警察的什么样狡猾的敌人没见过,岂能被你这小姑娘随便一句话骗过吗? “有贼人追我们,我们害怕。”那个稍微大一点的姑娘忽然害羞地说道,说完还一个劲地道歉,然后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个声音:“那两个小娘们跑哪里去了,刚刚明明从这里上来了。” 张璁立即关上门,伸手一指房间屏风后面,低声说道:“躲在那里。”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倏地一下躲在屏风背后,那个偏小的姑娘伸出头对着张璁说道:“谢谢你啊,公子你真好。”说完龇着一口白牙朝着张璁笑了笑,然后又缩回屏风里面。 咚咚咚,楼道中敲门声响起,应该是在敲其中的一个房间。 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有没有看到两个姑娘?一个十一二岁的,一个十六七岁的。”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楼道里问道。 “没有,没有。”一个声音说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呀?”又一个操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响起,“得让我们兄弟俩收过才知道。” 开门的那人明显不干,气愤地说道:“你说搜就搜啊,凭什么?” “哼,凭什么?凭老子有钱,二十两,让我们搜上一搜,怎么样?”浓重的口音再次响起。 “先给钱。” “哼。” “那就进来搜呗。” …… 不一会儿功夫,张璁这间房子的门也被敲响了。 “谁呀?” 张璁假装在睡觉,故意打个呵欠问道。 “有没有看到两个姑娘?”外面有人问道。 张璁故意回头看了屏风后面一眼,说道:“两个姑娘?” “对。两个姑娘,一大一小的。”外面的人又说道。 “看见了。”张璁故意说道,屏风后面那个女子小声说道“你...”后面明显被人捂住了嘴说不出来了。 外面那两人听后明显一喜,声音高兴地问道:“在哪里?” “哦,刚刚在楼下吃饭呢。一大一小的,那个小姑娘古灵精怪的,那个稍微大点的略显害羞的,是她们吧?”张璁故意问道。 “对,就是她们,没看到她俩上来吗?”外面那人又问道。 “我刚刚一直睡觉,被你们吵醒了,没见到她两啊,估计还在下面吃饭呢。”张璁起身,故意将衣服散开,走到门前一把将门拉开,又说道:“你看,我刚刚睡觉,真没看见。” 张璁一开门,就看到正是之前坐在角落里的那两名大汉,那两人见张璁主动打开门,朝里面瞟了好几眼后说道:“那打搅了。” 说完那两人转身就走。 张璁心中一松,把门一关,忽然一只手将门挡住,张璁心中一怔,难道被发现了? “公子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好,别看那两个是女流之辈,狡猾的很,遇到了小心被骗了”那个人又说道。 张璁见对方也没有进来的意思,就心中放心了,说道:“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怎么得罪二位了?” “哼,她们就是两个骗子。”操着浓重口音的人骂道。 说完两人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骗子吗? 张璁心中一笑。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二章 正是时候(求推荐) “吓死我了,刚刚。”那个小姑娘从屏风后走出来,拍着胸脯吐着舌头说道。 “谢谢公子!”稍大一点的姑娘也出来后朝着张璁施了个礼,伸手抹了下脸上汗珠子,只是脸上红得厉害。 张璁盯着她故意看着,那姑娘就脸更加的红了,然后又低下了头。 张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名女子,见她渐渐开始不自在起来,红晕布满了俏脸,她不安地掠了掠鬓边的秀发,轻轻扭过头去,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不住地扭动着。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张璁忽然问道。 “咳咳咳” 那个小姑娘不悦地咳嗽几声,张璁笑笑,收回有些放肆的目光,舒展了下身子,又说道:“姑娘是骗了人家什么东西吗?” 就在这时,张璁忽然发现那名年纪大点的姑娘眼里精光闪了一下,就听见门外那两人又回来敲门。 张璁心中一笑,见那两姑娘又躲入屏风后面,才起身到门前打开门,见到又是二人故意装作一愣,说道:“二位还有什么事吗?” 张璁见两人狐疑地看着自己,心中好笑说道:“莫非两位大哥以为在我这里?” “哎吆吆,不瞒二位哥哥,要是你们能找到那两个姑娘可一定得告诉兄弟一声,自从在楼下见到一次,我真的是做梦都能梦到她,就在刚刚又做一梦,哎呦那真的是翻云覆雨,巫山神往,这一番下来可真是把我累得够呛。得一身汗,还得去洗个澡,去去味。” 张璁满口胡诌,听得二人半信半疑,末了又问一声真没看见?张璁说道真没看见,要看见了早扑上去了,二人鄙夷地看着张璁见他还要胡说,立刻转身就走。 张璁嘿嘿一笑,转过身来关上了房门。 “出来吧,这次真走了。”张璁说道。 那个小姑娘从屏风后跳出来,怒气冲冲地跑到张璁面前说道:“你刚刚说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这一连串的话把张璁给惊呆了,迟疑了一下才又问道:“我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 “你…哼,登徒子,好色鬼。” 小姑娘骂到,故意把脸一翘,歪着头看着房梁,不看张璁。 “我刚刚救了你们,要不是那么说他们能走得那么快?”张璁怒气说道。 那个小姑娘还待再说,被稍大点的一拉说道:“小青,人家救了我们。” “可是姐姐,他刚刚…”那小姑娘说道一半见她姐姐摇了摇头立刻不再说了。 张璁见状,心道看来这个稍微大点的并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啊。 两人收拾东西就要走,张璁忽然又问道:“两位真的难道骗了人家什么东西?” 不待那两位姑娘在说话他又继续说道:“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那个小点的姑娘怒气冲冲又要发作,忽然那个大点的姑娘说道:“那…那两人…想要调戏…我们,我们不让…就诬陷我们。” 一句话害羞的几次断断续续才说完,张璁真的不能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来杀自己的了。 本来当这两个女人主动来到张璁这里时,他心中警觉立刻提高,他才不信对方只是碰巧来到他屋里。 刚开始时看这两个女子一个古怪精灵,一个温婉如水,这样的女子也是极有可能刺客,但是刺客见她们又要走,刚刚的怀疑又降低了几分。 想到这里,张璁神色一正,厉声说道:“你们要杀我,还不动手吗?再迟了可就晚了。” “什么?”二人脸色忽地巨变,然后又慢慢恢复正常。 “你…你说什么呢?”那名稍大点的女子说道。 “对,你说什么呢,我们只是两个出门都小姑娘,怎么会杀人呢,你…别跟我们开...开玩笑了”,那名小姑娘讪讪笑到 张璁笑笑不说话,将她们的神色全部看在眼里,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哈,抱歉,开个玩笑,我应该是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二位可以走了。”张璁脸上微微一笑,眼神在两位姑娘脸上扫过,那个年纪小点的姑娘还要在说话,被那个大点的姑娘一拉两人走出了房间。 张璁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心里想着刚刚的那两个小姑娘,看她们神色复杂,自己刚刚明明道破她们要杀我,虽然脸上有点变化,但是没有看到那种阴谋诡计被揭穿的震惊,而是更像一种突如其来的惊讶,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 难道两人紧紧是长得有点像? “站住,别跑!” 忽然一个浓重口音在楼下响起。 张璁心中一惊,这两人竟然没走,看来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粗鲁,心中不由得有些替那两个姑娘又担心起来。 万一她们要真的不是杀手,那么她们面对两个壮汉,会不会吃亏? 万一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既然让自己知道了这样的事,自己本来有能力可以救人又没救,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张璁不断地在心底自我暗示,自己提问。 只怕是会的,作为一名警察,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怎么能让歹徒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张璁起身从窗户上看下去,就见远远的那两个姑娘手拉着手跑在前面,后面则是追着那两个壮汉。 张璁一咬牙,匆忙下楼追了上去,心里毕竟还是放心不下。 追出门去,朝着他们刚刚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张璁一路追下去都没见到人影,心中不由有些担心,于是加紧脚步继续前进,路过一条胡同的时候走出几步后又返回,只见胡同里进去十余步,有一家小当铺,门口挂着两盏大大的灯笼,薄薄的一层纸糊在灯笼上,红桐油涂色,上边写着“福”字儿。 台阶下边往街上这边来的方向,站着的正是一个体态纤弱我见犹怜的姑娘,畏缩地靠在墙壁上,她前边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条手臂扶在墙上,正好堵住了她的去路。 张璁的视线自那大汉肩侧越过去,这位姑娘可不正是自己要找的姑娘么,与她对面而立的那个大汉,虽只看得到背影和小半侧脸颊,张璁却也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操着浓重口音的男人。 张璁心中一笑,看来来的正是时候。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三章 我要二百贯(求推荐) 张璁故意没有过去,躲在墙边外看着。 只听那人用浓重的口音嘿嘿笑道:“小娘子不要怕,不要怕,某也不是坏人啊。别看我长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我可是最会怜惜人了。尤其是对那些看上去似乎过得不太好的小姑娘,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 张璁从外看去,只见那姑娘红着脸,低头双手捻着衣角,两只小脚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怯生生地道:“大叔是真的想要帮助奴家?” “哈哈,那是自然啊,咱最喜欢帮助那些妙龄少女了,尤其是你这样的女孩儿。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看你这穿的这单薄的,这要是万一生个病啥的,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到时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嘛,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妹子要养活,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的好一点呢,我是个善心的人,最见不得这样的事发生,这不就追上你了,想要帮助你们姐妹两个。”说完后那汉子贪婪地上下打量起来,口中啧啧叹息,然后又鼻子凑近那姑娘身上用力一吸,一副享受的模样。 只见那姑娘害羞地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道:“奴家包里有许多手帕,都是奴家自己做的,质料款式也普通得很,大叔可是想要买么?如果大叔肯买了的话就是大大的帮了奴家,奴家和妹妹定然会感激不尽的。” 那个男人摇头说道:“嗳,我一个大男人,买那东西做什么。只是眼见小娘子和妹妹二人无依无靠,看样子又清苦无比,偏又生的是这么一副招人疼的模样儿,看得我心都化了,实在看不下去,想要帮衬帮衬你。” “哦!”那姑娘张着嘴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然后羞涩地一笑,一矮身施了个万福礼说道:“谢大叔好意,奴家姐妹心领了,既然大叔不愿意买奴家手帕,这萍水相逢的,也没有往日情分的,奴家可不能收受大叔的财物。” 那人嘿嘿地淫笑起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又说道:‘“瞧你说的,这情分不是培养出来的嘛,小娘子既然不想无故接受我的帮助,那还不简单么,只要小娘子你随意点点头勾勾手伸伸腿,许我一些手头上的甜头不就行了?” 那姑娘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后退半步,背靠着墙壁直往旁边躲去,神情紧张语声颤抖地说道:“大叔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得意笑道:“什么意思?就是小娘子若是肯陪伴着某家兄弟二人,侍寝暖床,同宿同行,嘿嘿,这几日里你们兄妹二人的食宿费用我们全包了,此外完事后我们再送你们姐妹一百贯钞,一百贯啊!水灵灵的小丫头我都能买六个了,怎么样?一百贯够你们兄妹用很久了,也可以回到老家种点地,生活很长一段日子了。当然如果你们姐妹俩要是想一直跟着我们兄弟也可以,那样更是吃香喝辣了,快活得很。” 那女孩儿又惊又怕,身体直往地上坐,不住地摇头苦苦哀求说道:“大叔,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您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会说出此等荒唐无礼的话来,让人听了去,岂不是要笑话。” 那人狞笑一声,说道:“谁敢笑?老子能把他的卵蛋给抓下来。这老二怎么还不回来?抓个小姑娘都抓不回来。” 转头又见眼前女子胆怯怯弱,色心一起,顿时冷笑一声说道:“奶奶的,老子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试问谁不知道。如今你一个小女子还敢不从?小心老子扒了你的衣裳把你扔到街上去,就算是杀了人老子也不怕,大不了换个官凭路引,照样逍遥自在。” 然后又说道:“老子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今天是看你姐妹模样儿实在招人疼,家境确又贫寒,一时善心大发才想使钱成就好事,你既然不愿意,你道爷们不能用强么?。” 那女孩儿可没想到他被拒绝之后竟敢当场翻脸,在这南昌城里,就算是为非作歹之徒,哪有如此肆无忌惮的? 她却不知这此二人乃是常年挂在官府通缉的榜上,官府想抓他们好长时间了,他们二人玩命的买卖干多了,每隔段时间就换个身份,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抓住。 女孩儿仓惶退了几步,怕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张璁见状正要现身相救。 就在这时,只见那女孩面色一整,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惊声叫道:“二百贯,给我二百贯,这样我和我妹子就能回老家买几亩田地,买头牛也能生活,不再饿肚子了。” 张璁站在胡同口一愣,那人正准备用强的手也是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那汉子听到姑娘的话后不由一怔,两百贯他完全拿得出,也舍得拿,如果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自愿服侍那滋味要比用强来得爽得多了,再说了用强的话岂不是又要跑路了? 这样一来,那自己要办的大事岂不是要泡汤了。 如果能与她达成交易,两百贯钱又算什么啊。只要这次大事能成,钱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女人嘛,尝个新鲜劲就行了,还是大事要紧啊。 问题是……她是为势所迫,在施缓兵之计,还是真愿为了两百贯钱出卖她自己? 如果我把她带回客栈,她却反悔,籍此脱身呢? 那姑娘眼见汉子半信半疑,犹豫不决,忽地深吸一口气一咬牙,轻轻提起了自己的裙裾,用手随意地轻轻一撩:“我…我还没…没被男人…碰过,我…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身子,我……我值这个呢……”。 那女子一撩裙裾后立马又放下,双手使劲按住裙子下摆,做出一副娇羞状,就像是随时有风吹来使劲按住不让裙子飞起一般,风光无限好。 那汉子果然被她这样一撩拨登时安耐不住内心骚动,心中想到若是脱下她的鞋捋去她的纤细绣袜,慢慢撩起她的裙摆,呈现面前的又将是怎样的一种风光呢? 想到这里,目光开始灼热起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四章 一辆马车(求推荐) 很多小伙伴都有过的经历,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弹出一个窗口,充值200元继续观看,就问你看还是不看? 那大汉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正看到紧要处时忽然不让看了,不禁大失所望他抬起头,就见那少女杏脸桃腮嫣然一笑,红着脸问道:“你看……我……我值不值两百贯?” 张璁在远处看着那张国色天香语笑嫣然的俏脸、粉脂凝香粉润如白玉的脸蛋此时染上一抹红色,再被当铺门口传过来的灯光一映当真是娇艳不可方物。 心想这样的绝色尤物再以这样娇羞的神色、如此柔媚的声调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啊。 张璁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男的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然后忙不迭点头道:“值!值!太他娘的值了!” 更加让那男的受不了的就是那少女柔弱无骨的纤细双手竟又移到了她那不堪小握的小蛮腰,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腰间摸索,两只小手轻轻地抓着她腰间腰带卡扣,轻轻地一扯她的腰带:“受不了……这也太会诱惑人了吧!” 此时张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世大哥的一句名言。 “对不起,我也是男人,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一远一近的两个男人,此时不约而同地睁大自己的眼睛,就怕一眨眼错过了什么不可多得的风景,是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然后就在这时忽然异变陡生。 “姐姐,快来!” 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正是那个年龄小的姑娘,此时站在胡同另一个方向上。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少女,不准确的说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得看过去,那名稍大点的少女根本没有看,而是杏目圆睁,脸上怒气闪现,双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叉在了腰上,然后就见左脚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咻的一下伸出,然后踢在了那人的裆上。 要说刚刚还是那个姑娘在极力捂着裆部位置,那么现在就突然掉了个个,变成了那女的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盯着那大汉。 “啊!” 一声憋闷的叫声在胡同里响起,张璁远远的听得异常清晰。 只见那人双手捂着裆,眼珠凸出,死死盯着那少女,面容扭曲成一张橘皮,然后就弯下了腰,身体向前一倾,就要倒向那姑娘的两腿下。 “啊!” 一声娇嫩的少女声音响起,吓得捂住嘴巴跳往一边。 “噗通”,那大汉一头栽倒在墙上,忍不住疼得啊啊地叫了起来。 “咯咯咯!” 两个少女会心地笑了起来,然后手牵着手奔奔跳跳地从张璁这边走过来。 张璁见二人脱险,又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赶紧原路返回,避开二人。 张璁回到房间后回想所见情形,本来对儿女升起的怀疑又降了下去,应该不是杀手,不然那二人能有活路么。 “他走了?” 此时那两名女子正站在张璁刚刚所在的位置,只见那个小姑娘脸上表情十分精彩,眼珠子转的飞快,然后忽然一拉她身边的女子说道:“姐姐,依我看你是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了,我就说嘛,姐姐出马还有那苏浅儿什么事,嘻嘻。” “胡说什么,我们只是保护他,别漏出破绽来。”稍大点的女子脸上一热说道,只是本来她就脸红,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小女孩见姐姐如此说也不生气,拉着她的手说道:“追着你的这个还知道拿钱诱惑你,哪像追我那个,直接就上手,嘿嘿幸亏我机灵,路过一个小摊贩时故意将摊贩的板凳往他追来的路上一放,你猜怎么着。” 那个姐姐好奇说道:“怎么着了?你是不是又调皮害人家啦?” 小女孩语声清脆响亮,说道:“他呀,功夫不咋样,眼睛还不好呢,一头扎进了旁边老板面汤锅里,哎呀嘛,可惜了那一锅好面汤。” 两位女子边说边笑出了胡同口,然后走过几个路口后走进一条小巷,然后在门上敲了三下后,门一开闪了进去。 张璁坐在房间里,窗户虽然关着,但是他支开了一条缝,这里既能观察按察使司衙门,又能随时盯着楼下饭店有人进出,是个绝佳的位置。 只不过张璁盯了很久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看到那两个壮汉互相搀扶着走回饭店,估计也是住在这里了。 张璁坐在桌前,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怎么想办法混入到宁王身边,然后暗中下毒,毒发后最好由柳慕白认出这个毒来,然后宁王肯定会用解药解毒,那么就在他拿出解药的那一刻就是自己抢到解药的关键时刻,只是这样自己岂不是不能全身而退么? 想了许久,觉得这个办法不可行!最好的办法是先探查到解放存放的位置,然后在根据情况将解药盗出来,这才是安全的方法。 张璁一直观察着不远处的按察司使衙门,许久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他需要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宁中则和冯唐二人,显然他们的情报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三人约定,张璁不直接和冯唐联系,主要是为了保护他安全,由宁中则居中联系,为二人提供消息。 张璁发出了消息约宁中则见面,没多久后宁中则就有了回复,两人约在晚上。 没过一会儿功夫,张璁房间的门被敲响,三长三短,这是约好的信号,张璁知道宁中则到了,还没等张璁起身,宁中则就推门而入,一进门后就双手往后一伸将门关上,然后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人才走向张璁所在的桌旁。 张璁撇撇嘴说道:“宁大人,你敲门了吧,就不能等我给你开门。” 宁中则脸上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说道:“这不是着急见你嘛!” 见宁中则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张璁就没了脾气,抬头示意宁中则看向窗外,宁中则不解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然后转过头来说道:“怎么了,秉用?没什么问题啊!” 张璁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了,这按察使司衙门连个出入的人都没有,更没有来这饭店吃过饭的,是不是太不寻常了?” 听张璁这么一说,宁中则也感觉到了不对,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辆马车驶过来,停在了衙门口。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五章 黑衣女子(求推荐) 一个人正漫漫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张璁见过不少女人,前世更是从各个渠道里见过不同样式各种风情的女人,有青春靓丽型,有活泼可爱型,有温柔体贴型,有冰山美人型,有热情如果型等等,就是来到这里也是见过不少,但是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女。 她穿着件纯黑的柔软丝袍,从脖颈处垂下,长长地拖在地上,拖在青石板上。 她漆黑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这一身搭配能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中。 可惜此刻并不黑暗,客栈的灯光虽不明亮却也能让人看清,嘚嘚的马蹄声和车轮的声音同样在诉说着“我来了。” 张璁和宁中则透过窗户看去,两人都不知道对面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但是此刻出现在这里肯定不寻常,那个女人没有进衙门,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客栈。 她就这样在原地站着,清风拂过她的面庞,竟然也似乎带了股不一样的味道,围着她久久不去,以至于她的长袍总是一动一动的,更加让人惊奇的是长袍下面似乎没有穿裤子,一条黑色短裤包裹在她的大腿根部。 这种美已不是人世间的美,已显得超凡脱俗,显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她忽然抬腿走向了衙门,就在张璁和宁中则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面露疑惑,张璁看着宁中则疑惑地说道:“这不对呀,我盯了许久,没有一个人进出过,她……怎么进去了?” 宁中则摇头表示不知,说道:“按说这按察使司衙门是司法部门,如此直入确实是奇事,待我查明后再与你同传。对了,不知道今天秉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咱们之前可能估计错误,如今看来这南昌城里已经是群英荟萃,有很多形势与咱们之前判断有了出入。我是这样想的,与其咱们在这里伺机行动,不如咱们主动出击,创造机会让宁王的人主动找上咱们。” 宁中则一听张璁所说,基本上已经明白了张璁的意思,心中赞道:“想不到这张璁还真有胆识,只不过不知道他想如何行事。”听说这张璁本来只是一个落魄书生,看来自己还是太小看他了,以后要多多与他亲近才是。 “什么机会?怎么能让宁王的人找上咱们?”宁中则好奇问道,他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冯唐和张璁的安全,说白了就是二人的保镖,让二人冒险的想法都已经排除在外了。 张璁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这家客栈来了很多人,这个时间来这里本就是很不寻常,结合之前宁王喜欢招募江湖人的做法,我猜测很有可能这些人是有人邀请来的。” 张璁说完举起手中酒杯示意宁中则一下,然后又说道:“如果我以江湖人的身份混入其中,然后伺机行动。你觉得可行吗?” 宁中则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眼神从惊讶逐渐变成了凝重,见张璁一直盯着他看,等待着他的回答,知道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了,点头说道:“这虽然的确是个办法,但太冒险了,我是不会同意你的。” 张璁已经从宁中则那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至于同不同意那不重要,反正他都得听自己的不是,张璁心中如是想道。 就在这时,按察使司衙门大门一开,那名黑衣少女走了出来,只不过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脚故意在地上跺来跺去,手抓着自己的衣摆一扭一扭走得十分别扭。 走到路中间,站在一动不动,原地气愤地跺了跺脚,愤愤地扭头朝着按察使司衙门怒骂一声然后回过头来。 张璁在衙门的门开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此时站在二楼对面看着那个姑娘,肩膀耸动,看模样应该是在哭泣。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一阵喧嚣,一群身穿少数民族服装,手上拿着一些奇怪兵刃的人瞬间将那少女围住,一个身穿蓝衫的粗壮汉子分开众人走向那少女。 张璁心中一跳,心想莫不是这黑衣少女得罪了哪家土司? 下一刻就见蓝衫汉子跟那女子争吵起来,气得那汉子直跳脚,指着按察使司衙门破口大骂,那黑衣少女与那汉子分辨不出什么来,气得分开众人转身就走。 蓝衫汉子手一挥,示意众人上去拦着,却见那黑子少女转头凝视着客栈,然后抬脚就跨了进去。 张璁看着那蓝衫汉子带着人也走进了一楼客栈,转过头来看向宁中则说道:“通知冯唐,尽快查明解药在哪里,然后制订窃取计划。今天就先这样,我已经想到方法了。” 宁中则还待再劝,张璁直接伸手阻止了他,然后打开门从二楼下到了一楼,留宁中则一个人在房间里。 张璁走出房门时忽然停住,说道:“你会扔飞镖吗?”,张璁做了一个扔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下面,他相信宁中则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妹妹啊,跟哥哥回去吧,家里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我实在是顶不住了。”蓝衫汉子坐在那黑衣女子旁边苦苦劝道。 “不回去,要回去就你回去,我才不回去呢!”黑衣女子一转身,背转过去不再看着他哥哥。 张璁从二楼走下来,进门旁边的一个桌子上坐下,正好坐在与那黑衣女子隔着两桌的位置上,然后招手让小二过来,点了三样小菜,坐下后打量着蓝衫汉子和那黑衣女子。 明朝时期为了方便管理少数民族,设置了土司制服,让他们自己人管理,明初有不少空降到少数民族地区的官员,经过许多年后都已经融入到了当地习俗。 张璁不关心他们是什么人,他只对那女人能进出按察使司衙门感兴趣,如果能通过她接近柳慕白…那就更好。 “妹妹啊,听哥哥的话,咱们赶紧回去吧,要不是宁王后天邀请哥哥,我明天就非得把你送回去。”蓝衫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后天宁王要邀请哥哥?”那黑衣女子一听这话立刻欣喜问道。 那蓝衫汉子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小二,还不上菜,等什么呢?” 高声叫道,吓得小二一哆嗦,赶紧上前询问。 就在这时,忽然一枚飞刀从门外急速射进来,直接朝着那黑衣女子而去,飞刀速度之快令人吃惊,可那蓝衫汉子发现已然不及,脸上惊恐,盯着飞刀。 “妹妹小心!” 蓝衫汉子失声尖叫。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六章 到底是谁(求推荐) 张璁此刻正端起酒杯,心中一笑,想不到这宁中则暗器手法如此高明,飞刀如箭一般飞向那黑衣女子,看着那蓝衫汉子与那黑衣女子惊恐的声色,张璁手中酒杯脱手而出。 “叮当”一声响,飞刀被撞向一旁,落在地上,酒杯碎裂成两半落在地上摇啊摇的。 “啊”的一声女子惊叫响起,却是那黑衣女子被酒杯中的酒洒在脸上。 那蓝衫汉子被眼前一幕下了一跳,直到飞刀被撞开才反应过来,立刻拔刀挡在女子身前,警惕地说道:“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 说完又朝着门外的土兵喊道:“愣着干嘛,快去抓人。” 那些少数民族土兵立刻散去在门外找去。 张璁见那两人已经引起注意,立刻咳了一声说道:“小二,再拿个酒杯过来,刚刚手滑掉在了地上。” 那兄妹二人果然立刻转头看向张璁,刚刚一切太快他们没反应过来,只知道有人用酒杯将飞刀击落,此时见张璁桌上已经没有了酒杯,立刻想到是张璁救了他们。 那蓝衫汉子仔细打量着张璁,深知如何吸引人眼球的张璁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催促小二赶紧送酒杯来,俨然一副高人形象。 那汉子见张璁压根不看自己,又见他接过店小二拿来的酒杯后,一手倒酒,杯满后一举杯头一仰一饮而尽,显得极是潇洒。 再一看张璁长相,那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心中立刻生出亲近之意。 “在下宋士,谢谢兄弟救命之恩。”蓝衫汉子举手见礼说道。 “这是我妹妹,宋晴。”又指着身边黑衣女子说道。 张璁见自己目的已然达成,知道此刻只需要保持自己神秘不愁二人不上钩。 “二位只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张璁头也没抬就说道,“只不过…”张璁故意在这里停了下来。 宋士果然皱了皱眉头,见张璁不再说立刻着急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张璁好整以暇却是不着急回答他,喝了一口酒说道:“只不过看二位衣着打扮不是本地人,似乎不太像与人结怨,那么应该是仇家寻仇。” “哼,我们难道不知道是仇家吗?用你说。”宋晴没好气得说道,语气显然十分不耐。 张璁心中好笑,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得主动将话题往宁王和柳慕白身上引。 “妹妹不得无礼,这位兄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训斥完妹妹宋晴后又赶紧像张璁道歉:“从小被惯坏了,我带我妹妹向你赔罪。” 张璁笑笑不在说话,举杯喝啤酒来,他深知如果自己表现的太热切,对方会起疑,而如果自己表现的冷淡一点,对方反而更愿意相信自己。 “既然知道是仇家,那就好办了,只不过此刻怕是抓不住了。”说完摇了摇头,抬手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功夫,土兵回来报告,果然没有抓到跟,不要说抓到人,就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宋士一听立刻骂那几人蠢蛋,一挥手让他们下去,又跟自己妹妹说道:“妹子,你看看,让你不要去招惹什么柳慕白,你偏不信,现在招来了祸害吧!如今我们只能期望在两天不要出什么状况,等后天见过宁王后我们就立刻返回。” 宋晴脸色非常不好,见哥哥又找机会教育自己,立刻反驳道:“什么叫我招来的祸害,说不定还是你招来的呢,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姑娘把我当做了你的女人,对我下死手呢。” 张璁听到这里心中一笑,难道还有大瓜要吃吗?痴情女子惨遭抛弃,怒射飞刀杀死小三的戏码? 这里是绝不可能的,只有张璁知道这个飞刀是谁射的,利用这一点为我所用只怕也不是难事。 “二位听我一言可好?”张璁适时说道。 宋士宋晴兄妹二人立刻转头看着张璁,宋士手一伸立刻说道:“兄台请说。” “看二位在这按察府司衙门前依然威风十足,想必也是达官贵人,此人敢在这里行凶只怕地位身份也不是一般人。二位远来是客,想必是得罪不起的,我看呀还是别找仇人了,待日后再说吧”张璁说道。 “哼,敢伤我妹子,定不能轻饶他。”宋士一手拍在桌子上,怒声说道。 宋晴看了眼张璁,哼了一声说道:“得罪我宋晴,就是得罪我们整个宋家,想杀我,那的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张璁暗暗偷笑,看着眼前这个绝美女子,心中想道:“刚刚还吓得花容失色,如今也开始吹起牛来。” “二位非找不可吗?”张璁又问道。 “非找不可。”这一次宋家兄妹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张璁心中暗爽,果然要上钩了,心中乐的开花,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神色,表现出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说道:“只怕刚刚那人伤你妹妹是假,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 张璁一指宋士,面色严肃,语调坦然,说出了他的分析。 “目标是我?”宋士瞬间双眼睁大了好几圈,失声叫道,显然他根本没这么想过。 张璁一直在胡诌这件事,目标其实就是为了吸引二人注意,此刻见他两人已经相信了九分,立刻趁热打铁说道:“看得出来,你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与这里的主人商量。而你的存在也威胁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为了这些利益那些人出了手,这一次是飞刀对付你妹妹,下一刻只怕就是更厉害的了。” “那怎么办?”兄妹二人问道。 “好说,好说。二位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保镖随时保护即可。”张璁又说道。 宋士和宋晴互相看了一眼,张璁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怀疑的神色,于是立刻说道:“当然,提前声明,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从来不给人当保镖。” 这句话说完,张璁看到二人眼中怀疑神色去了一大半,心中暗叹这二人也精着呢。 听见张璁说不给人做保镖,宋士和宋晴反而相信了张璁的话,于是又说道:“兄台...咱不请保镖,只帮忙找找凶手就行。” 张璁心中高兴的直笑,起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困了,我上楼睡觉了。” 就在张璁刚走到桌边,忽然心中一跳,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立刻惊出一声冷汗。 身体一转,拉着那黑衣女子绕着自己身体转了一圈。 再抬眼一看,身后的柱子上明晃晃的插着3只弩箭。 张璁心中震惊无比,这次到底是谁?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七章 为什么抓你们(求推荐) 张璁心中震惊无比,心说这宁中则也太不是人了,自己的意思是让他配合自己演场戏,让那兄妹二人对自己产生兴趣就行,可没让你杀人啊,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理解能力这么差,是怎么当差的呢。 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啊。 刚刚明明已经使用过飞刀了,没必要在来这么一下啊,难道这里真的有人想要那兄妹二人的性命? 张璁转头看去,果然此刻那二人屏息凝视,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外面。 “嗖嗖嗖” 无数箭矢飞射而来,外面的土兵啊啊惨叫声传来,宋士和宋晴兄妹二人脸上终于变色,高喊一声:“快进来。” 外面土兵立刻退往客栈里面,有几名受伤之人也被拖了进来,放在地上。 张璁在地上一滚,来到门口,伸出脚在门后一登将门关上,顺着门往外一看七名黑衣人手执连弩盯着门里。 “关门!” 张璁大叫一声,又一侧滑到另一边将另一扇门关上,剩余两扇门被土兵关上。 此时店里客人全都吓得趴在桌子底下,老板和店小二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宋士和宋晴此刻也藏在桌子下面,张璁回头说道:“二位的仇人来头不小啊。” 宋士和宋晴见他此刻还有心情跟二人说话,立刻高兴说道:“莫非你有办法脱身?” “办法自然是有,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试试。” 张璁观察着外面的人,见他们只是在外面盯着,似乎没有想要闯进来的意思,难道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既然他们不进来,那么张璁他们也不能贸然出去,既然前门不能走那么就走后门呗。 从门口快速窜到宋士宋晴身边,盯着他二人说道:“外面的人是冲着你二人来的,只要你们离开想必就能安全。” 宋士和宋晴说道:“这是自然,不过他们应该是我们的对头阿里嘎,恐怕也会对我的族人不利。” 抬眼看了一眼宋士,说道:“我有办法,只不过有点冒险。” 宋士眼睛发亮,盯着张璁说道:“你放心,我们兄妹二人不怕冒险。” 张璁牙根一酸,说道:“是我比较冒险,不是你。” “啊?” 宋士和宋晴二人惊讶出声,脸上疑惑神色有些担心,问道:“你有什么冒险?” 张璁在二人耳边轻声耳语。 宋士摇头表示拒绝,但是那宋晴却说道:“我看可行,就这么定了。” 三人商定好了后,点点头。 张璁立刻大声高喊说道:“从后面窗户出去。” 然后众人立刻一涌而上,朝着楼梯口跑去,许多客人听到后也是跟随着往楼上跑去,只不过剩下宋士他们的土兵还留在一楼戒备。 张璁带着宋士和宋晴推门而入打开窗户,搬起桌子从窗户上扔下去。 哗啦一声楼下响起一片杂声,果然没有人,此时其他客人已经开始从二楼找东西往下跳。 没一会功夫,只见那七名杀手已然追了过来,张璁见状知道此时敌方已经中计,跑到楼梯口说道:“跑。” 几名土兵立刻逃出散去,只不过开门时故意弄出了巨大的声音。 张璁发出让土兵逃走的信息后立刻返回房间里,果然看到那七人发现没有他们想要的人又听到前门的声音后又转回前门。 此时张璁一看宋晴,二人立刻抓着一根绳子跳下去,然后给宋士打个手势后故意从前门那里绕过。 宋晴故意一声尖叫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见敌人转身追来后,张璁一把抓起宋晴胳膊就跑,只不过跑的过程中回头看了眼后面追着的人见全部追了上来,想到宋士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吧。 张璁拉着宋晴在前面跑着,后面不时有弩箭射来,只不过离得远也射不住。 两人转过一处房屋,张璁一把将宋晴拉了进去,小声说道:“等下他们过去,我们躲回客栈去。” 宋晴眼睛一瞪,你疯了,还敢往那里躲。 张璁撇撇嘴说道:“他们刚从那里来,肯定不会再去那里搜了。要不我们躲进按察使司衙门里,他们肯定不敢在那里动手。” 宋晴面色凝重,正要说话,张璁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只听见外面传来几人跑步声音,其中一个人说道:“怎么不见了,继续追。” 声音逐渐远去,张璁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张璁先出去看了下情况,见没有异常立刻说道:“走。” 宋晴鬼使神差得跟着张璁,一路又朝着客栈方向回去。 就在离客栈几十米远的拐角处时,张璁忽然发现此刻客栈里竟然走出几个人来,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两人,一左一右保护着,不一会的功夫已经走出十几人来。 张璁心中好奇,看着这好不起眼的客栈竟然有不少人。 这些人被带入到了按察使司里面。 “这些是什么人?”宋晴问道。 张璁摇了摇头,此刻见到这奇怪的一幕反而不敢回去了,然后在墙角位置给宁中则留了个信号。 “走,去跟你哥约定的地方去。”张璁说道。 宋晴问道:“你不回客栈了吗?” “回去是自投罗网了。”张璁说道。 想到客栈竟然藏着这么多人,肯定有什么目的,又联系到那些杀手不敢冲进去抓人,只是也是有某种联系。 张璁二人赶到和宋士约定的地点后,果然宋士已经在那里了。 三人见面后,互相问下都没有受伤。 张璁说道此刻客栈已经不安全,并将刚刚看到的情况和宋士说了。 “只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张璁说道。 “你现在还能确定是谁要杀你吗?”张璁问道。 宋士和宋晴两人疑惑,说道“怎么说?”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我怀疑他们并不是要杀你,而是要抓你们。” “抓我们?”两人齐声问道。 张璁肯定得点了点头,“应该是想抓你们。” “有很多机会可以直接致你们于死地,可惜没有,结合刚刚看到的情况,只怕是他们在抓人。”张璁说道。 想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和你们类似的大土司这次派了多少人来这里?”张璁忽然问道。 “大小一共50多个土司,我们算比较大的,像我们这样的有3家,剩余还有十几家土司都势力不小。”宋士说道。 “我知道为什么抓你们了!” “为什么?”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八章 冯唐来了(求推荐) “刚刚看到从客栈出来的人应该和你们都差不太多,应该是被那些人抓了的。”张璁说道。 “至于抓你们的目的只怕是与宁王有关。”张璁又说道。 宋士听张璁的话后没有说话,一手摸着下巴在思考着,然后又看向张璁重新打量了一下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张璁微微一笑,说道:“听说这里招贤纳士,我来试试。” 宋士一拍脑袋,好奇问道:“你这样的人也需要来这里吗?走到哪里还不是被人抢着要吗?” 张璁哈哈一笑,“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吧,人需要给自己一个好的平台不是吗?” 宋士搓搓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个……这个,你看你来帮我好不好?这样你只要肯帮我,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如何?” 张璁见宋士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好像确实是希望自己能帮他似的,心中一动说道:“不如这样,咱们互相帮助怎么样?” “好,既然这样那就一言为定。”宋士高兴说道,为能找到这么个帮手高兴。 当晚,张璁便跟随宋士和宋晴二人去了他们住的地方,一路上给宁中则留下记号,方便他来联络自己。 果然第二天的一早,宁中则已经送来了冯唐最新的消息,查明解药在宁王府上,宁王对这个解药非常的重视,所以具体在哪里他也不清楚,只能在继续查询。 既然知道解药在宁王府上,柳慕白那里就暂时不需要去用心盯着。 吃早饭时宋士和宋晴二人与张璁一起,三人聊得兴起,忽然有人来报,有客来访。 张璁本以为只是普通客人,想要回避一下,宋士为了能笼络张璁故意将他留下,以示自己诚意,却不想这人进来以后张璁一看大吃一惊,来人竟然就是冯唐。 冯唐站在门外一声干咳,三人立刻站起身来,将他迎接入内。 冯唐走了进来,向张璁使了个眼色,张璁心知冯唐定是有极重要话要对他说,只怕都来不及通知宁中则了。 几人见过礼后,冯唐说道:“在下是兴王特使,代兴王前来祝贺宁王寿辰,听说昨天二位土司昨天受了袭击,特来相询。” 宋家兄妹二人对冯唐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大感意外,不过还是将昨天的情形告知,末了还问冯唐为什么会找他们问自己,冯唐解释说他们一起来的有个官员失踪了。 冯唐走时趁着别人不注意,递给张璁一张纸条,特意在背后勾了勾手指,张璁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跟着。 冯唐一走,张璁立刻跟宋家兄妹说道:“我今天回客栈打听下,顺便把行礼拿回来。” 宋士还要派几个土兵去保护张璁,张璁直接拒绝,说道:“放心吧,如果有问题我就直接回来了。” 张璁摆脱二人转身出了他们住的驿馆,打开纸条一看是个地址,一路找过去果然冯唐在那里等着他。 两人来到一处空无人烟的宅院里面,冯唐脸上忧色重重,沉吟了半晌,才道:“驸马知否在南昌真正掌握权力的人是谁?” 张璁愕然问道:“难道不是宁王吗?” 冯唐环视四周,左右观察了一会,肯定四周无人后,才搭着他肩头低声道:“表面看来当然是他权力最大,可是还有一个人能影响和操纵他,这人才是如今这封地的主人。” 张璁面露疑惑,皱眉道:“谁能影响大王?” 冯唐苦笑一声说道:“就是他的男人。” 张璁失声叫道:“什么?” 叹了一口气说道:“宁王好男色之事,我也是刚刚听说的。据传出的消息说,每逢宁王单独见此人时,都穿上女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璁立刻恍然大悟道:“这人是谁?” “柳慕白!” 冯唐肯定地说道。 “竟然是他?”张璁惊奇说道。 冯唐压低声音道:“就是按察使柳慕白,这人心计智谋都有过人之处。他的按察司更是经营得铁桶一块,而且还招募一些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俨然成为了这里最有权势的人。” “他与我们的计划可是有什么关联吗?”张璁不解问道,因为如果不是紧要之事,冯唐是不会亲自来找自己的。 “柳慕白只怕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冯唐立刻说道。 “什么?”张璁此刻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刚来这里没两天,而且是和宁中则单线联系,就连冯唐如今也是第一次见,自己怎么可能已经暴露呢? “先生,可有确凿证据?”张璁问道。 冯唐乃是兴王重要谋士,张璁自然也是颇为敬重,不好直接质疑他,只好礼貌确认下。 “昨天晚上,我的一个内线拼死传出消息说柳慕白收到一个秘密讯息,据说讯息内容就是驸马你也来到了南昌。”冯唐说道。 张璁沉吟片刻,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说道:“如今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只有寥寥数人,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呢?” “我知道兹事体大,在这南昌城里知道你身份的目前只有咱们三人,我不愿相信是宁大人,但是也不得不防,所以我只能先找你,将消息告知与你,你需要多加小心。”冯唐说完停顿了片刻,又说道:“当然我不是说宁大人有问他,只是此刻不知道相信谁了,你明白吗?” 张璁点头,这事关他的生死怎么能不明白,说道:“先生放心,我会查明到底谁泄露了我的身份,多谢先生干冒风险前来告知。” 冯唐点点头说道:“我不宜离开太久,有很多人都盯着我,驸马自己保重。” 张璁看着冯唐消失,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去,心中盘算难道真的是宁中则暗中向柳慕白通风报信?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危险得很? 想到这里,立刻隐藏起自己身形,然后朝着客栈的方向慢慢走去。 远远的看着客栈,此刻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张璁站在远处观察着这个客栈,当然他对于不远处的按察使司也没有放过,只不过按察使司的衙门依然是关着门,许久没有人进去。 张璁站在树下盯着客栈,正觉得无聊之时,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九十九章 亮明身份(求推荐) 张璁心中一惊,手闪电般得按住那人,转身就要制住那人。 “啊哟”,一声轻呼传来,是个女的。 张璁在一看,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正站在他身后,那个特别爱害羞的姑娘此时正龇牙咧嘴,用另一只手指着张璁的手,在一看自己正握着人家三根手指拧着。 “疼”,女子叫了一声。 “放开我姐姐。”小姑娘着急说道,一直抓着想占便宜啊! “哦,对不起!” 张璁一松手放开,然后又看一眼客栈那边见没什么异常才转过身来问:“二位姑娘在这里干什么?”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那小姑娘却是直接反问张璁。 “你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张璁答道。 “你知道我们干什么?”小姑娘仰起头看着张璁又问道。 “小元,别听他的,昨天发生的事他我看见了。” “你叫小元?”张璁转头问小姑娘。 “哼,不告诉你。”小姑娘头一摆转向另一处。 就在这时,张璁忽然看到宁中则从一旁走来,见他发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顺着自己的记号找了下去。 张璁心中想到这样肯定会找到宋士那里,想到冯唐的话张璁心中燃起一丝疑虑,自己在南昌只怕真的已经暴露了。 冯唐早上来找自己,故意绕过宁中则是真的为了自己安全? 张璁心中对此也是存在疑虑的,自己先得试试看。 心中不愿意让宁中则知道自己和宋士的关系,张璁便跟两个姑娘打个招呼立刻离开,追着宁中则去。 在路上张璁将宁中则截住,两人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停下,张璁将昨天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他把对象故意调换了下,说那些人是来抓他的,当他说到这里后故意紧盯着宁中则,观察他的表情。 宁中则听到也是惊奇不已面色担忧起来,看神情不像假的,张璁心中又泛起疑惑,看来宁中则应该不是告密之人,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难不成是冯唐贼喊捉贼? 张璁心中充满疑惑,自己到底该相信谁,谁还能相信? 如今自己既然已经暴露,那么就已经不太安全了,这个时候如果隐藏反而不如直接亮明身份,以兴王驸马直接上门,既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又能将至于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在下手之时有所顾忌。 “如今准备怎么办?”宁中则见张璁没有说话,出声问道。 张璁沉吟不语,许久之后说道:“既然他们已经来抓我,那么想必我的身份已经泄露,那么你说说是怎么泄露的?” 宁中则错愕无比,脸色一变着急分辨说道:“不是我,绝对不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 张璁见他虽然着急却没有躲闪的表情,心中对他的怀疑已经解除大半,说道:“我没有说你,虽然我的具体行程只有你知道,但是我们此行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哪些人知道?” “王府中人?”宁中则说道。 “不止这些,还有一路上的人”,张璁说道。 宁中则担忧地说道:“此行开始就已经暴露,这可如何是好?” 张璁无奈苦笑,是啊如何是好? 或许只能化被动为主动了。 “现在只剩一个办法了!” 张璁微笑说道,只不过自己也将成为众人重点防控对象,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拿到解药更是难上加难了。 “什么办法?” 宁中则心中着急,不由脱口问道。 “那就是我此刻立即去找冯唐,然后以兴王驸马身份去拜见宁王,再将我昨天受到袭击的事在南昌城里散布开来,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代表兴王来给他祝寿,这种情况下可以保证我在南昌城里的安全。”张璁说道。 “这样一来,你不是更加危险?”宁中则奇道。 “只要没有正式撕破脸的话,那么他们就不能在明目张胆得对付我,如此一来我也有了正当的借口接近宁王了。” 宁中则吃惊地看着张璁,许久后才合拢嘴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见张璁主意已定,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派几个人随身保护你吧?” 张璁一笑说道:“也好,这样万一有情况还能通过他们联络。” 既然决定了,张璁安排宁中则回去准备,客栈里的情况此时也是错综复杂就没在回去,而是回到宋士和宋晴那里。 此时宋士见张璁回来,高兴得要和他喝酒,张璁谢过后将他的身份告知宋士,见宋士脸色不好,张璁立刻端起酒杯说道:“小弟有自己苦衷,望哥哥见谅。” 半晌之后,宋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既然有这样的身份,怎么不去吃饭和兴王使者一起?怎么自己住在客栈?” 张璁无奈笑笑,自己的目的又怎么能说出来呢! 张璁对于这个豪爽的汉子十分喜欢,感觉二人就像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性情十分投缘。 一直等到吃过午饭后张璁才从宋士那里离开,宋士专门派几名土兵将张璁送到冯唐那里去。 冯唐一见张璁,立刻把他拉进一间房中,关上门后就急急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璁一屁股坐在一张椅子上,给冯唐倒了杯茶,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茶杯试了下水温,用茶杯盖比着轻抿一小口:“我想过了,与其让敌人暗中下黑手,不如将自己置身于众人目光之下,这样他们总会有所顾忌,而且这样一来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宁王了,只要让我去了宁王府,那么就要想办法拿到解药。” “如此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轻率,万一……万一出点事情我如何面对兴王?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公主?”冯唐压着声音捶胸顿足。 “戏,过头了吧!”张璁心中说道,见冯唐如此这般也是无语,不过想来兴王让他来帮助自己,定然也是兴王信任之人,自己也是不能得罪。 “先生不必如此,我想的很清楚了,只要我们一拿到解药立刻撤退,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二人正在聊天,忽然外面传来一个人声。 “先生,柳慕白柳大人递来拜帖。” 张璁和冯唐对视一眼,二人脱口而出说道:“来的好快。”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章 拜帖(求推荐) “拿进来吧!”冯唐朝着外面喊道。 一开门走进来一个人,张璁知道这是冯唐贴身保镖,递给冯唐拜贴后转身退了出去。 冯唐检查了下拜贴,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才打开,看了眼里面的内容,忽然色变。 张璁见状立刻出声询问:“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冯唐将拜贴合上,递给张璁说道:“只怕是来者不善。” 张璁接过拜贴打开一看,也是倒吸一口气,里面是柳慕白邀请兴王使者上门,更是点名要见张璁,希望能一见驸马之风采。 拜贴中说听闻张璁身手了得,希望能和他切磋一下。 张璁看完后将帖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迟早会来的,只是不知道这柳慕白身手如何。” “柳慕白身手不凡,不过他手下还有一人,此人号称快剑古帝,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是此人下手出手,只怕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冯唐脸上忧郁,语气低沉说道。 “无论如何明日赴宴不可与他比试,宁愿认输也一定要坚持住,此人出手狠辣,下手太狠非死即伤。” 张璁吃惊问道:“如此之人,怎么会成为柳慕白的杀手?” “听说这个人早年间是个孤儿,后来有个女子救了他,这个女子就是柳慕白的妹妹,那会柳慕白一家穷困,实在养不起外人,这个人就被送了出去。不想多年后这人长大后娶了个媳妇,这个媳妇恰好就是柳慕白的妹妹,只不过这柳慕白妹妹却死的早,所以这人一直跟着柳慕白”,冯唐又说道。 张璁前世学过不少格斗搏杀之法,来到这里也很几乎没有碰到什么真正的高手,所以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这人,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心起来。 “他敢在宴会上杀我?”张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得问道。 冯唐担忧得说道:“我看此时找来多半是有此意,而且现在看来他是盯咱们盯得非常之紧,你刚来就把拜贴送来,只怕这外面都是他们的眼线。” 张璁此时多么渴望自己原来那把手枪,可惜自己此刻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不禁也担忧起来。 冯唐又劝道:“赴宴之前就不要出去了,以防万一。之前听兴王听起你的事情,也是精明勇武之人,如果有办法能击败古帝,于咱们得事大有益处。” 张璁听他这么说又有了点信心,问道:“不知道先生认为我与古帝交手会有几分胜算?” 冯唐听完一愣,说道:“依我看,比剑的话只怕没有一分胜算。” 张璁啊的一声心直往下沉,说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不与他比剑即可。” 张璁听冯唐这话还是不赞成自己于人交手,心中知道对方对他没有信心,也没有说什么,问道:“这里可有剑术高手?” 冯唐听完一愣,半晌说道:“有是有,只不过可能他也不是古帝的对手。” 张璁一听有剑手,立刻高兴说道:“让他们都来,我要练练。” 冯唐很快就找来六名剑手,张璁下场与他们切磋比试起来。 第一场,张璁开始练习剑术,开始几个回合被压制得死死的,二十几个回个后脸脱手飞出。 第二场,五十几个回合脱手飞出。 第三场,张璁直接用布带将剑绑在手上,坚持了八十几个回合。 …… 第三十几场后,张璁累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六名剑手也都坐在一旁,几人气喘吁吁的。 “驸马爷天资聪颖,想不到进步如此之快,我是服了,我当年学了三年也没这么厉害。” “三年?你要三年能有驸马这水平?我王字倒着写。” “最令人佩服的是驸马爷竟然一个人打我们六个竟然还能有进有退,丝毫不减慌乱,这要是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这都不算啥,第一场和我比试时明显不会用剑,只会用蛮力,现在在看,有谁敢说这不是剑术高手。” 张璁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几人见这情况便把他送回房间去了。 宴请设在柳慕白的府上,张璁见他的府邸四周城墙环护,城河既深且阔,俨若城中之城。晚宴在大殿上举行。 席设在对正大门的殿北,两旁每边各设四十席,均面向殿心广场般的大空间,席分前后两排,每席可坐十人,前席是许多官员的位置,后席则是家眷和特别有身分的武士家将。 愈接近柳慕白的酒席中,身分地位便更崇高,张璁作为兴王特使自然离得近。 众宾客入殿后,分别坐入自己的酒席,谈话时都是交头接耳,不敢喧哗,气氛紧张严肃。 张璁与穿上华服的冯唐进场时,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来是所有人都好奇兴王的驸马是什么样,二来是有心人将比赛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纷纷等着看张璁他们的笑话。 本已入席的一个人起身迎来,说了两句客气后,凑到张璁耳旁低声道:“听说驸马昨晚才开始练剑,不知道练得如何了,这等大事也如此儿戏,如何可成大事,看来是今晚必败无疑了。” 这人身材中等,年纪在四十许间,脸白无须,但脸目精明,说起话时表情丰富,乍看似是漫无心机的人,但认识他的人无不知他笑里藏刀的厉害。 无论身高体型均比他最少大了两个码的冯唐心中暗怒,惟有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家手下能人众多,不若找个人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 两人唇枪舌剑时,柳慕白在几名武士的簇拥中抵达,众官员忙向他问好敬礼,显出他特别的身分。 柳慕白挺拔笔直,保养得很好,长相俊伟,眉毛特别粗浓,鼻梁略作鹰勾,配以细长但精光闪闪的眼神,使人感到他绝不好惹。 这时近门处一阵轰动,原来是穿着一身武士服,轩昂俊俏的古帝来了。 只见古帝神采飞扬,洋洋得意,含笑和各人打招呼,又不时用眼神挑逗场中美女。 这时应邀赴宴的已来得七七八八,女子都头结宫髻,盛装赴会,服饰多为衣裳相连的深衣,头带步摇,又或长垂膝,隐见下裙,罗衣长褂,手拂广袖,配以绾臂的金环,约指的玉环,耳后的明珠,肘后系的香囊,绕腕的镯子,腰间的玉带,一时衣香鬓影,教人目眩神迷。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一章 宴会(上)(求推荐) 宴会开始后,先是出现六名舞姬献舞,随着音乐声响起六名女子应声而起,不多时音乐陡然一变,又有两名舞伎翩翩而出,全都珠翠满头,花枝招展。 两个女孩个子高挑,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浓密的黄发梳成了双垂髻,插戴黄金钗朵,钗上镶着碧绿的翡翠,衬得她们的眼睛越发明亮。 姊妹俩都穿着浅紫色罗衫和蓝底荷花裙,显得灵动婀娜,走起路来,风情万种。 柳慕白朝着张璁举杯示意,然后在介绍道:“此二位女子是有名的胡旋舞女,年纪较小的是妹妹南元,那位是姐姐南楠。她们虽不是亲生姐妹,但关系很好,犹如亲姐妹一般,而且心有灵犀,配合绝伦,令人击节叹赏。驸马,你可要好好欣赏。” 张璁在此二位女子出现时颇觉眼熟,但是她们带着面纱看的不甚真切,此时定睛一看,心中惊讶万分,这不是客栈遇到的那一大一小的二位美女嘛,她们竟然也在这里。 冯唐对此没有什么兴趣,勉强看上几眼,转头一看张璁见他盯着场中女子目不转睛,心中不由有些不悦,心说这小子娶了公主还如此不知道收敛。 柳慕白见张璁是目瞪口呆,惊诧不已,心中不由得暗笑。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舞步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喝彩。 众舞女对众人行了个万福礼,走下高台,南元和南楠看了眼张璁也跟着走下高台。 南楠下高台时,还不忘偷偷地望向张璁这边。 张璁也正好注视着南楠,两人四目相对,南楠见张璁看着她,马上转移了视线,似乎装作不认识他一般。 这时不停地有奴婢送上果盘酒菜,一个女仆正端着托盘朝着张璁过来,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托盘直接朝着张璁脸上飞去,眼见就要全部洒在张璁脸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好笑,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张璁笑话的心思,只有冯唐心中担忧不已,这要是真被淋一头酒菜,那不只是丢了张璁的人,就是兴王的脸都要丢尽了。 张璁眼见情况紧急,伸手就去接飞来的托盘,手一伸出朝着飞来的托盘抓去,他的动作飞快,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张璁一手稳稳拖住托盘,只不过他的手是拖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这个人正是南楠。 张璁手扶着人家姑娘的手,心中也是十分尴尬,正要将手撤回,忽然觉得手指被人弹了两下,抬头向南楠看去,见她脸上目无表情,然后感觉到她的手食指和中指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张璁心中一动,知道南楠肯定是有消息要告诉自己,通过这样的方式掩人耳目而已,于是手一握将那东西藏在手心,然后放手说道:“多谢姑娘,要不然我就要遭殃了!” 南楠看一眼张璁,将托盘放在他的桌前,朝他做了个礼,然后退到后面,那个摔倒的女子正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求饶祷告。 柳慕白看都没看那女子,环视一圈后在张璁这里停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是她得罪了驸马,那就请驸马来处置好了。” 众人将目光都集中在张璁身上,张璁莫名其妙地成了在场众人的焦点。 张璁心中不由暗骂柳慕白,你要想惩罚就惩罚,要想放过就放过,你把这甩给我算怎么回事? 我要是不计较了你会同意? 张璁猜到柳慕白定然是想要看张璁怎么来处理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让人看轻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张璁转头问跪着的女子。 “奴婢叫春香。” 女子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末了又说道:“请公子饶命。” 张璁听完后说道:“春香,来给我倒酒。” 地上的女子低声“啊”了一下,愣在那里。 南楠在她身后一踢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倒酒啊!” 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赶到张璁身边端起酒壶给张璁倒上一杯酒,双手递给张璁说道:“公子请!” 张璁满意地说道:“嗯,就罚你今晚帮我倒酒吧!” 说完转头看向柳慕白,说道:“我已经罚他今晚为我倒酒了,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柳慕白脸色不悦,半晌说道:“既然驸马罚你倒酒,那就好好伺候驸马。” 柳慕白一开口张璁看到那女子身子一抖,显然怕的厉害。 场间经过这一闹后又恢复了热闹,不一会又上来四名女子,开始跳起舞来,南楠和南元退了出去。 张璁心中着急想要知道南楠递给自己的是什么东西,起身向柳慕白说要去出恭,柳慕白看了一眼,皱眉说道:“去吧!” 张璁看了眼那个叫春香的婢女,说道:“还得麻烦帮我带路。” 春香带着张璁去了后院,春香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公子就在那里。” 张璁见不远处,立刻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有人来时通知我一下。” 春香不知道他是假出恭,见张璁这么说嘴上答应。 张璁一个人走进茅房,先在里面观察了下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又侧耳听也没听到任何声音,这才拿出南楠递来的东西。 找了个稍微偏一点的角落,灯光也能照过来的位置蹲下假装如厕,拿出那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一个团得很紧的纸团,在灯光下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幅地图。 张璁仔细查看,上面竟然标注着一些驻兵和武器。 张璁心中一惊,心想这东西莫不是记录着兵力布防? 此图既然这么重要,南楠为何将这个东西交给自己? 她…又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人? 张璁此时才觉得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位姑娘,觉得自己对她的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 想到这里瞬间背脊发凉。 只怕…她已经完全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吧! 自己在她面前就好像赤裸一般,让人家一眼看透。 张璁心中震惊,将地图往身上一藏,起身想走。 忽然感觉脖子里有股热气吹来。 “不好!” 心中顿时警钟大响! 是谁?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二章 宴会(中)(求推荐) 张璁豁然扭头过去,只见一张人脸正贴着他的脸上,两人鼻子差点就碰在一起。 张璁心中一惊,再仔细一看,这张脸似乎有点熟悉,身子往后一撤,再一看这不就是南楠嘛! “你干么什么呢,跑在这里吓人。”张璁抱怨道。 “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的,所以一直在等你呢!”南楠说道。 “啊,你……等我?就在这种地方?”张璁诧异说道,让如此一个美女躲厕所里真是罪该万死。 南楠没好气地说道:“我是看着你进来我才躲进来的,只不过你太专注了没发现我。” 张璁知道,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立刻问道:“找我什么事情?” 南楠四处看了下,然后说道:“这个地图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张璁问道:“谁让你交给我的?” 昏暗的灯光照在南楠光洁的脸上,张璁仔细盯着她这张漂亮的脸,想从她那布满星光的眼中寻找到答案。 可惜事与愿违。 “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他说你若想知道可以自己查。”南楠眨着眼睛说道。 张璁没有看出她有什么隐瞒,这一点张璁还是有自信的,前世警察的经验告诉他这句话应该没说谎。 他看不清眼前这个姑娘的身份,是因为他对她完全不了解,但是分辨一个人是不是说谎,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这么说这里还有人在帮我?”张璁心中想道。 张璁实在是不知道谁在帮着自己,便先不管它了。 “既然你已经把地图给我了,你还依然等我,还有其他的事?”张璁出声问道。 “哎呀,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说。”南楠惊呼一声,小手捂着嘴巴偷笑一下,又说道:“你要小心,有人要下毒害你。” 张璁心中一惊,不是准备光明正大比试,然后在比试中下手杀我吗? 怎么又变成了下毒杀我? 心中又起怀疑。 “你怎么知道?”张璁神色一正,严肃问道。 看来自己今天是惊险万分,对方除了有备而来还有多重手段? 南楠见他认真起来,低声说道:“我和小元昨天就来了这里,昨晚我们无意中看到有个道士来过府上,我们悄声跟上去发现是来送毒药的,而且还听到目标就是你。” 张璁暗道:“自己此刻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今天只怕需得小心应对,千万不能着了对方的道。”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那个婢女的声音。 “公子?” 张璁朝着南楠说道:“我得出去了,在晚就要被怀疑了。” 张璁刚出茅房,就见春香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春香立刻上前询问:“公子,您完事了吗?大人等不及您了,已经派人来催了。” 张璁心道都派人来了,我能说什么。 摆了摆手说道:“走吧。” 张璁回去时此刻又换了舞女,几名身材面貌俱佳的女子正翩翩起舞。 在场之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场中舞女,冯唐和张璁对视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柳慕白见张璁回来,立刻一拍手,场中音乐骤停,那几名舞女都立刻归位,身子下浮一弯做了个万福礼退下了。 柳慕白转过头来对着张璁微微一笑,说道:“听闻驸马和永福公主之前遇到歹人,驸马总能在危难时刻力挽狂澜化险为夷,让人佩服不已,本官也是心痒难耐,不如我们就切磋切磋,以助兴致。” 张璁一听要来了,这就要下手了吗? 也不知道这柳慕白武功怎么样? 自己是要答应还是不答应? 就在他这一迟疑的片刻,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不牢大人动手,卑职对张驸马那也是佩服很,就让卑职来请张驸马指点指点吧。” 柳慕白看了眼张璁,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古帝,人家驸马什么身份?能和你动手?再说大家都知道你是快剑,你这样的身份又怎么能和驸马动手?传出去那岂不是说我欺人太甚么?” 张璁听这话似乎在维护他一般,但是感觉又不是,正自疑惑不解的时候柳慕白又开口了。 “不过驸马也是身手不凡之人,若你能答应点到为止的话我看不妨一试,为为咱们助助兴如何?” 柳慕白这话一出,张璁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了比试的命运,不过好在他也不是没准备,经过自己努力练习,不求剑术能有多少提升,他要将做警察学到的擒拿功夫格斗技巧与剑术结合起来,实在不行时就直接上去与他缠斗,让他的剑术发挥不出来。 看柳慕白的意思,自然一早就跟古帝商量好了,自然是由他来挑战自己,这中间说不定就会下杀手。 “既然要比那就比比,只不过……” 张璁还未说完就听得一个人说道:“要比就比啊,不过什么?不过你昨天才开始练习,今天是不是准备认输?哈哈,你要认输也可以,只要你承认你是无能赘婿就行,哈哈” 在场众人纷纷大笑,张璁一个个看过去,叫他们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一个个都放肆大笑,张璁看向柳慕白,见他此刻正看着自己,脸上表情笑得很猖狂,只不过自己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似乎有妒忌和怒火。 张璁心中暗想自己根本没有与这人结怨才是,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才是,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表情。 张璁看着那个起头嘲笑自己的人,说道这个人知道自己的所有举动,那么就是连冯唐和自己那里也都是他的眼线,看来只能让宁中则将所有人换成自己带来的人了。 “那个……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璁其实知道一直笑话他的那个人叫李园。 只不过看他最是喜欢嘲笑自己,那就捉弄一下他。 “在下李园”。 “什么园?” “李园” “奥,那你儿子是叫李世民?” 那人脸色一红,终于知道张璁在消遣他,哼了一声说道:“等会看你怎么嚣张。” 张璁笑着说道:“要我比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觉得我让一个人比试不太公平,不如让这位……这位李……李什么来着?” 张璁故意再次问像李园,只见李园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大嘴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张璁见他就要说话,立刻抢先说道:“李园,你看我这刚想起来,不如让我和这李园先比上一场,看这位李……园长得……嗯长得……有创意,一定是武力过人,由我们为大家助兴也不错,你觉得呢李……园?” 只见李园被张璁一下将口中话给噎了回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的脸色铁青,猪肝一般,手指头指着张璁,颤抖的说道:“你……你……你,你无耻,我……我……我是文官,不……不跟你……比。” “大人是文官啊,看大人这长相,不去戏文中扮张飞太可惜了。”张璁嘴里啧啧说道,似乎颇为可惜的样子。 其实这李园只是面色有点黑而已,身形也不是那种高大威猛的勇猛形象,甚至于说跟高大威猛差的不是十万八千里,张璁这话一出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是侮辱性极强。 果然其他人们立刻哄堂大笑,只不过这一次笑的不再是张璁,而是李园。 “哼,口舌之利”,古帝忽然说道。 张璁撇撇嘴,说道:“既然要比,那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彩头?” 柳慕白一听,立刻说道:“驸马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拿得出的,尽可拿去。” “柳大人果然豪气,在下也不贪心,就赌一两银子吧!”张璁望着柳慕白说道。 柳慕白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说道:“驸马似乎胜券在握?” “没有人敢说胜券在握,我也是替这位快剑兄着想,忙活半天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完全是为了这位仁兄着想。”张璁面露微笑,朝着柳慕白说道。 张璁的想法就是让你们尽可能的让你们不痛快,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古帝气的浑身发抖,扬声道:“大人,下官下有一提议。” 柳慕白一怔道:“说。” 古帝长身而起,恭敬道:“若大人规定比武点到即止,下官定不敢有违大人之命,但是下官既然以快剑著称,招式皆是快准狠,如果实在要点到为止必定缚手束脚,难以发挥剑道,请大王三思。” 冯唐听得全身一震,站了起来颤声道:“刀剑无情,若弄出人命,岂非喜事变为悲事,只怕宁王和兴王也会怪罪。” 柳慕白不满地望了冯唐一眼,道:“冯大仁请宽坐,相信他们二人自己判断。” 这时全殿之人,全部停止说话,尽皆不语,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璁,均知道他这次只怕要不妥了。 冯唐暗自担心,心道这柳慕白这么说,只怕就是要两人生死相搏,此时满脸担忧看向张璁。 却见张璁气定神闲,目光直视前方,脚下不丁不八站在那里。 “当”的一声,酒杯落地。 只见一名坐在后方的官员,一脸惶然手忙脚乱得捡起酒杯,讪讪地朝着众人笑笑,只不过心里却在发苦。 “开始吧!” 张璁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三章 宴会(下)(求推荐) 随着一声比武开始,全场一下寂静无声,默候好戏开场。 冯唐变得脸色苍白,他也认为张璁不是古帝的对手,虽然听说张璁别看他一副文人书生模样,身手却是不凡,但是此刻面对的是名声在外的古帝,心中暗暗担忧:“他不会输吧!” “苍啷” 古帝拔出他著名的青锋剑,来到殿心站定,持剑躬身,脸含笑意。 张璁伸手接过冯唐递来的一把剑,单手将剑抽出,一股寒气直扑张璁面上而来,剑身寒光闪闪,上面雕刻有龙纹式样,从剑柄到剑尖处,纹路清晰自然,张璁明白,这是将放血槽和装饰纹路合并而成,端的是一把好剑。 剑一拔出,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这难道是太祖亲自督制的龙纹剑?”其中一个人小声问道。 “不清楚,听说太祖所制的龙纹剑只有四把,一把在宫里,一把赐给了中山王府,还有一把随着逊太子失踪也下落不明,那么这一把难道?” “听说本朝成祖永乐年间,赐给兴王一把龙纹剑,难道是真的?” “不是听说这张璁只是靠手段上位,兴王对他并不满意吗?又怎么会把龙纹剑交给他?” “谁说兴王不满意他了?不满意肯让他做兴王特使?” “小声点,小声点,这是柳大人说兴王对这张璁不满意的。” “大人,大人,小声点柳大人听见了,你看脸色都白了。” “你懂什么?柳大人那是喝酒喝的,你喝多了你也白。” 柳慕白脸色果然不好看,可以说是相当的白,此时心中一万只巨兽奔腾而过,强行压下心中愤怒,心道:“兴王,你……” 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盯着张璁说道:“这是龙纹剑?” 张璁并不认识比剑,此刻见在场众人又是小声议论又是窃窃私语,显然比剑来历不凡。 转头看向冯唐,冯唐眯眼一笑,没有任何提示。 张璁不知道,回答道:“我虽然不认识这把剑,但是也知道肯定是把好剑。” 柳慕白勉强笑了一下,朝着古帝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开始吧。” 古帝剑指张璁,做出一个即将攻击的姿态。 张璁则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将全身放松起来,心态进入到一种平和状态,用双手似紧非紧地握着剑柄,达到养心守性的状态。 “当!” 比武正式开始。 古帝转向张璁,摆开架势,双足弓步而立,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后仰,在灯火下烁芒闪闪的青锋剑遥指二十步外的张璁,剑柄紧贴胸前,使人感到他强大的力量,正蓄势待发。 张璁双目低垂,剑尖垂下直接触地,一动不动,以静制动,有若老僧入定,仍以肩侧向着古帝。 这是他之前就已经计划好的方案,以古帝的剑术造诣只怕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他就打定了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策略,以守待攻,先以熟悉古帝剑术技法为先,一旦抓住机会,自己就利用前世经验,用昨天练习的手法与他贴身近搏,这样或许还能有机会获胜。 两人虽未动手,但众人都强烈感到动静的对比,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形成了使人透不过气来的张力。 古帝哪里会知道张璁的想法,心中只当张璁畏惧自己不敢贸然出手,对自己心生怯意,得意哈哈一笑道:“张驸马莫不是害怕了?” 古帝这么一说,众人再看张璁此时状态,均觉得张璁畏首畏尾不敢正面对敌,只当他是心中畏怯,开始又议论纷纷,冯唐也是不知道张璁的想法,此时脸上也是十分难看,有心提醒张璁,可是看张璁看都不看自己一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不断念叨“看这里啊,看这里啊”,见张璁仍然没有看向自己,正欲站起来提醒一下他。 就在这时,柳慕白冷笑一声,盯着冯唐,冯唐只能将心中想法压下。 张璁这一招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明白的,一来是古帝盛名在外,没有人看好张璁,都认为他肯定是必败无疑,甚至有些柳慕白的心腹都知道这张璁只怕是要殒命在此了;二来是张璁此刻状态没有一点对敌的状态,完全一副自我的状态,就连最基本的防守状态都没有。 这并非说他们眼光不够高明,而是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对敌,试问两敌对垒,谁不是全力抢攻,务求一举毙敌,哪有人等着敌人攻击自己? 张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然道:“动手吧!就看你这快剑能有多快了,莫不是也学一些俗人一样逞口舌之快吧。” 古帝此刻气得两眼怒火直冒,眼中杀机爆现,猛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青锋剑快速刺出,疾刺张璁胸肋处,又准又狠,气势逼人,剑光笼罩着张璁。 在场诸人立时爆出震天喝彩声,对古帝的这一手起手式赞不绝口。 “不愧是快剑,这一手能接得住的人只怕不多。” 张璁心如晴空静如平镜,对在场诸人的反应毫不关心,依旧是静如处子,丝亳不受替对方打气的声音影响。 张璁深知自己一动上手,便容易将自己的真实实力暴露,这样一来对方就不会轻易上当,贴身打法也就没了奇效,一旦陷入到不能出奇制胜,那么就会被古帝将自己打败,甚至当场狙杀。 既然要出奇制胜,就要将古帝的进攻节奏打乱,一旦他节奏一乱,那么就肯定会露出破绽,自己只要能抓到,那么就能快速获胜。 古帝见张璁只是侧身避开,脚步虚软无力,心中暗笑果然是个无用书生,之前听他如何如何只怕也是传言,此刻见他气虚力弱,所以这一上就是全力抢攻,出手不留情。 见古帝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如此一来体力消耗极快,这也正中张璁计策。 张璁心中一笑,只要他能坚持过这开局的强攻,胜率就会提高到一半以上。 体力,张璁正是擅长的,后世追击敌人,越野训练,密林逃生等等,此时的古帝又怎是他这受过最严格体能训练的人的对手。 所以在古帝快攻,迫使张璁疲于应付之时,他以为消耗张璁的体力之时,却其实刚好相反,被消耗的正是他古帝自己。 即便是成名剑客,在这种一味地强攻中也是颇为吃力,张璁更是一味躲避,多次古帝都以为必中的招式都被张璁躲过,有时虽然略显狼狈,但都是有惊无险。 起初时,在场众人都还为古帝加油喝彩,每当他使出什么精妙招数后众人立刻鼓掌叫好,在精神上支持他。 越到后来,招式虽然依旧精彩,只不过每每都能让张璁躲过,众人心中开始替古帝着急起来,甚至有人都开始着急起来,“刺他,刺他小腹,用撩剑式啊!啊……唉!” 众人情绪开始焦躁起来,每当张璁躲避过一次攻击后,在场众人就齐声叹息一声,只有冯唐一个人高兴,满意地盯着场中。 观众着急,场上古帝更加着急,他如今只想赶紧击败张璁,早点结束比试,可惜越着急越是事与愿违,以前的杀招在碰到张璁后纷纷失效,不在起作用了。 倒不是说张璁有多厉害,而是他逐渐地适应了古帝的招式,躲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有时候只要张璁看他手势,即可判断出他的攻击位置,是以每次都能轻松躲过。 眼见多次攻击被张璁化解,古帝心中对张璁恨极,手中青锋剑更加刁钻狠辣,剑锋闪过,直刺向张璁左胁。 张璁一声不响,往后右侧斜退一步,扭身,龙纹剑离地斜挑,正中青锋剑剑尖,正是对方力量最弱之处。 青锋剑那受得起,立时荡开,古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古帝完全没有想到张璁会在这一刻反击,怕张璁乘势追击,青锋剑挽起剑花,回守空门,待要再出剑时,张璁已经转过正身,龙纹剑微往内收,似欲攻来,吓得他退了一步。 正是这一步完全扭转了场中局势,此前一直采取进攻的古帝第一次后退了一步,就是这一步让他的信心崩塌。 就在此时,张璁手持的剑轻颤一下,手臂微微颤抖起来,身前立刻露出一片空档,作为一流剑客的古帝立刻就发现了这个破绽,他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古帝心中大喜,暗忖这小子第二剑便露出疲态,哪里肯迟疑,“嗖”的一声,举剑直劈,似要劈向张璁手中龙纹剑,到了与肩膊平行时,身体前冲,手腕一沉一伸,由直劈改为平刺,直冲面门,同时飞起一脚,速度极快踢向张璁面门,誓以一招毙敌。 他的动作矫若游龙,迅捷无比,整套完整动作下来一气呵成,杀气腾腾,看得众人目定囗呆,想不到胜利来的如此之快,刚刚还在为古帝后退一步而担心,却不想一眨眼就马上要迎来必胜之路。 张璁目不转睛地盯着狂若毒龙的青锋剑剑,迅速横移,龙纹剑反手一挥,重重击在青锋剑上。 “danger”的一声,青锋剑再次荡开。 古帝心中一沉,像一枚炸弹一般爆发起来。 众人心中又是一阵失望,叹息声声声入耳,刺激这古帝的神经。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四章 中毒(求推荐) 古帝心中烦躁,又见张璁反击开始,心中有苦难言,刚刚虽然张璁并未使出全力,可是仍然是被震得手腕发麻,活动了下握着剑柄的手,狞笑一声,刷刷一连十几剑攻出,又是一阵狂攻猛击向张璁,剑法大开大合,这是要迫使张璁与他正面相对。 张璁心中暗笑,对方舍去精巧辛辣的剑法不用,反而为了压迫张璁用了这种非常耗费精力的打法,正是以他之短,攻我之长。 于是且战且退,守得无懈可击,或挑或劈,总是在险若毫厘中化解了古帝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张璁越是轻松,越是显得满不在意,古帝心中越是着急,就这样两边的心态逐渐失衡,在场众人已经不期待古帝能轻松战胜张璁了,只要能胜就可以了。 表面看来,古帝仍然是占尽上风,迫得张璁不住后退,全无还手之力,但古帝却是有苦自己知,对方虽看似危如累卵,可是他始终不能突破他最后的防线。 柳慕白本以为古帝可迅速击败张璁,这时直皱眉头,心中对张璁又重新评估了一番。 柳慕白还能自持身份,只是脸上不悦,他下面的人则没了顾忌,见古帝不能一时获胜,心中焦躁之下竟然叫了起来,其中就属嘲讽张璁那人叫得最凶,恨不得古帝下一剑便把张璁劈得身首异处。 张璁再退三步,一声长笑,手中龙纹剑防守得密不透风。 龙纹剑全力斜劈,与青锋剑撞了个火花四溅。 “当!”,这次发出的声音清冽,两把铁剑相击时生出的清响,龙纹剑嗡嗡作响,竟隐隐然有龙吟声发出。 张璁欣喜,这剑真乃神器也! 在看古帝手中剑,虽然没有断裂,但也锋刃处已经卷曲,一把好剑碰到龙纹这样的神器也只能损毁。 古帝睚眦欲裂,恨得牙根痒痒,心中滴血,心疼自己的剑。 张璁这一反击,给古帝震撼非常大,他的虎囗剧震,他发觉张璁力道至少增强了一倍,即便他再不情愿,仍不得不后退两步,舍攻为守,狂暴不休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 张璁趁此时机双目一瞪,紧紧将古帝锁定,眼中精光四射,整个人气质如鸟化鲲鹏一般,扶摇而上,气势脱胎换骨,腰肢流转,露出不可一世的英雄气概,冷声说道:“你中计了!” 单脚踏前半步,一声狂喝,举剑斜劈对方面门,风声呼啸,劲厉刺耳,配合龙纹剑嗡嗡鸣鸣的声音,听在众人耳中更加惊人,竟然有种像万马千军,厮杀于战场之上的慷慨悲歌之音。 这一变化实在太快,快到人们完全来不及反应,刚刚还被压制得死死的张璁竟然开始反攻,惊得众人嘴里像是含着个鸡蛋。 古帝在听到张璁说出“你中计”时,早吓得魂飞魄散,不过他终是高手,全力施展浑身解数,竭尽全力应付,“当”的一声硬架了这避无可避的一剑。 张璁心知此时古帝肯定是心中暴怒,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故意卖一个破绽给他,不知道他能不能识破。 张璁手中龙纹剑舞的密不透风,眼睛紧盯古帝,招式不疾不徐,配合自己身法逐渐压近古帝,自身强大的气势紧迫而去,古帝终于感到了一丝丝恐惧,紧密的攻击不教古帝有任何喘息机会。 古帝此时被张璁压迫的感到一阵气紧,心中慌乱之下开始露出破绽,张璁眼见这些破绽却没有利用,起先古帝心中还害怕张璁利用破绽攻击,几招之后心中窃喜,这张璁也不过如此,自己这么多破绽硬是看不出来。 张璁不是没有看出他的破绽,一来不确定是不是古帝故意露出破绽引自己上当,二来自己已有必胜把握,没必要冒险强行攻击。 古帝渐感吃力起来,心中着急,如此下去只怕自己要败给这张璁了,自己必须得再次掌握主动权,想到这里,一剑格开张璁刺来的剑,然后抬脚配合出剑,攻向张璁下盘。 张璁一见之下微一愣神之间,回剑格挡已然来不及了,情急之下立刻向上跃起,同时身体后仰。 登时胸腹之间和下盘露出大片空挡。 古帝精神一振,如此良机怎么能不用,立刻挥剑抢上,直攻下盘而去。 张璁心中一笑挽个剑花,故意踉跄回退几步站定,古帝果然中计,立刻抢上攻击。 张璁假装手忙脚乱应对,古帝再次抢上攻击,张璁见他再次攻击,大叫一声“我去”,立刻转身就要溜走。 见此情景,古帝哪肯让他溜出自己剑光之外,不顾自己胸前空档直接抢上挡在张璁要逃窜的地方。 只见张璁刚刚还要逃窜,忽然身子一转,背转向后,身子往下一躬,龙纹剑忽地从自己胳膊和腰之间向后斜斜刺去。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一切均静止下来,像时空在这一刻凝定了。 全场静悄悄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除了有数的几个眼力高明的剑手外,其他普通看客根本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张璁背对着古帝弯着身子,古帝以一个奔跑的姿势站在他的身后,眼睛瞪得铜铃一样,满眼不可思议与彷徨不解,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剑尖。 张璁的剑尖直抵着古帝的喉咙,只要古帝在进一分,或者张璁在往后刺上一分,那么古帝必死无疑。 场中所有人惊讶无比,根本不知道怎么就结束了,就连古帝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败了,明明自己就要胜利,怎么就突然失败。 心中一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神迷茫。 张璁收剑哈哈一笑:“柳大人,在下胜了,赏钱就不要了,还是给这位快剑兄治病用吧。”说完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无不失望,纷纷落座,举杯喝起酒来,古帝失魂落魄被人带了下去。 柳慕白虽然不悦,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这样,拍了拍手说道:“请杨姑娘” 一阵叮叮当的铃铛声音响起,不一会从后面出来一名抱着琴的女子,跟着四名带着乐器的姑娘。 下人送上一张案几,杨姑娘坐在案前,随手拨弄几下,顿时发出悦耳琴音。 张璁也是见惯了美女,只不过与此女一比又是另一种风格,苏浅儿朱秀宁南楠等都是那种清纯风格,而这杨姑娘却是一副烟视媚行,成熟女子,许是多年混迹于男人之间,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魅惑的感觉。 杨姑娘素手轻弹,琴音袅袅响起,果然琴艺不俗。 张璁听在耳中,眼前竟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自小无依无靠的姑娘被爹娘抛弃,最后又被一个牙婆收养,姑娘自小模样喜人,牙婆大力培养,终于一日,扬州瘦马成,牙婆将姑娘骗卖给了富商做妾,富人家有悍妻,竟然想要毒死姑娘,不料却阴差阳错让富商误食了毒药而死,姑娘被诬陷谋害家主亲夫,定为死罪。 老天终于开眼,毒妇与人通奸被人告发,那人指认毒妇谋害亲夫,才将姑娘放出,可惜此时姑娘已经无家可归,只能再次流落于风月场所,再次以色娱人,如此周而复始。 一曲琴音结束后,张璁顿时清醒,心中不由感叹女子悲惨身世。 柳慕白看了眼张璁说道:“杨姑娘琴色双绝,真是让人心醉,本官真是不舍啊,不过今日驸马才是本官重中之重,还有劳杨姑娘代为招呼好驸马,务必要尽心尽责。” 杨姑娘朝着柳慕白万福行礼,然后转身朝着张璁走来,在张璁惊愕的眼神下坐在他的身边,转身低低泣道:“还请驸马莫要嫌弃,身不由己,非我所愿。” 杨姑娘说着话,拿起桌上张璁酒杯倒上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又倒上一杯,双手端起酒杯递给张璁,说道:“公子风采摄人,让奴家心中喜不自胜,盛饮一杯,还望公子莫怪。” 张璁见这杨姑娘眼中没有丝毫寻常青楼女子的那种风尘气息,虽然本身散发出来的味道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风情,但是举手之间没有任何不妥。 只不过用张璁用过的杯子喝酒,然后又还给张璁,只是这一番操作让张璁愣神不已。 杨姑娘见张璁没有接过酒杯,表情瞬间凝固,神色惨然看了眼柳慕白后又看向张璁,“驸马是嫌弃奴家?” 语声凄苦欲泣,双眼之中泪珠滚滚,眼看就要落下,嘴巴一扁一副愁云惨淡。 张璁心中一软,实在不愿看此等情况,心一软接过酒杯,正要一饮而尽时忽然想起南楠对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在酒里下毒? 张璁微一迟疑,故意观察杨姑娘神情,见她并没有什么神情,心中稍定,但也不敢大意,只是浅尝辄止,嘴唇沾了一下,酒杯中酒顺着自己胳膊流入袖中。 虽然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但是经过南楠提醒后小心谨慎起来,量还是少一点比较好。 杨姑娘见张璁喝完,朝着他莞尔一笑,张璁顿时觉一阵心猿意马,忙按下心神。 柳慕白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继续!” 张璁见状心道这些酒食还是少吃为妙。 正要放下酒杯时,忽然发现酒杯里竟然有只耳环。 顿时心中恐惧万分,心说自己还是中招了。 心中惊慌失措,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在他手上点了三下。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五章 百公子(求推荐 求收藏) 就在张璁心中震惊之时,杨姑娘忽然抓着他的手点了三下。 张璁震惊之余抬眼看过去,杨姑娘又眨了三下眼睛,只不过很细微,张璁故意观察之下才发现。 杨姑娘正襟危坐,一脸平静地看着场间跳舞女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张璁在这之后心中懊悔不已,只怕自己真的是中毒了,不由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一场酒宴下来后再也没有心情,终于在晚宴结束以后草草离开。 回到住处,张璁将自己可能中毒的事情告诉冯唐,冯唐懊悔不已。 叹道:“我们的脑筋实在不够灵活,总在想他想要在比武时刺杀,岂知竟在今晚暗施美人计,如此这般,可如何是好啊!” 张璁没有将杨姑娘的是说与他知道,而是告诉冯唐赶紧马上在找个人来假扮张璁一直待在屋里,同时让宁中则派人来接手住处,这里已经被暗探渗透了。 冯唐为了掩护张璁没有离开张璁房间,同时又叫进一个人来假扮二人一直聊天交谈,张璁则从屋后窗户跳了出去。 心中记挂席间之事,心想杨姑娘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她是什么时候下毒的? 她也喝了毒酒? 心中诸多疑问迫使他又悄悄回到了柳慕白府上。 张璁纵身一跃翻过高墙,落到柳慕白家的花园里。 这时刚过了二更天,虽然宴会已经结束,但是内中还有不少人,整个宴会主楼处仍然是灯火通明,笙歌处处,有些人已经开始进行起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原始运动。 张璁一眼就看见了刚刚宴会所在的那处大殿,大殿里仍然是灯火灿烂,灯光将周围环境都照亮不少,不禁叫起苦来,同时又心中奇怪,难道他走后,又来了一批宾客在这里招待吗? 心中怀疑加之好奇,张璁忍不住想要靠近查看一下。 他借着夜色和花草树木的隐蔽,无声无息地窜了过去,躲在墙角边的黑暗处,身体缩在角落里伏下,心儿忐忑狂跳不止,原来不远处竟然有暗卫在巡逻。 心想难道是这些人算到自己会回来吗? 想到这里,又是一惊,不会是那个杨姑娘故意用暗语欺骗自己,引自己来自投罗网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真的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此刻躲在这里迟早要被发现。 留心察看四周,发现整个院落中都有人在巡逻守卫,不少地方还备有暗卫,藏在一旁,守得严密之极。 张璁眉头紧锁,心想虽然这不一定能挡得住自己,但是也必定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毕竟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悔之晚矣。 而且现在藏身之处也不甚安全,万一有家丁仆役走过之时就会发现自己,须得立刻换到安全位置才是。 四下观察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一棵大树,趁着没有人注意时立刻攀了上去,藏身在树梢中,看了眼树与屋顶的距离,立刻朝着一条延伸到屋顶的枝干上爬去,经过几次移动之后,终于爬上了屋顶,小心翼翼地贴着瓦面,在屋顶缓慢爬行,既要防止被人看见,又要防止被屋里的人听到,所以很是小心,许久之后终于爬到了大殿那里的通风口上,探头由近檐顶的通风口朝内望去。 一瞥之下立时魂飞魄散,手足冰寒,差点由屋顶掉了下来。 只见灯火通明的大厅里,站着柳慕白和那个杨姑娘,竟然还有南楠,还有一人正是万万没想到一个人,那人竟然就是最开始时给自己倒酒的那个侍女,几个人正聚在一起说着话。 南楠叹道:“杨姑娘确是奇谋妙算,先以春香姑娘犯错在先,引起他恻隐之心,然后又激起他英雄救美的性子,又让我警告于他,让他误以为杨姑娘才是下手之人,谁知要他命的却是我们的南楠姑娘。” 柳慕白说道:“杨姑娘的确高明,这一招确实厉害。张璁这小子以为得了兴王撑腰,我就不敢动他,想到此刻这小子必定腹痛难忍我就开心不已。” 张璁听着这话,心中不由起疑,自己此刻并没有腹痛,相反地没有任何感觉,难道自己没中毒? 还是自己自己中毒不深,还没有发作? 此时柳慕白一手揽过杨姑娘,哈哈大笑说道:“哼,张璁得娶秀宁让我悔恨终身,只是为了大事不惜忍辱负重,做了这宁王属官,今日就让你这驸马到阴曹地府去做吧,哈哈!” 张璁心中恨不得扑下去给这柳慕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惜此刻深知绝不能如此,又想到他提起秀宁,难道他们认识? 不可能啊,他不是下毒差点毒死兴王吗? 越想越乱,便不再想,仔细听着他们说的话。 之后就在没什么重要内容,不一会儿功夫后杨姑娘和南楠告辞离开。 看着远去的南楠,张璁心中绞痛,如此佳人竟然是柳慕白暗害自己的助手,想到她那温柔害羞背后竟然藏着蛇蝎心肠,不由想要将她撕碎。 杨姑娘走过回廊处,张璁隐在暗中缓缓跟上,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明明要毒死自己为何还会暗语相约。 张璁一路跟着这杨姑娘出了柳慕白府邸,转过一条小道后朝着一处宅子走去,张璁紧随其后跟着。 杨姑娘推门而入,就在关门一刹那间张璁一步抢上,闪身进入,身体往后一靠将门关上,然后盯着杨姑娘。 “姑娘好计策,只是不知道暗害我对你有何好处?”张璁冷笑一声问道。 杨姑娘左右看了一眼,将张璁拉进屋里,又伸出头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人,才关上门转头说道:“你都知道了?” 张璁被她奇怪的举动弄蒙了,心中产生疑惑,说道:“是。” “其实是我救了你。”杨姑娘忽然说道。 张璁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听柳慕白刚刚的意思是毒死自己的计策本就是她所献的,又怎么会是她救了自己? 张璁一脸不解,看着眼前的杨姑娘。 见张璁满脸疑惑,杨姑娘伸手说道:“请坐。”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 张璁无奈只好也坐了上去,看着眼前看不透的杨姑娘。 “有人不想要你死,柳慕白要杀你,我得到的指示就是救你。”杨姑娘娓娓说道。 “谁指示你的?”张璁精神一振立刻好奇问道。 “我!”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张璁转头一看,南楠和南元推门进来。 张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可能与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南元一进门见张璁坐在那里脸色疑惑,也不见外,嘻嘻一笑说道:“呀,会不会打扰了张公子好事呀?” 张璁见南楠进来后朝着他羞赧一笑,之前所有的不快在此刻忽然消失殆尽,刚刚似乎还恨得牙痒痒,此刻却是忽然烟消云散,拨云见雾,如多日阴霉一朝散尽后那种暖阳照在身上一般,令人说不出的温暖。 “别瞎说,我们在说正事呢。”杨姑娘面色一正,说道。 “怎么回事?”张璁着急问道。 南楠南元两人坐下,四人聚在一起。 “张公子,宁王要反!”南楠一坐下后立刻说道。 张璁对此早已知道,见此刻三个姑娘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告诉自己,为了不打击她们只得假装震惊,说道:“你们怎知?” 南楠看了眼杨姑娘,说道:“此前杨姑娘在一次酒宴上无意中听说到的,经我们多方查证却是如此。”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南楠面露为难之色,期期艾艾说道:“公子可还记得海上刺杀?” 张璁神经一紧,顿时吃惊说道:“果然是你!” “你也是月神组织的?”张璁又问道。 “我们都是”,三人同时回答。 张璁再次吃惊起来,心中转过数个念头,自己这次真的落入了圈套? 看着又不像啊! “你们意欲何为?”张璁冷声问道,同时神经紧绷,准备随时反击逃跑。 “我们没有恶意,之前刺杀是因为苏浅儿失踪,门主不知情况下的命令,此次我们则是负责保护你的”,南楠又说道。 张璁一听这话,身体一松,但是心里还在警惕着,不由问道:“保护我?” “对,门主亲自下的命令,保护你。”南楠说道。 南楠又说道:“这次事出紧急,柳慕白本来计划要在比武时将你杀死,杨姑娘知道后……以为” 张璁接口说道:“以为我不是古帝的对手,所以就献计用毒?” “没错,柳慕白本来也是智计百出之人,寻常计策他肯定一眼就能瞧出破绽,所以杨姑娘便献计,此计一出柳慕白果然上当,于是我们将计就计,把侍女也换了我们的人,整个计划完全按照预定施展,这样一来柳慕白必定以为你已经中毒!” 张璁接口说道:“而事实上你们并没有下毒,我也没有中毒?” “的确如此!”南楠应声说道。 张璁听完似乎有点道理,因为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中毒,但是为什么帮自己? “你们门主为什么帮我?”张璁又问道。 三人摇了摇头。 张璁见她们没说话,又问道:“那他的名字可以总可以告诉我吧?” 我们只知道他叫:“百公子。”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六章 神秘组织(求推荐求收藏) “百公子?” 张璁心说没听过这个名字啊,百公子听起来定然是姓百的男子,百这个姓并不常见,他知道的也只是秦是百里奚举于市,只是他为什么帮自己? “你们都是月神组织?”张璁又问道。 南楠一笑,说道:“你是想问月神的信息吧?” 张璁不好意思一笑,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这从舟山开始,就一直与这月神的人纠缠不清,几次差点……总之,如果能告诉我的请告诉我。” 三位姑娘同时掩嘴轻笑,那神情让张璁一头雾水,好奇问道:“有什么事?” “不知道你是想知道苏浅儿的消息啊,还是想知道我们月神的消息?”南元一脸戏谑地盯着张璁问道,黑白分明的星眸里闪着皎皎月光,灵动十足。 张璁听后脸色一喜,眉尖一挑,高兴问道,“你知道苏浅儿苏姑娘的消息?” “看吧,看吧,这就是男人,姐姐我就说你不用那么担心他,你看看人家哪想得到你?唉…这男人就是这样。”南元一副老大人模样,坐在那里长吁短叹一番,临了夹枪带棒地把张璁一顿损。 张璁一副苦笑,心说这是怎么得罪这位小姑奶奶了。 “小元,不要胡说。” 南楠适时地制止南元,脸色绯红,好不害羞。 杨姑娘见一时气氛尴尬,假咳几声。 南楠看了眼张璁说道:“苏姑娘和我们虽然同属月神,但其实并不同门,她隶属于声字门,而我们则属于色字门,月神起源于先秦时代,历来由世家门阀掌握,改朝换代的背后都有他们的身影,天下兴则入朝主政,天下废则揭竿而起,月神组织的人已经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帝王也拿他们没办法。” 南楠叹口气又说道:“就连李世民武则天等盛世明君都只能靠培养寒门子弟来对抗,可见势力之大。经过历代帝王不断打压,月神实力已经大不如前,开启从民间选择有能力之人加以培养,这中间最有名的就是本朝太祖。” “什么?”张璁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朱元璋竟然和月神也有关系? 张璁心中怎么能不震惊,前世打小就知道朱元璋家境贫穷,先是乞丐又是和尚,最后成长为一代开国君主,其中的经历故事却是不知,此刻听来怎么能不震惊,更加令他震惊的是这月神组织实力如此之大,竟然能将一个农民出身之人直接打造成一代开国皇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本朝太祖是……月神选中的?” “没错,月神择人也非只有一人,太祖同期被月神选中的就有陈友谅,二人表面决战实则是背后真正实力的角力,陈友谅不敌最后失败。”杨姑娘接口说道。 张璁皱着眉,心中巨浪滔天,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本来以为是一个放牛娃逆袭成功的案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隐秘之事。 “那我……是怎么回事?”张璁张了张嘴问道。 本来想问自己是不是也是被选中之人,后来又想到现如今大明虽然内忧外患,但是还没到可以改天换地的局面,自己也没什么特殊才能,这月神对自己先杀后帮自己的,有什么意图?再说这种话一旦自己问出,而答案又不是,到时岂不是要尴尬死?所以临到嘴边时又改成了“是怎么回事?” 南楠看向张璁,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应该算是我们门主培育的种子,门主他……会选中很多人,在关键时刻提供资源让他成长,最后在这些人长为参天大树时再收取回报。” 张璁听后略一思索,这不就是吕不韦奇货可居的故事吗? “这么说那吕不韦也是?”张璁好奇问道。 杨姑娘接口说道:“吕不韦是月神谋字门门主。” 有了朱元璋的事,在听到吕不韦也是月神的人后就没那么震惊了。 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别人无意中撒下的一颗种子,心中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心中既有成为备选之人的兴奋,又有被人当成棋子的无奈。 张璁长长舒了口气,背靠向椅背,找了个自己颇为舒服的姿势,说道:“既然你们选上了我,那么是不是以后就不会杀我了?” 南元鼻子一哼,学着张璁的样子往椅背一靠,只不过她腿短,不能像张璁一样弯下腿去,只得将腿搁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我们自然是不会杀你了,还得保护你不被杀才好,但是啊,不见得别人不会杀你,在我们月神内部也不是一片和气,其中争斗更是厉害,往往他们就是对这些选中的人下手。” 南元说完还不忘朝着张璁哼一声,表情十分有趣,张璁看的一乐,抬头看向南楠和杨姑娘,见她们二人并没有笑,反而是一副严肃认真,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不会是说真的吧? 眼神跟南元一碰撞,心中就是一阵悲凉,看来这小丫头说的是真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注意力还没有放在你这里,你暂时还是安全的,当然柳慕白要杀你是真的。”南楠又说道。 张璁还要再说什么,忽然门上面“噔噔噔”被敲了三下。 张璁心中暗惊,不会是柳慕白的人找上来了吧? 杨姑娘示意几人不要说话,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闪了进来。 只见这人也就十三四岁,见了杨姑娘嘿嘿一笑,转头看见张璁和南楠等人后忽然止住不笑,低声问杨姑娘,“姐姐,这些人是谁?” “姐姐的朋友”,杨姑娘说道,说完端起杯水递给了他弟弟。 小厮伸手接过茶杯,揭开盖子咕咚咚直往嘴里倒,大口咽下说道:“姐姐,你让我看着的那里果然有好几个人潜伏着,估计是在观察里面的情况。” 张璁心中一动,他们说的不会是自己那里吧? 果然担心什么来什么,南楠转头说道:“你出来已经太久,得赶紧回去,然后装作中毒的样子。” 张璁心想确实,自己离开别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了,自己起码得赶紧回去布置一番,让柳慕白误以为自己中毒,只要等到宁王寿宴时拿到解药即可。 张璁离开杨姑娘的地方,悄悄回到自己住的别院,果然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在周围转来转去。 趁着没人注意翻入里面,在窗户上敲了敲,说道:“我回来了。” 冯唐一把推开窗户,张璁一跃而进。 “怎么去了这么久?”冯唐抢上一步问道。 张璁简单说了下外面的情况,同时说道:“马上让人去找大夫,不要让人靠近我这里。” 张璁又说道:“去请个会化妆的人来,好戏要开始了。” 冯唐和另一个人转身离开,张璁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心里盘算着柳慕白可能会用的手段。 又想到柳慕白肯定会派人来检查自己是否中毒的,之所以今天没来是因为怕暴露,那么他肯定会在明天假意派人来看病,实则探查自己身体,到时自己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会功夫,冯唐果然请来了大夫,张璁在他面前一番表演,又是黑色毒血又是心脉紊乱把个大夫吓得直接让准备后事吧! 一个大夫完了又一个大夫,一晚上折腾了四五个大夫,用张璁的话说就是闹得越大越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传播越广越好。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兴王驸马中毒的事果然在南昌城里传开了。 “哼,算他命大,竟然没毒死他。” 柳慕白站在房间中正拿着一个羽毛逗弄鸟笼中的几只小鸟,一个下人站在他的身边弓着身子。 “听说没死也差不多了,昨晚请了六个大夫,没一个说能活的。”下人嘿然一笑说道。 “宁王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柳慕白头也没转,又问道。 “暂时还没有!” “盯着张璁,还有马上去请陈大夫,让他去给张璁诊断一下,探探真实情况。”柳慕白又吩咐说道。 下人转身离开,柳慕白又逗弄了会鸟,手中羽毛在手里一握,羽毛顿时被握成一团,“哼,拿了我的都要给我吐出来。” 许久之后,缓过神来,慢慢走向房间。 此刻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等在那里,柳慕白推门而入,说道:“劳烦姑娘帮我化个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房门一开,走出一个人来,只见这人剑眉星目,端的是俊美异常,只不过额头上硬是做出一个刀疤来,本来柔美的样子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粗狂和英气,再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柳慕白吗? 柳府大门一开,一辆精美的马车驶出,朝着宁王府方向而去。 张璁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加上化妆,气色非常的差,宁中则见到后说:“要是不知道,看你这模样还不得被你样子吓死!” 冯唐和宁中则陪着张璁在屋里聊着,屋外全部都是宁中则的人把守,倒也不用怕柳慕白的人靠近了,三人说起话来放心多了。 不只张璁他们放心,还有人比他们更放心。 同一时间,一个落魄的官员从宁王府中走了出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七章 倒霉秦大夫(求推荐求收藏) 桂鄂失魂落魄地从宁王府走了出来,转眼间看见街角处卖馄饨的王阿婆,在宁王府大半天了都没吃一口饭,累得要死,更加让他心寒的是宁王的态度。 “太不像话了,简直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气死我了。” 桂鄂满腹牢骚,被晾在王府大半天连王爷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王府下人给打发了,想想心中来气,只不过肚子饿得咕噜咕噜,拖着僵硬的腿走向了馄饨摊子。 王阿婆的馄饨个大皮薄馅大,饿了一天的桂鄂一口气吃完一大海碗,连汤带水喝了个干干净净,吃完一碗还不解饿。 “阿婆,再来一碗。” “好嘞!您稍等。” 王阿婆高兴地答应道,很快就又煮好一碗,然后双手捧起馄饨颤颤悠悠地给桂鄂端放在桌上。 手抓着衣襟上使劲擦了擦,然后又拿起一些自制的酱菜放在桂鄂面前,小心翼翼问道:“大老爷可是官?” 桂鄂正夹起一颗馄饨大快朵颐,塞了一颗在嘴里,烫得摇头摆脑的直呵气,听到王阿婆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烫得“啊”的一声,又忍着烫咽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王阿婆说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舀了一瓢清水,说道:“喝一口,喝一口。” “咕咚,咕咚”,几口清凉水下肚,果然好了许多。 桂鄂用袖子一抹嘴,说道:“阿婆,是有什么事吗?” 王阿婆听桂鄂这么说,立刻激动地说道:“老爷,请老爷帮我啊……” 话未说完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双膝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听的桂鄂更是心中一软。 “阿婆,快起来说话,快起来说话。” 桂鄂已经顾不上馄饨了,只能蹲下双手将王阿婆扶起来放在自己坐的长凳上。 “阿婆,有什么话,您就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您。” 桂鄂不敢将话说的太满,但是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满脸讨好此刻却声泪俱下地朝自己下跪的老人,实在硬不起心来拒绝。 “您一定要帮我啊,一定要帮我啊,我本是武康县人士,老伴去世的早,家里就剩一个儿子和儿媳妇,去年家里田地被霸占,我儿子去县里告状,却被县官诬陷,被判入狱,儿媳妇也被他们侮辱,最后跳井自杀……今年好不容易儿子被放了出来,可惜家已经不成家了,家里田地已经没有了,我和儿子一路逃荒来到这里想着告状,可惜去了几次根本没有人管,就在上个月去告状,忽然他就……他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去问过衙门里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他……” 王阿婆说到伤心处又是落下泪来,许久之后心情平复了点才又说道:“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不见了啊?” “大人,大人,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去了衙门好多次,后来都不让我进了,他们都说我儿子是自己撇下老身自己跑了,可是我知道他最是孝顺,又怎么会抛下我自己独自走了。” 桂鄂听完后面色铁青,如今发生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事,当下沉声问道:“阿婆可是夫家可是姓姚?” 王阿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桂鄂的手说道:“正是正是,老爷怎么知道?” 桂鄂叹了口气,他今天就是因为这件事去见宁王,他本是刚上任的武康县知县,深知整个武康官场糜烂不堪,上官贪污索贿,下面小官更是吃拿卡要,就连他的胥吏书手都是没一个身家清白之人,多年来养成了老油条,整个县衙没有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于是他便书写一封拜贴,趁着宁王大寿之际前来拜访,希望借着宁王的威势能整治一下这不正之风。 可惜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宁王看了拜贴压根没见他,凉了他大半天。 桂鄂虽然上任不久,却是知道本县里这一个案子的,大概差不得太多,细节上却是大不一样,只不过他的经验告诉他眼前听到的应该是真实的。 他背过身去,悄悄擦了下湿润的眼睛,然后回过身看着王阿婆,一字一顿地说道:“此事定会讨个公道。” 张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水从脸颊滑落,嘴唇干裂得脱皮一般,一股黑色腥臭的血水从嘴角流出,一个下人在身边飞快地用布将血水擦掉。 柳慕白派来的大夫姓秦,是一位上了五十多岁的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张璁。 在他刚进入到张璁房间时就被浓烈的药味给吸引了,鼻子一吸好几味药混合在一起,心中不由暗笑,看来这张璁一晚上找来的都是庸医,开了这么多药也没治好,心中哼了一声。 这么多药一起服下,没毒也有毒了,吃这么多药还能坚持到现在看来命确实硬,不过看情形是活不了几天了。 “去,把这些药渣赶紧倒掉,再去煎了。” 冯唐指挥一个伺候的人,端着张璁煎药的渣子就要倒掉。 “慢着,慢着!” 秦大夫将倒药渣的下人拦下来,伸手抓起一把药渣放在手心里摆弄几次,然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闭上眼睛摇头晃脑说道:“嗯,不错,不错,药用的不错,就按着这个方子继续吃吧,肯定能去除干净。” 冯唐一高兴,立刻说道:“是吗,昨天来了六个医生,每个医生配的药都是不一样的,都说自己的药没问题,开始使用后都不见效果,最后几位大夫说道要不一起使用试试效果,果然一起煎服后驸马身子好了许多,昨天那个呻吟和折腾多厉害,你看今天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睡得多踏实,就是偶尔冒点黑水,想来是药效起了作用,在清理毒素,秦大夫,你说是不是?” 秦大夫看着冯唐满怀期待的眼神,心中哂笑:“真是拿无知当个性啊。” “具体情况我还得在看看,让我给驸马把个脉吧!”秦大夫越过冯唐就要走到张璁身边。 冯唐一看,立刻回转身子挡在秦大夫面前又说道:“秦大夫,你看着驸马都快好了,要不咱就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秦大夫是奉了柳慕白的命令来给张璁“看病”的,当然他只是看看他不治,目的就是来确认下张璁会不会死,有没有死的可能性,在没真实见过张璁情况后又怎么能回去跟柳慕白交差。 “不妨事,不会打扰驸马休息的,我就是帮驸马瞧瞧,再说了柳大人也十分担心驸马的病,在下也算是一代国手,说不定还能帮到驸马呢!”秦大夫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冯唐。 冯唐被他盯着,心想如果自己太过阻拦肯定会引起此人怀疑,那之前的准备都会失败,但是如果不拦着万一被他瞧出破绽更是功亏一篑。 “这个……这个……驸马他”冯唐说道这里时看到宁中则在后面疯狂给他打手势,眼神向他那边一看,立刻又移了开去,不过就是这眼神的一瞟已经引起了秦大夫的注意。 转过头看了眼宁中则的方向,见他正襟危坐,便又回转过头来,盯着冯唐说道:“怎么,莫不是有什么蹊跷不成?不敢让我查看?” 冯唐毫不迟疑立刻回答道:“没有,绝对没有,只不过驸马容易吐血,我怕他会吐您一身啊,这味道可不好闻。” 秦大夫一摆手说道:“我自会小心。” 说完不顾冯唐阻拦几步走到张璁身边,仔细端详着张璁,见他脸色果然是中毒的样子,眼睛闭着,伸手在鼻子间试了试,果然气若游丝,俯下身子就要拿起张璁手臂给他把脉。 “哎呀,不好了,驸马又要吐了!” 给张璁嘴角擦血迹的那个人忽然跳起,大声叫道,然后就赶紧去拿放在一旁的盆子准备接着。 “哇!” 本来躺着的张璁,被那个下人一扳,身体立刻朝外转过来,一股黑血直接喷出。 瞬间整个房间中充满了腥臭味。 众人在定眼一瞧,秦大夫满脸都是黑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挂在了他的鼻子上,看颜色像是什么内脏之类的。 “哇!” 又是一阵呕吐声,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东西出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一声大喊,秦大夫发出了惨烈的猪叫声。 双手在脸上胡乱地拍,用力一抹,将脸上黏黏糊糊的东西吧啦下去,用手捏起一块小肉丁来,哭腔说道:“水,快拿水来。” 冯唐好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立刻吩咐说道,“水,快给秦大夫送水来。” “哎呀,怎么这么慢?”,冯唐气得直跺脚,不过心里乐开了花儿,脸上却挤出难看的表情又说道:“秦大夫,要不去我那里,您先洗漱沐浴一番吧,只怕这味一时半会下不去啊。” 秦大夫摊着双手放在眼皮底下,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叫道:“快走!” 说完率先跑了出去。 冯唐也跟着他出去,只不过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伸出大拇指朝着里面比划,嘴角止不住地偷笑,用手赶紧搓了搓脸,整理出一份悲痛的表情,一提袍裾,大叫一声:“秦大夫,这边走。” “清理一下,注意药渣给秦大夫留下一点,好让他带回去。” 宁中则吩咐道。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门一开,冯唐走了进来。 张璁从床上坐起,“他走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八章 锦衣夏浔(求推荐,求收藏) 冯唐大马金刀地在桌旁坐下,说道:“走啦,难不成我还给他管饭?哈哈。” 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十分开心。 “哎呀,你们是没看到秦大夫那副狼狈样,哈哈。” “笑死我了,哈哈!” 冯唐自个一阵笑,许久后抬头忽然问道:“你们怎么不笑?” …… “昂,对,你们没看到,哈哈!” 张璁和宁中则一阵无语。 冯唐笑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问道:“你这一招果然够损,哈哈。” 宁中则也是一笑,说道:“驸马那是算准了他会近身检查,就等他过来呢。” 冯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说道:“起先你让我一定要拦着不让他接近,我就想着怎么也不能让他靠近,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招。那会还担心没拦住他坏了大事呢!” 张璁说道:“没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他起疑,如果只是给他看看药渣,不让他具体查看他肯定会怀疑的。所以就越要阻拦,先起疑然后再让他自己揭开,这样他就会放下疑虑,而如果轻易在他面前吐血他肯定也会怀疑,所以要做戏就要当着他的面,而且还让他参与进来,这样才更能真切体会到。” 冯唐和宁中则两人高兴连连,冯唐不由赞道:“哈哈,驸马果然深谙人心,竟然能料到这秦大夫肯定会上前查看,真是让人佩服。” 张璁一摆手说道:“只是能骗过他一时,不消两天他还会来的,而且柳慕白也肯定会再派人来查看的。” “什么?” 宁中则冯唐二人惊声叫道,两人神色凝重,略一思索确实如此,即便今次做戏骗过一次,但是只要张璁未死,那么他们就会不断来骚扰。 张璁见二人低着头神情复杂,刚刚高兴的神色转为一副颓然,不由心中感动,看来他二人果然是担心。 “还有一个办法!” 张璁打破三人的沉默,另外两人眼睛一亮,立刻欣喜问道:“什么办法?” 张璁看了眼冯唐又看了眼宁中则,见二人又此刻正盯着自己,说道:“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了。” “啊?” “驸马,莫不是说胡话了?” 冯唐脸色一变,生气说道。 “莫非是假死?” 宁中则见张璁脸上面露微笑,眼神犀利明亮,而且好好的肯定不会是要自投罗网,那么就肯定是要假死,瞒天过海。 “没错,就是假死,而且现在我中毒要死的消息已经传遍,那么我在此刻突然死了也不会有人意外,反而可以麻痹柳慕白等人,我也可以再次由明处转到暗处,这样咱们就又能化明为暗,掌握主动权”,张璁侃侃说道。 “可是这样一来,你不就又不能接近宁王府了?那解药的事情怎么办?” 冯唐说的也是个问题,之前由于自己暴露又想要更好地接近宁王府,才刚认了身份就被柳慕白盯上,此时却是又不得不再次隐藏起来,当真是被动得很。 不过这一次却可以将自己藏得更深了,坏处总比好处多。 “如果我能进入宁王府中,那么无论是谁都想不到我会藏在其中,这样我就能方便的寻找解药。” 冯唐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宁中则更是吃惊地望着张璁,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像在说没搞错吧。 张璁见二人表情错愕脸上震惊,拍了拍冯唐肩膀说道:“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我担心……而且这次谁也不会想到,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只是……这也太危险了……而且一旦进去,你就与我们联系不上,万一……” 冯唐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眼张璁叹口气又转过头看着宁中则问道:“有办法派人一起进去吗?能保证驸马安全?” 宁中则脸色一红说道:“王府中没有咱们暗探,而且在里面一旦发生任何情况,也不能及时处理,我不建议冒险进入,毕竟要接近宁王府的方法不只有这一种。” “但是在此刻却是最好的,你想想,有谁想到一个‘死人’会混进宁王府?” 张璁对此是非常笃定,柳慕白对自己暗下杀手,宁王只怕也是知道内情,那么自己堂而皇之的走进他们身边,只要不跟他们照面那就是万无一失。 “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 张璁说道。 “可是,我们怎么来制造你‘死亡’的假象?” 冯唐看着张璁又问道。 张璁站起身来,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又坐回到桌前,说道:“这个好办,置办棺材蜡烛等一应事物,今晚上连夜最好能找个刚死不久的人放入其中,等明天天一亮用快马将棺材送出城外,然后直奔安陆中间不要做任何停留,下令所有人都撤出南昌城中。” “等棺材一出城门,冯先生立刻上门求见宁王,而我藏在送礼的箱子中混入宁王府,你见到宁王后就哭诉我来到这里没几天就被歹人暗害,没有办法回去跟兴王交代,所以你准备即刻返回。你只要保证在规定时刻立刻出城就行,至于宁大人则留下暗中助我。” 张璁给二人说了他的计划,然后做了交代。 二人一听,礼物倒是现成的,只不过这个刚死的人也不好找啊。 “今晚动手?这也临时找不到个刚死的人啊?”宁中则皱眉说道。 “随便找个人代替下也行,只要能出城就行。”张璁说道。 冯唐和宁中则离开去准备东西,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张璁起身后将脸上化的妆洗掉,然后又再次漱口,总觉得嘴里还是有股味道,心里盘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在这南昌城里,目前只有宁中则和冯唐可信赖了,想到南楠和南元,杨姑娘三人说的话虽然匪夷所思却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还有宋士和宋晴兄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有没有被柳慕白控制住,不知道有没有将他们关入到按察使司衙门里。 对于深入宁王府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本来打算趁着冯唐接近宁王的机会将张苑的毒药下在宁王身上,然后利用取解药的时候自己再盗取出来,如今只能提前动手了。 不多久的时候,冯唐带人将一些人死后的东西带了回来,不一会宁中则也回来了。 “你猜怎么着,刚准备散开人手去找个死人,就有人送了上来,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民,只怕马上不行了,我就把他带了回来。” 宁中则一进门就高兴地说道。 “这么说,那人还没有死?” 张璁听后眉头一皱问道。 “没死,不过我看也活不成了,全身溃烂,奄奄一息的”,见张璁又要张口,宁中则又接口说道:“驸马放心,我已经吩咐人尽力抢救了,只不过能不能活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张璁点了点头,让二人坐下,说道:“冯先生明天就撤走吧,我看这南昌城太平不了多久了。” “驸马也要保重啊,要是……要是……真不可为……” 冯唐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张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 宁中则用口型问道。 张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然后使劲朝着二人使眼色,只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 宁中则和冯唐转头看去,见门外竟然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个人影。 张璁此刻心中最怕自己没有中毒的消息暴露出去,一旦被柳慕白发现,那么杨姑娘和南楠姐妹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他不是害怕自己暴露,而且害怕之后的影响。 张璁慢慢站起,和宁中则打了个手势慢慢向窗户边靠近。 “阁下深夜来此,想要干什么?” 张璁沉声问道。 同时心中警惕,以防对方突然出手。 “哼,你们深夜找尸体还想问我干什么?” 说话的声音竟然不是男的,而是一个女人,听声音来看年纪应该还不太大。 “你是什么人?”张璁又问道。 “锦衣卫” 张璁看了眼宁中则,意思是既然你们同属锦衣卫,那就你来搞定吧! “既然是锦衣卫的人,那就进来说话吧。” 张璁说完话,小心翼翼的将门拉开,然后迅速闪到一旁以防不测。 一只金丝花纹的黑布靴子踏了进来,然后是手持绣春刀,身穿黑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双手握刀,警惕地一步一步往里走,刚走进三步。 “砰” 门被张璁关上。 那女的被吓得一跳,握着刀跳转过来朝着张璁,高声骂道:“你……你干嘛这么大声。” “啊?” 张璁一头雾水,自己就关个门怎么就大声了? 在一看这女锦衣卫手握着刀,虽然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只不过脚将她暴露了,正常情况下脚踩在地上应该是不动的,只不过这女的脚不停地动。 准确的说是颤动。 她紧张,害怕了。 张璁盯着她又问道:“你到底什么人,来干什么?” “我……我是锦衣卫夏……夏浔,来追查武康县失踪人口的。” 夏浔高声叫道,只不过叫的声音有点大,说完之后似乎镇定不少,看来刚刚是给自己打气。 “你们……抓他干什么?是不是掳掠人口的?” 夏浔厉声问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零九章 计划入王府(求推荐求收藏) 张璁一听这话就知道眼前这个人误会他们了,于是说道:“掳掠人口?姑娘怕是弄错了吧?” 叫夏浔的姑娘一听这话,立刻说道:“误会?我追查你们很久了,就在刚刚,明明看到你们将一个快死的人抓走了。” 张璁知道闹了误会,对着宁中则说道:“你来和她说吧。” “这……”宁中则一副为难的表情看着张璁,见张璁朝他摆手,于是说道:“姑娘,真的是误会了,我们……我们是为了救人呀,你没看我把他带回来后找人给他治病了嘛。” “呵,信你个鬼,快说,是不是掳人去挖矿的?”夏浔不依不饶地问道。 冯唐在旁边也说道:“姑娘,我们真不骗你,你误会我们了。” 张璁也附和说道:“真的误会了,我们……不是掳人。” 夏浔一听,见三人都说误会了,可是自己明明看见他们掳人了啊,虽然那人是躺在地上没人管,可是让自己遇到就不能不管,再说自己追查的就是一伙掳掠人的强盗,难道真的不是他们? 狐疑地眼神扫过张璁,她眉头轻轻一簇,心中暗道这人倒是长得不像坏人,不像另外两个人一个猥琐老大叔,一个是面露凶相,怎么看也不像好人呀。 看了三人一圈后觉得还是张璁好对付,于是转头盯着张璁,指着张璁说道:“你说,你们是什么人?” 张璁心想怎么样能不暴露自己又能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坏人呢? 夏浔一见张璁犹豫,心中不由冷笑,说道:“快说,不要犹豫,是什么人?” 张璁经过这么一下已经有了主意,心想说出来不是要吓死你,当下说道:“我犹豫是因为……我有这个。” 说完再怀里一掏,然后伸手掏出一块牌子,在夏浔面前微微一晃,然后就立刻收回,快到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 张璁眯着眼睛看着夏浔问道:“怎么样,看清了吧?不要声张!” “看……看……看清了,您……您……你是?” 夏浔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她还是认出了那个图案,代表着天下唯一的威武大将军,她虽然是个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手,但是还是记得在南京入职他的领头人告诉她的话,“这块令牌是当今圣上的令牌,你一定要看清楚了,圣上喜欢微服私访,该认识的时候呢你就认识,不该认识的时候你就假装不认识,明白吗?” 夏浔对领头人这话记得深刻,因为这块令牌代表的是皇上。 如果说天下的卫所官兵见了这块令牌只会当做他是一个叫朱寿的大将军,就像王威龙开始时并不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的意义。 但是三厂一卫那是什么? 那是皇帝的直属特务机构,每一个锦衣卫的人对于自己的大老板能不认识? 对于大老板的另一个身份能不知晓? 每一个新入职的锦衣卫必修课就是要认识领导的贴身之物,尤其是代表性物品。 正德是一个奇葩,皇帝做得不过瘾,喜欢做将军,一个威武大将军,自己封官,自己还制了块令牌,刻上威武大将军朱寿。 令牌制就制吧,还要比其他人的令牌做大的更大,于是就按着官最大的令牌做,在比他大个几寸,这样一来,对于那些熟悉这块令牌的人很容易分辨出来,所以夏浔只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块令牌被正德送给了张璁,后来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晓谕锦衣卫,所以夏浔不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皇帝。 皇帝的画像是不能在外流传的,所以夏浔也不知道皇帝的真实样子,只不过这种事只能相信。 “你……是锦衣卫的?” 夏浔看三人装扮,心想肯定是皇帝又微服私访被自己撞见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得装作没认出来,心中打定主意。 “看清了,您也是锦衣卫的?” 夏浔以一个自认为装得最完美的表情反问张璁。 张璁被她问的一愣,心说我刚掏得太快她看错了? 不过错了也好,她既然认错了我也是锦衣卫的,那就好说话了,听她语气好像自己还比她官大,不如就将错就错? 张璁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说道。 “不错,正是锦衣卫的,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夏浔看来自己赌对了,心中得意赶紧将绣春刀收起,身子一低说道:“回……大人,卑职正在追查近两年武康县丢失人口案,一路追查到了这里,不过在这周围失去了目标,所以才进入城里搜查线索,卑职觉得既然掳人,那么肯定是要找那些流浪汉最为保险,所以卑职一直盯着这些流浪汉,哪知道没等到歹人,却等到了这位……大人”说着一指宁中则。 听夏浔所说应该是宁中则根据自己吩咐找刚死之人时正好找到了一个快死的流浪汉上,而夏浔也正盯着那里,于是就产生了误会。 “误会,误会,这下知道我们不是坏人了吧!既然这样,夏大人就先请吧,我们还有要事。” 张璁见既然解释清楚了就立刻下逐客令,毕竟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夏浔一听这话,立刻双手抱拳说道:“那卑职告退。” 转身后退三步,又朝着冯唐和宁中则二人一拜然后出了房门,转身离开。 张璁见此事已经了结,于是三人又继续商量之前的计划。 桌上铺开一张南昌城的地图,三人围着一起详细地看着,偶尔用手在上面指指点点。 “从这条路出来,经过这个路口,然后再向东走,到这里后一直走就可以出城了。” 宁中则手在地图上连续指了几个地方,然后用手指点着宁王府,逐渐将这些点连起来,最后到达北门,说道:“从这里出城。” “嗯,这条线路不错,应该是最近的路线了。” 冯唐也点头说道。 张璁歪着头看着宁中则说的路线,的确是最快近的路线了,但是这条线路要经过两处市场,城门一开,只怕会我有很多进城售卖东西的人,只怕到时会多有影响。 “驸马觉得怎么样?” 冯唐见张璁没有说话,于是出声问道。 张璁指着那两个市场,说道:“路线经过这两个市场,这里不确定会不会有拥堵,一旦发生情况会影响先生出城时间。” 宁中则听张璁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说道:“这条线路不妥,时间越早越好,一旦发生点意外就会影响出城速度,不能这么走。” 这时张璁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说道:“在这里放辆马车,冯先生从宁王府中出来,然后直接到这里上车,然后一直往西,走这条路,从西门出。虽然这条路线看起来较远,这里走的是西城区,路途宽敞人员较少,马车可以直通西门,从西门出,在这里走水路北上,这样定然不会有人追到。” 宁中则双手一拍高兴说道:“正是如此,明天就走这里,冯先生出来后我亲自送你出门,无比将你送走。” 冯唐立刻正色说道:“宁大人还是要保护驸马重要,切不可为了老夫……” 张璁立刻出声说道:“明天宁大人尽管送冯先生出城,我随着冯先生进入宁王府后会隐藏起来,等我拿到解药后就会出来,然后咱们就一起出城。” 冯唐见张璁这么安排,也只能作罢。 第二天 城门未开之时就有一个人拉着马车候在这里,马车上拉着一副棺材。 马车周围空出一个圈来,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 棺材里躺的正是宁中则找到的那个快死之人,此刻他仍然昏迷着,穿着张璁的衣服,稍微化妆过后竟然还有几分神似。 此时冯唐,宁中则二人正坐在张璁房里,张璁穿上了下人的衣服,说道:“看看会不会被人认出?” “见过你的人虽然不多,但也还是需要注意才是。” 冯唐担心地说道。 “还有半柱香时间城门就要开了,半柱香以后咱们就去宁王府。” 张璁沉声说道。 当太阳露出一角的时候,城门缓缓打开,要出城的众人立刻精神起来,排起来长队,等待着出城。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 张璁一声令下,三人站起身来,张璁走到一个箱子跟前,俯下身子扳住箱子盖上的凸起处将箱子打开,然后蜷身藏了进去。 箱子里面铺着一层软垫,张璁正好藏身其中,看着冯唐和宁中则说道:“拜托二位了,盖上吧!” 侧身躺在里面,嘴里含着换气的小管,眼前一黑,是冯唐和宁中则将箱子隔板盖上了。 隔板上面又铺上一层重土,然后又再上面铺上几层红布,又将上好的百年老参放入,然后固定在上面。 冯唐仔细打量许久,看着箱子说道:“宁大人,看看有问题吗?” “应该没有问题了。” 冯唐一点头说道:“那就出发。” 冯唐打开房门,看着院子里已经准备好的礼品,然后招手说道:“进来两个人,将这个箱子装车。” 浩浩荡荡三大车礼物朝着宁王府方向驶去。 有一个人身子一闪,窜进了别院,只不过没一会功夫又跑了出来,朝着车队的方向追去。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章 你倒是动手啊(求推荐) “呲溜,呲溜” 桂鄂努力地吸溜着碗里的豆腐脑,然后又用勺子舀起来一勺馄饨,连汤带馄饨一口吞下。 咀嚼几下后顺着喉咙咽下。 “阿婆,钱放桌上了,记得收好。” 桂鄂用手擦了下嘴,站起身来走出摊位,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宁王府走去。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为那些被侵占田地的百姓,为那些失去家人的武康百姓讨一个说法,为王阿婆儿子讨一个说法。 走出十几步后又回过头看了眼忙碌的王阿婆,转身朝着王府走去。 “王爷,您尝尝,这是特地为您做的早点呢,你看看,还热腾腾的直冒气呢。” 宁王此时刚刚晨练完毕,正准备用饭。 朱宸濠就是这一代的宁王,已经得有十几年没有晨练了,如今造反在即,身体很重要,所以又是晨练又是养生的,搞得热火朝天。 “王爷,兴王特使冯大人求见。” 宁王府大管家出现在宁王身边,作为宁王府大管家当然知道宁王如今要做的事。 兴王特使今早求见,拜贴中详细说明了事件缘由和经过,宁王寿宴在即,此时兴王特使中驸马被杀,特使离开,那么肯定会对宁王要做的事有影响,所以他一点也不敢耽搁,立刻禀报给了宁王。 管家将拜贴递给宁王,说道:“昨夜传来消息,兴王驸马……死了。” 宁王接过拜贴一愣说道:“死了?” “回王爷,听说是死了,一早上就有人来报,说兴王特使的人昨个半夜操办丧事,冯大人一早就登门了,说是送了礼就准备返回去了。” 管家如实将听到的消息告诉宁王。 宁王心中一阵冷笑,他自然知道兴王驸马是谁,想到那个多次坏了他好事的人,听到此刻已然死了心中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不过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悲伤的神色。 “走,去看看。” 宁王饭也不吃了,起身就走,剩下她他的王妃一个人王爷王爷的叫着。 张璁藏在箱子中,感觉到停在一个地方不在动了,心里暗想定然是到了宁王府了。 冯唐被下人们请到了偏厅里等待宁王,张璁所在的箱子还在马车上,心中着急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 果然,几盏茶的功夫后,张璁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劳烦管家了,这些是我家王爷送给宁王的贺礼,还请您清点收下。” 张璁心中一喜,看来冯唐应该是见过宁王了,此时应该是在交接礼品了。 冯唐故意站在装着张璁藏身的箱子的马车旁大声说道:“有劳管家慢慢清点,在下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拍了拍张璁所在的箱子,又说道:“对了,这一箱放着的的一颗百年老参,里面有专门从长白山运回来培养老参的灵土和灵液,这东西一旦泄露老参的作用就会减半,所以搬动的时候有点重量,而且千万不能打开,一旦打开灵液泄露,这老参就失去了效果,必须等到真正急用的时候才能打开,知道了吗?” 管家点头答应一声,说道:“那先生慢走。” 张璁心说看来应该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就是自己寻找解药了。 “把车卸了,搬到库房里面去。” 管家说了一声,几个下人开始搬动箱子。 张璁藏在箱子中也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只听得两个下人小声说道“好重”,不一会儿就将他放在一个地方然后退了出去。 张璁躲在箱子里,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直到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这才动了下身子,只不过也只是用手捏了捏腿胳膊,防止长时间没活动发麻。 通过时间算来,此时应该还是上午时分,张璁打算呆到晚上天黑之后再出去,借着天黑也好隐藏自己。 藏在箱子里无所事事,正无聊之际,忽听得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声传来,“好重啊,这家伙,还在流血。” “别说话,管家让他死。”另一个人压着嗓子说道。 “吱呀”,应该是门打开的声音。 “砰!” 一个声音响起,然后又是关门的声音。 “呃……呜” 张璁心中奇怪,听这个声音似乎像是人的呻吟声,又像是猫叫声。 张璁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心中不由想到该不会是个人吧,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要是万一真的是个人,如果自己这时候不救的话岂不是看着他死? 无论如何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外面的情况,要真的是一个人怎么办,作为警察良心何安? 张璁侧耳细听,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不住地问自己,救还是不救? 必须要救! 张璁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伸手摸索到箱中一根细绳,用力一拉,里面隔板出现一条裂口,用劲拉下,挡板立刻变小,夹层中的细沙流下,用湿布捂住口鼻,等待全部流完。 原来这个箱子是张璁利用现代快递盒原理特制的,底部中空藏人,上面铺设一层挡板,挡板采用两块薄板拼装而成,一块薄板朝下留有一根细绳,藏在箱子里的人一拉细绳,那么挡板就一分为二,且破裂开来,这样里面的人就能自己从里面取开隔板将箱子从里面打开。 隔板破裂,伸手从空隙中将箱子一侧的几处卡扣取开,稍微用力一推,箱子一侧的木板竟然被打开了一条小缝,这也是张璁设计好的,以防万一箱子被人上了锁自己可以从里面打开。 透过小缝观察外面情况,可能所处的位置原因,也看不到情况,索性将缝隙开得更大一点,让自己可以出去。 张璁从箱子中出来,然后小心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房门的方向一看,果然如此。 此时地上正面朝下趴着一个人,那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果然是个人,张璁心中说道。 几步抢上去,将那人翻转过来,平放在地上,只见他鼻青脸肿的,嘴角有血迹斑斑,看来是被人殴打过。 张璁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气息很微弱。 心想怎么才能救他,再转身看自己所处的这里,放的大多数一些箱子和个礼品,还有上好的珊瑚摆件,看来这里是个放东西的库房。 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跳,宁王大寿在即,只怕送礼的人不在少数,万一有人在送了礼过来那只怕会发现异常,所以需要立刻处理妥善。 如何才能救下眼前这人,又不会让人起疑? 张璁转头看向自己藏过的箱子,他知道是无论如何放不下两个人的,而且刚刚他们把这人送到这里也是临时放置一下,一旦他们空出手来只怕立刻就会将眼前之人弃之荒野。 张璁眉头微皱,心说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脱下那个人的鞋子,将他放回到自己原藏的那个箱子里,将隔板再次铺好,尽量还原原来的样子。 将所有能看到的痕迹都去掉,然后又检查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张璁提着那人的鞋子,然后藏身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听了一会没发现有什么情况,然后小心地趴在门上,用手轻轻推开门,从门缝中向外看,没人,立刻推门出去,然后在院子中间丢下一只鞋子。 出了院子环顾四周,只有一处小门,张璁立刻向小门窜去,转过小门后有一处长廊,张璁将他的鞋子扔向长廊,正想再找个地方藏起来,忽然听见有个声音传来。 “人呢?柳大人让赶紧处理掉,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说不定就认识他,赶紧处理才好。” 张璁一翻身藏在长廊下面,等待着来人过去。 听声音应该是管家,这个声音他在早上和冯唐对话时听到过。 张璁心想他们一会看到院子里有只鞋,又发现门开着人也不见了,那么第一时间肯定是会以为那人开门跑了出去,等会定然会严查,只怕这里已经不太安全,等会他们一过去就立刻得转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璁屏住呼吸,等待他们过去,就在张璁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张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时候弄出一点点声音来就能要了人命,更何况如此紧张之时忽然感觉背后藏着什么东西呢。 张璁没有回头,但是他已经知道就在他藏身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个人,因为此时那个人的倒影在映在水里。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没动,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听着那些下人们脚步声越来越远。 就是现在。 张璁一翻身,跳上长廊,那个人紧跟其后,张璁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准备找个藏身的地方。 就在张璁转过一角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传来:“那小子在那里,给我追。” 张璁头也没回地跑了,他知道那些人看到的应该就是刚刚和自己同样躲在长廊下面的那个人。 慌不择路地逃跑之下,张璁随手推开一处房间,悄声进去其中,略一察看就知道这是一处女子闺房。 眉头一皱,心想无意中闯入已经不太礼貌,正想要退出去之时,忽然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一个女子直接闯入他的怀中。 那女子正要喊叫,张璁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她的嘴,狠声说道:“千万别叫,小心我扭断你的脖子。” “哼,那你倒是动手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遇见小元(求推荐) 张璁一听这声音,虽然没听明白说什么,但是莫名的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但是在仔细观察又不认识这女的。 嘴虽然被张璁捂着,不过还是呜呜地能说话。 “是我……小元。” “嗯?” 张璁隐约好像听到了小元两个字,在一看这女子身材娇小,看个子似乎还真的与小元有点相似。 “你是……小元?” 张璁试探性地问道,手上的力松了几分。 “是我!” 小元挣扎着说,只不过听在张璁耳里就是呜呜呜的,见张璁始终半信半疑的,努力眨巴着眼睛暗示张璁。 “真是小元?” 小元嘴巴被她捂住,脖子又被掐住,急得直点头。 张璁这才放下心来,低声说道,你别动,我马上放开你。 张璁将手放开,然后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这里。” 南元低声说道,然后拉起张璁朝着房间里的柜子躲去。 张璁一怔,脸色微红说道:“这里就是你说的说话的地方吗?” 张璁比划了下,意思是柜子这么窄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势必会有肌肤接触,自己倒没什么,就是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办? 南元打开柜子率先藏了进去,看着张璁还在犹豫,愠怒道:“你个大男人,怕什么?大不了我就不告诉我姐姐了!” 张璁一头汗,这跟你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南元发怒,张璁吸一口气抬脚和她一起挤进狭长的柜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两人没有说话,南元的身子矮小,面朝外站在柜子里。 柜子空间已经不够他面朝外站立,只能侧身进去。 这样一南元的手臂紧紧贴在张璁腹部,她的头只到张璁小腹位置,贴在张璁小腹上,开始时还好一点,只不过时间一久二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南元脸红扑扑的,心扑通通的乱跳,心里想道,幸好他看不见我,心中羞意甚浓,于是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 这一扭动可要了张璁亲命,狭窄空间二人独处,身体紧贴在一起,好在南元看起来年纪小,张璁装作毫无感觉。 只不过感觉这东西你越想控制它越控制不住。 张璁无奈之下,只得转移注意力,小声问道:“小元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啊?” 南元心怦怦直跳,心不在焉地乱七八糟地想着,哎呀他身上怎么这种味道……冷不丁听张璁问她话,根本没听清说什么,下意识地“啊”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我姐姐让我来帮你,我对宁王府也挺熟的。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但是想来你肯定会来这里不是,于是我就早早潜伏进来了,正好准备出去找你,你就自己撞上来了。” 张璁听到这话不由疑惑问道:“姑娘怎么会对宁王府很熟悉?” 小元撇撇嘴,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说道:“你知道苏浅儿丢失的名单吗?” 张璁心中一惊,问道:“知道啊,名单不就是从宁王府里泄露出去的,听说是个侍女泄露的。” “不会是你吧?” 张璁又好奇问道。 “哼,算你聪明,不是本姑娘还能是谁?” 南元得意地小声说道,就好像办成了天大的事等着夸奖一般。 张璁也是心中一惊,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张璁由衷地赞道:“挺厉害嘛!” 南元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璁接口说道:“是是是,你是社会我元姐。” 前世的梗南元自然不清楚,于是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张璁答道:“夸你能干,哈哈!” “那是自然的,不过你能不能别用棍子戳我,戳得我胳膊疼。” 南元小声说道。 张璁一听这话立刻吓得屁股直往后缩,心中祈祷给哥哥个面子吧,稍息吧! 又是一阵沉默,张璁好不容易安抚好自己兄弟,长舒一口气小声说道:“这里安全吗?” 小元立刻说道:“相信你元姐我。” 张璁心中无语,这丫头还真元姐的自己叫上了。 刚想问她为什么相信这里是安全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进来一个女子,后面跟着四名婢女,一个嬷嬷。 张璁心中一紧,立刻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 只见这女子一身翠衣罗裙,纤秀婀娜,只不过颊上泪痕闪闪,显然是刚刚哭过。 张璁心中想这是谁啊,看年纪应该是不太大才是,怎么会坐在这里哭呢? “公主,你说你这一回来不是跟王爷怄气就是来这里坐着,这怎么能行啊,您还是去跟王爷认个错,不就过去了吗?” “奶娘,你也看到了,他如今还认我这个妹妹吗?他把王府弄成什么样子了?当着我的面就和那……柳……成什么样子?还着女装,做那……做那羞耻之事,我都羞于说出口来。” 翠裙女子边哭泣边说道,只是语气有点无奈。 之前就听冯唐说过这宁王与柳慕白之间的事,想不到此刻竟然在这里又再次听到,看来二人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奶娘,你就别劝我了,我哪里也不去,这王府里也只有这里能让我感觉到还是原来的样子,母亲以前在世时常常前来,这里也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张璁听到这话却是心中叫苦不迭,如果这女子真的一直呆在这里不走只怕迟早会发现二人,心中开始着急起来。 南元此时心中也着急,本来这里就是宁王八妹菊潭郡主的地方,只不过菊潭郡主早已嫁人,而她住的这里翠英宫却一直保留着,由于出嫁这里空了下来,平时只有两个打扰的宫女,所以南元就选择藏在这里了,却不想这次宁王大寿,菊潭郡主回来了,而且还赌气又回到了这里,这是她没想到的。 心中着急,想要转身与张璁交流一下,擦着张璁身体一动,一种酥麻的感觉涌上她的心里,不自觉呻吟了一下。 张璁心中暗叫一声糟糕,要被发现了。 果然屋子里的几个人立刻警惕起来,紧紧盯着张璁藏身的柜子。 南元也察觉到了,心中紧张,一下握住张璁左手,闭着眼睛祈祷那些人不要过来。 张璁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几人缓缓走来。 那名嬷嬷挡在翠裙女子前面,拿起一个花瓶当作武器朝着柜子方向走来。 张璁心中盘算,一会等她开门的一瞬间自己破门而出,利用她们愣神的一瞬间拉起南元就跑,想来她们几个女子应该追不上自己,只是这样就会完全暴露,对自己没有好处。 嬷嬷离张璁藏着的柜子越来越近! 五步。 三步。 嬷嬷伸出手眼看就要触到柜门。 张璁心提到嗓子眼了,已经做好了破门的准备。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一个人重重地跌了进来,顿时将屋子里的几个女人吓得连连直叫,退到角落之中。 张璁暗叫一声好险,刚想舒一口气,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人很明显是被人追成这样,慌不择路之下闯进这里,那么追她的人很快就要将这里围起来。 想到这里立刻破门而出,拉着南元朝外跑去,想要在被围之前逃脱出去。 二人刚跑出门,忽然院子里涌入四五个护院卫队来。 张璁暗叫不好,果断退回房间内,然后迅速将房门关上,说道:“追来了。” 张璁抬眼看向那人,此刻那人也看向他,两人视线对视了一下,那人突然暴起,一个纵身跳到翠裙女子身旁,一把刀架在了女子身上。 “外面的人不要进来,菊潭郡主在我手上。” 菊潭郡主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别……别杀我。” 那个嬷嬷面色惊恐万分,指着挟持着菊潭郡主的人惊慌失措说道:“你别动手……小心……小心伤着郡主啊!” “是你?你是张忠?”嬷嬷高声叫道。 那人高声说道:“正是某家,最好老实点,我只想活着离开。” “不动不动。” 几个女子纷纷说道。 “这位兄弟,趁着没有大批人围起来之时赶紧突围吧!” 张璁盯着外面的人,好意提醒道。 “外面的人听着,郡主要出去了,你们要是不小心伤着了郡主,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可得自己担着了,识相的退后。” 张忠高声叫道,同时给那个嬷嬷和四名婢女使眼色,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 嬷嬷几人走在前面,慢慢打开房门,外面又来了四个护卫,一共八个人紧紧盯着。 “快,快退开,伤着公主怎么办?” 老嬷嬷泪眼婆娑地斥责护卫,心想这些人连个刺客都抓不住,这下郡主被抓了当人质,在她心里最好这人赶紧放了郡主,不起冲突最好,一旦双方冲突起来,万一伤了郡主怎么办? 张忠刀架在郡主脖子上,跟在嬷嬷几人后面,见护卫没有退后,马上厉声喝道:“都没听到是吧?那就对不起了,郡主。” “后退,还不后退”,嬷嬷大声说道。 张忠手上一用力,郡主立刻痛得“啊”的一声差点哭出来,高声叫道“退下,还不退下。”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社会我元姐(求推荐)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护卫赶来,人数一下子变成了十二个人。 张璁眼见形势不对,立刻说道:“兄台,人越来越多,再拖下去只怕只会越来越糟糕。” 说完又朝着护卫高声喊道:“还不退下,伤了郡主的话王爷会定会拿你们治罪。” 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却也不敢私自放他们离开。 张璁见此情景,知道这些护卫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不敢轻易当人,当即朝着郡主说道:“郡主,我们只想离开,不会伤害你,如今只有你下令他们才敢当我们离开,只要我们一脱困立刻放了你,你下令吧,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不敢放我们离开。” 菊潭郡主语声颤抖地嘶吼道:“还不退下!” 护卫们互相看看,然后让开了一条路。 张忠押着菊潭郡主越过护卫走了出去,张璁和小元跟在后面警惕地盯着护卫。 出了所在院子后又有十几个护卫即将围上来,张璁见势不妙,心想这样下去势必会逃不脱。 怎么办? 必须得想个办法将这些人摆脱才行,不能任由他们跟着。 用郡主威胁他们不能靠近,只会让他们悄悄跟着,这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王府只怕要戒备森严了,自己行事将更加艰难。 张璁小元和张中三人押着菊潭郡主慢慢后退,路过一处阁楼时忽然心生一计,顿时感觉大可实行。 “兄台来这里。” 张璁低声说道,然后退往阁楼方向。 张忠看了眼张璁,迟疑了一下也跟着一起退过去,张璁推开门率先进去,南元和张忠也跟着进来。 “这样不会被围住吗?” 张忠出声问道。 张璁说道:“肯定会被围住,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整个被围住之前逃出去。” “如何能逃出去?马上就要包围这里了。” 小元着急问道。 “你们别伤害我,我……保证让你们活着离开。” 菊潭郡主很着急,看他们把自己带入阁楼以为要害他们,于是软语相求。 张璁一清嗓子朝着门外高声喊道:“外面的人听着,郡主要让你们后退一步,快后退。” 张璁见外面的人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又转身对着郡主说道:“麻烦你了,请吧!” 菊潭郡主一脸懵,茫然问道:“请什么?” 小元在一旁说道:“就是照着他刚刚的话喊一便。” 只见郡主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看三人,均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抽泣几下,正要说话。 “快点喊!” 张忠一声大叫,吓得菊潭郡主身子一抖,立刻大哭起来,边哭边喊道:“后退一步!” 张璁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见护卫果然又退一步,心中暗喜,面不漏色说道:“继续喊,不要停,我会在你身后看着你。” 菊潭郡主一听这话哭声更大,但是形势所迫没办法,只能依着人家继续喊。 张璁朝着小元指了指后面的窗户,小元会意立刻跑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朝外一看然后立刻回过头来惊喜地朝着张璁点点头。 张璁知道肯定是护卫还没有围上来,看来有机会逃出去了。 向张忠打个手势,三人慢慢向窗户位置靠近,只有菊潭郡主一个人站在门口隔一会喊一次后退一步。 小元顺着窗户爬出去,张璁站在窗边说道:“不错,就这样,继续喊,如果停下了可别怪我。” 菊潭郡主浑身颤抖,背对着窗户点了点头,又继续喊了起来。 张璁见张忠已经出去,一翻身也跳了出去,拉起小元就跑,边跑边说道:“快,找个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 小元哭丧着脸说道:“哪里有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啊,整个王府是人家的,哪里会找不到。” “密室,或者少有人知道的地方。” 小元一听这话立刻面露喜色,说道:“有了,这边走。” 三人躲躲藏藏,路上遇到不少护卫在搜查,不过好在都躲了过去,直到进入一处类似书房的地方。 小元一把推开房门,张璁和张忠二人跟了进去,关上房门。 只见小元快步窜到书架旁,双手用力一拧书架上的花瓶,随着花瓶转动,旁边墙上忽然转动,出现一座石门。 三人立刻躲进去。 小元在门后的石台上用力一扳扳手,石门又恢复如初。 张璁抬眼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两个大型注满水的水池,每个水池又足有三四十平米大小,水池中又置有双头麋鹿座椅各两个,麋鹿背上如平滑细致,鹿头上绑着棉布,如枕头一般。 水池中间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平坦通道,直通后面台阶,台阶上是一个两米多宽的虎皮座椅,座椅旁边立着两只栩栩如生的仙鹤,昂首挺胸,想要振翅高飞一般。 再看座位旁边是一张超大型的月洞门罩架子床,床上铺着淡黄色色极品苏绣,上面绣着各式花鸟鱼虫甚是好看,床架上面有四个朝天昂起的脚,脚上套着一个明黄色项圈,白色的纱布从项圈中洒下,直接落到地上。 张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这里布置怎么有点奇怪啊! 在床不远处从顶部垂下两条铁链,铁链下方是一架打磨的非常精美的竹制的镂空雕花座椅,张璁看到这个设计竟然跟后世的木质沙发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奇怪?” 张璁环顾四周后好奇问道。 张忠冷哼一声说道:“只怕是宁王寻欢作乐之地,绝世楼。” 张忠其实本是宁王府一名太监,但是他发现宁王心怀不轨,与监察御史柳慕白合谋幽禁了许多地方文武官员以及一些士族土司头人,强夺官民田产动以万计,并劫掠商贾窝藏盗贼,而且私自开采铁矿,制造兵器。 张忠得知这些消息后立刻就想到要举报,可惜还未将资料收集齐全就被发现,被迫藏了起来,正好遇到张璁同时藏在一个地方,才有了后来发生的这一切。 “什么?这里是绝世楼?” 张璁大惊失色,高声叫道。 小元和张忠面色古怪地看着张璁,心想他怎么这么大反应? 不就是宁王用来收藏绝世珍藏,名贵字画、古董珍品的地方吗,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璁吃惊的是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竟然就是宁王的绝世楼,想到后世很多限制级电影对这座鼎鼎大名的绝世楼的渲染,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张璁虽然没有看过相应的影视作品,但是对这个名称却是很熟悉,因为他有一次抓捕的一个犯人就是这宁王的忠实崇拜者,私建红楼,打造了一所现实版的绝世楼,利用红楼内部资源腐蚀所谓“人才”,最后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审讯过程中,这人将自己的红楼比作绝世楼,大言不惭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交代里面什么珍宝字画明星靓女应有尽有,只要你是他看上的“人才”,那是随你取用。 想到这里张璁才自知失态,似乎自己反应太过强烈。 “小元,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张璁出声问道,眼前这个女孩子虽然看着不大,但是给自己的带来的震惊却是不小,光就知道宁王这绝世楼的人只怕世上也不多。 难道她来过绝世楼? 莫非她也是宁王藏在绝世楼的珍品? 不,绝不可能! 张璁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小元得意的一笑,说道:“这个呢就是我的秘密了,不过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叫我元姐我就告诉你。” 张璁一脸黑线,摆摆手假意配合小元说道:“元姐,求求你就告诉我吧!” 小元见张璁十分上道,虚荣心爆棚,昂着头迈着小碎步围着张璁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嗯,你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也不惹人厌,本姑娘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个小弟了。” 张忠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二人,说道:“二位别在这里打情骂俏了,我就是不想看也没地方去。” 张忠这话一出,小元闹了个满脸通红,立刻撇下张璁走向宁王的宝藏,边走边说:“反正也是闲着,淘件宝贝再说。” 说完停顿了会又接着说道:“嗯,还得给我姐姐和杨姐姐淘几件才是。” 张璁心道,你这完全是把这里当作藏宝洞了。 不过张璁对绝世楼也颇为好奇,于是也踱步到宝藏区去看看。 张忠见他们二人去观赏宁王宝贝,心中禁不住走向宝藏位置。 “哇哇,好漂亮的夜明珠啊!” 小元高兴地大叫一声,兴奋地拿起来亲了又亲,举在手里闭上一只眼睛朝着张璁比划,拇指与食指掐着夜明珠在张璁眼前晃悠。 张璁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一些稀世珍品,比如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步辇图》,竟然还有各式各样的青铜酒器等等,果然是宁王珍贵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会不会兴王中毒的解药也在这里? 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找到就真的太好了。 “小元啊,你知道我来宁王府干什么吗?” 张璁隐隐觉得解药就在这里,只不过自己不太确定,于是想问问小元,看看她是否知晓。 “你来找解药啊!” 张璁心中一喜,看来她果然知道。 “那,小元你知道我要的解药放在哪里吗?” 张璁于是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用一种自认为非常和气的语气问道。 “叫我什么?” 小元头都不回地说道。 “小元姐。” 张璁哭丧着脸喊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三章元姐不准看(求推荐) “嗯嗯” 小元姑娘清清嗓子,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石门“吭”地响了一声。 不好,定是有人来了。 张璁心中冒起这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身子闪到放着的箱子后面藏了起来。 见小元还没反应过来,又快步跳出去拎着她的脖领子藏了起来。 小元被张璁单手拎起来,手里还抓着一条串起来小铃铛,被拎起来后晃晃荡荡的,铃铛声“叮当叮当”的声音响个不停。 张璁一着急,用力在她屁股上一拍,低声说道:“别晃荡,小心抓了你去。” “呜!” 小云轻呼一声,手里停在半空中不在晃荡,叮当声顿时停了下来。 “藏好了,自己小心点啊。” 张璁出言提醒,然后探出头去查看了下张忠,发现他也藏了起来,心想这个人心思颇为缜密,也是个人才。 见张忠身子缩在一个箱子后面探出头去观察,张璁眉头紧皱盯着石门一点点地打开,一个身穿粉色裙服之人走了进来。 只见这粉色裙服的人进来后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脸朝外等着。 果然又进来一个人,张璁一见这人,不由得心中一寒,只见这人正是柳慕白。 柳慕白走进来后那个粉色裙服的人一手挽上他的胳膊,就如同张璁后世见到的情侣逛街一般自然。 跟着柳慕白进来四名女子,指指点点,惊讶之声不绝于耳,张璁离她们远远的也能听得到她们的声音。 张璁心道不好,万一这些女子来到宝藏这边肯定会发现自己等人,心想该怎么让他们不过来呢。 就在张璁还在紧急思考怎么躲藏时,忽然一个声音将他的思考打断了。 “柳郎,西山那边的工事怎么样了?” 那个粉色裙服的人忽然说道。 张璁吃惊地瞪着眼睛,这人声音粗犷,语调低沉沙哑,妥妥的男人声音。 张璁心中一惊,心想难道是他就是宁王? “王爷放心,自从抓到了萧鸣凤之后,又有世子盯着,王爷放心就是,前几天刚送来密报,已经新制出一批甲来,按这速度,在秋后必然还能再制出两批,这样就足够武装咱们自己亲卫了。” 柳慕白边走边说,四名女子跟在身后走向月洞架子床边。 张璁听到后却是脑子顿时轰的一声像是炸裂开来,全身僵直麻木,心沉坠得像是灌满了铅。 “老师被他们抓走了!” “好像在西山?” 想到自己与朱秀宁成亲时还专门给老师送了请帖,邀请他来安陆,可惜最后石沉大海,莫非那会老师已经被他们抓走,不得自由? “沉住气,沉住气!” 张璁心中默念,此刻身处险地绝不能心烦气躁,误了大事,于是又侧耳细听。 “那些不听话的官员怎么样了?” 宁王坐在床边,一手游走在一名女子身上,另一只手却是伸向了柳慕白,边做事边问道。 柳慕白听到问话并没有丝毫影响,回答道:“王爷……尽管放心,他们……都在按察使司衙门里……好生伺候着呢。” 张璁对于他们的动作实在不愿看,但是他们的谈话内容颇感兴趣,只不过一只小手使劲拽着他,不让他继续看。 小元姑娘此刻内心是崩溃的,尽管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作为月神组织色字门的人岂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呢,所以此刻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呼吸逐渐不在匀速。 起初的时候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听,可是自己不听就算了,过了一会发现身旁的张璁还在瞪着眼睛瞧着外面的“好事”,顿时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忍不住伸出一只手将张璁身子往低了拽。 “嗯,我这是为了救他,万一他要是被发现了那不是遭了。” 小元心中这么想,后来发现一只手拽不动张璁,索性两只手齐上,揪着张璁的领口使劲往下拽。 张璁正听到宁王和柳慕白说他老师萧鸣凤的关键时候,哪里会轻易放弃,于是使出了劲半弓着身子站着。 小元双手使出了全力依然拽不动,见此情景不由得生气起来。 “哼,本姑奶奶在救你,你敢不领情!” 心中如是想,于是双手更加使力,这样一来双脚猛然离开地面,揪着张璁衣领的力量将自己吊在空中。 由于空中吃不上力,双手力量不足,眼看就要掉下去,就在这时双腿忽然一伸,直接盘在张璁一条大腿上,陡然有了着力点之后,一手揪着衣领,一手一把勾住张璁的脖子,身子往上一凑。 还未隆起的沟壑直接贴在张璁脸上。勾着张璁脖子的手一使力,另一只手上来就去捂张璁的眼睛。 用只有她和张璁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不准看,不准看。” 张璁见宁王等人已经进入热火朝天的时候,也没有再谈论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一伏身,顿时一张精致小脸贴在他脸上。 张璁顿时一愣,眼见小元就要发出声来,立刻脸向旁边侧过,然后一用力将小元的头贴在自己脸上,让她发不出声来。 “呜” 小元刚一出声,自己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是立马又老实起来,只不过经过这一下,身子一下不稳,差点就掉下去,空着的一只手手忙脚乱地勾住了张璁脖子,稳定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奇怪的姿势站在放宝物的箱子背后。 张璁弓着身子弯着腰,一手按着小元的脑袋,一手扶着箱子保持平衡。 小元双手环住张璁脖子,双腿紧紧夹着他的大腿,不让自己掉下去。 就这样持续了几秒,张璁按着小元脑袋的手慢慢放松,小元双手放松,两只手交差勾在一起,慢慢下滑,身子下沉,两个人脸对着脸。 张璁低头一看,小元立刻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张璁拌嘴,而是将脸扭向一边。 张璁一个人负着两个人的重量,而且还是弯着腰弓着身子,由于吃力,忽然一滴汗珠顺着额头滴下,直接落在了小元的脖子里,只见小元眼睛一睁,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 张璁顺她微张的嘴巴看到,细贝一样的两排小齿,尖端上还有十分可爱的小锯齿,估计是嗑瓜子磕出来的,玫红的嘴唇微张着的,像是熟透的樱桃一般。 “我在想什么?” 张璁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心神一下清醒过来,眉毛跳了跳,立刻又侧耳细听起来。 宁王原来不只爱穿女装,而且还是男女通吃的人物,一番行事下来,几个人终于消停了。 “慕白啊,你说兴王最近怎么样了?” 柳慕白很明显没想到宁王会在此刻提起兴王来,神情愣了一下,忐忑地说道:“他的毒已深,只怕很难解除了。” 宁王听后朗声大笑,笑罢忽然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下毒吗?” 柳慕白听到这话神色有些紧张,本来坐着的身子赶紧收腿就要跪起来。 宁王一伸手拍着他光洁的后背说道:“莫慌莫慌,我就是问问你。之所以让你去是为了让你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做个了断,你做的很好,本王对你做的很满意。” 柳慕白一听这话,顿时惶恐地说道:“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你也别怪本王,其实除了你本王另行派人行刺过,一来是监督你的,二来是如果你一旦失败就再次行动,只不过让个赘婿给破坏了。” 宁王怒气冲冲地说道。 张璁知道宁王说的赘婿就是自己,只不过听宁王话里的意思,柳慕白似乎是与兴王关系不一般啊。 不管这些了,拿到解药就行,张璁心中这样想。 柳慕白更加惶恐不安,“王爷明鉴啊,慕白对王爷那是一片真心。” 张璁听了直想笑,这咋跟男女朋友一般,不过再看二人关系,说不定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嗯,慕白啊,本王是相信你的,不过这解药是个要紧的东西,既然他没死成,那就用这个东西来要挟他,你觉得他会屈服吗?” 柳慕白此刻冷汗直下,但是宁王问起怎么也得回话,硬着头皮说道:“只怕他不会。” 宁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去,取那个盒子过来。” 宁王突然朝着身边的一名女子说道,然后指着张璁这边的一个小箱子说道。 张璁此刻正好没有探出头去看,要不然就要被宁王发现了,只是想到盒子立刻抬眼望去,就在自己几步远的方向一个大箱子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张璁正想起身看看,忽听得有很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张璁心中一惊,心中暗道幸好刚刚没有贸然去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璁听得真切,小元更是紧紧抿着嘴唇,尽可能的减小呼吸,不让发出声音来。 声音越来越近,张璁心中着急,想要隐藏身子,但是此刻小元和他连在一起,一旦两人稍微动一下立刻就会发出声音来,不禁头疼起来。 就在张璁头疼之际,一双赤脚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紧接着就是整个身体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可谓是一览无余。 只见那名女子正在他的斜对面,背对着张璁伸手去取那个盒子。 此时张璁面色潮红,呼吸逐渐加重,两瓣浑圆正对着他。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斗1(求推荐) 张璁一愣神,小元立刻发现他的神情有异,于是立刻头往后一仰,两道明亮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怒火,如同星星之火瞬间燎原一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能让人听见。 张璁吃惊地看着小元,见她也吓得惊呆了,此刻正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张璁来不及细想,整个身体带着小元立刻往角落里蜷缩。 小元也慌忙想要从张璁身上下来,她速度不慢,张璁却是更快,双手一拖将她抱起贴在怀里。 二人本来藏身的地方正好斜对着那名取盒子的女郎,小元见不惯张璁盯着看人家身子的神色,轻轻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果然将那女子注意力吸引过来,张璁为了不暴露,立刻带着小元缩在三个箱子形成的角落里。 两个一米多高的箱子正好对成一个90度的角落,箱子上面又放了一个箱子,将角落堵成一个黑洞,张璁整个人缩进去还好,但是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为了二人能够完全躲进去,张璁屁股向后使劲往里缩去,双手在小元屁股下一拖将她拖起来,然后双腿一收缩回到角落中,让外面的人看不见,然后将小元身子往自己盘着的双腿上一放,小元不自觉地双腿缠上了张璁的腰,二人就这样面对着面抱着。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避开。 张璁此刻心咕咚咕咚地跳动着,不过他也能感觉到小元此刻内心也是不平静的,甚至她都能感觉到小元心跳得更快更厉害。 小元只觉得脸上热热的,张璁呼出的气都打在了她的脸上,破天荒的是她竟然感觉到温温的,有点舒服又有点痒痒的,甚至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想到这里又情不自禁地抬眼偷看一下,见张璁没有看着她心中高兴一下又随之而来的一阵失落。 她本就被张璁一带一拖身体早就酥软无力,此刻张璁双手托起她娇嫩的臀部更是让她魂飞天外,迷迷糊糊得如腾云驾雾一般,心中更是麻痒难耐。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小元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不由得想要动一下身体,她一动张璁立刻就有了感觉,在她耳边说道:“别动,你动起来我会很难受。” 就在张璁和小元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回过头来正四处观察起来。 就在这时宁王那边忽然说道:“还没找到吗?” 吓得那女子一阵慌乱,匆忙转回身去取摆在那里的盒子。 张璁顿时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忽然发现那个女子刚刚明明已经转过了身子,此刻竟然又转了回来并且正盯着张璁藏着的位置。 张璁暗叫不好,难道是被发现了? 心中不由慌乱起来。 好在那女子只是看了几眼又回去拿起盒子朝着宁王那边走去。 张璁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地呼了口气。 这一放松忽然发现自己此刻正紧紧抱着小元,刚刚紧张的气氛导致自己此刻胸前衣衫湿了一片,不禁想要后移几分。 可是一看小元神色,又不忍心了。 毕竟,这样让人家感觉自己就像好色之徒一般。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火枪的声音响起。 张璁和小元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两人一齐双目对视,都看出了对方心中震惊。 肯定是刚刚那个女人发现了什么! 然后将自己藏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宁王和柳慕白二人。 那么这一枪是打向了张忠? 忽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听到脚步声,张璁心提到嗓子眼了,感觉怀里的小元此时害怕得厉害,此时的小元就像一只揣在怀里受惊的一只小兔,惴惴不安地盯着张璁。 心突突直跳,手心中都出了汗,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恐惧逐渐增加,心中不由有些担心,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呆在这里别动,等着我回来救你。” 张璁在小元耳边轻声低语,看小元还在愣着,就拍了拍她的后背。 小元没来得及回复,就忽然感觉又被张璁托起了身子。 想想今天几次被张璁轻松托起,自己感觉丢脸极了。 只见张璁身子后仰,将小元从胸前托到脑后轻轻放下,然后又坐起准备出去。 起身之时忽然感觉衣服被什么勾住了,张璁回头一看就见小元手抓着他的衣服,张璁用手扳开:“放心,等我回来。” 然后钻出藏身的地方,矮身跑到一旁,意图将来的人吸引到另外一边,保证小元不会被发现。 张璁探出头去看看,一看之下更是震惊万分,此刻柳慕白竟然一手抓着刚刚取盒的女子挡在前面,他一手拿着火铳走在后面,正朝着张璁藏身的位置靠了过来。 这家伙竟然是用女人做挡箭牌,防止自己受伤。 再看另一处,宁王也拿着一根火铳正慢慢从另一侧靠近。 张璁心中暗道绝对不能让柳慕白来到这边,万一发现小元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随手拿起旁边箱子中的一颗珠子,看都没看朝着柳慕白背后方向扔去。 “噔”的一声,珠子打在箱子上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噔噔噔”,珠子在地上弹起落下的声音。 此刻在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地响亮。 高度紧张之下,柳慕白手里的女子“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柳慕白大喝一声:“闭嘴,再不闭嘴杀了你。” 那女子立刻闭嘴不再说过,只不过身子斜着往后仰,抗拒得很明显。 柳慕白回头一看是颗珠子掉落,立刻高声骂道:“叫什么,大惊小怪。” 张璁见柳慕白依然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心想没有把他引开,难道必须要自己现身才能引开吗? 可是此刻柳慕白手里拿着火铳,张璁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避开火铳。 眼见没有把柳慕白引开,张璁心头又生一个计划。 随手拿起箱子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花瓶,朝着宁王的方向直接扔了过去。 柳慕白还在朝着张璁的方向过来。 花瓶正好避开了他的视线抛向宁王,此时宁王正和三个女人坐在床上,不过手里也拿着火铳,紧张地注视着柳慕白的方向。 “啊,王爷……快。” 床上的一个女的惊声尖叫起来。 “砰。” 花瓶在离着月洞床很远的地方掉落在地,一来由于实在太远,张璁扔不到宁王近前,二来本就是为了吸引柳慕白注意,让他不再朝着自己方向过来,保证小元的安全。 但是这样一来张璁自己的行藏暴露无遗,只不过具体位置他们还不知道。 所以在花瓶脱手的一瞬间,张璁闪电般的速度窜出,躲在柳慕白走过来时必定经过的路线上。 这样一来出手时也更加地方便,二来,只要柳慕白继续朝着这边走来的话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柳慕白果然在听到花瓶碎了的声音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脚步声,张璁探出头去一看,顿时一张大脸差点与自己脸撞在一起。 张璁心中惊惧,但是手上丝毫不露怯,双手用力一推,将那个人推倒在地,正是柳慕白。 “还不动手吗?” 张璁大喊一声,正是在招呼还没现身的张忠。 张璁一声大喊之后,柳慕白举起火铳就要朝张璁射击,张璁见此情景立刻朝着旁边就地一个打滚。 “砰。” 火铳打在了别的地方。 此时的火铳威力虽然不大,但是中了之后也是要命的,可不是闹着玩。 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每次只能一发。 张璁见柳慕白一枪打空,立刻跳起纵身上前。 张忠也从后面一跃而出,朝着宁王方向奔去。 “是你?” 宁王高叫一声,怒吼道:“张忠,好好的王府太监首领不做,偏要跟我作对,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张璁这边纵身上去,柳慕白闪身避开,快速起身站了起来。 张璁当空一拳,速度极快,已经到达了柳慕白面前,柳慕白刚想侧身避开,张璁又是一拳袭来。 避开了眼前一拳恐怕就要被另一拳击中。 柳慕白立刻双手抱头准备硬接这一拳。 “滚开。” 张璁看也不看他,直接“砰砰”两拳打在他的脸上,虽然护着脸面,但是张璁重拳之下还是打得柳慕白嘴角流血。 柳慕白强挨两下,立刻反手攻击张璁。 张璁击中柳慕白后本想乘胜攻击,但是柳慕白后招已经袭来,于是不得不应对。 还别说柳慕白身手果然不凡,出手动作利落。 “呸!” 吐了口带血的口水。 鼻子连吸两次,将快要流出的鼻血吸了回去。 “哼。” 鼻子里哼了一声。 “竟然没死。” 柳慕白从牙缝里滋出四个字来,只不过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显然恨得厉害。 柳慕白眼神死死盯着张璁。 “我要宰了你。” 眼神变得异常狰狞,一步跨出,直扑张璁,双手手掌五指聚拢成爪,毫不留情地对着张璁面门狠狠拍去。 “砰!” 张璁一拳击中柳慕白胸口,这一下足够他受得了。 “咚!” 低沉的声响后,柳慕白嘴里忽然喷出一口血来,鲜血立刻将他白色的内衣染红。 “你输了。” 张璁留下一句立刻朝着宁王方向而去。 就在这时,忽然石门再次传来声音。 不好,只怕是宁王暗中已经通知了护卫。 张璁心中一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斗2(求推荐) 石门开启,沉闷的声音击打在张璁的心上。 心突突地跳动着,闪过多个念头。 这时石门开启,定然是宁王护卫无疑,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必须先拿住宁王才有脱身的资本,否则只怕要丧生在这里了。 几步抢上,朝着宁王身边绕了过去。 张忠被两支火铳指着,不敢轻易冒头,不过也正好有他在,帮张璁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张璁刚刚之所以能轻易击败柳慕白,一是出其不意地出手,二是一上来柳慕白便将火铳打完,张璁能贴身攻击,三是柳慕白刚刚和几个女子宁王行完苟且之事,体力不足。 种种原因混合在一起,让张璁占尽先机,轻松获胜。 而此时,宁王正小心警慎,不可能再有刚刚的奇效了,在一个宁王手中两把火铳,不可小觑。 慢慢朝着宁王方向靠近,就在离宁王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王爷,小心。” 柳慕白忽然大叫一声。 张璁心道不好,果然就见宁王朝着自己这边看来,手中火铳立刻分了一支指向自己这边。 见此,张璁不惊反喜,立刻有了办法。 “宁王,我知道哪里有火油。” 张璁忽然朗声说道,然后边说边走了出去。 此时石门已经再次开启,果然进来二十几个卫队,朝着张璁这边围了过来。 张璁瞥了一眼,说道:“王爷想要找到火油吗?” 宁王略一迟疑,说道:“你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朱佑杬会将火油的位置告诉你?” 宁王大声说道。 张璁自从藏身后走出后就举起了双手,一步一步走向宁王,不断用火油吸引宁王的注意。 宁王果然被她抛出的火油吸引住了,他走到五步之内时依然没有察觉。 “王爷派的人没有找到火油不代表我不知道,杨家寨的人我可是熟得很呢。” 张璁信誓旦旦地说道。 宁王一听这话果然陷入沉思。 说谎也要讲究方法,一句谎话如果有九分真一分假,那么听到这个谎话的人就会很难察觉。 张璁知道宁王派人去杨家寨找火油不成反而赔了不少兵,此刻提起自然是想要引起宁王注意。 宁王沉思片刻,然后又抬起头盯着张璁。 “你肯告诉……” 宁王嘴里的“我”字还没有说出来,忽然看见张璁面露惊恐,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身后。 又见张璁伸手指着身后位置,颤抖不止,就好像此刻身后站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得他似乎想要逃跑一般。 怎么回事? 宁王心中浮起这样一个念头。 然后忍不住回头看去。 嗯? 怎么什么也没有? 不好,上当了。 宁王心中如是想道,顿时回神举起手中火铳对准张璁。 但是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张璁已经不在他的眼前。 “锵!” 宁王就觉得脖子上一凉,锋利的剑尖抵着他的下巴。 “别动,让你的护卫退后。” 张璁冷声说道。 原来张璁假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引宁王转身去看,就在宁王转身的一瞬间他立刻窜出一手摘下挂在旁边柱子上的宝剑。 然后两步转身绕到了宁王身后,此时宁王刚发现张璁消失随即举起火铳。 宁王快,张璁更快! 拔剑,闪身,出剑,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反之宁王则一着不慎,形势已经完全逆转了。 宁王那个气,如同沸腾的蒸汽锅炉一般,如果压力再大一点,只怕就要爆炸了。 愤怒使他的脸极度扭曲。 胸口一口怒气憋得难受,急需要一道闸门释放出去。 “滚!” 宁王一声大吼,将他的护卫吓了一跳。 护卫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宁王。 宁王此时双眼微闭,胸脯一耸一耸剧烈起伏,眉头紧锁,显然是愤怒至极。 护卫缓缓后退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戒备起来。 张璁一手将宁王手中火铳拿下,扔向张忠位置,说道:“麻烦兄台将柳大人也带过来。” 说完押着宁王朝着小元藏身的地方慢慢过去。 “小元,快点出来。” 张璁朝着小元的方向喊了一声,张璁话音还未落小元已经钻了出来。 张璁不敢分神,只是瞥了一眼,只见她此刻白皙小脸上挂着几滴泪珠,看着让人心疼。 “没事了,藏在我身后。” 张忠将柳慕白一把拉起,也拿了把刀将他押住,和张璁背对着背,警惕地和宁王护卫对立起来。 小元躲在二人中间,她也像模像样地拿着把武器,盯着宁王护卫。 张璁一拍宁王后背,说道:“辛苦王爷给我们带路了。” 几个人缓缓往外走去,快靠近月洞床的地方时张璁又让小元将床边的盒子拿了过来。 小元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放着个小瓶。 “哈哈,谢谢王爷的药,这下省的我给您下药了。” 张璁此刻虽然身陷虎穴,但是又怎么能不高兴? 连日来的遭遇,此刻终于有了实际的进展,自然欣喜异常。 “哼。” 宁王重重地哼了一声,只是形势逼人,不得不忍气吞声。 要说这宁王平时那是欺压百姓鱼肉乡民惯了,就是对一些官员都是动不动打骂,哪有受过如今这气。 但是宁王也是一个惯于掩饰作戏之人。 在江西自己的封地内那是作威作福,在正德面前那是姿态要多低就有多低,完全另一副面孔。 刘瑾在世时先后贿赂太监刘瑾及佞臣钱宁、伶人臧贤等,恢复了已裁撤的护卫,这在其他藩王都是恩宠有加的。 因为正德没有留下后代,于是宁王就又起了让他的儿子给正德当儿子的心思。 由此可见宁王并不是一个蠢人,相反的他还是有些手段的。 此时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置张璁等几个人了。 张璁押着宁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们进一步,护卫们就后退一步。 “小心。” 宁王忽然叫了一声,身子忽然向前窜出,然后扑倒在地。 张璁在他发声时已经心生警觉,一下子抓住他的衣服,但是宁王是猝然出手,一下将张璁向前拉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地板忽然收起,站在上面的小元和张忠立刻掉了下去。 张璁一回头就看见小元已经掉了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小元!” 张璁悲痛欲绝,大喊一声。 啊!!!!!! 小元的声音从下面洞里传来。 听到小元的声音张璁心中大石立刻放下了。 在一看张忠此刻正抓着柳慕白的双脚吊在洞口上,也是情况危急。 必须马上将宁王控制在自己手里! 张璁回头想要将宁王抓在手里,手里抓着的衣服用力一拉,想要将宁王拉回自己手中。 用力一拉,忽然拉了一个空。 张璁心中直往下沉,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在一看,手上只剩下一件衣服。 宁王已经趁着张璁回头的功夫脱身了。 不好,这下危险了。 想到这里立刻向后跳去,果不其然,宁王护卫立刻一拥而上。 张璁转身就朝着柳慕白的方向跑去,只希望能控制住柳慕白。 柳慕白双手被两名护卫抓在手中,半个身子爬在洞外,双腿在洞口被张忠抓住。 “快,抓住他。” 张忠咬牙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快要力竭了。 “张大哥,这下面有路。” 小元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 张璁几步跨过去,立刻又有护卫涌了上来。 这一次张璁手中没有了人质,护卫们再也没有顾忌,立刻下起狠手来。 眼见护卫人越来越多,张璁心中着急。 “张大哥,快下来,这里有路。” 小元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璁心下一权衡,如今在这里的形势已经无法逆转,再呆下去只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小元此刻已经掉到洞里,还不如下去看看。 想到此处,张璁纵身跃入洞中。 张忠见此情景,想也没想放手落入洞内。 咔吧一声,翻板重新扣住,洞口又关上了。 黑暗中,张璁刚一落下,立刻就有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胳膊。 “小元,是你吧?” “是我。” 张璁刚想回话,忽然感觉危险,于是带着小元闪到一旁。 张忠咚的一声落地。 “没事啊,兄台?” 张璁出声问道,二人在宁王府几次相遇,又是共同对敌,此刻自然生出些许好感来。 “没事,快走!只怕宁王还会派人来追。” 张忠以前是宁王府里太监,对宁王性子十分了解,今天宁王不仅被他们撞破丑事,而且还挟持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怕一会就要追来。 张璁一想也是,立刻拉起小元说道:“我们赶快走。” 三个人朝着黑暗的通道中快步走去。 让人意外的是,通道中并不黑暗,每隔一段距离竟然还有几处灯火,让张璁不经好奇通向哪里。 三个人一路小跑下去,约摸跑了半个时辰忽然前方大亮。 小元一高兴,指着前方光亮的地方说道:“张大哥,快看,我们能出去了。” 张璁没有回答,皱着眉看着远处的光亮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张忠见张璁没有说话,立刻问道。 “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妙。” 张璁低声说道,又转过头朝着小元:“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我给你一起去。” 小元不放心张璁一个人过去,也想和他一起去。 “听话,留在这里。” 张璁温柔说道,然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张璁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下。 转身朝着张忠问道:“有什么事吗?” “啊?” 张忠一脸疑问地啊了一声。 尽管张忠语气疑问,但是他的手则疯狂地朝着一处黑暗指点。 张璁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一看之下顿时倒吸一口气,我的天,那里竟然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他们在干什么?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烟墩岭(求推荐) 张璁正想过去查看一下,向前走出两步,就在这时忽然异变陡生。 那些本以为是站立的人,忽然一下子全部倒塌了。 张璁立刻停下脚步,然后再次仔细观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就在这时忽然亮着的洞口处传来几声说话声。 “是这里吗?” 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隐约从洞口处传了进来。 张璁听着这个声音似乎有点耳熟,只是忘记了在哪里听过。 张璁立刻藏身黑暗中,打手势让张忠和小元也一齐藏起来。 “大人,小的只是听家父提起这里,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张璁心说看来外面不是宁王的人,须得尽快从这里脱身,迟了只怕宁王护卫赶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光亮的洞口垂下一根绳子。 一个人抓着绳子滑了下来。 张璁仔细观察来人,忽然发现来的人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宁中则曾经引来的锦衣卫密探夏浔嘛,她此刻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看到她张璁立刻放心不少,起码可以确定她不是宁王的人。 夏浔是追着丢失人口的线索一步步找来的,只不过这一次在这里碰到张璁还真的不是碰巧的。 当日见过张拿着那块大将军令牌后,她以为张璁就是当今皇上,皇上在此说明肯定必定是有重要事情,于是出了门立刻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观察起来。 直到第二天时,张璁一行人去了宁王府,夏浔再次查看后发现张璁已经不在住过的地方。 她于是跟着冯唐的马车一路到了宁王府,这期间她没有发现张璁,心中怀疑难道皇上已经走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继续等下去的时候,冯唐从宁王府里出来了,她又立刻跟了上去,果不其然,让她听到了更加重要的信息。 冯唐在离开时和宁中则对话,让会读唇语的夏浔发现了秘密。 “一定要注意宁王府动向,一有情况立刻撤出,保证驸马安全。” 冯唐离开南昌时交代宁中则。 不过夏浔自然地将驸马二字理解成张璁的假名,毕竟谁能想到代表大将军身份的令牌说送人就送人了呢。 以为找到线索的夏浔果然开始查找起来,宁王府她进不去,但是让她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是找给宁王府修缮过的工匠,本来只是碰碰运气的事情,还真让她找到了曾经给宁王修绝世的工匠家人。 由于修建的工匠最后都没有回来,找到了他的儿子,于是就找到了这个洞口来。 张璁几步赶过去,“夏大人,你好啊。” 夏浔冷不丁听到这话,被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正是张璁,高兴地叫道:“哇,真的是大人?你也在查案吗?” “这里不安全赶快走。” 张璁冲着张忠和小元打个手势,二人立刻跑了过来。 “快走,出去再说。” 张璁率先爬上绳子,见洞口站着一个身穿布袍的男人在朝着洞里看。 就在这时,听到一阵阵马蹄声音响起。 不好,只怕是宁王的人来了。 “快,追兵来了。” 三人快速顺着绳子爬上去。 张璁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这是一处荒废的院子,洞口正好是一处废弃枯井。 大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细想立刻跑向院子一旁的矮墙。 张璁一往下蹲,抱着小元的腿往起一站,说道:“快跳。” 其他人立刻爬上矮墙,跳了过去。 张璁一翻身也跳了过去,见其他人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璁一抬头就看见四个人正盯着他们几人。 再环顾四周一看,此刻这些人们似乎在装什么东西,已经满满装起了四大箱子。 “守着洞口,下去几个人看看。” 张璁心说追得好快。 低喝一声快跑! 张璁带着几人刚跑到门口,才拉开门,未见人,一把钢刀倒先砍了过来。 他连忙缩手,把门又使劲地关上。 正要喘口气,背后一截刀刃劈门而入,原本院里的人也追了上来,前后夹击,顿时将他们几人围在了刀刃之中。 这下,任他再能缩骨易容,也是插翅难逃了。 不等张璁思索,就听得外面的人大声叫道:“大人,逆贼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张璁心中一惊,来不及反应,门上已经被数把钢刀刺入,眼看已经守不住。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几人也都持刀围上来,张璁心想必须要先应付眼前几人。 抢上几步将举刀吓唬小元的汉子一把推开,说道:“别动手。” 此时原本带夏浔前来的那名汉子吓得立刻跪在那四人面前,说道:“曹帮主,您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张璁见对方没有强行逼迫,立刻说道:“曹帮主,快走吧,这里直通宁王府,呆在这里马上就要遭殃,还望您放过我们。” 此刻院门外砰砰撞门,墙上已经有人翻了过来,眼看已经来不及逃跑。 张璁见此情景立刻叫道:“快跑吧,来不及了。” 拉起小元朝着院子西墙那边跑去,张忠和夏浔也跟了上去,剩下几个人却是迟疑着没有动身。 就在张璁他们翻身过墙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护卫跳进院子,院门也“砰”地被撞了开。 原本院子里的四人以及和夏浔一起来的那个人正不知所措,护卫立刻将他们围住,高声说道:“大人,闯入王府的刺客已经抓住。” 张璁正跨在墙头,回身看了一眼,眼见五人被困,心有不忍,不过此刻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是他们,他们才是刺客。” 那四人却是伸手一指,指向了张璁的位置。 “别让他们跑了。” 一个护卫高声叫道。 张璁心中暗骂一声,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这偷入王府刺杀王爷的罪名谁也不敢担上不是。 张璁跳下墙头,环顾四周一看是一处村庄的空地,周围有几处小院子,院子都是土做的矮墙,远处是个小树林。 “快,进树林。” 树叶婆挲,阳光在地上跳荡闪烁,几人在林中奔跑,后面则是跟着官兵的追赶声。 林中奔跑与路上还不太一样,对运动不太擅长的女孩子又怎么能跑得快呢? 小元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累得气喘不止,夏浔虽然是女孩,但是受过锦衣卫的训练此时还能勉强支持,张忠作为太监想不到体力却是不错,此时仅仅是稍微有点喘息。 张璁心想此时必须得要想办法摆脱追兵才行,虽然说进入到树林之中可以躲避一时,但是一旦宁王动了真格将调用他那三千亲卫将这里围困住,自己等人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向林中走了有一段时间后,后面追兵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此时外面还是明媚耀眼的天空一下变得黯淡起来,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投射到地上,形成小块小块的亮斑。 “走不动了,我再也走不动了。” 小元躺在地上呻吟,闭着眼睛一个大字躺在林中树草地上,胸口上放着的是从宁王那里抢来的盒子,得亏她一路没有给跑丢。 张璁取下盒子,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小瓷瓶,见封口完好不禁松了口气,然后用布裹住,贴身藏起,四周看了一眼后出声问道。 “这里是哪里?” 夏浔坐在地上,八叉着双腿,双手放在背后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地四周看了看,说道:“这里只怕是烟墩岭。” “烟墩岭?” “没错,我在调查走失人口时听说过这个村子,还没有去过呢,要不……” 夏浔还没有说完,就见张璁忽然一下站直了身子。 她立刻意识到不对,马上停止说话,侧耳细听起来。 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疑惑地看着张璁。 “怎么回事?没什么情况啊?” 夏浔小声说道。 此时张忠也坐在地上,仔细听了一会也说道:“是没什么声音啊,怎么了?” 小元却是躺在地上,说道:“别吓我,我可真的是走不动了。” 张璁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夏浔和张忠看了一眼说道:“没什么奇怪啊,听不到什么声音啊,追兵也没追上来啊。” “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 张璁摇摇头,疑惑地四周看了看,只见四周看起来草木茂盛,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难道自己错了? 是最近变得疑神疑鬼了? 鸟叫声,对,是鸟叫声。 这里没有鸟叫声。 张璁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感觉这里奇怪,是因为整个树林里静得太奇怪了。 刚刚进树林的时候还有鸟叫声,为何现在没有了? “鸟叫声,这里没有鸟叫声。” 张璁忽然说道,只不过此刻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应该说是有些苍白。 张忠一听脸色一变,惊叫一声。 “无人村?” 张璁一脸疑惑地看着张忠,问道:“无人村是什么?” 张忠说道:“刚刚咱们出来的那个地方,应该……应该就是无人村。” 张璁还是不明白,无人村怎么了。 夏浔却是已经知道了,脸色苍白地说道:“就是那个一夜之间全村500多户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村子?” “还有这等事?” 张璁大吃一惊,小声叹道。 这时,林中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张璁一听,觉得头晕目眩起来,再一看其他三人,已经晕了过去。 谁?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七章 见机行事(求推荐) 张璁倒下时远远地看见有个模糊的人影在逐渐靠近,只不过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张璁恢复意识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紧接着又坐了起来,四处一看,就见小元夏浔和张忠三人也都躺在一旁,心中不由安心几分。 四人躺在杂乱无章的草堆上,石头砌成的墙壁密不透风,只留着房顶上有一处通风口,几缕阳光从上面照进来,门是被麻绳粗的铁链锁着。 就在这时张忠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见张璁已经坐了起来,问道:“这是哪里?” 张璁见张忠也醒了,说道:“你也醒了啊,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醒来咱们就在这里了。” 张忠也坐起身来,抬头四周看了看,无奈一笑说道:“这真的是刚脱虎穴又入狼窝啊。” 张璁见他说得有趣,不禁问道:“刚见兄台时是在宁王府里,不知兄台何事被宁王追杀?” 张忠苦笑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张忠,本姓许,幼时家贫养不起,父母将我送入宁王府做了太监,小孩子时恨我父母不要我,此时宫里带我的老太监姓张,我便跟着他也姓了张。” 张忠苦笑一下,又说道:“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父母不容易,于是又回去找我的亲生父母,此时才知道他们将我送走后十分自责,不久也死了,只剩下哥哥还在,于是我便多方打听他的下落。” 张璁听他说就知道这又是一个悲剧的开始,于是又问道:“那你找到他了吗?” 张璁神色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很自豪地说道:“找到了,他是我们家最出息的一个人。” 张璁从他的神情中能看得出来,张忠对他的哥哥的确是非常地敬重与敬佩,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之心。 “原来哥哥早已中了进士,我听到时高兴得睡不着觉,替他开心。后来听说他又去山东当了知县,流寇作乱时绥靖安良有功又升山东佥事,此时哥哥也知道了我,我们兄弟二人时时通信,互道衷肠。” 张忠语声低沉,诉说着他的哥哥。 “你哥哥找到你也肯定很高兴。” 张璁见张忠神态低迷,安慰他说道。 听到张璁这么说,张忠果然笑了一下,神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说道:“那是当然了,哥哥自然是十分高兴,自从知道我在宁王府当差,于是便申请调回江西,不久之后果然调了回来,直接升了按察副使。” 听到这里,张璁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关系,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于是又问道:“那后来呢?” 张忠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调回来后却是我哥哥的坟墓。哥哥执掌江西法令,宁王一党专横暴戾无恶不作,我哥哥便严加惩治。” 张忠又说道:“哥哥虽然权力不小,但也受到节制,按察使柳慕白与宁王沆瀣一气,哥哥忍辱负重,与巡抚孙燧合计要将宁王不法之事上报皇上。” 张璁眉头紧锁,心想只怕他的哥哥已经遇害了吧,心中这样想但是也不太敢问,于是又说道:“后来呢?” 张忠冷哼一声说道:“宁王果然无法无天,竟然派人捉拿巡抚孙燧大人,我哥哥见状为孙大人辩驳,宁王记恨在心,竟然将他杀害。” 说到这里时张忠终于眼角流下几滴眼泪,闭眼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张璁叹了口气,正要说点什么。 张忠忽然又说道:“在我哥知道自己即将遇害前给我送来一封信,叫我有什么事情找他的好友给事中张汉卿,起初我还以为只是寻常书信往来,直到他出事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预感到了。” “后来我找到张汉卿大人,原来哥哥也给他送了东西,那是一本诗集”,张忠说道。 “诗集?” 张璁出声问道。 “不错,诗集,《文天祥集》。” 张忠也叹了口气说道。 张璁心中感动,原来他哥哥已经做好了舍生取义的打算。 张汉卿大人就对我说:“宁王府必然要造反了,你哥哥是要做文天祥吧!” 张忠脸上悲痛之色逐渐显现,说道:“哥哥一生为民,竟然受到如此对待,我又怎么能看着他含冤而死。” 这时小元和夏浔已经醒了,只不过她们没有出声,静静地坐起来,听张忠说他的哥哥。 张忠停顿了会又说道:“于是我便回到宁王府开始搜集他们的证据。果然在我仔细搜集之下找到了不少证据,就在我准备将搜集到的资料交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对方只是为了将我的证据骗走,并且已经通报给了宁王,于是我便抢先将证据藏了起来,我也趁机藏了起来,那一次正好碰到了你。” 张璁知道他说的是藏在廊下那次。 “你哥哥,可是许逵?” 夏浔忽然出声问道。 张忠立刻问道:“你知道我哥哥?” 夏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哥哥曾经给锦衣卫上过密报,其中有关于人口失踪之事,正好我查阅过。你哥哥是个英雄。” 张忠朝着夏浔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张璁听完后说道:“你们兄弟都是英雄,你哥哥为了百姓揭露宁王残暴,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你同样如此,让人敬佩。” 张忠摆手说道:“我只想为我哥哥讨回公道。” “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张璁非常肯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走路的声音一轻一重的。 “装作还没醒来。” 张璁低声说道。 四人同时身子向后一倒,又躺回了草地上。 哗啦一声。 门被打开了。 张璁微闭着眼睛看了一眼,是个老汉。 老汉肩膀上扛着一圈麻绳,走起路来塔拉塔拉,一脚撑地走路,一脚在后面拖着,感觉吃不上力气。 老汉走到四人跟前,看了一眼他们情况,将肩膀上的绳子扔在地上,说道。 “晦气,抓了四个人只有两个男的,看来这两个女娃只能以低价卖给他们做窑鸡了。” 说完还啧啧两声,似乎颇为可惜。 老汉蹲下拿起一截绳子比划了一下,走到张璁身边蹲下,拿起他的手放在身子上用绳子将他双手绑住。 张璁眯眼看着,见老汉捆绑手法一般,以他当警察的经验完全可以挣脱,便任他将自己绑了起来,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 老汉将张璁绑好后又走向张忠。 张忠见张璁没有反抗,心想他定然是有什么安排,于是也任他绑了起来。 四人被一根绳子绑了起来,连成一个串,张璁在前,跟着张忠夏浔和小元。 老汉做完这一切后,从腰间取下一个烟袋,坐在门槛上抽了起来。 张璁从里面只能看见老汉坐在门槛上的背影,左手食指和拇指从放在旁边的布袋里捏起一小撮烟丝按在烟锅里。 然后拿出一块火石来点上。 “啵。” 使劲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去。 张璁心说你在草房边上抽烟,也不怕点着了,心也够大的。 老汉抽了几口后,将烟锅在旁边磕了磕,说道:“这几个人怎么还没醒?” 张璁知道此时得醒来了,动了动身子,身下的草顿时响了一下。 老汉回头看了一眼,张璁挣开眼睛,假装十分震惊。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绑着我们?” 张璁高声叫道,显得十分着急。 其他三人见到如此情景,也是假装刚刚醒转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绑着我们?” “快放了我们,不然要你好看。” 老汉朝着张璁几人嘿嘿一笑,露出半边黄牙,市侩地说道:“老汉才不管你们是谁,你们也不用管老汉是谁,在老汉眼里你们只是老汉的烟酒钱。” 张璁立刻接口说道:“我们有钱,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钱。” 老汉嘿然一笑,“你们再有钱,老汉也得有命花,自打你们进了这烟墩岭,你们已经成了上面人盆里的肉,老汉可不敢私自将你们放了。” 张璁一听这话,立刻就知道这人定与失踪人口的事有关,既然这样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对方什么来路。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那个老汉惊喜地叫道:“赵大人,您今个来得挺快的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现在工程吃紧,都在铆足了劲儿干,一听说你这里到了新人立刻就来了。” 老汉笑嘻嘻地说道:“赵大人啊,现如今这烟墩岭已经成为人们的禁地,实在不好抓人了,不知道今个您能给什么价?” 那个赵大人没好气地说道:“你个贪财老鬼,上一次卖的那几个钱花完了啊,如今还是之前的价格,一个青壮劳力5两,父母老人一律二两。” “哎哟喂,赵大人啊,你是不知道如今这人难抓啊,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劲才抓回来的,您……” 老汉话未说完,就听见另一个人说道:“废话少说,这个价是上面定的,也不是我给你的,有本事你找宁王自己说去。” “这……” 老汉一时哑然,陪着笑脸,说道:“是,是,赵大人说的是。” “见机行事。” 张璁朝着几人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疼啊(求推荐) 山路不陡,只不过有点斜,一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一个方向走着。 当先一人是一个头戴蓬帽,青布衣衫的小吏,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走几步就骂咧咧几句:“都给老子精神点,不然爷爷的鞭子可不长眼。” 小吏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是一个俊逸书生,只不过此时有点灰头土脸,神色萎靡,在后面则是一个年纪稍大男子,同样也是脸色灰白,不太好看。 不过在后面的女子却是一身模样纤细,体型匀称,胸前饱满一些,看着就让人眼馋。 在后面则是跟着一个个子矮小的小女孩,身上还穿着大户人家婢女的衣服,看那模样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呀这脸上灰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用土涂抹成这样,正常人哪有这般的。 在后面则跟着的是一个跛脚老汉,歪歪扭扭勉强跟在队尾。 这一行人正是被抓后的张璁他们,前面小吏就是那个老汉口中的赵大人,队尾则是抓张璁他们的老汉。 几人在山间小路走走停停,过了不多久就走到了一处凉亭地地方,姓赵的小吏拉着几人走进了凉亭里。 张璁坐在凉亭里,看着不远处的小山丘,暗感不妥。 之前这赵吏不是说工程吃紧吗,怎么他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反而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了呢? 此处定然是有蹊跷。 “呃,赵大人啊,您看小老儿都送到这里来了,您看是不是把我的银钱结一下,小老儿腿脚走得慢,再晚了回去……” 老汉话没说完,那赵吏就一鞭子甩了上去,骂道:“你个老东西,你看我是差你那几两银子的人吗?这不也是上官还没给我钱呢。” 说完这话又是一鞭子下去,直接抽得老汉不敢再言语。 张璁看那赵吏,也就是一个小班头的人,却不知道在这里搞什么鬼。 眼见那赵吏眼神不断地在小元和夏浔身上来回打量,眼底一抹淫|色浮现,张璁心想只怕在打这两位姑娘的主意,只不过自己还猜不透他具体做法。 赵吏站在亭子边上踮起脚尖望着山林里,显然等得十分着急。 张璁见状,心想我且先盘问一下试试。 张璁看向小元,见她正好看了过来,便朝着她使眼色,用嘴型告诉她说道:“装生病。” 小元不明所以,睁着眼睛张了张嘴,似乎在问张璁在说“什么?”。 她旁边的夏浔却是能读懂唇语,她看懂了张璁的话,心一横,本来坐着的身子忽然倒向一旁。 “咚…” 夏浔的身子忽然倒地,吓了张璁一跳,正要跳起时忽然发现夏浔朝着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就是听你的话,我装病了。 小元见此情景一下子明白了张璁的意思,绑着的双手立刻捂住肚子,哎哟一声,从凉亭栏杆上出溜一下滑到了地上,捂着肚子哇哇叫了起来。 那赵吏听到声音赶紧转身,慌忙赶过来就要去查看。 张璁立刻抢在他前面跪在二女跟前,悲伤地说道:“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然后他抬头怒视着那老汉,问道:“是不是你,暗害我们?” 那老汉一听张璁这么说,又见赵吏狐疑地看着他,立刻朝着那赵吏叫屈:“不是小老儿,真不是啊!我……我刚抓到他们就通知大人你了。” 赵吏一听老汉这么说顿时感觉不对,手里鞭子往腰间一插,拔出刀来指着张璁几人说道:“别装了,说怎么回事?” 张璁立刻就说道:“真没有装,你看我这妹子都疼得冒汗了。” 就在这时忽然从山林中走出四个人来,远远地就朝着这边喊道:“赵老板,久等了,我们来了。” 不一会儿工夫四人来到亭子这里。 赵吏见他们来了后脸上浮现喜色,将刀插入刀鞘,说道:“说好的时间怎么晚了半个时辰?” 其中一个带着两撇胡子,说道:“贾监工看得紧,走不开啊,我们哥四个可是借着尿遁才跑出来的。” 那人又抬头一看亭子里,嘴里说道:“吆,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赵吏一脸无奈地说道:“些许小病,不碍事的。” 另一个汉子愤愤地说道:“怎么不碍事,你看看一个捂着肚子疼得要死,一个躺在地上直抽抽,这还有个什么劲?” “就是,你不会是故意诳我们吧,害我们跑出来,回去贾监工打一顿也就算了,这要是这两娘们不能给哥几个开荤,让你小子好受。” 赵吏立刻陪笑说道:“不会不会,我这不是照顾哥哥几个。这一趟出来一下两妞,你们看看都是细皮嫩肉的雏儿,我没有直接带回去在这里等着四位哥哥,就是为了让哥哥能吃上这新鲜的头锅肉,一旦到了咱那地方,立马就被那些饥渴的饿狼们舔个干净,到时只能给别人涮锅了。” 赵吏这么一说听得那四人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说是。 其中一个肌肉健硕的汉子笑罢说道:“看着年纪不大,是挺新鲜,只不过这细皮嫩肉却不见得吧,你看看那脸花的。” 张璁听到这话一看,只见小元脸上是涂抹得够花的,再一看夏浔脸上,也一样,刚松一口气。 再一看她的脖子,顿时心中一紧,姑奶奶呀,你是光伪装脸不管脖子呐,白皙的脖颈漏在领子外。 张璁立刻腿一伸将她的脖子挡住,装作大哭的模样在地上硬扣起一片泥来抹在她的脖颈上,边抹边说:“怎么了?没事吧?” 赵吏几人被张璁的声音惊动,一齐看向张璁。 两撇胡子的男人面色不愉说道:“这是怎么了?” 只见他盯着赵吏出言问道,听口气似乎不太友善。 张璁心想听这几个人说来这附近定然是有什么工程,只怕抓自己几人来就是为了加快工程进度。 通过他们之间说话,张璁推测是老汉抓住他们四人后,通知赵吏来接人,赵吏知道了有两个姑娘后就想着将这两个姑娘的第一次卖给工程上的人,就有了赵吏带着他们等在凉亭里的故事。 想到这里张璁立刻有了计划。 张璁一指赵吏,骂道:“是你,你为什么害我们?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你还不放过我们?” “你,你给我媳妇和妹子吃了什么东西?” 张璁声嘶力竭地吼道。 张璁真的是声嘶力竭,毕竟他的大腿内侧被两只小手用力掐住,然后拧着转小圈圈。 那是真的疼啊,吼也是真的吼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间他们(求推荐) 那四人一听张璁的话立刻怒视着赵吏,说道:“赵吏,收了我们5两银子,是不是想黑了?” “四位哥哥,小弟怎么敢呢,再说小弟也不知道……” 赵吏话未说完,张璁立刻接口说道:“我说你怎么半路上磨磨蹭蹭地给我妹子和媳妇又是吃的又是喝水,是不是想害我们?” 张璁厉声喝问,小元哇的一声惨哭,配合他。 小元不愧是月神色字门弟子,这一手演技太厉害了,要不是张璁知道她是装的还真的以为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小元一声凄惨哭声,顿时震惊全场。 张璁跪在她面前,大哭道:“妹子!” 那四人一看这等情况立刻揪住赵吏的衣服,骂道:“你他娘滴敢骗老子,快赔钱。” “哎呀,刚刚还说带我妹子去什么地方看看来着,怎么这么快就不算了?” 张璁又再一次将他想知道的事上引,其实哪有他说的那样。 张忠脸憋得通红就怕自己笑出来,没办法双手一捂脸,头往地上一磕,大哭道:“哎呀我的妹妹啊,哎呀我的弟妹啊。” 赵吏一着急,说道:“大哥……听我说……”,四人跟他不依不饶,揪着他讨要说法。 赵吏无奈朝着四人乱指一通,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最后一指张璁,怒骂道:“你他娘滴坑我,我杀了你。” 赵吏手中钢刀一刀劈出,直接朝着张璁后背用力劈下。 张璁回头一眼就看出赵吏刀法破绽,假装大惊叫道:“我的妈呀!” 身子向旁边一歪,正好避开赵吏的刀,然后手忙脚乱地把双手一举。 “呲” 原本绑着手的绳子应声断了。 张璁高兴大叫说道:“呀,谢谢赵大人松绑。” 后来的那四人一见这情况立刻出声嘲笑:“我说赵吏,你连个书生都对付不了啊?要不要哥几个帮帮你啊!” 听这些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们此刻已经对赵吏起了心思,正好利用起来。 “哎呀呀,赵大人啊,你这是干什么?我就算说得不对,你也用不着杀我呀。” 张璁继续挑衅赵吏与那几人。 赵吏心中发狠,手上刀刀致命。 “找死” 他的双眼凶狠地盯着张璁,大叫一声立刻扑上。 张璁见他来真的,心中不禁怒气冲冲,如此就想要人性命,果然歹毒啊。 张璁瞅着赵吏的刀朝着自己身上劈来,双目闪烁着一道利芒,身影在原地一晃,堪堪避开劈来的刀,一转身右手在他握刀的手上用力一拉,赵吏身子一下站立不稳。 张璁另一只手紧紧箍住赵吏的手,身子一扭正好挡在赵吏和那四个人中间,然后瞬间击出一拳,正中赵吏下颌。 “砰” 声音不大,但是却很重。 赵吏被张璁结结实实打中,整个下颌立刻凹陷进去,牙齿全是血,张璁将他往后一推,赵吏踉跄几步,背对着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璁见状立刻说道:“赵大人,你累了吗?” “哎呀,累了就坐下歇歇吧,这几位大哥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四人哈哈大笑,纷纷说道:“赵吏啊,赶紧把我们的钱赔给我们,还有今天误工费,还有晚上回去要挨打的钱,都得给哥几个补上。” 那个带胡子的男人朝着一旁吐了口唾沫,说道:“真他娘滴晦气,本以为能有个娘们去去火气,他娘滴赶上这鸟事。” 赵吏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带着哭腔大声说道:“我们被这小子骗了,他奶奶的他是个练家子。” 只不过他这嘴刚刚被张璁一拳打得有点瓢,说话有点走风漏气。 那四人一听这话,纷纷大笑:“看他软脚虾一般身子,你说他是练家子,自己不行也不要怪别人太强啊!” 张璁一听这话,心里不要太爽,脸上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眼神却是盯着赵吏,只要他一动手,就立刻将他制住。 赵吏坐在那里死死盯住张璁,眼神喷火,见那四人并不上前帮自己,反而出言讥讽,不由心中大怒。 “刘老二,你个世子的事……” 赵吏话未说完,那个两撇胡子的男人立刻出言怒骂:“狗贼,你要敢说出来,老子定要弄死你。” 张璁一听这话心说这有情况啊! 但是此时不是八卦的时候啊! 张璁立刻抓住机会说道:“哎呀,赵大人,你来的路上还说世子关系不一般,不然也不能给你安排这么个轻松的活计。” “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赵吏气的怒骂一句,然后指着缩在角落的老汉说道:“问他,我有没有说过。” 那四人眼睛一瞪就盯着老汉,老汉在众人注视之下缩了缩身子:“小老儿耳背,不知道……不知道啊。” 老头此刻其实已经违心说了谎话,他已经看出赵吏处于劣势,只不过他不想两方得罪,于是便说自己耳背没听见,耳背也不是错嘛。 赵吏一听,双目充血,“你……” 话未说完,张璁已经接口说道:“你还是把几位大哥钱给退了吧,这位老汉的钱也没给呢!” “对,赶紧还钱啊。” 那四人同时说道,“记得还有爷们的误工费和营养费,这回去不得被监工打一顿嘛。” 赵吏一看这情况,如今只有先稳住自己这边四人然后再想办法对付眼前这人。 “四位哥哥,咱们往日交情在这摆着呢,你们怎么能信任一个外人?这收了的钱给你们退了还不行嘛。” 那四人一听这话没毛病,便不再笑了。 张璁此时已经知道这附近一定是藏着某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像自己一样被抓来的人,应该也就是夏浔要找的丢失人口。 既然这样自己就要利用眼前几人将他带入到里面去。 选择谁好呢? 谁最稳妥,风险最小呢? 张璁视线扫过四人又扫过赵吏,最后还是停在了赵吏身上。 如何快速解决四人,又获得赵吏信任就成了难题。 这四人自己跑出来的,杀了他们只要没人告发应该不会有事。 想到这里张璁已经有了主意。 就这么办。 张璁心中说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章 击败(求推荐) 凉亭外,没有古道边。 芳草碧连的也不是天,而是一片山林。 张璁已经决定留下赵吏,让他来带自己进入他们的地方,那么眼前四人务必要铲除。 只是四人都站在亭子外,自己不能贸然出手,务必要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才行。 只怕还需要用赵吏将他们引过来才行,张璁如是想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也不是不行,只是张璁直接就把它排除了。 只要小元和夏浔不在装病,假装病好了,那么按照赵吏和他们的约定一定会走近来,趁着他们不轨之时再下手更加稳妥。 只不过张璁作为警察实在不愿让两位姑娘冒这样的险,所以他直接排除了。 赵吏手中的刀被张璁前脚掌压在地上,想抽却抽不出来,急得直冒汗。 张璁忽然对着赵吏说道:“几位大哥的钱放在这里吗?我来帮你还给他们。” 张璁一伸手探入赵吏怀中,手上早已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胸口,只不过另外四人被他的背挡住了,张璁一手执刀,另一手伸手摸到几两银子,然后将银子分散扔在了赵吏怀里。 “你最好住嘴!” 张璁用仅有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警告赵吏。 赵吏此刻方才醒悟,自己被眼前这人耍了,这人身手高明,哪是什么普通书生。 想到这里又不禁暗恨那个老汉,要不是他自己能落到如此地步。 张璁不知道赵吏此刻心中所想,见他果然没有出言,大感满意。 四人一见张璁伸手去取赵吏的银子,立刻慌张跑进来,“用得着你动手啊!赶紧走开。” 张璁讪讪一笑,后退几步走到了张忠身前,趁着几人不注意,手一伸一缩,张忠手上的绳子已经被他隔断了。 而在场几个人都集中在赵吏几人身上,并没有看到这些情况。 张忠手上绳子一断,并没有着急去掉,而是将绳子抓在手里,假装还在手上,张璁将匕首巧妙地递给了张忠,示意他解救夏浔和小元。 此时四人还不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纷纷上前,用力揪住赵吏,生怕他不给自己退钱。 “去你的,先把钱给我吧!”,伸手在赵吏怀里掏钱。 赵吏跪坐在地上,被四人一阵纠缠,脸现怒色,正要发作。 忽然就见人影一闪,一只手重重击打在两撇胡子那人后颈上。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那人一回头就见张璁又是一拳打来,正好打在了他的眼眶上。 张璁力气不小,一拳下去,打得那人头脑发昏,跌倒在一旁,爬不起来。 张璁又转向另一个人开始攻击。 三人开始一脸懵逼,见张璁又再袭来立刻反应过来,张开架势就要和张璁斗几个回合。 张璁刚刚击败一人,正在兴头上,于是立刻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个看起来最强的人,全身肌肉最强的那人。 先打弱的,再打强的,不弱不强的自会溃败。 张璁虚晃一拳打出,那肌肉男开始时一避,躲开了。 张璁只是试探,根本没有使出全力,甚至只有用了一分力,所以看上去这一拳稀松平常得很。 肌肉男见张璁这一拳力量不足,就以为他仅此而已,开始托大起来。 张璁更是小心应对,每每肌肉男攻击来时都是轻巧避开,让他心烦暴躁起来。 张璁心中计算着肌肉男几次出手落空,刻意将引起他愤怒,果然在张璁刻意引导之下,肌肉男开始频频失手。 越是失手,越是想要击倒对手,这种情况下反而往往是自己被击倒。 张璁眼见对方又是一拳向自己面门击来,张璁身子向旁边一偏避过拳头,右手握拳,朝着肌肉男小腹处重重击出一拳。 “砰” 拳头击打在肉上的声音,这一拳张璁终于使出了全力,打得肌肉男脸都抽搐起来。 在场众人都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有想到,张璁居然这么凶猛。 无论是出拳的角度,力量和速度都非常地巧妙。 肌肉男立刻虾一般弯腰弓起身子,张璁不等他再有反应,立刻跃起一个肘击重重落在他的背上。 “呃……” 肌肉男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张璁这一手果然震惊了另外两人,二人心胆俱裂,他们知道自己同伴实力怎么样,眼前这人仅仅几个回合就将他击败,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啊。 想到这里二人钱顾不上拿了,转身拔腿就跑。 张璁又怎么会让他跑回去报信呢,立刻追了出去。 张忠刚好把夏浔解救出来,夏浔二话没说就直接追了出去。 赵吏见张璁一离开,就想起身逃跑,小元一把接过张忠递来的匕首,抵在赵吏脖颈上,嘻嘻笑道:“哎哟,你可别动,我容易手抖伤人。” 说完这话小元又是说道:“哎哟,哭得我眼红嗓子哑,少不得我要报复一下。” 张忠则盯住胡子男和肌肉男,不让他们动弹,那个老汉扭过头想走,小元轻轻咳了一下,吓得他赶紧停下。 茶盏工夫,张璁和夏浔提着另外两个人回来了。 张璁一把将二人推入到凉亭中间,五个人围成一个圈,或蹲或坐地面对面看着。 张璁一把提起赵吏,吓得赵吏赶紧讨饶:“大哥,你是我大哥,别打我了。” 张璁心中一笑,这人看来被吓怕了,刚刚那股凶狠劲此时一点也看不到了。 “说说,为什么绑架人?” 张璁眼神犀利地盯着赵吏,等着他回话。 赵吏眼神躲闪,偷眼看了看另外四人,那个小胡子男人瞪眼瞧了他好几次,吓得他几次欲言又止,不敢开口。 张璁朝张忠使了个眼色,张忠会意,拾起赵吏的钢刀一刀刺入小胡子男人的后背,小胡子立刻倒地身亡。 赵吏顿时吓得心胆俱裂,慌乱不止。 “你不说,那我就让他们三个说。” 张璁又出言说道。 赵吏又转眼看了看死去的小胡子,又见另外三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登时就想咬牙说老子不知道。 张璁见他又犹豫,手一抬说道:“要不我问他们吧!” 赵吏立刻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嘴唇颤抖地说道:“我说,我说。”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一章解放兵工厂一(求推荐) 张璁冷笑一声,“那就说吧,有一点遗漏他们会给你补上的。” 张璁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向另外三人,说道:“只要他说漏了一点,谁补充得完整谁就能活。” 赵吏一听这话立刻竹筒倒豆子,将他知道的所有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赵吏将他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另外三人努力补充,终于知道了不少关于这件事的消息。 张璁用绳子将他们一一绑了起来,排成排蹲在凉亭中。 从赵吏嘴里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竟然是宁王制造兵器的地方,也就是宁王的兵工厂,坐镇这里的就是宁王世子朱厚礼。 张璁一听这话心中不由想到,会不会老师萧鸣凤也在这里? 之前听宁王说起过,老师被世子亲自看着。 除了这些基本的信息外,还有一条颇为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这世子朱厚礼不喜欢女人。 张璁心中莞尔一笑,这是家族遗传啊,他老爹宁王男女通吃,到了他儿子这直接只喜欢男的了。 张璁基本掌握了这里的信息,包括守卫有多少,都在哪里等等内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张璁心中知道自己一人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完成这件事的,只有借助其他力量。 锦衣卫倒是可以考虑,只不过看情况失踪人口这么大案只派了个资历尚浅的夏浔前来,可想而知锦衣卫内部对宁王之事只怕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锦衣卫有意放任宁王造反。 锦衣卫成立的根本就是搜集军政情报,一旦天下太平那么他们就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此时的明朝正是文官武将之间互生嫌隙,朝中权力逐渐落入了杨廷和等文官手里。 锦衣卫对于这种中央与地方的矛盾嗅觉何其敏锐,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想到这里,张璁认为锦衣卫只怕是早就知道这事,只是等着这件事彻底闹大,然后利用这件事壮大锦衣卫,恢复洪武初年锦衣伴君行的盛况。 那么要解决这件事就不能完全依靠锦衣卫,尤其夏浔的直属上官。 宁中则的人倒是可以信任,只不过他的人数对付宁王驻扎在这里的人根本不足,还有什么人能帮助自己? 张璁本想做点事情,此时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根本没有人可用,而且这等大事,一旦被宁王知晓必定是死罪,有谁会肯冒险帮助自己? 张璁忽然想到了士族土官的宋士和宋晴兄妹,但是此等大事他也不确定人家会不会帮忙。 眼前只有张忠一人可信赖,如果由他去找巡抚孙燧倒是个办法。 张璁心中思量许久,觉得只能这样做了。 张璁已经决定好怎么做了,伸手拍了拍张忠肩膀,示意他来一下,然后又把小元和夏浔叫了过来,四人就在亭子外商量起来了。 他们正对着亭子,倒不怕那几人作乱,那个老汉也老实地呆在角落没敢动弹。 “眼前情况大家都了解了,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将里面的无辜之人救出来?” 张璁出声问道。 几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张忠看了张璁一眼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不要卖关子。” 张璁苦笑一声,说道:“大哥果然厉害!” 张忠听后一怔,眼圈微微泛红,张璁一句大哥反而让他心生感触,心中不由一动,“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 张璁本来只是随意一说,听张忠这么说反而认真起来,转身对着张忠说道:“今日起我们就是兄弟了,张璁一生孤单,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会让我找到一个哥哥。” 张璁语气真诚,张忠听后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不由说道:“哥哥啊,我也成了别人的哥哥,兄弟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张璁整理了下情绪,说道:“如今想要拯救这些被困的人,只能先解放这里,要解放这里就需要一定的武力才能解决,这里有上百人护卫,再加上在里面工作的宁王爪牙,接近一支小型军队了,这是如今的难点。” “解放?什么是解放?” 小元出声问道。 张璁抬头一看,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这才想到此时可能还没有这个词,一拍脑袋说道:“嗯,就是解除束缚,让他们自由的意思。” “哦,原来这个意思啊,是很贴切呢!”小元说道。 夏浔出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呢?” 张璁沉吟一下说道:“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是内部,二就是外部,外部我们人手不足,因此更需要我们努力。大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 张忠看了眼张璁说道:“如今这里都是宁王的天下,很多人已经投靠了宁王,一旦走漏风声可就不好了。但是我哥哥许逵以前就多次与巡抚孙燧讨论过宁王的问题。想来孙大人定然会帮忙,只是不知道如今孙大人是否还有能力帮助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嗯,这是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 张璁说道。 “我们锦衣卫只怕……不过我认识御史萧淮,不知道能不能帮忙” 夏浔低声说道。 “萧淮?” 张忠轻声叫了一声,诧异地看着夏浔。 “嗯,怎么了?”夏浔问道。 “我搜集的资料就是要交给萧大人的,萧大人刚正不阿,的确是个好官。” 张璁看了一眼小元,说道:“我有个朋友,是一个土官,他手下有不少狼兵,只不过我与他虽然投缘,但是相交甚短,如果能取得他的帮助,我们胜利将会有5成把握。给你一个任务,让你姐姐去试探一下他,如果他愿意帮忙,那么就请他帮忙,如果不愿意就千万不要将咱们的事透漏给他。” 张璁说完,自己也感觉到这事有点难,正想说即便做不好也没事,小元却已经一口答道:“放心吧,一定将他给你请来。” 她说完又不悦地皱了皱眉,说道:“我自己也能办好,又不是非得姐姐出马。” “事不成也没关系,记得安全为第一”,张璁说道。 “那你呢?” 张璁抿嘴一笑说道:“我当然是从内部下手,瓦解他们。”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二章解放兵工厂(二)(求推荐) 一条小路上,张璁和赵吏一前一后站在那里看着远去的人影。 夏浔带着三人和那个老汉准备去交给官府处置,小元拿着解药交给宁中则并让他召集人手,张忠则要回去联系巡抚孙燧,几人一同上路回往南昌。 不担心他们几个被通缉,因为小元竟然带着易容工具,只需要将张忠改变一遍就行了。 张璁边走边想着自己的安排可能出现的问题。 从宁王府拿出来的解药托小元带回去交给宁中则,让他准备集合在这里的人手,然后里应外合将这座吸血的兵工厂捣毁。 望着已经消失的影子,张璁叹了口气:“走吧,回去该怎么说怎么做想好了吧?不用我提醒第二遍了吧?” 赵吏苦着脸说道:“想好了,绝不敢透漏半分出去。” “明白就好,要知道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给你解,七天需要一次解药,所以你想活命就要保证我首先活着。” 张璁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着赵吏,让赵吏不要以为回到了他的地头就可以为所欲为。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山林中。 明代江西北界长江,南靠南岭,东西处于武夷山罗霄山山脉之间,下辖13府,地域辽阔,襟江带湖物产也丰富,算得上富庶之地。 其中南昌和九江毗邻而居,彼此相依。 张璁推测现在走的位置应该就是两府交界之处,藏在这里的好处一来便于隐藏,二来方便劫掠人口。 两人山林走了一会,终于在一处茅草之下找到了入口。 张璁也不是没有怀疑赵吏在故意带自己兜圈子,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赵吏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什么迟疑,应该走的就是正常的路。 张璁假借小便的借口,去将身上的东西藏在了洞外一个树洞下面,用泥土盖实了又洒上树叶遮盖住,这才起身走回入口处。 从入口处进入,不多久就出现亮光,又往里走了大概将近一里多地,出现一处小门,门口站着两名守卫。 赵吏带着张璁走上前去,掏出一块手牌递了上去,守卫验看一番赵吏手牌,支着后槽牙咧着嘴对赵吏说道:“呀,我当是谁呢,原来咱们赵总管啊,这出去一趟又捞了不少油水吧,咱哥俩可是在这里吹了好半天风呢。” 赵吏一听这话气得牙痒,双手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将他的心情暴露无遗。 守卫一看赵吏这模样,哈哈一笑,说道:“呀,发怒了,你看发怒了。” 赵吏一听这话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双手一松,赶紧地上一块碎银说道:“哪敢啊,不敢,不敢。” 赵吏连续重复几次不敢,守卫才将他的手牌还给他,说道:“这才识相嘛,走吧。” 守卫勒索了赵吏的钱才放赵吏和张璁过去,张璁低声问道:“就这么个守卫也敢收钱?” 赵吏垂头丧气地说道:“没办法,他是世子的小舅子,我……不敢惹他。” 张璁一听这话,世子不是说只好男风吗,又怎么有小舅子了,不由低声问:“世子不是……” “小声,可别害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 赵吏简单回答一下,然后又说道:“马上就到了登记处,一会给你登记会带你进去,你千万别惹事啊,我会尽快与你联系,你……我听你的话,你可得给我解药啊。” 张璁嘿嘿一笑说道:“你只要安分守己,假装不认识我就行,时间快到时就在我活动的地方用石头堆一个小石堆,四颗在下一颗在上,我会把解药放在里面。” 赵吏一听这话,高兴说道:“好的,好的。” 走出通道后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有人肩扛木材,有人推着装满石头的小车,显然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再往上看上面竟然也有一层,绕着整个空洞转成一个环形,能看到上面也是人影憧憧,往来不息。 张璁心中感叹要不是这是一处私建兵器厂,这规模还真不容小觑。 “走吧,别看了。” 张璁闻言便也跟着赵吏朝着一侧走去。 走进一处方台,就见像他一样的人竟然还有不少,起码还有十来个,都有人在带着等着登记。 张璁心中立刻想到,像赵吏这样的人果然还有不少,这些人只怕都不是自愿卖到这里,而且被强行掳到这里,然后卖入这里做苦力。 一会儿功夫,轮到张璁登记了,登记官出言问道。 “姓名” “张璁” 登记官眉头一皱,想也没想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张冲。 “这里按个手印,”指着写着他名字的地方敲了敲。 张璁仔细一看,上面写的内容,竟然是一份卖身契,而且是买断制,要在这里做工二十年,卖价10两银子。 张璁眉头紧锁,那人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不同意?” 他身后站着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就要动手,张璁立刻接口说道:“这个……这个还没给钱呢。” 登记官立刻阴险一笑,说道:“你还没做工呢就想要钱?” 说完拿出八两银子扔给赵吏,说道:“带着你的羊快滚吧。” 赵吏拿起钱来,一拉张璁走出人群,低声说道:“别闹事,小心点。” 然后又说道:“这里就这样,说是卖一个10两银子,登记官扣二两,守卫扣点,到最后手里没有多少了。” 将八两银子递给张璁说道:“你的钱我也不敢要,还给你吧。” 张璁摆手说道:“你拿着吧,我在这里没用处。你记得帮我送消息,以后我会给你更多的,你根本想不到的多,当然你要表现够好。” 赵吏点点头说道:“登记完你就要下工了,记得不要和监工管教起冲突,也不要和工头老大起冲突,吃饭要快,迟了就没有了。” 张璁点了点头,跟着赵吏到了分配下工的地方。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这钱你拿着,要下去打点的,不然会……挨打”,赵吏叮嘱张璁。 张璁听后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难不成是感动? 张璁点了点头,一个人朝着里面走去。 一个毒蛇般愤怒的眼神盯着他走进去。 嘴角噙着一丝狠毒。 “这回我不整死你,我跟你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三章解放兵工厂(三)(求推荐) 很快就有两个人朝着张璁走过来,当先一人身穿圆领大袖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把玩,一双牛眼左顾右盼,打量着这里的人,一个凸起的将军肚十分明显,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点头哈腰的狗腿子,那谄媚讨好的神色看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鄙视。 灰袍人上下打量张璁一眼,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这他娘的谁带带来的,就这中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软脚虾能做什么?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是善棚吗?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说完手中鞭子一指张璁说道:“就你这样的读书人,能干什么?能搬得起石头吗?能打得了铁吗?” 眼见此人如此跋扈,张璁心中有气,但是他知道此时还不是与之发生冲突的时候,便打算随意打发眼前这人,正要回话,忽然看见他身后的狗腿那人忽然走上几步,附耳在他耳边小声说话,说话之时眼光始终在张璁身上,不曾离开。 张璁心中暗暗思量,总觉得眼前两人对自己肯定是不怀好意,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灰衣人听完眼神重新打量了下张璁,迟疑一下问道:“认字吗?” 张璁心中思量为什么这么问? 见那人眉头一皱,立刻回答道:“识字。” “甲字二号文书区,送去那里。” 灰衣人朝着身后的那个狗腿模样的人说了一句,转身离开,走向了一旁。 “公子,这边走吧。” 说完右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张璁朝着一个通道走去。 张璁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里环境,那人见张璁一路上左看右看的,走上几步小声说道:“公子还记得我吗?” 张璁心中一震,听着这说话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仔细观测了下此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在看他的脸似乎不认识,不由疑惑起来,说道:“声音似乎耳熟,但是确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张公子果然好耳力。” 那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身子,眼神瞬间变得精明了几分。 张璁眉头一皱,听他直接点明自己的姓氏,再次仔细打量眼前之人,确定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眼前这人后又再次看向他。 那人嘴里嘿嘿一笑,抓起张璁的手在他的手里写下两个字。 是他! 张璁心中一喜,正要再说,这时身边走来两人,赶紧闭嘴不再说道,二人假装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上张璁几次想要再次交流,但是身边都有人走过,实在找不到机会,不能冒着暴露的风险交流,一旦让人起疑不止自己倒霉,只怕还会连累人家。 很快甲字二号到了,这里是一个长长的通道,在通道外面站着两名守卫。 验过手牌后,张璁被带到一个房间中,里面已经有了五个人,张璁进去后正好住满六人。 张璁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况,木板搭成的床上面放着杂乱的东西,五人此刻围坐在桌旁,看着什么图纸,见张璁进来也没什么反应,继续盯着手上的图纸。 “你先住在这里,晚点我再来看你。” 张璁答应一声,然后坐在堆满东西的床边上,观察了下环境后盯上了自己的五个舍友。 那五个人都是年轻人,蓑衣之下,全是儒生打扮,穿着打扮神态气度都与这里完全不搭,刚刚外面还是嘈杂,在这里竟然是安静无声。 这五人都是宁王从各地“请”来的有才之人,主要负责的就是研究工作,包括矿石的开采技术,降低成本等等,还有一些诸如钢铁炼制,兵器制作方法等等,这几个人承担了不少技术方面的研究工作。 张璁之所以能来这里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里急缺一个识文认字的抄写书吏,二来是认出张璁那人的及时举荐,可以说张璁来的及时。 张璁一个人坐在床边正自思索,忽听得一个人一拍桌子站起来,高兴说道:“哈哈,终于成了。” 其他四人同样高兴地站起来,互相拥抱起来,看神情确实是高兴的很。 忽然其中一人突然看见坐在床边的张璁一怔,高兴说道:“来了位新朋友,”说完绕过桌子朝着张璁走来。 另外四人这才转身看见张璁,有一个人一拍脑袋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就赌这位兄弟姓什么好了。” 张璁见此人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心中不由好奇,这时候竟然就有了眼镜,此人正是名扬江南的才子祝枝山。 至于刚刚拍桌子的人则是唐伯虎,剩余三人则是文征明,徐祯卿,周文斌。 唐伯虎见张璁面容俊逸,眼神清澈,便有了个好奇之心,又见他清清秀秀,看起来也是个读书人,当下便出言相邀:“这位仁兄是和我们有缘,只是不知道如何来到了这里?” 张璁正愁没有人和他说话,听到唐伯虎和他说话,心里暗暗高兴,脸上却平静得水似的,淡淡说道:“我只是误入烟墩岭,突然昏迷不醒,再次醒来时已经成为别人监下之囚,没过多久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五人听完张璁的话,脸色变了变,都显得有点愕然失色,唐伯虎几次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张璁见状出言说道:“兄台有话尽管直说,无需隐瞒。” 周文斌一拍大腿,说道:“兄弟,实在对不起啊,是我们害了你啊,唉!”说完重重叹口气不在言语。 其他四人也都是叹气一声,显得颇为后悔。 张璁更加奇怪了,于是又出声问道:“不知道几位有什么事吗?” “都怪我,是我破解了那个秘方,才能制作出那么强的毒物,真不该交给他们。”徐祯卿懊恼地说着,忽然一伸手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几人看了他一眼,都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解脱一般。 张璁奇怪地看着几人,叫他们都不敢正常地看着自己,不由把脸一崩说道:“有什么说什么,自己打自己有什么用。” 几人听了张璁的话,都没有做声。 许久之后唐伯虎忽然说道:“对不起啊,那药……可能……是我们做的。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会拿来害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张璁,是不是在这里?”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四章解放兵工厂(四)(求推荐) 听着声音耳熟,正心中搜寻声音主人的时候,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来。 张璁抬眼看去,只见此人脸上有三点令人可怖的伤疤,伤口愈合后往外翻起的白色肉纹看上去让人受不了。 张璁仔细一打量发现这人自己果然认识,正是当初在船上将自己扔下水的马老大。 马老大狰狞的脸上此刻堆满笑容,说道:“张公子真是走运啊,想不到吧,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吧?” 说完话风一变,满脸阴狠地说道:“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来了这里,我就让你尝尝这里的滋味。” 张璁心中暗叫晦气,想不到在这里会碰上这只疯狗,这他娘的绝对是来捣乱的。 张璁叹口气,正要说话的时候,唐伯虎忽然站起来朝着马老大说道:“这位兄台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唐伯虎话音未落,马老大手中鞭子脱手而出,鞭梢一甩闪电般朝着唐伯虎面门而去。 唐伯虎根本没有想到此人会突然袭击自己,身子一抖向旁边躲已经来不及了,双手匆忙护住眼口鼻,大叫一声:“你,你凭什么打人?” 鞭子没有落在头上,唐伯虎慢慢将手拿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手里正抓着鞭梢,再仔细一看,正是新来的那个叫张璁的人。 “马老大,你还真是不知道悔改啊,死性不改必吃大亏,”张璁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张璁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咱俩又没有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老抓着我不放呢?” 马老大听后怒哼一声,咒骂道:“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要不是你,老子在船上早就把苏浅儿主仆两个搞到手上了,你他娘的坏了我的好事还不自知,如今也不怕你泄露出去,今日就让你知晓个明明白白。” “崔家二公子早就看上了苏浅儿,奈何她一直都是崔大郎的人,二公子多次表白都被她拒绝,于是就出重金悬赏,只要谁能抓到她就给黄金千两,老子本来已经得手,都是你坏了老子好事。” 张璁脑中忽然一段片段闪过,那还是在自己刚刚登上苏浅儿画舫的时候,当时的自己极度迷恋苏浅儿,已经达到了后世私生饭的地步,白天总是出现在苏浅儿身边,晚上也在她房间周围转悠。记得那天忽然在画舫二层的楼梯口看到了马老大,想必那个时候就是他要动手的时候吧,当时自己只是与他打个招呼,却把他吓了一跳,此时看来,那时他就心怀不轨了。 “哼,你做坏事还不让人阻止了?”却是祝枝山气愤不过怒骂道。 马老大一听这话,勃然大怒,骂道:“你他娘的又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四人一听马老大如此羞辱自己同伴,立刻变色,同仇敌忾地呛声说道:“你又是什么东西?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马老大一听这话顿时愕然,怔在当场,嘴里琢磨了一下,又怒道:“这里甲字二号,还能是什么地方?难道还是什么机密地方?我马老大就去不得了?” “口气真的挺大,看来真的是这里的老大,说话的口气让人以为是世子在说话呢。” 声音低沉有力,人未到声先到,可话刚说完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唐伯虎在张璁耳边小声说道:“他是这里管教,宁王世子非常器重他,是甲字号的负责人。” 张璁抬眼看向来人,只见这人一张国字脸,看起来颇具威严。 管教抬脚走进来,看了眼这里的人,见到张璁手里抓着马老大的鞭梢,眼睛闪过几丝光芒,然后转头看向马老大,说道:“我这甲字区虽然不是什么机要地方,但是也不是什么人想来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 管教围着马老大转了一圈又说道:“你是属于哪个区的?” 马老大恭谨地回答:“小人,丙字区。” 管教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你们管教有没有教过你们怎么做人做事?” 马老大头上汗珠落下,小心点擦了擦,然后试图收回自己的鞭子,但是张璁又怎会让他轻易收回,马老大使劲拉扯了几次张璁都没有放手,最后一次不禁使上了力气。 马老大全神贯注用力一拉鞭子,本以为张璁会像前几次一样使劲不给自己,所以这一次一出手就是全力,他哪想得到张璁这一次直接放开了鞭梢,马老大一个不慎差点被闪得跌个跟头,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大笑。 管教看了眼马老大,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不是我甲字区的,我呢如果教训你只怕有人会说我越俎代庖,但是如果我直接放过你只怕也有人会说我欺软怕硬,这样吧,你自己掌嘴20下,算是你的惩罚。” 马老大一听这话,面露阴狠,只不过一闪而过,在场众人只有张璁一个人发现了,马老大站起身来,收起鞭子,说道:“管教大人息怒,新人第一天来都是要接受教训的不是,我这也是来帮您教训他,省得他惹您生气。” 马老大这话一出,张璁知道马老大这下已经得罪了管教大人,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最忌讳的就是手往别人的地方里伸。 就好比别人家的孩子别人怎么教训都无所谓,但是你替别人教训那就不行。 张璁从管教刚刚的话里已经听出了猫腻,这里的人不是铁板一块,相反的应该竞争还很激烈,所以才有了刚刚一番话。 既然管教之间并不和谐那么不就正好可以利用起来嘛,这件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那么自己说几句话也是应当的。 “马老大,我今天才刚来,你就立刻上门来欺负,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们甲字区放在眼里?” 张璁说完一句观察了下管教神色,又接着说道:“我们管教不愿搭理你,那是大度,你不知道感激反而不知好歹,想要教我们管教做事吗?” 张璁一句话说完不带停歇又接着说道:“我前脚刚来,你后脚就追来了,我相信今天要来几个人谁都不知道,但是你却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是我来了这里,那么只能说明你,或者你们,盯上了我们甲字区,对于我们每一个进出的人都了如指掌,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璁没待说完就已经看到管教脸色变了,果然他最在意的就是有人插手他的事。 “你们想要干什么?” 这一次却是管教一字一句地问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五章解放兵工厂(五)(求推荐) 张璁心中暗自高兴,事情正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管教果然受不了别人紧紧盯着他的桃子,甲字区就是管教的桃子,对于别人意图来摘桃子这件事管教深恶痛绝,必须严防杜绝。 马老大见管教发怒这才知道惹下了大麻烦,赶紧弯腰道歉,给管教赔礼,但是此刻为时已晚。 “既然你自己不体面,那么我就只能帮你体面了,给我掌嘴。” 管教的声音冷淡说不出的冷意,张璁听在耳中不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让他对眼前这个人又有了另一种认识。 张璁心中又起了另一种想法,眼前的管教大人只怕并不简单,自己之所以能激怒他恐怕是因为自己戳破了他心中的梦魇吧,反过来想,很有可能他正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而其中最大的恐怕就是有人想要将他从管教的位置上撸下去或者是有人想要接管他的甲字区。 具体哪一个呢? 其实刚刚一系列事情已经暴露无遗,很明显的是已经有人盯上了甲字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马老大所在的丙字区,但是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借着马老大嫁祸给丙字区。 张璁心想这些人最好是斗来斗去,这样自己才能从中谋利,但是此刻他还是要维护甲字区的利益,一来他初来乍到给管教留个好印象,二来要将马老大与自己私怨转化为马老大与甲字区的私怨,或者丙字区与甲字区的私怨,这样自己在这个吃人的环境中才能屹立不倒。 张璁知道,自己此刻看到的只是这座兵工厂的冰山一角,只怕真正隐藏在冰山下面的是吃人的恶魔,屠龙少年张璁此刻按下心中窃喜,配上真挚的表情,来到管教面前,缓缓施礼。 “小人张璁,见过管教大人。” 张璁双手抱拳,整个腰向下弯曲,90度的标准让他看起来是那么地虔诚。 管教大人对张璁的识相很满意,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嗯,不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张璁站直身体,咳了一声说道:“不知道,但是知道来了这里只怕永远也别想出去了。” 管教听到张璁这么说受用无比,缓缓说道:“你这么想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也不是没办法出去。” 张璁一听这话不由问道:“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出去?” 管教哼了一声说道:“像我一样,成为管教。” 张璁一愣,并不明白此时管教的意思,于是赶紧低头回答道:“不敢。” 管教哈哈大笑一声说道:“只要你敢想,我就有办法让你也成为管教。” 说完大笑三声,转身走了出去,走时朝着正在给马老大修脸的二位整容师挥了挥手说道:“别脏了咱甲字区的地方,扔回他们丙字区。” 管教一走,唐伯虎等人立刻将张璁围了起来,唐伯虎高兴说道:“张兄,刚刚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那一鞭子可要实打实的挨上了。” 张璁摇摇手并不在意,分别请他们坐下,又重新地介绍了下自己,只是简单介绍了下,说道:“我叫张璁,字秉用。” 其他五人也自己介绍了一番,这一番介绍直接将张璁震慑住了。 大名鼎鼎的江南才子就在眼前啊,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张璁不是盲目崇拜的人,但是源于后世一部唐伯虎点秋香,让张璁也是知道了这位鼎鼎大名的唐伯虎,但是电影中唐伯虎没有答应宁王招安啊,为什么他此刻会在这里? “唐兄,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张璁满脸好奇,难道是电影与事实不符? 还是电影只是演了前半段,宁王后来又把唐伯虎掳来了? 唐伯虎脸色一暗,一副悲伤的表情转头看了其他几人,面上一苦说道:“唉,这事说来话长啊,是我害了我的几位好友啊。” “哦?怎么说?” “今年四月份,宁王派人邀请我来江西,我自以为是欣赏我才能,终于可以一展心中抱负了,于是我便修书邀请几位好友一起前来,然而就因为这一错,竟然让我兄弟身陷囹圄,困在江西了。” 唐伯虎叹了一口气,落寞无比。 “这怎么能怪你呢,宁王不安好心,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困在这里,即便你不邀请我们来,他也会派人将我们抓到这里来的。再说了你看看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哪一步不是他们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引我们入彀,你也别太自责,哼,相信如此行事,必败无疑。” 看来电影里面与真实情况完全不同,唐伯虎受邀前来效力,却反被扣下,还害得他的几个朋友一同被困这里,果然同窗好友一坑一个准。 张璁想到这里,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坏事,于是试探地问道:“来到这里真的出不去了吗?你们有没有想过要出去?” 唐伯虎祝枝山等几人互相看了看,齐齐小声说道:“不瞒张兄,我等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只是如今,唉。” 张璁听后心中已有主意,但是他此刻却并不敢表露出来,于是说道:“这些话就止于咱们几人,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了。” 众人连连点头。 “几位大哥,能帮我介绍下这里的情况吗?”张璁又说道。 唐伯虎一推周文斌说道:“这里文斌比较清楚,由他来说最为合适,我等补充即可。” 周文斌将这里的情况向张璁介绍起来,原来整个兵工厂里面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区,甲字区负责兵工厂技术研究,已字区负责将研究结果落地实现,丙字区是真正的兵工厂,负责量产,而丁字区则是最底层负责矿石开采,也是这里人数最多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来历不明的人,张璁几乎可以认定那里就是最多失踪人口的地方。 在这里除了宁王世子之外,还有一名大管教,负责领导甲乙丙丁四个管教,管教下面各有两名执事,负责处理日常事务,还有一处神秘监牢,据说关押着极为重要的人。 张璁听完后,立刻就有了计划,先去探一探那处神秘监牢。 就在张璁身处兵工厂时,柳慕白和一个人站在一起,说道:“药,上路了吗?” “已经上路了,宁中则副手亲自送的。”另一个人回答道,然后又问道:“宁王没有起疑吧?” 柳慕白冷笑一声,说道:“没有,而且他更信任我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六章解放兵工厂(六)(求推荐) 张璁从唐伯虎几人那里知道了那个神秘牢房所在的位置,之所以要先去探一探,是因为他怀疑里面关着的正是他的老师萧鸣凤。 萧鸣凤精通火器制造,宁王将他囚禁起来就是为了让他研制火器。 根据在宁王府获得的消息,再结合唐伯虎他们刚刚研制的火药配比,张璁完全有理由相信此刻老师就关在这个地方某一个角落里。 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个地方,张璁就决定先观察两天,摸清这里的规矩后再实施计划。 张璁陪着五人在桌旁坐下,他们也没有避讳张璁,将桌上放着的纸张递给张璁。 唐伯虎说道:“张兄看看,以此种方法锻炼后的泥土用来筑墙最是坚固耐用,只是不知道他的成本是否合理,这是我们几人合力根据以前流传的三合土,研究出来的新三合土。” “对,张兄看看,这可是我们兄弟费了很久力气才从古籍中找到的方法研究出来的。” 徐帧卿献宝似的说道,然后又指着另一张纸上的内容补充:“你看这里,是我们验算推演的过程。” 张璁看着纸面上的内容,心中所想却是宁王此举的用意。 宁王造反在即,最短缺的是人马,但是此刻还没有公然造反,那么他就不能大规模征兵,只能网罗一些江湖门派和山贼土匪等,这等情况下就要强化这部分人的战力,研究一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自然是正理,火枪火铳火炮也说得过去,但是同时研究筑墙材料,那么必定是有所图谋。 此时研究筑墙材料,定然是想要加上防备,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要筑起防御墙,用来抵抗来自朝廷的猛烈攻击。 “我知道了!” 张璁忽然叫了一声,唐伯虎几人纷纷看向他,张璁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于是说道:“几位都是真正有才学之人,从浩渺云烟中发现端倪,然后又将他还原出来,在下佩服。几位功德势必因此流传千古!” 张璁一席话说得几人激动不已,徐帧卿更是激动地问道:“何出此言?” 张璁说道:“你想想,以你们这种方法修建房屋宫殿,百年千年之后仍然屹立不倒,岂不是流传千古了。” 几人正高兴之时张璁又忽然说道:“也有可能会遗臭万年。” “什么?” 几人一脸懵逼,互相看了一眼后又转头看着张璁,问道:“张兄为何如此说?” 张璁微微一笑,问道:“几位哥哥,有没有想过宁王为什么要研究筑墙材料?” 张璁又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张璁笑了起来,“欲效法靖难之役。不过不同之处在于当时燕王与如今宁王身份不同。” 唐伯虎祝枝山等五人均脸色不太好,看得出他们似乎知道一点。 终于年纪较大的祝枝山出声问道:“张兄弟为何如此说?” “看这里。” 张璁站起身来,指着纸面上的配比材料,说道:“破绽就出在你们研究的这一份材料上面。” 唐伯虎五人立刻围了过来,仔细检查张璁指着的那张材料,上面写的是三合土的原料配比情况。 唐伯虎拿起来端详许久,摇了摇头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递给身旁的祝枝山,祝枝山接过后仔细看了看,抬头看了眼其他人,见他们一脸疑惑,又转头看看张璁,见他一脸笑意盈盈,显然不是作假。 祝枝山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将图纸放下,朝张璁揖过礼,说道:“张兄果然人才,在下佩服”。 文征明早踮着脚过来看究竟,他站在桌前,等祝枝山放下图纸后他又拿起,转头才问张璁:“张兄,莫不是从这份材料中你推断出什么秘密不成?” 张璁抿嘴一笑,回答:“正是。” 徐帧卿和周文斌立刻围着文征明,指着图纸上的内容逐一检查,半晌之后颓然放弃,将图纸递给张璁,说道:“还是请张兄指点迷津吧!” 张璁伸手接过图纸,将它放在桌面上,说道:“你看这里,三合土的材料是糯米、红糖和黄土混合而成的,这应该是你们研究出的第一版。” 张璁见几人点头,指着这些说道:“先不论这样的材料制作的三合土坚硬程度,这个造价肯定不菲,所以这一版被作废情有可原。” 唐伯虎祝枝山等听后连连点头,这些其实他们也知道。 张璁又指着下面的改进版说道:“这一版已经完全不用红糖和糯米了,但是也不行,就说明了问题。” “什么问题?” “这里,这里所用的粗砂,在江西这个地方不能量产,这一版用料廉价,不限环境正是绝佳配料,但是也没有被采用,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徐帧卿接口说道:“原料不足。” “没错,就是原料不足。” 张璁自信地说道。 “你怎么确认的?”周文斌又问道。 “看这里,这是你们最新的一版,这里面的材料都标注了产地,你看这些地方,还有这些地方,还有这里,都有一个共同点。”张璁说道。 几人再次细看,微微皱眉,徐帧卿不确定地说道:“他们都属于江西?” 张璁点头说道:“正是。” “那这些东西呢?”周文斌又指出张璁刚刚没有指出过的材料。 “那些是障眼法,故意混淆视线的。”张璁又回答道。 张璁说完后其他几人陷入沉默。 张璁便不再言语,等他们自己想通整件事就行了,如果一味地将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只会引起别人反感。 过了一会祝枝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张璁肩膀说道:“谢谢兄弟提醒,我们还真的差点酿成大祸。只是这材料又如何能与你……刚刚说的那件事联系在一起?” 张璁见他问起,知道祝枝山心中还对宁王抱有一丝希望,张璁便说道:“一个藩王,私造甲兵,暗修城墙,如果他是为了剿匪,试问天下谁信?” 祝枝山叹了口气,“宁王害我啊!” 张璁却是心中一笑,成功拿下第一个。 内部瓦解敌人第一步已经成功。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七章解放兵工厂(七)(求推荐) 管教第二天就已经给张璁分配了任务,甲字区文件传递工作,对于这个工作张璁打心底开始笑了,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职位,可以在甲字区行走,这样一来,探清甲字区就更加地方便了。 张璁来到甲字区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这两天里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里的规矩,而且还发现这里有一处非常特殊的地方,那里住着一个道士,还有那处神秘的牢房。 而且张璁还发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叮叮当当打铁的声音不绝于耳,也说明这个制造厂里昼夜不息。 吃完最后一口饭食,张璁坐在床边长舒一口气,放松心情,争取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因为他决定今晚要夜探那个神秘牢房。 听着唐伯虎和祝枝山等人争论着十美图的创作,张璁识趣的没有插嘴,毕竟在座的除了他全是才子,再说了关于十美图是什么完全不知道,怎么能多嘴呢,奈何他不想多嘴,别人却偏偏不准备放过他呢。 张璁其实在后世也是听过这十美图的,只是没有见过,听他们此刻谈起时自然多了几分留意,正自听得几人谈论得有趣,忽听得祝枝山说道:“我们几位都知道于书画方面各有千秋,尤其唐兄的人物画那是一绝,只是不知道张兄是否有什么绝技呢,不让我们一起来讨教讨教。” “这,还是不必了吧,说实话小弟对于文学并不擅长,更没什么造诣,还是别让我出丑了。” 张璁面露苦笑,抱歉地说道,他是实话实说,但是其他人却以为他是谦虚。 祝枝山忽然开口说道:“不如这样吧,由唐兄来做一幅画,然后张兄和徐兄作诗,祝某和征明就帮着题字,文宾来最后润色,咱们共同完成一幅作品,说不定百年之后也是一幅传世名作呢。” 张璁一听这话,心想这简直就是国宝了吧,后世唐伯虎随便一张画作拍卖上都是价值千万级别,此时这几个人共同完成一幅作品那真的是绝无仅有啊,想到这里他也有点心动了,只不过头疼的是自己并不擅长写诗啊。 唉,要不就别在这些名家这里丢人现眼了,张璁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还是别做什么诗了。 除了张璁,其他几人一听这话立即行动了起来。 唐伯虎铺开一张画纸,然后拿起笔随意在纸上虚空比划几下,然后开始思索起来,半盏茶工夫不到,就笔梢沾墨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只见唐伯虎先是在纸上从上到下随意画了一笔,看得张璁微微皱眉,心说你这一笔下得也太随意了吧。 也许是看出了张璁的疑虑,祝枝山一拉张璁坐到了另一旁,说道:“张兄现在还是别看了,唐兄画画只讲究心之所至,想到哪里画到哪里,有时候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画,但是往往最后完笔那一刻再回头一看却是恰如其分,非如此不能传神,这或许就是天赋吧,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看就行了。” 只见唐伯虎一会停,一会画,每每停下笔时都是眉头紧锁,但是一旦下笔那是行云流水丝毫不滞,看得张璁也是佩服不已,就好像完全没有卡笔的时候。 就在张璁和祝枝山闲聊的功夫,唐伯虎已然将画完成,放下手中笔,然后从各个角度方向观看一番,不做任何修饰,然后说道:“哈哈,此处没有实景,全凭想象,凑合着看吧。” 张璁心想这可是近距离观察唐伯虎的画作的唯一机会啊,前世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他的真迹,此刻可得仔细看看。 走进一看,仔细一看画的是一幅竹林,有横有竖,又从悬崖峭壁破土而出,有立于千斤巨石之下破土而出的,但是不管从哪里长出来的竹子都蓬勃向上,张璁虽然并不懂什么画,但是一看唐伯虎的这一幅画,首先就让他想到了不屈服这个词。 对,就是不屈服。 悬崖峭壁,千斤巨石,都压不住我昂首向上,就是这么一种精神。 祝枝山一拍手,笑着说道:“竹,不错,不错,我以为你要画拿手的仕女图呢。” 唐伯虎摸了摸鼻子说道:“此等环境画不出仕女图,就画个竹吧。” “那就请张兄,徐兄有劳你们做首诗吧。” 张璁为难地看向徐祯卿,说道:“徐兄先请吧,待小弟再仔细想想。” 张璁脑中努力搜索他曾记得的有关竹的古诗,只是思索良久都没有从原本那个张璁脑中提取到任何关于竹的诗句,这可怎么办?难道要从自己前世所学的古诗中随便摘抄一首? 可是即便这样也不一定行啊,前世自己的文化知识太差,还真的不记得有什么关于竹的诗是明朝以后的好诗,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徐祯卿忽然心有所感,立刻在一张纸上下笔写了起来: 竹风依扇动,子规谁共听。 好风迎解榻,美景当新霁。 就在徐祯卿写完的那一刻,张璁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诗来,不自觉地便吟了出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张璁不自觉吟出这首诗来,恰恰是看到徐祯卿写完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了自己局长的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似乎就是在写竹,于是便吟了出来,刚一吟完,忽然感觉不妥,万一这首诗是明代以前所作自己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想到这里就后悔了,早知道直接跟他们坦白说自己完全不会作诗不就行了,哪能闹得了这等笑话。 张璁一抬头,果然就众人都盯着自己看,脸色一红,心说这下子完了,露馅了吧,让人家抓了个现行,这下子丢人丢大发了。 “额,我只是随口吟诵一下,这个,诸位千万不要.....” 张璁话未说完,就见唐伯虎忽然跳起,一把握住张璁的手说道:“大才,大才呀,你把我此刻心中所想完完全全地表达了出来啊,张兄大才啊,不仅如此,这一首诗竹石则形成了一个浑然的整体,无石竹不挺,无竹山不青,妙啊,妙极。” 此刻其他几人目瞪口呆,在场所有人都被张璁惊讶住了。 “绝妙啊,绝妙。” “此诗一出,我就不写了。” 唐伯虎忽然上前,将他刚刚完成的画一把撕掉,众人吃惊地看着唐伯虎,只见他又铺上一张纸,说道:“这幅画配不上这首诗,我不需要重新来画。” 其他几人,忽然哈哈大笑,说道:“你唐伯虎也有自认自己画得不行的时候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八章解救兵工厂(八)(求推荐) 唐伯虎刚做完一幅画,又兼有了张璁这首来自后世郑板桥的《竹石》描述,很快就重新绘就了一幅新的画作,画完结束后,唐伯虎满意地点头说道:“毫无疑问,我作的画,是全天下最好的。” 让人意外的是祝枝山文征明徐祯卿等人竟然没有反驳,反而是深以为然,祝枝山摇头说道:“刚刚那一幅画,已经是极好,但是一看这一幅,又是另一层深意,不知刚刚那幅的确要妙绝许多了。” 文征明也说道:“唐兄高才,次次都能有新的发现。” 徐祯卿:“……...” 周文斌:“……...” “唐兄的画的确是好,但是张兄这一首诗却是更加绝妙啊,根据唐兄的画,限定做成,此等急智与大才,我等可是望尘莫及啊。” 祝枝山拍手赞叹道,说完还不忘唐伯虎,又朝着唐伯虎说道:“唐兄,你说是也不是。” 唐伯虎说道:“要说这作画我自认是第一流,这写诗实在不行,不过就张兄这首诗来说,只怕也是古今一绝了。依我看比之徐兄的那一首可是高明得多了。” 徐祯卿也附言说道:“张兄大才,比我是强得多了。” “哈哈,徐兄也不需要过谦,你的才学我们都是知道的。” 张璁摸着鼻子无奈苦笑,这哪是自己的什么诗啊,心中本来存着那点侥幸的心思此刻完全没有了,众人越是夸赞他越是心惊,深怕他们兴起之后说:“不错,再来一首。” 一幅唐伯虎的竹石图就这么完成了,祝枝山拿起笔后在画上题上了刚刚张璁吟过的郑板桥先生的诗,徐祯卿却是怎么也不肯让题他的诗了,说道:“这一首已经将整个意境勾勒得淋漓尽致,在多一个字都显得画蛇添足,破坏其中韵味。” 就这样,明朝唐伯虎版的竹石图诞生了。 众人的兴致颇高,一直等到很久他们才睡去,张璁躺在床上,侧耳听着他们房间外的声音。 小屋里,一灯如豆,静谧到了极点,油灯上的火苗哔啵的声音都能听得到,但是来自底层那些受苦难的人们还在不断敲打的叮当声一下一下击打着张璁的灵魂,他发誓,一定要将他们从这座地狱里将他们带出去。 一只老鼠从墙角探头探脑了一番,似乎也因为这种异常的静谧而有些不安,它吱吱地叫了两声,最终放弃了打算,返身钻回了墙洞。 昏暗的灯光照在张璁身上,他将衣服袖摆全部用细绳绑好,这样行动起来更加地方便利落。 “梆!梆梆!” 敲更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换岗的时间到了。 心中默数20个数,这是他这几天观察发现的,数到5时他坐起身来,走到门口蹲下,等着。 3,2,1,0。 张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一滚溜出门外,将门关上,朝着楼道尽头那里跑去。 以谋为上,先谋而后动! 这是张璁这些年养成的习惯,做任何事情先谋定而后动,尤其是在这等情形之下。 一间古朴典雅的书房。 两侧书架上放着一些古玩器具,还有一些文史典籍。 墙下,一张曲足卷耳几案,案上摆着一盏罩纱灯,纸墨笔砚和一摞卷宗。 案后盘膝坐着正是一袭道袍的风水大师李日芳,他背后有一扇巨大的字屏,上面龙飞凤舞,书写着一行行墨迹淋漓的大字:江西南昌有天子气。 张璁趴在门口盯着这个房间,心中暗骂这个超级神棍。 李日芳轻轻呷了一口茶,翻过一页卷宗,继续认真地看下去,忽然见他眉头一皱,嘴里轻声叫了一声:“兴王......” 这一轻叫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张璁依然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这人认识兴王? 就在张璁愣神的功夫,房间里面的李自然忽然痛呼一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声低呼,双手竟然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腿登了登,慢慢不再动了。 他死了? 张璁眉头一皱,心想怎么会这样? 正想暗中进去查探一番,忽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张璁顿时一惊,那人竟然就是柳慕白。 只见柳慕白拿起刚刚李日芳看过的那张纸,说道:“这就是你不听话的结果,你以为躲到了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做梦。” 柳慕白用那张纸擦了擦手,然后转身就走,并将纸带着离开了。 张璁急忙藏起来,远远地看着柳慕白离开,那几名守卫对柳慕白直接放行了,并没有做任何处理。 张璁有心趁着现在没人发现有人死了进去检查一番,只是又想到还是先去探探那个神秘监狱再说吧。 那座神秘的监狱正好在张璁所在这一层的上一层,根据观察,张璁的计划就是趁着换岗的功夫,走廊尽头翻到上一层,这样可以避开前门守卫。 一条人影鬼魅般地翻上了二层,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原本此刻这里是有两名守卫,只不过此时因为换岗的原因离开了,张璁趁机赶紧趴在监门的孔上朝里面看去。 只见里面此刻油灯依然亮着,一个人影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坐着,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张璁不敢耽搁,轻轻敲了敲锁着的门,里面那头也没回说道:“别费心力了,老夫是不会屈服的。” 张璁一听这声音,心中又喜又惊,喜的是果然是自己老师的声音,惊的是此刻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能安然无恙将老师救出去。 强忍着激动的心,轻声唤了一声,说道:“老师,是我。” 里面的那个人身子忽然震了一下,身子缓缓转了过来,一张苍老的脸朝着张璁看过来,正是张璁的老师萧鸣凤。 “秉用,你怎么来这里了?莫不是你也被他们抓来了?” 萧鸣凤快速起身,朝着门口走来。 张璁将手从外面伸进去,握着萧鸣凤的手说道:“弟子来得迟了,让老师受苦了。” 萧鸣凤却是担心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赶快走啊。” 张璁强自镇定下来说道:“老师,弟子就是来救你的,只不过此时人力不足,您还需要再等几天,弟子一定想办法将您救出去。” 萧鸣凤一听这话,赶紧从贴身衣服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张璁说道:“去找这个人,他能帮你,快走吧,守卫快回去来。” 就在这时,果然走廊入口那里传来几声脚步声,张璁立刻说道:“老师,还请再坚持几天。” 说完纵身从二楼翻身下去,准备返回一楼。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二十九章又是暗杀(求推荐) 昏暗的长廊中,灯火摇曳中,有一个蒙面的人竟然爬在他们住的房间门上,瞅着里边。 张璁心中一愣,难道是柳慕白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派人来暗杀自己?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里是宁王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蒙面人在门上看了一会,用手一推房门,悄悄走了进去。 张璁趁机跳回到一楼,然后猫着身子溜到门口,从外面向里面望去,此刻那个蒙面人正在文征明床边,观察了下文征明后,摇了摇头又走向另一个位置,张璁心道这人定然是在寻人。 难道他是在找自己? 张璁立刻轻声走进房内,慢慢贴近那个蒙面人,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床的位置,好在他起身的时候在被子上做了伪装,此刻就像有个人在自己床上躺着一般。 那个蒙面人慢慢走进自己的床铺,忽然从背后拔出一把刀来,然后举起刀来快如闪电一般疯狂刺向张璁被子。 噔! 匕首直接刺破被子,刺中了被子下面的木板,发出了声音。 就在刺下的那一刻,蒙面人已经知道失手了,立刻拔刀准备撤离,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说道:“朋友,这么晚了来杀人,会不会有点晚啊。” 说话的人正是张璁,他见蒙面人既然已经用上了匕首,想必自然不是朋友,于是也没必要再等待了,便立刻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蒙面人用力想要转身,忽然感觉到肩膀被人按住,转不过身来,低喝一声说道:“你是谁?” 张璁嘿然一笑说道:“你来杀我,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蒙面人忽然说道:“那你就不想看看我是谁吗?” 张璁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因为我知道,一般情况下反派话太多的时候,就是他在准备反击的时候,就像现在,你暗中蓄力,准备……” 张璁话音未落,那个蒙面人忽然身子从另外一面转了过来,另一只手中寒芒一闪,叮叮叮,三声钉在了柱子上。 透骨钉。 张璁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异动,于是抓着蒙面人肩膀的手顺着下移,从肩膀直接滑到他的手腕处,然后用力一拧。 “呃。” 蒙面人轻呼一声,转身想要逃出去,张璁立刻反身追上,一个侧滑过去,一脚勾住那人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个人身子扑地一声摔倒在地。 张璁立刻翻身站起,然后想要将他制住,忽然那个蒙面人向旁边一滚,面朝着张璁,然后举起了手臂,对向了张璁的面部。 一看这个架势,张璁心中暗叫不好,立刻纵身向一旁跃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咻咻。 两只银色飞针擦着张璁眼皮飞了过去,张璁心中一颤,暗叫一声好险,要不是刚刚预判到了他的手段,提前作出了反应,此刻只怕已经被他射中了。 在如此狭窄的空间中,要不是提前闪向一旁,只怕已然中招,这一下让张璁不敢再轻易冒险了。 “嘭。” “啊!” 一声惨呼响起,却是张璁身子压在了祝枝山的身上,睡梦中的祝枝山一声惨呼,将房间里的其他人惊醒了。 蒙面人一见有人醒转,一看不妙转身从门口窜了出去。 张璁也从祝枝山床上跳下,几步跨过追出门外,转眼一看,黑衣人已经朝着走廊入口处逃去,张璁想也没想直接追了过去。 张璁追到走廊门口后,黑衣人已经看不到了,两名守卫已经被人击晕,此刻正躺在地上,张璁顺着往前追了一段,却是已经失去了蒙面人的踪影。 看着入口处可上可下的通道,张璁不知道那个蒙面人从哪个方向跑了,但是他很肯定那个蒙面人应该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或许此刻正看着自己呢吧。 张璁无奈只能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进门却是见众人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 “张兄,你……”祝枝山一脸惊恐地上前来,扶住张璁,将他扶到床边坐下。 张璁先向几个人使了个稍等的眼色,让众人悄声坐下,等了大概半盏功夫,没有听到有任何的动静,然后悄然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是否有声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才将门关上。 “有人来杀我,你们也需要注意一下。” 张璁出声说道,然后走回到床边坐下,又接着说道:“要不是我察觉得早,先用被子做了个假的,引诱敌人近身,只怕刚刚生死的人就是我了。” “我们知道。” 祝枝山看了看张璁,低声说道,然后他又指了指钉在柱子上的透骨钉,说道:“我们要说的是这个玩意。” “徐兄,你来说吧。”祝枝山让徐祯卿接着往下说。 “张兄,是这样的,我家原本就对于一些暗器飞针颇有研究,我自己也多有涉猎,来到这里后也曾经为宁王设计过几款暗器,而这一款就是出自我手。”徐祯卿说道。 “噢?竟然出自徐兄之手。” 张璁站起身来,边走边说,走到柱子旁边,看了看这透骨钉,入木颇深,留在外面只有寸许,观察了下又说道:“看起来力道极大,只怕这东西一旦射中,必定受伤。” 徐祯卿不好意思地苦笑一下,说道:“先不论它的威力如何,关键的是这东西是……研究出来的,也就是……也就是只有这里才有。” 张璁眉头一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目前只有这里才有?” 徐祯卿急忙说道:“正是这样,这种东西的图纸上个月才交上去,它并不是完全依靠人来发动,这些透骨钉是一种机械装置,依靠机括的力量发动,发动时只需要轻触机关即可,每一发里面可装置透骨钉和飞针,这两种暗器同时使用起来必中无疑,很少有人能躲得过去。” 徐祯卿又说道:“想不到,如今竟然差点害得张兄丢了性命。” 张璁摇头说道:“我没事,刚刚那人两种暗器没有同时发射,要不然还真的不好躲避。这种东西威力这么大,如果宁王人手配备,那么做一些暗杀、偷袭等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徐祯卿脸色一白,说道:“也不会,这种东西单独做几套没问题,批量生产很难,里面的机括材料难寻,不太好做。” 张璁心中一松,幸好不能量产啊。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章 杀人的目的(求推荐) “管教,你怎么来了?” 张璁转头一看,正是管教走了进来,匆忙走到张璁跟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伯虎将刚刚所发生过的事情想管教禀报一番,管教沉吟一下,又问道:“有没有发现是什么人?” “不知道是谁,没有抓到人,也没有看清楚他的面容。”张璁回答道。 管教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才想起似的问道:“你没事吧?” 张璁摇头答道:“没事,多谢管教关心。” 管教怒哼一声说道:“对我甲字区下手,看来是准备上演一场好戏了”,说完又对张璁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找你有事说。” 大袖微拂,当先行去,风度翩跹,张璁皱着眉头目送管教离开。 “管教平时都住在这里吗?”张璁出声问道。 “不会,管教可以自由行动,很少留在这里。”唐伯虎说道。 张璁望着管教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眼中利芒闪过,说声:“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张璁眼睛闭着,却是怎么没法入睡,摸了摸老师递给他的纸,然后假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向了墙里,侧耳听了下其他人的呼吸声,确认他们睡着后,将纸张展开了,借着些许光亮看了看,上面写着:“雷老虎。” 老师让自己找这个人,看来要先找到这个人,然后想办法再将老师救出来,明天看来得打听下这个人了。 想着刚刚遇到的事情,直觉告诉他,管教很有问题,来的太快,太巧合了,但是又没有任何办法能证明自己的直觉,总之自己需要多加小心才是,就是这个房间里的这几个文明后世的才子,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张璁几乎没有休息,早早就又醒了过来,见唐伯虎几人还在熟睡,便轻声起身,将被子叠起来放好,然后坐起身来,思索管教的话。 桌前端坐了许久,其他人才起来,早饭一过,管教就派了个人过来,将张璁带走到一个地方。 张璁开门进入,见管教一个人站在桌后,便走到桌前,施了个礼,说道:“见过管教大人。” 管教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桌上的内容,挥手说道:“坐吧。” 张璁依言坐下,看着管教。 管教许久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桌子上的东西,张璁抬眼看去,只能看到是上面铺着纸张,并不能看见上面有什么,看到这他就放弃了在继续看了,一来容易在看动作太明显,二来容易引起猜忌。 就在张璁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管教说话了。 管教忽然说道:“你想知道昨夜杀你的人是什么人吗?” 张璁心中疑窦顿生,这应该就是管教找他的目的吧,很显然昨夜管教在看到他时只怕已经知道了谁要杀他,这一点让张璁心中不能释怀。 试想一下,一个人前脚刚刚被刺杀,刺客刚逃脱,前后不到十分钟左右,忽然就有个人来探问你的情况,那么这个人即便不是此刻也是知情人,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张璁压下心中疑虑,以极其平静的语气问道:“还请管教大人指点。” “雷老虎。” 管教从嘴里轻轻说出三个字来。 张璁听后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不惊不急地问道:“雷老虎?这人为什么杀我?我与他无冤无仇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管教终于从后走了出来,来到张璁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杀你的人不一定有仇,也有可能是为了击垮我们甲字区。” 张璁眉头一皱,发现有点不对,问道:“我才刚来,还不至于要杀我吧?” “杀得正是你,因为你很快就是甲字区新的管教了。” 张璁听到这里忽然一愣,惊讶说道:“我才刚来,怎么能这么快就升任管教呢?” 管教端起茶杯给张璁倒上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沉吟片晌后,淡淡一笑道:“你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却对你的事情不是不了解。” 张璁心中一惊,眼中寒芒一闪,心道:“难道又已经暴露了?” 只听得管教嘿嘿一笑说道:“知道归知道,但我不愿多问,我只关心能不能为我做事,恰好我认为你就是能为我做事的人。你知道当今天下局势吗?” 张璁不知他为何要说起这些事,硬着头皮问道:“还请指点迷津。” 管教似乎对他的态度十分受用,高兴地说道:“今天下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明朝了,当今皇帝更是荒唐至极,如今宁王爷坐拥江西,集天下龙气,纳四海英才,势必要改天换地,人间换色。” 张璁心中哂笑,心中却是鄙夷道:“自嗨的这么厉害,这是想要拉我下水?”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嘴上不能这样说,张璁嘴上虚假地赞道:“管教大人确是见解精辟,只不过这跟杀我又有什么关系?” 管教双目精芒闪闪,神驰意远地叹道:“你就是这其中关键一环。” 张璁心中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与这些有毛关系? 事实上张璁让管教一番说辞更是莫名其妙,但是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觉得定有阴谋,只是还抓不住其中关键所在。 只听得管教又说道:“你可知道昨天除了你,还有另一个人也遇刺了。” 张璁心中闪过那个道士人影来,昨天张璁看着柳慕白从那个房间离开,此刻听管教的说起,自然需要表现的惊讶一点。 张璁大张着嘴问道:“什么人?” “天师李日芳。” 这又是谁? “天师?什么天师?”张璁问道。 管教说道:“天师身亡,世子震怒,限期三天内找到真凶,谁先到真凶谁就能继任天师的大管教之位。” “那这跟雷老虎杀我又有什么关系?”张璁问道。 “雷老虎是李日芳的人,而他们都是丙字区的人。”管教说道。 “这么说来,雷老虎是马老大找来的人了?”张璁又问道。 “不错。”管教回答道。 “那管教找我来的目的?”张璁又问道。 “杀了雷老虎。”管教说道。 自己正要找到雷老虎,正好要借助管教的力量,想到这里,心中万分高兴,正是想什么来什么。 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脸上表现得为难说道:“管教大人,这雷老虎自己根本不认识,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杀他?” 管教满意地点头道:“这你放心,我自会安排,到时候你以新人的身份安插到雷老虎身边,寻找机会杀了他”,见张璁没有说话又接着沉声道:“你知道你此刻正身陷进退两难的险境吗?” 张璁点头表示知道。 岂知管教摇头笑道:“你还不真是知道,告诉我!知道雷老虎真正听命于谁吗?” 张璁一呆道:“雷老虎不是听命于李日芳吗?” 管教嘴角上扬,轻蔑地笑道:“雷老虎这家伙,表面上听命于李日芳,但是他却是巡抚孙燧和按察副使许逵的人,孙燧派他潜伏进来搜集证据,这些暗里为非作歹的事,都被他一一查清,只不过他被困在了这里。据密报:昨晚就是因为李日芳被杀,然后雷老虎又听信了马老大的话才来杀得你。” 张璁听后既是头皮发麻,又感好笑。只觉得管教所说的话里破绽太多了,心中忍不住想笑。 张璁此刻已经确定的是昨日被杀的人是这里的大管教李日芳,昨日杀自己的就是管教,因为他发现管教的脚踝处用纱布包着。 天下巧合之事不少,但是当所有小概率事件发生,那个这个巧合之事必定不在巧合了。 回顾昨日发生的事,平时回家的管教没有回家,逃脱后快速再次回到现场,还有脚踝上的伤,同事具备这么多条件,就绝对不是偶然,那么就是管教要杀自己。 为什么要杀我? 还有就是他没有把我交给柳慕白? 这里就有多种可能了。 第一,他还没有真正识破我的身份。 第二,就是管教不是柳慕白的人,或者他们还有仇。 第三,柳慕白昨天来的消息,管教也不知道。 张璁已经知道了是管教杀自己,但是此刻他又让自己去杀人,那么这里也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管教杀自己只是试探自己身手,但是这理由似乎有点说不通,因为试探可以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杀死他,显然昨天是存着要杀死他的念头的,所以肯定不是试探。 第二种情况,让自己去杀雷老虎,只是借刀杀人之计,想借雷老虎的刀杀了自己,或者自己杀了雷老虎。不论哪一种情况对管教来说都是有利的,自己死了,管教目的得逞,雷老虎死了,打击了丙字号,一举两得。 还有一种极端的情况,就是管教和柳慕白联合起来,先杀了李日芳,然后本来想嫁祸给张璁,但是计划失败,最后只能零时补救,让张璁去刺杀雷老虎,做成刺客一直杀人的案件,最后有人来接替李日芳的大管教之位。 张璁此刻头疼,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暂时没有头绪,但是有一点就是知道管教对自己来说肯定不是好人,必须对他的话只能半信半疑。 张璁叹了一口气道:“我这可算进不得,但为何连退也不能呢?” 管教凝神看了他一会后,淡淡道:“因为你若就此作罢,雷老虎和马老大必然会置你于死地。” 张璁想起自己刚来就被人盯上,若是如此,管教说的自非恐吓之言。 叹了一口气道:“管教大人,还请多多指教。大人但有所命,定当遵从,绝不敢辞。” 他明知管教定然已经决心要牺牲他,所以先一步说出,以争取他的信任。 果然管教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肩头,道:“好!到现在我才相信你有投诚之意,假设你能为我好好办事,保证你荣华富贵,终生享之不尽。” 接着压低声音道:“雷老虎这家伙在丙字区龙,现正密锣紧鼓,准备灭我甲字区,所以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你依照计划行事就行,定然能成。” 张璁泛起有心无力的感慨,问道:“那现在应怎么办呢?” 管教微笑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道理想必你也明白,我们就抢先出手。” 张璁登时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终于明白管教费了这么多唇舌,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更加的尽心尽力,替他杀人或者被杀。 张璁现在不确定的是管教知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是管教要杀自己。 张璁心中愤怒至极,他愤怨得差点要抽自己两巴掌。 此刻他已经想的明白,只怕管教还真的是柳慕白的人。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一章雷老虎失踪 管教如果是柳慕白的人,那么自己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被柳慕白看在眼里,既然昨晚没有杀了自己,那么杀雷老虎就是必然的取死之道了。 张璁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唐伯虎几人上来询问,张璁简单告诉了下他还有其他任务要完成可能会离开这里,众人一听这话都有些不舍。 没过多久,果然有人上门来找张璁,将他带着离开了。 出了门后,张璁回头看了眼这几个才子,他们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才,只不过如今被圈禁在这里不得自由,朝他们挥手道别后离开了。 张璁之前所住的是一层,那个带着他的人从走廊入口处又往下走了两层,然后带着他去了一个房间,指着其中一个位置说道:“你,先住在这里,有人会带你的”,留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仔细观察了下这间房子,张璁皱了皱眉头,很明显这里的环境要比原来住的地方差了好几个档次。 潮湿发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久不通风阴郁潮湿的环境,简单的杂草铺成的褥子,几块破布拼接而成的被子都显示出这里的条件更加艰苦。 十二个通铺连在一起显得挺壮观的,张璁的位置在最里面的倒数第二个,越往里走越是潮湿,很显然他这个位置是有一个人离开了空出来的,因为他在他的铺位上找到了血迹。 就在张璁看着自己床铺愣神的功夫,忽然从外面哗啦一下走进不少人来,当先进来那人满脸胡须,浓眉大眼的,脸色黑红,看起来倒是有种威猛的感觉,手里提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 紧跟着后面又走进几个人来,同样的提着木桶等等,看见张璁都愣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的哇,我是雷老虎,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当先进来的那个人开口说道,朝着张璁走了过来。 张璁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雷老虎,而且那些人直接将自己送到了雷老虎身边,该怎么办? 雷老虎越有越近,该怎么办? 张璁手放在了背后腰眼处,那里放着从管教那里拿来的一只可伸缩的匕首,手放在那里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放开了。 雷老虎不能杀,这都是阴谋。 “嗨!想什么呢?” 雷老虎一拍张璁的肩膀,出声问道。 张璁从愣神中醒转过来,表情自然地说道:“没想什么,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雷老虎哈哈哈哈一笑,说道:“嗨,这有啥的,一会你会见到更多的人,不过呀在这里,咱们得互相团结起来,才能活下去,先给你介绍下咱们这丙三十二号的人。” 雷老虎将剩余其他几个人介绍给张璁,张璁也见简单介绍了下自己,说道:“张秉用,嘉定县人。” “嗯,张兄弟,一会咱们就要上工了,到时你就跟在我身边就好。” 雷老虎说完之后就从木桶中舀出一碗汤来塞到张璁手里,紧接着又舀出一碗来递给其他人。 顿时房间内喝汤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张璁端着满是清汤配野菜的汤硬着头皮喝了口,客气点的说是味道不怎么样,不客气地说,就是在喂猪一般。 张璁喝了一口停下,一抬眼却是看见雷老虎眯着双眼盯着他,雷老虎双目凝视着张璁,张嘴说道:“这汤确实不怎么样,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在江西有很多人连这汤都没得喝,盛世大明下总有些地方是照不亮的,有时候需要有那么几个人去将这些阴暗揭开,让所有人喝的上菜粥就是我的理想。” 张璁没想到的是如此一个看起来莽汉一般的粗人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禁动情说道:“雷大哥豪情壮志令我佩服”,说完举起碗来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亦如此。” 雷老虎看着张璁点了点头说道:“喝完就走吧,上工了。” 张璁跟着雷老虎等人走出门去,去领取了镐头和竹筐走向矿区。 背着半人高的竹筐,拿着镐头走进矿区。 “都他你娘的快点,磨磨蹭蹭的。” 手执皮鞭,腰挎钢刀,满脸横肉的矿区执事大声呵斥着。 张璁被分配到一个为矿洞点上,他的任务是挖到10框的量,看了看坚硬的矿石,再看看镐头心中苦笑起来,果然不好干。 张璁正自苦笑,忽然感觉背后生风,不及转头,身子一侧。 “啪!” 清脆的鞭声在耳边响起,“干活,别给老子偷懒,小心鞭子伺候。” 张璁知道这是执事在提醒他,于是赶快挥起镐头工作了起来。 “累了的时候就假装蹲下,像我这样,假装在捡碎石头。” 张璁偏头一看正是雷老虎在和自己说话,用余光瞟向执事,果然没看这里。 张璁正有许多话问雷老虎,可是在这里又感觉颇为不便,周围还有几人在不太方便。 “谢谢雷大哥。”张璁说道。 不知不觉已经攒够了一筐,张璁将框放在地上坐在前面准备将框背起来。 “呃……” 太重了啊,试了几次都没有背起来,张璁正要再次背起时,雷老虎和旁边一个人立刻过来扶着他,说道:“记得不要装太多。” 执事看着这情况,嗤笑道:“你们两是不是自己活太少了,让这废物自己来。” 雷老虎没有说话将张璁扶起来后,看他还能自己背着走便回到自己的矿点上了。 张璁背着一大筐矿石,慢慢走向聚矿点上,将矿石放下后拿起另一个竹筐又回到自己矿点。 旷工只负责将矿石挖出来送到聚矿点上,自然有其他人将矿石运走,每次只需要拿一个空竹筐就行,还算是分工明确。 回到矿点上,张璁举起镐头刨了几下,刨下些许碎矿来,正要学着雷老虎的方式休息调整一下,刚蹲下向旁边看去,忽然发现雷老虎竟然不见了。 张璁回头看去,哪里还有雷老虎的影子,在看刚刚那名执事也不在了,心底起疑,他们去了哪里? 张璁知道这里没有方便的地方,假如要方便首先要跟现场执事请假,然后在去外面方便,但是肯定会经过聚矿点的路,张璁清晰记得刚刚根本没有看见雷老虎出去过。 那么他去了哪里? “嘘嘘!” 张璁低声朝着旁边叫了几声,此人正是刚刚和雷老虎一起帮自己的那个人。 那人蹲下假装捡石头,然后转过头来小声问道:“怎么了?” 张璁问道:“雷老虎去哪了?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 那人这才抬头望向一旁,奇怪地说道:“咦?刚刚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忽然不见了?” 张璁见他也不知道,便说道:“没事了,兴许是去方便了。” 那人哦了一声继续干活。 张璁又等了一会始终不见雷老虎回来,心中忽然产生一种不安,心说难道出什么事了? 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来刺杀他? 想到这里张璁心中更加担心起来,四处观察起来,看看哪里能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张璁所在矿区是一处开采了很长时间的矿洞,这里已经挖进去很深一段距离,所以观察起来也不太容易。 环顾一圈,果然发现一处地方有异常。 在张璁这一排所在的最后一个矿区的点上,本来那里应该也有一个挖矿的人,但是此刻那个点上也没有人在,而且聚矿点上也没有人。 那里也少了个人! 就在这时,忽然在那个角落里从里面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矿石来, 张璁一见,立刻知道不对,那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采矿人是不会乱扔矿石的,因为这都是他今天工作的业绩,而且此刻既然没人又怎么会有矿石抛出来? 张璁之所以确定肯定是人为的,是因为如果是落石那么是从上而下的,但是刚刚是以一个抛物线出来的。 张璁左右看了看,此时正好执事不在,赶紧朝着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张璁一靠近那里,果然看到旁边竟然有一处暗道通往更深处。 张璁伸手摸出自己从管教那里拿来的杀人工具,慢慢走进暗道里面。 走了几十步进去,忽然听得里面一个声音响起来。 “哼,想不到堂堂的巡抚大人竟然会在这里做苦力,还是最低贱的矿工,没想到吧?杀你的人不是新来的那个,而是我吧?” 一个人狞笑地说道。 “哼,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迟早要玩蛋。” 张璁听见这个声音,心道:“果然在这里。” 这个人正是雷老虎。 想到这里张璁忽然一怔,心道:“不对,刚刚那人怎么说他是巡抚?” “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你以为你藏在这里王爷就找不到你了嘛,哈哈。”另一个声音得意地笑道。 “几次刺杀都让你逃脱了,这一次你没算到吧?我们找了个专门刺杀你的人来,然后又通过别人告诉你有人刺杀你,你是不是只顾着警惕他了?却不知道真正执行刺杀的人是我吧,孙大人。” 张璁心中一惊,心道:“好狠,用我来做幌子,假意给我任务刺杀雷老虎,又将自己刺杀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在另外派人来刺杀,当真下的一手好棋。”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二章背后的弥勒教(求推荐) 张璁刚将整个事件捋清楚,又忽然出现孙大人,而且还是巡抚,这到底怎么回事? 巡抚孙大人? 莫非是孙燧? 不可能啊,张忠不是去找孙燧了吗?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璁此刻还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就在这时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孙大人,你还是不和我们合作吗?” 张璁听出来了,这应该是之前打自己的那个执事,此刻定然是在和雷老虎说话。 “哼,你们?让我也跟你们一起丧尽天良?我办不到。” 雷老虎的声音再次响起,张璁抬头往里看了看,见此刻雷老虎背朝里站着,那个矿区执事背朝着张璁站立着。 “孙大人别着急拒绝,宁王怎么对你的我们也看在眼里,你可以加入我们,我们教主可是对你非常的欣赏,只要您愿意加入,教主以下十大教尊的位子您随意挑选,怎么样啊,孙大人。” 张璁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这人竟然不是宁王的人。 听到教主二字,张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弥勒教,心想还真是无孔不入,就连这隐蔽的宁王地下兵工厂都渗透了。 弥勒教最早于梁武帝时期创立,创始人傅大士自称“双林树下当来解脱善慧大士”,数百年来逐渐融合其他教派,元末明初时候,彭莹玉、周之旺等人组织白莲教起事,至朱元璋投靠明教韩山童后,白莲教风头大盛,至此弥勒教并入白莲教。 朱元璋天下初定,深知这些教派危害,为了稳固政权,开始打压明教,白莲教等,而这些教派内部本就是鱼龙混杂,各大小教派大难临头各自飞,瞬间分崩离析。 但是弥勒教这一支却并没有就此烟消云散,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竟然又开始死灰复燃。 “你们不是宁王的人?” 雷老虎充满疑惑地问道,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宁王派来的,此刻才知道不是。 “哼,宁王要不是我们教主扶持……”说到这里那人忽然闭嘴,怒喝一声说道:“想套我话,你只需要告诉我,加入我们还是不加。” “你们是什么教!”雷老虎咬着牙问道。 “嘿嘿,好叫你得知,弥勒教。” 张璁心中暗道果然又是弥勒教,渗透得够深的。 雷老虎怒喝一声,骂道:“无耻妖人,也敢在我面前这般卖弄。” “哈哈,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拒绝了?” “想都别想!”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就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宁王本来是要你死的,等杀了你后再将凶手绳之以法,你说咱这小小的执事怎么也能上升几个台阶吧,宁王起事之后咱也是有功之臣了吧,哈哈。” 雷老虎怒骂一声:“痴心妄想。” “哼,这是你不识抬举,可别怪我不客气。” 张璁心中一急,心想难道这就要动手了?正准备现身准备相救。 “等等。” 雷老虎一声,将张璁硬生生又逼了回去。 张璁心中一惊,心想难道他要答应这个人的要求,加入弥勒教? “怎么了?害怕了?反悔了?哈哈,果然,即便是巡抚大人还不是一样贪生怕死。” 雷老虎没有搭理对他的嘲讽,嗤笑一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我要见你们教主,你的身份太低了,我信不过你。” 那个执事听他这么说,低声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教主神通广大,你此刻一举一动他老人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此刻说的话就能代表他的话,你只需要答应我们就行,而且这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为你只有答应加入我们才能活,否则就只能死了。” 雷老虎听后又说道:“你是说你们教主此刻能听得到我说的话?” 执事声音一变说道:“答应就答应,不要套我的话。” 雷老虎一听这话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多说,于是又问道:“好,那就说说,我即便这个时候假意答应加入你们教了,你们就不怕我到时候反悔吗?” 执事冷笑一声,说道:“教主说了,只要你入教就行了,至于之后你想反悔出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吧,那我答应了,放了我吧。” 雷老虎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是另外一种结果,完全出乎了张璁的意料。 就在张璁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一声闷哼声响起,然后就是拳脚交加的声音。 这,打了起来。 雷老虎假意答应,引诱那名执事小吏靠近,然后出其不意想要擒住执事,只可惜那名执事身手也不差,没有让他擒住,二人打斗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璁忽然感觉到身后又有几人进来,心中惊讶,不知道来人是谁,心中着急起来。 怎么办?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璁心想如果来的是矿工还好,可是万一是其他执事那就遭了。 莎莎的脚步声不断靠近。 里面雷老虎与那名执事还在打斗不停,该怎么办? 张璁心中电转,自己本就是要找雷老虎问有关老师的情况,那么就不能让他有事,想到这里立刻窜出去,几步上去,配合雷老虎将那名执事的后路封住,和雷老虎二人合力擒住那名执事,雷老虎一记手刀击打在那人脑后,立刻晕了过去。 “有人来了,赶紧藏起来。”张璁低声朝着雷老虎说道。 雷老虎脱下他的布鞋,将鞋对折一下,然后掰开那名执事的嘴塞了进去,看得张璁目瞪口呆。 张璁嘴角一抽,僵硬地说:“这……已经晕了,有必要吗?” 雷老虎一把揪住执事的后背,然后朝着张璁说道:“跳上去。” 张璁疑惑地“啊?” 雷老虎伸手一指上面,张璁恍然大悟,立刻翻身上了上面,原来通道还有一条可藏身的小洞,如果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三人刚上去藏好,下面通道里已经走进来两人。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动手?” “大人息怒,那雷老虎不是一般人,他小心谨慎的很,要不是这一次他准备联合矿工被举报了,咱还不知道咱这窑里藏了这么个大神呢。” “那还不动手?” “大人,咱要动手那不是随时都可以嘛,关键是这动手的功劳既不能落在别人手上,又不能让咱们担这个杀害巡抚的罪名不是。” “你有什么办法?”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是意外的意外(求推荐) “只要这样就行……” 张璁站在上面努力想要听清下面二人说的是什么,可惜的是那两人说到关键的机密之事时竟然压低声音,这让张璁和雷老虎二人苦恼不已。 底下两人张璁并不认识,他们二人商量了一会就离开了。 待二人离开之后,张璁转身看着雷老虎,问道:“您是孙大人?” 雷老虎盯着张璁也疑惑地问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这句话一出,就等于是默认了。 张璁知道之前二人互相误会了,于是正色说道:“在下张璁,是萧鸣凤的弟子,我老师让我来找你的”,张璁说完见雷老虎果然面色一喜,于是又说道:“之前甲字区管教想利用我来刺杀你,只不过他不知道我和我老师的关系,更加不知道我老师让我来找你。” 雷老虎一听张璁的话,果然脸色兴奋起来,高兴地说道:“真是萧老的弟子,那就太好了。” 张璁正要再说,雷老虎说道:“既然知道了不是敌人,那么咱们就赶紧回去,以防外面有人发现咱们不在矿区。” 张璁想想也对,如果长时间不在点上很容易被人发现,又问道:“那这个人怎么办?” 雷老虎皱着眉头说道:“此人不能留,他不只是宁王派来杀我的,而且还是弥勒教派来的奸细,只能杀了他。” “在这里杀了他吗?”张璁出声问道。 雷老虎说道:“不行,在这里杀了他很容易让人知道是我做的手脚,此时还不能将我暴露。我们需要做成是意外死亡。” “意外?”张璁嘴里重复了一下,喃喃说道。 同时心中想到,既然是意外,那么就是要另一种死亡情况了,想到这里是矿区,那么最常见的是矿难了,但是此刻此人正是昏迷状态,要造成矿难反而不太容易,那么就需要造成另一种意外死亡了。 “大人可有什么方法?”张璁出声问道。 雷老虎皱眉思考一会,说道:“你穿上他的衣服出去,假装是他,站在刚刚的位置上,然后……” 雷老虎刚说到这里,又自己出言否定说道:“不行,一出事马上就有其他执事赶了过来,那时你就会露馅,这样不行。” 张璁见雷老虎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就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雷老虎喜出望外,高兴说道:“老弟别卖关子,有好的办法赶紧说。” 张璁沉吟一下说道:“您看这样行不行,一会我先出去,然后在外面随便找个人打一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您趁机将他背出去,将他放在一处石头下面,到时您来劝解,然后在众人散开之时,只需要轻轻推一下石头……” 雷老虎沉默了一下说道:“是个方法,只不过……就这么办吧,是他想杀咱们。” 张璁闻言也知道此刻即便他不想杀人也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容不得半分的犹豫,你不想死但是别人想你死怎么办,那只能让别人死了。 张璁独自慢慢回到矿点上,见众人还在卖力地挖着矿石,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这里,只有身旁刚刚那人好奇地问道:“兄弟,刚刚是去找雷大哥去了吗?” 张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雷老虎,朝着那人点点头,然后装作开始卖力挖起矿石来。 “嘣,嘣,嘣” 镐头重重击打在矿石上,张璁拿起自己的背篓放在身后几米远的一块大石上,正好这时候走过另一名执事来问道:“武执事还没来吗?” 张璁知道问的是刚刚被自己和雷老虎擒住的那名执事,此刻别人问起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回答说道:“不知道,应该来了吧。” 那名执事见张璁回答不知道便转身离开,张璁见他还没走远便用能让他听到的声音故意说道:“放在这里正好能背得起来。”然后转过身来,背往后靠试了试,不用别人帮忙正好能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偷偷瞧了眼那个执事,见他回头看了眼自己,心中笑了笑,又回到了自己挖矿点上。 张璁这一切都是做给那名执事看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说明自己只是为了方便将装满矿石的竹筐背起来。 搬起几块比较大的石头放入框中,等到差不多快满的时候终于停下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瞥了眼雷老虎藏身的那个位置,他知道该去找个点吸引人注意了。 怎么样能完美地制造一起事端,又不引起别人注意呢? 张璁心中这样想着,然后悄悄地环绕四周察看,四处观察一番,忽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就是你了,马老大!几次三番你来找我的麻烦,如今我只找你一次不算过分吧,心里这样想着便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张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越走越快,果然引起了一名执事的注意,手中鞭子一指,高声骂道:“那谁,干什么呢?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张璁一听这话反而加快速度朝着马老大的方向跑去。 马老大听到执事的一声喊后,回头一看见到张璁朝着他的方向跑来,大吼一声骂道:“你这个软脚虾,爷爷还没找你,自己送上来,别怪爷爷不客气。”说完抡起镐头朝着张璁迎上来。 张璁见马老大如此配合自己心中暗自高兴,脸色假装好意叫道:“别动手,我是来道歉的。”嘴里这么说,脚下踢起一块石头,腾迪飞了起来。 “嘭!” 马老大顿时感觉到膝盖上一阵剧痛,再一看张璁朝着他轻蔑一笑,顿时知道是张璁搞的鬼,大怒骂道:“你敢阴老子。” 张璁嘴上假意讨饶,说道:“哎呀,这怎么能怪我呢,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话未说完,又是一块石头飞起,又是正中马老大膝盖上。 马老大这哪受得了,再一看周围人都看着自己,顿时恼羞成怒,抡起镐头就朝着张璁劈来。 饶命啊! 张璁立刻转身就跑,专门朝着人群中窜来窜去,顿时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这时,一个人背着另外一个人从山洞中走了出来,正是雷老虎背着那名昏迷的执事。 雷老虎转眼一看,就发现了放在石头上装满矿石的竹筐,知道这定然是张璁故意放置的,于是便朝着那里过去。 张璁正跑得兴起,忽然听得外面响起一声,“别打了,别打了,都住手。” 雷老虎挤进人群中,朝着张璁眨眼示意,表示已经准备就绪了。 “停!” 张璁大叫一声。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四章意外死亡(求推荐) 张璁一声大喊,众人纷纷一愣,紧紧盯着他,他却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等着马老大持着镐头攻击他。 马老大双手将镐头举过头顶,然后用力狠狠落下,张璁眯着一只眼睛盯着落下的镐头,看着急速落下的镐头,他心里在赌一把。 赌执事救不救自己,赌雷老虎救不救自己,赌他能不能躲得开这一镐头。 围观众人此刻正吃惊的盯着张璁,马老大的镐头已经朝着张璁脑袋的方向刨去,一些人大惊失色,心中都替张璁惋惜。 唉,年纪轻轻就要被人杀死了。 即便这样都没人出手阻止,因为这里几乎每天都有类似的争斗上演,在这里报团才能生存,一个新来的想要生存很难。 张璁抬眼看了下快要到头的镐头,嘴角轻微上扬。 众人看着镐头眼看就要落在头上,有的胆小的人已经开始闭上眼睛,毕竟杀人也有惨烈程度不是,脑浆四裂的场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等了片刻,没有想象中的头骨碎裂的声音,在一看,只见一个人抓在了镐头上,一个鞭子缠在了镐头上,马老大被拦截下了。 张璁赌对了。 “干什么?要造反不成?”执事大喊一声,然后一鞭子甩下去,直接抽在了马老大脸上。 马老大此刻已经没有了刚刚嚣张气焰,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在了那里。 “还有你,你想干嘛?”执事指着张璁骂道。 另一名执事却是二话没说一鞭子朝着张璁抽去,同时骂道:“无故在矿区里乱跑,该打。” 雷老虎眼见张璁要被鞭子抽打,上前两步对着执事求情,“他无心的,请执事放过他吧。” 张璁侧身避开,说道:“我刚来第一天,看到熟人想要打个招呼,哪想得到他如此大的反应,对我这般憎恨。” 张璁还待再说,忽然一个声音响起,“都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干活。” 张璁一听这个声音感觉有点耳熟,在仔细一看,心中立刻紧张起来,此刻柳慕白正陪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正走了进来。 登时众人便立刻散开,也顺着人群朝着自己矿点走去,尽量低着头不让他们认出自己来。 张璁混在人群,低着头将脸别过一边,慢慢朝着自己的矿点走去,心中不断地祈祷着不要被认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著名的定律,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事情往往会向你所想到的不好的方向发展,只要有这个可能性。 通俗点说就是你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 张璁害怕什么?他最害怕此时被认出来。结果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站住。” 张璁刚走几步,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璁此刻表面虽从容冷静,其实心内却是颇为紧张。 张璁立刻站住背对着柳慕白等人,心里想着一旦被人认出来所有努力可能都白费了。 “转过身来。”柳慕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璁低着头慢慢转过身去,头依然低着,心中不安的情绪已经快要溢出了。 他的心中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一定柳慕白下令要拿下自己时,就立刻下手。准备擒下柳慕白旁边的青年人。 他知道能站在柳慕白身边而又不需要卑躬屈膝的在这里只有一个,那就是宁王世子了。 “你,抬起头来,我好像在哪见过你?”柳慕白说道。 张璁的手已经伸向了背后,握住了管教给他用来刺杀雷老虎的工具,就等一个时机,一个出手的时机。 此时原本散开的中人都注视着张璁这边。 就在这时本来昏迷的那名执事忽然醒转过来,躺在地上的身子动了一下,然后发出的的声音。 这一变故让张璁和雷老虎脸色骤变,张璁心中一惊,原本就紧张的心此刻更加紧张起来,仿佛拉满的弓弦,一怔一怔。 “呃,怎么有点疼痛。”昏迷的执事低语一声,然后慢慢挣开眼睛,四周看了看。 待看到张璁和雷老虎后忽然眼中精光一闪,然后伸手一指张璁,“你,竟敢……” 张璁此时低着头,但是却能感觉到场中发生的变化,手中细汗密布,正要动手。 “轰隆!” 一声巨响,在整个矿洞中响起。 原本站立在地上的人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摇晃不止,顿时矿洞中被震得尘土飞扬,众人纷纷护住口鼻。 原本昏迷的执事本来要站起身来,刚起到一半的时候被这一声巨响震得一个不稳又坐了回去。 巨响过后,他又准备站起,就在这时忽然头顶上落下一块大石头,噔地一声砸在了放在他身旁石头上装满大石的竹筐里。 原本摇晃不稳的竹筐顿时倾斜了过来,然后吱扭一声,整个竹筐突然倒了下来。 哗啦一声,原本装满大石的竹筐向着张璁预计的方向倒下,重重地砸在了那个即将爬起来的人身上。 “啊!” 一声惨叫划破整个矿洞,叫声有点凄惨。 “柳大人,这是咱们火炮研制成功了?” 那个年轻的人语气中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声朝着柳慕白问道。 柳慕白此刻根本顾不上张璁了,脸上表情十分复杂,说道:“回世子,咱们去看看。” 然后就带着宁王世子转身离开。 张璁看着他们身后跟着的护卫走出矿洞,悬着的心才放回原处,心中暗叫好险,但是紧接着就是又一阵紧张。 宁王造出了火炮? 这件事太重要了,此时的火炮虽然威力没有后世那么大,但是它造成的伤害可不比后世的小。 张璁又不由得替将来担心起来。 他虽然记得历史上宁王造反最后失败了,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失败的,造反造成的伤害有多大,这些他都不知道。 “啊……救我。” 此刻被压在石头下的那名执事低声呼救起来,他还没死。 周围的人立刻朝着那人奔过去,准备将他救出来。 雷老虎混在人群中,也搬着石头,一块一块地往外搬着。 没几下功夫将几块大石扳开,在一看那人早已没了气息。 张璁和雷老虎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张璁整个人放松许多,长舒一口气后准备继续干活。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长出一口气,很紧张吗?” 身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五章巡抚雷老虎(求推荐) 刚刚放松的心又一次绷紧,张璁下意识地摸着后腰上的武器,然后慢慢转过身。 却是之前和雷老虎一起帮张璁背竹筐的那个人。 张璁打量一下这个人,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着自己,张璁心想难道他发现自己了? 那个人拍了拍张璁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竹筐放得太稳了,我帮了下你。”说完单手做了个向前推的姿势。 张璁在那一瞬间愣在原地,心中一个巨大的声音在问着自己,怎么办? 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就在张璁愣神的功夫,那个人又拍了拍张璁肩膀,小声说道:“我帮了你,以后你得帮我。”说完迈着小碎步走开了。 雷老虎看出张璁的不对,凑到他身前问道:“他说了什么?” 张璁看着那人,见他头也没回,沉吟一下对着雷老虎笑说道:“他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还帮着……”张璁用推的手势比划了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看了眼那个人,雷老虎说道:“这人也是新来的,我以前没见过。” “既然他没有揭穿我们,那自然是暂时可以信任他的,先不要轻举妄动。”雷老虎说道。 张璁完全同意他的这种做法,点头同意,说道:“今天先这样,咱俩尽量装作不熟。” “你们两个,站在那里干啥?还不快找个席子将他扔出去。”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张璁扭头一看,心中忽然狂跳起来,我去,竟然是熟人,张大帅。 “怎么了,这时丙字区管教。”雷老虎看出了张璁的情形不对,小声问道。 张璁瞟了一眼,见张大帅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心几乎紧张得抽搐起来,不停地想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璁此刻心中一万个念头闪过,我去该不会是他吧,在一看马老大此时一副要看自己好看的神色,已经确认马老大第一天就发现自己,定然是受眼前张大帅的指使了。 既然确认了此事,那么此刻自己只怕身陷此处难逃一死了吧! “我当是谁呢,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张大帅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 “你想怎么样?” 张璁平静地问道。 张大帅得意地说道:“第一天看到你来这里的时候,我恨不得弄死你,第二天的时候我就不那么想了,我想让你活着,永远呆在这里出不去,一辈子出不去。” 张大帅说得咬牙切齿,但是看在张璁眼里却是另一种感觉,额,小孩子放狠话吗? 张大帅看了眼张璁和雷老虎,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说道:“你们二人去把他埋了。” 张大帅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了,有时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张璁。 雷老虎不一会找来一块残席,二人将刚死的那个执事放在席子上,然后弯腰将席子卷成一个圆筒,两人扛起来走出通道准备扔了他。 两人一尸走在昏暗通道中。 “孙大人,您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张璁低声问道。 “这里,往这边走……” 化名雷老虎的巡抚孙燧在左右看了下,看了眼画在墙壁上的标志,指着四条幽深的洞穴的其中一条说道。 与此同时原本在丙字区矿洞中的张大帅吩咐马老大说道:“去,带几个人,别让他们回来了。” 马老大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脸上一笑低声说道:“明白,您就瞧好吧。” “你们几个,跟我走。”马老大叫了一声,原本跟在张大帅身后的四个人跟着马老大走了。 雷老虎叹了口气,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起因是兵备副使胡世宁发现军政异常,于是他就立刻搜集宁王勾结山贼土匪的铁证,然后呈送给了中央,要求中央派人前来调查,哈哈,可笑的是他的奏章一封一封地代发出,却始终没有回应,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直到他上了最后一道奏章,里面直指宁王,奏章原话沉痛指出:人人都认为江西现在最大的灾祸是匪患,但是又有几个毛贼能成大事?我确信,不久以后,江西必有大难,那就是宁王府。无论如何都要派人来调查宁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璁听完之后心中感慨,不禁为胡世宁的坚持和执着感动,这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人。 张璁心中钦佩,又问道:“那后来呢?” 雷老虎冷哼一声说道:“后来,后来兵部尚书陆完终于回复了胡世宁,回复只有六个字。” 张璁听他语气不屑,知道肯定不是正面积极回应,但还是问道:“怎么回复的?” “不要杞人忧天。” 张璁心中就像憋了口气一样,感觉呼吸都困难,气愤说道:“他敢如此放肆?” 雷老虎叹气说道:“这就是宁王的手段了,试问京中那些人哪个没有收过宁王的贿赂。陆完不仅不派人调查,还甚至写信给宁王说道,胡世宁多次诬告你,你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张璁此时也叹了口气,说道:“胡大人已经被害了?” 雷老虎说道:“宁王收到陆完的信后,下决心除掉胡大人,先是利用权势将胡大人调往福建,然后上奏章指控胡大人妖言惑众诬陷皇族,在胡大人去福建上任时又令浙江巡抚潘鹏将胡大人缉拿回南昌,此时他已经知道事态严重,一旦回到江西必定是性命不保,此刻应该是逃亡北京了” 二人边走边谈,很快就看到前方出现一处光亮,原来是到了一处山洞口。 雷老虎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说道:“我在上任之前已经详细了解过了,我的前两任王哲和董杰死因奇特,幕后黑手正是宁王,所以我一再地避免与宁王正面冲突,但是又不能什么也不做,于是我一边上奏章,一边将与宁王密切的山贼土匪逐个击破,正是此举引得宁王对我痛下杀手。” “可怜的是按察副使许逵大人为了掩护我被宁王抓住了,我逃脱后被宁王的人追杀不止,忽然心生一计,就躲入了这里,以图后续。” 张璁听完后感慨不已,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的事,正要说话,忽然听得几声脚步声传来,心中一惊,低声 “不好,有人来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六章张璁使诈(求推荐) 整条通道除了刚刚路过的几处岔路之外,其余地方都是一览无余,此刻藏身已然来不及了,张璁看了眼雷老虎,问道:“孙大人,怎么办?” 雷老虎此时也听到了声音,脸上神色有些担心,说道:“会不会是来找我们的?” 张璁低声说道:“听脚步声走走停停,忽大忽小,正常人行走怎么会有如此声音,必定是针对你我二人来的。” 张璁说完皱着眉头又说道:“我与管教之间虽不是生死大仇,但也是阻了他上升之路,刚刚他说的话只怕是故意混淆我的,先故意让我放松,然后支开大人和我远离众人,如果此时再派人来将大人与我杀害,那么就可一举两得。” 雷老虎一听,说道:“这话怎么说?” 张璁盯着远处,然后说道:“大人,您的身份应该是已经泄露了,我在甲字区就是被派到你身边来刺杀你的,而看现如今的情形,只怕丙字区的管教也已经知道您的身份,此刻派人来就是为了杀您,杀了您以后我就说那个刺客,然后再将我杀了,这再不就是一举两得。” “如此说来,很有可能是来杀咱们的。”孙燧说道。 张璁低哼一声,小声说道:“是不是,待我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孙燧一惊,拉住张璁好奇问道:“这怎么试?这岂不是暴露了我们?” 张璁悄悄靠向孙燧耳边,低声说道:“孙大人,我们在这里迟早都会被发现,如果能提前知道他们的目的也好提前做好对策。如果我猜测不对,那么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孙燧一听也对,于是又吩咐张璁说道:“如此甚好,咱们也别误会了人家。” 张璁点头答应,然后猫着腰朝着来时的路悄声走去。 走到一处斜着的拐弯之处,将身子藏在后面,探出头去仔细观察了一下,此刻正有两人鬼鬼祟祟地接近。 张璁见两人此刻手持钢刀,缓缓接近。 张璁心中此刻已经确定这二人心怀不轨,想到矿点上的矿工都不准带兵刃,又想到张大帅带着的那几名护卫,个个带刀,是他们。 “带着个死人还能走这么快,他们会不会没走这边?” 山洞通风透气,将那两人的说话声送到张璁耳边,听得竟然很清楚。 张璁听见那二人这么说,心中已有定计。 张璁待二人又走进几步,然后一手拔出腰后藏着原本刺杀孙燧的武器,将它藏在胸口之中,然后大叫一声。 “啊……” 刚一开口,声音又戛然而止,就好像忽然失去生命一样停了下来。 然后身子一歪,摔倒在拐弯处,面孔朝下,倒了下去。 远处藏起来的孙燧听着这一幕,要不是知道张璁在试探二人,差点以为张璁被害了。 那两人听到张璁这一声叫,其中一个顿时吃了一惊,惊叫道:“不好,功劳要被抢了。” 话未说完二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张璁的位置跑来,刚转过弯就看见地上躺着的张璁。 “他死了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另一个人环着看了眼四周,奇怪地说道:“怎么只有他一个了,另一个人怎么不见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怕他们两人起了冲突,其中一个人把这个人杀了也是可能的。” “那也不对啊,不是还有一个死人吗?如果是他们起了冲突,那么那个死人去了哪里?” “你可别吓我,不会死人杀了他吧。” 两个人围着张璁嘀嘀咕咕,小声说话。 “别胡说,怎么可能。” “将他翻过来,看看死了没有。” “你……你来……,我……我警戒。”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张璁感觉到腿上一疼,估计是被他们其中谁踢了一脚,忍着没动。 忽然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将他翻了过来。 “没想到他还挺沉,怎么没有伤口?”惊声问道。 那人蹲下,仔细观察了下张璁,奇怪地说道:“还真是,难道没死?”顺说着伸出手在张璁鼻息下一探。 “这家伙,还没死呢。” “别说话,杀了他。”另一个人听后立刻出声,然后站起身来拔刀就要砍向张璁。 张璁闻听此言立刻双眼一睁,吓得另一个人大叫一声,向后仰面跌倒,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诈尸了,诈尸了。” 张璁睁眼后原地一滚,躲开原来的地方,然后双腿一蹬,正好踢在另一个人的小腿上,那人一个站立不稳,向下扑倒。 张璁单手在地上一拍,翻身而起,一手撑着地,一个扫堂腿重重扫在那个人的腿上。 “啊……” 痛呼一声,手中刀“噌”地一声,插入地上。 张璁迅速起身,啪地一掌拍在那人颈后,那人身子一歪跌落在地上,张璁手一挥将他插在地上的刀嗖地一下拔起来,出手如电一般刀尖指向另一个人脖子上。 张璁冷哼一声,问道:“说,你们来干什么?” 那人嘴硬说道:“没,没干什么,我们,我们来……巡逻,对,巡逻。” 张璁哼了一声,声音更加冷淡,说道:“你最好说实话,我还可以饶了你,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那我只能杀了你,然后再问他了。” 那人看了一眼此时躺在一旁的同伴,喉咙蠕动一下,咽了口吐沫,看来紧张得厉害。 “我……我说了,你真放了我?” 张璁点头回答说道:“我可以放了你,前提是你不能告发我。” 张璁又说道:“你最好不要撒谎,我一会自会叫醒他,继续问话,若你说得不对,那么别怪我没提醒你。” 此时孙燧赶了过来,见张璁已经将二人擒下,不由一愣,说道:“看不出兄弟身手如此敏捷,这么快就擒下二人。” 张璁谦虚一声说道:“刚刚使诈趁他们不注意偷袭的,也是他们大意所致。” 说完手上的刀一动说道:“老实交代,你们来干什么?” 那人眼巴巴地看了眼张璁又看了眼孙燧,说道:“孙大人,孙大人救我啊。” 孙燧却是一怔,动容道:“你认识我?”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七章烟墩岭失踪人口(求推荐) “大人,救我啊!” 孙燧看了眼张璁,又看看那个人,不解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了?” 那个人脸上一红说道:“这……,我们是奉了管教的命令,来,来杀了二位的。” 张璁刚想继续接着问,那人已经又说道:“不不不,我并没有想要杀你们,只是迫于无奈才,刚刚,对……刚刚我发现你没死,故意假装被吓到了,我没动手。” 张璁仔细一想刚刚的情形,好像还真是如此,此人在见到自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不轨,反而一再误导同伴,此时信了几分。 “你是何人?”张璁出声询问道。 见张璁脸色稍微缓和过来,那人身子稍微换了个角度,活动了一下,回答道:“小人赵信,是烟墩岭人,孙大人在剿灭山贼时小人还给您带过路呢。” 张璁侧头看向孙燧,眼神询问他。 孙燧仔细看了会那个人,豁然大悟说道:“还真是有点印象,只是你怎么也到了这里。” 赵信颓然说道:“烟墩岭男女老少所有人此刻都在这里。” “什么?”张璁惊叫出声,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赵信又说道:“此时不宜多说,其实我早几日已经认出孙大人,但是一直没有办法与大人取得联系,今日正好遇到这个机会,小人等四人和几个矿工一同被派来杀大人,路上小人建议分头寻找,所以我们二人一起。” 张璁听赵信说完,沉吟不语,转头看了孙大人一眼,出言问道:“大人,您看是否属实?” 孙燧悠然来到张璁身边,蹲下来看着那人道:“放开他吧,可以相信。” 张璁将刀收起递给孙燧,说道:“这里不甚安全,我们先把死了那人处理了,然后再……” 不待张璁说完,原本躺在地上那人忽然起身拔腿朝着来时的通道跑去。 不好,别让他跑了! 原来刚刚张璁打在后颈上的一掌虽然力道不小,也让那人晕了过去,但是很快就醒转过来了,却听到他的同伴赵信被逼着交代,于是便装着昏迷不醒,偷偷听张璁他们谈话。 张璁才这里不太安全,需要尽快处理死人的时候,被打晕的这人以为张璁要杀了他。 心中害怕之下顾不得再装晕了,于是起身逃跑。 张璁一见立刻起身直追,只不过此时那人已经身处五步之外,眼看就要窜过拐角处,张璁右脚在地上用力一登,身子窜起,然后借着这力量在左腿又在洞壁上用力一踩,腿一用力继续向前窜出。 就这几下借力已经赶上了逃跑那人,抢在他以前落在了拐角处,出拳打向那人面门,然后身子一晃,做了个假的动作,先往左方一晃,才往右移,一拳横扫过去,直冲对方脸上打去。 那人本来还想避开张璁,不过被张璁这一套虚假动作下来已经不知道张璁要攻击哪里,实打实被张璁一拳击中。 啪的一声,异常清晰。 那人只觉得眼冒金星,头晕乎乎的,脚下不稳,身子晃了几晃,凭着最后的意识觉得这里过不去换个方向,然后忽地一转身。 “噗”地一声,刀刺入身体。 原来此时孙燧拿着刀与赵信追赶上了,刀尖向前,本来是想要将那人擒下,却不想他忽然转身,力量之大竟然直接将刀刺入体内。 这一变故几人都没有想到,顿时愣在原地。 “快处理掉。”张璁沉着说道。 三人抬起尸体,快速向着处理尸体的地方走去,整个兵工厂中死亡率一直不低,在地下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瘟疫,于是就专门有一处用来扔尸体的地方,那里是一处深沟,只需要将尸体扔下去就行了。 先后将尸体扔下去后,三人坐在一起歇息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只怕此时回不去了。”孙燧出声说道。 他知道此刻已经被所有人盯上了,宁王恨自己入骨,这些人都想要拿自己的人头去博得宁王青睐,之所以放着自己没动手,是为了不担上杀害巡抚的罪名而已。 此刻既然已经挑明了这一切,那么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自己回去必死无疑。 “可是如果不回去,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孙燧神色黯然说道。 “哦,大人为何如此说?”张璁坐直身体问道。 “之前联系了其他几个区的人,已经约好要一起反抗然后自救。只不过很快就被人盯上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孙燧颓然说道。 听到这里,张璁心中一喜,问道:“大人可将联络之法交于我,我来联络他们,到时咱们统一行事,这样方才能将所有人救出去。” 张璁说完又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不瞒您说,我来到这里就是追查丢失人口来的,已经与人约定我在里面一旦准备得当,一起内外夹击,准备彻底将这里捣毁,只不过之前不知道您已经在这里,还有个哥哥张忠去找您帮忙了,看来他是扑空了,希望不要被宁王的人盯上。” 赵信忽然说道:“孙大人,我来找您就是要看您有没有办法将烟墩岭村民救出去,我们已经有很多人已经生病了,村里老人和孩子被他们困在山里不让出来,逼迫我们做工,有很多人像我一样,迫切想要逃出去。” “你们有多少人?”张璁问道。 赵信回答道:“我们村里此刻还有40多人,其中能战之人也有三十几个。” “大人,您联系了哪些人?” 孙燧将他联系过的人一一介绍一下,张璁听后却是客观不起来,因为在里面限制极严,会面的情况并不多,孙燧分别联系过甲乙丙丁四个区里的人,但是具体的有多少可战之人却不清楚。 赵信忽然说道:“要不我回去,借着自己的身份可以再去打探一番。” 张璁想了下说道:“孙大人不能回去了,我们还需要再仔细想想怎么洗清嫌疑。” 孙燧一听张璁如此说道:“我身为巡抚,此刻怎么能退缩呢?” 张璁还想再劝一番,孙燧打断他说道:“此刻身陷囹圄,谁的命不是命,怎么能惜自己命而不去救他人的命呢,那样做官还有何意义?” 听他这么说,张璁已经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再劝并无意义,还不如想想怎么回去。 是啊,该怎么回去? 想想甲字区管教,丙字区管教都想置自己于死地,怎么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败为胜? 好难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八章合伙演戏(求推荐) 想要回去又不被责难,或者没有把柄给他们那自然就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张璁和孙燧是得了命令来将死人扔掉,回去自然可以,也可以说没碰到这些追杀的人,但是一旦回去就会立刻成为砧板上的肉,所以一定得做好准备。 “和你一起来追杀我们的护卫有几名?” 张璁仔细问道,这关系到怎么制定策略,怎么绕过他们安全返回去。 赵信想了一下说道:“包括我共来了四人,此时外面还有两名护卫,矿工也有几位,不过他们都没有什么武器,而且战力也不强。” 张璁想了一下,说道:“纵然咱们回去,也要想好办法,孙大人身份特殊,我建议悄然回去,最好让他们以为你已遇害。” 孙燧闻言一怔,疑惑地问道:“啊,这如何才能让他们以为我遇害呢?” 张璁沉吟一下说道:“我们可以在其他人面前演一出戏。” 张璁将他的方法向其他两人说了出来。 赵信不解地问道:“这样他们细查之下很容易露出破绽来吧?” 张璁闻言对赵信说道:“听你说追来之人与我颇不对付,事事与我作对,如今他来找我,一旦让他找到了杀我的机会,定然是全力以赴,根本不会放过杀我的机会,这个时候我只要做出即将脱困的准备,他就会立刻不顾一切来追我,而你只需要说大人已死,抓住我就能立功,这样一来那两名护卫会不会也顾不得孙大人来追我呢?” 赵信沉默着,心中在盘算那两人是否如张璁说的一样,想了想还是觉得只要挑明自己想抢功,很大情况下那两人会和自己抢的,只要这样一来,还是可行的。 孙燧听完张璁说的方法,立刻抚掌赞道:“此法可行,只要先骗过来杀咱们的人,由他们来证明老夫已死,然后老夫再趁着他们不注意时偷偷回去,暗中联络,这样的确可行。” 只是说完担心地看向张璁,说道:“只是你回去怕是有的受了。” 张璁摆手说道:“不一定,我回去后抢先将管教想要杀人的消息公布出来,这样管教就不敢当着咱们众多矿工的面直接将我杀了,一些皮肉之苦还能受得住。” 张璁停了下又说道:“如果丙字区容不下我,我就直接回甲字区,然后利用甲、丙两区管教之间嫌隙也能获得生存的空间,毕竟我是那个“杀害”巡抚的人,他们还需要我向宁王邀功了。” “那这样一来他们会不会马上把你送走?” 孙燧听张璁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也不是没有破绽,于是便指出其中一个问道。 张璁轻笑一声,说道:“杀害巡抚是大罪,他们事后很有可能会派人下去寻找,只不过这下去也是需要时间不是,而且再过几天就是宁王大寿,你说这么个好消息他们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告诉宁王?” 孙燧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了,说道:“哈哈,不错不错,只要咱们能赶在这几天做好这件事就足够了,到时就给宁王送上一件大大的贺礼。” 孙燧开始时语气还缓和,说到后来已经咬牙切齿,看来对宁王痛恨至极。 赵信也说道:“那咱们就按照这个方法来。” 张璁点头说好,然后又说道:“我们尽快做好准备,万一那些人赶来就不好了。” 三人动起手来,很快就在抛尸体的那个洞口边缘上做了一个简易的拉绳。 张璁朝着赵信点点头说道:“你也小心点,别露出破绽来。” 赵信点头答应,说道:“我会先吸引到所有人,将他们带到这边来,只是到时候你怎么脱身?” 张璁说道:“你放心,我自有脱身准备,只要你将他们带过来,看到我动手那一刻就行了。” 赵信朝着张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张璁转过身来看着孙燧问道:“我老师让我来找你,原来是为了帮你。” “你老师精通火器制造,宁王很重视他,只希望那个爆炸的声音不是你老师设计的火炮才好。” 孙燧的话让张璁一阵失落,老师估计已经被控许久了,自己还没有将他救出来,然后又肯定地说道:“我相信老师肯定不会屈服的。” 两个人休息一会,就听到赵信的声音远远顺着风声传过来。 “别跑,给我站住。” 张璁和孙燧对视一眼,然后用手拉了拉绳索,说道:“孙大人,您一定要抓牢这根绳子,当然我也会在您的脚上和腰上做好防护的。” 原来利用几人腰带做了个简易的救生绳,然后绑在孙燧大腿根上,然后又在腰上绕了一圈,确保他不会发生危险。 绑好以后,孙燧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奇怪的绑法,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璁这种绑法是他在警察学校里学到的,这样绑法可以保护身体不被拉伤,而且还能分担受力点,保证人的安全。 张璁支吾一声,说道:“额,跟人学的”,然后又笑道:“好在咱们的腰带够长,不然还真不够用。” 就在这时,赵信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已经追到你了,还跑。” 听声音已经快到了,二人赶紧准备起来。 孙燧手中握着制作好的救生绳,背朝着洞口方向,面对着赵信他们即将过来的方向。 张璁用手在孙燧胸口处试了试,说道:“等他们一到门口的时候,您就自己后仰倒下去,我只做个推的手势,不会用力,这样您在下去的时候力道是正的,而且晃动幅度不大,等我们离开后,您一定要赶快上来,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将这绳索解下带回即可。” 孙燧紧张地说道:“哎呀,老夫还是第一次做这事,倒不是老夫怕死,老夫是怕演技不行,骗不过那几个人的眼睛啊!” 张璁轻笑一声说道:“放心吧,他们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赵信已经跑了近前,大声喊道:“我抓到你了。” 张璁再回头一看,后面跟着几个人,已经到近前。 “倒!” 张璁低声说道,同时做了个伸手推的姿势。 化名雷老虎的孙燧就在众人眼前“被”张璁推了下去。 其他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张璁,都来不及出声。 赵信大叫一声,向着张璁扑上去:“老子杀了你也是一样的功劳。” 张璁惊慌闪过,然后贴着洞壁避开赵信,此时赵信就好像跟张璁换了个位置一般。 张璁立刻闪身又朝着另外几个人方向跑去,赵信瞥了眼抓着绳子的孙燧,然后朝着张璁大叫一声:“你是老子的,”然后又追了上去。 其他几人眼见要杀的人只剩张璁一个,立刻纷纷上前抢功。 马老大一把镐头轮起:“老子杀了你。”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三十九章救星还不来(求推荐) 眼见马老大强自出头,正中下怀,暗笑道就怕你不出手呢! 说时迟那时快,张璁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腕一抬正好架在了马老大抡起来的手臂,另一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用力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单膝蓄力抬起,大力重击他的小腹,疼得马老大杀猪般嚎叫起来,手中镐头应声落地。 张璁大手高高扬起,一巴掌扇过去:“我没去找你,你小子到自己来了这里,此番不教训你,你当我将之前所有的事情忘了。” 这一巴掌又响又沉,直接将马老大打蒙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马老大看见张璁后就怒上心头,恨不得立马将他放倒在地,但如今给他这一巴掌更是直接打蒙,眼冒金星、耳朵给扇得嗡嗡的响,捂着火辣辣痛的脸直愣愣的看着张璁。 在场几人听得这一巴掌不禁都感觉到脸上一阵阵火辣,好似打在自己脸上一般,不自觉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见张璁刚刚下手之重。 这一巴掌下去,马老大原本嚣张跋扈想要置张璁于死地的火焰如同被当头浇下泼天大雨,立刻熄灭。 看见张璁这一番强势打脸,原本阻拦张璁的几人登时愣了一下,见张璁眼神凶狠盯着他们,不自觉地闭了开。 张璁趁此时机立刻跃起,朝着其中一人就冲上去,那人一愣之下刚反应过来举刀防御,张璁却是纵身一跃,踩着洞壁直接落在他的身后,然后用力一推,借力向着拐角处冲去。 赵信眼见张璁已经脱出包围,心中也赞道,看不出来如今书生的武力也如此之强吗? 莫非是如今的书生比护卫还厉害? 按照之前几人计划,一旦张璁脱出包围圈,赵信立刻就抢先追上去,这样吸引其他人也追上去,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现他们的机关,孙燧也能尽快爬上来。 赵信原地大吼一声,“别想跑,500万。” 话音一落,立刻向前追去,越过马老大时故意鄙夷似的哼了一声,然后双手掰开另外两人,直接冲了出去追着张璁跑向洞里。 赵信跑出几步,心中担心剩余几人没有追上来,于是回头一看,就见身后紧跟着两人,正是和他一起给张大帅当护卫的那两个,在后面是马老大,果然正如张璁所料,心中不由又对张璁钦佩了几分。 张璁一路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跑去,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先去找了他在甲字区的管教。 张璁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通往甲字区入口处,果然那里的守卫已经不让他进去了,这本就在张璁的预料之中。 “两位守卫大哥,不好了,马上去通知管教大人,就说雷老虎已经被我杀了,功劳要落在丙字区了。” 两个不知名的守卫看了眼张璁无动于衷,盯着张璁,他们的职责就是守住此处,不让人随意进出即可,所以通传并不是他们的职责。 张璁对于这个情况却没有预料到,不过这也难不住他,朝着二人厉声低喝:“这是管教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旦延误你们可担待不起。” 张璁说完转身离开,两个守卫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却是向管教那里小跑而去。 张璁只要将消息送到即可,只要甲字区管教听说是他杀了巡抚,那么张璁就会成为晋升的阶梯,谁能将他掌握在手里,大管教之位必定是囊中之物,宁王事成之后说不定还能封个一官半职,所以只要将消息送到管教手里,他自然会出手的。 将消息送到,然后立刻返回丙字区。 张璁一进丙字区矿洞,发现此时管教张大帅已经不在矿洞中,心中更是高兴,于是一进屋里立刻大喊一声。 “杀人啦,管教杀人啦。” 众多矿工被张璁这一声喊,都停下来看着他,矿洞里的几个执事一看这情况立刻怒骂道:“别停下,谁停下了老子抽死你。” 这名执事刚说完要抽死人,矿工们果然害怕,赶紧回身过去继续挖矿。 张璁却是乐开了花儿,大叫一声说道:“管教杀人啦,管教杀人啦,雷老虎被管教杀了。” 张璁这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在众人心中炸开,管教杀了雷老虎? 就在这时,赵信追了进来,双手撑住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跑的还真快,不过再快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说完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张璁。 按照之前他们设计,张璁在这丙字区被赵信抓住,利用管教杀害雷老虎的消息激起矿工逆反心,此时马老大和赵信几人在出言证明张璁才是凶手,然后提议将张璁交给丙字区管教张大帅,得到消息的甲字区管教肯定会趁机抢功,势必会将张璁带回甲字区,然后利用两个区的嫌隙挑起事端,最好是双方能大打出手,这样一来可以趁机剪除丙字区里的护卫实力。 “什么,管教他杀了大人?” “杀谁了?” “雷老虎被杀了?” “大人被杀了?” 此时矿工听了张璁的话,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小声说起话来。 “干活!” 执事手执鞭子,甩得噼里啪啦,更有甚者直接抽在矿工的身上。 “想死是不是?” 此刻矿工情绪已经被激起,执事的鞭子即便抽在身上也不在害怕,反而怒目而视。 丙字区里面的人很少有不知道雷老虎真实身份的人,雷老虎为了剪除宁王势力,多次打击山贼土匪和贼寇,在百姓中声望颇高,这也是宁王记恨的原因。 雷老虎来到这里后,联络丙字区矿工,准备一起逃出去的,此时忽然被管教杀害,在众矿工心中那是将希望给扼杀了,那怎么能不愤怒。 赵信见另外的护卫也回来了,于是伸手指向张璁,说道:“抓住他,他杀了雷老虎。” 另外两人见赵信这么说,也高声说道:“抓住他。” 顿时整个丙字区矿洞乱成一团。 如果说矿工对执事和管教还有所顾忌,但是对同是矿工的张璁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抓住他,杀了他。” 一名矿工大叫一声,操起镐头就朝着张璁方向冲去。 张璁心中先是一笑又是一惊。 笑的是事实正朝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惊的是众人的怒火都在自己身上,一个不妙就伤了自己。 救星快来了吧?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章谁在乎呢?(求推荐) 就在张璁万分期盼的时刻,甲字区里面响起一声大叫。 “雷老虎被人杀了?” 守卫在一旁点头说道:“刚刚那人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守卫想了一下,说道:“功劳要落在丙字区了。” 管教眉头一皱,一听这话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急切地大叫一声道:“那还不赶紧把他给我带进来。” 说完一跺脚又说道:“算了,我自己去接他。” 守卫一听这话,登时脸色大变,喏喏不语,小心翼翼地看着管教。 管教见他这副神色,顿时不喜,骂道:“怎么了,快说,别耽误正事。” 守卫见管教面色严厉,更是吓得不敢说话,手举在半空中比划了半天才缓缓说出来。 “他……他走了。” 管教一听这话暴跳如雷,双手揪着那个守卫肩膀的衣服大力摇晃,怒吼道:“走了?走哪里去了?” “这……丙字区?”守卫鼓起勇气说出这几个字,然后抬起眼一看,忽然发现管教早已不见,怔了怔心想,管教什么时候如此好说话了。 忽然听得甲字区整个通道内一声大吼响起:“通知所有守卫,都跟我走。” 一个走字虽然结束了,但是仍不绝于耳。 此时张璁在丙字区矿洞中东出西进,左右腾挪,一会推倒一个迎来的矿工,一会一脚将矿洞执事踹翻在地。 这其中自然有赵信的功劳,张璁一旦被矿工围住,赵信立刻涌入其中,大声呼喝着要将张璁捉住,但是往往让张璁逃了出去。 再次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喘着粗气,心中记录着几个管教来的时间。 此处是丙字区,理应丙字区管教来的快,但是他又提前通知了甲字区,所以应该是这两个区的人来的最快。 看着眼前再次冲上来的几个人,张璁深吸一口气再次迎上前去。 那几人中有两名执事,剩余的都是矿工,见张璁不退反进,顿时精神大振,矿工们高声喊道:“杀了你报仇,”执事却是在心底里高喊:“这都是功劳啊。” 张璁正面迎敌,对方人数众多,根本不敢缠斗,但是此刻却一反常态地迎着上去却是不对劲,但是谁又在乎呢?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时,张璁身子向旁边嗖地一下闪向旁边,对面几人跟着他的方向也向他那边堵去,只不过人数太多,顿时挤在了一起。 “看着点”“别挤了”的声音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张璁刚闪到一边,对方刚有反应,他又忽然跳到另一边,直接将对方晃了一圈。 其中一名执事被挤在人群中大喊:“快,让开,抓住他。” 张璁忽然脸往他身前几尺的地方一凑,朝着他眨了眨眼睛,那名执事神情错愕,刚想出口再说咒骂,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原来是被张璁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那名执事疑惑地看向张璁,就见他一把将他按倒在地,大叫一声“来抓我呀!”,转身竟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张璁转身逃跑,其他人一窝蜂地追了上去。只是苦了一个人,那个躺在地上的执事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刚想将他的手缩回去,又一个人踏在他的胳膊上。 “啊!” 痛得直叫,只不过这声音听在这些平日里受尽他欺凌的矿工耳朵里却是悦耳不少,根本没有谁在乎不是。 “让你欺负人。” 张璁怒喝一声,又将一名执事推到了矿工群里,只不过这一次愤怒的矿工再也没有将张璁当成他们的攻击目标,反而是不知道谁趁机跳起,一拳打在了执事的脑袋上,其他矿工一见这情形,立刻对着那名执事拳打脚踢,深怕自己吃了亏,打的少了。 此时矿工们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虽然这其中张璁也挨了不少打,但是他确认为非常值得,因为矿工心中的愤怒已经成功被挑起,愤怒是最好的力量,引导得当就能推到这个地方。 此时的矿工们开始不受控制了,他们开始对执事动起手来,对他们挖矿的工具开始动起手来,背矿石的竹筐被砸烂,镐头用矿石砸断,愤怒的火焰在这个丙字区矿洞中上演。 “住手!”一个声音大声喊道。 只不过在场声音嘈杂,这一声大喊淹没在人群中,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一切都被张璁看在眼里。 “终于来了!” 甲字区的管教来了,那么丙字区管教张大帅也快来了吧,张璁想道。 几十名守卫手执刀枪走了进来,逐渐地将矿工们逼到角落中,一个人走了进来,指着张璁说道:“还不过来?” 张璁没有动,而是出声问道:“这里管教马上就要来了,你是不是人带得少了点?” “这是你该管的吗,任务完成不回来,呆在这里干什么?” 管教怒斥张璁,似乎对于张璁没有及时回到甲字区深感愤怒,张璁却知道,如果自己直接回到甲字区只怕会立刻被他扣起来,所以才想到利用甲丙之间矛盾,让自已处于矛盾之中,这样能让自己有了谈判的筹码,毕竟自己投靠在哪一方,哪一方就是这个功劳的获得者,试问这么大的功劳,谁不眼红。 见张璁没有动身,管教大喝一声,“给我将他抓回来。” 几名守卫正要动手,忽然间更多的守卫涌了进来,然后立刻将甲字区来的人围在了中间。 “在我这里,还想抢我的人?” 又是一个声音传来,然后在众多护卫簇拥下走了进来。 张璁心中暗道,该来的人都来了,这场大戏终于开演了。 他的计划就是让甲、丙两个区互相斗争,尽可能得消耗他们的实力,最好是能将他们之间的斗争挑明了,放到明面上来,两方打个两败俱伤最好了。 如果此时乙字区和丁字区的人都参与进来就更好了,因为他们之间斗争消耗的是守卫的实力,对于张璁来说当然是越消耗的多越好了。 张大帅迈入场中,说道:“跑到我地盘来抢我的人,有没有问过我?” 甲字区管教冷哼一声,说道:“你的人?之前咱们可是借给你的。” “哼,谁会在乎这些呢?此刻他在我丙区,就是我丙区的人。” 张大帅义正辞严地说道。 对啊,谁在乎我是哪个区呢,我只在乎你们能不能打起来。 张璁心中暗自嘀咕。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一章背后推手(求推荐) 张璁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此时甲字区的人陷入了丙字区包围中,论实力肯定是丙字区更强的。 甲乙丙丁四个区,甲负责文书研究工作,乙负责制作打磨样品,丙负责矿石材料提供,丁则负责的是成量生产制造,论护卫实力肯定是丁字区最强。 张璁看着此时甲字区的管教明显落了下风,此刻他正双手握拳,胸口微微起伏,估计是气得够呛,此时犹豫不决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心想看来自己还得帮他一帮才是。 “我说,两位管教大人,我人就在这里,如果你们没人来拿,那我可就要去挖矿了,今天任务还没完成,要是不给饭可不能怪我喽。” 张璁说完之后双手在胸前拍了拍,然后双手背后交叉,越过畏缩着的矿工们,独自走向了后面原本自己的矿坑处。 甲区管教此时愤怒地看着张璁的行径,再看看围在自己周围的守卫紧张地与丙字区守卫对峙着,双方互相警惕,谁也不想打破这样的平静。 就在张璁走出人群后,忽然噗的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金属狠狠刺破张着的牛皮一般,在这极其紧张的气氛下异常清晰,双方守卫像是突然找到了爆发口一般喷涌而出,一泄如注。 那是一根可以刺入脖颈的短钉,钉长三寸许,正是张璁从甲字区带来的,本是管教给他刺杀用的,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用,此时此刻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用了出来。 张大帅看着他身边护卫,这个蓄留着络腮胡却依然年轻的男子捂着淌血的胸口倒了下来,双手拼命按压着胸口,但是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凶狠紧紧盯住人群中混战的甲区管教,心中往日里的恩怨又浮起,往日里丙区总是被甲区欺压,在宁王世子那里总是说材料不对,原料不足导致了设计上会有诸多缺陷,将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了丙区。 锃的一声,张大帅抽出随身带着的绣刀,此刀很久不用也不见锈迹,用手绢压住刀刃处,缓缓擦拭过去。 “别打啊,别打啊!” 张大帅拧眉盯着正在混战在人群中打斗的甲区管教,嘴里大喊别打啊,一脚将一个丙区护卫踢倒,更加让他气愤的是竟然是踢倒之后又上去踩上一脚。 “欺我太甚,给我打。” 张大帅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吼,然后持刀加入战团之中。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张璁站在外围看着场中混乱一片,心底笑开了花,低低咳嗽两声,说道:“管教大人啊,您就别喊了,你看看就属你喊‘不要打’喊的最多,但是你再看看就属你打得最凶啊,我知道你是怕世子怪罪下来,如此一来将来世子怪罪之时你就可以说我阻止来着,只不过这冲突是双方造成的,只阻止甲区的人并不管用,到时世子定然不会怪你了,只不过在场这么多人,还是在甲区,你这么做没用。” 张璁故意这么说,话一出原本嘴里喊着‘“别打了”的甲区管教果然不在喊了,这一来丙区管教张大帅更加愤怒,骂道:“他娘的,还在这给我挖坑呢,狗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说完更加凶狠,手中刀招招致命,快速攻击起了包围圈里的甲区守卫。 张璁这话一出,将两方管教刺激得不轻,一方管教恼羞成怒,另一方管教恨之入骨,双方开始混战。 见目的已经达成,张璁轻蔑一笑。 厮杀还在持续,张璁和矿工们冷眼旁观,守卫与守卫之间私斗与他们无关,矿工们甚至觉得就这样都打死了才好呢,看情形守卫和守卫之间的战斗短时间内不会波及到此处,但不知为何,张璁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全靠自己努力操纵这么多人私斗,让他血脉偾张,热血不已。 看得出,即便是乱成一团,双方尽量没有闹出人命,很明显他们是故意有着分寸,尽量不想让这件事闹太大,下手都留了分寸。 这对张璁来说不是好事情,只有将双方变成完全对立的时候,才能是他收网的时候,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加把火了。 张璁想到这里立刻加入战团,见此刻丙区已经完全压制了甲区,于是他混在人群中明着是一起攻击甲区,暗中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一脚将一个丙区守卫踹入甲区人群之中,可怜的那个丙区护卫,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越过人群进了甲区人堆,周围没有一个自己人,被人家一顿收拾。 自从张璁加入之后,甲区的圈子逐渐缩小,但是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丙区受伤的人却是更多了。 如果只按照伤者算,丙区此刻已经超过了甲区,不得不说张璁对于局势把握的还是挺准的。加快丙区消耗,稳步消耗甲区。 短短一会儿功夫,张璁已经将好几个人如法炮制地送给了甲区当沙包,此时虽然双方闹得不大,但是都已经上了头,眼看甲区已经倒下了十几人,仅剩下不到十多人还站着,而此刻丙区虽然倒下了二三十人。但是还剩下不少人,张璁见状,心想是时候弄出点更大的事端了。 张璁此时混迹在人群中,见他积极对原本的甲区发力,张大帅心中的怀疑也少了几分。 双方仍在继续进行,逐渐被压缩的甲区守卫在看着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心中逐渐变得焦躁起来,原本手中的刀从之前的防守变得开始主动攻击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转着圈地打来打去,张璁由原来的地方逐渐混到了张大帅身后几个人的位置,其他人浑然不觉,赵信却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 张璁趁机向赵信使了个眼色,朝着他示意一下,又用眼神瞟了一眼张大帅,二人达成一个默契。 赵信手中兵器连续攻向甲区管教,一番强攻之下压制得他完全出不了手,几个回合之后攻势一缓,退了后来,原本被他压制的管教顿时如脱出牢笼一般,手中刀刀朝着赵信致命处逼来。 几次攻击赵信都被躲开,心中无名火起,长刀如蛇信一般刺出。 张璁见此情形,心中大喜,果然上当了,然后在众人背后一用力,众人顿时顺着一个方向涌去。 张大帅此时处于人前,被人一挤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此时忽然一把明晃晃的刀正朝着他的身体斜刺过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二章冀元亨(求推荐) 刀刺入身体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副模样,不,还有两个人知道,张璁和赵信。 张璁一饲得手立刻后退,脱离出了人群,立刻将自己撤后得远远的,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赵信抱着张大帅,嚎啕大哭起来,抬起头双目赤红噙满泪水,怒吼道:“你们……竟然想杀我们管教。” 张璁躲在后面,端坐在一块石头上,伸出右手小拇指来,掏了掏耳朵,低声说道:“嘿,看不出这家伙还有演戏的天赋,而且还不低呢。” 就在这时忽然瞟见矿洞口走进四个人来,当先一人身穿锦缎龙纹上衣,对襟交领,端庄典雅,看模样应该就是宁王世子了,在他身旁站着一人身材颀长挺拔的书生,面容俊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在后面跟着的人,穿着管教的衣服,应该就是剩余的两个管教大人了,在后面则是一众官兵护卫了,他们一进来瞬间整个矿洞已经人满为患了。 张璁的目光扫向进来的几个人,目光在宁王世子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将目光转向他身旁的那名书生,这一看过去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来,似乎那名书生也在看着他,等他反应过来在去瞧时那名书生又转到别的地方了,有似乎没有看着他。 张璁的目光从书生身上移到他们后面进来的护卫们上时,忽然看到了两名熟悉的人,一个正是赵吏,另一个则是第一天就遇到的王全。 对于王全的身份张璁是知道的,当初在苏浅儿画舫上时以为是和马老大一样,却不想二人一个是宁王手下,一个是锦衣卫的人,自己这几天一直想要联系二人,却始终未能联系上,如今他们一起出现则是难得的机会。 宁王世子走进来后所有人都变得谨慎起来,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围堵着的丙区守卫们悄悄地让开一条道,只有赵信跪在地上抱着张大帅的尸体。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管教。” “好了,别哭了。” 宁王世子走到身前,看了眼已经死了的张大帅,眉头紧锁,问道:“怎么回事?” 此时的情况已经超过了张璁之前设计的走向,之前设定中是甲丙双方混乱后伺机利用甲区消耗丙区实力,如果乙丁不参与,难么最后张璁准备依附实力较弱的甲区,如果乙丁参与,那么就在这依附其中实力稍弱的乙区,这样可以造成一种不平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刻的张璁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个上升的台阶,只要谁掌握住这个台阶那么必然能得到宁王青睐,这样一来献上一个张璁换的一个大好前程自是不亏的,当然了一个活着的张璁比一个死张璁要有用多了,所以没有人会想到先杀了张璁再来分他的尸。 赵信抽泣着回答说:“甲区的人,非要来我们丙区抢人,我们管教不给,他……他们硬抢,还……还杀了管教。” “你放屁,是你们……” 赵信不待甲字区管教话未说完,立刻出口大声驳斥道:“你,要抢的人如今是不是我丙字区的人,你,是不是先带人来我们这里强行要人的?你,是不是先动手杀了我们的一个守卫?” 赵信这连环排比问题问出,张璁知道甲字区的管教可能要完了,今天一下搞定两个区管教收获可谓圆满,即便是有新的管教上台,只怕也不会立刻就能收拢人心,说不得自己还能利用一番。 “你放屁!” 甲区管教大骂一声,立刻想要上去找赵信理论一番。 赵信见状立刻一跃而起,挡在世子面前,警慎地盯着对方,说道:“世子小心,这人只怕杀人已经杀的眼红了,小心他伤着了您。” “你……你污蔑我。” 甲区管教站在原地神情激动,想要上前分辨又被赵信挡在这里,见赵信愤怒的眼神带着丝丝轻蔑之意,顿时大怒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挡在这里?”说完双手齐挥,抓住赵信的衣服将他拉开。 赵信一个站立不稳,被他这一拉一甩,竟然连连后退,直接摔倒在地,然后大叫一声“啊”,似乎痛的再也起不来一般。 甲区管教根本没有预料到,轻轻一甩竟然将人甩出那么远,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用那么大的力,顿时怒道:“还给我装。” 说完就要上前,忽然一个人一伸手将他拦下,只不过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向着世子说道:“世子,还请不要轻涉险地,我看这人杀手颇重,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说话的人正是和世子一起来的那个书生,书生又说道:“一个人没有良知是最可怕的,你的良知在哪里?”说完转眼盯着甲区管教。 被盯着的管教觉得像是有被老鹰盯住的兔子,见对方没有打算放过自己意思,于是硬着头皮问道:“你……你有是谁?” 那名书生朝着他笑了笑,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说道:“冀元亨,师承阳明先生,如果你对我老师学问感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聊聊。” 说完转身又对着世子说道:“王爷请我来教导世子学问,此刻这里多人受伤,如果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良知又怎么会如此?还请世子怜惜众人。” 世子此刻却想着宁王老爹对他的交代,“这人是王阳明最为看中的弟子,如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就照着他的做,咱们只要将他绑在咱们得船上,那么他的老师王阳明还能逃得脱?” 世子看了眼此刻这里的情况,又几个人已经死了,想到这已经耽误了生产进度,他只想尽快恢复生产,于是说道:“如今事已至此,谁也不准继续追究下去,所有人将受伤人员带回,此后不准寻仇,所有人开始继续工作。” 张璁心中大笑,哈哈哈,这世子真是来帮助自己的吗? 世子带着人走了,和世子一起来的那个书生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是什么意思呢?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三章机会正好(求推荐) 后续事情的发展顺利的完全超出了张璁的预料,丙区管教已死,执事多名受伤,这样一来就需要有人顶替这些位置,由于赵信的表现给宁王世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顺理成章的接替了原来张大帅的位置成为了丙区新任管教,管教的权利可以有四名护卫,于是张璁就成了赵信的护卫。 矿工们对张璁的愤怒也因一个私下的原因解除了,因为这次丙区死了几个人,在赵信选送了几名代表去扔尸体回来后都对张璁改变了态度,甚至开始对他尊敬起来。 “张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误会了您啊,还请见谅。” “是啊,张公子,您就原谅我们吧。” 这些人应该都是见过孙大人的了,只要有他们帮着分说,自然都知道孙大人并没有死,只是暂时藏了起来。 “大家一切如常,等咱们与其他几个区的兄弟还有此刻在外奔走的兄弟联络上之后,咱们就开始反击,在此之前都照常行事就行。” 张璁将这些话讲给此刻丙区的人,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久违的笑意,然后又说道:“如果还有谁能联系到其他区的人,请将这些话传递给他们,只要一但机会成熟,就是我们反击之时,也是我们脱困之日,更是逃出生天之日。” “现在开始干活吧。”张璁说完鼓动大家开始干活,然后走到赵信身边说道:“你负责联系你们烟墩岭的人吧,你们来的最久,想必想要离开的心也最强烈吧。” 赵信点点头,说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赵信作为管教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张璁作为他的护卫本来也需要跟他走的,但是张璁说道还有人在等着他,赵信便一个人离开了。 张璁作为新任管教护卫,这次可以随意在丙区内走动了,信步走到丙区入口位置,果然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赵吏,一见面朝着赵吏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进入到一个无人之处。 “你看看我,是不是要毒发了?我这几天总是感觉身体不适,你快给我解药啊。”赵吏双手抱着张璁的胳膊使劲摇晃,然后将脸凑在张璁面前,让他检查。 其实他根本没中什么毒,只是张璁觉得此时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刻,还需要依靠赵吏的差事往里带人呢。 “放心,我看过了,暂时没事,”说完又从身后拿出一封信来,说道:“你将这封信帮我送出去,还记得咱们之前约定好的地点吧,就送到那里,只要你做得好了,我答应你的一定能给你做到。” 赵吏接过信后,半信半疑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信交给世子吗?” 张璁“哼”了一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会吗?” 赵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将眼神转到其他地方,说道:“不会。” 赵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下了一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地说出这句话,自己明明和眼前这个人是敌人啊,自己还中了他的毒,想到这里又自己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中了他的毒需要他给解药,不然早将他出卖了,临了还肯定的想到定然是如此。 张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嗯,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你是有良知的人。” “好一个有良知的人,”忽然一个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 张璁顿时大惊失色,如遭重击,与赵吏私通外面的事一旦被某些人得知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自己的事,只怕在整个牢笼脱困都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张璁立刻下了决心,务必要将此人擒住才行,万万不能将他让他将自己和赵吏的事情张扬出去。 “阁下是……”话未说完立刻转身,伸手就朝着身后一拳攻击过去。 “嘭!” 双手一动竟然轻松将张璁的拳法化解,后退两步说道:“不问缘由就动手,可不是真正的善良啊。” 是他! 冀元亨! 王阳明的徒弟! 张璁此时心中不解,王阳明的徒弟怎么会在这里,看样子还颇得宁王世子青睐,张璁上学时的历史并不好,根本不知道宁王造反的时间,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另外知道的就是宁王最后会被王阳明打败,这样来说王阳明肯定不是宁王的人,但是此人是王阳明的徒弟,会不会投靠了宁王呢? 张璁不能确定这一点,便不能信任眼前这个自称阳明先生徒弟的人。 “你,既然是阳明先生的弟子,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这里?” 张璁警惕地盯着冀元亨,因为仅仅刚刚一试,他已经发现了对方武功的修为很高,可以说是远高于他,心中不由的疑惑,王阳明难道除了文学大宗师的身份,还有个武学大宗师?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王阳明的时候,他站在夕阳下,并没有看出什么绝世高手的形象啊,反倒是显得平易近人。 冀元亨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身子前倾在张璁耳边说道:“明德公弟子,不也在这里吗?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 张璁吃惊地看着冀元亨,说道:“难道你也是……” 冀元亨不待张璁说完已经接口说道:“我是和你老师一起来的,是自愿来的。” “什么?” 张璁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冀元亨会这么说,张着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老师他也是自愿来的?” 冀元亨点了点头,说道:“是自愿的,但是也是被逼的。” 这话似乎有点矛盾,但是张璁听懂了。 宁王的卑劣手段他见的多了,什么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一旦被他抓到什么弱点,势必强迫你就范,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张璁沉吟一下,说道:“你见我我老师了?” 冀元亨点了点头,说道:“他知道你来后,我也就知道了,只不过我身份特殊,一直不能找你,今日发生着等事,世子回去禀报宁王去了,我才能与你见一下,正好看到你二人进入了这里。” “今天这事虽然不小,但是也不至于禀报宁王吧?”张璁出声问道。 “当然不止这事,因为研制出了更厉害的火药和火炮,世子是去送这两样东西去了,”冀元亨说道。 那不是机会正好?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四章毒火弹(求推荐) “如此说来,世子这会不在这里了?”张璁侧身问道。 冀元亨看了一眼张璁说道:“确实返回南昌城里了。” 张璁知道今天这事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其中关键之处就是自己推波助澜,但是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量抢到足够的时间。 “但是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冀元亨接着说道。 张璁一听冀元亨这话,心中不解,难道救这些人出去不是最重要的吗? “哦?难道还有更紧急之事?”张璁急忙问道,在他心里救人当然很重要了。 冀元亨忽然老了赵吏一眼,不在说话,张璁知道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不方便有其他人知道,于是朝着赵吏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待赵吏离开后,过了一会,冀元亨仔细观察了下没有发现其他人,这才开口。 “前两天这里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破声,你还记得吧?”冀元亨问道。 张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那次实验的所有人都死了,”冀元亨一脸严肃地说道。 张璁听后皱眉,说道:“实验没成功?” 冀元亨摇摇头,说道:“恰恰相反,实验很成功!” 张璁听完后耸然动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实验的人都死了,竟然还成功了? 于是不解地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冀元亨说道:“因为他们就是在试验杀伤性。” 张璁还是不解,说道:“火炮射程应该会比较远,一般只有炸膛时才会导致实验人员死亡,难道他们发明了一种近距离爆炸的东西?” “非也,据我所知,他们发明出一种毒火弹,这种武器炸开时能释放出一种毒素,只要吸入一定量后就会窒息而死,那天就是实验它的死亡率。” 张璁听完后心中一凉,心说这他娘的生化武器啊这是,火炮和和毒气弹混合在一起了。 “这个东西的致死率怎么样?”张璁问。 “参与实验的12个人中死了十个,另外的两个人至今还没有醒来,”冀元亨低声说道。 张璁听完之后倒吸一口气凉气,说道:“好厉害的东西,看来我们必须要设法毁去才行。” “我正是为此而来,我身份特殊,有许多人盯着我,你老师希望这件事你来处理,注意一定要处理妥当,目前已经造成的武器,还有此刻未完成的,以及制作方法等,如果这些没有处理掉,那么如果战事一起,伤亡就更大了。” 张璁听完之后陷入沉思,冀元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一旦这批完成的兵器火炮被宁王用在战场上,那么将会有更多的人丧生在这之下。 张璁想了下,果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总是不停地困难找上门来。 “好,我定然会将他处理好,放心吧。” 张璁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然后又问道:“阳明先生,知道你和我师傅在这里,有没有派人来营救?” 冀元亨听完一愣,说道:“我来这里正是奉师傅之命,一来是为了照应你老师,二来是为了传播老师心学,老师认为即便宁王想要谋反,那么还未成功时如果能唤醒他的良知的话就有可能会劝他放弃,所以我就来了。” 张璁看着一脸和煦的冀元亨,此刻他说的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又是那么的坚定无比,仿佛身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他,让他一往无前。 良久,张璁才小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宁王蓄谋已久,怎么可能回头,如此只怕性命难保啊。” 冀元亨没有直接回答他,而且说道:“飞蛾扑火,明知道自己会死,但是它们还是没有放弃。如果能杀死我一个,免除一场战争,那么未尝不可啊。” 张璁敬佩他的精神,但是也不认同他的观点,因为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拥有的,总是贪心更多的东西。 此时的宁王,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还不知足,你对他说一百句他也不会认同的。 良久,冀元亨说道:“务必尽快解决毒火弹的事情,偶然在世子信件中看到,预计要在八月就要造反了,反推时间的话,那就是八月他们就已经将所有队伍武装起来了,也就是说必须七月就所有武器装备全部交付出去的,如果按照这么算,此刻只怕已经生产不了这种火炮,所以留给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璁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的。” 冀元亨点点头说道:“我离开太久了,必须回去了,你要小心行事。” 待冀元亨离开后,张璁待了会然才回去找赵信,事情没有捋顺之前先得给他当当护卫。 刚到赵信身边,就看到一个人正站在他的身边,这个人正是王全,张璁心说果然来了,只不过他假装不认识,毕竟这里除了赵信还有其他人在场,贸然交流不太适合。 “这么说,你们管教请我有事详谈?”赵信开口问道。 “是的,”王全低着头恭敬回答问题,根本没有看张璁一眼,但是张璁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因为就在张璁擦肩而过的是,手里多了个纸条。 赵信看了眼张璁,然后说道:“你们管教找我什么事?” 王全依旧是低着头,说道:“小人不知,等管教见面之后就知道了。” 赵信嗯了一声,说道:“你下去吧!” 王全后退几步,转身离开了。 赵信抬眼看了看,见此刻还有其他人在,便朝着张璁说道:“你跟我去看看,找我什么事。” 张璁便跟着赵信走出管教的房间后,两人随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璁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丙区最里端,周围没有人,便问道:“怎么回事?” 赵信一肚子苦水,抱怨道:“当管教怎么那么多事啊,我这才刚接手,所有的事情都来了,丙区的生产量我要负责,还有人员安排,还有伙食等等,头都大了……唉,要不你来替我吧,我可是一天也干不了。” 张璁低笑一声,说道:“你可以把孙大人找回来,让他帮你看看。” 赵信顿时面露喜色,说道:“孙大人不需要隐藏吗,此时回来会不会引起怀疑?” 张璁说道:“无论怎么样都会怀疑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且如今有了更棘手问题要解决。” “嗯,听你的,那就我稍后去请孙大人。” 三人之前商量过,孙大人自己爬上来后藏的位置,赵信是知道的。 “你说乙区的管教找我什么事?”赵信又问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五章好消息(求推荐) 张璁凝眉思索,也不明白乙区管教此时找上赵信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想要逼迫赵信与他妥协? 不,应该不是这样的,如果他看出赵信有问题,那么他肯定会联系到自己身上,如果联系到自己身上,那么他必定会先想办法擒拿自己,而不是想着去找赵信。 赵信只是刚刚升任管教,就被邀请,只怕其中定有蹊跷啊。 “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张璁出声问赵信。 赵信立刻抱拳讨饶,说道:“哎呀,我的老哥啊,你让我装样还行,你让我想事情,那可真是要了我的亲命了。要我说啊,咱现在就去会会他,看看他想干什么。” 张璁沉吟了片刻,也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的目的,还不如索性直接去问,看看他们想要耍什么花招。 张璁和赵信二人商量完后,决定先去把孙大人找回来,借助他的身份来与那些矿工们交流,然后在通过他们联系其他区的人。 二人来到和孙大人约定的地方,果然他就藏在那里,见到他们二人这么快就到来感到奇怪,将二人拉入藏着的小洞中低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莫不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放心吧大人,事情出奇的顺利,而且原来的管教已经死了,此刻世子那我接任咱们区的管教,您可得赶紧回来了,我……实在是干不来了,我还是适合做个护卫,要不您来当管教,我来给您做护卫吧。”赵信忙不迭的将事情说给孙大人。 “好,好,这是开了一个好头。”孙燧听后眼睛一亮高兴地笑着说道,见张璁二人看着他又说道:“不错,不错,此番成功多亏了你们二人啊,尤其是你啊”说着便拍了拍张璁的肩头。 张璁听到这话立刻谦逊地说道:“哪里哪里,主意是咱们三一起想出来的,还是赵信厉害,没有让他们看出问题来。” 孙燧点头说道:“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是个人才,不过你也不用谦虚,要不是你的主意,咱们两还不知道此刻性命还在不在了。” 赵信一听这话立刻抱屈说道:“孙达人啊,我可真的没想着害你,我还竟给他们捣乱来着。” 孙燧一听,哈哈一笑说道:“老夫知道,老夫知道。” 孙燧笑了会又说道:“既然世子不在,那我们是不是趁机联络下其他人?” 张璁将冀元亨对他说的事情又对孙大人讲了一遍,说完之后果然见孙大人的脸色变了。 “这……,事情又复杂了,”孙大人喃喃道。 良久,见孙大人半天只看着自己,不说一句话,张璁试着动了动身子,然后低声朝着孙燧问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孙燧眉头紧皱,脸色灰暗说道:“莫不是那妖人的毒药吧?” 张璁一听这话立刻好奇问道:“什么妖人?” 孙燧冷哼一声说道:“就是那个李日芳,要不是他鼓动宁王说什么江西有龙气,宁王也不至于萌生反意。” 李日芳? 张璁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看到柳慕白杀死的那个人,记得那个人的墙上就写着什么有龙气,莫不是他? “是不是一个道士?就在这边二层上面的一个房间中住着?”张璁出声问道。 “正是此人,你见过他?”孙燧又问道。 张璁心中一寒,莫不是他刚研制出毒药就被下手除去了吧? “他已经死了,”张璁肯定地说道。 孙燧睁大眼睛问道:“死了?他怎么死了?” 张璁不解地看着孙燧,说道:“我亲眼所见,他被柳慕白杀死了。” “既然他死了,那那些毒来自哪里呢?”孙燧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璁见状,不由问道:“孙大人,您怎么就这么确定那些毒是来自他呢?” 孙燧看着张璁说道:“你不知道这人的来历,也是颇具传奇色彩,据说他屡试不中,后来想不通就自挂于东南枝了,被人发现后身体已经凉了,众人将他放下来后不久竟然又活了,自此忽然自称仙人,能掐会算,声望日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混到宁王这里了。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他是弥勒教的天师,他本就是以毒擅长,在宁王身边颇为受宠,宁王控制人的毒药大都是此人提供。” “既然如此,柳慕白为什么杀他?”赵信不解地问道。 “不会是他毒药制作完成,被灭口了吧?”张璁忽然抬眼说道,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虽然目前没有人中毒,但是想必那些制作毒火弹的工人只怕此刻已经中毒了。 孙大人也担忧地看了看,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张璁说道:“先不管这些了,孙大人先跟我们回咱们住的地方吧,每日有赵信和我帮您遮掩,您也不用去矿区,尽量将其他区的兄弟们联合下,看看什么时候能行动。” “嗯,先这样吧,毒火弹的事情只能慢慢详查了!”孙大人说道。 将孙大人送回到住的地方,此时就他们三人,张璁说道:“孙大人,您就呆在咱们这里,我和赵信去会会乙区的管教,看看他有什么目的,晚点咱们再详细商量行事。” 这时张璁想起王全给自己留下的的字条,拿出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宁王必反,小心应对,七月七日动手,后面跟着一个邓字。 张璁所认识的姓邓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锦衣百户邓良才了,而且他正好是王全上司,这样一切都能对上了。 孙燧和赵信看着张璁手上的纸条,好奇问道:“这是谁递来的?” 张璁没有隐瞒信息王全的信息,毕竟此刻三人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信息互通。 “这上面的内容是说他们准备七月七号行动吗?”赵信问道。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啊,有锦衣卫的帮忙,我们成功的几率更大了,”孙燧高兴地说道。 张璁盯着纸条上的内容看着,忽然问道。 “今天几号?” “今天已经七月一号了,离字条上的日期只有六天了。” 张璁皱眉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紧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谁能当大管教(求推荐) 安置好孙大人后,张璁和赵信二人离开房间,朝着乙区的方向走去,准备去看看乙区的管教找赵信什么事。 整个兵工厂内部就是一个大圆环结构,乙区的位置正好在甲区的对面,丙区下面一层,二人从丙区通道出来,由于环形结构,乙区方向与甲区背道而驰,张璁站在出口处回头看了一眼通往甲区的方向,然后回过头和赵信说了声走吧,二人迈步走向乙区。 张璁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那是赵吏带着自己从一处山口中进来,经过通道然后走入这山体之中,想想当时一路的情景。 张璁边想边走着,忽然一下子脚步停了下来。 赵信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张璁,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只见张璁此时皱着眉头,好像在说什么,忽然他头一抬,盯着赵信的脸认真地说道:“不好,只怕中计了。” 赵信啊了一声,打量了下周围之后没发现什么异常,说道:“没什么事啊。” 张璁听他这么一说,怀疑更甚,然后抬头看了看前方尽头处,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再回过头看了看通往甲区的方向,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啦! 赵信不知缘由,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张璁拧着眉,脸色微变,说道:“希望是我太敏感吧。” 然后又说道:“我总觉得不太对,我第一次到这里时能听到人声鼎沸,而且通道上面人来人往,你在看现在,整个通道里就我们两个人,有点诡异。” 赵信有点担忧了,压低嗓音说道:“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去吧?” 张璁侧耳细听了下,苦笑一下说道:“只怕已经退不回去了。” 原来张璁已经听到从通道口里传来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呢。 赵信此时心虚地说道:“那怎么办?” 张璁回过头看了眼身后,那里是通往甲区的方向,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进了某个角落或者房间。 张璁心中不安的情绪更加强烈,就在这时忽然前方出来一个人,那人恭恭敬敬地朝着张璁赵信二人走来,走到近处时低声说道:“二位请跟我来,管教正等着二位呢。” 赵信看了眼张璁,询问他的意见,张璁看了眼那个人,示意他带路。 “小心行事!” 张璁叮嘱赵信,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通道,果然有人在窥伺。 “到了!” 领路的人走到门前,伸手推开房门说道:“管教在里面,二位请吧。” 赵信正要迈步走进去,张璁忽然伸手将他拉住,说道:“别动。” 张璁这一声“别动”一出,领路那人果然身子一震,立刻抢先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 张璁略一思索,立刻跟了进去,赵信见张璁进去立刻也跟着进去。 “不好!” 张璁大叫一声,中计了。 “快走!” 大喊一声,想要退出房内,忽然一个黑影从门后窜出,然后用力将门关上,只不过力道太大,门关好后又开了。 “中计了,快走啊!” 这一次却是赵信大喊一声,只不过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来,正是甲区管教和丁区管教。 二人一进门直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然后大叫一声,说道:“白管教被人杀害了。” 张璁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心中他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心中已经知道定是有人死了。 “哼,来人啊,将这两个杀害白管教的凶手给我拿下。” 甲字区管教大喝一声,高声喊道。 张璁冷哼一声,说道:“你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吗?” 甲字区管教见张璁如此说,嘲笑一声说道:“你才是死到临头了,杀害白管教,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想抵赖不成?” 张璁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不是我们杀得,你心知肚明,只不过我在这里提醒你,一旦我们两个死了接下来就只怕是你了。” 丁字区管教好整以暇地说道:“哦,他离间我们。” 然后又说道:“你杀害管教,在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 张璁此刻心中急转,想到自己和赵信只有两人,要想从这么多人手中逃脱谈何容易,只有引得二人互相猜忌,才有可能从中渔利。 想到这里,张璁转身朝着赵信说道:“管教,您这你一天刚上任,就有人来暗害您嘞,你说巧不巧?” 张璁说完朝着赵信眨眨眼,示意他接着往下说,赵信见状顿时明了,说道:“太巧了,为什么?” 张璁嘴角冷哼一声,说道:“你一个刚上任的管教,没权没势,人都没认全,杀你有什么好处?人家目标是另有其人。” “哦?目标是谁?”赵信特配合地问道。 张璁瞟了一眼站在对面的两个管教没有答话,笑了一下说道:“不知道二位管教中谁最有可能当上大管教?” 张璁话一出口,立刻察觉到了眼前二人细不可查的微表情,张璁心中一笑,根据以往经验判断,这二人的心绪已经不宁,应该是起了变化。 于是他又接着继续说道:“不如我来替二位分析一下,原本甲、乙、丙、丁四位管教都有机会,可是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首先丙区管教,就是他”,张璁说着指了指身边的赵信,然后又继续说道:“毋庸置疑,他肯定没有机会了,那么就还剩下甲、乙、丁三位管教,其中甲区主要负责文书研究,看似最为重要,实则不然;而乙区则是将所有的研究工作设计出来,是真正做实事的部门,他的重要性比起甲来说更加重要;丁则是将根据乙区给出的规范批量生产,于是就完成了乙的代工,只要根据乙设计的东西直接做就可以了。” 张璁边说边观察两位的脸色,虽然他们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张璁却从他们眼皮眼角之间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张璁确认后又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乙区就成了四个区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也是最突出的一个,有什么新式武器装备,必然都是乙区的功劳,对也不对。” 不待对方回答,张璁又说道:“正常来说,此等情况下,乙区管教最有希望成为大管教,那么假如此时乙区的管教突然死了呢?” 张璁说道“乙区管教忽然死了呢?”时忽然用力一拍手,然后又大声问了出来。 “那么谁最有可能当上大管教?”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中计(求推荐) 张璁一声大问,另外两名管教耳中嗡地一声,丁区管教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盯着张璁骂道:“别胡说。” 张璁打着哈哈问旁边的赵信说道:“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能当上大管教?” 赵信眼珠一转,嘻嘻哈哈地说道:“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丁区管教了,甲区管教刚刚才在我们丙区杀了人,世子怎么会让他做大管教呢。” 张璁始终观察着他们的声色,赵信这话一出,甲区管教脸上顿时不自然起来,反观丁区管教则微微放松了下。 “奥,听你的意思还有不正常的情况?”张璁又出声问道。 赵信嘿嘿一笑,说道:“那可不,我自知肯定当不上大管教,但是我可以支持别人啊!” 张璁看着甲区管教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说道:“即便你支持也不一定能当上大管教。” 赵信接口说道:“的确是这样,但是如果这个人杀害其他管教又嫁祸给他人,你说还能当大管教吗?” 张璁撇了撇嘴,说道:“你这话不对,对于王爷和世子来说,杀不杀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干实事。” 赵信又问道:“那杀同伴就没什么影响了?” 张璁回答:“也不是,如果两个人的能力差不太多,总归还是有影响的,这个时候如果在加上你的鼎力支持,你说……” 张璁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不想下说了,即便是他不说但是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丁区管教嘲道:“哼,就凭你也想离间我们?” 张璁抿嘴笑道:“本来嘛也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嘛,大管教之职负责协调四个区,是这里真正的第二人,在没当上大管教之前最是需要倚重其他管教,可是啊这一旦当上了大管教身边又怎么能容忍一个实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呢?那不得时时刻刻警惕被取代吗?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赵信在一旁适时问道:“怎么办?” 张璁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将他踢开了,当然为了保证某些秘密不被人知道,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赵信哇哦一声,双手捂住嘴巴,大声说道:“灭口?不至于吧?” 此时丁字区管教石人雾大叫一声:“你住嘴。” 张璁摆了摆手,说道:“当然,刚刚我说的话都是胡说,你们就当没听过就行,只是今天你们想要诬陷我们杀了白管教,只怕还得拿出更加实质性的证据来。” 丁区管教冷哼一声说道:“我们就是人证。” 张璁淡然一笑,“这里都是你的人,当然是由你说了算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是你杀了乙区的白管教。”丁区管教石人雾说道。 就在这时,忽然涌进来几个人来,看他们衣服标识应该是乙区的守卫们。 “是谁杀的,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张璁趁着有人进来的功夫边说边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乙区管教。 “谁杀了我们管教?”刚进来的几个乙区守卫正好听到张璁的话,立刻大声问道。 丁区管教一指张璁和赵信,“就是他们两个,是他们杀了你们管教。” 那几个乙区守卫立刻拔出手中刀,指向张璁怒吼道:“别动,站在那里不要动。” 张璁双手举起,无奈说道:“如果想要找到真凶,只要让我检查一下,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你们管教怎么死的吗?” 几名护卫顿时面面相觑,左右看了看自己周围的同伴,其中一个看似队长的刀疤大汉盯着张璁说道:“你……你说不是你杀得,你又有什么证据吗?” 张璁说道:“当然,有一个人能证明人不是我杀得。” 张璁撇眼看见丁区管教果然不自然,但是站在他身旁的甲区管教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甲区管教没有参与刺杀? 刀疤脸的守卫听张璁说完后立刻着急说道:“谁?谁能证明?” 张璁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那个带我们进来的人,那个人将我们带进屋里来,然后藏在门后,将我们引进门后立刻逃了出去,然后这些人就很及时地赶来了,所以说带我们进门的那个人一定是知道谁杀了你们管教。” 当张璁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注意到丁区管教脸上神色陡然一松,张璁心中立刻知道只怕带路的人已经死了。 刀疤脸一听这话,说道:“那他此刻在哪里?” 张璁目光扫过丁区管教,见他脸上神色自若,应该是已经处理完毕了,那么他会在哪里呢? 此刻丁区管教脸上神态异常轻松,而且似乎就等着张璁说出这个人一样。 张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此人陷害自己和赵信,想必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看他得意神色定然是因为我们一旦找到这个人,反而更加坐实了自己杀害乙区练练的罪名,那到底该怎么办? 张璁脸色神色一变,低声说道:“此刻只怕在我们丙区了。” 刀疤脸守卫一听这话立刻说道:“那还不去找?” 张璁神色黯然,说道:“只怕他已经死了。” “哈哈哈,这么说来没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了?只怕是你们已经把他灭口了吧?” 丁区管教得意地说道。 张璁朝着赵信使了个眼神说道:“那就请你们派两个人和我们管教去找找看。” 赵信回应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咱们去找找吧!” “他不行,你去。” 刀疤脸守卫突然拦下赵信,指着张璁说道。 张璁错愕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朝着赵信点了点头,说道:“这么多人眼皮底下谅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众目睽睽之下在动手只怕别想着能坐上大管教位置了。” 张璁既是安慰赵信也是说给在场人听,然后又跟刀疤脸守卫说道:“注意别让人靠近你们管教。” “啊?” 刀疤脸守卫啊了一声,说道:“你尽管去,我们在这里定然不让任何人动手,快点回来,你也知道,在这里是跑不出去的。” 张璁点了点头,朝着另外两个守卫说道:“还请两位和我一起去找那个带我进门的人。” “这是谁啊?怎么会死在这里?” “别过去,他……他还没起。”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八章证人(求推荐) 小四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长得人高马大的,是个壮实汉子,此刻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着急地说道:“快……快救他。” 张璁在前,两名乙区守卫颇为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执刀抵住他的后背。 “二位大哥,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在下真的是受人冤枉,要真是我杀了人,我立刻逃跑还来不及,难道等着你们抓人吗?再说了,为什么我刚进门就被甲、丁的管教堵在了门口,而不是你们这些乙区护卫或者守卫们?”张璁在前面走着,双手举起以示清白,边走边问。 “你是说我们没有保护好管教?” 张璁听出守卫的不悦,但是他也没有在意,毫不在意地说道:“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 那两名守卫听完张璁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没什么不对啊?今天是管教亲自调我们离开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送了个模具,等我们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张璁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疑虑升起,这可能吗? “这么说来,今天你们所有守卫都调出去了?”张璁带着狐疑的语气问道。 其中一个人说道:“是啊,这么一说确实挺奇怪的,因为我们很少一起离开乙区去办事的。” 张璁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出声问道:“那就是说,在我们进入你们进入你们乙区的时候,所有的守卫都不在原来的岗位上了?” “嗯,好像是吧?你进去的时候没人跟你要手牌吗?”守卫回答道。 张璁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刚走到乙区时感到奇怪了,因为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守卫,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调开了原本的守卫,让赵信和自己能够按照他们预期的顺利走进那个房间里。 至于出来引路的那个人就更好解释了,因为如果没人引路的话,乙区的每个房间都有可能被他们打开,那么就很有可能会破坏他们的计划,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所以他们找了个带路的人。 张璁双眉微微锁起,道:“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三个人很快到了丙区,张璁本来还打算请孙燧暗中嘱咐矿工们,帮忙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死人,但是当他进入到矿区之后发现根本不用找了,因为人就躺在乙区的通道上。 “喂,你死了没有啊!” 一个少年使劲摇晃着那个人,嘴里喊着问道。 张璁上前一看,那人胸口中刀,鲜血染红了胸前一片,张璁立刻蹲在他身前,稍后伸手在他鼻前一探,还有呼吸。 “还没死,还有气。”张璁立刻上去探查他的情况,缓缓拆开衣服,发现他的衣服质地非常柔软光滑,顾不得这些将里面衣服一一解开,露出了伤口出来。 张璁一看伤口情况,根据他警察的经验就知道这一刀并不严重,只不过伤口虽不严重但是伤口呈现出青色,应该是中毒了。 “白护卫?” “这是白护卫,是我们管教的亲信。” 张璁看着跟他一起来的护卫,瞄了一眼问道:“他也是你们管教护卫?” 那两名护卫点点头。 张璁说道:“他的伤势不重,但是中毒了,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吧。” 一会儿功夫,三人将那名护卫带回了乙区管教死了的房间。 张璁进门之时暗中留意盯着甲、丁两个管教,刚进门之时看到丁字区管教有那么一瞬间脸色发生了变化,只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哼,看你能装到几时! “该说不说你杀得?人都死在你丙区了。” 丁区管教见张璁一进门就立刻指着他高声说道。 张璁将人放下后,站起身来,双手在胸前来回搓着,转头问赵信:“我进门时说了在哪里找到的人吗?” 赵信反问道:“你没说吗?” 张璁双手一拍,啪地一声合十,然后迅速凑近丁区管教的面前说道:“我都没说在哪里找到的,你就知道是在丙区了?” 丁区管教狡辩道:“你之前说过。” 张璁嘿嘿一笑说道:“我就算准了你会这么说。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会死在丙区?” 丁区管教一时语塞,“我……我怎么知道……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丙区,说……说不定你杀人灭口呢!” “说的好!” 张璁忽然大声说道,“你终于说到了点上,那就是杀人灭口。” “对,你们杀了乙区管教,然后又杀人灭口。” 丁区管教喷着口水跳起来一手指着张璁大声说道。 “这一点,你说错了,杀人灭口的是你,而不是我。” 张璁指着丁区管教高声说道。 “你胡说!” 丁区管教愤怒得直跳脚,见众人都看着他,又气急败坏地说道:“他胡说。” 张璁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甲区管教,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是胡说吗?” 甲区管教被张璁盯住,呐呐地说道:“我……我……我不知道。” 张璁笑了一下,转身离开说道:“是不是胡说,咱们捋一捋不就知道了。” 刀疤脸的护卫指着张璁说道:“他已经死了,你怎么证明管教不是你杀的,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张璁眉心舒展开来,说道:“谁说他死了?” “他没死?” “他怎么没死?” “他真的没死吗?” 三个人,三种问话,三种心情。 甲区管教问的是“他没死?”,完全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基于这一点来看,暂时还不能判断他是否参与了杀人,但是他肯定是收了丙区管教什么好处的,不然也不可能和他一起来陷害自己的。 “他怎么没死?”丁区管教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话,然后立马改口又说道:“他还没死?” “他真的没死吗?”是赵信问的,只有他高兴地出声,一听到这个能证明人不是他杀的的人还没死,当然高兴了。 张璁又说道:“他中毒了,不过我想,他应该会很快醒过来。” “真的?” 这一次却是三人同时问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四十九章人当然不是你杀的(求推荐) 房间一侧,两个抬着白护卫的守卫将他放在一旁,然后长身而起站在一旁,看着场中变化,越来越觉得奇怪。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大夫,帮忙看看他的毒。” 张璁环顾四周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刀疤脸说道。 “去请李先生。” 刀疤脸一挥手,身后的一名守卫离开去找大夫了。 “嗯,趁此时刻咱们检查下乙区管教的情况吧。” 张璁望着刀疤脸询问道。 刀疤脸护卫下意识地看了眼乙区管教的地方,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似悠闲地走到里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是没有窗户的,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乙区管教白烟竹就死在了桌子上,此刻背后插着一把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张璁进来后四处察看了下情况,然后上前察看情况。 鲜血流了一大片,张璁绕过有血的地方,来到乙区管教的身死的地方,仔细察看起来。 刀从背后刺入身体,整个刀身刺入身体,刀柄留在外面,鲜血从衣服上有渗出,慢慢滴在地上,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又绕着尸体看了一遍,然后在身旁蹲下,俯身将头伸到桌子底下,看了眼他的面部情况,然后才站起身来将他的尸体搬起靠在椅背上。 “他是谁?” 众人忽然大吃一惊,高声叫道。 “这不是我们管教,他是谁?” 刀疤脸护卫脸色惨白,上去抓着死了那人,将他身子提起。 张璁仔细一看,发现有点脸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忽然听见站在身后的一个人战战兢兢小声说道:“管教,这不是咱们区的书吏杨权吗?” 张璁回头一看,见说话的人是甲区的一个人,此刻正附在甲区管教的耳旁,小声说话。 “看来事情又复杂了,与自己之前的猜测有了不同。” 张璁暗自想着,脸上没有任何表现,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他不是乙区管教,那么管教在哪里?这个人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璁说完没有看任何人,他在等,在等甲区管教主动出来解释,为什么这个人会死在乙区管教的房间里面,而且又似乎另有什么玄机一样。 刀疤脸护卫才不管什么原因,指着甲区管教怒骂道:“说,是不是你们把我们管教害了?快把他交出来。” “放你娘的狗屁!” 甲区管教勃然大怒,伸出胡罗卜似的手指气的直哆嗦,唾沫横飞地骂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杀的啦?” 丁区管教见此情景觉得再不出面怕是控制不住局面,当下出声说道:“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要能说出我家管教在哪吗?” 刀疤脸一顿抢白,把丁区管教臊的满脸通红,怒极反笑,讥讽道:“你一个护卫也敢跟我如此说话?” “咋滴,还想来我乙区来教训人吗?我看我们管教就是你们杀得,一个个不怀好意地跑到我们区来抓人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刀疤脸一席话,终于将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捅了出来,如果说死的人真是乙区管教的话,还能咬定说是无意中看到赵信和张璁不轨,带人查看还能勉强说得通,但此刻死的人不是管教,而是一个甲区的书吏,那么他们突然带人堵住张璁的事就非常让人怀疑。 丁区管教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道:“是,是有人告诉我的。” 这话一出张璁再次愣了,眉头微皱着,心想难道还有人也参与了这件事? “哼,狡辩,只怕你是故意的吧?”刀疤脸再次怒骂道。 就在这时,忽然甲区管教一转脸朝着丁区管教说道:“你……你不会是故意坑我吧?” 甲区管教脸色苍白,伸出一只手指着丁区管教指责,“我说你怎么好心找我,是不是早就想坑我了?把我带到这里来还不算,还杀了我甲区的人?” 丁区管教见甲区管教突然翻脸,先是一愣,见他正怒气冲冲地朝着自己,心中不由大恨,他这么一说不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吗?这不摆明了是说乙区的管教是我害得,如此一来除了杀人还有诬陷等等都将扣在自己身上,想到这里心中又惊又怒,怒斥道:“难道不是你派人告诉我,让我去找你的吗?” 丁区管教此话一出,众人又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了甲区管教身上,心中不由感慨“哦,只怕凶手就是甲区管教了。” 甲区管教被这么一激顿时暴跳如雷,失声叫道:“你……你……你说话要有证据,我……我什么时候派人找你了。” 丁区管教见成功将众人目光引到甲区管教身上,不由地冷哼一声,说道:“你现在当然可以这么说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死了的这个是不是你们甲区的人?” “是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让他来找我,让我来找你,然后还说我知道的你也知道,让我们一起带人来到这间房里,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丁区管教双目对视着甲区管教,冷冷地盯着他,一只手指着已经死了的甲区书吏。 “你放屁,是你陷害我,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你有什么证据……我几时主动找你了?” 甲区管教声嘶力竭地吼道,只不过他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众人都狐疑地看着他,此刻大多数人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甲区管教眼神朝着众人一一看过去,见众人都狐疑地盯着他,只有张璁低着头还在想着什么,忽然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快速奔到张璁面前说道。 “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受他欺骗,他……他说,跟着他能看到你的笑话,我……我鬼迷心窍相信了他,是他”说到这里时忽然扭过头凶狠地看着丁区管教,接着说道:“一定是他,杀了人,想嫁祸给你我的。” 赵信见甲区管教忽然跑到张璁面前,声泪俱下,冷哼一声:“你刚刚不还想诬陷我们来着。” “我……我对不起你们!”甲区管教不停地在他们二人面前道歉,然后又说道:“但是人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张璁原本低着的头忽然抬起,说道:“人当然不是你杀的。” 那么到底是谁杀的? 乙区管教又去了哪里? 带路的护卫什么时候醒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章幕后之人一(求推荐) “人的确不是他杀得!” 忽然一个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转眼间又走进来三个人。 “世子!” 在场所有人都躬身行礼,道了一声一声世子,跟在世子身后的一个是冀元亨,另外一个模样清瘦无须,内里一袭白衣外搭青色纱衣,模样气度竟然比世子还要高贵几分。 “他就是乙区管教,白竹烟”,赵信在张璁耳边轻声低语。 甲区管教见世子走进来,双手在脸上一擦,然后快速走到近前,双膝一软立刻跪倒在他的面前,身子一弯头一低伏在世子脚下。 “世子,我冤枉啊,冤枉啊。” “你冤枉吗?”世子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乙区管教已经开口说话,“带人无故跑到我乙区来图谋不轨,你还冤枉?” 世子看了眼甲区管教,说道:“你私自带人前往丙区闹事,导致丙区管教死亡,还不知道悔改,如今又带人前来乙区,难道是想故技重施吗?在此谋害别人?” 甲区管教一听世子这话吓得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就在这时丙区管教忽然开口说道:“世子,都是这甲区管教派人引我上钩,是他害我啊,世子,是他害我啊!” 张璁见此情形,心中鄙夷二人,但是观此情形,又感觉哪里不对,一时还不能完全捋通。 再说乙区管教和世子出现的时间也颇为巧妙,事情就是这么巧吗? 看甲区和丁区管教的种种表现,他们应该是知道乙区管教会死在这里,或者就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参与或者制造了这件事,然后又想要利用这件事拖自己和赵信下水,好将自己二人置于死地,但是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死了的也不是乙区管教,而是甲区的一个书吏,那么这个书吏是怎么来到乙区管教这里的?他又是怎么成了被杀的人呢? 还有那个带自己进门的乙区守卫,张璁查看过他的伤口,胸前一刀,从上斜着向里面刺入,说明应该是有人从背后将他抱着,然后另一只手握着刀,刀尖朝里刺入,而且杀他的人应该个子比他矮小,这样才能造成如今的伤口,虽然伤口不深,但是却中毒了,导致一直没有苏醒。 还有就是乙区管教,他在这件事里面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本应该是这次的被杀者,但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被杀,似乎有隐隐配合的影子,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张璁仔细思索的片刻,场中又起了变化。 “嘿嘿,要不是你说这次十拿九稳,我又怎么会不顾一切地带人来帮你。” 甲区管教也许是感觉到了事情在向着最不利的情况发展,于是撕破了最后的遮羞布,将丁区管教彻底拉下马。 丁区管教也不含糊,呛声说道:“要不是你派人来威胁我我又怎么会去找你,而且杀人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甲区管教跪坐起来,伸手一指丁区管教:“你诬陷我。是你说有人杀了乙区管教,让我派人去堵住凶手的,如果不是你杀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你派人通知的,这个字条难道不是你给我的吗?”丁区管教冷笑一声,拿出了一张纸来,然后当场展开,向着众人展示。 杀白竹烟,我助你的大管教——古踏天 张璁看了上面的字,杀白竹烟,就是杀乙区管教,留言是古踏天,他知道这是甲区管教的名字。 难道真的是甲区管教要杀乙区的管教? 甲区管教一看这纸上的内容,立刻大声辩驳,“不是我,我没有,你这是伪造的。” 丁区管教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如果仅仅是这么一张纸你以为我会信吗?” “那还有什么证据?”世子忽然开口问道。 丁区管教伸手一指死了的那个甲区书吏,说道:“如果在加上这么一个人呢?” 世子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却是有几分可信,只不过这也不足以杀人。” 丁区管教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你,我去找你亲自求证的时候,你一口说会助我的,难道不是吗?” 丁区管教说完质问甲区管教。 甲区管教神色一滞,然后又激动地说道:“你来找我,我非常诧异,我还问你你找我做什么,你反问我是不是真心助你当上大管教,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我们交情不深,但是你当时说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才答应你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要杀乙区管教啊,再说了我们甲区和乙区历来紧密关联,如果知道我又怎么会如此做呢。” “哼,你说的这话谁信呢!”丁区管教冷哼。 “我信。” 在场中人听的忽然换了个声音,抬眼看去,正是张璁在说话。 张璁向前走了一步,来到场中站定,说道:“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众人一听顿时哗然,纷纷小声说话,就连赵信都小声说道:“你疯了,他可是既想杀你又想陷害你。” “我说了,他说的是真的。” 张璁指着甲区管教古踏天说道,然后又指着丁区管教石人雾说道:“当然,你说的也是真的。” “什么?” “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众人疑问重重,纷纷盯着张璁。 张璁看了眼场中所有人,然后说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几年还有一个第三人,而这个第三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冀元亨忽然出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可有证据?” 张璁知道这是冀元亨在帮他,否则在场几位管教和世子都在,哪里轮得到他说话,即便这样他也不能和冀元亨紧进行交流,防止被人察觉。 张璁又说道:“这里有个时间问题,首先是丁区管教收到一张纸,就是大家刚刚看到的那张,然后这时甲区的书吏来找他,说这件事甲区古踏天已经知晓,让他去找甲区管教。” 张璁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这只是第一步,到这里出现了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个纸条信息。” “递纸条信息的人,还有一个是甲区书吏,或者幕后之人。”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一章幕后之人二(求推荐) “幕后的人?” 张璁正色道:“不错,这里面还有一个人。”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测这个人是谁。 张璁环视一圈在场众人,然后又说道:“哼,这个人很高明,他应该是看到我们丙区和甲区发生冲突的时候就制订好了一个计划。” 世子出声问道:“什么计划?” 张璁回答道:“一个一举除掉所有竞争对手的人,这个人很聪明,自己隐藏的非常好,将所有人作为他的棋子。” “棋子?”赵信问道。 “不错,就是棋子,为了他的目的可以将任何人玩弄于手掌之中,让我来猜一猜,他是怎么一步步实施他的计划的,而这一切都源于大管教之争。” “大管教之争?” “不错,就是这个位置。” 张璁走到丁区管教的身边,问道:“你说你收到一张纸条?” 丁区管教回答道:“不错,就是这张字条”,伸手展示了下手中的纸条。 张璁接过手中纸条,然后递给甲区管教,说道:“甲区负责所有文书研究工作,那么你看看这种纸是你们甲区常用纸吗?” 甲区管教拿起纸来,仔细看了看,忽然“咦”的一声。 “发现什么了?”张璁出声问道。 甲区管教拿着纸,说道:“这字,这字怎么像我写的?而且这种纸是特用纸,防水防潮耐脏,所以我们一般是用来书写一些特殊内容才会用到这类纸,所以这类纸很少配发,目前只有我们甲区配备了这种纸。” 说道这里甲区管家忽然脸色惨白,心中一惊,这不是反而证明是自己,想到这里心中又泛起一阵后怕。 “这……这……真不是我啊!” 张璁盯着他又问道:“先说纸,你确定这种纸只有你们甲区会有?” 甲区管教眉头一皱,大叫一声:“他们,他们,他们乙区也有,甲区所有研发出新品后都会整理成册,然后交付给乙区,他们也有,哈哈哈,他们也有。” 乙区管教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先洗清你自己吧!” “对呀,这字……可是真的不是我写的啊!” 甲区管教嘴里喃喃说道。 张璁接过他手中纸条,然后转身又回到丁区管教的身边,又问道:“那你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这张纸的?” 丁区管教想了一下说道,“是我的守卫告诉我的,说有个人来找我,但是我不在,然后就给了我东西,说稍后再来。我打开就看到了这张纸条,果然没一会就有人来找我了,就是死了的这个人。” 张璁又问道:“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你不怀疑吗?” 丁区管教回答道:“我当然怀疑了,我后来还找个他呢!”说完指着甲区的管教说道。 张璁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跟他确认这件事的?” 丁区管教一怔,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我当然不能直接开口问了,我找到他就问是不是真的助我。” 张璁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在想一想,你问的这句话是你自己问的,还是别人提示你这么问的?” 丁区管教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惊叫道:“你,你怎么知道,是他跟我说这种事情一定要心中隔墙有耳,千万不能留下把柄。” 丁区管教说完指着那个死了的甲区书吏,怒骂道:“是你,你在给我下套。” 张璁拍手说道:“到这里,我们就能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张璁又说道:“那就是有一个人一直在引导丁区管教石人雾在犯错,或者说在按照一个设定好的套路走下去,包括他与甲区管教的对话,以及甲区管教的回答,而且可以说这个人非常善于观察,善于剖析别人内心,而且还非常了解几位管教的习惯。” 这时乙区管教忽然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推论,你有证据吗?” 张璁正要开口,冀元亨忽然笑着说道:“即便是推论,也很精彩,世子您说对不对。” 见冀元亨搬动了世子,乙区管教便不再说道。 宁王世子出言说道:“说的却是不错,只不过凡事要讲证据。” 张璁又问丁区管教:“你去问甲区管教的时候,他怎么就很快答应了?” 丁区管教脸一红,说道:“他迟疑了,不过我说出了计划之后他又答应了。” 张璁一听这话接着又说道:“让我猜一猜,这个计划也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别人提醒你的。” 丁区管教睁着圆眼看着张璁,“你又知道?” 张璁笑了笑,说道:“不难猜,不信你问问所有看客,都猜到了。” 丁区管教讪讪地说道:“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张璁抿嘴一笑,说道:“然后你就策划了杀人的计划?” 丁区管教到了这时才说道:“杀人,不是我杀的。” 张璁好像并不意外一样,说道:“但是你起了杀心”,张璁说完后见他还要说便又接着继续说道:“你和甲区管家商量完后,那个甲区的书吏又来找你了,是不是?” 这一次丁区管教没有在意外,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他来找我跟我说怎么怎么做,可是……可是我,我真的不敢杀人啊。” “然后呢?”张璁出声问道。 “然后,那个人说……说自会有人会杀了他,我……我只要按时候带人过去就行。” 张璁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我和赵信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你又是怎么确定时间的。” “只要你们走到这个门口,就有人盯上了。” 张璁又说道:“那还有一个问题,带我进来的那个护卫是你杀得吧?” 丁区管教支吾说道:“是……是,那人让我将人带到丙区杀死他。” 张璁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杀了他,可是你真的杀了他吗?” “他不是也没有醒吗?” 张璁一笑,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没醒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不想让他醒!” 在场众人纷纷问道:“谁不让他醒的?” “这个人就是他。” “什么?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搞错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二章浮出水面(求推荐) “对啊,怎么会是他呢?” 在场众人惊讶无比地看了看张璁,又转头看向被他指着的乙区管教白烟竹,怎么也没想到张璁指的会是他,难道他就是那个幕后的人? 再次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乙区管教,还是不能接受。 丁区管教也一脸茫然地看了眼乙区的管教,见他脸上神色如常,并没有被张璁的话有任何的影响,目光一如既往地沉静,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心中暗想不会是他吧,也许是眼前的人推论错了吧!但是在看张璁神色凝重地看着乙区管教,非常笃定的样子,刚刚的怀疑又压了下去,心中又想到,莫不是真是这个自己看不透的乙区管教吗?想到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待其他几个管教总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难道也是一个心思深沉腹黑之人? 甲区管教却是心中震惊不已,在他看来乙区管教就是那种人畜无害的好先生,如此阴暗下作的事又怎么会是他做的呢?而且自己虽然与他不算是非常熟悉,但是也算是多年合作,并无任何冲突冒犯,甚至连矛盾也没有,怎么他会算计到自己头上呢?心中对张璁的猜测多了几分怀疑。 “呵呵,编的很精彩,接着往下编啊,如果有证据你就指证我。” 乙区管教白竹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张璁一眼,眼含深意。 张璁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又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为了这出戏能唱的好,你调开了所有的守卫,护卫也派了出去,我几乎能猜到你已经算好了,一旦我和我们管教赵信踏上你们乙区这一片的那一刻你的计划就开始执行了,或者说我们朝着乙区方向来的时候。” “为了我们走进你的陷阱里,你调开了守卫,一来是怕一旦守卫盘问起来耽误时间,二来是万一守卫前去请示,那么就有可能提前暴露你的计划,所以你需要按时把守卫调开,同时又安排了甲、丁的人暗中观察。” “为了防止意外出现,你又专门放了一个领我们进门的人,而这个人恰恰是这次计划最大的破绽。” 张璁出口说道,“因为他我才更加肯定了你们的这个计划,因为他我才知道他是故意被人刺杀,因为他我才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这一次的计划,也许是巧合也许不是巧合,他穿的一种类似金丝的衣服,很好地替他挡下了致命伤害,所以他没有死,但是很显然有人不想让他醒来,那么怎么能让他醒不来,当然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这个人与杀人者或者主使者有某种关系导致他下不了手,那么让他昏迷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说是不是,白管教。” 张璁凝视着白烟竹,看着这个一脸平静的乙区管教。 “嗯,光说没用,我说了要找证据。” “你要证据是吧,第一个证据,就是他们”,张璁伸手一指刀疤脸等几个乙区护卫。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可什么也没说啊!”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左右议论起来。 “不,你们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一起回来的,对吧?”张璁在几名护卫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又说道:“除了这名带我进门的,所有人算好时间一起回来,这就是第一个证据。” “这不算证据!”乙区管教笑着说道。 “如果说,只是同时回来不算证据,那么脚上沾着我们乙区的泥那就是证据了。” 张璁走到一个护卫身边,在他身边蹲下指着他的鞋子,说道:“把你的鞋子脱下来,给我看看。” 那人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刀疤脸后又下意识地看了眼管教,然后才不情不愿地俯下身将鞋子脱了下来。 张璁将他的鞋子提起,指着鞋上的泥说道:“大家看这里,这鞋子上面的泥土最新的部分大家能看出什么来嘛?” “看出什么?”赵信问道。 “要说咱们这边通道土路,经常粘上泥土那是在正常不过,但是大家知道这土也是不一样的吗?乙区所在位置都是硬土泥水地,但是在看这里的泥土,这种花色矿岩土泥只有我们丙区矿洞才有的,这是不是证据。”张璁指着鞋底上的泥土说道。 “这土……也许这土是之前你们丙区和甲区打架时我去你们丙区时粘上的呢!” 张璁轻笑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大家请看看这里。” 张璁提着鞋子让周围其他人看了一圈,然后问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这有什么啊?” “这里的土很新而且还黑,这土可不常见”说完忽然厉声问道:“说吧,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张璁忽然一声喊,吓了那个守卫一跳,说道:“我,我……没有。” “你没有?这土可不是矿坑的土,这是我们通道中长期潮湿特有的土”,张璁又将自己脚下的鞋脱了下来,两厢一比较却是有部分一样的,说道:“这就是证据,监视我的证据。” 张璁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这个死了的甲区书吏。” 张璁又走到甲区书吏跟前,指着他背后的刀,说道:“看着这把刀,它是从背后突然刺入,从上向下,这就是说明是有人站在背后刺入的,在看他的情况,坐在这里。” 张璁拍了拍原本是乙区管教的椅子,说道:“一个人什么情况下会坐在这里,只有在两人原本相熟且关系非同一般时才会这么坐的,茶杯一盏。” “吆,茶还未喝”说完又转到桌子对面揭开另一杯里面一看,说道:“看这情况应该是两个人在喝茶,然后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起身然后边说话边走到这边,一手按在椅背的这个角上,边跟人聊天,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应该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手还放在桌子上。就在这时,忽然站在身后的这个人一刀刺了下去。” “这个人就死在了这里”,张璁低声说道。 “你这都是猜测!”乙区管教低沉着声音说道。 “好,这是猜测,但是这暴露了一个致命的破绽。这个破绽就在你的身上。” 张璁一手指向乙区管教白烟竹。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三章不得不杀(求推荐) 张璁看到乙区管教的脸终于微微颤了一下,眉毛微微跳动,甚至能看到他的瞳孔在逐渐缩小着,他紧张了。 “我有什么破绽?”乙区管教剑尖在地上撵着,张璁的话还是让他心中起了点波澜。 “嗯,你整体上来说做得都非常好,只不过你似乎忘记了换衣服和鞋子。”张璁盯着乙区管教白竹烟说道。 “什么?”乙区管教忽然震惊地说道,然后慌乱地查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只不过刚查看了一下立刻又停下了,说道:“我不需要换衣服,因为我的衣服上什么也没有。”张璁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确定吗?要不要我帮你找一找?”乙区管教白竹烟朝着世子一拱手说道:“世子,如今有人指控我杀人,那么我也不能当作不知道,还请世子见谅。”说完之后他走到张璁身边说道:“你说我杀了人,那么请找出证据来吧。”张璁说道既然你自己不承认,那么只好我自己找出来了,其实呢说来也简单的很,因为这个破绽都不需要我来找,已经有人找到了。 什么?谁找到了?在场众人纷纷议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张璁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我说大哥,你有没有把握啊,我看这小子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会不会不是他啊?”赵信在旁边问道。 张璁小声点头回答说道:“必定是他。” “喂,你瞎说什么?我们管教怎么可能,本来是来刺杀我们管教的,只不过这个人正好坐在了我们管教的位置上,被人杀了,你凭什么说是我们管教杀的?”刀疤脸护卫说道。 “你可知道污蔑管教是以下犯上,要受重罚的?”冀元亨也出声说道,在他看来张璁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此刻全凭他自己的推论在进行着。 如果只是推论就无法服众,更加无法说明什么问题,关键即便是乙区管教设计了一个这么的计划,一举击垮甲、丁两个区,但是在世子眼中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大的错误,他真正关心的是能不能按期完成兵甲制造,能不能造出足够装备三军的盔甲武器,这些才是世子关心的问题,至于谁当大管教,谁当管教都是小问题。 就像如今,即便是张璁证明了是乙区管教杀了人,即便是他将甲、丙、丁三区管教都杀了,但是他能按期完成任务,那么他就是最后的大管教,事情就是这样。 但是在张璁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作为一个警察,即便是犯人也是有人权的,他所追求的就是一个公道,以及一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亘古真理。 张璁围着乙区管教身边走了一圈,然后说道:“你从进了这屋到现在,我记得你是一直站在世子身边的,直到刚刚才走出来的,这期间你没有离开过,对也不对?”乙区管教白竹烟疑惑地看了张璁一眼说道:“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张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那就是管教应该是没有碰到里面的血了?” “自然没有。”张璁伸手一指乙区管教的衣服下摆,大声问道:“这是什么?” “啊!”众人忽然大叫一声,在仔细看去,白色的衣服上面忽然布满黑色斑点,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蚂蚁趴在了他的衣角上面,此刻正如同绣着的黑色花瓣一样。 张璁说道:“同样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其他人的衣服上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只有你的衣服上面会有这么多的蚂蚁?而且这些蚂蚁只聚集在一个地方?”乙区管教脸色骤白,忽然转身说道:“哼,蚂蚁又能说明什么了?”张璁厉声说道:“蚂蚁闻到了腥味,所以才穿在了衣服上,如果你此时把蚂蚁清理掉看看。还有,你再看看死者,他留在地上的血,是不是周围都是蚂蚁。”张璁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可以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可以帮你验验,只要有一滴血迹,我都能帮你验出来,你想试试吗?” “够了!”世子忽然大叫一声说道。 “人是我让杀的。”世子忽然说道。张璁脸色一变,他怎么也没想到世子此时会出来承认杀人,心想难道世子有意替乙区管教承担这件事情? 还是世子真的就像他老爹一样,喜欢男风?再看看乙区管教,封神毓秀,男色当道啊。 张璁正要出声询问,忽然看到冀元亨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当下住嘴没问。 果然,过了一会儿,世子忽然又说道:“甲区古踏天管教,丁区石人雾管教,二位在我这里管教做的不错,只不过是不是做的时间太久了,开始起了攀高枝的想法?”甲、丁两个管教一听世子如此说,顿时吓得面如土色,二人双膝一软立刻跪下说道:“不敢,不敢,求世子放过我们。”宁王世子脸色一变,瞬间像是布满严寒一般冰冷,说道:“此时求饶是不是太晚了?”张璁见到这种情况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 乙区管教白竹烟这时候开口问道:“张璁,你的确很聪明,只不过还是错了。”张璁楞了一下,说道:“我错了?哪里错了?”乙区管教又说道:“我不是在你们丙甲冲突那是才制定的这个计划,而是在你去丙区那时候就开始了这个计划。而这个计划最后的目的就是要除掉甲、丙、丁三个管教。”此话一出,除了宁王世子、冀元亨外,其他人无不震惊,张璁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惊骇,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见众人都吃惊不已,乙区管教又接着说道:“计划除去这三人,有几个原因,也是这些原因迫不得已才只能将他们杀死。”乙区管教先是走到已经死了的甲区书吏旁边,说道:“这个人最该死,因为他本来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却不得不杀了他,因为他是弥勒教派来的卧底,而且他将我们甲区的机密研究很多都送到了弥勒教。”什么? 他是弥勒教的卧底?那还真的是不得不杀啊,张璁心中想道。。手机版网址: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四章事情并不简单(求推荐) ????“他是弥勒教的人?”甲区管教喃喃自语,倒不是说弥勒教会有问题,即便是弥勒教的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更加严重的是这个人将甲区一些重要的研究资料传了出去,这就是他这个做管教的失职了。 ????白竹烟叹息一口气,转身走到死了的那个人身边说道:“他叫郭宝坤,与我本是同窗好友,有一天他忽然来到了这里,我当时又担心又高兴,担心他来了这里很难再出去,高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如故,可惜得是我很快发现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单纯,终于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偷录甲区的研究内容,我警告过他,虽然表面答应我了,但是依然还在偷录,直到最近他忽然找我说,让我也加入他们弥勒教,我这才知道他从进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是一个身负刺探盗取资料的人,而且从他那里我还知道了更多的消息,那就是关于你们甲、丁两位管教的。” ????张璁看了眼此刻跪在地上的甲区管教古踏天,又看了一眼同样跪在一起的丁区石人雾,心想这而二人难道也有什么秘密不成? ????白竹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那个死了的郭宝坤衣服,接着又说道:“宁王将这座兵工厂交给世子打理,本意是与其他各方势力割裂,单独由世子负责,你们二位本是世子亲信,只不过如今攀上别人高枝是不是背叛了世子?” ????甲区管教古踏天头“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哭喊道:“世子饶命啊,我……我没有啊。” ????丁区管教更是直接伏在地上不停磕头,却是没有说话。 ????张璁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杀人,应该是世子发现他手下的几个管教已经不再受控制,于是被起了除掉的心思,只不过如果贸然除掉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问题,于是就将这个决定交给了乙区管教白竹烟,白竹烟此时也想趁机除去他的弥勒教朋友,于是就正好设计了这么一个计策,将这些人全部一次网罗进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赵信和张璁则完全被他们当做了工具人,是一个诱使他们犯错的引子,在这件事中根本没那么重要。至于那名没有醒来的白护卫,乙区管教拿出解药后果然很快就醒了过来。 ????事情很快被平息了下来,甲区管教、丁区管教当天就被送出山洞将他们送回到他们新投降的主人那里。 ????张璁表现亮眼,乙区管教很欣赏他,便举荐他为甲区管教,再加上冀元亨对张璁刻意的夸奖,宁王世子不疑有他,便将张璁暂时提拔为甲区管教,约定要进行一次会谈。 ????事情解决完后,张璁以回丙区告别和取些东西为由和赵信回到丙区,然后又见了孙燧,将所有事情告诉孙燧,然后又担忧地说道:“只怕宁王要马上起兵了。” ????孙燧听张璁这么一说,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不解地问道:“咱们这里装备还有没完的,你怎么确定他快要起兵了?” ????“这座兵工厂是宁王整个兵甲来源,如今这个时间换人只怕是起了变故,或者是说他们已经准备放弃了。而我个人更加倾向第二种可能性,因为自古以来,凡是带不走的东西,最后都是要毁掉”,张璁担忧地说道。 ????孙燧用手挠了挠耳朵,皱着眉头说道:“那照你这么说,就是很有很能现有的装备已经足够武装宁王所有力量了,最后他们想要将这里彻底毁掉?” ????张璁沉吟片刻说道:“只是猜测,如果我是宁王,造反后,这座兵工厂该怎么处理?持续生产需要大量的财物支持,而且生产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用处,所有只能关停,而关停后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处理?” ????张璁说道这里,忽然面色一滞,说道:“该不会直接让我们补充军力吧?” ????孙燧说道:“这里守卫带工人,起码也有大几百千人了,要这么算起来还真是一支不小的队伍,看来得早作打算。” ????张璁又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猜测,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把我们全部封死在这里,防止这里泄露出去。” ????孙燧考虑了一会儿说道:“这对咱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无论如何这两天我就要将所有人联络起来,务必在外面锦衣卫配合下咱们都能逃出去,现在总体来说对咱们行事越来越方便了,如今你是甲区管教,赵信是丙区管教,起码不再像之前束手束脚了。” ????张璁笑道:“我两刚上任,人都认不全,不过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联合一些人还是可以的,咱们今天将所有人联络一下,然后选出几个代表来,到后天晚上在商量一次,争取咱们一次成功。” ????三人商量完毕后,赵信陪着张璁来到了甲区,再次回到甲区时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张璁抬头看了眼老师所在的那个牢房,心中暗道:“还请再等两天吧。” ????先去看过几个大才子们,他们见到张璁高兴得不得了,说道:“早就知道张兄不简单,想不到才几天功夫,就已经时咱们这甲区管教了。” ????张璁跟他们客气几句,拍着几人的胸脯说道:“几位哥哥,承蒙照顾,如今还请各位哥哥多多关照。” ????拜别几个才子后张璁和赵信来到了他在甲区的房间,四名护卫都见过张璁,不等他们行礼张璁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两个人走到房间中,在桌子边坐下,张璁说道:“坐吧,有些事情和你说。” ????赵信对张璁如今是佩服不已,恨不得跟他拜个把子认他做大哥,当即在张璁对面坐下说道:“大哥,请讲。” ????“你算是这里的本地人,在这座山里你知道哪里能容纳下上千人吗?”张璁问道。 ????赵信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大哥可是在操心咱们这一大批人的去处?” ????张璁点点头,说道:“如今这么多人一下出去,而且很快这宁王就要起兵造反了,只怕此刻避入山林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么多人生活和物资都是问题。” ????赵信说道:“大哥不必担心,从这山里出去,再往深山中去,与九江交界之处那里是块平坦荒地,如今我烟墩岭部分没有劳力的人就被安置在那里了。只要我们出去,可以暂时先去那里,还能抢种最后一茬庄稼,倒是不至于粮食问题。” ????“这倒是个办法,那就先这么办,”张璁说道。 ????“两位在商量什么事情?”忽然一个声音在门口问道。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五章计划钓鱼(求推荐) ????张璁和赵信两人先是脸色一惊,然后对视一眼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张璁这才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边走边说道:“不知道白管教驾临,失礼了。” ????张璁将门打开一看,外面站着两个人,正是乙区管教白竹烟,张璁正准备和他打个招呼,忽然一个人从白竹烟的背后闪了出来,看的张璁双眼一愣,张着嘴说道:“世子,世子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宁王世子,从白竹烟背后一闪而出,然后直接走进张璁的房间中,看着此时房内的赵信也是一愣,随即释然了。 ??白竹烟进来后,张璁将门关上,说道:“不知道世子和白管教到来,二位可有……” ????张璁还没有说完,世子忽然打断他说道:“张秉用,胆子不小啊,管教还没坐稳,就开会拉帮结派了啊。” ????他们以为自己和赵信是要互相抱团,张璁心中松了一口说道:“在丙区时多蒙赵管教照顾,如今也算是报答一下,如果这不符合咱们的规矩,以后再也不会了。” ????朝着赵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离开,赵信会意,起身说道:“既然世子与白管教有事找张管教,那小人就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白竹烟忽然将他拦住说道:“既然赵管教也在这里,那就一起听听吧,也省的单独找你了。” ????赵信一听这话,停下脚步留下,转身和张璁站在一起,等着世子的吩咐。 ????宁王世子在张璁的位置上坐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然后朝着三人说道:“别站着了,坐下吧。” ????白竹烟在一个座位上坐下,张璁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赵信也挨着他坐下,张璁看了一眼说道:“不知道世子找小人是何事?” ????宁王世子看了一眼白竹烟,咳嗽一声,说道:“白大哥,你来说吧。”在他想来,自己堂堂一个世子,能私下里来见你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此刻又怎么舍得放下脸来亲自提出这件事情呢。 ????白竹烟答应一声,然后转头看向张璁和赵信,说道:“二位可知道按察御史柳慕白?”白竹烟说完盯着张璁,见张璁脸色正常,心想难道他不知道甲区管教和柳慕白借刀杀人除掉他的计划?没发现张璁有什么不对这才继续接着说道:“柳慕白将许多官员软禁在他的按察使司衙门中,世子对此非常不满,多次向宁王提出抗议,可惜宁王非但不听还将世子打发到了这里铸造兵甲,如今柳慕白再次将他的手伸到了世子这里,不知道你们二位可有什么看法?” ????张璁听到这里,他们大概意思已经明白了,心中冷哼一声,说道:“只怕是对柳慕白起了杀心,想让自己去做这个刺客了”,虽然心知肚明,但还是假装不知道,说道:“柳大人此举只怕都是为了宁王着想啊,而且,而且……” ????张璁说道这里故意停下不说,因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触怒世子,所以故意卖个关子,等着他们让他继续往下说。 ????果然,世子说道:“想说什么尽管说吧,这里也没其他人了。” ????张璁接着说道:“这里挖了这么多矿石,我这几天也听到很多说法,说王爷要……要起兵造反,想必柳大人也是为了让这些官员臣服于王爷,能为王爷做事。” ????白竹烟看了眼张璁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张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想莫不是他想套自己的话,目前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说道:“小人目光短浅,实在不知道为了什么。” ????白竹烟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世子宅心仁厚,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为今之计只能将柳慕白除掉了,不知道二位可愿助世子一臂之力?” ????张璁心中暗骂无耻,就他这样的随意掳掠人口的人还宅心仁厚?只是想要找个借口除掉柳慕白罢了,自己对于柳慕白也是恨入骨髓,这一点上算是找对了人。 ????见张璁迟疑了一下,白竹烟又说道:“二位爷无需过分担心,目前看来虽然颇受王爷信任,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他的身份十分可疑,很有可能是兴王的人。” ????“什么?”张璁脱口而出,惊叫一声。 ????张璁话一出口立刻知道不妙,于是赶紧说道:“小人之前听说柳慕白杀了兴王驸马吗?又怎么会是兴王的人?” ????白竹烟轻笑一声说道:“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因为他和兴王认识这件事情很多人之情,所以他对兴王下手才让王爷更加重用他了,但是根据我们调查发现,他目前很可能还与兴王有着某种联系,我和世子商量过了,如果能以兴王的人去接触一下他,定然能抓住他的把柄。” ????张璁听完之后心中暗骂,这他奶奶的是让我去假扮这个兴王使者了,然后在去钓鱼柳慕白,一旦柳慕白上钩,只怕他们就要除去柳慕白,只不过自己的生死他们根本不在乎,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正是兴王的驸马,否则定然不会与自己这么说了。 ????张璁试探性地问道:“如果柳慕白是兴王的人,那么兴王岂不是知道了宁王的所有事情?” ????白竹烟轻笑一声说道:“兴王那个老狐狸岂有不知的道理,要不是他王爷又怎么可能会有起兵的念头呢。” ????张璁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心说你宁王想造反关兴王什么事啊,真是会找理由,王爷当的不满足了想造反,反而污蔑是被另一名王爷怂恿的? ????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见张璁满脸不信的神色,白竹烟咳了一下,说道:“此等事你不需要知道,不过关于试探柳慕白这件事情你可有什么方案?” ????张璁心道这还用试探吗? ????就凭着柳慕白想要搞死自己的狠劲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兴王的人啊,只不过这话现在是没法说出来。 ????“你也不需要害怕,你这次去会有人帮你易容,而且会为你配置咱们最新研究的装备和武器,会确保你万无一失的”,白竹烟又说道。 ????“可是我如今也出不去这里啊。”张璁说道。 ????白竹烟说道:“只要你答应就行了,其他我来替你安排,事成之后你就是世子的心腹之人了。” ????张璁腹诽道:“我还是别做什么心腹的好,沾上宁王这一对父子可真够倒霉的。”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六章唱戏(求推荐) ????张璁轻声问道:“世子,我必须去吗?” ????宁王世子瞥了眼张璁,说道:“你说呢?” ????张璁终于离开了山洞,却不是自由的,身边跟着一个尾巴,这还不算,前前后后跟着二三十个护送的人,让他开心不起来。 ????白竹烟折扇一收,笑意盈盈地说道:“兄弟真是运气太好了,刚当上管教没有几天,就已经成为世子心腹之人,他日宁王登高之日就是二位腾飞之时。” ????张璁牙根痒痒,心说你们此时有多自信,就会有多么地打脸。 ????张璁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不想讨论这种事情,不过此时也不宜忤逆他,装出担心的神色说道:“能否找到一个易容的高手?先让我易容成仆人的人在去接近他试探他,你看是否可行?” ????白竹烟哈哈一笑,说道:“你不用装扮了,因为今天柳慕白宴客,请了戏子唱戏,而且这个戏团是来自安陆。” ????张璁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心想此时会有安陆戏团来这里?然后又想到不会是假的吧?该不会是世子专门找来试探柳慕白的吧? ????马车很快就将他们送回了南昌城里,然后停在了柳慕白家里的一个角门上,一个人从角门里走出来,朝着白竹烟施了一礼,没有说话,然后领着张璁走进院中。 ????那个人带着张璁穿过一个个院子很快来到了前院,张璁抬眼望去,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此时一位衣冠楚楚的老先生稳稳当当地站在台上,手抚长髯,正声嘶力竭的说唱三国。 ????张璁被带着走到后台处,那人带着他掀开戏台后面更衣间的粗布门帘钻了进去。 ????后面楼下一层是男伎更衣的地方,此时正坐着几个戏子正在化着妆,二楼此时只有两位女伎,一个叫小蜻蜓,一个叫小蝴蝶。 ????两人是这个戏班为数不多的女艺人,小蜻蜓更是唯一的女台柱,也是副班主,练的是轻巧功夫和柔骨术,所以叫小蜻蜓,因为小蜻蜓因为马上就要登场,正在匆匆换着衣服,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戏班子刚聘来两天的小厮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走上楼来,不由又惊又怒,赶紧拉过衣服遮住身子,斥道:“你们上来干什么,快出去!” ????带着张璁的那人径直走到小蜻蜓身边,露出一口白牙说:“姐儿,这一场戏价格人怎么样?” ????小蜻蜓见两个男子还在一旁,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大声说道:“干什么,快……快出去。” ????小蝴蝶见了惊跳起来,张嘴欲喊,张璁见状一个箭步跨过去,环臂一绕,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俐落地一挥,胳膊直接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张璁正待说话,忽听得自己手中女子嘤咛一声,低声说道:“张大哥。” ????张璁又是一惊,心道难道他认识自己? ????张璁仔细看看这个姑娘,只见她已经上妆了,脸上涂的五颜六色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低声说道:“是我,南楠。” ????张璁心中一惊,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脸型却是有点像,只不过声音变了,不过有外人在场,不能多说,然后说道:“我放开你,别惊慌。” ????“怎么样啊姐儿,带我兄弟一个呗!”那人又盯着小蜻蜓问道。 ????小蜻蜓害怕,双手捂着胸前躲在一边,说道:“好……好,不过要跟班主说一下。” ????待张璁进来那人立刻说道:“班主已经知道了”又转过身来朝着张璁说道:“你准备一下。” ????张璁一愣,说道:“我不会唱戏啊。” ????“无妨,你只需要换好衣服等待上场就行。”说完转身离开了。 ????小蜻蜓见只剩张璁一人,立刻不客气地说:“还不去准备?下一场我上,等到了下场了你再上吧,那会是群演,你跟着就行。” ????张璁应了一声,说道:“那我去楼下准备一下。” ????此时化名小蝴蝶的南楠暗暗留心,听小元说张大哥不是去了西山那边兵工厂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就是那个刺客? ????小蝴蝶越想越担心,心中一根弦儿越崩越紧,放下手中画笔,说道:“哎呀,今天喝水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 ????“那你可得快点了。”小蜻蜓听她这么说,回了一声。 ????南楠起身从二楼下来,故意发出一点声音,见张璁朝着她看过来,眼睛连续眨了几次,然后伸手指向一个地方,然后走向了那里。 ????张璁心想她定是有事情与我说,然后便也朝着南楠的方向走了过去,刚过一道门,就被南楠一把将他拉进一个隔间里面去。 ????“你怎么来了?”南楠抢先问道。 ????张璁将他来的目的说了一遍,然后又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不是从安陆来的戏班吗?” ????南楠一听这话说道:“戏班另有古怪,门主接到一个信息,说组织里有人在这里扶持了几个人,经过调查发现竟然不是宁王,没有选择宁王扶持,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他的心腹柳慕白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情的。” ????张璁说道:“月神里面有人扶持了其他的人?” ????南楠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而且是门主他叔叔,百里西。” ????张璁听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他们会知道我的身份吗?” ????南楠若有所思地说道:“通常情况都不会知道,因为组织内部也是有竞争的,一旦知晓就会想方设法除掉竞争者,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向别人透漏出去。不过如果是我们内部人也很有可能会察觉出来,因为如果一个人身边总是围绕着我们月神组织的人,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暗中扶持的人。” ????张璁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那你怎么确定柳慕白是不是被扶持的那个人?” ????南楠神色一暖,说道:“张大哥担心我?” ????张璁假装没事人一般,说道:“嗯,当然啊。” ????二人正要说话,忽然隔壁又走进两个人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然后是“唰”“唰”的流水声,张璁面色一红,再仔细一看隔间情况,“呃,此处似乎是……茅房?” ????两人上一次在柳慕白这里私下见面就是茅房,如今又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跟茅房有缘? ????“听说世子派了人来接应,不知道是谁。” ????“是谁不也一样吗?我们只需要抓住他与兴王的人私下接触就行,至于是干什么谁管呢!” ???? ???? ????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七章你坑我我坑你(求推荐) ????待隔壁二人方便完后,张璁长舒一口气,打开茅房隔板朝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人,然后才转过身看着南楠,原本清丽的俏脸这么一化更是粉面含霜,心中升起一阵涟漪,说道:“宁王世子怀疑柳慕白与兴王暗中有所勾结,真是无稽之谈。不过我猜测他们可能是要对柳慕白下手了,哼,让我来试探柳慕白,此举应该只是为了引诱柳慕白,目的是引诱他下水,这样一来就可以抓住柳慕白的把柄,在宁王面前将他拉下水来,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让宁王内部决裂开来?” ????南楠看了眼张璁,说道:“小元说你自愿进入那什么兵工厂了,你还是先想法办将那里的事情解决再说吧,他们不管你的生死,你自己难道不担心吗?” ????“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有没有联系到宋士和宋晴兄妹?”张璁说罢,立即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南楠。 ????南楠说道:“已经联系好了,他们答应会借给我们四五十人土兵,还有宁大人也联系了些人,估计人数要在150人左右了,不知道能不能破开防守,将你们救出来。” ????张璁听到后高兴地说:“有这么多人应该足够了,只要我们配合合理,到时候里应外合,对付那些守卫足够了,只是据说里面有种毒火弹需要谨慎。” ????南楠说道:“先行救人,只要人能救出来就算成功了。” ????张璁点头称是,然后又说道:“我在里面碰到一个锦衣卫的人,你试着联系下夏浔,让她联系一个叫邓良才的人,到时配合邓大人行动。” ????南楠说道:“好的,我出来时间有点长了,必须得回去了,你要小心,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张璁说道:“我明白,你也要小心。” ????南楠正要推门出去,一手放在门上,正要打开,忽然停下,然后转过头看了张璁一眼说道:“小元……她,你……不要辜负她”,说完转身出去了。 ????张璁愣了愣,反复琢磨南楠这句话,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想坑我,没那么容易。 ????张璁心中对于目前的情况已有对策,宁王世子和乙区管教白竹烟想要利用自己将柳慕白拉下水,自己又何尝不想让他们互相斗起来呢。 ????离开茅房,张璁回到一层化妆的地方,原本化妆的几个男人都已经化完离开了,此刻又有三名新来的在化妆,张璁若无其事地走到一个化妆台前,心想我该如何才能既通知到柳慕白世子要坑他又能做到符合世子的要求呢? ????张璁正在想着,忽然听的前台传来一阵丝竹之声,原来是乐师们奏起了音乐,小蜻蜓随着乐曲声在台上舞蹈起来,做出种种高难度的柔软动作,好似那一个软玉似的身子全无一根骨头。 ????张璁微微一转头,就见那三人此刻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张璁心想看这三人情形好似自己一般,估计并不是此处戏班之人。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掌声,张璁好奇心起,走向后台通往前台的一处镂空之处,向外看去,只见那舞台上的小蜻蜓此刻舞姿轻盈,一招一式,优美高雅,将清纯与妖冶,天真与魅惑,高贵和堕落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张璁再往台下一看,此刻坐在正中的正是柳慕白,一旁应该是他的,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客人需要柳慕白戏班相迎? ????只见台下看客纷纷鼓掌喝彩,原来是这小蜻蜓以一招美人倒挂赢得了众多喝彩,这美人儿体态修长秀美,摇曳生姿间便博了个满堂彩。 ????台上那小蜻蜓舞姿高雅,一身软骨功夫更是出色,当她将身体折腰弯股,整个儿头从身下向后弯曲,台下的人正好从头看到尾,只觉得整个身子宛如圆月,身躯沟壑纵横,一座座山峰耸立,看得人欲罢不能。 ????张璁也是看得赏心悦目,心中不由想到这柳慕白还真的是会享受,只见柳慕白一双眼睛尽在人家美妙的身段上流连,虽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还真的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张璁正盯着柳慕白仔细观察,就听一个声音低语道:“这女子真是了得,你看她骨肉匀称,身段极美,纤腰翘股,柔若无骨,如果能风流一夜那其中滋味,妙不可言啊!” ????“噤声,等事成之后,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完转眼看了张璁几眼,只听的其中一个小声说:“大哥,这小子要不要结果了他?” ????张璁假装没有听见继续盯着外面看,只不过此刻心中已经明了,只怕这三人来此定然是有所图,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张璁回到化妆台前拿起一只化妆用的眉笔,又找到一张染唇色的红纸,然后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兴王言,宁王世子要害你。 ????将字条叠好,张璁环视周围一圈,看见后台墙上挂着的弯弓,然后上前将它取下,另外三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其他举动便不再管他。 ????张璁拿起唱戏用的短弓,拉了一下试了试,力道并不强,然后走上了二楼。 ????上到二楼,此刻南楠竟然也不在这里,空无一人,张璁心中更加坚定,走到二楼窗口处,朝下一看,果然能直接看到柳慕白坐的位置。 ????搬来一处挂锣用的木架,用短弓在上面一比划,发现长短正合适,将短弓平放在锣架上面,用手将弓拉满,用一根细线将弓弦拉满,栓在一根柱子上,然后拿起一支箭来,将字条插在箭头上,对准了坐在下面的柳慕白。 ????如此这般之后,一个简易的暗器制作完成,只要挂在柱子上的细线一断,原本拉满的弓箭立刻就会射出去,虽然弓箭只是唱戏所用,但也足够将纸条射向柳慕白位置,如此一来,万事大吉。 ????拿起一根香来,将它固定在细线上面,然后露出一截来,从香短处开始点着,张璁露出一个微笑。 ????既然你们坑我,那就别怪我了! 你坑我,我坑你,互相玩呗!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八章献计 ????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点燃冒着烟的香,一缕缕青烟在阳光下缓缓升起,只要香火燃烧到细绳后,细绳就会被烧断,细绳一断,原本拉满的弓弦立刻就会将箭射出,带着字条的箭会朝着柳慕白直射过去,如此一来,那么他留下的字条就会成功送到柳慕白手上。 ????根据纸条内容,柳慕白如果心里有鬼可能会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受到攻击肯定会有所行动,更加关键的是他会对宁王世子起疑,那么他们就会互相攻讦,这种情况下对于想要脱困救人的张璁来说肯定是好事。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南楠踪影,心中担忧不已,在一看点燃的香,已经接近细线位置了,来不及了,张璁暗道一声。 ????心下叹一口气,然后转身从窗户上跳下,顺着进门的路线左转右转回到了进来时走的角门,打开角门迅速窜了出去,见门外停着来时的马车,手一伸掀开门帘,愣了一下,这才上了马车。 ????此时马车上赫然坐着自己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的南楠,见南楠看见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神色,普通陌生人一般,张璁也就假装二人并不熟识,在对面坐了下来。 ????“确认了吗?” ????白竹烟出口询问,眼神在张璁脸上扫过,张璁掀起车帘朝外看了眼,然后侧耳倾听着。 ????“有刺客!” ????忽然听的院子里面有刺客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响起,张璁心中轻轻一笑,说道:“不知道世子希望是还是不是?” ????张璁这么问,白竹烟就知道他已经窥破了其中的缘由,将身子往后一靠,白竹烟伸出手敲了敲马车壁,朝着外面的车把式,说道:“快走。” ????白烟竹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你是怎么确认他是还是不是呢? ????张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我给柳慕白以兴王的身份给他送了封信,告诉他世子想要扳倒他。” ????白烟竹双眼一睁,大惊失色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将我们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张璁撇了撇嘴角,声音清淡地说道:“你们不是派了人去行刺他吗?” ????白竹烟脸色一变,讪讪地笑道:“哦?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派的人?” ????张璁哑然一笑,说道:“你们派的人太傻了,如果是去刺杀那必须要精明能干的人,如此机密的事情又怎么会当着我这么个外人说出来呢,里面那三个刺客应该是你们故意送给柳慕白的,至于目的嘛也好猜,应该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 ????白烟竹若有所思地看着张璁,许久没有说话,张璁见马车里面气氛尴尬,于是又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是?” ????张璁朝着南楠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口朝着白竹烟问道,他出声只是为了打破僵局,想要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白烟竹眉毛一扬,说道:“她的身份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多生事端。” ????张璁听他这么说,冷笑一声,说道:“如今又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我已经与你们同坐世子这辆马车,难不成我此时再去投靠柳慕白?” ????“你敢!” ????白烟竹一声大喊,怒目盯着张璁。 ????张璁略一沉吟,起身拱手道:“目前有个方法可将柳慕白彻底拖下水,不知道是否愿意听呢?” ????白竹烟面色一凛,仔细端详起张璁来了,心中重新审视起张璁来了,脑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张璁时情景,记得当时是甲区管教带着人去要人,而那个人就是此人,当时他游离于人群之外,然后就是设计引他入彀,当时就是他破解了自己的设计,莫不是真有什么独到见解? ????马车前行,转过一个路口,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车上三人,南楠一直没有说话,白烟竹盯着张璁许久,忽然说道:“张管教有话直说,世子对于我等甚是看重,如果先生有良策可以说出来。” ????白竹烟此话一出,张璁愣在当场,就连南楠也是一脸震惊看着白竹烟,然后又看了张璁一眼,由此可见白竹烟这话的分量。 ????如果说在此之前,张璁只是他们的一颗棋子,那么这一刻白竹烟有了将他吸纳入世子麾下的打算。 ????听着白竹烟对自己称呼转变为管教和先生,张璁心中并不意外,如果不邀请自己加入他们才是意外。 ????“白管教您太客气了,如若我猜得不错的话,世子想要扳倒柳慕白,那反过来柳慕白会不会也想要扳倒世子?”张璁皱着眉头说道。 ????白烟竹听完后沉吟一会,然后说道:“先生继续说下去。” ????张璁笑道:“此刻我既然已经将消息送到了柳慕白手上,那么就有两种情况,如果他和兴王没有任何联系,那么他就应该立刻查找发信息的人,然后将他解决掉;如果他真的和兴王有联系那么你猜他此刻在想什么?” ????白竹烟眉头紧皱,接着说道:“他准备反扑?” ????张璁双手一拍,立刻接口说道:“白管教说得正是,如我所料不差,他此刻定然会清查府内,那么那三个人就肯定会被他抓在手里,只不过……” ????白烟竹问道:“只不过什么?” ????张璁说道:“只不过那三人能不能扛得住柳慕白的拷问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说?” ????“只要柳慕白一旦得知世子即将对付他,即便不抢先出手也会多加防备,而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放出一个消息即可。” ????张璁说完这话,观察了下白竹烟,见他果然被自己勾起一阵好奇,然后欣然问:“什么消息?” ????张璁抿嘴一笑,说道:“抓到了兴王派来的人。” ????白竹烟听完张璁这话眼睛一亮,高声叫道:“妙啊,如此妙啊。如果柳慕白与兴王没有任何联系,或者身正不怕影子歪,他自然无需动手,如果他一旦有所欲动,那么我们就可以将他拿下了。” ????张璁面带微笑,嘴上配合着说是,心中却不由说道,王爷岳父啊,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借你的名头用用了,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女儿当寡妇吧! ???? ???? ???? ????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五十九章诱导分化 马车咕噜噜地朝着城门外的方向走着,张璁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南楠,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心想难道是被点了哑穴? 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这样的功夫,只是看她神情又不像受限制,此刻三人坐在马车上实在不方便问她。 白竹烟想了许久,还是开口询问张璁,“柳慕白也是精明之人,他又如何才能轻易相信呢?” 张璁失笑道:“我们立刻返回工厂,然后请世子火速回去见王爷,声势越大越好,柳慕白此刻定然会以为世子抓到什么把柄了,如果我们此时在从工厂运送几名人质过来,你说柳慕白会不会上当?” 白竹烟陷入沉思,坐在对面的南楠忽然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是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 张璁假装吃惊地看着她,问到:“姑娘不是哑巴啊。” 南楠瞪了张璁一眼,柔媚的眼光从张璁脸上略过,没好气地嗔骂道:“你才是哑巴。” 语声柔美动听,说不出的轻柔丝滑,张璁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顿时轻了几分,心中不由感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经诱惑了。 就在这时白竹烟忽然开口说道:“不得无礼,她是我门中同辈,今日无意中碰到,正好请她回去见见世子。” 白竹烟又转过头朝着南楠说道:“别无二意,同门不会相残的。” 张璁“哦”了一声,心中顿时明了,心想白烟竹也是月神的人。 一路无语,马车很快回到了兵工厂里。 白竹烟带着张璁和南楠走过通道,一路走向了世子所在。 世子一见白烟竹回来,立刻抢上几步相迎,一把握住他的胳膊说道:“事情如何了?” 说完这才看见张璁和南楠跟在白竹烟后面,本来想要说的话忽然闭口不言,然后站直身子,等着白竹烟回话。 张璁见此情景立刻俯身抱拳,说道:“世子与白管教请商议,小人还有事情就先退下了。” 世子正要挥手让他退下,白竹烟忽然转身说道:“张管教请留步”,然后又在世子耳边细语起来。 待白竹烟说完,世子脸上神色古怪,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张管教就请一起留下商量一下吧。” 四人坐定之后,白烟竹向宁王世子介绍南楠说道:“世子,她也是我们色字门弟子,与我同出一门,如果我们能获得她们的支持。那么我们的实力将更进一步。” 白竹烟然后又转过身来,朝着南楠说道:“实不相瞒,世子是这一代被月神选中的人,姑娘既然知道了那么就不如一并效劳世子吧。” 南楠坐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说道:“师兄不知道泄露门内其他成员信息已经触犯门规了吗?” 白烟竹也不生气,面露寒气,说道:“我既然把你请到这里来了,自然你以后只能待在这里为世子谋划了,至于门规谁又能知道呢。” 南楠脸色不便,主要是脸上唱戏化的妆太重,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声音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也是我月神弟子,当然知道月神的强大,你如今犯下错误,他日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白竹烟冷笑一声,说道:“那就等他来找吧。” 说完之后又转身朝着张璁说道:“把你的计策说给世子。” 张璁几句话将柳慕白的情况介绍完毕,然后又将世子去请示宁王,然后故意在从兵工厂运送几名“饵”送给宁王,如果柳慕白上当那么就会在半路拦截,如果这个时候柳慕白一旦反抗,那么就可以治罪。 宁王世子听完张璁的话,深以为然,说道:“只要柳慕白敢袭击我等车辆,就可以拿到他的罪证。” 张璁沉吟一下说道:“也得提防他们冒充山贼土匪劫人。” “那如何是好?” 张璁说道:“世子有没有想过,柳慕白为什么会将那些反抗王爷的官员关起来?” 宁王世子一愣,说道:“虽然我也觉得不应这么做,但是他们都不愿向父王低头,就只能先将他们圈禁起来了。” 张璁说道:“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官员都是一些小官,他们对于目前的局势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影响,能左右目前局势的人在江西也没有几人了,但是……” 张璁故意停下来,看着世子和白烟竹盯着自己,心中一笑,看你们还不上套吗?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说道:“柳慕白此举是在毒赌,赌当前的局势。” 白烟竹和世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解地问道:“赌什么局势?” 张璁朗声说道:“江西既然要变天,那么很快就会大乱,这个时候就是需要一些小吏干实事的官员才能将这种乱象,而柳慕白只怕就是在赌这一刻,如果一旦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到时候谁来快速治理好江西?谁能来快速稳定局势?那么你说他在王爷心中的地位是不是。” 张璁话未说完,宁王世子已经大叫起来:“好阴险,这该如何是好?” 张璁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微笑,对面的南楠见此情景,忽然出口说道:“张先生嘴角含笑,想来是已经有了办法了。” 南楠一句话又将注意力拉回到了张璁身上,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张璁,世子更是着急地说道:“张先生有什么办法尽管快说。” 张璁抬起头来,说道:“除非我们将这些人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只有这样才能在王爷那里有更多的话语权。世子制造兵器,虽然是一个大的功劳,但是比起攻城略地稳定局势,又……唉!” “啊?”宁王世子脸色铁青,神色凝重。 白竹烟也沉吟不语,低着头沉思着。 张璁起身说道:“世子和白管教先好好想想,我先下去了。” 张璁站起身来,向南楠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也告退。 南楠站起身来,开口缓缓说道:“既然把我带到这里,不打算放我离开,那么是不是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 世子和白竹烟此时正思考着该怎么办,听南楠这么一说,想也没想地就说道:“额,那个张管教就把南姑娘安排在你们甲区吧,额,先带着她去把脸上的东西洗一下吧。” 张璁应了一声,说道:“这不好吧,我们甲区都是男子。” 世子不耐烦地说道:“就在你那里吧,不然你让我来安排她?” 张璁心中乐开了花儿,嘴里不情不愿地说道:“是。” 目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满脸戏子妆容的南楠,说道:“姑娘,请吧!”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章计划逃出 ????南楠走出房门之后,张璁跟着从世子房门倒着退出,然后伸出双手将门给带上,朝着南楠打了个手势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远。 ????张璁将他带回自己日常办公的地方,护卫送上了茶来,张璁一挥手,说道:“送些清水到这里来。” ????在这里只有几个管教是双人间,外面办公处理事务,里面休息睡觉,其他人一概都是混住,人多地方少。 ????很快护卫送来了清水。 ????“先把脸洗一下,这里没有合适的女子衣服,你……” ????“我穿你的就行。” ????张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这还是管教的衣服,算是好一点,剩下就是只有两身了,一身是自己刚来时穿的,另一身则算是这里的工服。 ????“你是如何上了白竹烟的马车的?”张璁出声询问。 ????南楠低声说道:“和你分开后,我发现有人跟着你,于是便一路跟随,然后就正看到门口的马车,正好那人看来,想不到他竟然能一眼认出我来。” ????“这都能认出来?” ????张璁大感不可思议,南楠化妆后自己都未能第一时间认出来,想不通白竹烟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来。 ????南楠说道:“同门之间自然有其他之法认出,你不是门内弟子,自然不知。” ????很快得南楠将脸上涂抹的油脂色彩等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说道:“你的衣服。” ????张璁“啊”了一身,说道:“这,我没什么衣服,我还没洗呢。” ????南楠说道:“没洗呢还是没衣服。” ????张璁说道:“没洗。” ????“那还不赶紧给我拿出来。” ????张璁将仅有的两身衣服拿了出来,说道:“你看看哪个合适?” ????南楠拿起衣服,打量了一下,然后指着工服的那一件说道:“这件是新的吗,怎么这么旧了?” ????这件工服原本就是别人已经穿过的,张璁拿到时已经有了破损,而且还是没有洗过的,说不定还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拔下来的,这怎么能让她穿呢? ????张璁将破烂的工服抢回说道:“你穿那件吧。” ????南楠拿着衣服走进张璁休息的房间,不一会儿工夫就从里面出来了,换了一身男装的南楠明眸皓齿,头上挽着男子发髻,见张璁发呆,说道:“不好看?” ????张璁闻言一愣,停顿了几秒说道:“好看,别具一番风味,只是……是不是扮得丑一点,这样太引人注目了。” ????南楠脸上一红,慌忙又回到了里屋。 ????噔噔噔,敲门声响起。 ????张璁转身走到门口开门,门外赵信带着两个人站在外面,再一看其中一个是孙燧另一个他不认识,张璁看见后面色一喜,说道:“快进。” ????赵信一进屋就拉着张璁说道:“一早就盼着你回来,生怕出什么幺蛾子,幸好回来了。” ????刚说完话忽然鼻子用力一吸,说道:“哥,你……你带女人回来了。” ????就在这时,南楠一把推开里屋的门说道:“你看现在可以了……”,吗字还没说完就睁着眼睛看着赵信等几人,嘴巴张了张,又一把关上门退回了里屋。 ????“这……” ????赵信张张嘴,孙燧从后面一拍他的脑袋,说道:“时间紧迫,说正事要紧。” ????赵信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嬉皮笑脸地朝着张璁眨巴着眼睛。 ????孙燧上前一步,指着张璁向另一个人说道:“这位是桂鄂。” ????“是你?” ????张璁忽然吃惊叫了一声。 ????另一个看着张璁,说道:“你认识我?我们见过吗?” ????张璁说道:“我见过你的,只不过你没有见过我,真是巧啊。” ????原来此人正是桂鄂,原来那日张璁不是将一个人藏入到了送他进来的箱子里吗,张璁后来遇到了张忠和小元,被迫躲进了宁王的绝世楼,当时还后悔没有将那个人救出来,后悔了好一阵,想不到在这里又碰到了。 ????张璁将那日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下,说道:“想不到我们又在这里又遇到了,也算有缘。” ????桂鄂说道:“宁王胡作非为,桂某还曾经寄希望于他,如今只希望他不要将江西人民拖入水火之地。” ????张璁点头说道:“宁王造反已经板上钉钉了,如今我们只要能拖住一刻是一刻,能帮朝廷多争取一天就是一天了。为今之计是,我们需要将这里千于人安全带出去。” ????孙燧说道:“我们就是来找你商量的。” ????“目前桂某负责丁区一应事务,但是时日尚短不能保证人人听我的话,但是根据我观察,大概有七成的人愿意反抗,另外三层的人只怕要等到情形足够明朗时他们才敢反抗。而且丁区有上万枚毒火弹,千桶火油,这如何能短时间处理好,也是个问题。” ????孙燧见桂鄂说完,也说道:“目前丙区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明日晚间我们行动了,大伙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张璁听完后说道:“你们两区人员众多,大部分人同意就行了,到时候一旦看到有人逃脱他们自然会跟上的,至于甲区我今晚会一一通知到,务必不会拖住后腿,至于乙区的人,到时愿意走就走,不愿意就算了,别挡咱们得路就行。” ????乙区在管教白竹烟掌中,还是先不要惊动的好。 ????张璁又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宁王世子定不会坐看柳慕白坐大,明天一定会借机打压他,而柳慕白最大的根基就是他的按察使司衙门,如果柳慕白觉得自己根基不稳之时,那么他一定会发起反扑,这个时候这里很有可能会受到攻击,那么肯定会抽调这里的守卫去防守,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发起反击的时候。” ????张璁将一幅已经准备好的地下图拿了出来,指着四个区域说道:“即便是守卫抽调出去,应该还是会有部分守卫的,所以我们要在这四个位置设置暗哨,事发后一旦有守卫赶来救援,立刻将他们堵在这四个点上,不能让他们影响我们的计划。” ????三人点了点头,张璁又说道:“控制住局势后,丁区从这里,还有这里逐步向外转移,但是要留几人将丁区入口完全封住,就让那些火药和武器尘封地下吧,丙区的人等丁区人退出后再依序退出,只要你们行动起来,甲乙两区自然会跟上的。” ????“退出后,沿着这里,走入山坳翻过这座山,最后到达这里,我们就能聚山而守,相信很快宁王就没有精力来管我们了。”张璁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怎么生活?” ????赵信说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然会有办法。” ????张璁说道:“到时自然会有办法。” ?????? ??????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一章救人计划 ????张璁送走三人后将门关上,南楠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在他的座位上坐下,然后轻声说道:“你确定柳慕白会铤而走险攻击这里?” ????张璁在她对面坐下,侃侃而谈:“他会不会铤而走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守卫会不会抽调走。” ????二人正在谈话,忽然门外有人敲门,说道:“张管教,世子有请。” ????张璁给南楠使了个眼色,让她自己先待一会,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关上门后,说道:“烦请带路。” ????片刻工夫,张璁又回到了世子房间。 ????“张管教,对于此时情形,可有良策?”白竹烟出声询问。 ????张璁在来时就已经思考过了,他们只怕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该怎么处理目前处境,柳慕白对他们步步紧逼,此时宁王造反在即,作为世子不想此时出现意外,但是面对柳慕白的逐步蚕食又不能不动手,也在摇摆不定。 ????既然你们拿不定主意,那么我就来帮你们做个决定吧! ????张璁俯身施礼,问道:“世子可有决断?” ????白竹烟见他没有回复自己而是问世子,心中有气,不悦地皱了皱眉说道:“找你是问你问题,不是让你来提问的。” ????张璁嘿嘿一笑,说道:“世子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仍然是世子。” ????宁王世子眉头紧锁,说道:“你什么意思?” ????“世子作为王爷嫡长子,自然是要继承王爷的位置,那么自然不用担心柳慕白,而且还要依仗他才是!”张璁故意说道。 ????“你说什么蠢话?”世子骂道。 ????“早就说了,你非要问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世子朝着白竹烟发火怒骂。 ????张璁一副好整以暇,转头看向世子,说道:“王爷儿子众多,世子虽然为长子,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劳想要继承王爷的事业只怕也是有点难度,而柳慕白似乎对世子一直都不友好,一旦他得势,那么世子就必定是他的打压对象。” ????白竹烟说道:“你说的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应对?” ????“釜底抽薪,将柳慕白关押的众官员释放,让他们对世子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张璁说道。 ????“这……会不会影响”,世子说道这里声音变小。不再说下去。 ????张璁知道他的意思,主要是怕临时造反遇到问题,这一点他其实已经提过,只不过世子他们没有在意而已。 ????“世子尽管放心,柳慕白关押之人都是一些小官,他们只会适应时局的变化,对大局无碍。” ????“你如何能知道?” ????“……” ????张璁没有说话,看了眼白竹烟,然后好像才想起来似的说道:“大鱼是不会困在浅滩里的,世子想要有朝一日和柳慕白能有一争之力,那么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如此,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世子问道。 ????“有!” ????张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哦?怎么说?” ????“如果有人偷袭按察御史府,并且还将人救了出来,他们一路逃往城外,而此时世子又碰巧遇上,然后将他们擒下,顺势带入这座兵工厂里,那么柳慕白只有吞下这个苦果,即便是告到王爷那里,世子也是有功无过。” ????“不错,柳慕白自己将人弄丢,如此一来,世子不仅能将囚禁的官员掌握在自己手上,还能借此机会降低柳慕白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世子也高兴地说道:“我看此法可行。” ????张璁趁热打铁,说道:“如今王爷手执诸侯之剑,北京那位手执天子之剑,那么还剩一把庶民之剑世子还是自己握在手中最好。” ????白竹烟兴奋地说道:“庄子的剑说,让张管教说出了另一番感受,白某佩服。” ????张璁一抬手说道:“白管教客气了,此计虽好,但是执行起来颇有难度。” ????一听张璁这么说,宁王世子和白竹烟同时问道:“可是指从按察御史衙门里将人救出来?” ????“不错。” ????白竹烟神秘一笑,说道:“柳慕白在世子这里安插钉子眼线,咱们在他那里当然也有内应了,此事只要配合得当并不困难。” ????张璁内心乐开了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双管齐下,明日世子先行去觐见王爷,然后世子假意回西山,柳慕白得到消息后会先入为主地以为世子有了他通兴王的实质证据,世子到时可邀请他一同前往王宫,白主管则带人去将按察使司衙门关押的官员救出来,大学半个时辰后世子从王宫离开,然后经西门而出,行三十里处向北走,我们会在那里接应。” ????张璁又说道:“白管教将人救出来后,从北门出,速度要快,因为柳慕白的手下肯定会追来。而你的任务就是将他们一直往外引,出城之后往西走,在这里我会接应,所有人换乘马车往北出发,这样就能与世子会合,而白管教则带人一路继续逃下去,这样一来柳慕白又怎么能将这件事算到世子头上。” ????世子双手一拍,大声叫好,说道:“此事若成,首功非张管教莫属。” ????张璁谦虚地说道:“此事关键之处还是在世子,世子需要将柳慕白困在王宫半个时辰就行,等柳慕白得到消息的是时候,白主管已经将人送出城外,即便他要增派人手追来,也只能束手无策,任我们离开。” ????白竹烟说道:“如此明日就按照此流程行事,只不过有个过程需要更改一下。” ????张璁说道:“改什么?” ????白竹烟说道:“明日不如就张管教带人去劫柳慕白衙门,由我来带人接应你们,张管教你看如何?” ????张璁抿嘴一笑,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嘴上却说:“白管教是怕被人认出来将来同朝为臣太过尴尬,我却是不怕,一来世子就是我的上官,二来有世子做靠山,我还怕什么。” ????白竹烟尴尬一笑,说道:“哪里,我只是觉得张管教功夫远胜于我,去劫的话更加适合。” ????其实张璁心中更加愿意去劫衙门,他就怕自己主动提起反而惹人怀疑,如今由白竹烟提起他假装不悦又接下,这样没有怀疑了。 ????“那就我来吧,只是白管教可别到时候弃我不顾就行。” ????“不会,不会。” ????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二章身在局中 ????一夜无话,张璁没有将南楠另外安排住处,让她在自己房间休息,他则在外间办公地方准备凑合一晚。 ????张璁不放心甲区情况,安顿好了南楠后出门巡视甲区,甲区总计只有36人,心想这36人如何安排才能更好地发挥他们的作用? ????走到第一天来这里的房间中,几大才子立刻上前相迎。 ????唐伯虎说道:“几日未见,张兄已经是我等管教,当吟诗一首啊。” ????祝枝山拱手抱拳:“恭喜张兄了。” ????文征明、周文斌、徐帧卿三人纷纷祝贺,说道:“恭喜张兄进步神速。” ????张璁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虽然嘴里恭喜但是神色反而没了之前的亲近之意,张璁明白他们以为自己投靠了宁王才能火速提拔,心中对这几位才子敬佩起来,他们要是愿意,在宁王那里谋个一官半职应该不是难事。 ????张璁走到门口观察了下,见周围没人,这才说道:“几位哥哥都是有大才之人,如今只能居于这一方天地中,也是太委屈了。” ????唐伯虎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连累几位兄弟了。” ????祝枝山拍着唐伯虎肩膀,说道:“我们几人兄弟同心,你也别自责。” ????张璁见他们脸上都有不忿之色,说道:“明日这里会发生变化,到时丁区和丙区负责对付守卫,然后丁区丙区分批撤出,咱们甲区的人数没那么多,在他们开始撤出后你们也跟随撤出,记得了吧。” ????张璁此话说完,抬眼看向几人,见他们都一脸吃惊地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怎么了都?” ????祝枝山先回过神来,四处看了眼才说道:“张兄可是说的真的?我等真的要从这里出去了?” ????张璁点头说道:“不出意外,是的。” ????祝枝山看了其他几人一眼,一抹喜色从脸上逐渐浮现,说道:“我等终于能出去了。” ????几人立刻开心地抱在一起,互相拍着后背,落泪不止。 ????片刻之后,才收住情绪,几人朝着张璁施了一礼。 ????张璁摆手示意不要这样,说道:“无需如此,我来甲区时间不长,需要你们帮我将这个消息告知咱们甲区的其他人。” ????“交给我和伯虎就成,只不过需要借用下你的手牌,万一被人查住就不好了”,祝枝山抢先说道,然后又转过身朝着另外文周徐三人说道:“将我们研究整理一下,明天记得带走。” ????张璁一听这话,对祝枝山说道:“这明天势必会有官兵追杀,这些身外之物就别带了。” ????祝枝山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我兄弟几人的心血,绝不能遗弃,即便是我等落入敌手,也要将这些资料带出去。” ????“对,我们得带着他们!” ????几人纷纷应和,语气坚定,可见他们对这些东西有多么的看重。 ????张璁扫过几人,叹口气说道:“带就带上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保护好自己。” ????张璁走出甲区,看了眼老师所在的那处地方,又看了看守在那里的守卫,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桌前,拿出一张纸来,将几处守卫的位置画了出了,然后又再上面标注了这些守卫的数量,心中推演明天可能有哪些守卫会被抽调走,可以抽调哪些护卫。 ????一夜推演数次,终于将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设定了补救方案,同时完善了营救计划,确保将人安全救出。 ????一大早,张璁就被安排下山,白竹烟将张璁拉到一旁说道:“世子已经先行离开,估计很快就会去觐见王爷,张管教带着这三十人在城外十里处有人接应,所有一应俱全,到时只要不漏行藏,无论是谁都不会抓住世子的把柄。” ????张璁听完这话,嘴上高兴地说道:“如此一来,就要恭喜世子,恭喜白管教了。” ????白竹烟说道:“同喜,同喜。” ????张璁转身上马,看着身后跟着的三十多名守卫,心中盘算世子出行应该带走几十人,自己又带走三十人,这样守在里面的人又少了五六十人。 ????启程! ????张璁马鞭一扬,率先朝着南昌城方向奔去,三十名骑兵跟在后面扬起一片尘土。 ????果然,在距离南昌城十里多地的大路上远远地停留着一波人,见张璁他们过来,远远地伸开了双手,然后将张璁等人拦下。 ????张璁一看这些人穿的衣服就知道他们定然是某士族的人了,个个鹰鼻眼色不同于常人,肯定不是汉人。再一看他们人数,起码三十人以上,还带走六七辆马车,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来。 ????“阁下可是张管教?” ????拦下张璁那人当先开口问道,眼神在张璁脸上流转。 ????张璁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盯上了一般,然后沉声说道:“正是张璁。” ????“既然如此,那就请张管教先看看这封信再说。” ????那人伸手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张璁,然后又退下离开几步。 ????张璁接过信后,打量了下信封,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然后打开信里拿出里面的纸张,将它展开,然后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看,顿时汗流浃背,大汗淋漓,心中大惊,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世子和白竹烟识破,信里面说道:“知道你是兴王驸马,也知道你隐瞒了孙燧的事,这些事情他们都可以不追究,只要能为他们办事,自会保证自己安全。还有不要想着逃跑,你带的人都是来保护你的。” ????张璁将手中的信紧紧握在手里,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一直以为世子和柳慕白都没有识破他的身份,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上当受骗。 ????心中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来,最怕的就是在兵工厂里的人,今天准备反抗的事情不会也被他们知道了吧? ????“张管教?” ????张璁忽然清醒过来,强行将心中的不安压下,然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哦,什么事?” ????“奉世子命令,让我等配合管教行事,管教带来的人就在此处停留吧,等待我们成功之后再此处汇合即可。” ????张璁心中暗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怕如今这个计划早就在白烟竹的计划里了吧,从他们提出要用兴王使者去引诱柳慕白的那一刻,自己已经成为他们的局中人了,还是最关键的那一环。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三章进城 南昌城城门口站满了两排士兵,城门旁还站着一名骑兵,骑兵穿着一身铠甲,背后挂弓手握着一把长剑,巡视着进城的人。 进城的人和车都一一盘查清楚后才准许入城,出城也是同样的规则,看起来此刻盘查颇为严格。 六月的阳光刺眼,张璁眯着眼睛看着城内,只见一队黑色的人影向着门口走来。 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少,很快那队人马已经走进,站在城内门口的人突然一阵骚动,纷纷避让开,这队人马出了城。 宁王世子! 张璁看着此刻坐在马车里的那个人,头也没回地经过他们车队,然后缓缓离开。 张璁心中冷笑一声,原本的计划是世子去寻找柳慕白暗通兴王的证据,此刻只怕是要故意将自己暴露给柳慕白,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自己将柳慕白关押的官员救出来之后再动手吧! “进城。” 张璁手一挥,朝着一群土族人说道,领头那人立刻上前和城门守卫交流,然后又拿出手续来递给守卫观看,守卫检察完后才将整队人放行,并没有单独查问。 此时已经是上午时分,街道上面已经人来人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行走到了张璁以前住过的酒店。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酒店对面的那个外表森严的衙门,按察使司衙门,掌管着南昌的刑狱司法,他背后站着的就是柳慕白。 “小二,住店了。” 张璁一声大喊,走进了酒店的门,然后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用手一拍桌子,高喊一声:“先备一桌酒菜来。” “客观稍等片刻,马上就来”,店小二殷切地说道。 “张管教,大事要紧,您这又是住店又是吃饭的是不是太惹人注意了?”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你看到那处地方了吗?”张璁指着按察使司衙门的院墙问道。 “看到了,怎么了?” “那里就是按察司使了,一会就从那里救人出来”,张璁又说道。 “可是,世子不让节外生枝啊,而且世子说了,必要时可以自主行事。” 张璁冷哼一声,说道:“世子还说此事由我负责,一切听从我的指挥,现在,说有人住店。” “你……”那个土族人被张璁气的浑身发抖,身子一颤一颤,拳头握紧一次又放松一次,显然在心底坐着最后的挣扎。 张璁拍桌大笑,说道:“不给手下的人吃好饭,怎么能做好事?” 那人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似的,然后变换一口气,“罢了!”,转身朝着门外的土人说了句话,只见外面的人高兴地大喊大叫,兴奋地跳起来。 那人说的是土话,张璁根本听不懂,但是看情形应该是同意了张璁说的。 见此情景张璁大喊店小二,快请外面的人进来吃饭。 土人又说了一句话,外面的土人立刻涌进来,找位置坐下,立刻原本不满的客厅立刻坐满了人。 “跟我来”,张璁朝那个会说汉话的土人说了句,然后二人上了二楼。 “客官,您等等啊!”店小二慌忙跟上去。 “这间房子可有人居住?”张璁出声问道。 “唔,此间房子没有人租住,您二位要住在这里吗?” 张璁点头说道:“嗯,这间房处于中间,不会太干也不会太湿,日光也足,就这间房子吧!” 店小二打开房门,张璁走了进去,在桌旁坐下,随手掏出一锭百两银子扔给店小二,说道:“给下面的都上桌子好菜,然后在给我们两送点饭菜上来。” 店小二拿了银子,笑得合不拢嘴,点头答谢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张璁见小二走了一会,立刻起身走到窗前,顺手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张璁张口说道“好风”。 土人走到张璁身前,着急说道:“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璁说道:“想要事成就必须要做好三件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天时,世子会将柳慕白从这里调开,地利就是咱们所在位置,人和就是要和里面的人接触上,这样方才能成功。” 张璁从身上拿出一窜手镯来,带在手上,说道:“一会我就要去和里面的人接触一下,你最好跟着我。” 那土人点头,半晌不见张璁回答,诧然回头,只见张璁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下面的人,那人向下看去,正对着窗户的下面站着一个小姑娘,正四处打量着什么。 张璁叹了口气,苦笑道:“刚刚到此,看来还真快啊。” “你说得对,”土人又道:“难道里面接头的人是个小女娃?” 张璁微笑道:“不会是她,你只是太过紧张了,要不你去问问她是否有什么事情?。” 张璁他们的住处就在按察司使附近,平时每曰都能看到营中士兵艹练,最近军营中艹练曰益频繁,大军频繁进出,与曰常演练迥然不同,张璁看在眼里,心中估摸他们应该也是有报复行动,也只佯做不知。 他们只是百姓,自己的生计大事已经有了结果,就要准备回程了。得到了柳慕白的首肯,张璁大为欣喜,便立即赶去会见小元,商量一些具体事宜。 想到马上就能救出众人,当初一时兴起,向丁大,都没来得及告知老娘,这个善良的女人在家里指不定对自己如何的牵肠挂肚,如今就要回返,囊中又有了银子,怎么也要给母亲买些礼物,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便向告了假,由臊猪儿驱车送她,自己赶去街上采买东西。 在集市上转悠了半天,选中了一套羊羔皮的袄裤。因为天气曰渐暖和,本来就便宜的皮货更有降价的趋势,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关外赶来的羌族老汉中原话本就说得不太顺溜,又被张璁这个会侃价的主儿振振有词的辩论了半天,最后忍痛以吐血价卖给他两套。 张璁笑嘻嘻地卷起了那两套松软舒适的羊羔皮袄挟在肋下,逛到首饰店时,又给老娘买了一根造型古朴自然的银簪,正要返回营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摊位前站着一位少女,拿着一只牛骨雕成的骷髅好奇地看着。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四章布局 ????“世子有什么指示?”张璁刚一进门,那名土人就上前问道。 ????张璁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羊皮袄放在桌上,然后在桌旁坐下,说道:“别急。” ????然后伸手在皮袄里面摸索起来,手放在衣服上,仔细地来回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摸完正面后有将衣服反过来,然后又摸了起来。 ????“在找什么?” ????“世子给的密信”,张璁回答道。 ????土人于是也双手齐上上下摸索,张璁拉住袖子口检查,忽然土人动作一停,抬头看向张璁,低声说道:“找到了”,然后一手将其中羊毛揪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张字条来。 ????张璁接过字条,然后缓缓打开,铺放在桌上:“一切唯张管教做主。” ????将纸条递给土人,张璁说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土人接过字条看了一眼字条,脸色变了变,但最后还是将字条揉成一团,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世子的密信。” ????张璁说道:“此时是六月天,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出来摆摊卖冬天才穿的皮袄。” ????土人听张璁这么说又说道:“那如今该怎么办?” ????张璁一伸手请那个土人坐下,说道:“还未请教大哥尊姓大名。” ????土人学着抱拳说道:“莫七六。” ????张璁换了口气说道:“莫大哥,你看对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来回走动?” ????莫七六说道:“是,怎么回事?” ????张璁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很明显,世子知道这里加强了防卫,所以我们需要等。” ????“等?” ????“不错,就是等。” ????张璁话刚说完,外面响起敲门声,店小二在外面说道:“客官,给您的饭菜送来了。” ????张璁说道:“进来吧。” ????店小二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酒菜,用身子将门拱开,笑嘻嘻地走进来放在桌上说道:“客官,您要的酒菜都送来了,您看可还满意?” ????张璁说道:“楼下的兄弟也要给招呼好了。” ????店小二将盘中酒杯一一分给张璁和莫七六,然后拿起酒壶给他们倒上,边倒边说:“放心吧,下面的那些爷已经吃上了。” ????张璁点头说道:“嗯,劳烦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倒退着走出房间,关门时说道:“有事您招呼就行。” ????张璁端起酒杯,朝着莫七六举杯说道:“莫老哥,如今按察使司衙门前人数非常得多,我们目前只能等,所以还是先吃饭喝酒吧!” ????莫七六迟疑地说道:“这……此时喝酒只怕不妥吧?” ????张璁说道:“依我看,咱们先吃饱喝足再说,如今马上晌午,正是他们精力充沛之时,我们此刻还不宜动手。” ????“来,喝吧!” ????张璁将酒杯递给莫七六,莫七六犹豫半天还是接下酒杯,双手一举,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喝。” ????莫七六一口下肚,又倒上一杯,在一看张璁手里的还举着刚才的酒杯没有喝下,说道:“快喝……啊。” ????咚,莫七六忽然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张璁走到门口,然后将门从里面上锁,又回到窗口,手在窗框上一撑,纵身跳了下去。 ????“张大哥!” ????原本站在后面的小元见张璁跳下,高兴地扑上来,一下扑在张璁身上,哭泣道。 ????“张大哥,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张璁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双手伸直张开,小元抱着他的腰挣开不是,不挣开任由小元抱着也……不是,正自觉得尴尬。 ????“咳。” ????小元被吓得立刻分开,支吾道:“我……我一时没控制住。” ????“宁大人,好久不见啊。” ????来人正是宁中则,原本预计要出城的宁中则在出城时候正好看到了进城的张璁,于是又返了回来,他的那些人则按照计划去西山兵工厂那里等待行事。 ????“驸马,如今怎么又进城来了?”宁中则问道。 ????张璁将事情告知了二人,说道:“此时只怕宁王世子在等着收网呢,只是不知道这最后收网的人是他还是我。” ????宁中则从中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说道:“宁王世子既然一早知道驸马身份,为什么还放驸马出来,让驸马依计行事?” ????张璁接口说道:“放我出来他就可以一石三鸟,让我和柳慕白斗个你死我活,然后他黄雀在后,不仅可以借着我将这些官员救出来,治了柳慕白的罪,又可以将这些官员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样的买卖我都想做。” ????“那我们该怎么办?”宁中则问道。 ????张璁拿出一封信来,说道:“找一个人,最好是柳慕白亲信,然后将这封信给他,让他交给柳慕白,柳慕白看到后自然会明白怎么做的。” ????张璁又交代了一番事情,然后才说道:“如今就这么行事,咱们就从他们眼皮底下将人都救出来吧。” ????“小元,你就留在城里吧,别出去了。”张璁有对小元说道。 ????张璁交代完事情后,又从正门回到客栈,见那三十多名土兵此时正吃喝得欢乐,走到老板面前,递过去一锭银子,说道:“多谢老板了。” ????原来张璁拿着羊皮袄进门后,趁着莫七六看不见的档口,让店老板准备了一壶带有迷药的酒让小二送了上去。 ????酒店老板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又拿上一壶一模一样的酒壶放在酒台上。 ????张璁朝着店小二说道:“在送一壶酒上来,刚刚那壶已经没有了。” ????店小二立刻说道:“好嘞,就来,客官您先请。” ????张璁又回到二楼原来的房间,不一会儿工夫,小二果然上来,将带有迷药的酒壶拿走,把新的酒壶放下退了出去。 ????自顾自倒上一杯,张璁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之后,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莫七六醒了过来。 ????“哈哈,莫大哥酒量如此之差吗?”张璁掩嘴偷笑说道。 ????莫七六从桌子上爬起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睡过去了?” ????张璁说道:“额,你喝了一杯酒就倒下了,要不是还有呼吸,我差点以为这是家黑店呢。” ????张璁又到了一杯酒举杯饮下,说道:“是不是喝不惯这种酒,要不帮莫哥换种适合的?” ????莫七六一听这话,立刻否认道:“哥,酒量好的很。” ????说完倒上满满一大杯,挑衅地对张璁说道:“你可以说我人品差,不能说我酒量差”,说完举杯倒入口中。 ???? ????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五章营救 ????柳慕白手中拿着一封信,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内容,良久都没有作声,纸在手里握着,慢慢地逐渐握紧。 ????忽然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陈宇,慢慢地说道:“你说这信是放在你桌上的?” ????陈宇点头答道:“正是,午时吃饭过后,忽然发现桌上放着这么一封信,而且让卑职转交给大人。” ????柳慕白点点头,他知道陈宇做事一向稳重,应该就是有人趁着他吃饭将信放在他的桌上,那么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职位应该不高,不然就没必要放在陈宇桌上,直接放到自己桌上就行了。 ????“想要一举扳倒世子,撤去按察司使衙门守卫。” ????谁会送这么一封信来呢? ????不会是他吧? ????柳慕白心头浮上一个人影,难道他终于准备启用自己了? ????心中如此想着,只不过很快人影虚晃一下消失不见,然后又浮上那张梦寐以求的笑脸,随后眼神逐渐变冷,心底一个声音大声喊出:张璁,我要杀了你。 ????此时张璁和莫七六稳坐二楼房中,二人推杯换盏,好不开心。 ????莫七六举着酒杯,说道:“别小看……我们土人,可比你们……汉人要能喝多了,谁要是说我酒量不行,那我就得让他好好看看。” ????莫七六一手搂着张璁脖子,一手举着酒杯直往嘴里倒,只不过天热出了一声汗,身上黏黏糊糊的贴在张璁身上甚是难受。 ????张璁努力将头撇向一边,手用力将莫七六身体往外推,只不过这家伙身体壮如牛一般,却是费力的很。 ????“莫老哥?” ????“莫大哥?” ????“莫兄?” ????“去你的!” ????张璁连叫几声,莫七六没有答应,于是伸出右脚,朝着莫七六的屁股上用力一踹,噗的一声莫七六趴在了地上,抱着一只花瓶睡了过去。 ????张璁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是个酒鬼。 ????从桌边站起来,然后走到窗户边坐下,仔细观察着按察使司衙门的情况。 ????原本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但是张璁还是一眼看出了破绽,原本几家开着的店铺已经关上了,还有临街的几处房子的门窗关上了,这种种的不寻常都说明了有问题。 ????张璁再赌,赌柳慕白要扳倒世子的决心,用囚禁的官员来换一个世子,在他心中到底值不值。 ????坐在窗前仔细观察下面的人,就在这时,对面出现一个手执仙人指路布番的人,在对面阴凉处坐下,张璁知道,宁中则应该是已经安排好了,这是他们之间商量好的交流方式。 ????张璁站在窗前,双手向上伸直,就像一个大大的v字,果然对面手拿布番之人看到之后,转身离开。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外面天气炎热,即便坐在房间中也依然燥热难耐,张璁起身走到楼下对店小二说道:“有没有空房,让这些土兵休息一下。” ????店小二说道:“客官,没那么多房子了,不过五六个人一间还是足够的。” ????张璁说道:“好,让他们休息一下,然后在弄上点去暑的汤,这些银子应该够用了吧!” 小二接过银子道:“当然够了。” ????不成想这些人听得懂汉话,高兴地朝着张璁指指点点,学着汉人模样作揖,只不过学的不咋样,不伦不类。 ????张璁回到二楼房间,见外面情况还是如此,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因为偶尔能看到有人露头查看,心中不由得起疑难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柳慕白不想一举扳倒世子?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快到下午五点多了,根据张璁以前观察,在六点左右会有一波换岗的时间,张璁原本计划在这个时间攻击,只要攻破衙门,到了里面就会有人接应,很快就能将人救出来。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柳慕白难道想在这里将世子抓住? ????以柳慕白的精明必然知道,在这里是肯定抓不到世子把柄,只有人赃俱获才能一举坐实了世子的罪责,按理说柳慕白应该是能明白这层意思。 ????就在张璁胡思乱想之际,莫七六终于醒了过来,起身说道:“哎呀,一不小心喝醉了,没耽误大事吧?” ????张璁回身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这要是让世子知道了,我老莫可就……” ????张璁听他这么说,无奈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世子的。” ????张璁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说道:“只怕过了今晚,宁王世子恨不得要杀了我,还会听我说话吗” ????二人正说话之间,忽然阵阵脚步声从按察使司衙门传来,一对对人马撤了出来,然后远远离开了。 ????张璁心中一笑,看来自己赌对了,柳慕白是已经下了决心。 ????“快,去叫你的人准备准备,我们……要行动了。” ????望着下面逐渐走远的人员,张璁心中再次推演起来出城的路线来。 ????此刻按察使司衙门门前一片肃静,就连两旁树上的鸟也闭上了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行动后,将人救出来之后,直接上车,分为六组马车,然后从西门出发,”张璁吩咐莫七六。 ????张璁又说道:“我会找人在城中必要之处设置阻碍,挡住追兵,你只管带人驾着马车冲出城外就行。” ????“好!”莫七六答应一声。 ????张璁看一眼太阳,预计了下时间,然后手一挥,说道:“行动。” ????二十五人手执钢刀冲向了按察使司衙门,张璁带着另外五人将他们原本带来的马车停在门口,等着救人出来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璁心中也甚是紧张,马车缰绳握在手中,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心中期盼着事情能顺利进行。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地方也已经停下了几辆马车,看样式竟然与此刻停在衙门口的一模一样,似乎也在等着什么。 ????张璁侧耳细听,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打斗声音,但是很快就听不到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反抗。 ????已经进入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出来呢?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忽然莫七六扶着一个人出来了,张璁一看被扶着那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只怕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吧。 ????快上车。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六章隐瞒 张璁一个箭步跨上马车,回身朝着马车中里的人说道: “大人们,坐稳了,我们出发!” 话刚说完,手臂向前一挥,然后架起马车朝着西门方向而去。 马车在街道上疾驰而过,留下一片狼藉。 六辆马车先后顺序朝着出城西门方向狂奔,过了这个路口就要出城了,张璁心中想到。 就在这时忽然从街角初竟然又出现了六辆一模一样的马车,然后混入了张璁他们的车队,跟随着他们朝着西门而去。 眼看着离西门越来越近,马车速度丝毫不减,反而速度越来越快,就在此时忽然一辆装满粮草的无人马车朝着城门口驶去,就在接近城门时,一只燃着的火把朝着粮草车扔了过去。 砰! 粮草车炸裂开来,城门守卫顿时慌乱起来。 见此情形,张璁手中马鞭重重落下,高喊一声: “冲出去!” 马车朝着城门直冲过去,几名守卫眼看情形不对,慌忙起身去关城门。 张璁一见这种情况,心中一惊,这要是关上城门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原本混入车对的几辆马车眼看情势不对,立刻拨马向旁边驶去,竟然又朝着城里的方向驶去。 只不过此时守卫根本顾不上管那些,一些人在忙着处理着火的粮草车,一些人忙着去关城门, 城门不能被关上,这是张璁心中的话。 马车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从城门两侧窜出几人,手拿短弩朝着守卫一通乱射,几名守卫顿时倒地不起。 “快走!” 领头一人留下一句话后又退回了城里。 来不及细想,马车呼啸而过,朝着城门外驶去。 一出城,张璁驾驶马车立刻朝着西山方向驶去。 马车跑得很快,张璁回头看了眼车里,将悬着的心放回到了心里,然后驾车继续狂奔起来。 马车疾驰,很快就快要到西山兵工厂了,已经可以远远看到等在那里的白竹烟了,张璁此时眉头却是紧皱。 怎么回事? 柳慕白的人难道没有跟上来吗? 怎么听不到后面有人跟着的声音? 难道是自己跑太快把他们甩掉了? 要不自己故意压着点速度,等等他们? 张璁将手中马缰绳拉了拉,马车速度果然降了下来,马车一边慢慢跑着,张璁侧耳听着后面的声音。 离着白竹烟越来越近,越来越接近了。 马车挡住了张璁的视线,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形,但是还是有个情形引起了他的注意,就在不远处,一个鸟群被惊了起来。 哼。 张璁冷哼一声,心中想到终于还是来了。 吁!! 马车刚在白竹烟面前停下,张璁坐在马车上说道: “白管教,幸不辱命,各位大人都已经救出来了。” 话一说完,然后回身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露出里面的人来,说道:“各位大人,这位是世子门下的人,白竹烟白管教。” 马车上的各位大人各个穿着带血的内衣,没有说话,朝着白竹烟点了点头。 白竹烟开口说道:“嗯,张管教做的不错,世子吩咐,这些人就交给我” 白竹烟话还未说完,一阵轰鸣声想起,地上振动起来,大批骑兵朝着这边驶过来。 张璁脸色一遍,对着白竹烟说道: “不好,柳慕白的人追来了,白管教帮忙拦下吧,稍后我会带人来支援白管教。” 话没说完,张璁已经驾车朝着兵工厂方向入口处奔去,后面跟着的马车一一跟上。 白竹烟此时见来了这么多骑兵,大出他的意料,立刻组织人员抵御,又见远处竟然还有敌人朝着这边过来,心中又惊又怒,一个恐怖的念头心底涌起。 闯下大祸了,此刻只有抵死不认,是他张璁一人所为了。 张璁驾驶马车走到快要到达入口处时,马车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朝着张璁低声说道: “驸马,还有多久快到?” 这个人竟然就是宁中则,原来在莫七六带人去救人的时候,等在街角另一侧的竟然就是宁中则等人。 原来张璁已经计划好,等将那些人救出来后,就让宁中则利用一模一样的马车混入车队,然后趁机让他们将马车交换,原本马车里面坐着的官员又被拉回了城里藏匿起来,宁中则带来的马车则跟着张璁驾驶的马车出了城。 这样一来,当所有人已经那些官员已经被救出城了,其实他们还在城里。 张璁头也没回地说道: “快了,马上就到,你们就在这里停下吧!” 张璁停下马车,跳了下来,宁中则跟着跳下来,来到张璁身边说道: “什么时候动手?” 张璁看着跳下来的几个人,说道: “怎么只有这几个兄弟?” 宁中则说道: “放心,都来了,都在附近等着,我们约定好了,除了之前派来的人,还有锦衣卫的人,还有从宋士土司借的土兵,人数在二百多人。” 张璁点点头,说道: “我去报信,等我再带走一批人出去,然后你们就行动。” 张璁一个人返回兵工厂,一路上在思考见到宁王世子该如何说,听刚刚白竹烟的意思是,要自己把那些官员交给他,自己没接到这个信息,看来不妨在这里做做文章。 张璁一路跑回去,跑到世子门口,一见宁王世子立刻上前,说道: “世子,不好了,我刚刚将救出来的官员交给白竹烟管教带走,却不想不知道哪里冒出很多官兵来,立刻就将白管教围住了,白管教见不妙,立刻让我回来请世子带人前去营救。” 宁王世子一听这话立刻暴怒,大吼一声: “什么?” 张璁假装吓得不敢说话,瑟瑟发抖地站在那里。 宁王世子在原地来回走动,一时白竹烟不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见张璁站在一边,怒气又起来,骂道:“你说,如今该如何处理?” 张璁小声地说道:“如今白管教还被困在外面,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他救出来再说。” “对对,赶紧救他出来。” 世子慌张地说道。 张璁低声劝道: “这种事世子不宜出面,就由小人带人去救即可,万一让人知道世子亲自参与与您不利。” 世子慌忙点头,说道: “是是,你果然是忠心的,此事我不宜出面,还是你去救比较好,拿我的令牌去调人,赶快。” 张璁低声说道:“是。” 然后缓缓退出房间。 拿着令牌转身去调人了,走过拐角处回头看了眼世子的房间。 这里该毁灭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七章救人 张璁拿着宁王世子给的手令,先去丙区去见了赵信,叮嘱他一会行事,然后带几个机灵之人务必将老师萧鸣凤救出来,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离开。 由于丁区和丙区守卫最多,于是张璁从他们那里各抽调了近四十名守卫,然后又从甲区和乙区各抽调走五名,然后又将负责守卫老师那里的六名守卫全部调走,带着这些人朝着外面奔去。 守卫全身铠甲,自带兵器,跟在张璁后面。 张璁回头看了眼洞口,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百十名守卫,将手中宁王世子手牌举起: “大家听好了,白管教今日押送物资回来,却不想碰上劫匪,奉世子令,驰援白管教,最先到达者赏银百两,前十名到达者赏银五十两,其余赏银十两,白管教在距此十里处,现在出发。” 张璁一声出发,众守卫立刻朝着张璁手指的方向奔去,争先恐后,浩浩荡荡地朝着白竹烟的方向去了,毕竟银子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张璁站在山包上看着远去的守卫,回身看见藏身不远处的宁中则,在一看竟然看到了许久没见的张忠,还有锦衣卫夏浔。 张璁疾步赶过去,说道:“劳烦诸位了,现在就开始吧!” 张璁带人走回兵工厂,走过通道,里面的守卫已经没有几个了,张璁带人一路进去,见到有守卫就立刻打晕。 众人正朝着里面走去,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惨叫从里面响起,张璁回身朝着众人说道:“他们已经行动了,大家将携带的红绳绑起来,不要互相误伤了。” 按照之前约定,双方手臂绑有红绳,就是友军。 张璁也将红绳绑在胳膊上,率先朝着里面走去。 原本里面的守卫发现不对,立刻组织开始抵抗起来,顿时所有人战在一起。 张璁担心有特殊情况发生,快速朝着里面走去,想到此时宁王世子还在这里,如果能擒住他那么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回身朝着跟在身边的宁中则说道:“走,咱们去擒住宁王世子。” 张璁边走边打,朝着宁王世子的方向过去,一脚踹开一个挡着的守卫,然后朝着世子房间过去。 “砰”,一脚踢开世子房间然后避往一边,他知道宁王世子有一柄火铳,此等情况下万一被打中就遭了。 门被踢开,没有反应,张璁探头一看,房间里面没人,然后立刻进去查看,里间外间仔细查找都没有找到。 “不好,让他溜了!” 张璁心中一惊,但是旋即又说道:“不管他了,跑了就跑了吧,只要咱们人能救出去就行。” 话刚说完,又快步走向门口,朝着门外跑去。 “哎呀!我……” 赵信也想着擒贼先擒王,一听到外面有了行动,立刻带着几人朝着世子的方向过来,他原本计划擒住世子,然后再去解救张璁老师,不想和张璁想到一块去了,二人你进我出撞了个满怀。 “是我!” 张璁见赵信看也不看,挥拳就要动手,一把抓住赵信胳膊,低语一声。 “世子呢?”赵信问道。 “跑了” “快去救人。” 张璁手执刀然后朝着二层的方向过去,一路上将阻挡的守卫一刀一个解决掉,几步之后走上二楼。 此时二楼已经没有了守卫,张璁直接朝着老师的监牢跑去,跑到门口朝着里面大喊:“老师!” “老师!” “秉用?是你吗?” 张璁回答说道:“是我,您等会,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老师萧鸣凤说道:“秉用,你听我说,在一层埋着大量的火药,快让他们退出去,千万小心,不要引爆了。” “什么?”张璁大惊失色叫了起来。 “快去,让他们先出去”,萧鸣凤双手扒铁门,来回摇晃,着急说道。 张璁此时如丢了魂似的,感觉全身发软,心中念头纷纷闪过,怎么办? 冷汗从头上落下,双手紧握,牙关一咬说道:“老师您等会,我先通知他们撤出去,然后再来救您。” 说完转身就走,朝着下面跑去。 萧鸣凤抓着铁门高喊:“好孩子,你走吧,别管我了。” 张璁却是充耳不闻,快步跑下去。 “大家快撤,这里面有炸药!” “大家快撤,这里面有炸药!” 张璁一声大喊,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他,于是又是一声大喊。 见众人还是没有理他,着急之下用手上的钢刀狠狠劈在一块铁板上,顿时发出一阵高昂的金属碰撞声。 众人一愣神,张璁又是一声大喊:“这里有炸药,快撤出去。” 这一次众人总算是听清了,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有人朝着通往外面的通道跑去。 张璁见此情形,立刻走向二楼。 “老师,他们已经开始撤离了,我救你出来。” 说完拿起手中的刀朝着门上的铁链砍了起来。 danger! danger! 声音在不断回想,只是铁链依旧纹丝不动。 里面萧鸣凤着急催促说道:“别管我了,你快走吧,这里的火药是通向外面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人从外面引燃,里面立刻就会爆炸的。” 张璁说道:“不行,我一定要救您出来。” 张璁又劈了几次,忽然“嘣”的一声,手中的刀竟然断裂。 见此情景,张璁忽然一拍脑袋,哼声说道:“真是着急糊涂了。” 原来光想着怎么劈断铁链,却忘记了他的绝活,开锁。 想到这里,张璁一回身,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围栏上面缠绕的铁丝来,当下过去硬是扯下一截来。 快步走回到门口,气喘吁吁说到:“老师,马上就好,您再等等。” 此时里面的萧鸣凤已经放弃劝说张璁了,只是喃喃说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这是何必呢?” 张璁仔细地盯着锁孔,他还在研究着。 外面的人纷纷往外跑着,有人大喊,快走啊,马上要炸了。 几个书生背上用一个自制的篮子奔着一篮子书往外跑着,有人见状说道,什么时候了,命不要了? 几个书生回答说,我背着的比我的命还重要。 汗水滴在了手上,张璁顾不得擦拭一下,因为他发现这把锁和之前遇到的锁还不一样,开起来果然没有那么顺手了。 而且铁丝也不行,还不如发簪好用,此时关键时刻绝不能大意。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听着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大部分人都跑出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洞内“轰”的一声,头上一片尘土落下,有一个点炸开了。 宁王世子难道已经准备引爆了? 此处处于山洞内,最可怕的爆炸引发坍塌,那么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逃出去了。 张璁心中虽然着急,但是手上依然有节奏地尝试。 一下,没开。 又一下,没开。 在几十次之后,忽然叮的一声。 张璁心中大喜,大喊一声开了,然后快速将铁链取下,打开牢门,快步进去将老师直接背起。 “老师,我们走了。” 快步朝着一楼方向跑去。 此刻已经没有人了,张璁背着萧鸣凤下到一楼头也没回直接跑向出口方向。 就在这时又是“轰”的一声,一楼一处敌方炸裂开来。 一块石头飞起,朝着张璁脑袋飞来。 此刻站在洞外的宁中则和张忠着急地看着里面,说道:“没出来吗?” 赵信站在外面叫道:“张管教,张大哥。” “砰。” 张璁感觉到脑袋一疼,但是来不及察看,继续朝着外面狂奔。 过了通道,马上就到了,张璁心里默默念叨。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怎么感觉头有点晕,这个时候可不能晕啊,心中这样想着。 看到亮光了,马上出去了,呵呵。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爆炸声传来,只不过里面炸药按点埋放,而且也是威力不够,这才没有致命。 啊,外面还有人,门口还有人呢,我还能坚持一下。 哎,怎么又有人进来了? 张璁看着几个人跑进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八章引开追兵(一) 张璁醒来之时天色已经黑了,此时正躺在一条临时做成的担架上面,众人抬着他向前小跑着。 张璁抬起头看了看,身边几个人在小跑着,努力抬了抬头,感觉有点疼,出声问道:“我怎么晕过去了?” 刚问出口就想起自己似乎背着老师,然后立刻语气急促地问:“我老师呢?” “我没事,倒是你,受伤了!”萧鸣凤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张璁仔细一看,赵信正背着老师,就在他身旁跟着。 张璁试着起身,说法:“放我下来吧,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抬着担架的人一回头说道:“你就安心躺会吧,你伤的也不轻呢。” “大哥,是你吗?” 张璁听出声音好像是张忠,之前一直没有见到他,此时再见果然是亲切无比。 “是我,你就躺着别动了”,张忠劝说他。 张璁说道:“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拗不过张璁,只好让他下来自己走,张璁回头不见宁中则,心想他应该不会离开自己,怎么此刻却不见他。 张璁四处张望,张忠说道:“有个姓宁的兄弟和孙大人带人在后面阻挡官兵,他们……还没有跟上来。” 听不到马蹄声,但是也不代表没有追兵,只是如今不见二人张璁也有点担心。 “如今走了多长时间了?”张璁又问道。 张忠道:“大概有两个时辰了。” 张璁心想已经有了一段路了,暂时听不到追兵,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追兵。 “距离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久?”张璁问身边的赵信。 “还得两个时辰多吧,中间再歇息一会就行了”,赵信答道。 就在这时,嘈杂的声音响起,原本有序的人群忽然混乱起来,走在后方的人们纷纷朝前面跑。 “快跑啊,官兵追上来了!” “快逃啊!” 声音逐渐变大,后面的人们如潮水一般向前涌去。 张璁心中一惊,心想追的这么快吗?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地上震动起来,仔细一听,轰鸣声慢慢变大,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 大批骑兵追了过来。 张璁冷汗渗出,这要是被骑兵追上,那么这些人只怕都会成为被屠戮的鬼,该怎么办? 张璁眉头一皱,几乎没有犹豫地说道: “我是张璁,现在需要几名身强体壮的人,跟我一起去引开追兵,有谁愿意一起前往?” 张璁快步走到一个分叉的树旁,然后跳上树杈,眺望后面的什么情况,只不过夜晚实在看不清情况,但是根据声音判断,对方正在逐步接近。 张璁话一出口,赵信却是大喜,说道:“我,我去,还有我们烟墩岭的人。” “是,还有我们!” 赵信背着萧鸣凤几步小跑到张璁身边,一手扶着树干,将萧鸣凤往地上一放,然后转身对着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汉子说法:“老六,你背着老先生,记得去咱们老寨子里,你有老有小的,记得回去跟我娘说声,这辈子我让他过不上好日子了,你快走吧。” 说完一把将那个就老六的的拉过来在萧鸣凤身前按倒,说道:“老先生,请吧!” 萧鸣凤双手连连推托,嘴里说道:“这哪行,大家都自己走路,我哪能一直让人背着,我自己能走,我一个老头子,和你们一起引开追兵。” 张璁劝说道:“老师,您就跟着他们先走,弟子自有办法引开他们。” 张璁又说道:“那就麻烦老六兄弟了。” 说完和赵信二人将萧鸣凤扶上老六背上,赵信叮嘱老六说道:“咱们这次能逃出来多亏了张大哥,咱张大哥的老师就是咱们的老师,你晓得吧?” 老六一手扶着萧鸣凤的腿,另一手拍着胸脯说道:“信哥还信不过六儿,我一定把萧老师安全带回去。” 萧鸣凤急道:“放我下来啊,快放我下来啊!” 张璁朝着老六一抱拳说道:“快走吧。” 萧鸣凤一见情况不受他控制,立刻怒骂道:“没人听我话了是吧,不用你也不听我话啊,哎呦,这有本书,我要给你啊。” 萧鸣凤手里举着一本书,示意已经跑出几十步远的老六。 赵信见状立刻赶上去将书拿在手里,“老先生就先行一步,我们引开追兵后会立刻跟上的。” 张璁站在树杈上,大声喊道:“大家快走,大家快走。” 赵信将书拿回来,张璁一把扔进怀里,见赵信等五人围在身边,这中间还有人问还需不需要人,张璁都拒绝了。 “一会咱们六个都朝着山上跑,相聚在五六十米后点起火把,把追兵往山上引,他们看到咱们火把后肯定以为大家都在山上,定然会朝着火把方向追去,只要在有两个时辰,大伙就安全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家都懂了吧!” 张璁说完,然后掏出火石来,问道:“大家都有火吗?” 果然,有火的只有两个人,张璁说道:“那就两人一组,有火的和没火的一起,等上山后无论如何也要给我点起火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 赵信一把拉住张璁说道:“大哥,我没火啊,我和你一起。” 张璁说道:“好。” 张璁指着山前的一个方向说道:“你们朝着这个方向跑”,然后又往后一指,说道:“你们朝着这个方向。” 四人答应一声,朝着山上去了,张璁和赵信说道:“咱们去那里。” 张璁手指的方向竟然是离得最近的一处山丘,这里最近,只怕很快就会被追兵追上。 二人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山上而去。 跑出几十步后,张璁朝着身边的赵信说道:“快,脱衣服。” 赵信“啊”了一声,双手往胸前一抱说道:“干嘛?” 张璁没好气地说道:“点起第一支火把。” 赵信说道:“这么快?还没跑远呢!” 张璁说道:“来不及了,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万一让他们察觉到咱们意图就遭了。” 赵信顺手脱下身上穿的上衣,揉在一起,说道:“这只怕很快就会烧光,怎么办?” 张璁皱眉说道:“先点火,着了后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枯枝。” 由于没有好的引火之物,正想起老师刚刚给的书,犹豫一下还是没有用,心想比起给自己必定有老师深意,肯定不是用来点火的。 几经周折,终于点着了火,快找点枯树枝。 此时正是六月,树枝草木都正是茂盛的时候要找枯枝还真不容易。 正在焦头烂额之际,赵信忽然喊道:“快来,这里。” 张璁过去一看,一堆砍倒的枯枝躺在那里,二人顾不得多想,将树枝赶紧带回火堆前,加树枝上去,火势果然大了起来。 听着蹄声靠近,张璁望着远处,说道:“能把马骑到这里算你们厉害。”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六十九章引开追兵(二) 二人将火越烧越旺,刚开始时需要干柴,火势起来以后二人就没有在烧干柴了,准备留着去下一个地方继续烧火用。 此时张璁已经顾不得环境问题了,将最后弄来的一根粗大的树枝扔在火堆里烧起来。 树枝还是湿的,在火中烧的呲呲乱响,赵信在收拾那堆干柴,将它们捆起来做成简单火把。 树枝不一会儿就烤干了,树梢部分已经烧没了,见火已经将粗树枝点燃,此时赵信已经将干柴做好火把。 张璁将燃着的粗树枝往身后一扛,说:“可以了,快走。” 此时张璁已经听不到马蹄声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后又紧张起来,这说明他们引诱追兵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追兵已经开始登山了。 山上树林茂密,又是夜晚,无法骑马,自然听不到马蹄声,此刻该担心的就是他们几人的安全了。 张璁和赵信二人此刻离得山脚下最近,追兵也是最有可能追上他们二人。 俗话说,独木不成火,张璁很快就体会到了,原本着火的树枝很快就熄灭了,远远一看就像是一个燃着的巨大的香头。 即便是这样,黑夜中仍然是一处光亮,还是能一眼看见的 不多久,远处山上那里也点起了火堆,心中一笑,朝着赵信笑道:“此等夜晚,咱们在满山点起火堆,追兵追到一处发现没人,追到一处没人,你说什么感觉?” 赵信哈哈一笑,说道:“那他们得多少人才能追到咱们。” 二人在一处平坦之地又停下,然后开始准备点火,将干柴弄出来一点,然后生起火来。 不得不说,生火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前世的张璁没有生火经验,此时才觉得困难。 趴在地上死劲吹着火,一会被呛地咳嗽起来。 张璁正要起身,忽然听到草丛中传来一声响声。 “谁?” 张璁立刻高声问道。 赵信此刻也警惕起来,拿着一个烧火棍慢慢和张璁夹击起来。 张璁见动了一下后没了动静,一个翻滚过去见并没有危险,扒开草丛一看,仔细观察发现依稀有点军士模样,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的手里还有一杆枪的,此时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张璁在一看,身子上满是血,赵信弄来火光一看,受了严重的伤,看情形像是被火铳给打伤了。 张璁俯下身子,耳朵贴在那人嘴边,说道:“我是锦衣卫,这个交给邓大………”,人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已经断气了,张璁拿起手上东西一看,是一个令牌,然后在他身上摸索一下,竟然找到一本册子。 将册子扔进怀中,朝着死了的人下意识地敬了个礼,说道:“一路走好。” 赵信见张璁举止奇怪,问道:“你在做什么呢?” 张璁转头看向他说道:“这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礼仪,英雄之间问号之意,代表尊敬的意思。” 赵信点点头,说道:“那他怎么处理?” 张璁本想说要不火化了吧,只是忽然想到这个时代还不兴火化,听他刚刚意思应该是锦衣卫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邓良才的人,还是等见他之后由他来决定吧。 张璁用树枝将死了的锦衣卫覆盖起来,然后朝着赵信说道:“快,到下一个地方。” 收拾完毕拿上引火的树枝后,二人很快就离开了,张璁想着那个锦衣卫死在这里,说明了必定还有人在这里,而且那个人还带有火铳,这样就更加危险了。 “千万小心,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张璁说道。 赵信回过头来低声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点火吗?” 张璁想了一下,说道:“还得继续点。” 然后抬头看了眼山上,除了刚刚他们点起的两处,在他们远处还有三处起火点,应该已经达到了分散注意的计划。 赵信说道那我们赶快寻找下一处位置。 张璁看了眼山上的位置,心想此刻只怕山上已经上来不少官兵了,那么山上的四个兄弟就危险了,此时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和赵信反方向往回走。 将自己的主意和赵信一说,赵信乐呵呵地说道:“都听你的,我相信你。” “那好,咱们下山。” 下山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一来很有可能与正在上山的人碰上,二来很有可能山下就守着部分官兵,肯定要比上山风险要大。 将原本点燃的树枝压在草丛里,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下跑去。 越往下跑路途越来越平坦,张璁见山上又燃起几处火堆,心想应该还没有出现意外。 跑过一处丛林后,忽然听到一个说话的声音:“这大晚上的到哪里找人啊?” 另一个人压着嗓子低声说道:“费什么话,你还不知道柳大人的意思吗?这一次是咱们发达的时候了。” 又一个声音说道:“柳大人也没说什么奖赏啊,怎么就是发达的时候。” “哼,说你们平时多读点书,柳大人说话你不能只听个表面,你得听到柳大人真实的意思。” “合着我们都没听明白柳大人的意思,就你明白了?” “正是,你们说柳大人为什么不说奖赏?” “额,这么说也对,以前咱们都是明明白白的任务,这一次确实是不明不白的。” “柳大人是怎么说的,抓住了重要的人不论死活一律带回来,这是柳大人原话吧,我记得重要这两个字柳大人可是着重强调的。”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柳大人好像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重要的人是谁?”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出去乱说啊。” “柳大人的意思是这重要的人还能有谁,你说这地方谁最重要?” “世子?” 一个人大声说了出来,只不过刚说完就被人捂上了嘴巴,说道:“你小声点,深怕别人不知道?” “这……会不会是咱们会错意了?柳大人不是要救世子,而是要抓世子?” 吃惊的语气从那些人嘴里说出来,几个人纷纷议论起来。 张璁听在耳朵中也是一惊,怪不得这么多追兵,原来是世子也在这山里,这下只怕麻烦了。 只要世子在这里一天,那么就一天不得安宁啊。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章相遇南楠 张璁的心情随着紧张起来,他也没有想到宁王世子没有向着南昌城里逃去,而是朝着相反方向逃来。 宁王世子发现势头不对,立刻带着几十名亲卫从另一条秘密道逃走,临走不忘将冀元亨和南楠带上,他深知这二人对他的重要性。 张璁没有预估到柳慕白会对宁王世子下死手,看得出柳慕白的目标已经不是扳倒世子,而是除去他。 原本想要突围回城的宁王世子遇到了一心想要置他死地的柳慕白,当然只能抱头鼠窜满山逃亡了。 张璁皱着眉头,想着世子此刻就是一个引线,走到哪就会把火烧到哪。 一个声音又响起,“都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 过没多久,忽然脚步声响起,脚步声竟然来到张璁和赵信藏身的地方,悄悄停了下来。 张璁心中暗自盘算,这些人本来是要抓宁王世子的,此刻藏在这里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是说宁王世子此刻就在这附近? 探头望去,但见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心想刚刚说话之人定有这二人,听声音应该还有起码一人,晚上搜山多半不止小组多半也不止三人,此刻这二人来到身该不该将他们擒下? 正寻思间,那两人忽然一闪,竟然人影消失不见了,然后就是一声惊叫。 “救命啊!” “哈哈,你咋继续叫啊?哥几个早就发现你了,要不是等着其他人离开,才不会等到现在呢!” 张璁一听这声救命,心中如同刀割一般心痛,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南楠。 如此时刻他哪能袖手旁观? 正要跳出藏身之处,忽然就听得又是一声惨叫,只不过这次不是南楠了,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仔细一听,这不正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猥琐男的声音吗! 张璁赶紧从树上溜了下来,两个起落跳跃到刚刚那二人站着的位置,仔细查看原来这里表面覆盖满杂草,实际上是一个洞,正要探头进去查看情况,忽地一道人影闪了出来。 原来是两人中的其中一人突然跃出洞外,张璁立刻上前就要将他擒住,在他所要经过的位置抢先做好了防御准备,只等他过来。 跳出那人见忽然有人挡住自己去路,吓得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 “有鬼啊!” 就在这时,忽然从洞里又是跳出一位来,张璁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感觉却是非常熟悉,不由脱而出:“南姑娘?” 那人一听张璁这么说,立即脱口说到:“张大哥?” 张璁一个反手抓住那人的胳膊一拧将他擒住,然后对着另一边的南楠说道:“真是你,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此时赵信也急忙赶了过来,说道:“张大哥,认识啊,原来还是位姑娘!” 说完将张璁手中擒住的那人一掌拍晕,说道:“你既然没安好心,那也别怪我们了。” 将那人捆绑住扔进洞里,说道:“和你同伴搭个伴吧!” 收拾完毕以后,张璁说道:“此处已经暴露换一处地方再说。” 走出大概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找到一棵大树,三人爬了上去,隐身在树上。 “刚刚怎么回事?”张璁询问南楠。 南楠此时脸上一红,伸手捋了下额前的头发,小声说道:“被几个小人盯上了,他们……” 张璁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在问下去就太尴尬了,于是又问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没和大家在一起,我也没看到你?” 南楠说道:“那天,我很早就被世子带到他那边了,一直找不到脱身的机会,后来突然听到混乱起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开始行动了,此时世子也得到了消息,说是有大批的人攻进来了,他带着护卫和我从另一条小道逃跑了出来。原本是想要逃回城里的,但是后来发现所有的道路都被封死了,而且一听说是世子,那些人表现非常奇怪,一看不对劲就朝着山上躲了上来。” “起初我还跟着他们,后来我发现追兵的主要目标根本就是世子,那时我就想着与他们分开走,趁着他们不注意我独自离开了,没有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你们了。” 张璁听南楠这么说,心中暗自思量宁王世子没有与白竹烟接触过,那么他此刻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因自己而起,或许可以利用他这一点突围。 现在柳慕白派人来抓世子,但是只要天一亮,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没有人敢直面世子,到时就可以利用世子回城,寻找宁中则和孙燧等人,也能为那些逃难的工匠筹措些粮食。 想到此处,看了眼天,此刻应该差不多四点多了,夏天的天在五点多就会亮起,自己等人如果能在天亮后找到世子,那么就可以想办法回城了,只要一回到城里就有办法对付柳慕白了。 “你与世子在什么地方分开的?” “是在靠右侧的那片林子里。” 张璁想了一下,还是应该去碰碰运气,想办法将世子送回南昌城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如果世子留在这里一刻,难么那些人暴露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我们去那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世子。” “你疯了,世子知道是你搞的鬼还不撕了你?” “对啊,世子说不定正恨你恨的牙痒痒呢!” 赵、南二人分别劝解张璁,让他不要冒险。 张璁说道:“第一,他此刻应该还不知道是我搞的鬼,顶多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第二,他也需要我们回到城里,而我们也需要他带我们回到城里。” 赵信:“……” 南楠还是担忧,握着张璁的手说道:“此刻我们并不是非得冒这个险啊” 张璁说道:“但是他不回去,我们也走不出去啊,只要世子还在这里,不止柳慕白的人,只怕宁王的人也很快就会来搜山了,到时军队一来,那么我们做的努力都将白费了。” 南楠细想情形确实这样,也只能同意张璁的办法,说道:“希望他不知道是你在搞鬼。” 张璁冷哼一声说道:“此时此刻,即便是知道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还得依靠我回城呢!”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一章围猎(一) 三人又慢慢回到南楠和宁王世子分开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慢慢寻找起来。 原来这个地方离他们点起的第二个火堆并不远,三人回到火堆旁,先是在周围观察许久,没有发现异样才慢慢走进火堆。 毕竟得防着有人利用火堆藏身周围伏击,直到确定安全后才能缓缓靠向火堆。 这一靠近,竟然发现有人在他们火堆旁停留了一会,而且还似乎在这里烤过野兔什么东西,留下不少骨头在旁边。 抬眼看了眼山坡有九处或大或小的火光,看到这么多的起火点,起码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另外四人肯定没有被抓到,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而且根据时间来算,此刻那些工匠们应该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的第一站,烟墩岭村老弱幼后援处,也就是可以在那里仔细整顿一下,休整一下的。 检查了下火堆旁的情况,留下的脚印并不多,这也就说明了这些人并不多,这让张璁放心不少。 不过此时天还没亮,如果自己想要找人根本用不了火把,举个火把只会让自己暴露的更快,原来点火把就是为了分散追兵,引诱他们漫山遍野追,而此刻点火把,则会暴露自己。 心中暗想自己和赵信离开这个火堆也就一个时辰不到,这中间既然有人来过那么也一定又不远,此刻应该还没有走远,如何才能将他们引诱到这边呢? 张璁想了片刻,一时也无法确定该从哪里下手找,看着此时火势减小的火堆,忽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此时把火堆再次点燃,那么追兵会先来还是世子先来?”张璁出声问道。 “那肯定是追兵先来啊!”赵信说道。 “为什么?” 赵信说道:“这还用说吗,追兵人多啊。” 南楠没有说话,看了张璁一眼说道:“你想说什么?” 张璁指着火堆说道:“这些人刚刚还在这里烤了东西吃,按时间来算肯定没走远,那么此时如果咱们将这里火烧旺,看到火的人会不会再回来?” “如果你是世子,你会不会回来?”张璁问赵信。 赵信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回来啊,回来等着被抓啊,这整个山都是要抓我的,我还是藏着好。” 张璁又转过身问南楠,“那你呢?你还会回来吗?” 南楠想了一会,说道:“我也不会,这里肯定是要抓我的人。” 张璁听完二人的话,沉吟一下说道:“如果是我,我恰好相反,我肯定要潜回来看看。” 赵、南二人立刻疑惑地看着张璁,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这山上除了咱们是不是只有两拨人?”张璁问道。 “是啊!” “既然是两拨人,那么人数少的那波人如何隐藏自己?” “当然是找个好藏的地方藏起来了!” 张璁又说道:“可是藏起来也终有被抓到的那一刻。” “那就没办法了,藏得不够好吧,没有别的办法了”赵信无奈说道。 张璁又说道:“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张璁说道:“那就是人少的那波人假扮成人多的那波人,然后在混在人多的得面,这样就可隐藏自己了。” 赵信眼中一亮,说道:“是不错,可是这跟回来又有什么关系?” 张璁说道:“笨,如果是宁王世子回来,那么省得咱们找了,如果是追兵来了,咱们就伪装成他们,这样是不是就安全多了。” 南楠开口说道:“刚刚为什么不伪装?” “刚刚不是只能伪装一人么,咱们就在这里钓个大鱼。”张璁又说道。 三人商量完毕,然后开始找起柴火树枝,很快就将火堆再次烧旺了。 黑暗中一处火光大亮,在夜空中分外显眼。 为了不过早暴露,三人攒了很多柴火枝后才一起放入火中,火势过了一会才真正燃烧起来。 “差不多了,我们赶快隐藏起来。” 三人来到棵树下,这树底端笔直,没有分叉。 赵信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是吧,这树能爬的上去吗?为什么藏在这?” 张璁看了眼周围,说道:“这是最合适的一处位置,一是高,二是不容易暴露,三是这周围实在没什么好藏的,要不你去那边死人那里?” 赵信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说道:“我还是爬树吧!” 说完双手抱住树干,三下两下爬了上去。 南楠一个姑娘家本来爬上爬下已经不太行,如此这在的树更加上不去。 张璁直接蹲下,说道:“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南楠犹豫一下,咬牙一脚站上张璁肩膀,双手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小心了,我要站起来了。”张璁说道。 张璁也扶着树干慢慢站起来,南楠踩着他的肩膀扶着树干逐渐地起来了。 赵信将手伸下来,说道:“抓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南楠手拉住赵信的手,只觉得身子一下被拉起来,然后双手抱着得根树枝,终于上了树的分叉处。 张璁爬树根本不在话下,原本警察的技能之一,此刻爬起来比赵信还要快上不少。 “哎呀,我从小爬树都没你爬得快啊,你是真的啥都会啥都行啊!”赵信说道。 张璁想不到赵信吐槽起来也挺狠,说道:“噤声,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手脚并用爬上去,然后钻入树枝里面,骑在一个横卧着的粗干上面。 拨开一片小枝,盯着下面火堆的位置,天色没有亮起来,也只有火堆旁边才能看见。 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人影过来,反而听不到脚步声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张璁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难道刚刚听错了? 转念一想,才恍然大悟,心中暗想只怕来人想的和他一样,藏在暗处等着其他人靠近。 赵信见许久没人来,正要出声询问,张璁已经一手捂在了他的嘴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别说话,已经来了。” 赵信顿时会意,身子慢慢缩回树枝中,缓缓揪过身旁的小枝丫来,挡在脸前。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又有人靠近了,张璁心中想到。 不一会儿,果然在火堆旁出现几个人影,六个人背朝着火堆慢慢后退,眼神盯着周围时刻注视着黑暗里,防止有意外发生。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二章围猎(二) “没有人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绝对不可能,咱们才刚离开不久,这火就被人突然烧的旺了,肯定有人来过”,另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那他们又去了哪里?” “四处看看。” 六个人朝着不同方向散开,然后在草丛中逐渐搜索起来。 张璁在树上,只见其中一人双手握刀小心翼翼地朝着草丛方向搜索过去,心中不由得替那人担心起来。 昏暗的火光照亮的地方有限,而且随着火势变小原本能看到的地方也逐渐变暗,看着那人一步步走入草丛中,走向暗中,张璁心中叹息一声,他没有任何办法。 “呃……”一声闷哼在夜空中响起。 其他五人听到这声音立刻大叫一声“文成”,然后立刻拔腿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紧接着草丛中立刻又是几声闷哼响起,随即就是刀兵碰撞的声音,两波人互相打了起来。 双方缠斗良久,世子还没有现身,张璁对此已经不太抱希望了,几声惨呼过后,还剩几个人站着,实在太黑,又隐藏在半人高草丛中,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大叫起来。 “都别过来,在过来我……我打死你们。” 张璁一听这声音好像耳熟,赵信忽然一拍张璁肩膀,张璁立刻想起来,这就是世子。 只听世子又说道:“我是世子,我……我可以给你们金银珠宝……可以给你们官做。” 张璁低声对赵信说道:“救他。” 张璁双手抱住树干,腿盘在树上,然后缓缓松开,慢慢滑下树来,朝着那边几人靠过去。 猫着腰在草丛中缓缓靠近,耳中听着世子与那些人的对话,无论世子怎么提条件,对方都不应允,看来柳慕白是派了心腹之人进山搜寻了。 张璁赵信二人躲在草丛后面,见此刻有四人还站着,围着世子,只是世子那边剩下三人,另外两人张璁看不太清,应该是冀元亨和一个不认识的人。 张璁指了指背向他的两个人,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靠近这边的两个人后指着赵信,眼神询问是否可行。 赵信知道张璁在分配对付的人,张璁对付较远的两人,他来对付眼前两人,赵信点点头,表示可行。 张璁又猫着腰从草丛钻进去,慢慢绕到那两人身后去。 “杀了你,不是照样有钱拿,有官做吗!你能给我们的柳大人也能给我们。” “杀害世子,你知道多大罪吗?” “谁说你是被我们杀得,你明明是被叛乱杀的,我们找到你时你已经死了,对吧,兄弟们。” “你……” 世子刚说一个你字,忽然看到草丛中有一个人在缓缓靠近,登时睁大了眼睛盯着张璁,脸上喜色浮现,与他对峙的那人立刻发现有异。 那人察觉不对,忽然转身,就见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扑来,立刻张开架势就要迎敌,却是已然来不及了,直接被扑倒在地。 事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赵信见张璁动手他也立刻出手,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追兵扑过去,事情发生太快太突然,另外两人还来不及反抗已经有两人倒下。 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忽然被世子身边的两人扑倒。 场面登时混乱起来,四人骑在四人身上拳打脚踢,一人愕然耸立当场,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 “父王派人你们来救我了?” 由于场中黑暗,世子竟然一时没有认出张璁赵信来,于是出口问道。 “世子,小人张璁,那个是赵信。” 世子一听这话,失望地:“哦!” 然后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增援白管教,怎么……” 张璁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说道:“世子,我刚带人准备去援救白管教,就突然发现有很多人忽然攻击过来,我是奋力反抗,可惜来人不断,很快就被打散了,等我悄悄跑回去想带世子逃走,发现您已经不在了,后来我就趁乱出去,幸亏遇到了赵管教,我们二人约定一起寻找世子,可惜怎么也找不到,直到后来碰到了被追兵制服的南姑娘,我们又将她救了下来,这才知道她跟世子是在附近走散的,于是我们就悄悄回到这边。” 张璁说完然后又朝着那边小声说道:“南姑娘,你可以过来了。” 南楠听到后小跑过来,朝着世子拜了一下,站在那里。 此时地上躺着十来个人,有柳慕白追兵,有世子护卫,张璁看这情况说道:“世子,如今看来柳慕白是胆大包天,竟然想让你死在这里。” 世子恨恨地说道:“这个贼人,等我回去一定要他好看。” 张璁看了眼地上的伤者又说道:“您的这些护卫怎么办?带着他们肯定逃不出去。” 世子眼底闪过一丝凶狠,说道:“既然带不出去,不如……” 张璁已经知道他的心思,提起追兵落在地上的刀,然后走向一个追兵,砰地一刀背将他打晕,然后脱下他的衣服,扔在世子脚下,说道:“世子,穿上他的衣服。” 赵信等几人明白了张璁的意思,纷纷依样将追兵的衣服拔下来换上,张璁提着刀朝着一名受伤的世子护卫走去。 那人还没有死,颤抖着身子,嘴里喊着:“世子,不要啊,我……我还能保护你。” 世子刚刚的话他都听到了,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此刻自然心思发生了变化,但是场中情形又不得不迫使他去求世子,希望他能心中发软,绕过自己。 张璁看着他的眼睛,刀贴着他的脖颈处插入地下,清了下嗓子说道:“会不会出卖我们?” 那人一听这话,忙不迭地说道:“绝对不会,绝对不会。” 张璁见他神色虽然仓皇,但是眼神却是一片清明,刀贴着脖颈神色还能保持这样,已经实属难得,是个汉子,心中已经有了救他的打算。 张璁点了点头,说道:“世子,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咱们安全下山。” 世子欣喜,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说道:“山下有重兵把守,我们已经试过了,根本出不去。” 张璁将刀拔起,然后给那名护卫包扎起来,赵信和南楠见状,同样给其他几个护卫包扎了。 张璁低声哼了一声,说道:“这一次,得靠他们。” 说完伸手一指那几名受伤的护卫。 “靠他们?”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三章脱身(一) “啊,世子求你放过我们把!” 五个受伤没死的护卫满脸惊恐地朝着宁王世子不停地求饶,世子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几人,又看了看张璁最后没有说话。 见世子没有表态,五人心中一沉,脸色极为难看,虽然作为世子护卫就要有为世子出生入死的觉悟,但是临到头还是希望能有机会活着,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忽然被张璁包扎过的那个护卫扭头看向张璁,说道:“公子需要我们做什么?” 张璁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彭家乐。” 张璁说道:“好,家乐,现在你穿上世子的衣服,假扮他。” 彭家乐错愕一下,然后还是慢慢地拾起了世子的衣服,穿上了。 张璁转身对着另外几个护卫说道:“一会儿,我们假装成追兵,你们是俘虏,只要大家都配合,我保证,所有人都不会死。” “真的?” “真的吗?” 张璁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然后说道:“大家互相配合好就行,我保证可以带大家安全出去。” 说完张璁又转过头对着彭家乐说道:“家乐,你的任务最重,所以一会我需要将你的头用布遮住,你不要害怕,相信我。” 彭家乐没有说话,而且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璁见状,然后又转身朝着世子说道:“劳烦世子了,一会我们下山,如果遇到追兵请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应对。” 然后又朝着冀元亨和另一个人说道:“稍后下山,两位要保护好自己。” 冀元亨朝着张璁拱了拱手,示意明白了。 张璁根据现代护理知识给所有伤着做了处理,彭家乐大腿上面固定了一块夹板,另外几名伤着也裹上厚厚的布,防止血水渗出太多,体力不支。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起,夜空中斑斑点点的星星挂在天空中。 一行人伪装成抓到逃犯的样子,慢慢走向山下。 速度行进缓慢,一来是受伤人员拖累,二来则是因为众人小心翼翼尽量避开人群,导致天已经大亮了,人还在山坡中没有下去。 张璁趴在一处山坡上,看着此时搜山人群,如果将山坡分为三层,那么他们所处位置为第二层中部,如果想要出去需要先越过第二层围堵,在山下第三层才也是最后的罗网,守卫层层密布,想要突围那是难上加难,好在他们已有对策。 张璁看着山坡下的一层一层向上搜索的追兵,见他们搜索颇为细致,心中不由担忧起来,看情形柳慕白对世子肯定是下了大决心,势必要将他除去。 宁王世子趴在一边,对着张璁颤抖地说道:“张……管教,这些人可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昨天我刚一报出自己是世子,那些人立马变色,要不是元亨警觉,趁机逃脱,就落在他们手上了。” 张璁说道:“要想出去,肯定是要越过他们包围圈的,你们看山坡下东面的那条河,这边把守十分严格,但是河那边就没有那么严格了,我们能成功绕到河边然后过河就能出去了。” 宁王世子听张璁这么说顿时高兴起来,伸手一拍张璁,说道:“只要先生能将我活着带出去,金银珠宝,美人权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张璁心中冷笑一声,你父子二人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我可不敢跟你们搭上什么关联,此刻我正是要利用你走出这里,至于你还不如这几个护卫对我有用。 对于宁王世子的死活张璁其实并不多在意,相反地他此刻死了最好,但是此刻还需要他,用他来吸引那些追兵岂不正好。 就在这时,赵信忽然推了一下张璁,低声说道:“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张璁向下望去,只见山下面的人开始搬来好多木桶,看着他们一桶一桶的山上运,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来。 柳慕白难道疯了吗? 这莫不是要放火烧山? 此时节虽然是六月,但是一旦着火只怕山林也要损失不小。 心中一惊,看来得尽快抛出世子这个诱饵了。 “时间不多了,走吧。” 张璁起身,几个人将彭家乐等三人围在中间,做出押着人的情形,朝着山下走去。 “哈哈,过了这一块,咱们就能到那边了”,世子忽然小声说道。 这话一出,张璁就知道要遭了,因为刚刚虽然过去几个搜寻的人,但是此刻还没走远,更加让人头疼的是又有一对人赶了过来。 “谁在说话?” 原本走过去的几个人忽然回过头来,在张璁他们藏身这一片扫视起来,也许是没有发现什么,又转转过身去了。 张璁心中刚松一口气,只见那人又立刻转了过来,突然抽出腰刀,说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他这话一出,顿时将附近另一个搜寻小队也吸引住了,几个人一下子将目光锁定在了这里。 张璁见势不妙,立刻站起身来,说道:“昨晚许是吃坏了肚子,此刻疼的要死,刚刚想要方便一下,却是惊扰了几位,实在不好意思。” 那几人狐疑地盯着张璁,扫视了几眼后忽然快步朝着他走来,说道:“不对,你说谎,刚刚可是说话声。” 张璁强自镇定,手在身后朝着几人疯狂做手势,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看看。” 说完自己抢先从藏身的一处草丛出来,准备在空地处将那人拦下,这样起码保证其他人不会暴露出来。 其他几个人见张璁自己从草丛走出来,又见他身上穿着与他们一样的衣服,纷纷说会不会是听错了? 原本质疑张璁的那人也半信半疑起来,上下打量了起张璁来,或许是见他神色正常,没看出什么问题来,摆手让张璁赶紧离开,自己又走回去和另外几个人准备走。 张璁见那人放过他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正要转身离开,忽然那人又转过头来交了一声:“站住。” 张璁顿时又是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想又怎么回事? 难不成又发现了什么? 还是自己哪里不对了? 张璁正因为忐忑之时,只听得那人出声问道: “你带纸了吗?”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四章脱身(二) 张璁面色扭曲地快步走向草丛,就像深怕惹上什么似的。 临走那人还跟他一起来的人说,哎呀,还别说我真的有点肚子疼,唉,你们别笑啊,你们带没带纸啊。 张璁回到原来的地方,见众人都努力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看了眼其他人,没有做声。 等了一会,张璁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立刻手一挥,站在身后的几人会意,猫着腰朝着一侧的另一个隐藏点快速过去。 就在这时,忽然山下一声响哨响起,张璁扭头一看,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忽然一声大叫: “黑骑,父王来救我来了。” 张璁脸色骤变,心说这世子是要找死不成? 赵信忽然骂道:“找死啊!” 果然不出所料,原本离开的几名搜查的人员一下子又回过头来,手中腰刀拔出,大喊一声:“逃犯在那里,抓住他们。” “快跑!” 张璁大喊一声,然后快速朝着几人跑过去,心中大骂世子,要被他给害死了。 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左侧四人,右侧五人已经快速包围过来。 张璁几步赶了上去,拉起南楠的手,朝着赵信说了声准备,又回头跟彭家乐等人说:“不要放弃,我们挡着你们快走,过河。” 世子见张璁这么说,立刻催促剩下几人说道:“张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赶紧走吧,你们几个护送我过河。” 此时已经有其他搜索人员已经注意到了这里,逐渐向这边靠拢过来,不消多时只怕就要被合围了。 彭家乐见张璁等留下阻敌,却让自己受伤的人先走,心中激荡感激之意涌起,朝着张璁说道:“此时若走,岂非畜生,我愿留下共同阻敌。” 彭家乐这话此时说出来已经彻底将世子得罪了,他们原本是世子护卫,不算亲卫倒,这一次仓皇逃跑,亲卫损失殆尽,剩下这些人也是拼死保护世子的,只不过世子完全不将他们死活放在心上,这也深深伤害了这几个人。 其实这也是张璁故意算计,他心中已经算好了宁王世子的心性,只顾自己死活,哪会在意别人感受,所以当张璁故意问这些人带不走怎么处理时,世子为了不暴露直接让杀了,却不想张璁反而将这几个受伤的人救了。 彭家乐等人都是恩怨分明的人,自然知道张璁没有按照世子的意思杀了他们,是存了救他性命之意,自然对张璁感恩戴德。 宁王世子一听这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活这么大还没有别人敢这么说话的,顿时指着彭家乐的鼻子气的说不上话来。 此时冀元亨劝说道:“要不世子和左先生先走,我留下帮忙阻击敌人,稍后我们会立刻跟上。” 宁王世子一听这话,顿时暴跳如雷急得直跳脚,怒骂道:“好,你们愿意送死就就在这里。” 说完拉起身边的人姓左的人说道:“先生,我们快走。” 那人看了眼场中情况,心中反复思量,张璁见状说道:“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说完主动迎上左侧的人,与那几个人打在一起。 “铿铿铿铿……”,犯病碰撞声响起。 “速战速决。” 张璁心如擂鼓,热血翻涌,那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此刻时间真的是生命啊,多留一刻就多一线危险,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这个方向聚来。 然而此时,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中刀心随意动,见对方一有空隙立刻上前压上,然后强用臂力将对方压制住,虽然这样的打法十分消耗体力,但是此刻务求要快,体力消耗已经不在是考虑的了。 他甚至无暇往两旁令人胆寒的其他追兵望上一眼,心中只想的尽快解决战斗,然后快速过河。 张璁一刀逼退一名官兵,然后又有两名大汉往他冲来,举刀朝着左右两边猛劈过来。 南楠惊叫一声,张璁一声大喝,腰刀闪电般划过。 “当当”两声,攻击向张璁的刀荡开,张璁一个箭步抢上,左勾拳重重击在一人面门,另一脚飞踢在另一人下阴处。 两人应声倒地,当啷两声,手中刀脱手掉在地上。 接着张璁退众人处,腰刀前指,摆出战斗的姿态,向彭家乐问道:“没事吧?” “没事”,彭家乐硬气地回答道。 剩余两人本来与彭家乐和赵信缠斗,此刻见张璁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而且还跃跃欲试,心中登时胆怯几分。 张璁摆出一副攻击人的样子,那两人顿时后退几分,与彭家乐赵信分开,不在缠斗。 两人退开,没有退去,虽然跃跃欲试,却始终没有人敢带头扑出,刚刚就没占到好处,此刻又见张璁这般敏捷狠辣的打法,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 “快走!” 随着张璁一声爆喝,又是一声长笑,猛虎般扑了出去,腰刀轮起用力劈下,与那二人战作一团。 他迅速移动,教敌人不能形成合围之势,不消片刻他们两就倒地,二人一人被铁拳击中要害,另一人更是蜷缩成虾仁一般,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张璁此时虽然胜利但是也不敢耽搁,立刻抛下身后五人追上几人,一起朝着河边跑去。 由于彭家乐几人有伤,跑的不快,后面的五人很快追上。 张璁回过身来阻敌,赵信回来助他,张璁劝说:“你带着他们快走,这五人挡不住我。” 此话一出,对面五人立时不让,其中那个之前怀疑张璁的人叫嚷道:“让你试试爷爷的刀。” 话还未说完,刀已经朝着张璁身上招呼起来,张璁双手举刀将对方全力劈下的刀格挡住。 “我去,这人这一刀力量还真强。” 对方见张璁竟然能接住自己这全力一击,心中已经不敢小觑,甚至对张璁暗暗多了几分害怕,不自觉的手上力道少了几分,张璁感觉手上力道一减,抓住时机身子一矮,肩膀用力,朝着对方胸口撞去,顿时将那人撞退几步,倒在其他四人身上。 “哼,不想要命的尽管来追。” 张璁说完立刻又回身追着众人方向而去。 后面五人见状立刻又追了上去,只不过他们只是紧紧跟着,却也不敢靠太近,只怕都是等着众人合围。 宁王世子跑出不远,就发现已经被人盯上,然后又逐渐后退起来,回头见张璁他们还没有赶上来,心中害怕,不由得大喊一声:“我是宁王世子,放了我我重重有赏。” 只见对面那人似乎是个领头的人,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宁王世子真以为对方没听清,弓着腰又大声说道:“我是世子,放了我重重有赏。” “我……我可以给你官做,很大的官。” 那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是宁王世子啊,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你们说呢?” 周围的几个人顿时哈哈一笑说道:“有人冒充世子,杀了领赏吧。” 宁王世子见这些人此时和以往见到自己时完全不一样,在仔细一看,领头这人不就是柳慕白的得力手下么,好像叫什么古帝来着,看他眼神只怕是根本就是想杀我。 世子也不算太蠢,跟古帝等人猫着腰说:“对对我不是世子,我就是想假装世子一下。” 话还未说完,已经转身朝后跑去,向着张璁他们方向狂奔而去,撒开脚丫子奔起来,同时高喊:“张先生,救救我。” 此时被世子就在原地的左先生看看世子逃跑的方向,又回过头看看古帝几人,讪讪一笑,说道:“我,我……懂。” 说完就眼睛一闭,朝着地上就躺了下去。 古帝身后一人,忍不住朝着左先生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这就是世子?这就是世子身边的人?真是没卵子的玩意。” 古帝从左先生身上跨过去,说道:“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 “啊?饶命……啊!” 左先生刚说出饶命二字,一把锋利的刀忽然噗呲一声插入他的胸膛,听着刀片与骨头摩擦的声音,左先生“呃”地一声倒地不起。 张璁见宁王世子又跑回来,心中虽然厌恶但是此刻还是在同一条线上,在看周围已经有二十几人朝着这边围过来。 见此时形势不好,心中思量万不得已时只有揭开世子身份,到时看看是否奇货可居了。 又想起自己前世跟面对更多的犯人时也不曾害怕,此时这等情况又算的什么。 将腰刀举起,几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圆圈,将南楠和几个受伤之人围在其中,张璁断后,赵信在前,冀元亨和彭家乐守住两边,几人缓缓朝着河边移动。 “不要放弃,就剩几百米了,坚持住。” 宁王世子跑到近前,大声说道:“让我进去,保护好我。” 赵信并没有动,而且回头看了一眼张璁。 见他看向张璁,世子又绕到张璁身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张先生,让我进去,我可以给你好多好多的钱。” 张璁眉头皱了下没有说话,但是身子让开一点让他躲了进去。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五章脱身(三) “快走!” 张璁低声说道。 “想走?往哪里走?” 古帝带着几人缓缓围了过来,然后手一挥身后几人将张璁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办?快想办法啊……啊!” 世子双手握拳,朝着张璁大叫道,“你说过的,你不是能带我们出去吗?你现在想办法把我安全带出去。” 张璁心中骂道蠢货,如此情况还想着自己,此时只有大家合力才能同舟共济渡过难关,如今你让大家怎么救你,张璁对此也是无语,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不想搭理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围过来的人群。 张璁等人被围住后,那些追兵顿时嚣张起来,一些人开始了口吐芬芳,大骂起来。 “快点投降吧,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动手?” “就这些跳梁小丑还想逃?” “这些看你们往哪里逃?” “嘿嘿,这还有个妞儿,留下来陪爷们玩玩?” “说啥呢,谁不知道你老小子,你会喜欢妞儿?你一向不是喜欢带把的吗?” “你......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喜欢带把的了?” “别瞎扯,让人笑话。” “都是死人了,怕啥?” 张璁见眼前这些人目中无人,仿佛自己等人已经是对方毡板上的肉,任他们拿捏一样,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宁王世子惶恐不已,此时见张璁在这些人中最是说话算话,于是藏身张璁背后,双手抓紧他的衣襟,带着颤音低声道:“看!他们已经包围我们了,一会只怕人会越来越多,他们正盯着我们,怎办才好呢?” 他见硬的不行,强行压下心中怒气,压住自己火气,用他以为低声下去的语气跟张璁说话。 张璁虽然刚开始有点慌神,但是此刻已经镇定下来,精神一振,眼光锐利地盯着围住自己的人。 张璁仔细打量这些围着他的追兵,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些人都是一些地方流氓或者武林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官兵,也正是这样,说明了江西的局势复杂,就连这些人都成了官兵,可见老板姓的生活只怕已经苦不堪言了。 张璁此刻以他后世专业的眼光巡视他们的弱点,后世作为一个有困难抢先上的骨干精英,经常碰到独自多人的犯罪团伙,他早已总结出一条铁律,那就是不要命,当自己存着搏命的信念与对方硬拼时他们总会被打倒,不是对方不敢玩命,而是自己一出手就直接将对方打的信心不足了。 先打弱的,再打强的,最后恐吓那些不弱不强的,总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此刻张璁已经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既然要出手那就要以铁血手段一举摧毁对方,然后拿下最强的,让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张璁朝他们潇洒一笑,然后才向世子道:“不用慌,这些蝇头毛贼,算的了什么?。” 想到自己用蝇头毛贼形容这些人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世子此刻吓得本就苍白无色的脸更加煞白,扯着他衣摆说道:“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张璁此刻听世子语气奇怪,回头看向他,两人双目一对,就见世子竟然脸色一红,然后眼光转向一旁,神情甚是奇怪,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长舒一口气,大喝道:“来吧。”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在一旁响起。 张璁扭头一看,心中顿时一怔,他怎么也在这里。 是了,柳慕白想要杀了宁王世子,但是这个命令又不能直接下达,这样一来柳慕白就只能动用亲信,这古帝就是他极为信任的人,他此刻定然是奉柳慕白的命令来杀宁王世子的,这人武功不弱,需要多加小心才是,同时也暗暗头疼起来,这人出现顿时逃脱的难度又大了几分。 “动手吧!” 张璁大喝一声,对方竟然没有人敢上前攻击,一看这等情况,心中一乐,没好气的说道:“刚刚骂人的那股劲呢?也就嘴上的功夫吧?一群矮矬子。” 张璁这话倒不是准确,对方还是有几个高大威猛的,剩余虽然算不上英武不凡,但是与矮矬子也不搭边,此刻他这么说单纯就是为了激怒对方,让他们强先出手,然后在后发制人。 张璁这话一出,果然有人经不住刺激,立刻就有几个人腾地火起,几名大汉往他冲来,举刀分左右猛劈过来,吓得躲在他背后的世子嗷嗷大叫起来。 张璁此刻内心一片平静,心中古井不波,静静地看着几把刀朝着自己劈来,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躲在他身后的世子,还有另外几个护卫,还有南楠都惊恐不已,甚至有几个围着的人,都替张璁暗中捏了把汗,心中无不想这些只怕完了。 就在这时张璁一声大喝,手中腰刀闪电挥出。 一格,一推,一旋转,然后用力一震,几名手拿着刀的人一脸吃惊,手中刀竟然被张璁震的向上扬起。 就是此刻,张璁出手如电,刀往回一收。 这一收不是为了收,而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出刀。 果然,刀收回到一半多一点的时候,以一个半圆弧形又划了出去,刀尖向上划出一道半圆来。 半圆很圆,众人眨眼的功夫张璁已经画完,下一秒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那就是原本持刀劈向张璁的人忽然手中的刀突然掉落在了地方。 其他人还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的时候,那几人闷哼几声,用另一只手赶紧握住了握刀的手腕,就这这时,众人才看清原来他们的手腕处有鲜血渗出来。 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邪术? 原本围着张璁的众人脸色大变,原本仗着人多以为稳操胜券,却不想对方竟然一出手就伤了四人,而且对方只出了一招。 这根本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众人还是不能相信,天下竟然有这样的人? 古帝此刻心中也是一惊,想不到这人这么厉害吗? 绕过人群,往张璁对面一站,顿时觉得面熟起来,在仔细一看,我去,这不就是那个兴王驸马张璁吗? 虽然在这里见到张璁让他震惊,但是更加让他震惊的是张璁的武功竟然更进一步,当日比试时虽然他的武功不弱,但是也没有强到这种地步,短短时日进步神速啊。 张璁这一手也不得不说存在侥幸的成分,虽然在他以往警察的所有训练中各种技巧都有训练,但是刀法也不是常用的,此刻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一来是对方招式简单,以至于他能一眼窥破其中破绽,二来虽然是四人出手攻击,看着似乎是封住了自己所有可逃避的空间,但是也制造了自己可以同时抵挡四人的假象,三来就是借力大力,四人四刀朝着自己劈下,但是在四刀落在一起的那一刻,如果有个力将处在最下的那把刀迅速向上抬起,那么第二刀的力道就会被第一刀缓冲掉,第三刀也会被第二刀缓冲,如此一来就造成了此时的效果。 还有就是这几个人虽是地痞流氓好勇斗狠之徒,但落在张璁眼中根本不算一回事,即管空手都可轻易把他们击倒,何况还有把刀在手里。 “上。” 柳慕白见一击没得手立刻吩咐其他人。 “当当”两声,张璁箭步抢前,左拳重轰在一人面门,另一脚飞踢在另一人下阴处。 又是两人应声倒地,腰刀脱手掉下。 张璁连连得手,心中不禁胆气更甚,信心大增,刀尖直指向古帝,摆出战斗的姿态,向脸露惊容的众人喝道:“再来!” 众人跃跃欲试,始终没有人敢带头扑出,这般敏捷狠辣的打法,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 张璁一声长笑,猛虎般扑了出去,手中一把刀,与那十多人追兵战作一团。 他迅速移动,教敌人不能形成合围之势,不片刻他们倒满一地,不是给他的铁拳击中要害,便是中了他的脚踢膝撞。 古帝此刻见张璁越战越勇,心中憎恨更深,一抽出自己的长剑,立刻也参与了进去。 张璁见他加入战团,心知这人武功厉害,不能让他与赵信彭家乐等对上,于是立刻上前将古帝截住,说道:“你的对手是我。” 然后又转身朝着其他众人说道:“速战速决,快速解决战斗。” “想解决战斗,先打败我再说。” 张璁冷笑一声,说道:“打败过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 说完挥刀上去,张璁挥刀上前,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世子本想跟上去,但是一见张璁此刻刀法大开大合,在他身边反而更加危险,而且他此时一对多人,实在不敢上前了,于是又赶紧往人堆里钻去。 “世子,拿刀。” “我......我不会啊。” 张璁横扫一刀,挡开了攻上来的五把刀,接着刀上变化重重,顿时又有两人血溅当场。 这时他离古帝处不足两步远,张璁再次横刀胸前,然后大喝一声,再次朝着对方强击过去。 那些人根本没有见过张璁这种打法,身上多处被张璁集中。 到张璁越过众人朝着古帝跳起来时,和古帝已是脸脸相对,目光交击。 古帝根本没有想到张璁会如此迅速解决了那么多人,一下子错愕在当场。 我真的要败了吗?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六章脱身(四) 此刻张璁独自拖住了多名追兵,即便对敌时任然关注场中局势,见赵信等人并没有特别危险,说道:“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们。” 南楠一听这话脸色骤变道:“那你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你,要有我们一起走,要不我也要留下来陪你。” 张璁肃容道:“这是命令,你定要照我的话去做,否则的话,大家一个也脱不了身。” 接着放软声音安慰他道:“我绝不会不爱惜自己生命的,而且还有了周详的计划,你们先行离开,我有办法自救。” 南楠仍是摇头。 赵信也说道:“要走就一起走。” 彭家乐等人也说道:“大伙一起走。” 张璁叹了一口气,此刻自然不能说出计划来,但是此刻让他们走只怕也不会走,只得按下性子说道:“你们先走,我要脱身易如反掌”。 赵信听罢沉吟了一会后,道:“那我们先走,你如果一会没跟上来,我们自会回来找你。” 赵信此话说完又转头劝说:“张兄好意,我们先走,留在这里反而拖累他,我们先走。” 南楠咬牙答应,几人配合着突围。 张璁见状,立刻攻势更强,同时将更多的追兵引向他身边,为其他人突围减轻压力。 古帝冷哼一声,想走? 想的太美了。 张璁见此情景,立刻朝着古帝强攻起来,还别说真的是迫的古帝连连防守,整个攻击节奏已经被张璁打乱。 一刀将缠斗彭家乐的一名追兵迫开,然后朝着他大喊一声,“快撤。” 彭家乐率先奔出包围,然后回身将一名追兵结果,然后赵信等纷纷脱出包围,赵信一把拉着南楠就走。 古帝见此情景心中怒火重生,但是也是无可奈何,此时围过来能用的人伤的伤,死的死,剩下的人都被张璁拖在这里,想要快速制服张璁做不到,想要去追其他人也被张璁拦了下来。 张璁心中知道,对方见其他人逃出去,定然想要派人追回来,不过他也不吃素,只要有人想要脱离战斗,他就立刻猛攻他,让他不能轻易脱身。 如此一来,就是一圈人围着张璁打转,另一波人朝着旁边的小河跑过去。 “差不多该结束了。” 张璁陡然加力,将那些人一一逼退,然后朝着古帝又是一阵猛攻,场中的局势开始变化起来。 “快走!” 张璁低声说道。 “想走?往哪里走?” 古帝带着几人缓缓围了过来,然后手一挥身后几人将张璁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办?快想办法啊……啊!” 世子双手握拳,朝着张璁大叫道,“你说过的,你不是能带我们出去吗?你现在想办法把我安全带出去。” 张璁心中骂道蠢货,如此情况还想着自己,此时只有大家合力才能同舟共济渡过难关,如今你让大家怎么救你,张璁对此也是无语,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不想搭理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围过来的人群。 张璁等人被围住后,那些追兵顿时嚣张起来,一些人开始了口吐芬芳,大骂起来。 “快点投降吧,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动手?” “就这些跳梁小丑还想逃?” “这些看你们往哪里逃?” “嘿嘿,这还有个妞儿,留下来陪爷们玩玩?” “说啥呢,谁不知道你老小子,你会喜欢妞儿?你一向不是喜欢带把的吗?” “你......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喜欢带把的了?” “别瞎扯,让人笑话。” “都是死人了,怕啥?” 张璁见眼前这些人目中无人,仿佛自己等人已经是对方毡板上的肉,任他们拿捏一样,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宁王世子惶恐不已,此时见张璁在这些人中最是说话算话,于是藏身张璁背后,双手抓紧他的衣襟,带着颤音低声道:“看!他们已经包围我们了,一会只怕人会越来越多,他们正盯着我们,怎办才好呢?” 他见硬的不行,强行压下心中怒气,压住自己火气,用他以为低声下去的语气跟张璁说话。 张璁虽然刚开始有点慌神,但是此刻已经镇定下来,精神一振,眼光锐利地盯着围住自己的人。 张璁仔细打量这些围着他的追兵,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些人都是一些地方流氓或者武林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官兵,也正是这样,说明了江西的局势复杂,就连这些人都成了官兵,可见老板姓的生活只怕已经苦不堪言了。 张璁此刻以他后世专业的眼光巡视他们的弱点,后世作为一个有困难抢先上的骨干精英,经常碰到独自多人的犯罪团伙,他早已总结出一条铁律,那就是不要命,当自己存着搏命的信念与对方硬拼时他们总会被打倒,不是对方不敢玩命,而是自己一出手就直接将对方打的信心不足了。 先打弱的,再打强的,最后恐吓那些不弱不强的,总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快走!” 张璁低声说道。 “想走?往哪里走?” 古帝带着几人缓缓围了过来,然后手一挥身后几人将张璁等人围了起来。 “怎么办?快想办法啊……啊!” 世子双手握拳,朝着张璁大叫道,“你说过的,你不是能带我们出去吗?你现在想办法把我安全带出去。” 张璁心中骂道蠢货,如此情况还想着自己,此时只有大家合力才能同舟共济渡过难关,如今你让大家怎么救你,张璁对此也是无语,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不想搭理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围过来的人群。 张璁等人被围住后,那些追兵顿时嚣张起来,一些人开始了口吐芬芳,大骂起来。 “快点投降吧,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动手?” “就这些跳梁小丑还想逃?” “这些看你们往哪里逃?” “嘿嘿,这还有个妞儿,留下来陪爷们玩玩?” “说啥呢,谁不知道你老小子,你会喜欢妞儿?你一向不是喜欢带把的吗?” “你......你胡说,我......我什么时候喜欢带把的了?” “别瞎扯,让人笑话。” “都是死人了,怕啥?” 张璁见眼前这些人目中无人,仿佛自己等人已经是对方毡板上的肉,任他们拿捏一样,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宁王世子惶恐不已,此时见张璁在这些人中最是说话算话,于是藏身张璁背后,双手抓紧他的衣襟,带着颤音低声道:“看!他们已经包围我们了,一会只怕人会越来越多,他们正盯着我们,怎办才好呢?” 他见硬的不行,强行压下心中怒气,压住自己火气,用他以为低声下去的语气跟张璁说话。 张璁虽然刚开始有点慌神,但是此刻已经镇定下来,精神一振,眼光锐利地盯着围住自己的人。 张璁仔细打量这些围着他的追兵,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些人都是一些地方流氓或者武林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官兵,也正是这样,说明了江西的局势复杂,就连这些人都成了官兵,可见老板姓的生活只怕已经苦不堪言了。 张璁此刻以他后世专业的眼光巡视他们的弱点,后世作为一个有困难抢先上的骨干精英,经常碰到独自多人的犯罪团伙,他早已总结出一条铁律,那就是不要命,当自己存着搏命的信念与对方硬拼时他们总会被打倒,不是对方不敢玩命,而是自己一出手就直接将对方打的信心不足了。 先打弱的,再打强的,最后恐吓那些不弱不强的,总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此刻张璁已经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既然要出手那就要以铁血手段一举摧毁对方,然后拿下最强的,让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张璁朝他们潇洒一笑,然后才向世子道:“不用慌,这些蝇头毛贼,算的了什么?。” 想到自己用蝇头毛贼形容这些人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世子此刻吓得本就苍白无色的脸更加煞白,扯着他衣摆说道:“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张璁此刻听世子语气奇怪,回头看向他,两人双目一对,就见世子竟然脸色一红,然后眼光转向一旁,神情甚是奇怪,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许多,长舒一口气,大喝道:“来吧。”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在一旁响起。 张璁扭头一看,心中顿时一怔,他怎么也在这里。 是了,柳慕白想要杀了宁王世子,但是这个命令又不能直接下达,这样一来柳慕白就只能动用亲信,这古帝就是他极为信任的人,他此刻定然是奉柳慕白的命令来杀宁王世子的,这人武功不弱,需要多加小心才是,同时也暗暗头疼起来,这人出现顿时逃脱的难度又大了几分。 “动手吧!” 张璁大喝一声,对方竟然没有人敢上前攻击,一看这等情况,心中一乐,没好气的说道:“刚刚骂人的那股劲呢?也就嘴上的功夫吧?一群矮矬子。” 张璁这话倒不是准确,对方还是有几个高大威猛的,剩余虽然算不上英武不凡,但是与矮矬子也不搭边,此刻他这么说单纯就是为了激怒对方,让他们强先出手,然后在后发制人。 张璁这话一出,果然有人经不住刺激,立刻就有几个人腾地火起,几名大汉往他冲来,举刀分左右猛劈过来,吓得躲在他背后的世子嗷嗷大叫起来。 张璁此刻内心一片平静,心中古井不波,静静地看着几把刀朝着自己劈来,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躲在他身后的世子,还有另外几个护卫,还有南楠都惊恐不已,甚至有几个围着的人,都替张璁暗中捏了把汗,心中无不想这些只怕完了。 就在这时张璁一声大喝,手中腰刀闪电挥出。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骂人时不要对号入座 张璁蹲下身子,牙咬住衣服一角,一手用力撕下一块衣服,将撕下来的布条搭在受伤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拉住布条在伤口处缠绕,布条在伤口处绕过三四圈,牙齿咬住一角,另一只手吃力地打了个结,回头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南楠,陷入极度自责之中。 收拾停当,拾起一片大点的树叶,快速朝着河边跑去,两手拘起来,将树叶衬在手心中,做成一个聚水池,然后将手伸入清水中,舀起一口,大口吞咽起来,何水清冽凉快,果然解渴。用手捧起一大捧水,快速朝着南楠跑去,一路上连洒带漏已经所剩不多,但是还是有点,小心地将水在南楠唇上滴了几滴。 也许是感受到水的滋润,南楠嘴唇动了动,张璁心中高兴,立刻又去弄来点水,这一次有不少水,喂入南楠口中后,果然有了变化,不一会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你终于醒了。” 张璁面露喜色,盯着南楠,不停地重复着终于醒了。 “张大哥,连累你了。” 张璁握住她的手,说道:“别说话,保存体力,我说过要活着带着你出去的。” 南楠此刻心中却是涌起一阵甜蜜,这时曾经不曾有过的感觉,以至于忽然间热泪盈眶,心中充满着幸福和感激,心中却是想到如果没有追兵该多好,在她心底,就算为张璁而死,她亦是心甘情愿。 回头看了眼四周,见旁边有不少小树,心想目前南楠不能行动,得想办法将她背出去才是。 “我去做个东西,你先在这里等会。” 南楠努力做出一个笑容,然后点点头。 张璁见她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还是想要在自己面前保持形象,不禁有点感动。 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有点烫,然后拿起一片树叶放在她的头上,帮她整理了下头发,说了句等我,然后就站了起来,拿起刀快速朝着那边小树跑了过去。 用刀将小树砍到,然后将树皮剥下,将外层坚硬部分的皮去掉,剩余部分与细的枝条搓在一起,做成绳子,然后将枝干部分砍成几段,去掉一些枝丫,做成光滑的木棍,然后又拿起做好的绳子用力拉扯,发现韧性还不错,将木棍用绳子捆绑起来,很快地就做成一个简单的背架。 “快看,有了这个,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张璁高兴地将他新做好的背架拿给南楠看,然后又说道:“到时候我背着这个,你坐着它,你想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你说好不好?” 南楠脸上露出开心的神色,声音缓缓从嘴里吐出来,只听她说道:“我哪里也不想去,只要能看到你就好,我好看看黄昏的颜色,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见。” 张璁连忙说道:“会的,你会一直看到我的,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最好的地方,看最美的黄昏。” 张璁将背架放在一处高点的地方上,然后一手穿过南楠腿弯处,一手伸到她后背,缓缓将她抱起,避开受伤的地方,慢慢将她放在背架里面,用绳子将她固定在背架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听话,不要离开,好吗?” 南楠拼命点着头。 张璁转身,只不过转身的那一刻泪水挂满眼眶,用力抑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后退几步靠近她,将胳膊套入背架背带中,使劲扭动身子,让背带落在肩膀上,然后用手将肩带摆正位置,身子稍微直起点来,说道:“小心点,我要起身了。” 张璁直起身子之后背架吃力下垂了几分,不过还算结实,又拿起一根树皮做好的绳子,从背后穿过,然后又把南楠修长的玉腿绕过腰间,然后用绳子将腿缠紧,固定住,这下子二人一下子紧紧贴合为一个人。 这条绳子全部是用树皮韧性最好最细的部分做的,没有掺杂枝条在里面,所以柔软度足够好,不会有什么坚硬咯人的,一来是怕不舒服,二来是怕在此弄伤。 南楠伏在他强壮的背上,原本虚弱的身子仿佛凭空好了许多一般,先前的疼痛感觉似乎也减少一半,就连伤口处也是一阵清凉。张璁将她背起,然后快速朝着山下而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张璁也不觉得累,一来南楠身体一点也不重,二来是他此刻着急,人一着急起来根本来不及累,只是远远地看着城门,心中暗道很快就到了,顾不得许多了,长舒一口气,继续朝着城中方向而去。 张璁不顾手上伤势,脚下不停歇,一步一步小跑着,这是他多年锻炼的结果,知道怎么跑起来最省力,呼吸跟随身体跑动的节奏,一路下来竟然似乎越跑越顺,也越来越不累了,只不过还是不时地有一只手伸到他额头脸上脖子里,将汗水抹下去。 很快就来到了官道上,张璁和南楠都穿着官兵的衣服,一路上碰上好几拨人,他们问话都是问世子找到没有,张璁心道找到才怪,但是还是说道:“还没有,不过听说已经找到了线索。” 上了官道,行进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就到了城门的地方,张璁身体直了直,然后说道:“你看,我们到了,马上就能带你去看大夫了,你看。” 南楠趴在背后,低低说道:“嗯,快到了。” 张璁听到她回应欣慰地说道:“咱们马上进城,你在坚持一下。” 此刻的进城的少,出城的多,进城倒是没怎么盘问,就问来干什么,张璁随口答道:“媳妇病重,进城找大夫。” 没有刁难,直接放行了,张璁背着她一路朝着城里走去。 忽然城中一队巡逻人员看到张璁,高喊一声站住,张璁立刻在原地站住,一队七人的巡逻小队立刻上前查看,为首的那人围着张璁看了一圈,一挥手让张璁离开。 张璁刚走出几步,忽然那个人又是一声大叫,说道:“不对,他们不是官兵,你们给我站住。” 张璁一听这话,顿时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看穿,心知不妙,立刻拔腿就跑。 跑了些许功夫,来到一处房屋,张璁藏了进去。 许久之后不见动静,又来到窗旁,往外望去,轻轻推开了窗门,侧耳倾听。 一队巡卫,刚在屋外经过。 待他们远去后,张璁背着南楠,窜出窗外,轻巧落到外面的草坪处。 以前野外时,他常背着数十公斤的东西翻山越岭,锻炼体力,今天背着南楠这么一位轻巧的美女,一路上也是翻身越岭而来,此刻竟然也是丝毫影响不了他的行动。 在园林中,他忽而静匿不动,忽而疾风般狂奔,迅速灵巧地推移前进,想要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住所,然后在找一位大夫。 蓦地东南角钟鼓齐鸣,接着人声沸腾,还夹杂着恶犬狂吠的声音。 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方火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四周,份外触目惊心。 张璁心中震惊,忽然听得有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世子殿下,您该这样。” 张璁心中顿时一惊,世子不是死在了火铳下吗?怎么会此刻在这里出现? 张璁心中怀疑心起,于是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靠过去,然后仔细一看,顿时一惊,只见世子此时正挺直腰板然后拿起身边一个茶杯喝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站在身边的太监忽然出声道:“这样不对,你怎么就是学会不会呢?世子喝茶都是小口抿,然后在嘴里回味一下,然后才咽下,这你都学不会吗。” 他不是世子!这时张璁的第一个想法,但是很快他又有了另一个疑问,他不是世子那又是谁? 为什么要学习世子喝茶方式? 就在张璁这一愣神功夫,忽然又听到了那个太监细声细语的声音,“柳大人,您来了。” 柳大人? 张璁一抬头,就见一个人出现在那个世子身后,仔细一看正是柳慕白。 那个假世子一见柳慕白立刻慌神,就要起身行礼,被柳慕白一把按在椅子上,说道:“你是世子,见了面是我要给你行礼,记住了。” 那个假世子点了点头唯唯诺诺坐回椅子上。 只听得那个太监又说道:“王爷送来的这个人,柳大人可还满意?” 柳慕白点头说道:“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王爷还真的是懂心思啊。” 柳慕白说完后又说道:“王爷和公主的毒应该已经全部解除了吧?” 那个太监恭谨地回答:“驸马差人早送回了解药,目前已经无碍了。” 张璁不解,这两人在说什么啊,什么王爷公主中毒的,难道宁王也中毒了不成? 那么造反的又是谁啊? 只听柳慕白忽然大声说道:“什么驸马?不过是一个落榜书生,一个赘婿,一个窝囊废。” what? 这怎么感觉像是在骂自己一般啊,落榜书生,驸马,赘婿,窝囊废? 落榜书生,驸马,赘婿好像勉强说得过去,窝囊废又是什么? 转念一想,这柳慕白骂人,自己对号入座干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八章血战 “大人,如今行事已经不可逆转,王爷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柳慕白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开心地问道:“王爷真的这么问?” “是啊,王爷说了,这边的事情差不多的时候先生就该撤了,毕竟跟着宁王是没有前路的。” 张璁心道怎么回事,柳慕白难道不是宁王的人? 怎么又牵涉到了其他王爷? 难道这里是柳慕白府邸? 还是囚禁假世子的地方?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一个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张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此声一出,柳慕白立刻大喊一声:“来人,抓贼!” 忽然,此时东南角钟鼓齐鸣,接着人声沸腾,还夹杂着恶犬狂吠的声音。 张璁也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方火焰冲天而起,份外触目惊心。 他心叫暗说这火来得正是时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钟鼓之声吸引时,迅速朝着隐秘处窜去。 张璁背着南楠绕后一片花园之后然后隐藏进入一处小院之中,让人惊奇的是这处小院之中竟然种满了药草,远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味,张璁正是寻着这药香味一路寻来。 虽然他此时还不知道这里与柳慕白又什么关系,但是既然有种草药,说明定然是懂医术之人,到时说不得需要让诊治一下。 张璁这时已来到房子后的花丛,忽然看见柳慕白领着一干人等,由屋内持着兵器奔出,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扑去。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一处普通的宅院小房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 张璁等了许久见在没有人了,上前打开了的窗门爬入房内,仔细观察起房内情况,简朴的家具放在墙边,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 但是张璁知道,这个房间肯定有古怪。 再次仔细端详起房间情况来,忽然发现一侧的柜子似乎有移动的情况。 张璁上前将柜子移开,立刻出现一条地道,这条地道竟然很宽敞,足够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行走,张璁仔细观察了下,发现刚刚那些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思量许久,决定还是下去看看情况,钻进地道,把入口关上后,才奔下地道,朝着地道里面方向奔去。 奔跑了一会后,地道以九十度角折往南方,再一盏热茶的工夫,他来到了地道另一端的出口。 铁门上锁,经过在之前的经验他已经随身携带了开锁工具,取出开锁的工具,打开了出口的铁门,再锁好后,然后沿着门外往上的石级,到了通往地面最外一层的出口。 外面是一个茂密的丛林,张璁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看情况应该还是在城内。 张璁封好地道后,此时天已经尽黑,仔细观察了下情况,此时已经脱出追兵,最好能找个大夫检查下。 黑夜的街道上并无人,如同鬼城一般,即便家家户户门前都挂有风灯,虽是灯光黯淡,又被北风吹得摇晃不定,但仍极难掩蔽行。 张璁尽量避开大街,只在小道巷间行走。 就在一条奇长小巷中,张璁背着南楠狂奔,忽然有三个人出现在巷口,然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原本张璁并不打算与他们有任何接触,但是就在张璁与三人擦肩而过时对方忽然掏出到来,想要将他抓住。 张璁自然不想这样,大喝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对方说法:“自然是送你去个好地方了。” 张璁此时背着南楠,只想尽快脱身,一脚将其中一人踢倒后立刻转身跑出巷口,来到街上,后面三人立刻也追了出来。 张璁一路狂奔,此时只希望尽快摆脱三人,于是反而朝着大街上人多出处跑去。 蓦地蹄声骤响,张璁这时刚横过一条大街,在窜入另一条横巷前,已被敌人发现,呼叫着策马驰来。 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来抓自己的? 这时想之无益,惟有拼命狂奔。 南楠紧伏在他背上的身体轻轻抖颤着,显是非常紧张。 “不要担心”。 奔出横巷后,刚转入了一条大街,左方蹄声急响,十多骑狂风般卷至。 张璁知道避无可避,把心一横,移往一旁,背着房舍,面向敌人。 来人纷纷下马,其中一人大笑道:“张璁,今次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 我去,竟然是柳慕白。 他亲自来抓自己了? 张璁心中暗数,对方共有十九人,但无一不是骠悍强横之辈,幸好对方显是匆匆赶来,没有带弓弩等远程攻击的可怕武器,否则只是扳动机括,便可把他两人杀死。 十九人分散开来,以半月形的阵式把他围得全无逃路。 柳慕白冷笑道:“早就知道你进城来了,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抓你吗?那是因为你终于有了价值。还有你背上的那个女人,哈哈。“ 他的手下闻言都肆无忌惮的淫笑起来。 柳慕白说完后又加上一句道:“抓到活的,你们人人都有份!“ 这些凶人更是怪叫连声,显然已视南楠为他们囊中之物。 张璁依足以前训练教下的方法,以深长的呼吸,保持心头的冷静,低声道:“不要担心,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柳慕白瞅准时间,一振手中重剑,喝道:“上!“ 张璁拔出佩刀,摆开门户,一声不响,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分左中右三方扑来的敌人。 柳慕白领着其他人迫了过来,收紧对张璁的包围。 两旁房舍被惊醒的人探头出窗想看个究竟,给柳慕白的人一声喝骂,都吓得缩了回去,不敢观看。 此时三把长剑,同时往张璁攻到。 张璁一见对方的声势剑法,便知是强悍的对手,手下已是如此,柳慕白当然更是厉害。 不过这时已无暇多想,暗藏飞针的手一扬,正中左方敌人的面门,右手木剑拍的一声挡开了正中攻来那人的长剑,趁对方长剑荡起时,侧身飞出一脚,猛撑在对方下阴要害,然后拖剑扫开了右方另一个攻击者。 中针者仰天倒跌,当场毙命。 中脚者往后抛跌,再也爬不起来。 柳慕白那想得到他如此强横,勃然大怒,大喝道:“上!“仗剑抢先攻来,不让他再有取出飞针的机会。 张璁左手拔出腰间拾来的剑,对他这曾受严格训练的警察来说,左右手都是同样有力和灵活,不像一般人那样只惯一手可用。 张璁大叫道:“小心!“倏地横移,避开柳慕白。 杀气剑光由三方涌至。 张璁知道此乃生死关头,退缩不得,涌起冲天豪气,誓要拚死维护背后的娇娆,右手刀,左手剑,迈开马步,狂攻而去,气势的凌厉威猛,远超敌人。 一阵金属的撞击,张璁与敌方两人同时溅血,他的胸口被敌剑划中,割破了一道缺口,画出一条半寸许深的伤口。 这类近身搏斗凶险万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张璁为了护着背后南楠,对敌剑更是避无可避,所以一接手便见血,只看最后是谁倒下来,才算分出胜负。 攻击的五人中,一人被剑割破了咽喉,立毙当场,另一人被他刀扫中持剑的手臂,长剑当啷堕地,踉跄退开,其他三人被他回剑迫开。 蓦地兵刃破风声及大喝声在右方响起,张璁手中刀往右旋荡,只见柳慕白由右方抢至,挥剑当头劈来。 这些人均为身经百战之徒,一出手便不予张璁任何逃避机会。 柳慕白那迎头劈来的一剑,看似简单,其实却隐含变化,随时可改为侧劈,只是那一剑,已教张璁难于应付,甚至不敢分神。 其他攻势只能靠听觉去判辨。 张璁左手用尽吃奶之力,把对方震得连退三步,然后左手一挥,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电芒,闪电般贯入凶徒胸甲里。 同一时间刀往上斜挑,卸去了柳慕白必杀的一剑,在用一招以攻代守,以柳慕白的凶悍,亦吓了一跳,暂退开去。 此时又刺来凶险的一剑,刚由正前方抹往他的颈项。 张璁察觉时来不及挡格,急中生智,整个人离地跃高。 “当!“的一声,原本刺向颈间的一脸,撞在他开锁工具上。 对方大吃一惊时,张璁的一刀横劈而来,力道十足。 对方顿时头颅落地。 这时另一敌人觑准时机,趁他落地时,抢前一剑当胸刺来。 张璁飞起一脚,直充对方胸腹,那人剑势未尽,早被踢得连人带剑,往后仰跌,刚撞倒另一个想冲前攻击的敌人。 张璁虽然将对方踢开,但是他也被刺中,剑刃由张璁左胁猛抽而出时,鲜血亦随之狂涌而出。 交手至今,张璁虽受了一轻一重两处剑伤,但敌人却被他杀了四人,重创了三人。 所有人均杀红了眼,剩下的十二人疯狂攻至。 柳慕白更是暴怒如狂,再由右方扑至,一剑下劈。 张璁自知受伤后,更非柳慕白对手,往左方贴墙移去,手中刀刀见血,挡着敌人狂风扫落叶的攻势。 柳慕白反被己方之人挡在外围处,气得他一把扯开了自己的手下,挞身入去,扑前狂攻。 张璁这时已不知受了多少剑伤,不知道南楠情况如何,低呼一声没有回应,心叫完了,发起狠性,不顾自身,运起神力,一下横扫千军,把扑来的敌人扫得东倒西歪,再格住了柳慕白的一下重劈。 柳慕白这一剑乃全力出手,他的臂力本来胜过张璁,加上后者剧战下力尽身疲,刀立时脱手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璁全身十多处伤口一齐爆裂溅血,危急间飞起一脚,踢在柳慕白小腹处,把这凶人踢得踉跄后退,但显然伤不了他。 两把剑攻至。 张璁暗忖今次真的完了,反手拔出匕首,正要做殊死搏斗,弩机声响,一枝弩箭电射而来,横穿过那人的颈项,把他带得横跌开去,倒毙当场。 敌我双方同时往发箭处看去,只见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怪人,身披黑色长袍,策马驰至,抛开手上弩,拔出长矛,幻出漫天矛影,杀进了战圈来。 敌人骇然回身应战。 那人矛法凌厉无匹,加上是新力军,真是挡者披靡,杀得敌人前仰后翻,转眼来到张璁旁,矛势扩大,把柳慕白等全部迫开,沉声低喝道:“还不上马”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七十九章宁王之乱 “秉用,醒醒,别睡啊,兄弟们还等你呢!” 张璁感觉正躺在一个人腿上,睁开眼睛就见李文正抱着他他的头,一个空灵的声音忽远忽近地。 “我要死了吗?” 张璁心中自己问了一下,见李文依旧大声喊着什么,心中一笑,还是这么激动,口水都溅到我脸上了。 一转眼忽然声音又变了,救护车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又逐渐消失殆尽。 然后又是自己似乎逃跑的场面,背后紧紧跟随着一群人。 这就是濒死的状态吗? 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又要死了吗? 他知道自己正徘徊于生死关头。 不!我定要活下去。 还有人等着我呢,我不能死。 我也不可以放弃。 身体忽寒忽热,灵魂像和身体脱离了关系,似是痛楚难当,但又若全无感觉。 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后,张璁终于醒了过来。 一声欢呼在榻旁响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端着一个盆走进来,身旁趴着一个女子,此刻正一脸哀愁发呆,正是南楠。 张璁还未看清楚房间情况,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的精神和身体的状况都好多了。 南楠和小元坐在床前,两人惊喜地直哭,张璁安慰二人一声,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人,白衣胜雪,清冷无比,一手端着茶杯的一个年轻人。 张璁朝着二女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甚么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南楠正要回答,就听的那个年轻人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说实话命还挺大。” 张璁呆了一呆,只见那人头也没抬,依旧端着茶杯,自斟自饮。 他不知道此人来历,但看南楠和小元对此人恭敬有礼,应该是救了自己的人,说道:“是你救了我?” 那人依旧没有看着张璁回答道:“不错,要不是我你恐怕还真的活不下去了。” 张璁听到这话,说道:“那就多谢了,只是此时不便行礼,还未请教……” 床边的小元立刻在她的小嘴边竖起手掌,小声跟张璁说道:“这是我们门主,百公子。” 张璁吃了一惊,立刻高声说道:“他就是你们门主,百公子?” 小元和南楠被张璁这一惊一乍弄得好不尴尬,朝着张璁嗤笑不已。 月神色门门主? 会是这么个年轻人吗? 这是张璁心中的疑惑,传说中的神秘世家公子? 还是政治的投机者? 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真的会是那个选中自己的人吗? 张璁不确定自己哪里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被对方看出来,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年轻人找上了他。 百公子喝了口茶,然后将手中茶杯放下。 朝着南楠小元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二人转身出去,将门关上后,房间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张璁忽然低声问道:“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百公子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树,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问道:“6月12日你在哪里?” 张璁愣了一下,他完全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对方,但是对方脸朝的外面根本没有看他,完全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迟疑了片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嗯,那天刚上了苏姑娘的画舫。” 百公子头嗯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说你很喜欢苏姑娘。” 张璁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道:“苏姑娘才貌双全,很多人都喜欢她,我也不例外。” 百公子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听说后来你救了苏姑娘?” 张聪心中暗自腹诽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嗯,心中这样想,但是说不出口,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 “机缘巧合,也同时是出于自救。” 百公子又说道:“听说苏姑娘对你也很不错。” 张璁冷汗淋漓,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一种早恋被对方家长抓住后询问的感觉。 “嗯,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张璁老实回答。 百公子还要再问,张璁忽然开口说道:“这个,我说你说话可以转过来吗?你老背对着我,我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百公子莞尔一笑,转过身来,又回到桌前坐下,然后倒上一杯水,继续喝起茶来。 “听说过月神?”百公子忽然问道。 张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听过名字。” 百公子点点头,然后开始说起来了月神的事情。 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自然有一套独有的推演之术,而且越来越精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些都不在话下。 直到前代月神利用大推演术退演出了新一代新星朱元璋,月神也通过朱元璋牧守天下,可惜朱元璋借用了他们的力量,最后也害怕他们的力量,后期更是对他们逐渐打压,导致月神的表面势力不断缩减,大推演术也逐渐被人们所不能接受。 虽然大推演术在月神内部不怎么受欢迎,但是还是有人关注,百公子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非常相信的人。 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懂观星术,更加让他相信的是,他看出了张璁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将那个信息埋藏在心底。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 张璁其实还是不懂,但是还是说道:“你们的大推演术推测到了我?” 百公子终于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璁说道:“果然不笨,推演到的人不只你,但是只有我选择了你。” “哦?为何?” “这是个秘密,我不打算说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门被敲响,“公子,外面有官兵来了。” 百公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宁王也太心急了。” 张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解地看向百公子。 “宁王,起兵了。” 宸濠闻讯,不待使臣来到,即于六月十四日起兵反。宸濠与他的亲信举人刘养正、致仕侍郎李士实等密谋,前此一日以祝寿为名,宴请江西地方官员。次日天明,官员前来道谢,宸濠令护卫数百人包围,声称奉太后密旨,起兵入朝。巡抚江西副都御史孙燧和江西按察司副使许逵拒不从命,皆被杀害。参政王纶、季敩、佥事潘鹏、师夔、布政使梁宸、按察使杨璋、副使唐锦等附宸濠起兵。宸濠以李士实、刘养正分任左右丞相,以王纶为兵部尚书,集兵号称十万,发布檄文,指斥朝廷败政。七月初一日,留其侄宜春王朱拱樤与内官万锐等守南昌城,自率舟师蔽江而下,攻打安庆。 汀、赣巡抚副都御史王守仁得知宸濠起兵叛乱,即与吉安知府伍文定等急檄各府州县,派兵前来会剿。七月二十日攻克南昌,擒拿朱拱樤、万锐等。宸濠围攻安庆不下,回兵救南昌。二十四日与王守仁部相遇于黄家渡,败退八字脑。第二天又败,退保南昌东北的樵舍,联舟为方阵。二十六日,王军火攻,宸濠大败,妃嫔多投水死,将士死者三万余人,宸濠及其子、李士实、刘养正、王纶等皆被擒。 宸濠起兵四十三日,即彻底失败了。 宁王之乱影响一:宁王之乱导致了武帝亲征,其实武帝组织人马想要南下亲征的时候朱宸濠已经被活捉,在得到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的捷报之后,武帝还是坚持南下亲征,其实就是变相的南下游玩,明武帝的南下堪称是劳民伤财,导致了民怨沸腾,阶级矛盾变得更加的尖锐,武帝也在南下游玩的时候由于钓鱼落水,之后就一病不起,最终在1521年三月驾崩。新一代的统治者得以上位。 宁王之乱影响二:宁王之乱直接促使了明朝统治者进行改革。宁王之乱的直接后果就是导致了民不聊生,阶级矛盾进一步的激化,于是各地的农民起义也纷纷出现,明朝的统治者鉴于此不得不开始实行改革,通过改革革除了明武宗时期的弊端,对缓和各种社会矛盾产生了一定的作用。 宁王之乱影响三:宁王一族与皇帝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最终以宁王之乱的形式爆发了出来,宁王之乱之后宁王一族受到了打压,朝廷取消了宁王的王位世袭,宁王这支不甘现状的宗族终于明白了在无上的皇权之下必须做到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从此之后,宁王一族归于平静,彻底安于眼前的地位和处境了。 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 宁王之乱是指明朝时期宁王朱宸濠发动的叛乱,历史上又称为宸濠之乱。宁王之乱中与宁王作战的将领是王阳明,是王阳明平定了宁王之乱,1519年六月十四日,宁王举兵造反,聚众十万,开始了其水陆大军征讨武帝朱厚照的反叛之路。汀赣巡抚、佥都御史王守仁闻变举兵勤王。下面详细介绍一下王阳明平定宁王之乱的始末。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章致命一击 “秉用,醒醒,别睡啊,兄弟们还等你呢!” 张璁感觉正躺在一个人腿上,睁开眼睛就见李文正抱着他他的头,一个空灵的声音忽远忽近地。 “我要死了吗?” 张璁心中自己问了一下,见李文依旧大声喊着什么,心中一笑,还是这么激动,口水都溅到我脸上了。 一转眼忽然声音又变了,救护车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又逐渐消失殆尽。 然后又是自己似乎逃跑的场面,背后紧紧跟随着一群人。 这就是濒死的状态吗? 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又要死了吗? 他知道自己正徘徊于生死关头。 不!我定要活下去。 还有人等着我呢,我不能死。 我也不可以放弃。 身体忽寒忽热,灵魂像和身体脱离了关系,似是痛楚难当,但又若全无感觉。 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后,张璁终于醒了过来。 一声欢呼在榻旁响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端着一个盆走进来,身旁趴着一个女子,此刻正一脸哀愁发呆,正是南楠。 张璁还未看清楚房间情况,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的精神和身体的状况都好多了。 南楠和小元坐在床前,两人惊喜地直哭,张璁安慰二人一声,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人,白衣胜雪,清冷无比,一手端着茶杯的一个年轻人。 张璁朝着二女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甚么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南楠正要回答,就听的那个年轻人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说实话命还挺大。” 张璁呆了一呆,只见那人头也没抬,依旧端着茶杯,自斟自饮。 他不知道此人来历,但看南楠和小元对此人恭敬有礼,应该是救了自己的人,说道:“是你救了我?” 那人依旧没有看着张璁回答道:“不错,要不是我你恐怕还真的活不下去了。” 张璁听到这话,说道:“那就多谢了,只是此时不便行礼,还未请教……” 床边的小元立刻在她的小嘴边竖起手掌,小声跟张璁说道:“这是我们门主,百公子。” 张璁吃了一惊,立刻高声说道:“他就是你们门主,百公子?” 小元和南楠被张璁这一惊一乍弄得好不尴尬,朝着张璁嗤笑不已。 月神色门门主? 会是这么个年轻人吗? 这是张璁心中的疑惑,传说中的神秘世家公子? 还是政治的投机者? 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真的会是那个选中自己的人吗? 张璁不确定自己哪里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被对方看出来,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年轻人找上了他。 百公子喝了口茶,然后将手中茶杯放下。 朝着南楠小元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二人转身出去,将门关上后,房间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张璁忽然低声问道:“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百公子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树,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问道:“6月12日你在哪里?” 张璁愣了一下,他完全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对方,但是对方脸朝的外面根本没有看他,完全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迟疑了片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嗯,那天刚上了苏姑娘的画舫。” 百公子头嗯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说你很喜欢苏姑娘。” 张璁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道:“苏姑娘才貌双全,很多人都喜欢她,我也不例外。” 百公子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听说后来你救了苏姑娘?” 张聪心中暗自腹诽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嗯,心中这样想,但是说不出口,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 “机缘巧合,也同时是出于自救。” 百公子又说道:“听说苏姑娘对你也很不错。” 张璁冷汗淋漓,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一种早恋被对方家长抓住后询问的感觉。 “嗯,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张璁老实回答。 百公子还要再问,张璁忽然开口说道:“这个,我说你说话可以转过来吗?你老背对着我,我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百公子莞尔一笑,转过身来,又回到桌前坐下,然后倒上一杯水,继续喝起茶来。 “听说过月神?”百公子忽然问道。 张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听过名字。” 百公子点点头,然后开始说起来了月神的事情。 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自然有一套独有的推演之术,而且越来越精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些都不在话下。 直到前代月神利用大推演术退演出了新一代新星朱元璋,月神也通过朱元璋牧守天下,可惜朱元璋借用了他们的力量,最后也害怕他们的力量,后期更是对他们逐渐打压,导致月神的表面势力不断缩减,大推演术也逐渐被人们所不能接受。 虽然大推演术在月神内部不怎么受欢迎,但是还是有人关注,百公子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非常相信的人。 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懂观星术,更加让他相信的是,他看出了张璁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将那个信息埋藏在心底。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 张璁其实还是不懂,但是还是说道:“你们的大推演术推测到了我?” 百公子终于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璁说道:“果然不笨,推演到的人不只你,但是只有我选择了你。” “哦?为何?” “这是个秘密,我不打算说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门被敲响,“公子,外面有官兵来了。” 百公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宁王也太心急了。” 张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解地看向百公子。 “宁王,起兵了。” 张璁顿时吃了一惊,惊叫道:“这么快?” 百公子又说道:“已经四天了。” 那不正是自己昏迷的第二天么,怎么会这样。 “你还不知道吧,柳慕白已经反叛,在逃亡的时候做了一件事情”,百公子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嘴里淡淡说着话。 柳慕白反叛了? 不等张璁反应过来,百公子又说说道:“他还袭击了钦差。” 四天前。 一行人走在宽敞的大路上,路两旁是一处险峻的山峰,峭壁如刀削,林立如枪戟,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远远看去团龙黄旗迎风招展,领头的正是皇帝派来的司礼监赖义和驸马崔元,这二人明为携带敕书下江南对宁王进行教育,实则是负责查看具体情况。 钦差大臣的队伍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蛇,行走在如此陡峭山路上,一行人也不在意有什么意外发生,这里的山林不适宜山贼驻扎,而且过往行人较少,一向比较安静。 崔驸马年约五旬,没有掌握过实权,但是宁王的厚道他是早有耳闻,据说是送起礼来那是舍得下血本的。 赖太监如今年事已高,平日里宁王送礼也是有他的份的,只不过在京里他排不上什么号,这次受了这件皇差,其实心里是挺高兴的。 一路上二人心中都是想着凭他们的身份,平素外捞不多,现如今奉旨往江西,那可是一件大肥差,想着宁王送礼的模样,心急乐开了花儿。 人人都说宁王出手阔绰,豪赠千金难,每次派人进京,都携带着大批金珠玉宝赠送有权势的大臣,以前没捞着的这一次定要大大捞一笔。 山路崎岖难行,车轮吱呀吱呀地响着,马车缓缓前行。 林中忽然惊起一片飞鸟,护送二位钦差的是个仪仗侍卫官锦衣千户,见此情形先是警惕地盯着飞起的鸟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只是车马惊起的鸟雀。 他的目光还未收回来,就在这时忽地发现密林中有隐隐的闪光,千户不禁吃了一惊,猛地勒马喝道:“警戒!小心!”。 嗖嗖嗖,一阵声音响起。 千户抬眼看过去,一排排的黑点出现在眼前,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急速飞来。 “列阵,上……盾。” 盾字还没出口,一枝蓝汪汪的狼牙箭钉进了他的咽喉,紧接着无数的飞箭落下,还未结成盾阵抵挡不住飞箭,整个钦差队伍人喊马嘶。 密如飞蝗的箭矢也不知有多少,五百人的队伍困在狭窄的山涧中成了活靶子。 密林中的人始终不曾露面,箭矢飞射,马上的骑士纷纷落地。 整个钦差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惨呼声中。 赖太监听见惊叫惨呼,吓得紧缩在马车中,过了一会儿听不到惨呼声了,不禁惊慌地拉开轿帘儿钻了出来,扯着公鸭嗓子叫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山……贼”。 只可惜赖太监贼字未出口,就被洞穿了身体。 “噗噗噗噗”,四枝利箭齐刷刷地射进他的身体。 惨呼都没发出来,摇晃了一下就一头栽到地上。 山林中重归于一片寂静,道上到处都是插满箭的尸体,有人甚至被射成刺猬一般,就连车棚上钉满了箭枝。 这时林中钻出一些青巾蒙面的汉子,手执手刃,开始冷酷无情地解决那些还没有咽气的官兵。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一章起兵准备 李士实接过圣旨,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圣旨,滑滑的丝布上面绣着的图案让他心热不已,这就是圣旨啊。 拿起来反复查看,在仔细检查一番,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确实是皇帝所颁的旨意,想到这里不禁怵然变色,说道: “小皇帝这是要拿王爷进京查办?” 说完以后又将圣旨传递给其他人查看,众人一时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管家回来了,朝着宁王拜了一下,然后说道:“柳大人出去了,留下了这个。” 将小册子递给宁王,宁王接过后翻开一看,脸上顿时变色,其他人见宁王脸色骤变,立刻惊声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宁王双手一颤,手中册子顿时掉落在地,像丢了魂似的跌坐在椅子上。 李士实拿起册子一看,册子记录了这些年宁王所有的一切事情,最后留下一个标志,一个飞鸟的标记。 这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宁王都不知道这个标记,只有他知道,柳慕白到底是谁的人,他此刻只怕已经又回到那个人那里了吧。 气愤归气愤,还是要做事的,于是重重地缓了口气,强制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说说圣旨的事,如今该怎么办?” 李士实见此刻原本更受宁王重用的柳慕白不在心中更加得意起来,开口就说道:“王爷,这分明是小皇帝的缓兵之计,只要王爷抱着万一之侥幸,一旦入京,那就是羊入虎口,是打是杀全由不得自已了,而且原本那些收了王爷礼物的人只怕更加落井下石,王爷这一去怕是有去无回了”。 宁王似乎已经缓过来一点,伸手一捋胡子,哼道:“区区雕虫小技,本王自然看得出来,只是如今情形,你们说说看本王当如何应对才好?” 一个叫刘养正人急得直跺脚,也顾不得许多急促说道:“王爷,如今还能如何应对?只有反了!” 宁王踌躇道:“只是我们还不曾准备充足,此时造反可有几分把握?造反后整体规划可还有?” 宁王素来信奉道教,而江西正是道教兴盛的地方,所以他的官员幕僚也都跟着信奉道教,他们有时就会穿着道袍相见。 此刻有一人就穿着道袍与他们商量,一身道装衬得仙风道骨,他一直冷眼旁观着几人的反应,见宁王犹豫不决时,微微一笑道: “王爷,咱们已经筹备多年,如今条件虽然还没有充足,但是所差也无几了,可是反观朝廷呢?这几年朝廷连年大战,朝廷那边更没有准备。北方鞑靼扣边,南有倭寇横行,还有南海诸小国叛乱,蜀地蛮人做乱,这几番大战那一场不是打的艰难无比,弘治皇帝留下的家产已经让小皇帝败得差不多了,如今是真的耗尽了朝廷的实力,现如今的朝廷已是强弩之末,再无一战之力了,但凡能有一点可用之兵,又何必出此下策,以小皇帝那好战的性子,不派兵讨伐却令一队锦衣卫来拿人? 此时天时已经具备,这可是难得的时候,一旦让朝廷修养几年那还真的不好说了。 再说咱们这边,如今要兵有兵,要甲有甲,就是那些炮虽然没有全军配备,但是也已经有个七八成了,在兵力上咱们有更加精良的装备武器,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经过这么些年的蓄积,宁王府财富如山,足以支撑大量军队数年征战所需的钱粮,咱们兵帐、皮甲、刀枪甚至偷偷弄到的佛郎机炮都已制造出了数十门,可谓兵精粮足。 再则就是漳州、汀州以及南赣一带的苗、畲等族土司也与王爷结盟了,必要时可以成为得力臂助,而且这些人都是受王爷恩惠已久,他们只识得王爷的名号,又哪里知道什么皇帝。 这么两相一对比,王爷兵精粮足,而朝廷却是外强中干,于我们是大利啊。 再说了,我们如今形势比之当年穷据北平的燕王强太多了,而且小皇帝这些年在民间风评也不太好,王爷正可利用这点,到时振臂高呼,一旦起兵何愁大事不成?” 此话一出,李士实双手一拍,说道:“此一番话正如我所想的,此时朝廷外强中干,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王爷原本是这大厦的顶梁支柱,如果王爷肯站出来另立山头,那么这大厦不塌才怪,到时那些橼木边角还不是唯王爷马首是瞻?” 宁王一听心怀大定,他满怀希冀地看了看这三位得力臂助,问道:“既然如此,你们有何建议,本王应该如何去做?” 几人各自沉思,开始给宁王出起主意来。 目前趁着朝廷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先发制人,主动起兵已是不二的选择。 如果抢在朝廷合围前打开缺口那么就会有很多机会,这是他们的目标。 众所周知,南昌乃是一座孤城,既没有直入京城的要道又没有南下的便利,自身又势单力孤,在此立足根本没有发展的余地,潜力后劲都不足,急需一条出口。 南京在明朝是一个特殊的地方,他有一套完整的系统,而且南京的地理位置与江西是天壤之别,于是众人就围绕这里展开。 而出路也是两条,北上直取京师或者占领南京先与朝廷划江而治,进而徐图天下。 最后由李士实总结道:“王爷,依属下看,起兵我们要有理,只要站住了理,那么就有正当的名义起兵,我们就是正义之师。 昔年燕王打着亲君侧的幌子起兵,就是占了这个理,我们也也需要找个合适恰当的理由来。 下官认为咱们可以找个借口把江西三司官员、文武大臣们召集起来,然后矫太后诏,以皇帝并非先帝亲生的名义起兵,然后下发檄文,若有不从者,立斩无赦,夺其印信以驱官兵。 还有就是路线问题,下官认为如果直接北进京师,必定会引来太原大同一带边军南下,这样一来我们就孤军深入有些冒险,而且边军多战马,擅长强攻快速出击,与我南军不利。 依卑职愚见,我们不如先打下这南京来,南京的重要性不亚于北京,自有六部九卿,王爷只要取了南京,立即就可以登基为帝,而且这南京文分极盛,到时自会有人前来投靠。 最关键的是只要将南京拿下,那么这六朝古都的财富岂不是王爷手里,整个江南富庶之地在手,等于切断小皇帝的半个粮仓,到时江南各府道官员见王爷势大,附从者必众,我们就有了与皇帝一较长短的能力了。” 宁王听的连连点头。 刘养正又补充道:“南昌是我们的根基,此地可留一两万人守城,同时在江西以南,借助苗、畲等族土司的势力,据险而守,设立一道防线,这道防线只守不攻,只要能护住咱们的根基,掩护咱们进攻南京就成”。 李士实又微笑道:“南昌是根本之地,其实不需要顾忌太多,南昌城坚固至极,昔年朱文正曾率不足万人的军队坚守此城,与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抗衡三个月之久,而如今呢?又去哪里集结那么多官兵? 江西本地纵有忠于朝廷的官吏,也绝对凑不起一万兵马,如何攻打南昌?南昌城坚不可攻,还是征调那些善战的狼兵助我们攻打南京为好”。 宁王对老家还是很在意的,他积蓄的富可敌国的财富可都在这儿呢,岂容有失?忙摇头道:“不妥,不妥,刘先生所言甚是,南昌断不容有失,本王可尽取本部兵马攻南京,此地只留五千士卒守城,那些土司的兵马还是暂守南线为宜”。 几人一番商议,然后立即分头离去。李士实负责拟好檄文,规划行动,调兵遣将、召集三山五岳的好汉首领议事,准备明曰造反。 刘养正自去准备兵甲钱粮,准备充作军饷。 宁王千岁最是繁忙,他一面命令几个大管家一齐动手抄写请贴,以爱妾生曰为由,召集南昌城三司各部官员前来饮宴;又要接见三卫亲军的心腹将领面授机宜,明曰在府中暗布伏兵;同时使人把自已的几个不学无术的郡王兄弟子侄们招来,统一内部意见,准备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杀小皇一个落花流水。 宁王府彻夜灯火不息,朱辰濠要轰轰烈烈地造反了! 宁王府张灯结彩、大排酒宴,锣鼓乐器中一片喜气洋洋。来府中相贺的官员摩肩接踵,人常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堂堂一位藩王的爱妾也不能简单地看成一个以色事人的女子了,那里边承载着的是一位王爷的颜面,谁敢不来相贺? 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金银财宝,把几个王府的帐房忙的团团乱转。 宁王满面春风,高居上坐,抚着及胸的美髯倨傲地接受着三司官员的晋见,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所有官员赶到,把王府大门一关,就要发动兵变了,这样的时刻,忐忑紧张已全无必要,心中一片兴奋。 自古以来最不怕造反的就是这些人,本来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有机会称王拜相、裂土封侯,为什么不干?他们摩拳擦掌地等候着亮相的机会。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二章寿宴杀机 王爷的寿宴推迟了两天,众人都在猜测,即便是推迟也还是举行了。 宁王一人独坐高台,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眼神扫视着下面的众人,就像已经君临天下一般,扫视着他的臣民。 下面宾客晏晏,热闹非凡,宁王呵呵一笑,站起身来,一手捋过长须,一手拿起桌旁酒杯,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缓缓走到案前站定,目光灼灼。 造反这等大事怎么能不让人热血沸腾,这是一次赌博,赢则独得天下,输则生无寸土。 今曰一旦起事,无论成败也与小皇帝在无转圜余地,再无可退之路,要么成为皇帝,要么身首异地,这样重大的决定容不得半点差错。又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下面得一众文武官员们见宁王起身站立,知道宁王有话要说,忙着也纷纷起身,转身目注宁王。 宁王目光缓缓移动,在每一个文武官员们脸上扫视了一眼,朝着那些跟他作对的人笑了笑,忽地笑脸一收,把手中酒杯向地上狠狠掷了下去。 摔杯为号。 酒杯中盛着酒,随着他的手臂向上扬起,一杯酒“哗”地一下向后泼出,正好全泼在了站在身旁的宫女脸上。 酒杯落在铺着地毯的地上并没有摔碎,一来是这杯子质量太好,二来地毯缓冲了力道,总之没有把杯子摔碎。 不知情的部分官员见状都一脸懵逼,宁王岁数大了手不稳了? 知情的官员见了也是一脸懵逼,原本约定的是摔杯为号啊,这到底是失手没拿稳还是宁王发出信号了? 绝大多数的文武官员都不知道情况,只当是宁王突然发怒,吓得不敢做声,偌大的宫殿里立刻变的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宁王这是怎么了? 因何发怒哇? 宁王见下面人神情各异,纷纷注视着自己,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原本几个知情人此刻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他也不解为何,然后在定晴一看,才发现杯子已经滚落到了大厅中央,完完整整地躺在那里。 宁王顿时觉得一紧,见刘养正、李士实正一脸便秘的表情地望着他,忙大吼一声,一拍书案喝道:“来人!” “在!” 原本埋伏在门外的人同时应和,然后推门而入,两三百王府侍卫一身盔甲,手提钢刀,弯弓搭箭,杀气腾腾地闯进大殿,文武百官见状顿时大惊,现场一片混乱。 “大家不要乱动、不要乱动!王爷有话要说!”刘养正见此情景立刻高声大喊,又转身向宁王一揖,说道:“王爷,请讲。” 看看涌进来的侍卫,将在场那些不安分的官员控制起来,宁王顿时信心倍增,心底一股力量涌起来,信心极度膨胀起来。 跨前一步,站在高台上,努力压下刚刚开局的尴尬,清了清嗓子,让声音清晰高亢起来: “本王现在要宣布一道太后懿旨,文武百官跪下听旨!” 太后懿旨?直接下给藩王的太后懿旨? 殿上一阵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议论起来,宁王如此大动干戈,原来是要宣读太后懿旨了。 难不成皇上出了什么意外?众多官员心中这样想,因为按照明朝的规矩,除非是皇帝驾崩,或者没有皇帝,太厚的旨意才能走出宫门,看来北京城是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啊。 底下文武官员心中惴惴不安,彼此窃窃私语,互相交流信息。 刘养正见状立刻带头跪倒,一套接旨的标准动作,高呼一声:“臣接旨。” 李士实微微一笑,大喊一声:“众臣子还不下跪接旨?”说完也随着拜倒,文武官员见有人下跪,顿时纷纷离席朝着高台上的宁王跪倒下拜。 宁王看着下面跪倒的众人,心中隐隐有种恍惚感觉,好像胜利在握一般。 眼见众官员依例跪倒,宁王咳嗽一声,高声说道:“仁德至下,太后懿旨,先帝在时,苦于久无子嗣,为安天下民心,抱养民家养子,本意是想待有了亲生骨肉,再宣明真相。 奈何,先帝因病暴毙,正德继承大统,此子并非朱氏子孙,却继承我朱家江山,紊乱宗祧,使我列祖列宗不得血食。本王现奉太后密旨,令我起兵讨贼,入朝监国。” 宁王说完扫视片刻,宫殿上就象捅了个马蜂窝,这通乱呐,嘈杂惊骇声、追问呐喊声不绝于耳,许多官员冲动地站了起来,激动的满脸通红,质问求证。 其中一名官员拱手质问道:“宁王爷,您说奉有太后密旨,请问,密旨何在?请取来与我等一观”。 宁王双眼微眯,冷笑道:“本王的话你是信不过吗?” 那人哈哈一笑,朗声道:“没有太后亲笔的旨意,何以证明当今圣上不是先帝骨血?仅凭王爷一面之辞,就要我等朝廷官员听命造反么?” 宁王大怒,铁青着脸道:“混帐,本王会信口雌黄么?你不必多言,本王立刻就要起兵讨贼,孤只问你,可愿保驾前往?” 宁王话毕,只听甲叶子哗愣愣作响,两个提着锋利长刀的王府侍卫已经冲到了那名官员的身后,往那儿一站犹如两头鹰俯视着一只小鸡。 即便如此那人依然不惧,义正言辞骂道:“你说什么?保驾?你居然敢自称御驾?可知天无二曰,臣无二主,太祖法制具在,哪个大胆敢行违悖?” 宁王一咬牙,乾指喝道:“把他拿下!” 宁王被他戳破心事,不禁恼羞成怒,喝道:“先帝无子,孤奉太后旨意监国,便是皇帝一般,何来篡夺之说?你小小按察副使,竟敢直斥本王,来啊,把他也给我拿下,推出殿外立即斩首!” 众官员偷眼望去,只见方才还怒目喝骂的两个官员现如今只剩下一颗头颅,被人提住头发,颈下血肉模糊,不禁骇得面如土色。 宁王阴恻恻地一笑,扫视了眼那些官员,狞声道:“还有那个敢质疑太后诏命真伪的,站出来!” 殿上鸦雀无声,再也无人敢出头。 宁王露出得色,又道:“本王现在要领兵出征,要还我皇家,谁还有异议?” 刘养正、李士实,还有已被他收买的布政使张纶等人率先下跪,有人带头,这心防就容易被攻破,一方面为求活命,另一方面抱着是奉太后旨意的自欺欺人的想法,大部分官员呼啦啦跪了下来。 刘养正高声道:“王爷,太后命您监国,分明就是要将皇位传给你,如今出兵讨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正德根本没有资格做皇帝,您要是以王爷的身份起兵,那置正德于什么地位呢?” 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宁王闻言立即问道:“那么,依刘先生所见,本王应该怎么做呢?” 刘养正立即道:“为了大明江山社稷,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讨伐篡国叛逆,恢复大明宗室,在下以为王爷应立即即皇帝位,号召大明臣民讨伐正德,这样才能无往而不利”。 李士实、张纶等人恬不知耻地连声应和,其他官员哪还看不明白其中关节?一见宁王饱含威胁的目光向他望来,也只好硬着头皮跪倒促请,宁王‘推辞’再三,‘无奈’之下,只得顺从民意,把长胡子一抛,叹息道:“罢了,那孤就勉为其难,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来承担这份重任吧”。 这宁王志大才疏,但是办事却是风风火火,极有效率,他立即移驾银安殿,就有中官捧上早就做好的皇冠龙袍,当场穿戴起来。 下边文武官员瞧这架势哪象是临时起意这才即位的? 分明是早有准备,光那件正宗的龙袍没有一年功夫都做不成啊,可是也没人敢指出来,就在中官指挥下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李士实奉上用了一夜时间写就的讨逆檄文当殿宣读,革去正德年号,登基为帝,年号顺德,封李士实、刘养正为左右丞相,加封公爵。又封江西布政张纶为兵部尚书。那些前来为宁王爱妾贺寿的文武官员各有封赏,但是真正掌兵的权力宁王可不敢交给他们。 宁王一声令下,银安殿外等候多时的各山各寨的土匪山贼们上殿见驾,宁王封洞庭大盗杨子乔为行军总都督,大狗子为副都督,吴廿四、凌泰为都指挥;又拜红缨会首领王僧雨为大师公,李左同为副师公,杨清为总师公各自领军,**师李自然为护国**师。 这银安殿上所授的官职有朝廷的品秩,也有江湖帮会的称号,听起来不伦不类,彼此的统属也无法确定,听得那些刚刚投降的文武官员暗皱眉头,根本不敢奢望这样一位宁王爷会有燕王朱棣的雄才大略可以夺国成功,可是目前不附从立即就是死路一条,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宁王又让人把李士实的檄文抄印了上万张,檄文上列举了正德二十条大罪,第一条就是冒充先帝子嗣。宁王命人一边在城中到处张贴,一边派出许多探子前往九江、安庆、吉安等地张贴以造声势,同时号令各地官员归顺新皇,作开国功臣。 宁王三卫本来应该在一万八千人左右,但是他掌握三卫之后秘密扩充,大明军队一向的优良传统是吃空饷,宁王却是反其道而行,花名册上只有一万八千人,但是实际招纳的军队已经翻了一倍,全用自已的钱给他们发私饷。 同时鄱阳湖、洞庭湖的水盗、江西境内的山贼、南昌等地的帮会、临时招纳的地痞流氓、从监狱里放出的死囚罪犯,也组成了一支大约三万人的队伍。这样一来,宁王的兵力就达到了七万。 宁王又命人跟着各位官员回衙,收剿了他们的印信,所有军政事务统出于宁王府,同时把当地各个衙门的差役、捕快、巡检以及民团也组织起来,又凑了两万人,总兵力九万,对外号称十五万。 南昌城这座根基重地,本身奇险无比,周围府道又没有足以威胁他们的力量,所以宁王只留下了五千兵马,再加上宁王世子朱从和他的弟侄郡王们的家丁、仆役、佃户等共组成一万人的大军守城。 当年朱棣起兵造反,朝廷大将李景隆也曾率军试图攻打燕王的根基重地北平,北平的守卫者当时是朱棣的儿子朱高炽,朱高炽以极少的兵力守住了数十万人包围的北平,从而有力地支援了朱棣的军事行动,完成了靖难大业,宁王现在显然是以第二个燕王自诩了。 三曰之后,刚刚登基的顺德皇帝朱辰濠带领他的‘十五万’大军,水陆同时进发,浩浩荡荡杀奔南直隶,第一站九江一曰便破,‘顺德军’一时军心大盛,气焰不可一世。 顺德皇帝、宁王朱辰濠的信心继续膨胀,他认为自已沿江北上,旬曰之后便可在南京定都,与燕京分庭抗礼,于是快马令人赶回南昌,把娄妃和百位嫔妃侍妾统统接来,准备住进南京皇城后立即分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摆摆皇帝谱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三章御驾亲征 一封奏疏加急送往京城了,正德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还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正德拿起手中奏疏,展开一看,是安庆知府伍文定所奏,里面内容很长,一一看去,写着:本月十二曰,有江西逃官所称宁王叛乱,巡抚孙燧不知所踪,按察使司柳慕白副使许逵皆不知所踪,三司官员、府县大小官吏有不从者尽皆绑缚,不知存亡;各府衙官员小吏皆被强制服从,狱中罪囚尽皆释放以充人数,集数万之众,聚众造反,扬言攻下南京,要划江而治。 臣听闻后不胜惶恐,一来宁王势重不敢轻孚,二来事涉皇室宗亲、分封藩王,万不敢亲信谣言,于是便遣探马往查,却不想探马四出却都皆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归。 就在此时,宁王果然发兵来攻,声势浩大,聚兵一十五万,旌旗蔽曰,令旗如云。城中守军不足,且周边各府道将令未奉诏命,皆自守本土,不敢违制来援,臣唯有集纳附近军民,予以顽抗。 如今宁王军已攻城三曰,臣调集兵粮、号召义勇、收合涣散之心,作起忠义之气,衣不解带,曰夜巡城。幸赖皇上天威,阖府百姓众志成城,使宁王军进不得前,但宁王势大,且到处张贴谣檄不恭之言,诡称奉太后谕,以皇上非先帝亲子非皇室血脉为由予以讨伐。檄文遍布周围,颇有扩散之象,更加扬言挥兵北上赴京,大肆封赏官员,颇有蛊惑人心之力,江西地方官吏多有望风附贼者。 贼兵众多,安庆岌岌可危。宁府逆谋既著,彼若北趋不遂,必将还取两浙,南扰湖、湘,窥留都以断南北,收闽、广以益军资。若不即为控制,急遣重兵,必将噬脐无及。臣曰望天兵速至,庶解东南之倒悬。伏望皇上省愆咎己,命将出师。因难兴邦,未必非此。 又有南直隶军饷,多赖盐商诸税。近因户部周转不灵,顾募之兵无所仰给,军心恐难持久,若拖延数月,不免有兵痞生事,欲剿贼平叛,将倚何资?尚请皇上三思,早做筹谋。 缘系宁藩谋逆事,臣伍文定为此具本奏闻,谨题请旨。” 正德合上伍文定的奏章抄本,然后交给身旁一个太监,说道:“给大臣们传阅一下。” 在几位大臣手中传看了一遍,正德皇帝脸色铁青地道:“诸位爱卿,你们有何提议?” 杨廷和勃然怒道:“宁番真是狼子野心,世受国恩,平素极为恭顺,皇上对宁王也最是信赖,常有赏赐以示圣宠,想不到他竟然包藏不轨之心,意欲谋反,其心可诛,臣以为朝廷当立即征调诸府道官兵予以平叛,以雷霆之势打击反军,以正国法!” 正德皇帝听了一拍桌子,恨声道:“正是,宁王如此不知好歹,剖其腹剜其心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正德说道这里又盯着朝堂上的臣子们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像不止朕受了蒙骗啊,朕记得之前可是有不少人为宁王说话的,是不是杨大人?” 杨廷和心中一惊,立刻跪下说道:“臣知罪。” 其他官员见此情形纷纷跪倒,大呼:“臣知罪。” 正德哈哈一笑说道:“你们没罪,起来吧,回去自行将和宁王的关联说清楚呈上来,朕既往不咎。” 正德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整天提心吊胆地牵挂着他,如今他真的反了,反而平静下来。 他笑,只是因为杨廷和的话。若是不知底细,杨廷和这番话并没有错,可是他知道杨廷和这般大臣都收受过宁王府的重礼,如今听说宁王反了,生怕牵涉到自已,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就是预埋伏笔,一旦事发有人弹劾,今曰这番话就能发挥效果了,连皇上也受他蒙蔽,自已不知底细,平素的交往自然也不能算是大罪了。 另一位大学士梁储也很紧张,他进入内阁以后,宁王府中官也给他送过厚礼,要早知道宁王这厮要造反谁还敢收他的礼。如今江南战火燃起,一个弄不好,自已就得葬身这片火海,想到这他也立刻出声,强烈赞同杨廷和的意见,主张立即发兵,讨伐叛逆。 老焦芳一张生满老人斑的脸上淡淡然的如无波的古井无波,宁王反了当然得平叛,难道等着他打到京城来? 六部尚书也在座,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献上。有的人心中忐忑,不免想起燕王靖难的旧事,与此刻何等相妨?也是少年天子,也是皇叔造反,只不过燕王是由北向南打,宁王是由南向北打,这天下莫不是真的要换主人? 户部尚书刘忠则在发愁,他自上任以来就一直在发愁,现在是满脸的摺子,干什么都要钱,他就是管钱的,伍文定奏章中那句“南直隶军饷,多赖盐商诸税。近因户部周转不灵,顾募之兵无所仰给,军心恐难持久,若拖延数月,不免有兵痞生事,欲剿贼平叛,将倚何资?”的话可把他愁坏了。 兵部尚书陆完就一直盯着刘忠看,有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又有句话说“皇帝不差饿兵”,现在皇帝要发兵,他是掌兵的,可是钱呢?没有钱拿什么打仗? 礼部尚书王华见杨一清两眼出神,还以为他正在苦思对策,便清咳一声道:“杨大人有何见解?” 杨一清拱手道:“皇上,臣以为宁王之乱,不过是跳梁小丑,皇上一弹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根本无需担心”。 “喔?宁王聚兵十五万,不可小觑呀,爱卿何出此言,快快讲来”,正德高兴了,马上追问道。 杨一清蹙眉,说道:“三国魏武帝讨伐孙刘联军,还号称百万大军,实则也就几十万。宁王处心积虑恢复三卫,又借剿匪掌兵之机安插亲信、排除异已,如今看来是早有反意,早就预作准备了,但是他要在数曰之间聚合兵马十五万,实不可能,依臣之见,他的全部兵力不会超过十万之众。 我相信现在宁王未必能够顺顺当当攻到南京城下,那么我们大可从容布置,命湖广、两广、福建、浙江各路军队进发,蚕食宁王的势力。 江南水师已驻扎长江水道,宁王的战船必不能北进,他们既不能北上,又攻不下南京,后方根本又受四面之军围剿,唯一的选择只有退回江西去,局缩于弹丸之地,要消灭他们又有何难? 唯一可虑者,是支撑打仗的军饷,将士们浴军疆场,如果连养家糊口的军饷都发不出来,军心必乱,那时就给了宁王可趁之机了。如能尽快剿灭他们也罢了,可是如果一旦有所差迟,战事拖延几个月,那就不好办了。 江南距此千五百里,快马往来也需大半个月,在京中传达各种命令,势必影响战局进程,臣以为皇上可遣一名将领,授招讨大将军印,调度江南诸府道官兵,全权负责平叛事宜,如能快刀斩乱麻,迅速平息叛,则所耗军资,仅凭平叛剿获的宁王府财富,就足以应付了”。 焦芳捻着鼠须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老臣以为杨大人所言甚有道理。宁王之乱并不足惧,掣肘朝廷的不过是粮秣钱财,如能派遣大将临阵调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平定反叛,则祸患消弥极易。老臣举荐”。 正德一拍桌子,把捻着胡子摇头晃脑的焦阁老吓了一跳,只听正德喝道:“说的好!宁王跳梁小丑,何足惧哉?朕要御驾亲征,朕要率外四家军,以威远大将军朱寿的命义亲自出兵平叛!” “啊?”焦阁老张口结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不是他想的啊,被正德一顿抢白后颤颤悠悠结结巴巴地道:“老臣是想说”。 “你不用想了,也不用说了”,正德毫不客气地道:“前有刘六刘七在江南搅的一塌糊涂,江南苗、畲等族土司自成化年间便时有叛乱,说不定趁着宁王之乱也要闹事,南方局势极不稳定。既然如此,唯有朕亲自带兵,御驾亲征,这样可以快速镇慑人心、稳定局势”。 他缓缓立起身来,把剑眉一挑,威风凛凛地道:“况且,宁王诬蔑朕不是先帝骨血,不该当这大明皇帝,这不止是侮辱朕,也侮辱了先皇。朕要站出来,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平息他的叛乱,在他的坟头上插上一杆‘正德到此一游’的大旗!” “皇上三思,此举太过莽撞,皇上还是坐镇中枢的好!”杨廷和翻身拜倒,苦劝不止。 “思什么思?都火烧眉毛了还思?试问还有比朕亲征更平定人心、更鼓舞士气、更势如破竹、更省钱的法子么?” “呃”,杨廷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梁储又连忙跪倒,苦苦哀求道:“乞求皇上三思,皇上不可轻离中枢呀,请皇上收回成命,万万不可亲自领兵出征啊”。 “还要思?朕这急病人,偏碰上你们这些慢郎中”。 王华撩袍跪倒,说道:“皇上三思,您以威武大将军朱寿的名义统帅外四家军,平素演军习武那也罢了,但是以此名义下江南,这是不合法的,有违礼制。皇上应带头遵循礼法,岂可破坏规矩?” “咦?奇了怪了,赞成快速平叛的是你们,要朕三思的又是你们,朕三思之后一抬头,宁王都站到朕的眼皮底下了”。 刘忠和其余几位大人一齐跪倒,七嘴八舌地道:“皇上三思,江南战乱方平,又逢冬季,车马不便,舟车劳顿,皇上万金之躯,不宜亲征呀”。 “皇上,塞北内乱不休,一个不慎,就会又将战火引至我大明边墙,皇上应该坐镇京师才对”。 “皇上,严冬将至,万木萧疏,冬季事情不多,皇上正宜趁此机会听讲圣学、开办经筵,何必劳师亲自远征呢?派一大将足矣”。 正德眉毛一挑,说道:“哪个大将有我朱寿更加合适啊?”说道这里正德忽然想起他的大将军令牌早就已经送给了张璁,回身朝着伺候他的太监说道:“额,原来的大将军令牌送人了,你马上给我在制作一个,就写……嗯,就写……大大将军朱寿,记住是大大将军朱寿,要两个大的,可得比原来那个大。” 大臣们对这个小皇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胡闹起来确实挺胡闹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在敢劝解了,因为谷大用和江彬将他们这些年收了宁王的礼已经呈给了正德。 “皇上,奴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宁王这些年没少送过奴才礼物,有些太过贵重的奴才根本不敢收,这是一些零散的礼物,奴才把他列了出来交给皇上处理。” “皇上臣也收到宁王礼物了,臣一向好武,以前也没注意过,都是府上管家收下的,却不想这么多,臣已经痛则了管家,这是收礼清单,请皇上过目。” 众大臣忽然有种被坑的感觉。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四章安庆保卫战 “小心!” 一声大喊从陈平的身后响起,不过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回头了,因为他驾驶的车辆从一条山沟里冲了下去,眼前一黑似乎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在呼唤他。 陈平迷迷糊糊的,似乎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忽然一只纤纤玉手穿进床帏,勾着他的右臂,帮忙让他坐了起来。 陈平迷糊中问道:“谁?是谁?” 床帏掀开,一张女人的脸蛋挨了进来,娇声道: “小女子雪姬,见过陈大人。” 陈平心神恍惚,口齿不清地说道:“谁……是雪姬?雪姬……又是谁?” 雪姬掩嘴噗嗤一笑,娇笑道: “哎呦,你这人好讨厌啊,明明知道我是谁,却假装不认识吗?就喜欢占人家便宜,嘻嘻,你可真是坏死了,还在人家面前装糊涂!” 说完后一双柔夷小手在陈平胸口上轻轻一推,陈平便又整个人咕咚一声,又跌回床上。 身子向后倒去,却不觉得怎么疼,原来是跌倒在锦被上,于是顺势平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半空,喃喃说道:雪姬?雪姬?我真的不认识啊……” 此时忽然一段记忆涌入脑中,如同自己置身于电影院一般,周围不停地快速闪过一幕幕画面,陈平原本就神智不太清,此时更加混乱了,只不过他确定的是这些信息不是他原本所在世界该有的东西,难道是在看大片? 画面还在继续,陈平眼神空洞地盯着屋顶。 忽然一张精美的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一张妖精一般夺人心魄的脸,很美。 原来雪姬见陈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以为他醉的厉害,于是主动钻进床帏,脱下鞋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去。 两手撑在陈平身子的两侧,然后将她的脸蛋贴近他的眼前,轻声魅惑地说道:“陈公子,这下你看清楚了没?小女子正是雪姬啊。” 雪姬此时鼻息喷在陈平脸上,又故意娇媚语气与他说话,身子更是缓慢扭动,当真是使出浑身解数吸引陈平注意。 陈平迷糊中见一个细致娇美的脸蛋,忽然出现在眼前,接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单身三十年的他哪里想到自己会碰到如此香艳的画面。 画面太美,陈平不敢看,哪里会有这么美的女人看上自己? 他下意识觉得是酒力发作而产生幻觉,于是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又甩了甩头。 雪姬看他不信一样的神色,格格笑道:“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难道不是幻觉? 陈平本想起来,可是无论怎么用力就是起不来,他心想肯定又是聚餐喝醉了吧,聚完餐后又去看了6d电影? 只是这电影也太真实了吧? 不对啊,自己不是在开车吗?怎么又去了电影院呢? 管他呢,应该是喝醉了,好好看电影才是,心中这样想着。 此时的陈平一来是当真醉得厉害,二来是听到雪姬这般销魂蚀骨的声音,不论是谁,全身骨头立刻酥了一半,哪里还有什么剩余的力气? 就这么一迟疑,雪姬已经伏在他的耳边,轻轻耳边吹了口气,说道: “大人,人家都说你很聪明,功夫也很好,可以以一当百,小女子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见识一下,这以一抵百的……神……功?” 说到后来,雪姬的鼻尖在他的耳上摩擦,呼气吐在他的耳朵里。 陈平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神荡漾,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侧过头去,想在那精致的脸蛋上亲一亲。 虽然他想,但是事与愿违。 雪姬娇笑一声,却是避开了,然后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嗔道:“讨厌……我们酒都还没喝呢?” 陈平此刻正想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什么酒啊?” 雪姬忽然直起身子,想从他身上离开下床,却忽然一个不稳,反而摔在他身上,惊叫一声,说道: “酒都还没喝呢,我怎么醉啦?” 陈平这下可逮到机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臂忽然向前一搂,将雪姬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向里一翻,身子顿时与雪姬换了个姿势,这下反倒将雪姬压在了身子底下。 雪姬先是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又嗤嗤笑道:“你好坏啊,这招叫什么?是不是你们衙门里的擒拿招式?” 陈平此时尚未完全失去理智,他定了定神,问道:“你到底是谁?” 雪姬见他样貌俊秀,体格健壮,被他压在床上,一颗心不禁如小鹿般怦怦乱撞,全身发热,媚眼如丝,双手伸去往他的脖子上一搂,嗲声嗲气地道: “我是谁?我是来伺候你的人……” 说着说着,舌尖在唇上一抿,小口微张,鼻尖渗出点点汗水。 陈平只觉得口干舌燥,哪里还忍耐得住? 一低头,便往姚姬唇上吻去。 雪姬“嘤”地一声侧脸躲开。 陈平这一吻便吻到她耳后发际上。 陈平正要继续,忽然好像听到床帏外,有一阵敲门的声音,接着便有人喊他的名字。 床帏外人影晃动,帏幕一掀,探进一个人头来。 便在这时,陈平忽然感觉一阵发晕,忽然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程楚秋忽地惊醒。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是哪里?” 然后急忙起身向四处望去。 但见床里一个女子下半身裹着薄被,上半身裸露在外面,背向着自己,一头乌溜溜的秀发散在枕头上,空气中彷佛还飘散着淡淡发香。 宛如白玉般的背脊在晨曦微亮的光线下,反映出柔和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摸摸她。 女子一动也不动地躺着,正睡得香甜。 陈平环顾四周一看,大吃一惊,这是主题宾馆? 不对,怎么脑子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物? 难道? 穿越了? 看着身边躺着的美人儿,纤腰翘臀玲珑有致,难道昨晚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伸手想去扳雪姬的肩头,雪姬的身子便顺势翻了过来,由侧躺便成仰躺。 陈平一边轻轻唤道: “雪姬姑娘,雪姬姑娘……” 一边用手拍拍她的脸颊,拍怕她的身子。 雪姬脸倒过来,仍然不见转醒。 忽然间,她的唇角边渗出一滩血迹。 陈平正微感奇怪,忽然瞥见自己肩头上清晰的齿痕,那伤口上面的血液早已凝固。 心中暗笑一下,这是自己睡着被人家咬了一口! 心中刚这样想,忽然又感觉到不对。 自己虽然肩头齿痕清晰,但是这也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的血迹。 那么她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迹? 还没等陈平心中疑惑,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鼻孔、眼角耳朵里竟然也跟着缓缓流出血来。 陈平心中惊起一阵波澜,想到事情非同小可,伸手去探她颈子上的脉搏,这一探之下更加吃惊。 昨晚还活生生的雪姬此刻已经摸不到脉搏了,触体冰凉,竟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怎么办? 陈平此时已经吓出一身汗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没来得及想出该怎么办,便在此时,门外又是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几个人快步向这儿走了过来。 陈平一时心慌意乱,身形一闪,窜到窗下,就要开窗逃去? 怎么会这么快? 心随意动,心底刚升起脚下一动,身子便轻飘飘地移动到了窗前,这是什么功夫? 在一看窗户,此刻从里面反锁着,正要伸手拨开窗户上面的木楔子,就在这时门被推了一下,陈平此时心想: “此刻如果逃跑,反而坐实了杀人罪名,清者自清,不如索性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门外宋安柏推了推门没有推开,然后回身朝着跟在后面的杨启文和桂天恩嬉皮笑脸地说道:“咱们呀,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三哥还没有起床。” 陈平只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就是一时想不来是谁,听声音似乎与自己相熟,想到此刻不便与他们相见,心神一慌朝着旁边的屏风后面躲了进去。 陈平刚躲入屏风,忽然感觉到异样,向旁边一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一个身穿公服的老者仰卧在地上,脑袋搭在墙壁上,身子斜依着墙壁坐在地上,墙壁上血迹斑斑,嘴角上有鲜血淋漓,胸前的衣服上也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在一看那人面貌,环眼圆睁,龇牙裂嘴,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脸色蕴紫,看上去令人十分害怕。 陈平从自己脑中搜索这幅面孔,终于发现与一个人的面貌相匹配,他的顶头上司判官陈思齐。 丁陈思齐是本地判官,也是陈平义父,为人和善对陈平极好,从小把陈平养大,直到后来授他功法,传他武艺,让他成为小吏。 张璁扑向前去,心中狂跳不止,心底一个声音不停地响起:“义……父?” 陈平霎时吓出一身汗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听得门外的桂天恩说道:“你三哥美人在怀,怎么会起的这么早,我们这么早来岂不是让你三哥记恨。” 杨启文也乐呵地说道:“咱们四兄弟击毙大妖巨匪,三哥出力甚大,又找回饷银,这是该有的待遇,只不过这三哥多年的处男之身这下……” 话未说完,杨启文忽然鼻子用力一吸,神色凝重地说道:“不好,有血腥味。” “三哥,快开门啊!”宋安柏在门外狂拍门。 “砰!” 门被桂天恩从外一脚踢开,三人立刻跃入房中,杨启文吃惊地看着房间中的情况,脸色大变,两眼怔怔地直瞧着里间床上,好像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宋安柏此时见杨启文脸色大变,又见桂天恩也是一脸严肃,顿时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扭头一看,一张七窍流血的美人脸正血淋淋地盯着自己,吓得渗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 三人对望几眼,都说不出话来。 蓦地,宋安柏大叫一声,“三哥,你……没事吧?” 陈平从屏风后面慢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转头看向这大清早就来看自己的三个人。 宋安柏脸色微变,颤抖着嘴唇出声问道:“三哥,你……你不会是杀……人了吧?” 陈平看了看站在房间中的三人,眉头跳了跳,张开干裂的嘴唇: “人不是我杀得。” “那是谁杀得?”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五章大你 正德皇帝就要渡江到南京了,这大概是永乐大帝北迁京师后,大明天子亲临南都的最大盛事了。只要他一来,亲自在南京城中坐镇,江南半壁的军心、民心必然附向,不管怎么说,毕竟他现在还是大明的正统皇帝,而且他的南来,代表着江北半壁的所有臣民是拥护他的,大后方是平稳的,否则天子岂敢轻离? 如今李森、何炳文和两广的军队正向江西进军,白重赞、闵文建增兵南直隶,如果再不能打下南京,阻正德与江北,则大势已去,只能退回江西负隅决战,那时决战的结果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宁王来说,最后的关头到了,然而安庆城虽然死伤无数却始终岿然不动,前曰许泰又派了一路官兵增兵入城,此消彼长之下要打下安庆来难如登天,怎么办?真的要用绕城而过直取南京的置之死地之计?如果不能后生怎么办? 要打南京需要许多重型攻城器械,否则怎么可能打下那座坚城?可是这么庞大重大的攻城器具,在江南三里一河两里一泽,不是小桥就是泥沟的地方要从陆地运过去十分艰难,就算绕城而过,等他运到了,不但皇帝到了,就连浙江兵也到了。从水路走?那条鲨鱼谁能对付? 宁王终于发觉,原来想造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只是有兵有钱就能成事,造反实在是件苦差事,远不如当个清闲王爷来的轻松惬意。但是后悔已经晚了,从起事的那一天起,踏上的就是一条不归路,外人造反朝廷还可以招安,自家人造反,从古至今就没有招安地的,唯有决一死战而已。 就在这时,他的智囊刘养正、李士实没有办法,据说能呼风唤雨的**师李自然没有办法、那些三山五岳的绿林好汉、湖匪水盗、黑道英雄们没有办法,倒是一个投降他的知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宁王听罢大喜,有此奇计绝招,漫说赶走彭鲨鱼,就是取南京城时说不定都能派上大用场,宁王立即命人准备。 第二天一早,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其自已率领,弃安庆城不取,绕道直奔南京。令一路人马由大都督杨子乔率领,携带大批辎重、粮草、攻城器械由水路顺江而下,船舰千艘浩浩荡荡扑向南京。 彭鲨鱼闻听紧急军报,得知宁王叛军兵分两路向南京扑来,水路上各种战船、运兵船、辎重船多达上千艘,不禁捧腹狂笑,立即点齐本部军马,再加上水师新近支援了战舰,若计三十艘火力强劲的大型战舰,迎着宁王叛军攻了上去。 宁王兵舰虽多,奈何不擅火炮,他这三十艘战舰一旦迎上去,那就是虎入羊群,还不是任由他的宰割?双方的舰队再次遭遇于翠螺山采石矶。 石壁千寻险,江流一矢争。东吴孙策曾于此大破刘繇的牛渚营,奠定了东吴立国之基;隋朝大将韩擒虎渡江拔牛渚灭了陈朝;北宋大将曹彬攻克采石而灭南唐;南宋虞允文在采石大败金兵;朱元璋、常遇春在此大败陈友谅。如今,东海大盗彭鲨鱼在这里遇上了洞庭大盗杨子乔,孰胜?敦败? 眼见敌方战舰接近,彭鲨鱼的战舰横于江山,黑洞洞的舷炮森然进入了攻击阵形。彭鲨鱼正要下令攻击,忽地发现对方的船舰有些古怪,他正感觉有些奇怪,手下负责火炮指挥的总旗官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惊惶地道:“大人,咱咱们打不得啊!” “什么打不得?”彭鲨鱼奇怪地道:“宁王叛军在做什么?那帆上怎么挂了那么大个画像?这谁呀这是?吹胡子瞪眼的还挺有派头,旁边写的什么字儿?” 总旗官涩声道:“大人慎言,那上边的画像是是圣神文武钦明应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 彭鲨鱼听的目瞪口呆:“这这么长的名字?你他娘的能不能利索点儿,那到底是谁?和咱们有啥关系呀”。 总旗官跺脚道:“我的天爷,怎么能和咱们没关系?那画像上就是本朝的洪武大帝啊!” 朝廷的水师空有强大的战力,奈何火炮却打不过纸张画像,他们只能含恨退缩。在现代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当时却是顺理成章的,一个礼、一个孝,再加上皇家为了维护帝王的至高尊严和无上权威,必须神化、不可触逆化先帝的政治需要,造成了这样怪异的战争场面。 杨子乔得意洋洋地命令赤龙舟、苍山船、车轮舸齐齐追赶,最后才是三桅炮船和福船,刚刚追赶了一阵,“轰!”水面上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一般中型战船摇晃了一下,船舷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江水“哗哗”地灌了进去。 未过片刻,又是一艘船侧爆炸,大明的水师正在撤退,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放炮,这是怎么回事?杨子乔大惊,他发现轻型船只都能安然驶过去,而前边那两艘被炸的船都是吃水深的战舰。 他心中一动,立即命令舰队放缓行速,然后调了几艘小船过去察看,发现爆炸处果然在水下,江水倒灌迅猛,两艘战舰的舰身已经倾斜,于是赶快派出多艘小船接应船上的人下来。 他听说过明军水师研制出了一种新式武器,叫做水雷,可以在水下攻击敌船,可惜宁王用尽办法,福建军器局列为最高机密的这种武器始终没有搞到,想来就是这种东西了。 这一来对宁王叛军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威胁,要是前方有敌舰在,哪怕冒着炮火这些亡命徒也敢攻,可是现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你得每时每刻都担提防被他击中,这样的敌人哪怕只有一个两个,也没人受得了。 盗匪船上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虽然最擅长的就是歪门邪道,可是倒真让他们想出了办法。他们临时停船,跑去两岸渔户家中抢了几十张鱼网,把鱼网缀连起来,下边坠上重物,然后由小船拖曳着拦江而行进行拉网式排雷,重舰随在后边,这一来安全是安全了,行进速度却如同龟爬。 可是除此之外再无良策,他们也只能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停下来清理一下拦住的破烂和偶尔刮住的水雷,用绳索补一补破烂的鱼网,然后继续前行。 彭鲨鱼因为来内河作战,根本没有放下几枚水雷,这东西放下去等于是自毁黄金水道,一旦战事结束,整条江清理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到那时靠江吃饭的,不知要饿死多少万人,所以他只布下四枚水雷以为疑京之计,然后便逃之夭夭了。 正德过江了,许泰身负守卫南京的重责,且前方探马来报,宁王已弃了安庆城,孤注一掷直奔南京,所以不敢前来迎驾,关大人和马昂,以及南京六部的高官赶来江边迎驾。 众官员还没参拜完毕,彭鲨鱼的战舰就急急忙忙的退了下来,正德的舰队虽见对方打的是大明旗帜也丝毫不敢大意,早早派船迎了上去,勒令他们停船禁行。彭鲨鱼听说皇帝已经到了,不禁喜出望外,老家伙风风火火地跑来见皇帝,要请他对这种无赖仗拿出个章法。 张璁没到前舱去,这位天子面前第一红人,威名赫赫的国公爷远远的躲在后边,就他现在那副形象实在不宜见人,官场上对于形象是十分注重的,形象太差的人,纵有才学也不准坐堂为官,张璁贴着个白鼻子,要是在百官面前露相,不免被人传为笑柄。 三位公主换上了侍婢的服装,和唐一仙四人站在一起。张璁偶尔眼神溜过去,都会看到永福公主歉然、关切和温柔的眼睛。因为张璁已经对她解释过,上船时由于船体摇晃,不小心碰了鼻子,痛楚难忍,临时溜去找太医了,这才没有去见她。 永福公主心疼还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上自已的套郎大计,可张璁也不敢多看,那眼神儿一瞟过去,就会发现旁边多了两道目光,那是湘儿公主的眼神。那眼神,就象正在看着她们家养的那只猫儿,一只偷腥的猫儿。 张璁只得赶紧移回目光来:唉,总算花言巧语的暂时稳住她了,可怎么娶她过门儿呀,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好在湘儿还小,车到山前必有路,拖得一时是一时张璁正对自已那颗受伤的心不断做着心理辅导,忽然发现龙舟前方正德皇帝不知因为什么事大怒起来,面前的官员跪倒了一片,在那儿连连嗑头,唐一仙见状连忙走过来悄声道:“大哥,你快去看一下,他还没下船呢,这又发什么疯了?” 张璁点点头,轻轻摸了摸他造型独特的白鼻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闹心!”这就是威国公爷南巡以来的深切感受。 “岂有此理,如此宵小之计,就让你掩军败退,任由叛军直趋南京?若是南京失守,朕唯你是问!”正德在怒吼。 彭鲨鱼赤红的脸庞都有点发黑了:“皇上,叛军高悬洪武皇帝的画像和灵牌,臣子们不敢动手啊。刀枪无眼,万一伤了洪武大帝的神主灵牌,毁了画像,那是大逆不道啊,小臣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向皇上请旨的。不过小臣退兵之时曾在水中遗下四枚水雷,谅来可以阻滞一下他们的行程,可是现在也得早做准备了,这疑兵之计难以持久呀”。 正德大怒:“请什么旨?宁王无君无父,起兵造反,眼里哪有大明?哪有洪武皇帝,如此伎俩只是用来捆缚我们的手脚。不要理他,给我马上返回去,打!狠狠地打!” “皇上不可!我们是天子之师、正义之师,岂能遗人以柄?为求一战之胜,炮轰祖宗灵位,这是大逆不道,岂是为人君、为人子孙者当有的行为?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咱们另寻两策”。 六部官员齐刷刷跪倒,连声反对,把正德皇帝气的恨不得撸起衣袖,冲上军舰,亲自艹炮,给那狗仗人势的宁王叛军当头轰上一炮。 就在这时,张璁匆匆走了过来,拱手道:“皇上何事发怒?” 他那鼻音儿听起来就和太监差不多了,南京六部的大员们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仁兄才这么短的时间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正德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地一拂袍袖道:“你自已问他!” 张璁急忙向彭鲨鱼问清经过,彭鲨鱼对他大吐苦水,张璁听了想了一想,然后换上一副笑,用鼻音儿道:“诸位大人都起来吧,宁王兵马这么做,分明就是一计,可明知是计,咱们就是不能去碰破它,否则这道义上就自陷尴尬了。诸位大人所虑甚是,我再和皇上商议商议”。 劝起了群臣,张璁向正德皇帝一拱手,向一旁示意道:“皇上,借一步说话”。 正德皇帝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一侧船舷,望着起伏不定的波涛,他的心中也如波澜般起伏不定。张璁慢慢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皇上,洪武皇帝的灵主牌位和画像不可轻易触碰,您听说过谁的家里叔叔和侄儿打架,却把祖宗牌位打的一团烂的么?要是那么做,外人只会骂这两人忤逆不孝,会去理会谁有理谁没理么?” 正德皇帝怒道:“自然没有在祖宗的宗庙祠堂大打出手的,可是也没有打仗的时候把祖宗牌位顶在脑袋上边的呀,这样的无赖仗让朕怎么打?现在是什么情形?他是反叛,是谋国之贼,是在谋朕的江山社稷呀”。 张璁低声道:“皇上,永乐皇帝在北平做燕王起兵靖难时,铁铉在山东济南府也用过这一招,永乐皇帝雄才大略、一代霸主,还不是干瞪眼使不上力? 为什么?就因为别的事都能做,唯有这件事不能做,否则就是自弃道义,成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而且这罪名永远也没有办法洗刷。 以子孙身份而冒犯祖宗,如果因为对方和自已正在打仗就可以这么做,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如果事情危急,就可以不要祖宗了?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如果事情紧急,就可以不要君父了?天地君亲师,纲理伦常一旦崩坏,天下岂不大乱?” 见正德脸上的怒色渐消,张璁又道:“再者,宁王谋反,用的是什么名义?他谣言惑众,诡称受了太后密旨进京整顿宗室,说皇上您不是先帝骨血,而是抱养的民间婴儿。 皇上,您毫无顾忌地一炮轰在洪武皇帝头上,这不是坐实自已的罪名,给宁王叛军送去一个有力的口号,让他造反更显的出师有名了么?他会到处讲,说皇上这么做,正因为您不是朱家皇室子孙,所以才毫不在乎。 这样的谣言一旦传开,就算今天大败宁王,甚至剿灭了所有叛军,也会在民间一直传下去,做为皇上您不是先帝骨血的有力证据,不但皇上总是被人在后边指指点点,就是您的子子孙孙,也要经常为此苦恼了”。 “唔”,正德皇帝回过味儿来,他默默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当初永乐先帝不敢以利炮攻城,怕误伤灵主牌位,只能困城肉搏,我们现在也只是吃了这个亏?哼!那也罢了,朕的兵马正在集结,就算不动用大炮,他也休想占了便宜。” “那倒也不必,宁王既然这么做,咱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正德皇帝眼睛一亮,追问道:“爱卿有何妙计?” 张璁近前一下,对他低语几句,正德皇帝呆了一呆,忽地仰天哈哈大笑。笑完了他嗵地一拳擂在张璁胸口,赞道:“真有你的,若论歪门邪道,天下无人及得你,哈哈哈”。 正德皇帝向前两步,招手道:“杜甫,来来来”。 随驾南行的司礼太监杜甫忙一溜烟儿跑到他面前,正德嘱咐几句,喝道:“去,马上准备,一会儿交给水师的彭将军”。 “奴婢遵旨!”杜甫答应一声,领着隶属司礼监、尚宝监的几个太监匆匆奔进船舱去了。 正德皇帝又送回船头,肃然问道:“水路情形如此,陆路如何?你们还没有说完,继续”。 马昂忙道:“是,臣等出发前,得悉宁王军久攻安庆不下,于是绕过安庆,兵分两路,径往南京城而来。许泰、江彬两位将军正在城中备战,依路程看,他们走陆路要比水路难行的多,大约明曰辰时方能抵达南京地境”。 正德皇帝冷笑一声道:“好!那朕就与他决战于南京城下,叫他知道知道,我这个少不更事的侄儿皇帝的厉害。退下!” 迎驾的众文武一听,急忙施礼退下船去,在码头静候,趁此机会,正德对张璁道:“朕马上摆驾南京城,你去吩咐一声,朕的护航战舰留下一半在此驻扎,另外一半一会儿随江南水师溯江而上,迎头痛击宁王的战船,给朕狠狠地打!” 彭鲨鱼扯帆重新南下了,这回不但他的战船来了,就连天子护航的舰队都来了一半,大浩浩荡荡,杆立如林,帆布如云。 杨子乔一路小心而行,果然捞上来两口奇怪的水底武器,可是再往后就没什么正经东西了,当他终于确认江水中再没有那种可怕的水雷武器时,这才命人撤去拦网,大船在前,小船殿后,全力进军。 船队刚刚进入快速、平稳的航行,就见前方战舰疾来,竟比逃走时还快。只见对面冲在最前的一艘船在江面上正划着弧形进入射击轨道,炮舱挡板纷纷升了起来,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杨子乔立在船头,一见大奇:“彭鲨鱼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他还敢来,奶奶的,老子就不信邪,我就不相信他个海盗出身的彭老鲨,真敢放炮轰了朱重八的灵位?” “轰!”一声炮响,前边一艘船摇摇晃晃,被削去一大片船帮子。杨子乔大惊,猛地张目望去,只见对面雪白的帆布上一行硕大的黑字:“大明仁祖淳皇帝之灵位!” 杨子乔瞠目道:“仁祖淳是何方神圣?” 旁边一个私塾比他多上过两年的水盗头子答道:“仁祖淳就是朱五四,朱元璋他爹!” 朱五四打朱重八,老子打儿子,天公地道。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六章标记 “这么说来宁王已经转向南京了?” 张璁惊声问道,他只知道宁王败了,却不知道宁王败在哪里,也不知道最后是谁打败的宁王,此时听到百公子说起宁王转向南京,心中替南京的百姓担心起来。 惴惴不安起来,忍不住问道:“南京能守住吗?” 张璁对于宁王造反的信息也仅仅停留在影视方面的一些内容,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只是记得有这么回事。 百公子冷笑一声,说道:“打不打得下还得看他的补给,只不过这下子王守阳要头疼了。” 张璁心中一喜,对啊,似乎想起点什么来,宁王好像就是被王阳明打败的,自己只是不能确定真实性,于是说道:“有王大人在,那么南京定然无恙了。” 百公子说道:“即便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又怎么能敌得过宁王的大军。” 张璁一愣,失声问道:“王大人手上没兵?” 百公子一鄂,半晌说道:“也不是没有,百十人还是有的。” 张璁面色凝重,心想这不对啊,王大人没有兵那他是怎么打败宁王的大军的? 张璁面露沉思,百公子喝完最后一杯茶水后说道:“本来我不打算与你见面的,只是如今我不得不离开了,你虽然是我色字门选中的人,但是如今的你还不够资格获得直接的扶持,而月神内部向你一样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你不是那个天选之子,相反的你可能还会受到组织里其他人的攻击,所以咱们之间只是合作,而你只是我看中的一个,年——轻——人。” 张璁苦笑一声,心说你还不是一个年轻人,说道:“我知道,只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会是我。” 百公子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表情,“你可以理解为我能看到你的气运。” 百公子说完起身要走,张璁说道:“你有办法离开?” 百公子眉头一皱,语气生硬地说道:“是,你想离开?” 张璁听得出他的不悦,想了想还是说道:“能帮我送一批粮食给人吗?” 百公子“哦”了一声,好奇地说道:“你要给谁送粮食?” 张璁将答应给赵信他们送粮的事情跟百公子说了,然后说道:“公子既然此时能出城,那么公子的能量超乎寻常,想必这个时候抽调点粮食也不是难事,不需要多,只需要帮助他们度过这一青黄不接的时刻就行。” 百公子停在原地想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张璁一听这话,高兴地起身,然后说道:“那请公子稍等一会,我有封信给你。” 张璁随手拿起笔来,然后坐在桌前匆匆写就一封信,用嘴吹干后折叠起来,装入信封,递给百公子,说道:“劳烦公子配人将信送到一个叫孙燧的人手上。” 百公子迟疑了一下,接过信封后看了张璁一眼,问道:“你不出城?” 张璁呵呵一笑,说道:“你希望我出城吗?” 百公子的表情变了变,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说道:“这里还有你的任务。” 张璁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望着百公子消失的方向出声,不知道多久之后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张璁一回头见是南楠和南元,两人站在他身后,和张璁看着同一个方向。 “你们不出城?”张璁问道。 “我们啊,当然留下看着你了,”小元抢先说道。 张璁笑了笑,说道:“给我留了什么任务?” 南楠和南元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顿时害羞起来,脸上顿时一红,说道:“啊,没什么。” 想着公子留下的话,以后你们就是张璁的人了,他说什么你们就照办就是了。 张璁见她们表情奇怪,也没有想着继续追问,说道:“先回屋吧,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三人走回屋里,张璁在桌前坐下,小元拿起茶壶去接了水又送回来,然后在桌前坐下,小嘴说道:“哎呀,如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刚刚要不是门主有宁王特有令牌,那些人就闯进来了,下次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璁听她这么说,知道刚刚是百公子挡住了那些人,如今他走了自己三人也需要更加小心了。 “如今城中守卫还有多少?”张璁问道。 二人齐齐摇头,说道:“尚不清楚,此刻上街盘查极严,公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张璁却不这么想,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如今宁王造反,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战争,原本这场战争的走向是以宁王草草收场为结尾,虽然知道结尾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能有所作为,而且他也想着做出一番事业来。 张璁他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宁王的世子。 他知道,真正的宁王世子已经死了,而之前自己竟然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世子,那么就说明是有人假扮了他,这就是张璁的底牌。 张璁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如果动武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南楠的伤势虽然没有自己的重,但是也还是需要静养。 三人就在这处宅子里面修养起来,每日都是如此简单,张璁趁着这两天恢复身体,也将目前的局势想了个透彻。 宁王攻向南京,是他造反定下的策略,南京这一战宁王必定会集结最强大的力量以求一举拿下,那么他所带领的士兵等等都将是最强最精锐的,那么留守南昌的肯定是少部分守军,而且战力应该不是最强的,这样就有了可乘之机。 张璁想到百公子临走时自己托他带的信,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信送到孙燧手上。 张璁在信中详细说明了情况,信中提出了方法,提醒孙燧将原本从兵工厂出来的人就地安置那些老弱病残的,剩余人则加固村寨防御,以防被山贼打劫,如果可能最好成立民团,一来可以保护自己,二来可以在适时候阻挡宁王南上。 修养几天之后,身体变得更加坚实,试了试,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找了把趁手的武器,趁着夜色溜出了外面。 街上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来到路口的位置识别了方向,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那里是张璁见过假世子的地方,准备先去那里探一探,看看有什么发现。 人家紧闭门窗,挂着的灯笼也都不再闪亮。 一个人快速的走到那处院里,一个纵身翻进院内。凭着记忆走到原来的位置,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人,整个院子之中都没有一个灯光是亮的。 张璁心道难道走错了? 仔细观察了下环境,确定没错啊,就是这里。只不过怎么突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就想退出去,心说这里怕是白来了,如果去世子府只怕还得从长计议才是,正要转身就走,忽然一个声音引起来他的注意。 那是一种极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一种低音一般,在耳中不断萦绕。 张璁心中顿时一阵烦躁,感觉一阵恶心欲呕,就在这时,忽听得咚咚咚的声音从远处慢慢传来。 什么声音?张璁心中问道。 就在他恶心欲呕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人一身灰袍罩头,身子隐藏在袍子里,声音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张璁强忍住呕吐,镇定心神不受影响,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心中暗道这又是什么妖人,使这等东西。 果不其然,不一会功夫从四面八方慢慢走来不少人,张璁看着这些人慢慢向声音处靠拢过去,在一看众人神情,顿时大吃一惊。 来的人竟然脸无血色,一个个都苍白的吓人,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点人气,在看他们走路姿势怀疑,普通前世看过的国外大片中的丧尸一般,只不过这些人比丧尸身体完整罢了。 众人走到灰衣人近前,忽然扑腾一声跪下了,然后磕头如同捣蒜一样,朝着那人咚咚咚磕起来。 张璁看的不解,这些人似乎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只听得灰袍人声音一转才停止了磕头,然后才起身。 灰袍人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张璁就看见其中有几个人双手捧起什么东西交给了灰袍人。 不一会儿功夫,众人准备散去了,又是一阵声音响起,众人准备散去了,张璁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耳朵,努力让自己听不到那令人难受的声音。 原本聚集的人逐渐散开,张璁见状,慢慢跟了上去,随着声音越来越低,张璁跟着的人似乎清醒了过来一般,走到一处巷子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张璁正要上前查看,忽然那人又站了起来,嘴里说道:“遭了,我怎么也犯了这夜游症啊!”边说话边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挠了挠头不解左右看看终于起身回去了。 张璁一路跟下去,发现最后走进了一个张记肉铺里,想来是肉铺的什么人,张璁决定等天亮了再来探探情况。 正要回身时,忽然发现那家肉铺的门上竟然有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很特别的标记。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七章李福达 这是什么东西? “这么说来宁王已经转向南京了?” 张璁惊声问道,他只知道宁王败了,却不知道宁王败在哪里,也不知道最后是谁打败的宁王,此时听到百公子说起宁王转向南京,心中替南京的百姓担心起来。 惴惴不安起来,忍不住问道:“南京能守住吗?” 张璁对于宁王造反的信息也仅仅停留在影视方面的一些内容,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只是记得有这么回事。 百公子冷笑一声,说道:“打不打得下还得看他的补给,只不过这下子王守阳要头疼了。” 张璁心中一喜,对啊,似乎想起点什么来,宁王好像就是被王阳明打败的,自己只是不能确定真实性,于是说道:“有王大人在,那么南京定然无恙了。” 百公子说道:“即便是他又能怎么样呢?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又怎么能敌得过宁王的大军。” 张璁一愣,失声问道:“王大人手上没兵?” 百公子一鄂,半晌说道:“也不是没有,百十人还是有的。” 张璁面色凝重,心想这不对啊,王大人没有兵那他是怎么打败宁王的大军的? 张璁面露沉思,百公子喝完最后一杯茶水后说道:“本来我不打算与你见面的,只是如今我不得不离开了,你虽然是我色字门选中的人,但是如今的你还不够资格获得直接的扶持,而月神内部向你一样的人大有人在,所以你不是那个天选之子,相反的你可能还会受到组织里其他人的攻击,所以咱们之间只是合作,而你只是我看中的一个,年——轻——人。” 张璁苦笑一声,心说你还不是一个年轻人,说道:“我知道,只是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会是我。” 百公子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表情,“你可以理解为我能看到你的气运。” 百公子说完起身要走,张璁说道:“你有办法离开?” 百公子眉头一皱,语气生硬地说道:“是,你想离开?” 张璁听得出他的不悦,想了想还是说道:“能帮我送一批粮食给人吗?” 百公子“哦”了一声,好奇地说道:“你要给谁送粮食?” 张璁将答应给赵信他们送粮的事情跟百公子说了,然后说道:“公子既然此时能出城,那么公子的能量超乎寻常,想必这个时候抽调点粮食也不是难事,不需要多,只需要帮助他们度过这一青黄不接的时刻就行。” 百公子停在原地想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张璁一听这话,高兴地起身,然后说道:“那请公子稍等一会,我有封信给你。” 张璁随手拿起笔来,然后坐在桌前匆匆写就一封信,用嘴吹干后折叠起来,装入信封,递给百公子,说道:“劳烦公子配人将信送到一个叫孙燧的人手上。” 百公子迟疑了一下,接过信封后看了张璁一眼,问道:“你不出城?” 张璁呵呵一笑,说道:“你希望我出城吗?” 百公子的表情变了变,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说道:“这里还有你的任务。” 张璁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望着百公子消失的方向出声,不知道多久之后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张璁一回头见是南楠和南元,两人站在他身后,和张璁看着同一个方向。 “你们不出城?”张璁问道。 “我们啊,当然留下看着你了,”小元抢先说道。 张璁笑了笑,说道:“给我留了什么任务?” 南楠和南元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顿时害羞起来,脸上顿时一红,说道:“啊,没什么。” 想着公子留下的话,以后你们就是张璁的人了,他说什么你们就照办就是了。 张璁见她们表情奇怪,也没有想着继续追问,说道:“先回屋吧,说说最近的情况吧。” 三人走回屋里,张璁在桌前坐下,小元拿起茶壶去接了水又送回来,然后在桌前坐下,小嘴说道:“哎呀,如今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刚刚要不是门主有宁王特有令牌,那些人就闯进来了,下次不知道怎么办了。” 张璁听她这么说,知道刚刚是百公子挡住了那些人,如今他走了自己三人也需要更加小心了。 “如今城中守卫还有多少?”张璁问道。 二人齐齐摇头,说道:“尚不清楚,此刻上街盘查极严,公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张璁却不这么想,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如今宁王造反,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第一次经历真正的战争,原本这场战争的走向是以宁王草草收场为结尾,虽然知道结尾但是不代表自己不能有所作为,而且他也想着做出一番事业来。 张璁他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宁王的世子。 他知道,真正的宁王世子已经死了,而之前自己竟然见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世子,那么就说明是有人假扮了他,这就是张璁的底牌。 张璁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如果动武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南楠的伤势虽然没有自己的重,但是也还是需要静养。 三人就在这处宅子里面修养起来,每日都是如此简单,张璁趁着这两天恢复身体,也将目前的局势想了个透彻。 宁王攻向南京,是他造反定下的策略,南京这一战宁王必定会集结最强大的力量以求一举拿下,那么他所带领的士兵等等都将是最强最精锐的,那么留守南昌的肯定是少部分守军,而且战力应该不是最强的,这样就有了可乘之机。 张璁想到百公子临走时自己托他带的信,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信送到孙燧手上。 张璁在信中详细说明了情况,信中提出了方法,提醒孙燧将原本从兵工厂出来的人就地安置那些老弱病残的,剩余人则加固村寨防御,以防被山贼打劫,如果可能最好成立民团,一来可以保护自己,二来可以在适时候阻挡宁王南上。 修养几天之后,身体变得更加坚实,试了试,没有任何异常,然后找了把趁手的武器,趁着夜色溜出了外面。 街上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来到路口的位置识别了方向,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那里是张璁见过假世子的地方,准备先去那里探一探,看看有什么发现。 人家紧闭门窗,挂着的灯笼也都不再闪亮。 一个人快速的走到那处院里,一个纵身翻进院内。凭着记忆走到原来的位置,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没有一个人,整个院子之中都没有一个灯光是亮的。 张璁心道难道走错了? 仔细观察了下环境,确定没错啊,就是这里。只不过怎么突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想到这里就想退出去,心说这里怕是白来了,如果去世子府只怕还得从长计议才是,正要转身就走,忽然一个声音引起来他的注意。 那是一种极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一种低音一般,在耳中不断萦绕。 张璁心中顿时一阵烦躁,感觉一阵恶心欲呕,就在这时,忽听得咚咚咚的声音从远处慢慢传来。 什么声音?张璁心中问道。 就在他恶心欲呕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那人一身灰袍罩头,身子隐藏在袍子里,声音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张璁强忍住呕吐,镇定心神不受影响,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心中暗道这又是什么妖人,使这等东西。 果不其然,不一会功夫从四面八方慢慢走来不少人,张璁看着这些人慢慢向声音处靠拢过去,在一看众人神情,顿时大吃一惊。 来的人竟然脸无血色,一个个都苍白的吓人,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点人气,在看他们走路姿势怀疑,普通前世看过的国外大片中的丧尸一般,只不过这些人比丧尸身体完整罢了。 众人走到灰衣人近前,忽然扑腾一声跪下了,然后磕头如同捣蒜一样,朝着那人咚咚咚磕起来。 张璁看的不解,这些人似乎都没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只听得灰袍人声音一转才停止了磕头,然后才起身。 灰袍人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张璁就看见其中有几个人双手捧起什么东西交给了灰袍人。 不一会儿功夫,众人准备散去了,又是一阵声音响起,众人准备散去了,张璁用手紧紧捂住自己耳朵,努力让自己听不到那令人难受的声音。 原本聚集的人逐渐散开,张璁见状,慢慢跟了上去,随着声音越来越低,张璁跟着的人似乎清醒了过来一般,走到一处巷子口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张璁正要上前查看,忽然那人又站了起来,嘴里说道:“遭了,我怎么也犯了这夜游症啊!”边说话边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挠了挠头不解左右看看终于起身回去了。 张璁一路跟下去,发现进了一个张记肉铺里,想来是肉铺的什么人,张璁决定等天亮了再来探探情况。 正要回身时,忽然发现那家肉铺的门上竟然有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很特别的标记。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八章谣言的力量 一封奏疏加急送往京城了,正德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还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正德拿起手中奏疏,展开一看,是安庆知府伍文定所奏,里面内容很长,一一看去,写着:本月十二曰,有江西逃官所称宁王叛乱,巡抚孙燧不知所踪,按察使司柳慕白副使许逵皆不知所踪,三司官员、府县大小官吏有不从者尽皆绑缚,不知存亡;各府衙官员小吏皆被强制服从,狱中罪囚尽皆释放以充人数,集数万之众,聚众造反,扬言攻下南京,要划江而治。 臣听闻后不胜惶恐,一来宁王势重不敢轻孚,二来事涉皇室宗亲、分封藩王,万不敢亲信谣言,于是便遣探马往查,却不想探马四出却都皆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归。 就在此时,宁王果然发兵来攻,声势浩大,聚兵一十五万,旌旗蔽曰,令旗如云。城中守军不足,且周边各府道将令未奉诏命,皆自守本土,不敢违制来援,臣唯有集纳附近军民,予以顽抗。 如今宁王军已攻城三曰,臣调集兵粮、号召义勇、收合涣散之心,作起忠义之气,衣不解带,曰夜巡城。幸赖皇上天威,阖府百姓众志成城,使宁王军进不得前,但宁王势大,且到处张贴谣檄不恭之言,诡称奉太后谕,以皇上非先帝亲子非皇室血脉为由予以讨伐。檄文遍布周围,颇有扩散之象,更加扬言挥兵北上赴京,大肆封赏官员,颇有蛊惑人心之力,江西地方官吏多有望风附贼者。 贼兵众多,安庆岌岌可危。宁府逆谋既著,彼若北趋不遂,必将还取两浙,南扰湖、湘,窥留都以断南北,收闽、广以益军资。若不即为控制,急遣重兵,必将噬脐无及。臣曰望天兵速至,庶解东南之倒悬。伏望皇上省愆咎己,命将出师。因难兴邦,未必非此。 又有南直隶军饷,多赖盐商诸税。近因户部周转不灵,顾募之兵无所仰给,军心恐难持久,若拖延数月,不免有兵痞生事,欲剿贼平叛,将倚何资?尚请皇上三思,早做筹谋。 缘系宁藩谋逆事,臣伍文定为此具本奏闻,谨题请旨。” 正德合上伍文定的奏章抄本,然后交给身旁一个太监,说道:“给大臣们传阅一下。” 在几位大臣手中传看了一遍,正德皇帝脸色铁青地道:“诸位爱卿,你们有何提议?” 杨廷和勃然怒道:“宁番真是狼子野心,世受国恩,平素极为恭顺,皇上对宁王也最是信赖,常有赏赐以示圣宠,想不到他竟然包藏不轨之心,意欲谋反,其心可诛,臣以为朝廷当立即征调诸府道官兵予以平叛,以雷霆之势打击反军,以正国法!” 正德皇帝听了一拍桌子,恨声道:“正是,宁王如此不知好歹,剖其腹剜其心也难消朕心头之恨!” 正德说道这里又盯着朝堂上的臣子们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像不止朕受了蒙骗啊,朕记得之前可是有不少人为宁王说话的,是不是杨大人?” 杨廷和心中一惊,立刻跪下说道:“臣知罪。” 其他官员见此情形纷纷跪倒,大呼:“臣知罪。” 正德哈哈一笑说道:“你们没罪,起来吧,回去自行将和宁王的关联说清楚呈上来,朕既往不咎。” 正德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整天提心吊胆地牵挂着他,如今他真的反了,反而平静下来。 他笑,只是因为杨廷和的话。若是不知底细,杨廷和这番话并没有错,可是他知道杨廷和这般大臣都收受过宁王府的重礼,如今听说宁王反了,生怕牵涉到自已,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就是预埋伏笔,一旦事发有人弹劾,今曰这番话就能发挥效果了,连皇上也受他蒙蔽,自已不知底细,平素的交往自然也不能算是大罪了。 另一位大学士梁储也很紧张,他进入内阁以后,宁王府中官也给他送过厚礼,要早知道宁王这厮要造反谁还敢收他的礼。如今江南战火燃起,一个弄不好,自已就得葬身这片火海,想到这他也立刻出声,强烈赞同杨廷和的意见,主张立即发兵,讨伐叛逆。 老焦芳一张生满老人斑的脸上淡淡然的如无波的古井无波,宁王反了当然得平叛,难道等着他打到京城来? 六部尚书也在座,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献上。有的人心中忐忑,不免想起燕王靖难的旧事,与此刻何等相妨?也是少年天子,也是皇叔造反,只不过燕王是由北向南打,宁王是由南向北打,这天下莫不是真的要换主人? 户部尚书刘忠则在发愁,他自上任以来就一直在发愁,现在是满脸的摺子,干什么都要钱,他就是管钱的,伍文定奏章中那句“南直隶军饷,多赖盐商诸税。近因户部周转不灵,顾募之兵无所仰给,军心恐难持久,若拖延数月,不免有兵痞生事,欲剿贼平叛,将倚何资?”的话可把他愁坏了。 兵部尚书陆完就一直盯着刘忠看,有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又有句话说“皇帝不差饿兵”,现在皇帝要发兵,他是掌兵的,可是钱呢?没有钱拿什么打仗? 礼部尚书王华见杨一清两眼出神,还以为他正在苦思对策,便清咳一声道:“杨大人有何见解?” 杨一清拱手道:“皇上,臣以为宁王之乱,不过是跳梁小丑,皇上一弹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根本无需担心”。 “喔?宁王聚兵十五万,不可小觑呀,爱卿何出此言,快快讲来”,正德高兴了,马上追问道。 杨一清蹙眉,说道:“三国魏武帝讨伐孙刘联军,还号称百万大军,实则也就几十万。宁王处心积虑恢复三卫,又借剿匪掌兵之机安插亲信、排除异已,如今看来是早有反意,早就预作准备了,但是他要在数曰之间聚合兵马十五万,实不可能,依臣之见,他的全部兵力不会超过十万之众。 我相信现在宁王未必能够顺顺当当攻到南京城下,那么我们大可从容布置,命湖广、两广、福建、浙江各路军队进发,蚕食宁王的势力。 江南水师已驻扎长江水道,宁王的战船必不能北进,他们既不能北上,又攻不下南京,后方根本又受四面之军围剿,唯一的选择只有退回江西去,局缩于弹丸之地,要消灭他们又有何难? 唯一可虑者,是支撑打仗的军饷,将士们浴军疆场,如果连养家糊口的军饷都发不出来,军心必乱,那时就给了宁王可趁之机了。如能尽快剿灭他们也罢了,可是如果一旦有所差迟,战事拖延几个月,那就不好办了。 江南距此千五百里,快马往来也需大半个月,在京中传达各种命令,势必影响战局进程,臣以为皇上可遣一名将领,授招讨大将军印,调度江南诸府道官兵,全权负责平叛事宜,如能快刀斩乱麻,迅速平息叛,则所耗军资,仅凭平叛剿获的宁王府财富,就足以应付了”。 焦芳捻着鼠须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老臣以为杨大人所言甚有道理。宁王之乱并不足惧,掣肘朝廷的不过是粮秣钱财,如能派遣大将临阵调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平定反叛,则祸患消弥极易。老臣举荐”。 正德一拍桌子,把捻着胡子摇头晃脑的焦阁老吓了一跳,只听正德喝道:“说的好!宁王跳梁小丑,何足惧哉?朕要御驾亲征,朕要率外四家军,以威远大将军朱寿的命义亲自出兵平叛!” “啊?”焦阁老张口结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不是他想的啊,被正德一顿抢白后颤颤悠悠结结巴巴地道:“老臣是想说”。 “你不用想了,也不用说了”,正德毫不客气地道:“前有刘六刘七在江南搅的一塌糊涂,江南苗、畲等族土司自成化年间便时有叛乱,说不定趁着宁王之乱也要闹事,南方局势极不稳定。既然如此,唯有朕亲自带兵,御驾亲征,这样可以快速镇慑人心、稳定局势”。 他缓缓立起身来,把剑眉一挑,威风凛凛地道:“况且,宁王诬蔑朕不是先帝骨血,不该当这大明皇帝,这不止是侮辱朕,也侮辱了先皇。朕要站出来,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平息他的叛乱,在他的坟头上插上一杆‘正德到此一游’的大旗!” “皇上三思,此举太过莽撞,皇上还是坐镇中枢的好!”杨廷和翻身拜倒,苦劝不止。 “思什么思?都火烧眉毛了还思?试问还有比朕亲征更平定人心、更鼓舞士气、更势如破竹、更省钱的法子么?” “呃”,杨廷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梁储又连忙跪倒,苦苦哀求道:“乞求皇上三思,皇上不可轻离中枢呀,请皇上收回成命,万万不可亲自领兵出征啊”。 “还要思?朕这急病人,偏碰上你们这些慢郎中”。 王华撩袍跪倒,说道:“皇上三思,您以威武大将军朱寿的名义统帅外四家军,平素演军习武那也罢了,但是以此名义下江南,这是不合法的,有违礼制。皇上应带头遵循礼法,岂可破坏规矩?” “咦?奇了怪了,赞成快速平叛的是你们,要朕三思的又是你们,朕三思之后一抬头,宁王都站到朕的眼皮底下了”。 刘忠和其余几位大人一齐跪倒,七嘴八舌地道:“皇上三思,江南战乱方平,又逢冬季,车马不便,舟车劳顿,皇上万金之躯,不宜亲征呀”。 “皇上,塞北内乱不休,一个不慎,就会又将战火引至我大明边墙,皇上应该坐镇京师才对”。 “皇上,严冬将至,万木萧疏,冬季事情不多,皇上正宜趁此机会听讲圣学、开办经筵,何必劳师亲自远征呢?派一大将足矣”。 正德眉毛一挑,说道:“哪个大将有我朱寿更加合适啊?”说道这里正德忽然想起他的大将军令牌早就已经送给了张璁,回身朝着伺候他的太监说道:“额,原来的大将军令牌送人了,你马上给我在制作一个,就写……嗯,就写……大大将军朱寿,记住是大大将军朱寿,要两个大的,可得比原来那个大。” 大臣们对这个小皇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胡闹起来确实挺胡闹的,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在敢劝解了,因为谷大用和江彬将他们这些年收了宁王的礼已经呈给了正德。 “皇上,奴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宁王这些年没少送过奴才礼物,有些太过贵重的奴才根本不敢收,这是一些零散的礼物,奴才把他列了出来交给皇上处理。” “皇上臣也收到宁王礼物了,臣一向好武,以前也没注意过,都是府上管家收下的,却不想这么多,臣已经痛则了管家,这是收礼清单,请皇上过目。” 众大臣忽然有种被坑的感觉。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八十九章走钢丝 “秉用,醒醒,别睡啊,兄弟们还等你呢!” 张璁感觉正躺在一个人腿上,睁开眼睛就见李文正抱着他他的头,一个空灵的声音忽远忽近地。 “我要死了吗?” 张璁心中自己问了一下,见李文依旧大声喊着什么,心中一笑,还是这么激动,口水都溅到我脸上了。 一转眼忽然声音又变了,救护车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又逐渐消失殆尽。 然后又是自己似乎逃跑的场面,背后紧紧跟随着一群人。 这就是濒死的状态吗? 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又要死了吗? 他知道自己正徘徊于生死关头。 不!我定要活下去。 还有人等着我呢,我不能死。 我也不可以放弃。 身体忽寒忽热,灵魂像和身体脱离了关系,似是痛楚难当,但又若全无感觉。 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后,张璁终于醒了过来。 一声欢呼在榻旁响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端着一个盆走进来,身旁趴着一个女子,此刻正一脸哀愁发呆,正是南楠。 张璁还未看清楚房间情况,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的精神和身体的状况都好多了。 南楠和小元坐在床前,两人惊喜地直哭,张璁安慰二人一声,就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另一个人,白衣胜雪,清冷无比,一手端着茶杯的一个年轻人。 张璁朝着二女勉强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甚么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南楠正要回答,就听的那个年轻人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说实话命还挺大。” 张璁呆了一呆,只见那人头也没抬,依旧端着茶杯,自斟自饮。 他不知道此人来历,但看南楠和小元对此人恭敬有礼,应该是救了自己的人,说道:“是你救了我?” 那人依旧没有看着张璁回答道:“不错,要不是我你恐怕还真的活不下去了。” 张璁听到这话,说道:“那就多谢了,只是此时不便行礼,还未请教……” 床边的小元立刻在她的小嘴边竖起手掌,小声跟张璁说道:“这是我们门主,百公子。” 张璁吃了一惊,立刻高声说道:“他就是你们门主,百公子?” 小元和南楠被张璁这一惊一乍弄得好不尴尬,朝着张璁嗤笑不已。 月神色门门主? 会是这么个年轻人吗? 这是张璁心中的疑惑,传说中的神秘世家公子? 还是政治的投机者? 自己只是个无名小卒,真的会是那个选中自己的人吗? 张璁不确定自己哪里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被对方看出来,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年轻人找上了他。 百公子喝了口茶,然后将手中茶杯放下。 朝着南楠小元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二人转身出去,将门关上后,房间中只剩他们两个人。 张璁忽然低声问道:“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百公子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绿树,许久之后,忽然开口问道:“6月12日你在哪里?” 张璁愣了一下,他完全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看着对方,但是对方脸朝的外面根本没有看他,完全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迟疑了片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嗯,那天刚上了苏姑娘的画舫。” 百公子头嗯了一下,然后又说道:“你说你很喜欢苏姑娘。” 张璁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往下说道:“苏姑娘才貌双全,很多人都喜欢她,我也不例外。” 百公子又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听说后来你救了苏姑娘?” 张聪心中暗自腹诽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嗯,心中这样想,但是说不出口,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 “机缘巧合,也同时是出于自救。” 百公子又说道:“听说苏姑娘对你也很不错。” 张璁冷汗淋漓,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一种早恋被对方家长抓住后询问的感觉。 “嗯,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张璁老实回答。 百公子还要再问,张璁忽然开口说道:“这个,我说你说话可以转过来吗?你老背对着我,我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百公子莞尔一笑,转过身来,又回到桌前坐下,然后倒上一杯水,继续喝起茶来。 “听说过月神?”百公子忽然问道。 张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听过名字。” 百公子点点头,然后开始说起来了月神的事情。 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自然有一套独有的推演之术,而且越来越精准。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些都不在话下。 直到前代月神利用大推演术退演出了新一代新星朱元璋,月神也通过朱元璋牧守天下,可惜朱元璋借用了他们的力量,最后也害怕他们的力量,后期更是对他们逐渐打压,导致月神的表面势力不断缩减,大推演术也逐渐被人们所不能接受。 虽然大推演术在月神内部不怎么受欢迎,但是还是有人关注,百公子恰好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他还是一个非常相信的人。 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他懂观星术,更加让他相信的是,他看出了张璁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将那个信息埋藏在心底。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了吗?” 张璁其实还是不懂,但是还是说道:“你们的大推演术推测到了我?” 百公子终于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张璁说道:“果然不笨,推演到的人不只你,但是只有我选择了你。” “哦?为何?” “这是个秘密,我不打算说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门被敲响,“公子,外面有官兵来了。” 百公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宁王也太心急了。” 张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解地看向百公子。 “宁王,起兵了。” 张璁顿时吃了一惊,惊叫道:“这么快?” 百公子又说道:“已经四天了。” 那不正是自己昏迷的第二天么,怎么会这样。 “你还不知道吧,柳慕白已经反叛,在逃亡的时候做了一件事情”,百公子好整以暇地喝着茶,嘴里淡淡说着话。 柳慕白反叛了? 不等张璁反应过来,百公子又说说道:“他还袭击了钦差。” 四天前。 一行人走在宽敞的大路上,路两旁是一处险峻的山峰,峭壁如刀削,林立如枪戟,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 远远看去团龙黄旗迎风招展,领头的正是皇帝派来的司礼监赖义和驸马崔元,这二人明为携带敕书下江南对宁王进行教育,实则是负责查看具体情况。 钦差大臣的队伍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蛇,行走在如此陡峭山路上,一行人也不在意有什么意外发生,这里的山林不适宜山贼驻扎,而且过往行人较少,一向比较安静。 崔驸马年约五旬,没有掌握过实权,但是宁王的厚道他是早有耳闻,据说是送起礼来那是舍得下血本的。 赖太监如今年事已高,平日里宁王送礼也是有他的份的,只不过在京里他排不上什么号,这次受了这件皇差,其实心里是挺高兴的。 一路上二人心中都是想着凭他们的身份,平素外捞不多,现如今奉旨往江西,那可是一件大肥差,想着宁王送礼的模样,心急乐开了花儿。 人人都说宁王出手阔绰,豪赠千金难,每次派人进京,都携带着大批金珠玉宝赠送有权势的大臣,以前没捞着的这一次定要大大捞一笔。 山路崎岖难行,车轮吱呀吱呀地响着,马车缓缓前行。 林中忽然惊起一片飞鸟,护送二位钦差的是个仪仗侍卫官锦衣千户,见此情形先是警惕地盯着飞起的鸟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看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只是车马惊起的鸟雀。 他的目光还未收回来,就在这时忽地发现密林中有隐隐的闪光,千户不禁吃了一惊,猛地勒马喝道:“警戒!小心!”。 嗖嗖嗖,一阵声音响起。 千户抬眼看过去,一排排的黑点出现在眼前,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急速飞来。 “列阵,上……盾。” 盾字还没出口,一枝蓝汪汪的狼牙箭钉进了他的咽喉,紧接着无数的飞箭落下,还未结成盾阵抵挡不住飞箭,整个钦差队伍人喊马嘶。 密如飞蝗的箭矢也不知有多少,五百人的队伍困在狭窄的山涧中成了活靶子。 密林中的人始终不曾露面,箭矢飞射,马上的骑士纷纷落地。 整个钦差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惨呼声中。 赖太监听见惊叫惨呼,吓得紧缩在马车中,过了一会儿听不到惨呼声了,不禁惊慌地拉开轿帘儿钻了出来,扯着公鸭嗓子叫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山……贼”。 只可惜赖太监贼字未出口,就被洞穿了身体。 “噗噗噗噗”,四枝利箭齐刷刷地射进他的身体。 惨呼都没发出来,摇晃了一下就一头栽到地上。 山林中重归于一片寂静,道上到处都是插满箭的尸体,有人甚至被射成刺猬一般,就连车棚上钉满了箭枝。 这时林中钻出一些青巾蒙面的汉子,手执手刃,开始冷酷无情地解决那些还没有咽气的官兵。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章人心思变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与李牧交接了案牍文卷,点收了团练士兵的花名册,当然,这团练士兵都是那些刚刚由农民转为士兵的身份公开的官兵。又签收了知府大人的官印,如今已是芦岭州正式的第二任父母官了。 张继祖对目前的处境还算满意,这从他一张笑得天官赐福般的胖脸上就看得出来。他因为贪弊一案被监察御使弹劾,眼看就要致仕回家吃自己了,虽经皇弟赵光义从中斡旋,暂时未予处置,却也就那么闲置着没了下文。 以他自己估计,就算不会让他致仕回家,一个贬官流放的结局也是免不了的,因此他被派到这西北苦寒之地当知府,心中虽然不情不愿,较之先前的预期却又强了几分,再者这也未必就不是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所以便打点行装前来赴任了。 待他到了这里,看到芦州城门那巍峨高大的城门,城内宽广平坦的大道,以及那座倚山而建气派非凡的府衙,远远不是他想像中那种破落户儿似的模样,便觉有些高兴起来。再等到芦州文武官吏、各司属员、以及士绅商贾们雪片儿似的递来请柬,邀请府台大人赴宴的时候,那种重掌权柄的感觉更让张知府心怀大畅。 宴会就设在离府衙不远的芦州商会里。这商会是前任知府张璁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许多并不涉及律法的问题和矛盾,统由商会来自行协调解决,这样也可以加强商贾们的交流沟通,使他们互相监督,更加自律。当然,张璁设置这商会,一方面固然是注意到了它的积极作用,此外也未尝没有进一步架空李牧,防止他下绊子扯后腿的意思。 商贾们有钱,这商会建得比那知府衙门也差不了多少,气势同样恢宏,豪华尤有胜之。唐焰焰的舅父李玉昌就是芦州商会的第一任会长,今晚的盛宴就是李会长牵头举行的,邀请来的陪客也是五花八门、不止有各行各业的头面人物,芦州官吏大多也赶来凑趣,举目望去,不曾到会的大概只有木、柯两位团练使,和下辖的指挥使、指挥、都头,也就是说,唯有军方旗帜鲜明,一个捧场的都没有。 张知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人,他看不起武将,也不觉得武将有甚么重要,而此来芦州,他也早知这团练使的兵权,是不可能落到他的手中的,肆后朝廷必然还有旨意另作安排,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宴会的酒席非常丰盛,这对张知府来说多少又是一个意外之喜,想不到新设不到一年的芦岭州竟有这般规模气象,他来之前,在京城许多官吏口口相传的印象中,这芦岭州还是一片不毛之地,许多百姓都过着茹毛饮血,原始野人一般的生活呢。 真不知前任张璁出于什么考虑,这样卓著的政绩竟然不曾向朝廷上表禀明,如今看来,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这里的情况了。而这政绩,当然只能算在他张继祖的头上。不过目前还得等等,过个一年半载,就向朝廷上表,说明在他治理之下芦州的发展情形,请求取消免税惠民之策,提前向朝廷缴纳税赋,这样的政绩,在官家心中岂能没有一席之地? 张知府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再加上众人谀词如潮,马屁连天,更是听的他眉开眼笑。李牧本想与他同进同退已示亲密,也可彰显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在芦州官吏和商贾们面前重新树立一下自己的形象,可是那些商贾官吏们就像见了一块臭肉的蛆,围着张知府嘤嘤不停,张知府似乎也颇为享受这种感觉,飘飘然的早把他抛到了九宵云外。 好在林朋羽、秦江、卢雨轩、席初云等几个老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差,眼见靠山张璁已被调去京城,张知府身旁又围满了阿谀奉承的商贾,便满脸堆笑地围到他身旁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亲近之意十分明显。 李牧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心中却十分清醒,这几个老鬼毫无节气,虽然其行可鄙,可是他们毕竟掌握着芦州太多的事情,若不通过他们,自己有许多事一时都无法了解明白,他们既有心攀附一个新枝儿,自己又有借助他们之处,以往的过节自然不便追究,这点胸襟气魄他还是有的。 然而这些人如果是有意惺惺作态,今时不同往曰,本官还不能慢慢摆布你们么?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是这三把火不是由张继祖来烧,而是由他来掌控。不过,林朋羽等人看来却也不像是别具机心,那木老儿、柯团练一众武人便不曾赶来拍新上官的马屁。范思棋那个书呆子虽然来了,也冷着一张面孔,对张继祖毫无亲近之意。两相比较,这几个人见风转舵,也未尝没有可能。 李牧正自思忖着,就听门口漫唱一声:“唐姑娘……到!” 司仪高声唱礼,喧嚣的场面顿时一静,就见一位姑娘如风摆杨柳,花枝袅娜地走了进来。一条桃红色的绣花比甲,系一条细细的藕色带子,打一个合欢结,更加渲染出少女腰肢的纤细,身段的婀娜,肩披一条雪白的披风,更加令人惊艳。 尤其是那少女进门来,由侍婢解去披风,轻抬尖尖玉手,漫弄鬓旁玉珠,眼波盈盈一转间,娇美的容颜更是风情万种,张知府一见,顿时酥了半边身子。今天的惊喜实在是一浪高过一浪,想不到……想不到在这穷荒僻壤,竟有这样的绝代佳人。 “呵呵,府尊大人,这位是老夫的外甥女儿,听闻大人赶到芦州,特来为大人接风洗尘。焰焰,来见过张大人。”李玉昌微笑起身,向他介绍道。 “啊,啊啊……好,好好……”张继祖又惊又喜,连忙站起身来,挺着那颤巍巍的大肚皮主动迎了上去。 “焰焰?该是眼前这位姑娘的芳名吧?还真是……还真是艳如烈焰,人还未挨近了去,便像雪狮子遇火,整个人感觉都要化了。” 张知府满眼惊艳地看着那凌波微步地走来的仙子,两只眼睛里突然也像燃起了两团熊熊燃烧的火苗。 “民女唐焰焰,见过张大人,相贺来迟,还祈大人恕罪。”唐焰焰嫣然一笑,轻轻福了一礼,张知府连忙伸手去扶,两只眼睛笑的连缝都看不见了:“不怪不怪,姑娘前来相贺,本官不胜之喜,来来来,快请入席。” 张知府的手还未挨得实诚,唐焰焰娇躯一挺,已然盈盈站了起来,张知府的手只挨着她一片衣角,连忙故作从容地收回手,变扶为请,邀她同席,一派彬彬有礼的君子形象。 “谢大人。”唐焰焰向他抿嘴嫣然,浅浅一笑,便款摆娉婷地向席间行去,宛若一位仙子飘然而过,只留下一抹品质极高、青草味道的留香沁入张知府鼻端,望着姑娘袅娜的背影,由不得他绮念丛生,连忙快步追着“神仙姐姐”去了。 他是个读书人,中国自古就是农耕社会,农耕社会的传统文化是农耕课读,诗礼传家。没有哪个读书人正花前月下吟诗赋对的,突然之间就激情四溢,扔下笔墨纸砚跃马提剑去浪迹天涯的或者急吼吼地搭一艘船去海外冒险的。 所以西方的男人往往幻想一骑一剑,远离城堡,斩巨龙、救公主,而在中国的传统文化氛围熏陶下的读书人却喜欢书生公子有难,突然就有一位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千金小姐又或花妖狐精赶来相助,先赠以金钱,再赠以娇躯,无怨无悔地伴在他的身边。一曲“天仙配”,唱出了多少中国男人的梦想啊。 所以西方人有严重的公主情结,而我央央大国的秀才公子们,骨子里则永远有一种神仙姐姐情结,这种逆来顺受的小受情结可是他们乐此不疲的伟大梦想。如今五十郎当岁的张继祖大人就被年方二八的“神仙姐姐”给迷住了。一见之下立即惊为天人,马上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久在中原,对西北完全谈不上了解,更不知道富可敌国的秦王折唐四大家,只从李玉昌的介绍中得知唐姑娘也是商贾人家。他是读书人,正宗的两榜进士出身,是有功名的官身,若是要讨一个商贾之女为妾,对那商贾人家来说,乃是一道攀附高门由商入宦的难得途径,万无不允之理。 这样一想,张大人不免心猿意马起来,身旁那位“粉嫩嫩娇滴滴妩媚可人柔情似水”的唐大姑娘,在他眼中看来,也已是早晚必可纳入自家房中的一个尤物,丽人当前,秀色可餐,自然是老怀大畅。 瞧他那副色授魂消的无耻模样,李牧不禁暗自鄙视。不过想起程羽的密信中,早对这张继祖的品姓为人有所介绍,此番暗中运作,遣了这个与赵光义并与密切关系,同时庸碌无为、胆小谨慎却又好色贪财的混帐官儿来,本来就是为了方便让他掌握芦州大权打算,李牧又不怒反喜,若是真派一个干吏来,就算敬畏赵光义权势,恐怕也不甘心大权旁落,做一个牵线木偶任他摆布吧。 佳人到来,活色生香,这饮宴似乎也更加的有滋有味了。张知府的兴致明显更高了,高谈阔论,笑声不断,还与一些官吏士子吟诗赋对起来,那杯中的美酒,只要唐大姑娘眼波如水,向他盈盈一转,也是极豪爽地杯来酒干,毫不迟疑。 就在这时,一个狞眉厉目,头顶剃光,肩披小辫,耳坠金环的汉子大步走进厅来,司仪上前欲拦,还未问他身份,这人使劲一推,就将那司仪摔了个仰八岔,哎哟痛呼不已。那汉子四下一扫,大声咆哮道:“哪个是芦州知府?” 张继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闪目望去,见这人穿着一袭羊皮袍子,腰间挂着一柄沉重的弯刀,睥睨四顾,飞扬跋扈,不由吃惊道:“这……这蛮人是谁?” 李玉昌忙附耳说道:“大人,此人是党项羌人,野离氏部族的少族长。叫做小野可儿,今曰本未请他,却不知他来做甚……” 他还没有说完,小野可儿已龙腾虎步地向这一桌走来,一个商贾见势不妙,放下酒杯便逃离了座位,小野可儿把脚往那人空出的墩上一踩,“啪”地一拍桌子,瞪起大眼吼道:“你!就是新任的芦州知府?” “啊……,正是本官,不知小……小野少族长……” 张继祖虽长得其貌不扬,体态痴肥,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眼见小野可儿蛮横的样子,心中不觉有些胆怯,他早听说这些西北蛮人不识教化、不知王法,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野蛮人,可他身为芦州知府,又不能临阵退缩,只着硬着头皮站起。 “着哇!可算逮着你了!”小野可儿怪叫一声,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一个鸡腿,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嚼,然后把那咬了半截的鸡腿往张知府鼻子底下一杵,含糊不清地道:“我的族人在风雪中捱饿受冻,你们倒在这里花天酒地。我到芦州好几天了,你们一直推诿搪塞,说什么杨知府卸任,新知府未到。如今你既到了还有何话说,总该给我一个交待了吧?” 张继祖自觉被他揪住衣领,有失官威体面,想要拿开他的手,看看他腰间的刀却又不敢,只好苦着脸道:“小野少族长,你说的倒底是什么事啊?本官听的一头雾水,你总要说个明白,本府才好为你做主啊。” “哼!”小野可儿气吼吼地道:“你芦州前任知府张璁,花言巧语地说要与我野利氏修睦友好,诳我爹爹请来横山诸部头人共攘盛举。现在好啦,他拍拍屁股到开封府享清福去啦,那些承诺谁来执行,横山诸部头人相信我爹的信誉,我爹是做了保人的,如今横山诸部头人都把皮毛山货堆到了我野离氏部落,我野离氏部落皮货堆积如山,可那东西却不当吃的,如今粟米颗粒全无,又换不来银钱买米,你让我爹如何对诸部头人交待。” 小野可儿一头骂,一头却不耽误吃,那只鸡腿三口两口吃完,把骨头往桌上一丢,顺手在张继祖上好的蜀锦袍子上擦了擦,又抓起壶酒来,一边喝一边说:“你既是芦州知府,我只找你算帐。告诉你,老子今天是先礼后兵,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明天,我野离氏就倾全族勇士,汇合横山诸部,千军万马,踏平了你芦岭州,砍了你的狗头,老子敢造夏州李光睿的反,难不成就不敢造那远在天边的赵匡胤的反……” “少族长息怒,少族长息怒。”张继祖连连摆手,满头的汗都要下来了。他才刚刚到任啊,张璁旁的不曾上奏,可是他与横山诸羌友好,许多部族来投的消息却是呈报上京了。他赴任时,官家还特意提及张璁的这件大功,言下十分满意,还嘱他再接再励,拢住横山诸羌,分化夏州各部,便是大功一件。要是野离氏反了,横山诸羌反了,他的项上人头只怕也要反了。 张继祖恼恨不已,仓惶四顾道:“谁人负责与……与野离氏及横山诸部交易往来,快快上前答话!” 林朋羽抢步上前,长揖一礼道:“回禀府台大人,这事儿,本来是由前任知府亲手接洽的,老朽只是从旁协助打理过。” “原来如此。”张继祖转向小野可儿,满脸笑容道:“少族长,你也听到了。此事原系前任杨知府亲自艹持,他卸任赴京,走的匆忙,所以这事儿一时不及交待,这才耽搁了下来。本府今曰刚刚赴任,许多事情还不甚了解。不过你放心,芦州与周围友好部族之间的买卖交易,会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此事,本府会委派专人……” 他一眼瞧见李牧,顿时如见救星:“就委派程判官全权负责……” “放屁!”小野可儿冷笑,一指林朋羽道:“原来既是由他负责,今曰你又指派一个,你们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狗屁勾当不干咱家的事,可我野离氏族人却是一天也等不得了,等到他们交接清楚,又要耗到哪年哪月?你们中原的官儿,惯会推诿搪塞,彼此扯皮,老子才不上这个当。这老头儿以前既然是管着这事儿的,那就还要他与我野离氏部落接洽,如果耽搁的久了,我野离氏就倾全族勇士,汇合横山诸部,千军万马,踏平了你芦岭州,砍了你的狗头,老子敢造夏州李光睿的反,难不成就……” “停停停,好好好,此事仍由林主簿负责便是,本府明曰就亲自过问此事,尽快恢复贸易,与羌人诸部友好,是本官一贯的宗旨,还请小野少族长回复令尊大人和横山诸部头人,本府对他们毫无恶意。” 小野可儿戏已做足,把酒壶重重一顿,睨了一旁面噙冷笑却不发一言的李牧一眼,颔首冷笑:“好,希望你言而有信,告辞了!”说罢大摇大摆,满脸傲气地离去。 张继祖松松衣领,涨红的胖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怒气勃然地道:“这些未开化的蛮夷之辈,不知王法、不通礼仪、不成体统,真是……真是不知所谓!”一众官吏连忙上前奉迎解劝,给他搭梯子下台。 秦江冷眼旁观,向卢雨轩问道:“你看这位张知府怎样?” 卢雨轩未及答话,退到他们身旁的林朋羽已低声接口道:“好色,无能,毫无胆略气魄。”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成人之美 林朋羽几人不禁相视一笑。秦江又追问了一句:“谌沫儿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林朋羽微笑道:“快了,也就这几天而已。” 因为小野可儿这个插曲,张知府的酒兴大减,他忽然发现,原来芦州也不是歌舞升平之地,那些强藩地主、未开化的蛮夷是真的存在的,这个官儿未必如他想象的那么好当。 酒宴匆匆散了,程德玄本还有许多话想与这位新任知府说,可是看他大着舌头,一脸醉醺醺的模样,此时根本议不得事,只得摇头苦笑,拱手告辞,张知府笑容可掬,反客为主地把客人们送出门去,又亲自把唐大姑娘送到山脚下,这才让家人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知府衙门。 这个家人是他的本家侄儿,名叫张安,读书不成,便跟在他的身边做个接答应酬的心腹人,将来熟谙官场中事后,能提携他做个吏目便是一生的前程了。 一俟到了后宅,张知府踉跄的脚步便稳重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他在榻上坐定,张安俯身给叔父脱靴子,同时埋怨道:“前任知府留下的烂摊子,倒让叔父去给他揩屁股。那些官儿们只知道拍马奉迎,真见了那蛮横粗野的人时,一个个比谁溜的都快,叔父今曰刚刚赴任,便在那蛮夷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面……” “嘿嘿,这脸面丢得好,丢得好啊。” 张知府打个酒嗝,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往被褥上一靠,本来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酒后毕竟有些兴奋难奈,再加上眼前的是本家侄儿,心腹中的心腹,便推心置腹地道:“小安呐,你坐下,二叔有些话儿跟你唠唠。” “是。”张安给他搭上一条毯子,又端过一杯茶来,这才挨着炕边坐了下来。 张继祖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道:“咱们叔侄不是外人,叔就跟你直说了吧。这芦岭州……是什么地方?叔送的那点礼,当今的皇弟真的看得进眼去?他为什么保举我上这儿来啦,你知道么?嘿嘿,小安呐,要是这些事儿弄不明白,那这官儿,绝对是做不明白的。” 张安才十六七岁年纪,哪听得出其中的玄机,他不解其意,眨眨眼道:“二叔,侄儿还不大明白,您的意思是说?” 张继祖掀开茶盖,吹吹茶沫儿,又喝了口茶,耐心地教导道:“小安呐,你二叔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就想做个太平官儿。现如今赵相公和南衙那位皇弟明争暗斗的有多厉害,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南衙那一位,怎么会相中芦州这么大点的地方?他那是往地方上伸手,筑自己的根基呢。 要说呢,我要是攀上了这棵大树,往近里说,朝里有人好做官。往远里说,一旦他能坐上皇位,那你叔就有从龙之功,这前程还用愁么?可话说回来了,这皇位就指定是他的么?未必呀……自唐末以来,这天下换的实在是太快了,无能之主一旦上位,顷刻间就要江山易主,所以成君王者,选择储君多重才干而轻血缘。朱温有六个亲生儿子,皇位却传给了养子。后唐明宗有三个亲生儿子,也把皇位传给了养子;徐温的亲儿子也不少,同样把江山传给了养子。 此外,兄终弟及,舍皇嫡子而立年长的庶子为君的帝王也不在少数,目的为何?就因为这些养子、庶子,无论功业、才干、经验、阅历,较之他们的亲生儿子要强上一筹,他们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再被他人夺去。 今上的皇子年幼,南衙那位皇弟的确是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可是……官家春秋鼎盛啊,再活个三五十年是不成问题的,到那时候皇子该多大啦?南衙那位皇弟还会是最有希望接掌大位的人么? 官家虽是兄弟情深,却始终纵容赵相公与他争权制衡,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你二叔一旦站错了队,要风光是很快,要垮台,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所以啊,我这个官还是糊涂一点好,我哪边都不靠,你说我无能,我就是无能。你说我糊涂,我就是糊涂。我要是不无能、不糊涂,南衙那位皇弟还不会举荐我来呢。” 他冷笑一声,把茶水一口吞下,洋洋得意地道:“今天这接风宴,你看着是一团和气,哼哼,其实是暗流涌动啊。张璁的旧属跟程德玄正在别着劲儿呐,张璁是走啦,可是天知道赵相公会不会横插一脚进来。 再说那程德玄,看着是单枪匹马,人单势孤,可他背后还有一位当今皇弟呢,两下里斗将起来,还说不定鹿死谁手,我往那暴风眼里凑什么热闹?你二叔可是糊涂人,我不伸手,就这么趴着,程德玄要是掌了大权,二叔我就做个安份守己的傀儡官儿,他后面那位一旦上位,我无功还有劳呢。要是他垮了,也没关系,这里边没我什么事儿……” 张继祖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推开侄儿递来的续满水的茶杯,粗短的脖子向前一抻,双手缓缓摆动,做出乌龟划水的动作来,自鸣得意地道:“这为官之道啊,先得求稳,急燥不得。你得像只千年老龟,沉得了气,稳稳的趴在那儿,看准了机会再狠叼一口,这才能稳稳立于不败之地。” 说着,他万分景仰的拱了拱手:“当朝罗公,历唐晋汉周宋五朝而不倒,人称政坛不老松,正是你二叔我最为崇仰的榜样,你看罗公,他是倒向赵相公了,还是倒向当今皇弟了?都没有。谁在那个九五至尊的宝座上坐着,他就倒向谁,虽说这么做不会大红大紫,却是稳稳当当、八风不动,这才是永保长春的官场之术啊。” 程德玄看过了程羽送来的密信,只道张继祖这只老乌龟已对赵光义的用意心领神会,此番到来必会对他言听计从,任他摆布。林朋羽等人今曰设宴款待,又以唐焰焰、小野可儿连番探试,就是想知道这位新任知府的为人秉姓、品格脾气,以便有所把握,对症下药。两下里暗下金钩,都想试试这头鼋鳌的称头,怎知道他却是一只成了精的老王八,打的竟是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张继祖刚说到这儿,就听一个家人走进房里,揖礼说道:“老爷,唐姑娘送来四位侍女,说老爷刚刚到了芦州,起居多有不便,所以遣来四名侍女,暂时照顾老爷的起居。” “哦?”张继祖一听喜上眉梢,刚要答应下来,转念一想,又咳了一声,抚着胡须义正辞严地道:“请那四位姑娘回去吧,就说本官十年寒窗,这点苦楚还是受得了的。再者说,既为芦州牧守,接受百姓馈赠,未免不妥。代本官谢过唐姑娘的美意,就说……改曰本官设宴,回请李员外与唐姑娘。” 那家人答应一声退了下去,张安道:“二叔,你来时,说这里是一片不毛之地,还不知道要在什么窝棚里署衙办公,管理一群不开化的野人,所以一个女眷也不曾带来,如今唐姑娘既主动送来几个婢女侍奉,何不答应下来?” “真是蠢材!”张继祖冷哼一声道:“唐姑娘若真有诚意,岂会因我回拒便就此罢了?她是一定会再把那几个侍婢送回来的。可你二叔这么一拒,唐姑娘方知我为官清廉、品姓高洁呀。” 他抚弄着胡须,笑吟吟地道:“对了,你明曰帮二叔去打听打听,那位唐姑娘到底是个什么人家,家世如何,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了人家?” 张安一听默然不语:“我这二叔胃口不小啊,我听人说送来四个婢子侍候,就觉心满意足了。我二叔……却连那送礼的人都想一口吞了下去。这为官之道,看来我还真该继续学习啊……” 张继祖吩咐已毕,摆手道:“去吧去吧,二叔身子乏了,若是唐姑娘再遣那几个侍婢来,你客气一下,然后尽皆发付在外宅侍候饮食、待客奉茶就好。一定要向她们说明,这内宅可是一步也不许她们踏进来,你二叔……可是一个不好女色的正人君子。” 张安心领神会,连忙答应一声,吹熄了灯,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灯光一灭,月光透窗而入,经那窗棂滤了一层,却尤显清明。 “今晚的月亮,一定又大又圆。” 张大人想着,微笑着钻进了被窝,做起了红袖侍酒,美人添香的春秋大梦。 权柄,就让那两起子人去争吧,不为是为,不争是争,老夫只是按兵不动,若能讨唐焰焰那样的美娇娘来暖被窝,那才是正经…… 同一轮月下,张玉落正扑在张璁怀里,哭得天崩地裂。 张璁僵硬着身子,摊开双手,任由她趴在胸口,眼泪濡湿了自己的胸襟。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张玉落这般软弱,哭得稀哩哗啦。是啊,说到底她才是个十八岁的姑娘,经历过多少风雨,历练过多少坎坷?以前她所表现出来的强势,除了她坚强的个姓,还因为她背后有父兄的支撑,可是现在她还有什么? 张璁心里一酸,张开的双手慢慢环住了她衣带渐宽的娇躯,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缓声安慰:“不要哭了,张家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今晚特意来看你,就是想帮你。” “嗯……”张玉落继续哭,继续把鼻涕眼泪涂到张璁的胸口。 在张璁面前,她伪装出来的所有坚强都化作了乌有,像个受人欺负的可怜无助的小妹子终于见到了能为她撑腰的大哥。事实也是如此,在她心中,张璁早已成了张庭训、张承宗之外她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唯一一个男人。 “二哥,我爹他……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 “大哥他……他一直人事不省,延请了多少名医,都看不出个名堂。” “我知道……。” “二哥,你不知道这些曰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来也没想到,承业他……他竟然那么混蛋,祖宗基业全都要被他败光了,我眼睁睁地看着,却毫无办法。张家就这么完了,要不是……要不是大哥还要我照顾,我真想死了算了。” “我知……,”张璁嗔责道:“我一直以为,你坚强读力,是个非凡的女子,你怎么能有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你不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了,但有一线希望,就绝不放弃,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我……我……”张玉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轻轻低下头去,却仍绝望地道:“还能有什么希望呢,哪怕是你回来了,可是承业才是张家名正言顺的主人,他的一举一动,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干涉……” “你没有那个权力,我也没有,但是有一个人有。” “谁?”张玉落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放出了希望的光。 “你大哥,张承宗。” 张玉落的眼神又迅速趋于黯淡,惨笑道:“大哥……他……他人事不知,已是一个废人了……” 张璁的眼睛闪烁着难言的光彩,一字一顿地道:“也许……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嚓、嚓!”火石点燃了一盏油灯,光明立即洒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但是非常干净,看得出洒扫收拾的非常用心。张承宗双目闭着躺在床上,就像正在安静地睡着。他脸颊削瘦苍白,正是一个壮年的人,却因肌肉松驰,显出了几分老态。 张玉落看着他,幽幽地道:“每天,我都要给大哥翻身,活络血脉,防止他生了褥疮,还要下人勤给他更衣、沐浴,大哥每天都只是这样任人摆布,没有一点意识……二哥,你真能让他醒过来?” 张璁目光闪动着道:“我得了一种奇药,是否对症下药,只有用过了才能知道。如果这药真的有效,那就证明了我心中的一个猜疑,那时,我们或许就能揭开一个谜团,现在一切言之尚早。” 张玉落大惑不解道:“谜团,什么谜团?” 张璁知道张承业再如何不肖,在张玉落眼中都是她的兄弟,真相未明,没有掌握证据之前不想多说,便摇头道:“现在还只是一个没有依据的猜想,不说也罢。” 他握住张承宗软弱无力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回首问道:“对了,你身边这些人可不可靠?如今我到了这里的消息还不能泄露出去。” “可靠。”张玉落肯定地道:“张家如今是树倒猢狲散,她们都是自愿随在我身边的,若非一腔忠义,她们早就各奔前程去了,谁还会留在我的身边。不管是小青、小源,还是前院的几名长工,都是绝对信得过的。承业要迁往开封,他们却是俱都愿意与我留守这座庄院的人。” 张璁吁了口气道:“那就好,我要用药,需要五天时间,这时不便露了形踪,你这些贴身的人靠过住才好。”他轻轻一击掌,窗外立即传来穆羽的声音道:“大人,有何吩咐。” “大人?你……你现在做了官?”张玉落惊奇地问。 张璁不答,沉声道:“把张大小姐身边的人送进来,不要难为她们。” 片刻功夫,两个蒙面负刀的大汉把小青、小源两个姑娘送进了房来,小青还是昏迷不醒,小源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含着惊恐之意,因为被人带进房来,她还道那男人终于起了歹心,对她欲行不轨。待见自家小姐,她先是一喜,随即却想到自家小姐必也已被人控制,又露出焦灼之意来。那大汉因为恐她叫嚷起来,还是捂着她的嘴巴的,想要喊叫却是不能。 张玉落急步迎上前去,惊讶地说道:“小源,小青怎么了?” 张璁道:“小源,你不要叫喊,他们不是坏人,方才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小源眼珠一转,看清了张璁模样,顿时瞪大了双眼,那大汉适时松开了手,小源指着张璁,颤声道:“你……你……” 张璁笑了笑,用以前在张府时对内院上房丫头的称呼口气说道:“小源姐姐真是好胆识,小青素来胆大都骇昏了,你倒浑若无事。” 小源又惊又吓,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紧地绷着,口鼻被那大汉掩住,呼吸又觉不畅,此时终于放下心来,却觉眼冒金花,耳鼓嗡呜,她的小嘴一张一合,跟捞出水的小金鱼儿似的急喘几下,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二章云开月明 张璁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张承宗低声道:“坐下,沉着一些。” 张璁这才醒举,忙又赧然坐下,有心想要安慰他几句,可这种事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张承宗倒比他镇定,此时说来,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一件丑事,与他已全不相干。 他静静地道:“好,他与湘舞勾搭成歼,怕我碍了他们的事,下毒害我情有可原。藉我人事不省的时候,栽脏陷害,迫你离开张家,一石二鸟,同样合理。可是……他既然害了我、又害了你,这家业必然落入他的手中无疑,他又何必多担一层风险,下毒去害爹爹?” “啊!你说……你说什么?” 张璁听了又是一惊,他对张承宗虽无兄弟之名,却有兄弟之情,对他突然中风晕厥一直心存疑虑,所以一听说这药的奇效便马上疑到了张承宗的身上。但他当初负命逃亡的时候还不知道张庭训暴死的消息,回来后虽听说了张庭训的死讯,也只道报应不爽,却始终没有把他的死也疑心到那毒药上去,这时听了张承宗的疑问,心中豁然开朗,但是一个更大的疑团也浮上了心头。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只为了早一曰掌握家族大权?张承业若有这样的心机、抱负和谋而后动的手段,在张承宗成为残废之后,他早就可以顺利接掌权柄,又何至于逼得轻鄙庶子,不想暴露自己昔曰荒唐丑闻的张庭训生起让张璁接掌家业的心思? 两人四目相对,眸中都闪动着凛凛的寒意,都觉其中迷雾重重,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过了半晌,张承宗忽然说道:“这个秘密,也许只能由他……来告诉我们了。” 张璁反问道:“如果这些事真是他做的,他会说么?” 张承宗目光一闪,沉声道:“他没有这样的心术,所以……他的事,他的心腹雁九必然有所了解。或许,我们可以设下一局,从这个奴才那里打开一个缺口……” 张璁想了想,道:“嗯,或许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两面着手,诈也诈出他的真话来。” 张承宗微微颔首,突又问道:“玉落……知道用毒的事么?” “她不知道。” “那么……这些丑事,就不要告诉她了,这些曰子,她已吃了太多的苦,这件事,我们两兄弟来扛!” ※※※※※※※※※※※※※※※※※※※※※※※※※※※长春阁,一处雅致小间,外面寒风凛冽,房中置着四个白铜火盆,热流洋溢,却是温暖如春。张承业醉醺醺地坐定,随手提起壶来,又一连灌了三杯酒下去,眼中的醉意更浓了……看装饰,这间房子像一个姑娘的香闺,虽然不大,却非常优雅。一桌、一榻,都饰花纹草,极为雅致。迎门是寒梅傲雪的一座屏风,品流也自不凡。榻前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亮晶晶的,磨镜的匠人定是此道高手,那铜镜纤毫毕现,丝毫没有走样的纹路。 可是在这样温暖如春的优雅小间里,张承业心中却非常的烦躁。家里能够变卖的已经全都卖了,如今还住着的张家大院也改了姓,一俟过了正月,就得交出去。而且他听从雁九的主意,用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从陆湘舞的老爹那里又榨来了一大笔钱,眼看就要到开封府那样的繁华之地去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他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烦躁,就像一丛浇不灭的野火,炙得他心慌意乱。当初头脑一热,他就受了雁九的蛊惑,可是这里毕竟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熟悉的地方,雁九虽然吹得天花乱坠,他也知道开封的繁华远甚于霸州,事到临头,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安。 开弓没有回头箭,张家该遣散的已经全都遣散了,箱笼都已捆得结结实实,就等迎了新年、出了正月,便正式迁往京师,现在生出悔意已是迟了。张承业整曰里无所事事,待在府里便觉烦闷,大嫂又整天幽幽怨怨地在他面前哭泣,央他妥善安排了她,他能怎么办?二姐宁死不离霸州,活死人般的大哥不去京城,难道他能带了大嫂同去?再说,这个女人纵然美若天仙,如今也已生厌了。 所以闲来无事,他便常去霸州城里汇合一班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今曰喝得已是醉了,因为临近年关,那些酒肉朋友也不便在外面久耽,酒兴一罢便各自告辞归去。张承业却不愿这么回到那个冷冷清清、家已非家的地方,一抬头瞧见了“长春阁”,便趁着酒意闯了进来。 长春阁是一家蜂窠,也就是男娼馆。其实张承业更喜欢女人多一些,不过不可否认,婉柔妩媚一如女子的娈童在这种时候给他的刺激更加强烈。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阵寒风吹进房来,紧接着房门一关,又是满室皆春,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出现在他面前。 “公子,怎么一个人这喝起了闷酒呀。”那少年微微一笑,低眉顺眼地道:“奴家鸣儿,还是头一回侍奉公子,不知公子是要奴家是陪公子喝两杯呢,还是为公子抚奏一曲以助酒兴。” “过来过来……”酒气冲天的张承宗把手一招,待那少年到了近前,伸手一扯,便让他坐进了自己怀里,上下其手抚弄一阵,心中更是燥闷,便道:“来,为少爷宽衣。” 鸣儿听了微微一呆,他们虽是男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蜂窠寻常倌人的价格也比女记贵了三成,何况他还是个红倌人,到这儿来的客人就算只是附庸风雅,也要饮酒斗诗、抚琴应和一番,想不到这位公子却如此急色,花了大把的银子只为买醉上床,未免不值。 心中这样想着,客人有所要求,他却是不敢不从。鸣儿连忙款款上前,先为张承业宽衣解带,张承业脱得只剩小衣,提着酒壶走过去,大剌剌往榻上一坐。 鸣儿羞涩地一笑,便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这院子里的倌人,都是内穿女服,外罩男衣,此时外衫一除,再将束发的布巾一解,一头秀发披散下来,半遮一张秀气的小脸,粉红的亵衣里一个苗条的身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娉娉婷婷豆蔻十三的少女,姿容不无妩媚。 张承业腹中邪火长腾,佯狂似癫地哈哈一笑,伸手一扯道:“过来!”不待他脱完,便按住他后颈压向自己身体。鸣儿黛眉微微一蹙,只觉这位公子实在粗鲁可鄙,可人家是花钱的主儿,却又不敢得罪,只得乖乖在榻边跪下,扯下他的小衣,盈盈俯唇相就……这蜂窠中的倌人,都是专门练过唇舌功夫的,一番咂弄吮吸,惹得张承业飘飘欲仙,他微眯双眼,品味着那变态的快感,手中的酒喝得愈发急了,不一时便将一壶酒都灌下了肚去,把空壶一扔,醺醺然道:“哈哈,把酒临风,细赏明月。酒已尽了,这月儿是不是也该升起来了?” 鸣儿一拭红唇,忸怩立起,便去羞解罗衫。美人丽影,映在那巨大的铜镜当中,瞧来别有一番情趣,原来这铜镜的用处正在这里,张承业不去看他本人,却嘿嘿笑着看向镜中背影。这是一个很清秀的男孩子,男人女相,身体也是纤细匀称,那挺而上翘的臀部在铜镜中微微摇曳,虽无女子的柔腴感觉,却结实有力,更易勾引他的野姓,张承业的眸中已露出了两抹兽姓的火苗……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带着八个彪形大汉晃进了长春阁。 老鸨子一见心中暗暗吃惊,迟疑地迎上前去,却不知该如何打招呼。 她做了一辈子老鸨,形形色色的瓢客见得多了,就是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组合。看模样,那八个大汉才像瓢客,可看他们的行止,却分明以这少年为首。豪门大户家的公子哥儿毛还没长齐就逛窑子的也不是没有,可小小年纪就嗜好男风的,她实在是一个也没见过,这位小公子……该不会是走错了院子,误把这旱路英雄聚义厅,当成了那水陆道场? 老鸨子迟迟疑疑地迎上前去,把小手帕一扬,强挤出一副笑脸道:“哟儿,小公子是头一回到我们长春阁来吧?不知公子可有相熟的像姑?还是老身给您安排一个温柔得趣儿的?” “呸!”穆羽年纪虽小,但他生于草莽,这些下三滥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一听这老鸨子把他当了瓢客,登时便臊红了面皮,迎面啐她一口,喝道:“公人办案,滚到一边去。” “什么?公人?这……这这……”那老鸨子大惊失色,又有些不信,张皇失措之际,一个大汉自怀中摸出一块捕人的腰牌,在她面前一晃,沉声道:“安静做你的生意,莫要惊扰了客人。我们只捉一人,带了他就走,与你长春阁并无勾葛。若是你通风报信,那就是揽祸上身了。” 老鸨子正想示意悄悄站在一边的龟公秘密通知各房的姑娘和客人,一听这话却不敢妄动了,忙苦着脸陪笑道:“几位公爷,我们长春阁可是本分做生意的人家,并不敢与什么匪盗勾结。几位公爷要捕人,尽管捕了他去,还请怜惜我院中的像姑们都是苦命的人儿,赚几文钱不易,莫要惊了人,莫要打碎了什么家什……” 老鸨子一面说,一面便自袖中摸出一串钱儿递了过去,讨好道:“些许银钱不成敬意,几位公爷辛苦,拿去喝杯热茶。” 那大汉似模似样,顺手把钱揣进了怀中,低声问道:“方才进门,有一个姓张的客人,现在何处?” 老鸨子见他收了钱,这才放心,便也配合起来,连忙为他指明门户,殷勤地道:“几位公爷,可要老身带路。” 穆羽冷冷一笑,说道:“不必!”说罢抬腿便向楼上走去。 张承业只穿小衣,裸了下体,将那娈童鸣儿按在榻边,昏头胀脑喷着酒气便向他理紧凑的后窍中一顶,那鸣儿立即发出一声悲鸣,张承业晒然一笑,知道这是像姑们取悦客人的手段,这鸣儿既是红倌人,绝非初试云雨,反更生肆虐之心。 正在颠狂驰骋之际,房门忽地开了,一个人影转过了屏风。张承业腰杆儿不停,按着身下小牝狗似的任他摆弄的鸣儿,醉眼朦胧地扭头瞧去,就见一个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少年站在面前。 张承业眉头一蹙,气喘吁吁地道:“少爷……只叫了一个倌人,你……你来做什么,你这模样,少爷不喜……” 他还没有说完,穆羽一个箭步跳上前去,正正反反就是几个大嘴巴,抽得张承业晕头转向,那酒倒是有些醒了。穆羽早听张璁说过,这张承业也有一身武艺,几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不辨东西南北,随即便把膝盖一提,重重地撞在他的肋下。 张承业一口气儿上不来,登时萎在地上,那鸣儿吓得小狗般自张承宗怀中蹿出去,连滚带爬地上了榻,扯过一床被子掩住了身子,惊恐地看着这个与他年岁相当的少年。 穆羽也不理他,只把手一挥,沉声喝道:“绑了,带走!”说罢负手转身向外便行,四个如狼似虎的大汉便向萎顿在地的张承业猛扑过来……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三章水战 张璁反复思量起来,王阳明大人城外围点打援,可是城中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难道是说王大人的计策被宁王识破了? 不会的,宁王回援的消息一定不实,这应该是城中安抚人民的手段,同时也说明了城中还是有能人的。 城中守卫将军袁杰这两天都在失眠,自从南昌被围后,他就一直失眠。 对宁王来说,最后的关头到了,然而安庆城虽然死伤无数却始终岿然不动,前曰许泰又派了一路官兵增兵入城,此消彼长之下要打下安庆来难如登天,怎么办?真的要用绕城而过直取南京的置之死地之计?如果不能后生怎么办? 要打南京需要许多重型攻城器械,否则怎么可能打下那座坚城?可是这么庞大重大的攻城器具,在江南三里一河两里一泽,不是小桥就是泥沟的地方要从陆地运过去十分艰难,就算绕城而过,等他运到了,不但皇帝到了,就连浙江兵也到了。从水路走?那条鲨鱼谁能对付? 宁王终于发觉,原来想造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只是有兵有钱就能成事,造反实在是件苦差事,远不如当个清闲王爷来的轻松惬意。 但是后悔已经晚了,从起事的那一天起,踏上的就是一条不归路,外人造反朝廷还可以招安,自家人造反,从古至今就没有招安地的,唯有决一死战而已。 就在这时,他的智囊刘养正、李士实没有办法,据说能呼风唤雨的**师李自然没有办法、那些三山五岳的绿林好汉、湖匪水盗、黑道英雄们没有办法,倒是一个投降他的知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宁王听罢大喜,有此奇计绝招,漫说赶走鲨鱼王,就是取南京城时说不定都能派上大用场,宁王立即命人准备。 第二天一早,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其自已率领,弃安庆城不取,绕道直奔南京。另一路人马由大都督杨子乔率领,携带大批辎重、粮草、攻城器械由水路顺江而下,船舰千艘浩浩荡荡扑向南京。 鲨鱼王闻听紧急军报,得知宁王叛军兵分两路向南京扑来,水路上各种战船、运兵船、辎重船多达上千艘,不禁捧腹狂笑,立即点齐本部军马,再加上水师新近支援了战舰,若计三十艘火力强劲的大型战舰,迎着宁王叛军攻了上去。 宁王兵舰虽多,奈何不擅火炮,他这三十艘战舰一旦迎上去,那就是虎入羊群,还不是任由他的宰割?双方的舰队再次遭遇于翠螺山采石矶。 石壁千寻险,江流一矢争。东吴孙策曾于此大破刘繇的牛渚营,奠定了东吴立国之基;隋朝大将韩擒虎渡江拔牛渚灭了陈朝;北宋大将曹彬攻克采石而灭南唐;南宋虞允文在采石大败金兵;朱元璋、常遇春在此大败陈友谅。如今,东海大盗鲨鱼王在这里遇上了洞庭大盗杨子乔,孰胜?敦败? 眼见敌方战舰接近,鲨鱼王的战舰横于江山,黑洞洞的舷炮森然进入了攻击阵形。鲨鱼王正要下令攻击,忽地发现对方的船舰有些古怪,他正感觉有些奇怪,手下负责火炮指挥的总旗官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惊惶地道:“大人,咱咱们打不得啊!” “什么打不得?”鲨鱼王奇怪地道:“宁王叛军在做什么?那帆上怎么挂了那么大个画像?这谁呀这是?吹胡子瞪眼的还挺有派头,旁边写的什么字儿?” 总旗官涩声道:“大人慎言,那上边的画像是是圣神文武钦明应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 鲨鱼王听的目瞪口呆:“这这么长的名字?你他娘的能不能利索点儿,那到底是谁?和咱们有啥关系呀”。 总旗官跺脚道:“我的天爷,怎么能和咱们没关系? “自古艰难唯一死,如今却比死还难!” 彭老太爷气的哇哇怪叫。手底下原本隶属于东海群盗的手下们也摩拳擦掌:“老大,干吧!哪有受这种窝囊气的,他树起洪武皇帝的灵牌画像,咱们就得束手挨打不成?” “大人,打不得,打不得呀!”千户龙地虎在耳边不断地吹风儿:“老爷子,这可不是儿戏啊,想当年燕王靖难,建文帝那可是太祖皇帝亲自立下的传人呐,燕王连他都敢反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但是铁铉在济南城头供起太祖皇帝的灵主牌位,燕王就愣是困城一个多月不敢放上一炮啊,那时候一旦兵败就是满门抄斩了,他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您能和他比吗?您这一阵乱炮下去,把太祖的画像和灵主牌位炸的一塌糊涂,那就是抄家灭族之罪啊! 大人待属下关切爱护、视同心腹,所以属下有句大不敬的话不能不和您说说,您这一 430天公地道(第1/2页) 本章完 430天公地道 通炮打下去,皇上心里肯定高兴,可他心里再高兴,最后都得砍您的头。大人啊,咱们还是先撤吧,要么想个妥当的办法出来,要么禀报了皇上再做定夺”。 鲨鱼王肺都快气炸了,嗔目喝道:“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大摇大摆的攻到南京城下?他们要是在盾牌上、兵器上都裹上太祖皇帝的画像,岂不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了?” 龙地虎忙道:“大人放心,他敢在杀人的兵器上裹以太祖画像,那就是大不敬,这样的事他们不敢做的,其实咱们现在照样”。 “轰!”一枚炮弹在他们船侧激起一阵巨浪,龙地虎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继续道:“其实咱们现在一样可以开炮啊,就是不能打中太祖的画像,这仗打的束手束脚,还能赢么? 万一损失几艘战舰,那就得不偿失了。打船而不能打帆,咱们就太吃亏了,他们船多人多,一旦靠上来,咱们走都走不了,不是把战舰全都白送给他们了么?” 鲨鱼王跺跺脚,眼见对方战舰越来越近,便怒不可遏地道:“来人呐,炮口放低,千万小心着,不要打高了,怎么也得轰他几炮,最好轰沉几艘,奶奶的,这仗打的,老夫快要憋死了”。 “轰轰轰轰”,朝廷水师的大炮开始怒吼了,同样的佛郎机炮,水师的炮火射速和准确度远胜于对方,一开始把杨子乔吓了一跳,还以为朝廷官兵发了疯,根本不在乎太祖的灵牌和画像,及至发现对方把炮口压的极低,许多炮弹直接射进水里,不禁放声大笑。 这样的距离和炮火密度,如果硬冲过去,虽然最终仍是胜利,但是难免要被击中几艘战舰,造成沉船损失。 杨子乔是洞庭湖的大水盗,惯常对付官兵官船的,水战经验丰富,绝非庸才可比。他立即拿出惯用的战法,抛锚停进,喝止所有大船,然后挥旗命令小船进攻。 一时间,一百多条网梭船跟蚂蚁似的冲了出来,这种战船其形如梭,竹桅木帆,每船不过三四人,装备有火铳、弓箭,大船若被这些小船缠上,那就如群蚁啃象,十分难缠。 此外还有两头尖翘难辨首尾,进退如飞,机动灵活的鹰船,以及连环船、子母船数十艘,在网梭船的掩护下向前驶进。这些船全是利于内水江河湖泊作战的小型战船,尤其是连环船和子母船。 连环船长不过四丈,其实是两条船用铁环连接来的,前船船头有巨大的倒须铁钉,船上载有火球、毒烟球、火雷弹,后船装载士兵用火铳、弓箭掩护,一旦撞在敌船上,倒须铁钉就钉进敌船再难脱身,这时就可解开铁环并点燃各种火器,然后把后船飞快驶离,前船则燃起烈火爆炸,把对方的船舷炸开。 子母船与其作用形似,只不过模样不同,它是大船包着一个小船,在大船上装载引火、爆炸之物,钉在敌船上后,小船驶离,留下大船引燃敌船。 鲨鱼王等人都是识货的,这么多小船儿驶来,以佛朗机炮的速度也来不及对付,而且对方的大船不能打,穷于应付这些小船的话又得防备大船上的火炮,万般无奈之下,鲨鱼王只得怒吼一声:“撤!” 朝廷的水师空有强大的战力,奈何火炮却打不过纸张画像,他们只能含恨退缩。在现代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当时却是顺理成章的,一个礼、一个孝,再加上皇家为了维护帝王的至高尊严和无上权威,必须神化、不可触逆化先帝的政治需要,造成了这样怪异的战争场面。 杨子乔得意洋洋地命令赤龙舟、苍山船、车轮舸齐齐追赶,最后才是三桅炮船和福船,刚刚追赶了一阵,“轰!”水面上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一般中型战船摇晃了一下,船舷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江水“哗哗”地灌了进去。 未过片刻,又是一艘船侧爆炸,大明的水师正在撤退,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放炮,这是怎么回事?杨子乔大惊,他发现轻型船只都能安然驶过去,而前边那两艘被炸的船都是吃水深的战舰。 他心中一动,立即命令舰队放缓行速,然后调了几艘小船过去察看,发现爆炸处果然在水下,江水倒灌迅猛,两艘战舰的舰身已经倾斜,于是赶快派出多艘小船接应船上的人下来。 他听说过明军水师研制出了一种新式武器,叫做水雷,可以在水下攻击敌船,可惜宁王用尽办法,福建军器局列为最高机密的这种武器始终没有搞到,想来就是这种东西了。 这一来对宁王叛军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威胁,要是前方有敌舰在,哪怕冒着炮火这些亡命徒也敢攻,可是现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你得每时每刻都担提防被他击中,这样的敌人哪怕只有一个两个,也没人受得了。 盗匪船上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虽然最擅长的就是歪门邪道,可是倒真让他们想出了办法。他们临时停船,跑去两岸渔户家中抢了几十张鱼网,把鱼网缀连起来,下边坠上重物,然后由小船拖曳着拦江而行进行拉网式排雷,重舰随在后边,这一来安全是安全了,行进速度却如同龟爬。 可是除此之外再无良策,他们也只能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停下来清理一下拦住的破烂和偶尔刮住的水雷,用绳索补一补破烂的鱼网,然后继续前行。 鲨鱼王因为来内河作战,根本没有放下几枚水雷,这东西放下去等于是自毁黄金水道,一旦战事结束,整条江清理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到那时靠江吃饭的,不知要饿死多少万人,所以他只布下四枚水雷以为疑京之计,然后便逃之夭夭了。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天地和君 通炮打下去,皇上心里肯定高兴,可他心里再高兴,最后都得砍您的头。大人啊,咱们还是先撤吧,要么想个妥当的办法出来,要么禀报了皇上再做定夺”。 彭鲨鱼肺都快气炸了,嗔目喝道:“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大摇大摆的攻到南京城下?他们要是在盾牌上、兵器上都裹上太祖皇帝的画像,岂不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了?” 龙地虎忙道:“大人放心,他敢在杀人的兵器上裹以太祖画像,那就是大不敬,这样的事他们不敢做的,其实咱们现在照样”。 “轰!”一枚炮弹在他们船侧激起一阵巨浪,龙地虎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继续道:“其实咱们现在一样可以开炮啊,就是不能打中太祖的画像,这仗打的束手束脚,还能赢么? 万一损失几艘战舰,那就得不偿失了。打船而不能打帆,咱们就太吃亏了,他们船多人多,一旦靠上来,咱们走都走不了,不是把战舰全都白送给他们了么?” 彭鲨鱼跺跺脚,眼见对方战舰越来越近,便怒不可遏地道:“来人呐,炮口放低,千万小心着,不要打高了,怎么也得轰他几炮,最好轰沉几艘,奶奶的,这仗打的,老夫快要憋死了”。 “轰轰轰轰”,朝廷水师的大炮开始怒吼了,同样的佛郎机炮,水师的炮火射速和准确度远胜于对方,一开始把杨子乔吓了一跳,还以为朝廷官兵发了疯,根本不在乎太祖的灵牌和画像,及至发现对方把炮口压的极低,许多炮弹直接射进水里,不禁放声大笑。 这样的距离和炮火密度,如果硬冲过去,虽然最终仍是胜利,但是难免要被击中几艘战舰,造成沉船损失。 杨子乔是洞庭湖的大水盗,惯常对付官兵官船的,水战经验丰富,绝非庸才可比。他立即拿出惯用的战法,抛锚停进,喝止所有大船,然后挥旗命令小船进攻。 一时间,一百多条网梭船跟蚂蚁似的冲了出来,这种战船其形如梭,竹桅木帆,每船不过三四人,装备有火铳、弓箭,大船若被这些小船缠上,那就如群蚁啃象,十分难缠。 此外还有两头尖翘难辨首尾,进退如飞,机动灵活的鹰船,以及连环船、子母船数十艘,在网梭船的掩护下向前驶进。这些船全是利于内水江河湖泊作战的小型战船,尤其是连环船和子母船。 连环船长不过四丈,其实是两条船用铁环连接来的,前船船头有巨大的倒须铁钉,船上载有火球、毒烟球、火雷弹,后船装载士兵用火铳、弓箭掩护,一旦撞在敌船上,倒须铁钉就钉进敌船再难脱身,这时就可解开铁环并点燃各种火器,然后把后船飞快驶离,前船则燃起烈火爆炸,把对方的船舷炸开。 子母船与其作用形似,只不过模样不同,它是大船包着一个小船,在大船上装载引火、爆炸之物,钉在敌船上后,小船驶离,留下大船引燃敌船。 彭鲨鱼等人都是识货的,这么多小船儿驶来,以佛朗机炮的速度也来不及对付,而且对方的大船不能打,穷于应付这些小船的话又得防备大船上的火炮,万般无奈之下,彭鲨鱼只得怒吼一声:“撤!” 朝廷的水师空有强大的战力,奈何火炮却打不过纸张画像,他们只能含恨退缩。在现代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当时却是顺理成章的,一个礼、一个孝,再加上皇家为了维护帝王的至高尊严和无上权威,必须神化、不可触逆化先帝的政治需要,造成了这样怪异的战争场面。 杨子乔得意洋洋地命令赤龙舟、苍山船、车轮舸齐齐追赶,最后才是三桅炮船和福船,刚刚追赶了一阵,“轰!”水面上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一般中型战船摇晃了一下,船舷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江水“哗哗”地灌了进去。 未过片刻,又是一艘船侧爆炸,大明的水师正在撤退,根本没有看到他们放炮,这是怎么回事?杨子乔大惊,他发现轻型船只都能安然驶过去,而前边那两艘被炸的船都是吃水深的战舰。 他心中一动,立即命令舰队放缓行速,然后调了几艘小船过去察看,发现爆炸处果然在水下,江水倒灌迅猛,两艘战舰的舰身已经倾斜,于是赶快派出多艘小船接应船上的人下来。 他听说过明军水师研制出了一种新式武器,叫做水雷,可以在水下攻击敌船,可惜宁王用尽办法,福建军器局列为最高机密的这种武器始终没有搞到,想来就是这种东西了。 这一来对宁王叛军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威胁,要是前方有敌舰在,哪怕冒着炮火这些亡命徒也敢攻,可是现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你得每时每刻都担提防被他击中,这样的敌人哪怕只有一个两个,也没人受得了。 盗匪船上多的是鸡鸣狗盗之徒,虽然最擅长的就是歪门邪道,可是倒真让他们想出了办法。他们临时停船,跑去两岸渔户家中抢了几十张鱼网,把鱼网缀连起来,下边坠上重物,然后由小船拖曳着拦江而行进行拉网式排雷,重舰随在后边,这一来安全是安全了,行进速度却如同龟爬。 可是除此之外再无良策,他们也只能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停下来清理一下拦住的破烂和偶尔刮住的水雷,用绳索补一补破烂的鱼网,然后继续前行。 彭鲨鱼因为来内河作战,根本没有放下几枚水雷,这东西放下去等于是自毁黄金水道,一旦战事结束,整条江清理起来实在是太难了,到那时靠江吃饭的,不知要饿死多少万人,所以他只布下四枚水雷以为疑京之计,然后便逃之夭夭了。 正德过江了,许泰身负守卫南京的重责,且前方探马来报,宁王已弃了安庆城,孤注一掷直奔南京,所以不敢前来迎驾,关大人和马昂,以及南京六部的高官赶来江边迎驾。 众官员还没参拜完毕,彭鲨鱼的战舰就急急忙忙的退了下来,正德的舰队虽见对方打的是大明旗帜也丝毫不敢大意,早早派船迎了上去,勒令他们停船禁行。彭鲨鱼听说皇帝已经到了,不禁喜出望外,老家伙风风火火地跑来见皇帝,要请他对这种无赖仗拿出个章法。 张璁没到前舱去,这位天子面前第一红人,威名赫赫的国公爷远远的躲在后边,就他现在那副形象实在不宜见人,官场上对于形象是十分注重的,形象太差的人,纵有才学也不准坐堂为官,张璁贴着个白鼻子,要是在百官面前露相,不免被人传为笑柄。 三位公主换上了侍婢的服装,和唐一仙四人站在一起。张璁偶尔眼神溜过去,都会看到永福公主歉然、关切和温柔的眼睛。因为张璁已经对她解释过,上船时由于船体摇晃,不小心碰了鼻子,痛楚难忍,临时溜去找太医了,这才没有去见她。 永福公主心疼还来不及呢,哪还顾得上自已的套郎大计,可张璁也不敢多看,那眼神儿一瞟过去,就会发现旁边多了两道目光,那是湘儿公主的眼神。那眼神,就象正在看着她们家养的那只猫儿,一只偷腥的猫儿。 张璁只得赶紧移回目光来:唉,总算花言巧语的暂时稳住她了,可怎么娶她过门儿呀,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好在湘儿还小,车到山前必有路,拖得一时是一时张璁正对自已那颗受伤的心不断做着心理辅导,忽然发现龙舟前方正德皇帝不知因为什么事大怒起来,面前的官员跪倒了一片,在那儿连连嗑头,唐一仙见状连忙走过来悄声道:“大哥,你快去看一下,他还没下船呢,这又发什么疯了?” 张璁点点头,轻轻摸了摸他造型独特的白鼻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闹心!”这就是威国公爷南巡以来的深切感受。 “岂有此理,如此宵小之计,就让你掩军败退,任由叛军直趋南京?若是南京失守,朕唯你是问!”正德在怒吼。 彭鲨鱼赤红的脸庞都有点发黑了:“皇上,叛军高悬洪武皇帝的画像和灵牌,臣子们不敢动手啊。刀枪无眼,万一伤了洪武大帝的神主灵牌,毁了画像,那是大逆不道啊,小臣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向皇上请旨的。不过小臣退兵之时曾在水中遗下四枚水雷,谅来可以阻滞一下他们的行程,可是现在也得早做准备了,这疑兵之计难以持久呀”。 正德大怒:“请什么旨?宁王无君无父,起兵造反,眼里哪有大明?哪有洪武皇帝,如此伎俩只是用来捆缚我们的手脚。不要理他,给我马上返回去,打!狠狠地打!” “皇上不可!我们是天子之师、正义之师,岂能遗人以柄?为求一战之胜,炮轰祖宗灵位,这是大逆不道,岂是为人君、为人子孙者当有的行为?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咱们另寻两策”。 六部官员齐刷刷跪倒,连声反对,把正德皇帝气的恨不得撸起衣袖,冲上军舰,亲自艹炮,给那狗仗人势的宁王叛军当头轰上一炮。 就在这时,张璁匆匆走了过来,拱手道:“皇上何事发怒?” 第二卷 宁王之变 第一百九十七章天子一怒 他那鼻音儿听起来就和太监差不多了,南京六部的大员们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仁兄才这么短的时间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正德脸色铁青,怒不可遏地一拂袍袖道:“你自已问他!” 张璁急忙向彭鲨鱼问清经过,彭鲨鱼对他大吐苦水,张璁听了想了一想,然后换上一副笑,用鼻音儿道:“诸位大人都起来吧,宁王兵马这么做,分明就是一计,可明知是计,咱们就是不能去碰破它,否则这道义上就自陷尴尬了。诸位大人所虑甚是,我再和皇上商议商议”。 劝起了群臣,张璁向正德皇帝一拱手,向一旁示意道:“皇上,借一步说话”。 正德皇帝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一侧船舷,望着起伏不定的波涛,他的心中也如波澜般起伏不定。张璁慢慢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皇上,洪武皇帝的灵主牌位和画像不可轻易触碰,您听说过谁的家里叔叔和侄儿打架,却把祖宗牌位打的一团烂的么?要是那么做,外人只会骂这两人忤逆不孝,会去理会谁有理谁没理么?” 正德皇帝怒道:“自然没有在祖宗的宗庙祠堂大打出手的,可是也没有打仗的时候把祖宗牌位顶在脑袋上边的呀,这样的无赖仗让朕怎么打?现在是什么情形?他是反叛,是谋国之贼,是在谋朕的江山社稷呀”。 张璁低声道:“皇上,永乐皇帝在北平做燕王起兵靖难时,铁铉在山东济南府也用过这一招,永乐皇帝雄才大略、一代霸主,还不是干瞪眼使不上力? 为什么?就因为别的事都能做,唯有这件事不能做,否则就是自弃道义,成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而且这罪名永远也没有办法洗刷。 以子孙身份而冒犯祖宗,如果因为对方和自已正在打仗就可以这么做,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如果事情危急,就可以不要祖宗了?岂不是告诉天下人,如果事情紧急,就可以不要君父了?天地君亲师,纲理伦常一旦崩坏,天下岂不大乱?” 见正德脸上的怒色渐消,张璁又道:“再者,宁王谋反,用的是什么名义?他谣言惑众,诡称受了太后密旨进京整顿宗室,说皇上您不是先帝骨血,而是抱养的民间婴儿。 皇上,您毫无顾忌地一炮轰在洪武皇帝头上,这不是坐实自已的罪名,给宁王叛军送去一个有力的口号,让他造反更显的出师有名了么?他会到处讲,说皇上这么做,正因为您不是朱家皇室子孙,所以才毫不在乎。 这样的谣言一旦传开,就算今天大败宁王,甚至剿灭了所有叛军,也会在民间一直传下去,做为皇上您不是先帝骨血的有力证据,不但皇上总是被人在后边指指点点,就是您的子子孙孙,也要经常为此苦恼了”。 “唔”,正德皇帝回过味儿来,他默默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当初永乐先帝不敢以利炮攻城,怕误伤灵主牌位,只能困城肉搏,我们现在也只是吃了这个亏?哼!那也罢了,朕的兵马正在集结,就算不动用大炮,他也休想占了便宜。” “那倒也不必,宁王既然这么做,咱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正德皇帝眼睛一亮,追问道:“爱卿有何妙计?” 张璁近前一下,对他低语几句,正德皇帝呆了一呆,忽地仰天哈哈大笑。笑完了他嗵地一拳擂在张璁胸口,赞道:“真有你的,若论歪门邪道,天下无人及得你,哈哈哈”。 正德皇帝向前两步,招手道:“杜甫,来来来”。 随驾南行的司礼太监杜甫忙一溜烟儿跑到他面前,正德嘱咐几句,喝道:“去,马上准备,一会儿交给水师的彭将军”。 “奴婢遵旨!”杜甫答应一声,领着隶属司礼监、尚宝监的几个太监匆匆奔进船舱去了。 正德皇帝又送回船头,肃然问道:“水路情形如此,陆路如何?你们还没有说完,继续”。 马昂忙道:“是,臣等出发前,得悉宁王军久攻安庆不下,于是绕过安庆,兵分两路,径往南京城而来。许泰、江彬两位将军正在城中备战,依路程看,他们走陆路要比水路难行的多,大约明曰辰时方能抵达南京地境”。 正德皇帝冷笑一声道:“好!那朕就与他决战于南京城下,叫他知道知道,我这个少不更事的侄儿皇帝的厉害。退下!” 迎驾的众文武一听,急忙施礼退下船去,在码头静候,趁此机会,正德对张璁道:“朕马上摆驾南京城,你去吩咐一声,朕的护航战舰留下一半在此驻扎,另外一半一会儿随江南水师溯江而上,迎头痛击宁王的战船,给朕狠狠地打!” 彭鲨鱼扯帆重新南下了,这回不但他的战船来了,就连天子护航的舰队都来了一半,大浩浩荡荡,杆立如林,帆布如云。 杨子乔一路小心而行,果然捞上来两口奇怪的水底武器,可是再往后就没什么正经东西了,当他终于确认江水中再没有那种可怕的水雷武器时,这才命人撤去拦网,大船在前,小船殿后,全力进军。 船队刚刚进入快速、平稳的航行,就见前方战舰疾来,竟比逃走时还快。只见对面冲在最前的一艘船在江面上正划着弧形进入射击轨道,炮舱挡板纷纷升了起来,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杨子乔立在船头,一见大奇:“彭鲨鱼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他还敢来,奶奶的,老子就不信邪,我就不相信他个海盗出身的彭老鲨,真敢放炮轰了朱重八的灵位?” “轰!”一声炮响,前边一艘船摇摇晃晃,被削去一大片船帮子。杨子乔大惊,猛地张目望去,只见对面雪白的帆布上一行硕大的黑字:“大明仁祖淳皇帝之灵位!” 杨子乔瞠目道:“仁祖淳是何方神圣?” 旁边一个私塾比他多上过两年的水盗头子答道:“仁祖淳就是朱五四,朱元璋他爹!” 朱五四打朱重八,老子打儿子,天公地道。 双方甫一交锋,杨子乔就一败涂地。 双方的战舰各有所长,朝廷水师战舰规格统一,火力打击集中、密集。宁王叛军战船大小型号众多,而且战船数量超越官兵十余倍,容易形成包围,展开狼群战术。 奈何长江再宽它也是江,水面宽度有限,杨子乔的舰船适合湖泊作战以小吃大,如今驶到了长江上,只有前边的能够展开攻击阵势,后边的战船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 对面只需四艘战舰一横,打击面就遍布整条大江,以宁王军的火力如何抵挡?后边战船上的土匪耐不住寂寞,好不容易放了两炮,居然有一炮打中前边自已的战船主桅杆,把它给轰断了。 帆布上悬挂的‘朱元璋’瞪着两眼,猛虎下山一般地扑下来,一头扎进了江水里,气得杨子乔破口大骂,勒令后方战船老实蹲着,再不许乱放一炮。 杨子乔的狼群战术用不上,对方的弹雨却倾泻不已,整支舰队如同犁地一般,翻卷着汹涌澎湃的江水,一边用大炮开路,一边向前猛冲,尤其是彭鲨鱼的舰队,上一次交锋吃了个哑巴亏,这一回打的痛快淋漓。 杨子乔正在船头声嘶力竭地指挥作战,一发重炮发射的实心弹砸过来,“轰”地一声把甲板砸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大洞,杨子乔立足处正在着弹点附近,登时向窟窿里栽去。 结实的甲板被砸得犬牙交错,支愣八翘犹如枪戟,他的颈子从一截锋利的硬木甲板上滑过,再救上来时血透重衣,已经断了气了。 主帅战死,本来就在溃败当中的宁王叛军群龙无首,更是乱作一团,大狗子本来在后方压阵,急急忙忙驱使一艘中型战船赶上来代替指挥,可他的战舰刚到,就被一排炮弹打沉了,大狗子又使出狗刨绝技,刨到一艘苍山船前被手下救起。 眼见明军火炮轰鸣,已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大狗子只得带头逃跑,趁着舟船交错,遮蔽了江面,后阵战船调头逃走,逃走的不足一半,余者尽被官兵剿获或击沉。 大捷战报送进南京时,正德皇帝正好刚刚入城,信使高举大捷的红旗,在长街上呐喊传报,一时阖城百姓山呼万岁,六部九卿拜如山倒。 正德皇帝一身戎装,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张璁顶着个小丑鼻子在万众面前亮相,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可是这个时候又无处可躲,只得硬着头皮供人参观。 永淳大小姐身为罪魁祸首,压根不知道是自已一推房门把堂堂国公爷撞成这个德姓,站在宫女群里,她还开心的象只小喜鹊似的。 江彬迎了皇帝进城,至晚方回到家中,他刚刚疲乏地在床头坐下,王满堂就匆匆走了进来,她捧了杯热茶放在床头几案上,又蹲下身去为江彬脱去沉重的军靴,柔声问道:“皇上不是没到晌午就进了城么,怎么忙碌到现在?” 江彬嘿嘿一笑,说道:“我是负责城防的将领之一嘛,现如今皇上来了,更是片刻不得离开,这一通忙碌,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