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帝太刚了!》 第一章 太子妃 东宫别苑。 “六皇弟,你怎么了?” 夏敖自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首先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轻柔悦耳的问话。 迷茫睁眼,只见对面五步外的案几后跪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图案精美的红色百迭裙,高高盘起的乌黑凌云髻由鸾首玉簪及金叶步摇固定,中间还插着弯月形的珠玉华胜,端的是雍容华贵。 而且她的面容白皙、姣好,身姿曼妙,堪称绝色。 夏敖正自发愣时,忽觉脑中一阵刺痛,一串串的记忆飞速冒出,疼的他抱头闷哼一声。 见夏敖这般模样,那女子不由蹙起了眉头,忽闪忽闪的眼睛中透出狐疑的目光。 迟疑一阵后,女子还是站起了身,缓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夏敖也吸收了那些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 “……假六皇子……” “太子妃……顾若芸……” 却原来,原身本是一个孤苦无依的乞儿,因与六皇子夏敖长相酷似,所以被后者当成了替身秘密豢养。 但这原身也是一个心机极深、善于隐忍的狠人,一個月前,他用偷偷自学配制的毒药在密室毒杀了六皇子,随后摇身一变,成了唯一的六皇子。 只是,就在方才,他却突然脑海剧痛,没来得及惨叫就灵魂消散,刚好被自己捡了漏。 夏敖清楚,前身遇害,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六皇子曾经下过什么手段。 其二,眼前的酒菜有毒。 想着的同时,夏敖揉着太阳穴抬头看向已然半蹲到近前的太子妃顾若芸。 看对方困惑不解的神色不像伪装,而且真要是她下的毒,此刻也该图穷匕见了。 此外,顾若芸之所以邀请他来赴宴,也是为了帮助太子拉拢他这个“六皇子”。 因为六皇子的外戚是将门世家,在军方的影响力很大。 至于太子为何没有亲自出面,这却是因为二人此前矛盾不小,太子拉不下脸面来。 理清了记忆与思路,夏敖心中不由有些火热。 没想到,他竟然重生在了一方武力不俗的异世界,而且还成了一位冒牌皇子! 天可怜见,他终于能享受一世了! 也在此时,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叮”声,一行行字幕出现在视线中。 “请选择你的霸业路线: 【1.仁君圣主:视国法祖制为天条,开明贤德、大公无私者。】 【2.暴君昏主:视纲常禁律如废纸,独断专行、为所欲为者。】” 夏敖不由瞳孔放大,当发现顾若芸表情依旧后,心中好一阵兴奋。 这是金手指啊! 激动之余,夏敖直接以意念点选了第二个选项。 在仁慈与霸道之间,夏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重活一世,若不能随心所欲、极尽享受,与前世卑微的蝼蚁之命又有什么区别? “叮!你选择了暴君昏主之路,每当做出对应的言行,都可得到霸道值。” “使用霸道值可兑换宝箱,宝箱之物随机。宝箱等级越高,宝物层次越高。” “青铜宝箱:100霸道值;白银宝箱:1000霸道值……” “当前霸道值:0。” …… “六皇弟,本宫看你今日身体不适,还是先让人送你回去吧。” 顾若芸无法判断夏敖是真的身体有恙,还是故意伪装来逃避她方才所说之事。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不好再留。 说着的同时,顾若芸就想起身去外边唤人。 因为二人所谈之事入不得他人耳,所以身边的侍女、护卫等都被遣了出去。 “等等……” 夏敖突然开口,眼神有些异样。 因为顾若芸半蹲扭头的姿势下,使得他恰好能够看到银色抹胸上部的一抹白皙,以及精致小巧的锁骨。 “太子妃,孤无碍。” 夏敖一边笑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若芸。 苗条婀娜的身姿,标致的瓜子脸,火红樱唇、皓齿蛾眉,再加上一双顾盼生辉的瑞凤眼,当真是如玉般的美人儿。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威仪,那是太子妃的身份所带来的气质。 这样一个女人,让夏敖难免有些心动…… 顾若芸回头诧异的看了眼夏敖,跟着掩嘴一笑。 “皇弟可是吓着本宫了,无事便好。” 说着,顾若芸就想起身返回自己的席位。 但此时,夏敖却抬起了手臂。 “太子妃,想要我帮助太子压下那几位的挑战,也不是不行。但,孤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顾若芸眼睛一亮,索性直接跪坐下来,与夏敖隔着一张案几对坐。 “六皇弟大气!伱放心,只要你肯全力襄助太子,等到太子将来即位,太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当然,你现在若是需要什么,也大可直接提出。” 夏敖却是摇了摇头,笑吟吟道:“看来太子妃是没听明白,孤的意思是,孤想要看到太子妃你的诚意。” “毕竟,孤可是为了你,才考虑帮助太子……” 顾若芸先是一愣,继而眉头微蹙。 “皇弟想要本宫,如何显示诚意?” “简单。” 夏敖露齿一笑,提起一个酒杯放在顾若芸眼前,同时指了指案几上的鎏金酒壶。 “只要太子妃肯陪孤喝完这一壶美酒,那便足以证明太子妃的诚意。” 顾若芸俏脸微变,苦笑道:“皇弟你可莫要说笑,此乃上等的琼华露,你我二人怕连半壶都未必能喝下,这一壶……” “若是太子妃觉得为难,那不喝也罢。” 夏敖失望的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的整理起衣饰来,大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若芸心中一急,抿了抿唇后,眼神陡然一狠。 喝就喝,为了太子大业,为了自己将来的后位,即便半醉一回又如何? 至于夏敖会不会趁她迷醉之时行那冒犯之举,顾若芸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只是一想便立刻否决了。 因为在她看来,夏敖不可能如此不智。 而且,在她的印象中,夏敖虽然心机不小,但却十分谨慎,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无端的将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好,既然皇弟来了酒瘾,那本宫便舍礼奉陪!” 夏敖嘴角微勾,心中有些火热。 为所欲为、毫无顾忌,他所喜也! 至于心理负担什么的,他不可能有。 因为他现在虽是六皇子的身份,但不论是他的灵魂,还是他的肉体,都与皇族没有丝毫关系! 就这样,二人推杯换盏,期间也很少交谈,就像是在拼酒一般。 等到壶中最后一点美酒分倒于二人杯中时,顾若芸早已俏脸酡红、头晕目眩,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夏敖同样一副喝大了的模样,但其实这只是装出来的。 原身酒量很好,即便是独自喝下这一壶也不至于醉倒。 “皇、皇弟,来,本宫敬、敬你……” 顾若芸脑袋昏昏沉沉,感觉眼前都出现了好几重倒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端起了酒杯,眼中带着自得与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终究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马上就要结束! 而六皇子这个臂助,她也将成功拿下! 她现在只想强忍着难受喝完这最后一杯,然后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只是,酒杯刚刚端起一半,手指却不听使唤的抽动几下,使得酒杯从手中滑落。 看着摔落在地毯上的酒杯,顾若芸一时有些发愣。 也就在此时,夏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僵在身前的右手。 “太子妃,你、你没事吧?” 顾若芸一个激灵,一边挣扎着抽手一边红着脸呵斥。 “皇弟,我无事,你放开我!” “什么?手被割伤了?快让孤看看。” 夏敖瞪眼嚷了一声,随后忽然手臂用力,将顾若芸扯到了自己怀里。 顾若芸整个人差点傻掉,感受着身上作怪的大手,以及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心中又羞又怒。 “夏敖!你安敢对本宫无礼!快放开本宫!!” 夏敖却是双眼迷醉,好像听到的话与顾若芸所说完全不一样…… “太子妃感觉热?热就少穿点。” 顾若芸顿时惊得头皮发麻,赶忙一边不停地呵斥,一边使劲挣扎起来。 然而,此时几近醉酒的她,压根使不了多少力,又哪里能挣脱。 “夏敖!本宫乃太子妃!你若敢亵渎本宫,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你!” 夏敖的动作陡然止住。 顾若芸羞愤之余,却也暗松一口气,以为镇住了夏敖。 然而,下一瞬,却见夏敖忽然将她的脑袋扳了过来。 “太子妃,你的最后那杯酒可是洒掉了。所以,你并没能让孤满意……” 正待挣扎的顾若芸顿时一僵,咬牙切齿地愤怒瞪向夏敖。 这个混蛋,占了她的便宜还想抹嘴不认账?! “当然,孤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若是太子妃肯以一吻抵消那杯洒落的美酒,那件事,孤自然会答应。” “休想!” 顾若芸俏脸涨红,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 夏敖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嘿笑道:“太子妃,要论相貌,孤怎也比那太子强了不少,又不会委屈了你。” “况且,都那样了,吻一下又能如何?” 顾若芸又气又羞又恨,打死她也想不到,夏敖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无赖之徒、无耻之辈! “你也不用怕,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损害你太子妃的威严与名声的。” 顾若芸银牙紧咬,双手死死地撑着夏敖的胸膛,仍有些迷离的眼眸中透出狠色。 “妄想!夏敖,你就等着被宗人府处置吧!” 夏敖努了努嘴,不以为意道:“太子妃莫不是糊涂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莫说太子必然会颜面扫地,恐难保储君之位!单单是太子妃你,就得被贬为贱籍!” “到那时,你想安安稳稳的活着都难,更别说幻想其他的东西了。” “至于孤,大可以推说醉酒迷乱,期间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即便会被处置,孤也是皇子,顶多就是剥夺封王之权、被禁足数年而已。” 顾若芸登时愣住,半晌之后,双手无力的滑落…… “这就对了,一个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互惠互利才是明智之举啊……” 夏敖嘴角微勾,随后俯身而下。 半晌之后,夏敖志得意满的大笑离去,独留顾若芸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毯上,双目无神…… 第二章 神奇世界 东宫别苑外,夏敖看着街上以及半空快速往来的古怪甲车,眼中异彩连连。 这些甲车全名为机关甲车,以元石为动力,虽然造价不菲,但皇都中却很常见——毕竟是大夏皇朝的统治中心。 放眼望去,往来的机关甲车既有梭子形的,也有甲虫形的;既有马车形的,也有凉亭等其他形状的,可谓五花八门。 低等甲车只能在地面上行进,中等甲车还可涉水,高等甲车甚至可以在空中穿行,极为神奇。 当然,想要驾驶甲车在半空穿行,光是有钱还不够,必须得有足够的身份才行。 事实上,对于夏敖而言,他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很新奇,让他想要立马在皇都游逛个三天三夜。 但他还是将这个冲动强压了下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后,夏敖抬脚朝着阶梯下停驻的一辆四方马车形的黑色甲车走去。 那是他的座驾,车手以及四名甲士都是他的人。 “殿下!” “嗯,回府。” 夏敖点了点头,钻进了车厢。 待得车门闭合,且四名甲士各自站上甲车四周突出的踏板上,车手启动机关甲车上路。 按照大夏皇朝的祖制,皇子年满十五岁便需要搬出皇宫在皇都中开府。 等到及冠,也就是年满二十,就会依照背景、品行、功绩、名声等册封亲王或郡王。 夏敖而今十八岁,还不到册封之时。 绫罗包裹、香气萦绕的车厢中,夏敖点开了系统界面,那里有一条他已经听到但还未“签收”的记录。 【叮!你捉弄了大夏太子妃,霸道值+100】 【当前霸道值:100。可兑换青铜宝箱。】 夏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期待之色。 【叮!你耗费100霸道值兑换了青铜宝箱,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一星曹操模板。】 【一星曹操模板:使用后可获得渊界曹操的一星特性——玫友。持续时间:十分钟。持续时间结束后,会小幅提升魅力及实力。】 【玫友:大几率会提升玫瑰年华之女子对你的好感,周边目标越多效果越弱。】 看完这一连串信息后,夏敖不由神情古怪。 玫友?这不就是少妇之友? 不愧是曹老板…… 不过这渊界是什么地方?系统杜撰出来的? 摇摇头暂不去想,关闭了系统面板后,夏敖忽然有些惆怅。 曹操模板是个好东西,或许可以用它进一步发展太子妃顾若芸那边,让她为己所用…… 但,这东西对于他本身的实力却没有什么帮助。 这個世界的修炼境界有三个,由低到高依次为:后天境、先天境,以及法身境。 三大境界的修行,依次对应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 后天境及先天境每个境界都分九重,但法身境却极其特殊。 因为法身境其实又可以分为三种不同的境界,或者说三个阶段。 即虚身阶、真身阶,以及灵身阶。 最特殊的地方在于,法身境三阶只有下限,而无上限! 就如虚身阶将虚化状态的法身修到九丈高后,便可以着手突破真身阶。 但若是不想突破,那依旧可以继续。 历史上最出名的一位虚身阶强者,曾将虚化状态的法身修到了九十九丈之高! 而且在一场惊天大战中,斩杀真身阶强者十几人、虚身阶高手上百,甚至最后还拉着一个初入灵身阶的顶级强者同归于尽! 此战的战果惊世骇俗,也由此引发了延迟突破、在虚身阶就开始堆砌法身高度的修炼狂潮。 只可惜,能够撑到五十丈法身之后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样的选择并非明智之举。 简单来说,一丈真法身便相当于九丈虚法身,大多数人有修炼九丈虚法身的时间及资源,都可以修出两丈多的真法身了…… …… 夏敖而今的修为便是先天三重,与那位已然死去的六皇子一致。 十八岁的先天三重已经算是不错,但考虑到皇子的身份,却也只能说一般。 因为大夏皇朝在这个年纪的顶级天才们,大都在先天七重左右…… 另外,他不知道冒牌货的身份有没有什么漏洞,如果有,那对于他而言,就是最为致命的危机! 所以,他现在最需要的、最想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为一旦身份遭受到了质疑,举天之下,只有他自己可以救自己! 心中突然冒出来的危机感让他如坐针毡,心浮气躁之下,夏敖掀开窗帘朝外望去。 此时,甲车正在距离地面五丈高的半空不紧不慢的向前行进着,两侧掠过的建筑既有低于甲车的店铺酒肆,也有比甲车还高的阁楼、浮台,迎面也偶有奇形怪状的甲车擦肩而过,场景奇妙。 清凉的微风顺着敞开的车窗飘入,抚在了夏敖的脸颊上,也使得夏敖脑袋一清,眼前忽然一亮。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这个金手指又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只要为所欲为的搞事,就能继续获取霸道值兑换宝箱! 既然如此…… “改道,去溪翠苑。” “是!” …… 东宫别苑。 一名身穿明黄色蟒袍的青年大步走入寝殿,抬手挥退殿里的侍女后,便一脸期待的走向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的顾若芸。 此人正是大夏皇朝当朝太子,夏昌。 “东妃,如何?” 听到夏昌迫不及待的问话,顾若芸动作一僵,心中有些慌乱,又有些气闷。 虽然她已经沐浴了一番,但身上的酒气仍旧有些浓。 太子不问酒味的事,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这让她有些幽怨。 “他答应了。” 听到这个回答,夏昌顿时双眼大亮,哈哈大笑起来,也下意识的忽略了顾若芸生硬的语气。 “好!算他老六识相!” 夏昌插着腰志得意满的笑说一句,跟着抽了抽鼻子,露出奇怪之色。 “咦,东妃你身上酒味怎的如此浓郁?” “太子才发现?” 顾若芸咬牙挤出五个字眼,明显有些气愤。 夏昌愣了愣,随后尴尬一笑。 “东妃勿怪,本宫方才是太兴奋了。” “对了,你为何要喝那么多酒?” “臣妾若是不喝这么多,太子以为伱那位六弟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顾若芸冷声回应,说完后暗自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烫红,眼神深处也有些愤怒。 “原来是那厮将喝酒作为条件?呵呵,他还真是死要面子,非要得个台阶才肯下。” 夏昌摇头笑了笑,倒没有多想,更没有朝那方面去想。 因为那在他的潜意识里就无比荒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好了,东妃,喝了那么多酒想来你也不好受,你先安歇吧。” 撂下一句话后,夏昌便神清气爽的大步离去,徒留顾若芸愣愣的坐在梳妆台前、对影自顾。 第三章 孤说是,它就是! 溪翠苑。 大夏当朝皇帝的妃子不少,但主动控制之下,子女数量并不是太多。 其中,皇子总共有九位,公主有十五位。 而九位皇子中,除二皇子已经战死外,能够给太子之位带来威胁的,则只有三皇子、五皇子,以及夏敖这个六皇子。 原本这三位皇子都是各自为战,但一个月前,三皇子与五皇子却忽然选择了联手,近期对太子一系造成了不少麻烦。 而这也是太子让顾若芸这位太子妃出面,帮他拉拢夏敖的最直接原因。 溪翠苑别看名字清新高雅,但其实就是一处环境不俗的高级赌坊。 夏敖之所以要来溪翠苑,那是因为此地乃是户部侍郎嫡子刘旭青的场子。 而刘旭青,正是五皇子的跟班…… …… 溪翠苑,乙字厢房。 “嗨!又输!这辰赌真是没法玩了!” “不行,这次我还押寅面!我就不信了,连押十次还不中!” “本少爷掐指一算,这次肯定又是午面!押!” 二十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围在一张长桌前,有人大失礼仪的怒叫着,有人双眼通红的紧握着拳头,有人眯眼低声念叨着什么,也有人笑容满面的抛玩着玉质筹码。 所谓的辰赌,是一种赢面很小,但赢必暴利的赌法。 其核心就是一個五角十二面体,十二个平面上分别刻有十二时辰,因此被称为辰赌。 将五角十二面体利用机关滚筒飞速滚动一段时间后,最终哪一面停在正上方,押这一面的人便算胜,其余人都算输,赢家通吃。 正在众人叫嚷着开始新一轮押注时,一道笑呵呵的声音忽然响起。 “看来大家兴致都很高,那孤也来玩玩。” 众人原本没有在意,但当这句话从脑海中完整的过了一遍后,却纷纷一惊,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孤,这可是只有皇子才能自称的字眼啊! 只是,这一看之下,不少人却犯了难,因为他们除了五皇子外,根本没见过其他皇子,这也不认识啊…… 不过,也不全都是。 “拜见六殿下!” 随着一名中年诚惶诚恐的跪下去,其余人暗惊之余,也赶忙纷纷跪地行礼。 “拜见六殿下!”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夏敖笑呵呵的说着,显得十分随和。 人群相继起身,拘束了许多。 虽然他们都有不小的背景,但这背景同六皇子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来,孤也玩玩。” “不过先说好,孤押的地方,你们可不能押。” 听到夏敖似是打趣的话语,人群赶忙陪笑点头,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东西全靠运气,他们就不信夏敖的运气会那么好,押什么中什么? “眼下正是申时,那孤便押申面吧。” 夏敖淡声说着的同时,将几枚玉质筹码放在了代表申面的方框中。 见夏敖选定,众人也争先恐后的做出了选择。 虽然夏敖的到来让他们有些紧张,但心中却也有些莫名的兴奋与激动。 同皇子同桌押注,想想都刺激! 对面主持的荷官朝着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待那小厮轻步离去,再等所有人买定后,陪着笑看向夏敖。 “殿下,小的现在开动滚筒?” “不着急。” 夏敖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随后信步走到对面,在荷官迷茫的神色中打开了机关滚筒的顶盖,并将其中的十二面体取了出来。 “机关这玩意儿靠不住,还是由孤来抛吧。”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顿时傻在原地,嘴巴张大、一脸懵逼。 不是,大家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这东西如果任人来抛,那岂不是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就能有什么样的结果? 荷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陪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开口道:“六殿下,这个游戏,它…它不是这样玩的……” “不是?东西在孤手里,孤说是,它就是!” 夏敖挑了挑眉,随后冷哼一声不悦道:“怎么,你们认为孤会作弊?” 迎着夏敖不善的眼神,荷官以及其他赌客全都下意识的摇头。 可摇头之后,众人却又心中憋闷,额头上直冒黑线。 这明明已经是赤裸裸的作弊了,可这位…… “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大家都认可,那孤就开始了。” 夏敖展颜一笑,话落的同时将那十二面体高高抛起。 事已至此,众人也只能屏住呼吸紧盯向那枚十二面体。 或许,六皇子会失手? 又或者,六皇子真的是随手一抛,并未细心测算过? 这样想着,不少人心里又涌出了希望。 眼见十二面体翻滚着快速下落,其中几人的神情忽然兴奋起来。 因为按他们的估算,照这个势头滚下去,他们所押的那面赢的几率很大啊! 然而,就在十二面体即将接触到桌面时,一只大手忽然快速探出,将其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紧跟着,那只手竟是明目张胆的转了转角度,将申面摆在正上方后,这才稳当的放在了桌上。 一时间,宽敞的厢房里一片死寂,那些个笑脸瞬间僵硬,一些个嘴巴也再次张大,几乎所有眼睛都瞪的老圆,眼中满是匪夷所思与迷茫…… 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 而且,他可是堂堂皇子啊啊啊!! 【叮!你随意破坏赌规,并蛮横制定只有利于自己的规则,霸道值+30】 【当前霸道值:30。】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夏敖脸上的笑容登时更加灿烂。 “诸位,不好意思,孤赢了。看来孤的运气不错。” 夏敖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一名甲士去收取所得。 一众赌客及荷官差点气的吐血,运气?运气个…… 只是,他们却不敢有任何质疑,而且还得无比违心的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殿下的运气就是好,一来就通吃!” “殿下就是殿下,就连运气都得上赶着讨好呢……” “咳,殿下,小的忽然想起家中尚有要事……” 一些个聪明人意识到不对,就想及时止损、赶紧逃离。 但,夏敖岂会如他们的愿? “嗯?孤一来你们就想走,这是不将孤放在眼里?” 夏敖收起笑容,冷着脸不善瞪向众人。 “休要跟孤扯那些没用的。孤告诉你们,想要从这里出去,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身无长物、干干净净!” 第四章 让你嘴欠 半刻钟后,夏敖心满意足的走出了乙字厢房,只留一众心若死灰、如丧考妣的贵家赌客瘫在里面欲哭无泪。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夏敖这种完全不顾身份、巧取豪夺的无耻之辈啊! 你好歹也是一位皇子啊,怎么能将我们的家底“赢”个一干二净? 此时此刻,所有人几乎都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但夏敖却是毫不在意,只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他不仅赢得了一笔相当丰厚的财富,而且最重要的霸道值也再次攒了不少。 【叮!你接连强逼此间赌客违心押注,霸道值+20】 【叮!你以不正当手段巧取豪夺,霸道值+30】 【当前霸道值:80。】 果然,财富的积累都是“无耻”的。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确实很爽,反正他们都是要输出去的,输给谁不是输? 嗯,接下来,继续薅羊毛! 夏敖嘿笑一声,直接向着赌资最大、赌客身份也最尊贵的甲字厢房行去。 与此同时,后方水榭中,一名三十余岁的蓝袍男子正在悠闲的垂钓。 此人正是这溪翠苑的幕后主人,也是当朝户部侍郎刘铎嫡子——刘旭青。 旁侧,一名老者抿了抿嘴唇,迟疑半晌后还是开了口。 “公子,你当真不去招呼一下?再怎么说,他也是六皇子,要是他发火,五殿下怕也不好回护。” “发火?他发的哪门子火?” 刘旭青轻笑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个地方又没有挂在我名下,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来了……” “且让他瞎逛去吧,若是输红了眼,那就最好不过了,哈哈哈……” 正当刘旭青大笑时,一道人影神色惶急的跑了过来。 “公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刘旭青不悦的皱眉喝斥。 “公子,六皇子公然作弊,不仅将乙字厢房的客人们赢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让我们搭上了数日的营收!” “什么?!” 刘旭青顿时色变,手中钓竿都直接扔到了水里。 “到底怎么回事?!” 等那人将具体过程说完后,刘旭青惊怒之余,更是一脸的荒唐。 “该死的夏敖,他怎会如此无耻?!” “公子,您快去看看吧,他好像又奔着甲字厢房去了!” 刘旭青眼睛一瞪,一边焦急的起身拔腿,一边涨红着脸怒吼道:“快去请五殿下!快!” …… 甲字厢房。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乙字厢房要闲适、安静的多,所用赌博方式也文雅的多,而且每個人身边都有美艳的侍女作陪,并无嘈杂吵闹之声。 因此,当夏敖走入时,很快便有人发现。 “哟,六殿下竟然也有闲情雅致跑到这种地方来玩啊?稀奇,稀奇……” 这明显带有戏谑之意的声音来自于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清瘦青年,他就坐在门口不远处的太师椅上,调侃的同时还不忘揉搓身边侍女的腰肢。 此人话音一落,斜对面一名体型魁梧的方脸青年亦是冷哼鄙夷,但眼睛并未看向夏敖,一副并未针对具体人物的模样。 “哼!不务正业!” 听到二人的话语,其余人一脸古怪,但他们可不敢怠慢,赶忙络绎朝着夏敖行礼。 毕竟,前者乃是太傅之子,后者乃是威国公嫡子,有那个本钱不将六皇子放在眼里,但他们却不行。 夏敖眯眼笑了笑,对于这样的场景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经常来这溪翠苑的,大半都是五皇子及三皇子这一系的人,余下的也都是一些中立的背景。 自然而然,也就大不可能有他这一系的人在场替他说话。 夏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不断打量着出言不逊的那两人。 六皇子为了让原身这个替身发挥作用,可没少下心思。 就如他所认识的大夏权贵,都会寻来他们的画像及资料交给替身熟记。 甚至他还曾带着伪装成护卫的原身数次进入皇宫,有一次还大胆的安排原身代替他出现在早朝的班列中…… 因此,这两人夏敖同样认得。 那个小白脸名为林柯,是当朝太傅继室所生嫡子。 虽然太傅是中立派,但此人平日里却与五皇子走的很近。 至于那个魁梧的青年,其名董飞星,乃是大夏镇国公嫡子,属于三皇子那一系。 负手走到林柯身前后,夏敖负手驻足,斜睨冷笑。 “林柯,难道太傅就不曾教过你,什么叫尊卑有序?” “见了本皇子还不行礼,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眼见夏敖准备发威,其余人全都退到了两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林柯撇了撇嘴,慢条斯理的起身后,随意且敷衍的拱了拱手。 “林柯,见过六殿下。” “啪!” 忽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林柯白皙的脸颊上瞬间多了几缕红印。 这一巴掌将林柯打的一懵,也使得其他人愣然之余,纷纷皱起了眉头。 毕竟,他们几乎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六皇子打林柯的脸,岂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伱干什……” 林柯摸了摸阵阵发痛的脸颊,匪夷所思且愤怒的瞪向夏敖。 只是,不等他喊叫完毕,夏敖的巴掌再次抡来,而且一连狂抽十几下,直将林柯抽的鼻血乱流、晕头转向。 “混账东西,敢对本皇子不敬,孤看你是活腻歪了!” 夏敖冷声喝骂,最后又狠狠一脚踹出,将林柯踹飞好几步远,连带着将后边的太师椅及侍女一起撞翻在地。 【叮!你肆意殴打当朝大员嫡子,霸道值+20】 一片死寂之中,夏敖又转头盯向董飞星,厉声呵斥。 “滚过来!” 董飞星脸色青红交加,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拜见六殿下!殿下,林柯他也并非有意冒犯,殿下何必要大打出手?” “呵,你还有心替别人说话?” 夏敖冷笑一声,眼神森冷。 “见了孤不及时行礼也便罢了,竟然还敢辱骂孤。董飞星,你是想造反不成?!” 董飞星脸色微变,沉声道:“六殿下,话可不能乱说!” “哦?还敢威胁孤?” 夏敖眼神更冷,陡然怒喝一声。 “跪下!” 第五章 肆意羞辱 董飞星脸色无比难看,愤怒瞪向夏敖。 “六殿下,我并无任何罪状,为何要跪?殿下休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于我!” “还敢嘴硬!” 夏敖瞪眼喝斥,其后猛地挥了挥手。 “此獠公然辱骂于孤,按罪当断其舌!拿下!” 紧跟在夏敖身后的两名甲士毫不犹豫的抽出佩刀,同时踏步上前。 董飞星脸色瞬变,些许的挣扎后双膝一软,死死咬着牙一脸屈辱的跪了下去。 在他的印象中,六皇子一向谨慎低调,所以他才敢对着空气暗讽一句。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今日的六皇子就像是吃了火炭一般,脾气暴烈的匪夷所思。 虽然理智告诉他,夏敖不大可能真的割掉他的舌头,但他不敢赌…… 眼见董飞星认怂跪倒,夏敖抬手止住手下甲士,其后慢步上前。 “方才不是挺嚣张?继续啊。” 讥笑的同时,夏敖狠狠一巴掌甩出,将董飞星打的脑袋一歪,但他的手也被震的生疼。 董飞星已是先天九重的修为,不仅真元充沛,而且体魄也相当强横,是真·皮糙肉厚。 “六殿下,你莫要太过分!” 董飞星紧咬着嘴唇摆正头,狠狠瞪向夏敖,双拳紧捏,发出噼里啪啦的关节闷响声。 “放肆!安敢对殿下无礼?!” 两名甲士脸色一沉,怒声喝斥。 “过分?呵,好啊,那孤就给你来个更过分的。” 夏敖嗤笑一声,转头朝着侍奉董飞星的那位侍女冷喝一句。 “将那壶热茶给孤送来。” 那侍女虽吓得瑟瑟发抖,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颤颤巍巍的将茶壶送来。 夏敖接过茶壶,随后一脸玩味的将壶身倾斜,使得壶嘴对准董飞星的脑袋正上方。 见此,所有人都猜到了夏敖想要干什么。 不远处,两名男子互相推搡一阵后,其中一人猛地咬咬牙出声。 “六殿下……” “嗯?” 夏敖转头望去,玩味道:“何事?” 迎着夏敖愈发兴奋的眼神,那人不由得心头一跳,临出口的话语也赶忙改口。 “无,无事,咳……” 男子表情僵硬的尴尬陪笑,目光躲闪。 因为他感觉夏敖就是在等着有人开口帮腔,然后趁机整治更多人…… 夏敖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董飞星身上。 “小子,镇国公是何等人物,你可不能坠了他老人家的威名啊。” 夏敖一边玩味的说着,一边将茶壶中的热茶不断从董飞星头顶浇下。 “来来来,奋起反抗吧,孤这么弱,你一个手指头就能打倒孤。” “啧啧,别只用你那怨种的小眼神瞪着孤,是好汉,就该无所顾忌。” 虽然董飞星体魄不俗,但滚烫的热茶还是使得他吃痛不已。 再加上落汤鸡的凄惨形象、众人的围观,以及夏敖那不断的、贱贱的聒噪话语,更让董飞星羞愤欲死,恨不得立马宰了夏敖! 但他不敢,因为他一旦出手,不但自己要玩完,甚至有可能连累整个镇国公府! 与此同时,一众围观者也心里直冒冷气。 六皇子不停地刺激董飞星,分明就是逼迫董飞星失去理智。 而一旦董飞星真的失去理智对其出手,那…… 此时此刻,再无人敢有劝解、拦阻之心,便是那被揍成了粽子脸的林柯,此刻也生出了几分庆幸的感觉。 被这一番羞辱,董飞星日后还怎么见人? 相比于董飞星,他的境遇其实已经好多了…… 一阵工夫后,一壶热茶被浇完,而董飞星也含恨强忍了下来,没有丝毫反抗。 【叮!你于大庭广众之下无情羞辱当朝镇国公嫡子,霸道值+30】 对此,夏敖心中暗自舒爽,但面上却是恼怒的骂骂咧咧。 “伱個怂货!就不能争气点?” 也在此时,刘旭青终于姗姗来迟…… 看看无比狼狈的董飞星及林柯,再看看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的其他人,刘旭青有些迷茫。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变得这么怂? 虽然心中万分不解,但眼下也顾不得多想。 刘旭青快步跑到夏敖身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旭青拜见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恕罪?你还知道自己有罪?” 夏敖转过身来,冷笑连连的盯向刘旭青。 见夏敖转移了目标,董飞星暗松一口气,但刘旭青却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啊? 这只不过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客套话而已,你怎么还当真呢? 懵逼之余,刘旭青也只能尴尬干咳一声,想要转移话题。 “六殿下,不知是何人得罪了您,竟让您发这么大火?” “休要在孤面前耍小聪明,说,你让孤恕罪,恕的是什么罪?” 夏敖冷笑一声,眼神不善。 刘旭青额头挤出黑线,脑中似有一万匹土马轰隆隆的跑过。 什么人啊这是? 这不是胡搅蛮缠么? 不过暗骂之余,刘旭青似乎也有些明白了,明白那两位为何会这般凄惨,而且其他人都被吓得不敢吱声了。 敢情这六皇子是专门跑来找麻烦、砸场子来的啊? 深吸一口气后,刘旭青咬咬牙道:“六殿下,旭青之罪,罪在没有及时迎接您。您要打要骂,旭青都认!” 他也算想清楚了,既然夏敖是来砸场子的,那他躲是躲不过去的。 所以,与其让夏敖再上纲上线的扯出更多更严重的罪名来,他还不如先光棍的一口咬死自己的过错,免得被整治的太惨。 而且,他也需要争取时间,等候五皇子到来。 等五皇子赶到,看他夏敖还怎么嚣张! “好,既然你认罪,那孤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夏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随后朗声道:“你与孤赌一场,你若胜,此罪可免。孤若胜,你需拿出一万枚下等元石来!” 听闻此言,刘旭青不由脸色大变。 这个世界的货币有两种,其一金银铜,其二元石。 铜钱价值最低,一两白银等于一千文铜钱,一两黄金价值十两白银以上。 而元石又分上中下三等,其中,一枚下等元石可兑换十两黄金,中等元石可兑百两黄金,上等元石可兑千两黄金! 若是按照地球物价水平比照,一两白银约等于百元,一枚下等元石约等于万元。 一万枚下等元石,那就相当于一亿元左右! 虽说这种高等的赌坊是最赚钱的行当之一,但溪翠苑终究体量有限,一月的净收入也就在万两黄金左右,也就是千枚下等元石。 而且他跟他老子也只是其中一个主家,真要分下来,每个月能到他们手里的也就两三成。 夏敖这一张嘴便要拿去整个溪翠苑近一年的收益,岂不是狮子大开口? 第六章 套路威王,喝骂太子 刘旭青内心是万万不肯应下这个赌约的,因为两方赌注严重失衡!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见识到了夏敖的无耻,他猜测夏敖肯定又想作弊,所以他是必输无疑的! 但他也不敢直接开口拒绝,因为董飞星及林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诸多念头从脑海中飞速闪过,刘旭青最终苦笑连连道:“六殿下,这溪翠苑可不是我的,我只是代为打理,根本无权应下您的赌约啊……” “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你还充什么胖脸做这个主子?” 夏敖鄙夷的撇了撇嘴,正待再说什么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难得六弟如此有雅兴,尔等怎能让六弟失望?” 听到这声音,厢房里的人齐齐眼睛一亮,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未几,一名身子墩实、双目炯炯有神的青年负着手龙行虎步的走入。 此人正是大夏五皇子夏魁,今年二十一岁,被封为威王。 在大夏皇朝,一字封号为亲王,两字封号则为郡王。 毫无疑问,夏魁正是一位正儿八经的亲王。 “拜见威王!” 众人恭敬且热切的行礼,似是见到了主心骨。 夏魁哈哈笑着朝众人点点头,待看到林柯及董飞星的惨状后,笑容不由微微一僵,其后又恢复如常,走向夏敖。 “六弟莫怪,他们这些臣子辈儿的不敢同你赌也是常理。这样,皇兄我替旭青接下这茬,我来同你赌,如何?” 看着一脸豪爽的夏魁,夏敖歪了歪脑袋。 “不愧是皇兄,这体恤下属的风格还是那么的明显。” 听到夏敖明夸暗讽的言语,夏魁面不改色,笑容依旧。 “六弟说笑了,皇兄可不敢僭越,他们可不是皇兄的下属,而是皇兄的袍泽手足。” “哦?手足?” 夏敖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父皇什么时候多出这般多的好大儿?父皇他知道么?” 夏魁爽朗的笑容顿时僵住,眼角连抽好几下。 这个老六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变得如此尖牙利齿了? “六弟莫要开玩笑,皇兄我只是打個比喻。” 夏魁瞪了瞪眼,其后复又挂上几分笑容。 “对了六弟,听说你今日去东宫别苑了?” “皇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夏敖笑了笑,随后十分光棍的主动交了底。 “太子想要拉拢孤,不过他没敢自己露面,让太子妃出面作陪了。” “对了皇兄,我们怎么一个赌法?” 夏魁眼神一闪,哪里还有心思关注对赌的方式。 “六弟决定便是。” 摆摆手后,夏魁摇头失笑道:“这太子,还是那样的虚伪,想要拉拢你竟然还放不下身段亲自迎接。呵,可笑!” “六弟啊,太子他如此看不起你,伱该不会还答应了他吧?” “你说呢?” 夏敖眨了眨眼,回以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魁神色一滞,心中暗骂不已。 我说?我说个鬼玩意儿! 脑子长在你头上,我哪知道你究竟想的什么? 正无语时,夏敖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对了,皇兄,你押单还是押双?” 夏魁循声看去,只见夏敖右掌中放着一颗白玉质的骰子,而夏敖本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夏魁不由一懵,愣神道:“六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自己抛?” “对啊,皇兄不是说让我决定吗?” 夏敖一脸无辜的点点头,其后一脸怀疑的盯向夏魁。 “怎么?皇兄难道想耍赖不认?” 夏魁脸皮一抽,心中暗恨不已。 这个该死的混蛋,真会钻空子! 哪有这种正大光明的作弊的?他怎么能这样不要脸皮? “咳,六弟啊,皇兄自然不会耍赖,可凡事都得讲规矩吧?你……” 不等夏魁说完,夏敖便冷哼着打断。 “皇兄,你这就是抵赖!这可不行!” “你可是堂堂大夏威王!是父皇爱子!你若耍赖,你让我大夏皇族的威严往哪里放?你让父皇的颜面往哪里放?” 听到夏敖的叫嚣,场中所有人俱是一脸无语之色。 这是什么歪理? 难道你六皇子这样无耻作弊,就不会败坏大夏皇族及皇帝的威严? 不对,他早已经败坏了…… 夏魁满脑袋的黑线,感觉从未像今日这样无语过。 不过,夏敖可以摆烂、可以不要脸面,但他不能! 而且转念再一想,其实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倘若今日这事流传出去,那他老六的名声可就要大大的坏掉了! 而作为鲜明的对比,自己的大度与宽容自然能够博得更多的认可与喝彩! 想到这里,夏魁心中登时舒畅了不少,面上则露出无奈的苦笑之色。 “好好好,六弟莫急,皇兄我并无要食言的意思。” “行,不就是一万枚下等元石么?只要能让六弟高兴,皇兄我自不会敝帚自珍。” 夏敖翻了个白眼,冷哼道:“皇兄这机锋打的可真是好,说的好像是要白送给孤的一样!” “皇兄你要知道,你这是在为了自己的颜面替你的手下人强出头,是在同孤对赌,而且胜负难料。” “即便孤赢了,那也是皇兄你输给孤的,而不是你送给孤的!” 夏魁咧了咧嘴,只觉有些牙疼,恨不得狠狠咬夏敖几口! 这个混蛋,实在是太气人了! 正在此时,又一道爽朗的大笑声从门口传来。 “哈哈哈,说得好!” “六弟,有些人就是伪善,对于这种人,就该毫不留情的蔑视他!” 众人脸色极为精彩,暗叹之余,赶忙向来人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夏昌没有去看跪成一片的众人,只随意的抖了抖袖袍,而后便大步走向夏敖,脸上带着亲近之色。 当暗线禀报说夏敖正在大闹溪翠苑时,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没想到夏敖刚一答应帮助他,就直接寻到老五的地盘踩盘子了。 高兴之余,他也有些按捺不住,索性直接跑过来看看热闹,顺便给老六撑撑腰,也向外界宣示自己与老六的关系。 “六弟啊,好样的……” 夏昌一脸赞许的说着,同时伸出手想要拍拍夏敖的肩膀。 然而,夏敖却是一脸嫌弃的避开,同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第七章 起开,孤只好女色 刹那间,整个厢房一片死寂,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愕然之色。 作为当事人的夏昌更是傻在原地,就好像脑中响起一道臭不可闻的霹雳,脸色青红交加,伸在半空的手臂也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原本满心气恼的夏魁,此刻心情却是迅速的由阴转晴,哈哈大笑起来。 干得漂亮! 这老六真是太赞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的给太子难堪、让太子丢脸的! 看来,太子没有亲自接待老六,让老六大为光火。 而这也说明,老六根本没想着投向太子那边。 再加上这一句喝骂,老六就更不可能与太子站在一起了! 这对于他跟老三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六弟啊六弟,你的性子还是这么率真。” “不过你也要小心些呢,虽然率真是一种美德,但也很容易因此招致麻烦啊……” 夏魁一边大笑说着,一边想要揽住夏敖的肩膀,以示二人的亲近。 然而,又一次尴尬的场面出现…… “起开!” 夏敖一巴掌拍过夏魁伸来的手臂,还没好气的瞪了夏魁一眼。 “你们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孤就是玩个赌,你们非得夹枪带棒的含沙射影,有意思么?” “还有,孤只好女色,别动不动就将爪子伸过来!” 夏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中有怒意在不断涌动。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娘的是脑子有问题吧?! 【叮!你于大庭广众之下喝骂当朝太子,霸道值+80】 【叮!你于众目睽睽之下叱骂当朝五皇子,霸道值+50】 对于所有人的心声与愤怒、恨意等等,夏敖统统不感兴趣,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现在的感觉就两個字——舒坦! 孤就是二流子,怎么着吧? 孤骂也骂爽了,想要的东西也到手了,至于其他的,重要么? 喔,不对,还有一个收获没有收割呢…… “皇兄既然不选,那孤就选了。孤押双!” 说着,夏敖也不给夏魁开口的机会,直接将手中骰子抛起。 等到骰子落在掌中,朝上的点数是六个黑点。 【叮!伱以下作手段敲诈得到一笔不菲的财富,霸道值+50】 【当前霸道值:310。】 “皇兄,你输了,记得今日入夜之前让人将元石送到孤府上,一枚都不能少哦~哈哈哈……” 话落,夏敖将骰子扔下,负着手畅快大笑着离去,只留其他人待在厢房里面面相觑,半晌无声。 好一阵工夫后,夏魁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下心中的怒气,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夏昌。 “太子,可想留下试试手气?” “五弟自己玩吧。” 夏昌冷哼一声,随后强忍着沸腾的怒意阴沉着脸拂袖离去。 …… 六皇子府——云海邸。 “殿下归府~” 眼见夏敖的甲车直接越过大门向宽敞的前院降落,门岗附近的管事赶紧朝着里面高喊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高喊,很快便有两队共计八人的侍女从里面莲步款款的齐整走来,其后还跟着三个人。 这三人中,走在最中间的乃是一个慈眉善目的白须老者,此人乃是六皇子府的总管,名为徐尚。 走在左侧的乃是一位长着浓黑八字胡、方脸刚硬、体型魁梧的黑袍汉子。 其名周婴,乃是六皇子府第一强者、六皇子亲卫首席,虚身境八重的强者。 (法身三境以法身高度作为层级的划分标准,虚身境八重,便是拥有八丈多高的虚法身。若是有人拥有五十丈高的虚法身,便可称为虚身境五十重……) 最后,走在右侧的那位却是一个气质端庄的中年妇人,其名荣萝,乃是六皇子府副总管。 这三位便是当前云海邸最重要的三个人。 “恭迎殿下~” 待夏敖从甲车中走出,前方排成两排的八个侍女屈膝盈盈一礼,同时娇声呼喊。 而徐尚、周婴等三人则欠了欠身子,其中徐尚及荣萝都是面带微笑,周婴则是不苟言笑。 此时,其中一名甲士忽然大步上前,将手中提着的包裹交给了徐尚。 “徐总管,这是殿下今日在溪翠苑所得,殿下让我交给您!” 徐尚诧异的眨了眨眼,待看清里面装着的物什时,不由脸色微变。 再看到那名甲士眉飞色舞、一脸骄傲的表情,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殿下,您去溪翠苑跟人对赌了?” “孤有些手痒,随便转了一圈。” 夏敖含笑点头,随后也不多说,大步朝里面走去。 他现在只想开宝箱…… 走出几步后,夏敖忽又步子一顿,转头交待了一句。 “对了,入夜之前,威王那里应该会送来一批元石,注意接收。” 目送着夏敖的背影逐渐远去,徐尚、荣萝,以及周婴三人面面相觑。 “小五,威王为何要给殿下送元石?送多少?” “那是威王输给咱家殿下的,足足一万枚下等元石呢!” 那名甲士嘿笑说着,一脸的与有荣焉。 听到“万”这个字眼,徐尚等三人全都吓了一跳。 “小五,殿下不是去了东宫别苑?怎么反倒从溪翠苑弄来这么大收获?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讲一遍!” 小五也不敢隐瞒,当即将整个过程从头到尾的都说了一遍。 等到听完来龙去脉,徐尚以及荣萝惊得嘴巴大张,一脸的匪夷所思。 因为他们很清楚六皇子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们不明白六皇子今日为何会风格大变。 若说是因为同太子站到了一起而有了很大底气也就罢了,可最后六皇子竟然狠狠地打了一下太子的脸,这…… 二人只觉脑中一片混乱,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糊涂,殿下糊涂啊!殿下他这样做,岂不是要将自身的名声搞臭?!” 半晌后,徐尚猛地拍了拍手,一脸的痛心疾首。 荣萝抿了抿嘴,迟疑道:“殿下素来谨慎,今日之异常不可能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我想,殿下如此做,必然有殿下的道理……” 徐尚稍稍冷静一些,但仍旧有些忧心忡忡。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婴忽然开了口。 “未曾想,今日闭关磨心、未能守护在殿下身侧,竟是差点让殿下置身于险境之中。吾之罪也!” 话落,周婴转身离去。 徐尚及荣萝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无奈。 周婴就是个闷罐头,而且对自己的要求极为苛刻,他肯定又跑去向殿下请罪了…… 第八章 冥牢,笙歌台 书房中,夏敖挥退了所有人,搓着手耗费300霸道值兑换了3个青铜宝箱。 深吸一口气后,夏敖开始了最为期待的开宝箱环节。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一星吕布模板。】 【一星吕布模板:使用后可获得渊界吕布的一星特性——辕门射戟。持续时间:一分钟。持续时间结束后,会中幅提升箭术及实力。】 【辕门射戟:期间实力提升为虚身境九十九重,箭箭夺魂、百发百中。】 看完眼前的信息后,夏敖眼睛大亮,差点大笑出声。 他终于有了一张自保的底牌,而且极其强大! 虽然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但对于那个境界的强者来说,已足够做不少事! 除此之外,辕门射戟特性持续时间结束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箭术及实力,虽不知具体能提升多少,但也能小小期待一下。 兴奋之余,夏敖又感觉有些奇怪,因为曹操模板与吕布模板的差距好像太大了一些。 琢磨一阵后,夏敖最终得出两个推测。 其一,这两人的特性应该不少,同一星级的特性之中,也有强有弱。 许是玫友的特性就是曹操一星特性中比较弱的一個。 其二,也有可能是领域不同,限制也不一样,由此才显得两者看起来差距很大,但其实并不然。 毕竟,玫友直接作用于人的思想、情绪,乃至灵魂。 常言道:杀人易、屈志难,要让一个人心悦诚服的屈服,比杀一个可困难的多了。 至于具体是哪一种,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夏敖暂时也无法判断。 摇摇头暂不去想,夏敖继续开启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伪禁器冥牢。】 伪?禁器? 夏敖挑了挑眉,有些困惑。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个世界的武器防具等只有三种层次,由低到高分别为利器、法器、宝器,每个层次又分上中下三等。 这个禁器又是什么等级?难道还在宝器之上? 又或者,是因为它的功效极其特殊,而且无法界定具体的等级? 【伪禁器冥牢:可奴役囚禁者的灵魂,使其成为死士忠随,且能加速修炼,但须得是对方自愿进入。冥牢可隐藏于你的魂海之中。】 【当前冥牢只开放第一层,可囚禁先天境武者八百,奴役用时十日以内,意志越弱奴役用时越短。(先天境以上无法收入,但奴役者突破不受限制。)】 【解锁第二层,需耗费1000霸道值。】 “好一个冥牢,真是一大利器!” 看完冥牢的信息,夏敖喜不自禁。 但很快,夏敖又有些丧气。 因为那个限制条件太坑人,“对方自愿进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能够自愿进入的,只可能是他的人,敌人怎么可能愿意进入? 难不成还抓了人家的家室威逼? 这样倒也不是不行,但那得费多少工夫?更不用说有可能引发的一系列破事了。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沉思好一阵后,夏敖猛地眼睛一亮。 他怎么将犯人这条给忘了! 若是给那些个重犯,尤其是死囚指出一条脱离樊笼、再世为人的机会,又有几个人不乐意? 想到这里后,夏敖第一时间就将目标投在了天牢上。 不过再一思索后,夏敖又放弃了。 倒不是他没有信心从里面捞人出来,而是不值当。 天牢是大夏皇朝最高等级的重狱,其中所关押的大都是命犯,这些个命犯要么是法身三境的强者,要么是被问罪的高官要员。 而他现在只是要弄一批先天境囚犯,没必要在天牢上动心思,免得出了岔子引起了警觉。 毕竟,冥牢后面的几层对应的肯定是法身三境,到那时才是打天牢主意的时候。 天牢暂时不行,那就只能将目标放在其他牢狱上了。 无论如何,这个选择都是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他不仅要人,还要霸道值! 至于具体要如何办,夏敖摸着下巴思忖一阵后,忽然嘿声一笑。 “这可不就是外戚展现自身价值的时候?”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夏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一个宝箱上。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奇物笙歌台(一星)。】 【笙歌台(一星):笙歌台上夜夜欢,君子佳人俱登仙。于笙歌台上听曲、赏舞、纵欢,皆可快速助益笙歌台之主的修为提升,并小幅助益佳人修行。】 【佳人越多、姿容越曼妙、技艺越精湛,提升越多。】 【一星笙歌台最多可容纳佳人二十,修行提速十数倍。】 【升级为二星,需耗费1000霸道值。】 看完笙歌台的信息后,夏敖眼皮直跳,眼神大亮。 夜夜笙歌,这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但也只能梦寐以求的、比神仙还要快活的日子! 哪怕是那些个这样做了的帝王,最终也是落得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下场。 但有了笙歌台的他可不一样,他这样做非但不会被掏空了身子,反而还会越来越强健、修为越来越高! 不用辛辛苦苦、劳心劳力的修炼,喝着美酒、欣赏着美人跳舞、听着乐姬奏乐,甚至放浪形骸就能让修为一日百里,这是何等的美妙?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笙歌台,嘿,好一个笙歌台! 激动过后,夏敖开始思考佳人的来源。 用府中的侍女自也不是不行,但,她们的姿色大都也只是中等,而且只是粗通曲艺、舞艺等,恐怕效果不怎么好。 笙歌台效用不凡,他可不能因为选人的失误给浪费了。 侍女不行,直接去寻找合适的目标、再依次绑人,这样费时费力不说,而且惹出来的麻烦也足够让人头疼。 思来想去,夏敖最终也只想到一个地方,或许,这也是最佳的选择! 那就是——教坊司! 教坊司的人员构成主要分成三部分,其一,自民间寻来、从小就开始在教坊司调养的少女。 其二,在宫中犯了事但罪名并不大的宫女。 其三,也是最主要的一个来源,即被抄家的官员女眷,以及敌国将领、官员的妻女等。 三类人群中,第三部分的人群价值最高。 因为作为高官要员的妻女亲眷,她们的各种条件都极为优渥,无论是技艺还是姿容,都要比前两类人群高不少。 第九章 太子咆哮,负罪感 夜,东宫。 “东妃这是怎么了?” 看着内殿窗户前时而用粗针发泄似的在绸布上乱扎,时而发呆的顾若芸,一名前来送膳食的宫女一脸奇怪小声问道。 门口侍立的宫女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不知道,自打从别苑回来以后,东妃的状态就一直不大对劲。” “喔,许是同太子殿下闹了别扭吧……” 此时,门口另一侧的宫女瞪了眼窃窃私语的二人,警告出声。 “东妃的舌根也敢乱嚼,不想活了?!” 那两名宫女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一刻钟后,夏昌满身酒气的走入大殿。 “殿下~” 一众宫女赶忙行礼,夏昌却是红着眼怒吼一声。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宫女们吓了一跳,但也不敢问什么,全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的快步走出大殿。 内殿,正在发呆的顾若芸也被吓了一跳,顺手用红娟盖住桌上的破布,起身神色困惑的迎向夏昌。 “太子这是怎么了?怎的喝这么多酒?” 顾若芸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伸手递向夏昌。 “先喝杯热茶压一压吧。” 然而,夏昌却是手臂一挥,一把将茶杯打翻。 “喝茶?本宫要喝血!” 顾若芸吓得身子一颤,看着双眼发红死死盯着她的夏昌,心中陡然忐忑起来。 该不会,夏敖调戏她的事被人发现了吧? 心虚之余,顾若芸目光有些躲闪。 “太子,你先冷静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听到什么无事生非的风言风语了?” 夏昌猛地伸出双手,粗大的手掌死死地抓住顾若芸纤细的胳膊,让顾若芸吃痛之余,心跳也陡然加快起来。 “你不是说夏敖他已经答应了吗?你不是说他已经明确点头了吗?嗯?!” 顾若芸先是一愣,继而心头大松。 她还以为…… “可为何,为何他非但没有向本宫谄媚逢迎,反而还比以往更嚣张、更跋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骂于本宫?嗯?!” 夏昌一边使劲摇晃着顾若芸,一边嘶声怒吼着,恨欲吃人。 “你知不知道,本宫这个太子而今已经成了整个皇都的笑话?啊!” 顾若芸此时已经已经镇定下来,咬咬牙后猛地用力抖开了夏昌的双手。 “太子!你冷静些!夏敖他的的确确已经答应了,他好歹也是堂堂皇子,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出尔反尔?” “会不会是其中另有隐情?太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行不行?” 夏昌稍稍冷静了一些,但仍旧有些暴躁。 直到反身接连砸碎了好几样器物后,这才勉强平静下来。 “好,伱既然想听,那本宫就说给你听!” 当即,夏昌将整个经过都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顾若芸也愣在当场。 “不应该啊,他夏敖怎能如此?他若真的反悔了,不想同太子你站在一起,那也该同老五、老三他们站一条道上啊,怎么会将所有人都得罪?” “这個老六,他是突然得了失心疯不成?” 顾若芸喃喃说着,心中已是气的咬牙切齿。 那个混蛋占了她那么大便宜,到最后竟然还想抹干净嘴巴不认账?! “是疯了,我看他还疯的不轻!” 夏昌冷笑连连,眼中陡然蹦出杀机。 “该死的夏敖,胆敢叱骂于本宫,让本宫威严扫地,你这是在找死!” 顾若芸心中一惊,赶忙将夏昌拉入了里侧。 “太子,你疯了!这种话竟然也敢说出口!” 顾若芸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外殿瞅了瞅,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瞪向夏昌。 “你可是堂堂太子,是大夏的储君,是大夏不久之后的……” “他夏敖能疯,夏魁能疯,夏丰也能疯,但唯独你不能疯!” “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成功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引发多么骇人的动荡与后果?” “一旦有丝毫踪迹被人发现,那个位子可就彻底与你绝缘了!” “更不用说,夏敖的背后是他们,而他们的背后可是我大夏三成还多的大军!他们若是发起狠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算他们没有丝毫证据,但只要怀疑到你身上,那他们肯定也会投向老三、老五的怀抱。届时,你还怎么争?” 被顾若芸这一番说教,夏昌也终于冷静下来。 他也知道自己方才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生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念头。 但哪怕冷静下来,他仍旧觉得无比愤怒与憋屈。 他可是堂堂太子啊,竟然被夏敖当着那么多权贵子弟的面无情鄙夷,一张热脸贴了一个老大的冷屁股,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当然,最最关键的是,夏敖的反悔让他错失一个无比重要的臂助,这有可能让他的储君之位遭受严峻挑战!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忍气吞声?” 夏昌阴沉着脸冷哼,眼中满是不忿与不甘。 顾若芸思忖一阵,随后咬咬牙道:“明日臣妾便去寻他,定要让他给个说法!” “若是他真的食言而肥、出尔反尔,那太子自也不用对他客气。虽然杀不得他,但用其他法子整治他还有他背后的那些人,也未尝不可!” 夏昌沉吟一阵,思来想去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最终也只能点头。 “好,那就这样定下,明日辛苦东妃再跑一趟。” 话落,夏昌晃了晃脑袋,朝着顾若芸歉意一笑。 “东妃,对不住了,本宫喝的多了些,方才有些迷糊,吓到东妃了……” 说着,夏昌就想拥抱安抚。 顾若芸却是后退一步让开,眼神闪烁。 “太子无需道歉,臣妾能够理解。” “不过今日家母让人捎信来,说是许久不见,有些想臣妾了,所以想让臣妾今晚回去小住几日。不知太子是否准肯?” 夏昌笑容微僵,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后,温和一笑。 “此乃人之常情,本宫又岂会阻拦?东妃且去吧,对了,顺便也帮本宫代为问好。” “自然,多谢太子体谅。” 顾若芸屈了屈膝,随后便去收拾东西。 她之所以要出宫去娘家,实是因为心里有些别扭,有些负罪感。 今日她与夏敖之间发生的事,是对太子的极大不忠。 所以,她想逃避几日,让时间来冲淡这种负罪感。 第十章 倔驴周婴,大将军 翌日。 夏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散起床。 从起床到离开餐桌,夏敖终于好好体会了一把什么才是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睡眼惺忪之中,两个侍女跪在后边敲背捶肩、梳洗长发,另有两个侍女帮他热巾擦面、竹盐漱口,最前边还蹲着两个专门举水盆的侍女。 再之后,便是在数十套干净整洁的衣物中选择一套今日想穿的,再由几個侍女细心轻柔的帮他穿好,并打理整齐。 最后,就是站到宽大的水晶镜子前对镜自赏,若是满意,再由侍女插上束发的精致小冠,这才算结束。 而等到了餐桌前,桌上早已备好五荤五素、一汤一羹共十二样色香味俱不俗的菜品。 桌子虽然宽大,但设置了小巧的机关转盘,而且想吃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侍女就会代为夹到瓷碟中。 甚至于,还能让侍女直接夹菜一口一口的投喂,都不用自己动手。 不过夏敖眼下还不太适应直接让人投喂,因此暂时没有体会。 但不管怎么说,夏敖是亲身体验到了一位皇子在这个世界中到底能有多享受…… 等到吃完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食,夏敖一脸满足的走出了偏殿。 迎着暖洋洋的太阳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后,夏敖这才注意到庭院中竟然跪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那人却正是亲卫首席,周婴。 周婴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甚至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一尊雕塑一般。 夏敖不由一脸奇怪,转头看向荣萝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荣萝无奈一笑,回道:“殿下,周首席他这是在自责自罚呢。他认为昨日殿下那样做很有可能遭遇危险,但他却没能守在旁边保护,所以……” “殿下,周首席他的性子您也了解,除了您,我们谁劝都不肯听,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劝告。” 夏敖了然点头,心中却好一阵古怪。 没想到这厮还是一个驴脾气…… 在原身的记忆中,周婴的脾气就死倔死倔的,有时甚至连六皇子那位正主的话都不肯听,还将那位正主气得不轻。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人虽然死犟,但忠心却相当可靠,也算有利有弊吧。 “跪多久了?” “您昨日回来后没多久就跪着了,我让人送了茶水来,但他一滴未动。” 荣萝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周婴身前放着的一个茶壶。 夏敖点点头,倒也没有担心什么。 先天境高手就可以辟谷三日以上,更不用说虚身境强者了。 哪怕跪了一夜半日,恐怕顶多也就是让周婴的精神稍稍萎靡一些,无甚打紧。 负手走到周婴身前后,夏敖笑吟吟道:“跪好了没有?” 如同雕塑的周婴终于有了反应,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不曾,属下失职,起码需要跪一夜一日,还差大半日。” 夏敖翻了翻白眼,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你犯了错,那也该有孤罚你才是,哪里有你自罚的道理?” “殿下没有罚属下,所以属下只能自罚。” 周婴闷声回应。 夏敖没好气的瞪了眼周婴,其后竟是转身就走。 快走到庭院门口时,夏敖留下一句话。 “孤要去城中逛逛,你想跪就慢慢跪着吧。” 周婴眼睛一瞪,无比利索的起身。 几个侍女只听到“唰”的一声,再定睛去看时,哪里还有周婴的身影? …… 大将军府。 在大夏皇朝,站在文武百官金字塔最顶端的共计八人,文武各四。 其中,文官四人为丞相及三公(太师、太傅、太保)。 不过三公多为最高荣誉封赏,以示帝王恩宠,几乎没有什么实权。 所以,三公虽可制衡丞相,但力度有限。 而武将四人中则以大将军为尊,其后为骠骑将军、骁骑将军,以及卫将军。 不过,大将军虽最为尊贵,但平时直接统御的兵马很少,只在战时受皇帝旨意才有权统调大批军队。 方今的大将军名为萧鸿远,乃六皇子已故生母萧贵妃之父。 当夏敖从甲车中走出,首先看到的便是比云海邸恢宏大气了许多的三门朱庭及高大院墙。 而在门前的台基及数十级汉白玉阶梯上,则值守着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甲士。 这些甲士个个目光锐利、站姿如松,一看就不好惹。 事实上,他们大都是先天初期(一二三重)的修为,两名队正为先天中期,还有一位先天后期的伍长。 用先天境甲士来看大门,这毫无疑问极为奢侈,但考虑到大将军的身份,倒也不稀奇。 当夏敖抬脚走上阶梯,一路经过的甲士也只是挺胸并步以示尊敬,并未开口,更没有惶恐行大礼。 也就只有那位带头的伍长才快步上前迎接,并低头抱拳、恭敬行礼。 对此,夏敖也不意外,因为这种情况很正常。 大将军身份尊崇,即便是太子前来,这些个值守的甲士也只会无动于衷。 而且若没有提前打招呼,还会将太子拦下来,等通禀后,大将军表示愿意见了,才会放入。 “殿下,您来的正巧,小的听闻大将军正准备差人去请您呢。” 听到伍长的话语,夏敖微微一笑,并不意外。 昨日发生了那么大事,萧鸿远能忍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前边带路吧。” “是!” 就这样,伍长带着夏敖及半步不离的周婴一路穿堂过院,走了半盏茶时间才到地方。 这是一方碧波荡漾的小湖,湖畔有一座八角凉亭,亭中一名鹤发童颜、目光炯炯的老者正在同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对弈。 “禀大将军,六殿下到了。” 听到伍长的话语,那名中年赶忙起身,并侧身向夏敖躬身一礼。 但那老者却没有起身,而且还不满的冷哼一声。 “理他作甚?继续下棋!” 中年尴尬一笑,朝着伍长摆了摆手,随后走出凉亭迎接。 “殿下,大将军的脾气您也知道,他是因为昨日的事余怒未消,您莫要放在心上……” “康叔放心,孤明白。” 夏敖微微一笑,随后缓步走入凉亭。 他又不傻,眼下他还十分弱小,若是什么人都得罪,还谈什么皇图霸业? 第十一章 谈话,教坊司 “气大伤身,外公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夏敖笑说着走入凉亭。 “何必?” 萧鸿远怒眼瞪来,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你身为堂堂皇子,跑去同那些权贵子弟对赌也就罢了,竟然还用了那些不光彩的手段毫无顾忌的作弊!” “你知不知道现如今皇都中的人都在怎么说你?你知不知道你堂堂六皇子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 “还有,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同时羞辱了太子跟威王,伱!你真是气死老夫了!” 萧鸿远怒指着夏敖,气得脸色铁青。 夏敖微微一笑,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外公,你先莫动怒。其实,这是孤的策略。” “策略?” 萧鸿远不由一愣,老谋深算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难不成……” 说到这里,萧鸿远眯着的眼缝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子也微微前倾。 “你小子以前一直讳莫如深,今日你得给我透透底,你到底对那个位子有没有想法?” “孤若说没有,外公信么?” 夏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但萧鸿远已经听明白了夏敖的言外之意,当下神色一震,那颗平稳似湖的心陡然掀起了波澜。 其实这种事对于他也是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胜则无尽辉煌,败则大厦倾倒、粉身碎骨! 但,由于身份关联的特殊性,他在这种事上其实主动权很少。 作为夏敖的外公,即便他不帮助夏敖,最终也必然会遭到清算! 所以,夏敖一旦做出决定,他就必须跟着一道走! 深吸一口气后,萧鸿远沉声道:“所以,你是想营造出嚣张跋扈、臭名昭著的假象,以此让其他人对你失去警惕,进而伺机而动?” 夏敖微微颔首,意味深长道:“不错,历来坐上那个位子的,哪個不是惜名声如惜性命?孤如此做,可以让包括那位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孤剔除在威胁的名单之外。” 萧鸿远皱了皱眉,质疑道:“你这样想倒是有些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倘若你的名声真的被败坏,将来又拿什么去争?” “且不说民心民意,单单是文武百官这里,你就无法争取到足够的支持。” 夏敖轻轻一笑,傲然道:“真理只在拳风之内!只要实力足够强,势力足够大,又有几个不怕死的?” “所以,孤今日来也是同外公交交底,往后不论孤做出何等荒唐之事,外公可大发雷霆,但要明白孤的深意,有时也当给孤兜兜底。” 萧鸿远不由默然,他发现自己对夏敖的认知好像出了很大偏差…… 沉默好一阵后,萧鸿远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老夫看看,看看你将如何在大雨瓢泼之中暗取沉香……” “外公静观其变就是。” 夏敖含笑点头,其后神色一正。 “另外,孤今日来,还要请外公帮我一个忙。” “你说。” “孤想要八百先天境死囚或重犯,最好都是先天中期及以上。” 听闻此言,萧鸿远不由瞳孔一缩,惊疑不定道:“你要这般多先天境死囚做什么?” “孤有大用,外公可有办法?” “此事虽然颇为棘手,但也不是办不到。我大夏疆域辽阔,先天境的要犯成千上万,费些手段与代价,也能弄到。” 萧家在大夏军界的影响力极大,只“一门三上将”三个字便可见一斑。 但萧家的影响力可不止于军界,要知道,萧家乃是名门望族、是大族,再加上姻亲、门生故吏等等,人脉涵盖方方面面。 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太难办。 萧鸿远皱着眉头,有些迟疑。 “但,这么多人全都弄出来,若是出了问题,恐怕……” 夏敖摇摇头,自信道:“外公放心,他们回不了家,也不会重见天日,出不了问题。” 萧鸿远盯着夏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交给老夫。” 夏敖神色一松,起身一礼。 “多谢外公!孤还有他事,就不多留了。” …… 教坊司。 “下官教坊司员外郎巴正,拜见六殿下!” 一名中年快步走入大殿,看到夏敖后,赶忙躬身行礼。 “直身吧。” “谢殿下!” 巴正直起身来,小心问道:“六殿下,不知您到教坊司来,所为何事?” “将教坊司的人员名册给孤看看。” 听到夏敖漫不经心的话语,巴正脸色微变,苦笑道:“殿下,这恐怕不合适……” “嗯?” 夏敖冷眼一瞪,巴正不由一滞,脸色变幻一阵后,陪着笑改了口。 “是是,您请稍候。” 未几,一名小吏将一个铁盒子报来,巴正接过开锁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案牍。 “殿下,名册在此,您请过目。” 巴正恭恭敬敬的将名册放到夏敖跟前的桌案上,随后束手等待。 夏敖点点头,一边开始翻看,一边随意发问。 “听说教坊司里的女人被分成四等,而且还设立了东西两院?” “是!殿下,等级的划分是依照姿色、才艺、年龄等综合考量,由高到低依次为甲、乙、丙、丁,共计四等。” “至于东西两院的设立,则是用来区分清白之身。” “其中,西院是来待客的,但东院只献艺。” “当然,这并不是说东院的女子都是雏儿,其中也有不少妙妇人,只不过不曾侍奉过朝廷功勋而已。” 夏敖微微颔首,直接略过西院,只去看东院的名册。 名册很是详细,不仅记录着每个人的生辰八字、过往信息,甚至还配有栩栩如生的画像。 简略翻看一阵后,夏敖也得出了不少信息。 其一,东院总共有妙龄女子三百二十二人,而且年龄都在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 其二,甲等美姬只有两人,乙等美姬三十人,丙等七十余人,余下的都是丁等。 其三,那唯二的两个甲等美姬,身份都很不凡,而且只看画像就让人无比惊艳,也不知真人是如何一般风情。 半晌后,夏敖合上名册,起身看向巴正。 “带孤去东院,并将所有甲等与乙等美姬召集起来,孤要见见他们。” 第十二章 绝色双姝 巴正瞬间脸色大变,赶忙跪地哀求。 “六殿下,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能与东院的美姬私下接触啊!” “殿下,求您莫要为难下官,您若是有意,下官可带您去西院……” 说到这里,眼见夏敖冷笑连连,巴正不由咬了咬牙。 “殿下,若您还不满意,下官可斗胆安排一位乙等美姬为您抚琴献艺,哪怕是…伺候您!” 夏敖嗤声一笑,斜睨着巴正道:“少说那些没用的,要么立刻老老实实按孤说的办,要么,孤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听到夏敖的话语,周婴没有迟疑,更没有劝阻,而是大步上前,将刀架在了巴正的脖子上。 在周婴的眼里,六皇子便是一切,哪怕皇帝在前,他也只听六皇子的。 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冰凉杀机,巴正身子一颤,赶忙摆手讨饶。 “是、是是,殿下饶命,下官这就带您去……” 待周婴收刀入鞘,巴正赶忙连滚带爬的起身在前带路。 不过,在走出大门时,巴正却拉过一个小吏低声嘱咐了一句。 …… 教坊司东院。 此间阁楼林立、溪水潺潺,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头上,随处可见叽叽喳喳的小鸟。 琴声阵阵、清唱悦耳,诸般丝竹妙音东起西落,那些小鸟就是被这些声音所引来,并迟迟不肯离去。 忽然间,也不知是收到了什么信息,或者听到了什么命令,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使这方宽敞的大院归于寂静。 中部的大殿中,夏敖高居里侧的主位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个个款款走入的女子。 这些女子衣着各异,风格不一,但又有几個共同点——风华正茂、姿容出众、举止得体。 毫无疑问,这些女人的容貌可要比云海邸的侍女们强多了,更不用说才艺方面的差距。 放眼看去,有娇小玲珑、怯意怕生的,有眼神妩媚、欲拒还迎的,也有前凸后翘、风韵十足的,还有清纯高冷、孤傲似梅的。 这样的二三十个女人齐聚一堂,当真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感觉。 与这些知书达礼的顶级美人一比,夏敖前世所见的那些受人追捧的所谓美女们,不过是些庸脂俗粉而已。 夏敖目光灼灼的打量半晌后,忽的皱起了眉头,瞪向巴正。 “那两个甲等美姬呢?” 巴正心中哀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 “六殿下,她们,您真的不能见……” “笑话,天下间还有本皇子不能见的人?” 夏敖冷哼一声,眼中冷意十足。 巴正咬咬牙,上前两步低声道:“殿下,她们两人已被陛下选定……” 后面的话巴正没有再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你是皇子不假,你是身份尊贵也不假,但你再尊贵,又怎么能跟皇帝陛下相比? 巴正那古怪中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六皇子再如何嚣张跋扈,总没胆子抢你父皇的女人吧? 岂料,夏敖眼睛微微一眯之后,却是忽的不屑一笑,跟着一巴掌抡在了巴正的脸颊上。 “狗东西!父皇的谣伱也敢造?” “父皇何等尊贵,他想要的人,自然会直接带入宫中,又岂会留在教坊司这种地方?” “更何况,其中一人好像曾是威王王妃的人选吧?你说父皇选了她,这岂不是在骂父皇抢儿子的女人?” 巴正被打的一懵,回过神后捂着脸颊强忍着愤怒咬牙道:“六殿下,话下官已经跟您说了,您若是还执意要见人,下官自也不敢拦。” 巴正的言外之意很简单,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但你如果执意要见,那出了问题,可就要由你六皇子自己担着了…… 夏敖冷笑一声,不屑道:“少跟孤扯那些没用的,去将人带来,立刻!” 巴正神色一沉,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不多久的工夫,殿外再次走来两个女人,而随着这两人走入,挡在道上的其他女子都默不作声的让开了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尊卑高低。 甲等美姬与乙等美姬之间的差距,不单单是体现在自身条件上,同时也体现在地位与权力的区别上。 夏敖没有关注这些,他正目光炽热的盯着那两个女人。 这两人中,走在右侧的是一个风情万种、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的曼妙少妇,像极了熟透的水蜜桃。 她身穿一袭粉色的对襟襦裙,外边罩着红色的薄纱褙子,一双桃花媚眼好似装着无尽春潮,丰满的绛唇粉嫩光滑,走动间一扭一扭的细腰诱惑力十足,简直是祸国殃民般的绝色。 根据名册上的记录,此女名为柳知筠,三十岁,是大夏前礼部侍郎的女儿,也是大夏前长风候的夫人。 六年前,长风候兵败降敌,长风候府被抄家,也将其岳丈连累的被革了职。 夏敖深深地看了眼柳知筠,随后又将目光投在左侧的那个女人身上。 那是一位冷艳孤傲、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的冰雪美人,与柳知筠的风情截然相反。 她身穿一袭银色长裙,秀发黑亮、肌肤胜雪,无论是精致的五官,还是苗条的身姿,都好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几乎找不出什么瑕疵来。 她的秀眸黑白分明,睫毛修长,薄薄的樱唇紧紧抿着,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但这种倔强与孤傲却更能激发人的征服欲。 根据记录,此女名为上官萱,年方二十二,还是完璧之身。 她是前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原本是要许配给五皇子的,但三年前其父牵扯到了一件大案中,并被问斩抄家,她也因此被充入了教坊司。 至于她与五皇子,也就是威王之间的婚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罪妇(罪女)拜见六殿下。” 柳知筠与上官萱在一众乙等美姬的前方站定,并屈膝朝着夏敖行了一礼。 夏敖微微颔首,随后走下阶梯,含笑向着一众美姬走去。 巴正脸色微变,赶忙闪身而出,躬身挡在了前方。 “六殿下,还请您同她们保持距离……” 第十三章 皇帝的意中人?照请不误! “滚开!” 夏敖抬腿便是一脚,将巴正踹倒在地。 巴正虽然是先天九重的修为,但很少与人动手,加之不曾防备,所以没能稳住重心。 【叮!你肆意殴打尽忠职守的官员,霸道值+20】 见教坊司的二把手被踹翻,一众美姬神色各异。 没了拦路虎,夏敖又恢复了笑容,径直走向女人堆。 “你叫什么名字。” 夏敖来到最边上的一个青衣女子身前,笑眯眯地问道。 “回六殿下,罪女付青萍。” 青衣女子小声回应,神色有些紧张。 “哦?这名字倒是挺青涩,就是不知,你的才艺如何?” 夏敖一边挑眉笑着,一边伸出手去捏女子的下巴。 女子不由一惊,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同时脑袋后仰。 夏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跟着竟是一巴掌扇出,直将女子扇倒在地。 这一记响亮的巴掌不仅将那女子打的脸颊红肿、瘫坐在地上发愣,也将其他美姬惊得不轻。 【叮!你恼怒欺负弱女子,霸道值+10】 “给脸不要脸!” 夏敖冷哼一声,复又走向下一个人。 当夏敖再次探出手,这第二人却没敢躲,就那样乖乖的站在原地,紧抿着嘴唇任由夏敖动作。 夏敖这才满意颔首,并且赞许出声。 两种截然不同的境遇就出现在眼前,其余美姬自也清楚该如何做。 因此,当接下来夏敖在美人堆中左嗅嗅、右摸摸,竟是再无一个人敢于躲闪或反抗。 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只是摸摸脸颊、捏捏下巴,并无其他出格动作,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没必要触怒了这位跋扈的皇子,给自己惹来麻烦。 夏敖从所有乙等美姬身边都转了一圈,最终来到了柳知筠与上官萱的身前。 面对夏敖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柳知筠微微屈膝一礼,盯向夏敖意味深长的开了口。 “殿下,罪妇不想给您招惹麻烦……” 柳知筠这话似乎有些无厘头,不过夏敖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 只是,夏敖非但没有顾忌,反而还不屑一笑,上前揽住了柳知筠纤细滑嫩的腰肢,将其强硬的贴在了自己身上。 “麻烦?孤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不远处,巴正骇然欲死,惊得脸色发白,直接瘫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这下可真的完了! 他要怎么向陛下交代啊?! 柳知筠呼吸一滞,紧张的小幅抗拒着,但这样的动作以及游移不定的媚眼却有些欲拒还迎。 她对自身的命运很清楚,所以,相比于成为那位年老多病的至尊偶尔光顾的玩物,委身于眼前这位年少英俊的六皇子,或许会更好一些。 只不过,她担心这位六皇子没有直接将她带走的胆量,所以,经过电光火石间的权衡与思考后,她选择了不动声色的勾引…… “殿下,不可……” 柳知筠火红的俏唇微张、哈气如兰,娇羞怯意的用滑嫩的小手轻推着夏敖的胸口,但身子却在厮磨中轻轻扭动,有意挑动夏敖的浴火。 夏敖嘴角微勾,他自然看穿了柳知筠的小心思,但他并不反感。 隔着衣物在弹性十足的某处轻拍了一下后,夏敖松开了柳知筠,转而来到了上官萱的身前。 面对夏敖好似能够看穿她衣物的火热目光的扫视,上官萱依旧是一副冰冷孤傲的表情,对视向夏敖的眼中,也一片冷淡。 “殿下若对罪女动手动脚,要么就将罪女带走,要么就杀了罪女!” 上官萱轻启樱唇,声音清脆悦耳,但却透着冷意与决绝。 她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是被冤枉的,所以对于老皇帝心怀恨意。 当得知老皇帝对她有意时,她便萌生了死志,决意到时刺杀老皇帝。 她知道这几乎不可能成功,但她性子要强,绝不愿侍奉怨杀她父亲的老皇帝。 哪怕只有一丝行刺成功的可能,她也愿意以命相搏! 所以,若是六皇子碰了她,哪怕只是碰碰她的脸,老皇帝也不大可能再召她入宫。 这就等于掐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所以,她就算是死也不能答应。 不过,若是六皇子肯带走她,那自然又是另一种选择。 因为那样的话,她就有希望借助六皇子的力量来给她父亲平反。 甚至于,倘若她本事足够大,能够征服六皇子的身心,便是蛊惑六皇子做出危险举动也未尝没有可能! 夏敖不知道上官萱在想些什么,不过通过上官萱的话语,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来。 邪邪一笑后,夏敖毫无顾忌的伸手捏住了上官萱光洁滑嫩的下巴。 “女人,你胆子不小。” 上官萱睫毛轻颤,没有躲避,但嘴唇却死死地抿着,眼中已萌出死志。 见此,夏敖挑了挑眉,轻笑一声收回了手。 “有点意思。” 转身后,夏敖斜睨向瘫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巴正。 “这两個女人,还有其他二十人,孤要带走,你没意见吧?” 听闻此言,一众乙等美姬齐齐一愣,柳知筠却是秀眸一亮,隐隐有些激动。 至于上官萱,同样身子一震,原本如同一片死水的眼神也生出了波澜,隐隐透出几分欣喜与希望。 然而,这话听在巴正的耳中,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六殿下,伱疯了?!” 激动之下,巴正竟是窜起身,瞪向夏敖惊恐大叫。 “放肆!” 周婴怒眼一瞪,声音凝成一条细线窜入巴正耳中,直将巴正震的耳膜出血。 但巴正却顾不得扎心的疼痛与耳鸣,仍旧无比激动的盯向夏敖。 “殿下!没有陛下旨意,就算是一个丙等美姬,您也不能直接带走,更不用说她们了!” 夏敖掏了掏耳朵,懒散道:“孤是在告知你,不是在征询你。” 话落,夏敖不再理会巴正,径直盯向一众美姬开始点人。 “你、你、你……还有你们三个,都跟孤走。” 等到夏敖点完人,殿外忽然奔来一名官员,还有几名武将。 “六殿下!人,你不能带走!” 看着匆匆而来的教坊司郎中,夏敖眼睛微眯,神色转冷。 第十四章 但有敢拦者,杀! “徐郎中,你敢拦孤?” 面对夏敖危险目光的扫视,教坊司郎中徐化脸色难看,但仍旧挡在门口不肯示弱。 “六殿下,教坊司规矩森严,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所以,还请殿下高抬贵手,莫要为难我们。” “为难?” 夏敖冷笑一声,缓步上前。 “照孤看,是你们在为难孤吧?” “教坊司的规矩真要那么严,三皇子府里的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丞相府里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同他们不讲规矩,偏偏要跟孤讲规矩,你们这是不将孤放在眼里啊!” 听闻此言,徐化脸皮微抽,心中暗骂不已。 三皇子带走的那两个女人只是丙等美姬而已,丞相府中的那個虽是乙等美姬,但也是丞相费了老大功夫才弄出去。 但你六皇子呢? 非但要直接带走足足二十位乙等美姬,甚至还胆大包天到要将陛下相中的两个甲等美姬也带走,这能相提并论吗? 咬咬牙后,徐化沉声道:“六殿下,咱们也不白费口舌。这样,下官退一步,下官愿意冒着被查办的风险私自做主,答应您带走两位乙等美姬。” “这是下官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妥协,所以,还希望殿下莫要再为难下官。” 夏敖嗤声一笑,慢条斯理道:“徐郎中,莫说那些没用的,孤只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你乖乖将路让开,之后伱大可去寻礼部尚书,又或者直接进宫面圣,去状告孤,孤不会怪你。” “其二,你带人阻拦,那孤…就只好大开杀戒,让这丝竹悦耳、娇笑不止的教坊司血流成河了!” “那么,请做出你的选择吧,徐郎中。” 说完,夏敖就静静地看着徐化,淡笑自若。 但徐化却直接被逼到了墙角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万分难堪。 十余息的挣扎后,徐化猛地眼神一狠,抬起了手。 “六殿下,恕下官无法从命!” “执戟郎官何在?!” “在!” 徐化身后,两名身披将铠的虚身境郎官齐声呼应。 “传令!今日若有人敢将此间美姬带出,当场擒拿!” “诺!” 两名郎官肃声应命,其后抽出了武器守在大门两侧,同时挥手召集外侧的执戟军士列队准备。 眼见徐化如此强硬,柳知筠以及上官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安,甚至有些心灰意冷的看向夏敖的背影。 在她们看来,夏敖即便再大胆,也不大可能真的直接与值守教坊司的执戟军士大打出手。 毕竟,如此一来,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到时,即便夏敖是皇子,即便夏敖的背景足够硬,恐怕也得被宗人府问罪。 所以,理智思考的话,夏敖不大可能为了一些女人而将自己陷入险境之中! “好胆!” 夏敖顿时被气笑,盯着似乎真的打算孤注一掷、强硬阻拦的徐化看了眼,随后眼绽寒芒、负手转身。 “周婴。” “在!” “不论是谁,只要敢阻拦在前,杀!”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色变! 一众美姬们全都匪夷所思的望向夏敖,震惊之余,其中还有一些人秀拳紧握、眼中异彩连连。 这六皇子,好生霸道! 不同于一众美姬,巴正、执戟郎官,以及教坊司郎中徐化,却满心的震怖。 他们万万想不到,六皇子的胆子竟然如此大! 他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么? 不同于这些人,周婴却是不管不顾、毫不犹豫的大步上前,同时抽刀逼向在门口一字排开的徐化等三人。 “让开,或者死!” 周婴目光冷峻,身后也浮现出了一尊极其高大的虚影。 这虚影不知有多高,因为有一大半都穿透了大殿穹顶,看不到顶部。 虚影的手中也握着一把刀,但那刀却又大又长,随着周婴的动作保持一致,就像是一个被放大了许多倍的影子。 这便是虚身,也就是虚法身。 一旦真的开打,这教坊司不知有多少建筑会化为废墟! 面对周婴的威慑,两名执戟郎官咬着牙同样亮出了自己的虚法身。 只不过,他们的虚法身仅有两三丈高,与周婴的差距很大。 至于站在最中间的徐化,却迟迟没有显露法身。 在他想来,当他做出了强硬阻拦的决定后,夏敖大几率会选择偃旗息鼓。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夏敖就是不走寻常路,选择了寸步不让的针锋相对! 这一下子便将他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因为他也不敢真的开打,也不敢真的将事情闹大。 这不仅仅是因为夏敖的身份与势力,还因为一些无比敏感的信息。 其他人先不说,单单是上官萱这方面,就问题很大! 要知道,上官萱以前可是威王的心仪之人,而且差点就成了…… 但不久前,陛下却看上了此女。 而今,六皇子又要将人带走…… 这事一旦闹大,这其中的关联就很有可能传扬出去。 到时,恐怕整个皇朝都要疯传皇帝与两位皇子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的风言风语! 真要是这样,陛下必然会颜面无存,而自己,甚至是巴正等所有在教坊司当差的人,恐怕都得被统统砍了脑袋! 正当徐化考虑着要不要不顾脸面的选择退缩时,巴正却一脸惶急的跑了过来。 “郎中,不能打啊!” “郎中,还是让六殿下将人带走吧,教坊司可不能血流成河啊!” 徐化心头一动,赶忙借坡下驴,黑着脸挥了挥手,示意执戟官将路让开。 “走吧。” 夏敖冷笑一声,朝着被选定的美姬们招呼一声,随后负着手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叮!你霸道逼迫教坊司官员渎职让路,霸道值+100】 【叮!你蛮横打破规矩、强硬带走教坊司上等美姬二十余人,霸道值+324】 【叮!你无法无天、强抢走大夏皇帝相中的女人,霸道值+666】 听到一连串的声响从脑海中响起,夏敖心中舒爽之余,复又转头朝着徐化说了一句。 “对了,徐郎中,记得同礼部尚书说一声。天大地大,陛下的威严最大。让他办事之前,可要想好了……” 徐化脸皮轻抖,一张脸黑的如同锅底…… 第十五章 密符盘,玫友之效 教坊司外,看着二十二名佳人进入两辆大型甲车,夏敖嘴角微勾。 此时,一名甲士忽然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方盘快步走来。 这青铜方盘名为密符盘,是专门用来传递、接收消息的器物。 密符盘通常情况下是两两一对,只要在限定的距离范围内,便可实时收发消息。 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比如一个密符母盘可对应数十上百个密符子盘,是谍报机构的核心要器。 此外,密符盘也按照限定距离的不同而分为不同的等级。 一般情况下,密符盘体量越大,限定距离越远,反之亦然。 这东西显然与地球上的哔哔机有些相像,但因其打造涉及机关术、符文术及元力运行等三大方面,因此造价很高,普通人很难用得起。 “殿下,府中有消息传来。” 夏敖接过密符盘,只见上面闪烁着一堆凌乱的符文,根本就不见一個文字。 其实这正是密符盘“密”字的来由,在启用密符盘之前,可事先设置好解密纹路。 一旦这样做了,那收发的消息都会被乱符所掩盖,只有使用解密纹路解除了加密,才能够看到上面的信息。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手下人泄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其中一方密符盘落在他人手里。 简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尽可能的保密! 夏敖左手端住密符盘,同时调动先天真元蔓延至右手食指,随后以指尖在密符盘上勾勒出“廿”及“倒廿”两个字符,这便是解密纹路。 随着最后一横成型,密符盘上的乱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行齐整的字迹。 “敬禀殿下:太子妃邀约殿下至东宫别苑,貌急,殿下自酌。” 看完上面的信息,夏敖眉头一挑,淡笑着在密符盘右下部凸起的一个小点上按了一下,上面的字迹瞬间消失。 将密符盘交给那名甲士后,夏敖开口吩咐道:“尔等护送她们回府,孤带周婴去一趟东宫别苑。” “诺!” …… 东宫别苑,迎客厅。 “东妃正在厅中恭候,六殿下请~” “你守在外边。” 夏敖朝着周婴吩咐一句,随后便大步走入厅中。 打眼一扫,顾若芸正在最里侧的席位上端坐,而且厅中还侍立着八个侍女。 此外,顾若芸今日所穿,却是一套极为保守的素袍,袍裙色调冷淡且宽大,完全凸显不出顾若芸傲人的身姿。 对此,夏敖只玩味一笑,表情不变的走入大厅中央。 “太子妃如此急迫的寻孤,是为何事啊?” 顾若芸冷着脸,不善瞪视向夏敖。 “六皇弟,你还好意思问?” 夏敖眨了眨眼,摊着手一脸的无辜。 “太子妃这话却是让孤有些糊涂了,那件事可是你情我愿,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若芸心头一跳,看着夏敖无辜中透着几分戏谑的表情,恨的牙痒痒,但同时也有些忐忑。 她本想着将这些侍女留下,如此也好让夏敖心有顾忌,不敢再对她起什么坏心思。 可夏敖方一出口,便透出了危险的信号,这让她有些犹豫起来。 此时,夏敖再度开口,说着的同时还扫了眼厅内的侍女们。 “太子妃,我们所谈之事,你确定要让第三双耳朵听到?” 夏敖着重在“确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若芸虽百般不愿,但最终还是没敢赌,咬着牙挥了挥手。 “尔等退下,将大门关上。” “是~” 待侍女们离去、殿门闭合,夏敖露齿一笑,缓步朝着顾若芸的方向靠近。 顾若芸脸色微变,赶忙嗔怒警告。 “六皇弟!你若再敢靠近,本宫便自尽于此!” 说着的同时,顾若芸抽出一枚发簪,并且抵到了自己的咽喉前。 夏敖浓眉一挑,思忖一阵后不再靠近,但却暗中启用了“一星曹操模板”。 “何必这般紧张?孤又不会吃了你。” 夏敖摇头失笑,其后淡声道:“好了,说正事。伱今日寻我,还是为了太子之事吧?” 顾若芸眼前一阵恍惚,因为她感觉眼前的夏敖似乎变了一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质,那气质竟让她有种春心萌动的感觉…… 这个念头将顾若芸吓了一跳,赶忙摇摇头将其驱散,并恼怒的瞪了过去。 “你说呢?!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为何要背信弃义?” “哪个告诉你孤背信弃义了?” 夏敖翻了个白眼,随后轻叹一声,嗤笑道:“要不怎么说太子是个废物呢?” “明友不如暗盟,孤这个盟友若是被放到明面上来,那效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反之,若是作为一条暗臂撑在后边,那便足以让三皇子、五皇子他们无从防备。” “如此浅显的道理,太子竟然都不懂,呵,真是让孤失望。” 顾若芸先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那日叱骂太子,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外界误以为,你并未同太子联手?” “还不是太笨。” 夏敖摇头一笑,同时不着痕迹的继续向前。 而顾若芸却只是沉思着,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警惕。 “皇弟所言,倒也有道理。” 说着的同时,顾若芸手中的发簪也无意识的垂了下去。 当夏敖在案几对面盘坐下来,顾若芸的戒备之心再起,但是看着夏敖棱角分明、刚毅英俊的面庞,顾若芸忽然有种心慌意乱的羞怯感,刚刚冒出的戒备心理也再度消失。 “那皇弟,想要什么?” “孤若说,想要你呢?” 夏敖玩味一笑,深深地看了眼顾若芸。 但这原本正常的笑与眼神,落在顾若芸眼里,却化成了柔情似水的怜爱与痴迷…… 还有那话,明明只是调笑,但却诡异的触动了顾若芸的心田,就好像那是无比真诚的示爱…… 此刻,顾若芸对夏敖的好感飞速飙升,一种强烈的冲动开始疯狂冲击着顾若芸的理智。 这种种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让顾若芸方寸大乱,甚至于,身体都出现了可耻的异样感。 顾若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当是自己魔怔了,而且还是无法摆脱、欲罢不能的那种…… 第十六章 陷阵营传承 眼见顾若芸如此不堪,夏敖不由暗自惊异。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曹老板那个“玫友”的特性,其效力之强,远超想象。 “太子妃,你无事吧?” 夏敖握住了顾若芸柔软滑腻的小手,一脸“关切”的问道。 顾若芸心头一颤,如同触电一般,只觉身子有些发麻。 仅存的理智在催促着她保持清醒,但意乱情迷之下,这点理智根本反抗不得。 顾若芸紧咬着嘴唇,俏脸上升腾起发烫的红晕。 这一刻,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而眼前的夏敖,就是那个无知少女甘愿付出一切一起徜徉在爱河之中的男子…… 下一瞬,顾若芸猛地推开案几,主动投入了夏敖的怀抱之中。 “夏敖,吻…我……” 夏敖眨了眨眼,有些发懵。 不是,你怎还主动投怀送抱呢? 这也太强了吧? 不过夏敖并没有愣多久,因为妖精般的火热娇躯正在不停地扭动,间或显露出些许春光,让他有些难以把持。 “太子妃,这可是你主动勾引孤,事后可不能不认账,更不能赖到孤身上啊……” 夏敖嘴角一扯,给顾若芸灌了一句耳音,其后便抱起顾若芸的娇躯走向屏风之后的卧榻。 …… 一個时辰后,夏敖看了眼蜷缩在被子里似乎酣睡过去的顾若芸,嘴角牵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这位太子妃,还真是够火辣主动的,完全与她表面上高贵冷艳的威仪不相符。 “啧,真是亏了,孤可还是完璧之身呢……” 夏敖状似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无声一笑,转身神清气爽的离去。 好半晌后,顾若芸耳朵动了动,确认了殿内再无动静后,这才睁开眼来。 仍旧有些潮红的脸上,神色无比复杂。 她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夏敖对她下了药,但仔细回想了经过,她根本没有发现一点异常之处。 更重要的是,哪怕到了现在,她的心中眼前也满是夏敖的身影。 虽然无比荒唐,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迷恋上夏敖了。 再想起夏敖临走前的嘀咕,顾若芸脸颊一红,轻呸一声。 暗叹一声,独自在榻上怔怔出神半晌后,顾若芸的眼神忽然一厉。 与权倾天下的后位相比,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与夏敖之间的事来的莫名其妙,而且潜藏的风险很大,但从另一方面考虑,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用自己的身子拴住夏敖,让他全力以赴帮太子登位,甚至事后帮她架空太子,由她凤仪天下,那…… 想到这里,顾若芸的眼神越发明亮,其中闪烁着野心的熠熠光辉…… …… 另一边。 【叮!你霸道拿下大夏太子妃,霸道值+800】 【当前霸道值:1930】 归途中,夏敖看了眼系统面板,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充沛的真元,心情舒畅。 曹老板玫友特性的神奇让他感慨不已,而且模板使用之后,自身的修为也直接从先天三重上升到了先天六重! 他本以为“小幅提升魅力及实力”,顶多也就提升他一重境界,没想到竟然直接提升了三重! 至于魅力的提升,这点他暂时没有什么感触,只是发现自己的容貌好像更加俊逸了几分。 感慨一阵后,夏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霸道值上。 100霸道值可兑换一个青铜宝箱,1000霸道值可兑换白银宝箱,10000霸道值可兑换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他暂时不敢想,但白银宝箱眼下已不成问题。 只是,冥牢与笙歌台的提升也各自需要1000霸道值。 考虑一阵后,夏敖还是决定先兑换个白银宝箱,看看能有怎样的收获。 【叮!你耗费1000霸道值兑换了白银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渊界陷阵营传承。】 【陷阵营传承:可选择一位统将及八百军士继承渊界陷阵营之传承,继承者将获得百战杀技、顶级战阵、魂装武备等,且统将实力大幅提升、军士实力中小幅提升。】 看完这串信息后,夏敖眼神大亮,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批准备投入冥牢的先天境死囚。 八百先天境高手本就是一股相当不俗的力量,若是获得了这个传承,说不得还会有一小部分人直接迈入虚身境。 再加上那些个不俗要素,必然会成为一支无可抵挡的恐怖军队! 要知道,大夏的禁军中,也只有一支为数三千人的先天军队,而且大部分成员都只是先天初期! 至于统将人选,夏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让周婴来。 不过周婴虽然无比忠诚,但他忠诚的只是“六皇子”。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的身份被周婴发现,那就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他决定下一步先将冥牢的第二层解锁,到时先将周婴投进去。 唯有如此,周婴才能对他绝对忠诚! …… 云海邸。 当夏敖归来时,就发现徐尚及荣萝正在一脸焦急的等待着。 “殿下,您怎么将教坊司给洗劫了啊?” 夏敖刚一从甲车中走出,徐尚便急迫的迎上来,并且额头冒汗的着急问道。 “洗劫?” 夏敖挑了挑浓黑的北斗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词用得好。” 徐尚不由一噎,其后苦笑连连道:“殿下,您怎还能笑得出来?这件事太大了!” “殿下,您应该立刻让人将她们送回去,然后迅速入宫面圣……要不然,宗人府的人怕是很快就上门了!” “怕什么?来了就打出去!” 夏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 徐尚张了张嘴,眼睛瞪大一脸的愕然之色。 还将宗人府的人打出去?殿下真的疯了不成?! “殿下……” “行了,休要再聒噪!” 夏敖冷哼一声打断,不满的瞪了眼徐尚,其后看向周婴。 “记住,不论是谁来,都给孤打出去!他们若要说法,就告诉他们,谁若是不服,尽可去找陛下告御状!” “诺!” 周婴恭敬低头,没有丁点迟疑的意思。 徐尚以及荣萝满脸愕然,前者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后者拽了拽衣袖,拦了下来。 第十七章 今日无事,歌台听曲 云海邸,碧波殿。 碧波殿位于云海邸深处,旁侧紧挨着一方波光粼粼的小湖,周边还有树木环绕,环境静谧清新。 此殿占地足有一亩,内部面积近六百平,是云海邸最大的建筑之一。 只是,今日的碧波殿已与往日大不一样。 因为大殿中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鸳鸯水池,一半为凉水,一半则为温泉,很是奇异。 在鸳鸯水池的中心,还有一个圆形的酒池。 酒池周边的隔离板顶部,放着一大圈的酒器、托盘等。 而在大殿里侧,则有一个足以容纳五六人休憩的圆形卧榻,卧榻周围被红色的半透明纱布围拢,还有鲜艳的花束、红烛点缀,春意盎然。 此外,整个大殿都被柔软的红色绸布铺垫,每一根朱漆圆柱上还都缠绕着粉色、红色的纱带,而且还贴着一张张比人还高的画卷。 这些画卷上,有的是曼舞腰肢、绫罗缠身的舞女,有的是怀抱琵琶、回眸媚笑的乐姬,还有的是浴池嬉戏图。 总之,每一幅画卷的尺度都相当大,与大殿中各种装饰及组合风格融汇在一起,共同营造出一种暧昧风格极浓的氛围。 当二十二個绝色佳人走入这里时,面红耳赤的同时也有些发慌。 虽然她们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尤其是在面对这种暧昧感十足的环境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正在她们彷徨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身后的殿门忽然闭合,同时有一道笑声从后面传来。 “世间之事,万般美妙,但唯有美酒与佳人不可辜负。” 夏敖一边笑说着,一边从香风环绕之中走向前方。 “从今日起,诸卿便是孤的女人。但要记住,若是不能让孤满意,孤也可随时让她从春风中走向凛冬。” “所以,到了这里,就莫要同孤玩什么故作矜持的把戏!” 说到这里,夏敖转身面对众女投去警告的眼神,随后却又温和一笑,指了指两侧的侧殿。 “那里面有数百套衣物,还有上百件乐器、舞具,都去换装吧。” 说着的同时,夏敖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众女不明白这笑是什么意思,不过等她们进入侧殿之后,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却原来,那些个所谓的衣物要么就是尺寸极短,要么就是极其轻薄,又或者是镂空、半透明,等等。 总之,这里面就没有一件是能与“保守”二字搭上关系的。 面对如此情况,众女下意识的面面相觑,但很快又各自慌乱的低头,脸颊一片绯红,只觉浑身到下都臊得慌。 尴尬之中,一时竟无人动作。 不过这种寂静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柳知筠与上官萱暗自咬牙、率先挑选好衣物,并进入纱帘隔间换装后,便有人络绎行动。 她们之中也不乏聪明人,既然明知这种境遇已经无法改变,那还不如勇敢一点、主动一些,甚至是大胆一些。 倘若能吸引六皇子的注意力,甚至是勾住六皇子的魂儿,那自己将来的境遇才会好一些。 毕竟,六皇子明显是要将她们统统作为自己的禁脔,这也就意味着她们此后的靠山唯有,也只能是六皇子! 既然如此,还抗拒什么? 羞耻心固然难以克服,但有些时候,却不得不克服! 主殿中,夏敖除去外衣,只着中裤进入水池中纳凉,并闭眼假寐。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夏敖再次睁开眼睛,二十二个美人都已出现在视线中。 一众美人衣着各异,但大部分都选取了轻薄的半透明纱裙,因此有诸般春光若隐若现。 她们之中,有十五人都选了乐器,如琵琶、陶埙、玉笛、七弦琴、锦瑟、芦笙等。 其余七人则取了红菱、挽花、团扇等,显然是准备献上舞姿。 打眼看去,当真是琵琶半抱桃花颜、锦瑟虚托七彩仙,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夏敖火热的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视一阵后,忽的皱了皱眉。 美则美矣,可惜拘束矜持,一点也没有他想要看到的氛围。 正当他打算表达不满时,忽见身着红色纱裙、姿态曼妙似绝世尤物一般的柳知筠含笑站出了身。 “姐妹们,我知道大家都有各自拿手的绝艺,不过若是各露各的,只会让殿下耳中嘈杂、眼前凌乱。” “所以,我建议,由萱妹妹带领诸位带了乐器的姐妹们协奏曲艺并吟唱,而我还有其他六位妹妹,则配合乐曲合献舞姿,以为殿下助兴!” 说完,柳知筠的目光转向上官萱,笑吟吟道:“妹妹意下如何?” 上官萱看了眼正饶有兴致看向这里的夏敖,又深深地看了眼柳知筠,轻点臻首,吐出一个字。 “可。” 在换装之时,上官萱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不惜一切取得夏敖的宠幸,并逐渐套牢夏敖的心,以为之后自己的图谋打下基础。 原本她对这一点很自信,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本钱。 但此时她才惊觉,此事可能要比她想象的困难许多,因为这个柳知筠绝对会成为自己的最大障碍! 这一刹那,上官萱已经将柳知筠看成了最大的对手。 不过,柳知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 在柳知筠与上官萱的协调安排下,殿内不久后便响起了优雅悦耳的乐声。 同时,柳知筠也带着其余六位美姬开始了舞艺的展示。 伴随着乐声的起起伏伏、高亢婉转,七位舞姬的舞姿也在不停变化着。 夏敖靠在水池边,看着一条条白皙的大长腿不时上演摸腿杀,看着一双双妩媚的眼睛逐渐显露出撩人笑,看着一具具娇躯不断扭动勾魂姿,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郁。 与此同时,他也能清晰感知到所习功法正在体内自动运转,而且丹田里的先天真元正在缓慢但坚定的壮大着…… 盏茶功夫后,柳知筠等七名舞姬忽然将场地转移到了水池中,并且嬉笑勾引着夏敖,动作以及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又百余息后,柳知筠取来酒具,一边紧贴着夏敖火辣舞动,一边噙着魅人的笑容向夏敖奉上了美酒。 “殿下,请满饮此杯~” 夏敖张口一饮而尽,其后哈哈大笑着抓住柳知筠滑嫩的小手替他解去束缚,同时身子一挺,引来阵阵羞怯的惊呼…… 第十八章 宗人府上门 也就在夏敖于碧波殿中潇洒快活之时,一队百余人、甲胄俱为大红色的甲士气势汹汹的来到了云海邸。 大夏皇族以金为尊,红色次之,因此,专门管理皇族事务的宗人府便以红色为主色调。 似这红艳艳的甲衣风格,便象征着宗人府内卫的身份。 大门里侧,发现这一幕的徐尚不由脸色一白,神色变得惶急。 “完了完了,果然来了……” 荣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满之色,语气也有些生硬。 “徐伯,你好歹也是殿下府中的总管,怎的这般怕事?” 徐尚恼怒的转过头来,吹胡子瞪眼道:“你懂什么!宗人府现任宗令乃是三皇子的臂助,这带队而来的宗人乃是太子的人!” “殿下而今将太子及三皇子都得罪了,这若是被带去宗人府,能讨得了好么?” “若是他们抓住此事大做文章,而且陛下也不愿出面理会,殿下将来怕是连郡王都封不得!” 荣萝撇了撇嘴,冷笑道:“徐伯,我看你真是有些老糊涂了,他们有背后有人,难道咱家殿下就没有?” “有大将军在,谁敢过分为难殿下?” 徐尚脸皮一抖,神色更加恼怒,但荣萝视而不见,继续开口。 “更何况,殿下又不是真的疯了,殿下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心中有底。” “你难道没发现,礼部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么?” 听闻此言,徐尚不由一愣,心中似乎有些明悟了。 虽说皇族的事最后都需要交由宗人府处置,但前期相关部司还是可以介入的。 教坊司隶属礼部,发生了这么大事,按常理而言,礼部的人总也该上门讨个说法吧? 可这首当其冲的礼部之人迟迟不见,反倒是后收到消息的宗人府先赶来,这里面的确有些蹊跷…… 想到这里,徐尚的心中倒是稍稍安定了一下。 此时,那些宗人府的内卫已经将云海邸的大门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位中年正阴沉着脸大步走来。 此人便是宗人府的三把手——宗人,也是当朝平川王,名夏永宁,乃是夏敖的叔伯辈。 夏永宁背景一般,因此只是得了个郡王的封赏。 不过他的选择倒也果断,在太子尚且年幼时便投了太子那一系,这也是他能出任宗人的最主要原因。 “六皇子何在?立刻让他出来,随本宗人前往宗人府接受质询!” 然而,面对夏永宁的喝问,回应他的却是一道极不客气的冷哼。 “滚!” 此声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懵。 别说夏永宁愣在了门前,就连徐尚及荣萝也都吓了一跳。 “混账!” 回过神后,夏永宁的脸瞬间被涨得通红,愤怒瞪向站在大门中间的周婴,眼中杀意惊人。 “小小护卫,竟敢辱骂皇亲!” “来人,将这厮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诺!” 两名小将立马从后方奔出,作势便要冲向周婴。 周婴眼神一冷,眸中同样蹦出杀机。 千钧一发之际,徐尚及荣萝及时冲出。 “且慢!” “宗人,他是我家殿下亲卫首席,性子素来耿直、莽撞。他只是一时口无遮拦,还望宗人海涵……” 徐尚苦笑连连的朝着夏永宁解释着,但夏永宁却根本不愿听。 “休要聒噪!此人罪大恶极,必须受到严厉惩戒!你最好立刻去请六皇子出来,要不然,本宗人就只能亲自带人进去‘请’了!” 此时,荣萝踏前一步,冷哼开口。 “平川王,我知你如此积极,不过是想为太子出口气。但伱可曾想过,你的行为是否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太子与我家殿下之间的事,岂是不明就里的你可以随意插足?” “放肆!” 夏永宁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瞪向荣萝喝斥道:“休得胡言乱语!本宗人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执行自身职责,与他人何干?” “六皇子大闹教坊司,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胡作非为,我宗人府若不按规惩治,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陛下交代?!” 荣萝轻笑着摇摇头,没有直接反驳,而只是平静的说出几句话。 “好教平川王知道,今日太子妃再次代太子邀请了我家殿下。我家殿下离开教坊司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东宫别苑……” “平川王,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么?” 听到荣萝意味深长的话语,夏永宁面色不变,但瞳孔却急缩了一下。 咬咬牙后,夏永宁正待说什么,却被荣萝抢先一步。 “还有一件事也需要提醒一下平川王,礼部的人可迟迟没有现身呢,您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 夏永宁先是一愣,跟着脸色一变,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自己这出头鸟,莫不是真错了? 正有些疑神疑鬼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宗人,教坊司徐郎中到了。” 夏永宁陡然眼睛一亮,瞪向荣萝及徐尚哈哈大笑起来。 “本宗人还真差点被你们的故弄玄虚给蒙骗了!你们不是说礼部不会来人么?现在呢?” “哼!这下我看尔等还如何故布疑阵!” 正笑着时,徐化从后面走了过来。 夏永宁回过身,满脸笑意的看向徐化。 “徐郎中,你来得正好,正需要你指认。待你指认完毕,六皇子这事我宗人府可直接接手,你们礼部就不用费心费力了。” 然而,徐化却是一脸难看,咬着牙同夏永宁行了礼之后,上前附耳低语起来。 未几,夏永宁似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瞪大了眼睛愕然叫出声。 “你说什么?此事没有发生过?!” 徐化赶忙做了個噤声的口势,并且隐晦的朝着上面指了指。 夏永宁先是一愣,跟着便是瞳孔一缩。 这,竟然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怎会惯着六皇子?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 夏永宁想不通,但此时也顾不得细想,甚至顾不得再找周婴的麻烦,赶忙黑着脸带人离去。 而徐化也没有多待,传了话就悄声消失。 大门前,周婴有些失望的摇摇头,继续闭眼当起了门神。 至于徐尚与荣萝,二人虽也有些莫名其妙,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正当他们打算进去时,却见五皇子的甲车凌空而来…… 第十九章 讨人?送你一幅画 “五皇子?他来做什么?” 徐尚及荣萝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疑惑。 很显然,他们并不清楚上官萱与五皇子夏魁之间的瓜葛。 不多久的工夫,夏魁自甲车中走出,神色无比阴沉,就好像有一片乌云笼罩在脸上,眼中还潜藏着愤怒、憋屈之色。 “拜见威王!” 徐尚与荣萝赶忙上前行礼,姿态恭敬。 夏永宁只是一个郡王,但眼前的这位可不一样。 “皇弟可在府中?本王要见他,立刻,马上!” 夏魁没有去看两人,只是冷声说着,而且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徐尚面露为难之色,迟疑道:“回威王,我家殿下是在府中。但他吩咐了,今日他不见客。” 说完,似乎感觉说的不太准确,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谁都不见……” 宗人府的麻烦退去后,徐尚倒是镇定了许多,因此倒也显得不卑不亢。 夏魁闻言,神色中却是更多了几分焦急,不过倒没有选择直接硬闯。 “那就速速去告知他,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商谈!告诉他,凡事都好商量,只要他……” 说到这里,夏魁不耐的摆了摆手。 “你就同他这样说,皇弟他自然会明白!” 徐尚及荣萝心中更奇,听这意思,难不成五皇子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自家殿下的手里? 暗自猜测的同时,荣萝看向徐尚。 “徐伯,你陪同威王吧,我去向殿下禀告。” 徐尚点点头,将夏魁迎入了大门侧边的凉亭中。 碧波殿。 丝竹之声仍旧不曾止歇,池前也正有两名佳人撑着花伞曼舞。 视线转移到鸳鸯水池,只见夏敖正慵懒的靠在软梯上,双眸似睁似闭,脸上满是舒坦、惬意之色。 而在夏敖的身前,上官萱正持着一根毛茸茸的笔刷在夏敖的身体上轻轻划动,看起来有些像按摩,不过这种“按摩”的方式有些奇特。 上官萱身着一袭银色纱裙,但这纱裙被水浸泡后,几乎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因此将她那傲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本是一个冰山类的孤傲美人,但在这种接触下,脸颊上却自然而然的升起红晕,眸中也隐有羞赧之色。 两相结合之下,却是使得她的魅力更上一层楼,也更能激发人的本初之欲。 不过夏敖并没有着急,如此美人,得用慢火来“炖”才能更加“可口”。 那种一步一步抽丝剥茧的过程,尤其让人享受。 此时,荣萝已来到碧波殿外,但守卫的甲士得了命令,不准她进入。 无奈,荣萝只能站在殿门外高声禀报。 鸳鸯水池中,听完荣萝的禀报后,上官萱眼神微闪,手上的动作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夏敖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上官萱。 “你说,威王要寻孤谈的要事,会是什么事?” 上官萱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道:“回殿下,奴身不太清楚。不过殿下既然问起奴身,奴身倒也有个不知对错的猜测。” “哦?说说。” “殿下也该知道此前的一些往事,在奴身家中未曾出事之前,家父差点就替奴身定了与威王之间的婚约。” “婚约虽不成,但终究是有了些牵扯。所以,奴身猜测,威王今日前来,恐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哦?名声?” 夏敖挑了挑眉,表情略显诧异。 “不错!” 上官萱肯定点头。 “此事常人虽不知,但对于皇都中的上层圈子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倘若奴身侍奉了殿下,那威王的项上就有可能出现一抹绿。”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其实这根本算不得。但有些人就喜欢用这种事捉弄人,因此,出现这种流言也不是没有可能。” “故而,威王此来,应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好保住他的名声。” “不错不错,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夏敖含笑拍了拍手掌,随后玩味道:“那你说,孤是不是应该帮他一把?” 上官萱俏脸微变,而后竟是扑到了夏敖身上,眼中透着乞求之色。 “殿下,奴身这辈子只愿侍奉在殿下身边,求殿下莫要赶奴身走……” “哦?是么?” 夏敖却是挑了挑浓眉,眼中带着怀疑之色。 上官萱有些焦急,眸中泛出一抹水雾,瞬间变得委屈巴巴。 “好了好了,孤不过是跟你开個玩笑。” 夏敖哈哈一笑,拍了拍上官萱滑嫩的后背,其后眼珠一转。 “这样,我们玩个游戏吧。听说伱玉箫吹得不错,若是你能在水下吹过百息时间,孤立马打发他走。如何?” 上官萱先是一愣,跟着秀眸张大,一抹红晕直从耳根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上。 跪在后边正替夏敖揉肩的一名美姬眨了眨眼,有些奇怪。 在水下憋气奏乐百息时间虽然很困难,但也不用如此吧? “好……” 上官萱抿着红唇挣扎半晌后,还是低声吐出了一个字。 夏敖满意一笑,止住就要准备下潜的上官萱:“且先不急,先继续你之前的事,孤要送威王一张画。” 话落,夏敖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歇息的七八名美姬。 “何人擅画?” 柳知筠立马起身,扭着细腰款步而来。 “回殿下,奴身自认画技尚可,不如就让奴身来?” “好,那就你来吧。” 夏敖没有拒绝,含笑许可。 …… 府外,已经等了两刻钟、正越来越不耐的夏魁猛地起身,就想强闯进去时,恰好见到荣萝出来。 夏魁眼睛一亮,赶忙上前问道:“如何?” “回威王,我家殿下说没空见客,不过倒是给出了一幅画,让我转交给您……” 荣萝一边说着,一边神色古怪的将手中画卷递向夏魁。 夏魁神色一沉,但也没有多想,下意识的接过了画卷。 待得抖开画卷、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夏魁瞬间眼睛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起。 “啊!混账!!!” 夏魁愤怒咆哮,身后浮现出一尊数丈高的虚影,掀起阵阵强劲的风声,也将毫无防备的徐尚及荣萝逼的趔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不远处,周婴猛地睁开眼睛,手掌按上了刀柄。 不过,夏魁咆哮发泄一阵后,并没有再做出过激的举动,只是用凶狠的眸子冷冷地盯了眼大门里侧,之后便死死地抓着画卷返回了甲车。 第二十章 一月蛰伏,致命刺杀! 之后的一月时间里,夏敖几乎天天待在府中,并且日夜流连忘返于碧波殿中,笙歌乐舞、醉生梦死。 此事不仅被大夏的一众权贵所熟知,更是在皇都乃至周边的地域迅速流传,堪称人尽皆知。 一时间,到处都是唾弃夏敖的声音——尽管这唾弃中饱含着各种羡慕嫉妒恨……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其他传言在涌动,只不过是局限在上层圈子中而已。 九月初一,夜。 夏敖终于走出了云海邸,这也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离开府邸。 甲车之中,夏敖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丝毫不见酒欲过度的征兆。 事实上,就在昨夜,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先天境九重。 一月的时间连破三重,听起来虽然有些梦幻,但要知道,正常修炼每日顶多也就两三个时辰,但处于笙歌台的他,每时每刻都在被动修炼。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笙歌台能够提速十几倍! 他今夜之所以要出来,那是因为他需要的人已经到位…… 此外,进入冥牢的周婴也将在今夜“功成身退”。 想了会儿对之后的路途规划后,夏敖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你命手下强行将前来问罪的宗人府要员逼退,霸道值+90】 【叮!你用一幅画羞辱了当朝五皇子,并使其沦为笑柄,霸道值+200】 【叮!你于美人堆中放浪形骸,霸道值+200】 【叮!你日夜笙歌、醉生梦死持续超过一月时间,霸道值+1000】 【叮!你指使他人将八百先天境死囚或重犯偷出牢狱,霸道值+8000】 【当前霸道值:9420】 看着一条条系统记录,以及无比可观的霸道值,夏敖脸上的笑容难以自抑。 老实说,他是真没想到“捞人”这一条会获得如此惊人的回馈。 不过仔细一琢磨,倒也无可厚非。 毕竟,这八百人要么是即将被问斩的,要么是需要囚禁数十年的,其中或许有蒙冤入狱的,但大部分还是罪大恶极之辈。 将这样的八百人弄出来,不仅大肆破坏了法度,甚至还有可能带来重重祸患。 考虑到诸般因素,一人十点霸道值其实一点都不多。 事实上,原本霸道值总数应该是一万多点,不过他先前已经使用了1000点将冥牢的第二层解锁,因此才是眼下的这个数值。 除了那1000点外,夏敖没有再动过其他的。 因为他要凑够一万点兑换個黄金宝箱,看看能得到什么样的东西! 这边夏敖正踌躇满志的畅想着,却不知,危险已经悄无声息的盯上了他…… 前方一里外的一座鼓楼的顶层,一名黑袍人正面无表情的盯视着在半空匀速前行的甲车。 虽然隔着一里多地,但在他的眼中,那甲车却分外明显。 黑袍人身后,一名中年正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密符盘。 十余息后,中年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那黑袍人恭敬禀报。 “大人,确定了,保护目标的只有四名亲卫,其中一人为虚身境四重,余者三人都只是先天九重。至于其亲卫首席周婴,并未跟随!” 黑袍人本来没什么表情,不过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却是皱了皱眉,似是有些诧异。 “奇怪……不过也好,能更加迅速的解决。” 轻声嘀咕一句后,黑袍人沉声发问。 “确认暗中并无其他高手护卫?” “回大人,已经再三确认,不会有问题!” “很好,你的任务完成了。” 黑袍人满意颔首,随后竟是反手一掌拍在了中年的胸口上。 中年浑身一震,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的同时,一双眼睛也被痛苦、愤怒与迷茫所充斥。 他张着嘴想要问什么,但那一掌似乎将他的声带都给震碎,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黑袍人缓缓转头,看着中年无力倒下的躯体,眼中现出一抹嘲弄之色。 “如此大事,岂能留下尾巴?” 事实上,不止是此人,今夜但凡参与了此事的人,除他之外,都得死! 哪怕,他们都是忠心可嘉的死士…… 回过头,拉起兜帽,黑袍人轻轻一纵,便已出现在十几丈外的一座阁楼的顶部。 他需要寻一处相对僻静之地,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目标! …… 甲车中,夏敖正闭目养神时,忽见车门被飞速打开,跟着便被蛮力拉扯着窜出了车厢。 整个过程中,他几乎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便听一声震耳轰响响起。 愣然转头去看,发现自己的座驾竟然已经四分五裂,如同发生了爆炸一般,火光四溅、碎屑飞射,间或夹杂着残破布块以及片片血肉! 毫无疑问,掌舵的车夫以及其余三名亲卫都已在眼前的恐怖袭击中化为碎片,甚至死前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夏敖心颤之余,只觉浑身汗毛都像被闪电刺了一遍。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方才转过弯来,后背上也被细密的冷汗遍布。 若不是亲卫队长郭达反应神速,他怕是已经…… 一念及此,愤怒与杀意席卷夏敖的脑海,冷冽的眸子也盯向了十丈外凌空站着的那道人影。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被黑袍包裹的人,就连眼睛都看不到,如同暗夜索命的黑无常。 不过从他微微歪头的姿势可以看出,他应该有些诧异,诧异于郭达的反应之快。 但很快,黑袍人又摇了摇头,并且发出不屑的笑声。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也浮现出了一尊三丈高的人形轮廓。 这人形轮廓面部模糊,但无论是散发着微光的躯体,还是手中长长的武器,却都是实质状态。 “真身境三重?!” “殿下速走!!” 郭达浑身一震,其后毫不犹豫的亮出了自己四丈多高的虚法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夏敖焦急喊叫的同时,竟是打算主动迎上去拼命。 他知道双方之间的差距很大,他或许连五息时间都撑不到,但他不得不去拼命争取时间,哪怕他明知是徒劳的。 这,就是他的职责与使命! 第二十一章 一箭之威!虚身境 “郭达,退下。” 此时,一道无比漠然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郭达本能回头看去,这一看,却顿时心头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因为夏敖的身后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直入高空的恐怖虚影,郭达不断向上仰头,但却迟迟看不到这虚影的尽头所在! 有些僵硬的将头低下,发现那虚影的一只脚竟都比屋宇还要大! 事实上,此时此刻,不仅郭达被吓到了,对面正准备出手的黑袍人同样被惊得亡魂大冒。 甚至于,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伸出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只可惜,无论如何揉眼睛,再度去看时,还是那一尊通天彻地的恐怖虚影!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颤声呢喃,抓着武器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你,该死啊!” 夏敖冷声低喝,嗡嗡如雷鸣的声音中满是杀意与恼恨。 一星吕布的模板可以让他借用虚身境九十九重的实力,如此实力,用来杀这一个真身境三重的刺客,未免过于浪费。 但,他别无选择。 【一星吕布模板:使用后可获得渊界吕布的一星特性——辕门射戟。持续时间:一分钟。持续时间结束后,会中幅提升箭术及实力。】 【辕门射戟:期间实力提升为虚身境九十九重,箭箭夺魂、百发百中。】 面对好似从深渊中响起的惊魂之声,黑袍人强自咬咬牙稳住身形,随后竟是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夏敖冷冷一笑,不急不缓的抬起了双臂,并做出了拉弓的姿势。 此时,他手中无弓无箭,虚影手中同样没有。 但随着虚影效仿他的姿势动作,虚影的左手中竟是飞快凝聚出一张几不可见的巨弓,而左手指缝中,也透出了一小段箭尾。 夏敖将目标对准黑袍人的后背,而虚影手中无形之箭的箭头也对准过去。 某一刻,随着夏敖右手手指一松,一道十几丈长的无形巨箭也破空而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袍人猛然窜入了地表,显然是想通过地面上的建筑来抵挡袭击。 然而,虚身境九十九重连初入灵身境的顶级强者都能杀,更何况他这一点小伎俩? 下一瞬,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响响起,整个地表都开始剧烈晃动,好似发生了七八级地震一般! 待得晃动平息、尘埃初定,远处竟是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丈、深十来丈的巨坑! 在此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包括树木、建筑、石块、铁器等一切物什,统统化为了飞灰! 夏敖一個闪身便出现在巨坑的坑底,目光在里面扫视一阵后,最终弯腰从土层中抽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坑坑洼洼的金属方牌。 这方牌看起来有些奇怪,也不知是令符、令牌,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而且也不知是用什么样的金属材料制成,黑袍人都被化为渣滓了,它竟然得以幸存…… 将方牌收起,又仔细感应了一遍周遭,没有发现有他人存在的迹象,夏敖这才返回原先所在处。 而此时,辕门射戟特性的加持时间也正好消失。 那一刹那,夏敖忽然感觉有些空落落的,就好像突然间从一个耳聪目明、力量爆棚的巨人变成了一个耳聋目瞎的小矮子,落差感实在太大。 不过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种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体悟融入意识,随着神识显化,并带动下丹田中的真元化为一尊宛如胎儿般的虚身,一种充盈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此方世界修行之路,后天境修的是内劲,先天境修的是先天真元,法身三境修的是神识及灵性真元融合后形成的法身。 所谓法身,指的便是法天象地。 这个境界最注重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并与内在力量相对照,借用天地之力在体外凝聚出强大法身,以此大幅增强自身战力。 眼下,得益于一星吕布模板的最后馈赠,他的箭术感悟正在不断增强,自身修为也直接迈入虚身境,而且还在不断变强! 夏敖静心调整了一下,暂不去理会仍在飞速增强的修为。 此时此刻,郭达也已从骇然及迷茫中恢复过来,正一脸狂热的看着他。 夏敖轻吐一口气,看向郭达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方才所见,你需烂在肚子里,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只言片语!明白么?” 郭达连连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殿下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在他的概念中,无论是什么缘由,这都是大好事! “是!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话落,郭达复又看了眼远处惊人的场面,迟疑道:“只是,殿下,那个需要如何解释?” 夏敖略一沉吟,随后淡声开口。 “就说有人想要刺杀孤,但关键时刻,突然冒出一个神秘人来。两人就此开打,你护着孤及时离去,此后之事一概不知!” “是!属下晓得了!” “嗯,走吧。” 夏敖点点头,带着郭达摸黑离去。 半炷香后,一队巡逻的军士闻报赶来。 进入现场之后,军士们立马便被那处巨坑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赶到巨坑边,仔细查看半晌后,所有人都惊的直吸冷气,面面相觑之余,都有些头皮发麻。 如此惊人的战场遗留,该是多么恐怖的人才能弄出? 带头的军士咧了咧嘴,感觉有些牙疼。 转头四顾一阵,此人的目光最终盯上了远处的甲车残骸。 “小七,带一半兄弟过去瞧瞧,仔细查探,看看能否发现什么。” “是!” 名为小七的军士行了一记捶胸礼,点了七八个人走了过去。 不多久的工夫,一声惊呼响起,跟着便见小七脸色发白的疾奔过来。 “头儿!完了,要出大事了!” “怎么了?” 带头的军士皱了皱眉,其后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沉声道:“甲车的主人来历很大?” 小七点了点头,脸色无比难看。 “是…六皇子的座驾……” “什么?!” 带头的军士瞬间浑身一震,只觉脑袋一阵眩晕。 深吸一口气后,此人咬着牙艰难吐声道:“可发现六皇子的……” “还不好说,有一些碎尸的痕迹,不知其中是否……” 不等小七说完,带头的军士就红着眼打断。 “快!立刻上报!同时严密封锁周边,不能有丝毫错漏!” “是!” 待小七离去,带头的军士身子一软,跌坐下去。 “完了,要变天了,可别将火烧到我们这些小卒子身上啊……” 第二十二章 各方动态,疑凶 大将军府。 “你说什么?!” 萧鸿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庞大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使得殿内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固,一众侍女甚至都无法正常呼吸。 “大将军,六殿下在阜阳街的尽头遇刺,六殿下的座驾被毁、只余骨架,场中遍布碎肉,暂无法判断六殿下是否遇害……” “另外,场中还发现了一个巨坑,恐只有灵身境强者才可做到……” 一名小将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牙禀报,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也不知是被威压逼的,还是吓的。 “混账!” 萧鸿远怒喝一声,体表的气劲随着这一喝外泄而出,将殿内的人群直接撞飞大半,也将许多器物冲落在地。 这还是萧鸿远尽量收敛了,要不然,以他灵身境的修为,哪怕只是一层气劲,也足以将整个大殿冲击的满目疮痍! “鬼鸮!” 随着萧鸿远一声沉喝,一道戴着鬼兽面具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在前方。 “在!” “给你一夜时间,无论是行刺者,还是幕后之人,都必须给本将军一個交代!” “诺!” 鬼鸮的声音低沉沙哑,躬身之后便又离奇消失。 “长河!” “在!” “发动一切力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夏敖,活要见人……” 萧鸿远眼睛赤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名为柳长河的大将军府长史自然明白意思。 柳长河心中一凛,赶忙称是,同时小心宽慰。 “大将军,属下以为,六殿下他应该尚未遭遇毒手。” “殿下之座驾可抵御普通的虚身境高手袭击,既然殿下座驾被毁,那便说明刺杀之人多半是真身境及以上!” “此外,有一个细节,殿下座驾的骨架未被毁去,这便说明刺杀者只能是真身境,而不可能是灵身境!” “但,场中还出现了一个疑似为灵身境强者所留下的痕迹……” “按照常理而言,刺杀者不大可能同时出动这样两个强者,而且还都出了手。因此,属下推断,他们应该是两方人马,而且还有敌对的可能。” “若是如此,那殿下他就完全有生还的希望!” 听完柳长河的分析,萧鸿远稍稍冷静了一些。 见此,柳长河轻松一口气,跟着继续开口。 “大将军,我认为还是该先联络一下苏校尉那边,看看六殿下是否到了那里……” 柳长河口中的苏校尉,指的是皇都西城门校尉苏子丹,夏敖所需要的那些人都是通过苏子丹的门路才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了皇都。 萧鸿远沉着脸摆了摆手,“速办!” “是!” 柳长河赶忙朝着殿门处的一人招了招手,从其手中取来了密符盘。 不多久的工夫,柳长河忽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大将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已安然到达地方。” 萧鸿远精神一振,脸上的乌云瞬间被轻松的笑容所取代。 “好小子……” 柳长河笑了笑,随后轻声请示道:“大将军,既然殿下他无恙,那您方才的命令?” 萧鸿远眯了眯眼,冷哼一声。 “不!继续!本将军今夜若是不有所表示,恐怕日后是个人都能跑到我们的头顶上拉屎了!” “胆敢捋本将军的虎须,嘿,好啊,那本将军就看看,看看他们能付出怎样的代价!” “传令下去,凡本将军的人,全部动起来,谁若敢拦,杀!” 话落,萧鸿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柳长河。 “今夜之事,我们总会有几个怀疑目标吧?本将军盛怒之下寻人,一时收不住手,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吧?” 听闻此言,柳长河不由心头一凛。 大将军的言外之意很简单,这是要趁机除去那几个近期跳脱的最欢的敌手啊…… 不得不说,他虽有急智,但在这种对大局态势的把控上,却远不如大将军…… “是!属下明白了!” “嗯。” 萧鸿远点点头,随后又抬手道:“哦对了,给殿下那边说一声,请他今夜先消失一夜,待明日一早再返回也不迟。” “是!属下这就办!” …… 东宫。 “什么?老六遇刺了?” 得到消息的夏昌愣了半晌,神色时而欢喜时而忧愁,时而快意,时而又有些愤怒,表情相当精彩。 他可一直没忘当初夏敖带给他的难堪,因此,他才会欢喜、快意。 但,夏敖又是他的暗盟,对自己稳固储君之位并安稳坐上那个位子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夏敖如果真的死了,那他可就断了一条无可替代的有力臂助啊! 因此,他又有些忧愁、愤怒。 至于是谁要杀老六,这点在他眼中其实算不得什么谜题。 不是他,那自然就是老三或老五,又或者是那两人一道做出的决定! 至于敌国刺杀、老六私仇等可能性,夏昌倒是觉得并不怎么大。 一念及此,夏昌不由有些兴奋。 倘若这件事能被查实,那老三跟老五即便不倒也要狠狠地脱层皮! 如此一来,自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想着的同时,夏昌大步走出主殿,就想去西殿同顾若芸分享这个好消息。 只是,走到半途,夏昌却又皱了皱眉,盯着西殿烛光萦绕的窗户看了一阵后,忽又冷哼一声转身返回。 自己这太子妃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半个月前从娘家回来之后,说是睡不安稳,因此想要吃斋礼佛三个月,直接搬去了西殿与青灯古佛相伴。 这让他很是郁闷,但顾虑到外戚的分量,却也只能先忍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给了他品尝新茶的机会…… …… 威王府。 “老五,你老实同我讲,此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一名有些肥胖,但贵气逼人的青年死死地瞪着夏魁,表情十分严肃。 他便是当朝三皇子,夏丰。 夏魁耸了耸肩,一边倒着酒,一边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皇兄,真不是我。” “这样跟你说吧,其实我也想,甚至已经在准备,但目前尚未准备好。” “你知道的,这种事必须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我怎么可能没准备好就冒冒失的动手?” 夏丰仔细关注着夏魁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但很可惜,等到夏魁说完,他还是没有发现丝毫异常。 “不是伱,那又是谁?难不成,是太子?” 夏魁撇了撇嘴,懒散道:“不是我们,那只能是他喽,还能有谁?” 第二十三章 皇帝口谕 翌日,云海邸。 “敖儿,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何方高人助你?” 萧鸿远紧盯着夏敖,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夏敖无奈一笑,摊着手道:“外公,昨夜有一个真身境贼人于半道截杀,若非突然冒出一个神秘人来,孤这条命肯定是要交代了。” “至于那神秘人是什么来历,孤是真不知道。行刺者一袭黑袍裹身,那人同样戴着宽大的斗笠,什么都看不到。” “当时情势危急,两人对峙之时,郭达便护着孤跑路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孤也不清楚,孤只是在离开时听到了巨响。” 萧鸿远眼中透着狐疑之色,显然不太相信,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外公,听说昨夜死了好几个朝廷要员,是你的手笔吧?” “我是在为你立威,也是在为你铺路。” 萧鸿远瞪了眼夏敖,没好气的说道。 夏敖笑了笑,没有在这個话题上纠缠。 “外公,是谁要杀孤,可查清了?” 听到这个问题,萧鸿远眉头微皱,脸上浮起一层阴云。 “只发现了一些无名死尸,显然是被灭口的。这些人的身份都很平常,几乎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幕后之人很神秘,首尾也处理的极为干净,恐怕短时间内查不出什么了。” 萧鸿远有些气闷,沉吟一阵后,复又冷笑一声。 “不过即便没有什么证据,也可以推断出来。你既然已经与太子暗中结盟,那这出手的只可能是三皇子或五皇子!” 夏敖眉头一拧,其后又缓缓松开,从怀中摸出了一方金属方盘。 “外公让人查查这东西吧,这是周婴在战场中发现的,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来。” 虽然夏敖也倾向于刺杀者是夏魁所派,但还是想让人查个清楚。 因为如果幕后之人不是夏魁或夏丰,那就说明在这皇都之中还潜藏着一股极为隐秘的势力。 倘若不做出防范的话,很有可能被这一方给趁乱摘了桃子! 萧鸿远接过方盘仔细查看半晌,不过并未看出什么问题。 将方盘收起后,萧鸿远点了点头。 “好,我会让人抓紧去查。” 话落,萧鸿远忽然拍了拍掌。 未几,一名孔武有力的大眼汉子走入。 “大将军,六殿下!” 萧鸿远点点头,指着此人向夏敖介绍道:“他叫纪鸣,是外公手下最勇武的战将之一,真身境七重的修为。” “为防止昨夜之事再次发生,日后便让他贴身保护你吧。” 夏敖眉头一挑,诧异的盯着纪鸣看了半晌。 真身境七重,这份实力委实不错的紧。 虽然过不了十日周婴的修为就能飞速提升,但再多一位强者听用也是好事一件。 而且,他现在若是选择拒绝,难免会让萧鸿远多想。 因此,夏敖看了一阵后便欣然点头。 “多谢外公,有如此高手护卫,孤也能安心了。” 萧鸿远满意一笑,转头看了眼纪鸣。 纪鸣神色一肃,单膝着地后朝着夏敖正式行了大礼。 “属下纪鸣,拜见殿下!必为殿下誓死效力!” “好!” 夏敖抚掌大笑,也在此时,荣萝匆匆而来。 “禀殿下,宫中来人了。” 萧鸿远眼睛微眯,其后含笑站起身来。 “应是陛下差人来探视。好了,外公我就不多留了。” 走出几步后,萧鸿远复又转头看来,表情有些古怪。 “对了,凡事都得有个度,伱可莫要真的让自己被掏空了身子……” 夏敖嘴角一扯,拱手笑了笑。 “外公放心,孤心里有数。” 待萧鸿远离去,夏敖看向荣萝。 “将人请过来吧。” “是!” …… 不多久的工夫,一名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内侍在四名禁卫的拥簇下到来。 “奴婢刘丰,拜见六殿下~” “刘公公不用多礼,咳咳……” 夏敖咳声招呼着,面色有些疲惫。 刘丰眼神微闪,上前两步紧张道:“殿下怎么了?可是在昨夜的遇袭中受伤了?” “那倒不是。” 夏敖摇摇头,尴尬一笑。 “不过多少受了些惊吓,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让刘公公见笑了。” 刘丰长出一口气,庆幸道:“无事便好,无事便好啊。殿下是不知道,昨夜陛下听闻您遇袭后,又惊又怒,可是一夜都没合眼。” 夏敖歉意一笑,朝着皇宫的方向抱了抱拳。 “是儿臣的不是,让父皇牵心了。” “殿下莫要自责,陛下知道您安全返回府邸后,已经安心了。” 刘丰陪着笑,其后神色一正。 “关于殿下您遇刺一事,陛下龙颜大怒,已下令大理寺及宗人府彻查此事,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奴婢今日前来,主要是替陛下探望您……” 说着,刘丰朝身后一名禁卫抖了抖拂尘,示意后者将带着的东西放下。 “这些都是上等的疗伤圣药及补充气血的珍宝,希望能帮助殿下尽快恢复。” 夏敖点点头,含笑道:“让父皇费心了,还请刘公公代孤向父皇谢恩。” “是,奴婢明白。” 刘丰欠了欠身子,跟着话题一转。 “不瞒六殿下,奴婢今日来,还带了陛下一个口谕。” 夏敖神色一肃,赶忙起身,并且整了整衣袍,拱手低头。 “儿臣聆听父皇旨意!” “陛下口谕:宣六皇子夏敖参与九月初二之大朝议,不得有误!钦此~” 夏敖顿时一愣,恭声领旨后,不解的看向刘丰。 在大夏,未曾封王之前,皇子是不能参与朝议的。 可现在老皇帝竟然钦点他的名,让他参加,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刺杀之事? “刘公公,可知父皇为何宣孤参与大朝议?” 刘丰迟疑一阵,忽而上前几步,靠近夏敖附耳低语起来。 “不瞒六殿下,其实明日的大朝议,陛下不仅特别宣了您,还宣了在外地的安烈王参与。” 夏敖眉头一挑,神色更显诧异。 因为这安烈王正是四皇子夏决,不同于一直在皇都走动发展的三皇子、五皇子,这位四皇子自从封王后基本上一直在外地履职,低调且闲散,完全没有要结党营私的意思。 甚至于,每月一次的大朝议也从不参加。 老皇帝为何要宣他回来? 这次大朝议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挑衅百官 夏敖正想着时,却听刘丰又说了一句。 “另外,奴婢听说大越皇朝的使节会在今日入城,可能与两国联姻有关。” “至于此事与殿下受召参与朝议是否相关,奴婢可就不好说了……” 听闻此言,夏敖眼神微闪,随后笑眯眯地取下左手拇指上佩戴的青玉扳指,不着痕迹的塞入了刘丰手中。 “孤明白了,多谢刘公公。” 刘丰眼睛一亮,一边将青玉扳指丢入袖筒中,一边笑容可掬的连连哈腰。 “殿下言重了,这只是顺嘴的事儿。日后殿下若是有用得着的,奴婢一定尽心。” 待刘丰离去,夏敖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返回座椅上思考起来。 大越皇朝竟然想与大夏联姻? 这是图的什么?难道想联合大夏一道抗衡北边的大金皇朝? 还有,如果老皇帝宣他及夏决参与大朝议是因为此事的话,那就说明大越是想用自己的某位公主来与大夏的皇子联姻。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毕竟,三皇子、五皇子都有了自己的王妃,唯独他与夏魁还没有。 一念及此,夏敖就不再多想,起身前往碧波殿继续与一众美人厮混。 …… 翌日。 太和门,候宣殿。 当夏敖踩着点儿一脸懒散的迈入门槛,殿内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几乎所有人都回过头望来,神色各异。 这一月来,夏敖大闹教坊司抢人、日夜醉生梦死的“辉煌事迹”本就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前夜遇刺所引发的一系列动荡,不能不成为受人瞩目的焦点。 迎着足足两百多文武百官的注目礼,夏敖旁若无人的转着脑袋扭了扭腰,随后朝着人群翻了一个白眼。 “看什么看?信不信孤将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叮!你当面喝斥文武百官,霸道值+222】 此言一出,大部分官员都是脸皮一抽,黑着脸转过头去,但也有小部分官员眉头大皱,眼中浮现出不快与怒色。 武将班列最前方,萧鸿远眼角抽了两抽,本打算开口赶紧替夏敖圆场,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改变了主意,闭起眼睛假寐起来。 此时,五皇子夏魁一脸不悦的站了出来。 “六弟!你太放肆了!这殿中哪一位不是朝廷的柱梁?哪一位不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无礼?!” “柱梁?真要是柱梁,那就该乖乖的燃烧自己为我大夏发光发热,在孤面前充什么寒铁神针?” 夏敖不屑的撇了撇嘴,同时抬脚朝着夏魁走了过去。 “咦,不对啊,五皇兄,你这么积极的舔别人的屁股,难不成是因为…那幅画被他们看到了?” 【叮!伱于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五皇子,霸道值+66】 此言一出,夏魁的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身子直发抖。 “你混账!夏敖!本王要向父皇状告你!” 夏敖嗤笑一声,抱着膀子一脸鄙夷。 “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要告状,亏你还是威王呢,啊呸!” “啊啊啊!混蛋!” 夏魁气得差点抓狂,当即红着脸喘着粗气扑向夏敖,显然是打算直接动手了。 夏敖却一点都不紧张,只是戏谑的笑着。 “啧,五皇兄啊,那幅画孤手中可还有不少,要不要孤让人现在就拿来送给在场的各位观赏观赏?” 夏魁的脚步陡然止住,隔着两丈的距离红着眼瞪了夏敖半晌,其后竟是咬牙切齿地转身返回。 看到这一幕,不少大臣顿时来了兴致。 到底是什么画,竟然能让暴怒的威王选择偃旗息鼓? 正在此时,一声冷哼忽然从前方传来。 “六皇子,还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乃是皇宫,是候宣殿,不是你的云海邸!” “你若再污言秽语,待朝议完毕,怕是得要去我宗人府喝喝茶了!”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这说话的正是宗人府的宗令,也是当朝德王——夏永德。 “哟!宗令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夏敖挑着浓黑的北斗眉,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夏永德神色一沉,正待发作,夏敖的下一句话却瞬间让他色变。 “我的宗人府?啧啧,大夏的宗人府何时成你德王一个人的了?” “喔,也对,既然整个宗人府都是你的,那你想要拿谁可不就能拿谁?” 夏永德眼皮急跳,赶忙出声辩解。 “六皇子!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宗令所言不过是正常语气,焉有那种意思?!” “哦?正常语气,也是,看来宗令大人是早就习惯了将宗人府视为自己的私有物啊……” 夏永德脸色一黑,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只会越描越黑,索性放弃发难,转过头去不再吭声。 【叮!你吓退宗人府宗令,霸道值+22】 眼见夏永德选择了息事宁人,夏敖得意的冷哼一声,继续向前走。 走了几步后,夏敖忽然皱了皱眉,复又倒退一步,转头看向右侧之人。 那是一個穿着文官袍服的中年,在原身记忆中曾经看过他的画像,好像是户部侍郎刘铎,也就是刘旭青他老子。 “你方才是在瞪孤?” 刘铎眼皮一跳,心中暗暗懊悔之余,赶忙赔笑道:“六殿下说笑了,下官怎敢瞪您啊?” “不敢?你当孤脑后这只眼睛是瞎的不成?” 听闻此言,周边之人不由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无语至极。 脑后长眼?亏你说得出来! 要说是神识发现的倒也罢了,但你六皇子是什么实力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刘铎咧了咧嘴,正想再次辩解时,一只巴掌直接呼了过来…… “啪!” 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刘铎瞬间眼冒金星。 “这一巴掌只是一个警告,再敢对孤不敬,孤就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听明白了么?” 【叮!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了当朝户部侍郎的耳光,霸道值+60】 迎着夏敖凶狠的眼神,刘铎咽了口唾沫,摸着脸颊连连点头。 “是是,多谢殿下宽恕,多谢殿下宽恕……” 眼见刘铎乖乖认怂,人群不由愣然。 这刘铎到底是委曲成全,还是真的瞪了? 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六皇子的淫威已经初步树立起来,一般人是再不敢想着当面招惹了…… 第二十五章 透明人四皇子 夏敖继续前行,路过一个相貌平常、身材中等的大耳朵青年时,对方转头温和一笑,并点头招呼。 “六弟别来无恙。” “四哥也风采依旧,哈哈……” 夏敖下意识的笑着点头回应,步履不停。 只是,走过三步后,夏敖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瞳孔亦是微微一缩。 等等,这是四皇子夏决? 不对啊,自己方才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心情愉悦的一晃而过,好像打心底里直接选择了忽视此人? 夏敖有些困惑,困惑之后,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冷色。 依着他闹事以收割霸道值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的放过四皇子? 本能与意愿相违背,而且他差点还没有发觉,这若说没鬼,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再想想往日里整个朝堂几乎都习惯性的忽略了四皇子,而且今日也没什么人关注许久才回来一次的夏决,这未免有些奇怪。 两相印证,夏敖立马得出一个结论——这個四皇子身上绝对有问题! 一念及此,夏敖打起小心,复又转头走回。 “嗳?四哥?你何时回来的?” 夏决眯了眯眼,眼底深处有不解之色一闪而过,不过面上笑容依旧。 “昨夜刚刚回来。” 夏决轻声回应一句,跟着眼中露出关切之色。 “对了,听说六弟前两日遭到了刺杀,没有受伤吧?” “受伤倒没有,就是吓得不轻呐。” 夏敖回了一句,继而歪了歪脑袋,一脸怀疑的看着夏决。 “话说,这件事,该不会是四哥你的手笔吧?” 夏决脸色微变,嗔怒的瞪了眼夏敖。 “六弟瞎说什么呢!四哥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害你?” “再者说了,四哥我只是个混吃享乐的混子,别说招不到真身境的强者为我效力,就算能招到,又怎么可能冒着天大的风险同室操戈?” 夏敖眯了眯眼,冷笑着质疑道:“不是?那你为何知道刺杀我的是真身境强者?”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也不自禁的被引到了二人的身上。 原本众人也没有在意,可听着二人的对话,一些人却渐渐地皱起了眉头。 夏决脸色一黑,无语道:“这件事在皇都中都传遍了,虽然普通人不知道细节,但满朝权贵哪个不知?四哥我能知道这一点,又有什么稀奇?” “六弟啊,我知你心情,但这种事真的不能乱想、乱说,四哥再混账,也不可能让人刺杀伱啊!” “更何况,四哥又有什么动机去害你呢?” “动机?嘿!” 夏敖冷笑连连,抱着膀子围着夏决不断上下打量着。 “世人皆知孤与太子、丰王及威王不睦,孤若是遇刺身亡,幕后凶手无外乎他们三人。” “倘若孤真的身死,恐怕整个朝堂早已乱成一片,你攻我往,到得最后,唯有你这位远离皇都的安烈王可得渔翁之利!” “是与不是?!” 此言一出,殿内之人无不色变,不少人皆眉头紧皱着盯向夏决,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怀疑。 原本所有人都不曾将夏决放在眼里,因为没人认为夏决有争夺那个位子的实力与底气! 但听夏敖这一番分析,却也未尝没有道理。 只不过,众人虽有怀疑,但这怀疑尚浅,说到底还是牵扯到一个底蕴的问题…… 另一边,面对夏敖的咄咄逼人,夏决气得脸色发白,眼中满是被冤枉的无辜与气愤之色。 “六弟!你这完全就是强词夺理!” “好,既然你非要这样想,那皇兄就问问你,皇兄我压根就没有什么背景,可谓一穷二白!这点在场的文武百官全都清楚!” “别说皇兄我压根就没有那个心思,即便有,我又拿什么来争?!势弱似草芥,卷入这般纷争,那岂不是找死?皇兄我再蠢,岂能蠢到这等地步?!” “好!说得好!” 夏敖拍掌大赞,其后再度冷笑一声。 “这些年来,你远离皇都,宛如一个透明人一般。这点看似正常,但细细想来,却一点都不正常!” “你好歹也是堂堂四皇子,哪怕只得了个郡王的封赏,但真要论身份地位,却也比寻常的亲王差不了几分!” “这种情况下,所有人却还下意识的将你遗忘,就好像你根本不存在一样,你说正常么?” “哼!这分明就是你刻意为之!因为只有这样,才没人会关注你究竟在做些什么,又究竟在暗中培植了何样的党羽!” 夏敖高声说着,同时转头环顾向殿内百官。 “照孤看,这殿内的诸位臣公,表面上或许是属于其他派系或保持中立,但实际上,却早就成了你的人!” 听着夏敖愈发高昂的话语,迎着诸多疑色越来越浓的眼神,夏决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但他隐藏的很好,面部表情也没有显露异常。 “六弟的想象力真是让皇兄我叹为观止!罢了,随你如何臆想吧。” 夏决猛地长叹一声,露出一副苦涩自嘲的模样,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夏敖。 此时,三皇子夏丰忽然开口。 “听说大越皇朝有意与我大夏联姻,而今日的大朝议,父皇也是特别宣召四弟跟六弟参与……” “再想想,六弟遇刺也是发生在两日前,嗯…细细想来,这还真是有够巧的……” 夏丰语气平淡的说着,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在场之人又有哪个听不懂言外之意? 一时间,目光与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夏敖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眼夏决的侧脸,随后嗤声一笑,直接走到了最前方,在门侧的一个藤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见此,不少人又是脸色一黑。 虽然候宣殿中并无明确的站位划分,但大家都是按照上朝时的班列次序站立。 可这六皇子倒好,直接出现在了文武百官的最前方不说,竟然还毫不顾忌的坐了下去,这也太嚣张跋扈了吧? 只是,鉴于此前夏敖的淫威,眼下却没人站出来指责,以免指责不成反惹一身骚…… 【叮!你僭越独坐百官之前,霸道值+80】 百余息后,里侧的大门拉开,一名内侍侧站在门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宣:百官入朝登殿~” 第二十六章 大越天香公主 “百官觐见~” 富丽堂皇、宏伟宽敞的太极殿内,随着一名站在御阶侧边的银发老太监尖着嗓子呼喊,一众文武百官齐齐跪了下去。 此时,一名身着金色皇袍、眼眶深陷的苍老男子也从侧堂漫步走入,并在龙椅上端坐下去。 他便是大夏皇朝的主宰,当朝圣上——夏永年。 银发老太监猛地眼神一凝,眼中露出惊慌之色。 因为他这才发现,班列前方竟然还有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在满殿皆跪地低头的人群中极为显眼! 【叮!你在朝堂之上面圣而不跪,独凌于百官之上,霸道值+130】 “六皇子,你……” 夏永年摆摆手止住老太监,有些无奈的看向一脸不高兴的夏敖。 “敖儿,前夜之事,让你受惊了。如何,可恢复过来?” 夏敖轻哼一声,梗着脖子一脸委屈道:“父皇既知,为何还不替儿臣做主?” “儿臣才不信,凭我大夏的耳目,竟还找不出刺杀儿臣的幕后元凶来!” 此时此刻,文武百官才知道,原来这六皇子竟然没有跪拜!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暗叹不止。 夏永年轻咳一声,摇头笑道:“你啊,这性子的转变也太大了些。原本听闻那些传言,朕还不愿信。现在看来……” “好了,朕知你心中委屈,但这件事朕已责令大理寺及宗人府全力督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也莫要太着急。” 夏敖却撇了撇嘴,仍旧不肯罢休。 “父皇,儿臣知道,这件事很让您为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儿臣什么心思都没有,就只想着及时享乐,这样竟然还惹来刺杀,儿臣心中实在气不过!” “父皇,您得答应儿臣,无论这幕后元凶是谁,您都不能网开一面!” 夏永年怫然不悦,皱眉瞪了眼夏敖。 “伱是在质疑朕么?” “儿臣不敢,儿臣只想求父皇替儿臣主持公道!” 夏敖抿着嘴唇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叮!你于朝堂之上与大夏皇帝顶杠,霸道值+200】 夏永年皱了皱眉,忽而眯着眼盯了眼萧鸿远。 老六如此做,会不会是受了这个老东西的教唆? 这老东西那夜抓住由头杀了几名朝廷要员也就罢了,今日竟还敢指使老六当殿发难,实在是岂有此理! 萧鸿远察觉到了夏永年的盯视,当即心中一惊,开始暗暗叫苦。 这可真不是老夫教唆的啊! 奈何,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开口自证清白,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夏永年懒得再搭理夏敖,当即朝着掌殿太监左植,也就是那位银发老太监看了眼。 左植立马会意,赶忙清了清嗓子开口。 “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动作齐整的一连三叩首,之后继续保持着匍匐的姿势。 待左植呼“起”时,这才站起身来。 …… 朝议正式开始,按照惯例进行了长达一个多时辰的奏事议事后,终于迎来了今日大朝议最关键的一项议题。 “大越皇朝意欲同我大夏联姻结盟,以共抗北方大金皇朝之威胁。众卿如何看?” 随着夏永年开口,群臣皆是精神一振。 些许的寂静后,陆续有官员开口陈述自己的意见。 总体来说,同意的声音占了大半。 一刻钟后,夏永年看向一直不曾出声的萧鸿远。 “萧爱卿,你如何看?” 萧鸿远神色一正,持着笏板出列。 “回陛下,臣以为,同意也可,拒绝也可,一直全凭陛下做主!” 夏永年皱了皱眉,露出疑惑之色。 “哦?萧爱卿为何这般说?” “陛下,大金虽强,但我大夏亦不弱!臣有信心,若是大金敢举兵来犯,只凭我大夏强军,亦可独立克敌制胜!” 对于萧鸿远的话,有人暗自撇嘴,却也没人出列反对。 一则萧鸿远确实有这個底气说这种话,二则,这种话也不好质疑,毕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家军队不行吧? 只是,皇帝捆缚萧鸿远还来不及呢,又哪里敢放他出去统领规模庞大的大军? 夏永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文官首席。 那是一位看起来昏昏欲睡、圆脸上长着一双精明小眼睛的老者。 此人便是大夏丞相,也是太子妃外祖父,和坤。 “丞相,你的意思呢?” 和坤如梦初醒,赶忙持着笏板走出班列。 “回陛下,臣以为,稳妥起见,还是答应的好。” “大金皇朝近些年来一直厉兵秣马、大力强军,对周边邻国皆有觊觎之意,不可不防!” “若是大越皇朝被他们吞了,那我大夏将会面对极大压力!” “不过大越皇朝国力较弱,想要与我大夏联姻自保,就必须付出足够的诚意!” 说到这里,和坤微微一顿,其后小心探问道:“敢问陛下,不知大越此番准备用哪一位公主同我大夏联姻?” “丞相所言有理。” 夏永年满意的微微颔首,其后笑道:“若是单从联姻人选上来说,大越皇朝倒是诚意不浅。” “他们打算让其九公主联姻。” 听到“九公主”三个字,殿内群臣先是一愣,继而纷纷眼睛瞪大。 因为大越的九公主可是号称“剑道北斗盖武坛,天香倾国越女仙”的天香公主,是武道天资与容貌尽皆举世无双的绝色! 这样一位颇有几分传奇色彩的绝世佳人竟然要被送来联姻? 这大越皇朝也太舍得了吧! 一时间,殿内百官看向夏敖及夏决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即便是太子、三皇子及五皇子,眼底也隐有懊恼与嫉妒之色闪烁。 这两个家伙也太幸运了吧? 若不是他们都有了正室,就凭这两个或卑微、或混账的家伙,怎么可能有机会迎娶这样一位天香国色? 此时此刻,即便是夏敖,也同样大感意外。 天香公主的名号在周边各国都极为响亮,甚至有传言说大越皇帝还有意将其立为女太子,却没想到,竟然打算送她来联姻…… 想着的同时,夏敖瞥了眼夏决。 只是,夏决神色依旧,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夏敖不由心中狐疑,这家伙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第二十七章 大闹金銮殿! “宣…大越皇朝使节觐见~” 随着值殿太监高呼一声,三道人影低头走入太极殿。 三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文士,身后跟着的两人看装束应是陪同的副手。 “大越皇朝使节沐泽,拜见夏皇!夏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使免礼。” 夏永年面色平淡的抬了抬手。 “谢夏皇。” 沐泽直起身,敬畏的看向夏永年。 “夏皇陛下,小使此番出使贵国,是奉吾皇之命,正式向贵国提出联姻之请,不知贵国是否同意?” “此事于两国都有利,只要大越能够表现出诚意,朕可以答应。” 听到夏永年的话语,沐泽眼神微闪,小心问询道:“不知夏皇所言诚意,是指?” “这点容后再谈。” 夏永年摆了摆手,笑道:“朕膝下现在能够与天香公主结为连理的皇子只有四皇子夏决以及六皇子夏敖,不知大越想要选择哪一位?” 沐泽神色一正,开口道:“吾朝天香公主天姿国色,自是希望选择一位丰神俊朗的佳偶。听闻贵朝六皇子……” 听到这里,大将军一系的人不由露出喜色。 只“丰神俊朗”四字,对方的答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四皇子相貌普通,还长着一对招风的大耳朵,哪里能跟五官俊朗、玉树临风的六皇子比? 可也就在此时,一名官员忽然走出班列,打断了沐泽的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不可让六皇子同大越联姻!” 此人之后,竟接二连三的有人走出。 “陛下,臣附议!六皇子不仅强抢教坊司美姬,而且整日里声色犬马、醉生梦死,生活作风太过荒诞!若是让他联姻,只会败坏我大夏威名,只会让陛下颜面无光!” “臣附议!大越天香公主冰清玉洁,大越肯将其嫁入我大夏,足见诚意。我大夏可不能让六皇子将荒淫的名声丢到大越去!” “是极!陛下,两国联姻事关两国颜面,以六皇子之名声,若是让他来联姻,定然会让我大夏颜面扫地!” “陛下,臣附议!沐使节,六皇子的事你也该有所耳闻,你也不希望让你们的天香公主被毁了吧?” 听着一连串的反对声,以及对夏敖的种种控诉,沐泽不由愣在原地。 而另一边,站在班列前方的各方派系的首脑人物也颇感诧异。 他们尚未暗中授意什么,怎么就冒出这么多人来反对? 虽然这反对的大都是班列中后方的官员,但人数可不少。 而且,这些人的反对好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不像是临时起意。 这样想着,一众首脑不由心生警惕,惊疑不定地瞥向夏决。 难道,这些人都是夏决指使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前夏敖所说…… 面对一众眼神的扫视,夏决则露出一副愕然与诧异的表情,似乎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跳出来说夏敖的坏话。 至于被大肆抨击的夏敖本人,却是一脸怒火。 某一刻,夏敖忽的转身走向后方,似是气得忍无可忍。 快步来到一名抨击他的官员面前,夏敖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 “敢说孤荒淫,好啊,你说说孤怎么荒淫了,孤是将你的夫人荒淫了,还是将你的女儿荒淫了?嗯?!” 夏敖一边怒声说着,一边不停地踹着缩在地上嗷嗷惨叫的官员。 “放肆!” 夏永年气得脸皮一抽,怒喝着重重一拍御案。 “逆子!还不停下?!” “父皇伱莫拦我,他们这不是在骂儿臣,这是在变着法儿的骂您啊!” 夏敖却不理会,一边高声回应着,一边撸起袖子走向下一人。 “还有你,说孤声色犬马,你这不是在暗讽父皇他三宫六院、荒淫无度么?嗯?!” 夏敖嘴里念叨个不停,巴掌也抽个不停,直将那官员打的眼冒金星、七窍流血。 龙椅之上,夏永年脸色青红交加,气得手都有些哆嗦。 “你们这些個叛逆,敢暗骂父皇,简直就是找死!看孤不打死你们!” 夏敖骂骂咧咧,追着一众方才抨击他的官员揍个不停,直将好端端的朝堂弄得跟个菜市场似的! 被打的官员们自然不敢还手,本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无奈夏敖真是要往死里打,扛不住只能一边向皇帝呼救一边不断奔走躲避,有些人甚至将官帽及靴子都跑丢,狼狈不堪。 面对乱成一团的朝堂现场,沐泽等大越使节一脸愕然,想笑却又不敢笑,只能强憋着。 夏永年气得眼睛发红,起身怒喝一声。 “禁卫何在!还不将这逆子给朕拖出去?!” 听到皇帝下令,殿外赶忙冲进来十几个禁卫,将夏敖连抱带抬的带出了大殿。 此时此刻,十几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官员才哼哼唧唧的站起身来,并且一脸委屈的朝着夏永年告起状来。 “陛下,您要给臣等做主啊!” “就是,陛下,六皇子他也太无法无天了,在这金銮殿之上,甚至还当着您的面就对臣等大打出手,这是压根没有将陛下您的威严放在眼里啊!” 此时,大将军一系的人也赶忙开始反击。 “哼!还好意思向陛下诉苦?无凭无据的当殿构陷六殿下,只是挨顿揍够便宜你们的了!” “陛下,臣认为六殿下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在借着抨击六殿下来暗讽您,必须严办!” “行了,都闭嘴!” 夏永年黑着脸重重一拍御案,止住各种声音后,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几分微笑,看向沐泽。 “小儿顽劣,让大越使节笑话了。” 沐泽神情一凛,赶忙惶恐低头。 “陛下言重,小使看得出来,贵朝六殿下乃是真性情之人……” 夏永年嘴角一抽,长出一口气后,面容复又恢复了威严。 “今日且先到这里吧,关于联姻之事,朕会让丞相及礼部尚书同你接洽。” “是!” 沐泽恭敬点头。 “退朝~” 待夏永年离去,百官陆续向外走去时,太子夏昌先行走过夏决的身边,不过夏昌只是冷笑着看了眼夏决,并未说什么。 夏昌之后,夏丰及夏魁一脸玩味的出现在夏决身前。 “四弟,你藏得够深的啊……” 夏决眨了眨眼,一脸迷茫的看向夏丰。 “三哥,为弟听不大懂你的意思。” “呵,装,你就继续装吧。” 夏丰嗤笑一声,摇摇头后转身离去。 “四哥,还真是小看你了啊……” 夏魁同样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随后负着手紧随夏丰离开。 第二十八章 武周底蕴池 【叮!你痛揍群臣、大闹金銮殿,霸道值+800】 【当前霸道值:11000】 夏敖一脸阴沉的走出皇宫,但等进入甲车后,却是嘿嘿直笑,一脸舒爽。 心中痛快之余,夏敖立马兑换了一个黄金宝箱、一个白银宝箱,将霸道值瞬间清零。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武周底蕴池。】 【武周底蕴池:可从渊界武周底蕴池两类选项中各选择一个继承(1.来俊臣、上官婉儿;2.不良人、左右千牛卫)。】 看到黄金宝箱中开出的东西,夏敖不由一愣,其后若有所思。 目前来看,青铜宝箱开出的是短暂借用力量或者需要后续不断投入霸道值的东西,白银宝箱开出的是传承类,而黄金宝箱则是一步到位的东西。 想着的同时,夏敖毫不犹豫的点选了“上官婉儿”及“不良人”。 来俊臣一個老酷吏哪里能跟才貌双全的上官婉儿比? 至于千牛卫与不良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庞大且强悍的耳目,所以也用不着纠结。 【上官婉儿:真身境三十三重,二十八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不良人:分三十六部、每部千人,将分散于周边数国。所有成员皆通晓此方世界基本知识,且具备完善的掩饰身份,小部分成员将代替此间之人存在。】 【不良帅·袁天罡:真身境八十八重、五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三十六天罡校尉:最低虚身境五重,最高真身境二十六重。】 看完不良人的信息后,夏敖不由得眼睛一瞪,又惊又喜。 他是真没想到,竟然连袁天罡都给整出来了! 这样看来,如果选择左右千牛卫,应该也会有两个千牛卫中郎将,其中多半会有李元芳…… 向上官婉儿及袁天罡传递一道指令后,夏敖搓了搓手,继续开宝箱。 【白银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二星修为提升卡。】 【二星修为提升卡:使用后,可无隐患提升三重到六十重不等的修为(仅限虚身境及真身境使用)。】 看着手中闪耀着璀璨银芒的卡片,夏敖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东西并不限制使用之人,也就是说,他也可以交给他人使用。 不过他现在只是虚身境三重,正是急需提升自身实力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考虑他人? 轻轻一笑后,夏敖直接将卡片贴在了自己的丹田上。 下一瞬,宛如星河的银芒将夏敖包裹起来,使得夏敖修为飞速飙升的同时,也隔绝了一切异象及气息。 等到夏敖返回云海邸,一身实力已然悄无声息的暴涨到虚身境六十二重,且如臂指使! 若是再将那夜的刺客拎出来,夏敖自己就能一巴掌拍死! 身后,纪鸣疑惑的盯着夏敖的背影看了半晌,其后靠近周婴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殿下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周婴瞥了眼纪鸣,面无表情道:“俊了些?” 纪鸣脸皮一抽,讪讪笑着点头。 “好像是……” …… 一个时辰后,萧鸿远到来。 “你也真敢那样闹,你就不怕陛下治伱的罪?” 看着吊儿郎当的夏敖,萧鸿远没好气的说道。 夏敖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不至于,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有外公你在,父皇他就不会同孤计较这种小事。” 萧鸿远不由一噎,无语道:“你可莫要想的太简单了,陛下他本就对我无比忌惮,若是我们闹的过了,天知道他会不会发狠做出什么事来……” 听闻此言,夏敖神色认真了许多。 “是,外公放心,这点孤明白,所以在行事上也会掌握好分寸。” 道理夏敖自然也明白,眼下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增强底蕴。 只要底蕴足够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发动宫变就是! “对了外公,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后,萧鸿远的表情也严肃下来。 “查清了,那个金属方盘是一种特制的高等密符盘,而且只有大金皇朝貔貅卫核心人员才能拥有!” “只是可惜,密符盘破损严重,即便有法子尝试解密,也取不到里面留存的信息了。” “大金?貔貅卫?” 夏敖先是一愣,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个答案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根据对近几日诸多事情的分析,他认为那夜的刺客很有可能是夏决所派。 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大金皇朝的人! “奇怪,他们为何要刺杀孤?” 萧鸿远摇了摇头,同样有些困惑。 “这点也是老夫想不明白的,按说他们要刺杀,也该刺杀太子才是,怎会选择对你下手?” 夏敖摸着下巴沉思好一阵后,忽而眼神一闪。 “外公,你说,这夏决会不会与大金皇朝有什么龌龊?” “嗯?” 听到这个问题,萧鸿远本能地就感觉有些荒唐,但再仔细一想,脸色却是冷了下来。 “你所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夏决背景稀松平常,而且封王之后就远离了皇都,若是大金皇朝想要控制他的话,也很有希望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到。” “如果假设成立,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单靠夏决自己,绝不可能在暗中让那么多官员投向他,但有大金皇朝在背后全力支持就不同了。” “还有,他们之所以要刺杀你,应该是想一石二鸟。其一,可以嫁祸给丰王、威王或太子,挑起三方内乱,他们好从暗中渔翁得利。” “其二,你一死,天香公主的联姻人选就只剩下他。但以他郡王的身份,不太够格,所以必然要被提升为亲王,为他之后的谋划铺好路。” “若一切顺利,夏决背后本就有大金,再加上天香公主背后的大越皇朝,完全有希望助他坐上那个位子!” “而一旦他上位,整个大夏就从实质上变成了大金的附庸。到时,即便大金不直接吞并大夏,也能利用对夏决的操控,合两朝之力攻伐大越及其他国度……嘶!” 说到最后,萧鸿远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显然也是被自己的分析给吓到了! 第二十九章 五方大营统帅 “不行,我需立刻派人去详查夏决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与大金的人有牵扯!” 得出那样惊人的推论后,萧鸿远再也无法安坐。 夏敖跟着起身,随后突然问了一句。 “外公,若是皇都发生大变,军队这方面会不会分裂?” 萧鸿远脸色微变,转过身惊疑不定地看向夏敖。 “敖儿,你可不能犯糊涂,禁军被陛下死死地捏在手里,守卫皇都的卫戍军也有近半由陛下心腹掌控……” 夏敖笑了笑,摊着手一脸无辜道:“外公多虑了,孤手中几乎没有什么力量,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孤只是问问,倘若有人发动宫变,我大夏的军队会作何反应?” “毕竟,我们也需要防范其他几位会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不是?” 萧鸿远这才轻出一口气,镇定下来。 “只要是陛下的皇子登位,四方边军基本上都不会出什么问题,他们都清楚自身肩负的重任,不会因为亲疏之别而让我大夏边关遭到外敌威胁。” “哪怕外公我在边军中威望不低,哪怕我身死,顶多也就能有几个忠随带着有限的亲卫潜回皇都替我讨个说法。” “当然,也有可能无人动弹,毕竟人死如灯灭,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说到这里,萧鸿远神色略显复杂。 略一停顿后,萧鸿远复又精神一振,继续讲述。 “至于五方大营的军队,这个却是不大好说。” “中方大营统帅乃骠骑将军夏德隆,他是皇族之人,同你们这几位皇子都没什么接触,但最为在乎大夏的安稳。” “因此,若是宫变已经发生且结局已定,他应该会选择默认。” 夏敖微微颔首,夏德隆是老皇帝的叔叔辈,发起狠来连皇帝都敢骂。 不过正如萧鸿远所说,此人对大夏的安稳比任何人都要看得重。 “北方大营的统帅是镇国公兼奋威中郎将董翔,他一直支持三皇子,如果太子或者四皇子夏决发动宫变的话,他或许会有所行动。” “不过他也不傻,具体的应该还好依照形势而定。毕竟,若是只有他举兵的话,那无异于找死!” 听到董翔的名字,夏敖眼神微闪。 如果没记错,他之前好像揍了这家伙的儿子? “南方大营的统帅是卫将军顾耀庭,他是太子妃的生父,是丞相的女婿,自然是站在太子这一边。” “如果发动宫变的不是太子,那他铁定会起兵。毕竟,太子才是正统储君,他哪里能容忍他人摘桃子?” 夏敖点头表示赞同,但心中却另有想法。 “最后,东方大营统帅是车骑将军萧知节,西方大营统帅是云麾中郎将萧天纵。这两人一個是你的舅公,一个是你的舅父,自然是跟外公我一样,站在你这一边。” 提到这两人时,萧鸿远面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自得却掩饰不住。 一门三上将,这是何等耀眼的荣耀? 事实上,老皇帝之所以对他百般忌惮,恨不得除他而后快,却一直不敢下手,可不就是顾虑于这两个人的存在? “所以啊,理智分析的话,那几位应该都没这个胆子发动宫变,哪怕他们暗中掌控了部分禁军。” “因为只要他们敢这样做,老夫一声号令,东西两方大营数十万兵马就会蜂拥而来!” 听完萧鸿远的分析,夏敖却是心中大定。 他人不敢,自己敢啊! 只要边军不生乱,哪怕南北两方大营都提兵而来,自己也有三方大营,压根就不用怕。 况且,南方大营未必不能争取。 而一旦南方大营不动,单凭北方大营一处的兵力,他镇国公敢动吗? 心中有了底之后,夏敖展颜一笑。 “既是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萧鸿远此时仍旧挂心着夏决那边的事,也不多留,很快便离去。 至于夏敖,他眼下正在盘算着如何去天牢捞人。 毕竟,冥牢的第二层已经解封,其中可以囚禁虚身境囚徒百人,现在只有周婴占去了一个位置,还空着九十九个位置。 九十九个虚身境强者,这可不好搞,也不知大夏的天牢里关押着多少? 两刻钟后,夏敖只带着周婴出了府邸,他要去见上官婉儿及袁天罡。 …… 安烈王府。 密室。 夏决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冷眼盯视着桌子对面一名带着面具背对他的青袍人。 “你们办事也太不周密,原本一切都进行的极好,只要将夏敖成功刺杀,一切都会按照计划很好的发展下去!” “但这一切,都被伱们给毁了!” 面具人冷哼一声,嗓音沙哑道:“夏决,莫要忘了你的身份!” 夏决眼底闪过一抹怒意,但却咬牙强忍了下来。 “那件事的确是我们的疏漏,但,谁又能想到,萧鸿远那个老匹夫竟然舍得安排一位灵身境的强者暗中保护夏敖?” “没想到……” 夏决冷笑一声,其后漠然道:“罢了,反正此事错不在我,他们要追究,也只能追究你,与我可没什么干系!” 面具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幽芒,这幽芒投射在夏决身上后,竟是将夏决缓缓提了起来,同时使得夏决面露痛苦之色。 “夏决,记住,从三年前开始,你就不是大夏的尊贵皇子了,而是我朝陛下的一条犬!你若再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再让你体会一下万蛊噬魂的痛苦!” 听到“万蛊噬魂”四个字,夏决眼中陡然涌出恐惧之色,这恐惧竟是使得他忘却了疼痛,也抛弃了尊严,赶忙挣扎着点头。 见此,面具人冷哼一声,这才收起了幽芒。 待夏决大汗淋漓的瘫软在椅子上,面具人缓声开口。 “识相点、老实点,虽然你是我朝陛下的犬,但只要一切顺利,你照样可以做大夏的主宰,照样可以享受各种美妙的事物。” 夏决咬牙点头,喘着粗气沉声道:“方才是我失态了,因为事情超出了掌控,我也是因为心急……”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挑动他们内讧的计划已经失败,而且我看大越的人好像更倾向于夏敖,若是……” “放心,我已发现弥补之策,夏敖,依旧要死……” 面具人神秘一笑。 第三十章 身份危机 夏决不由一愣,跟着皱眉道:“怎么,你还打算找机会刺杀?” “我有那么蠢么?” 面具人嘿声一笑,一边负着手踱步,一边慢条斯理道:“你可知,夏敖曾找了一个几乎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他的替身?” “嗯?竟有此事?” 夏决眼睛一瞪,颇感讶异。 “是啊,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很诧异。” 夏决沉默一阵,随后叹道:“这等事自是绝对隐秘,可就是这种隐秘之事,你们貔貅卫竟然也能探知,足见貔貅卫之强大……” 面具人斜睨了眼夏决,淡声道:“其实说来也是凑巧,原本知道此事的人几乎都被夏敖灭了口,只留下六皇子府的总管徐尚这一个知情人。” “徐尚自是夏敖的心腹,对夏敖忠心耿耿。奈何,他有一個不成器的儿子,而且他这位儿子还在无意中知晓了此事。” “又恰巧呢,此人被我貔貅卫发展成了一个外线。这件事,就是从徐尚儿子口中得知。” 夏决眯了眯眼,疑惑道:“但是这跟杀夏敖有什么关系?” 面具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淡声道:“夏敖的性格一向谨小慎微,但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他忽然间性情大变,变得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你说这种转变大不大?” 夏决瞳孔一缩,骇然起身。 “你是说,那个替身干掉了夏敖,顶替了夏敖的一切?!” “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也未必如此。” 面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夏敖既然生性谨慎,对于替身的控制手段又岂能少了?替身想要翻身,可能性很小。” “也许夏敖这样做,就是为了营造出被人刺杀的由头。如此一来,他便能安排一次假刺杀,让替身代他死去,他便可在暗中谋划其他,比如趁势兵变?” 说到这里,面具人微微一顿,跟着语气一转。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无论现在的夏敖是那个替身,还是说夏敖仍旧是夏敖,对于我们而言,区别都不大。” “既然被我们知道了这件事,那不论真假,最后都得变成真的——夏敖已经被替身所取代!”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徐尚的儿子将徐尚控制起来,然后让徐尚亲口指认,指认夏敖已被替身杀害并取代!” “有了徐尚这个六皇子府总管的亲口指认,再加上夏敖的性格及行事作风的巨大转变,由不得他人不信!” 听到这里,夏决终于明白过来。 思路豁然开朗之后,夏决的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 “说得对!不论真假,既然被我们知道了,真夏敖也得变成假的!” “不过,老皇帝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的相信,若是直接捅到他那里,即便是为了安抚萧鸿远,他也一定会详细求证!” “所以,稳妥起见,还是想办法丢给夏丰或夏昌吧,他们若是知道了,定然不会给夏敖留下生机!” “而且这样一来,萧鸿远也会将怒火撒到他们头上,我们照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说得不错。” 面具人向着夏决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其后却又摇了摇头。 “还是交给夏丰吧,夏昌那边不太稳当。” “太子妃曾先后两次与夏敖密会,我怀疑,他们有可能达成了暗盟。” 夏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反对。 面具人笑了笑,忽而转头看向密室角落。 “温韬,今夜应该就是徐尚归家的日子吧?这件事交给你了,由伱亲自负责。” 眼见一名体型干瘦的黑袍人从阴影中浮现,夏决不由脸色一变。 这间密室中竟然还隐藏着第三个人,而且他还始终没有发现丝毫不对,实在可怕! 貔貅卫,当真恐怖! “诺!” 名叫温韬的黑袍人恭敬抱拳,其后倒退一步,再度融入了阴影之中。 夏决已经在很努力的盯着了,但还是没有发现温韬是如何消失,也无法判断温韬到底有没有离开密室…… 眼见夏决脸色有些发白,面具人无声一笑。 “温韬可是本座麾下最为得力的干将之一,他的一身匿踪潜行的本事,就算是本座也颇为叹服,你只是虚身境初期罢了,发现不了他很正常。” 听着面具人看似宽慰实则警告的介绍,夏决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若是有可能,他又怎甘一直受人摆布? 奈何,那个蛊毒天下无人能解,而且大金皇朝各个方面所展现出来的力量,都让他倍感无力…… …… 西子湖,空空荡荡的画舫门口,随着一名英气与秀气并存的银裙女子含笑从身边经过,周婴不由得呼吸一滞,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因为他竟然在这个女子的身上感觉到了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压力,虽只是一闪即逝,但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正当周婴心有余悸之时,却见前方又有一名身材高大的蓝袍道士走来。 当二人的眼睛对视的刹那,周婴忽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方无比漆黑的深渊,而且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疯狂下沉,急得他想要疯狂咆哮、呐喊,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周婴有些眩晕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好端端的站在画舫门口,但那个道士却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在无声的提醒他,方才所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知道这两人就是殿下要等的人,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当看到如此恐怖的两个人竟然正在无比恭敬的向着夏敖行礼时,周婴不由愣在原地。 他们是什么人? 难道是大将军安排的强者? 虽然心中疑惑很多,但周婴并未生出探究的心思。 他本性如此,不会多问什么,也不会多嘴向外说什么。 只要确认了这两人不会对殿下不利,那便足够了。 画舫之中,夏敖看着眼前无比恭敬的两人,暗自感慨。 原本他还担心这些不知以何种方式出现的强者可能会桀骜不驯,但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被种下了什么禁制,又或者是其他。 要不然,这样两位实力恐怖的超级强者,可不会对他毕恭毕敬。 第三十一章 险之又险 上官婉儿身形苗条,头上挽着飘逸出尘的云月髻,英气的远山眉下是一双灵性十足的杏眼。 其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是一束端庄婉约的牡丹花,又像是一柄傲气内敛的梅花剑。 在夏敖的眼睛中,上官婉儿的容貌倒是与柳知筠、上官萱相差仿佛,但气质这块儿却要超出二人良多。 这样一个俏佳人站在眼前,即便只是静静欣赏,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再转眼去看袁天罡,这却是一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汉子,他的眼神极为深邃,瞳孔中似乎有星河在闪烁。 原本这样一位体型高大、五官威严的男子该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疏远感,但那一身精心裁量的道袍却将这威严敛去大半,使其看起来不是那么难接触。 此外,他的脸色十分红润、面相也颇为年轻,看起来就像是三十来岁,压根就不像五十岁的人。 不过这也正常,迈入法身境后,随着修为的不断增升,寿命会逐步延长,岁月能够带来的沧桑感也会随之靠后。 再加上一些个驻颜有术的灵丹妙药,哪怕是一個一两百岁的人还保持着中年的模样,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将二人细细打量一遍后,夏敖含笑看向上官婉儿。 “婉儿,孤这样唤你没问题吧?”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微微屈膝道:“殿下想如何称呼都可,这是婉儿的荣幸。” “好,日后你便跟在孤身边,待回府后你先接过总管之位,替孤打理好府内事宜。” 对于徐尚那个总管,夏敖一直不大满意,因为那老头性子优柔寡断,还十分怕事。 他原本打算让荣萝顶上去,不过,眼下既然有了更加合适的人选,荣萝也就不用考虑了。 毕竟,上官婉儿的忠诚毋庸置疑,荣萝那里却不大好说。 更何况,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荣萝虚身境二重的修为有些不够看。 “谢殿下~” 上官婉儿眼睛微亮,眉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清楚当下夏敖的境遇,这个总管之位算得上是目前夏敖手下最有分量的一个职位。 夏敖肯将这个位置交给她,足见对她能力的信任。 夏敖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袁天罡。 “眼下孤手中就只有不良人这一个耳目,你身为不良帅,肩上的担子很重。不过孤相信你的本事,日后可就要仰仗你了。” 袁天罡眼神微闪,朝着夏敖欠了欠身子。 “殿下言重,为殿下效力乃天罡之使命,万万当不得殿下的‘仰仗’二字。” “好,是孤失言。” 夏敖展颜一笑,抬了抬手。 “都坐吧。” “谢殿下赐座!” 袁天罡及上官婉儿分别在夏敖左右下手的软席上跪坐下来,不过脊背挺的笔直,以示恭敬。 “天罡,跟孤说说吧,现在不良人是如何一个情况,在我大夏有多少人?” “回殿下,不良人共分三十六部,每部千人,各由一位校尉统领。” “每部之中,一般都是由一位校尉直接统辖两百不良人负责一些棘手的行动,余下的八百人都分散在各处搜集情报,同时也担负刺杀之任。”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从眼下开始,所有不良人都会暗中发展下线。” “不良人终归人数有限,撒在数国庞大的地域中,犹如一碗水投入了浩渺的湖泊,单靠他们,能够获取的情报十分有限。” 说到这里,袁天罡微微一顿,继而话题一转,开始回答夏敖的第二个问题。 “不良人在大夏境内共有六部,其中两部都位于皇都之中。这两部,一部由属下亲自指挥,另一部则由校尉温韬率领。” 提到“温韬”时,袁天罡的眼中忽然透出一抹笑意。 “殿下,温校尉方到此间,却是已经为殿下立下了一个大功。” 夏敖不由一愣,饶有兴致道:“哦?竟有此事?快说说。” “殿下可知貔貅卫?” 袁天罡不答反问,夏敖眉头微皱。 “貔貅卫孤自然知道,它是大金皇朝的暗剑,前番孤遇刺,就是他们的手笔!” “怎么,伱的意思是,温韬混入了貔貅卫,而且得到了貔貅卫想要再次刺杀孤的秘密?” “又或者,他知道了貔貅卫与夏决之间的关系?” 袁天罡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没想到夏敖竟然已经知道了刺杀幕后,甚至于还知道了大夏四皇子与貔貅卫的瓜葛。 诧异之余,袁天罡点点头,复又摇摇头,神色严肃下来。 “殿下,您说的没错,四皇子夏决已经被大金皇朝操控,之前您遇刺,也正是他们的手笔。” “不过,温韬所知隐秘,却更加棘手。” “殿下,他们已经通过徐尚之子得知替身隐秘,虽然他们还无法肯定您就是替身,但已经有了计划,打算利用徐尚之口借刀杀人……” 当下,袁天罡将事情的详细始末及对方的具体计划都说了一遍。 听完经过之后,夏敖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那位死去的六皇子竟然还对原身藏了一手,原身根本不清楚徐尚也知道替身之事。 若不是他今日正好获得了不良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此事确实凶险,不过还好,还好貔貅卫副卫主阆迢手下有一位也叫温韬的骨干,而校尉温韬也恰好取代了那人。” 袁天罡出声宽慰,神色镇定自信。 “殿下放心,既然被我们知道了此事,那他们非但无法对殿下带来丝毫威胁,反而还要付出的血的代价!” “眼下就看殿下您想如何处置他们?” 夏敖长吐一口气,冷静下来。 “那个阆迢是何修为?貔貅卫在皇都中有多少人?” “回殿下,阆迢是灵身境四重,修为不俗,不过属下翻掌即可镇压。” 袁天罡的语气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能看出他的绝对自信。 “至于貔貅卫在皇都中的人马,根据温韬的反馈,除那些不知上线来历的下线外,直属人马应该在千人左右,而且都是精锐。” “除阆迢外,温韬可能指挥城中所有貔貅卫?” 夏敖继续发问。 第三十二章 天牢隐秘,一石四鸟! “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阆迢的另一位副手也需消失才可。” 袁天罡斟酌着回应一句,其后若有所思道:“殿下可是想让温韬接管城中貔貅卫,好借助大金皇朝源源不断的投入为我们出力?” 夏敖摇摇头,冷声道:“不!孤是要让温韬接管皇都中的貔貅卫,但不是为了长远,而是为了眼下!” “阆迢及另一位副手全都死去,即便大金老巢不怀疑温韬,也还会派遣他人来统筹大局,温韬很难上位。” 袁天罡眯了眯眼,嘴角牵出一抹笑意。 “殿下是想利用貔貅卫直接杀掉四皇子?” 袁天罡话音一落,对面的上官婉儿忽然接了口。 “单只杀一个四皇子好像有些浪费,殿下是想顺带着将三皇子也除掉吧?” 夏敖看了眼二人,重重点头。 “不错!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两人统统上西天!” “殿下此策狠而果断,大善!” 袁天罡赞许点头,对于夏敖的狠辣非但不惊,反而还十分欣赏。 只有这样杀伐果断的雄主,才值得他效命啊! 更何况,他与上官婉儿也都清楚,他们所效命的这位主子,实际上与大夏皇族并无干系…… 上官婉儿同样支持,她的手腕可与她娇柔的面貌没有什么关系,铁血,她亦喜之。 “杀了四皇子、阆迢等人,不仅可以报刺杀之仇、解决后续的危机,而且还能将殿下身份方面的最后隐患彻底荡平!” “而利用貔貅卫的手除掉三皇子,一则可以让镇国公将怒火转移向大金皇朝,二则也能为殿下之后的宫变奠定基础,免得镇国公起兵威逼。” “殿下此策极为周祥,可称一石三鸟之计!” 夏敖眸光明亮,挺直腰杆道:“好!既然你们都赞成,那接下来我们便商讨一下细节。” …… 等到行动的具体细节敲定后,夏敖也放松下来,看向袁天罡笑问道:“对了天罡,孤还没问你,你现在的掩饰身份呢。” “回殿下,属下现在是天牢的掌监。” 听到袁天罡的回应,夏敖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 天牢虽在形式上隶属于刑部,但鉴于其特殊性,又在一定程度上独立于刑部,可受皇帝直接统御。 天牢有三把手,又称三岳,寓意巨岳镇压、魔头不可翻身。 一把手称为大司寇,二把手称为少司寇,这三把手就是掌监! 夏敖万万没有想到,袁天罡竟是天牢的掌监。 他之前还在纠结如何去天牢捞人呢,毕竟,天牢的三把手都是皇帝的心腹,萧鸿远那边也插不上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当下,夏敖喜不自禁的笑道:“却是巧了,孤还正寻思着去天牢走一遭呢。” 袁天罡微微一愣,好奇道:“殿下去天牢做什么?” “孤想捞些人出来。” 夏敖解释一句,随后问道:“天牢中法身三境的犯人有多少?” 袁天罡若有所思,拱手回道:“回殿下,天牢中法身境的犯人有三百余人,其中虚身境两百四十余人,真身境五十余人,灵身境也有十二人。” 听到这个回答,夏敖不由吓了一跳,惊道:“怎会有这么多人?” 袁天罡微微一笑,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与一個隐秘有关。” “大夏天牢最底下的三层有一套流传久远的奇特阵法,此阵法功效特殊,只要法身三境的强者将自身法力投入阵法中,便能将下等元石升华为中等元石,将中等元石升华为上等元石。” “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具体耗时长短,与修为强弱、升华的元石都有关系。” “因此,法身三境的重犯,哪怕是死囚,只要不是被判斩立决的,基本上都会被暗中改为无限监期,作为器物,为朝廷源源不断的升华中上等元石。” “天牢中那三百多法身境死囚,年龄最大的甚至超过了五百岁,是一位灵身境八重的顶尖强者,好像是百年前投入的天牢。” “至于被关押的时间最久的一人,甚至已经接近三百年……” 听完原因之后,夏敖这才恍然。 他就说嘛,现在整个大夏皇朝总共才有多少法身境强者,一个天牢就关了三百多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解释完后,袁天罡疑惑发问。 “殿下,您是想招揽一批法身境死囚差用?” “不错。” 夏敖干脆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袁天罡却是摇头苦笑。 “殿下,这怕是不太可行。” “且不说您是否有手段能够掌控他们,即便有,也存在很大问题。” “这些人一直被束缚在天牢底部,又经年累月、持续不断的向阵法输送力量,每日只能休息五个时辰,体内早已千疮百孔、暗疾无数,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拼杀的能力。” “而且,还有小部分人被这种日子折磨的浑浑噩噩,甚至成了只剩下本能的傻子。” 天牢之中束缚重重,即便是自杀都做不到,他们的下场的确悲惨的紧…… 只是,对于这种种问题,夏敖却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根据周婴的反馈,冥牢不但能加速修行,而且还有祛除隐疾、修复创伤的奇效。 夏敖相信,只要被投入冥牢的人不是彻彻底底的傻掉了,那多半就能恢复。 当即,夏敖微微一笑,摆摆手道:“这点你无需担心,孤自有办法。” “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人弄走,而且还不会牵扯到你。” 袁天罡沉思一阵,忽而眼睛一亮道:“或许,今夜就是一个机会……”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她同样想到了。 “今夜之时机确实最佳,看来殿下今夜要一石四鸟了……” “一石四鸟……” 夏敖挑了挑浓黑的眉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们的意思是,可以让那阆迢再发挥一下余热?” 袁天罡含笑点头。 “不错,殿下,掩饰的最好方法就是毁灭,而以阆迢的实力,也够得上毁灭的界限。” “不过,这其中的时间需要好生规划,必须足够周密才行。” “好!那就这样定!” 夏敖并不犹豫,直接拍板。 第三十三章 争风吃醋? 云海邸,碧波殿。 一众美姬或在大殿中玩闹着,或对弈品茗,或倚靠在靠湖的窗户边,静静观赏着湖泊周围的美景,感受着凉爽微风的抚摸。 虽然夏敖给她们划出了半个后院作为活动区域,并未将她们禁足在碧波殿中,但却很少有人走出大殿。 偶尔有出去的,也只是在湖边赏花散心,不会走远。 因为她们清楚自己的身份,作为笼中的金丝雀,就该有金丝雀的觉悟。 碧波荡漾的湖边,柳知筠及上官萱正在凉亭中斗着蛐蛐。 “噗嗤,看来妹妹这黑头大将军中看不中用啊,这都被弄趴下好几次了。” 看着盆中被绿头小蛐蛐再次拱翻的黑头大蛐蛐,柳知筠掩嘴轻笑,盯向对面的上官萱一脸揶揄。 上官萱嘴角轻扯,眼珠一转后忽而淡笑一声。 “倒也是,头上都那么绿了,还怎能不火冒三丈?” 柳知筠笑容一僵,没好气的白了眼上官萱。 “都这么长时间了,妹妹怎还对姐姐这般敌视?大家都是一样的境遇,犯不上非要争宠吧?” 上官萱蹙了蹙眉头,捻起细细的木棍在盆中轻轻捣鼓着。 “姐姐说笑了,妹妹晓得自己的身份,可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争宠之说更无道理。” “还有,妹妹我可什么都没说,姐姐你莫要胡思乱想。” 柳知筠轻哼一声,不满道:“你当姐姐是傻子不成?难道连这么明显的含沙射影都听不出来?” “你不就是想说姐姐我不是完璧身,比不得你吗?” 说到这里,柳知筠忽而眼珠一转,脸上浮出自得的笑意。 “哼!我还就告诉你,殿下他还就喜欢我这样的,你没发现殿下宠幸我的次数比伱多么?” 上官萱手中动作一滞,咬着嘴唇瞪了眼柳知筠。 “是啊是啊,若是哪一日那位长风候突然出现在姐姐面前,不知姐姐该作何感想啊?” 听到“长风候”三个字,柳知筠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杀意。 “我柳知筠此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听从了父亲之命,嫁给了那个没卵蛋的狗东西!” “他若是战死沙场,即便是想要投降也被杀了,当初被抄家时,我也会用三尺白绫解决我这条命!” “可恨!” 柳知筠恨恨的重重一锤石桌,盯向上官萱咬牙切齿。 “你知道我为何要求活?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有机会能够亲手将那個狗东西剁成碎块!” 上官萱抿了抿嘴唇,眼中带着歉意,支支吾吾道:“姐姐,我、我不是有意要提这一茬……” 只是,越说,上官萱的声音就越低。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不是有意…… 她也是没想到柳知筠会是这样的想法。 柳知筠深吸一口气,勉强一笑。 “没事,这口气一直憋在我心里,也将憋的很难受。今日能同妹妹说一说,感觉舒服了不少。” 上官萱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当即赶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姐姐,你最近的修为可有什么异常变化?” 听到这个问题,柳知筠眼中闪过一抹奇色。 “咦?难道你也?” 上官萱轻出一口气,有些释然,又有些自嘲,她还以为就只有她自己呢…… “这一个多月,我几乎都没有修炼,但修为却从先天六重涨到了先天八重,实在是古怪的紧。” “我也涨了两重……” 柳知筠目光古怪,随后眼神微闪。 “咱们这位殿下该不会是什么双修共进的特殊体质吧?” “世间当真会有这种神奇的存在?” 上官萱本能地就有些不信,但转念一想,却又找不出其他解释来,只能无奈苦笑。 “看来,我们都是承了殿下的恩泽、沾了殿下的光了……” 柳知筠抿嘴偷笑,妩媚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动着。 “这么一说,日后咱可得主动点才行……” 上官萱轻啐一声,脸色有些羞红。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他都大半日没回来了,这还是头一遭…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听说殿下一早就去参与朝议了,许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大事吧……” 二人轻声说着,提到这茬时,目光都有些闪烁。 或许,是该试探性的向殿下央求一二了? 也就在二人胡思乱想时,忽见远处的石阶上有人出现。 “咦?殿下?” 柳知筠及上官萱都是一喜,赶忙站起身来。 只是,等二人看到跟在夏敖身后的上官婉儿时,脸上的笑容却不由一僵。 那个女人,好美…… 而且,她的气质很特殊,三分端庄、三分英气、三分娇婉,还有一分睥睨众生的尊贵…… 面对这样一个女人,饶是她们二人对自身本钱极为自信,却也情不自禁的生出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这一瞬间,二人忽然有些恍惚。 或许,这样的女人才配大大方方的长久陪伴在殿下的身边吧…… “想什么呢?” 夏敖走向凉亭,看着还在发愣的柳知筠及上官萱,笑声问道。 二女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恢复笑容走出凉亭行礼。 “恭迎殿下归府~” “嗯,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上官婉儿,日后,她便是云海邸的新任总管了。” 夏敖指着上官婉儿向二女介绍了一句。 柳知筠及上官萱秀眸微微睁大,旋即又释然。 果然,这位主儿可与她们不一样…… “奴身柳知筠,见过总管~” “奴身上官萱,见过总管~” 上官婉儿瞄了眼不远处正趴在碧波殿窗户上好奇张望的女子们,随后含笑托起屈膝行礼的柳知筠及上官萱,神色如常。 “两位姐妹既是殿下的女人,便无需多礼。” 听到“姐妹”的称呼,夏敖眼神微闪,嘴角牵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待三人谈笑一阵后,夏敖拍了拍手。 “好了,去里面说吧。你们最近不是新编排了一个天仙舞?正好,也让我们的上官总管开开眼。” “是~” 柳知筠及上官萱娇声应是,转身在前带路。 夏敖则左手负后,将右手摊在了上官婉儿的身前。 上官婉儿神色一滞,迟疑且小心的看向夏敖。 “殿下,这……” 第三十四章 祈求 “嗯?” 夏敖皱眉轻嗯一声,斜睨的目光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上官婉儿抿了抿殷红的俏唇,最终还是将柔软修长的葱葱玉手轻轻搭在了夏敖的手上。 当二人肌肤相触的一瞬间,上官婉儿不由身子一颤,只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手指蔓延向身体,让她的身子出现了些许的酥麻。 面对这种奇异的感觉,上官婉儿俏丽光洁的脸颊上悄然出现两抹几不可见的红晕。 【叮!你霸道捉弄了真身境三十三重强者上官婉儿,霸道值+200】 夏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轻捏着上官婉儿的手抬脚向前走去。 不难看出,上官婉儿虽然对他十分忠诚,但这种事却有着自我的喜好,很难强求。 不过,这等绝世佳人,他又怎么可能拱手让给他人? 且不急,眼下的这一幕就是不错的开始。 他相信,在自己的手段下,上官婉儿撑不了太久的…… …… 碧波殿中,夏敖握着上官婉儿的手坐在圆形的软塌边缘,正兴致十足的观赏着二十二位美姬的群舞。 此刻,一串串散发着彩光的烟雾正在温泉中不断冒出,将大殿的气氛拉入梦幻朦胧之中。 而在这奇妙的彩雾中,二十二个美人正身穿长袖飘飘的单薄纱裙或隐或现,时而双双踩着“彩云”在上空嬉笑作怪,时而用琉璃色的水袖搭起明净的天宫地板,由七名美人扮做七仙女呼郎唤君,分外梦幻。 而在夏敖的身旁,上官婉儿的身子却有些僵直,感受着腿部碰触所传来的异样感,也无心好好观赏眼前的舞蹈。 她现在只盼着这场舞赶紧结束,然后她再寻机离去。 然而,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上官婉儿却意识到了不妙。 因为这些个美人竟然正在一件一件的除衣,越往后面跳,身上的衣物也越少。 虽然殿中有彩雾笼罩,但就算不用神识,也能用肉眼看到一些个香艳的东西。 面对这种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美妙场景,别说是夏敖了,即便是她,也不由得被勾起了某种东西,只觉心跳加速、浑身有些燥热。 某一刻,当一只大手忽然放在她的大腿上时,上官婉儿陡然身子一颤,跟着赶忙使出巧劲逃离了夏敖的两只手,出现在了软塌的旁边。 “殿下,为了确保计划顺利实施,属下需要去做些准备。待准备完毕,属下再来寻您……” 语速极快的说完后,上官婉儿一個闪身便从半开的窗户中消失不见。 夏敖玩味一笑,也没有在意,复又将注意力投向了眼前曼舞的美人们。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柳知筠及上官萱正一左一右、面色潮红的帮夏敖整理身上的衣物,手上动作有些绵软无力。 “殿下,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您今日好像很忙?” 上官萱蹲下身,一边替夏敖穿着金丝缭绕似祥云的黑色云头靴,一边轻声问道。 夏敖抬手捏住上官萱光洁的下巴,使其脑袋抬起,同自己对视。 “记住,以后,不该问的别问。” 面对夏敖凌厉的眼神,上官萱心头一慌,赶忙委屈点头。 “是,殿下,奴身记下了。” 旁侧,柳知筠眼神微闪,刚想出口的话语又赶忙憋了回去。 夏敖看了眼柳知筠,又扫了眼上官萱,脸上恢复了笑容。 “好了,也不用畏言如虎。不该问的不能问,但其他的,没什么不能问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们是孤的女人,只要你们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孤自然也会照顾你们。” “说吧,我知道你们已经憋了不短的时间。” 柳知筠轻出一口气,咬咬牙后,小心翼翼开口道:“殿下,我是想问,家父他现在如何?” “还有,家父他对朝廷忠心耿耿,能力上也不算差。您看,若是有机会的话,能不能帮他谋个一官半职……” “哪怕是芝麻大的小官也可以的,家父他是闲不住的人,我怕他一直被空置,会生出寻短见的心思……” 夏敖展颜一笑,搂着柳知筠滑嫩的细腰轻轻摩挲着。 “放心,一个月前,我就让人给他在外地谋了个不高不低的职差,他现在还不错。” “至于礼部侍郎的位子,暂时是没办法,等以后看情况吧。” 听到这个消息,柳知筠顿时又惊又喜,她没想到夏敖刚把她带出来没几日就默不作声的安排好了她父亲。 激动之下,柳知筠立马送上一个香吻。 “多谢殿下~” “殿下可莫要再想家父以前的位子了,奴身很清楚,这件事本就犯了忌讳,奴身哪里还敢奢望让家父官复原位?” “而且,做一个不高不低的官员,其实对家父才是最好的。” 夏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侧头看向上官萱。 “你呢?” 上官萱一脸羡慕的看了眼柳知筠,其后竟是突的朝着夏敖跪了下去。 “殿下,奴身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家父是蒙冤屈死,因为奴身了解家父,他这一生刚正不阿,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 “所以,奴身斗胆恳求殿下,求殿下帮帮奴身,帮奴身查一查当年从大理寺重牢放走要犯的,究竟是不是家父……” “奴身,只想讨一个公道,替家父洗刷冤屈!” 夏敖微微沉默,随后迎着上官萱紧张的眼神缓缓开口。 “这件事,其实我已经拜托大将军那边帮我查了。” 与柳知筠及上官萱相关的这两件事,对于她们来说很难很难,但对于夏敖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他只是拜托了一下大将军府的长史柳长河,两件事就都有了交代。 上官萱神色更显紧张,双手捏在一起追问道:“那结果?” “那件事确实与伱父亲无关,他被人当成了替死鬼。” “大理寺少卿有两人,另一人才是真正该担罪的,但他是太子的人。” “而你的父亲在那之前好像对五皇子有所冒犯,所以五皇子也选择了放弃你父亲,并未出头与太子一系起干戈。” 上官萱不由身子一软,神色时而喜,时而悲,时而恨,眼眶中有泪珠滴答垂下。 夏敖沉默一阵,其后平静开口道:“你可还想拜托孤帮你做些什么?” 上官萱无力的勉强笑了笑,“不,殿下能帮奴身查清此事,让奴身知道家父是清白的,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求殿下帮奴身替家父翻案,奴身不敢想。” “奴身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奴身不会不识好歹。” “是么?” 夏敖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起身朝外走去。 走到半途,夏敖忽而脚步一顿,朝着身后留下一句话。 “放心,你既然是孤的女人,孤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 后方,柳知筠将上官萱扶起,二人看着夏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第三十五章 血与火,开端 是夜。 戌正时分。 陆坪巷,徐府。 “爹,你回来了。” 名为徐少平的青年大步走出主屋,迎着徐尚一脸喜色。 徐尚心不在焉的轻嗯一声,只顾低着头往里面走。 殿下今日带回来一个女人,不仅让荣萝悉心招待,甚至还让荣萝带着她在府中各处闲逛,也不知是什么人。 但不论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殿下从头到尾都没有向他提一嘴,就连荣萝也没有来找他,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不得不猜测,自己是不是失宠了? 徐少平因为心中的秘密心痒难耐,也没有关注徐尚在想些什么。 等到进了屋,徐少平挥退了两个婢女并关上门,之后便一脸激动的凑到了徐尚跟前。 “爹,我们要发达了!” 徐尚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了眼徐少平。 “我警告你,别再琢磨那些钻营的小伎俩,少给我惹事!” “行了,快滚吧,我要静一静。” 徐少平却不动弹,抓住徐尚的胳膊目光炙热道:“爹!那個六殿下是假的!” “混账!” 徐尚顿时大怒,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徐少平的脸上,直打的徐少平一屁股跌倒在地、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死不成?!” 惊怒喝骂的同时,徐尚紧张的凑到门边听了半晌,未曾察觉异响后,这才返回。 此时,徐少平也已捂着脸颊站起身来,一脸的委屈。 “爹,六殿下这一个多月来转变有多大,您也看在眼里了吧?您跟他那么长时间,也该了解他,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性情大变?” “爹,真的六殿下已经被害死了,现在的那个,是假的,是那个替身!” 徐尚眼睛大睁,又惊又怒的瞪向徐少平。 “你怎么知道替身的事?” “爹伱之前说梦话,我无意中听到的……” 徐少平支吾着小声解释一句,跟着摆摆手。 “这不重要,爹,重要的是,现在的六殿下是假的!重要的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重要的是,我们要发达了!” 看着一脸狂热的徐少平,徐尚却是没有再抡巴掌,而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是,六殿下多么谨小慎微,他怎么可能被一个替身给反杀了? 而且,他也曾在不经意间套过这位六殿下的话,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再加上他怕事的本性,所以一直没敢往深处想。 但是而今,既然徐少平也知道了,依着这家伙的嘴巴,怕是很难守住这个秘密。 而只要徐少平向外透出一丝口风,他们爷儿俩绝对要完蛋! 想到这里,徐尚不由有些烦躁。 “爹,我们去向丰王告发吧!他那么敌视六殿下,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会处理好的!” “而且,为了不让大将军翻脸,他也肯定要留着我们,甚至直接安排我们面圣!” “只要面了圣,我们必然要飞黄腾达啊!” 听到徐少平喋喋不休的撺掇,徐尚狠狠瞪了眼。 “你想的美!如果六殿下是真的呢?我们全家上下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徐少平抿了抿嘴,咬咬牙道:“爹,所以我们才要去找丰王。就算有万一,丰王也不会让这个万一存在的!” “而且,爹,其实这件事已经有别的人知道了。我们如果不去做,我们全家依旧要死!” 徐尚顿时脸色一白,手臂颤抖的指着徐少平,差点气晕过去。 也就在此时,屋门忽然无声开启。 徐尚及徐少平同时一惊,等看到夏敖面无表情的走入时,二人顿时如坠冰窖,脸色一片煞白。 “真是孤的好总管啊,孤这些年来可待你不薄,不成想,你竟然想着要暗害孤?” 夏敖淡声说着,神色唏嘘。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难测啊……” 徐尚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磕起头来。 “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属下绝无害您之心啊!” “殿下,犬子口无遮拦,他只是担心殿下被那个替身给暗害了……” “哦?是么?” 夏敖嘴角微勾,缓缓伸出手,而后隔着空气五指逐渐紧握。 那一瞬间,徐尚及徐少平竟是呼吸变得急促,伸出双手在脖颈处不断抓挠着,就好像有一双无形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呼吸渐急、脸色愈发涨红,强烈的窒息感正疯狂冲击着二人的脑海。 生死关头,徐尚再也顾不得其他,就想显出虚身挣扎。 然而,任由他如何努力,自己的虚身就是迟迟没有反应,就好像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直接隔绝了他的神识及丹田与外界天地之力的沟通。 绝望在这对父子的眼中开始显现,而随着夏敖陡然将五指彻底攥紧,二人的咽喉竟是瞬间被捏碎! 在这种致命的袭击下,徐少平当场死去,不过徐尚还处于弥留之际,仍旧残留着一口气。 徐尚艰难的张着嘴巴,虽然无法发出声音,但看嘴型就知道,他是在问:“你,是真是假?” 夏敖冷冷一笑,“你说呢?” 夏敖并没有满足徐尚最后的渴求,又是隔空一掌将徐尚的脑袋击碎后,这才转身走出主屋。 而此刻,大火正在徐府各处不断蔓延。 十余息后,周婴闪身出现在夏敖身前。 “弄干净了?” “回殿下,一个未留!” “好,走吧。” 夏敖微微颔首,戴上斗笠从正在围拢而来的火海中施施然走出。 周婴回头看了眼主屋,随后拉起兜帽掩住面容,紧随而去。 【叮!你灭了府中总管全家,霸道值+70】 …… 戌正二刻。 皇都西北部,小雀山。 一名锦袍中年搭着甲车来到小雀山山脚下,挥手让甲车离去后,中年忽而从怀中摸出一个刻有貔貅图案的金色面具戴在脸上。 其后,中年又将锦袍解开,将正反面调过后,重新穿在了身上。 此时,其形象已经大变,成了一个紫袍面具人,处处透着神秘,与先前的形象相去甚远。 做完这一切,面具人忽而腾空而起,负着双手在密林的遮掩中疾速向小雀山的山顶飞去。 那里,有一座古寺,其名无量。 第三十六章 灵身四重?蝼蚁罢了 无量寺。 当紫袍面具人来到寺院中,忽而眉头大皱。 因为此时偌大的寺院里竟然见不到一个人! 这让面具人惊疑不定的同时,眸中眼神也大为不解。 因为这里乃是貔貅卫的暗据点,明面上的僧侣虽只是作为掩饰存在,但也都是貔貅卫的外线。 按说,如果这处暗据点被大夏的人发现了并派人清剿的话,总也能留下交战的痕迹吧? 就算是一边倒的猎杀,就算战场已经经过了清理,可总还能有血腥气息残留吧? 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发现不了残留的血腥气息。 然而,事实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正当面具人惊疑不定且万分困惑之时,忽见一名道士含笑从正对面的大殿里信步走出。 面具人瞳孔骤缩,并且在刹那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明明已经用神识扫过了,为何没能发现此人? 答案只有两个,要么此人身上有能隔绝神识探查的宝贝,要么就是——他的实力比自己还强! “阆副卫主,幸会。” 袁天罡点头含笑招呼,一点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意思,好似在同老熟人打招呼一般。 但阆迢却惊得汗毛倒立,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是何人?” “不才,不良帅,袁天罡。” 袁天罡含笑回应,表现的彬彬有礼。 不良帅?袁天罡? 阆迢却有些发懵,因为这两个称呼和名字,他可是闻所未闻! 咬咬牙后,阆迢冷声道:“你是大夏的人?” “自然。” 袁天罡一口承认。 阆迢眯了眯眼,忽而冷笑一声。 “大夏皇帝还真是隐藏的够深,竟然在暗中还培育了这样一支神秘的力量!” 袁天罡眉头一掀,知道阆迢其实是在套话,但他也没有刻意隐瞒。 “不,你想多了,就凭那個老不死的,还没资格让我效忠。” 阆迢不由愕然,这人竟然敢毫无顾忌的辱骂大夏皇帝? “那你,究竟是为谁效力?” 袁天罡抬头看了眼星空,掐指一算后,忽而展颜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 阆迢心生警惕,瞪向袁天罡冷喝道:“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想跟我谈合作,还是在等帮手?” 袁天罡不屑一笑。 “伱想多了,杀你,何需帮手?” 阆迢心头一沉,忽而亮出了自己的法身。 那是一尊高四丈多、五官与阆迢一模一样,且还披着甲衣、眼神灵动的实质化法身。 这法身与阆迢唯二的区别,就只是放大了许多倍,而且身体好似是由某种颜色纯粹的晶体所组成。 “杀!” 随着阆迢一声沉喝,这法身竟是从阆迢背后窜出,独自朝着袁天罡杀了过去。 这也是灵身境的最大特点之一,到了灵身境,法身就可以脱离本体独自与敌人厮杀。 只要不超出一定距离,法身就不受限制。 而且,法身若是被摧毁,本体也只是会受反噬重伤,不会致命。 面对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灵性法身,袁天罡只是微微一笑,跟着抖了下拂尘。 那一瞬间,整个无量寺都被一层看不到却实质存在的无形雾墙所包围,使得无量寺之中发生的一切都与外界隔离开来,哪怕是声音也无法传出。 其后,袁天罡的身后竟是浮现出一尊足有八十八丈高、直耸入云的庞大法身! 这法身是实质状态,但五官僵硬死板,缺少了灵性,而且也没有甲衣包裹,只有如同轻纱一般的东西贴在体表。 毫无疑问,这法身正是真身,即真法身。 真法身的层级自然大不如灵法身,双方差了一个层次。 但此时此刻,阆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在他眼中及心中唯一存在的,只有无穷的骇然、惊恐,与战栗! 八十八丈高的真法身,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家伙?! 要知道,从理论上来说,八十八重的真身境,就算是灵身境九重的顶级强者,也未必能胜过啊! 若说这世间存在八九十丈的虚法身的话,阆迢但还能信。 可这是真法身啊,哪个疯子会这么做?! 这得需要耗费多么恐怖的资源及时间? 这里可是元气贫瘠的天南区域,这里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妖孽?! 阆迢不停地摇着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到幻境之中了! 只是,之后的恐怖一幕却告诉了他,什么是现实! 只见袁天罡再次轻朝前抖拂尘,并且冷声吐出一个字。 “碎!” 与此同时,袁天罡身后的真法身手中的巨型拂尘也随之朝下一扫。 那一瞬间,风声消失,整个天地似乎都被黑洞吞噬、完全失去了动静。 而且周边的空间也似乎被冻结,阆迢的灵法身也好似被封冻,僵持了一下。 可就是这短暂的僵持,却使得他的灵法身连防御都来不及,便直接被那巨型拂尘扫为渣滓! 灵法身被毁,阆迢瞬间遭受反噬,脸色惨淡的如同一张金纸,五官也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噬心的疼痛及窒息的虚弱感使得阆迢膝盖一软、扶着剑单膝跪在了地上。 相比于身体上的重创,阆迢意识上受到的伤害其实更大。 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而且,双方的差距太大,犹如鸿沟! 这种如面传说巨人的无力感,让功劳卓越、难逢敌手的阆迢心灰意冷,他的战意已经被彻底击溃! 不知何时,巨大的阴影消失,风声、树梢晃动的声音也逐渐归位,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阆迢缓缓抬头,眼神空洞的看向出现在身前的袁天罡。 “杀了我吧。” 他已无力反抗,战意的消失、道心的崩溃,让他只想求死。 越骄傲,越容易颓丧,这句话,确有道理…… 袁天罡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抖动拂尘在阆迢的身上疾速点动,将阆迢彻底控制了起来。 面对死亡,阆迢没有害怕,但面对袁天罡的如此动作,阆迢却猛地红了眼。 “为何不杀我?难道你还想劝降我,又或者羞辱我?!”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丢了荣耀,也绝无法忍受被折磨、被羞辱! “你想多了,不过是死期未至罢了。” 袁天罡笑着摇摇头,将阆迢装入了麻袋中。 “放心,不会太久,再忍忍,很快的……” 第三十七章 可怜的夏决 亥初,安烈王府。 眼见一队足有两百人的甲士踩着整齐的步点径直朝府门方向走来,守卫的甲士们不由眼露疑惑之色。 因为这些人所穿的甲衣,竟然与他们一模一样,乃是安烈王府卫士的制式铠甲。 “来者止步!” 卫士伍长大步走下阶梯,并且朝着正在靠近的甲士们抬手冷喝,眼中带着警惕之色。 “尔等是何人?” 对面,一名身穿军司马铠甲的中年抬手止住队伍,独自快步走了过去。 “王爷有命,调我等加强王府守卫力量,此乃王爷手令!” “军司马”肃声说着的同时,将一枚令牌及一张盖有安烈王专印的公文亮了出来。 伍长眉头大皱,因为他根本没有接过相应的命令。 只是,仔细查看令牌及手令,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代表安烈王亲至的令牌及安烈王大印,这两种东西都不大可能有失,更不用说两样东西一道出现了。 因此,略一迟疑后,伍长还是恭敬抱拳行礼。 “参见军司马!” 行礼后,伍长却又犹豫道:“军司马,此事我等事先并未得到任何消息,可否容卑职先派人去求证一下?” “混账话!” 军司马瞪了眼伍长,喝斥道:“王爷密令,岂是尔等可以事先知晓?” 话落,军司马脸色微缓,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王爷得到情报,近期可能有贼人潜入王府破坏,所以才密令我等趁夜入驻,以免贼人得到消息。” “兹事体大,知道的人越少、动静越小,越好!明白吗?” 伍长脸色微变,赶忙抱拳低头。 “是!卑职明白了!” 声落,伍长赶忙侧身让路,同时挥手,示意值守的手下让路。 军司马满意颔首,朝身后挥了挥手。 很快,两百甲士已有小半默不作声的进入了王府大门。 时间继续流逝,当最后五十人迈上阶梯,当军司马轻咳一声,杀机于无声中突然绽放! 五十名沉默向前的甲士毫不犹豫的抽出武器,朝着两边没有丝毫防备的王府卫士砍下了屠刀。 这些人的速度极快,而且杀人手段极为专业,几乎都是一手捂嘴、一手捅刺,竟使得三十个王府卫士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正在陪同军司马小声说话的伍长察觉不对,就想转头去看。 然而,不等他将头转过去,近在咫尺的杀机便让他步了后尘! 杀人、抬尸、换岗,这一切只在短短的十几息时间中便全部搞定,而且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响动! 那位假扮军司马的中年警惕的扫了眼周围,未曾发现异常后,朝着留守的手下点了点头,之后便也迈入了大门。 王府大院,一百多名甲士分散成六七路,从各个方向快速前进,同时不断猎杀、替换着府内值守的卫士。 安烈王很少在皇都停驻,因此留在这里的卫士也很少,总共只有不到两百人。 对于夏决来说,他最大的安全保障其实就是貔貅卫,有貔貅卫的强者在暗中保护他,他根本不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 因为貔貅卫比他自己还要在乎他的安全! 然而,世事难料,他又如何能想到,这来取他命的,却恰恰就是他最为放心的貔貅卫呢? 正殿。 书房之中,夏决正盯着墙上的舆图皱眉思考着什么时,忽听殿门被人撞开,跟着便听到好几声惨叫传来。 夏决脸色微变,他听得出来,那是自己几个心腹卫士及侍女的声音。 只是,夏决虽惊不慌,因为他知道周边肯定隐藏有貔貅卫的高手,而且自己没法发现,就如同那個温韬一样。 “砰!” 随着书房的门户被一脚踹开,夏决瞳孔微缩,眼中多了些怒色。 因为这领头的,竟然正是那个温韬! “你做什么?!难不成他们之中有别人的眼线?” 夏决怒声朝着温韬喝问着,直到此时,他都没有往最坏的那方面想,只以为是貔貅卫的人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在向自己示威。 因为他清楚自己对于大金皇朝的价值,大金没道理要他的命! 温韬冷冷一笑,挥手命人将房门从外面关起来后,缓步走到夏决跟前。 温韬的身体干干瘦瘦,个头也比夏决低了半头,但面对温韬的步步靠近,夏决却不由自主的后退,并且被逼到了桌案上。 “你、你做什么?” 此时此刻,面对快要贴在一起的温韬,夏决脸上终于出现了惧色。 温韬咧了咧嘴,身子缓缓前倾,附耳低语。 “安烈王,六殿下托我向你问好。” 夏决顿时脑袋一懵,再感受到胸膛处传来的剧烈痛觉,终于张开了嘴巴。 只是,任他如何拼命痛叫、怒喊,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因为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感受着生机的迅速流逝,夏决只能瞪大眼睛瞪向温韬,眼中有怨恨、有痛苦、有困惑、有迷茫,也有自嘲。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敖,他怎么会与貔貅卫纠缠在一起? 难道,貔貅卫连夏敖也控制了?所以才想抛弃他? 但这怎么可能? 夏决心中有无数谜团,可惜,直到他彻底死去,他也没能得到任何一个答案…… 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他放弃一切卑躬屈膝,原本以为能够坐上那个位子。 然而,老天却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变成了一个无比可怜的小丑…… 眼见夏决没了动静,温韬缓缓松开了双手,任由夏决的尸体向下滑落。 过程中,温韬却又挥动左手中的短匕,于轻响中割裂了夏决的咽喉。 显然,他这是担心夏决还没有死透,所以又补了一刀。 正在此时,外间忽然传来嘈杂的惨叫声与哭喊声。 虽然这些声音没过多久便消失,但温韬清楚,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朝廷的兵马很快就会到。 虽是如此,温韬却一点也不惊,只是平静的走出了书房。 “传令,五十人一组,各自突围。若能成功,前往就近的暗巢;若不成…你们知道规矩。” “为了大金!” 七名甲士齐齐抱拳肃说,眼中满是坚决与冷厉,那是已被点燃的死志! 随后,其中五人转身便走,只留两人未动。 待那五人远去,余下的两人忽而相视一笑。 “校尉,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去真正属于我们的暗巢。” 温韬亦是笑了笑,按着剑柄大步向外走去。 第三十八章 敢死队式的刺杀 同一时间,翠清湖。 翠清湖上灯光闪烁似群星,而这些灯光的来源,正是那些在湖上飘荡的画舫、游舸、浮台、竹轩等。 湖心位置,一艘两层高、能够容纳三百多人的凤翼画舫正在展示天女散花、月宫折桂的戏码。 画舫上空百丈处的那轮银色“圆月”乃是数名虚身境高手利用天地之力勾勒而成的虚影,虚影中,一名女子正在“月桂树”上嬉笑奔走,似是在采摘什么东西。 而在圆月之下,还有九名舞姬正在半空竞相争艳,以各种美妙的舞姿来展示自己。 这些舞姬之所以能悬在半空跳舞,还有那些从上方洒下的色彩斑斓的花瓣,其实都来自于一尊融入到黑暗之中、几不可见的真法身。 也就是说,一般人眼中强大且尊贵的真身境强者,在这里却成了工具人一般的存在,委实让人唏嘘。 只不过,场中的人却没有这个感慨,因为他们清楚此时此刻待在那艘画舫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是一场难得的盛宴,不论是那艘画舫上的人,还是周边画舫、游舸、浮台、甲车上的人,全都在兴奋的欢叫着、激动的喝彩着。 甚至于,大半个翠清湖上的各类大小游船,也都在或快或慢的向这里聚集。 面对这等美妙奇异的场景,是个有好奇心的人,都想近距离一睹为快! 只是,热闹欢腾的气氛中,却没人注意到一些不速之客也正在趁机从各個方向朝着湖心方向聚集…… 湖心位置,六艘游舸围绕在凤翼画舫周边,将其与外界的其他游船隔离开来。 这六艘游舸上,每艘上面都有二十人到三十人不等的甲士。 而在凤翼画舫之上,还有两百甲士站在画舫的最外围,面向外部尽职尽责的值守着。 画舫二层,夏丰正在美人堆中开怀大笑,一边吃酒索香,一边仰头观看表演,时而还与周边同样左拥右抱的权贵子弟点评一二,又或者畅快大笑,好不快活。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当“银月”隐退黑暗,当九名舞姬徐徐下落,董飞星眉开眼笑的看向夏丰。 “殿下,听说那个领头的舞姬可是此间新秀,而且还是个雏儿,您要不要让她敬杯酒,如此也好近距离瞧瞧?” 夏丰虽早已封王,但在非正式场合,他还是更喜欢“殿下”的称呼。 因为大夏的王爷多了去了,但殿下算来算去也就那么些人,这样更能区分身份。 而且,在大夏,封王并不意味着与皇位彻底失去关系,但能够继承皇位的人,铁定是皇子们。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心理暗示,既对他人,也对自己。 夏丰重重地抓了抓右侧美人的饱满,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既如此,那便让她来,让本王好好瞧瞧。” “得嘞!” 董飞星笑的更欢快,点头后朝着不远处的画舫舫娘使了个眼色。 舫娘自是会意,赶忙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外围的某艘游舸上,一名黑衣汉子正眯着眼打量五丈外的那艘警戒游舸,以及二十丈外的凤翼画舫。 汉子旁侧,一名女子看了眼周边游船上兴奋谈笑的人群,压低声音迟疑道:“军尉,我们当真要这样做?” 黑衣汉子看了眼女子,漠然道:“你想说什么?” 女子咬咬牙道:“军尉,我实在想不通刺杀夏丰的意义何在。而且,不论刺杀是否成功,我们恐怕都很难活着回去……” 黑衣汉子冷哼一声,眼中多了抹冷色。 “上边的考量,岂是你我所能猜测?” “记住你的身份!我们是貔貅卫,是无往而不利、使命必达的大金暗剑!身为暗剑,我们绝不能有自己的情绪,服从命令是天职!” “能够为我大金战死,那是我们的至高荣耀!” 女子脸色微变,赶忙抱拳低头。 “军尉,卑职知错!” “此次便先饶过你,再有下次,哼!” 黑衣汉子拂袖冷哼,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他不知道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他只负责统带自己的人马,并且在接到信号后冲杀。 至于其他的,上边没有说,他也不能问。 某一刻,一朵烟花忽然腾空而起,在高空炸出了一个红色笑脸的图案。 一众游客没有在意,继续饮酒欢闹,但已从四面八方将湖心处围拢起来的八百貔貅卫却齐齐心头一震。 刹那工夫后,喊杀声忽然震天响起。 放眼望去,有密集且力度吓人的箭矢朝着六艘警戒游舸及凤翼画舫倾泻而去,有中大型游舸直接朝着警戒游舸撞去; 有能够破浪而行的甲车开足马力飞速冲向凤翼画舫,甚至还有一道道黑影从水下朝着凤翼画舫的底部摸去。 而且即便是凤翼画舫上,也有扮做小厮、侍女、舞姬的刺客突然狠下杀手! 一时间,湖面上火光冲天、惨叫连连,到处都是尖叫的人群,到处都是慌忙调头想要远离的游船。 然而,此刻周围的游船围的密密麻麻,想要分散开又哪里那么容易? 更不用说,负责保护夏丰的卫士也开始了反击,但这反击有不少都殃及了无辜,偶尔也有貔貅卫误伤,又或者故意为之,以挑起更大的混乱。 因此,围绕着湖心处的小半个湖面直接乱成了一锅粥,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死去、落水…… 而在岸边,巡视的捕快及卫戍军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警示与求援消息,并且强征游船焦急的朝着战场奔去。 大战展开,一尊又一尊或虚或实、大小不一的法身不断显现,也将大战的激烈程度不断拔升。 貔貅卫的人数远超夏丰的卫队,而且战力要高出不少,其中法身境的强者也有十来人。 不过凤翼画舫之上有不少权贵子弟,这些人大都带着贴身高手,因此在高端战力上超过貔貅卫良多。 正是因此,貔貅卫虽然大占上风,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刺杀目标、完成任务,却不大现实。 半盏茶后,六艘警戒的游舸尽数被貔貅卫击沉,除了少数卫士逃到了凤翼画舫上外,其余人全部身死! 第三十九章 请借人头一用 凤翼画舫上,看着不断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的刺客,夏丰又惊又怒。 “顶住!顶住!援军马上就到,凡是撑下来的,本王重重有赏!” 夏丰不断高声大喊着,勉强还能保持镇定。 因为刺客人数虽然多的离谱,且战力不俗,但画舫上的刺客已经被清理的七七八八,而且他们这边高手不少,勉强还能守住防线,不让刺客冲上来。 此外,他身边还有一位灵身境一重的顶级强者寸步不离的守护,这才是他最大的底气。 “王爷,援军到了!” 董飞星突然兴奋的大喊一句,此刻也顾不得理会夏丰的小喜好、称呼“殿下”了。 夏丰顺着董飞星伸手指着的岸边看了眼,果然,那里已经出现了好几百卫戍军,而且远处似乎还有更多的军队赶来。 夏丰眼神一喜,正欲说什么时,忽然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同于他,周边的权贵子弟及花娘却是摔倒不少,一时间痛叫连连、咒骂不断。 却原来,画舫底部似乎出了大问题,导致船身突然出现了大倾斜,连人带物的翻倒不少。 夏丰咬咬牙,瞪向最靠近自己的几个权贵子弟,因为这几人在身边都还保留着一个强者。 “还不让他们去解决那些破坏船底的老鼠?!” 那几人却有些迟疑,支吾着没有应声。 夏丰暗骂一声,跳脚道:“还等什么?画舫一旦倾覆,我们的防线将彻底崩裂,周边的刺客们绝对会如鱼得水,到时候,就凭你们身边的一两個人,又能做些什么?” 几名权贵子弟对视一眼,终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等那几名虚身境的强者潜入水下,意识到不妙的貔貅卫也发了狠,在接下来的百息时间内竟然接连有四个人自爆了法身,将与自己纠缠的强劲对手拉去垫背,又或者一举重创! 也因此,画舫的防线被撕裂了好几道粗长的口子,不断有貔貅卫红着眼杀入。 一时间,整个画舫乱成一团,许多人都被分割开来。 而在夏丰这边,许多权贵子弟却咬咬牙选择了远离夏丰。 他们可不傻,这些刺客们如此大阵仗,铁定是奔着夏丰而来。 而今防线已经被突破,夏丰身边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他们哪里还敢待? 对于这一幕,夏丰自然也看在了眼里,这让夏丰暗骂不已的同时,却也嗤笑不断。 这些个蠢货,他们又哪里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一位灵身境强者暗中保护? 想着的同时,夏丰转头轻唤。 “崇老?” “你是在找他么?” 一道年轻且陌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惊得夏丰眼皮一跳。 等转过身去,夏丰突然眼睛瞪大,嘴唇都哆嗦起来。 盖因为,一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陌生公子哥儿正含笑看着他,而崇老的脑袋,就提在此人的手中! “你、你你你……” 夏丰指着公子哥颤声叫着,但因为恐惧,却只能发出一个“伱”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我怎么了?” 眨眼之间,那公子哥已经出现在夏丰的跟前,而这入耳的戏谑笑声,却是诡异的变成了女声。 这声音很好听,磁性中带着几分婉转,极为悦耳。 但,听在夏丰耳中,却无异于恶魔低语! “你……” 极致的紧张与恐惧下,夏丰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但十几年的生杀予夺,以及对生的渴望,却促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放本王一马,不论你需要什么,本王不惜一切,也尽可给予你!” “是么?” 那公子哥不屑一笑,随后以神识传音的方式将一句话灌入了夏丰脑中。 “六殿下托我向你问好。” “既然丰王如此大方,那便请借人头一用吧。” 这后面的一句话,却是开口说出。 话落,玉扇横划,一颗大好人头就此滚落。 瞥了眼夏丰迷茫圆睁的死鱼眼,公子哥无声一笑,低喃一声。 “能让本总管亲自出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下一瞬,公子哥忽然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天空,低喃一句:“来得倒也不慢……” 摇摇头后,公子哥便打算离去。 只是,走出两步后,却又诧异的挑了挑眉,看向右侧一个木箱子。 而在那木箱子后边,董飞星正死死地屏着呼吸,脸色无比苍白。 “啧,看来你这运气不怎么好……” 董飞星只听到这样一句话,之后便觉胸部剧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胸膛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 大战不断,残破的木板漂浮在被鲜血染红、被火光映红的湖面上,宛如黄泉。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卫戍军也疏散了周边的游船,并且杀到了湖心位置,将貔貅卫反围起来。 经过无比激烈的厮杀后,此刻八百貔貅卫只剩下三百多,且大多都登上了凤翼画舫。 面对重重被围的困局,余下的貔貅卫大都流露出死志,但也有小部分显露出恐慌、无措之色。 显然,并不是每个貔貅卫成员都是视死如归的勇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厮杀正酣的战场中,一道嗓音沙哑的大笑声忽然传出。 “死了,哈哈哈!目标死了,我们成功了,哈哈哈……” 听清大笑的内容后,双方人群同时色变。 不同的是,一方大多为如释重负的欣慰,而另一方却是惊怒与恐慌。 三皇子,竟然死了?! “混账!!” 陡然,一声震耳怒喝忽然自高空响起,这怒喝声甚至直接将湖水都激起数丈高的浪头! “哈哈哈!弟兄们,杀!为了大金!” 方才大笑的那道沙哑声再度响起,语气中满是畅快。 “为了大金!” 一大片铿锵的附和声响起,虽是笼中伤虎,但其威犹在。 “大金……” 一道宛如神明愤怒呓语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跟着便见一只金灿灿的手掌从高空落下。 这手掌初始并不怎么大,但等落到湖面上空时,却变成了覆盖数百丈方圆的巨掌! 轰隆! 一声巨响,百浪高窜、奔起十数丈,画舫消失…… “擒拿所有活口!” 第四十章 天牢捞人,丰厚回报 亥初二刻,天牢。 此时大批甲士正狂奔向安烈王府,而翠清湖上也大战正酣。 在袁天罡的带领下,做了伪装的夏敖及周婴悄然进入到天牢深处,其中周婴还拖着一个麻袋。 地下三层,看着一道道人影被银色的锁链束缚在铜墙铁壁边,再看看乳白色的能量从他们的身体中透过银色锁链输送向地板上繁密的纹路,夏敖心中唏嘘。 这些家伙可真是够悲催的,不过,碰到了自己,算他们运气好。 当即,夏敖大步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干瘦的中年。 此时,这里面值守的狱卒都已被袁天罡支出去,因此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刘川?”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名中年缓缓睁开眼睛。 但他只是麻木的看着夏敖,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回应。 夏敖也不在意,淡声道:“孤可救你脱离苦海,你愿是不愿?” 刘川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或许是数十年都未曾说过话,以至于他都忘了该如何发出声音…… 夏敖挑了挑眉,将手搭到了刘川的身上。 “你若愿意,就不要反抗,放开你的心。” 刘川眨了眨眼,下一瞬,却见一道微光闪烁,再定睛去看时,刘川已经没了踪影,而且那套银色锁链也好好的,并未被破坏。 见此,袁天罡诧异的眨了下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另一边,夏敖没有浪费时间,依葫芦画瓢的挑选了九十八人收入冥牢第二层。 这第三层天牢中关押着两百多虚身境死囚,由于冥牢位席的限制,夏敖只能选择其中九十九人带走。 做完这一切,此起彼伏的系统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叮!你以巧计掌控了敌对皇朝的上千暗卫,使其为己所用,霸道值+2000】 【叮!你派人灭了安烈王府、杀了大夏四皇子,霸道值+3000】 【叮!伱派人杀了大夏三皇子及一些权贵子弟,霸道值+4000】 【叮!你将九十九个虚身境死囚从天牢中带离,霸道值+2970】 【当前霸道值:12240】 看着一连串的消息以及丰厚的霸道值,夏敖嘴角微勾。 其后,夏敖也不犹豫,直接耗费5000霸道值将冥牢的第三层解锁。 冥牢的第三层可囚禁真身境强者三十人,而天牢的第四层中便有五十多個真身境死囚,完全足够他填满位置。 又一刻钟后,夏敖自天牢第四层成功收入三十个真身境死囚。 此番任务至此圆满完成,夏敖及周婴持着袁天罡的令牌大摇大摆的离去,只留袁天罡收拾后事。 随着夏敖从天牢中离开,一道恐怖的暴风浪潮忽然自天牢深处爆发,就好像是一颗巨型炸弹发生了爆炸一般,将天牢核心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洞! “尔敢?!” 一道惊怒交加的暴喝声响起,那是今日负责值守的少司寇的声音。 声落,恐怖的交手波动弥漫在天牢上空,一举一动之间皆能引发风云色变…… 不多久的工夫,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这恐怖的交手方才止歇。 …… 【叮!你将三十个真身境死囚从天牢带离,霸道值+3000】 【叮!你派人大闹天牢,使得天牢受损严重,霸道值+2000】 【当前霸道值:12240】 这边夏敖心满意足、好似无事人一样的返回了府邸,但整个皇都却已经陷入了风暴之中。 皇宫之中,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夏永年身子微微轻颤着,无尽的怒火似要从他的胸腔中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一日之间,老三、老四竟然同时被刺杀,而且刺客手段之猖狂,令人发指! 就在大夏的皇都之中,就在他这位大夏主宰的眼皮子底下,有人竟然敢光明正大的刺杀他的两位皇子,这已不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命!玄衣卫、大理寺、宗人府,彻查!三日之内,若不能揪出幕后黑手,将所有与刺杀相关之人统统擒拿,便让三部首脑自行滚入天牢!” “另,封闭皇都,许进不许出!” “遵旨!” 左植心头一跳,赶忙躬身领旨。 其后,左植小心翼翼道:“陛下,根据现有情报,两位殿下遇害,似乎都与大金的貔貅卫有关……” “朕要的是实证,还有缘由,不是似乎!” 夏永年红着眼瞪向左植,他并不否认此事很有可能就是貔貅卫的手笔,但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因为单凭貔貅卫,如何能顺畅刺杀两位皇子?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杀老三跟老四的目的何在? 正想着时,却见一名内侍自殿外匆匆走入。 “启禀陛下,少司寇求见。” “宣。” 夏永年沉着脸吐出一个字。 未几,一名眼神深邃的方脸中年大步走入,手中还提着一个方盒。 “启禀陛下,大金貔貅卫副卫主阆迢潜入天牢,意欲破坏我天牢转换法阵!幸得掌监及时察觉并果断采取措施,这才未能酿成大祸。” “然,阆迢见图谋失败,于是发狠在天牢核心地带大肆破坏,致使天牢地下二三四层受损严重,被囚禁的要犯、死囚也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少司寇将手中提着的方盒双手捧起。 “不过,陛下,阆迢已然伏诛,此乃其首级!” 一名内侍赶忙将方盒接过,并交由左植打开让夏永年观看。 “确认此人便是貔貅卫副卫主?” 夏永年沉声发问,眼中杀机如渊。 “回陛下,已再三确认,错不了!” 少司寇恭敬点头。 “好,好一个貔貅卫,好一个大金!” “传朕旨意!立刻召集五方统帅返回皇都,参与明日之朝议!” 夏永年怒火万丈,心中也是发了狠。 大金皇朝摆明了就是要骑他们头上拉屎,他若是再不有所表示,别说愧对死去的两个儿子了,便是民心与军心,也要大失! 不论这几件事背后究竟是什么缘故造成,但貔貅卫作为主力参与其中,已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大夏必须予以狠狠地反击! 第四十一章 燕云骑传承 云海邸。 夏敖看了眼丰厚的霸道值,直接耗费1000点将笙歌台提升为二星。 【二星笙歌台最多可容纳佳人五十,修行提速三十余倍。】 黄金宝箱之后还有钻石宝箱,但却需要耗费足足十万霸道值! 十万这个数值太吓人,夏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增强当下的底蕴再说。 紧跟着,夏敖又先后兑换了一个白银宝箱及黄金宝箱,使得霸道值飞速缩水为240点。 【叮!你耗费1000霸道值兑换了白银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渊界燕云一百零八骑传承。】 【燕云骑传承:可选择一百零八位军士继承渊界燕云骑之传承,继承者将获得百战杀技、顶级战阵、魂装武备等,且军士实力中小幅提升。】 “燕云一百零八骑?” 夏敖诧异的挑了挑眉,思忖一阵后,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若是弄出一支全由法身境强者组成的军队,那……想想就刺激! 不过冥牢中虚身境的奴役时长为二十日以内,真身境的奴役时长为三十日以内,燕云骑想要成军,起码还要等一个月。 【叮!你耗费10000霸道值兑换了黄金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等元石矿脉一座(大型)。】 看到宝箱开出的东西,夏敖微感失望,他还以为能再度开出一個底蕴池来。 不过这失望很快便散去,夏敖重新振奋了精神。 元石在这个时间是真正的战略资源,无论是修炼、甲车、阵法、货币,还是其他奇思妙用,都与元石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修炼这方面,若能以上等元石辅助,便能节省大量时间、快速变强。 但,天南区域元气相对贫瘠,孕育出来的元石矿脉几乎都是下等矿脉或中等矿脉,鲜少有上等元石矿脉。 即便有,那也只是微型或小型,上等元石的储量很少。 但而今,他却得到了一个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这在战略意义上相当不俗。 一座大型元石矿脉的储量在千万到一亿之间,下等矿脉中顶多能采出上等元石万枚,中等矿脉中顶多能采出上等元石十万枚,但上等矿脉中却能采出上等元石百万枚乃至数百万枚,由此可见差距之大。 所以,这个收获其实也算不上差。 开完了宝箱,夏敖便走向碧波殿。 近期他打算先消停一下,等候两个传承之军问世。 不过听说老皇帝又组织了一场选秀,他这笙歌台可还差不少人,或许还得想办法截截胡才行…… 东宫。 “老三死了?老四也没了?” 夏昌强忍着激动挥退一众下人,随后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喜意,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年来,对他储君之位威胁最大的,不用说,肯定是老三夏丰。 而就在这两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四夏决也突然展露出了獠牙,让他更多了几分压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家伙,竟然在一日之间双双遇刺身亡! 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子何事如此欢喜?” 顾若芸身着一袭素袍走入,看着夏昌有些失态的兴奋,好奇问道。 夏昌此时心中快意万分,倒也忘了顾若芸近期带给他的不痛快,当即将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缘由,顾若芸不由又惊又喜。 “太子,看来日后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有老六在暗中帮衬你,就凭老五那好大喜功、胸无大谋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给你带来威胁。” 夏昌轻哼一声,负着手傲然道:“没了老三这个最大的威胁,没了老四这个异军突起的毒蛇,就凭老五,本宫一只手就能随意蹂躏他!” “至于老六,嘿,事到如今,本宫还哪里需要他来做暗盟?等着吧,当初他带给本宫的难堪,终有一日,本宫会加倍奉还给他!” 顾若芸眼神微闪,心道:这可不行,我的那些付出可不能打了水漂,而且我还要靠老六图谋大业呢…… “太子,我知伱心思,但你也该清楚,老六背后的牵扯可不小,那些力量对于你安安稳稳的继位意义重大。” “所以,暂时还是先忍忍吧,先继续拉拢老六,等到将来那个位置稳固了,对于军队的掌控也到位了,再想做什么也不迟啊……” 夏昌眉头微皱,迟疑一阵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本宫听你的。” …… 威王府。 “三皇兄竟然遇刺身亡了,这怎么可能……” 夏魁低声喃喃着,脸色无比难看。 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数百甲士的保护下,在不少权贵子弟的拥簇下,夏丰竟被强杀在当场,这是何等的疯狂? 更关键的是,夏丰这一死,他该怎么办? 没了夏丰,单凭他,想要觊觎储君之位,不说痴人说梦,但也可能性很小。 太子而今已经将他给恨上,若是将来太子成功继位,那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夏魁心中寒意大盛。 “不!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有人能刺杀三皇兄跟老四,那太子遇刺,也不稀奇吧?” 夏魁暗自喃喃着,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 翌日,朝议之后,随着夏永年一声令下,北方大营三十万大军及东西两方大营一半兵马,共计六十万大军分三路朝着北部大夏与大金皇朝的边境开去。 与此同时,北部边军也开始枕戈待旦,中方大营之兵马同样做好了出征之准备。 一时间,战争的阴云在大夏及大金两国的边境上空不断汇聚,大战,一触即发。 三日之后,皇都的封锁解除,玄衣卫、大理寺、宗人府三方一致确认,三皇子夏丰、四皇子夏决的遇刺身亡,以及天牢的大破坏,都是大金貔貅卫的手笔。 虽然三方也发现了一些疑点,但这些疑点并无明确的指向,为了不被问责,三方首脑都默契的选择了忽视,并未向夏永年上报。 与此同时,大越皇朝的使节队也突然极为低调的离开了大夏皇都,也不知是想要反悔联姻之事,还是其他…… 第四十二章 大越皇朝的态度 九月初八,大越皇朝再度遣使而来,也不知同老皇帝说了什么,老皇帝竟然没有翻脸追究前番之事。 九月十二,六十万大军尽数抵达北方三关,与三关边军联合起来,以九十万大军之规模对大金皇朝虎视眈眈。 九月十五,萧鸿远登门而来。 “外公,北边战场态势如何?听说大金皇朝派出了使节献礼赔罪,这场仗当真能打起来么?” 听到夏敖的问题,萧鸿远翻了个白眼。 “你说呢?那被刺杀的可是陛下的两位爱子,陛下怎么可能接受所谓的赔罪?” “虽然大金皇朝一口咬定他们的人是被别人操控了,说那些貔貅卫成了不受控制的刀,但这种哄骗三岁小孩的话,又有谁能信?” 夏敖眨了眨眼,摸着下巴轻声道:“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大金皇朝的军力及战力比我大夏应该要强一些,真要是打起来,我们不会吃亏吧?” 萧鸿远嘿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你道陛下为何没有追究上一波大越使节不辞而别之事?” “为何?” 夏敖好奇追问。 虽然有许多事他都已通过不良人获悉,不过在萧鸿远这里,他还是一个没有什么臂助的干架子,自然需要多多伪装。 “前几日新来的大越使者说了,大越皇帝及天香公主所钟意的联姻人选,正是夏决。但夏决突然遇刺身亡,这联姻自然只能暂时搁置。” 闻听此言,夏敖脸上适时露出恼怒之色。 “呵,好胆!这是压根没有将孤放在眼里啊!” “嘿,好得很,敢戏耍孤,咱们走着瞧!” 看着夏敖眼中闪烁着的危险光芒,萧鸿远暗自摇头,没有在意。 轻咳一声后,萧鸿远继续开口讲述。 “其实也不难理解,大越之所以要同我大夏联姻,就是因为大金皇朝正在向大越边境不断增派兵力,大有大举入侵之势。” “这种情况下,大越为了抵御大金,自然急需我大夏的帮助。” “但,而今我大夏两位皇子被大金之人袭杀,双方已成水火不容之势,就算不联姻,大夏也必然要与大金开战。” “既如此,联姻又有何必要?”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越方面表态:愿往边境派遣百万大军,同我大夏一道,共同对大金皇朝出兵!” “眼下陛下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报复大金皇朝上,大越皇朝的这個决定正中下怀,自然不会计较前番之事。” 夏敖习惯性的挑了挑眉浓厚的俊眉,轻哦道:“这大越倒是好大的魄力,这种局面下,即便他们缩在后边看戏也不是不行,但他们却选择了主动冒头协作,而且下的本钱还很大。啧,有些意思……” “是啊,看来大越皇朝的朝堂中有能人啊,起码没有让他们的皇帝鼠目寸光……” 萧鸿远同样唏嘘慨叹,其后,萧鸿远忽然眼神一闪,状似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听说三皇子跟四皇子遇刺的那夜,殿下府中总管也出了事,好像是全家老小都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听闻此言,夏敖轻叹一声,眼露无奈之色。 “是啊,徐总管对孤也算劳心劳力、尽职尽责,平日里也没听说他得罪过什么人,也不知怎的就会遭了毒手。” “此事我曾让人上报大理寺,请他们查清凶手给孤一个交代。但一直没有什么回应,也不知是没有精力去细查,还是不曾将孤放在心上。” 萧鸿远眯了眯眼,斟酌道:“此事,会不会也是貔貅卫的手笔?” “这点孤也想过,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除非他们想要逼迫徐尚以某种方式来加害孤,但徐尚死不遵从,这才会遭了毒手……” 听到这里,萧鸿远眼神微闪,沉吟一阵后摇头一笑。 “罢了,既然大理寺那边还没有结果,我再让我的人抽空查一下吧。” “对了,殿下日后若是外出,防御措施必须要到位。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殿下率先遭遇刺杀,跟着便是三皇子、四皇子,安全形势实在令人担忧。” “纪鸣他好歹也是真身境七重的高手,有他在身边守护,殿下的安全性也能大大提升。” “另外,我打算再调一位灵身境的强者在暗中保护殿下,不知殿下……” 夏敖眉头微皱,不等萧鸿远说完,便摇头打断。 “外公,有纪鸣在就足够了。至于灵身境强者,大可不必!” “外公也清楚孤的性子,没有什么大事,孤几乎不会出府。你调那样一位强者来,孤在府中同美人们嬉戏打闹,又或者做一些其他的趣事,岂不是都要被他看在眼里?” “再说了,经过了那夜的刺杀之后,父皇已经责令各部司完善了警戒支援体系。一旦再有大规模的交手波动,朝廷强者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现场支援。” “所以,此事还是免了。” 眼见夏敖神色坚决,且面露不悦之色,萧鸿远沉吟一阵后,也就不再坚持。 “那好吧。” 随后,萧鸿远身子微微前倾,意味深长的看向夏敖。 “敖儿,而今三皇子、四皇子都已丧命,五皇子威胁有限,就只剩下太子这个最大的拦路虎。” “仔细想想,你的机会还真是大了不少……” “老实说,虽然明知很荒唐,但外公有时候还是忍不住在遐想,想着这件事中,是不是有你在背后暗中使了力……” 眼见夏敖准备说什么,萧鸿远抬手打断,起身笑了笑。 “我也知道这只是个笑话,当不得真。外公只有一个意思,无论如何,外公这边,你永远都可以相信,也永远都可以放心!” “走了。” 话落,萧鸿远摆摆手,笑着离去。 夏敖眯了眯眼,轻叩着扶手沉吟不语。 十余息后,上官婉儿轻步走入。 “殿下,有一个消息。” 夏敖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孤脑穴不适,替孤松解松解。” 上官婉儿皱了皱琼鼻,有些无奈的走到夏敖身后。 像这种变着法儿的“调戏”,这段时间没有五十次,也有二三十次了…… 第四十三章 皇都第一美人 随着上官婉儿柔软冰凉的柔荑按压在太阳穴及天冲穴上,夏敖微微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弛开来。 感受着力道恰好好处的细腻按摩,闻着若有若无、清新淡雅的栀子香,夏敖舒畅的吐出一口气。 “说吧。” “丞相嫡孙和修远即将与卫尉爱女东方玉婚配。” 听闻此言,夏敖的眼睛猛地睁开。 “消息是真是假?还有,此事是老皇帝的意思,还是两家自己的意愿?” “袁帅那边传来的消息,假不了。不过应该不是老皇帝的赐婚,因为不良人查到卫尉东方俊升似乎被丞相抓住了什么把柄。” “所以,属下估计,东方俊升应该是被逼的。卫尉负责宫城及皇宫宫门警卫,地位举足轻重,丞相若是将东方俊升绑到太子的战车上,对于他们的势力,利处不小。” 听完上官婉儿的讲述,夏敖眉头微皱。 “卫尉这个职位干系不小,倘若让他们两家成功结姻,对孤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喔,这可不行,不能便宜了丞相和太子。” 上官婉儿暗暗翻了个白眼,轻声嘀咕道:“殿下真正可惜的,恐怕是那个号称皇都第一美人的东方玉吧?” 夏敖耳朵动了动,嘿笑一声抓住了上官婉儿修长白皙的左手。 “说什么呢,那东方玉再美,怎比得上孤家的上官总管?” “所谓的第一美人,大抵是人云亦云,真要比起来,那东方玉却也未必比柳知筠及上官萱美艳几分,更不用说你了。” 上官婉儿脸颊微红,暗呸一声,心底却也有些美滋滋。 可还不等她好好的美一阵,夏敖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好一阵郁闷…… “不过呢,既然能有这样的名头,那想来也是差不了的。如此美人,不入孤府,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样,让天罡派人盯紧丞相府那边,一旦确认了文定之日,立刻来报!” “嘿,又是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啊……” 看着暗自坏笑的夏敖,上官婉儿撇了撇嘴,用巧劲抽出了手,继续给夏敖按摩头部穴位,同时有些干巴巴的应了声是。 夏敖嘿笑一阵后,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对于纪鸣查的如何了?” 谈到正事后,上官婉儿立马恢复了冷静。 “回殿下,都查清了。纪鸣老宅在皇都南区,家中亲属及仆人、护卫有两百多人。其父亲已经过世,老母尚在,膝下有两子两女。” “另外,他是在边军效力时被大将军相中并带在身边差用,跟随大将军已有二十几年,因此,对于大将军的忠心应该很强。” 夏敖微微颔首,眼中神色不断变幻。 那夜的行动,他并没有让纪鸣参与,而且还营造出自己一直在碧波殿厮混的假象。 但,萧鸿远今日来所说的那些话、所做的那些试探,却清晰的表明,纪鸣多半是察觉了自己在那夜离开了府邸的动向,并且还向萧鸿远做了汇报。 这一点自然是夏敖无法容忍的,若不能真正为己所用,那这個纪鸣的寿命,也该进入倒计时了! “唤他来。” “是!” 上官婉儿应了一声,抽手快速离去。 盏茶工夫后,上官婉儿带着纪鸣走入。 “拜见殿下!” 纪鸣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夏敖却是脸色冷漠,眼神不善。 “纪鸣,你莫不是对孤有什么意见?” 纪鸣神色一震,赶忙单膝跪地,惶恐道:“殿下何出此言?属下纵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万万不敢如此啊!” “不敢?呵,说得好听,那你为何要将孤的行踪汇报给大将军?” 纪鸣脸色微变,咬咬牙后,涩声道:“殿下,这,这是……” “这是什么?” 夏敖冷声喝问。 “这是大将军的命令,属下不敢不遵。而且,属下是想着大将军与殿下利害相关,所以……” 听闻此言,夏敖心中的杀意散去几分,但眼中的冷意更甚许多。 倘若纪鸣敢否认,那接下来便又是另一番场景…… “大将军的命令,呵,孤问你,到底是孤大,还是大将军大?” 纪鸣眼皮一跳,却是不敢迟疑。 “自然是殿下大!” “好,那孤再问你,你现在究竟是大将军的人,还是孤的人?” 纪鸣心头一震,抬头看了眼夏敖,苦涩出声道:“是…殿下的人……” “好,既然伱明知孤大,明知你现在是孤的人,你却仍旧将孤的行踪透露给大将军,这岂不就是对孤的背叛?这岂不就是吃里扒外?嗯?” 纪鸣身子一软,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殿下,属下…知错,愿受殿下责罚,绝无二话!” “哦?这么说,孤就是杀了你,你也认?” 夏敖眯眼冷笑道。 纪鸣张了张嘴,沉默好一阵后,苦涩点头。 “属下咎由自取,愿认……” “既如此,上官总管,送他一程吧。” 夏敖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是!” 上官婉儿低头称是,随后拔剑径直朝着纪鸣的后脖颈上砍去。 剑出的一瞬间,纪鸣便汗毛倒立,身子也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但,很快,纪鸣又卸下了戒备,心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过去了好半晌,预想中的剧烈痛感却迟迟没有到来,纪鸣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也重新放开了收缩回脑海的神识。 此时,上官婉儿已经归剑入鞘,并且站到了远处。 “孤还有第三个问题,倘若日后大将军再问你什么,你说是不说?” “不,殿下说得对,大将军虽对属下恩重如山,但属下而今已是殿下的人,属下不能吃里扒外!” “此前属下脑如榆木,未曾真正认清自己的身份,这才犯了浑。倘若殿下肯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此后唯忠殿下一人!” 纪鸣急声说着,眼神真诚且坦然。 “好,孤就信你一回。倘若你辜负了孤的信任,要死的可就不止是你了,这点你应该明白……” “是!鸣,叩谢殿下!” 纪鸣心头一颤,忽而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行了,下去吧。” “是!” 等到纪鸣离去,上官婉儿返回夏敖身边。 “殿下,此人若是不可信,直接杀了便是,何必再给他机会?” 夏敖摇摇头,轻笑道:“真要杀他也不能现在就杀,大将军那边暂时可不能出问题。” “这样,安排一下,过几日试他一试。倘若他泄密,将他的人头及原委一道递到大将军府,这件事便也能了了。” “若是没有,那自然最好。” 第四十四章 魂装武备之奇妙 是夜。 云海邸深处,隐秘校场。 当夏敖来到此间时,八百名身穿黑色短打的汉子正盘膝打坐,二十人一列、四十人一排,阵列无比齐整。 除此之外,尚有一人独自盘坐在最前方,观其面容,却正是周婴。 很显然,这些人正是陷阵营的继承者! 五天前获取了陷阵营的传承后,八百先天境囚犯有三十余人突破到了虚身境,其中提升最大的一人,直接达到了虚身境六重! 此外,实力最低的一人也已是先天境五重。 换而言之,这些人全都是先天境五重及以上的高手,而且还获得了陷阵营的各种战阵、杀技,还有魂装武备等。 高顺的陷阵营号称“每所攻击、无不破者”,不知这支继承了神秘渊界陷阵营传承的军队,能否缔造一方新的神话? 暗自期许的同时,夏敖的目光也投向了周婴。 陷阵营传承的备注中提到,统将的实力将会大幅提升,而周婴作为夏敖指定的统将,实力也确实被提升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高度——虚身境七十八重! 这个“大幅”,直接将周婴的修为给提升了七十重,委实有些吓人,但也更让人欣喜。 虚身境七十八重,这可比夏敖还要高出十六重,理论上来说,此时的周婴都可以同真身境八九重的强者掰掰手腕、一较高低了!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周婴已经一跃成为夏敖手下排行第三的武力担当了。 当夏敖的目光投在周婴的身上,不过两息的工夫,周婴便心生感应,快速起身。 “全军听令!起!” 随着周婴沉声喝令,八百汉子迅速睁眼起身,过程中动作干脆利索,且毫无异动,严谨的吓人。 倘若此时有人给不明就里的人说,这些人其实都是一些狂放不羁、凶残狠毒的要犯死囚,怕是会被唾沫给淹死。 这种比机关傀儡还要更加严谨的军士,便是死士都很难做到,更不用说那些个几乎都秉持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的要犯了。 周婴正欲抬手做什么时,忽见上官婉儿轻轻打了個响指。 那一瞬间,旁人虽看不到什么,但周婴却能看到,有一道道涟漪通过那个响指朝着周边飞速扩散出去,并且在整个校场的周边拉出了一圈虚无的“墙壁”。 周婴清楚,这正是用来隔绝声音传递的隔音结界。 类似于这样的结界,现在的他也能弄出来,但绝不可能像上官婉儿这样轻松写意,而且还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由此可见,他与上官婉儿之间,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暗暗盯了一眼上官婉儿后,周婴单膝跪地,朝着夏敖抱拳高呼。 “拜见殿下!” 身后,八百壮汉亦是整齐跪倒,并且齐声高呼:“拜见殿下!” “免礼。” “谢殿下。” 等到众人起身,夏敖含笑看向周婴。 “魂装武备掌握的如何?” “回殿下,所有军士都已熟练掌握。再过一些时日,当能精通、如臂指使!” 周婴肃声回应,眼神有些炙热,那是对魂装武备的炙热。 在他的认知里,唯有上等宝器才可以收入体内,但上等宝器何其稀有,整个大夏皇朝怕也只有数十件。 可这魂装武备就能收入体内,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魂装武备还能借用主人的力量自我修复,同时还能随着主人的变强而变强! 当然,这第三个特性其实也是有利有弊。 理性的说,它其实是随着主人的实力变化而变化的,主人弱它便弱,主人强它便强,秉持的是帮助其主人始终能够发挥出最佳实力的原则。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在周婴的眼中,这魂装武备就是世间最为完美的武备,给他仙器也不换! “好,且武装起来,让孤瞧瞧。” 夏敖微微颔首,朝着周婴吩咐一声。 “诺!” 周婴高声领命,其后大喝一声。 “全军,披坚、执锐!” 声落,场中异变陡生。 只见一缕缕细小的黑雾忽然从所有人的身体中渗出,随后不断缭绕着,化为云头战靴、蛇鳞裙甲、黑光重铠、虎头腰带、鬼面护臂,以及带有面罩的云纹铁胄等等。 打眼一看,所有人几乎都被武装到了牙齿,根本寻不到一点可以下手的地方。 作为统将,周婴的甲胄与他的部下大体相似,只不过纹路上更显精细,披膊上也多了一对威武的狮首肩吞。 除此之外,周婴的背后还多了一袭褐红色的披风,这也是他显著区别于部下的一点。 除防具外,一件件武器也在不断的显现出来。 长枪、横刀、强弓、连弩、重盾、钩锁等等,这些武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自然极为臃肿,也不可能同时负担着作战。 但,魂装武备的魅力正在于此,需要什么就用什么,想切换几息的工夫就能切换过来。 甚至于,法身手中武器的变化,也能随时参照本体的变化而变化。 如此军队,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夏敖目不转睛的看了半晌,眼中异彩连连,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盛。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想差了,或许,这魂装武备才是强军传承中价值最大的一项! 想着的同时,夏敖忽然转头看向上官婉儿,见后者表情平静,不由眼神微闪。 “你知道魂装武备的情况?又或者,你见过类似的场景?” 上官婉儿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摇头道:“不曾啊……” “不对吧?你若真是第一次见,岂会这般平静?” 夏敖根本不信,因为上官婉儿的反应分明是习以为常的那种。 上官婉儿再度一愣,其后竟是秀眉紧蹙,眼中露出困惑与迷茫之色。 “是啊,我若第一次见,怎会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喃喃低语一阵后,上官婉儿忽而抬头,朝着夏敖无奈一笑。 “殿下,我的记忆被封印了……若不是您方才问了一句,我甚至都不曾想过以前的事,这似乎是一种极强的心理诱导。” “直到方才,我竭力苦思,这才触碰到那道封印……” 夏敖诧异的挑了挑眉,随之便释然。 摇摇头不再追问,夏敖朝着周婴叮嘱了一阵,其后便带着上官婉儿离去。 第四十五章 欢欢喜喜登门去 九月二十二,艳阳高照、诸喜皆宜。 朱雀大街上,一支全员披红、车马皆以红绣球点缀的队伍正敲锣打鼓的行进,引得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好奇张望、追逐议论。 这支队伍足有两三百号人,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是喜气洋洋,车队中所拉的被大红绸缎妆点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多达百口。 “啧,这是哪家的显贵,搞这么大阵仗?” “这位老兄眼神似乎不大好啊,那丞相府的徽记你是看不到么?” “丞相府?嘶,怪不得……” “看这样子,应是要文定吧?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如此大福气,竟然能许配给丞相府的公子们……” “这都不知道?你们这消息也太闭塞了!” “咦,这位仁兄知道?快跟大家伙儿说说吧。” “对对对,快说说。” 大街左侧的酒肆二层,一众食客拥挤在窗户边,不断催促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 那公子哥儿颇为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这才迎着一众心痒难耐的好奇眼神开了口。 “这男方嘛,自然是丞相最为疼爱的嫡孙和修远。” “至于这女方嘛,嗯,说出来,你们怕是得心痛死……”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一脸无语。 “这是什么话?有资格嫁入丞相府的,必然得是顶级的权贵家庭出身,人家那是门当户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说的,我们心痛的哪门子道理?” 听着不以为然的鼓噪声,那公子哥儿嘿声一笑。 “是么?那如果,这女方是卫尉爱女——东方玉呢?” “什么?!” 听到“东方玉”三个字,所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和修远,竟然要迎娶皇都的第一美人?!” “天杀的!这、这…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混蛋,这门婚姻绝对有问题,搞不好就是强权威逼!” “什么搞不好?分明就是!他姥姥的,太没天理了!” 看着方才还一脸的不以为意,但此刻却几乎個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的食客,公子哥儿的心情瞬间舒畅了很多。 就说嘛,这羡慕嫉妒恨的,不应该只有我一人才对…… 正当气氛有些愁云惨淡时,一道道惊呼声忽然从下方街道上传来,同时还有人不断仰头朝着上空指指点点。 众人疑惑抬头,却见半空之中正有五辆甲车快速行进。 这五辆甲车竟也全都披红挂彩,而且一路笔直的从下方车队的头顶驶过,隐约有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意味儿…… 看到这一幕,立马便有人幸灾乐祸起来。 “嘿嘿,该!让他们得意,让他们闹这般大声势,看看,看看,这就有人骑他们头上拉屎了,哈哈哈!” “喜队头上不遮掩,啧,这下丞相府的面子可要掉地上了……” “是挺乐呵,不过,这些人怕是要麻烦了。敢砸丞相府的场子,那不是找死么?” “是啊,看着吧,车队中怕是马上就会有强者出头了。” 此时,那公子哥儿却又翻着白眼冷哼一声。 “屁话,那可是六皇子府的甲车,谁敢上去找麻烦?” 六皇子?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齐齐默然。 说起来,这六皇子可真是一众皇子中地位最特殊的一个了。 虽然没有封王,但要论分量,除了太子外,还就他最重。 甚至于,就连皇帝对他也是百般容忍,哪怕出现了教坊司之事,皇帝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没办法,谁让人家的背后是“一门三上将”的萧家呢? 为了皇朝的安稳,为了储君将来能够顺利继位,个人行为的不检点在皇帝眼中压根就算不得什么。 “奇怪,六皇子拉红挂彩干什么?难道他也想在今日迎娶哪家的千金?” “胡说,皇子的婚配岂能如此儿戏?” “就是,皇子的婚事自然得由陛下首肯才行,而且也不可能如此寒酸。” “那这怎么解释?” “这…许是六皇子在闹着玩吧?这位殿下的作风你们又不是不清楚……” “说的也是,哎,等等,他该不会想去抢东方玉吧?!” 此言一出,场内瞬间一片死寂。 直到好一阵后,人群忽然惊叫一声,跟着竟是撒开脚丫子飞速跑下楼,争先恐后的朝着卫尉府邸的方向奔去。 虽然他们不希望东方玉被和修远给娶了去,但他们更不愿意东方玉这位皇都第一美人被荒淫的六皇子给祸祸了啊! 所以,他们都想要去看看,看看六皇子到底是不是要去东方府。 与此同时,街道上和府的车队也发现了这一幕,负责带队的和府总管立马意识到了不妙,一边差人向府里汇报,一边则催促车队加速行进。 …… 东方府。 后院某座厢房里,一男一女正轻声谈论着什么,神色都有些沉重。 其中,男的是一个国字脸、长着精致络腮胡的中年,女子则是一位气质端庄、鱼尾纹显眼的妇人。 这二人正是卫尉东方俊升,及其正妻徐潇。 “老爷,你真的想好了?那件事归根结底也不是什么大罪,顶天也就是革职而已,您真的要因为这个将玉儿嫁出去?” 徐潇轻声说着,眉目中带着怨气。 “而且,老爷你身份敏感,作为宫门警卫的司职者,伱若与丞相成了姻亲,陛下那里会不会多想?” 东方俊升看了眼徐潇,摇头轻叹一声。 “话虽如此,但丞相若是真想置我于死地,他有的是办法将罪名深化。你我虽不怕死,但这么一大家子人,到时可一个都逃不了。” “至于陛下那边,现在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这个天下迟早还得是太子的,而且陛下的旧伤似乎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 “或许,也是到了该站队的时候了。” 说到这里,东方俊升微微一顿,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里侧。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玉儿她能不能接受。虽说和修远除了嗜赌外,其他的什么也不差,但玉儿生性要强,我怕她……” 此时,一道清脆且平静的声音忽然从屏风里侧的小屋传来。 “爹,你不用说了,我同意。” 第四十六章 你在跟孤说笑? 东方府。 东方俊升及徐潇端坐在布置典雅的正堂,身上衣物也换成了出席正式场合的袍服或长裙。 堂内堂外的下人们也都穿着最为干净的衣物,精气神比往日里提升了不少。 除此之外,从府邸大门一直到中院正堂,这一路上的所有大小门户尽皆敞开,做出了迎接尊贵客人的大架势。 正堂之中,东方俊升面朝门口,手中茶盖在芳香四溢的茶碗上刮了又刮,却迟迟没有喝上一口,似乎端着茶碗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八仙桌另一边,徐潇看了眼东方俊升,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某一刻,府中管家忽然急匆匆的从外小跑而来。 “家主,您快去看看吧……” 东方俊升皱了皱眉,故作镇定的不悦冷哼一声。 “看什么?可是和府的人到了?到便到了,你按照规矩安排便是,怎还能让我亲自出面?” “不,不是……” 管家拍了下手,有些着急。 “嗨呀,家主,是六皇子,六皇子来了!” 六皇子? 东方俊升及徐潇齐齐一懵,对视间面面相觑。 “我与六皇子及大将军他们素无瓜葛,六皇子为何要登门?” 东方俊升摩挲着颌下的胡须,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徐潇同样不解,不过她心细,发现管家的表情很是有些不对劲,当即赶忙追问。 “还有什么?” 管家咬咬牙,吞吞吐吐道:“六皇子此来带了五辆甲车,其中两辆搭乘护卫、一辆是座驾,另有两辆不知拉着什么东西……” “这有什么?” 东方俊升还是不解,神色也愈发不悦。 “关键是,这五辆甲车全都披红挂彩……” 管家此言一出,东方俊升及徐潇瞬间惊得站起。 此时,他们即便反应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难道他想……不会吧?” 东方俊升轻声呢喃,神色惊疑不定。 徐潇冷哼一声,咬牙道:“六皇子近来的名声可不怎么好,玉儿又是芳名在外……” “不过,这事恐怕也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六皇子此来,也有可能是受大将军推动,若是如此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东方俊升也反应过来,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他还想着趁机直接投向太子、丞相那边,如此也好一了百了。 可六皇子这一来,无论是不是大将军授意,他都注定要被扯入漩涡之中,而且还会成为这方漩涡的核心! 一方是太子、丞相,一方是六皇子、大将军,倘若宫中的那位再有什么心思或动作的话,那他…… 一时间,东方俊升头皮发麻,只觉面前正有一道万丈悬崖挡在前面,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下去! “家主,怎么办?” 听到管家的问话,东方俊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去迎接六殿下。”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 中院,中庭。 五辆被红色绸缎交织的甲车停成一排,有人正自其中两辆甲车上不断搬下红漆大箱子,也有甲士守在四周警戒。 至于夏敖,则正躺在一个藤椅上悠闲的晃着,旁边还立着一杆华伞,替他遮住了阳光。 东方俊升带着一大帮子人从里面匆匆奔来,看到夏敖后赶忙恭敬行礼。 “下官东方俊升,携家小家仆,拜见六殿下!” 徐潇等人跟着行礼,不过没有出声,这是礼仪限制。 夏敖立马起身,哈哈笑着上前将东方俊升托起。 “卫尉快快免礼,孤对卫尉可是神往已久,今日能够得见,实属幸事。” 东方俊升陪着笑,目光只放在夏敖的身上,假装没有看到那几辆甲车以及地上的十来口箱子。 “殿下言重,能够得见殿下尊颜,是下官的荣幸。” 客套一句后,东方俊升脸上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殿下,实不相瞒,今日乃是敲定家女姻缘的大日子,下官恐无法招待殿下。” “不若请殿下先到客厅稍事歇息,待事情办妥,下官再陪您把酒言欢?” 夏敖哈哈一笑,拍了拍东方俊升的胳膊。 “卫尉这说的什么话?孤自然知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所有无关之人自然得统统靠后。” 东方俊升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微松、脸上浮出笑意,忽然感觉这位六殿下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便凝固。 “孤对玉儿姑娘颇为倾慕,今日来,正是下文定之礼的。” “只是没想到,卫尉竟然早就知道了孤会来,哈哈哈。不过这样也好,有准备凡事更好进行。” 看着畅快大笑的夏敖,东方俊升差点憋出一口闷血。 得,这位果真是来搅场子的,亏他方才还自以为对方好说话…… 正在此时,一大帮人忽然从外侧走来,除了二十来个东方府的护卫或下人外,其余所有人都是红衣红帽,颇为喜气。 夏敖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之色。 “哪里冒出来的灯笼人,不知道今日是孤与东方玉姑娘的大日子?” “纪鸣!” “在!” “给孤将他们统统赶出去!” “诺!” 经过上次的问罪后,纪鸣痛定思痛,已经摆清了自己的位置,起码眼下是如此。 眼见纪鸣带着十個甲士气势汹汹的走向和府的纳吉队伍,东方俊升脸色微变,赶忙喝阻。 “等等!” 其后,东方俊升朝着夏敖连连躬身抱拳,苦笑连连。 “六殿下,您有所不知,其实小女已经与和府的公子和修远确立了婚事,他们正是和府的纳吉队,今日就是来下文定之礼的……” “确立了婚事?” 夏敖冷哼一声,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你是在跟孤说笑不成?文定之礼都还未下,何来的确立?” “东方卫尉,你要搞清楚,就算是论先来后到,那也是孤先到的!” “你若是敢不讲规矩,那就休要怪孤恣意而为!” 东方俊升额头一黑,心中无力吐槽。 到底是谁不讲规矩啊? 分明是你仗着皇子的身份威胁人,还说我不讲规矩? 但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面对夏敖那双危险的眸子以及最后的警告,东方俊升进退维谷…… 第四十七章 羞辱 此时,一道咬牙切齿的怒喝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六皇子!东方玉是我和修远的,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人群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脸色白净、体态修长的红袍青年正双眼喷火的怒瞪向夏敖,同时也在向这边快步走来。 而在这青年的旁侧,正有一个老者不断低声苦劝着什么。 二人身后,还有好几个人跟着。 至于其他人,则留在原地。 很显然,那青年便是丞相嫡孙和修远,而那名老者,则是丞相府的总管元仲。 夏敖眼神微冷,斜睨向和修远。 “竟敢直呼孤之位号,掌嘴!” 纪鸣有些迟疑,朝着夏敖看来,眼中带着问询之色,显然是想再确认一下。 毕竟,那位怎么说也是丞相最为疼爱的嫡孙…… “再敢质疑孤的命令,你便不用跟着了。” 夏敖冷哼一声,虽是面无表情的说着,但却使得纪鸣心中一寒,当下再不敢迟疑。 眼见纪鸣大步朝着和修远走去,无论是东方家的人,还是和府的人,全都变了脸色,赶忙出声劝阻或道歉。 然而,夏敖根本不做理会。 眼看着纪鸣距离和修远已不足十步,两道人影终于从和修远身后闪出,挡在了和修远身前。 “不得对公子无礼,退下!” 面对二人的呵斥,纪鸣眨了眨眼,似乎没有想到他们敢对自己这样。 嗤笑一声后,纪鸣懒得再动,索性直接站在原地、亮出了自己的法身。 当看到足有七丈多高的真法身,那两人不由瞳孔一缩,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因为他们二人一个只是虚身境五重,另一個也只是虚身境八重而已。 “小小虚身境,也敢造次?” 纪鸣不屑冷哼,跟着便是一巴掌抡出。 身后,真法身同样抡动近三丈长、树干粗的右臂狠狠拍出。 这一拍,带动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也将那两人周边的空气压缩的粘稠了数成,使得二人闪避的动作被迟滞几分。 也就是这丁点的迟滞,让二人毫无意外的被比蒲团还大的手给狠狠拍飞出去! 其后,纪鸣也不理会吐血倒在十几步外的两人,而是再度抡起巴掌,朝着和修远拍了过去。 和修远脸色涨红,猛地盯向总管元仲。 “元爷爷!” 元仲皱了皱眉,眼见那巨掌越来越近,终还是暗叹一声,向前踏了一步。 也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步,却直接将纪鸣的法身大手轻松击退,同时还连带着将纪鸣的身体击退七八步。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些愕然。 谁都没有想到,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竟然还是一个灵身境强者! 虽然元仲并未显露什么东西,但能够这般轻松的击退真身境七重的纪鸣,那显然只能是灵身境强者。 不过,考虑到元仲丞相府总管的身份,他能拥有这样的实力,倒也不是太稀奇。 “六殿下,修远公子并无意冒犯您,方才只不过是太过激动,还望您贵人有贵量,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 远处的阁楼上,几名女子正紧张的看着剑拔弩张的现场,同时窃窃私语。 “小姐的魅力就是大,连六皇子都亲自跑来下礼了啊~” “那可不,咱家小姐可是皇都第一美人儿,是无数俊才心目中的仙子,谁不想赢得小姐的芳心?” “话说这六皇子跑出来,对小姐可算是一件好事呐~” “好事?哪里好?” 一名身穿鹅黄色襦裙、脸上蒙着白色纱巾的女子忽然从身后冒出,将一众窃窃私语的婢女吓了一跳。 “啊…小姐……” 婢女们赶忙行礼,拘束了不少,因为这女子正是她们话题的正主,东方玉。 “小鸽,你说,哪里好?” 东方玉走到窗前,一边观察着远处的人群,一边淡声问道。 “这个……小姐,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和修远么?现在六皇子冒出来,说不定就能将这事搅黄。所以,奴婢才说好……” “是么?之后呢,嫁给六皇子就好了?” 东方玉轻轻笑了笑,倒是很平静,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婚事一般。 “这个,六皇子的身份倒是更尊贵一些,不过…六皇子的名声好像不大好,这,似乎,也不是太好?” 小鸽迟疑的说着,一脸纠结。 “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同他们二人都不曾接触过,根本不了解他们,更无丝毫好感可言。” “原本我也曾幻想着,同世间其他女子一样,能够追求自己喜欢的情爱。可惜,事不由人……” 东方玉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惆怅与哀婉。 “罢了,且看吧。” …… 场中,夏敖冷冷地盯了眼元仲。 “对孤不敬,便是对陛下不敬!莫要给脸不要脸,否则,孤便是将他当场杀了,也无人能奈何孤!” 话落,也不理会元仲难看的脸色,复又看了眼纪鸣。 “纪鸣,去,赏他十记耳光,给他好好涨涨记性!” “是!” 纪鸣点头抱拳,忌惮的看了眼元仲后,大步走到了和修远跟前。 眼见纪鸣已经扬起了巴掌,但元仲却还迟迟没有动作,和修远不由又气又急。 今儿个可是他的大日子,这要是被当众打了耳光,还不得被人笑话死?而且东方玉又怎么看自己? “元爷爷!你还看什么?难不成你真要看着……” “啪!” 不等和修远说完,一只皮肉厚实的巴掌便扇在了他的脸上,将他后面的话给打回了肚子里。 “啪!啪!啪……” “二、三、四……” 纪鸣一边使劲抽着,一边数着数,脸色也逐渐变得潮红。 因为他突然察觉到,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待得纪鸣抽完巴掌,和修远白净的脸颊早已被一溜溜黑中透红的印痕给填满,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呆滞状态。 【叮!伱让人于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了丞相嫡孙,霸道值+60】 直到此时,闭着眼不忍直视的元仲方才站出来,朝着夏敖恭敬一礼。 “六殿下,罚已罚过,接下来就是我们和府与东方府的大事,还希望您莫要搅扰。” “你们的事孤懒得管。” 夏敖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 “孤只告诉你,今日乃是孤与东方玉小姐文定纳吉的大日子,你们莫要扰了孤的大事便好。” 第四十八章 灰灰溜溜把家还 元仲额头上青筋乱跳,气得呼吸不顺。 “六殿下,您就莫要再戏耍我们了。您是何等身份,真要下礼纳吉,也不至于只用这么点东西。” 说着的同时,元仲扫了眼前方地上堆放的十来口箱子。 “你懂什么,这叫礼轻情意重!” 夏敖不屑冷哼一声,随后侧头看了眼额头上冒汗的东方俊升。 “对吧,东方卫尉?” 东方俊升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着不敢应声。 夏敖眼神一冷,不善的瞪了过去。 “怎么?卫尉以为,孤说的不对?” 东方俊升脸皮一抽,只能含糊其辞的轻咳两声。 “嗯,对、对,说法没错……” 夏敖满意一笑,朝着元仲摊了摊手。 “看吧?东方卫尉已经答应了孤,你们可以回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懵。 反应过来后,东方俊升赶忙急叫道:“不是,殿下,下官没有答应什么啊……” “我的殿下哎,您就饶了下官吧!” 夏敖眉头大皱,一脸不愉。 “东方卫尉,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难不成你觉着将东方玉许配给孤,是委屈她了?还是委屈你们全家了?” 东方俊升身子一颤,赶忙躬身抱拳。 “殿下,下官万无此意啊!只是,此事我们已经与和府谈好……” “行了!少跟孤扯那些没用的!” 夏敖不耐烦的挥袖打断,冷哼道:“孤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东方玉只有一个归属,那就是孤!谁若敢打她的主意,孤就灭了他!” 眼见夏敖图穷匕见,并且放出这般狠话,东方俊升及徐潇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对面,正在由手下处理脸部伤势的和修远怒从心起,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元仲强摁了回去。 气氛一时间有些冷硬,也有些尴尬,直到元仲身后一人看了眼密符盘,并且朝着元仲低语半晌。 元仲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后,忽而笑着朝夏敖拱了拱手。 “六殿下,府中忽然出了点事,我们需要立刻回去,就此告辞了。” 说完,元仲又朝着东方俊升夫妇友好的点头示意,跟着便强拽着和修远带人离去。 相比于来时的容光焕发,离去时,和府纳吉队的人无不垂头丧气、一脸憋屈。 对此,东方俊升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丞相府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夏敖眯了眯眼,其后笑吟吟的转身来到东方俊升身边。 “东方卫尉啊,孤方才的话,你该听到了吧?” “是、是……” 东方俊升还能说什么,只能陪上傻笑应和着。 “那便好,替孤转告东方玉,让她将自己照顾好了,等过段时间,孤备好了所需之物,自然会来纳吉。” 夏敖满意颔首,随后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至于这些,就当是定礼吧。” “好了,孤还有他事,就不逗留了。” 说完,夏敖便直接登上了甲车,潇洒离去。 看着五辆甲车腾空远去,东方俊升久久无言。 “老爷,看这样子,六皇子此来,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与丞相府联姻啊……” 徐潇轻叹一声,神色复杂的说道。 东方俊升点点头,吐出一口浊气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就是不知,这丞相府的人为何要突然离去?他们这说走就走,可将我们放到了一個极为尴尬的境地!” “还好六皇子没有再步步紧逼,要不然,玉儿怕也只能许配给六皇子了……” 徐潇皱了皱眉,沉声道:“老爷,不是怕,而是确实。” 东方俊升眉头一拧,不悦道:“我何时答应了?” “没有吗?” 徐潇反问一句,见东方俊升虽语塞,但仍旧有些不忿,摇摇头再度开口。 “关键问题是,六皇子他已经认定伱答应了……” 东方俊升不由哑然,沉默一阵后,忽然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去静一静。” 远处的阁楼上。 “这位六皇子好生霸道哇,丞相的爱孙说揍就揍,而且吓得那个灵身境的总管都不敢出手回护……” “是啊,此前就听说六皇子脾气死硬、谁也不怕,揍了好几个要员的子嗣,甚至连太子都敢骂。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 “可怜那和修远,被揍的跟个红脸胖子似的,噗嗤……” “是的呢~我看那和修远虽然条件不错,但长得娘气了些,比不得六皇子英俊,更没有六皇子的霸气。嗯,还是六皇子好一些。” “那也不尽然,听说六皇子极好女色,府里养了好几百号美人呢~小姐若是去了,怕是……” “瞎说,哪有那么夸张?你看六皇子的脸色,哪里像是纵欲过度的表现?照我看,这就是有人在泼脏水,在故意坏六皇子的名声!” “我也觉得是,而且,这满朝的权贵们,哪个府里没有几个美人?指不定那个和修远比六皇子还要过分呢。” 听着几个婢女的议论声,东方玉心中也有所触动。 夏敖的确霸道嚣张的紧,但那和修远却未免有些怂包了。 她对和修远本就没有什么感觉,眼下更隐隐生出一丝鄙夷来。 至于夏敖,原本她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夏敖最后肯留给她一段时间准备,倒是让她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不过她最后究竟会是如何一个归宿,还得要看父母的主意。 她想的很清楚,既然没有机会去慢慢选择自己的意中人,那就要尽量照顾父母的利益与安危。 …… 【叮!你强硬破坏了一门关键联姻,霸道值+300】 【当前霸道值:600】 甲车中,夏敖扫了眼面板,随后看向窗外,若有所思。 他不清楚丞相府的人突然退去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觉着对方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或许这就是一步以退为进、让自己放松警惕的棋数。 不过不管如何,该是他碗里的肉,谁也别想捞走! 他倒还期待着对方能够有其他举动,这也是他不急着拿下东方玉的原因之一。 摇摇头暂时将这事抛在脑后,夏敖开始琢磨起秀女的事来。 此番选秀虽是打着选召宫女、女官的旗号,但想来还是能出一些好苗子的。 现在,经过了四轮选拔的秀女们都被安排在秀女苑。 原本三日后就要进行第一轮宫选,但由于北方边关的战事,此事已经被无期限推迟。 不过,这对自己而言,却是一件好事…… 第四十九章 请大将军出山 皇宫。 勤政殿。 “听说丞相的那个叫什么远的嫡孙跑去卫尉家纳吉提亲了?” 夏永年一边疾笔批阅着奏折,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左植眼皮微抬,没有吭声,而是瞄了眼御阶下坐着的白发老者。 因为他知道,陛下这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这位太傅——林囿和。 林囿和睁了睁有些浑浊的眼睛,咳嗽两声苍声道:“回陛下,此事我前两日有所耳闻,不过不知道他们今日就去了。” “你怎么看?” 夏永年依旧头也不抬的问道。 林囿和抿了抿嘴唇,沉吟一阵后,缓声开口。 “陛下,此事,老臣怕是不大好说……” “言者无罪,直说便是。” 夏永年终于抬了下眼睛,瞟了眼林囿和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是!” 林囿和不敢再拒绝,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 “陛下,老臣以为,丞相此举有些放肆,但又不是太过。而卫尉既然选择了答应,也足以说明他对陛下的忠心向外漏出了几分。”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夏永年手中毫笔一顿,眉头微微一皱。 “哦?怎么个好法?” “回陛下,卫尉担负宫门警戒之使命,司职重大,乃是确保皇宫及朝政中枢安危最为关键的环节之一,所以,绝对不能有失!” “陛下既已决定了储君人选,那就该求稳求妥。丞相的心思显然都在太子身上,他将卫尉绑过去,也就是绑在了太子的战车上。” “如此,将来陛下若是要退居幕后颐养天年,有卫尉尽忠职守、为太子保驾护航,倒也能更加稳妥。” 闻听此言,左植却是脸色微变。 夏永年看了眼左植,淡声道:“左大伴,你可是有不同看法?” 左植眼神微闪,犹豫一阵后还是老实开了口。 因为他了解陛下,若是不照实说,肯定会被疏远,甚至失去信任。 “回陛下,老奴以为,太傅大人所言不尽其实。” “哦?为何?” “陛下,还有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可能,太傅大人没有说。” 左植轻声说着,斜瞥了眼眉头微皱的林囿和。 “万一…老奴是说万一,万一丞相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蛊惑太子行那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谋逆之举,那卫尉这张最为有力的大盾将会变成倾轧己身的溃墙啊……” 说完,左植忽然一個激灵,猛地跪了下去,一脸的诚惶诚恐。 “陛下,老奴绝无他意,只是想将所有可能都示与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夏永年眼睛微眯,缓缓挥了挥手。 “起来吧。” “谢陛下!” 夏永年没有再看左植,而是看向林囿和。 “太傅,这一点,你是不曾想到?” 林囿和摇摇头轻叹一声。 “陛下,老臣想到过,不过,老臣以为可能性应该很小。” 听闻此言,左植眼中顿时露出怒色。 “很小?还应该?太傅大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陛下安危、我大夏安危,岂能因小而忽略不计?你这是将陛下置于何地?!” 林囿和张了张嘴,万千话语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徐徐起身后,林囿和朝着夏永年深深一拜。 “陛下,老臣知错,愿受陛下责罚!” 夏永年盯着林囿和面无表情的看了半晌,这才摆了摆手。 “行了,朕只是随便问问,起来吧。” “谢陛下。” 待得林囿和起身,一名内侍忽然低着头小跑进来。 “启禀陛下,卫尉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卫尉府与丞相府的联姻被六殿下给搅和了!” 听闻此言,众人都是一愣。 “这个老六搞什么幺蛾子,怎么哪里都有他?” 反应过来后,夏永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也不知是真的不满,还是在笑骂。 “罢了,年轻人的事,就先让他们闹去吧,让人盯着点儿,出了问题再说。” “是!” 左植立马会意。 此时,林囿和却又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陛下,卫尉若是成了六殿下的岳丈,那事情恐怕会更加不好控制……” 夏永年扫了眼林囿和,淡声道:“其他人的婚事朕懒得过问,不过朕亲生儿子的婚事,怎也得先由朕说了算吧?” “陛下圣明。” 林囿和心领神会,拱手称赞一句。 其后,林囿和却又迟疑道:“陛下,老臣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谢陛下。陛下,老臣以为,您在位时,自然四海升平,没人敢乱动乱为。” “可若是将来太子接了位,依照太子的脾性及丞相的心思,怕是迟早会与大将军他们势同水火。” “到时,我大夏怕是要内乱大起啊!毕竟,萧氏可是一门三上将,他们掌控的军队,太多了些……” 夏永年眉头微拧,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林爱卿,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萧氏满门忠烈,为了我大夏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光是他们本族的精英子弟这些年来就先后战死、伤残上百人,你说这种话岂不是要让我大夏的将士寒心?” 林囿和顿时一愣,不解的看了眼夏永年。 在他的认知中,陛下可绝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呐…… 夏永年没有理会林囿和的眼神,仍旧一脸慨然的说着。 “尤其是大将军,他乃是我大夏的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便是大金百万雄师寇边,也不过尔尔。” “说起战场,北边已经开战五日,大大小小的战役已经超过十次。双方虽互有胜负,但大金皇朝兵强马壮,总体上还是压了我们一头。” “这口气在朕心里憋的不轻,所以朕打算,请大将军出山,让他亲往北方战场统领全军!” “朕相信,只要大将军出马,定能一举击溃敌军,为朕报仇雪恨,为我大夏讨回公道!” 听到这里,林囿和不由得眼皮一跳,他好像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纵虎归火山啊! 只是,陛下打算如何对付大将军? 刺杀?这不大可能,军中到处都是大将军的人,而且大将军本身就是一位顶级强者,身旁还有强悍战将。 那又是什么,难道是想逼迫大将军立下无法完成的军令状,而后名正言顺的处置? 林囿和想了一阵便不敢再多想,因为夏永年讳莫如深的眸子已经叮了过来…… 第五十章 培养奸臣种子 是夜,一名中年来到云海邸外,神色激动的仰头盯着大门上的牌匾看了半晌,这才深吸一口气,一脸期待的走了进去。 碧波殿侧殿,夏敖一边享受着柳知筠就上官萱的按摩,一边斜眼打量着下方跪在地上的中年。 此人身材矮小,长着一张圆脸,一双小眼睛精明狡诈,一看就是那种工于心计的奸猾之人。 其名赖永清,乃是吏部考功司员外郎。 两年前,六皇子曾因为敌对五皇子,特意出面搭救过赖永清一次。 自那之后,赖永清就一直变着法儿的对六皇子表忠心,显然是想顺杆往上爬、将六皇子当成自己的靠山。 但那位六皇子谨小慎微,考虑到赖永清奸诈贪婪、口蜜腹剑的性子,担心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所以一直敬而远之,不肯接纳。 当然,这也与赖永清身份一般有关,毕竟,一个小小的员外郎还无法放在他的眼里。 但夏敖却不同,他可不在乎这些东西。 今日他之所以让人去传赖永清,为的就是发挥赖永清的优势,替他办一件事。 “老赖啊……” 听到夏敖的称呼,赖永清顿时一个激灵,面露激动之色。 老赖,这是多么亲切的称呼啊! 难道六殿下回心转意、准备起用自己了? “在在,殿下,下官在!” 见赖永清如此激动,甚至于脸上还透着兴奋的红光,夏敖不由无语。 这厮怕不是有什么毛病?至于这样? “嗯,近来可好啊?” 眼见夏敖和颜悦色的对他嘘寒问暖,赖永清不由激动的眼冒雾气,也不知是真的激动,还是装出来的。 “呜呜,殿下,下官…下官好,多谢殿下挂念……” 夏敖眼角一抽,背后的柳知筠及上官萱同样一脸古怪。 这人,也太能装了吧?关键是,还演的跟真的似的,让人瞧不出破绽。 “那便好。老赖啊,孤想要你帮孤办一件事。” 赖永清顿时眼睛睁大,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还有几分不真实的梦幻感。 “怎么?你不愿意?” 见赖永清愣在原地,夏敖故作不悦的皱了皱眉。 “啊不,愿意!下官愿意!” 赖永清回过神来,赶忙激动的连连摆手。 “殿下,下官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为您鞍前马后,而今有了机会,又哪里能不愿?” “殿下,没说的,从今往后,下官便是您的一条犬!您便是让下官跑去茅坑进食,下官也绝不含糊!” 上官萱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的鄙夷之色。 此人,未免太过粗鄙恶心…… 夏敖倒是不在意,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孤就欣赏你这种劲头。这次的事便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吧,若是办得好,日后你便是孤的人了。” “到时候,谁若是敢欺负你,尽管报上孤的名号,反击回去!” “当然,若是办的不好……” 赖永清又惊又喜,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放心,若是办的不好,下官提头来见!” 赖永清很清楚,这次绝对是他翻身的最佳机会,要是能把握住,说不得前景无限大好! 若是出了篓子,那他也只能认命。 人活一世,总要冒险不是? “好。” 夏敖满意颔首,身子朝前倾了倾。 “伱听好了……” …… 翌日,云德楼。 三楼雅阁中,夏敖坐在临街的窗户边,一边抿着热茶,一边打量着斜对面的建筑大门。 那是一座被上百军士把持的类似于城门楼的建筑,两边蔓延着高墙,高墙里面每隔一段距离都还有一座箭楼。 再看那大门门洞上方的匾额,上面书有“秀女苑”三個大字。 很显然,高墙之后便是秀女苑,那里面而今正栖居着三百六十名从大夏各地遴选而来的秀女。 能够通过前四轮选拔,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的,起码诗书礼仪等各项基础条件都是达标的。 某一刻,当一名文官、一名武将从大门中结伴走出,上官婉儿不由露出古怪之色。 “看来这个赖永清果真有些能耐……” 夏敖笑了笑,没有说话。 街道上,赖永清立马朝着二人迎了上去,一脸的笑意。 看到赖永清,那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怒意,很是有些咬牙切齿,也不知赖永清是怎么惹他们了。 “有趣,这样看,赖永清多半是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这才逼他们就范的。” 听到上官婉儿的分析,夏敖微微一笑。 “手段无所谓,只要能替孤将事办好,他便是绑了那两个家伙的家人威胁,孤也不在意。” 上官婉儿看了眼夏敖,又看了看赖永清,眼底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她清楚,赖永清只是殿下专门找来做不光彩之事的提线木偶。 若是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且不说他人,首先殿下这边就绝对不会手软…… 或许,赖永清也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更加卖力,努力做到最好、做到不留隐患,以此长久下去…… 不多久的工夫,敲门声响起,随后门户拉开,周婴让开身,待三道人影走入,复又将门户闭合。 “拜见六殿下!” 赖永清等三人恭敬行礼,其中赖永清神色兴奋,其余两人则神色复杂。 夏敖并不在意三人的表情,只是轻嗯一声。 赖永清很有眼力劲,见夏敖无心多说什么,便赶忙捅了捅那名来自于礼部的文官的胳膊。 文官咬了咬牙,犹犹豫豫的从怀中抽出了一个册子。 赖永清有些不耐,一把抢过后,恭恭敬敬的双手递到了夏敖跟前。 “殿下,这是三百六十名秀女的名册,上面有简要信息及肖像。” 上官婉儿接过,挥了挥手,赖永清赶忙低头退回。 随后,上官婉儿翻开名画册,一页一页的翻动,以供夏敖观瞧。 关于夏敖对美人的喜好,上官婉儿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从不乱说什么。 就这样,随着上官婉儿轻轻翻动,雅阁内一时间便只有窸窸窣窣的纸张翻动声。 期间,夏敖时不时的会微微颔首,每到此时上官婉儿便会十分知趣的提笔在对应的人名上画一个圈。 待得名册翻过大半时,夏敖忽的目光一凝,上官婉儿亦是眼神微闪,眸中露出惊异之色…… 第五十一章 看不见的危机 这一页的肖像画上,是一名身穿粉红色罗裙、水芙色纱带束住曼妙腰身的女子。 女子生的花容月貌、娇小玲珑,相貌比之前边看过的大多数秀女都要出众的多。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子长相极为甜美,尤其是那抹笑,好似能透过纸面直接甜到人的心里! 这是沁人心脾的笑容,是能治愈人心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数息后,夏敖轻吐一口气,看了眼另一侧的案牍信息,只见名讳那一栏写着“晏采熙”,芳龄那一栏则写着“二十”。 上官婉儿问询看来,见夏敖微微颔首,当即便在晏采熙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笔触比之此前重了几分。 待得将整个名画册都翻看完毕后,上官婉儿将其合拢交还给了那名文官。 “一共三十五人,一个都不能少。” 听到上官婉儿的吩咐,那名文官脸皮一抽,有些牙疼。 三十五人,这可是所有秀女的一成啊! 迟疑一阵后,文官看向夏敖,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是不是能缩减一下人数?这么多人,一场意外的失火可带不走啊……” “你是在跟孤讨价还价?” 夏敖冷笑一声,眯眼看了过来。 文官身子一抖,咬咬牙低下头去。 “下官不敢!那就照您的意思办。不过,还希望殿下能够将她们藏好。” “毕竟,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不止下官等人要掉脑袋,便是您,也不好向陛下交代的……” “孤这里不需尔等操心,尔等只需办好自己的差事即可。” 夏敖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随后看了眼赖永清。 “记得将孤的赏赐带给两位,莫要让为孤尽心办事的人寒了心。” “是是,殿下放心,只要今夜人被安全送到了殿下府上,该属于两位大人的,自然也会及时到位,而且保证不会有外人知道!” 赖永清点头哈腰的回应道。 “那便好。孤为三位准备了一席大餐,就在隔壁,待享用完毕,再去忙自己的吧。” 夏敖点点头,含笑交待一声后,便带着上官婉儿及周婴施施然的离去。 恭送夏敖离去后,赖永清一脸轻松,但另外两人却一脸沉重。 这位六皇子的胆子实在太大了,这可是为陛下、为宫里选拔的秀女啊,可六皇子却毫不忌讳的先口夺食,还将最好的一批都给挑了去,这…… 如此杀头重罪,若非赖永清这個混蛋拿捏住了他们的要害,便是六皇子亲自过来威逼,他们也不敢应啊! 奈何,没有如果。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暗自祈祷,祈祷不会出什么问题。 要不然,他们自己身死是小,说不得还会连累全家老小跟着一道遭殃! …… 傍晚,云海邸。 “外公,您要来,怎也不先派人过来提前打个招呼?” 夏敖匆匆走入大殿,看向端坐在里面的萧鸿远笑说道。 萧鸿远抽了抽鼻子,灵敏的嗅觉被胭脂味儿跟多种异香味刺的打了个哈欠。 “你又在女人堆里鬼混?” 萧鸿远皱眉问着,有些恨铁不成钢。 夏敖笑了笑,不以为意道:“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日常生活罢了。” “掩人耳目?哼哼……” 萧鸿远没好气的哼笑两声,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的模样。 在他看来,夏敖绝对是真正的沉溺到美色中去了,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掩人耳目! 不过,他今天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深究。 “告诉你一件事,我要挂帅出征了。” 听闻此言,夏敖顿时一愣。 “挂帅出征?怎么回事?父皇他不是最怕你离开皇都,恨不得将你栓死在府里么?怎么突然要派你出征了?” 夏敖皱眉问着,一脸的狐疑。 萧鸿远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沉重。 “我也不清楚,陛下今日晌午召我入宫,说北关战事不利,东西两方大营的将领不肯遵从镇国公董翔之命令,以致于三方战场几乎是各自为战,形势不容乐观。” “所以,陛下要我出山,亲自挂帅北征,统领北境九十万大军,与西方的大越皇朝通力协作,以期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大金皇朝防线,扬我大夏国威。” 夏敖眨了眨眼,坐到椅子上后,摸着下巴沉思道:“听起来倒似乎合情合理,但仔细想想,还是不对啊。” “六年前大金攻破我北境邙山关,五十万大军分三路长驱直入,我军连战连败、先后损失三十余万大军,差点将北部两府都给丢掉。” “便是在那等危急之时,父皇也不肯让您出山、将您派出去坐镇大局,怎么现在反而变了性子?” “不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啊……” 说到这里,夏敖忽的目光一凝。 “该不会,他是打算对您下手了吧?” 萧鸿远诧异的看了眼夏敖,眼中有意外之色,不过这意外很快便化为欣慰之色。 “敖儿,伱果真长大了。” “陛下究竟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不过你的猜测不无道理,我听说昨夜陛下又吐血了,陛下的身体,怕是堪忧啊……” “当年他亲征莽古荒原时伤了根基,这些年来虽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无法弥补根基之伤,以至于每况愈下。” “或许,他是预感到了什么,所以准备为太子铺路吧……” “毕竟,在他眼中,对太子继位并坐稳那个位置威胁最大的,便是老夫了。” 说到这里,萧鸿远的神色也变得复杂。 “如果父皇真的打算除掉您?我们怎么办?” 夏敖眉头紧皱,故作烦躁不安的看向萧鸿远。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这些年来,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萧鸿远眼神一厉,表情严肃下来。 “不过,敖儿,还有一种可能。”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皇家无情,也有可能,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我?” 夏敖愕然的指了指自己。 “不错!” “我被调往边关,知节、天纵又各自在东西大营,你若出事,我们鞭长莫及、根本无法顾及,甚至都有可能得不到风声!” “你没了,我萧家的凝聚力也就散了。到时只要再让我到无人问津之地困顿一隅,再要分化收拾知节与天纵,也就简单了……” 第五十二章 三个人,紧迫感 夏敖不由沉默,这种可能他真还没有考虑过。 眼见夏敖神色沉重,萧鸿远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可能性其实很小,而且我会给你安排几个人,尽全力保证你的安全。” “这件事是危机,但反过来想,却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只要那位准备的杀招灭不了我、害不了你,那回过头来,要遭殃的可就不是我们了。” “此去北境,老夫快要生锈的拳脚也该好好舒展一番了!” “若是一切顺利,待老夫班师而回,你坐上那个位子的可能性将大大提升!” 夏敖知道,萧鸿远这是准备强夺兵权了。 眼露向往、一脸欣喜的点点头后,夏敖迫不及待的问道:“外公,您说的那几个人,是哪几位?” “这其一,自然是我府中长史柳长河。你遇到任何问题,或者需要任何帮助,都可直接寻他!” “其二,刑部尚书魏永。魏永与老夫相交莫逆,我已同他密谈过,在我出征的这段时间,他会时刻关照伱。当然,若有急切需要,你也可以主动去寻他帮忙。” “其三,典卫中郎李果。此人干系重大,是老夫苦心经营了许久的一颗死棋,非生死危机,不可同他接触。” 听到后面两個人的名字,夏敖不由动容。 刑部尚书自不用说,身为六部的六大首脑之一,其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关键是典韦中郎竟然也是萧鸿远的人,这可就吓人了。 皇宫内部中枢、宫城宫门、皇都,作为三级最关键的防守体系,分别由郎中令所率禁军、卫尉所率羽林军、中郎所率卫戍军负责。 这其中,卫戍军所负责的区域最为庞大,因此又将中郎分设成两位,即典卫中郎、典护中郎,分别负责皇都内部的巡视、治安,以及城墙、城门的守卫。 这典卫中郎李果,负责的便是皇都外城、内城的巡视与警戒。 似那西城门校尉苏子丹,他负责的是皇都西城墙及西城门的防守事宜,因此归于典护中郎的麾下。 萧鸿远亮出这样三个人,给夏敖的触动不小。 深吸一口气后,夏敖灿烂笑道:“不愧是外公,竟然连典卫中郎李果都握在了掌中。” “外公放心,有这三位在,孤不会有问题的。” 萧鸿远微微颔首,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嗯,记住外公的话,我离去后,你一定要尽量保持低调,不要给他们留出可乘之机。” “一切等我回来,只要我能平安回来,大事可期!” “好,外公放心。” 夏敖点点头,表现的相当乖巧。 待萧鸿远离去,上官婉儿轻声道:“殿下,大将军的分析很有道理,或许,危险正在朝我们逼近。稳妥起见,我们怕是要早做打算了。” “是啊,看来有些事得抓紧了。” 夏敖轻轻颔首,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他不可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老皇帝的一念之间,所以,他必须在危险到来之前抢先出手,又或者是拥有足够的本钱抗衡危险。 以他现在手中的力量,若是发动宫变,倒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只不过,还是有些冒险,而且场面不好控制。 所以,最好是能够再拥有一支军队。 想要军队,黄金宝箱开出的底蕴池是最佳选择。 虽然这其中有几率问题存在,下一次开出来的未必就是底蕴池,但他还是决定努力一把,即便开出的不是底蕴池,其他东西或许也能给他提供很大主力。 只是,黄金宝箱需要足足一万霸道值,他现在只有600,即便算上很快就要入账的一笔,缺口依然很大。 这就需要他另辟蹊径,想一个能够收获大量霸道值的大动作。 不过,什么样的大动作才能一下子弄来大几千的霸道值? 夏敖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时,上官婉儿又开了口。 “殿下,您有没有考虑过大将军的事?他对您上位的确意义重大,可上位之后,大将军这一脉的势力必然会再度增强。” “到时,他可就是大夏无人能压的超级权臣!若是大将军底下的人再生出什么异心,那……” 上官婉儿的话说的相对含蓄,但夏敖哪里听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露齿一笑后,夏敖意味深长道:“权臣?孤最喜欢的就是权臣!越权、越有野心,孤,越是喜欢……” 他当然喜欢,因为无论是恩宠重用权臣的过程,还是最终解决不安分权臣的动作,都能给他带来相当可观的霸道值! 这与培养奸臣其实是一个道理,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不断的薅羊毛…… 上官婉儿并不清楚这背后的东西,不过她也了解夏敖,知道夏敖不是真正的昏聩之人。 既然夏敖这么说了,那想来是有着别样的考量,所以也就不再多说。 “给天罡传个信,让他晚上过来一趟,孤有事交代。” “是!” …… 是夜,秀女苑突生大火,而且火势相当凶猛,直将三排居舍烧了个精光,这才勉强控制住火势。 也就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一片混乱时,十余辆取水的推车从秀女苑侧门络绎而出。 一个时辰后,接连六驾马车驶入云海邸,并且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碧波殿前。 夜色中,看着三十几个女子被柳知筠、上官萱等美姬络绎搀扶进大殿,夏敖嘴角勾出一抹细小的弧度。 【叮!你起用的奸诈之徒以下作手段威逼秀女苑官员渎职枉法、为你谋私利,霸道值+200】 【叮!你胆大包天、以不光彩的手段截获本应送入皇宫的优良秀女三十五人,霸道值+700】 【当前霸道值:1500】 再次斩获霸道值900点,而且这些秀女一到位,二星笙歌台的功效便能得以发挥,他的修行速度也能提升到三十余倍。 不过,这些秀女今夜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夏敖打算先给她们一些恢复的时间,暂时不去见她们。 “殿下,袁帅到了,正在书房候着。” 此时,上官婉儿轻步走来,低声禀道。 “好,我们过去。” 夏敖微微颔首,朝着某个恰好转头朝这里看来的粉裙女子微笑着眨了眨眼,随后转身离去。 第五十三章 投靠?毒饵! 翌日,萧鸿远亲率中方大营十万精锐北上,前往北方边关掌控大局。 消息一出,皇都瞬间为之震动,但朝堂上下也由此开始暗流汹涌,气氛正在悄无声息中变得诡异。 也是由于此事的影响,所以大大淡化了秀女坊失火之事,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九月二十五,威王夏魁于兰柯山狩猎园设宴密会夏敖。 天朗气清、山川尔尔,兰柯山某处峰顶,夏敖及夏魁正饮茶谈笑,不远处则有一些手下烤制猎物。 “六弟啊,你能来,为兄真的很高兴。” 夏魁殷勤的帮夏敖填满香茶,随后一脸诚恳的举杯示意。 “以前都是为兄的不是,为兄今日万分诚恳的向你道歉,还希望你能接受。” 夏敖挑了挑眉,笑道:“皇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这样子,可还真让我有些不大适应。” 夏魁尴尬的放下茶杯,略一沉吟后,忽然严肃下来。 “六弟啊,那几个小兄弟尚且年幼,有些事他们掺和不得。而三皇兄、四皇兄他们,前不久又纷纷遭了毒手。” “所以,现在,除了太子外,其实也就剩下了你我兄弟二人。” “我们这兄弟三人中,太子是什么心性想来伱也该清楚。之前你对他多有不敬,他一直在记恨着你,再加上你的一些牵涉,若是等他即位,铁定不会给你活路!” “我其实也一样,以前我与三皇兄一直在挑战他的储君之位,他同样不可能放过我!” 说到这里,夏魁话音一顿,身子微微前倾。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只要太子成功即位,你我二人必死无疑!” “所以,我们必须联手自保!” “哦?自保?如何一个自保法?” 夏敖斜靠在软垫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夏魁小心的看了眼四周,随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除掉太子,你做储君!” 夏敖眼神一凝,盯着夏魁看了半晌。 “皇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夏魁拍了下大腿,恨铁不成钢道:“六弟!你怎还如此天真?太子若不死,死的可就是我们!我们已别无他路可走!”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本打算直接派人刺杀太子的,但父皇暗中派出了内廷强者保护太子,我的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只能放弃。” 夏敖撇了撇嘴,懒散道:“看吧,连机会都没有,你还想什么?” 夏魁嘿声一笑,阴冷道:“刺杀不行,但若是派军队围杀呢?” 夏敖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了眼夏魁,无语道:“皇兄,你莫不是吃错药了?还用军队,你哪里来的军队?” “这個你先不用管,你就说,干不干吧!” 夏魁摇了摇头,并未直接亮出底牌,他又不傻。 夏敖皱了皱眉,面色犹豫不定,半晌没有说话。 见此,夏魁有些不耐。 “六弟!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父皇他将大将军调出去,显然是已经准备为太子清扫障碍了!” “若是你再迟疑,等到大将军出了事,一切可就都晚了!” 夏敖喝了口茶,迟疑不定道:“不行,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父皇若是知道了,你我绝对活不了!” “而且我对那个位子没兴趣,我只是想做一个闲散自在的逍遥王。” 夏魁重重一捶地面,咬牙怒道:“六弟!你是不是榆木脑袋啊?说了半天,你怎就不懂?”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必须要做的问题!要不然,你连命都保不住,还做什么逍遥王?” “至于事情的隐秘,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已经做好周密部署,不会被查到的!” “再说了,太子一死,够资格继任储君的,唯有你我二人而已。但我各种底蕴都不足,没人会支持,这储君之位只能是你的!” “就算露了什么马脚,父皇他也不可能对你怎么样,顶多就是将我打入天牢而已。” 夏敖眨了眨眼,一脸狐疑道:“皇兄会这般好心?” “当然,我听说父皇的身体……即便我真的被打入了天牢,等你即位之后,要放我出来那也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夏魁低声说着,一脸的理所当然。 夏敖瞪了眼夏魁,怫然不悦。 “皇兄,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父皇春秋鼎盛,身体好得很,你怎能诅咒父皇?” “你!我……” 夏魁眼睛瞪大,一脸气恼。 “行了皇兄,你说的事我没兴趣,这种手足相残、大逆不道的事儿,我不会做。” “我也劝你不要有什么危险的想法或举动,大家都是兄弟,我相信太子兄不会乱来的。” 夏敖丢下这样一段话,而后不顾夏魁的挽留,起身带人离去。 …… 一个时辰后,云海邸。 “殿下,不良人密报,夏魁遮掩行踪,去了皇宫。” 上官婉儿轻声禀报,看向夏敖的眼中带着几分异样。 她本还不太理解夏敖果断拒绝夏魁的提议,但眼下却明白了。 “你怎么看?” 夏敖擦了擦手,淡声问道。 “有两种可能。其一,夏魁担心殿下会告密,所以提前去找皇帝解释自己的目的。” “其二,夏魁今日约殿下密谈,很有可能就是皇帝的暗中授意!也就是说,这其实是皇帝布下的一张杀机大网,一张专门针对殿下的大网!” “倘若殿下答应了,那一旦发动,皇帝就能名正言顺的除掉殿下,为太子扫清障碍!” “或许,这才是皇帝将大将军调出去的图谋所在!” 听完上官婉儿的分析,夏敖轻轻颔首。 “老实说,起初孤还没有多想。但夏魁后边太过急迫,而且他甚至都没有同孤提条件……” “那种急迫以及全心为孤的态度已经超出了常理,这才引起了孤的警惕。” “现在看来,夏魁的这一举动,十有八九就是老皇帝的指使。” 说到这里,夏敖的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呵,原本孤还有些踌躇,不过既然老皇帝不仁,那就怪不得孤不义了!” 上官婉儿眼神微闪,迟疑道:“殿下,您真的要那样做?守护皇陵的强者可不弱,万一被捉到了活口……” “放心,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夏敖笑了笑,目光冷漠。 第五十四章 信息差,借锤断刀 入夜时分,九名黑衣人恭敬拜别夏敖,随后在亲卫小队长郭达的带领下悄声离去。 一炷香后,荣萝到来。 “启禀殿下,太子派人传来请帖,请您前往东宫别苑参与夜宴。” 太子? 夏敖眼神微闪,轻叩着扶手沉思一阵后,忽而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官婉儿接过请帖,微笑着让荣萝离去。 “殿下,看这样子,太子怕已知道今日您与夏魁密会的事,而且心里应该很不高兴,甚至是生出了其他念头。” “不过,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夏敖笑了笑,轻轻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一个机会。皇帝虽都是为了太子着想,但一些事大几率是不会告诉太子的。” “既然皇帝想要指使夏魁作刀,那孤就就用夏昌作大锤,借用这大锤,锤烂他的刀!” “准备一下,我们去赴宴!” “是!” …… 东宫别苑。 “六弟!哈哈哈,你可终于来了!快快快,快随为兄上座!” 宴会厅中,眼见夏敖到来,夏昌一脸欣喜,甚至主动上前大笑着拉起夏敖的胳膊,欲要拉向最里侧的主位同他共席而坐。 夏敖眨了眨眼,笑道:“太子兄,这可使不得,上下尊卑有别,在外边需要装模作样的维持你我兄弟不睦的假象,但在这里可不行。” 说完,夏敖看了眼主席位旁边陪席上含笑站着的顾若芸。 “东嫂,你说是吧?” 由于是东宫之妃,所以太子妃又称东妃,夏敖称太子妃或东妃都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两种称呼都有些正式。 眼下这宴会厅中并无外人,显然是私宴,称一声东嫂有些俗套,但却能显示亲近。 笑问的同时,夏敖的眼神似有深意。 顾若芸笑容如常,好似没有看到夏敖那别有深意的眼神。 “太子,你就莫要为难六弟了。” 听到顾若芸开口,夏昌借坡下驴,摇头笑了笑,将夏敖引向客席。 “也罢也罢,那就请六弟快快入席吧。” 待夏敖落座,夏昌也不着急问什么,只是安排歌舞助兴,同时不断谈乱着各种趣事。 直到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后,夏昌这才挥退了下人。 “六弟啊,听说你今日去兰柯山狩猎散心了?” 夏昌漫不经心的问着,似乎是随口一问。 夏敖笑了笑,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准确来说,其实是五哥约我去的。” “哦?” 夏昌不由一愣,露出意外之色。 看了眼顾若芸后,夏昌饶有兴致道:“老五约的伱?他约你做什么?难道是要狩猎什么大家伙?” 夏敖抿了口酒,含笑道:“太子兄猜得不错,五哥的确是要约我狩猎一个大家伙,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家伙……” 夏昌笑容微僵,皮笑肉不笑道:“六弟,这個很大很大的大家伙,该不会就是我吧?” 夏敖歪了歪脑袋,玩味道:“不愧是太子兄,一点就透。” 夏昌瞳孔微缩,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六弟,这种话可不好开玩笑的,老五,他当真想乱来?” “太子兄以为,这种事,我有可能乱说么?” 夏敖撇了撇嘴,神色忽然严肃下来。 “实话同你说吧,五哥他的意思是:我得罪过你,而且会对你造成很大威胁;而他曾经想要夺你的储君之位,所以你若是即位,我们二人都得死!” “因此,他劝我同他联手,直接干掉你,然后扶我坐上储君之位……” 听闻此言,夏昌神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那六弟就不动心?” 夏敖白了夏昌一眼,没好气道:“太子兄,瞎说什么呢?当皇帝多累,我才没那个兴趣!像我现在这样,潇潇洒洒,多好?” “等到帮你安安稳稳的即位,我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操心那些个劳心劳力的大事?” 夏昌眯了眯眼,心中虽有些狐疑,但面上却是开怀大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六弟是好样的!” “六弟,你放心,只要为兄成功即位,你便是我大夏无人可以置喙的铁帽逍遥王!到时,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为弟先行谢过了。” 夏敖展颜一笑,举杯示意。 夏昌同样举杯隔空一碰,饮下杯中之酒后,轻声道:“六弟,老五他,打算如何做?”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因为当时我就直接一口回绝了。” 夏敖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拍头道:“哦对了,五哥他提到,想要用军队来围杀你!至于这军队到底指的是哪一支,他可没有说。” “不过我看他的样子很是笃定,似乎成竹在胸,想来信心很足。” “军队?” 夏昌眯了眯眼,眉头深深皱起。 “老五也能染指军队?不对吧……” 此时,顾若芸忽然开口。 “威王所谓的军队或许并非是那种成建制的军队,而是某一小支,又或者是通过掌控某个将领以此间接掌控的某一小部分军队。” “毕竟,他只是要围杀太子,而不是直接挑起大战。” 夏敖拍了拍手掌,赞叹道:“不愧是东嫂,这份见解,可比为弟的深多了。” 顾若芸忽然耳朵有些发烫,似乎是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 夏昌揉了揉眉头,若有所思道:“一小部分,而且他还有很大的信心,难道是…羽林军,或禁军?” “咦?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夏敖瞪了瞪眼,惊叫出声。 “太子兄你身边几乎随时跟着强者护卫,即便是有成百上千的军队围杀,一时半刻也伤不了你。”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便是入宫时!倘若五哥控制了禁军的一位小将,那对方就能趁着你身边没有强者护卫时,带领麾下军队对太子兄你发动围攻!” “如果真是如此,那……” 后面的话夏敖没有说出来,但意思三个人自然都懂,夏昌当场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又惊又怒。 “这个该死的老五,他在找死!” 夏敖抿了抿唇,迟疑道:“太子兄,按说此事有我作证,你即便是杀了五哥也完全说得过去,毕竟是他先要谋害你。” “只是,他毕竟是咱们的手足,父皇那里怕是不大好交代。若不然,还是向父皇禀告,请求父皇做主吧?” 第五十五章 皇陵的刀火之灾 夏昌长出一口气,沉声道:“此事为兄自有考量,六弟你不用管了。” 话落,夏昌忽又展颜一笑,无比亲切的看向夏敖,慨叹道:“六弟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为兄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了船,被老五给阴死!” “你帮了为兄大忙,没说的,日后为兄也不会让你失望!” 【叮!你将与五皇子密谈之事抖露给太子,给五皇子捅了一记背刺,霸道值+200】 “瞧太子兄说的,这都是为弟应该做的。” 夏敖谦逊一笑,其后却是眼珠一转,认真道:“不过太子兄,说起来,为弟还真有一事希望获得你的支持。” “哦?六弟且说来听听。” 夏昌立马警惕起来,并未一口答应。 “关于东方玉的事,太子兄应该听说了吧?” 夏敖轻声说着,神色略有些赧然。 顾若芸抬了抬眼皮,神色莫名的盯了眼夏敖。 夏昌却是一愣,随后表情古怪道:“六弟的意思是,想要为兄帮伱在丞相那边说说,让他们放弃?” “是这个意思。” 夏敖坦然点头,其后又补充道:“当然,太子兄若是为难,选择作壁上观、两不相帮也可。” 夏昌面露为难之色,迟疑道:“六弟啊,这事还真不太好办,据我了解,和修远是真的钟情于东方玉……” “这样,我会尽力同丞相言说,至于成不成,那为兄可不敢打包票。” 夏昌又不傻,他怎么可能因为夏敖这一个并不是太牢靠的盟友而与最大的臂助生出嫌隙呢? “太子兄能有这句话,便足够了。” 夏敖展颜一笑,举杯示意。 …… 大夏皇陵。 大夏皇陵坐落于皇都东北方五十里外之阙武山,阙武山山清水秀,是三环之山,中部区域气温较恒定、元气浓郁,是一处难得的宝地。 因此,这里才被选为大夏皇朝的皇陵,里面安葬着大夏三十几朝皇帝,以及够资格葬入皇陵的妃子、亲王、公主、皇子等多达千余人,占地极为广阔。 为了保证皇族先人的安宁,大夏专门设立了一支人数足有五万的守陵军来护卫,此外还有一支人数不详的法身境强者团守护在最核心区域,称为守陵人。 守陵军及守陵人只有一个责任,那便是死守皇陵,即便大夏到了灭国边缘,他们也不会踏出一步! 深夜,一支支或十人、或百人的守陵军在广袤的陵园区不断游动巡视,过程中很少有交谈声。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寂静的氛围,也习惯了数年如一日的巡视任务。 近二十年来,皇陵中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无论是盗墓的蟊贼,还是想要搞破坏的细作,几乎都不敢打这里的主意。 一是因为这里戒备森严,二则是不值当。 为了同一帮故去的尸骸较劲,而将自己的性命交待在这里,太不划算,也没什么意义。 然而,这世间总有一些例外会发生,就如此时,便有九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无声潜入了皇陵园区。 这九人速度极快,遮掩踪迹的本事也很高,普通的巡视守陵军根本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成功潜入之后,其中五人都在中外围寻地隐藏下来,静静等待,其余四人则继续向里面的核心区域摸去。 两刻钟后,当一名黑衣人潜行到大夏某位先皇的陵墓附近时,一道沧桑的声音忽然响起。 “呵呵,有意思,沉寂了这么久,终于有不开眼的小贼闯入了……” 黑衣人不由一惊,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右侧十几步外的树梢上正站着一名皱纹密布的黑衣老者。 此刻,这黑衣老者正目光古怪的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盯着一只戏园里的猴子。 “你是主动束手就缚、老老实实交代一切,还是让本座帮你?” 看着戒备望来的黑衣人,老者抚须轻笑道。 然而,老者脸上的笑很快便僵住,跟着竟是想也不想的转身飞退。 因为那黑衣人的身体陡然开始膨胀起来,而且正在向他追来! 只是,下一瞬,那黑衣人却又转了方向,朝着不远处高耸的方刻墓碑奔去。 “尔敢?!” 老者又惊又怒,可还不待他追上去,便见那黑衣人膨胀的躯体陡然炸裂开来!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响起,场中腾起一团包裹了十几丈方圆的火团,狂暴的能量在地上留下五六丈的凹坑,也将那墓碑炸的粉碎! 老者瞠目结舌,骇然惊怒之余,又有些迷茫。 他想不通,这個不速之客为何二话不说直接选择了无比极端的自爆? 难道这是一个疯子不成?! 随着惊人的轰响响起,无论是分散在各处的守陵军,还是隐藏在核心区域的其他守陵人,全都大惊失色,不断有人朝着炸裂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外围的五个黑衣人忽然开始了动作,只见他们毫不犹豫的亮出自身两丈到六丈不等的虚法身,随后借助着法身开始了大规模的破坏。 有人以法身大手拍碎眼前的墓碑,有人放火烧林,也有人刨起了墓堆,还有人无差别的破坏起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 等到守陵军震怒奔来,他们却不恋战,继续前往下一个地方破坏,直到无法避免时才会动手厮杀。 而等到实力强大的守陵人杀来,他们却都此起彼伏的选择了自爆,压根就不给对方生擒自己的机会,甚至连一具较为完整的尸体都不肯留下! 另一边,当大半守陵人被引向外围,潜入到核心区域的其余三个黑衣人这才冒头,开始对着价值最大的目标展开了疯狂破坏! 一时间,原本安静祥和的皇陵园区火光滚滚、轰响阵阵,不断有守陵军惨死,也不断有黑衣人自爆,在临死之前创造出更大的破坏! 当九个黑衣人全都死完,当纷乱终于止歇,原本青翠干净的陵园早已面目大变。 面对满目疮痍的场景,无论是守陵军的将官,还是守陵人的高层,无不身子发颤、脸色发白。 这是惊的,也是气的,更是吓的! 出了这么大事,他们怕是,人头不保! 第五十六章 大隋底蕴池 东宫别苑。 【叮!你派人破坏了大夏皇陵,胆大包天、肆意妄为,霸道值+10000】 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夏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好一阵感慨。 他只是派人随便去皇陵搞搞乱子,没想到就直接收获了足足一万点霸道值,看来这种行为的确惊人的紧。 这种事显然是极其的大逆不道,但他又不是真正的大夏皇族,再加上老皇帝对他显露出来的杀心,所以才会毫无压力、肆无忌惮的出手。 丰厚的回报让夏敖欣喜,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正襟危坐的顾若芸,夏敖嘴角牵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夏昌刚刚出去,说是要去解手,但夏敖猜测,对方多半是去安排人处置夏魁了。 “东嫂,许久未见,可曾想念为弟啊?” 听到夏敖的调笑,顾若芸不由俏脸微变,紧张的看了眼紧闭的门户,随后瞪了眼夏敖。 “六弟,你规矩些!” “规矩?” 夏敖挑了挑浓眉,一边用火热的眸子在顾若芸凹凸有致的娇躯上不断扫视,一边嘿声笑道:“那一日,东嫂的反应可相当不规矩哦~” “啧,仔细想想,还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呢……” “夏敖!” 顾若芸又惊又羞,咬牙低喝一声,神色无比紧张。 “你是想害死我们么?!” “怕什么?太子兄又不在。” 夏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 “别再说了!” 顾若芸低声叫着,紧张的双手死死捏在一起,脸色发白。 “不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孤一件事。” 夏敖玩味一笑,身子微微前倾道:“明日晌午,你需得去一趟绫罗斋。” “绫罗斋?你想做什么?” 顾若芸警惕问道。 “伱说呢?” 夏敖邪邪一笑,慢条斯理道:“有些悄悄话,我们自然得好好说道说道。” 顾若芸顿时羞红了脸,咬牙切齿道:“你妄想!” 夏敖翻了翻眼皮,嘿笑道:“你当然可以不来,不过,若是之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那……” “你!” 顾若芸气得胸脯起伏不定,有些心乱如麻,但却咬着牙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上,她本就打定了主意,要用自己的美色将夏敖收为裙下之臣,好为自己将来的野心铺路。 所以,对于这种事,她其实也希望能半推半就…… 数十息后,夏昌红光满面的归来,也没有发现殿内的二人有什么异常之处。 再度推杯换盏、谈笑盏茶工夫后,门外忽然响起焦急的喊声。 “太子殿下!出大事了!” 夏昌眉头微皱,轻喝一句:“入禀。” 未几,一名中年快步走入。 “禀太子,刚刚传来的消息,皇陵被一群不要命的狂徒破坏了!” “什么?!” 夏昌及顾若芸惊得站起,夏敖同样一脸愕然。 “皇陵怎会被破坏?那守陵军及守陵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夏昌怒声喝问道。 中年低着头,脸色难看道:“回太子,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只知道,这次破坏的力度似乎并不小,陛下已经龙颜震怒……” 夏昌脸色变幻数息,随后猛地挥袖喝道:“安排下去,立刻回宫!” 话落,夏昌沉着脸看向夏敖。 “六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我显是不能再饮酒享乐了,今夜便先到这里吧。” “好。” 夏敖点头起身,朝着夏昌及顾若芸抱了抱拳,随后面无表情的率先离去。 …… 云海邸。 【当前霸道值:11700】 【叮!你耗费1000霸道值兑换了白银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二星修为提升卡。】 【二星修为提升卡:使用后,可无隐患提升三重到六十重不等的修为(仅限虚身境及真身境使用)。】 再度开出一张修为提升卡,夏敖思忖一阵,不打算再自己用,而是决定给予郭达。 这东西显然是依据使用者的境界而决定提升幅度的,自己马上就要突破到虚身境六十三重,若是使用了,恐怕顶多也只能提升五六重,太过浪费。 而郭达还只是虚身境四重,提升的幅度肯定能接近最大,给他使用,效益最好。 至于为何选郭达,而不选其他人,自然是因为那夜的刺杀。 那夜若不是郭达,他说不得已经没了命,他自然要有所表示。 另外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及观察,郭达不仅忠心,而且还是没落的将门之后,通晓军略,是个可塑性将才。 因此,培养郭达势在必行。 暂时将修为提升卡收起,夏敖搓了搓手,开始最关键的一环。 【叮!你耗费10000霸道值兑换了黄金宝箱。】 【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隋底蕴池。】 【大隋底蕴池:可从渊界大隋底蕴池两类选项中各选择一个继承(1.高熲、李密;2.左右武候、骁果军)。】 看到开出的是底蕴池,夏敖当即便是眼前一亮,神色欣喜。 他这次最希望得到的便是底蕴池,没想到心想事成。 在几个选项中看了一阵后,夏敖便直接选择了高熲及骁果军。 按照他的认知,高熲乃是全能型的相才,李密同他比还差了不少。 至于后一类的两個选项,其中左右武候乃是大隋的谍报机构,而骁果军则是禁军。 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军队,而且谍报这一块已经有了个不良人,所以用不着纠结。 【高熲:真身境十五重,六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骁果军:五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一成为先天境。需择一足够容纳五万大军之场地方可召出。】 【骁果将军·宇文成都:真身境九十重、三十岁,将随骁果军一道出现。】 五万骁果军,其中有一成,也就是五千人都是先天境,而且所有人都装备着魂装武备,足见其强大! 还有附带的统将宇文成都,这可是大隋猛将之中的头号人物,比他老子强多了! 看着眼前的收获,夏敖目绽精光,之前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有了这骁果军,再加上陷阵营,以及很快就能现世的燕云骑,想要发动宫变,轻而易举! 第五十七章 太子捉威王 翌日,整个朝堂一片风声鹤唳,宗人府、大理寺、玄衣卫、卫戍军,乃至于禁军都风风火火的跑去了皇陵,还有许多大臣、太子等人也都赶了去。 昨夜皇陵被不要命的狂徒大肆破坏,皇帝震怒之下已经砍了许多人的脑袋。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生怕一个不慎被牵连到。 但夏敖却仍旧待在府中,不仅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且还在继续与一众美姬鬼混,丝毫没有相应的觉悟。 碧波湖畔,观湖亭。 阳光正暖、微风拂面,夏敖持着鱼竿悠闲垂钓,身后柳知筠及上官萱正摆弄着水果盘,旁侧则有一名娇小玲珑、分外可爱的女子给夏敖扇着扇子。 此女正是那一众秀女中条件最为出众的晏采熙。 晏采熙参与选秀,本是奔着女官的位子来的,谁成想,还未入宫,便被人给劫了去。 对于这样的境遇,无力反抗的晏采熙只能暗叹倒霉。 不过当知道抢她们的是六皇子后,一颗心也逐渐按捺下来,并且及时调整了心态,主动逢迎起来。 她的姿色本就不俗,再加上纯真甜美的笑容这一個大杀器,很快便从秀女中脱颖而出,坐稳了数十个美姬的第三把交椅。 “咦,点苍鱼?这可是福运之兆啊,殿下今日的运气真好~” 眼见夏敖钓起一条银鳞红背的鱼儿,晏采熙眨了眨灵动的眸子,嘻嘻笑道。 夏敖哈哈一笑,看了眼晏采熙甜美的笑容,抬手轻拍了一下,引得晏采熙发出一声醉耳的嘤咛声。 “你这小嘴,就是会说话。” “去,给孤烤了,让孤尝尝鲜。” “是~” 晏采熙娇滴滴的应了一声,转身如同轻灵的小鸟般奔向亭外的烤架。 柳知筠及上官萱对视一眼,不爽的撇了撇嘴。 这个晏采熙看似清纯天真,实际上心思可不少,看来她们得防着一些才行。 一阵工夫后,上官婉儿款步而来。 夏敖抬头看了眼,淡声问道:“去了?” “是。” 上官婉儿点点头,看了眼周边的三个女人,改为神识传音。 “为了一击必中、不留痕迹,袁帅亲自出马。” “如此最好。” 夏敖满意颔首,忽而大臂一揽,将上官婉儿扯到了怀里。 “来,替孤握竿,让孤看看你的手气。” 上官婉儿羞红了脸,在夏敖怀中扭了两下后,赶忙停下。 “殿下你莫乱动,鱼儿要被惊跑了……” “孤给你半刻钟时间,要是钓不上来,那孤就赏你一条大鱼。” 夏敖双手动了动,嘿声笑道。 上官婉儿心头一跳,赶忙静心垂钓起来,她可是明白那条大鱼意味着什么…… …… 皇陵。 看着坑坑洼洼的地表以及焦黑断裂的石碑,夏昌等人神色阴沉,脸色无比难看。 “守陵将军何在?” 沉默一阵后,夏昌怒声喝问道。 守陵军的几个小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回太子殿下,张将军,被问斩了……” 夏昌不由一滞,其后冷哼道:“那守陵总管呢?” “回太子,刘总管,也被问斩了……” 夏昌等人齐齐脸色一黑。 好一阵工夫后,宗正夏翰林沉声开口。 “而今这里谁做主?” 听到夏翰林的问题,两个人低头站了出来。 夏翰林眉头微皱,因为这两人竟都只是守陵军及守陵人的四把手。 也就是说,他们的三个上差都已经被陛下给砍了头,由此可见陛下到底有多么震怒…… “昨夜之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尔等可查出什么来?” 这话既是在问眼前的两人,也是在问昨夜就被派来的宗人府、大理寺及玄衣卫的负责人。 “回宗正大人,什么都未曾查到……” 听到回应,夏翰林、夏昌等人齐齐色变,一脸怒容。 “尔等都是饭桶不成?怎的一点东西都未能查出?尸体呢?不会从这上面下手?!” “宗正大人,太子殿下,没有尸体……” 一人硬着头皮苦涩回道。 “你说什么?” 夏翰林愕然发问,有些不敢相信。 “宗正大人,昨夜前来破坏的贼子共有九人,这九人都是虚身境高手。他们都选择了自爆,根本没有给我们生擒乃至击杀的机会……”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自爆的杀伤力的确大,但一般很少有人会选择这种无比极端的死亡方式。 因为一旦自爆,灵魂都要彻底湮灭,这也就意味着连投胎转世都办不到,整个人会无比彻底的消失! 古往今来,这种狠人当然也不是没有,在整个历史中也不算太罕见,可足足九个虚身境,全都在一场行动中选择了自爆,这未免过于恐怖! 到底是何样的势力,才能让九个虚身境高手毫不犹豫的自爆死亡? 场面一时有些死寂,半晌无人说话。 直到百余息后,一人方才神色复杂的出了声。 “这次,会不会又是大金貔貅卫的人?” “说不准,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他们这样做到底图的什么?牺牲掉九个无比忠诚的虚身境高手,仅仅只是为了破坏皇陵、搅扰我大夏先辈的安宁?” “是啊,这一点我同样想不明白,他们这样做,意义何在?” 众人正说着时,远处有几人匆匆走来。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眼见是五皇子、威王夏魁,有人赶忙行礼,也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此时,夏昌却是眼神微闪,继而沉着脸冷喝一声。 “拿下!” 夏昌话音刚落,接连四人快速奔出,朝着夏魁等人围去。 夏魁的手下赶忙上前阻拦,但却被四人轻松解决,其中夏魁更是被一位灵身境的强者毫不客气的控制起来。 见此,所有人都是一惊。 “太子殿下,伱这是做什么?” 夏翰林眉头大皱,质疑盯向夏昌。 夏昌冷哼一声,冷着脸道:“夏魁图谋暗害本宫,证据确凿!此事尔等无需理会,本宫自会禀明父皇!” 听闻此言,众人不由愣住,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阻。 夏魁却是急了,一边挣扎着一边涨红着脸怒吼道:“太子!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夏昌冷笑一声,没有回应,只是摆了摆手。 那名灵身境强者当即便要封住夏魁的嘴巴,夏魁又惊又怒,赶忙大喊。 “等等!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父皇……呜呜……” 后面的话夏魁却是没能说出来,被人堵住嘴巴强行带了下去。 夏昌此时拿下夏魁,倒也没想着直接杀了夏魁,而是打算图谋一些东西…… 第五十八章 嫁祸,可怜太子 驰道上,一支被数百甲士及八艘飞行甲车护卫的车队正在行进,看方向,应是要返回皇都。 前方被密林遮掩的驰道上方,一道人影正隐藏在其中一棵大树的树冠中。 人影看了眼在半空警戒行进的甲车,不动声色的收敛了所有气息,同时身体也诡异的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好似化成了树木的一部分,肉眼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时间快速流逝,当在驰道上行进的第三辆甲车经过时,一滴指甲盖大小的苍翠水滴忽然从上方滴下,以无比迅捷的速度穿透了甲车的顶部,并且丝毫不差的灌入了某个人的头顶。 甲车中,两名真身境强者忽然皱了皱眉,狐疑的看了眼被黑布蒙着头的夏魁,未曾发现异常后,便又移开了目光。 …… 皇都,绫罗斋。 【叮!你派人暗杀了五皇子、威王夏魁,并且嫁祸给了太子,霸道值+30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夏敖嘴角微勾,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也在此时,紧闭的门户忽然被人拉开,随后便见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低着头走入。 夏敖眼神微闪,看向门外值守的周婴。 “布置一道隔音禁制,守在外边,任何人不得靠近!” “诺!” 周婴恭敬抱拳,低头拉上了门户。 直到此时,斜躺在软塌上的夏敖才看向那黑袍人,神色玩味。 “嫂嫂,该将这破袍子拿掉了吧?” 黑袍人略一沉默,随后掀开了兜帽,并且缓缓解去黑袍,显露出精致容颜及曼妙身姿。 仔细看去,此人却正是太子妃顾若芸。 顾若芸抿着红唇,故作平静的看向夏敖。 “六弟,你让本宫来,本宫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夏敖挑了挑浓黑的北斗眉,眼中露出嘲弄之色。 “我说嫂嫂,你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正经?有意思么?” 顾若芸顿时被气得俏脸涨红,胸前的鼓鼓囊囊不断上下起伏着,将裙领撑的松开了些许。 “夏敖,你!” “亲爱的嫂嫂,你这副模样只会显得更加诱人,可没什么威慑力。” 夏敖嗤笑一声,懒散的伸出了右手。 “行了,来吧,给孤斟斟酒,今儿个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顾若芸咬着齐整洁白的贝齿瞪了夏敖半晌,但最终还是苦楚的轻叹一声,一脸哀婉的上前,将手放在了夏敖的掌中。 夏敖捏了捏顾若芸柔弱无骨的小手,随后陡然用力,将顾若芸扯到了软塌上。 顾若芸惊呼一声,半推半就的靠坐在夏敖怀中。 抿着唇拍掉夏敖作怪的大手,顾若芸提起琉璃酒壶,将两个青脂酒杯倒满,随后双手各自端起,并将其中一個递向夏敖。 夏敖却是不动,右手抚在顾若芸的腰肢上,笑眯眯的开口道:“嫂嫂不觉得亲自喂孤,会更有诚意么?” 顾若芸身子有些发热,没好气的瞪了眼夏敖,却是没有拒绝。 眼见顾若芸将酒杯递到嘴边,夏敖满意一笑,张开了嘴巴。 待得香醇的美酒入口,夏敖舒畅的轻哼一声。 “好酒,此般滋味,真如嫂嫂一般,让孤身心迷醉、回味无穷……” 顾若芸妩媚的翻了个白眼,悠悠叹道:“六弟可是欢喜了,但本宫却每日里都活在万丈悬崖的边缘,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生怕出个什么事。” 夏敖咧了咧嘴,不以为意道:“嫂嫂多虑了,能有什么事?” “再说了,太子兄一心都扑在那个位置上,即便真的发现了什么,为了安安稳稳的登位,他也会故作不知、忍下去的。” 顾若芸眼珠一转,轻哼道:“伱说的轻巧,现在是没发现,但难保将来就不会发现。若是等太子成功即位,他要收拾你我,可就简单多了。” 夏敖眯了眯眼,嘿笑道:“嫂嫂说的倒也是,那嫂嫂可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不出事?” 顾若芸神情一正,忽而靠在了夏敖的身上,伸出双手轻托在夏敖的脸颊上。 “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哪一个出了事,另一个都逃不掉!所以,我希望六弟能够时刻同我站在一起,共同进退!” “只要我们能够亲密无间的协作,便是将来架空新君,也未尝不可!” “到时,你便是至高无上的摄政王!即便他发现了我们的事,也奈何不了我们!” “六弟,意下如何?” 夏敖深深地看了眼顾若芸,老实说,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展颜一笑后,夏敖摸着顾若芸的秀发玩味道:“嫂嫂此言甚合我心,好,听嫂嫂的。” “现在,该是嫂嫂以实际行动证明你我二人亲密无间的协作了……” 顾若芸妩媚一笑,双手缓缓下移到夏敖的胸膛上,媚眼如丝。 “你这个冤家~” 夏敖嘿声一笑,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唇扬起了头。 …… 【叮!你与太子妃秘密幽会,霸道值+100】 返回云海邸的夏敖春风得意,但太子夏昌那边却如坠冰窖…… 东宫别苑,后院。 看着地上夏魁死不瞑目的尸体,夏昌又惊又怒,气得身子发颤。 “混账!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他怎么会死?!” 夏昌一边暴怒的抽打着两名真身境手下的脸颊,一边咆哮怒吼着,状欲发狂。 两名手下死死地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他们也想不通啊,这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此时,一名老者一脸阴沉的从那辆甲车上走下。 “太子殿下,甲车的顶部有个不起眼的小洞,根据伤口来看,应是有人隐藏在我们的归途中,从上方悄无声息的杀了威王!” 夏昌红着眼瞪向那老者,咬牙切齿道:“什么人能有如此本事?你当时就在前一辆甲车上陪着本宫,难道就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 老者脸色有些难堪,不知该如何作答。 此时,顾若芸带着几名侍女从远处匆匆走来。 “太子,发生什么事了?” 夏昌看了眼顾若芸,感觉今日的顾若芸似乎水润了不少,不过此时他正被愤怒及不安所围绕,没有多想。 “你自己看!” 顾若芸走近一看,当发现夏魁正瞪着死鱼眼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不由吓得花容失色、掩嘴惊呼。 “这?怎么会?!” 第五十九章 皇帝气吐血 气氛正有些压抑时,一名老者自外面匆匆走来。 “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是为威王而来!”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夏昌神色一沉,怀疑的眸子在场中之人的身上不断扫视。 夏魁出事才多久,父皇那边怎会这么快就知道? 老者看出了夏昌的心思,赶忙出声道:“太子殿下,宫中来人似乎并不知道威王已经出事……” 夏昌神色稍缓,但另一个疑问随之冒出。 夏魁被他擒拿,按理来说也该是夏魁背后的人先来找他求情才是,父皇为何会如此急迫? 此时,已经了解到前因后果的顾若芸暗叹一声开了口。 “太子,此事铁定瞒不住,还是立刻入宫向陛下主动交代缘由吧。” 周边的人不知内情,却是个个一脸忐忑。 在他们看来,不管真正下手的是什么人,威王夏魁终究是死在东宫别苑,这事无论如何也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陛下若是发怒,太子怕是…… 夏昌深吸一口气,逐渐恢复了冷静。 “来人,将威王的尸体抬上甲车,随本宫一道入宫面圣!” 那名灵身境的强者脸色微变,焦急道:“太子殿下,您真的打算就这样入宫?若是陛下……” 夏昌摆摆手,冷声道:“放心,本宫不会有事!” “夏魁密谋暗害本宫,证据确凿!即便真的是本宫杀了他,父皇也不能苛责本宫!” “更何况,这人也不是本宫杀的,本宫相信父皇能明察秋毫!” …… 云海邸。 “殿下,有何吩咐?” 柳长河施施然走来,朝着湖畔正在抛洒饵料的夏敖施礼问道。 夏敖抛完手中饵料,一边接过上官婉儿递来的手帕擦着手,一边笑吟吟的转过身来。 “柳兄啊,孤想要你帮孤办一件事。” 柳长河受宠若惊,赶忙躬身抱拳。 “殿下尽管吩咐。” “孤要你派人散播一条消息,就说:威王夏魁被太子擒拿并且狠辣杀害了。” 听闻此言,柳长河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睛,愕然抬头。 “威王…没了?” 夏敖微微颔首,淡笑道:“不错,此事千真万确,你只管安排人散播消息便是。” 柳长河深吸一口气,心中颇感惊异。 太子杀了威王,这件事本身就有些荒唐,或者说离奇。 还有,如此隐秘,六殿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不过,抛开这两点先不谈,此事倘若为真,那对于六殿下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威王一死,六殿下唯一的对手便只剩下太子! 而威王又是被太子杀害,皇帝那里的态度且先不说,起码朝堂上的风向肯定要有所变化! 想到这里,柳长河不由有些激动。 “是!长河明白了,长河这便去安排,一定会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皇都,乃至整個皇朝扩散开来!” “好,去忙吧。” 夏敖含笑点头,摆了摆手。 “是!长河告退。” 等到柳长河离去,上官婉儿轻声道:“殿下,威王一死,皇帝那里的视线怕是不可避免的要投到您这里来了……” “迟早的事。” 夏敖淡笑一声,并不紧张。 “最近上点心,多留意周边有可能出现的眼睛。不过只要不触及到我们的隐秘,他们想盯就让他们盯,不用理会。” 只要再过几日,等对真身境死囚的奴役完成,等燕云骑出世,他就用不着再谨小慎微的装小透明了。 “是!” …… 皇宫,御花园。 观赏着满园的奇花异草、闻着芳香四溢的花香,夏永年烦躁的心绪稍稍平和了一些。 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先是老三、老四被人刺杀,后是一场不在计划中但却不得不发起的大战,跟着又是皇陵被贼子破坏! 还有,太子那里也太让人不省心。 他本是想让老五作为一张暗牌替太子铺路,可路还没有铺开,老五却反被太子给绑了去,真是…… 正想着时,旁侧左植轻声提醒一句。 “陛下,太子到了。” 夏永年没有出声,只是闭上了眼睛假寐。 不一阵,一道悲怆的哭嚎声忽然响起。 “哇啊…父皇,父皇啊……” 听到这颇有些悲痛的哭声,夏永年不由一懵,愕然的睁开眼睛,只见夏昌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他爬来。 见夏昌如此大失体统,夏永年不由气得青筋暴起。 “混账!朕还没死呢,老祖宗的坟也没有被真的刨掉,你嚎个什么劲?!” “丢人现眼的东西!” 听到夏永年的喝斥,夏昌却是哭声不停。 “父皇…呜呜…五弟,五弟没了……” 此言一出,夏永年顿时脑海一懵,只觉好似有一道霹雳在脑中炸响,震的他头晕目眩。 颤颤巍巍的起身,夏永年手指发抖的指着夏昌,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杀了自己的手足?!” 话落,一口有些发暗的血液猛地从口中喷出,夏永年的脸色陡然一白,身子也有些摇晃。 “陛下!” 左植大惊失色,赶忙上前搀扶住,并且倒出一颗药丸给夏永年喂下。 夏昌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个消息竟然又引发了夏永年的旧伤。 “不、不是!父皇,不是儿臣,是另有其人,五弟,五弟他是被人暗杀的!” 夏永年瘫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这才勉强缓过来。 “父皇,真的不是儿臣,五弟他想蛊惑六弟合起手来一道取儿臣性命,幸好六弟告诉了儿臣……” “儿臣气恼之下,便让人捉了他。儿臣知道五弟肯定是被人撺掇的,儿臣本想着吓一吓五弟,让五弟说出幕后撺掇之人,可哪里想到……” “闭嘴!” 夏永年红着眼怒吼一声,吓得夏昌赶忙闭上嘴巴。 “伱说不是你杀的,谁能信?老五是被你擒了,之后就丢了命,你让天下人如何想?” “坑害手足,你知不知道这会引来多少攻讦?” 夏昌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天下人总不能颠倒黑白吧?再说了,五弟他想要儿臣的命,他也是咎由自取。” “住口!” 夏永年怒吼打断,气得睚眦欲裂。 “你知不知道,他那样做是朕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他其实是帮你铺路的?!” 夏昌顿时一懵,抬头看着夏永年,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第六十章 危险袭来,大将军被卖 赶走了夏昌,送走了夏魁的尸体,夏永年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又苍老了许多。 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他竟然痛失三位爱子,这是何等大的打击? “陛下,起风了,回殿吧?” 左植擦了擦眼角挤出的泪水,哀声劝道。 夏永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好半晌后,方才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传林友松。” 左植不敢怠慢,赶忙朝着不远处的一名内侍递了个眼神。 一刻钟后,玄衣卫卫主林友松匆匆赶来。 “陛下!” 林友松躬着身,神色紧张。 “你说,老五是被谁杀的?” 听到夏永年漠然的问话,林友松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臣已经命人查过,根据甲车上的痕迹及东宫护卫的描述,初步判断,杀手应是隐藏在皇都以北十几里外的驰道附近下的手。” “不过,整个暗杀过程毫无动静,前一辆甲车上负责保护太子的灵身境三重的强者也未能察觉不对,这足以说明杀手的实力极强,很难找到有用的痕迹……” 夏永年血红的眸子投在林友松的身上,眼中有凛冽的杀机不断闪烁,不过最终还是缓缓敛去。 “那你说,会不会是老六?” “这……没有证据,微臣不敢乱说。” 林友松咬牙摇头,其后却又赶忙补充一句。 “不过陛下,臣倒是发现了另外几件事。” “说。” 夏永年冷声开口。 “是!” “陛下,根据查证,臣发现有三件事与六殿下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其一,秀女坊火灾当天,六殿下曾出现在附近,而且会见了秀女坊的官员。” “至于秀女坊失火与六殿下有无关系,目前尚无法判断,臣需得请旨拷问秀女坊的那两位官员,才能得出结论。” 夏永年眼睛微眯,冷声道:“朕给你这個权力,查!” “臣遵旨!” 林友松暗松一口气,继续述说。 “其二,六殿下府中的总管徐尚在三殿下及四殿下遇害的那夜,也不明不白的死去,其府邸被一把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此事之后,六殿下也报了案,臣原本也没有多想。但根据手下人的查探,发现徐尚的死似乎牵扯到某个与六殿下相关的隐秘。” “但具体是什么隐秘,徐尚的死又与六殿下是否相关,目前还没有明显的头绪。” “不过,在徐尚死后,六殿下府中总管之位,便被一个来历神秘的女子所接替。根据查证,那女子的出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她本身好像很不简单……” 对于这一点,夏永年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夏敖的背后是大将军府,大将军能够安排的人又岂能简单? 不过夏魁的死让他将最大的怀疑对象定在了夏敖的身上,只要有希望扯出夏敖的罪责,他也不想放弃。 “朕给你权限,查!” “谢陛下!” 林友松精神一振,开始讲述第三件事。 “其三,今日晌午,六殿下去了绫罗斋,而巧合的是,太子妃也去了那里,并且还作了遮掩。” “至于六殿下有没有同太子妃见面,又是否干了,咳…谈了什么,尚需进一步查证……” 此言一出,不仅夏永年愣在椅子上,便是左植,也不自禁的脸皮一抽,低下了头去。 “老六与太子妃?林爱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夏永年沉着脸,眼中有怒火在升腾。 林友松心头一跳,赶忙跪地解释。 “陛下,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倘若太子妃真的与六殿下见了面,也有极大可能是代太子而去,同六殿下谈什么事。” “毕竟,太子好像已经同六殿下达成了盟约。若是太子不方便同六殿下时常接触,让太子妃代替前往也完全合情合理。” “再则,六殿下与太子妃究竟有没有见面,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也有可能只是凑巧。” 眼见夏永年神色不对,左植也赶忙开口。 “林卫主,您说话可得讲清楚了,不能模棱两可的胡言。太子妃何等身份,她可是将来的……” “太子妃背后是卫将军、是丞相、是太子,她就算真的同六殿下见了面,那也只可能是代太子同六殿下谈事。您可得让手下人长点脑子,不是什么都能胡猜乱说的!” “是是,左掌殿说的是,怪我方才没有说清。” 林友松忙不迭的点头,同时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夏永年闭上眼睛沉思一阵,随后沉声开口道:“你们玄衣卫的精力就放在前两件事上,另外再派遣强者暗中盯住云海邸,有什么状况及时禀报!” “至于伱说的第三件事,朕会找个时间问一问太子。” “是!臣遵旨!” 林友松赶忙领旨,后怕之余,也暗暗有些自责,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许是陛下对前两件事的态度让他有些膨胀,这才口无遮拦…… 北部边关。 长岩坡。 帅帐之中,萧鸿远等人正在推演沙盘时,一名小将忽然神色惶急的奔了进来。 “报!启禀大将军,参将许茂、程览率领所部不战而逃,且大金军队并未阻拦,将他们放出了包围圈!” “什么?!” 帐内大小将领顿时惊的跳起,难以置信的瞪向报信的小将。 此番大将军亲率十五万大军作为诱饵,为的就是将大金主力引诱而来,好汇集大军从外侧反包围,一战击溃大金主力! 原本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大金的主力也被成功引了过来,目前正在从四面八方对中军展开围堵。 只要他们能够撑到己方大军到来,胜机足有八成! 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关键节骨眼上,那两个参将竟然带军逃了! 要知道,那两人可是各自统带着五万大军,这一逃,十万大军就没了。 换而言之,他们现在就只剩下五万大军可用! 五万军队,这如何能挡得住大金的六十万大军?! 一时间,帐内将领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叛徒!” “该死!这两个叛国贼,本将要活剐了他们!” “不对!大金军队为何没有阻拦?难道他们早就暗中勾结好了?这是陷阱?!” 一片骂声中,随着一人忽然惊叫出声,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第六十一章 反制之策,皇帝之心 一片死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萧鸿远,神色复杂。 虽然心中的猜测让人心寒,让人无法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想。 “大将军,陛下…当真会如此心狠?他难道就不怕我军大败亏输,被世人唾弃么?!” 萧鸿远看了眼说话之人,又看了眼其余将领,扔下竹竿面无表情道:“谁会知道此间之事与他有关?” “此战,本将军乃是主帅,若败,一切只会记在本将军头上,耻辱柱上所钉的也只会是‘萧鸿远’三个大字!” “看来,那位陛下是大限将至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疯狂。” 众将不由沉默,悲哀、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帐内蔓延。 “大将军,看来我们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一名将领苦涩摇头,随后强打起精神故作轻松的爽朗一笑。 “不过能与大将军一道战死沙场,末将虽死犹荣!” 其余将领对视一眼,忽而神色一肃,目光坚定的抱起了拳。 “愿随大将军赴死!” 他们都是萧鸿远的亲信,也都是真正的铁血军人,哪怕被出卖,他们也从未想着投敌叛国! 萧鸿远哈哈一笑,却是摇头道:“何必如此悲观?这战场乾坤可还未定呢!” 众将不由一愣,数息后,一名将领激动且期待的问道:“大将军,难道您还有后手?” “自然!本将军既然早就察觉到了暗中的凶险,又岂会没有准备?” 萧鸿远点头,神色自信。 “此战,本将军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若无意外,自然按照原计划进行。” “若是出了意外,自然会执行第二套策略!” 说着的同时,萧鸿远拿起竹竿,开始在沙盘上摆推起来。 众将蜂拥上前,紧张的看着沙盘上代表己方各军的旗帜、兵偶不断变幻方位。 当萧鸿远停下动作,一众将领不由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匪夷所思的激动之色。 因为,经过萧鸿远的调整后,原先的计划被完全反了过来,己方的各路大军没有一路朝这里逼来,反而直接绕道逼向了北方,将北方象征着大金中军的位置围了起来! 尤其是那两支早在七日前便已经消失的精锐骑兵,此刻也终于显现在沙盘上。 看它们的位置,一个是在最北方的蜀函走廊,另一个则从北面直插敌军中军后腰! 蜀函走廊乃是大金皇朝南部的交通要道,是大金军队的生命线,一旦蜀函走廊被封闭,那就意味着大金最为重要的一条补给线被完全掐断! 而从后方对大金中军发起致命一击的骑兵,也将给敌军带去噩梦! 如此一来,即便敌军中军不会被一战而破,其主力也必须迅速回援。 如若不然,待得敌军中军被吞掉,余下的主力也有全军覆没之危! 而如此险境,对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搞明白了萧鸿远的战略后,一众将领无不喜形于色,投以钦佩、敬仰的目光。 果然不愧是深谋远虑、战无不胜的大将军,面对这等几乎是必败无疑的局面,竟还有手段逆天翻盘! “大将军,威乎!” “威!” 随着一人感叹出声,其余人齐声喝威,目光灼灼。 萧鸿远笑了笑,随后神色一肃。 “战略虽好,但要想达成,也没那么简单。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必须要死撑起码两日以上!唯有如此,各军方能就位。” “我军虽占据了长岩坡的地利优势,但敌军规模太过庞大,在察觉异常后也必然会疯狂进攻,尔等可有信心抵御?” “末将等必死战不退,与敌至死方休!” 众将齐喝一声,目光决绝。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更硬!” 萧鸿远重重一拍沙盘,随后开始调兵遣将。 对于此战,萧鸿远没有将大越的军队考虑在内,因为他不信任对方,而且大越的战场距离甚远,双方也很难联动。 …… 大夏,皇宫。 左植看着在卧榻边忙碌的御医,心思复杂。 陛下的身体本就一日不如一日,随着三位皇子先后殒命带来接连不断的打击,以及对身后之事的担忧,陛下终究还是躺倒了。 从几位御医的神色来看,陛下现在的情况怕是很有些不妙…… 正在左植暗自叹息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阻挠声与喝斥声。 未几,一名内侍快步奔入。 “左掌殿,是骠骑将军,他死活都要面见陛下,看起来似乎很愤怒……” 左植眉头微皱,看了眼双目紧闭的夏永年,心中有些为难。 “何事?” 夏永年沙哑的嗓音忽然响起。 左植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轻声回道:“陛下,骠骑将军求见。” 夏永年睁开眼睛,挥退御医后,朝左植抬了下手。 “扶朕起来。” 左植弓着腰上前将夏永年扶着坐起,并且垫好靠背让夏永年靠坐在卧榻上。 让左植将所有内侍、宫女、太医等统统清出去后,夏永年这才开口。 “宣。” 未几,一名须发皆白、目如凶虎的老者大踏步走入。 此人正是大夏骠骑将军、中方大营之统帅,夏德隆。 “陛下!许茂、程览之退,是不是您的命令?您为何要这样做?您知不知道,此举有可能让我军大败亏输,让大金的铁骑肆无忌惮的攻入我朝?!” 夏德隆进来之后,随意的拱了拱手,之后便盯向夏永年连声质问,神色无比愤怒。 夏永年勉强笑了笑,轻声道:“皇叔这说的什么话,朕与战场远隔数千里,哪里能指挥参战的将军?” 夏德隆牙齿咬的咯嘣响,怒意更甚数分。 “许茂、程览乃是我中军将领,若无陛下命令,他们何来的胆子敢那样做?陛下,我要一個说法,您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夏永年不由沉默,半晌后才长叹一声。 “皇叔啊,你有没有想过,朕若是去了,太子即位,我大夏会乱成什么样?” “大将军一系兵权太重,太子、丞相他们必然无法容忍。届时,一个不慎,我大夏就要分崩离析!” “朕…时日无多,在走之前,一定要解决这个隐患才行。” “为了我大夏的长治久安,有些事,朕,不得不为!” 夏德隆眉头一拧,脸色难看道:“我没陛下想的那么远,我只知道,这场仗,不能输!” “您这样做,若是累得我军惨败,又该如何?” 夏永年摇摇头,缓声道:“皇叔放心,不会出现这一幕的。只要大将军一死,这场仗,就该结束了。” 夏德隆虎目瞪大,又惊又怒。 “原来陛下发起此战,压根就没想着替三皇子、四皇子报仇,而只是为了除掉大将军?!” 夏永年重咳几声,虽然没有咳出血,但脸色却更白了几分。 “皇叔,为君者,一切都要以国家为重。为了我大夏之安稳传承,朕,即便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夏德隆脸颊上的肌肉狠狠跳动几下,满腹的话语,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第六十二章 皇帝病危,刘邦模板 十月初二,云海邸。 “此事当真?” 夏敖目光灼灼的盯向柳长河,神色欣喜。 柳长河连连点头,笑道:“千真万确!大将军不仅无恙,而且还指挥大军攻破了大金中军,阵斩了敌军主帅!” “目前,大将军正指挥大军对敌军展开围剿,胜局已定!” “哈哈哈,好!不愧是外公!” 夏敖放声大笑,神色慨然。 此时,荣萝自外面走入。 “殿下,刘公公来了。” “哦?快请。” 夏敖返身坐回椅子上,开口吩咐。 “是。” 未几,刘丰轻步走入。 看到柳长河后,刘丰眼神微闪,随后笑吟吟的看向夏敖。 “六殿下,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大将军大捷的消息?” “不错,父皇收到捷报,应十分欣喜吧?” 夏敖点点头,意味深长的问道。 刘丰咧了咧嘴,却是长叹一声。 “六殿下说得不错,陛下的确无比欣喜。不过许是太过激动,陛下他,不小心引动了旧伤,喷血昏了过去……” 听闻此言,夏敖等人目光古怪。 “父皇他,无恙吧?” 看着一脸担忧的夏敖,刘丰摇摇头,轻声道:“不太好说,御医们都去了,但奴婢出宫时,陛下尚未醒转……” “不过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一刻钟后,刘丰离去,柳长河的脸上忽然浮现忧色。 “殿下,陛下此时倒下,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大将军还远在北方战场,太子若是要接位,我们恐怕无法阻止……” “您看,要不要请车骑将军及云麾中郎将暗中率军回都?” 夏敖摇摇头,沉声道:“玄衣卫不是吃干饭的,他们肯定一直死盯着东西两方大营,大军若动,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且先不急,孤自有打算。” 柳长河眼神微闪,他一直怀疑这位殿下暗中还有其他力量,现在看夏敖这般镇定,不由更加肯定。 “是!殿下,说起玄衣卫,您可得防着些玄衣卫卫主林友松,他最近的动向似乎都集中在您的身上……” 夏敖微微颔首,“孤知道,孤今日找你,其实也需要你办件事。” “殿下请吩咐。” “玄衣卫抓了秀女坊的两名官员,你这边有没有办法让这两人闭嘴?” 柳长河心道果然,那场大火果真是这位殿下的手笔…… “此事有些麻烦,不过算不得太难,交给长河吧。” “好,那就有劳了。” 夏敖满意一笑。 待柳长河离去,袁天罡悄无声息的出现。 “殿下,丞相府与卫尉府暗中达成一致,决定在明夜直接为和修远及东方玉举办婚礼,一切从简,显然是不想被您知道。” “呵,如此急迫,看来皇帝是真的不行了。” 夏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这个东方俊升,看来是没有将孤的话放在心上啊……” 上官婉儿蹙了蹙眉,轻声道:“殿下,怎么办?东方俊升很关键,若是能拿下他,想要宫变就会轻松许多。” “要不然,他若是率军依仗高大坚实的宫墙、门楼抵御,会平添许多变数。” 夏敖冷冷一笑,眯眼道:“简单,抢人就是!” 当夜,所有真身境死囚奴役完成,夏敖挑选十八名真身境强者及九十名虚身境高手接受了燕云骑传承。 至于另外的十八名真身境强者,夏敖留下八人在身边听用,其余十人则遣了出去。 这十人都是皇都中一些权贵家族的人,族中几乎都有人在朝中为官。 夏敖将他们遣回族中,就是要利用这十人控制各自的本家,为之后自己登基出一份力。 此外,夏敖还耗费3000霸道值兑换了三个白银宝箱,其中两个各自开出了一件上等法器、一件中等法器,第三個倒是开出了好东西。 【白银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二星刘邦模板。】 【二星刘邦模板:使用后可获得渊界刘邦的二星特性——王者之风。持续时间:半个小时。持续时间结束后,会中幅提升威严及实力。】 【王者之风:身具王者威仪,可威服人心,可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可引人不假思索的追随。地位越高,效果越好。】 王者之风,这个特性让夏敖分外喜欢,出现的时间也恰到好处…… 毕竟,宫变简单,但想要收拢人心,让朝堂保持安稳,可没那么容易。 …… 翌日。 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通过密道进入云海邸。 当此人走入夏敖的书房,并且揭去兜帽,显露出来的便是一副络腮胡中年的形象。 此人便是典卫中郎,李果。 “下官李果,拜见殿下!” 李果规矩的抱拳行礼,随后皱着眉头道:“而今皇都内的气氛颇为紧张,殿下为何要在此时召见下官?” 夏敖轻轻一笑,慢条斯理道:“缘由,你不是已经说了?” 李果瞳孔微缩,惊疑不定道:“殿下是想?” 夏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觉得典护中郎云聪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果微微沉默,随后沉声道:“云中郎刚正不阿,对皇朝忠心耿耿,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忠臣。” “忠臣……” 夏敖撇了撇嘴,继续问道:“那伱觉得,他会掺和到皇权之争中么?” “不会。” 李果相当果断的摇头,其后,李果咬牙道:“殿下,有些事,您一定要慎之又慎。毕竟,一个不小心,那可就是滔天大祸!” “你怕了?” 夏敖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问道。 “下官不是怕,殿下若有命,下官绝对不会犹豫!” 李果摇头,神色严肃。 “下官只是希望殿下能够在有把握的前提下再办事。” “你觉得孤会自寻死路么?” 夏敖摇头失笑,随后神色一正。 “好了,其实孤要你办的事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外城及内城的各处要道设卡、维护城中治安即可,其他的你无需理会。” “待大局确定,你再配合孤的人扫尾,这便是你要做的事。” “至于云聪那边,既然你说他不会掺和到皇权之争,那只要他干好自己的本职、守好四方城门便可。” 李果有些发愣,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攻打皇宫的准备,没想到会是这样轻松的活计。 难道大将军另有强军隐藏在城中? 暗自猜想的同时,李果肃容应命。 若是六殿下能够成功,那他也算是立了从龙之功啊…… 第六十三章 遗诏 皇宫,保和殿。 殿外,看着几名御医神色沉重的走出,丞相和坤、宗正夏翰林、太子夏昌等人赶忙围了上去。 “刘御医,陛下如何了?” 带头的刘姓御医看了眼众人,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众人顿时心中一震,面上都露出悲色,但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 “到底怎么个状况,你总得同我们交个底吧?” 和坤阴沉着脸,瞪向刘御医低声喝道。 刘御医回头看了眼大殿,随后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开了口。 “太子殿下,诸位大人,此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陛下心脉已经枯竭,便是以紫琼丹强行续命,顶多也只能再撑五六日。” “但是,方才陛下强令我等开出了三命丹。如此,虽能回光返照、保持一定的清醒,但也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诸位大人还是早做准备吧,唉!” 也就在刘御医话音刚刚落下之时,左植出现在殿门口。 “丞相、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宗正,陛下唤你们入殿。” 被点到名的六人精神一振,忙不迭的鱼贯而入。 至于未被点到的人,则只能在殿外继续候着,心思各异。 看这架势,陛下怕是要留遗诏托孤了…… 内殿。 “儿臣拜见父皇!” “臣等叩见陛下!” 六人齐刷刷的跪倒在龙榻前,面容悲戚。 龙榻之上,夏永年静静平躺着,面如金纸、目光浑浊。 “朕大限将至,有些事,也该交代了。” 夏昌脸色一变,赶忙跪着挪到龙榻前,悲声道:“父皇莫要吓儿臣,您春秋鼎盛,有我大夏祖宗庇佑,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永年吃力的抬了抬右手,无奈道:“昌儿,有些事,强求不得。咳,咳咳…好了,朕精力有限,好好听着,莫要打断。” 夏昌眼中滚落泪珠,呜咽着连连点头。 夏永年吃力的侧了下头,看向和坤等人。 “朕去后,你们五人一定要遵照朕的遗诏,齐心拥立太子登基,并,咳咳……” 眼见夏永年痛苦咳嗽,和坤赶忙出声。 “陛下放心,臣明白您的意思,臣等必竭心尽力辅佐太子,绝不让我大夏出现动荡!” 和坤之后,太傅、宗正等四人也赶忙表明心迹。 “好,朕…相信你们的忠心。” 夏永年喘着粗气欣慰的说着,眼神更加浑浊了许多。 “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将军这边,本想着…可惜……” “朕不担心他会投敌叛国,但朕担心你们压不住他却又想强行压下,那样做,很有可能逼得他拥立老六做伪帝。” “所以,朕去后,你们万万不可急着同大将军他们翻脸,若是能相安无事,自然最好。万一不行,也要徐徐图之,万不可起了兵灾。” 夏永年叮嘱了半晌,也交代了好几种应对措施。 讲了这半天,夏永年的意识越发模糊,只能最后再嘱托一句。 “遗诏,朕交给了左掌殿保管。朕去后,伱们一道接管并召集百官宣读……” 最后一个“读”字落下,夏永年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和坤等人对视一眼,抹着眼泪无声的退了出去。 中和殿侧殿,和坤、夏昌、林友松三人于此密会。 “这個老六真是该死,父皇病危,他竟都不入宫瞧一眼来!” 夏昌阴沉着脸咒骂着,眼中杀机毫不掩饰。 林友松摇摇头,低声道:“六殿下应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关头,他可不敢入宫。” 和坤看了眼林友松,心中冷笑不断。 这个玄衣卫卫主往日里可是桀骜的紧,根本不将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但而今陛下病危,他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活脱脱一个见风使舵的主! 不过,眼下他们的确需要依赖玄衣卫的力量,对于这种局面,他也乐见其成。 “林卫主此言何意?又没人想着杀他,他能察觉到什么?” 听到和坤的问话,林友松不再隐瞒,将此前皇帝让他暗查夏敖的事几乎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关于太子妃与夏敖密会的事,林友松心中几番斟酌,最后还是没有讲。 因为万一太子妃不是代太子同六皇子密会,那就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而这两位又都是太子妃最为亲近的人物,并且马上就要执掌整个皇朝,他若是说了出来,将来必然要被灭口! “秀女坊的事,是老六做的?” 夏昌眼睛一瞪,隐隐有些兴奋。 “这可是个好机会!有这个由头在,我们便是杀了他,也合情合理!” 和坤皱了皱眉,摇头道:“不行,萧鸿远在北关大胜,正是人气最盛之时,我们若是单凭这个杀了六皇子,他多半要起兵,而且从者不会少!” “不过,杀虽不能杀,我们却能将他幽禁!只要能确保他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中,局势的主动权就能掌握在我们手中!” 此时,林友松却是苦笑出声。 “太子、丞相,怕是不成,那两人,已经被灭口了……” “什么?!” 和坤瞳孔微缩,瞪着林友松差点骂出声来。 这个废物,连这般重要的两个人都看不好,还当什么玄衣卫卫主? 夏昌同样不满的看了眼林友松,沉吟一阵后,夏昌忽而眼睛一亮。 “若是我们能用手段操控老六的性命,也未尝不能凭此制衡大将军!” “此事在外边自然不好办,毕竟大将军肯定安排了强者保护他。但如果能将他召入宫中,那便简单了。” 林友松眉头大皱,迟疑道:“六皇子此时正是惊弓之鸟,他怎么可能会入宫?” 夏昌冷笑一声,低声道:“寻常方法自是不行,但若是父皇下旨命他入宫见最后一面呢?他总不能直接抗旨不遵吧?” “假传圣旨?!这……” 林友松吓了一跳,有些不安。 “父皇若是清醒,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夏昌看了眼林友松,随后看向和坤。 “丞相以为如何?” “可行。他若是抗旨,那就让禁军将他押入宫中!” 和坤眯眼点头,笑容莫名。 “只要不杀了他,萧鸿远这一系的人就不至于有太大反应。” 第六十四章 绑人,聪颖的东方玉 长风街,庆丰楼。 “小姐,你怎还有胃口吃饭?” 包厢中,看着东方玉小口小口的尝着桌上的美味,对面的一名婢女杵着下巴一脸郁闷的问道。 东方玉看了眼婢女,用洁白的手绢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油渍,轻声道:“要不然呢?哭哭啼啼?” 婢女瘪了瘪嘴,气恼道:“他们也太胡来了!这可是小姐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草草置办?” 旁边站着的另一名婢女重重点头,附和道:“就是啊,连八抬大轿都没有,排场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出嫁女子,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想的!” “分明就是丞相府欺负人!他们对小姐太不尊重!” “就说的啊,连婚娶仪式都安排的那般简陋、草率,小姐这若是真嫁了过去,那还不得受尽委屈?” 听着两名婢女替自己打抱不平,东方玉原本恼怒的心倒是稍稍平和了一些。 她也很生气,但她知道现今是一个什么样的局势,也知道两方这样安排怕的是什么。 所以,她只能生闷气,却不想表现出来。 “小姐啊,要不然你态度强硬一些,推掉算了!我看六殿下比那个和修远好多了,嫁给六殿下更好一些。” “就是就是,小姐可得你好好想想,这可关乎你一辈子,万不能马虎啊!” 东方玉翻了翻眼皮,正待说什么时,忽听门外传来几声闷响,跟着便见包厢门被人推开。 眼见门外的护卫被打晕带走,而且还有一個容貌绝美但十分陌生的女子走入,两个婢女吓得发出尖叫声。 东方玉秀眸微闪,朝着两名婢女轻喝一声。 “闭嘴!” 两个婢女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随后转头看向东方玉,目光迷茫。 东方玉没有理会,徐徐起身后,盯向上官婉儿柔声道:“这位姐姐如何称呼?不知妹妹可有得罪姐姐的地方?” 上官婉儿诧异的看了眼东方玉,嘴角浮出笑容。 “处变不惊,难得……” “六殿下请你走一趟,可否配合一二?” 东方玉心头一跳,跟着浅浅一笑,朝着上官婉儿屈膝一礼。 “原来如此,既是六殿下相邀,妹妹自欣而往之。” 话落,东方玉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婉儿深深地看了眼东方玉,随手一挥后,两名婢女及东方玉纷纷晕了过去。 …… 云海邸。 看着椅子上昏睡不醒的东方玉,夏敖神色异样。 此时的东方玉身穿一袭鹅黄色的修身云缎裙,将丰满而又曲线玲珑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的肌肤白里透红,五官精致匀称,玉颈下的一对锁骨尤为吸睛,活脱脱的一个睡美人。 单论相貌与身段,东方玉比柳知筠、上官萱等女还要胜出一筹,难怪能被称为皇都第一美人。 打量一阵后,夏敖朝着上官婉儿递了个眼神。 上官婉儿会意,伸手在东方玉的人中穴上掐了一阵。 未几,随着一声酥耳的嘤咛声响起,东方玉悠悠醒转。 眨着明亮的眸子稍一愣神后,东方玉快速起身,朝着夏敖屈膝盈盈一礼。 “臣女东方玉,拜见殿下~” 夏敖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道:“可知孤为何请你来?” 东方玉秀眸一闪,轻声道:“回殿下,臣女资质愚钝,无法揣测殿下心思……” “呵,伱这话,就与‘愚钝’二字牵不上关系。” 夏敖嗤声一笑,神色淡漠。 “卫尉可是答应了孤,你只能做孤的女人,但而今,卫尉竟是食言而肥,瞒着孤想要将你许配给和修远,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东方玉抿了抿红唇,眼含歉意道:“殿下,家父其实是被逼的,毕竟丞相势大,家父不敢抗拒……” 夏敖挑了挑浓眉,冷笑道:“哦?这么说,孤就是能够随意背弃的小人物喽?” 东方玉俏脸微变,神色紧张道:“殿下误会了,臣女绝非此意……” 夏敖撇了撇嘴,淡声道:“那你倒是说说,如果让你自己选,你是选孤,还是选和修远?” “自然是殿下!” 东方玉毫不犹豫的出声,随后俏脸泛红的低下了头。 “臣女对殿下早有倾慕之心,奈何,而今陛下病危,太子即将登位……” “臣女深知,若是对殿下表露心迹,很有可能会为殿下惹来麻烦。” “臣女不想做那害了殿下的红颜祸水,故而,与和府的婚事,臣女虽内心抗拒,却不敢说什么……” 听到东方玉的述说,夏敖目光古怪。 这个女人,心智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摆到了进退皆宜的位置,而且还不着痕迹的做出了试探。 “如你所想,太子登不了位。” 听到夏敖这似乎有些无厘头的话,东方玉却是秀眸一亮。 深吸一口气后,东方玉忽而一脸认真的看向夏敖。 “殿下,臣女有把握劝服家父为您效力!” 夏敖眯了眯眼,随后靠在椅背上,笑道:“孤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你有把握将他唤来这里,而且还不向丞相或太子等人泄密?” 东方玉肯定点头:“臣女有把握!” “那你与和修远的婚事,又该如何?今夜之事,亥初之前可不能漏了风声。” 东方玉美眸一转便计上心来,轻声道:“这个简单,可让一位婢女假扮臣女,替臣女前去,要撑到亥初不难。” “好,那就看你的了。” 夏敖满意一笑,意味深长道:“你最好聪明一点,若是办得好,尔父之罪,孤可既往不咎。但若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后果。” 东方玉心中一凛,乖巧点头。 【叮!你派人绑了皇都第一美人,彻底破坏了相府与卫尉府之关键联姻,霸道值+600】 待上官婉儿带着东方玉离去,柳长河从侧殿走出。 “殿下高明,如此一来,羽林军及宫门便可在手,其后之事便能轻松许多。” 夏敖看了眼柳长河,淡笑叮嘱道:“这大清洗的事,你要负责牵头,孤会派人协助你。” 柳长河恭敬抱拳:“是!” 百余息后,荣萝忽然匆匆奔入。 “殿下,宫里来人了,他们说是奉了陛下旨意,请您即刻入宫面见陛下!” 柳长河瞳孔微缩,脸色难看的盯向夏敖。 “殿下,这下麻烦了……” 第六十五章 杀皇使,万事俱备 柳长河有些无措,因为他清楚,无论是遵旨前往,还是抗旨不遵,都不行。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老皇帝的意思,还是太子、丞相假传圣旨,可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对他们很不利。 数息后,柳长河忽然神色一狠。 “殿下,要不然提前发动?” “不急。” 夏敖却仍旧能沉得住气,看向荣萝。 “有多少人?如何来的?” “回殿下,来者是一名传旨的内侍,以及十名随行护旨的禁军。他们是搭乘宫中专用的飞行甲车而来。” 荣萝不敢怠慢,快速回道。 夏敖眯了眯眼,忽而朝外轻喝一声。 “纪鸣!” “在!” 纪鸣自殿外快步奔入。 “去,杀掉他们,然后带人将他们的甲车及尸体扔到小雀山,伪造出他们在小雀山被人袭杀的假象。” 听到夏敖的吩咐,纪鸣不由一愣,柳长河更是愕然。 “殿下,这怕是不行啊,他们一路直飞而来,其行踪根本瞒不过……” 夏敖摆摆手,淡笑自若道:“为何要瞒?若是再来人,就说孤去了北望坡为父皇祈福,他们是在去北望坡的路上被人伏杀,与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另外,再派人假扮孤,在北望坡附近晃悠一圈。” “最后,将大将军府的卫队调来一半守卫云海邸,他们若敢强闯,杀!” “孤相信,在无法确认孤具体所在的情况下,他们不敢直接动兵厮杀。” “只要撑过两个时辰,就算他们再想出什么法子来,也为时已晚!” 柳长河眼睛大亮,暗自钦佩的同时,恭敬抱拳道:“是,长河明白了!” 纪鸣也明悟过来,抱拳领命后大步离去。 【叮!你派人杀了传旨的黄门,胆大包天、目无圣威,霸道值+600】 …… 一刻钟后,夏敖出现在卫戍军西大营。 在此之前,夏敖已命李果将营中卫戍军尽数调出,在大营营门处负责警戒的军卒也是云海邸的卫士假扮。 广袤的校场上,随着夏敖心念一动,密密麻麻的甲士不断出现。 这些甲士全都身穿重型甲胄,背后披着鲜红的披风,铁胄顶部还贯着红缨,打眼一看,便给人一种气势雄浑、威武雄壮的气势。 甲士总数足有五万,其中三万为步卒,另外的两万则是骑着肢体粗壮、个头彪悍的高头大马的具装骑兵。 这些战马可不是凡俗之马,与此方世界精锐骑兵的坐骑一样,它们都是蕴含有妖兽血统的战马,弱的如同后天境,强的可以比拟先天境。 这便是骁果军! 而在五万骁果军的最前方,还有十几员身着将铠的将领策马而立。 这些将领竟都是真身境的强者,其中居中一人尤为耀眼。 那人座下是一匹毛发血红、毫无杂质的汗血宝马,其身形魁梧高大,金面短须、虎目浓眉,好似一尊怒目金刚。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双凤金盔,身穿一件赤金锁子甲,腰佩宝刀、右手提着一条凤翅镏金鎲,威风凛凛。 不用说,此人必是骁果军的统将宇文成都无疑! 宇文成都桀骜的眸子朝着四周一扫,其后飞速翻下马背,收敛了脸上的傲意,无比恭敬的朝着夏敖单膝跪地。 “末将宇文成都,拜见殿下!” 宇文成都之后,其余将领以及五万骁果军齐齐抚胸跪地,朝着夏敖恭敬的低下了头颅。 看着威武雄壮的骁果军,夏敖满意颔首,含笑抬手。 “免礼。” “谢殿下!” …… 皇宫。 “什么?传旨的黄门死在了小雀山?” 看着前来报信的人,正在等候消息的夏昌及和坤一脸愕然。 “他怎会死在小雀山?难道他没有去云海邸?” 夏昌冷声发问,眼中涌着怒气。 “回太子,孙内侍去了云海邸,但不知怎么的,孙黄门以及护旨的禁军就死在了小雀山,连甲车也被击毁了。” 报信的人急忙回道。 “去了?” 和坤眯了眯眼,狐疑道:“难不成六皇子直接让人杀了传旨的小黄门,然后又让人弃尸小雀山?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胆!” 夏昌冷哼一声,跟着嘿笑道:“如此也好,我们正好有理由派遣禁军直接将他‘请’入宫里来!” 和坤却是摇了摇头,抬手阻止。 “没那么简单,人死在小雀山,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无法查证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们没有证据。” “这样,再出一道圣旨,然后派遣八百禁军护送前往。若是……” 和坤正说着时,林友松从外边匆匆走入。 “玄衣卫的人在北望坡发现了六皇子的踪迹!” 下场及和坤齐齐一愣,脸上露出狐疑之色。 “北望坡?” “不错!” 林友松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让人查了,六皇子去北望坡,是打着为陛下祈福的名号。” “而传旨的孙黄门之所以死在小雀山,应该是得知了六皇子行踪,所以才前往。” “但六皇子应该也收到了孙黄门要去的消息,所以才派人在半道截杀!” “我已让人详查始末,但起码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有结果。” 和坤眉头紧皱,抚着颌下短须沉吟道:“听起来似乎是这么回事,但我怎么觉着,六皇子仍旧在云海邸呢?” “这样,双管齐下,同时派人往云海邸及北望坡传旨!为了确保不再出岔子,每一队都需派遣八百禁军随行。” “尤其是云海邸那边,一定要让他们搜一遍,以防六皇子藏在府中不出来!” “另外,林卫主,请你务必发动所有力量,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六皇子具体所在!” 林友松郑重点头:“好!” 此时,和坤又话题一转,问道:“对了林卫主,东西大营那里,没有什么异动吧?” “没有,我的人一直盯着。” 和坤轻松一口气,点头道:“那便好。不过也不能放松警惕,你要让人盯紧城中异动,尤其是萧鸿远手下的那些人,以免他们做出危险举动!” “好,我明白了!” 林友松重重点头,朝着夏昌及和坤抱了抱拳,随后转身离去。 夜幕低垂,云海邸。 目送卫尉东方俊升远去,夏敖负手仰望漆黑的夜空,眼中有璀璨精芒闪烁。 这一刻,终于来了! 第六十六章 开始!痴人做梦 亥初。 云海邸大门前,八百禁军正与三百大将军府卫队的卫士剑拔弩张,气氛分外紧张。 “苏校尉,咱家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你再不让路,作为抗旨之人,不仅尔等要死,尔等的家眷也统统要死!” 一名中年太监阴沉着脸瞪向挡在前方的卫队首领,眼中杀机炽盛,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苏姓校尉眯了眯眼,虽然他心中压力极大,但这一步,他是万万不能退的! “妄想!” “找死!” 中年太监怒喝一声,随后猛地缩入后方的禁军保护中,朝着领头的禁军校尉点了点头。 禁军校尉会意,立马踏前一步,举起了右臂。 正当禁军校尉准备下令强杀进去时,紧闭的大门忽然敞开,继而便见一袭金边黑袍着身的夏敖负手走出,身后跟着袁天罡、上官婉儿、郭达、纪鸣,再后边则是由周婴所率领的陷阵营。 见此,中年太监及禁军校尉先惊后喜。 “六殿下,陛下有旨,请您即刻入宫面圣!请随我们走一趟吧。” 夏敖斜睨了一眼举着圣旨叫嚷的中年太监,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杀。” 声落,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道黑影忽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禁军的人群中,随着漆黑的武器飞速划出一道道几不可见的轨迹,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人头及残肢断臂在血色中四散乱飞,状若群魔乱舞! 这番场景不仅惊得一众禁军心惊胆战,便是大将军府的卫队,也吓得面色发白。 因为那些个黑影简直如同索命的无常一般,强大、神秘、无可捉摸! 面对这只能任人宰割的屠戮之局,饶是禁军战意不凡,此刻竟也被杀的胆寒,开始有人转身逃窜。 仅仅百余息的工夫,八百禁军便被屠戮了大半,余下的三百余人也都选择了逃跑。 但,面对燕云骑的猎杀,他们又岂能逃得了? 随着一串呼哨声响起,一百零八匹诡异的战马忽然浮现在尸体交错的场中。 这些战马通体皆黑,体表上缭绕着朦胧的黑雾作为甲胄,四蹄悬浮在地表三尺之上,似乎有黑色的微型云团托在下方。 战马的眼睛部位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噬魂的鬼眼魔眸一般,奇诡且吓人。 随着一百零八道黑影跃上马背,在战马魔眼的映照下,他们的装束也稍稍显露出了一些。 这些人穿着看似轻薄的通体黑甲,脸上有鬼面遮掩,头上戴着方顶胄,背后背着标枪匣,腰间插着漆黑的圆月弯刀,手中提着墨色长枪,当真如地府鬼将一般! 下一瞬,一百零八燕云骑策马而出,几个闪烁便冲入了逃窜的禁军之中,长枪肆意横挑间,拉出千人出手的架势,只一個冲锋,便将余下的三百多禁军化为了碎尸! 面对这一幕,观者无不悚然,喉头滚动间,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终于看出,这一百零八人竟全都是法身境的强者! 用法身境强者组建军队,简直吓人! 还有那些马,他们到现在都想不通,那究竟是真正的马,还是其他的神异存在…… 【叮!你派人杀了传旨的皇使,并且屠戮了护旨的八百禁军,胆大妄为、谋逆犯上,霸道值+1000】 夏敖淡漠的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战场,随后平静走入甲车。 “走,入宫。” “诺!” 与此同时,五万骁果军从卫戍军西大营涌出,随后兵分四路,分别朝着宫城的四方门户快速奔去。 其中,宇文成都亲率两万骁果军逼向宫城的南宫门。 …… 在此之前,卫尉府。 一袭大红喜袍裹身的和修远期待的站在庭院中傻笑不止,心中无限激动。 东方玉,这个皇都第一美人,今夜之后,可就要属于他了! 每每想到此处,和修远便兴奋的难以自抑。 他已经幻想着抚摸东方玉那柔滑美妙的肌肤,甚至幻想着撕破东方玉精致晃眼的嫁衣以及粉嫩的贴身衣物,而后畅快大战…… 此时此刻,他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期待与幻想上,若不是未来丈母娘徐潇正坐在前边,他都忍不住要哈哈大笑了。 徐潇的神色有些不大对,笑容有些勉强,但和修远以及陪同而来的总管元仲都没有多想。 这世间又有几个母亲能在女儿出嫁当天还能兴高采烈的? 更不用说,这次的婚事安排的极为简单,对于东方玉太不公平…… 至于作为父亲的东方俊升为何没有出现,元仲及和修远也不觉得困惑。 因为而今形势微妙,太子亲自下令让东方俊升严守宫城,东方俊升想来送女儿一程也送不了。 不过,唯一让两人有些不太高兴的是,新娘一直迟迟没有出来,耽搁了不短的时间。 正当元仲忍不住,打算出声催促时,身穿大红嫁衣、头戴鲜红盖头的“东方玉”终于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千呼万唤始出来。 见此,元仲暗松一口气,和修远更是两眼放光,激动的口干舌燥。 他的美娇娘,终于出现了! 经过简单的仪式之后,新娘被送上了甲车,迎亲队伍终于启程踏上回程。 为了避免六皇子得到消息派人捣乱,只安排了六辆甲车来迎亲,甚至都没有人敲锣打鼓。 而且六辆甲车的外表也没有做什么装饰,只将里面装点的鲜红喜气。 如此迎亲队伍,已不是“寒酸”二字可以形容。 不过和修远可不在意这些,他只要东方玉肯嫁过去就行。 再说,返回丞相府后,该有的东西与环节可不会少,那里的气氛也能好好弥补一下。 庭院中,目送迎亲队伍远去后,徐潇暗叹一声,眸中出现浓浓的忧色。 虽然爱女避免了一场简陋到荒唐的婚事,但却又陷入了一个更为凶险的漩涡中。 若是事败,不仅爱女会迎来难以想象的凄惨境遇,便是他们全家,也要统统丧命! 而若是事成,他们倒没了覆灭之忧,爱女也能一跃成为妃子,境遇自比嫁给和修远好了许多。 可也正是因此,徐潇又有些患得患失。 若是早知如此,就该坚持将爱女嫁给六皇子。 如此一来,爱女还有很大希望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但经过这一闹,后位多半要与爱女无缘了…… 第六十七章 入宫城 皇宫。 夏昌、和坤及三公等人正商议登基相关事宜时,林友松突然闯入,脸色无比难看。 “太子殿下,诸位,出大事了!” 见林友松神色不对,众人眉头大皱,齐齐不解的看去。 “林卫主,怎么回事?” “六皇子带着近千甲士从云海邸现身,将前往传旨的黄门及禁军全部屠戮一空!” 听闻此言,众人顿时一惊。 “什么?!” “他竟敢公然杀害皇使及禁军,他疯了不成?!” “等等,这不是好事么?六皇子如此光明正大的出手,我们大可以将其打入天牢,然后利用此事一步步的威逼大将军一系的人交出兵权啊!” 众人议论纷纷,惊吓之后,眼中大都浮出喜色。 夏昌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盯向禁军统领冯廉。 “冯统领,你立刻调遣一万禁军,将云海邸踏平,将六皇子生擒,投入到天牢之中!” 不等冯廉应声,林友松便跺脚开了口。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六皇子而今已经带着那些甲士朝着宫城奔来,更重要的是,还有五万左右、来历未知的军队从卫戍军的西大营出现。” “眼下,这支大军正兵分四路,目标直指宫城四方宫门!” “虽然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但理性分析,这支军队绝对属于六皇子!” “换而言之,六皇子他,反了!他想要发动宫变!”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纷纷惊得跳起。 “老六,他竟敢兵变?!” 夏昌瞪大了眼睛,惊怒交加。 太傅林囿和皱了皱眉,其后冷静道:“莫慌,他只有五万大军,但我们有十万禁军,还有五万羽林军,以及十万卫戍军。” “虽不知他那五万大军是从何而来,但我们足有二十五万大军,他想要兵变,不可能成功!” 夏昌稍稍冷静一些,其余人也恢复了镇定。 但和坤却不这样想,眯着眼冷声道:“没那么简单,六皇子既然敢发动宫变,又岂能没有一定的底气与把握?” “别的不说,单单是那支军队从卫戍军西大营走出,便足以说明:典卫中郎李果已经暗中投了六皇子!” “甚至于,典护中郎云聪也极有可能被六皇子掌控。” “也就是说,十万卫戍军十有八九已被六皇子拿下!” 说到这里,和坤忽而面色一变,紧张的看向殿门处侍立的一名中年。 “立刻同府里联系,看看修远有没有将那东方玉迎娶回去!” “是!” 中年肃声应命,随后取出一个密符盘操作起来。 林囿和心头一沉,盯向和坤咬牙道:“丞相是担心,卫尉?” 和坤看了眼林囿和以及紧张盯来的众人,神色沉重道:“虽然东方俊升已经暗中投了太子,但,当此关键时刻,任何可能性都要考虑到!” 众人不由沉默,殿内的气氛也陡然变得压抑了许多。 卫戍军被六皇子掌控已经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了,若是羽林军再投了六皇子,那可就真的糟了! 百余息后,那名中年抬起头来,眼含喜意道:“丞相,东方玉已经被修远公子迎入府中,目前正在举行相关礼仪,并未发生意外。” 听到这个消息,不论是和坤,还是其他人,全都面色一松。 “还好,还好。” 夏昌长吐一口气,欣喜的看向和坤。 “还是丞相深谋远虑,要不然,卫尉被老六拉过去,我们可就真的麻烦了!” 和坤摇摇头,神色严肃道:“眼下还不是欣喜的时候,单从兵力上来说,而今我们双方已经持平。虽然禁军及羽林军战力不俗,但为了确保万一,还需慎重应对。” “太子殿下,臣建议,当务之急是要办好两件事。” “其一,立刻下令禁军及羽林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封锁宫城及皇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其二,立刻向陛下禀明此事,并且请陛下下旨,命令骠骑将军率领中大营之兵马入都勤皇!若是陛下尚未苏醒,便借用圣旨!” “我们不知道六皇子手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牌,所以不可贸然出击,必须死守!只要撑到明日一早中大营之军来援,此祸便可解除!” 夏昌连连点头,心中恨不得将夏敖抓起来抽皮扒筋! “好,就按丞相说的办!” 东宫。 “什么?六皇子发动了兵变?!” 顾若芸惊得站起,眼中满是愕然之色,有些无措。 自从皇帝病危,她的心便炽热起来,期待且激动。 因为这意味着太子马上就要登位,而她身为太子妃,自然能登临母仪天下的后位! 甚至于,她已经在暗暗地计划着,计划如何利用夏敖以及背后的支撑,一步步架空新皇…… 可她哪里想到,就在美梦即将成真的关键时刻,那夏敖,竟然发动了兵变?! 这一刻,顾若芸既是恼恨,又是惶恐。 她恼恨夏敖对她的图谋带来了很大威胁,她又担心夏敖兵败后被生擒,会将与她的事抖露出来,所以她又充满了惶恐。 在忐忑不安中,顾若芸甚至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期许,她突然有些希望夏敖能够兵变成功。 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安全或许才能得到保障。 这個念头的冒出将顾若芸吓了一跳,也让她的心彻底乱成一团,坐立难安。 …… 南宫门。 看了眼城墙外越来越近的大军,东方俊升面无表情的归刀入鞘,转身跨过两个手下的尸体朝着下方挥了挥手。 “开宫门!” 未几,一大四小五座城门洞齐齐敞开,铁索大桥也在吱嘎声中缓缓放下,将护城河两岸连接起来。 眼见周婴率领八百陷阵营先一步入城并登上了城门楼,夏敖放下车窗帘,淡声吐出三个字。 “入宫城。” “诺!” 宇文成都亮声应命,其后大臂朝前一挥。 “入!” 几乎同一时间,宫城的其他三座门户也陆续开启,城门洞附近都有或多或少的尸体,城墙上及驰道上的羽林军的神色也各自不一。 很显然,羽林军中也有一些对皇室正统忠心耿耿的将士,只可惜,在生与死面前,敢于站出来的却是寥寥。 此外,大部分将士都搞不清楚具体形势及缘由,在这种情况下,听从军令自然是最佳选择。 第六十八章 宫变!势不可挡 【叮!你威服卫尉,兵不血刃拿下羽林军,霸道值+2000】 【叮!你发动宫变,率兵杀至皇宫,霸道值+3000】 皇宫,午门对面。 夏敖自甲车中缓步走出,负手眺望着禁军林立的午门城门楼,神色淡漠。 皇都三道防御体系中,皇宫的宫墙最矮,仅有九丈高,而且没有宽广的护城河。 因此,要拿下这里,都不需要庞大的攻城器械辅助。 “报!启禀殿下,西路军已杀至西华门下!” “报!东路军已杀至东华门下!” “报!北路军已杀至神武门下!” 听到其余三路军队都已就位,夏敖嘴角微勾,淡声吐出一个字。 “攻!” “诺!” 宇文成都、周婴齐齐应命,对视一眼后,周婴率领陷阵营先一步杀出。 眼见陷阵营直直朝着宫门杀来,城门楼上的禁军副统领怒喝一声,下令城墙上的禁军万箭齐发。 然而,此时的陷阵营都举着厚实的重盾,组成了一方龟甲阵,将前后左右以及上方护的严严实实,禁军的箭矢落下悉数被弹飞,根本无法射穿盾墙的防御。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孤身窜上半空,持着凤翅镏金鎲朝着前方狠狠一击。 见到这一幕,城门楼上的禁军副统领脸皮一抽,原本恼怒、惊怕的心竟是被逗笑。 他知道对方是想击破禁空禁制,但此间禁制之强,便是灵身境九重的超级强者也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才能击破,更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武将? 然而,很快,禁军副统领脸上的鄙夷笑容便陡然僵住…… 因为一个比寻常宫殿还要庞大的凤翅镏金鎲的投影猛然冒出,好似星辰砸地一般无比凶猛的朝着城墙砸来!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的轰响,城墙前方浮现出一道广袤的银色大网,这轰响声正是那投影与大网交击后发出的响声。 虽然那投影在银色大网的面前就好像是飞虫与蜘蛛网的区别,但随着这一击砸下,银色大网竟是在短暂的僵持后寸寸崩裂开来,化为一道道银色光点溃散不见! 面对这惊人一幕,城墙上的禁军将士无不骇然色变。 “这怎么可能?!” 禁军副统领惊叫出声,眼中满是迷茫与惊惧。 仅仅一击,禁空禁制竟然就没了? 傲立在半空的宇文成都不羁一笑,手腕一转,掌中凤翅镏金鎲再度挥出。 下一瞬,厚实、坚固的午门主城门竟是被硬生生砸破,木屑乱飞之际,强烈的震动也将城门楼附近的禁军将士掀倒一片。 此时,周婴所带的陷阵营也恰好来到城门洞近前,转头震惊的看了眼半空的宇文成都后,周婴大臂一挥,命令手下替换了武器从敞开的城门洞中鱼贯杀入。 与此同时,一百零八燕云骑也出现在半空中,并且策马笔直的朝着城门楼杀去,速如鬼魅。 见到这一幕,本就惊得不轻的禁军将士更是心中发颤,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有人怒吼着将手中箭矢疯狂射向掠来的燕云骑,但这些箭矢不等靠近对方,便犹如射入了岩浆之中一般,诡异的化为虚无。 随着燕云骑杀到城门楼上,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上演。 里侧,陷阵营也初露锋芒,面对城门洞之后严阵以待的禁军,好似割麦子一般不断收割着禁军的性命。 紧随其后,骁果军也源源不断的涌入,开始不断扩大战果。 而随着禁军副统领被宇文成都随手抹杀,失去了指挥的禁军没撑多久就开始了溃逃。 午门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总共还不到一刻钟,两万禁军被阵斩数千,另有近万人在随后的追袭中被俘或投降,仅有数千逃入了太和门。 当夏敖骑着高头大马跨过金水桥,远处的太和门也迎来了猛攻。 …… 中和殿。 “该死!该死!混账东方俊升!本宫要杀了他!杀了他!!” 得知夏敖率军兵不血刃的进入宫城,夏昌惊怒交加、跳脚怒吼,其余人的脸色也无比难看。 卫尉倒戈,这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致命打击! 和坤虽也心中惊惧,却不得不站出来稳定人心。 “莫慌,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一步,起码十万禁军还在我们手里。只要禁军能够坚守到明日一早,等到中大营精兵来援,我们仍可逆转局势!” 和坤话音刚落,一名禁军小将面色仓惶的奔入大殿。 “报!午门被攻破!太和门也已被叛军拿下!” “什么?!” 众人身心俱震,骇然之余,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太和门之后便是中三殿,换而言之,太和门一丢,他们前方再无门户可守,对方能够一路笔直的杀到这里来! “这怎么可能?禁军可是我大夏最强精锐之一,足足两万禁军守卫午门,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攻破?!” 林囿和喃喃自语,神色迷茫。 禁军统领冯廉猛地跳起,杀意十足的瞪向报信之人。 “简直胡言乱语!尔莫不是奸细,专来扰乱人心?!” 那禁军小将眼睛瞪大,手足无措道:“统领!末将冤枉!这是真的啊!” 正在此时,又有几人接连从外奔入。 “报!东华门被叛军攻破!” “报!神武门被攻破!” “报!西华门失守!” 随着接连三道消息传来,夏昌身子一晃,竟是趔趄倒地。 其余人同样心头大震,眼中终于流露出恐惧之色。 一個或许是假的,但四个呢? 皇宫只有四座门户,而今这四座门户纷纷被攻占,他们即便想逃都逃不了了! 而且皇宫周边都被禁空禁制包裹,他们想要翻越宫墙离去同样办不到。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他只带了五万军队杀来么?即便有羽林军相助,禁军也不至于败的如此快啊……” 林囿和低声呢喃,眼中浮现出悔色。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掺和到这件事中,现在可好,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半晌的死寂后,夏坤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着看向冯廉。 “冯统领,将先天营布置到保和殿周边吧。到了此时,我们只能寄希望于陛下了。” “陛下还在,若是能让御医设法让陛下苏醒过来,或许能让六皇子有所忌惮,以尽可能的为我们争取时间。” 第六十九章 护龙庭,谈判? 太极殿。 夏敖站在殿门口,盯着最里侧九级御阶之上的龙椅静静扫视,眸中有炙热亮光闪烁。 那个位置,很快,就要属于他了! 半晌之后,夏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身后袁天罡及郭达、纪鸣等人紧随。 通过中庭御道经过中和殿,远处的保和殿已遥遥在望。 此刻,陷阵营、骁果军正在宽敞的中庭同数千披着银色披风的禁军对峙,并未立刻开打。 保和殿。 在禁药的作用下,夏永年终于再次醒转。 当得知夏敖起兵宫变,并且已经杀到了外间,夏永年呆立半晌。 盯着面色仓惶的夏昌、和坤等人看了一阵后,夏永年神色复杂的长叹一声。 “左植。” “奴婢在。” 左植赶忙低头应声。 “唤吴圩。” “是!” 左植瞳孔微缩,其后赶忙领命走向侧殿。 其实陛下手中有一支力量一直不被外界知晓,那便是护龙庭。 护龙庭乃是专门保护皇帝的隐秘机构,其成员极少,总人数一直在十人到二十人之间徘徊。 其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拥有宝器的灵身境强者,因此是保护皇帝的最为隐秘,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当初陛下之所以能在那般缜密的连环刺杀中不死只伤,最大的功臣便是护龙庭。 而他现在要去唤的吴圩,正是现今护龙庭的首领,是灵身境九重的超级强者! 护龙庭的存在乃是最高机密,哪怕是太子也不知晓,丞相或许知道一些东西,但具体的多半也不清楚。 未几,左植带着一名须发皆白、面无表情的老者来到龙榻前。 “陛下。” 夏永年看了眼老者,沉声吩咐道:“吴圩,你带护龙庭的成员做好准备,若是朕与夏敖谈崩,你便带领他们…杀了夏敖!” 听到“护龙庭”三個字,夏昌等人有些茫然,不知道夏永年哪里来的底气认为其成员能够在大军护卫之中杀掉夏敖。 但和坤却是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护龙庭,竟然真的存在?! 倘若如此,或许,今日之危未尝不能度过! 吴圩点点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遵旨!” 夏永年轻吐一口气,抬起了手。 “扶朕起来,让朕出殿,朕要同夏敖谈谈。” “是!” …… 东宫。 顾若芸正有些魂不守舍时,一名宫女仓惶不安的跑了进来,紧张之下甚至差点被门槛绊倒。 “太子妃,不好了!叛军杀进来了!” “什么?宫城、皇宫宫门都失守了?怎会这么快?” 顾若芸惊的站起,整个人差点傻掉。 她收到夏敖兵变的消息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杀到了东宫? 正在此时,厮杀声与惨叫声忽然从外边传来。 殿内的宫女们身子一颤,有人被吓得哭出了声,也有人脸色煞白、惶恐不安的看向顾若芸。 “太子妃,怎么办?历来叛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们若是杀进来,我们怕是……” “太子妃,我们要不要自尽?” 有宫女害怕被凌辱致死,所以生出了自尽的念头。 顾若芸心中一紧,她也害怕有杀红了眼的叛军精虫上脑,但她还不想死,一时间有些犹豫。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前庭门户被撞开,最后几个禁军在惨叫声中被杀,其后便不断有披着鲜红披风的甲士鱼贯而入。 殿里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拥在顾若芸周边挤成了一团。 不过那些甲士闯入之后,却并没有进入大殿,而是在外边整齐列队值守,看也没看她们一眼。 见此,顾若芸及一众宫女都有些发愣。 这些叛军,好像有些不一样? 也在此时,几名女子忽然从外边走入,领头的正是上官婉儿。 “你便是太子妃顾若芸?” 上官婉儿盯着顾若芸打量半晌,随后轻笑问道。 顾若芸深吸一口气,抿着红唇轻轻点头。 “是,你是何人?”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只是笑容不变道:“走吧,殿下要见你。” 顾若芸心中一动,咬咬牙后默不作声的向上官婉儿走去。 她清楚,上官婉儿口中的“殿下”只能是夏敖。 既然夏敖要见她,那她的命多半是能保住了…… …… 保和殿外。 “六殿下可在?陛下要见您。” 左植看了眼强撑着坐在软椅上的夏永年,见夏永年点头,当即朝着远处高喝一声。 未几,远处的军阵裂开一道口子,夏敖负着手不疾不徐的走出。 “父皇,听说您病危,儿臣来看您了。” 看着含笑出声、一脸轻松的夏敖,夏昌怒从心起,指着夏敖厉声怒喝。 “老六!父皇尚且健在,你安敢兵变?” 夏永年缓缓抬手,示意夏昌退下后,盯向夏敖苍声开口。 “敖儿,伱就是这样看望朕的?带着兵、染着血?” 夏敖呵呵一笑,摇头轻叹道:“父皇啊,儿臣能来送您最后一程已经不错了。毕竟,您可是想要儿臣的命啊……” 夏永年浑浊的眸子微微一眯,不悦道:“敖儿,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朕的儿子,朕怎么可能要你的命?” “父皇,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您认为,装傻还有意义么?” 夏敖冷笑一声,随后指了指夏昌,眼神嘲弄。 “为了那个废物,父皇费尽心机的想要除掉儿臣,甚至冒着让我军大败的风险不惜出卖大将军,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夏永年微微沉默,半晌后长叹一声。 “敖儿,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朕所作所为,完全都是为了我大夏长治久安。”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一些事未尝不能做出改变。” 说到这里,夏永年微微一顿,强打起精神肃容盯向夏敖。 “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拉出这样一支强悍的精兵,那便说明你显露出来的东西都是伪装,也说明你胸中自有丘壑,智略与手段称得上不俗。” “既如此,让你接过朕的权柄、登基为帝,也未尝不可以。” 此言一出,和坤、林囿和等人无不色变,夏昌更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瞪向夏永年。 “父皇!您!” “闭嘴!” 夏永年瞪了眼夏昌,其后继续盯向夏敖。 “但有一个前提……” 第七十章 气死皇帝 “哦?什么前提?” 夏敖挑了挑浓眉,饶有兴致的问道。 夏永年挺了挺身子,沉声道:“你不能大开杀戒,丞相、三公他们都是我大夏的柱梁,是维护我大夏安稳的基石,杀不得!” “还有太子,他毕竟是你的兄长,若是你觉得他会危及到你的地位,可以将他幽禁起来,但不能杀!你们不能手足相残!” “若是你肯答应,并向朕发誓,朕便下诏,立伱为新君!” 夏敖眉头一拧,盯向夏永年轻啧摇头。 “父皇啊,我看您真是老糊涂了。” “儿臣若想安稳统治,这些个祸害怎么能不杀?留着他们,不是给儿臣自己埋雷?” “父皇你为了给太子铺路,可是费尽心机的要除掉儿臣及大将军。怎么现在局势反过来,你就非要保他们的命呢?” “我的好父皇,你自己说说,你这心思,可有半点公平?” 夏永年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白,痛苦的咳嗽好几声后,这才缓过劲来。 “敖儿,你想岔了。” “大将军一门三上将,他们的兵权太重,一旦太子有什么过激的言行,很有可能会引发兵乱。” “但丞相他们不一样,他们手中兵权很少,对于你的统治并未直接威胁,你……” 听到这里,夏敖冷笑一声打断。 “说得好听,但父皇难道就不曾想过,他们掌握着大半朝堂,若是要架空儿臣,又或者拉朋结党、阳奉阴违,又该如何?” “父皇,你都是要去的人了,这种心你就莫要再操了。他们,儿臣必杀!” 夏永年气得脸色陡然一阵暗红,急喘好几口粗气后,恼怒瞪向夏敖。 “逆子!朕的话你都不肯听?且不说你杀了他们会让朝堂乱成什么样子,也不说你会背负残暴不仁、手足相残的骂名,单单是卫将军那里,就得生出大祸!” “卫将军是丞相之婿,是太子岳父,是南方大营三十万大军的统帅!你若杀了他们,卫将军必反!” “而今,我大夏主力正在北方同大金皇朝鏖战,卫将军若反,我大夏将乱成什么样子?!” 夏敖挑了挑眉,却是非但不惊,反而一脸玩味之色。 “卫将军顾耀庭?呵呵,父皇多虑了,他可不会反。” 夏永年眼睛微眯,正待说什么时,忽见几道人影从骁果军军阵缝隙中走出,来到了夏敖身边。 其中一人,正是太子妃顾若芸! 见顾若芸被带来,夏昌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怒指向夏敖喝道:“夏敖!你想做什么?你休想用她来威胁我们!” “威胁?” 夏敖嗤笑一声,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随后将右手摊开,摆到了顾若芸面前。 “嫂嫂,孤等你很久了。” 顾若芸抿了抿红唇,随后在夏昌等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缓缓伸出了左手,并且搭到了夏敖的掌中。 夏敖朝着夏昌等人戏谑一笑,其后手臂一用力,将顾若芸扯入了怀中。 顾若芸抬头哀求的看向夏敖,但却没有做出抗拒、挣扎的动作。 夏敖抽动鼻子嗅了嗅顾若芸的发香,故作陶醉之色。 “嫂嫂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闻啊……” “啊啊啊!混账!贱人!你、你竟敢!” 夏昌咆哮大叫,指着顾若芸怒骂,目光恨不得将顾若芸生吞活剥! 他,堂堂太子,竟然被戴了绿帽子?! 此时此刻,他感觉所有人似乎都在嘲笑的看着他,肺都快要气炸,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囿和、左植等人同样嘴巴大张,满心的愕然与复杂。 原来太子妃早就成了六皇子的情妇,难怪,难怪六皇子说卫将军不会反…… “噗!” 此时,一道闷响忽然响起,人群愣愣转头去看,发现这响声竟是夏永年吐血发出。 一大口闷血喷出后,夏永年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指向夏敖,但手臂刚抬起一半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其后,夏永年的身体抽动几下,跟着便腿一蹬、身子一僵,缓缓闭上了眼睛。 左植骇然失色,赶忙上前伸手探鼻息。 未几,左植直起身子,愣愣喃喃道:“陛下…宾天了……” 轰! 好似有一道晴夜霹雳陡然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直震得他们头晕目眩。 【叮!你气死大夏皇帝,霸道值+20000】 和坤眼珠一转,猛地盯向有些失神的护龙庭首脑吴圩。 “吴首座!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吴圩回过神来,复杂的看了眼夏永年的尸体后,迟疑道:“可陛下并未下达命令……” 和坤跺了跺脚,怒声道:“混账话!陛下他都宾天了,还如何下令?” “别忘了,陛下他可是被夏敖气死的!你们护龙庭不就是为了保护陛下而存在?夏敖就是害死陛下的刽子手,还不快杀了他?!” 吴圩眼神一定,转身面无表情的盯向夏敖,眼中有杀机在涌动。 此时,又一道身影忽然凭空浮现在吴圩旁侧。 “我们护龙庭只听从陛下命令,丞相可指挥不得!” “首座,照眼下的局势,六皇子很快就能成为新皇,我们的职责应该是保护他,而不是对他下杀手!” 吴圩看向面容阴柔的黑衣中年,也就是护龙庭的副首座张迁,皱眉道:“张副首座,可陛下是被六皇子气死的,这点毋庸置疑。” 张迁眯了眯眼,继而拍了拍手掌。 “好,那就让兄弟们自己做决定吧!” 声落,十几道人影出现在两人周围。 “认同我张迁之言,愿意随我保护新皇的,跟我走!” 最终,十三人中,有六人跟随张迁,余下的七人则沉默的站到了吴圩身后。 眼见护龙庭分裂,和坤等人急得额头冒汗,却压根插不上手。 远处,皇帝一死,夏敖彻底没了顾忌,冷声吐出一个字。 “杀!” 声落,陷阵营、骁果军齐齐动作,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朝着三千先天境的禁军精锐杀去。 保和殿殿门外,吴圩朝着几個手下使了个眼色,让其中四人负责阻拦张迁等人,而他则带着其余三人飞速朝着夏敖所在杀去。 张迁同样分出四人应对,而后想要带着其余两人追上去,但在半道被禁军将校拼死拖住…… 第七十一章 井底之蛙,丑态百出 半空中,吴圩等四人迅速飞进,身后两丈到九丈不等的灵性法身毫不掩饰的亮出。 虽然骁果军士卒不断向四人倾泻着箭雨,但那些能够摧金断玉的箭矢全都被四人的灵法身轻松抵御,根本射不到四人的身上。 就在四人亮出武器,准备朝着夏敖所在隔空出手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面对挡路的宇文成都,吴圩眼中露出轻视的冷笑。 “小小真身境,也敢冒头?” “哼!不自量力,赖奎,交给你了。” 名叫赖奎的护龙庭成员应了一声,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宇文成都接连劈出三刀。 其身后灵法身效仿而为,手中硕长的大刀隔空劈出三道粗大的淡金色刀芒。 然而,面对足以将一方宫殿夷为平地的刀芒,宇文成都却只是发出一声震耳的冷哼。 而随着这冷哼响起,那三道刀芒却好似遭遇了重大打击,在半空直接碎裂开来,化为成百上千的光点消失不见。 见此,吴圩等四人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向宇文成都。 仅仅是一声冷哼,竟然将一位灵身境三重强者的三道灵芒轻松湮灭,这怎么可能? “小小蝼蚁,也敢猖狂?” 宇文成都不屑一笑,斜睨而来的不羁眸子中满是鄙夷。 “一群井底之蛙……” 面对宇文成都毫不掩饰的蔑视,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吴圩却是被气得脸色涨红。 他可是灵身境九重的至强者,放眼整个天南,谁敢对他如此不敬? 然而,还不等他发怒,眼前的一幕却惊得他瞳孔骤缩、手脚发凉。 只见宇文成都轻轻一抖披风,身后猛然浮现出一尊无比庞大、好似能顶天立地一般的法身。 放眼看去,这尊法身高如百层楼阁,手中凤翅镏金鎲大如参天巨木,直将月色掩去,在地面上笼罩出大面积的阴影,无比吓人! 这一刻,正被陷阵营杀的节节败退的禁军士卒情不自禁的抬头仰望,心颤如鼓,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恐慌感。 与此同时,不论是在保和殿门口观战的夏昌、和坤等人,还是直面宇文成都的吴圩等人,全都骇然瞠目、手脚发凉。 “九十丈高的真法身?!这怎么可能?!!” “天,我该不会是生出幻觉了吧?” “不对!假的,全都是假的!天南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妖孽?!” 有人鼓动喉头迷茫呢喃,有人身子发颤、惊骇欲死,也有人不断揉着眼睛、认为自己生出了幻觉。 赖奎重重地摇了摇头,其后竟是咬牙主动冲了过去。 “小小幻术,安敢乱我心智?!死来!” 宇文成都嗤笑一声,抬脚轻轻一跺。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掀起层层涟漪与风波,好似化为了风高浪急的海面。 赖奎的身子陡然开始剧烈摇晃,哪怕有灵法身镇压加持,却仍旧难以维持平稳。 下一瞬,犹如粗壮巨树的凤翅镏金鎲迎面刺来,将赖奎的灵法身轻松洞穿。 其后,凤翅镏金鎲再一抖,赖奎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化为血雨飘洒而下。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确认,眼前所见压根就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吴圩头皮发麻,脸色无比难看。 理论上来说,真身境八十一重便相当于灵身境九重,真身境九十重,这能强到如何一个程度,他都不敢想象!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 “组三才阵,围杀他!” 很快,吴圩以及两个手下组成了三人战阵,意欲合力应对宇文成都。 然而,他们还是小瞧了宇文成都的能耐,小瞧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宇文成都甚至都没有换用其他武器,只是单手抖动凤翅镏金鎲,几番连刺之后,便将三人的战阵破去。 不到百息的工夫,三人便相继被挑杀。 亲眼目睹了这残酷一幕后,夏昌不由吓得软倒在地,和坤等人同样心头巨震、一脸死灰。 “夏敖,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将?” “那又是什么军队?禁军的先天营竟也被杀的丢盔弃甲?”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战如荼,场面激烈,但并未维持多久。 随着禁军统领冯廉也被宇文成都挑杀,余下的千余禁军彻底崩溃,一脸绝望的扔掉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先有妖孽大将宇文成都威如魔王,再有八百陷阵营将士猛如洪荒兽群,甚至就连那些看起来最为正常的骁果军也悍勇异常,这仗还怎么打? 厮杀结束,除了夏昌、和坤、三公、左植等人外,其余顽抗者都被屠戮一空。 夏敖踩着血色漫步前行,身后不仅跟着一直没有机会出手的袁天罡等人,还有一百零八燕云骑。 燕云骑同样没有参与先前的大战,他们一直在夏敖四周警戒,以防其他变故。 保和殿殿门口,夏昌、和坤等人被押着跪在地上,随着夏敖一步一步的走上阶梯,有人面容木讷、纹丝不动,但也有人眼露挣扎之色。 虽然明知道自己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但他们还是盼着有万一出现,面对死亡,没有几個人能够保持淡然。 “六、六殿下…不,陛下,老臣无意与您为敌,一切都是先皇的意思……陛下若是能饶老臣一命,老臣愿俯首为牛,为您鞍前马后!” 林囿和悲声求饶,说着的同时不断磕头,乞求活命的机会。 “太傅?呵,就你这种摇尾乞怜的货色,也配作我大夏的太傅?” 夏敖斜睨了一眼林囿和,冷笑连连。 林囿和脸色涨红,喃喃解释道:“陛下,您是皇室正统,您即位完全合理,老臣向您求饶,不觉得羞愧……” 此时,看到紧跟在夏敖身后的顾若芸,原本目光涣散的夏昌忽然一个激灵,其后竟是眼放亮光,一脸讨好且谄媚的看向夏敖,好似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六弟,皇位是你的了,我不跟你争了。你就看在若芸的份儿上,饶为兄一命吧!” 话落,夏昌又讨好且哀求的看向顾若芸。 “若芸,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儿上,你快帮我求求六弟,不,求求陛下,求陛下饶我一命。” “我愿意发誓,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被幽禁,绝对不生出任何心思,我发誓!” 第七十二章 杀!大局已定 看着不要脸面的林囿和以及丑态百出的夏昌,不仅袁天罡、宇文成都等人一脸鄙夷,便是和坤、左植等人,也眼含漠视、失望摇头。 一位太傅,一位太子,为了活命竟如此不堪,简直让人作呕! “林囿和,本公羞于同你同殿为臣!呸!” 太保马泽福朝着林囿和吐出一口口水,又漠然的看了眼夏昌,其后脖子一梗,瞪向夏敖。 “你这暴虐小儿,来吧,杀了本公!” “找死!” 宇文成都登时大怒,作势便要砍了马泽福。 夏敖抬手阻止,饶有兴致的看向马泽福。 “不愧是马太保,这份血性可比他们强多了,孤喜欢。” 马泽福冷笑一声,昂起了脑袋。 “你这不知忠孝廉耻的暴徒!有胆你就杀了本公,想要本公替你卖命,做梦!” 夏敖摇头失笑,轻叹道:“你这老儿还真是自命不凡的紧,伱从哪里看出,孤要留你的命了?” “孤喜欢你的血性,所以,孤想要看看,你这血性到底能有几斗。” 话落,夏敖指了指不远处的火堆。 “纪鸣,将马太保带到那边去,让他烤烤火,看看他的血性能否战胜恐惧与痛觉。” 此言一出,不少人皆是变了脸色。 纪鸣却不敢怠慢,恭敬应命后,废了马泽福的丹田,并且挑断了其手筋脚筋,随后便拖着马泽福走向火堆。 过程中,马泽福只发出几声痛哼,死死地咬着牙没有求饶。 然而,随着距离那一人多高的火堆越来越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汗珠的马泽福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夏敖小儿!有种你就立马杀了本公!” 然而,夏敖只是冷笑看着,没有任何表示,纪鸣也没有停步。 马泽福终于慌了,他不怕死,但他不想被活生生的烧死啊! “杀了我!杀了我啊!混账!你这暴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啊啊……” 随着马泽福诅咒着喝骂出声,原本还有几分不忍的上官婉儿及郭达等人登时脸色一变。 而纪鸣也再不敢耽搁,直接大手一挥,将马泽福仍入了正熊熊燃烧的火堆中。 下一瞬,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直听得和坤、林囿和等人毛骨悚然,夏昌甚至被吓得失了禁…… 不过这惨叫声并未维持多久,而且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殿下,他…咬舌自尽了……” 纪鸣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朝着夏敖禀道。 夏敖冷哼一声,没有在意。 “孤还当他的骨头有多硬、血性能有多足,不过如此。” 也就在夏敖话音落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只见和坤及太师猛地转动脖子,主动撞向了搭在脖颈间的战刀。 而左植也猛地挣脱捆缚,作势要扑向夏敖。 “找死!” 宇文成都、袁天罡、上官婉儿等人齐齐神色一冷,只是还不等他们出手,一道人影便抢先一步砍下了左植的头颅。 夏敖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出手的张迁,其后皱眉看向脖间大出血的和坤及太师。 二人背后,两名小将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赶忙仓皇无措的跪地。 “末将该死!” “罢了,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夏敖摇了摇头,没有追究。 两名小将大喜过望,赶忙补了一刀,送和坤及太师归了天。 亲眼目睹外公和坤死去,顾若芸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也有些不忍,但却没敢开口求情。 眼下她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敢多嘴? 面对马泽福、和坤等人的死,夏昌及林囿和本就恐惧的心更加惶恐不安。 二人想要继续求饶,但意兴阑珊的夏敖已经没了兴趣捉弄他们。 “杀了吧。” 随着夏敖摆手,宇文成都立马动作,顷刻间便取了二人性命。 顾若芸身子一颤,脸色更加苍白。 夏敖转头望来,玩味道:“你也不替太子求求情?” 顾若芸心中一紧,抬头看向夏敖,眸中噙着泪水。 “殿下,我与太子之情缘,自那日东宫别苑你我相谈之后,便已经断了……” “呵,你倒是机灵。” 夏敖轻笑一声,随后神色一正。 “放心,你既已成了孤的女人,又没有做对孤不利的事,孤自然不会杀你。” “虽说你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过只要你能说服卫将军,让他老老实实的,孤这后宫,可以留你一个位置。” 顾若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喜极而泣。 “是,殿…陛下放心,臣妾保证说服家父,让他安安分分、勤勤恳恳,为陛下、为大夏尽忠职守!” 夏敖满意颔首,朝着上官婉儿使了个眼色。 上官婉儿会意,将顾若芸带往后宫,让后者同卫将军顾耀庭联络,同时,她也要替夏敖梳理一下后宫、安稳后宫局面。 待二人离去,夏敖环顾向袁天罡、宇文成都、周婴等人。 “皇宫既已成功拿下,下一步也该展开了。” “天罡。” “在!” 袁天罡低头候令。 “你指挥城中的不良人同柳长河、李果、魏永、高熲等人联络,依照之前拟定的名单展开清洗!” “诺!” 待袁天罡接令离去,夏敖又看向郭达。 “郭达,你持盖印无文之圣旨去寻典护中郎云聪,告诉他,先皇临终前已指定孤接位登基,让他恪守本职、紧守皇都四方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眼下夏敖尚未登基,年号等也尚未定下,所以只能用空白圣旨。 “诺!” “张迁。” “在!” 张迁精神一振,赶忙抱拳低头。 “你同样持盖印无文之圣旨,去拦截骠骑将军,让他率领中大营之兵马回营,不得有误!该如何说,你知道吧?” “是!陛下放心,臣明白!” 虽然夏敖还没有正式登位,但他可不是袁天罡、宇文成都等夏敖的亲信,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称呼陛下更好一些。 毕竟,这個称呼在实质上已经成立,再有半夜的工夫就能正式生效。 “成都。” “在!” “清扫战场、甄别并分类处置禁军及羽林军、布置骁果军警戒皇宫等任务,便交给你了。” “是!殿下放心!” 宇文成都亮声应命,抱拳一礼后大踏步离去。 “周婴。” “在!” “你负责对宫中太监进行梳理,孤会让护龙庭的其他成员协助你。” “诺!” 第七十三章 退军,血腥清洗 一切安排就绪,夏敖这才有时间查看霸道值的收获。 【叮!你弑杀大夏丞相、三公等朝廷柱梁,霸道值+18000】 【叮!你杀害太子、弑兄(名义)夺位,霸道值+8000】 【叮!你不顾骂名、将太子妃纳为禁脔,霸道值+3000】 【叮!你宫变成功、以假皇子之身份窃居大夏皇位,霸道值+20000】 【当前霸道值:77000】 近八万点的霸道值,让夏敖脸上的笑容难以抑制。 看这样子,钻石宝箱有望啊! …… 皇都以西,一支规模无比庞大的大军正在急行军。 某一刻,随着一道身影从高空掠来,并直扑中军帅旗所在,大军的行进陡然止住。 “圣旨到!骠骑将军何在?!” 听到这声震耳的高呼,正凝神戒备的中军精锐不由一愣,随后齐齐望向帅旗所在。 夏德隆虎目微眯,略一沉吟后,朝着旁侧的小将点了点头。 小将会意,当即命令持旗手挥动手中帅旗,以回应对方。 未几,一名面容阴柔的中年从高空降下,虚立在地面三尺之上,与马上的夏德隆水平对视。 “骠骑将军,还请接旨。” 夏德隆虽是牛脾气,但面对圣旨,却也不敢无礼,当即跳下马背,单膝跪地以迎旨。 “臣,夏德隆,聆听圣旨。” 然而,张迁却没有宣读,而是落地上前,将圣旨放到了夏德隆抬起的双手上。 夏德隆不由一愣,狐疑的看了眼张迁后,摊开了圣旨。 当发现圣旨上仅盖有玉玺大印,却没有书写任何文字,夏德隆长眉一拧,起身后威严的眸子直直盯向张迁。 “这是何意?” “骠骑将军有所不知,太子、丞相等人为了皇位入宫幽禁陛下,甚至想要毒害陛下。” “因而陛下秘密下旨,召六殿下率兵入宫救驾。六殿下虽成功诛除谋逆的太子、丞相等人,但陛下却被狗急跳墙的太子及丞相暗害!” 说到这里,张迁挤出了两串眼泪,面容悲戚。 待擦去眼泪,张迁深吸一口气,语气一转。 “所幸,陛下在宾天前已留下遗诏,诏六殿下即位。遗诏事关重大,需在早朝时向文武百官共同宣读,因而无法带来。” “是故,六殿下命我携空白圣旨前来,令骠骑将军让大军回营,免得引起动乱。” “当然,骠骑将军安排好大军回营之事后,还需尽快前往皇都,参与早朝,验证遗诏并见证新皇登位!” 听完张迁的述说,周边的一众将领不由面面相觑,而作为主帅的夏德隆,同样沉默。 眼下他根本无法判断到底谁真谁假,不过既然这道圣旨出现在这里,那便说明皇宫必然已经被六皇子控制。 毕竟,纯白圣旨可能被人盗走,但玉玺是万万不可能的,它一直由皇帝的贴身太监随时带在身边,不可能离开皇帝的视线。 作为大夏皇族的顶梁柱,夏德隆比任何人都要看重大夏的安稳。 所以,即便是六皇子发动了宫变,在已经成功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再发起兵灾,造成更大的祸乱。 转念间,夏德隆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不过他还有几个疑问。 “你是何人?” “护龙庭副首座,张迁。” 张迁含笑回应,一颗心已经放了下来,因为通过夏德隆的反应,他已经知道了夏德隆的决定。 “护龙庭……” 夏德隆眼睛微眯,缓缓点了点头。 护龙庭的存在,除了皇帝及掌殿太监左植外,便只有他知道。 “太子、丞相等人而今是什么情况?” “他们犯了谋逆大罪,甚至暗害了陛下,罪大恶极、不容赦免,六殿下已下令赐死!” 听到张迁的回应,夏德隆瞳孔微缩。 这个六皇子的手段与心性,还真是狠辣! 不过,他倒是蛮欣赏这种,那位宾天的皇帝就是太优柔寡断了。 “而今皇都之中可还有乱战?卫戍军、羽林军……” “骠骑将军放心,卫尉东方俊升、典卫中郎李果、典护中郎云聪皆是忠君之臣,他们都已拥护陛下遗诏、向六殿下效命。” “因此,除了受太子、丞相等人掌控的部分禁军在皇宫抵抗被镇压外,皇都中根本没有发生乱战。” 夏德隆再度沉默,半晌后,夏德隆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向张迁。 “好,本将军知道了。待本将军安排好大军回营之事,便率亲卫返回皇都!” “善!” 张迁满意点头,很快便离去。 不过张迁并未真的回都,而是在暗中盯着中大营之军的动向,待确认了大军确实踏上了归途,这才返回。 …… 皇都。 皇都之中虽未发生乱战,但在这一个夜晚,却有许许多多的地方都被血色与杀戮所笼罩。 在大将军府耳目、刑部尚书魏永及不良人的指认下,丞相、太子,以及其他皇子的忠随全都遭到了卫戍军的血洗。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朝官、权贵被抄家,光是拉尸体的马车就成百上千,还有更多的罪眷被投入了官衙、大理寺的大牢,乃至天牢。 丞相府。 今夜乃是丞相嫡孙和修远的大喜之日,皇都中的不少权贵全都到了此间。 当和修远醉眼朦胧、红光满面的走向洞房,当一众宾客准备散场时,密密麻麻的甲士忽然将丞相府团团包围,其后二话不说,直接发动了进攻。 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丞相府的人又惊又怒,一众宾客更是吓得心惊胆战。 丞相府虽有千余精悍甲士保护,但又哪里是器械齐全、成千上万的卫戍军的对手? 当丞相府的亲眷及宾客被包围在宽广的中庭,和修远之父、工部侍郎怒气冲冲的站出。 “李中郎,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我一個交代,我们没完!” “交代?” 李果冷笑一声,环视院中之人高喝道:“丞相谋逆,并且暗害陛下,按罪,诛九族!” 此言一出,院中顿时一片死寂,有人一脸迷茫,有人惊骇欲死。 “杀!” 随着李果一声令下,残酷的杀戮正式上演。 与此同时,刚刚走入洞房,甚至还没来得及掀下美娇娘盖头的和修远也被拖到门外砍了头。 可怜和修远,至死都没能知道自己迎娶回门的只是卫尉府的一个侍女…… 第七十四章 强悍的大秦底蕴池! 十月初四。 天色将亮时,中和殿。 此时的夏敖身穿绣织有金龙,并以金色云纹点缀的黑色龙袍,头戴同色冕旒,脚蹬云龙靴,看起来俊逸且威严。 冕前冕后边沿垂着的九串玉珠垂旒光彩夺目,尤其是前边沿的垂旒,更能遮掩视线,为夏敖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叮!你大肆铲除异己、对皇都权贵展开了血腥大清洗,数量众多的权贵被灭门或抄家,霸道值+30000】 【当前霸道值:107000】 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让正准备上朝的夏敖眼神大亮。 其后,夏敖毫不犹豫的耗费十万霸道值兑换了一个钻石宝箱。 这可是足足十万霸道值才兑换出来的宝箱啊,不知能开出何样的东西? 期待的同时,夏敖以意念点向钻石宝箱。 【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秦底蕴池。】 【大秦底蕴池:可全盘继承渊界大秦底蕴池(1.李斯、扁鹊、李冰、张仪;2.铁鹰锐士、穿甲军、黄金铁骑、罗网)。】 看到这里,夏敖先是一喜,继而眉头微皱。 四个人、四支军队或谍卫,这只相当于四个黄金宝箱的底蕴池。 不过考虑到底蕴池的开出几率,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那四個人是怎么回事?他最想要的还是武将,结果一个都没有! 当然,这点郁闷很快便散去,因为他突然想到,军队都会随带统将,或许自己想要的人就在其中。 想到这里,夏敖按捺下心绪,继续向下看去。 【李斯:真身境二十一重,四十五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扁鹊:真身境六十重,顶级丹师,一百二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李冰:真身境十五重,顶级匠师,四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张仪:真身境五十重,一百零八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铁鹰锐士: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一成为先天境。】 【主将·白起:真身境八十二重,九十岁,将随铁鹰锐士一道出现。】 【穿甲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一成为先天境。】 【主将·王翦:真身境八十重,六十五岁,将随穿甲军一道出现。】 【黄金铁骑: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一成为先天境。】 【主将·蒙恬:真身境八十一重,三十岁,将随黄金铁骑一道出现。】 【罗网:分八部、每部万人,分散于包括大夏在内的周边八国。所有成员皆通晓此方世界基本知识,且具备完善的掩饰身份,小部分成员将代替此间之人存在。】 【首脑·赵高:真身境九十重,八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等到看完详细信息,夏敖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心中欣喜异常。 在他的惯常思维下,本以为扁鹊、李冰之流起不了太大作用,却忘了世之异常。 扁鹊是顶级丹师,这可不就是执掌御医院、为大夏丹道迅速发展而铺路的最佳人选? 李冰是顶级匠师,显然也能为大夏的兵工发展做出重要贡献,是接掌工部的不二人选! 李斯不用说,又是一个相才。 至于张仪,合连纵横、运筹帷幄皆在其掌握之中,无论是执掌礼部,还是兵部,都毫无问题。 最重要的还是第二类的四个收获。 白起、王翦、蒙恬这三位大将不用说,自是他最希望收获的人杰! 还有赵高这厮,修为竟然高达真身境九十重,与宇文成都一致,还真是有些吓人。 最关键的是,他得到了足足五十万大军,还有八万暗谍、刺客,这数量可远比黄金宝箱开出的军队规模大多了。 不愧是钻石宝箱! 欣喜之余,乘着距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夏敖决定率先召见赵高,并且就在此间! 殿里的太监、宫女、亲随等都被他遣了出去,所以他也不担心被人发现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再者,以赵高的实力,即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大殿之中,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未几,一道人影在朦胧暗光的围拢下悄然出现在殿中。 这是一个面容有些发白、体型干瘦的中年,中年眼眸狭长、鼻梁高挺,阴柔中带着几分温和,邪魅中又有几分英俊,与夏敖想象中的赵高形象大不相同! 他身穿纯黑的内侍袍服,头上带着高高的宦官帽,双手搭在身前、拢在袖袍中,左小臂上搭着一条白色拂尘,腰身朝前微微弯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打眼一看,非但让人生不出厌恶的情绪,反而还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赵高看了眼坐在软塌上正以审视的目光打量他的夏敖,随后不慌不忙的朝着夏敖跪地行礼,脸上的笑容也扩散到了狭长的眼眸中,看起来人畜无害。 “奴婢赵高,拜见陛下~” 夏敖目光古怪的盯着赵高看了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平身吧。” “谢陛下~” “跟朕说说罗网的情况吧。” “是。” 赵高仍旧佝偻着腰,陪着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脸开始讲述。 “陛下,罗网共有八万成员,一半负责卧底、刺探消息,必要时也可兼职刺杀,另一半专司刺杀。” “罗网分八部,分别以八卦为名,其中负责大夏的,便是乾部。” “此外,罗网成员依照实力、能力、功绩等综合考量,共分为八个等级,从高到低依次为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其中,最强的天级成员有八组,实力介于真身境七十重到八十五重之间。他们也是八部的部首。” 夏敖眉头微皱,疑惑道:“八组?” “回陛下,罗网的代称有时并非对应一人,也有可能是两人,或者更多。故而,奴婢称为八组,而非八人。” 赵高笑容可掬的解释道。 夏敖这才恍然,又与赵高交谈一阵后,夏敖相继召见了李斯、张仪、扁鹊、李冰等四人。 与这四人简单交流一番,夏敖便安排人将他们带往候宣殿。 随着太和门的钟声响起,夏敖走出中和殿,眺望着远处太极殿的龙首飞檐目绽精光。 属于他的帝王时代,即将开始! 第七十五章 登基! 太极殿。 文武百官入殿静候,但今日之心情,却与往日大不一样。 昨夜的厮杀动静大都集中于权贵宅区,即便一些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皇都定然发生了剧变。 在入宫的途中,以及在候宣殿等候时,也通过一些相熟的人探到了些许口风。 再加上空荡了许多的朝议大殿,还有一些关键人物的缺席,更让不少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值守皇宫的禁军也被一支装束陌生的军队所替换,这不得不让人生出一个吓人的猜测——昨夜,怕是有人兵变了! 这是大部分朝官的反应,此刻,他们的心绪都已被惊疑、不安所笼罩。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不同,他们要么是大将军一系的核心,知道甚至参与了昨夜之事,因此兴奋异常。 要么则是通过耳目或关系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已有计较,故而比较镇定。 经过一段似乎很漫长但实际十分短暂的等待后,一道阴柔中透着温润的高呼声终于响起。 “百官觐见~” 群臣下意识的跪地俯首,跪下之后,才意识到异常。 因为这声音很陌生,压根不是左植的音色。 有人大着胆子抬眼偷瞄,看到的便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太监,其双手中似乎还捧着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夏敖一步一步从屏风后的御道走出,站在了龙椅前方。 “众臣公,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 听到夏敖的声音,所有朝官愣然抬头,当看到夏敖穿着有别于此前金色皇袍的黑色龙袍、头戴冕旒站在御阶之上时,无不骇然。 “昨夜,太子夏昌、丞相和坤及三公等人,暗中勾结禁军统领冯廉密谋暗害先皇以辅佐太子尽早登位。” “幸好掌殿太监左植及时传出了消息,派人暗中带着圣旨让孤入宫勤皇。孤虽成功镇压了一众贼子,但先皇却被他们当场谋害!” 说到这里,夏敖脸上露出悲戚之色,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一转。 “不过,先皇及时立下了遗诏,诏孤登位,并将遗诏与玉玺交予掌殿太监左植及掌印太监赵高保管。” “左掌殿恪尽职守,拼死保护遗诏,可惜还是未能撑到最后,只有赵掌印带着遗诏及玉玺杀出了重围。” 话到此处,夏敖忽而神色一肃,眸子中的悲痛之色被刚毅与威严所取代。 “国不可一日无君,又值与大金鏖战之际,是故,孤决意遵从先皇遗诏,今日便登位,一切从简!” “还请宗正及骠骑将军上前验证遗诏真伪。” 夏敖话音落下,赵高当即便捧着手中的遗诏走下御阶。 宗正夏翰林眉头紧皱,既然整個皇宫都已在昨夜落入这位六皇子的手中,而左植等人都已死去,所谓的遗诏又怎么可能假得了? 这所谓的验证真伪,根本毫无意义。 只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 六皇子既已成功掌控皇都,外边又有大将军掌控着主力大军,质疑与反对只会招来殒命之危! 尤其他此前还得罪过六皇子,若是敢有不同声音,恐怕就不是他一个人死的事了! 再则,而今适龄的皇子中只剩下这位六皇子,若是扶持其他年幼的皇子登位,只会惹来更大麻烦。 一念及此,夏翰林暗叹一声,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向前方。 另一边,骠骑将军夏德隆已先一步上前,看起来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二人盯着所谓的“遗诏”看了半晌,对视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御阶之上的夏敖,随后便转身面向百官。 “经查验,字迹确为先皇亲手所书,遗诏为真!” 宣布完毕,二人便面无表情的走回了班列。 此时,一名老臣忽然站起身,怒气勃发的盯向夏敖。 “六殿下,您这话说不通!太子乃是陛下钦点的储君,他迟早都要登位,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等逆乱之事?” 随着此人冒头,其后又有人不断站起。 “不错!陛下本已病危,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宾天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太子怎么可能为了早几日登位,而大逆不道的谋害陛下?!” “确实!六殿下,你这是兵变!” “六皇子,陛下及太子皆是死于你手吧?你怎能为了皇位,残杀自己的父皇与兄长?你这是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做下如此悖逆暴虐之事,你将来有何颜面面对我大夏的列祖列宗?!” “你这恶毒的暴主!伱枉为人子!” 面对八九个刚硬之臣的质疑与谩骂,夏敖始终面无表情,但一双眸子却冷如寒渊。 “胆敢质疑先皇遗诏、谩骂于孤,胆子不小。” “来啊,拖出午门,斩首示众!另,抄家灭籍,以儆效尤!” 夏敖话音一落,宇文成都立马带领一队骁果军冲入,将这几人统统镇压、捆缚带出。 听到夏敖对这些倔脾气官员的处置,其他朝官无不心中发寒,神色惊悚。 不仅砍头,甚至还要抄家,这也太狠了! 要知道,那里面甚至还有一位尚书啊! 惊惧之余,再也无人敢于站出。 【叮!你不容置疑、刚愎自用,下令将九名朝廷命官砍头抄家,霸道值+1800】 待叫骂声远去,赵高当殿宣读了遗诏。 其后,夏敖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龙椅前,眼中隐约有激动之色。 待转身坐上龙椅,双手搭在龙头扶手上,夏敖的神色逐渐趋于淡漠,暗中发动了二星刘邦模板,激发了王者之风的特性。 也在此时,文武百官心头一震,只觉此时此刻的夏敖威严无限,好似天生的帝王,让人不敢生出丝毫忤逆之心,甚至有不少人发自内心的生出了敬畏与敬服之情。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但却真实存在。 “拜!” 随着赵高一声高呼,百官齐齐叩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夏敖俯视着殿内匍匐叩首的百官,不由得生出一种一览众生小、巅峰我独尊的感觉。 微微抬了抬手,夏敖淡漠开口。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第七十六章 任命,独断 “朕今即位,定年号‘神武’。今载,便为神武元年。” 夏敖淡声开口,一字一句好似口含天宪,听在群臣的耳中,犹如仙音钟鸣,直透心神。 “神武既立,当大赦天下以普天同庆!” “传朕旨意,即日起,除死罪刑徒外,轻刑者赦免释放,重刑者刑期减半,并犒以肉食、持续三日。各地官衙当禀旨而行,不得有误!” “遵旨!” 对于夏敖大赦天下的第一道旨意,没人反对,因为这是惯例,是为了宣扬新皇恩德、争取民意的支持。 有人本想替方才被下令抄家的九名大臣说情,只是,抬眼看到夏敖威严无限的身影,却又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没敢出声。 “此番丞相、三公等人谋逆,让我大夏中枢损失不轻,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 “所以,朕决定,重新梳理朝官任免,并废除三公!” 听到这里,不少人都是脸色一变。 “陛下,三公乃我大夏根基之一,对于朝廷总体方略的制定及朝堂安稳有序意义重大,此事,陛下需慎重啊!” “是啊陛下,三公如同鼎之三足,不可轻言废弃啊!” 陆续有人出声劝阻,但不知是方才那九人的前车之鉴,还是受王者之风的影响,劝阻之人的言语极为谨慎,丝毫不敢带有冒犯的言语。 “三公尸位素餐,对我大夏朝政毫无意义。此事,朕意已决,休要多言!” 夏敖冷哼一声,无视了劝阻的声音。 话落,夏敖看了眼赵高。 “即日起,升任赵高为掌殿太监。” “赵高,宣读敕封旨意。” “遵旨!” 赵高恭敬低头,其后从御案上小心翼翼的捧起一道圣旨,走到御阶前方。 “宣,新臣入殿~” 未几,十余道身影从殿外走入,来到殿中向夏敖行礼后,便低着头等候旨意。 看到这些人,殿内百官神色不一。 因为这些人中他们仅认得几人,其余人都十分陌生,似乎不曾见过。 此时,赵高终于摊开了圣旨,清了清嗓子后,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神武皇帝,诏曰:兹有贤臣良将李斯、宇文成都等人,为大夏安稳立下重大功劳,当赋要职、以尽奇才,为国效力!” “其一,敕封李斯为大夏左相,主责文政内事。” “其二,敕封高熲为大夏右相,主责军略外事。” “其三,敕封李冰为工部尚书,总揽工部事宜。” “其四,敕封张仪为礼部尚书,总揽礼部事宜。” …… “其九,改组玄衣卫为不良人,敕封袁天罡为不良帅,由袁天罡专司改组之事,以不良人为大夏之耳目。” “其十,敕封宇文成都为禁军统领。” “其十一,新设御书台,专司分类、递送、收发奏折等事宜,敕封上官婉儿为御书台御书令。” “其十二,敕封扁鹊为御医院院首……” 这一道圣旨的任免旨意足有几十条,等到听完,群臣早已一片迷瞪。 因为旁的且先不说,单单是左右丞相的设立及任命就让人难以接受。 那什么李斯、高熲,他们连名字都不曾听过,何德何能位居百官之上? 还有李冰、张仪之流,这些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凭什么登居高位? 他们却不知,其实这还只是夏敖公开任命的一部分而已。 像是罗网以及那几支军队的存在,夏敖都还没有披露。 此时此刻,不仅其他臣子满心的不服,便是此前对夏敖极其拥护的大将军一系的人,也有不少心中生出了几分质疑,甚至是怒意。 他们可是新皇的“自己人”,结果新皇登基之后,好似将他们遗忘了一般,除了少数人外,其余人都没有丝毫奖赏! 自认为有从龙之功,却没有得到封赏,他们心中自然不高兴。 因此,等到赵高宣读完毕后,立马就有人此起彼伏的站出来反对。 “陛下!臣反对!丞相之位何等重要?怎能如此轻易的交给两个一点儿名声都没有的白丁?” “陛下,臣也反对!丞相、尚书之位关乎国之根本,岂能如此儿戏?” “陛下,凡登位,必要有其功!李斯、高熲、张仪等人寸功未立,安能登居高位?” 看着跳出来反对的十几个大臣,再看看其他面露犹豫之色、却迟迟没有站出来的臣子,夏敖清楚,这正是王者之风的影响。 要不然,恐怕整个朝堂上起码得有八成人跳出来反对。 对此,夏敖只是一脸淡漠的闭上了眼睛假寐,并没有要争论的意思。 不是什么事,都需要他这個皇帝亲自上阵的。 果然,随着李斯、高熲、张仪等人相继站出,或舌战群臣,或辩谋论术,或推演战阵,不断的将一个个反对的臣子怼的哑口无言。 这一过程持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等到结束,便只剩下三个大臣仍旧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心半服口不服。 “陛下,老臣承认,他们的确有一定的才能,但,赏罚必须分明!如若朝官任命都这般儿戏,又如何能服众?” “不错,还望陛下收回圣命!” “还望陛下收回圣命!” 眼见这三个老顽固仍旧不肯罢休,颌生短须、面容刚毅方正的李斯走出班列。 “既然三位还是不服,那不若我们立下赌约。赌题三位可任意出,李某当一一接受挑战。” “只要李某输掉一场,我即刻向陛下辞去左相之位,并奉上首级!” “若是李某侥幸取胜,三位只需向陛下认错。” “当然,三位想来也需要一定时间好好思考,不若就限时三日之内,如何?” 此时,高熲淡笑着站出,补充道:“还有高某,李相若败,高某愿随其一道。” 三名大臣转头对视,以眼神交流一阵后,达成一致。 “好!这个赌约,我们接下了!” “就是不知,陛下准是不准?” 夏敖缓缓睁开眼睛,扫了眼齐齐望来的群臣,淡声道:“既然是赌约,那自然要公平。” “哪方败,哪方便奉上首级吧。如此,也遂了尔等想要公允的心思。” 那三名大臣顿时脸色一变,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咬牙死撑到底。 其余大臣同样心中一凛,他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位新皇的霸道! 看来,日后行事得小心再小心了,要不然,一个不慎就得人头不保啊…… 【叮,你不顾群臣反对,坚持任命新人作朝廷要员,一意孤行、刚愎独断,霸道值+500】 第七十七章 上官婉儿的风情 晌午,乾清宫。 此时王者之风的特性早已消失,但夏敖举手抬足、挑眉转眸之间,仍旧暗合道运、威服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这自是得益于刘邦模板的最后效果,同时,他的修为也从虚身境六十三重提升到了虚身境八十三重,足足提升了二十重。 御案边,上官婉儿正向夏敖汇报着后宫的情况。 “陛下,后宫中的各等妃子总计有三百二十二人,其中有八十二人一直未被临幸过,这与先皇的身体状况有一定关系。” “这是她们的名册及画像,还请陛下过目。” 上官婉儿清楚夏敖对美人的喜好,她也清楚夏敖让她梳理后宫,不单单是为了安排先皇的妃子们出宫的安置事宜,还有这方面的意思。 夏敖接过名册翻看,同时淡声道:“朕听闻这后宫之中有八大贵妃,还有八大艳妃,八大艳妃情况如何?” 贵妃是母凭子贵或母凭女贵,都诞有皇子或公主,而且都有一定背景。 而八大艳妃则是纯以姿容及风情出名,或许其中也有人拥有较深的背景,但却没有子嗣。 听闻此言,赵高眼神微闪,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上官婉儿却是脸色微变。 “陛下,那八人臣见过,确实都是一等一的绝色,目前也都安好。” “只是,陛下,她们毕竟是先皇实质上的女人,而且名声不小,若是传出去,恐怕……” 看着一脸迟疑的上官婉儿,夏敖淡声一笑。 “你觉得,朕会在乎名声贤良耿正与否?” “所谓暴君、昏主的骂名,朕不会放在心上。朕要这个位置、这个天下,为的就是从心所欲。你,可明白?” 面对夏敖深邃眼神的逼视,上官婉儿心头一紧,因为她从话语中听出了另一个弦外之音。 “是,臣明白了。” 上官婉儿恭敬低头,不再多劝。 夏敖收回目光,将整個名册翻阅一遍后,放下了手中御笔。 “将这上面圈出来的四十二人以及那八位艳妃都留下吧,至于其他的,按照规矩办,送她们出宫,做好相关安置事宜。” “另外,宫中的宫女日后也归你御书台辖制,对这些宫女,你需要梳理一番。” “遵旨!” 上官婉儿低头探身,双手接过名册。 夏敖复又转头看向一直躬身低头侍立的赵高。 “赵高。” “奴婢在。” 赵高赶忙应声。 “日后这宫中的太监就交给你管理了,朕昨夜已让周婴清理过一遍,不过慎重起见,你接手后再梳理一遍。” “另外,将闻泰殿好生布置一番,其核心要采用碧波殿的布局,其余的伱自己看着办。” “朕只有一个要求,日后,朕希望能在那里同上百位妃子一道起居,美酒佳肴伸手可得、舞乐酣梦随时可至。” 陛下这是要打造一方日夜笙歌的酒池肉林? 赵高眼神微闪,会心一笑。 “是,陛下放心,臣明白。” “对了陛下,关于先皇的后事……” 夏敖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让张仪全权安排吧,告诉他,不要太铺张,也不要安排朕出面的环节,理由他去想,总之,朕没那个心思。”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会配合张尚书办妥。” 赵高快速点头,没有丝毫疑惑或劝说的意思。 对此,夏敖心中颇为满意。 这种人用起来,才是真的顺手舒心,也难怪许多皇帝都喜欢重用懂得察言观色的宦官。 …… 是夜,乾清宫。 “陛下,可需要安排哪位妃子来侍寝?” 上官婉儿陪同夏敖进入卧寝,小声问道。 “都退下吧。” 夏敖没有回答,而是朝着一众宫女挥了挥手。 “是~” 待宫女们离去,夏敖伸开了双臂。 “替朕更衣。” 此时的上官婉儿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略一犹豫后,咬着银牙上前开始帮夏敖除衣。 其实这一日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躲不过,而且内心的抗拒也越来越弱。 这位陛下已是大夏皇朝真正的主宰,心智、手段皆不俗,并且年轻、英俊,饶是她内心高傲,却也不免暗自芳心萌动。 随着一件件衣袍被解去,感受着夏敖健硕躯体上传来的火热气息,上官婉儿紧张之余,不免有些呼吸紊乱。 夏敖嘴角微勾,伸手环住了上官婉儿细嫩的腰肢。 “你很紧张?” “没、没有……” 上官婉儿身子一紧,抿着红唇否认,一双美眸却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夏敖的眼睛。 “是么?” 夏敖玩味轻笑,左手抚上上官婉儿精致的脸颊,右手缓缓下移。 “今夜,你来侍寝,如何?” 上官婉儿樱唇微张、发出一声醉耳的嘤咛,俏脸酡红、眼神羞怯。 “陛下……” 听到上官婉儿的娇嗔,夏敖哈哈一笑,松开了手。 这女人,躲了这么久,终于要到手了。 “朕几日前听你哼唱戏曲,唱的不错。那里有套戏服,换上它,边唱边跳,让朕开开眼、润润耳。” 夏敖淡笑说着的同时,走入了浴池中。 上官婉儿低着头走到夏敖所指的地方,等到看到所谓的戏服,一张脸瞬间更红了几分。 戏服倒是戏服的样子,但材质全是透明的丝绸,这要是穿上去,还能保留几分? 不过,在碧波殿中,她已经见过许多奇奇怪怪且尺度极大的衣饰,这种的还算相对保守了。 迟疑一阵后,上官婉儿还是躲到了屏风后将衣服换上。 不多久的工夫,婉转的戏腔声响起,夏敖抬头去看,不由得看直了眼。 上官婉儿本是端庄傲气的风格,但穿上这一身,再加上优雅曼舞、婉转唱曲时的一颦一笑,却平添了许多妩媚,吸引力更上一层楼。 眼见夏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断打量,上官婉儿羞怯之余,心中却也有些欢喜。 半晌后,随着上官婉儿扭着娇躯用戏腔唱出拖着长长尾音的“陛下~”二字,她的脚也迈入了浴池之中。 “爱妃,你这媚起来,便是妖精都不及啊……” 夏敖哈哈一笑,将上官婉儿拖入了怀中。 “唔,还请陛下怜惜~” 第七十八章 酒池玉林 翌日。 皇宫,司礼监。 有些幽暗的偏殿中,赵高慵懒的坐在软塌上,殿中束手站着一男一女,神色恭敬。 其中,男的身材魁梧、肌肉虬扎,还长着大圈的络腮胡,看起来极为凶狠,不像是杀手,反倒像一个莽汉。 女的却是娇小玲珑,一套紧身的皮衣将其婉约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狡黠与残忍却让人不敢靠近,如同一条美女蛇。 这二人便是罗网八部首之中的乾部部首,代号惊鲵,男的名叫田猛,女的名为田言。 “三件事。” 赵高放下手中茶杯,淡声开口。 “其一,陛下手中现在有两把暗刃,我罗网还有袁天罡的不良人。” “不良人接盘了玄衣卫,在规模上我们自然不能比拟。但,我罗网是暗夜中的王者,本座不希望罗网的风头被对方压下去,我们需要向陛下证明我们的价值,明白么?” “是!首座放心,属下明白!” 田猛瓮声抱拳,田言则是嬉笑着低了下头。 “其二,陛下既然暂时不想将我们公开,那行事之时便要谨慎,不要被人摸到痕迹。” “其三,今日先皇的妃子们,还有年幼的皇子、公主,都会出宫。这里有一份名单,将上面的人都处理掉。” “记住,要弄成意外,或者是旧疾复发、猝死等。总之,不能让人看出是刺杀,起码表面上要这样。” 听到这里,田猛不由脸色大变,田言亦是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再等看完名单上的一串人名,两人的眉头更是深深皱起,神色颇为不安。 因为这上边足有十几个人名,其中甚至包括好几位贵妃。 “首座,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事,陛下若是知道了……” 赵高冷哼一声,斜睨了眼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的田猛及眯眼盯来的田言,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你们懂什么?有些事陛下不方便说,更不方便做,而这正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之一。” “就比如那几位贵妃,他们是几位已故亲王或其他皇子的母亲,留着她们,不是留着风险、给陛下添堵?” “放心,此事本座已从侧面向陛下不着痕迹的探问过,陛下没有回应。” 田猛及田言这才释然,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陛下既然没有回应,那便是默许。 “是!属下明白了!” 赵高微微颔首,继续开口吩咐道:“嗯,日后,田言留在宫里扮做宫女随时听用,宫外事宜便由田猛你负责。” “是!” …… 后宫。 春初殿。 内殿之中,四位风情各异的妃子齐聚此间,正轻声谈论着什么。 她们便是八大艳妃的其中四位,原本她们之间明争暗斗不少,关系并不如何融洽,但环境的剧变及当下的见闻却让她们不得不聚在一起。 “奇怪,其他妃子都已经开始收拾行囊,甚至已经有人出宫,为何还没人通知我们?”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萧美人装什么孢子?” “说的是,既然大家都聚到了一起,那就少耍些心眼。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的一切,多半都要从头开始。” “说起来,这位新皇还真是胆大呐~” “呵,没听说么?那太子妃都被新皇早勾搭上了,如今要留下我们,又有什么可稀奇的?” “话说这位新皇可是年轻英俊的紧,能有机会侍奉他,也算是咱的福气。” “何止是福气,真要被赶出了皇宫,这一辈子可就完了。想想漫漫余生就要自己孤独寝中,那日子,唉……” “呵,陈婕妤还是单纯。出了宫,这自由空间可就大多了,我就听说有胆子大的……” “你还真敢说,远的不提,单单是五年前的那位,就不知道被宗人府折磨的有多惨!” “行了,莫要乱说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我们的本钱虽不俗,但毕竟身份限制摆在那里,若是单打独斗,怕是根本没法同其他人争,甚至连自身安危都难以保障。所以……” “联手吧,停止内斗。” “同意。” “听说还有一些妃子没什么动静,要不然,将她们也联合起来?” “不行!在后宫大范围的拉帮结派,那不是找死?” “说的是,那就如此定下。” …… 是夜。 【叮!你不顾骂名、肆无忌惮的将大夏先皇的数十位妃子截留,并充入自己的后宫,霸道值+5000】 【叮!你于皇宫中打造了酒池肉林,霸道值+1000】 【当前霸道值:15300】 保和殿中,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刚刚处理完奏折的夏敖眼神微闪。 略一沉吟后,夏敖直接耗费10000霸道值将二星笙歌台升级为三星。 【三星笙歌台最多可容纳佳人一百零八位,修行提速六十余倍。】 这就是说,他的修行效率是旁人的六十多倍,而若是他将大把的时间都用在笙歌台,一年的时间便相当于旁人的百年苦修! 毕竟,绝大多数修行者每日的修行时间也有限度,不可能一直不停的修炼,但他不一样,他只要待在那里笙歌乐舞就可。 “摆驾,闻泰殿。” “是!” 闻泰殿。 闻泰殿占地极大,相当于碧波殿的三倍,殿中碧波荡漾、酒池萦香,有花径、彩带勾连各池,有铜柱、灯盏矗立四方。 再加上徐徐流动的雾气及闪烁的各色灯光,让此方大殿典雅且梦幻。 此刻,殿中有百余女子三三两两的站在各方,大致上分成了两个团体。 其中右侧的女子们虽神色惊异,但并不如何动容。 反观左侧的那一堆女子,却大都神色愕然、表情复杂,似乎很不自在。 此外,右侧的人装束明显要单薄、大胆许多,而右侧的女子们却大都穿着保守的衣物,气质上也更雍容一些。 就在百余女子窃窃私语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陛下驾到~” 听闻此声,殿内之人脸色微变,赶忙整理好衣饰,或期待、或欣喜、或不安的跪了下去。 随着一双云龙靴沉稳迈入,众女相继开口,莺莺燕燕。 “恭迎陛下~” 第七十九章 美妙人生,战事突变 闻泰殿。 夏敖站在中央位置的大红色浮台上,身后上官婉儿及赵高低头侍立。 “平身。” “谢陛下~” 一众妃子们络绎起身,抬眼望向夏敖,许多人眼中都是异彩连连。 此刻的夏敖除去了冕旒,以金色小冠束发,穿着黑金龙袍负手而立,身姿威严且挺拔、俊逸且出尘,宛若谪仙。 尤其是北斗浓眉下的一双好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夏敖也在打量着一众妃子,重点是原先的妃子们。 这些女人各有特点,尤其是站在前方的那八名艳妃,风情婉约、成熟妩媚,相当不凡。 不过对于已经见惯了各色美人的夏敖来说,还无法让他心驰神曳。 最终,夏敖的目光放在了靠近中部的两个女人身上。 这两人,一个是有些憔悴但风情不减的顾若芸,另一个则是美眸灵动、身段丰满的东方玉。 目光在这两人身上盯视一阵后,夏敖淡声开口。 “宣旨。” “是~” 赵高恭声应命,摊开了手中捧着的圣旨。 “奉天承运,神武皇帝,诏曰:兹有上官婉儿、东方玉等女,知书识礼、风貌雅适……” “册封上官婉儿为婉妃,册封东方玉为玉妃,册封顾若芸为昭仪……” “册封柳知筠、上官萱、晏采熙等为婕妤……” 大夏皇朝的妃子共分九等,从高到低依次为贵妃、妃、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淑女。 此番册封妃子,最高的两人也只是封了妃,并未册封一個贵妃。 尤其是先前的那些妃子,基本上都被降了一到两级,甚至还有降三级的,使得其中位次最高的一人也只是被封了婕妤。 正所谓三六九等,在后宫中,每三等是一个大坎,此番进入前三等的,也只有三个人。 对于如此册封,许多人虽都有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有些无措。 一个贵妃都没有,这也显露了眼前的新皇对于位次升阶的看重。 当然,最让人意外的,还是对顾若芸的册封。 顾若芸毕竟不是完璧身,而且还是前太子妃,昭仪的册封未免有些高了。 因此,许多妃子都偷瞄向顾若芸,眼含异色。 不过,也有人表情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毕竟,顾若芸的父亲是卫将军,是南方大营的统帅,陛下给予昭仪的地位,显然也是想安卫将军的心。 至于顾若芸本人,看神色似乎有些无措,又有些惊喜,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册封宋玉琪为淑女,钦此~” 随着赵高宣读完毕并合拢圣旨,一众妃子齐齐屈膝谢礼。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敖微微颔首,看着谜眼的百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去吧,去侧殿换装,先给朕来一支百芳舞,让朕瞧瞧你们的功底。” 话落,夏敖转身落座,自有宫女将美酒佳肴不断的递送到身前桌案上。 至于赵高,则极有眼力劲的退出了大殿。 “陛下……” 上官婉儿看了眼被闭合的殿门,红着脸想要说些什么。 夏敖抬手轻拍了下上官婉儿挺翘的某处,哈哈一笑。 “你也去,这百芳舞,还需你来领舞。” 上官婉儿嘤咛一声,转身跑开。 侧殿中,看看眼前花样百出、新奇小巧的各类衣物,顾若芸、东方玉以及旧妃们红霞蔓脸,目光飘忽。 可等看到其他妃子大大方方、毫不迟疑的换上一件件大尺度的衣物从隔间中走出,众女不由得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她们心中的预感也越来越不妙。 闻泰殿的氛围本就极为暧昧,再加上这种衣着风格,陛下当真只是想看她们跳舞、听她们奏曲? 一想到那种有可能出现的大场面,这些个从未经历过的妃子们不由得头皮发麻、难以接受。 只是,随着不断有人换好衣物走出,甚至有人朝她们露出或挑衅、或不屑、或玩味的眼神,她们却不得不咬着牙开始动作。 一刻钟后,百多位穿着各色朦胧衣物的妃子们围绕着浮台站成了一个圆圈,其中上官婉儿、东方玉及顾若芸站在三个前出的角上,显然是充当领舞的角色。 虽只是跳一场舞,但等级位次之别,却已显露无疑。 随着悠扬的乐声响起,一场极为香艳的百芳群舞正式上演。 夏敖慵懒的半躺在能够自动旋转的软塌上,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无比惬意。 这满堂芳醉,皆由他一人独赏,何其美妙? 这正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天女散花,罗袖飘舞,百多美人百多魅,便是帝王也折腰! …… 大金皇朝南疆。 大夏中军帅帐,萧鸿远端坐在主位,目光在沙盘上不断扫视,神色有些疲惫。 夏敖成功兵变登基的消息接连传来后,便是他,也愕然良久。 因为那支名为骁果军的军队,出现的太过离奇,他的耳目此前竟然没有得到丝毫风声! 他也想不通,想不通夏敖哪来的财力供养的起那样一支军队,又是如何瞒过了所有势力的耳目。 猜不透,他也只能将一切看成是夏敖的强大隐忍能力以及匪夷所思的心智与手段。 无论如何,对他而言,夏敖成功登基,这绝对是最好的局面。 不过与此同时,他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隐忧,因为他担心功高震主、势大逼人的矛盾出现在他与夏敖之间。 当然,他现在还没心思想太深,因为他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眼前的大战上。 “大将军,这些日子来,虽然我们的围剿很有成效、战绩不俗,但敌方余下的军队已经抱成一团,拼出了死志。要不然,我们还是莫要再强攻了,采取围点打援的策略吧?” 一名统将抱拳出声,神色有些无奈。 萧鸿远摇了摇头,正待说什么时,一名小将忽然从帐外奔入。 “报!启禀大将军!北端负责阻拦、伏击的十万大军被敌军重骑击溃!” “什么?!” 听到战报,帐内的将领全都惊得脸色大变,萧鸿远同样瞳孔一缩,脸色阴沉下来。 “是何旗号?有多少人?” “回大将军,旗号暂不明,人数约为万人!” “万人……” 萧鸿远脸色难看,神色挣扎的思考数息后,陡然起身拍桌。 “传令!各军有序回撤,放弃围剿!” “什么?这怎么行!大将军……” 众将脸色大变,欲要劝说。 “休要多言,执行军令!” “诺!” 第八十章 战争幕后 十月初六。 夏敖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从闻泰殿出来,有滑轨软轿一路直通到乾清宫后侧廊道,都不用走几步路。 此时,乾清宫的用膳厅已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宽大的琉璃长桌上足有上百道菜品。 当然,这么多美食,夏敖也没有孤独的一人享用,而是召了十几位妃子一道进餐。 虽然昨夜狂欢了大半夜,但这些妃子们却个个神采奕奕、面色红润,没有一个犯困的。 毕竟,笙歌台对于妃子同样有一定助益。 只不过,一众妃子们对视之间却颇有些不自然,就连交谈声都很少。 究其原因,自然是昨夜的诸多荒唐之事,至今思来,仍让不少妃子面红耳赤,同时还有些心虚。 这位陛下,已经不能用“强悍”二字来形容了,鬼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强,好似没有极限一般! 夏敖喝了口温度适中的甜汤,随后看了眼从殿外走入的赵高。 “战事如何了?” “回陛下,奴婢正要向您禀报。” 赵高轻声说着,面露为难之色,同时心中也有些奇怪。 因为昨夜北方战局的突变,他在第一时间就向陛下做了禀报。 但这位陛下不知是沉迷于美色,还是其他的,竟然一点也不惊怒,跟個没事人一般。 事实上,大秦数十万精兵以及白起等人的存在,赵高并不清楚。 夏敖知道赵高是想避讳一众妃子,摆了摆手淡声道:“无妨,直言吧。” “是!陛下,昨夜大金皇朝派出三十万大军南出蜀函走廊,并以一万云麓重骑为先锋突袭我朝扼守走廊出口之十万大军,又以一万薛柳军绕远道抄袭我军中军……” “根据前线回报,敌军云麓重骑及薛柳军之军卒皆为先天境,战力极为强悍,因此北端扼杀走廊出口的十万大军被击溃,中军也险些被击破。” “还好大将军处置果断,调集中军五路先天境精锐营拖住了薛柳军的主力,这才稳住了阵脚。” “不过,饶是如此,我军依旧伤亡很大。” “截止天明之时双方脱离战斗,轻伤者不计,我军战死七万余,重伤四万余,另有五万人马被击散。” “眼下,我军已全线退守到呼延河一线,距离我朝北部边境线已然不远,约莫有五六十里地。” 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一众妃子纷纷大吃一惊,同时心中也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偷瞄向夏敖,生怕夏敖震怒。 毕竟,这可是大败,而且正处于陛下登基的节点…… 上官婉儿扫了眼一众姐妹,其后看向夏敖轻声宽慰道:“陛下,云麓重骑及薛柳军的番号此前并不存在,想来是大金皇朝耗费了极大代价秘密培养出来的底牌。” “大将军以及诸位将领不知情下,未有充分防备,失利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总览整个战局,截至目前,大金皇朝的伤亡人数超过三十万,我方即便算上那五万被打散走失的军队,也还不到三十万。” “总体来看,双方半斤八两,甚至我军的战绩还稍稍占优。所以,还望陛下……” 夏敖摆摆手,淡笑自若道:“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朕还不至于为此大动肝火。” 话落,一名内侍轻步走入。 “启禀陛下,左相、右相、不良帅、兵部孙侍郎求见。” 兵部尚书是个老顽固,此前已经被砍了头,因此尚书之位暂时由右相高熲兼任,具体事宜则由侍郎孙季才负责。 “让他们在中和殿候着。” 眼见夏敖仍旧不急不躁、神色轻松,别说是东方玉、顾若芸等妃子了,便是上官婉儿及赵高也有些想不通。 战局突变,陛下怎就一点焦急不安的意思都没有呢? “是~” …… 等到用完餐,夏敖这才不慌不忙的来到了中和殿。 此时,孙季才早已急得额头冒汗,李斯、高熲两人虽面色沉稳,但表情也十分严肃,唯有袁天罡依旧风轻云淡,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陛下,战局紧迫,敌军获得了三十万生力军,又有云麓重骑及薛柳军两支万人编制的先天大军如同毒蛟虎视眈眈,现在双方强弱之势已经逆转……” 行礼之后,孙季才便大步走到沙盘前,指着沙盘上的敌我态势肃声说着,汗珠从脸颊上不断滚落。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遣援军前往援助!” 夏敖看了眼沙盘,并未回应,而是看向袁天罡。 “不良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陛下神机妙算。” 袁天罡轻声恭维一句,随后点了点头。 “陛下,不良人已经查知,大越皇朝东北部潜藏有一处上等元石矿脉。大金皇朝之所以要对大越动兵,为的不是,或者说不单单是吞并大越,而是主要奔着那处元石矿脉而去!” “上等元石矿脉?” 听到这个消息,几位大臣齐齐脸色一变。 在天南,每一座元石矿脉都是战略资源,尤其是上等元石矿脉,更是见者必争! 没办法,这东西的战略价值实在太大,曾经便有一方孱弱的小国靠着一座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在十几年的时间中成为了一方霸主! “哦? 夏敖眉头微挑,同样露出诧异之色。 “有意思,朕说这大越皇朝的动作怎么透着些古怪呢……是何等规模?大越何时开始采掘的?” “回陛下,具体的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根据种种迹象以及零星的证据显示,那处矿脉应该是小型或中型。” “至于开始采掘的时间,应是在五年内。” 听到袁天罡的回答,夏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五年,也不短了,看来大越皇朝已经藏了不小的底牌了。” “陛下分析的是,根据查探,大越起码拥有一支成建制的先天军队。而且大越法身境的强者也不少。” 袁天罡肯定点头,其后话题一转道:“另外,陛下,臣还怀疑大金皇朝境内应该也新发现了一处上等元石矿脉,要不然,单凭他们的那些中下等元石矿脉,想要供出两支万人建制的精锐,不太现实。” “不过,目前尚未查到相应的线索。” 夏敖皱了皱眉,面露奇怪之色。 “你分析的有道理,不过天南一向元气贫瘠,就算是微型的上等元石矿脉也凤毛麟角,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冒出两个来,而且规模应该还都不小?” “难道,要发生什么变故了?” 第八十一章 何以平怒火,撤军 对于夏敖的疑问,没人能回答。 袁天罡虽察觉到了天地元气及星象的些许变化,但这种变化太过细微,也有些模糊,还无法做出有效判断,因此没有出声。 “罢了,此事先不提,回归北方战事吧。你二人有何建议?” 夏敖摇了摇头,看向两位丞相。 “陛下,既然大越皇朝有这种底蕴,臣建议,暂时撤兵,先让大越与大金去死磕,我朝当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右相高熲率先开口。 其后,李斯沉吟道:“陛下,臣也建议暂时撤军止战,大越皇朝拉着我们同大金死磕,却一点利益都没有让出,空手套白狼的行为未免可恨。” “等大越撑不住了,定然会向我朝求援,彼时说不得可争取将其元石矿脉割得一半!” “不过,需得找个由头才行。” “臣以为,可利用当初的联姻结盟之事……” 夏敖微微颔首,赞同道:“两位爱卿所言有理,暂时撤军确实是最佳选择。大越皇朝拿我们当枪使,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传朕旨意,命令大将军率领北征大军准备撤回边关。” “另,着大将军派遣使者同大金军队接洽,告诉他们,将我军被俘的伤兵及走失的兵员完好无损的尽数交回,我军也可将他们的俘兵送还。若对方答应,那我军便撤回边关,双方休战!” “若不应,我朝必精锐尽出,同他们死磕到底!” 听到夏敖的旨意,几位大臣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如此,我军算是占了不小的便宜。不过,不怕他大金不答应!” “大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大越皇朝的那处上等元石矿脉,只要能同我军休战、集中力量攻伐大越,这种并不出格的条件定然会答应!” 夏敖点点头,继续开口道:“另外,再让张仪派遣使者前往大越,告诉他们,当初大越想要同我朝联姻结盟,但到了最后却背信弃义,让朕不齿之余,亦怀愤然、失望之情。” “是以,我朝北征大军将撤回,双方既无名也无实之联盟就此中止。” “大越若想致歉,那便将天香公主送来。唯如此,方能平息朕之怒火!” 这件事让夏敖心里很不痛快,他要让那个天香公主乖乖走进他的后宫,无论她愿是不愿! “遵旨!” …… 策议完毕后,夏敖微服出宫,去了一趟云阙山。 云阙山位于皇都北方,与大夏皇陵所在的阙武山毗邻。 不过不同于阙武山的山清水秀,云阙山这里却常年云雾弥漫,加之险地处处、毒虫毒兽密集,因此人迹罕至,几乎无人敢于靠近。 但是此刻,在云雾遮掩之中,却有足足五十万大军无声无息的出现。 一处山岗之上,夏敖负手看着眼前的三名将领,眼绽精芒。 白起、王翦、蒙恬,这三位终于出世了。 三人中,白起站在中间,身穿花纹精致的黑甲,面庞方正刚毅、眼神深邃却又温和,看起来像一个儒将,让人难以将他同“杀神”二字联系起来。 白起年龄虽已有九十岁,但看面相却只有三十来岁,极为年轻。 站在白起左手边的便是王翦,王翦身穿一套银甲,体型高大,长着浓黑的络腮胡,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分外明亮,似乎里面暗藏着一轮小太阳。 最后,站在最右边的自然是蒙恬。 蒙恬穿着一套金黄色的骑士重甲,体型修长、面庞年轻且俊逸,一对浓黑的剑眉及高耸的鼻梁尤为显眼。 视角从这三人身上转移向四周,当可看到若有若无的黑色浪潮、银色巨幕及金黄色波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毫无疑问,那正是三位统帅麾下的铁鹰锐士、穿甲军,以及黄金铁骑。 身为大秦最为勇悍的军队,身为尽数武装着魂装武备的精锐,他们的战力可不是简单的修为对比就能量化的。 不过夏敖暂时还不想动用他们,因为这些军队的军卒,修为最低也是后天六重。 若是有充足的元石供应,他们的力量足以在短时间内再上一层楼! 而元石,他可不缺,他已经将那方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安置在了云阙山…… 有这座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供给,受益的不单单是这些底蕴池中召出的精锐,还将包括大夏的强者,以及其他军队。 当然,想要惠及全军,那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办到,毕竟,采掘也需要时间。 “李冰。” 夏敖同白起等三人交谈并嘱咐半晌后,转头看向工部尚书李冰。 “臣在。” “元石矿脉之采掘及分配、运输等事宜,朕便交给你了。至于采掘的人手,朕会让魏永配合你,从各地牢狱中调集重刑犯来完成。” “不过,保密事宜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出问题。这方面,朕会让不良帅袁天罡配合你。” “臣,遵旨!” 李冰本还有些压力甚大,不过听到有不良人暗中配合,这才松了一口气。 …… 大金皇朝南部边陲,呼延河,南岸。 大夏中军帅帐。 “什么?陛下要我们撤军?!” 听到旨意内容,帐中的将领大都惊得站起,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有人眼中涌着怒火。 他们打生打死,原本已经占据了大金皇朝一府之地,虽说昨夜一战让他们大败、退守到了呼延河一线,但仍旧有两郡之地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而今要让他们将所占土地拱手让出,他们又如何甘心? 更何况,昨夜一战他们损失不轻,这可是一笔血债,他们怎能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去? “大将军!不能撤!我们还有许多兄弟流失在敌境,怎能弃他们于不顾?” “不错,大将军,我们若就这样撤了,军心可就乱了!更何况,敌军虽势大,我们也未尝没有取胜之机!” “是啊大将军,您再同陛下说说,求陛下调集援军前来,让我们杀回去!起码,也要将那些被打散的兄弟们接回来!” 萧鸿远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再无人出声,这才轻叹一声开了口。 “有些事,没你们想的那样简单。至于被打散的弟兄及被俘的袍泽,陛下已有旨意,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将他们接回来。” 第八十二章 黎含香 大越皇朝,朝堂。 “大夏的军队,当真撤了?” 皇座之上,一位头戴三羽皇冠、身穿五彩皇袍的老者沉声发问,语气有些沉重。 此人便是大越皇朝的皇帝,黎跃。 “回陛下,大夏北征大军确已撤至北部边关。根据谍报,大夏及大金互相交换了战俘,同时签订了休战书。” 随着一名臣子出列回答,殿内大越百官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大夏一撤,可就只剩下他们大越独自面对大金的强大兵锋,他们,撑得住么? 些许的沉寂后,一道骂声忽然响起。 “该死的大夏!他们这是抛弃盟友、背信弃义!” 骂声落下,另一道有些无奈的声音随之响起。 “可关键,我们并未同大夏订立盟约,对大金之战事,不过是双方暗中达成的口头之约及默契。” “况且,那口头之约还是同大夏已故的先皇私下确立,而今大夏六皇子登位,他有的是理由中止合作。” 随之,其他大臣也参与到了谈论之中。 “那夏敖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小儿,想来是被大金的两支先天军队给吓破了胆!” “撤军的事倒也不见得就是那位小皇帝的意思,毕竟,那小皇帝的一切几乎都要仰仗大夏大将军萧鸿远。” “你的意思是,大夏撤军,真正的主谋是萧鸿远?” “未必没有可能啊,萧鸿远被大夏先皇狠狠摆了一道,差点丢了命,你说他能不怒么?大夏之所以对大金动兵,完全是大夏先皇想要给自己的儿子报仇。而今大夏先皇已去,他们没有理由再同大金死磕。” 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随着一名有些发福的中年缓步走出班列,百官的目光不由被引动,同时也停止了交谈。 因为此人乃是大越的太子,黎玖夜。 “父皇,儿臣当初就说过,联姻结盟之事,该继续下去。因为只有公开确立了正式的盟约,顾忌于一国颜面,大夏才无法轻易反悔。” “现如今,大夏皇都发生剧变、皇权易主,在没有盟约约束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撤了军,也不会遭到多少唾骂。” “最关键的是,如此一来,我大越的处境可就相当危险了……” 听完黎玖夜的话语,百官神色异样,同时偷瞄向皇帝以及班列前方的一名女子,那是整个朝堂中唯一的一名女子。 女子体态婀娜、肌肤如玉,即便穿着略有些宽大的官服,却也掩不住傲人的身姿。 其秀发似瀑、峨眉如黛,一双丹凤眼如同黑亮无暇的宝石。 一方绣织有香兰的洁白面纱将其面部轻掩住,更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缥缈感,似乎存在于另一方空间。 离得近的一些官员,甚至还能闻到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香气。 那香气很奇异,每个人所闻到的香味都不相同,似乎她的身上汇聚了百种奇香,但一個人所能闻到的,只有他心中最喜欢的一种或几种。 毫无疑问,此女正是大越皇朝钟灵毓秀的宠儿——天香公主,黎含香。 事实上,当初提名要同大夏联姻的公主有三人,天香公主并不在其中。 但太子暗中游说了许多大臣,又向皇帝提出了让天香公主前往联姻的所谓“三大利”,同时还煞费苦心的做出了许多布置,这才将联姻人选换成了天香公主。 太子之所以要这样做,或许寻常官员想不太明白,但大越的柱梁们却清楚原因。 黎玖夜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已经待了七十年,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他的地位。 原本他从来没有将一众公主们看成威胁,然而,天香公主实在太过妖孽。 她不仅仙姿无双、武道天赋卓绝,而且很能笼络人心,甚至于精通兵法军略。 数年前的斜阳谷大捷,大越皇朝以八万军队击溃云波皇朝三十万大军,最主要的功臣便是黎含香,只不过外人并不知道而已。 也是那一战之后,大越忽然出现了皇帝有意要立天香公主作为女太子的传言。 传言之真假且先不说,但却直接戳中了黎玖夜的要穴,让黎玖夜直接将黎含香看成了最大的威胁。 他在太子之位上苦熬了七十年,眼看着皇帝越来越老迈、他登位的希望越来越大,又哪里能容忍这样的威胁? 这几年来,他曾费尽心机的百般针对黎含香,但一直成效甚微。 所以,他才会不惜代价,将黎含香促成为同大夏的联姻人选。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事情将成时,大夏的两位皇子接连被大金谋杀,大夏主动对大金出兵。 此时,黎含香的人大力活动,说服了皇帝,因而使得联姻之事无疾而终。 眼看着满腔心血付之东流,黎玖夜虽气得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而今形势再变,他的心中自然快意。 皇座之上,黎跃看了眼黎玖夜,又看了眼一直十分平静的黎含香,正待说什么时,一名内侍从殿外走入。 “启禀陛下,大夏使者求见。” 殿中百官齐齐一愣,黎跃同样眉头微皱。 “宣。” …… 等到大夏使者离去,殿中百官的神色又难看了许多。 “父皇,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黎玖夜再次站出,目光炯炯。 “既然大夏的小皇帝对九妹念念不忘,那就让九妹嫁过去。大金皇朝势大,我们虽有一些底蕴,但想要独自抗衡,胜算很小。” “再者,九妹天香国色、手段不凡,若是能坐上大夏的皇后之位,那对于我大越,可是天大的喜事!” 黎玖夜话音一落,立马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臣以为不可。那大夏使者说的很清楚,让天香公主嫁过去,只能平息大夏新皇的怒火,而非联姻结盟之兆。” “若想结盟,请大夏再度出兵,大夏必然会狮子大开口,开出我们未必能接受的条件!” “所以,此时再联姻,不过是白白的将天香公主送入虎口,指不定会遭遇何样的冷遇,且于眼下大局毫无助益。” “陛下,此事当三思啊!” “臣也反对,陛下,大夏的损失可不少,他们现在最想做的肯定是休养生息,绝不会轻易出兵。送天香公主去联姻,于事无补!” “……” 第八十三章 小人得志 随着不断有人出列替黎含香说话,太子黎玖夜一系的人也陆续站出反驳。 一时间,大殿之中满是争辩驳斥之声,文武百官争的面红耳赤,嘈杂且混乱。 近一刻钟后,黎跃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冷哼一声,这才止住了争吵声。 “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喝斥一声后,黎跃苍老的眸子盯向始终没有出过声的黎含香。 “小九,你是什么意思?” 黎含香秀眸微闪,似有璀璨星芒一闪而逝。 “父皇,儿臣听您的。” 黎含香的声音轻柔且舒缓、清脆且空灵,听起来无比悦耳,给人一种置身于清幽山谷的无形意境。 黎跃摇摇头,无奈道:“小九,父皇想知道你的本心。” 黎含香抿了抿嘴唇,嫣然一笑道:“父皇,若是可以,儿臣自也不想太早嫁人,儿臣还想多陪陪您、多为我大越出出力。” 黎跃怜爱的看了眼黎含香,轻声道:“那你认为,凭我大越之力,可能独自抗衡大金?” 黎含香思考一阵,这才抬头回答。 “父皇,这要看大金究竟肯下多大本钱对付我大越了。” “只要大金不疯狂到集中七成以上的兵力、财力、底牌等,儿臣认为我大越有把握坚持下来。” “当然,若是大金势在必得,不惜集中全国之力、不惜付出惨重代价也要拿下我大越,我们没有取胜的希望。” 听到黎含香的回答,黎跃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大金皇朝又不止他们这一个邻居,怎么可能疯狂到集中七成的兵力一心针对大越? 此时,早已嫉妒的眼睛发红的黎玖夜再次站出。 “笑话!九妹,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大金是何样的国力,我大越又是何样的国力,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数?” “还七成,大金只要集中一半力量来对付我们,我们就很难挡得住!” “九妹,我知你在斜阳谷大捷中立下了傲人的功绩,但伱要清楚,大金不是云波,运气也不总是站在你这一边。” “父皇,此事关乎我大越国祚,一个不慎,我大越就有可能亡国啊!所以,万请父皇慎之又慎!” 说完,黎玖夜朝着黎跃深深一拜,显露出满腔的忧患之心。 “太子兄所言不无道理,不过,终归是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 黎含香看向黎玖夜轻笑一声,随后朝着黎跃低了低头。 “父皇,儿臣不才,愿挂帅抵御大金入侵。若败,儿臣甘愿前往大夏,将自己献与大夏皇帝,请求大夏皇帝出兵援助!” “笑话!” 黎玖夜冷笑一声,正欲说什么时,却被黎跃摆手打断。 “小九说的没错,眼下决定此事还为时尚早。若能挡住大金兵锋,那样自然最好。若是挡不住,再请大夏援手也不迟。” “不过,小九资历尚浅、战阵经验有限,挂帅不合适。” “这样吧,拒金之战,主帅还是由上将军担任。至于小九,便作为两军主将,充当军团利刃!” 具体是哪两军,黎跃没有明说,但“利刃”二字,已经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 大夏,皇都。 赖府。 库房之中,数百口大小箱子箱盖齐齐大开,各种珠光宝色不断辉映,直看得赖永清眼花缭乱、喜不自胜。 随手抓起一大把玉珠项链,闻着无形的财富气息,赖永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抛下项链继续前行,当看到一个小盒子的软垫中插着五枚菱形的乳白色晶石时,赖永清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 剔透无暇、润似乳液,这可是上等元石啊! 足足五枚上等元石,这价值也太大了! “这是何人所送?” “回家主,是户部仓廪司司主。” 管家赶忙上前解释。 “哦?原来是他。啧,看来这户部的油水就是多啊……” 赖永清啧叹一声,小心翼翼的合上盖子,随后轻咳一声道:“你晚上找個可靠的去他府上走一遭,告诉他,以前的那些记录本侍郎都会给他抹去。不过日后如何,还得观时效。” 管家自然明白赖永清是什么意思,想来那仓廪司的司主也能明白。 要想绩效考核过关,就得继续;要想拥有更好的资历与绩效,那就得拿出更多的心意来…… “是!家主放心,我一定办妥。” 管家点头哈腰的应着,心中也是感慨颇多。 自家家主慧眼如炬、押对了宝,因此才有了从龙之功,也因此连升数大级,从一个小小的考功司员外郎一跃成为吏部右侍郎,权势显赫! 作为主管考察官吏职差功绩的吏部右侍郎,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本就是许多官员不得不巴结讨好的对象。 再加上赖永清是陛下钦点之臣,而且被连升数大级,足可见陛下对赖永清的宠信。 因此,前来给赖永清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有不少还都是极为丰厚的大礼! 赖永清本打算今日将所有东西都挨个看一遍,不过,他的门庭可不清静。 “报!家主,礼部祠祭司郎中夏柳峰求见。” 赖永清先是一愣,继而眉头微皱。 夏柳峰可是皇族,而且是宗令——德王夏永德的儿子。 这个身份让他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同对方接触。 考虑一阵后,赖永清开口问道:“可知对方来意?” “回家主,属下不知,不过他带了几个下人,有两个下人抬着一口大箱子,应该是来送礼的吧……” 听到“送礼”二字,赖永清立马精神一振,同时也有了决定。 有钱不收是王八,送上门的大礼,他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速请至待客厅。” “是!” 不多久的工夫,待客厅。 “哈哈哈,赖侍郎,几日不见,风采更甚往昔啊……” 听到夏柳峰的恭维,赖永清心中舒爽,面上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 “多谢夏郎中美言,一切都是托了陛下的福。” “那是那是……” 夏柳峰眼神微闪,打了个哈哈。 待得宾主落座、寒暄一阵后,赖永清端起茶杯用茶碗盖轻轻刮动。 “不知夏郎中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夏柳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手。 第八十四章 国库空了? 未几,两个下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走入。 夏柳峰挥退了下人,待赖永清若有所思的同样将管家等人挥退,这才打开了箱盖。 赖永清抬眼看去,当发现其中装着一座用各类宝贵的晶体、玉石等打造而成的微型宫殿时,不由得手腕一抖,差点将茶碗抖落。 “夏郎中,你这是?” “赖侍郎,此殿名为玉源,乃是百年前柳大匠师的封山之作。此物不仅美观大气,而且还有聚拢元气之效,价值数万金!” 夏柳峰先是意味深长的介绍了一下宫殿的价值,随后神色一肃,压低了声音。 “今日,夏某将其赠予赖侍郎,只求赖侍郎可以在陛下面前替家父说说好话。毕竟,家父曾反对过陛下……” 赖永清先是心头一震,眼中露出火热之色,跟着却是后背一寒。 如此重礼,即便送与两位丞相也极为丰厚,为何偏偏要送给他一个小小的侍郎? 而且,让他去向陛下替德王说好话,这不是让他跑去作死? 真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难道,这厮及德王想要捧杀他? 一念及此,赖永清警兆大生,心中也生出了怒意,但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痴迷与火热之色。 “好,好好好,没问题,这事啊,包在我身上了!” “不过,具体能起到多大作用,赖某可不敢保证啊……” 夏柳峰嘴角微勾,笑着连连点头。 “那是,只要赖侍郎肯帮忙,便足够了。” 二人又闲谈好半晌后,夏柳峰这才告辞离去。 …… 皇宫,保和殿。 户部尚书刘霖枯坐在外殿,看着宫女填满第五杯茶,心中暗叹连连。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但陛下却迟迟不至,这让他烦闷不已。 他知道那位陛下现在在干些什么,白日宣淫,何其荒唐! 而今,到处都在疯传陛下将长嫂,也就是原太子妃纳为了自己的禁脔,又强纳了先皇的妃子,并且耽于朝政、日夜笙歌,俨然一副昏君的架势。 原本他还有些不信,但今日之境遇,却让他不得不信。 新君如此,大夏前路何在啊! 刘霖心中苦闷,却也无可奈何。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后,终于有内侍自内殿走出。 “刘尚书,陛下唤你。” 刘霖精神一振,平复了心绪、整理好衣冠,随后便跟着内侍走入了内殿。 “陛下。” 看着软塌上端坐的夏敖,刘霖心中有些狐疑。 因为眼前的夏敖红光满面、目光炯炯,根本不像是刚刚从女人堆里走出来的样子。 “刘爱卿有何要事非要向朕面禀?” 夏敖看了眼刘霖,淡声问道。 他登基之后,已经将朝议改为了五日一次,平常的事务都交给两位丞相处理,御书台会审阅并归档。 只有大事才会呈上他的御案,由他最后拍板决策。 刘霖绕过两位丞相直接来找他,也让他有些好奇。 “陛下,国库…快要空了……” 刘霖苦着脸,咬牙禀道。 “嗯?” 夏敖眼睛微眯,面无表情的盯向刘霖。 “据朕所知,国库中本有三百万两黄金,元石存量之价值也在两百万两黄金左右。” “再有此前抄没的那些谋逆之臣的产业,充入国库的财产足有三千万两黄金左右,顶得上我大夏一年的赋税所得。” “如此海量的财富,你跟朕说,国库要空了?” 刘霖苦笑连连,哀叹道:“陛下,原本臣也想着不会有问题,尤其是在充入了那般庞大的进项之后。” “可是,陛下,您不知道啊,两位丞相上位之后,提出了无比庞大的改革措施。” “那些小的且先不说,臣就举几個巨型工程的例子。” “其一,驰道遍及角落、甲车串联各城。按照这个计划,驰道被分为五级,不仅原先的驰道都要被大幅拓宽,而且还要将驰道铺设到所有村镇。” “此外,还要大力发展甲车产业,初步目标是用大型飞行甲车将皇都及各方府城串联起来,开辟出固定的飞行路线及班次。” “这一项计划无比庞大,单单是第一期工程便要投入千万两黄金!” “其二,改组铸兵司、大扩丹药司。这一项工程的具体计划老臣甚至都不知道具体,但却需要投入八百万两黄金!而且两位丞相还都通过了!” “此外还有梳理水利体系、增设粮仓、改革书院及武院体系、抚恤伤亡士卒、兵甲补充、增大战略物资储备等等。” “若是真的要按照计划展开,光是眼下便需要投入足足五千万两黄金!” 一口气说完后,刘霖愁容更甚。 “陛下,国库中现在总共只有三千五百万两黄金左右,根本无法支撑、拿不出来,而且还需要留出起码三百万两黄金作为储备,以备大变。” “所以,老臣建议陛下打回那几项最为庞大的工程,让他们缩减规模,又或者直接取消……” 夏敖皱了皱眉,手指轻叩着桌案没有说话。 李斯跟高熲这两个家伙明显是盯上了自己的内库,他们绝口不提国库即将亏空的事,而是逼得刘霖来,显然是害怕被训斥。 内库中的财富价值本就有八百万两黄金左右,此前抄没了丞相、太子、三公等权贵的家底,其中也有三成多归入了内库。 所以,内库中现在有两千三百万两左右的财富。 作为大夏的主宰,他虽喜欢享受,但却清楚只有大夏越强、自己才能越享受的道理。 因此,对于这种强国之基的大规模改革,他不可能拒绝。 十余息的寂静后,夏敖终于开口。 “此事,朕知道了,就按计划所需划拨吧。” 刘霖顿时一愣,瞪大了眼睛急道:“陛下,这……” 夏敖摆摆手,淡声道:“钱的事不用担心,为了增强我大夏各方面的综合底蕴,朕便是变卖宫中瑰宝也要支持。” “这样,五日之内,朕会给国库充入价值两千万两黄金的财富。” 刘霖顿时愣住,眨着眼睛有些迷茫。 陛下从哪里弄来如此巨额的财富?内库中,有这么多? 变卖宫中瑰宝? 这位陛下可真是让人看不懂了,他到底是昏君,还是圣主? 第八十五章 昏招即妙招 等到刘霖心绪激动而又复杂的离去,夏敖正准备返回闻泰殿继续享乐时,一名内侍自殿外走入。 “启禀陛下,吏部右侍郎赖永清求见。” 赖永清?这厮跑来做什么? 他知道这家伙最近成了朝官中的香饽饽,收礼收到手软。 不过他一直故作不知,没有理会。 因为重用这厮给他带来了300霸道值的收获,眼下也还没有养肥,不到宰的时候。 “宣。” 未几,赖永清弓着腰、低着头走入,等到站定,赖永清毕恭毕敬的匍匐在地。 “微臣赖永清,叩见陛下!” 夏敖抬了抬眼皮,淡声道:“赖卿,何以行如此大礼?” “陛下,微臣有罪,微臣惶恐!” 赖永清颤声说着,似乎很害怕。 “哦?赖卿有何罪?朕怎么不知道?” 夏敖轻轻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向赖永清。 “陛下,近日来,一直有朝官为了私利不断向微臣送礼,微臣想着待他们都冒了出来,再向您检举。因此,臣有瞒报、迟报之罪,恳请陛下宽恕!” 赖永清诚惶诚恐的说完,重重磕了一记响头。 听闻此言,一直纹丝不动、好似树干的赵高愕然抬头,深深地看了眼赖永清后,又低下头去。 夏敖同样一愣,神色有些古怪。 不对啊,依着赖永清贪婪的本性,他怎么可能主动交代罪责? 事实上,赖永清也是有苦说不出。 若不是夏柳峰将他逼到了墙角,他哪里肯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可他清楚,只要他将夏柳峰给他送礼的事抖露出来,那陛下肯定会让人彻查。 到时候,大规模送礼、收礼的事,根本瞒不住! 所以,他只能咬牙将大部分礼都拿出来,只保留那些几乎不可能被查到的送礼。 他同样清楚,一旦他这样做了,他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而且日后也很少有人再敢给他送礼。 但是没办法,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这样做。 至于日后的事,只能日后再说。 以他的智慧,想来还是能找到补救之策的…… “赖卿,你没让朕失望。很好,朕需要的便是你这样清廉老实的忠臣!” 夏敖称赞一句,随后问道:“给你送礼的人有多少?价值几何?” “回陛下,大小官员、权贵等,总共有四十五人,赃物总价值应在二十万两黄金之上……” 赖永清颤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薄册子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这是名册。” 赵高轻轻抖了下拂尘,那册子便到了他的手中。 其后,赵高恭敬的将册子摆到了夏敖的御案上。 夏敖摊开名册,饶有兴致的翻看着,并轻声宣读。 “吏部考功司司主,送珍宝一箱、字画五幅,价值万金。” “兵部武选司员外郎,送黄金一箱、中等元石一箱,价值六千金。” “户部仓廪司司主,送上等元石五枚、祭祀玉器一套,价值六千金。” “……” “礼部祠祭司郎中,送玉源元殿一尊,价值数万金…嗯?” 看到最后一项,夏敖眼睛微眯,似乎明白了赖永清要主动交代的原因。 这最后一位夏柳峰,乃是皇族中人,而且是德王夏永德的儿子。 德王作为宗令,作为宗人府的二把手,曾经是前三皇子的人,而且曾经在候宣殿与他言语争吵过。 夏柳峰作为德王的儿子,哪里用得着向赖永清送礼? “说吧,怎么回事。” 夏敖抛下名册,冷声问道。 “陛下明鉴!夏郎中送此大礼,说是想让微臣在您面前帮德王说说好话……” 赖永清惶恐禀道。 夏敖挑了挑眉,彻底明白过来。 看来这赖永清还真不傻…… “都是朕的好臣子啊!” 夏敖感叹一声,听起来似乎没有多少怒气,但在赖永清看来,这种无形的怒才是最吓人的。 “传朕旨意,德王及夏柳峰父子品行不端,有悖皇族身份及职位,剥夺其官位、打入天牢,并抄没家产!” “至于其他人……” 说到这里,夏敖忽然一顿,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收获霸道值的妙招。 送礼、收礼这种事虽然见不得光,但却很常见,想要杜绝是不可能的。 堵不如疏,在李斯、高熲等人大规模遴选出贤才接位之前,还不如薅薅羊毛。 “既然他们家底这么殷实,那便让他们拿钱赎罪吧。让左相李斯负责此事,按条件制定出不同的档次。” “当然,这一条也同样适用于那些过往犯了贪污、行贿等小罪的官员,可在整个皇朝推行。” “此事,由李斯牵头,由刑部及不良人主责。” 夏敖相信,李斯肯定能领会他的意思,将那些個家伙的家底掏个七八成。 如果能在整个皇朝扫荡一遍,他相信,不仅能聚敛海量的财富充入国库,而且还能源源不断的的收获霸道值! 【叮!你独断专行、决定为官员的贪赃枉法开一道小口子,霸道值+10000】 夏敖并不在乎一时的官场黑暗与混乱,因为半年之内,整个大夏的官场都要被梳理一遍,用清水来替换掉浊流。 这一项,李斯及高熲已经开始着手布置。 因此,他不介意先收割一波财富及霸道值。 但赖永清可不知道这些,他却是有些发懵。 这位陛下,疯了不成?他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大的隐患? 这种口子一旦开下,那只会越撕越大啊! 不过,懵逼、茫然之余,赖永清心中却也有些窃喜。 既然陛下都有了这种旨意,那他日后的手脚也能更大胆一些了! “遵旨!” 赵高躬身开口,同时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赖永清,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之色。 想要做奸臣,这厮可还差远了…… 挥退了赖永清后,夏敖没有返回闻泰殿,而是走了一趟天牢。 因为冥牢的第四层已能解锁,可以收入灵身境的强者奴役。 【叮!你耗费15000霸道值解锁冥牢第四层。】 【当前霸道值:600】 冥牢的第四层可囚禁灵身境强者十人,奴役用时四十五日之内。 在大夏的天牢中,囚禁着十二名灵身境的重犯,足够夏敖将冥牢的第四层填满。 第八十六章 出卖,石瑶 神武元年十二月初一。 大越皇朝北境,某座小县城。 春和酒肆,包厢。 “刘掌柜,我要见的人呢?” 一名独耳中年扫了眼空空荡荡的包厢,皱眉盯向大腹便便的酒肆掌柜,神色有些阴沉。 刘姓掌柜呵呵一笑,摊手道:“没有其他人,刘某便是此间负责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独耳中年神色一狠,踏前一步低喝道:“刘彬,就凭你这小小的军候,也能代表貔貅卫?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 刘彬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刘某确是小人物,不过,我们又如何知道这不是你大越的钓饵之策?” 独耳中年满眼怒色,嘴唇上的肉跳了几下,其后竟是转身便要走。 “既如此,那我们便没什么可谈的了。” 当独耳中年来到门口时,一道勾魂的娇笑声忽然从背后响起。 “这位义士还真是急性子,好了,我们谈谈吧。” 独耳中年步履一顿,惊疑不定的转过身,便见到一名身穿紫衫、戴着面具的紫发女子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里侧的座椅上,而那刘彬则低头束手而立,神色恭敬。 “你是何人?” “貔貅卫校尉,孟婆。” “你就是孟婆?!” 独耳中年顿时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孟婆近段时间来名声极响,大越各地有不少高官都死在此女手里,而且大越的织夜司几次设伏围剿,不仅未能伤到对方,反而被对方杀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将孟婆给引了出来! 只可惜,他不是织夜司的人,这次也不是为了狩猎大金貔貅卫的人。 “怎么,不像么?” 紫发女子吃吃一笑,笑声直入独耳中年的意识海,让他的意识都有些迷乱,似乎这声音真能勾魂夺魄一般。 独耳中年咽了口唾沫,忌惮的后退一步。 “不,貔貅卫除了伱孟婆,没人有你这般本事,我相信。” “好,那就谈正事吧。你说你手中握着能够帮助我大金逆转战局的法宝,不知你这所谓的法宝,是什么东西?” 独耳中年微微沉默,随后咬牙道:“三日后,大越即将发起一轮大反攻,而我手中,有一部分军队的战略布局,其中包括天香军。” 听闻此言,刘彬顿时一惊,抬头难以置信的盯向独耳中年。 大金集结了八十多万大军对大越展开猛攻,其中包括云麓重骑及薛柳军这两支先天军队。 然而,一个多月来,大金的战果却相当有限。 究其原因,主要有三项。 其一,大越调集了一百二十万大军应对,以数量优势大大减小了双方军队在战力上的差距。 其二,大越的战略布局及战术应对相当高超,一直没有露出大的破绽。 其三,天香军。 天香军是由大越天香公主亲自统领的军队,也是大越最为精锐的军队,包括十万轻骑兵,以及一万先天境重骑兵。 这十一万骑兵在战场上神出鬼没,搅得大金军队阵型散乱、头疼不已。 一个多月的大战,大越战损三十余万,大金同样付出了十几万的损失,目前战局十分胶着。 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突然有人找上了他,说是有改变战局的大礼送上。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所谓的大礼,竟然如此丰厚! 只是,这事怎么看怎么像陷阱,可信度连一成都不到! 深吸一口气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后,刘彬冷笑连连。 “笑话!这种鬼话,你以为我们会信?” “一个大越的人,而且还是能够接触这等绝密的人,竟然无缘无故的要背叛自己的国家、送上如此大礼,甚至还不求回报,傻子都不信!” 独耳中年眯了眯眼,也不多解释,只是自怀中取出一個纸袋。 “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信不信在于你们,能不能把握也在于你们。” “东西留给你们,记住,我们从未见过!” 刘彬嗤笑一声,玩味道:“怎么?耍了我们,还想走?” 独耳中年眼神一冷,沉声道:“我若死,大越必然会调整战略!孰轻孰重,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 “一个骗局,还说的有模有样,呵!” 刘彬扭了扭脖子,就想上前。 此时,代号孟婆的紫发女子终于开了口。 “好了,让他走吧。” 刘彬脚步一顿,虽有些不甘,却是不敢质疑,老实的低下了头。 “是!” 独耳中年暗松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孟婆,其后放下纸袋转身离去。 “校尉,您难道相信他的鬼话?” 刘彬看向孟婆,神色不解。 孟婆本名石瑶,是貔貅卫中最为神秘的人物之一,连他都没有见到过石瑶的真面目。 “为何不信?” 石瑶轻笑一声,目光玩味。 “他是黎玖夜的人。” “大越太子的人?” 刘彬先是一愣,继而瞪大了眼睛。 “校尉大人的意思是,大越太子这样做,是为了让天香公主战败,然后被送往大夏,以解决继承皇位的最大威胁、稳固自己的地位?” 石瑶微微颔首,意味莫名的笑道:“那个位置,足以让人做出疯狂之举。” “如此说来,我朝很快就能逆转战局?” 刘彬喜不自胜,但很快又露出迟疑及担忧之色。 “可如果这是大越的陷阱,我们怕是要被问罪砍头啊!” “而且,我还是觉得有些离奇。那大越太子当真会如此疯狂?他难道就不怕引发全线溃败,进而亡国丧命?” “所以,黎玖夜才会拿出很小一部分的兵力部署。” 石瑶一边翻看着纸袋中的绝密案牍,一边轻声说着。 “这部分军队的溃败,还不足以引发全面的大败。” 事实上,有一个消息她却没有说,那便是:黎玖夜已经说服大越皇帝将隐藏在暗中的二十万大军调整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这一步恰好可以堵上被击破的缺口…… 刘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后嘿笑道:“这大夏跟大越的统治层还真是可怜,大夏的老皇帝出卖了自己的大将军,而今大越的太子又出卖了自己的公主妹妹,嘿!” “他们如此不堪,看来我大金问鼎天南的时代已经指日可待了!” 石瑶盯了眼刘彬,让刘彬不自禁的有些毛骨悚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是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不要太自信,小心五十步笑百步。” 第八十七章 秣陵校尉 翌日,冬日的第一场雪不期而至,将天地粉饰的银装素裹,分外净爽。 大夏皇宫,御花园。 宽敞的观湖亭中,夏敖躺在紫色藤椅上悠闲的品茗赏雪,周边有十几个妃子嬉笑谈闹着。 在亭外,还有更多妃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要么绕树追逐打闹,要么堆着雪人,要么在雪中翩翩起舞,要么嗅梅作诗,格外热闹。 虽然下着大雪,但一众妃子都是先天境以上的修为,再有各色貂裘、绒衣裹身,根本不担心感染风寒。 一众妃子莺莺燕燕的欢喜玩闹着,将本有些冷寂的御花园渲染的热闹而精彩,也为这方纯白的天地增添了许多明艳的色彩。 夏敖抿嘴微笑,心中欢畅。 此情此景,夫复何求啊! “陛下,喝点温酒暖暖身子吧。” 东方玉端着一杯刚刚温好的琼酒走来,半跪在藤椅边,前胸有意无意的磨蹭在夏敖的胳膊上,笑意盈盈。 “酒先不喝了,给朕揉揉肩。” 夏敖笑了笑,将茶杯举了过来。 “是~” 东方玉赶忙接过茶杯,将两样器物放到身后的案几上,之后便扭着风情万种的细柳腰款步走到夏敖身后,用柔软温热的玉手替夏敖揉起肩来。 见东方玉与陛下亲近,而且还不时地低声谈笑着,亭中的妃子们对视一眼,立马便有三四人笑嘻嘻的围了过来。 这几名妃子要么替夏敖捶腿,要么用身子给夏敖暖脚,要么帮夏敖舒络手臂经脉,格外卖力。 对此,夏敖自是来者不拒,一边同几位妃子谈笑,一边不时地揩着油,快意且享受。 御花园小径拐角,袁天罡匆匆而来,远远地看了眼观湖亭后,便赶忙低下了头,并且侧过身看向正温和笑盯着他的赵高。 “赵掌殿,烦请向陛下通禀一则消息,请陛下决断,是否要涉足其中。” 赵高笑容不变,但等听完具体的内容后,却不由得眼神一闪。 这不良人,本事不小啊…… 深深地看了眼袁天罡后,赵高欣然点头。 “不良帅请稍候,咱家这便去向陛下通禀。” 赵高一路低着头来到凉亭外,过程中眼睛没敢乱瞟一下。 “启禀陛下,不良帅送来一则消息。” “讲。” 夏敖没有转头去看,一边逗弄着右手边的艳妃,一边淡声吐出一个字。 “是!” “陛下,根据密报,大越太子将大越两日后的反攻战略向大金透露了一小部分,其中最关键的是天香军的进攻策略及路线。” “另,大越太子将二十万后备军部署到了关键位置,可确保天香军等溃败后,大金兵锋难以长驱直入。” “不良帅想要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决定,是否要向大越示警?又或者,是否要向大金透露那支后备军的存在?” 听闻这道消息,亭中的妃子全都一惊,讶然的看向夏敖及赵高。 如此绝密,陛下的耳目竟然也能知道? 再有,那大越太子怎会如此荒唐,竟然泄了自家的军事隐秘? 夏敖却是神色淡定,呵呵笑道:“虎狼互掐,让他们自个儿闹去,不必插手。” “是!” …… 半個时辰后,赵高再次来到亭外。 “陛下,卫将军到了,此时正在中和殿静候。” 夏敖抬了抬眼皮,淡声道:“让他到保和殿候着,朕待会儿过去。” “是!” 赵高离去后,夏敖挥退了东方玉等妃子,将顾若芸唤到了身边。 “你那位父亲终于敢返回皇都了。” 顾若芸神色一紧,跪在藤椅边小心翼翼道:“陛下,家父绝无怠慢陛下之心。” “臣妾听家父说,此前是因为要防备南方的大敌趁着我大夏与大金鏖战的时机进犯,再加上要剿匪安境,所以才不敢轻离大营,还望陛下明鉴……” “呵呵,不必紧张,卫将军曾上疏说过原因,朕也答应了他,不会对他如何。” 夏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好了,你准备一下,晌午出宫回家吧,同你父亲见见面。” “是!多谢陛下~” 顾若芸眼睛一亮,赶忙谢恩。 …… 保和殿。 看着殿中静静站立的十个戴着面具的青袍人,夏敖嘴角勾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即日起,你们便作为我大夏的秣陵校尉。” “你们的职责只有一个,那便是破坏天南其他七国的皇陵。朕不需要你们同对方死磕,一切只求破坏,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做到什么程度。” “若是察觉到危险,便迅速撤离,不可贸贸然送了命。” “这第一步,便先对大金及大越下手吧。” “等到事成,先返回皇都修整,过一段时间,再向其他目标动手。明白么?” 十名青袍人恭敬低头抱拳,齐声回应。 “遵旨!秣陵校尉,必不负圣命!” 夏敖满意颔首,朝着殿外轻喝一声。 “来人,带他们出宫。” 等到十人在内侍的带路下离去,夏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十人便是他用冥牢第四层奴役的灵身境死囚,其中最强者灵身境八重,最弱者也是灵身境二重。 他相信,这样的一股力量,足以将各国皇陵搅的天翻地覆! 毕竟,灵身境强者都是作为高级将领或守护皇帝的一国底蕴存在,哪里会派出那么多去守护皇陵? 像是大夏的守陵人,其中也就只有两位灵身境强者而已。 至于军队,精锐之军虽能以战阵抗衡甚至格杀普通的灵身境强者,但对方若一心想走,却很难留得下,况且他又没让这十人去同对方死磕。 殿外,一名天庭饱满、身材高大的中年正静静等候传召。 他便是卫将军、南方大营的统帅,顾耀庭,也是顾若芸的生父。 作为太子的岳丈、丞相的女婿,打死他也想不到,会有今日之境遇。 当初刚刚得知夏敖宫变、太子及丞相全部被杀时,顾耀庭的一颗心直接坠入了万丈寒潭,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家眷以及自己的女儿必然会陪葬。 却哪里想到,不久之后,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然后就匪夷所思的成了新皇的岳丈…… 如此境遇,堪称离奇。 说到底,还得多亏了他有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儿啊…… 只是,他到现在都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不是一个陷阱。 顾耀庭正胡思乱想时,忽见十名青袍人从殿中走出。 那一瞬间,顾耀庭本能地心中一寒,同时伸手握向腰间的刀柄,但却摸了一个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武器早已被卸下。 面对面具下十双漠然眸子的盯视,顾耀庭有些头皮发麻。 作为灵身境七重的强者,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十人的强大! 不过还好的是,那十人只是盯了他一眼,之后便跟着带路的内侍离去。 “卫将军,陛下唤伱。” 赵高笑眯眯地闪身而出,却再度将顾耀庭吓了一跳。 因为他甚至没有发现赵高是怎么出现的。 这一刻,顾耀庭心中对于夏敖的敬畏感快速上升…… 第八十八章 幸灾乐祸尤可悲 保和殿,顾耀庭离去后,夏敖看了眼霸道值。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花钱赎罪”,他前前后后总共收获了两万多点霸道值,而且这一收获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当前霸道值:21200】 夏敖没有继续攒下去,直接兑换了两个黄金宝箱以及一个白银宝箱。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等虚空石矿脉一座(大型)。】 看到开出的东西,夏敖眼神微闪。 天南元气贫瘠,因此各种矿脉都相当稀缺,尤其是上等的矿脉,几不可见。 而这也是天南区域宝器十分稀少的关键原因,毕竟,没有材料支撑,即便有顶级匠师,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一众战略性矿脉中,最为可怜的便是虚空石,因为上古之后,这玩意儿几乎在天南绝迹。 虚空石是制作储物装备的核心材料,没了虚空石矿脉,天南的储物装备时至今日已是凤毛麟角。 但现在有了这座大型的上等虚空石矿脉,大夏的储物装备必将如井喷之势不断增长! 欣喜之余,夏敖点向了第二個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高顺传承(三星)。】 【高顺传承(三星):使用后可获得渊界高顺三星阶段的传承,包括修为、体悟、战阵经验等。】 【注:每个人只可接受一次传承,且为本土人物。】 这个限制很明确,不能给从底蕴池开出的人物使用,当然也没有必要。 高顺的传承,最佳继承人选自然非周婴莫属,毕竟,他统率的军队乃是陷阵营的继承者。 周婴得了这个传承,夏敖之前的担心也能随之放下,毕竟周婴还只是虚身境六十几重,有被灵身境强者刺杀的风险。 暂时将传承卡收起,夏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后一个白银宝箱上。 【白银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古机关术传承。】 上古机关术,夏敖不知道两个时代的机关术有多大差距,不过他也没兴趣细细研究,打算交给李冰去折腾,看能否进一步充实一下大夏的底蕴。 …… 十二月初四,夜。 这一夜,经过缜密部署及精心准备,大越皇朝朝着大金的军队发起了一轮大规模的反击,而大金皇朝的皇陵也迎来了一场始料未及的大灾难。 大金,圩山皇陵。 皇陵核心区域,七星楼上,五六名守陵人正在顶楼大快朵颐、轻松谈笑。 皇陵乃是清净之地,更是大金皇族的神圣之地,因此严禁饮酒、肆意欢闹。 但,规矩向来都只是定给那些中下层的弱者及恪守本分的老实人,作为此间地位最高的一小拨人,他们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做那遵守清规戒律的苦行僧。 反正这是一方人迹罕至的静谧之地,只要遮掩的好,就不会出问题。 “话说,那大夏皇族也真是够倒霉的,老皇帝的儿子要么被人刺杀,要么自相残杀,最终被一个作风荒唐的六皇子给窃了皇位,嘿……”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大夏的新皇登基之后,日夜泡在女人堆里笙歌不止,而且还将早朝都给改成了五六日一次,一应事务也抛给了左右丞相,荒淫无度、不理朝政,简直匪夷所思。” “是啊,自古以来,这般昏君可是屈指可数。照我看啊,这大夏,距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嘿!这对我大金而言,可不就是好事?” “说得不错,看来,我大金皇朝合该一统天南!说不得,将来还有希望寻到走出天南的法子,将征途指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啧,差点忘了,那大夏的皇陵此前也被人给破坏了。大夏当代子孙不给力,一众先祖的清静也被人给搅扰了,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止八辈子?照我看,这是倒了十八辈子霉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亦是纵声大笑,乐不可支。 “也不知,这事是何人所为?真该给他们奖赏一件黄马褂,哈哈哈!” “不过说起来,那大夏的守陵人及守陵军队也是可怜,听说大夏已故的老皇帝震怒之下,砍了不少人的脑袋。” “嘿,他们那是活该,本事不行、办事不力,被砍了头也怨不得他人。” “是啊,若有人敢跑来咱大金的皇陵闹事,看我不将他们大卸八块!” 此言刚刚落下,此起彼伏的爆裂声及惨叫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人顿时一愣,眨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也在此时,其中三人忽然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的起身朝着窗外飞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轰响,整个七星楼忽然间四分五裂,顶楼没来得及逃走的三人以及下边几层的守陵人被殃及,或死或伤,十分凄惨。 逃到楼外的三名守陵人看了眼傲立在半空的面具人,再看看四面八方的景象,不由得惊怒交加、手脚发凉。 因为此时此刻,足足九道闪闪发光的高大法身正如闪电一般在广袤的皇陵中不断奔走,每一刀劈出、每一拳砸下,都有一座陵墓被化为沟壑、深坑,还有数十上百的守陵军惨叫毙命。 残破的墓碑、断裂抛飞的肢体、四溅的血液、翻飞的泥土、蔓延的火焰等等这一切,将原本清幽静谧的皇陵化为了尸山血海,满目狼藉! 甚至于,偶尔还有防盗的墓穴机关被触发,引动了更大的破坏。 一片混乱之中,大队大队的守陵军正快速聚集,并拼命组成战阵想要围困、绞杀胆大包天的贼子,但一时间却很难追得上对方的脚步。 “十个灵身境……” 一名灵身五重的守陵人战栗轻喃,随后双眼喷火的怒瞪向那名负手而立的面具人,咆哮怒吼。 “尔等是何人?!为何毁我大金皇陵?!” 另外两名灵身境的守陵人与前者组成三才阵的站位,同样双眼发红、咬牙切齿的瞪向面具人,浑身不断发抖,也不知是怒的,还是吓的。 就在方才,他们还在嘲笑大夏皇族的祖坟被人给抛了,还在鄙夷那些大夏的守陵人。 可哪里能想到,不过是转眼之间,这灾难却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面具人没有说话,仍旧静静地站在半空。 但下一瞬,一道八丈高的灵性法身却出现在三人头顶,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三人猛攻而去…… 第八十九章 陛下,咱家皇陵被刨了! 大金皇朝,皇宫。 虽已是深夜,但军略殿的演兵厅依旧灯火通明,宽大的沙盘前挤满了大金的重臣及武将。 皇座之上,一位深眼眶、高鼻梁,穿着金色皇袍的中年正轻轻叩着扶手,虽不动声色,但浓郁的威严却让厅中的臣子们不敢直视。 他便是大金皇朝的皇帝,完颜颂。 若说大金的前任皇帝是开创了盛世的贤君的话,那这位便是大金的中兴之主! 此时此刻的大金皇朝,正值国力最为鼎盛之时,而深厚的底蕴,也是支撑完颜颂彻底展露雄心的强大基础。 除了大金皇朝最为关键的几位人物外,没人知道眼下的大金皇朝究竟还藏着何样的底牌。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随着一道道前线的信息传达而至,厅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报!大越之军确已发动,目前正偃旗息鼓、迅速向我军阵地进发!” “报!我饵军已与敌军接战,并且依照计划佯装败退!” “报!发现天香军踪迹,与情报所示相符!” “报!大越右路前锋军及天香军已入彀!” “……” 听着战场态势的不断变化,大金的臣子们全都喜不自胜,个个眉飞色舞。 因为一切几乎都在按照他们兵棋推演的结果进行,只要继续发展下去,今夜,他们必将取得一场空前辉煌的大胜! 这一战若能大胜,就算不能直接吞并大越,也能占得半壁江山! 哪怕采用最保守的战略预估,起码也能拿下那座元石矿脉,完成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 “此战若能大胜,貔貅卫当居首功!” “不错,如果没有那道情报,我们也不可能将计就计、提前备下完善的伏杀、反攻之策。” “前番貔貅卫在大夏的惨败来的不明不白,不过这一次,倒是足够给他们正名了。” 听着群臣的议论,完颜颂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轻咳一声后,完颜颂看向一名眼睛似睁似闭的灰发老者。 这灰发老者正是貔貅卫的卫主,高凌风。 “高爱卿,那道情报,是何人所得?” “回陛下,是校尉石瑶。” 高凌风拱手回应,看起来面色十分平静,但实际上心中却十分快意。 自从上一次安排在大夏的貔貅卫出了那般大的篓子,他便遭到了许多大臣的攻讦,甚至就连陛下也对他生出了猜疑之心,差点将他免职。 这一次,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石瑶?” 完颜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了一阵后,展颜一笑。 “朕想起来了,她便是那个在大越权贵层引发了恐慌的孟婆吧?” “正是!” 高凌风肯定点头,笑道:“陛下,石校尉不仅实力高强,而且智计百出、手段奇诡,在大越各地猎杀了数十位权贵,还将大越织夜司的人耍的团团转,已经成了织夜司悬赏榜上的头号人物,欲除之而后快。” 完颜颂欣然点头,满目慨然。 “我大金有如此人杰,何愁霸业不成?哈哈哈……” “等战事结束后,找個时机让她回皇都一趟,朕要见见她。” 高凌风眼睛微闪,笑着拱了拱手。 “是!” 一刻钟后,又有一道人影奔入。 “报!天香军突然改变路线、朝着我侧翼伏军所在奔行,疑似察觉到了不对。目前,战斗已提前爆发!” 听闻这道消息,大金群臣顿时色变,并且开始了实时的沙盘推演。 盏茶工夫后,一名臣子抱拳盯向完颜颂,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陛下,天香军变生肘腋,根据三轮推演来看,最好的情况只能达到原先计划的七成效果,最差的情况,恐只能达到三成效果!” 完颜颂眼睛微眯,虽有些失望,但神色变化并不大。 “无妨,只要此战能胜便可。” 完颜颂话音刚落,又有一人从厅外奔入。 “报!大越主力已迅速调整战略部署,我军为防止敌军逃离,已采用备用方案,从其中三线主动出击!以趁敌军分布混乱之际,尽可能扩大战果!” 听完这道消息,大金的臣子们都有些无奈。 很明显,现在最好的一种情况已经无法出现了,只能看是居中的第二种还是最差的第三种了。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打紧,大金胜局早已锁定,大越皇朝要么只能苟延残喘,要么只能垂死挣扎! 只要其他皇朝不横插一脚,大越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 也就在此时,又有一人快步跑入。 “咦?这么快又有新消息了?” 有臣子转头看去,神色讶然。 “报!启禀陛下,皇陵,皇陵…出事了!” 此言一出,厅内之人无不愕然。 皇陵出事了?皇陵能出什么事? 完颜颂眉头微皱,看着那名脸色发白、神色仓惶的报信之人,眼神不悦。 “说清楚,出了何事?” “是!” 那人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后,硬着头皮开了口。 “陛下,皇陵…被一伙贼人破坏了!” 听到这里,群臣不由得想到了大夏皇陵的变故。 “皇陵也敢破坏,还真有这种不怕死的?” “等等,这些人与那些破坏大夏皇陵的人,该不会是同一伙吧?” “很有可能,嘶,怪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有什么怪癖?” “就说的,为了小小的破坏一下皇陵,搭上那么多高手的命,他们图的什么?” 完颜颂眉头紧皱,倒是没有大怒。 因为大夏皇陵的事他也知道,那种破坏力度其实相当有限。 “贼人可已擒杀?” “回陛下,贼人、贼人太过强大,全都逃了……” 报信的人颤声回应,早已汗流浃背。 “逃了?全都?” 一名大臣匪夷所思的瞪了过去,怒喝道:“守陵军及守陵人都是饭桶不成?!说,那些贼子到底有多少人?!” “根据密符盘传来的消息,对方只有十人,但都是灵身境强者……” 十个灵身境? 群臣心中一抖,全都闭上了嘴巴,并且小心翼翼的看向完颜颂。 虽然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十个灵身境的强者出手,皇陵怕是…… 完颜颂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冷着脸瞪向那人。 “说,皇陵到底如何了?” “回陛下,皇陵,皇陵已经满目疮痍,整个陵园被破坏了三成多,而且守陵军死伤数千,守陵人死伤过半!” 完颜颂顿时身子一僵,数息后,忽的胸口一闷、脸色一白,喉头的鲜血差点喷出…… 第九十章 大金皇室绝色双姝 大金皇都,槐花河畔,细雨楼。 一名作公子装束的女子负手走入大堂,身后跟着七八个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贵公子。 这些贵公子都是当朝要员的嫡子,本都是人中龙凤,但面对那女子,却一脸的殷勤、讨好之色,偷瞄过去的眼神也满是火热与痴迷。 盖因为,此女名为完颜夭夭,乃是大金五公主,无比美艳。 大金皇室有一对绝色双姝,完颜夭夭便是其一,至于另一位,却是大金皇后,陶玉姝。 对于皇后,自然没人敢多想,但完颜夭夭不同,放眼大金皇朝的权贵子嗣层,没有哪个不幻想着成为其驸马。 因此,完颜夭夭拥趸众多,便是大金太子也不敢得罪。 近些年来,完颜夭夭利用自己的独到优势聚敛了海量财富,也凭此积累了不俗的底蕴,遍及大金各大城市的细雨楼便是其产业之一。 细雨楼顶楼。 完颜夭夭慵懒的斜躺在软椅上,虽是穿着男装,但仍旧掩不住火辣的身段,一举一动皆无比妖娆。 几名贵公子盯着完颜夭夭高耸的胸脯暗暗吞了口口水,面上则是一副风轻云淡、正人君子的做派。 “公主殿下,您今儿个好像心情不大好?” 一名贵公子笑呵呵的问道。 完颜夭夭翻了個白眼,看的几名贵公子轻轻一哆嗦。 这位公主殿下简直就是一个妖精!哪怕翻个白眼都风情十足,好似有电流从眼中投到了他们的身上,让人身子酥麻。 “那个黎含香在战场上大放异彩,本公主如何能高兴?” 一众贵公子立马恍然,夭夭公主一直将大越的天香公主看成对手,而今天香公主名头大盛,这位显然是有些嫉妒了。 “公主殿下勿恼,那天香公主不过是个粗莽的女汉子,哪里能同您比?” “是啊公主殿下,那天香公主的名头都是吹出来的,听说其本人相貌普通、一应战功也全靠手下人出力,她不过是跑去镀金的,殿下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公主殿下,您放心,今夜之后,大越军队必然大败!那天香公主,说不得会被俘虏。到时,您大可将她作为端茶倒水的侍女,任由您驱使!” “咦?此言何出?” “嘿,诸位有所不知,今夜我军已在前线布下天罗地网,大越,必败无疑!” 完颜夭夭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魅人的笑容。 此事,她自然知道,她也很期待黎含香被俘。 她之所以不高兴,实际上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皇后一直看不惯她,时不时地就会给她穿小鞋。 半个时辰前她安插在皇后身边的耳目传来消息,说是皇后打算劝说父皇,让父皇答应大楚皇朝的联姻之请,将自己嫁往大楚,以此来应对有可能再度插手的大夏,确保大金可以成功的将大越吞并。 虽然她不认为父皇会答应,但心情还是很不美妙,对于皇后的敌意也更深了许多。 “小荷,取鞭来。” “是~” 名为小荷的侍女从里间取来一条长长的软鞭交到了完颜夭夭手上。 看着完颜夭夭抖着皮鞭笑盈盈的望来,几名贵公子竟都露出激动之色。 “公主殿下,我在刘山郡有一座小型黑岩矿,愿献与殿下!” “公主,我愿将程氏商队在春和郡的下属商队全部奉献给您,请您鞭策!” “公主,这是一十二处药圃的地契,您应该知道它们的价值!” “公主殿下……” 看着激动的贵公子们,小荷表情平静,因为她早就习以为常。 公主殿下的鞭笞似乎自有一种魔力,能让被鞭笞者痛并享受着,且食髓知味、流连忘返。 因此,才会有许许多多的贵公子们作贱,不惜付出偌大代价,只为求得被鞭笞的机会…… 完颜夭夭笑盈盈的听完几人的“报价”后,最终选择了一个出价最高的。 “就你吧。” 被选中的人顿时眼睛大亮,激动的面色发红。 至于其他人,羡慕嫉妒恨之余,却也只能一脸失望且落寞的离开。 盏茶工夫后,那名贵公子脸色发白的走出。 …… 皇宫,居合殿。 一名身穿淡金色皇后袍服、头戴金色凤冠的妙妇人正在案前看书,举止优雅、雍容华贵。 她的凤眸亮如明月,彩色眼影好似祥云,眉心处绘着小巧的金铃花,火红的绛唇色泽饱满,让人垂涎欲滴。 佳人妩媚,熟如蜜桃,但身上的威严与凤仪却令人不敢直视。 她便是大金皇朝的皇后,也是大金皇室绝色双姝的另一位,陶玉漱。 某一刻,殿外忽然传来一道轻呼声。 “陛下驾到~” 陶玉漱凤眸微闪,轻轻合上扉页,随后优雅从容的站起身来。 未几,完颜颂负手走入。 看着脸色阴沉、眉宇间藏着怒火的完颜颂,陶玉漱秀眉微蹙,眸中出现讶然之色。 “陛下,因何事动怒?” 完颜颂看了眼陶玉漱,沉声道:“皇陵被贼人大肆破坏,我完颜先祖的清静被毁了!” 陶玉漱脸色微变,思考一阵后,抿唇轻声道:“陛下,此事,最好压下来,避免消息大肆传扬。若不然,我大金皇室必然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完颜颂神色微缓,点头道:“梓童所言在理,朕已吩咐下去,尽可能的封锁消息,并全境缉拿贼子!”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在朕的头上动土!” 陶玉漱轻轻点头,为完颜颂倒上一杯茶。 “陛下,战事如何了?” “出了点问题,战果可能要大打折扣。” 完颜颂摇摇头,脸色不怎么好看。 “陛下莫恼,只要这一战能让大越损兵折将,我们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 陶玉漱宽慰一句,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没有将另一件事提出来,免得让完颜颂发怒。 第九十一章 大越惨败 大越皇朝,北境。 天色将明之时,一支两万余人的骑兵从峡谷中奔出。 这支骑兵尽数染血、甲衣残破,有人没了手臂,有人缺了腿脚,甚至有人昏死在马背上,全靠绳子将身体捆缚在马背上,这才没有坠落。 骑兵前方,一名红甲女将沉默策马,左臂无力耷拉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视线拉近细看,这女将却正是大越的天香公主,黎含香。 只是与那日朝议时的光鲜亮丽、风轻云淡不同,此时的黎含香风尘仆仆,泥土与血垢沾染在裸露的肌肤上,有些狼狈。 黎含香看了眼朦胧的前方,又环顾一圈周边的将士,眸中透着悲色,更透着怒意与杀意。 昨夜一战,十一万天香军差点全军覆没,其他军队那里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这明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反攻,但到头来却反而落到了敌方的陷阱之中,若说其中没有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很明显,大军的战略部署被人暗中透露给了大金。 至于是大金的细作,还是自己人中的叛徒,她现在也说不好。 但理智分析的话,是细作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大反攻战略乃是绝密,即便大金细作有本事探知时间,也没有可能知晓具体的部署方案。 可昨夜的亲身经历告诉她,敌方绝对掌握了不少战略的具体细节,要不然,就不可能有那般周密的伏击圈! 此外,她相当怀疑,这次泄密,有很大可能是专门冲着她去的,不然那云麓重骑及薛柳军怎么可能那般巧的同时出现在对天香军的伏击之中? 若不是她及时察觉到不对并果断决策,恐怕十一万天香军就要全军覆没! 如果真的是自己人泄密,那又会是谁? 这个疑问刚一冒出,黎含香的脑中便立马浮现出了太子黎玖夜的身影。 黎玖夜一直对她十分敌视且忌惮,而且两人在此前还打了赌,如果自己战败,那就要乖乖的嫁到大夏去。 所以,黎玖夜有充足的动机。 但她还是不敢肯定,因为她无法想象,黎玖夜为了那个位置,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不论你是谁,我一定会将你揪出来!胆敢背叛大越、出卖大军,让无数儿郎惨死陷阱之中,这笔血债,我们要好好清算!” 正在黎含香暗自发狠之时,前方忽有一骑奔来。 “报!前方发现一支大军,番号、数量暂不明!” 听闻此言,周边的将领纷纷色变,惊疑不定地看向黎含香。 “殿下,难道大金还暗中派遣了军队深入我朝腹地阻截我军后路?” “殿下,怎么办?” 看着有些杯弓蛇影的将领们,黎含香深吸一口气,沉喝一声。 “莫慌!有可能是前来接应的军队。” “继续前进,如果真是敌军,那便杀过去!” 大金的追兵一直缀在后边,所以,他们根本无法回头,就算前边真的是大金的奇兵,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是!” 众将神色晦暗,但眼中却也透出了死志。 如果真的逃不了,那便与敌搏命! 盏茶工夫后,又有一个哨骑从前方奔来。 “报!已经探明,前方是墨河军,是自己人!” 听闻这道消息,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甚至有将士喜极而泣。 他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昨夜一战,敌军伏击重重,他们都不记得到底冒出来多少波敌军了,只知道到处都是敌人,每时每刻都要与敌军血战! 现在,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但与这些将士不同的是,黎含香的心却沉入了谷底,眼中的杀机也陡然炽盛起来。 墨河军,那是亲近太子的军队。 原本墨河军是被部署在偏西方的三百里外,他们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個恰好能堵住大金继续南下、反包抄大越主力的关键区域? 难道,泄密者真的是太子? …… 墨河军驻地,营寨外,看着不断靠近的天香军,两名将领眉头微皱。 “这天香公主还真是厉害,面对必死之局,竟还能带着两万多大军杀出重围。” “麻烦,看来第一个方案行不通了。” “如此也好,她毕竟是陛下最为疼爱的公主,一旦事发,你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给他们下了一道无比要命的命令,那便是:如果天香公主能杀出重围活着归来,而且手下将士所剩无几,那便暗中取了天香公主的命,然后嫁祸给追击的大金军队。 但既然还有两万多天香军,那这件事显然是做不成了。 不过此次惨败之后,大越必然要向大夏求援。 而作为让大夏新皇平息怒火的关键项,天香公主是铁定要被送往大夏的。 如此一来,太子要除掉这个竞争对手的目的同样能达到。 不多久的工夫,黎含香带着手下的将领及数百亲卫来到营寨前。 “王将军,墨河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黎含香瞪向墨河军主将王陵,表情冰冷。 王陵抱了抱拳,笑道:“回殿下,王某是奉了陛下旨意转移墨河军驻地。” “还要多亏了陛下圣明,若不然,敌军若是从这里长驱直入,不仅我大越腹地会直面敌军威胁,便是北境大军的后路,也有可能被敌军切断!” “父皇旨意?” 黎含香眯了眯眼,冷声道:“这个主意,怕是太子出的吧?” 王陵眼神一凝,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身旁的副将却是脸色微变。 见此,黎含香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心中怒火更加炽盛。 太子心胸如此狭隘、行事如此卑鄙荒唐,若真让他登了位,大越怕是离亡国不远了! 强压下怒火及杀意,黎含香咬牙道:“王将军,请你立刻集合大军,随本宫北上,救援被围困的军队!” 王陵眉头一拧,果断的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昨夜一战,我北境大军死伤近半,陛下已下令,让我军弃守北境、全线后撤!而我墨河军的任务,便是死死地守在这里!” “所以,请恕王某无法从命。” “另外,陛下已下旨,让您即刻返回皇都。” 第九十二章 图谋 大夏皇都,太泊湖。 一艘庞大的龙舟在湖面上徐徐前行,四周足有数十艘载满了甲士的船只游弋警戒。 皇帝出宫游玩,除出巡外,一般都不会如此大张旗鼓,但夏敖偏偏不想微服匿踪。 作为大夏皇朝的主宰,在自家皇都中游玩,哪里还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此番出游,他甚至还带出来了三十几位妃子,一同在龙舟之上观潮起潮落、赏日红月白。 龙舟顶层,袁天罡匆匆而来。 “陛下,大越皇朝北境五府之地已失其三,目前,双方正围绕着元石矿脉所在的灵鹿郡展开血战。” “此外,大越皇朝的使者刚刚拜会了张尚书,说是护送天香公主前来我大夏的队伍已经出发。” “同时,对方提出疑问,想要知道大越需要付出何样代价,我大夏才肯出兵援助。” 夏敖挑了挑北斗眉,轻笑道:“这么说,他们还不肯将元石矿脉的事说出来?” “是。” “呵,还真是天真。让张仪告诉他们,献上黎含香只能平息朕的怒火,黎含香一日不至,朕之怒火便一日无法平息,自也无心去谈结盟援手之事。让他们等着。” “是!” 等到袁天罡离去,上官婉儿蹙眉问道:“陛下,您当真要援手大越?” 夏敖莫名一笑,不答反问道:“你的意思呢?” 上官婉儿抿了抿红唇,轻声道:“陛下,大越皇朝而今已是半死不活,与其搭救,不如拿下。” “臣妾建议,以援手之名义出兵,趁势吞并大越!” 夏敖赞赏的看了眼上官婉儿,微微颔首。 “你说言,正合朕心意。” “大越无信在先,又颓败至此,若不趁机将其吞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良机?” 话到此处,夏敖又话题一转。 “不过,单单一个大越还不够。这一战,与大金的全面碰撞无可避免,既然避免不了,那就该先发制人!” 上官婉儿及赵高齐齐一愣,前者惊异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还要拿下大金?” “可是,以我大夏目前的兵力,想要做到这点,怕是不大可能吧……” 夏敖摇摇头,目光深邃。 “兵力方面朕并不担心,朕担心的是,打下之后的治理问题。同时拿下两方皇朝,以我大夏目前的底蕴,很难保证安稳。” “况且,如此激进,也很容易招致其他皇朝围攻。” “故而,对大金之战,最主要的目标是绞杀其有生力量。具体的,需要依照战局变化再做定夺。” 上官婉儿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听陛下的意思,大夏暗中很有可能还隐藏着其他精锐之军。 看来,她之前所注意到的那些资源及人力的隐秘往来,十有八九就与这方面相关。 “是,臣妾明白了。” “嗯,告诉两位丞相,大换血的进程需要加速了。此外,还需要遴选一批可用贤臣,为之后吞并大越做好准备。” 大夏内部的“赎罪计划”不仅为夏敖带来了十分可观的霸道值,而且还聚敛了许多财富,使得快要见底的国库快速充盈起来。 原本夏敖是想温水煮青蛙,步步为营的将该榨的油水都榨出来,但而今形势发生变化,这件事必须得提前结尾了。 “是!” “赵高,大将军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回陛下,大将军自从归来觐见您之后,便一直待在大将军府中深居简出,很少在外界走动,也很少接见登门拜访的官员。” “此外,大将军还对亲近之人下了令,严令他们约束好自家人,不得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不过,大将军这一系相关的人实在太多,其中就有一些人将大将军的命令当成了耳旁风,近来作奸犯科、横行不法之事屡有发生。” 听到赵高的回答,上官婉儿冷笑一声道:“他们自以为大将军一系而今已经成了我大夏最为庞大的势力,想来是认为披着大将军的皮,朝廷就不敢动他们了!” 夏敖喝了口茶,淡声道:“既然赎罪计划要收尾,那这些人也不用再留了。” “吩咐下去,对于这些狗胆包天的家伙,一律从严惩治。不论是何人,不论与大将军有何样的关系,能砍头的就砍头,能抄家的就抄家。” “要让世人知道,这个天下,究竟是谁的!” “遵旨!” 赵高眼睛微亮,躬身领旨。 夏敖缓缓闭上眼睛假寐,注意力则放到了自身修为及系统面板上。 这两个月来,他的大半时间都在闻泰殿度过,相当于别人在充足资源供给下的十余年苦修。 因此,他的修为提升了七重,从虚身境八十三重达到了虚身境九十重。 此时以他的实力,任何真身境高手都不够看,甚至能与灵身境一重强者掰掰手腕。 他也很想知道,如果一直在虚身境打磨而不突破,极限会在哪里。 在天南的历史上,在虚身境积累最强的一人,便是那位被载入史册且广为流传的虚身境九十九重强者。 不知这极限就是九十九重,还是圆满的一百重? 又或者,更高?乃至没有极限? 这個谜题的答案,或许也只有他才能揭开。 暂时不去多想,夏敖的注意力又放在了霸道值上。 【叮!你派人大肆破坏了大金皇陵,让大金先祖九泉之下无法安眠,任性妄为、耀武扬威,霸道值+15000】 秣陵校尉对大金皇陵的破坏极为严重,远不是当初对大夏皇陵的破坏所能比拟。 但这个收获却只比上一次多了5000点,这让夏敖略有些郁闷。 不过这郁闷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掀自家皇陵与掀别人的皇陵,二者终究有很大区别,不能一概而论。 况且,15000点,这已经极为可观了。 【叮!你不费一兵一卒,威逼大越皇朝将最为美艳的天香公主作为赔罪之礼献上,霸道强势,霸道值+3000】 【当前霸道值:19100】 上面的两样收获再加上这段时间“花钱赎罪”所得,因而才有了这般丰厚的霸道值。 暂时留着没有兑换,夏敖睁开眼睛,起身揽住上官婉儿的腰肢返回中层,继续与一众妃子玩闹。 第九十三章 窃风者 暗夜无声,皇都北部。 一名体型娇小玲珑、身穿紧身皮衣的女子站在高高的钟楼上,四周隐伏着许多黑影。 女子旁侧,一名持着银色“罗盘”的黑衣中年正双眼紧闭,一对招风耳如同飞蛾的翅膀一般不断扇动,似乎是在捕捉什么动静。 某一刻,中年猛地睁开眼睛,看了眼“罗盘”上闪烁的光点,有些激动的朝着女子出了声。 “部首,发现一道神秘符文波动!” 女子转过头,露出一张古灵精怪的的可爱面容,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狡黠、冷厉之色。 这副样貌,却正是罗网乾部部首,即惊鲵的组合之一,田言。 “你这次的发现最好能有用,要不然,首座那里可不好交代。” “这两个多月来,不良人先后立下数次大功,我罗网却始终一事无成。再这样下去,别说首座了,便是陛下,怕也要动怒!” 中年身子一颤,咬牙道:“部首放心,这次绝对是一条大鱼!” 说着的同时,中年指了指“罗盘”上数百个闪烁的各色光点中最大的一个红色光点。 “根据对符文波动的侦测,以及对密号频次的窃听,属下可以确定三点。” “其一,这道符文波动是超远距离投送,也就是说,它的发送者来自于其他皇朝!” “其二,接收符文密文的密符盘不是我大夏所产!” “其三,这道密文采用了极为复杂的加密方式,起码是五重加密!而有资本采用如此缜密之加密方式的,十有八九就是敌国的暗谍组织!” 密符盘是此方世界传递情报最为重要的手段,它的存在并非无解,其对手便是监听盘及窃风者。 因密符盘传递讯息的基本原理是符文,而符文的勾连与呼应会产生一定的波动,因此便产生了能够察觉到这种波动的监听盘。 至于操持监听盘并有能力解密的人,便被称为窃风者。 黑衣中年代号羚耳,他正是一名窃风者,因其特殊天赋,也是罗网最为优秀的窃风者之一。 听完羚耳的解释,田言眼睛微亮,嘴角勾出一抹小小的弧度。 “好,干得不错。可能确定接收者具体所在?” “回部首,此道符文密文的传递时间不是太长,因此属下只能锁定一個较小的范围。” 羚耳说着的同时,将旁边的地图拿了过来,并且在某方区域划了一个小圆。 田言皱了皱眉,等到看完小圆的范围后,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小半槐林坊,这里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排查难度较小,尚可。” 话落,田言转身,冷声开了口。 “目标,槐林坊东段,一组、二组负责封锁进出要道,三组、四组负责排查,五组随我隐匿援手。” “记住,此番围捕绝对不容有失!谁若是掉了链子,自刎谢罪吧!” “诺!” 四周传来低沉的呼应声。 随着田言一闪消失不见,钟楼上十几道黑影也化为黑烟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钟楼四周的角落中也诡异的出现近百道黑影,从各个方向悄声离去,几个闪烁便不见了踪影。 …… 槐林坊,某处三进院落。 中堂主屋,三道人影正低声谈论着什么。 “副卫主,这件事恐怕很难办。大越皇朝派出了一千先天重骑护卫,而且灵身境强者怕也不会少,毕竟他们清楚天香公主的安危对大越意味着什么。” “是啊副卫主,我们在大夏境内的力量毕竟有限,根本没法正面强杀。至于刺杀,有大越军队及强者严密守护,我们恐怕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而且大夏肯定也会派遣军队及强者迎接、护送,算上他们,我们下手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看着两个忧心忡忡的副手,居中的酒槽鼻男子平静的摇了摇头。 这酒槽鼻男子,正是大金貔貅卫负责大夏境内一应事宜的新任副卫主,李甘。 “天香公主事关大夏与大越之结盟,她若死,霸道荒淫的大夏新皇必然震怒,很有可能会放弃援手大越。” “反之,天香公主若安然无恙的送入大夏皇宫,大夏与大越之联盟很有可能会达成,到时会对我大金之战略造成很大威胁。” “所以,天香公主,必须死!” 听闻此言,两名副手脸色一沉,眼中忧虑之色更浓。 “可是……” 李甘摆摆手,打断两人的话语,并且指了指桌上的密符盘。 “放心,上边不会下达没可能得手的任务。” “卫主说了,他已请示陛下,会给我们派遣两部援手。” “其一,总部会调遣五位灵身境强者前来帮助我们。” “其二,大夏安溪郡境内有一伙大型流寇,其规模不小,足有三千多人,而且都是穷凶极恶、实力不俗的亡命之徒。” “这伙流寇其实已经被已故的阆迢阆副卫主暗中收买,这次任务,他们会充当排头兵,在正面冲锋陷阵,为我们的刺杀争取机会!” 听完李甘的讲述,两名副手顿时眼睛一亮,忧虑之色消散不少。 “若如此,我们得手的几率起码有七成!” 李甘轻哼一声,冷声道:“不是几率,而是必须!事关我大金战略大业,不论付出何样的代价,此次刺杀,都必须成功!” 两名副手心中一凛,也在此时,外间忽然响起厮杀声与惨叫声。 李甘等三人瞬间脸色大变,惊的站起。 “速走!” 李甘只思考了两息,而后便果断的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听这动静,对方必是有备而来,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暴露。 因此,每一息的迟疑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失逃生的希望。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瞧了突如其来的大敌。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屋门及正面的墙壁瞬间碎裂,在泥土木渣的溅射中,还有六道身影一同撞入。 打眼一扫,这六人已经被拍碎了浑身骨骼,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上缓缓蠕动。 面对这一幕,李甘三人无不骇然。 六个真身境高手,竟然被一击轻松拍碎,来者到底是何人? 很快,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啧啧,真是没想到,这次竟然直接捅了貔貅卫的贼窝。嘻嘻,有趣……” 第九十四章 朕的哼哈二将 翌日,赵高一大早就候在了闻泰殿外,本就温和的招牌笑容中多了几分真实。 昨夜罗网的收获相当不俗,而这也让他好好的体会了一把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段时间来,不良人先后获得了大越元石矿脉、大越战略布局被出卖等关键性的绝密情报,其风头一时无二。 虽然袁天罡始终一脸的风轻云淡,但他能够感觉到袁天罡隐而不显的自傲与得意。 在二人的目光接触中,他甚至有一种被对方轻视与取笑的感触。 对方的目光好似在说:什么罗网,两月时间寸功未立,不过是小儿玩闹。 因此,他老感觉低了对方一头,心情很不爽利。 但现在好了,有了昨夜的收获,最起码他也能扳回一局,在陛下面前长长脸。 赵高这一等,便直接等到了红日穿破晨雾、鸟儿出巢脆鸣之时。 随着闻泰殿的殿门大开,夏敖红光满面的走出,身后跟着脸上红潮未消的上官婉儿及顾若芸。 赵高精神一振,赶忙上前问好。 “陛下万安~” 夏敖瞥了眼赵高,见对方站在前方,而没有像往常一样侍立在旁侧,当即心中了然。 “赵高啊,看你这眉目之中的喜色,想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朕吧?” “陛下慧眼如炬。” 赵高低眉顺眼的笑着恭维一句,其后神色一正。 “陛下,罗网在昨夜成功捣毁大金貔貅卫新设立在皇都的总据点,生擒了貔貅卫的新任副卫主,并且据此将貔貅卫安插在皇都的耳目清除大半!” “哦?” 夏敖挑了挑眉,含笑点头道:“不错,罗网终于来了个开门红,难得。” 赵高心中一凛,知道陛下明面上是在夸赞,但实际上却透出了几分不满。 也是,罗网问世已经两月多时间,但一直没有什么亮眼的功绩,也难怪陛下会不满。 “陛下,昨夜之行动,还获得了一道十分隐秘的情报。” “说说。” 夏敖抖了抖袖袍,点头说道。 “是!” “陛下,大金图谋在半道截杀天香公主,以此破坏两朝有可能达成的结盟,阻止我朝援手大越!” 夏敖眼神微闪,终于来了几分兴致。 “朕就知道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可知他们打算如何做?” 赵高微躬着身,开始详细讲述。 “根据对密文的破解,以及俘虏的交待,大金打算派遣五位灵身境强者前来配合貔貅卫分部进行暗杀。” “此外,他们还收买了一伙凶悍的流寇,这些流寇数量超过三千,是用于正面冲杀、吸引注意力之用。” 说完,赵高脸上却又露出难色。 “不过,昨夜动作太大,貔貅卫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奴婢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改变计划。” 赵高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出现了袁天罡的身影。 “有意思,这一大早,朕的哼哈二将前后脚相继到来。” 夏敖轻笑一声,回头看了眼上官婉儿及顾若芸。 “猜猜看,我们的不良帅匆匆而来,会带来何样的消息?” 顾若芸抿了抿唇,轻声道:“莫不是也知道了赵掌殿所言之事?” 上官婉儿摇摇头,微笑道:“那般大事下边的人不可能知道,既然貔貅卫在皇都的总据点都已被罗网敲掉,那不良人就没有门路获悉。” “照我看,应是别的事吧。” 赵高侧过身子,瞄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袁天罡,表情不变。 他知道,袁天罡肯定是又有什么收获了吧。 现在,他也只能期望对方带来的消息没他的有力,要不然,他这口闷气怕是又出不了了。 “陛下,不良人收到消息,有人要刺杀天香公主。” 听到袁天罡的话语,几人纷纷一愣。 同一件事? 赵高诧异看向袁天罡,轻声问道:“袁帅,不良人也知道了貔貅卫要暗杀天香公主的阴谋?” 这下反倒轮到袁天罡愣神了。 看了眼表情古怪的几人,袁天罡摇了摇头。 “这背后的人的确来自大金,不过,不是貔貅卫。” 上官婉儿及顾若芸对视一眼,很显然,她们两人都没有猜到准确答案。 “不是貔貅卫,那又是何方势力?” 袁天罡朝着发问的上官婉儿拱了拱手,回道:“回婉妃,是细雨楼。” 话落,袁天罡又转向夏敖,开始详细解释。 “陛下,细雨楼是大金五公主完颜夭夭手中的暗杀组织。” “根据已有情报,细雨楼具体规模未知,但其中法身境强者不少,是完颜夭夭耗费大代价从各方皇朝收拢的左道强者组成。” 所谓的左道,指的便是那些被通缉的要犯、行事风格邪性的江湖人士等等,这部分人群最看重利益,也最容易被收买。 “另外,完颜夭夭一直将天香公主视为对手,虽然二人不曾见过面,但隔空过的招可不少。” “臣猜测,完颜夭夭指使细雨楼刺杀天香公主,应该不是大金皇帝的授意,而是她的私自决定,为的是解决私怨。” 夏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其后兴致盎然道:“完颜夭夭,就是那个与大金皇后齐名的绝色双姝之一?” 上官婉儿同顾若芸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无奈。 得,陛下这是又有新的目标了。 而且听这语气,陛下盯上的怕是不止完颜夭夭一人,恐还包括那位大金的皇后…… “回陛下,正是她。” 夏敖了然点头,随后问道:“可知细雨楼打算派出何样的力量刺杀?” “臣惭愧,昨夜逮到的只是细雨楼的一个中层,他只是知道此事,具体的,他并不清楚。” 袁天罡汗颜回应,跟着又补充道:“不过陛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设法弄清楚细雨楼的具体部署!” 夏敖思忖一阵,转头看向赵高。 “传周婴及庞青。” 周婴是陷阵营的主将,至于庞青,这位却是燕云骑的统领。 “是!” 保和殿。 “周婴。” “臣在!” “你率陷阵营前往安溪郡,将那伙流寇踏平!事成之后,率部前往西部负责护送事宜,至于大越的护送军队,陷阵营既然接手,让他们掉头回去便是。” “诺!” 周婴领命退下,夏敖又看向赵高及庞青。 “庞青,你率领燕云骑在暗中策应。” “赵高,你在罗网中调几個强者过去,以备无患。” “朕的要求只有一个,来多少,杀多少!” “臣领旨!” 赵高及庞青恭声领命。 袁天罡虽然没有被点到,不过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 这件事本身就是罗网先查知,陛下让罗网暗中协助很正常。 至于同时派出罗网及不良人的强者,那却毫无必要,对方压根不够格。 第九十五章 陷阵营初显威! 大夏西部,云霖府,安溪郡。 黑蟒山脉。 因黑蟒山脉形似一条盘旋的巨大黑蟒,且周遭毒沼、冰洞等险地众多,因而得名。 云霖府长期受一伙名为飞马军的流寇袭扰,官府曾组织十几次围剿,但都未能重创对方。 究其原因,关键便在于飞马军将老巢放在了黑蟒山脉之中。 飞马军对于黑蟒山脉的地形十分熟悉,对于一众险地的分布也熟谙于心,每当遭到大规模围剿,就会躲入黑蟒山脉,依靠着优良的地利优势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灭顶之灾,甚至给围剿的大军带去了不小伤亡。 当然,这也与飞马军的实力有不小的关系。 三千多飞马军,个个都是后天三重以上的武者,其中先天境武者超过五百。 此外,飞马军还有三位所谓的灵身境“统领”,极为难缠。 这一日,在“蟒首山”所在的大本营,飞马军的三位统领正商议着“大计”。 “大哥,为弟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觉得那件事还需慎重再慎重才行。” 这说话的是一位白袍中年,他乃是飞马军的二统领。 主位上,戴着眼罩、独眼凶悍的大统领皱了皱眉。 “二弟何意?” 二统领深吸一口气,神色沉重的开了口。 “大哥,我飞马军是强悍不假,但护送天香公主的军队可不会是寻常府兵。即便我们能成功,那也必然会损失惨重。”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没了精兵悍将,也就意味着我们没了太大的利用价值,那大金还会不会履行他们的承诺?” “再者,那天香公主乃是大夏皇帝瞧上的女人,天香公主若是真的被杀,大夏皇帝必然震怒。到时,鬼知道朝廷会派出何样的力量来围剿我们!” “这些年来,我们之所以能逍遥快活,最大的原因是没有戳到朝廷的痛处,他们不想下狠心除掉我们。” “但此事,完全不一样啊!大哥,我们的路,是不是走岔了?” 对面,干瘦似猴的三统领喝了一大口酒,满不在乎道:“二哥,你想太多了!” “大金看重的是我们三兄弟的能力,不是我们手下的人。就我们飞马军这点家底,人家大金皇朝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而且,以眼下的时局,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大金皇朝鲸吞天下之势已成!等到大金吞了大越,接下来就该轮到大夏了!” “咱们三兄弟熟悉云霖府的人和物,大金将来要攻略大夏,免不得要用到我们!” “所以啊,想那么多没用,咱就是豪赌一把,不论成功与否,咱都能成为大金正规在册的将军。” “至于手底下的弟兄,能为咱们兄弟的功绩添砖加瓦,那是他们的荣幸。咱养活了他们那么久,也该到他们报恩的时候了。” 听完三统领的话语,大统领展颜一笑,赞同点头。 “三弟说的不错,二弟啊,我知道你谋略不凡,但在这件事情上,你就该听我们的。” “办成了这件事,大金貔貅卫的人自会安排我们逃往大金,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二统领还想说什么,此时,一道人影忽然仓惶奔入。 “报!启禀三位统领,朝廷、朝廷的军队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 三人瞬间惊得站起,瞪向报信之人。 “来了多少人?” “回大统领,不到千人……” 听到这個回答,大统领顿时气得龇牙咧嘴。 “混账!不过是区区千人,伱慌什么慌?” “不是,大统领,这支军队不一样,那些险地根本没有发挥作用,而且我们在外围的据点以及两处分寨都已经被抹除了!” “什么?!”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三人身心俱震,眼中满是匪夷所思之色。 八百多人,就这样没了? “废物!都被人杀到了咽喉处,竟然才得到消息!” 大统领怒骂一声,其后大步走向屋外。 “传令!所有人即刻集结,随本统领灭掉他们!” 飞马军大统领虽惊不乱,因为他的主力都在蟒首山的大本营里,足有三千号人。 他就不信,打遍云霖无敌手的飞马军,会干不过区区不到千人? …… 起伏不平的山坡上,三千飞马军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正在稳步推进的陷阵营,个个一脸轻视与嘲讽。 八百余人,而且在地利上完全处于被动位置,拿什么跟他们打? “甲具倒是不错。” 大统领冷笑一声,随后马鞭朝下方一指。 “儿郎们,砍下他们的脑袋,扒了他们的铠甲,杀!” “哦吼吼~~~” 三千飞马军兴奋吼叫着策马狂冲而下,好似盯上了羊羔的狼群。 下方,周婴冷笑一声,抬起了手臂。 “盾阵!弓箭预备!” 很快,八百余重盾组成了龟甲阵,将所有陷阵营将士全都保护在了里面。 当战阵成型的刹那,盾牌的缝隙中忽然出现若有若无的白芒,将所有盾牌串联起来。 与此同时,所有陷阵营士卒忽然撒开了手,让盾阵自动运转,召出了强弓与箭矢。 随着时间流逝,飞马军的成员开始朝着盾阵倾泻箭雨压制,以争取冲杀到近前的机会。 然而,随着一道震耳的“裂”声,那龟甲阵竟是忽然扩大,分散出了许多裂隙。 这些裂隙有白芒充斥,外间的箭矢射之不透,但里面的箭矢却能不受阻碍的激射而出。 一时间,飞马军的流寇惨叫连连,不断有人坠马殒命。 面对这一幕,飞马军的三位统领瞳孔剧缩,相顾间惊疑不定。 他们想不通,对方为何能同时操控重盾与强弓! 而且,那强弓的杀伤力极强,几乎是中者必死,无论是先天境精锐还是虚身境小头领,未免太过吓人!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几轮箭雨之后,对方竟然又有投矛不断掷出。 等到三千飞马军冲杀到近前时,竟然只剩下了千余人! 也在此时,最为骇人的一幕出现。 只见陷阵营的盾阵突然撤去,但却有上百道高大的身影显现而出。 随着这数百人的本体持着重盾做出朝外抛掷的动作,其背后法身手中庞大的重盾也随之抛出。 刹那间,山摇地晃,凄厉的惨叫声与残肢断臂交相呼应,前方的山坡也硬生生的被削去了一整层! “我尼玛……” 山坡顶部,干瘦的三统领迷茫呢喃,只觉整个身子似乎被镇压进冰窟一般。 上百个法身境强者,玩呢?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军队? 他们只是一伙流寇啊,至于么?! 二统领及时晃醒两位兄弟,想要一道逃离。 但是随着周婴一步迈出,拖着八十丈高的真法身如泰山压顶一般来到三人上空,二统领的膝盖却是极不争气的弯了下去…… 第九十六章 大越惊变 大越皇朝。 黎玖夜正与几位心腹幕僚议论战局时,一道人影忽然匆匆奔入。 “太子殿下,不好了,徐华失踪了!” 黎玖夜皱了皱眉,不悦看向报信的人。 “本宫昨夜不是还见过他,怎会失踪?” 话落,黎玖夜不耐的摆了摆手。 “许是又跑哪里去喝酒了吧,让人去找便是,不要什么事都来烦本宫。” “不是,太子殿下,徐华的家人也都失踪了!而且我们在他家里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听闻此言,黎玖夜顿时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徐华及其家人都被人绑了?” “太子殿下,很有可能!我已将人手都撒了出去,但迄今为止,还未寻到任何痕迹!” 黎玖夜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几位幕僚的眼睛中也出现了浓浓的忧色。 因为那徐华正是当初太子派去同大金貔貅卫接触的独耳中年,这个人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身上的干系太大,一个不慎,便是昏天暗地的局面! “太子殿下,徐华及其家人如果真的被绑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是啊太子殿下,徐华对您的忠心我们不怀疑,但如果幕后之人以其家眷的性命作要挟,难保徐华不会背叛!” “太子殿下,据属下推测,这幕后之人要么是大金的貔貅卫,要么就是织夜司。但不论是哪方,徐华一旦吐露出了那事,陛下必然震怒,到时……” “太子,事到如今,恐怕有些事,我们不得不为了!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几位幕僚忧心忡忡的分析,黎玖夜脸色变幻不定,眼神时而迟疑,时而狠辣,无比挣扎。 “殿下,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徐华被送到了陛下面前,那一切可都迟了!”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黎玖夜的要害,也让黎玖夜彻底下定了决心。 “林奔!” “属下在!” “发动一切力量,务必要找到徐华及其家眷的下落!” “诺!” 名为林奔的幕僚恭声领命,其后却又露出迟疑之色。 “找到之后?” 黎玖夜眼神一狠,抬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 老实说,他现在真是有些后悔了,后悔一念之差,没有杀了徐华灭口! “是!属下明白了!” 林奔深吸一口气,转身快速离去。 “王涵,你带上黑风堂的人去寻禁军副统领白子夜,暗中解决掉禁军统领,让白子夜接掌禁军!” “诺!” …… 大越皇宫。 后宫,栖霞殿。 看着眼前涂脂抹粉、假扮为宫女的黎玖夜,霞妃很想笑,但却怎也笑不出来。 虽然黎玖夜的装束极为滑稽,颇有一种伪娘的既视感,可她清楚这背后意味的东西。 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黎玖夜绝不可能冒着风险假扮宫女来寻她。 暗叹一声后,霞妃轻声道:“太子,出了何事?” 黎玖夜没有回答,而是冷着脸问道:“让你办的事如何了?可已够火候?” 霞妃心头一震,目光变得惊悚。 “太子,你真的打算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本宫耗尽心血帮你从一個家破人亡的孤苦小丫头坐上这正妃的位子,可不是为了让你质疑本宫的!” 黎玖夜冷厉的瞪了眼霞妃,目光如同凶恶的毒蛇,让霞妃陌生且恐惧。 “回答本宫的问题!” 霞妃身子一颤,绞着手指不安的回道:“到火候了,只需用药引催发便可。” 近三年来,霞妃一直在为越皇熬煮一种奇特的大补汤,让越皇身体机能愈发旺盛的同时,也让越皇流连忘返,对霞妃的宠信也日渐浓厚。 这也是霞妃容貌并不是太出众,但却能被册封为正妃的最大原因。 但越皇不知道的是,这大补的好东西却也能在顷刻间变为催命之物,就好像养肥猪待宰一般,一旦到了一定程度,用一种极为特殊的东西催发,越皇连半个时辰都活不过! 而且,事后还无法查出死因,只能归于“暴毙”二字上。 黎玖夜轻出一口气,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很好,伱现在就去准备催发之物,然后给父皇送去!” 霞妃心中一寒,不安道:“太子,你…当真要这样做?他可是你的父皇啊……” 黎玖夜猛地上前,一把扼住霞妃的脖颈,锋利、狠毒且有些癫狂的眸子如刀一般刺向霞妃的眼睛。 “怎么?成了父皇的女人,开始为父皇着想了?” “呵,别忘了,这一切可都是你做的!你以为,你能逃得了?” 霞妃痛苦且恐惧的摇着头,脸色被憋的通红。 黎玖夜缓缓松开手,忽而展颜一笑,摸了摸霞妃的脸颊,又揉了揉霞妃的肩膀。 “放心,此事一成,你便是本宫的女人。你立了这么大功,又这么美艳,贵妃之位,必有你一席!” 霞妃稍稍镇定了一些,怯生生问道:“真的?” 黎玖夜温和一笑,神情凝视向霞妃的眼睛。 “当然,这些年来,本宫可曾骗过你一次?” 霞妃抿了抿唇,迟疑两息后咬牙重重一点头。 “好!我这就去!” …… 御览殿。 “陛下,霞妃给您送百宝汤了。” 一名老太监从侧门走入,朝着黎跃轻声说道。 虽然霞妃的百宝汤一直是陛下的最爱,但试毒的环节仍旧免不了。 在确认了试毒的第三个环节——试毒之人没有异状后,他这才来报。 但他又哪里能想到,不是毒物也能取人性命? 至于试毒人,不说其数量不少,单单是试喝的分量,也根本不足以触发催发之物。 “哦?正好,朕这两日心力交瘁,正需要霞妃的百宝汤提振精力,让人送进来吧。” 黎跃抬起头来,疲惫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抹笑意。 “至于霞妃,让她回去吧,此间军略秘策太多,她不宜进来。” “是。” 半刻钟后,一名太监从正门外走入。 “启禀陛下,太子求见。” 黎跃皱了皱眉,喝完碗中的汤羹,又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这才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吧。” “是。” 未几,黎玖夜走入大殿。 当发现御案上还残留着几分液体的玉碗,黎玖夜眼神微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 黎跃刚刚问出,忽觉喉头一甜,同时识海一阵剧烈摇晃,好似刮起了滔天巨浪一般。 而在其他人的眼中,却见黎跃突然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淤血,同时双眼迷瞪、摇摇晃晃的朝着御案下栽倒下去。 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所有人,等到反应过来,殿内立马响起慌张的喊叫来。 “陛下!” “父皇!” 黎玖夜表面上也是惊骇欲死,但心中却是狂喜,预想中的悲伤与内疚竟没有多少。 他等这一天,实在等的太久了! 第九十七章 燕云骑扬威 大夏,云霖府。 烟波浩渺、晨雾蔼蔼的平原之上,一支队伍正匀速前行。 这支队伍由千余重骑兵作护卫,队伍中部有数十辆甲车,其中居中的是一辆宛如闺阁大小、装饰华贵的朱红色甲车。 这辆甲车由六头披红挂彩的机关铁马拉动,即便在雾气笼罩中,也极为显眼。 前方两里外,一支数百人的商队正相向而行。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当透过雾气发现排场强大的骑兵队伍后,那支商队忽然停了下来,跟着便从驰道上驶离,分散到了驰道两侧,显然是不想招惹麻烦。 骑兵队伍中,两队百人骑快速冲出,用人墙将商队与驰道隔离开来,同时警惕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当骑兵主力护卫着甲车队伍来到近前时,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呼哨声、怪叫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骑兵队伍立马停止行进,在原地构建出防御圈。 “莫慌!来者数量虽众,但只是一帮不入流的流寇马匪!” 一名银甲将领拍马而出,大声呼喝。 “第一百人队,保护公主,寸步不可离!二、三百人队,保护甲车队!” “九、十百人队,看住商队之人,但凡敢有异动者,杀!” “其余百人队,随本将杀出去,灭掉他们!” “诺!” 四周传来十道响亮的呼应声,其后一千先天重骑快速动作,或将朱红色甲车围的密不透风,或从不同方向奔入缭绕的晨雾中,动作齐整且迅速。 商队中,几道人影正拥挤在慌乱的人群中悄然打量着骑兵的动向,并以神识暗中交流。 “我们虽费心费力的控制了四伙匪寇的头领,并且拉来了四五千人马,但他们终归只是普通的匪寇,能行么?” “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击溃这些先天重骑,只要能制造出乱子,给我们创造出出手的良机便可。” “今日这晨雾倒是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待会儿一旦有马匪杀到近前,我们便出手制造混乱,让商队的人跑向甲车队。到时,我们要想接近目标,就会简单许多。” “好,让人做好准备。” …… 混乱且视线朦胧的战场中,一支百余人的骑兵无声无息的出现,并且对嗷嗷怪叫的匪寇展开了无情屠戮。 随着时间流逝,阳光越来越暖,缭绕的雾气也在快速消散。 商队中,隐藏的杀手见迟迟等不到马匪冲杀到近前,着急之余,也再无法等下去。 未几,商队中忽然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同时还有“马匪杀来了”之类的喊叫声。 本就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商队之人彻底失控,开始哭喊着朝被严密保护的甲车队伍跑去。 在他们眼里,整个场中,唯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们这一跑,却直接刺激到了紧张戒备的两队重骑兵。 “杀!” 随着一名百夫长冷声喝令,两百重骑兵立马冲杀而出,对仓惶跑动的商队之人展开了绞杀。 混乱之中,数十道人影以精湛的伪装与潜行技巧快速摸向朱红色甲车所在。 当距离拉近到百丈,当第二及第三百人队发现异常、各自分出五十人前来拦截时,这些人再不遮掩,纷纷腾空而起。 下一瞬,这些人背后全都显现出高度不等、虚实也不一致的法身来。 放眼看去,有虚法身高达十几丈,也有已经实质化的二十来个真法身,甚至还有五个灵性法身。 如此力量,一经出现,便吓呆了不少人。 朱红色甲车周围,立马有十几人窜出,并且展露出了自己的法身。 但这些人数量远不如对方,而且仅有两人是灵性法身,双方差距很大。 “不惜一切,誓死保护公主殿下!” 一名灵性法身足有七丈高的老者咬牙怒喝,神色十分沉重。 他猜到可能会有人前来刺杀,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强者。 同时,他心中也恼恨不已,恼恨大夏的不管不顾。 他们已经深入大夏疆域,但大夏除了派了一位礼部官员迎接并随队安排一应事宜外,连一支护送的军队都没有安排! 而今公主殿下置身险境,与大夏的怠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也就在老者暗自担忧之时,一道身影自朱红甲车中走出。 此人身穿尺寸得体的红裙,脸上蒙着红色面纱,手中提着黑鞘宝剑,英武且出尘。 毫无疑问,她便是刺客们的目标——大越天香公主,黎含香。 “倒是看得起本公主。” 黎含香轻声呢喃,剑尖斜指地,身后浮现出一尊二十五丈高的真法身。 她之所以能有“越女小剑仙”的称号,靠的可不是吹捧,而是妖孽的修行天赋及剑道天赋。 她之剑,甚至曾重创一位灵身境三重的强者,又岂会畏惧? “天香公主,今日,你必死无疑!” 一名灵身境八重的刺杀者纵声大笑,看着持剑而立的黎含香,犹如在看粘板上的鱼肉。 然而,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一道无比恐怖的波动忽然从另一侧出现。 场中之人纷纷受惊看去,只见一道八九丈长、水桶粗的黑色枪芒正朝着右侧三十几個法身境的刺杀者汹涌刺去。 “放肆!” 右侧刺杀者中,一名灵身境七重的老者骇然之余,怒吼着接连劈出三道如同闪电一般的银色刀罡。 银芒刚锐,成功的将黑色枪芒劈成了三段。 然而,还不等那老者欣喜,断裂的黑色枪芒忽然分裂为三十余小型枪芒,以更为迅捷的速度朝着三十几个刺杀者狂刺而去。 眨眼间,枪芒临身,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此时定睛再看,三十几个刺杀者竟然倒下大半,还能站着的六七人也受创不轻,身后法身摇摇欲坠,仅有那位灵身境七重的老者看似安然无恙。 面对这一幕,观者无不悚然,并且惊疑不定地看向半空合力刺出那一道枪芒的百余神秘骑兵。 这些骑兵只有一百零八人,身穿黑甲、脸遮鬼面,胯下黑马的蹄下有黑色小云团悬浮,黑马的瞳孔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此外,无论是人还是马,全都被朦胧的黑雾缭绕,神秘、诡异、强大,给人一种面对地府勾魂鬼差的惊悚感! 第九十八章 “神龙”庆新年 “怎么可能……” 场中灵身境强者难以置信的愕然低喃,似乎认知出了问题。 因为他们感应得出来,这一百零八人都只是虚身境与真身境。 这样一股力量虽然颇为吓人,但在不召出法身的前提下,怎么可能发出那样骇人的一击? 不过这个困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因为下一瞬燕云骑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法身。 看着四十丈到六十丈不等的七十多个庞大的虚法身,再看看三十余十几丈到三十多丈不等的真法身,观者无不目瞪口呆、身心战栗。 这里真的是大夏?是天南? 朱红甲车之上,黎含香傲然与坚定的眼神也被迷茫所代替,她,竟然还不如一个普通小卒? 些许的死寂后,眼见燕云骑调转方向无声朝着左侧的刺杀者杀去,五名灵身境的刺杀者不由色变。 “不要管他们,一起上,杀了她!” 随着那名灵身境八重的首脑大喝一声,五名灵身境刺杀者齐齐出手,朝着黎含香所在发出了骇人的攻势。 “尔敢!” 两名负责保护黎含香的灵身境强者怒吼出声,同时一左一右,挡在黎含香前方。 也在此时,一道调皮的轻笑声忽然响起。 “嘻嘻,几個糟老头子,也敢对我大夏皇妃下杀手?” 这笑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人摸不准声音的源头,更看不到笑声的主人。 但,随着笑声响起,这方空间好似化为真空,那五位刺杀者的狂暴攻势被无声无息的湮灭,一点儿波澜都未能掀起。 “是谁?!” 那名灵身境八重的刺杀者首脑不安怒喝,眼中满是惊悚。 “嘻嘻,你是没长眼睛么?”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难以捕捉声音的源头,但那老者的身后却出现了一位身穿皮衣的娇小女子。 “你、你……” 老者骇然张口,但却连完整的一句话也无法说出,因为他的脖颈已然被一道软鞭捆缚。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田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右手忽然用力一扯,老者的脑袋竟是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其后,田言的身影忽然一化为四,不到十息的工夫便让另外四位灵身境刺杀者先后毙命当场。 等到燕云骑将其余刺杀者解决掉,天地间的雾气也终于消散大半。 放眼看去,四周广袤的平原上躺满了尸体,仅有一些无主的马儿在轻声嘶鸣、漫无目的的跑动。 此情此景,令一众大越的护亲队伍及陪嫁者无不骇然动容。 这些人,当真是大夏的? 大夏皇朝的底蕴,何时如此恐怖了? 朱红甲车之上,黎含香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内心,深吸一口气看向田言。 “你们,到底是何人?” 田言在半空朝着黎含香欠了欠身子,抿嘴一笑。 “自然是陛下派来保护您的。” “好了,这些骑兵可以回去了,后面的护送事宜,自然有燕云骑以及即将赶到的陷阵营接手。” 话落,田言吃吃笑着轻挥一下衣袖,整个人立马消失不见。 她还要带着罗网的人去解决那些细雨楼的家伙。 …… 神武元年,十二月三十。 大夏皇都。 适逢辞旧迎新之时节,大夏皇都举办了一场十分浩大的庆典。 皇宫,御花园。 夏敖下旨宴请百官,大夏的文武要员齐聚于此,随同大夏主宰一道酣饮阔谈,迎接新年的到来。 高台之上,看着一个个精彩的节目,夏敖端坐在龙椅上欢颜不止,两侧则有上官婉儿及东方玉两位正妃陪同。 随着又一个泼墨绘千里江山的节目结束,吏部右侍郎赖永清端着酒杯起身。 “陛下圣恩浩荡,登基数月来,大赦天下、广开粮仓,又大修驰道、增设文武院……诸如此般,所思所虑皆为百姓,是以,天下臣民莫不敬服!” “今我大夏国力蒸蒸日上,臣民齐心,放眼四海,无不是安乐祥和之地。陛下之丰功伟绩,前无古人,亦将无后来者。” “诸位大人,此酒,当共敬陛下,以谢圣恩浩荡!” 听着赖永清的鼓吹,不仅一些大臣脸皮微抽,即便是夏敖本人,也颇感无语。 这厮的嘴,还真是敢说…… 不过不论心中如何想,一众臣子却也不可能表露出不认同的神色。 他们知道赖永清有些飘了,却也只能跟着附和。 最近开始的大换血行动中,两位丞相将赖永清选成了排头兵之一,不知有多少贪官污吏、地方权贵被赖永清带队擒拿,甚至抄了家。 要知道,这些个官员、权贵此前可都花了大代价赎罪。 而今,朝廷又变相的翻脸不认账,挖出了更重的罪责,轻者罢官,重者下狱,更重者抄家问斩。 当然,对于这个大换血的行动,明面上并无圣旨下达,看起来似乎是两位丞相独自组织的。 也因此,有不少人都将仇恨的矛头对向了实施者,认为是两位丞相及实施者擅权独断。 这其中,赖永清的风头最盛,也最遭人嫉恨、仇恨。 这些天来,不断有人喊冤想要告御状,但全都不得其门而入。 或许是这种无声的支持,让赖永清更加的得意,也让他有些飘飘乎不知自身轻重。 “陛下圣恩浩荡,臣等,敬陛下!” 面对百官的敬酒,夏敖哈哈大笑,龙颜大悦。 “诸卿一道共饮,饮完且观神龙庆世!” 未几,一条火红色的“神龙”忽然出现在皇都上空,蜿蜒盘旋、抛洒七彩光雨,无比壮观。 事实上,这所谓的“神龙”乃是由数百架飞行甲车组成,所有甲车都被红布包裹,每一辆甲车上还都有四个硕大的红灯笼点缀,再由一些法身境强者出手增添神秘氛围,由此才组成了神龙之貌。 但皇都中的百姓却是不知内情,还以为真是天降祥瑞,因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御花园中的文武百官虽大都知道内情,但面对如此壮观的一幕,眼中也是异彩连连、感叹不止。 某一刻,一名礼部官员忽然匆匆走入御花园,并且朝着张仪附耳低语一阵。 张仪略一思忖,其后起身朝着夏敖含笑拱了拱手。 “启禀陛下,大越天香公主到了,此时正在皇宫外等候,是否要宣召入宫?” 第九十九章 含香愿助陛下取大越! “哦?值此新旧交替之佳节,大越皇朝的这份大礼来的恰好。” 夏敖挑眉欢笑,来了兴致。 “宣她入宫,让朕好好瞧瞧,瞧瞧被传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天香公主究竟是何等风华。” “遵旨!” 张仪恭敬低头,其后快步离去,亲自去安排迎接黎含香入宫的事宜。 虽说黎含香是被大越送来向陛下赔罪致歉的,但终归会成为陛下的妃子,他可不敢怠慢。 约莫一刻钟后,一顶软轿停在了御花园门口,黎含香从轿中走出,看着头上的夜空有些失神。 夜色漆黑如墨,看不到星辰,但这黑幽且深邃的夜空在此时却成为了最梦幻的背景。 伴随着阵阵好似龙吟的巨响,那条红色“神龙”不断摇头摆尾,抖落让人目眩神迷的七彩光点,如天道霞光洒落大夏皇都。 忽而,伴随着一道震人心魄的鼓声,“神龙”忽然消失,隐没在一片黑暗的高空中。 这突然的转变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暗自叹息、意犹未尽。 但很快,不过三十余息的工夫,漆黑的夜空忽然间金光大放。 定睛看去,方才发现高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座庞大的金色门户,门户之后隐约有琼台楼阁的边角显露,亦有华美的乐章在谱奏。 当激昂的乐章在高潮之后突然沉寂下去,庞大的金色门户忽然缓缓洞开。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能够预感到,在那金色门户之后,或许有更加震撼人心的东西出现。 果不其然,当门户彻底洞开,银色的霞光忽然从门户中宣泄而出,如瀑布一般飞天而下! 那霞光好似奔腾的激流,接天连地,无比壮观、无比梦幻! 这一刻,皇都之中响彻疯狂的喊叫声与大笑声,便是御花园中的文武百官,也纷纷惊得站起、瞠目结舌。 以法身境强者的眼力,倒是可以看出那金色门户以及里侧的憧憧殿影其实都是由特殊改造的甲车布置而出。 但这倾泻而下、滔滔不绝的“天河”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压根想不到是如何弄出来的。 而也正是因为不解其内涵,所以才分外震撼! 今夜这一幕,必然会成为大夏皇都无数人永生难忘的记忆! 御花园入口,黎含香以及随行的大越礼部官员、贴身侍女等同样目瞪口呆,半晌难以回过神来。 这个大夏,还是他们认知中的大夏么? 从那支强悍到吓死人不偿命的燕云骑,到实力高深莫测的田言,再到眼前的一幕幕,这些无一不让她们陌生且迷茫。 不远处,张仪呵呵一笑,朝着黎含香欠了欠身子。 “天香公主,陛下正在御花园中等着,请吧。” 黎含香强压下震撼的思绪,但一颗心却又紧张起来。 她不知道,那位即将主宰她命运的大夏皇帝究竟是何样一个人。 根据情报,大夏新皇尚未及冠,相貌也不差,但她不知道对方的心性如何。 她同样不知道,自己忍辱负重而来,又是否能顺利的让大夏皇帝出兵援助大越! 一切都是未知数,眼下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御花园中心,随着黎含香等人到来,谈笑声很快消失,所有人全都望了过去,想要看看名声极大的天香公主究竟是何等绝色。 龙椅之上,夏敖同样在打量。 黎含香身穿一袭点缀着梅花与杏花的红色长裙,宽大的袖摆为几近透明的粉红色,上半部有精美花纹勾勒出惊艳图案。 她的裙领朝两侧斜立,平添几分大气与端庄,腰部很细,将黎含香盈盈只堪一握的细嫩腰肢展现的淋漓尽致。 单只这一身红裙,便透出了端庄、华贵、娇媚等气质。 再看其容颜,玫瑰华胜插在乌黑秀发顶部,两侧缀有芙蓉步摇,将如玉般晶莹的面容映衬的好似月宫仙子。 如黛峨眉之下,是一双黑亮无暇、无比纯净的丹凤眼。 凤眼如钩如潭,既撩人心魄,又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嘴唇不薄不厚,唇部曲线圆润自然,唇上涂着玫瑰色唇彩,隐约显露出里面齐整洁白的贝齿。 而在其光滑修长的玉颈上,则有花草璎珞点缀,不着痕迹的遮掩住匀称锁骨。 整体来看,黎含香的五官比例极为完美,好似天地孕育的瑰宝。 不过,她那缥缈出尘的气质,却多了几分不真实感,就好像近在眼前、却置身于画卷中,中间似乎隔了某种东西。 “倒真是个绝美的胚子。” 夏敖暗自低喃,眼中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黎含香的相貌与气质都是一等一的,要比东方玉、上官婉儿、顾若芸等三人还要强出些许。 如此佳人,合该只有他才可拥有! 与此同时,黎含香也在悄然打量夏敖。 身姿挺拔、五官硬朗,星眸深邃、浓眉如刀,整个人英武且霸气,身上的帝皇威严也颇浓。 如此一位皇主,当真是荒淫无度、昏聩暴虐的昏君? 许是夏敖的形象大大超出了预想,黎含香心中竟是松了一口气。 “大越九公主,黎含香,拜见夏皇~” 看着屈膝欠身行礼的黎含香,夏敖淡淡一笑。 “天香公主,你之名声,朕可是如雷贯耳啊。” “本以为传言是夸大其词,但今日一见,倒是名副其实。” 黎含香抿了抿红唇,微微低头。 “夏皇谬赞。” 其后,黎含香抬起头来,黑亮的丹凤眼直直盯向夏敖。 “夏皇,我已照您要求前来,不知大夏与大越结盟之事,陛下可否定下?” “结盟?” 夏敖嗤笑一声,眼含玩味之色。 “天香公主,你难道不知道,大越送你前来,只是为了平息朕之怒火?” 黎含香微微沉默,其后深吸一口气道:“夏皇,当初之变,事出有因……” 夏敖冷哼一声,摆手打断。 “莫要同朕讲那些没用的,朕只知道,当初是伱们大越食言而肥。既然食言,那边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便是你!” “所以,你要搞清楚,你虽是大越皇朝最为尊贵、受万人敬仰的公主,但在这里,只是赔罪品!” “朕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至于大越祈求结盟之事,自然有两方的使臣去谈,无需你多言。” 黎含香心头一沉,果然,最麻烦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此时,陪同前来的大越礼部官员沐泽忽然踏前一步,朝着夏敖恭敬一礼后开了口。 “神武陛下,外臣此来正是奉了我朝陛下旨意,全权负责结盟之谈。不知大夏需要我朝如何做,才肯结盟援手?” 见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又用了尊称,夏敖脸色微缓,欣赏的看了眼沐泽。 “看在你有点眼力劲儿的份上,朕便给你透个底。” “大越想要向我大夏求援,就该展现出该有的诚意。但,你们大越是一点儿诚意都不见!” “仗都打到了这个份儿上,你们却还将那处元石矿脉藏着掖着,不肯向我大夏透露一个字。如此狭隘,也好意思寻我大夏求援?笑话!” 此言一出,黎含香、沐泽等人纷纷色变。 大夏,竟然也知道了?!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沐泽,李斯忽而意味深长的开了口。 “沐使节,你这个全权代表的身份怕是失效了。” 沐泽眉头紧皱,转头盯向李斯。 “李相,不知您此言何意?” “看来,你们对大越皇朝的剧变还不清楚啊……” 李斯笑着摇了摇头,其后轻叹一声。 “也罢,那本相便同你们说道说道。” “五日前,大越皇帝忽然暴毙,你们的太子秘不发丧、代行皇权,并且打算在新年的第一日,也就是明日正式即位登基!” “你大越的皇帝都换人了,你说你这个全权代表可能定夺一切?” 此言一出,沐泽等人身心俱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至于黎含香,更是如遭雷击,俏丽的容颜陡然一片惨白。 “不,这不可能,父皇他春秋鼎盛,怎么可能会暴毙?!” 黎含香摇着头,根本无法接受。 李斯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叹一声。 “无缘无故的暴毙确实不可能,因为,你的父皇就是被你的兄长毒害罹难!” 黎含香心头一震,凤眸微微睁大,沐泽则是一脸怒色。 “不可能!太子他谦恭忠孝,怎可能弑父篡位?!” “呵呵,沐使节,你还是太天真了。不过本相觉得,天香公主应该能想通来龙去脉。” 李斯摇头轻笑,意味深长的看向黎含香。 “大越的大反攻之所以会惨败,全是拜你们的太子黎玖夜所赐。若不是他向大金暗中透露了大反攻的兵力部署与计划,大越怎么可能会惨败?” “或许黎玖夜本没打算弑父篡位,但大金暗谍擒获了黎玖夜派去同他们接触的人,并且打算将其交给越皇,向越皇交代一切,以此挑起大越内乱。” “可惜黎玖夜先一步得到了消息,为了活命,也为了那个位置,他弑父篡位又有什么可稀奇的?” 沐泽如遭雷击,心乱如麻的不断摇着头。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公主殿下,这些都是假的,您不要信!” 然而,此时的黎含香却秀拳紧握,眼中寒意如潭,压根就没有理会沐泽的劝说。 因为她知道大反攻的惨败是怎么回事! 可她还是没有想到,黎玖夜会那般疯狂,在她已经咬牙默默忍受一切之时,还对她的父皇下了杀手! 数息后,黎含香忽然双膝跪地,目光决绝的朝着夏敖深深一拜。 “陛下,含香愿付出一切,助大夏吞并大越!只求陛下帮含香一个忙,让含香能够亲手杀了黎玖夜!” 此言一出,不仅沐泽惊得瞠目结舌,便是大夏的文武百官,也齐齐愣在当场,一脸愕然。 (本章完) 第一百章 陛下… “公主殿下,你疯了?!” 沐泽难以置信的盯向黎含香,整个人差点崩溃。 且不说李斯所言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黎含香也不该说出那样的话啊! 她可是大越的公主,怎能帮大夏攻略大越,还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 不同于沐泽,大夏百官看向黎含香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钦佩。 果然不愧是大越的天才统帅,在突如其来的噩耗与接连不断的打击中还能保持敏锐的洞察力,厉害! 龙椅之上,夏敖饶有兴致的看向黎含香。 “哦?为何这样说?你就不怕成为人人唾弃的卖国贼?” “不怕!” 黎含香仍旧跪着没有起来,寒意弥漫的凤眼中满是决绝。 “含香之所以如此决定,原因有三。” “其一,大越而今已是垂死挣扎的病虎,大夏若不出兵援助,大越定然会被大金吞并!” “大夏若是出兵,未尝不会动同样的心思。” “既然如此,与其被大金统治,倒不如让大越归入大夏版图。毕竟,含香在大夏,若能得陛下垂青,尚有希望照拂一下大越百姓。” “其二,大夏底蕴深厚,含香虽只窥得一角,但只一角便足以说明很多东西。大夏,未必比大金弱!” “其三,含香深知黎玖夜之能耐,大越在他的统治下,只会愈加凋敝、动荡。届时,受苦受难的还是大越百姓。” “再则,黎玖夜先是出卖反攻战略,害得数以十万计的大越将士惨死!而今,他又大逆不道、弑杀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含香誓与其不两立,必取其命以向冤死的大越将士、百姓及吾父谢罪!” 听完黎含香的话语,沐泽呆立当场,脑中乱成一片。 至于高台之上的夏敖,眼中则出现浓浓的欣赏之色。 “巾帼披甲点江山,三千须眉竟折腰。” “婉妃,去将她带上来,地上寒气重,莫要伤了膝。”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快步走下高台,将跪着的黎含香扶了起来。 沐泽无措眨眼,看着黎含香登上高台,并且紧挨着夏敖坐在旁边的软席上,心中五味杂陈。 自家公主一个转眼就直接改换了阵营,彻底站到了大夏那边,这让他如同置身梦境。 龙椅上,夏敖鼻尖动了动,诧异的看向旁侧玉人。 因为他竟然闻到了沁人心脾的三种香味,而且这三种香味还互不影响,委实奇异的紧。 难道,这就是天香公主名号的由来? 此时,袁天罡忽然起身,看了眼沐泽等人。 “陛下,天香公主方才所言事关我朝机密,这些人,是否要处理掉?” 此言一出,沐泽心中一寒,其余随同的十几个大越官员、侍女等更是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神武陛下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陛下饶命,我们、我们不会乱说,求陛下开恩!” 夏敖抬了抬眼皮,随意的摆了摆手。 “都拖下去吧。” 虽然夏敖没有明说,但这个姿态显然已经判了所有人死刑。 黎含香神色一紧,赶忙向着夏敖求情。 “陛下,沐使节为人正直、忠诚,他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否给他一个机会?” “而且若是此时杀了他们,黎玖夜必然会察觉到异常,于陛下大计不利。陛下可否先让人囚禁其他人,再让人时刻跟在沐使节身边,以策万全?” “万全?” 夏敖冷笑一声,淡漠道:“唯有死人,方可万全。你能保证那位沐使节,又或者其他人中没有黎玖夜的耳目?” “至于黎玖夜会如何想,朕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没得选择!” “拖下去吧。” “遵旨!” 御前禁卫郭达恭敬抱拳,随后招来一队禁军将沐泽等人全都捆缚拖了下去。 “陛下……” 黎含香神色焦急,欲要继续求情,但迎来的却是夏敖冷漠眸子的盯视。 “记住,朕之意志,不容忤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黎含香心头一寒,感觉对视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道无比恐怖的深渊! 【叮!伱为保守秘密,直接下令将大越使臣等人处决,刚愎独断,霸道值+400】 “张仪。” “臣在!” “给大越常驻使节通告一声,如何说,你自己思量。另外,既然天香公主已经送到,那就将我们的条件亮出去吧。” “臣遵旨!” 等到张仪领旨退下,夏敖又看向李斯、高熲及萧鸿远等人。 “明日晌午,诸卿入宫一趟,朕有事嘱咐。” “今日大宴便到此处,众臣公自去安歇吧。” 话落,夏敖站起身,转身离席。 “恭送陛下!” …… 乾清宫。 “陛下,含香妹妹说其父新亡,又一路舟车劳顿,想要休息几日再侍奉,您看……” 上官婉儿轻步走入,看着正盯着大越舆图及大金舆图沉思的夏敖小声说道。 “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自证心迹?” 夏敖没有回答,淡声说了一句。 上官婉儿立马会意,心中虽无奈,却也只能顺从低头。 “是,臣妾明白了。” 含香殿。 刚刚沐浴完毕的黎含香坐在窗前静静发呆,桌上虽有许多美食,但却无心去动。 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身心俱疲,她甚至没有多少时间去悲伤。 眼下,她即便想找个贴身侍女说说话都办不到。 放眼四周,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这种陌生,让本就心累的她更有些心慌。 某一刻,上官婉儿轻步走入。 看了眼桌上没有动过的食物,再看看窗前发呆的黎含香,上官婉儿暗叹一声。 “含香妹妹,你还是吃点吧,要不然,你明早怕是未必能爬的起来……” 黎含香愣愣转头看来,两息后似乎明白过来,无力一笑。 “多谢姐姐,不过妹妹没那么柔弱。” 上官婉儿抿了抿嘴,神色迟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妹妹…你不知道,陛下他,很妖孽。怎么说呢,嗯,就是,哪怕十几位妃子一道侍奉,陛下也游刃有余……” “陛下今夜既然决定留宿乾清宫,那显然只有你一人独自侍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黎含香眼睛微微瞪大,俏唇也微微张开,一脸的吃惊之色。 “这,真的?” 上官婉儿点点头,眼神有些同情。 黎含香忽然间感觉有些发毛,甚至都遗忘了疲惫,起身紧张的抓住了上官婉儿的胳膊。 “姐姐,听说第一次都很痛,陛下他该会怜香惜玉吧?” “那个痛,很短暂。” 上官婉儿拍了拍黎含香的手宽慰一句,其后面露难色。 “至于怜香惜玉,咳,妹妹,你最好还是不要抱有幻想。当初大越突然中止联姻,陛下可一直记着这事呢……” “那怎么办,姐姐可有教妹妹的?” 黎含香心中更加紧张。 “这…嗯,你要是撑不住,就向陛下认错,说不得陛下一高兴,就会放过你……” 黎含香咽了口唾沫,再也顾不得去想其他的事。 盯着桌上的美食看了一阵后,黎含香忽然走了过去。 上官婉儿的话是真将她吓着了,所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听从过来人的忠告,垫垫肚子、存存体力,免得昏死过去。 等黎含香吃的差不多了,上官婉儿忽然拍了拍手。 未几,一名宫女端着一杯茶走入。 “这是?” 黎含香不解的看向上官婉儿。 “封元茶,可以将你体内的元力封禁六个时辰。这是规矩,与之前搜衣收簪一样,免得有心怀不轨的妃子行刺陛下。” 上官婉儿含笑解释一句。 …… 两刻钟后,黎含香惴惴不安的走入乾清宫正殿。 随着殿门闭合,实力高强、剑道不凡的黎含香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激灵,看着香烟袅袅、古色古香的大殿,黎含香手足无措,感觉从未像现在一样紧张过。 站在原地深呼吸好几次后,黎含香这才朝着大殿里侧轻声轻脚的走去。 侧室中,注意到这一幕的上官婉儿不由有些好笑。 没想到,敢于在战场上七进七出的越女小剑仙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陛下……” 走入宽大的龙凤屏风之后,黎含香这才看到夏敖。 此时的夏敖正坐在龙榻边缘,上下扫视着她婀娜的娇躯。 “上前来。” “是……” 黎含香不敢抗拒,低着头走到夏敖跟前。 “你这体香,还真是神异。” 夏敖耸了耸鼻尖轻笑一声,随后伸手牵住黎含香修长柔软的右手,轻轻一拉,便将黎含香拉入了怀中。 虽然二人都穿着衣物,但身体的接触,还是让夏敖心中一荡。 这个女人就好像是由温润的绝世美玉做成的一般,温软、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与此同时,黎含香却是身子僵硬、酥麻,感觉身上不断有细小的电流在游走。 夏敖嘴角微勾,俯下头吻向黎含香诱人的红唇。 黎含香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一只大手却牢牢地按住她的侧脸,让她根本闪避不得。 一番痛吻,不知几何,待歇时,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在静谧的殿中回荡。 下一瞬,轻风拂灯,大殿归于黑寂,但却有布匹的撕裂声与娇羞的惊呼声响起。 侧室之中,本想着在黎含香不济时帮她一把的上官婉儿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却,面红耳赤的跑了路。 临跑前,恰有一句讨饶声进入耳中。 “陛下,臣妾错了……求您,唔……”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被吓傻的六大统帅 神武二年,一月初一。 云阙山。 一大早,大将军萧鸿远,以及五方大营之统帅夏德隆、萧知节、萧天纵、顾耀庭、董翔等六人,便在赵高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看着云雾迷蒙、瘴气密布的朦胧山影,萧鸿远眉头微皱。 “赵掌殿,你究竟要带我们看什么?” 赵高微微一笑,看了眼同样有些困惑与不耐的其他五人,轻声开口。 “六位将军,陛下让咱家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认识几个人,同时也见见我大夏的底蕴。” 底蕴? 六人眼神微闪,终于来了兴致。 “在何处?” “莫急,很快便到。” 赵高呵呵一笑,继续在前引路。 事实上,他也是半月前才来过这里,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陛下还在这里隐藏了吓人的底牌。 他相信,等萧鸿远等人看完后,也必然会大受震动! 云雾似网,一重又一重,直到行至山脚下,缭绕的云雾及瘴气方才消散大半,眼前陡然豁然开朗。 “那是……” 面相年轻、目光桀骜且傲然的萧天纵忽的发出一道惊呼,瞳孔微微放大,神色骇然。 与此同时,萧鸿远等五人也露出类似的表情,全都愣在了原地。 盖因为,眼前的一幕幕实在惊人! 放眼望去,在山前小平原上,有十万黄金重骑兵狂飙突进,骑兵胯下战马有烈焰升腾,将战马与骑兵托在地表三尺以上,地面上的沼泽与泥潭根本阻碍不了半分。 “分层突进!” 伴随着一道震耳大喝,竟有三万骑兵策马腾空而起,在十丈高与五丈高的低空拉出了两道汹涌的浪潮。 如此三道骑兵洪流,以立体之阵势狂突向前,骇人见闻! “杀!杀!杀!” 伴随着震耳的齐喝声响起,十万骑兵抽弓搭箭,万箭齐发,将远方的小山包直接射爆,化为齑粉飞溅飘扬! “三万先天重骑……” 小眼睛、花白头发的董翔嘴唇一个哆嗦,瞠目结舌。 “战马神异,军阵凝练浑然一体,锐气如锋,如此强军,堪为天下第一重骑兵!” 面容清隽、温文尔雅的萧知节目绽精光,眸中满是火热与激动之色。 “真是不敢相信,如此彪悍重骑,竟是我大夏之军!” 萧天纵长吐一口气,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恨不得立马融入其中! “陛下越来越神秘莫测了,真不知道陛下是如何、又是何时拉出这样一支强军的!” 顾耀庭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感慨之色。 “还没完,且看那里。” 萧鸿远强压下大受震动的心思,忽然指了指半山腰。 其余五人随之看去,这一看,却又吓了一跳。 因为在那密林与薄雾的遮掩中,竟是有两拨汹涌的浪潮在碰撞。 这两拨浪潮一黑一银,几乎包裹了整个连绵的山腰。 至于山腰之上是否还有,他们却一时无法看清,因为高处云雾很浓,视线无法穿透。 在这激烈的对抗中,不时可见一波又一波的军卒腾空而起,或百人成阵,或千人成势,以强悍战阵凝聚众人之力齐发出耀眼一击,肆意碰撞! 不过以几人的眼力,却也能看得出,那些军卒其实都留了力,若是放手施为,恐怕这云阙山便要千疮百孔! “赵掌殿,这两支军队有多少人?先天几何?” 夏德隆再也无法按捺,无比激动的盯向赵高,目光灼灼。 赵高温和一笑,轻声道:“六位将军,陛下在此间共藏有底蕴大军五十万,分为三军。” “其一,黄金铁骑,编制十万,诸位将军都已看到。黄金铁骑之主将乃是勇烈将军,名为蒙恬。” “其二,穿甲军,编制二十万,就是那支穿戴银色铠甲的军队。穿甲军主将乃昭武将军,名王翦。” “其三,铁鹰锐士,编制二十万,是那支装备黑色铠甲的军队。铁鹰锐士主将乃护国将军,名白起。” “至于先天境军士,嗯,黄金铁骑为三万余,铁鹰锐士及穿甲军当在五万以上。” 听完赵高的介绍,萧鸿远等人不由动容,神色骇然。 且先不提这三支军队本身就有多么强悍,单单是先天境军卒的数量便惊世骇俗。 要知道,大金皇朝只靠着那两支万人编制的先天军就压得大夏与大越的精锐抬不起头来。 而今,他们竟然拥有最少十三万的先天强军,这若是拉出去,谁人能挡? 这一刻,六人目光灼灼,精神无比振奋,因为他们看到了大夏一统天南的希望! “等等,这里的元气……” 忽而,萧鸿远神情一动,皱眉仔细感应起周边的元气浓度来。 五六息后,萧鸿远瞳孔一缩,目光惊喜中又有些释然。 “我明白了,这里藏着一处等级不低的元石矿脉!难怪,难怪陛下能够培养出这样三支强悍的军队来!” 赵高微微一笑,点头轻声道:“大将军猜得不错,这云阙山的确藏着一处元石矿脉,而且是上等、大型。” “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 众人齐齐一惊,嘴巴微微张大。 “也是,若非如此规模的上等元石矿脉,又哪里能孕育出眼前的三军?” 半晌后,萧鸿远轻吐一口气,摇头苦笑。 “陛下瞒的我们好苦……赵掌殿,这处矿脉究竟是何时发现的?可有十年?” 发问的同时,萧鸿远心中亦是感慨不已。 本以为,陛下登基之后,定然会倚重他。 可哪里想到,他故意赋闲在家良久,陛下却没有一点要登门或召唤深谈的意思。 却原来,陛下手中握有如此吓人的底蕴,也难怪…… 而且,这位陛下也太能隐忍、手段太惊人,天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一切的,又是如何完美的隐藏一切,没有被发现丝毫东西! “关于这点,大将军怕是只能去问陛下了,咱家也不清楚。” 赵高呵呵一笑,其后宽慰道:“不过诸位将军放心,陛下已有旨意,新年开始后,这里的元石也会逐渐向其他军队下发,所以不用太羡慕。” 不用羡慕?能不羡慕么? 要知道,他们手下的大军,好的也就拥有三个千人编制的先天营,差的只有一个先天营,与这三支军队的差距宛如鸿沟,怎么可能不羡慕? 六人心中暗自吐槽,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旁的不说,单单是这五十万大军,便足以扫平一切不服! 他们又不是毛头小子,在见识到如此底蕴后,还傻不拉几的去质疑陛下,那不是找死? …… 半个时辰后,三军演训结束,萧鸿远等人也终于与白起、王翦、蒙恬等三人照了面。 一处山岗上的临时帅帐中,众人相互见礼后,一边轻声寒暄,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在萧鸿远等人眼中,白起等三人身上的气势都极为强悍,让他们暗暗心惊。 至于三人的形象,其中白起面庞方正、目光温和且深邃,给人一种胸中韬略深似海的儒将感觉。 王翦却又不同,体型高大、眸光似骄阳的他,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彪悍且咄咄逼人的威势,侵略性很强。 最后的蒙恬倒是与萧天纵有些相似,同样的年轻俊逸,同样的锐气十足,同样的傲气自信。 不过二人的傲气却又不同,萧天纵的傲不加收敛,体现在每一个动作与目光上。 但蒙恬的傲却极为内敛,是一种骨子里的傲,表面上倒是蛮亲和。 或许也正是这种相似性与区别,让萧天纵在第一时间就将蒙恬看到了对手。 待得寒暄一阵后,萧天纵陡然起身,朝着蒙恬发出了邀战。 “蒙将军,萧某同伱一见如故,想要过过手,不知蒙将军是否肯赏脸?” 蒙恬看了眼白起,见后者淡笑依旧,便也没有拒绝。 “萧将军既有如此雅兴,蒙某自当奉陪。不过你我二人只是切磋论道,合当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了和气。” “这是自然。” 萧天纵露齿一笑,心中却有些不痛快。 因为听蒙恬这语气,好像吃定了他似的! 很快,二人走出帅帐,在高空展开了对战。 其余人也纷纷走出帅帐,仰头观战。 “白将军,王将军,你们说,这两位谁会赢?” 听到萧鸿远的问话,王翦哈哈一笑,毫不犹豫道:“自然是蒙恬,云麾中郎将毕竟只是灵身境七重。” 萧鸿远等人心中一动,讶然看向王翦。 听这位的意思,难道那蒙恬是灵身境八重?甚至九重? “白将军呢?” 白起微微一笑,从容自若的开了口。 “此战,双方当会以平局收场。” 平局? 听到白起的回答,萧鸿远等人却是有些摸不准了,不知道蒙恬到底是灵身境八九重,还是同萧天纵一样,都是灵身境七重。 随着大战展开,当蒙恬显露出足足八十一丈高的真法身,萧鸿远等人全都惊得眼皮直跳,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 这一幕,实在太吓人! 因为按照修行规则,以蒙恬的年纪走到这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蒙恬大占上风,但最终的结局却正如白起所言,以平局收了场。 很明显,这是蒙恬在照顾萧天纵的颜面。 当二人战罢返回,看着神色如常的蒙恬,萧鸿远等人却一脸的不平静。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规则,新人胜旧人 法身三境的修行,自有一定规则——虽然许多规则在天南基本用不到。 其一,想要在真身境超出九重继续向后面修行,就必须在虚身境修行到八十一重才可。若不然,只能突破灵身境。 灵身境也是一样,如果想继续向灵身境十重乃至更高层次修行,就必须在真身境修满八十一重。 在天南,修行到虚身境八十一重的人虽然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 就如大越的天香公主黎含香,她就是修满了虚身境八十一重,这才突破到了真身境,而这也是她之所以能修行到真身境二十五重的原因所在。 黎含香天资妖孽,是天南修行天赋最为强悍的几人之一。 但她若想修行到真身境八十一重,起码还需要三十年左右,到时,她就要六十余岁了。 而蒙恬现今也才三十岁罢了,怎么可能会达到真身境八十一重? 正是这一点,让萧鸿远等人难以理解、无法接受。 其二,法身三境之间的实力对比以九为基数,大境界的突破也以九为层数。 比如,一位虚身境四十五重的高手如果想突破到真身境,那突破后,他的修为便是真身境五重。 但他一旦选择突破,在真身境最高还是只能修行到九重,因为他没有达到八十一重的入场资格。 而若是一个人修行到了虚身境九十九重才突破,那突破后他的修为自也会直接达到真身境十一重,可与灵身境一重的强者一较高下! 其三,保守与激进的两种修行方式对比,各有优劣。 与正常的修满九重便突破相比,不断累积高法身自会消耗更多的资源与时间。 在资质与悟性一致的情况下,一个人从虚身境一重修到虚身境八十一重,然后再突破到真身境九重,要比一个正常突破到真身境九重的人,耗费翻倍的资源及两倍左右的时间! 看起来好像很不划算,但这却是打破九重限制、迈向更高层次的准入证。 现今这方天地修行境界的尽头就是灵身境,采取保守方式正常修行并突破,自然省时省力,更加轻松,但却失去了更进一步的空间。 反之,如果在虚身境及真身境都修满了八十一重,那灵身境九重的限制自然就会被打破,到时只要资源及寿命足够,便是修行到灵身境九十重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此外,修满八十一重再突破,那自身的潜质便会得到提升,战力也要比正常突破的同层次对手高出不少。 综合来讲,正常突破省时省力,但灵身境九重就是极限,丧失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除非某一日天地规则的限制会改变,若不然,正常突破的人哪怕三十岁就达到了灵身境九重,终其一生也无法再进一步! 而积累至八十一重、奠基突破,耗时耗力,但却能提升自身潜质及战力,并且拥有广阔的成长空间与更大可能。 …… 看着神色从容的蒙恬,萧鸿远等人神色无比复杂。 虽然他们也曾在虚身境打熬过、积累过,但最终没有一个人坚持到八十一重,全都在半路选择了突破。 所以,他们都属于正常突破的类型,而这也意味着,他们此生的尽头便是灵身境九重! 原本他们也没有想过之后的事,因为周边都是同类人,那个尽头与禁锢会针对所有人。 但今日蒙恬的出现,却让他们苦涩不已。 一想到日后蒙恬能够不断攀升高峰、越来越强,而他们却只能一生都困顿在灵身境九重,六人的心里就极不是滋味。 尤其是萧天纵,他今年只有四十多岁,以他的天资,未必不能修满两个八十一重。 只可惜,他放弃了,在修行到虚身境五十四重时选择了放弃。 虽然他此前感觉有些可惜,但也不是太遗憾。 然而,当蒙恬这个对手冒出来,他现在却恨不得拍死自己! 一想到他的终点将至,但蒙恬却能不断变强、将他甩的越来越远,萧天纵甚至有些想哭…… 一阵漫长的冷场后,随着萧鸿远轻咳一声,这死寂方才被打破。 “白将军,时间尚早,不如我们推演几次沙盘,交流交流?” 听到萧鸿远的话,夏德隆、顾耀庭等人勉强精神一振,望向白起。 很明显,白起、王翦、蒙恬、周婴等人都属于陛下一手培养出来的新派武将,而他们,已经成了老派将领。 作为两方阵营,他们自然想压对方一头,确保自己的权势与威严。 只是,军队方面他们差了太多,压根没得比。 而高层次战力单挑这方面,他们也已经输了一场,且没人有信心拿下蒙恬。 所以,眼下他们就只剩下排兵布阵、军略兵谋这最重要的一方面可比了。 六人之中,大将军萧鸿远老谋深算、军阵娴熟、战阵经验极其丰厚,由他代表六人挑战,最为合适不过。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拿下这一场! 要不然,他们日后怕是真的要抬不起头了! 白起自也明白萧鸿远的用意,温和一笑后,点了点头。 “能向大将军讨教,是白某的荣幸。” “请。” 很快,几人又返回帅帐,并且来到了沙盘前。 根据约定,双方各有十万兵棋点可用,不同的兵种、武器,所需兵棋点也不一致。 如:普通步卒一点,重步卒两点,轻骑兵两点,弓骑兵三点,重骑兵五点…… 最终,萧鸿远选择了两万重步卒、一万轻骑兵,以及一万重骑兵。 而白起则选择了九万普通步卒,以及十个灵身境的强者。 此时白起与萧鸿远都已进入沙盘阵法中,阵法隔绝了两方,也隔绝了内外,互相都不知道对方选了什么。 但外间观战的其他人却不受影响,看到白起的选择后,所有人都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种选择几乎是在送死,萧鸿远只要以一万重骑兵冲破白起的军阵,剩下的便会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至于十个灵身境强者,他们强则强矣,可,面对精悍的数万大军,又能做得了什么?撑死也就是拼掉不到一万敌军罢了。 毕竟,以萧鸿远的能力,足以让大军结起能够猎杀灵身境强者的军阵! “难道,他打算用那十人猎杀对方主帅?” 顾耀庭若有所思道。 “应该是这个目的,要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盘算。” 董翔点点头,赞同附和。 夏德隆摸着下巴摇了摇头。 “不对,主帅即便遇刺身亡,尚有其他主将。按照规矩,只会抽掉五千到一万的兵力,并小幅下调其他兵马之士气。如此,大将军一方仍旧占据优势,白将军一方还是不能获胜。” “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用来刺杀。” 萧天纵挑了挑眉,质疑道:“既不是刺杀,又能作何用?难不成要用来当斥候?” “咦?” 萧知节诧异的看了眼萧天纵,脸上浮出一抹笑容。 “天纵这个想法倒是有意思,未尝没有可能啊。毕竟,灵身境强者的行动极为迅速,而且来去自如,用来开视野是最佳选择。” “倘若白将军掌握了大将军各路大军的动向,那就能设法找到有利地势,以钓饵之策引诱对方入彀,随后围而杀之!” 几位将军轻声交流着,也先后提出了好几个可能。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众人的表情却逐渐凝固,眼中被愕然之色所充斥。 盖因为,白起既没有让十位灵身境强者去刺杀,也没有让他们去开视野,而是全都扔到了一座高耸的大山里。 看着微微晃动的山体以及飞扬的尘土,几人面面相觑。 “这是在…挖洞?刨山?” “让灵身境强者去挖洞,亏他想得出来!” 萧天纵嘟囔一声,无力吐槽。 不过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众人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白起竟然还调集了两万步卒涌入了那座山里,然后朝着十个灵身境强者轰出的密集深洞分散而入。 与此同时,白起将五万步卒部署在了高山之下的漫长峡谷中,摆出死守的架势。 至于最后的两万步卒,则隐藏在了远处的密林里。 当萧鸿远的兵马杀来,在确认了周边没有伏兵后,十分果断的选择了猛攻。 除了一万轻骑兵外,其余三万大军全都派了上去。 他不知道白起在打什么算盘,但他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为战之道,犹豫不决是大忌。 或许,白起所期待的,正是他不敢贸然进犯、按兵不动。 面对重骑兵的横冲直撞、血腥开路,面对重步卒的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五万普通步卒死伤惨重。 在倒下了近三万战友后,余下的两万步卒终于被判定败逃。 萧鸿远虽然意识到不对,但还是咬着牙将一万轻骑兵派了上去,他要将对方的主力一战全歼! 只要成功,不说会被立刻判定获胜,起码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也就在此时,峡谷右侧的高山却发出了轰隆隆的震响。 其后,那座高山竟是拦腰而断,上半截山体疯狂砸落,将双方的兵卒几乎尽数覆没! 最终,萧鸿远的手下只有两千骑兵狼狈逃出…… 对战结束,萧鸿远红着眼起身,咬牙瞪向白起。 “白将军,厉害!不过,将自家军卒一道覆灭,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么?” 白起微微一笑,摇头道:“大将军,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该清楚。” “况且,双方战力差距很大,想要以弱旅退敌制胜、保护家国,即便残忍也不能不为。毕竟,不这样做,可就要亡国啊……” 萧鸿远不由沉默,良久之后,忽然长叹一声,神情萧索的抱了抱拳。 “你说的不错,是老夫冲动了。” 看着备受打击、神情复杂的萧鸿远等六人,一直无声旁观的赵高暗暗一笑。 看来,陛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攻伐军略 晌午。 大夏皇宫,保和殿。 军略厅,大夏的文武要员齐聚一堂。 放眼看去,有左右丞相,也有六部尚书,还有一众大将,全都是大夏最为举足轻重的一拨人。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响起,厅内重臣齐齐站起,朝着入口方向恭敬低头。 “拜见陛下!” “免礼,入座吧。” 夏敖摆摆手,坐到了龙榻上。 “谢陛下!” 待得一众重臣落座,夏敖环顾一圈,随后展颜一笑。 “朕今日召集诸卿之意图,想来各位都已猜到。” “闲话不说,咱们直入正题。” 群臣精神一振,全都露出期待之色。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猜不到的话,那昨夜天香公主,不,天香皇妃的话已经明确点出。 大夏,终于要大展雄风了! “朕本就有意趁此良机吞并大越,而今有了香妃之助,定能事半功倍!毕竟,香妃在大越威望很高,势力也不小。” 夏敖话音刚落,萧天纵便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 “陛下!臣请战!” 眼见萧天纵冒头请缨,董翔、夏德隆、顾耀庭等人自也不甘落后,纷纷起身请战。 看着战意高昂的几位将领,夏敖满意颔首。 “很好,都是我大夏的肱骨之将!不过,大越只是一个目标,你们若是都跑了去,其他方向怎么办?” 看着打趣发问的夏敖,萧天纵等人面面相觑。 一个目标? 难道陛下还打算对其他皇朝下手? 不过,以大夏而今的底蕴,全力对付一个大越好像还真有些大材小用了…… 此时,萧鸿远忽然出声。 “陛下,我们要吞并大越,势必就要与大金全面交手。您的意思,可是要将大金同时拿下?” 夏敖点点头,跟着又摇摇头。 “与大金之战不可避免,不过,这一战,朕不打算直接灭亡其国。毕竟,我大夏之体量及各方面的储备终究有限,同时吞并两大皇朝,很容易生乱。” “再则,倘若一战同时灭了两方皇朝,其余五国必然震怖惶恐,极有可能联手对付我大夏。” “所以,此战,需讲究策略。既要将大金打得奄奄一息、消灭其有生力量,也要注意火候,不可真的将其灭掉。” 听完夏敖的意思,群臣大多心潮澎湃、战意勃发,但也有几名不知内情的尚书一脸愕然。 大金可是强国,以大夏的底蕴,想要将大金的铁骑阻拦在边境外都难,又何谈肆意揉搓? 只是,看各方统帅及左右丞相从容自信的神色,似乎陛下所言压根没有问题。 这个发现让几人迟疑之余,也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或许,同大金及大越一样,自家朝廷也还有什么神秘底蕴? “李斯,高熲。” “臣在!” 听到夏敖的点名,李斯及高熲赶忙站起。 “你们需联合六部尚书及其他有关司衙,一道做好出征、鏖战、战后三大阶段的所有相关事宜,包括粮草供给、军械补充、兵员补充、伤患治疗、官员任免、舆图重堪等等。” “总之,朕就一句话,不能因为其他因素的不及时影响战争进程,明白么?” “臣遵旨!必不负圣命!” 李斯及高熲肃容抱拳领旨。 “袁天罡、赵高。” “臣在!” “奴婢在~” 眼见赵高也被点到,众人不由有些诧异。 袁天罡是不良人的首脑,陛下点他显然是为了情报相关。 可为何要点赵高? “不良人及罗网要全力配合此番大战,同时要密切关注其他皇朝的动向。若有异动,及时上报!” “遵旨!” 看着袁天罡及赵高领旨退下,萧鸿远等人暗自惊疑不定。 罗网,这是什么组织? 难道是陛下新设立的,由赵高做首脑的另一个暗谍组织? 想到这里,众人虽然没做什么不忠的事,却也不自禁的有些心虚。 以他们的地位,也是在今时今日才知道罗网的存在。 可听陛下话中的意思,罗网的势力很有可能已经铺遍了周边各大皇朝。 如此隐秘,鬼知道罗网的成员都是些什么人,是不是就有他们身边的人? 夏敖没有理会众人的小心思,继续开口布置。 “大将军。” “臣在!” 萧鸿远快速起身,虽是夏敖外公的身份,却丝毫不敢托大,表现的毕恭毕敬。 “朕有意让你做攻伐大越之主帅,伱意下如何?” 萧鸿远先是一喜,跟着却又皱了皱眉,迟疑道:“那大金那边……” “大金方向,朕欲命白起为帅。大将军以为如何?” 夏敖此言一出,一众老派将领不由变了脸色。 只是,盯着白起看了一阵后,却又相继低下头去,没有出声。 萧鸿远心中有些失落,他想要劝陛下调换一下二人的位置,让自己去主导对大敌的攻伐。 然而,一想到早上沙盘推演对战的惨败,萧鸿远却又羞愧难当,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暗叹一声后,萧鸿远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虽然沙盘对战败了,但,真正的战场上,他一定会压过白起,夺回失去的尊严,向陛下证明自己的能力! “陛下,老臣愿遵陛下旨意,拿下大越!” “好!” 夏敖满意颔首,抚掌大笑。 他知道萧鸿远、夏德隆这些家伙肯定会对白起等人瞧不上眼,如果不露露底,今日的任命定然会遭到强烈反对,也可能在之后的大战中爆发问题。 所以,他才安排了那一幕,让赵高带着萧鸿远等人去云阙山开眼。 他相信白起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也证明,白起的确领会了他的用意,给出了一份让他满意的答卷。 “既如此,众将听旨!” “臣在!” 一众将领齐齐起身,恭敬低头、抱拳候命。 “萧鸿远、夏德隆、萧天纵、周婴,命你们四人组建西路军,以萧鸿远为主帅、夏德隆为副帅。” “所部包括三十万中大营精锐、三十万西大营精锐、二十万西部边军,以及八百陷阵营,负责攻伐大越!” “朕会让香妃配合你们,只要你们能击溃阻拦之军,并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大越皇都。吞并大越之大计便完成了大半!” “臣等遵旨!” 四将领旨后,夏德隆抱拳问道:“陛下,不知何时动兵?” “半月之内,只要大越决定结盟,便可进发!” 夏德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后又问道:“可若是大越不再寻求结盟?” 夏敖冷笑一声,淡声道:“放心,黎玖夜他没得选择。就算他不再寻求结盟,照样发兵!不过是多费一些力气罢了。” “是!臣明白了。” 等到夏德隆抱拳退下,夏敖又看向白起等人。 “白起、王翦、董翔,你三人组建北路军,以白起为主帅。” “所部包括二十万铁鹰锐士、二十万穿甲军、三十万北大营精锐,再从北部边军调取十万大军,负责解决大金伐越之主力,并吸引大金不断向前线调遣援军,消耗其有生力量!” “臣等遵旨!” 白起等三人肃容抱拳。 此时,几位被蒙在鼓里的尚书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大夏暗中真的还藏有精锐,怪不得…… “蒙恬。” “臣在!” “你之黄金铁骑将自成一军,于鏖战之时再伺机投入战场。你之任务,便是趁大金内部空虚之时,深入敌境,对敌重要补给线、关键关口等展开突袭!” “这一战,朕不欲彻底解决大金,但也要将其打残!让恐慌的种子在大金军民及官员的心中疯狂蔓延,为将来彻底吞并大金打下坚实基础!” “臣,领旨!” 蒙恬亮声接旨,目光璀璨。 他最喜欢深入敌境、直捣黄龙!这远途袭扰、扩散恐慌种子的任务最适合他不过! 甚至于,他心中已隐隐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此时,一直未被点到的萧知节及顾耀庭却是有些急了。 “陛下,臣去哪里?” “陛下,还有臣……” 看着一脸渴望望向自己的二人,夏敖微微一笑,轻声抚慰。 “你二人,一个是东大营的统帅,一个是南大营的统帅,自然要留守大营,时刻关注大楚等皇朝的异动。” “若是他们举兵来犯,单靠边军可守不住。” 萧知节及顾耀庭神色一僵,想要说什么,却又喃喃着说不出口。 “放心,日后,有的是仗可打,而且不会太久。毕竟,朕可不想耗费十来年的时间慢腾腾的一统天南……” 一统天南? 群臣眼睛一亮,心中越发期待。 萧知节及顾耀庭对视一眼,虽有些无奈和不甘,却也只能低头返回。 没办法,谁让他们不是其他三方大营的统帅呢? “好了,具体如何分工,诸卿自去商讨。总之,前期所需之事都要在五日之内敲定!” 夏敖最后吩咐一句,之后便负着手潇洒离去。 他是皇帝,是最懂得享受的皇帝,而且手下又有一干可信的忠臣,只需敲定战略的大方向即可,哪里需要劳心劳力的去敲定每一个细节? “恭送陛下!” 一众重臣躬身送驾,待夏敖远去,这才直起身,神色间也轻松了许多。 相互寒暄一阵后,众人便分成两拨各自离去。 皇宫之外、宫城之内,是朝廷各部司及其他中央署衙的所在地。 眼下,文臣武将便需要前往各自的署衙,商讨具体细节。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四个宝箱,曹魏底蕴池 大越皇都,皇宫。 “启禀陛下,霞妃扮做采购的宫女想要私自离宫,被禁卫发现,业已带回栖霞殿。您看?” 一名老太监快步走入大殿,朝着黎玖夜轻声禀报,眼中带着问询之色。 黎玖夜目光微闪,其后表情淡漠道:“按规矩,赏她三尺白绫吧。” 霞妃之所以想逃,完全是他无形中给予的压力,使得霞妃以为自己要将她灭口。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不过他不想在根基维稳时招来攻讦,因此才给霞妃创造了一个“机会”,好名正言顺的将霞妃除掉。 徐华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他可不想犯第二次错误! “是!” 老太监离去后不久,几名大臣神色匆匆的联袂而来。 “陛下,大夏那边回话了。” 黎玖夜精神一振,紧张叮了过来。 “怎么说?” “大夏已经知道了元石矿脉的事,他们提出,如果想结盟请他们出兵,就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其一,我大越需拿出黄金八千万两!” “其二,此番大夏援兵的所有支出,包括粮草、饷银、抚恤等,全都要由我大越承担!” “其三,猫头山小型元石矿脉的产出,大夏…要拿一半!” 等将三个条件全部听完,黎玖夜的怒气再也无法遏制,重重一拳将砚台砸的粉碎。 “荒唐!他们这是在做梦!” 几名大臣神色一凛,赶忙低下了头。 “陛下,大夏的条件的确极为过分。除了第二条,其余两条万不能答应!” “不过,陛下,这只是他们开出的价码,还是可以谈的。” 黎玖夜阴沉着脸,强忍着怒气瞪向说话的御史大夫梁茂才。 “你有何建议?” “回陛下,臣以为,当初毁约之事本就让大夏新皇很是不快,再加上我们一直隐瞒元石矿脉的事,大夏皇帝更不可能轻易答应出兵。” “所以,臣建议,将第一条争取到三千万两以下。至于第三条,我们可拿出两成到三成的产出……” 听到这里,黎玖夜眼中冷意更浓。 “混账!你不知道我们的国库已经快见底了?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到处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哪里还有余财给大夏?” “至于元石矿脉,那可是我大越翻身的最大倚仗,是最为宝贵的战略资源,岂能让大夏染指?” “更何况,我大越已经将天香公主送给了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看着怒气勃发的黎玖夜,梁茂才苦笑连连。 “陛下,方今的主动权可全握在大夏手里。” “而今战事艰难,前线大军还能撑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时间拖的越长,对我们越不利啊!” “若是前线再次大败,莫说元石矿脉会被大金全部占据,就算是我整个大越,也有可能被大金吞了去……” “陛下,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黎玖夜神色一僵,眼中怒意虽不减,但却沉默下来。 正如梁茂才所言,如果不能及时与大夏达成盟约、求得大夏出兵援助,他怕是要成亡国之君啊! 沉默良久后,黎玖夜忽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御座上。 无力的摆摆手,黎玖夜涩声道:“去谈吧,三日之内,要有结果。” “是!” 梁茂才等人神色微松,提着的心也随之放下。 他们就怕黎玖夜死鸭子嘴硬、不肯低头,若是那样的话,大越可就完了…… 此时,一名太监忽然匆匆奔入,神色仓惶。 “陛下,皇陵、皇陵……”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微微瞪大,盯向那欲言又止、脸色发白的太监,心中有了不好预感。 自家皇陵,该不会是步了大夏与大金的后尘吧?! 黎玖夜惊得站起,咬牙怒喝道:“休要吞吞吐吐,快说,皇陵怎么了?” “是!” 那名太监不敢再迟疑,咬牙禀道:“回陛下,皇陵被贼人破坏,守陵军死伤惨重,整个陵园被破坏了近半……” 黎玖夜不由一阵眼晕,气得嘴唇微微哆嗦。 当初收到大金皇陵被人大肆破坏的消息后,他可是幸灾乐祸了许久。 可哪里想到,不过是一月的时间,同样的灾祸就降临到了自家皇陵! 眼下大越本就处在国破家亡的深渊边缘,方才大夏又要狠狠地趁火打劫,而今皇陵又被人给掀了,简直就是祸不单行、多灾多难啊! “是谁?究竟是谁?!” 黎玖夜大声咆哮着,将御案上的奏折、纸张等扫的七零八落,眼睛赤红一片。 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他快要丧失理智。 “回陛下,根据皇陵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些贼人共有十人,全都是灵身境的强者,应该与破坏大金皇陵的,是同一批人……” 听到太监的回应,几名大臣低着头暗自对视一眼,眼神都颇为困惑。 先是大夏,后是大金,而今又轮到了他们大越。 三大皇朝的皇陵全都被破坏了,到底是哪方势力在背后搞鬼?他们图的又是什么? 听说大夏及大金皇陵各方陵墓的陪葬品都不曾缺失,那显然不是为了财宝。 既不是图财,那又能图什么? 没人知道答案,也没人将怀疑的目光盯向大夏。 因为大夏同样是受害者,总没有自己刨自家皇陵的道理吧? …… 大夏皇宫。 【叮!你派人大肆破坏了大越皇陵,让大越先祖九泉之下无法安眠,任性妄为、耀武扬威,霸道值+18000】 【当前霸道值:46500】 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夏敖嘴角微勾。 这次收获的霸道值比此前破坏大金皇陵多了三千点,看来破坏程度强了不少。 再看看霸道值总数,夏敖的心情更加愉悦。 当下夏敖也不再继续积攒,直接兑换了四个黄金宝箱。 大战在即,为了防范其他皇朝有可能的干预,他还需要进一步增强底蕴。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伱获得上等元石矿脉一座(大型)。】 又一座元石矿脉,夏敖眼睛一亮,继续看向下一个收获。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典韦传承(三星)。】 【典韦传承(三星):使用后可获得渊界典韦三星阶段的传承,包括修为、体悟、战阵经验等。】 典韦传承? 夏敖精神一振,立马来了兴致。 这位可是最强保镖之一啊,也不知继承者的修为会达到哪一步? 至于人选,夏敖略一思考,便做出了决定。 他以前的亲卫队长、现在的御前禁卫郭达救驾有功,一个月前还从冥牢中走了一圈,忠心完全可以放心。 所以,让他来继承最为合适不过。 暂时将传承卡收入工部打造而成的龙纹储物戒中,夏敖继续点向第三个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至尊皇极功。】 【至尊皇极功:至霸之功,唯身具皇威者可修习。身具此功者,体内元力如金龙,神魂似雷池,可养至霸帝威。大成后,一个眼神便可让同境界者心惊胆战、束手就缚。】 “有趣……” 将涌入识海的庞大信息消化完毕后,夏敖睁眼轻笑一声。 随后,夏敖的注意力放到了最后一个黄金宝箱上。 虽然三样东西都很不错,但接连三个宝箱都没能开出底蕴池,这让夏敖不禁有些无奈。 眼下,他也只能将希望放到这最后一个宝箱上了。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曹魏底蕴池。】 【曹魏底蕴池:可从渊界曹魏底蕴池两类选项中各选择一个继承(1.郭嘉、夏侯惇;2.间军司、虎卫军)。】 看到终于开出底蕴池,夏敖脸上的笑容缓缓浮现。 盯着两组选项看了半晌后,夏敖最终选择了郭嘉及虎卫军。 没办法,相比于夏侯惇,郭嘉更受他青睐。 至于间军司这个谍报组织与虎卫军这支军队的衡量,夏敖倒没有太大的纠结。 眼下大夏已经拥有不良人及罗网两大耳目,谍战方面暂时并不缺。 相对的,选择虎卫军更好一些。 骁果军是骑兵,让它作为禁军一直留在皇宫里未免有些浪费。 此前决定出征军略时,宇文成都就十分失落。 但如果有了虎卫军作为禁军核心,骁果军就能得以解放,并在需要的时间投入到战场之中,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郭嘉:真身境六十二重,三十五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虎卫军:五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五成为先天境。需择一足够容纳五万大军之场地方可召出。】 【统将·许褚:真身境八十八重、三十六岁,将随虎卫军一道出现。】 一半先天境?许褚? 夏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看来随着大夏综合底蕴及军队战力水准的不断提升,新近获得的军队,其出场实力也会随之不断提升。 还有许褚这个虎卫军的统将,他的出现也让夏敖欣喜。 如果算上继承了典韦传承的郭达,那也就意味着虎卫军的两大统将全都出现在了他的麾下。 有这二人掌控禁军、护卫左右,他的安全性将再度被提升一个台阶。 “来人,传郭达。” “是!” (第一百章被屏蔽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解封,没看的朋友记得翻回去看一下哈~) 感谢(zeroking五条悟)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董翔叛变? 大夏皇都,镇国公府。 “老爷,你才回来几日,怎么明日就要动身啊?” 一名鱼尾纹浓郁、头发灰白的妇人一边整理着书案,一边看向董翔抱怨道。 董翔瞪了眼妇人,训斥道:“你懂什么,本公身为奋威中郎将,身为北方大营的统帅,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中享清福?更何况……” 说到这里,董翔忽然停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妇人瘪了瘪嘴,不满道:“怎么?老爷对我还需要保密?” “收收你那小性子,伱又不是不知道本公的身份。敢探问军事机密,你是想人头落地不成?” 董翔冷哼一声警告道。 妇人不由一滞,嘀咕道:“妾身哪里探问军事机密了?妾身不过是看老爷你太辛苦,而且与孩儿们接触的时间也太过短暂。” “还有,当初飞星遇害,你就没有回来。这眼看着就要到族中大祭了,你……” 听到“飞星”二字,董翔神色微黯,其后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的打断。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本公没工夫听你唠叨!” 妇人不高兴的轻哼一声,又瞪了眼董翔,之后才转身离去。 百余息后,屋门被扣响。 “老爷,刘铎登门拜访,您要不要见一下?” 董翔眉头微皱,抬眼看向屋门方向。 “可知他来意?” 刘铎是前户部侍郎,因其以前属于前威王一系,被查出贪腐的问题后,几乎耗尽了家财这才保住一命,但也被剥夺了官身。 而且两人此前鲜有交集,董翔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对方前来所为何事。 “回老爷,他没有明言,只说是有隐秘大事要找老爷面谈。” “另外,刘铎也不是孤身前来,还带着一个陌生人,不知来历。” 听到门外的回话,董翔沉思一阵,最终还是决定见上一见。 “将人带过来吧。” “是!” 不多久的工夫,刘铎以及一名青袍中年进入书房。 “拜见镇国公!” 董翔点点头,面无表情道:“说吧,找本公何事?” 刘铎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迟疑的看了眼书案旁边束手站着的老总管。 董翔眉头微拧,漠然道:“他是本公心腹,不必回避。” 刘铎也不再坚持,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镇国公,您可知令公子董飞星是被何人所杀?” 董翔眼神微闪,眯眼道:“当然是大金貔貅卫的人!这有什么可说的?” “不,镇国公,您错了!” 刘铎摇摇头,目光灼灼道:“其实,丰王与安烈王的遇害,都是宫里那位的手笔!” 说着的同时,刘铎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那位策反了貔貅卫的一位高层,而后借貔貅卫之手除掉了丰王及安烈王这两位竞争对手。” “而令公子董飞星,就是被他的人所杀!” 此言一出,董翔及老总管纷纷脸色大变。 下一瞬,董翔重重一拍书案,目光凛冽的瞪向刘铎。 “刘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敢污蔑陛下,你有几颗脑袋可砍?!” 刘铎冷笑一声,毫不躲闪的对视向董翔。 “镇国公,我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刘氏基业已被那暴君强掠一空,族中儿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还怕什么杀头?” “但镇国公您不一样,您是大夏的公卿,是手握三十万精锐的统帅,您权倾天下、地位显赫,难道能忍受嫡子被无端杀害的仇恨?”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镇国公,难道您就不想为惨死的爱子报仇?” 董翔神色越来越冷,好一阵后,董翔深吸一口气,敛去了怒色。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因为我没有那个能耐查证。但他有。” 刘铎先是十分光棍的摇摇头,其后侧身指了指旁边的青袍中年。 “镇国公,这位是大金貔貅卫的校尉,鲁海。” 名为鲁海的青袍中年微微一笑,朝着董翔躬身一礼。 “鲁海,见过镇国公!” “貔貅卫的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董翔眼中陡然迸出骇人的杀机,冷声道:“你这老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就不怕本公取了你小命?” 鲁海神色平静,从容自若道:“我相信镇国公不会这样做,因为太过无智。” “董飞星是镇国公最喜爱的嫡子之一,杀了我,岂不是在帮助杀子之仇敌?” “况且,以镇国公的智慧与远见,想来也能看清天下大势的走向。” “我大金兵锋锐利,大越皇朝很快便能被纳入囊中!而大越之后,下一个自然就要轮到大夏!” “大夏本就不是我大金的对手,再加上我大金吞并了大越,国力更上一层楼,大夏更无抗衡的希望。” “所以,在下此来,一是为镇国公指明杀子仇敌、奉上证据。二则是奉吾皇之命,邀请镇国公投入我大金怀抱!” “吾皇说了,只要镇国公愿意,要求,随镇国公提!” 董翔眼睛微眯,盯着鲁海看了半晌后,缓缓开口。 “你所谓的证据,在何处?” “还有,你们想要本公做什么?” 眼见董翔似有意动之色,鲁海顿时精神一振,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证,目前正在您的府邸外。” “至于我们的诉求,其实也简单。在我朝进攻大夏之前,镇国公不需暴露身份,若有大夏军队异动方面的情报,镇国公及时通传给我们即可。” “若是两朝开战,镇国公麾下之军便是关键时刻锁定胜局的一把背刺大刀!” 董翔皱了皱眉,其后闭上眼睛思考,面色挣扎,显然是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见此,鲁海及刘铎纷纷紧张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董翔。 眼下,他们是惨死,还是立下大功,可全在董翔的这一念之间了! 百余息后,董翔终于睁开了眼睛,并且长吐一口气。 “本公…可以答应,不过,本公要先确认你所谓证人的证词。另外,大金还需要答应本公的三个条件!” 此言一出,鲁海及刘铎眼中的紧张之色一扫而空,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在下洗耳恭听!” …… 两刻钟后,在从董翔口中获得大夏军队即将有大动作的情报后,鲁海及刘铎匆匆离去。 书房里,老总管神色担忧的看向董翔。 “老爷,您当真要投入大金?” “投入大金?” 董翔冷笑一声,嗤声道:“本公又没有疯,岂会自寻死路?” 说着的同时,董翔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后怕之色。 因为如果没有那些见闻、没有参与前几日的军议,说不定他还真会犹豫。 以大夏而今的军力,大金想要谋求大业,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且陛下手中还有极其神秘的罗网,鬼知道鲁海、刘铎的动作有没有处在罗网或不良人的监视之下。 同样,他也不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有没有不良人或罗网的耳目。 这种情况下,若是他真的答应了叛变投敌,可不就是找死? …… 皇宫,御花园。 天清气朗,阳光温和,夏敖正躺在软席上晒着太阳,头枕在黎含香温软且弹性十足的大腿上,同时吃着顾若芸夹来的小块水果,一脸享受。 黎含香的奇特体香让夏敖流连忘返,特殊的体质更让他食髓知味。 也因此,黎含香很快就成为了皇宫新贵,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妃子之一。 “陛下,镇国公、奋威中郎将董翔求见,说是有要事急禀。” 赵高低着头在十丈外站定,轻声禀道。 “宣。” 夏敖没有睁眼,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是!” 不多久的工夫,董翔在赵高的引路下到来。 “老臣董翔,拜见陛下!” 董翔远远地看到这里的场景后,便学着赵高一路低头,没敢乱看。 “是镇国公啊,你不是明日便要前往北大营整顿兵马,怎么今日还有闲工夫来看朕。” 听到夏敖的笑声,董翔深吸一口气,肃容抱拳。 “启禀陛下,臣是来请罪的。” “请罪?镇国公何出此言?” 夏敖没有动弹,但语气中满是诧异。 “回陛下,就在一个时辰前,叛国贼刘铎带着大金貔貅卫名为鲁海的校尉去了老臣的府上,对老臣百般利诱,欲要让老臣叛变!” 说着,董翔将事情经过全都说了一遍。 “老臣意识到这是一个一举重创大金主力的机会,故而假意答应,并透出了我军即将有大动作的口风。老臣在未征得陛下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故而特来向陛下请罪!” 听完董翔的讲述,夏敖哈哈一笑。 “镇国公如此急智,为我大夏立了一记大功,朕欣喜尚且不及,又哪里会怪罪于你?” 说到这里,夏敖微微一顿,其后忽然语气一转。 “不过,镇国公难道就不想问问,令公子之死是否真的与朕有关?” 听闻此言,董翔不由心中一凛,露出惶恐之色。 “陛下,孽子董飞星不学无术、品行不端,曾做下许多恶事,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无论他是因何而死,死在何人手中,都不重要。” “陛下不追究老臣教导无方之罪责已是大恩,老臣又哪里敢有他心?望陛下明鉴!” (第一百章被屏蔽了一个小时,现在已经解封,没看的朋友记得翻回去看一下哈~) 感谢(zeroking五条悟)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上将军可否助我? 神武二年,一月十六。 随着一百六十万大军分两路向大越东部及东北部挺进,鏖战了许久的元山战线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战期。 大金对大越的攻伐之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半月,一个半月来,大越先是在北部边境战损五十余万,又在元山战线损失了三十余万大军,伤亡极为惨重。 至于大金皇朝,总共也只折损了二十余万大军,双方差距很大。 眼下,大越皇朝在元山战线还有七十多万大军,这几乎是大越能够调动的所有兵马。 除此之外,大越也只在其余三方边境各自保留了五万边军,并在西部部署有一支二十万的大军防备西方的云波皇朝。 最后便是守卫皇都及皇宫的卫戍军与禁军,其内部防守力量极为空虚。 当然,这是在大越皇朝没有隐藏其他不为人知的军队的前提下。 另外一边,大金皇朝在前线则有九十万大军,其中三十万是数日前才调来。 这二十万大军明面上是以支援元山战线的名义派来,但实际上,却是因为“可靠消息”,特地调来应对大夏之军的。 …… 奉城。 这座饱受战火摧残的郡城早已面目全非,城墙破败、角楼坍塌,虽然尸体都已被双方处理掉,但褐红色的血色痕迹却到处都是,将城墙内外渲染的昏暗、吓人。 至于城墙之上的大越军卒,同样甲衣残破、神色疲惫,甚至还有不少伤兵混杂在其中。 然而,与这些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大越军卒难以抑制的喜色与轻松之色。 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大越已经同大夏皇朝成功结盟,而且大夏皇朝直接派出了一百六十万大军前来援助! 一百六十万,这是什么概念? 算上自家的七十几万大军,双方兵力将高达两百三十万! 两百三十万对九十万,就算大金军队战力再如何强悍,也绝不可能是对手! 前几日得到大金又增兵三十万的消息,不少大越将士都陷入了绝望中。 但现在好了,该绝望的要变成大金人了! 奉城是元山战线的关键节点,事关整条防线的安稳,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因此,大越上将军朱泽亲自坐镇,率领近二十万精锐守护这里。 城中,被征用为指挥所的五进大院里,城中主要守将齐聚于临时改造的军议殿,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大夏的军队已经进入了我朝境内,三到五日内便能抵达,我们此时不商讨反攻之策,还等什么?” “反攻?许将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当大夏皇朝真的会这么好心?那可是一百六十万大军!为了援助我大越,大夏会如此疯狂?” “你什么意思?我大越已经同大夏订立了盟约,大夏自当全力以赴,帮我们击溃来犯之敌!” “全力以赴?嘿!天真!大夏如果真的只是想帮我们击退金军,只需派出七十万到九十万的大军便足够,哪里需要如此疯狂?” “是啊,一百六十万大军,实在没必要。如此庞大的出征队伍,每一日的人吃马嚼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夏高层的脑子又没有坏,哪里会如此浪费?” “嘶!听二位的意思,难道是担心赶跑老虎来了狼?” “不会吧?我们可是订立了盟约的,他大夏若是背弃盟约、向我们出手,岂不是要遭到全天下的嗤笑与声讨?” “笑话!若是唾沫能杀人,还要我们这些军人做什么?所谓的盟约,在强大武力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古往今来,背弃盟约的事,还少吗?” “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遭了……” 一众守将不由沉默下来,原先的兴奋与欢喜消散一空,被忧愁与不安所代替。 “上将军,您认为呢?” 随着一人发问,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主位上端坐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饱经风霜,但腰杆却挺的笔直,一双沧桑且深邃的眸子如同湖泊,威严十足。 他便是大越皇朝的上将军,朱泽。 朱泽是大越军界的定海神针,身经百战,也是大越能在大金皇朝的强大攻势下坚持到今日的最大功臣。 朱泽环顾一圈殿内的将领,正欲开口时,一名身穿甲衣的中年忽然从侧门走入。 看着中年欲言又止,朱泽眉头微皱。 “何事?” 此人是他的亲卫统领,名为林白。 如果没有要事,林白是不会在军议时擅自闯入打断的。 林白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朱泽身边附耳低语一阵,同时从袖筒中悄然摸出一样东西。 当看清那物什,朱泽瞳孔微缩,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挥手让林白退下后,朱泽抬眼看向殿内众将。 “这种大事不好妄言,本将军需联络陛下及织夜司。好了,先散去吧,待有消息,本将军自会召集伱们。” 一众将领虽有些困惑,不过也不好多问,纷纷起身告辞。 等所有将领离去,朱泽大步走向侧室。 “人呢?” “在二院厢房,是否要请到这里来?” 林白低声回应道。 “不。” 朱泽抬手拒绝,思考一阵后,神色一定。 “请到书房,一路上注意些,莫要让人认出来。” “是,将军放心!” 林白抱了抱拳,其后快步离去。 盏茶工夫后,两女一男进入了朱泽的书房。 当为首的女子揭开面纱,并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朱泽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老臣,拜见公主殿下!” 黎含香微微一笑,轻轻抬了下手。 “你我二人乃忘年之交,上将军不必多礼。” 朱泽直起身,神色唏嘘。 “公主殿下,您…近来可好?在大夏,可曾受了委屈?” 黎含香展颜一笑:“多谢上将军挂怀,本宫很好,陛下待我也甚好,不曾委屈了我。” 听到“陛下”的称呼,朱泽不由一愣,目光更为复杂。 是啊,现在的天香公主已经成了大夏的皇妃,其口中的“陛下”,也已经成了大夏的皇帝…… 沉默一阵后,朱泽暗叹一声问道:“公主,您怎会来这里?” “上将军,当初背叛了我们,将大反攻之战略透露给大金皇朝的人,本宫…找到了。” 听闻此言,朱泽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被冷意所代替,眸中有森然杀机闪烁。 原本那一战是大越皇朝的翻身之战,但由于叛徒的出卖,他们却遭遇了从未有过的惨败。 近三十万儿郎惨死,十余万儿郎被俘,还有十万儿郎重伤重残,折损超出了五十万! 若不是墨河军及时堵住了金军南下包抄的战略缺口,恐怕他们还有全军覆没的危机! 如此血海深仇,他焉能不怒? “是谁?” 黎含香指了指南方,冷声道:“曾经的太子,现在的大越主宰,黎玖夜!” 朱泽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心中竟没有多少匪夷所思的感觉。 因为他也曾将怀疑的矛头指向黎玖夜,只不过没敢往深处继续想下去罢了。 十余息的沉默后,朱泽咬牙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公主,您…可有证据?” 黎含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子。 “徐华,你来说吧。” 徐华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继而双膝一软,朝着朱泽跪了下去。 “上、上将军,我是…是当初太子府的核心门客,太子有什么不光彩的事,几乎都交给我去做。” “大反攻之前,太子指使我向大金貔貅卫的人泄露大反攻的部分计划及部署,而且见到了貔貅卫的校尉孟婆。” 说完,徐华额头磕地,哭诉起来。 “上将军,我也不想的,我是大越人,我也不忍害死数以十万计的忠勇将士。但我没办法,我的家人、性命全都被太子攥在手里……” 朱泽定定的站在原地,身上气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让屋内的空气都有些粘稠。 这一刻,朱泽彻底彷徨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按说对于害死数十万忠勇儿郎的刽子手,他恨不得千刀万剐! 可,那人是当初的太子,是现在的大越皇帝,是他所效忠的对象啊! 看着神色挣扎的朱泽,黎含香抿了抿唇,又抛出一记重炸。 “上将军,你可知父皇是因何宾天?” 朱泽抬头看向黎含香,心中忽然出现不好的预感。 迎着朱泽极不平静的眼神,黎含香肯定点头。 “不错,父皇也是被黎玖夜谋害!他暗中串通霞妃以另类方式对父皇下了毒,取了父皇性命!” “不久前,霞妃已经被他寻了个由头灭口。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霞妃在死前已经将此事透露给了本宫的一名心腹宫女。” 朱泽顿时头晕目眩,身子好一阵摇晃。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看着失魂落魄、不断摇头轻喃的朱泽,黎含香神色不忍,但还是咬牙继续说了下去。 “上将军,父皇以及数十万儿郎惨死的仇,必须要报!” “大夏兵强马壮、底蕴雄厚,可助我们报此大仇!” “只是而今的大越已经千疮百孔,报仇之后更会乱成一团。所以,本宫欲要让大越并入大夏,不知上将军可否助我?” 朱泽嘴唇轻轻哆嗦着,眼神中不断有难以置信、愤怒、悲哀等神色划过,但最终统统只化为一声长叹……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气疯的黎玖夜 元山战线北侧,豫城。 大金皇朝征越大军的大半主将齐聚于此,正密谈着之后的战略。 主位之上,一名长着八字胡、脸颊消瘦的中年沉稳端坐,目光锐利。 他便是征越大军的主帅——柱国大将军冯犇。 “大将军,那大夏当真想要摘我大金的桃子,吞并大越?” 随着一人发问,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冯犇,神色将信将疑。 大夏皇朝是什么底子,他们再清楚不过。 数月前,大夏已经在大金手中大败一场,对方哪来的胆子从他们这里虎口夺食? 冯犇抬了抬眼皮,冷笑道:“大夏新皇暴虐荒淫、好大喜功,有如此野心,倒也不稀奇。” “他们若是只打算帮助大越击退我军,也不会拉出如此庞大的军队了。” 众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点也恰是他们摸不着头脑的地方。 “另外,石副卫主那边传来消息。昨日,有几个人秘密接触了朱泽,其中一人疑似为大越天香公主。” 听闻此言,众将脸色微变。 石副卫主自然是指貔貅卫的石瑶,她本是貔貅卫校尉,但因为获得了一道无比关键的情报,帮助大金在北境取得了辉煌大胜,因此获得丰厚奖赏,而今已经成了貔貅卫专司大越境内一应事宜的副卫主。 不过此时众将关注的重点并不在石瑶身上,而是后面一句话。 “听说黎含香与朱泽交情不浅,是忘年之交。如果那人真的是黎含香,而且此来是为了劝说朱泽投入大夏的话,恐怕成功几率不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设法阻止!” 众人的心理都很不平衡,他们打生打死好不容易将大越逼到了绝境,而今大夏却要跑来摘桃子,而且还要不费一兵一卒的劝降大越军队,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看着群情激愤的将领们,冯犇莫名一笑。 “放心,石校尉那边已经将消息捅给了织夜司,相信此时情报已经摆在了黎玖夜的案头上。” “朱泽自有黎玖夜去料理,我们不必理会。” “当前,我们的重中之重,是商讨如何击溃大夏军队。” 听闻此言,众将神色微松,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大将军,大夏军队数量太过庞大,我们能拿下么?” “是啊,若是其西、北两路大军汇合,我们的压力未免太大了一些。” 冯犇淡笑一声,目光灼灼道:“那就不给他们汇合的机会!” 众将先是一愣,继而诧异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 “不错!” 冯犇重重点头,其后话题一转。 “你们可知,事关大夏军队动向及图谋的情报,是从何而来?” “嗯?难道不是貔貅卫探知?” 一名将领愕然问道。 冯犇摇摇头道:“战略动态乃是绝密,貔貅卫如何能轻易探知?更不用说貔貅卫在大夏境内的势力接连遭受几次毁灭性的打击,而今已经十不存一。” “大将军的意思,是说我们策反了某位大夏军界的高层?” “不错!” 冯犇赞许的看了眼说话之人。 “大夏镇国公、北大营统帅董翔有一嫡子名为董飞星,这个董飞星就是被大夏新皇的人所杀!” “原本这笔账一直算在貔貅卫的头上,但貔貅卫已经找出了证据,向董翔道明了实情。”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再加上我大金鲸吞天下之势已成,两相叠加,董翔被成功策反!” 待得冯犇话音落下,众将早已是眼睛瞪大,又惊又喜。 董翔竟然被策反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要知道,董翔手中可是握着足足三十万大军! “如此说来,我们大可与董翔里应外合,一战将大夏北路军一举击溃?” “正是。” 冯犇肯定点头。 此时,一名老将忽然皱了皱眉,眼中露出担忧之色。 “大将军,董翔被策反,有没有可能是假装的?这会不会是大夏的阴谋?” “他毕竟是大夏的镇国公,对大夏的忠诚应该不低,真的会因为一位儿子的死就叛逃?” “据我所知,他膝下子女接近十人,甚至都有了孙子孙女。这种情况下,死一个儿子对他的震动应该不会太大吧?” 冯犇看了眼说话的老将,淡笑道:“放心,事关数十万大军的生死,这种事自然得有后手才行。” “董翔的核心家眷已经被貔貅卫秘密转移,按照计划,开战之时,他们早已进入我朝疆域。” “他可以不将一个儿子的死放在心上,但全家老小的命都捏在我们手里,他哪里敢跳脱?” 众将瞬间释然,全都露出轻松之色。 “如此一来,大局已稳!大将军,您打算调集多少大军出击?” “七十万!” 冯犇伸出右手三指,指尖并拢,做出代表“七”的手势。 “加上作为内应的三十万董翔军,我军便有百万大军,足以将大夏的五十万北路军一举击溃!” “至于其余的二十万大军,还需留守在关键节点,防止越军趁机反扑。” “只要此战一切顺利,大夏的西路军再与越军开战,最终的胜局必将属于我们!” “甚至于,我们不仅能大越直接吞并,说不得还能趁机占得大夏的半壁江山!” 听着冯犇对前景的描绘,众将无不心潮澎湃。 …… 奉城。 “公主殿下,三日之期尚未到,您怎的又来了?” 看着眼前的黎含香,朱泽表情漠然。 虽然他没有将黎含香抖露出去,但也没有答应劝降,而是约定了三日的考虑时间。 虽然黎玖夜的所作所为让他心灰意冷,让他充满了对惨死将士的愧疚,但要让他叛国降夏,他还是没法迈过心中的坎。 黎含香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上将军可是收到了圣旨,让您前往墨河大营主持迎接并戒备大夏西路军的事宜?” 朱泽皱了皱眉,沉声道:“公主殿下的消息倒是够灵通。” 黎含香摇摇头,轻叹道:“本宫不但知道此事,还知道一件上将军压根想不到的事。” “上将军可知,这道圣旨其实是要你命的旨意?” 朱泽脸色微变,眯眼盯向黎含香。 “公主,你什么意思?” “有人将本宫与伱暗中约见的事捅给了黎玖夜,黎玖夜可不愿给你自证清白的机会,因为他知道他做过什么事,他不相信你会原谅他。” “所以,他已密诏王陵,只等你到达墨河大营,便直接将你围杀,剪除后患!” 听完黎含香的讲述,朱泽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咬咬牙后,朱泽质疑道:“如此绝密消息,公主又是如何知道?” 黎含香轻轻一笑,摇头道:“别忘了,本宫曾也是同黎玖夜并驾齐驱的人物,忠心于本宫的人,虽少,但精!” “另外,大夏不良人也佐证了这一消息。” 朱泽不由沉默,好半晌后,发出一声长叹,起身朝着黎含香缓缓躬身一礼。 “朱泽,愿降。” “上将军,恭喜,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抉择。” 黎含香展颜一笑,笑容璀璨。 …… 一月十八日,夜,大夏西路军忽然兵分两路,由萧鸿远及萧天纵率领六十万主力转道向西南,目标直指大越皇都所在! 夏德隆则率领余下的二十万大军继续向元山战线东部的墨河大营进发。 至于周婴及其麾下的陷阵营,却是于几日前便神秘消失,不知踪迹。 一月十九日,大越元山战线大军出现异动,足有九方据点、营寨中皆发生了内讧,小到将官私斗,大到军队分裂、刺刀见红,一片混乱。 晌午过后,朱泽调集二十万大军扑向墨河大营,目标直指营中的十几万墨河军。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任谁都能看得明白,朱泽这是叛变了! 朱泽乃是大越军界泰斗,在军中威望极高,除了越皇亲信王陵所统率的墨河军以及小部分死忠于皇室的将领外,其余人都愿遵从朱泽之令。 当消息传回大越皇宫,黎玖夜差点被气死。 一名太监小心翼翼的走入勤政殿,看着满殿的碎片,再看看御案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发红的黎玖夜,吓得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好,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真是大越的扛鼎柱梁!朱泽,好一个朱泽……” 黎玖夜咬牙切齿的怒叫着,下一瞬,却是没能忍住直接将御案给一把掀翻。 “该死的朱泽!” “来人!” “在!” 一名老太监赶忙应声。 “传朕旨意,将上将军府给朕抄了!所有人,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此时,那名方才走入的太监再也不敢装哑巴,赶忙开了口。 “启禀陛下,方才织夜司的人来报,上将军府的核心人物全都消失不见……” “混账!!” 黎玖夜咆哮怒吼,狂暴的怒气直将乌黑的头发剧烈掀起,状似疯魔。 “该死的黎含香!你这贱婢!朕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黎玖夜,殿内的太监与宫女全都吓得胆战心惊,同时也有些悲戚与惶然。 大越,怕是真的要完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谁是网中鱼 一月十九日,黄昏。 青陌平原。 大金中军帅帐。 “根据哨骑探查,夏军以主帅白起所率铁鹰锐士为前军,王翦所率穿甲军为左翼,董翔麾下北大营为右翼。” “至于十万边军,则作为后备军,保护后方粮仓及粮道。” “整个部署与董翔所提供的情报一致,并无差错。” 一名年轻将领正向冯犇及其他将领介绍大夏军队的部署情况。 “不过,夏军的动作很谨慎,他们已经在绥阳坡一带扎下营寨,占据了地利优势。” “另外,大夏的铁鹰锐士及穿甲军此前从未现过身,两军战力具体如何,我们无从得知。” “不过,既然那个白起是主帅,那铁鹰锐士的战力应该要比五方大营的战力强一些。” “大将军,此战关乎国本,末将以为,采取谨慎的战略更妥当一些。” 听完此人的介绍及进言,冯犇微微颔首。 “董翔说过,铁鹰锐士的总体战力的确要比五方大营的军队强一些。至于穿甲军,他还没有深入接触过,不好评判。” “依本将军看,这两支军队应该是大夏一直隐藏的底蕴之军,估计可以同我军精锐一较高下。” “不过,我军有董翔作为内应,又有两支先天军队,即便那两支军队再如何不俗,也难逃败亡之下场!” “当然,林将军之建议也在理。此战我们完全处于优势地位,所以也无需采取冒险策略,从正门碾压即可!” 说到这里,冯犇忽然神色一肃。 “众将听令!” “在!” “钱将军、林将军、韩将军,你三人率领二十万大军及薛柳军从正面进攻敌军左翼的穿甲军。记住,初期只需牵制,不需死拼。待董翔麾下之军从后方杀入,再发动猛攻!” “诺!” 被点到的两名将领肃容抱拳。 “苏将军、刘将军,你二人各自率领十万骑兵,分别从两翼包抄敌军左翼及敌军前军外侧退路,防止敌军突围!” “诺!” “至于其余三十万大军,以及云麓重骑,随本将军一道从正面进攻敌方前军!届时,董翔麾下的另外十万大军会从后方杀入,策应我们!” “诺!” 做完整体部署后,冯犇目光灼灼的环视向帐内将领。 “记住,此战,我们不仅要胜,而且要大胜!要胜的干脆利落、摧枯拉朽!” “虽然南方的局势已经超出我们掌控,但只要我们能将大夏北路军一举全歼,最后的胜利,仍旧属于我们!” “所以,诸君,请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陛下以及整个大金都在看着我们,都在等待我们的捷报!” “为了陛下,为了大金!” 帐内将领齐齐起身,目光火热且坚定。 一个多月前,由于大越内部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他们在大越北境获取了一场辉煌大胜! 而今,他们也相信,在大夏叛徒的出卖下,他们必然能再次大胜,而且所能取得的战果还将比上一次更为辉煌! 他们,要一举将大夏北路军全歼! …… 与此同时,在南方,朱泽所率越军及夏德隆所率夏军已经完成了对墨河大营的包围,并且对墨河军展开了猛攻。 虽然墨河大营修筑了一定的防御工事,但毕竟只是临时的工事。 没有厚实城墙的保护,没有足够的防守利器,防守优势十分有限。 再加上对手的数量比他们多了一倍,而且是由大越军界泰斗亲自负责指挥进攻,墨河军的士气也相当低迷。 虽如此,在王陵的厚赏与严厉督战的并行下,墨河军之抵抗依旧称得上顽强。 然而,当连绵不断的齐声大叫揭露了大反攻惨败的真相,墨河军上下瞬间一片哗然,原本强行凝聚起来的军心与战意很快便土崩瓦解。 随着一波波的墨河军将士或放弃抵抗、或主动帮助对手杀入营墙,溃败开始形成连锁反应,并且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大营。 此战本应该是一场起码持续数日的攻坚战,但让人愕然瞠目的是,这一战从开始到结束总共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一片狼藉的大营中央,朱泽及夏德隆一道出现,出现在了墨河军主将王陵的身前。 看着被捆缚起来、有些狼狈的王陵,夏德隆脸上带着笑意,朱泽则是神色复杂。 “朱泽!伱这大逆不道的叛贼!本将军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眼见朱泽出现,王陵瞬间激动起来,一边挣扎着一边红着眼大声怒骂。 朱泽沉默一阵,随后眼中神色逐渐转冷。 “王陵,你还好意思指责本将?别说你不知道大反攻战役的惨败是因为什么!” “你也是久经战阵的统帅,你如何能忍心看着数十万儿郎被自己人害死?!” 王陵先是神色一滞,跟着吐出一口浓痰,冷笑连连。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朱泽,这个道理,你这种卖国求荣的叛徒是不会懂的!” “叛徒,呵呵……” 朱泽凄凉一笑,看着王陵目光嘲讽,也有些自嘲。 “你口口声声以忠臣自居,可所做之事呢?当初坐视他背叛大越、出卖数十万忠勇儿郎,难道你就不是叛徒?” “别忘了,那时的他还只是太子,可不是我大越的皇帝!” “你王陵,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罢了!何来的脸面自称忠臣?” 王陵气得咬牙切齿,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最终只能恨恨瞪了一眼朱泽。 “恨只恨,没能成功将你诓来!要不然,现在是何样一副光景,还得两说!” 朱泽不由沉默,半晌后方才长叹一声。 “看来,公主殿下所说,都是真的。” “先皇是被他所杀,他下旨召我前来墨河大营,也是为了取我之命。呵……” 夏德隆摇摇头,淡声道:“朱将军,何必同一个将死之人费这么多口舌?” “来人,拖下去,砍了吧。” “诺!” 眼见王陵被拖向远处,朱泽倒也没有出声求情。 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有些立场就必须得摆正。 要不然,只会平白遭人厌弃。 “夏将军,之后怎么做?是否要我调集大军,北上支援对金军之战?” 夏德隆摇摇头,自信一笑。 “不必,大金皇朝那边,北路军自可解决。” 朱泽不由愕然,目光古怪。 这大夏的人,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不,这已经是自负了! 难道大夏已经忘了当初的大败了? 大夏本就缺少利刃之军,更不用说是以八十万对九十万了…… 看着朱泽的神色,夏德隆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 “具体如何,明日或许便会有答案。至于我们,需要一路向西。” “根据情报,云波皇朝已经在向东部边境暗中增派军队,显然是想趁火打劫,入侵大越领地。” “大越是我大夏的,可容不得他人染指!” 听到云波皇朝的动向,朱泽不由暗惊。 再等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朱泽心中更显复杂。 是啊,大越,马上就要不复存在了…… …… 深夜。 青陌平原,绥阳坡。 大夏前军帅帐。 “报!禀白帅,敌军动了!” 听到消息,白起、王翦、董翔等人相顾一笑。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那就该准备鱼篓了。” “按计划行动吧。” 随着白起出声吩咐,王翦、董翔以及其他将领齐齐起身,轰然应诺之后,快速散去。 按照计划,前军大营、左翼大营各自只会保留五万及八万本部兵马,而右翼大营的三十万大军则会分成两部,各自进入前两个大营。 也就是说,右翼大营会成为一座空营,除了布置在外围惑人视线的千余人外,营中不会有一个人。 至于潜出大营的十五万铁鹰锐士以及十二万穿甲军,则会分成数部,各自奔赴不同的位置。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当子夜时分到来,大金军队也终于出现在了大夏三座大营的对面。 漆黑的夜色中,看着远处灯火通明、警钟长鸣的三方大营,冯犇无声冷笑。 他从来没指望着发动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袭,因为他很清楚,足足七十万大军的动向,是根本遮掩不住的。 大金军队需要暗夜作为伪装,但这伪装却不是为了遮掩己方大军的动向。 他之所以要将强攻的时间定在深夜,不过是为了给董翔创造机会,让董翔麾下的三十万大军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敌军另外两座大营的背后,而后发动致命一击! “传我将令,各部,按计划行动!” “诺!” 随着悠扬的号角与急促的鼓声不断响起,密密麻麻、好似无边无际的金军开始快速分裂,化为许多股红色洪流朝着不同的方向蔓延而去。 在暗夜中,这一幕无比壮观。 但壮观的背后,却有血色在悄然笼罩而来…… 大金皇朝南部某条驰道上,一支不大不小的车队正在抹黑向北行进。 “大家再坚持一下,距离飞鹤城只剩不到半个时辰的路途。等入了城,我们的任务便算成功。” 车队中部,一名骑士大声说道。 “是!” 周边传来如释重负的呼应声。 也在此时,一名马夫忽然睡眼惺忪的抬起了头,同时扫了眼两侧的松林。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轻声嘟囔一句后,这名其貌不扬的马夫忽然间化为了暗夜杀手,几个闪烁便夺去了十几人的性命。 与此同时,二十余道黑影从驰道两侧的松林中飞速扑出,朝着“护卫”车队的人群展开几乎一面倒的猎杀。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与剧烈的打斗声,车队中隐有小儿的哭闹声及女子的惊叫声响起…… 不多久的工夫,厮杀结束,“马夫”这一方完胜。 “莫要害怕,也莫要哭闹,镇国公不曾叛国,我们是来接尔等返回大夏。”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七战将:四凶、三鹰 绥阳坡。 随着大金军队按照计划铺开,大战很快开始。 从高空俯瞰,大金主力犹如一双紧攥的铁拳,分别朝着大夏军队的前军大营及左翼大营气势汹汹的砸去。 与此同时,还有两条火龙从两侧拉出长长的弧线,分别包抄向大夏两方大营的外围。 随着时间流逝,大夏两座大营的营门竟是没撑多久便被金军攻破,夏军且战且退,将小半个西部防线都拱手相让。 看那模样,就像是两个各自被啃了一口的馒头一般。 而且随着金军不断深入,扩展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有向“水壶”形状发展的趋势。 金军北侧战团,后方帅位所在。 “报!我军已成功攻破敌军营门!” “报!敌军战意低下,正在不断败退!” “……” “报!我军势如破竹,前锋已深入敌营一里半!” “报!南侧战团锐不可当,其前锋已深入敌营两里!” 听着一道道战报,冯犇等人本还神色欣喜,可随着时间流逝,却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不对!这其中必有诈!” 冯犇面色阴晴不定的冷哼一声,瞪向传令校尉。 “为何还不见敌军大营后方有动静?敌军右翼大营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将军,前往打探的哨骑一直没有回信。” 听到传令校尉的话,冯犇勃然色变,又惊又怒。 “混账!如此重要的情况,为何不及时上报?!” 传令校尉吓了一跳,抱拳惶恐道:“将军,大战已经开始,哨骑未必能及时赶到地方……” “而且卑职观我军势如破竹、无可阻挡,以为大局已定,故而……” “蠢货!” 冯犇破口大骂,直接隔空一巴掌将那校尉扇倒在地。 “来人,拖下去,砍了!” 随着那名恐惧求饶的校尉被拖下去,一名副将脸色难看的开了口。 “大将军,难道,那董翔是假变节?这是夏军的阴谋与陷阱?” “必然如此!” 冯犇果断点头,眼神不断变幻,显然是在紧张的思考着。 副将心中一抖,惶急道:“大将军,既是如此,当立刻下令我军全线后撤啊!” “撤?怎么撤?” 冯犇瞪了一眼副将,咬牙切齿道:“而今我军已有过半杀入敌营,此时若下令撤退,非但撤不了,反而还有可能演变成大溃逃!” “可不撤,我们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陷阱里边钻吧?” 副将神色仓惶,已然失了方寸。 冯犇冷哼一声,眼中陡然露出狠色。 “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就看谁更狠了!” “他们想瓮中捉鳖,那本将军就将计就计,给他来个七进七出!” “来人!” “在!” “传我军令,命令其余各部,全都压上去!再令云麓重骑及薛柳军立刻出击,直捣黄龙,拿下敌军帅旗!” “敢设计本将军,好啊,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一口钢牙!” 冯犇大声喝令,目光决绝。 “诺!” …… 夏军前军大营北侧,一支三万人的重骑兵从黑夜中悄无声息的出现。 这支骑兵与寻常骑兵有着很大不同,因为他们胯下的坐骑乃是一头头披着重甲的斑斓猛虎! 骑兵阵列最前端,一名体型壮硕、气势骇人的将领端坐在虎王的背部,身上重甲的前胸上绘制着一个血色的“虎”字。 铁鹰锐士及穿甲军名义上是步卒之军,但其实并不是没有骑兵。 只不过主将白起及王翦所率本部兵马是步卒,所以才被称为步军。 其中,王翦麾下有四大战将,号为四凶,他们四人各自统带的三万穿甲军便都是骑兵。 此人便是其中之一,称为血虎将军,麾下三万虎骑兵极其彪悍。 至于另外的三凶,分别称为怒豹、阴豺、荒狼。 血虎看了眼远处十万明火执仗的大金骑兵,面罩下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虎骑!” “在!” 三万虎骑兵齐声呼应,发出震耳的响声,也终于惊动了远处的大金骑兵。 “随本将,踏平他们!” “吼!踏平!” 下一瞬,三万虎骑兵狂飙而出,朝着远处的目标疯狂冲去。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虎骑兵的周围竟然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血色烟波,在上空更是凝聚出一道庞大的血色虎头,看起来分外吓人。 远处,大金骑兵也毫不犹豫的提速迎了上来。 然而,当双方的距离拉近到百丈范围时,他们胯下的优良战马竟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而当两军快要接触到一起时,最前边的部分战马竟然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跑起来,将大金骑兵的阵列搅的纷乱一片。 从上空看去,虎骑兵犹如一把血色利刃,一经穿入大金骑兵的锥形阵,便如切豆腐一般,十分轻松的贯穿而过。 过程中,不断有大金士兵被厚重且粗长的马槊挑飞到半空,像是铁犁耕田一般,掀起源源不断的土块。 与此同时,还有战马被吓得马失前蹄,将自己的主人抛飞到混乱的战场中被硬生生踩死! 随着双方错身而过,十万大金骑兵竟是折损小半,再反观虎骑兵,却几乎没有减员! 待双方各自拐过一个大弯,再次相对时,余下的大金骑兵几乎个个脸色发白,甚至还有小部分人一脸恐惧。 因为对方的坐骑不仅吓人,而且本身战力也不俗、能够配合其主人作战,威慑性更是强大,让他们胯下的战马反倒成了自己的拖累! 此外,对方的战阵也很奇特,似乎是能聚合数人之力到其中一人身上,就连伤害都能分担! 最后,对方虽然只有三万人,但个个强悍,其中先天境的好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至于他们,总共也就只有一个千人编制的先天营而已! 虽然以前他们都是碾压对手的,但今日,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们却只能沦为被碾压的一方。 甚至于,还是几乎还手之力的那种! 双方差距如此大,这还怎么打? 然而,这是战场,不是你不想打就能不打的问题。 而且,即便他们有胆子逃,也根本逃不了。 因为对方的速度远比他们强了不少! “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大金骑兵的统将咬牙大喝,眼中透出死志。 “弟兄们,就算是死,也要啃掉他们一块肉!随本将一道,杀!” “杀!” 在一方悲壮喊“杀”、一方凶猛喊“踏平”的声响中,两支军队开始了第二次的碰撞! …… 同一时间,夏军左翼大营南侧,另外一支大金骑兵同样遭到了阻击。 不同于虎骑兵的猛冲猛打,他们的对手却十分滑溜,甚至称得上猥琐。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一支三万人的弓骑兵,这支骑兵以黑豹作为坐骑,个个都是神射手。 黑豹速度极快,三万豹骑兵游走在黑夜中,每时每刻都将距离控制在最佳。 在这个距离上,豹骑兵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大金骑兵展开猎杀,但大金骑兵却连对方的脚跟都接触不到,无比憋屈。 在被猎杀了三万多人后,这支大金骑兵的统将终于想到了化整为零的对策,将余下的骑兵全部化为百人一队,如大网一般撒了出去。 然而,豹骑兵却也做出了同样的决策,只不过每队是五十人。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虽然不断有大金骑兵靠近豹骑兵,只是,迎接他们的却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更加要命的绝望! 豹骑兵是弓骑兵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擅长近战,尤其是在双方战力差距很大的情况下。 …… 王翦麾下有四凶战将,白起麾下则有三鹰战将,分别称为猎鹰、蛮鹰、毒鹰。 此刻,从左翼大营西方杀入金军后背,捅了金军菊花、堵死金军退路的五万重盾士,便是战将蛮鹰所率的重步卒! 与此同时,出现在前军大营西方的两支五万人的大夏军队,则属于另外两位“鹰将”。 其中,操持毒弩、神出鬼没的五万弩兵,便是战将毒鹰的部下。 而驾驭着大型猎鹰、从半空对金军倾斜箭雨的,则是战将猎鹰麾下的鹰骑兵! 前军大营,西侧。 看着周边士卒不断惨死,冯犇又惊又怒,脸色无比难看。 当收到云麓重骑全军覆没的战报后,他心中便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随着战局不断发展,一道道战报也将他的心拉入了谷底。 眼下,随着后路被彻底封死,他已濒临绝望的边缘。 他想不明白,大夏军队为何会如此强悍。 但,眼前的一幕幕却在不断提醒着他,今夜一战,他们极有可能要全军覆没! …… 凌晨时分,两支同为三万人的骑兵出现在大金军队留守在元山战线最大也是最为重要的两个营寨外。 这两支骑兵正是四凶中另外两人的部下,其中以洪荒遗种墨豺为坐骑的,便是阴豺麾下的豺骑兵。 而以洪荒遗种乌狼为坐骑的,则是荒狼麾下的狼骑兵。 这两支骑兵,前者阴险狡诈、踪迹诡秘,直到悄无声息的摸入了敌营展开猎杀,这才被发现。 后者阴狠毒辣、配合默契,虽是强行杀入,但抵抗者的阻击却收效寥寥,仍旧是被碾压的局面……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陶玉漱的叹,完颜颂的血 一月二十,清晨。 大金皇宫。 陶玉漱轻步走入军略殿,淡金色凤袍的飘带在地上轻轻拖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名老太监赶忙迎上前来行礼,其后转头看了眼内殿趴在御案上熟睡的完颜颂,面带迟疑之色。 “皇后娘娘,是否要将陛下唤醒?” “不必。” 陶玉漱轻蹙眉头,顾盼生辉的凤眸自有一股威严。 “陛下昨夜一直待在这里?” “是。” 老太监点点头,其后压低声音轻叹道:“陛下一直在等着前线的捷报,只是,等了一宿,还是没能等到。” “后半夜时,陛下说是有些疲累,要小眯一会儿,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说着的同时,老太监眼中闪烁着钦佩之色。 陛下能够成为大金的中兴之主,靠的可不仅仅是过人心智及手腕,同样还有勤勉克己、事必躬亲等优良品质。 当然,陛下也不是经常这样熬夜,只不过此番与大夏皇朝的这一战事关重大,因此才想等到捷报入耳,再安心休憩。 听完老太监的解释,陶玉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陛下的确是一代贤良圣主,这是大金皇朝之幸。 只可惜,也正因为如此,陛下将国事看的比任何东西都要重,同时也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国事上。 从这一点而言,却是一众妃子的不幸。 若非需要传宗接代,若非为了给大金皇室传承香火,恐怕陛下都懒得踏入后宫。 世人只知大金后宫佳丽云集,却又怎知,这些娇艳的花儿几乎个个枯萎,只能对镜自怜呢? 正在陶玉漱暗自叹息时,内殿的完颜颂突然有了动静。 “捷报…对,许大伴,捷报呢?” 完颜颂睡眼惺忪的从御案上抬起头,眼神尚有些迷蒙,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 听到呼唤,名为许恭的老太监赶忙转身,一路小跑着进入内殿。 “陛下,您醒了?可需要返回寝宫睡一阵?” 完颜颂瞪了眼许恭,不悦道:“朕在问你话,捷报呢?” 许恭脸上露出难色,迟疑道:“陛下,尚未有捷报传来……” 听闻此言,完颜颂先是一愣,跟着脸色微变,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为何还没有?不应该啊,按照兵棋推演,最晚天亮之前也能分出高下。” 陶玉漱调整了一下心情,随后含笑走入。 “陛下莫要多想,许是大军正在围剿夏军残部,柱国大将军那里想要等到彻底锁定胜局,再将大捷的消息一道报来吧。” “喔,有道理。” 完颜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脸上浮出笑意。 大金军队本就悍勇,再有董翔作为内应,这一战没道理出问题。 轻出一口气后,完颜颂忽然一愣。 “咦,皇后怎么来了?” 眼见完颜颂后知后觉,陶玉漱心中虽无奈,却也没有生气。 因为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陛下的一颗心全都扑在了国事上,对她的轻忽并不稀奇。 “臣妾早间听闻陛下昨夜没有返回寝宫休息,故而过来看看。” “陛下操劳了一夜,想来也饿了,先梳洗进餐吧……” 陶玉漱正说着时,殿外忽然快步走入一个小太监。 “启禀陛下,高卫主求见。” 高凌风? 听到来者是貔貅卫卫主高凌风,完颜颂瞬间眼神大亮,脸上的笑容快速盛开。 “快宣!” “是!” 未几,高凌风快步走入,神色严肃。 “陛下……” 完颜颂摆摆手直接打断,一脸期待的追问出声。 “可是捷报到了?快说说,此战战果如何?我军战损几何?” 完颜颂心情振奋而激动,先入为主的认为此战大金铁定必胜,所以也下意识的忽略了高凌风的奇怪表情。 “陛下,不是捷报,是董翔的家眷……” 高凌风摇摇头,硬着头皮开了口。 “昨夜护送的人马全部被杀,董翔家眷被来历未知之人劫走,目前下落不明!” 完颜颂的表情瞬间僵住,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怒与不安。 虽然高凌风说劫人者来历未知,但他却在第一时间就将怀疑对象锁定在了大夏身上。 如果真的是大夏的人,那就意味着大夏已经发现了董翔变节的事,他们要用这一手迫使董翔再度变节、重归大夏! 又或者,整件事其实都是大夏的阴谋,董翔压根就没有变节!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对于前线战局的影响,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倘若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那他大金的七十万儿郎又将迎来何样的命运? 他们能否杀出重围,又或者置之死地而后生,逆转战局? 这一刻,完颜颂的脑袋彻底乱了,整颗心已经被不安与焦虑所充斥,以至于他都顾不得去追究貔貅卫的重大过失。 另一边,陶玉漱凤眸一寒,转身冰冷的瞪向高凌风。 “高卫主,你是在说笑不成?据本宫所知,昨日黄昏之前,护送董翔家眷的人都已进入我朝境内。” “在敌境安然无事,反倒是在我们自家地盘上将人给弄丢了,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如此重要的人质,你貔貅卫护送章程是怎么定的?难道派去的都是酒囊饭袋不成?说被人劫就给劫了?” 面对陶玉漱的喝斥与责问,高凌风心中暗暗叫苦,额头上冒出了细密汗珠。 “老臣有罪!” “可是,皇后娘娘,我派去的乃是貔貅卫最为精锐的小队之一。三十人的小队成员中,领队者是灵身境六重的强者,副手是灵身境二重,余者也都是真身境及虚身境。” “这,老臣也没想到……” “没想到……” 陶玉漱神色恨恨,正欲再说什么时,一道冷喝忽然响起。 “皇后!” 完颜颂冷着脸瞪了眼陶玉漱。 陶玉漱先是一愣,跟着面色微变,赶忙朝着完颜颂欠了欠身。 “陛下恕罪,臣妾一时心急,不小心僭越……” 完颜颂冷哼一声,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继续追究,转而看向高凌风。 “高卫主,皇后说的倒也没错。这件事,伱捅的篓子可太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貔貅卫的此番过失,会造成何等严重的后果?” 高凌风心中一寒,赶忙双膝跪地。 “老臣,罪该万死!” “你最好祈祷前线战局不会出太大的乱子,要不然,哼!” 完颜颂拂袖重重冷哼一声,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数息的死寂后,忽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入殿内众人的耳中。 未几,一道人影仓惶奔入。 “启禀陛下,前线急报!” 殿内众人齐齐一个激灵,完颜颂更是急不可耐的盯了过去。 “快说!我军是否取胜?夏军主力可被击溃?” 报信者先是一愣,继而低头禀道:“回陛下,主力大军那边尚未有消息,这急报是呼延营寨的苗副将传来。” “呼延营寨?” 完颜颂眉头微皱。 “这不是元山战线的两个关键节点之一?他们不是在大后方,有什么急报?” “回陛下,呼延营寨…没了……” 听到回答,完颜颂有些愣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了?” “是!今日凌晨时分,呼延营寨遭遇大夏骑兵突袭,七万大军死伤大半,余者几乎全部被俘,只有外出夜巡的苗副将带着数百人逃出一劫……” 完颜颂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我大金的七万精锐,就这样没了?大夏骑兵怎会突然出现在那里?他们有多少人?” “回陛下,苗副将说的含糊其辞,只说夜色太黑、到处都是大夏骑兵,而且坐骑也很奇怪。突袭大营的大夏骑兵具体有多少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暂不可知……” “嘭!” 随着一声闷响响起,御案上的东西瞬间乱成一团。 完颜颂锤着御案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七万大军几乎全灭,到头来却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可真是我大金的好将领!” 此时此刻,完颜颂正在气头上,自然没人敢接话,就连陶玉漱也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不过,很快,又有两道急促的喊叫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空气。 “报!前线急报!”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奔入大殿,二人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率先开口。 “启禀陛下,北元大营今日凌晨被大夏骑兵攻破,除零散逃出的千余人外,余者或死或降!” “另,以北元大营为核心的其余据点似乎也出了问题,不过具体如何,尚在打探!” 完颜颂身子一晃,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北元大营正是元山战线的另一个关键节点,这岂不是意味着,大金已经彻底丧失了元山战线的掌控权? 完颜颂脑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还是强撑着,强撑着看向另一个报信者。 “可是大军主力的战报?” “是……” 那人赶忙点头,迟疑一阵后,硬着头皮开了口,只不过牙齿不断打着颤,说话不太利索。 “启、启禀陛下,青陌平原绥阳坡一役,我、我军…我军惨败……七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轰隆隆!! 刹那间,好似有无数道惊雷在脑中炸响,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脸色惨白。 “呜…噗……” 两息的死寂后,完颜颂忽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继而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陛下!!”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癫狂且狠辣的黎玖夜 一月二十三。 大越,皇都。 此时的大越早已是风雨飘摇、巨厦将倾,有钱有势的都在想破脑袋联络大夏的各种权贵,以期寻得门路、求得保全身家性命之策。 至于普通百姓,却也只能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惶恐不安的等待新天地的到来。 国破就在眼前,自然免不了为非作歹之人趁乱打劫、兴风作浪,所以外面并不安全。 就算是规规矩矩的走在大街上被人一刀砍死,在这种时期,怕也无人会伸张正义。 而在皇宫之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春华殿中,笙歌乐舞、笑声不断,黎玖夜赤着上身半躺在软塌上,醉眼朦胧的看着十几个妃子强作欢颜的跳舞,不时发出欢畅的哈哈大笑声。 所有人都明白,黎玖夜这是在享受最后的放纵。 若说元山战线的七十万大军还在手,那大越还有挣扎的余地。 可随着朱泽变节,随着二十万墨河军被镇压,随着元山战线的所有大军全都改弦易辙、成了大夏的仆从军,那大越的最后一点气数也彻底丧失! 即便如此,黎玖夜也仍旧想着做一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当大越布置在西部的二十万大军被朱泽劝降,当收到大金九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黎玖夜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化为泡沫! 虽然大越皇都还有二十万卫戍军及十万禁军,可区区三十万大军,又能做得了什么? 大金军队何其强悍? 结果呢?被大夏以七十万大军在一夜之间全部镇灭! 大金尚且如此不堪,更遑论大越? 再者,既然朱泽的数十万大军以及西部的二十万大军都能被劝降,那卫戍军及禁军呢? 大厦将倾,在这种时候,鬼知道这两支军队的统将中有多少人生出了异心! 所以,任谁都能看明白,而今的大越皇朝已是神仙都难救! 在这种情况下,只当了一个多月皇帝的黎玖夜,又能如何? 即便他肯低头投降,鉴于他曾经做过的事,已经成为大夏皇妃的黎含香也不可能让他活命! 既然明知必死,在死前最后再放纵一下、享受一下作为皇帝的美妙生活,自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终归只是外人的想法罢了,黎玖夜本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有谁知? “陛下,你已连喝了两日,而且两个日夜没有合眼,该歇歇了……” 一名女子凑到黎玖夜跟前,神色担忧的劝道。 女子身穿皇后袍服,五官美艳,只是身材略有些发福。 她便是大越皇朝原太子妃、而今的皇后,叶秋珊。 黎玖夜晃了晃脑袋,随后咧嘴哈哈一笑,将叶秋珊揽到了怀中。 “还是…嗝…还是皇后懂得心疼朕。” 叶秋珊皱了皱眉,黎玖夜口中喷出的浑浊酒气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陛下……” “嘘……” 叶秋珊还想说什么,却被黎玖夜用左手手指按在了嘴唇上。 “朕知道,朕知道你想要奖赏。” “当然,朕也不会吝啬,毕竟你是心疼朕的好皇后嘛,哈哈哈哈哈……” “朕有一个大大的礼物送给伱,朕相信,这个礼物绝对超出你的想象,嘿,哈哈……” 看着似乎已经不太清醒的黎玖夜,叶秋珊本想走开,可听完黎玖夜的话,却又留了下来,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陛下,是什么……” 叶秋珊一句话还没有问完,忽然浑身一震,表情变得无比痛苦。 低头看了眼深深刺入小腹的匕首,再缓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黎玖夜,叶秋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为、为什么?” 黎玖夜握着匕首的右手没有动,左手缓缓抚摸着叶秋珊苍白的脸颊,动作无比轻柔,但神色却满是癫狂。 “为什么?呵呵呵,你可是朕的皇后,是我大越皇朝母仪天下的佳人。那个该死的夏敖荒淫无度,他又怎会放过你?放过将我大越皇后狠狠蹂躏的机会?放过哪怕朕死了,都要狠狠羞辱于朕的机会?!” “朕,绝不允许!绝不!!” 这最后一句吼出,黎玖夜陡然拔出匕首,任由鲜红的血液溅满他的脸颊与胸膛。 殿内的乐声戛然而止,正在献舞的妃子也纷纷停下,所有人全都匪夷所思的盯向双眼赤红、身上染血的黎玖夜,以及无力倒地、轻轻抽搐的皇后叶秋珊。 这一幕来的毫无征兆,而且太过吓人、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殿内的妃子及宫女们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嘿嘿,朕最疼爱的妃子们,接下来,让我们做个游戏吧……” 眼见黎玖夜癫狂傻笑,同时扔掉血色匕首、拔出寒光佩剑摇摇晃晃的走来,所有人无不吓得胆战心惊。 “陛下,陛下,臣妾是蓉妃啊,是您最疼爱的蓉妃啊,您看看清楚……” 离得最近的一位妃子赶忙跪地,看着不断靠近的黎玖夜哀求叫喊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狠辣无情的劈砍。 “是啊,朕当然知道,所以,你得陪着朕一起啊。要不然,朕下去了,该有多寂寞?” 眼见蓉妃的首级滚落在地,再听着黎玖夜好似恶魔的呓语,其余妃子及宫女彻底崩溃。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络绎不绝,有人转身想要逃离,有人躲在角落期望逃过一劫,也有人苦苦哀求、呼唤,希望能唤起黎玖夜的怜悯心。 然而,无论做了哪种选择,都逃不了同样的命运。 当凄厉的惨叫声终于止歇,当黎玖夜浑身染血的走出春华殿,殿内早已鲜血弥漫、尸首遍地,没了一个活人! 随着殿门被几个脸色惨白的内侍从外边颤着手关闭,里间的血腥与暴虐也被锁在了里边。 “唔,阳光的抚摸、清风的味道,真是滋润。” 黎玖夜摊开手臂,迎着太阳一脸享受的深吸一口气。 虽然涌入鼻尖的全都是浓郁的血腥气,但他好像嗅到了最为美妙的花香,让他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小柱子。” 听到黎玖夜的呼唤,一名内侍虽然心中恐惧,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奴婢在!” “交给你一个差事。” 小柱子先是一愣,继而心中大松。 “是,陛下请吩咐。” “去送几位小公主一程吧,朕的妃子、朕的女儿,就算是死,也绝不能在那夏敖小儿的胯下承欢!” 听到黎玖夜的命令,一股寒气直接从小柱子的尾椎骨飙上了脑海,惊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陛下,您……” 小柱子想要确认一遍,然而,不等他说出口,冰冷的剑锋便割裂了他的咽喉! “小德子,你去。” 看着小柱子捂着脖颈无力倒地,小德子哪里还敢迟疑? “是、是!奴婢遵旨!” 黎玖夜这才满意,扔下血色佩剑后,转身朝着前方的问政殿走去,也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 问政殿。 此时,一位老者、一个中年武将正候在这里。 这二人,前者乃是大越织夜司的新任司主毛穹,后者则是禁军新任统领孙志林。 当看到黎玖夜浑身是血的出现,二人不由沉默。 “陛下!” “嗯,你二人都是老早就追随朕的老臣,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黎玖夜轻声慨叹着,说完,却是眼睛微眯,审视的盯向二人。 “你们,可以让朕信任吧?” 毛穹及孙志林心中一凛,赶忙抱拳低头。 “誓死效忠陛下!” “很好。” 黎玖夜满意一笑。 “朕有两个任务交给你们,一定要给朕办好了!” “毛穹。” “臣在!” “你安排忠心可信的织夜郎,去将猫头山元石矿脉给朕毁掉!” 黎玖夜冷声说着,眼神狠厉。 “我大越之灾祸,皆是这鬼东西引起。而今,我大越将亡,它这个罪魁祸首自然得陪葬!” 说到这里,黎玖夜忽然嘿声一笑。 “大夏,夏敖…嘿,你越是想得到的东西,朕就越不会让你得到!” 毛穹脸色微变,沉默一阵后,咬牙道:“陛下,您说的没错,元石矿脉绝对不能让大夏得到!” “只是,陛下,想要彻底摧毁猫头山元石矿脉,工程量不小。而且一旦引爆,以元石矿脉的巨大能量,猫头山方圆数里,乃至数十里,恐怕都会被夷为平地!” “可猫头山周遭有村镇数十,甚至还有两座县城,这……” 黎玖夜怒眼一瞪,目光不善。 “他们很快就会成为大夏的子民!成为替大夏出力的叛徒!怎么,你是要替敌人着想?” 毛穹心中一寒,不敢再说。 “是!臣明白了,臣…领旨!” 黎玖夜冷哼一声,随后看向孙志林。 “孙统领,朕交给你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大夏军队兵临城下之时,一把火将国库、军械库、粮仓、盐仓等储存战略资源的重地统统烧掉即可!” “朕要让他们空欢喜一场,朕要让他们什么宝贵的资源都得不到!” “朕宁可将一切带入地府,也绝不留给大夏!” 孙志林心头大震,看着眼前的黎玖夜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把大火一旦燃起,恐怕,大半个皇都都要化为瓦砾! 陛下,怎能如此疯狂?!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世间再无大越!(看下章尾说) 此时,一道轻盈却冰冷的声音忽然从殿外响起。 “你没那个机会了!” 听到这极为熟悉的声音,殿中三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殿门口。 未几,头戴轻纱斗笠的黎含香持剑走入,左手边是笑意盈盈的田言,右手边是陷阵营统将周婴。 在后边,还有一名面容木讷的甲衣中年跟着。 此人却正是禁军副统领,卢荡。 黎玖夜登基之后,对朝内关键职位的官员都做了大清洗,就如这禁军,只保留了一位副统领,正统领及其余两位副统领全都换成了自己人。 而这卢荡,便是新任副统领之一。 “卢荡!你安敢背叛陛下?!” 孙志林怒瞪向卢荡,眼中杀机炽盛。 虽然他对黎玖夜的疯狂有些心灰意冷,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背叛! 卢荡抬了抬眼皮,其后面无表情的抱了抱拳。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卢荡,大夏皇朝不良人天微校尉!” 不良人校尉? 黎玖夜、孙志林等人心头一震,眼中满是荒唐之色。 他们自以为憨厚忠诚的心腹,到头来竟然是大夏不良人的校尉? 数息的死寂后,黎玖夜怒极反笑。 “好,好啊!大夏真是好大的本事!” “不过,今日你既敢跳出来,那便不用走了!” “另外还要多谢伱,多谢你将这个贱婢送了过来。要不然,朕还真没有机会杀了她!” 说着的同时,黎玖夜恨恨的瞪了眼黎含香,眼中怒意滔天。 待黎玖夜话音落下,忽然有十几人自两个侧室闪身而出。 这十几人全都是灵身境强者,乃是大越皇朝类似于护龙庭一般的底蕴。 原本这部分人不足十个,但随着猫头山元石矿脉出现,随着大批上等元石被送入皇宫,其数量自然得以扩展。 黎含香皱了皱眉,眯眼看向这些强者。 “诸位,你们是我大越的底蕴,而不是他黎玖夜的奴仆!你们可知,父皇便是被黎玖夜谋害?!” “你们,当真要助毒为虐?” 此言一出,虽有几人神色微变,但依旧定定的站在那里。 “天香公主,你而今已是大夏皇妃,是你带着大夏的军队将我大越逼到了灭亡的边缘!你,才是那个叛徒!” “我等之使命,便是保护陛下。纵死,亦无悔!” 听到其中一人大义凛然的话语,田言撇撇嘴、嗤笑一声。 “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我大夏可用不着这些只配待在茅坑里的叻色。” 话落,田言又看向正有些惊疑不定的孙志林。 “怎么?孙统领可是在奇怪,为何你的信符不曾收到回应?” 孙志林眯眼盯来,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不用怀疑,你手下的那两个副统领早已成了死人。而今,这宫中的禁军可全在卢校尉的掌控之下!” “喔,当然,这问政殿周遭嘛,自然是由周将军的陷阵营全面封锁。” 田言嘻嘻笑着,指了指另一边的周婴。 “简而言之,现在尔等已是瓮中之鳖,纵插翅也难逃!” 孙志林脸皮一抖,眼中出现绝望之色,不过很快,这绝望又化为了狠戾。 “此时言胜负,还为之过早!” “诸位,杀了他们!只要解决掉他们,本统领便能重新夺回禁军的控制权!” 话音落下,孙志林直接召出九丈高的灵法身。 与此同时,毛穹以及其余十几人也全部召出了法身,朝着黎含香等人汹涌杀去。 千钧一发之际,周婴抬步踏出,亮出足足八十二丈高、穿透了殿顶的真法身。 随着周婴抬脚轻跺,一道高大的圆柱形光幕忽然出现,将黎含香等人全部护在了里侧。 当那些狂暴的攻势落到光幕上,非但没有将光幕击破,反而还遭到了更强一重的反弹,将出手之人纷纷震退,甚至有人被震的口吐鲜血! 周婴继承了高顺的传承,一身实力直接被提升到了真身境八十二重。 虚身、真身两境八十一重的修行都已圆满,战力之强,远非普通的灵身境九重强者可以比拟! 面对这一幕,场中之人无不骇然。 “见鬼了不成?!” 一人低声低喃,脸色发白。 周婴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防下来势凶猛的群攻之后,便开始了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田言及卢荡也跟着出手。 二人中,前者乃是真身境八十重,若与田猛共同出手,以惊鲵之力,相当于真身境八十五重! 后者虽只有真身境七十一重,但也相当于灵身境八重的战力,相当不俗。 这样的三个人大打出手,又岂是孙志林等人所能抗衡? 大战开始不过十余息,整个问政殿便彻底坍塌,成了废墟。 盏茶工夫后,大战结束,孙志林、毛穹等人纷纷毙命,只余下黎玖夜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心,双目无神,好似丢了魂。 黎含香漫步走出,瓦砾被踩动的声响也终于将黎玖夜惊醒。 看着持剑站在眼前、杀机凛冽的黎含香,黎玖夜惨然一笑。 “真是没想到啊,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不仅成了朕登上皇位的最大威胁,而且最后还灭了朕的国,亲自葬送了朕的一切……” 说到这里,黎玖夜忽然嘿声一笑,神色诡异。 “只不过啊,你忘了,你忘了自己曾是大越的公主,忘了自己也是大越的一份子。你带着外敌亲手葬送了我大越国祚,又可曾想过,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你将如何?” “为兄可以保证,我大越的先祖定然会将你的阴魂撕成碎片,然后一片一片的吞下!” 看着好似已经彻底疯了的黎玖夜,黎含香缓缓摇头。 “你错了,如果真有阴曹地府,你所说的这一切也只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因为,大越之所以会亡,全都是拜你所赐!若非你出卖了数十万忠勇儿郎的性命,让大反攻惨败,我大越又岂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若非你残忍谋害父皇,我又岂会甘为马前驱、亲自冲锋陷阵,带着大夏雄师扫荡大越?” “大越之亡,我只是加速的推手,你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今日,我便替父皇以及惨死的数十万大越儿郎,复仇!” 随着“仇”字落下,一道锋寒的剑刃飞速抹过黎玖夜的咽喉。 黎玖夜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那是无用的。 他只是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淡淡的盯着黎含香,哪怕瘫倒在地、视线偏转,也依旧盯着,似乎是要给黎含香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 黎含香静静地站在原地,握着剑柄的右手不断轻颤着。 虽然成功替她的父皇报了仇,但她却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快意或轻松感。 曾经的黎玖夜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在她年幼之时。 只可惜,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彻底腐蚀了他的内心,甚至让他丧失了底线。 良久之后,黎含香归剑入鞘,平静转身。 “帮本宫为他收敛一下,给他最后一点尊严。” “诺!” …… 黎玖夜一死,大越最后一点抵抗之心也土崩瓦解,再加上黎含香这个曾经在大越威望很高的天香公主亲自出马,除了极少数顽固分子,其余大越权贵无不俯首。 随着萧鸿远率领大军进入大越皇都,将大夏的龙旗插满城头,大越皇朝彻底成为历史! 一月二十六。 大夏皇宫。 【叮!你挥军西征,以极小代价吞并大越皇朝,霸道值+50000】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大越,使得我大夏之疆域扩张近七成!” 李斯高声道喜,喜不自禁。 “哈哈哈,是大喜,不过不止是朕之喜,而是群臣之喜、万民之喜,是我整个大夏的大喜事!” 夏敖哈哈大笑,目绽精光、意气风发。 “说起来,我大夏之所以能如此轻松的吞并大越,香妃出力极大,当为首功!” “陛下所言甚是。” 高熲含笑点头,其后语气一转。 “不过说到底,还是陛下慧眼识英才、知人善用。若非陛下强令大越将香妃送来,若非陛下对香妃信任有加、委以重任,香妃也难有这一辉煌功绩。” “高相所言极是,大夏能得香妃,是大夏之幸!香妃能侍陛下,是香妃之幸!” 李斯眼神一闪,同样出声赞叹道。 “哈哈哈,你二人何时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夏敖快意大笑,笑罢,转头看向上官婉儿。 “拟旨。” “是。” “香妃于吞越之战,劳苦功高、出力甚大,朕心喜之。特册封其为一等正妃,称:香贵妃!另,赏赐……” 听到夏敖要将黎含香册封为贵妃,上官婉儿心中无比艳羡。 要知道,这可是大夏的第一位贵妃啊! 说来也是黎含香命好,恰好就有了大放异彩的绝佳机会。 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她也只能暗暗艳羡了…… 等到将一应赏赐说完,夏敖又看向两位丞相。 “即日起,大越皇朝再不复存!” “不过,武力吞并大越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治政才是重中之重。这些事,朕就全交给你们了。” “另外,鉴于香贵妃在大越的影响力,朕会让她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李斯及高熲都是人精,虽然夏敖什么都没有明说,但他们已经揣摩到了夏敖的用意。 香贵妃在大越影响力很大,这种配合需要讲究策略,铁定不能让香贵妃直接参与到一应事宜中。 说白了,香贵妃不能拥有任何实权,只能成为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吉祥物,需要在初期帮助大夏快速完成各种同化工作。 而在完成她的使命后,她的名头便需要逐渐的退出历史舞台,让人只知她是大夏的香贵妃,却不知她在大越旧地的庞大影响力。 “臣等遵旨!” 大家新年快乐~~ *不可抗力因素,书名必须得改,能突出本书特点的还都用不了,没办法只能用这个,就很头秃,唉!*不过大家放心,内容及风格等都不影响,也不会对剧情走向带来任何干扰。* 更新方面,过年也只能维持正常更新,等过完年可以冲一波~~ 感谢(轻掀纱裙)、(比比修)、(猫猫同学yo)、(傻蛋ovo)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貔貅卫新任卫主竟是… 都说新年新气象,但大夏皇朝在新年伊始抛出的这两记重炸,却将其余的五大皇朝吓得不轻,甚至可以说“谈夏色变”! 一夜之间,覆灭大金皇朝九十万大军,这是何等的恐怖? 十余日间,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松吞并天南八国之一的大越,这是何等的强势? 随着时间流逝,当这两道消息传遍天南,天下人无不悚然! 甚至有传言说,大楚皇朝的小皇帝直接被吓得在议政殿哇哇大哭,还以为大夏军队已经杀入大楚,要去取他的命! 原大越皇朝西部边关,镇绥关。 镇绥关关外,密密麻麻的大军在广袤的草原上大面积铺开,犹如墨色海洋。 大军军阵中随处可见“云波”大旗,显然是云波皇朝的军队。 云波皇朝一直在关注着大金与大越的战况,企图在最恰当的时机举兵杀入,好分一杯羹、狠狠地捞一把。 这个时机很重要,要求也不小。 因为云波皇朝的东部同时与大金皇朝及大越皇朝毗邻,而且大金在两朝边境驻扎着一支五十万人的军团。 倘若大金皇朝战损很小,他们也不敢贸然杀入大越,因为那样做,很有可能会被大金掏了自己的老窝! 直到大夏皇朝参与进来,云波皇朝这才下定决心出兵。 只可惜,局势的变化之快,实在超出他们的想象! 就如眼下…… 军阵前方,云波皇朝六七员大将看着关楼及关墙上飘扬的大夏龙旗,目光无比复杂。 “大夏皇朝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连这镇绥关都被他们给拿下了!” “哼!与其说是大夏的速度快,倒不如说是大越皇朝的人全是一帮软骨头!放眼整个大越,除了那墨河军外,几乎没有一支成建制的军队选择誓死抵抗!” “说得不错,根据暗谍回馈,夏德隆以及朱泽的主力大军距离镇绥关尚有一日多的路程。镇绥关的守军之所以不战而降,完全是朱泽带着数千骑兵先一步赶来劝降的结果。” “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进攻?” “此时若攻,便意味着我们要与大夏皇朝正式开战!且不提大夏皇朝而今的实力强大且诡异,单单是即将赶到的六十多万大军,便不是我们有把握击败的。” “镇绥关只有三万守军,我们若是不计代价的强攻,定能在大夏主力赶到之前,将其拿下!” “可拿下镇绥关又能怎么样?敌军主力即将赶到,我们什么便宜都讨不到!” “怕什么?大不了同他们一决雌雄!我就不信,他们真有能耐两线开战!要知道,大夏才刚刚拿下大越,免不了会出很多乱子。” “此言有理,我们若是能击败大夏的那六十多万大军,或许能趁着乱子割裂近半大越疆土?” 众将议论纷纷,已经分成了两派,而且各持己见,争的面红耳赤。 “好了。” 随着站在最中间的一位金甲老将出声,众人这才停止了争论,并且看了过去。 此人名为杨峻,乃是云波皇朝的上柱国,是云波皇朝军界最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此番七十万云波大军的主帅。 “大夏皇朝已占先机,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此战,强硬为之,弊大于利。” 听到杨峻的话语,反对进攻的将领一脸赞同的点头,主张进攻的人则一脸焦急。 “可是上柱国,陛下的旨意就是让我们进攻啊……” 随着这道话语响起,所有人纷纷朝着说话之人盯了过去,目光诡异。 那人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低下头去,有些惴惴不安。 杨峻看了那人一眼,面无表情道:“形势变化如此迅速,陛下旨意已不适用眼前局势。” “记住,为将不难,难的是作一员有勇有谋的智将!二者之区别,关键便在于临机应变之能力。” “是!上柱国教训的是!” 那人赶忙抱拳呼应。 “多谢上柱国教导!” 其余将领亦纷纷抱拳称谢。 待声落,又有一人小心探问。 “那依上将军的意思,我们眼下便可班师回朝了?” “不,眼下时不在我,但,时是会变的。” 杨峻摇摇头,随后转身上马,只留下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大军后撤,于斜阳浅谷安营扎寨!” 看着拍马远去的杨峻,众将面面相觑。 “上柱国,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既然已经决定放弃进攻,为何还要在二十里外安营扎寨?” “时会变……难道,上柱国的意思是,天下局势有可能会发生大变,到了那时,机会就会到我们手中?我们也就有了战机?” “咦,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大夏皇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同时,他们也很容易引发全面敌视与戒备。” “我也明白了,上柱国的意思是,或许可以设法争取,让各国组成联军,一致围攻大夏!” “若如此…妙啊!” 众将一心讨论着杨峻的用意,却全都默契的避开了斜阳谷所牵扯的另一个话题。 数年前,云波皇朝曾在大越皇朝手中遭遇了一次少有的惨败! 而那次惨败发生的地点,就在斜阳浅谷! 也是那一战,彻底将大越天香公主的名头给打了出来! 那是大越以及天香公主的辉煌,却是云波皇朝的耻辱。 三十万大军被八万军队差点一战全歼,何其丢人? 镇绥关,关楼上。 目视云波皇朝开始撤军,一众守将全都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他们是放弃进攻,要回去了。” “是啊,我镇绥关地势并不险要,敌军若是狠下心要不计代价的猛攻,我们未必能守得住。” “云波大军是撤了,我镇绥关也安全了。但,大越,却没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沉默。 数息后,一道冷笑声忽然响起。 “撤?怕是没那么简单。” 众人一愣,抬头看向朱泽,神色困惑。 “上将军,您的意思是?” “观对方帅旗旗号,此番领军之帅乃是杨峻。” 朱泽指了指远处大军中飘扬的旗帜,目光冷峻。 “杨峻此人韬略不凡,便是大金皇朝都要忌惮三分,如此轻松的撤离,可不像他的风格。” “加派斥候,时刻紧盯云波大军的一举一动!” “诺!” …… 大金皇宫,军略殿。 “陛下,敌军业已攻占庆华府,下一步目标,有可能是正北的青夜府,也有可能是东面的旭华府。” “不过根据目前的情报,敌军似乎并无大规模分兵的意思,很可能是想逼迫我军集中力量,继续与其正面对垒!” 巨大的沙盘前,一名武将正持着长杆指示大夏军队的动态。 御座之上,完颜颂目光冷厉。 “西野军团、中护军团,此时位置在何处?” 大金皇朝底蕴雄厚,最主要的战斗力量便是五大军团。 五大军团各自编制五十万大军,其中有四个军团分别布置在邻近大楚、大夏、大越、云波四国的方向,最后一个军团则部署在皇朝中央。 大金五大军团的编制与大夏五方大营的设立是一个思路,只不过前者编制五十万,后者只有三十万,由此可见之前的差距。 数月前大金与大夏的那一战,大金虽然最后反败为胜,但南临军团同样战损不轻,先后补充了数次。 而绥阳坡一战,大金余下的南临军团以及南越军团惨遭围杀、全军覆没,甚至还陪上了两支先天军以及整个南境的边军! 至此,大金的五大军团便只剩下了三个。 而完颜颂从气晕状态苏醒后,便咬着牙做出了将西野军团及中护军团调往南方阻击大夏军队的决定,只保留东霆军团继续防范大楚皇朝。 此外,完颜颂还动用了两支隐秘军队,誓要一雪前耻,将大夏军队赶出大金国境! “回陛下,中护军团已至上鄂,预计两日之间便能抵达青夜府南部!” “至于西野军团,照目前的行进速度,应该还要三日时间才能赶到。” 听到小将的回应,完颜颂眉头一拧。 “太慢!传旨西野军团,让他们加快速度,必须在两日之内赶到,与中护军团汇合!” “遵旨!” 此时,一名太监忽然匆匆奔入。 “启禀陛下!貔貅卫石卫主求见,说是有喜事上报!” 听闻此言,完颜颂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这种时候,大金皇朝最需要的便是喜讯!因为喜讯可以提振人心、增强斗志! 但愿,这所谓的“喜事”能有价值吧…… 另一边,殿内的十余位大金重臣则是眼含异色。 绥阳坡一役后,貔貅卫原卫主高凌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讦,若非陛下一心袒护,恐怕不只是被革职那么简单。 而高凌风被革职后,接位的便是在大越皇朝大放异彩的石瑶。 这个石瑶也确实手段强悍,上位没几天,便将大楚皇朝安插在大金的暗谍绞杀了上百人! 只是不知,这次的喜事又是什么? 不多久的工夫,面容妩媚、紫发紫衣的石瑶款步走入。 看着石瑶妩媚多姿的婀娜娇躯,饶是殿中要员眼界不俗,却也不免有人暗暗吞起了口水。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眼,联姻求外援? “臣,石瑶,拜见陛下!” “石爱卿不必多礼。” 完颜颂微微颔首,神色略显期待。 “快同朕说说,你所言的喜事,究竟是什么?” “回陛下,有猎人在靠近虚衍海的卢澧山脉新发现了一处元石矿脉,目前所有知情者都已被貔貅卫控制。” 虚衍海名为海,但实际上却是虚空乱流密布的虚无之地,整个天南次大陆都被虚衍海围绕,灵身境强者也无法横渡。 而这也正是天南与主大陆分离、成为失落之地,数万年都无法与主大陆沟通往来的根本原因。 大金皇朝位于天南次大陆北部,只与北界的虚衍海毗邻。 因此,卢澧山脉的位置,就是在大金皇朝的最北部,地处大金的最后方。 听到石瑶的回答,完颜颂及一众大金重臣齐齐心头一震,露出惊喜之色。 “新的元石矿脉?真是天佑我大金!哈哈哈……” 完颜颂喜不自禁,仰头大笑。 笑罢,完颜颂一脸期待的问道:“快说说,此处元石矿脉是哪一等?体量如何?” “回陛下,根据目前的探查情况,此处元石矿脉应为上等!至于体量,十有八九为中型!” 石瑶轻声回应,笑意盈盈。 声落,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惊喜的哗然声。 “中型体量的上等元石矿脉?这简直是苍天赐福啊!” “是啊,本以为十几年前发现的那座大型的中等元石矿脉已是我大金最为强大的底蕴,没想到,而今又出现了一座中型的上等元石矿脉!” “有此矿脉在,若能潜心发展十年,我大金的综合底蕴定然能够再上一两个台阶!” “可惜,而今大夏皇朝步步紧逼,我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说来也是奇怪,天南的元气及矿脉一向贫瘠,可近些年来,天地元气似乎浓郁了一些,各类矿脉也接二连三的出现。难道,天地将有大变?” 群臣议论纷纷,完颜颂眉间的喜意也浓郁了不少。 “石爱卿,你可真是我大金的福星!大越北境一战,就是靠着你的情报,我大金取得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胜!” “而今,伱又送来如此喜讯,朕要好好赏你!” 话落,完颜颂陈思一阵,继而意味深长的看向石瑶。 “石爱卿,听闻你尚未婚配?” 石瑶阎某轻闪,欠身微笑道:“回陛下,臣曾经有过一个婚配对象,不过就在即将文定时,臣发现他在外面乱搞,对臣不忠。” “是以,臣,将给他杀了。” “这也是臣为何会被关入大牢,为何被高卫主充入貔貅卫将功赎罪,又为何得来‘孟婆’之称的由来。” 石瑶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微笑,却将一众大臣惊得不轻。 只是因为这个,就含怒杀人? 这石瑶也太狠了吧? 石瑶所说确有其事,不过那是被她顶替之人的过往,与她本人并无干系。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尤其是完颜颂,暗惊之余,也不由得将快要出口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他本人对美色没什么兴趣,但他总要为自己的儿子想想。 尤其石瑶貔貅卫卫主的身份干系重大,为了确保其忠诚,让其成为太子妃最恰当不过。 只是,看石瑶这过往,怕是会将太子限制的死死。 所以,他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伺机先让人探探石瑶的心思与口风,再做定夺不迟。 “石爱卿果真是女中豪杰,敢爱敢恨,不错。” 完颜颂赞叹一句,随后神色一正。 “石爱卿为我大金先后立下两次大功,当赏!拟旨!” “是!” 御案旁边的老太监许恭赶忙低头应声。 “赐石瑶上等豪宅一座、上等元石十箱……另,赐其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之特权!” 完颜颂一连叫出了八样赏赐,样样不俗,但真正让其他大臣惊异且艳羡的,却是最好的两个特权。 要知道,这两个特权整个大金皇朝也唯有宰相一人拥有而已! “臣,拜谢陛下厚赐!” 石瑶躬身一礼,神色欣喜。 起身后,石瑶又神色一正。 “陛下,还有一事。貔貅卫在我大金与大楚皇朝的边境处,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那些东西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一处大型的混合矿脉,其中甚至有可能存在虚空石!” 此言一出,哗然声大起,殿内之人无不瞠目。 还有?而且还是混合矿脉?甚至有可能存在虚空石? 这一刻,大金的统治者及柱梁们已经不是惊喜了,而是狂喜! 因为混合矿脉意味着大金的武备将会获得质的飞升! 如果其中还包含虚空石,那将为他们开辟一片全新的天地! “此事当真?” 完颜颂急声发问,神色激动。 石瑶点点头,严肃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起码有七成把握可以确定!” “只不过,想要确定具体位置,没那么容易。” “另外,大楚的人似乎也发现了此事。所以,此事极为棘手,交给其他人去办,臣不太放心。” “臣打算亲自去那里坐镇,只是,而今大夏军队已然大举压进、正在攻略我国,战事上也急需貔貅卫的情报支持。” “臣一时有些犯难,不知该主抓哪一处……” 完颜颂眼神微闪,耷拉着眼帘故作陈思一阵,继而摆了摆手。 “混合矿脉事关我大金国运,丝毫马虎不得。而且大楚暗鳞司的人颇为难缠,唯有你亲自前往坐镇,同他们抗衡,朕才能放心。” “所以,综合考量,你前往东部边境处置混合矿脉之事,是最佳选择。” “此事,朕便全权交给你了,若有需要,可调东霆军团之精锐,朕会让他们全力配合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臣,遵旨!” 石瑶恭声领命,暗自一笑。 她必须从两国大战中抽身而出,要不然,大规模泄密的事只能由她自己来承担后果,她必须得找个替死鬼才行…… “至于战场情报支援这方面,嗯……” 完颜颂假装为难的露出迟疑之色,随后神色一定。 “而今我大金正是用人之际,石爱卿无法兼顾,其他人又能力有限。朕思来想去,也唯有高凌风可以担此重任了。” “传旨!命高凌风暂任貔貅卫本部左副卫主之职,专司与大夏之战的情报支援,戴罪立功!” “若能相助朝廷大军击退夏军,其过往罪责可一笔勾销,继续留任左副卫主!但若是在情报上出了岔子,导致我军失利,立斩不饶!” 完颜颂对高凌风的忠诚很信任,他早就有意让高凌风复出,好制衡石瑶,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而今,机会送到了眼前,他哪里能不好好把握? “陛下,我军之所以会在绥阳坡一役惨败,归根结底都是高凌风的过失所致!无论是他没有辨明董翔乃假降,还是弄丢了董翔的家眷,都足以杀头!” “陛下仁慈,赦免了他的死罪已是宽厚,而今怎还能让他担当如此大任?” 身为完颜颂最为忠实的鹰犬,高凌风得罪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因此立马遭到了一位大臣的质疑与反对。 紧随其后,又不断有人站出附和。 “是啊陛下,高凌风究竟是过失还是有意为之目前都无法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怎能让他复出?倘若他别有用心,那岂不是要将我军陷入生死危境?” “陛下,臣也反对。貔貅卫右副卫主隆科就有大才,以他之能力,足以担起大任!又何必非要让高凌风来?” 完颜颂眉头大皱,脸上出现不愉之色。 “隆科守成尚可,进取不足,行事太过死板,很难掌控复杂多变的局势,及时做出有效应对。” “好了,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说罢,完颜颂直接拂袖离去,不给一众大臣继续反对的机会。 群臣虽有些不甘,却也只能无奈摇头。 …… 居合殿。 眼见完颜颂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陶玉漱不由好奇。 “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是有喜事,不过对于眼前的战事并无多大帮助。” 完颜颂摇摇头轻叹一声,眼中又出现忧色。 虽然他有一定的信心,但绥阳坡一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这让他有些拿不准。 再加上那两支骑兵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也让他对大夏军队的战力生出了担忧。 陶玉漱眼珠一转,轻声道:“陛下,眼前形势危急,我们必须得慎之又慎才行。” “你有什么好办法?” 完颜颂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陶玉漱精神一振,快速开口道:“陛下,大夏军队展露出来的战力太过强大,稳妥起见,还是寻求外援的好。” “大楚皇朝三番五次的派人来提亲,您是不是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完颜颂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不善盯视向陶玉漱。 “梓童,我知你与夭夭互相看不顺眼,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朕也不想多理会。” “但你若想用这种方式将夭夭一脚踢开,休怪朕不讲情面!” 陶玉漱脸色微变,一脸幽怨道:“陛下,臣妾并无私心,臣妾只是在为我大金着想。” “大可不必!” 完颜颂冷哼一声,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案几上。 “我大金目前虽不占优,但还不到朕需要靠女儿联姻来寻求外援的地步!” 话落,完颜颂阴着脸起身,大踏步离去。 目送完颜颂气冲冲的远去,陶玉漱轻叹一声,心中无奈。 她知道,完颜颂之所以如此生气,其实不是因为她想将完颜夭夭嫁出去,而是因为这伤了完颜颂的颜面。 完颜颂是大金皇朝的中兴之主,又哪里能轻易的舍下颜面? 感谢(翎小)、(书友20170529211507171)、(比比修)、(书友20190818183934878)、(20220606)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出巡,彼可取而代之! 一月二十五,大夏北路军兵伐大金,所过之处,无不克者! 二月初一,大金两大军团百万大军进至青夜府,以三城五营之支点拉出一张严密的防御大网,同大夏主力遥遥对望。 同在这一日,蒙恬率领黄金铁骑潜入大金境内。 二月二,龙抬头,夏敖踏出皇宫,开始了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出巡。 此番出巡,十万禁军之精锐——五万虎卫军作为护驾大军,另有燕云骑游弋在四周暗中护卫。 至于陪同出巡的人员,主要有掌殿太监赵高、御书台御书令上官婉儿等,此外还有顾若芸、东方玉等十几位妃子。 当得知这道消息时,天南其他六国的统治者无不愕然。 眼下大夏正在与大金皇朝鏖战,这种关键时刻,夏皇不在皇宫坐镇中枢,竟还有闲情逸致去巡游,未免太过离奇! 而且观出巡队伍一路向西的路线,似乎还有要往大越旧地的架势。 可大越皇朝才被大夏吞并没几日,其中潜藏的不安分因素何其多,夏皇若真的跑去大越旧地,那不是上赶着往险地跑,主动给出被人刺杀的机会?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糊涂,搞不清这位据说荒淫无度、霸道独断的夏皇想要做什么。 不过虽然有些糊涂,但有心人却纷纷嗅到了不可多得、不容错失的机会! 大夏皇朝的强势崛起让各大皇朝都很不安,再加上大夏皇室人丁凋零,倘若夏敖死去,那大夏必然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与动荡之中。 因此,一拨又一拨的细作及刺客飞速潜入大夏,一边暗中打探夏皇出巡的具体安排,一边在有可能的出巡路线上精心布置,好寻求刺杀的机会! 一时间,群魔乱舞,大夏西部及大越旧地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暗中早已是杀机密布! …… 二月中旬,大夏西部,永乐府、江门郡。 汨江大桥,身穿黑色重甲、胄顶贯有红缨的虎卫军将士将整座大桥及大桥两岸围的密不透风,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场面壮观。 北风猎猎,将大夏龙旗吹的强劲有声,与浩荡奔涌的江水遥相呼应,更添几分雄壮气势。 汨江两岸,无数百姓、商人、权贵以及各种三教九流的人密密麻麻的挤成人海,观人头之攒动,一眼望不到边,好似大江的一部分。 所有人都是一脸兴奋与渴望,不时朝着远处张望着。 因为今日大夏皇朝的主宰——吞并了大越皇朝,又一举大败大金近百万雄师的皇帝陛下,将要从这座大桥上渡过汨江! 虽然关于这位陛下的传言有许多都不是美谈,但绝大多数人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在他们看来,能够指挥大军一举覆灭大越,又强势击败有“小霸王”之称的大金皇朝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暴君昏主? 在他们心目中,这位年轻的新皇绝对是大夏皇朝有史以来屈指可数的英主! 因此,有许多人天不亮就赶来了这里等候,希望能有机会一睹陛下圣颜! 虽然眼下已是晌午,但人们的热情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还越来越高涨。 某一刻,随着一道道高呼声从汨江东岸的远处响起,人群很快便骚动起来,并且发出阵阵激烈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陛下的御驾来了!” “天呐!竟然是真的,陛下真的要从这里过江!” “太幸运了!今日即便看不到陛下圣颜,也足以让我们吹半辈子了!” 当持着各色大旗及幡仗的仪仗队出现在视线中,人群越发疯狂,开始拼命的向前拥挤。 还好有本地的城卫军排成人墙阻拦、维持秩序,若不然,人群非得冲到近前去不可。 随着时间流逝,当一架好似小型宫殿的豪华辇车出现在视线中,人群彻底疯狂! 辇车没有任何畜力拉动,显然是一辆特制的甲车。 这辆辇车四周的护板都被放下,只以轻纱笼罩,而这也正是人群疯狂的原因之一。 因为虽然有轻纱遮掩、看不清具体,但却能够看到朦胧的身影。 在那豪华且庞大的辇车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头戴冕旒的尊贵身影端坐,似乎还在朝着两侧的民众轻轻招手,打着招呼。 而在这道尊贵身影的周围,则有十几道曼妙的身影陪同,犹如众星捧月、凤群护龙。 此情此景,除了陛下以及一众陪同的妃子,又能有谁? 他们竟然看到了陛下!这是何等的幸运? 虽然只是一道身影,但这已经足以让人疯狂了! “陛下万岁!” 随着有激动的百姓高呼万岁匍匐跪地,成片成片的人群开始跪倒,山呼万岁。 不出百息,汨江两岸的人群尽数跪地,除了尽职尽责、警戒四周的甲士外,再无一个人站着。 汨江东岸,两名衣着华贵的青年紧靠在一起,在周边狂热的叫喊声中,目光火热的盯向上了桥头的辇车。 两人中,左侧那人同其他人一道,都是双膝跪地,但右侧那位体魄强壮、眼眶内凹的英武青年却只以单膝跪地。 “大丈夫,当如是!” 听到左侧同伴的艳羡声,右侧那位英武青年却是目绽精光、双拳紧握。 “若有机,彼可取而代之!” 左侧那人不由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后,扯了扯英武青年的衣袖。 “表弟,慎言!这若是被人听到,还不得被抄家灭族!” “怕什么,朝廷的耳目再多,也不可能大范围的撒入到人海中,更不可能这般巧的出现在我们身边。再说了,周围全是狂热震耳的嘶吼声,你我声音如此小,谁又能听到?” 英武青年一脸的不以为意,不过后面的话还是选择了传音。 “他能坐上那个位置,还不都靠了我萧氏一族?” “可他呢,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还卸磨杀驴、大行暴政,杀了我萧族不少人!” “这口气,大将军他们咽得下,我却咽不下!” “以我萧族之力,若能上下一心,共同助我,取代他,不说轻而易举,但也大有可为!” 却原来,这英武青年名为萧天麟,乃是大夏萧氏的一份子,与大将军萧鸿远同出一族,与萧天纵乃是堂兄弟的关系。 至于另一人,名为林锋,乃是萧天麟的表兄。 林锋摇摇头,无奈叹道:“表弟,虽然你的天资比萧天纵还要妖孽,但你终归只是旁系的出身。” “虽然近几年大将军他们对伱日益看重,但鉴于你的出身,他们不可能将你纳为核心,更不可能集结全族之力全力助你,就更不用说这等杀头的大事了!” “所以,表弟,这种危险的想法可万万不能再有了……” 萧天麟轻哼一声,意味深长道:“表兄,你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不过,我已经在积累了,终有一日,我定能获取大将军他们的支持!”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当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支持并走到了关键一步时,大将军他们不支持也得支持! 倘若真的冥顽不灵,他不介意接手萧族! 要知道,眼下的萧族内部,对于皇帝不满甚至怨恨的人可有不少…… 此时,辇车已经到了大桥的另一端,东岸的人群中络绎有人站起,或继续呐喊,或兴高采烈的交谈,或意犹未尽的离去。 二人不远处,有一个皮肤粗糙好似农夫的中年不着痕迹的瞄了眼萧天麟,其后挤出了人群离开。 三四丈外,似乎是兄妹的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其中男的起身从侧面朝着那人跟了过去,而女子则留了下来,以余光继续关注着萧天麟及林锋。 事实上,他们两人本是盯着那人而来的,却没想到,会半路牵出萧天麟等两人来…… …… 一个时辰后,萧天麟及林锋出现在汨江西岸一座小县城的某家酒肆里。 三楼包厢,二人正吃菜时,外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锋眉头微皱,外出前去查看,却不想被波及其中,被人纠缠住一时脱不开身。 眼见林锋迟迟未归,萧天麟正打算出去看看时,一道身影忽然拉开门户,含笑走入。 仔细看去,这人却正是那个皮肤粗糙,像是庄稼汉的中年。 “你是何人?” 萧天麟眼睛微眯,不善瞪了过去。 “萧兄莫恼,我是来帮助你的。” 中年微微一笑,说着的同时自顾自的坐在了萧天麟对面。 萧天麟眼睛微眯,继而嗤笑一声。 “帮我?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的同时,萧天麟手中筷子激射而出,直取中年眉心! 中年面色微变,险之又险的接下刺来的筷子后,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好本事!观你之实力,应已相当于灵身境六重!但据我所知,你一直在真身境打熬,意欲圆满再突破。”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修为是真身境五十四重左右?” 中年试出了萧天麟的实力,萧天麟自也试出了中年的根底。 “灵身境七重?有点道行。不过,我未必不能杀你!” 萧天麟冷笑一声,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中年无奈一笑,摊摊手道:“萧兄不必如此,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知道你的处境,也完全有能力帮助你,还望萧兄给一个细谈的机会。” 萧天麟嗤笑一声,不屑道:“他国细作,也敢打我的主意?” 中年并没有否认,只是摇头轻笑道:“萧兄,我知你有大志。此番冒险来寻你,只为两件事。” “其一,助你更快变强,助你快速提升在萧族的威望与地位!” “其二,你我合作,杀了夏皇!” 眼见萧天麟瞳孔微缩,中年赶忙摆手补充道:“萧兄莫要误会,我是在无意中你听到你的话。” “而且,不瞒你说,第二项正是我的任务。这个人任务一旦成功,我将获得难以想象的赏赐!” “你我二人合作,完全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萧兄认真考虑一下吧。” 萧天麟死死地盯着中年,眼神变幻不定……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 蚩笠,三重间谍 江门郡西部,荆城。 “这便是号称江门第一美味的五香金鼓鱼?” 看着眼前色泽鲜艳、汤汁清润的红烧鱼,作贵公子打扮的夏敖兴致勃勃。 “回陛下,是的,而且这裕香楼是江门郡做五香金鼓鱼最为出众的店家之一,应该能让公子开开胃。” 扮做侍女的上官婉儿笑着回道。 “嗯,闻这味道确实不错。且让朕尝尝。” 夏敖饶有兴致的夹起一块鱼腹处的嫩肉,塞入嘴中细细回味。 外侧包厢,桌上放着与里间一模一样的菜肴,不过每样都只是动了小部分,看起来很规整。 桌旁坐着四人,其中两人是赵高及郭达,第三位是一个身材墩实、面色粗犷的汉子,他便是虎卫军的统将许褚。 至于第四位,却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时刻都戴着斗笠、看不清具体面容的神秘男子。 此人乃是不良人三十六校尉之一,蚩笠。 此番夏敖出巡,不良帅袁天罡需要坐镇皇都,因此便让蚩笠时刻跟随,以策应夏敖之安全。 四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互相交谈。 某一刻,包厢门忽然打开,一道人影快步走入。 “如何?” 蚩笠看了眼那人,淡声发问,嗓音有些奇怪,听起来似乎夹杂着虫鸣的响动。 “回校尉,根据此间不良人的案牍及情报,裕香楼的主人徐三娘确为本地人。” “这个徐三娘颇有风韵,心眼也很多,在江门郡有很多关系,认识不少达官显贵,因此在本地名声很大,鲜有人敢于招惹。” “另外,根据观察,这徐三娘除了风骚一些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没了?” 蚩笠淡声吐出两个字,那人不由一滞,迟疑的点点头。 “是!” 蚩笠缓缓抬头,隐约露出一双漆黑一片,看不到丝毫眼白的眼睛! 那人心头一震,脸上露出惧色,却也只能低下头惴惴不安的等着蚩笠发火。 不过等了一阵后,却没有迎来训斥,而只是带来了轻飘飘的三个字。 “下去吧。” “是!” 那人如蒙大赦,赶忙低着头离去。 此时,赵高轻笑一声道:“蚩校尉可是发现了什么?” 蚩笠侧身朝着赵高拱了拱手,漠然道:“尚无法确定具体,不过,那个徐三娘肯定有问题。” “要么,她是某方势力培养了许久的暗棋;要么,她就是一个李代桃僵的冒牌货。” 赵高眯了眯眼,眼底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他之所以能发现徐三娘的不对劲,那是因为有强大实力以及敏锐的洞察能力作为支撑,察觉到了徐三娘气息上的问题。 但这蚩笠又是怎么做到的? 蚩笠虽然实力不俗,是真身境八十一重的强者,但比他可差了不少。 甚至就连真身境八十九重的郭达及真身境八十八重的许褚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靠那些东西? 此时,郭达及许褚已是眼冒寒光。 “我这便命人擒了她,让她吐出一切!” 郭达说着便要起身,蚩笠赶忙伸手阻止。 “郭统领莫急,我已让我的孩儿去盯着,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听到“我的孩儿”四个字,郭达及许褚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只以为是蚩笠的手下。 但赵高却是嘴角轻轻一扯,不着痕迹的同蚩笠拉开了一点距离。 …… 裕香楼后院,书房。 一名身材饱满、柳腰细嫩的女子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衣着风格颇为大胆,那种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态更平添了几分熟妇人的诱惑。 对面,两个小厮暗自吞咽着口水,眼神有些飘忽。 “看够了么?” 徐三娘提了提胸前的薄衫,显露出一抹白皙,同时媚笑着问道。 两名小厮下意识的就想点头,但随着理智回归,二人却是陡然脸色一白,赶忙死死地低下头去,再不敢乱看。 “属下知错!” “哼。” 徐三娘无趣的轻哼一声,端起茶杯懒散道:“你们认为,那位贵公子是什么人?” “回督校,根据他们的点菜情况看,此人身份必然极为尊贵。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样样都要让人试毒!” “属下也认为他们每份菜都点两样,是为了试毒。只是,我们曾想了数个办法上楼,都没能成功,压根没办法一探究竟,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所以,那人的具体身份,属下等无法判断。” 徐三娘抿了口茶,眯着细长的眸子若有所思道:“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大夏宫中的那位?” 听闻此言,两个小厮瞬间愕然。 “这,不可能吧?” “是啊,他可是堂堂皇帝,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小地方来?而且出巡队伍走的是南道,与这里压根没有交集点。” “督校,这确实不可能。在汨江大桥那里,可有无数人看到了那位的身影。” 徐三娘撇了撇嘴,刮着茶碗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不可能的?” “自古皇帝出巡,可有不少都会选择轻装简从、暗中巡视他方。距离他在汨江现身已过两日,他大可以带人出现在这里。” “还有,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今日的食客比往日里多出不少?就连裕香楼周遭的人流,也比平日多了许多。” “再加上全菜试毒……” 说到这里,徐三娘的神色中更多了几分笃定。 至于两个小厮,也同样有些将信将疑起来。 因为听徐三娘这么一说,他们也好像意识到了今日的种种不正常。 “这,倘若真的是那位,那我们岂不是要立下天大的功劳了?” 一名小厮颤声说着,脸色青红交加,显然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功劳?” 徐三娘嗤笑一声,意味莫名道:“也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犹如一大盆凉水从头浇到尾,让二人立马清醒过来。 是啊,如果那位贵公子真的是大夏皇帝,那身边的护卫力量岂能弱了? 就凭他们这点人,怕是连给对方塞牙缝的资格都不够! “那,督校,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第一选择,当然是请求援军了。” 徐三娘没好气的瞪了眼二人,话落,徐三娘缓缓起身,扭着风情万种的细腰走到了二人身后,将脑袋靠在二人肩膀的中间吐气如兰。 “不过啊,我还有一个最佳选择。” 话落,徐三娘吃吃一笑,但两个小厮却是浑身一僵,一脸的痛苦与匪夷所思之色。 眼见两个小厮无力倒地,徐三娘眼中露出嘲讽之色。 “这最佳选择嘛,当然是做一位足以载入史册的四重暗谍喽~啧,说不得,还有希望更进一步,成为大夏的皇妃呐~” 徐三娘妩媚一笑,走向不远处的水盆,将沾了血的葱葱玉手清洗干净。 听说大夏皇帝最喜美色,而且荤素无忌,以自己的条件,若是再带功面见,说不得还真有希望入了他的眼。 到那时,或许,她所能得到的,所能做的,会远超想象? …… 酒楼包厢。 看着一只米粒大小的小虫子从门缝中飞入,随后落到蚩笠的掌心,郭达眉头微皱。 “这虫子,好像有些不太寻常。” “当然,它是我最喜欢的孩儿之一。” 蚩笠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其后竟是将那小虫子直接丢入了自己的口中。 见到这一幕,郭达及许褚顿时眼睛瞪大,露出恶寒之色。 敢情,这厮所谓的孩儿们就是一群虫子? 这倒也就罢了,可伱吃虫子,不,吃自己的“孩儿”,又算怎么回事? 不同于郭达及许褚,赵高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看起来没有多大反应。 因为他早就知道,蚩笠是一个玩蛊的强者,只是没想到蚩笠会这么重口味罢了…… 不过,当十余息后,蚩笠又将那虫子吐出,并且塞入了袖筒中,三人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敢情那只是在交流啊…… “如何?” 赵高盯向蚩笠问道。 蚩笠微微抬起头,斗笠下的纯黑眼眶如同深渊。 “她已经猜到了陛下的身份。” “她是如何猜知?” 赵高皱眉发问。 “通过人流量与往日的区别,以及菜品……” 听完详细内情,赵高轻吐一口气。 “看来我们的行事风格尚有不少疏漏,需得及时作出改变。” 蚩笠点点头,继续讲述。 “她的手下称她为督校,这个称呼只有大梁皇朝的巡夜司才有。” “大梁的臭虫?” 赵高略感讶然,因为这与他原先的猜测有些出入。 “不过,听她的自言自语,巡夜司督校只是她的其中一个身份,她是一个三重暗谍。也就是说,她在同时为三方皇朝,或者三方不同的势力效命。” “更有意思的是,她竟然想打入我大夏,成为四重暗谍!甚至于,她还妄想讨得陛下青睐……” 听完蚩笠的冷笑讲述,赵高、郭达及许褚等人不由愕然。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啊! 也在此时,又有一道身影快步走入。 “禀首座,急报!” 赵高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人手中的密符盘便到了他掌中。 待得解密看完上面的信息后,赵高不由目光一凝,随后招呼一声蚩笠,一道走向里侧。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出巡目的,豪勇蒙恬 赵高本以为将消息呈上后,夏敖要么会大怒,要么就是不屑一笑。 却没想到,夏敖听完之后,竟是讶然挑眉,露出古怪之色。 “这几句话,这个桥段,似是有些熟悉啊……” 夏敖暗自低喃,因为这让他想起了秦始皇出巡时项羽与项梁的对话。 只不过,他不是秦始皇,那萧天麟更不可能是西楚霸王! “四十七岁,真身境五十六重。放眼这天南,此人之天资确实堪称妖孽。” “照他这进度继续下去,六十岁之前必然能真身圆满,而后直达灵身境九重,以双基之身,傲视群雄。” 上官婉儿轻声开口,剖析着萧天麟的情况。 萧天麟若是能成功突破,那在本土人物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届时,不论是实力,还是继续深修的潜力,又或者是声望、影响力等,都会大大提升。 不得不说,这萧天麟的天资与心性都是世间上等,只可惜,他旁系的出身阻碍太大。 更可惜的是,他这野心用错了地方。 “陛下,此人如何处置?是否同大楚暗鳞司的人一道擒杀?” 听到赵高的请示,夏敖缓缓摇头,笑容玩味。 “鱼儿尚未将自己的利用价值彻底发挥出来,现在就杀掉岂不是太过浪费?” “且先让他们去折腾,将该牵出的人都牵出来。” 夏敖此番出巡,主要目的就是三个。 其一,吃喝游乐,享受人生。 他可不想做一个只困守在皇都中假快活假逍遥的笼中皇,这世间妙事无穷,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能送入皇宫的。 美景如此,美食如此,美人亦如是。 其二,用自己作为诱饵,将那些不安分分子统统引出来,然后来一波大清洗,为大夏在最短时间内安稳内部局势打下坚实基础。 其三,威慑内外,并分散其余五大皇朝的注意力,以争取在解决大金战事之前,不让大金及其他五大皇朝联起手来一道对大夏出兵。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单靠他的出巡显然办不到,所以他已命令张仪出使五国。 合纵连横,这可是张仪的拿手活。 除此之外,他还让郭嘉从暗中配合张仪的出使。 这两个人联手,那绝对是梦幻联动,他相信这两人不会让他失望。 虽然吞并大越之后,大夏的疆域已经与天南其余六国全部接壤,看起来是群敌环伺、危机四伏的笼中之兽,但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大夏的处境同样如此。 正因为大夏与所有国家接壤,所以在没有达成盟约或默契之前,没有哪方国家敢于或乐意率先动兵。 因为以大夏而今表现出来的战力,谁先动,谁就会被碰的头破血流! 甚至于,还有可能吞敌不成,反丧己身! 这也是大越被大夏吞并,且大金一战折损近百万大军之后,其余皇朝虽蠢蠢欲动,却一直没有真正出兵的关键原因之一。 他此番要进行的威慑,也是为了进一步增强他们的忌惮,让他们不敢贸动。 …… 对于夏敖的心思,赵高虽猜不全,但也能揣摩个七八成。 尤其是在萧天麟这方面。 虽然萧家此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严打,但其核心人员损失很小。 在天下人眼中,萧家仍旧是大夏第一豪门。 毕竟,萧家是辅助陛下登位最为得力的外戚,一门三上将的名头也还摆在那里。 此外,经过严打之后,萧家内部对于陛下的怨言不减反增。 这种不满情绪的积累与发酵,便是萧鸿远、萧知节等人都有些无从下手。 而这萧天麟便是笼络这些人的最佳人选,观陛下的意思,就是利用萧天麟将这些人全部钓出来! 到时候,身负谋逆造反的滔天大罪,别说这些人会被杀个一干二净,便是萧家其他人,同样脱不了干系。 最终如何处置,自然全凭陛下心意。 但无论如何,萧家铁定是要一落千丈,一门三上将的荣光也将彻底逝去! 想到深处,赵高眼神微闪,敬畏的低了低头。 “是!奴婢明白了。” 此时,蚩笠闷声开口。 “陛下,那徐三娘?” “此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夏敖摆摆手,兴趣缺缺。 他是喜欢美人,但徐三娘这种风骚浪荡的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更不用说,徐三娘还妄想着打入自己身边,成为名垂史册的四重暗谍! 这女人竟然疯狂到想踩着自己的肩膀名留史册,简直就是在作死! 不过,他可没兴趣亲自去关注这种小杂鱼,让蚩笠去解决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是!” “北边战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夏敖话题一转,盯向上官婉儿问道。 “回陛下,这大半月来,我军在白帅的指挥下,并未同金军大规模交战,只是在用小股部队不断试探着。所以目前尚无进一步的战报。”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夏敖表情不变,也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虽自认也有几分谋略,但在两军对垒的实际战场上,与白起之间的差距恐怕犹如鸿沟。 所以,在具体的作战方面,他从不干预。 “蒙恬那边呢?” “蒙将军自从潜入大金之后,便一直神出鬼没,莫说大金皇朝了,便是我大夏兵部,也是数日才能得到一次回馈,才能知道他的战果及位置。” 上官婉儿轻声回应,神色有些无奈。 夏敖微微一笑,摇头道:“虽然这种举动有些不合常规,不过蒙恬这样做并无不妥。鉴于他此番任务的性质,最重要的一点当然是对行踪、路线及目标的保密。” 夏敖话音刚落,一名扮做侍女的女官匆匆走入。 “启禀陛下,北方战场急报!” 上官婉儿迅速接过保密层级最高的密符盘,并且绘制了一连串复杂的解密纹路,这才看到上面的信息。 等到看完具体内容,上官婉儿不由露出惊异之色。 夏敖挑了挑眉,好奇问道:“怎么?可是战场上出现了什么变故?” 上官婉儿赶忙摇头,神色古怪道:“回陛下,是蒙将军的奏报。他说他已将大金皇朝最后的机动力量调离大金核心区域,他打算趁机直捣黄龙、攻袭大金皇都!所以,特此向陛下请示,希望陛下能够恩准他的行动。” 夏敖稍稍一愣,继而展颜大笑。 “不愧是朕的勇烈将军,神出鬼没无人制、提枪纵马踏金都!何其豪烈!” “蒙将军确实豪勇,胆魄心智也极为不俗。” 上官婉儿附和着称赞一句,其后却是迟疑道:“只是,陛下,按照您的战略方针,此时就拿下大金皇朝弊大于利。蒙将军若是真的攻破了大金皇都及皇宫,那……” 夏敖摆摆手,淡笑自若道:“这点不用担心,攻破大金皇都,并不就意味着要直接吞并大金。” “就算是将那完颜颂生擒了,朕照样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当然,大金也必须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关键一点是,蒙恬若真能成功,对大金皇朝之战事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不给其他五方皇朝插手的机会!” 上官婉儿立马会意,释然的点点头。 “是!臣妾明白了。” “嗯,既然蒙恬想玩一把大的,那朕就成全他。传道旨意给袁天罡,让他的人全力配合蒙恬,从情报上给予全方面的支持,务必要一击必中、一击必成!” “是!” 待上官婉儿声落,赵高踏前一步,含笑开口。 “陛下,罗网在大金皇都有一颗棋子,此人,或许能为蒙将军增添一臂之力!”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可,此事,你看着安排。” 夏敖眉间的笑意更多了几分,其后,夏敖又转头看向上官婉儿。 “另外,你告诉蒙恬,他的计划,朕已批准,并且会让不良人及罗网全力策应他!不过,有一个前提,在行动时间上,他必须与白起达成一致。” “朕估计白起那边也快到火候了,最好是白起这边先动,之后蒙恬那边再动。” “如此一来,蒙恬成事的可能性又会增加一些。” “最关键的是,这两战若同时打响,并取得预期效果,大金皇朝的抵抗心理便能被摧毁大半!” 上官婉儿重重点头,神色振奋道:“是!臣妾明白,臣妾这便向不良帅及蒙将军传达您的旨意!” …… 当徐三娘打扮的花枝招展,扭着丰臀及细柳腰含羞带娇的走上被侍卫封锁的三楼,迎面出现一道头戴斗笠、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 那一刻,徐三娘竟生出了一种转身就逃的冲动,因为她对危险的嗅觉无比敏锐,这也是她能够安然存活至今的原因之一。 然而,此次不同以往,徐三娘知道她不能逃,因为逃则必死! “伱便是徐三娘?” 听到蚩笠的问话及奇特嗓音,徐三娘心中一沉,因为她感觉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某个身份。 “是,我……” 电光火石的思考后,徐三娘乖巧点头,露出楚楚可怜之色,打算先隐晦点出自己身份的不同,然后再设法从蚩笠口中探出对方所知的情况,最后再决定报出哪个身份。 然而,蚩笠却根本不给她言说的机会。 “随我来。” 见蚩笠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徐三娘虽无奈,却也只能跟上,同时她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边,想要寻到那位的所在…… 未几,蚩笠及徐三娘进入一间无人的包厢。 “吞了它。” 蚩笠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只乳白色的八脚小虫子递到了徐三娘眼前。 徐三娘瞬间愣住,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恶心。 “你……” “要么吞,要么死!” 蚩笠却根本不同她废话,微微抬头,显露出吓人的眸子。 徐三娘心头一震,感受着越来越躁动的杀机,纵使心中万般不甘、屈辱,却也只能乖乖张开嘴巴。 回老家了,明天特别忙,请假一天,等回去了补哈~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事关大金国运的一战 二月二十五,夏敖的出巡队伍进入越地。 在此之前,先后有三拨刺客采用不同的方式靠近,但不等接近御用辇车,便被纷纷诛杀。 同一日,白起所率大夏军队终于摆开了阵势,对大金皇朝发动了全面猛攻。 大金,青夜府,居规城。 军略大殿中,七八员武将正严肃的议论着什么。 “根据目前的态势,敌军攻势虽猛,但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郸城、南沃城、梨谷营、蕲水营,以及诺峰营都遭到了敌军猛攻。根据情报,敌军在这五个方向总共投入了六十五万大军。换而言之,敌军此时守护中阵的军队不出十五万!” “太好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随着一人兴奋出声,其余人也随之露出振奋之色。 事实上,大金皇朝派来的大军可不止是中护军团及西野军团的百万大军,此外还有两支军队。 这两支军队分别名为燕霄军及金戈军,前者乃是重骑兵,编制十万;后者则是全能兵种,编制一万。 虽然两支军队都是大金皇朝深藏起来的底蕴之军,不过两军的侧重点及优势各不相同。 燕霄军之强,主要体现在装备上。 全套法器级别的重型甲具,比之天南通俗意义上的重骑兵强了不止一筹! 这样的重骑兵,除了成建制的先天军队外,其余军队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而金戈军之强,则主要体现在实力上。 金戈军与已经现世的云麓重骑及薛柳军一样,都是成建制的先天军队。 这样两支军队结合起来,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乾坤! 事实上,这也正是完颜颂以及大金将领底气的由来。 大金曾想出了数种策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最稳妥的。 他们决定将一直隐藏在暗中的燕霄军及金戈军秘密调到大夏军队的后方,随后静静蛰伏、以待战机。 而今,大夏军队终于选择开始全面猛攻,他们苦候已久的机会也终于摆到了眼前! 对于燕霄军及金戈军的隐秘行动,几位大金主将全都信心十足。 别忘了,这里可是大金皇朝的主场! 虽然庆华府已经被大夏攻占,但他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两军潜入到隐秘之地,算不得什么难事。 而且,关于这两支军队的存在,知道的人极其稀少,同时还都位高权重,不应该有泄密的可能。 “何帅,下令吧!” “是啊何帅,以燕霄军及金戈军之战力,解决掉仅有十余万人的大夏中军不应该有问题。而只要敌军中枢被击溃,我后三营再合力快速吃掉敌军一部,此战之胜局,便已牢牢握在我军手中!” 几位将领齐齐看向主位上端坐的长吊脸中年,也就是大金皇朝的骠骑将军、中护军团的统帅,以及此战主帅,何太冲。 何太冲沉思半晌,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肃容点头。 “好!那便照计划行事!” “传本帅令!命令前五营,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攻营的大夏军队!再令燕霄军及金戈军即刻出发,并于黄昏时分,对敌中军展开突袭!” “最后,命令后三营一道发兵,先灭掉攻打梨谷营之夏军!” 听到这里,其中一名老将忽然脸色微变。 “何帅,此举不可!您别忘了,除了那八十万大夏主力外,在暗中可尚有一支幽灵在游荡!”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尚未摸清其虚实。但有几点可以确定,对方是骑兵,而且人数不会少于五万,战力极强!” “若是他们突然从背后冒出,那……” 听到老将的提醒,何太冲脸色微变,他差点将这支神出鬼没的大夏骑兵给忘了! “宋将军说的是,本帅差点就将它给忽略了。” “这样,让其余两营前出,配合梨谷营之军,将那一支大夏军队吞掉!合三营之力,倒也足够了。” “至于我居规城这十五万大军,便作为机动后援,一方面防范那支大夏骑兵,一方面提防其他异变。” 说到这里,何太冲神色一肃,眼中闪烁着冷光。 “诸位,此战事关我大金存亡,故而不可有半点慢待之心!吩咐下去,若有敢于怠战者,无论军职,格杀勿论!” 几位将领精神一振,纷纷肃容抱拳。 “诺!” …… 庆华府,某处人迹罕至的隐秘峡谷。 血虎骑兵与墨豺骑兵肆意游荡在尸体密布的峡谷之中,偶尔还有一些在陡峭的崖壁上往来纵横,扫视着凄惨的战场,搜寻着有可能存在的活口。 但他们的搜寻可不是为了救助,而是为了补刀! 因为这十余万具尸体的出现,正是拜他们所赐! 峡谷中部,血虎抱着膀子站在残破不堪的大金金轮旗上,脚下倒着两具穿戴高等甲具的尸体。 而在他的身前,则有十几个形象凄惨的俘虏跪在那里。 这十几个俘虏中,有人怒目张须,看模样恨不得将血虎一口口撕碎;但也有人被吓得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之色。 某一刻,一道干瘦的身影忽然从俘虏的身后窜出。 “唷,都到了这种关头,竟还有倔脾气的?” 随着揶揄的话音落下,一张生着倒三角眼的苍白面孔出现在俘虏的视线中。 当看清这人,一众俘虏齐齐身子一颤,即便是那几个怒目张须的铁汉,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惧之色。 因为此人及其麾下的豺骑兵实在恐怖而诡秘,狠辣且残忍,他们好像能够融入阴影,伴随阴影而动。 当厮杀开始的刹那,甚至有许多袍泽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便纷纷命丧黄泉,死的不明不白。 更重要的是,他们好像很喜欢摘取敌人的心脏等内腑器官,然后喂给他们胯下的墨豺。 那种场面,至今思来,仍让人不寒而栗! 也就在一众俘虏惊慌无措时,阴豺忽而嘿笑一声,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插入了其中一名俘虏的胸膛,硬生生的拽出了一颗还冒着热气的东西…… “呐,慢慢吃,不着急,还有不少。” 随着阴豺笑眯眯的将东西扔入坐骑的口中,听着咯吱咯吱的轻响声,其余的俘虏彻底崩溃。 “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该死的大夏人!有胆你们就给老子一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混蛋!我跟你拼了!” “投降!我投降!” “我说!你们需要什么,我全都说啊!” 血虎皱了皱眉,不爽的盯了眼阴豺,其后挥挥手让人将死硬分子全部砍掉,只留下四个服软的俘虏。 得益于大金内部的绝密情报,他们很早就知道了燕霄军及金戈军的存在,只不过一直没能找到具体位置。 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他们终于在三日前锁定了这两支敌军的踪迹。 至于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自然是大局需要。 “尔等主帅的密符盘何在?” 血虎冷声发问。 “在、在他身上……” 其中一名俘虏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不远处一名小将的尸体。 阴豺上前迅速翻出,看了一阵后,朝着血虎点点头。 血虎会意,继续发问。 “解密纹路呢?” “这,这个我不清楚……” 那名率先回答的俘虏哭丧着脸,同时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阴豺,生怕被摘去心脏。 此时,又有一人举起了手。 “我、我应该知道,我曾无意中瞄到过孙将军解密……” 血虎同阴豺对视一眼,眼中出现笑意。 …… 青夜府,大夏中军,帅帐。 “报!禀白帅,血虎、阴豺将军那里已成功解决金军后手,并且接管了敌军联络秘钥!” “不过此战,虎骑兵、豺骑兵也受损不轻,总伤亡足有六千余!” 六千的伤亡,也就是说两军的战损达到了一成。 不过在白起看来,这样的战损已是十分理想了。 毕竟,虎骑兵、豺骑兵虽然强大诡秘,但这次的目标同样不怎么弱。 若不是占据了地利及先手优势,打了对方一个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伤亡情况不可能这么小。 “不错。” 白起淡淡吐出两个字,看向另一人问道:“蒙将军那边可有什么变动?” “回白帅,暂无消息,应该没有什么变故。” 此人话音刚落,一名小将从帐外奔入。 “报!启禀白帅,内线密报,敌军准备派出后两营兵马支援梨谷营,企图先灭我一部!另,敌军居规城帅部将继续留在城中,以防备黄金铁骑!” 白起眼神微闪,嘴角牵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今日之战,不需再大动脑筋了。” “传本帅令!命令梨谷营部执行围点打援之策,命令其他四部放弃强攻,一道向梨谷营方向进发,将敌军其余四营之军尽数引出,于野外一举击溃!” 白起最喜欢的便是调动敌人兵马,让敌军明知己方意图,却又不得不跟随着自己的变化而变化! 因为他的这种变化给敌人留出了化被动为主动、求取最后胜局的希望! 毕竟,在敌军的眼里,燕霄军及金戈军尚且完好无损,而且正准备在黄昏时分从背后对大夏中军发动致命一击! 虽然此战才刚刚开始,但结局,已经注定……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兵临大金皇都! 是夜,大金皇宫。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灯火通明的议政殿中,看着眼前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敌我旗帜,一众大金重臣无不脸色难看、头皮发麻。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可随着后两营的二十万大军从东西两侧分别插向攻打梨谷营之夏军的两翼,乱局开始出现。 敌军以两股骑兵牵制住后两营的大军,其后又将攻打其余四营的军队全部撤离,朝着梨谷营方向一拥而去。 面对此局,其余四处营地的兵马不得不跟着走出。 因为他们若是不动,聚集在梨谷营方向的三十多万大军定然要被大夏军队一口吞掉! 这个代价,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承受! 毕竟,这三十几万大军一旦被灭掉,那他们的前路唯有大败退一条! 但是,随着四处大营的兵马这一动,敌军却反而采取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分兵战术,将各路大军分成了数股,乃至十几股,在庞大的战场上拉出了看似毫无章法的凌乱大网。 至于四营大金军队,有的采取了保守策略,继续稳步进发,但有的却采取了对应的分兵措施,紧盯敌方每一股军队的异动。 而这也正是眼前大金中枢的重臣们所头疼的地方。 在这样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乱局面中,他们想要摸清大夏军队的真正意图都难,更不用说及时向前线提出有效的应对措施,并且及时下达各种命令了。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殿内的大臣们勉强收拾了心情,朝着快步走入的完颜颂低头行礼。 “陛下。” 完颜颂摆摆手,从进入大殿,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殿中横置的沙盘。 “目前是什么情况?燕霄军及金戈军呢?他们可曾投入战斗?” “回陛下,眼下战局已经进入半失控状态,敌我双方之分布极为混乱,几乎毫无章法可言。” 一名白须老臣站出,表情严肃的向完颜颂介绍着情况。 “至于燕霄军及金戈军,虽迟但到。根据两刻钟前的回信,他们已经潜入到大夏中军后方二十里处。” “只不过,敌军在后方布置了许多零散的哨骑,燕霄、金戈两军目前正在派出精锐小队猎杀。” “但想要扫清敌方耳目,成功从背后杀对方中军一个措手不及,恐怕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听到老臣的回应,完颜颂眉头大皱。 “他们也太过谨慎!” 冷哼一声后,完颜颂转而问道:“敌军的那支幽灵骑兵呢?可曾寻到?” “回陛下,目前暂无消息。敌军那支骑兵自从三日前在乐阳郡附近屠杀了我军一支辎重队后,便一直没有显露踪迹。” 完颜颂眼睛微眯,冷声道:“此战成败无论对哪一方,影响都极大。如此关键的战役,敌军那支骑兵不可能不参与!” “前线那里,是否将这支骑兵考虑在内?” “陛下放心,骠骑将军早就考虑到了这支骑兵的威胁,所以一直将居规城的十几万大军留在城中枕戈待旦,以防敌骑突袭!” 听到回答,完颜颂轻舒一口气。 那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夏骑兵就如同卡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利刺,让他寝食难安。 他一直担心对方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给他们来一个狠的,而今日,他的心绪尤为不宁。 考虑到前线战局的关键性,他也自然而然的认为那支骑兵会投入到战场中,对大金狠狠地来一记背刺! 因此,当听闻何太冲已经做出了有效的防范措施,完颜颂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不少。 …… 大金皇都东城门。 城门楼上,一名身穿校尉铠甲、体型臃肿的中年正站在城墙边不断朝外张望着。 他名刘无奇,乃是负责皇都东城门城防事宜的东城门校尉。 “校尉,看您都瞅了大半天了,这是在瞅啥啊?” 一名军司马带队巡视归来,看到刘无奇东张西望的模样,不由好奇问道。 刘无奇神色一紧,其后又快速放松下来,若无其事道:“没什么,看看鸟。” “看鸟?” 那名军司马看了眼漆黑的夜空,见视线所及并无一只鸟儿,当即狐疑的走到刘无奇身边。 “校尉,这黑漆麻乎的,您还能瞅到飞鸟?” 话落,军司马忽又一愣,看着刘无奇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神色诧异。 “校尉,您这是…热的?怎么出那么多汗?” 刘无奇身子一僵,只觉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一瞬,刘无奇心中杀机大盛,但最终还是强压了下去。 这张滕虽只是一个军司马,但却是兵部尚书的表侄,贸然杀了他,很有可能会坏事。 眼神快速变幻两息后,刘无奇咧了咧嘴,揽过张滕的肩膀走向城门楼里侧。 “你小子这眼睛真是够尖的!罢了,既然被伱发现了,那本校尉也不装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一批私货要入城,这个,你懂的……” 听到刘无奇的解释,张滕心中冷笑不已。 他就知道这厮准没干好事! 刘无奇贪婪成性,这些年来可没少捞。 这也就罢了,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种关头刘无奇这厮竟然还干做这种事,即便他今日不揭发,将来迟早有一日也要出事! 然而,张滕不知道的是,刘无奇其实已经出事了,而且正是因为贪婪这个原罪。 只不过,这种出事,将要遭殃的人恐怕不是刘无奇…… “校尉啊,你……” 刘无奇按住张滕的肩膀一口打断,同时伸出了两根手指。 “好兄弟!只要你不说,我保证,将此番所得利润,让出两成给你!” 张滕眉头一拧,不悦道:“校尉,卑职地位低下,可不敢掺和这种掉脑袋的事!” 刘无奇咬了咬牙,弓着身子将两根手指变成了三根。 “三成!三成已经不少了,兄弟你要知道,这种活可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的,分玉糕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为兄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会拉你下水,只是希望你假装不知道,仅此而已。” “好兄弟,帮帮忙!” 听到这里,张滕神色微动,没有再急着拒绝,而是露出思索之色。 见张滕似乎有些意动,刘无奇凑进一步,又添了一把火。 “兄弟啊,这次的私货很不简单,同样的,油水也丰厚到难以想象!你可知这一成有多少?” 张滕抬头看向刘无奇,面无表情道:“百两?五百两?” 刘无奇摇摇头,嘿笑笑道:“三千两!” 张滕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向刘无奇。 一成是三千两,那三成就是足足九千两黄金! 他不是在做梦吧? 要知道,一座小县城一年的赋税也才万两黄金左右! 这也太恐怖了! 怪不得,怪不得刘无奇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做这种事! 张滕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心动了! 更关键的是,他不用直接掺和到里面。 思前想后,张滕终还是没有忍住诱惑,咬牙点了头。 “好!不过只此一次!” “放心,这些年我也捞得差不多了,也受够了这种每日里提心吊胆的日子。干完这一票,我就收手了。所以,兄弟你大可放心!” 刘无奇展颜一笑,拍了拍张滕的肩膀。 一刻钟后,当一支八百人的商队骑士护卫着拉有数十口大箱子的马车到达护城河的另一端,张滕不由变了脸色。 “校尉!你这……” 刘无奇嘿声一笑,摇头道:“我说兄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利润那么丰厚,守护的力量以及货物又岂能少了?” 张滕不由一噎,转头看到卫戍兵卒根本不加检查、直接放行的场景后,脸上又出现了怒气。 “他们,竟然连做样子都省略了?” 刘无奇摇摇头,叹道:“兄弟啊,你也不看看那马车上的标志,谁敢细查?” 张滕定睛细看,当发现细雨楼的标志后,脸色再变。 “那位,竟也是其中一份子?” 刘无奇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公主麾下的细雨楼的确也在做这种生意,只不过行事很谨慎,也同他这方面没什么交集。 这个标志,只是借用罢了。 当张滕大受震动、正自发愣时,那支“商队”也已经踏上了漫长的铁索大桥,开始朝着高大、宽阔,且深邃的城门洞进发。 此时此刻,刘无奇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在最后的关键关头出个意外! 数息后,瞭望塔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警钟声。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轻颤,隐约有轰隆隆的震响从远方传来。 “怎么回事?!” “这是大规模来历未知之军的示警!” “不对啊,皇都周边已经没有什么军队存在,就算有,也会提前上报,这……” “难道是大夏骑兵?” “天!该不会是那支幽灵骑兵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示警及轰隆隆的马蹄声,城头上好一片混乱。 但作为东城门校尉的刘无奇,却反倒放松下来,眼中隐约出现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是城门校尉不假,但若是要放来历未知的大规模骑兵入城,却是办不到的,更不用说直接带着手底下的人叛国! 毕竟,他的威望有限,对手下军队的掌控也不是太强。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完颜颂二吐血 随着浩浩荡荡的骑兵洪流进入视线,随着一件件黑袍被撕下,半方天地忽然被耀眼的金色席卷,将漆黑的夜色映照的明亮了不少。 “赤焰马,黄金甲,云龙旗,这当真是大夏的那支幽灵骑兵?!” 有大金将士喃喃自语,被狂涌而来的金色浪潮晃得眼睛发晕,也惊得口干舌燥。 看着有些混乱和无措的卫戍军将士,张滕咬牙拔刀,怒吼一声。 “慌什么慌?管他是幽灵骑兵,还是黑灵骑兵,面对我城高墙厚、守备完善的皇都城墙,统统都要被碰的头破血流!” 听到张滕的怒喝,周边的卫戍军很快便反应过来。 对啊,骑兵攻城不是没有,但皇都的城墙足有三十丈高,而且密布禁空阵法,即便是先天骑兵,也不可能腾空而起! 更不用说,城外还有五十丈宽的护城河,敌军连河都过不了! 眼见城头上的将士纷纷冷静下来,张滕转头盯向刘无奇。 “校尉!您还不下令收起护城大桥、关闭城门,更待何时?” “聒噪!” 刘无奇冷哼一声,其后竟是扼住张滕的手腕,利用张滕手中的战刀抹断了张滕的脖子! 眼见张滕一脸愤怒且难以置信的倒下,刘无奇眼中露出一抹快意之色。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张滕逼得他卑躬屈膝的屈辱场面! 先前是为了不生变故,他这才委曲求全。 但而今,他已无需再忍! 刘无奇这一手暴起发难,不仅让张滕成了糊涂鬼,就连周边的将士,也一脸愕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滕一介小小军司马,竟敢越权指挥,还对本校尉屡屡不敬,当杀!” 刘无奇环顾四周冷哼一声,眼中杀机凛冽。 “传令兵!” “在!” “传本校尉命令,所有人务必死守各自岗位,不得本校尉之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违者,立斩不饶!” “诺!” 刘无奇的命令似乎很正常,所以无人质疑。 眼下敌军正在迅速逼近,也没人有心思去追究刘无奇怒杀张滕的根本原因。 十余息后,城门楼下忽然响起大片的惨叫声及厮杀声。 刘无奇眼神一闪,一边快步奔向瓮城里侧的城门楼,一边大声喝令。 “奇字营,随本校尉来!” “诺!” 奇字营只有八百人,但却是东城卫戍军最为精锐的一个营,也是刘无奇唯一能够真正掌控的军队。 当刘无奇率领奇字营将士拐过瓮城的侧城头,外侧城门楼下方早已躺满了尸体,那些个商队骑士也变成了身着黄金锁子甲的精锐甲士。 而在那些大箱子中,则不断有人影跳出。 过程中,他们的身上快速浮现出厚重的金黄色甲胄。 这一幕惊得许多卫戍军士卒瞠目结舌,因为其冲击力实在太大! 要知道,能够收入体内的器物必须是上等宝器! 可上等宝器何其稀有,那些军卒怎么可能全都装备着上等宝器? “校尉,这分明是混入的大夏骑兵,我们不去围杀他们么?” 一位奇字营小将迷茫看向刘无奇。 “围杀?他们可是自己人!” 刘无奇冷哼一声,目光狠厉。 “不怕告诉你们,本校尉早已暗中投了大夏!而且今日,皇都必破!” “尔等想想清楚,是要追随本校尉加官进爵,还是陪着大金权贵一道赴死,成为他们的陪葬品!” 此言一出,周边之人无不悚然。 只是,对视一眼后,几名小将却纷纷神色一狠。 他们乃是刘无奇的心腹,在很多事上都有牵连,注定与刘无奇割舍不开。 而且,大夏皇朝而今正如日中天,现在甚至都杀到了大金皇都,说不定就能将大金给覆灭!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需要多想么? “校尉大人,我等乃是您的剑,您说杀谁,我们便杀谁!” “好!” 刘无奇满意大笑一声,其后朝前一指里侧的城门楼。 “随本校尉拿下那里,并且打开内城门,帮助大夏骑兵杀进去!” “诸位,荣华富贵就在眼前,是成是败,可全看这一下了!” “杀!” …… 黄金铁骑的精锐成功控制了外侧城门楼,同时也控制了护城大桥的机关轮盘,因此使得护城大桥及城门全都处于大开的状态。 而鉴于刘无奇的死令,大部分卫戍军将士都有些迟疑不决,仅有小部分人杀向了城门楼下,想要夺回城门及机关轮盘的控制权。 奈何,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直到蒙恬亲率黄金铁骑的前锋冲上护城大桥,也没能将城门夺回。 随着源源不绝的黄金铁骑冲入城门,随着刘无奇率队拿下内侧城门楼,并且打开了内城门,大金皇都东城门的控制权很快易手! 内城门里侧,蒙恬看了眼陪着笑小心翼翼束手而立的刘无奇,眼中出现一抹赞许之色。 “不错。你放心,待此战结束,你自会获得该有的奖赏。” “不过眼下,还需要伱继续出力。” 刘无奇立马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是!将军尽管吩咐!” “嗯,本将军需要你前往卫戍军驻地,接掌整个卫戍军的掌控权!” “当然,这个任务很困难,靠你自己定然完不成。本将军会派一万骑兵前往助你。” 蒙恬话落,转头看向一名万夫长。 “徐德,你去。” “诺!” 名为徐德的万夫长恭敬抱拳,随后面无表情的盯向刘无奇。 刘无奇自不敢反对,朝着蒙恬拍胸脯做了保证后,引着徐德及其麾下的骑兵奔向卫戍军总驻地所在。 蒙恬收回目光,沉声喝令。 “第十万夫队,留下四千人守住东城门!其余六千人马,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北城门!” “诺!” “第七万夫队,分为两部,分别拿下南城门及西城门!” “其余七万大军,随本将直捣黄龙,进攻大金宫城!” “得令!” …… 大金皇宫,军略殿。 “形势好像不太对,观敌军态势,似乎是在织网?只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那般复杂混乱的局面,敌军怎么可能对我军动态了如指掌?又是什么人,能够如此清晰的掌控全局?” “后两营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溃败,梨谷营又陷入了孤立无援之境地,而……” 正当大金的重臣们对此刻的战场形势一筹莫展时,先后两道人影快步奔入。 “报!启禀陛下,梨谷营副将袭杀主将,业已率领残余的梨谷营将士向敌军投降!” “启禀陛下,貔貅卫急报!燕霄军及金戈军已于午后被夏军覆灭,同中枢及前线帅部联络的,是大夏的人!他们一直在迷惑我军!” 这两道消息一出,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若说梨谷营残余将士的投降是重大打击的话,那后面的情报就是要命的毒丸! 虽然战场总体态势对他们不利,但他们一直还保留着希望。 这希望的来源,正是燕霄军及金戈军!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两支底牌竟然早在午后就已经被大夏军队覆灭! 而这也意味着,大金军队很有可能会再度迎来一场噩梦般的重大打击,就犹如那九十万大军的全军覆没! 良久的死寂后,完颜颂一袖子扫光御案上的东西怒而起身,身子不断轻颤。 “高凌风,误朕!!误我大金啊!” 完颜颂嘶声怒吼,脸色一片惨白。 此战若败,大金可就真的到了灭国边缘! 他无法想象,难以接受,同样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明明自己都被大金子民以及其他皇朝的人看成了大金的中兴之主,可为何还会走到这一步? 中兴? 呵,眼下再来看,这两个字却好像是天大的笑话! 御阶之上完颜颂发着疯、摇着头,而御阶之下,一众大臣却低着头,满心的复杂。 他们曾质疑过高凌风的忠诚及能力,也曾苦劝过陛下。 可这位陛下呢? 对高凌风百般信任,一意孤行! 而今倒好,彻底夭寿了! 大夏皇朝对大金军队的动态了如指掌,而且能够将隐秘潜入后方的燕霄军及金戈军悄无声息的覆灭,若说没有顶层掌权者泄密,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仔细想来,有本事做到这一切的,就算加上金皇本人,整个大金皇朝也绝不超过八人! 而高凌风,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还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毕竟,此前南征大军全军覆没的那一次战役,问题就出在高凌风身上! 大殿死寂一片,完颜颂嘶吼过后,脸色无比难看。 虽然所有人全都低着头,但他好像能够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但他眼下已经顾不了想这些,他现在是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大金亡国! 也在此时,又有一人惶急奔入。 “报!!启禀陛下,有一支十万左右的大夏骑兵杀入了皇都!” “什么?!” 面对这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有人无不骇然色变。 “大夏骑兵怎会突然杀到皇都?” “等等,你说杀入了皇都?怎么回事!一支骑兵,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杀进来?!” 迎着群臣的焦急喝问以及完颜颂似是要吃人的眸子,那人硬着头皮继续禀报。 “具体的暂时不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敌军之所以能畅通无阻的杀入城中,是因为东城门及护城河大桥根本没有封闭!” “陛下,敌军业已涌入皇都,而且其主力正在朝宫城直扑而来,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完颜颂身子晃了晃,脸色先是一白,跟着又是一红。 他的喉头鼓动了一下,似是想要咽下什么东西。 然而,数息后,完颜颂还是没能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陛下!” 群臣顿时大惊失色,慌了手脚。 他们倒不是担心完颜颂被气出个好歹来,而是担心完颜颂再昏过去,留下一个不知该如何收拾的烂摊子……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逃亡!三个人,三种心情 貔貅卫总卫所。 卫主书房。 “你究竟是何人?” 高凌风瞪向眼前的长衫道人,神色忌惮,眼中隐有杀意。 道人轻笑一声,微微欠了欠身子。 “贫道阳叔子,忝为大夏不良人驻大金京畿地区之校尉。” “不良人校尉?!” 高凌风瞳孔一缩,继而气极反笑。 “好啊!不良人的恶犬,竟敢主动跑到我貔貅卫的驻地,甚至还堂而皇之的站到了本卫主面前,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阳叔子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在高凌风对面坐了下来。 “高副卫主不用这般色厉内荏的吓唬人,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演戏呢?” 高凌风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当本卫主不敢杀你?!” 阳叔子耸了耸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当然。” “我大夏铁骑已经杀入了城中,伱若不想全家死绝,自然不敢杀贫道。这是其一。” “其二,这里虽是貔貅卫的总卫所,但贫道若是想走,你们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至于其三嘛,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你就是那个叛徒!你已经无路可走,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也能想的到。” 高凌风脸皮一抽,按着桌案恶狠狠地盯向阳叔子。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卫主对我朝陛下,对大金之忠诚,世人皆知!” “是么?” 阳叔子嗤笑一声,摇头轻叹不止。 “高副卫主,你好歹也是一位经历过各种尔虞我诈的老手,你认为这种自我安慰有用么?” “大金在绥阳坡战役的惨败,你本就解释不清。而今,燕霄军及金戈军的覆灭,以及青夜府战事的种种迹象,还有我大夏黄金铁骑的鬼魅出现,你更是百口莫辩!”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你所叫嚣的‘忠诚’二字,根本毫无意义。” 高凌风气得脸色铁青,愤怒低吼道:“这不是事实!” “这重要么?” 阳叔子看了眼高凌风,神色嘲讽。 “重要的是,无论是你的那位陛下,还是大金的臣子们,又或者是天下人,他们所有人都只相信一个事实:这一切,全都是由于你的背叛才造成!” “这虽不是真正的事实,但却是已然定性且无从推翻的公认事实!” 高凌风不由沉默,继而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如同死灰。 良久之后,高凌风缓缓抬起头,涩声问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知道么?” 阳叔子摇头嗤笑一声。 高凌风张了张嘴,长叹一声后,无力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高凌风对完颜颂确实极其忠诚,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大金上下,包括完颜颂,必然都对他生出了杀而后快的强大仇恨。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忠诚又有什么意义? 即便他死忠到底,完颜颂也必然会杀了他,哪怕完颜颂还对他抱有一两分信任,哪怕只是给大金群臣、给激愤的天下人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他的家眷也定然会被大夏军队屠杀一空! 而若是他以死明志,他也未必能得到清白,他的家人同样要死。 既如此,除了将错就错,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简单,发挥你的作用即可。” 阳叔子嘿声一笑。 …… 大金皇宫。 八万金甲禁军、一万赤甲重步卒在校场上严阵以待,九万将士几乎个个目光坚决。 这些年来,大金利用那处大型的中等元石矿脉共暗中培养出了四支万人编制的先天军。 眼前的这一万赤甲重步卒,便是最后一支。 大军中部,完颜颂身披金色紫纹的战袍,左手死死地捏住金轮刀柄,目光决绝。 他不知道守卫宫城城墙及城门的羽林军能否守住最后一道屏障,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并且下定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他是大金皇朝的主宰,是大金皇朝的中兴之主。 他绝不允许自己沦落为丧家之犬! 然而,他虽然是大金皇帝,但有些事,却也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陛下!密道已经开启,快随吾等走吧!”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皇宫太过危险,吾等必须护送您离开!” “陛下,我已让人打探过了,敌军战力强悍,每万人中就有三四千人是先天境,而且武备不俗、厮杀技巧极为高超,羽林军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听着不绝于耳的劝说声,完颜颂不为所动。 目光在二十余个灵身境强者及几位重臣的身上扫视一圈后,完颜颂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这是朕的天下,是朕的皇宫!朕岂有抛弃一切不战而逃之理?” “莫要再说了,今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朕誓与众位将士及皇宫共存亡!” 两名带头的老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忽然迈步上前,一记掌刀将完颜颂敲晕了过去。 “陛下,得罪了。” 老者将完颜颂交给老太监许恭,让许恭差人将完颜颂送入软轿,其后看向禁军统领彭述。 “彭统领,陛下不容有失!只要陛下还在,我大金就不会亡!” “这一战,只能交给你了。” 彭述重重点头,肃容道:“诸位放心,只要我禁军及赤焰军还有一个人活着,就一定血战到底,绝不让夏军迈过雷池一步!” “陛下,就交给诸位了!” “好!彭统领,保重!” “保重!” 目送着上百人护卫着完颜颂的软轿快速远去,彭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众儿郎,随本统领,死战!” “死战!” 九万大军齐吼一声,神色逐渐变得坚毅。 …… 居合殿。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陶玉漱喃喃自语,脸色发白,眼神彷徨不安。 直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大夏的军队竟然已经杀入了皇都,而且正在攻打宫城! “皇后娘娘,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得马上走了!” 一名老妪苦声劝着,神色焦急。 “走?” 陶玉漱先是一愣,其后竟是缓缓平静下来,恢复了皇后的威仪。 “本宫乃是大金皇后,是大金国母,岂能舍国逃遁?” “陛下何在?本宫要披甲上阵,陪他一道杀敌!” 听到陶玉漱的话,老妪不由苦笑连连。 “皇后娘娘,我知您心迹。可陛下正在向密道进发,您身为国母,自当与陛下同进退。” “所以,还望皇后娘娘速速同老身走,好尽快与陛下汇合。再迟,恐生变故啊!” 陶玉漱顿时愣住,她没想到完颜颂竟然选择了逃离。 沉默十余息后,陶玉漱忽然看向不远处的一名面无表情的宫女。 “秋霜。” “在!” “你即刻同大楚那边联络,就说我大金有意同他们联姻,将五公主嫁与秀王,请大楚速速向大夏出兵,逼迫大夏军队回援!” 此言一出,名为秋霜的宫女及老妪齐齐一愣。 “皇后娘娘,如此大事,需得由陛下首肯才行吧?” 听到老妪迟疑的话语,陶玉漱轻哼一声。 “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哪里还能犹犹豫豫?” “而今我大金已陷入灭国危机,想要自保求存,唯有如此!” “那大楚秀王对小五垂涎已久,又得楚太后支持。本宫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至于陛下那里,自有本宫去言说,尔等无需理会。” 秋霜略一沉默,看了眼老妪后,朝着陶玉漱低头屈膝。 “是!” 待秋霜离去,陶玉漱复杂且留恋的看了眼古色古香的居合殿,随后迈步向外走去。 “走吧,去同陛下汇合。” …… 春华宫。 “夏军杀入皇都了?这怎么可能……” 完颜夭夭自水池中惊得站起,一双桃花眼满是愕然。 水池虽雾气迷蒙,但仍旧遮不住完颜夭夭白皙如奶液的肌肤,以及妖娆、火辣的娇躯。 宫女下意识的瞥了眼,跟着又慌不迭的低下头去,一张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坚挺、圆润、柔雾,便是她看了都心跳加速,更不用说男子了。 夭夭公主,果真是妖精一般的绝世美人儿! 就是不知,如此妖娆且娇嫩的美人儿,最终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公主殿下,是真的,而且夏军正在攻打宫城,宫里现在已经出现乱象了……” 听到宫女的回应,完颜夭夭不由沉默。 数息后,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完颜夭夭走出了水池,并且招来一件单薄的丝质浴衣披在了身上,将春光敛去。 宫女又偷偷瞄了一眼,虽然关键春光都已被遮掩,但那双笔直、纤细,且修长的玉腿却出现在视线中。 看着完美无瑕、没有一个斑点的白嫩大长腿,宫女心中暗自艳羡不已,甚至有一种想要伸手摸一把的冲动。 虽然她也是女子,但完颜夭夭那双大长腿的诱惑力,却连她都有些难以把持。 “真是如梦如幻的现实,呵……” 完颜夭夭一边穿戴衣物,一边轻声呢喃,神色复杂。 曾几何时,她对黎含香被如同贡品一般送给大夏皇帝,可是讥笑了许久。 但此时,她反倒有些羡慕黎含香了…… 未几,一名中年妇人忽然快步走入。 “五公主,皇宫告危,还请速速随我前往密道,与陛下一道撤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铜雀春深锁二桃! 十万金甲破金都,满城尽是失财人! 这一夜,本应固若金汤的大金皇都被大夏十万骑兵攻破,恐慌笼罩了整个皇都,到处都是驱车奔逃之人。 大金的权贵们收拾了贵重财物、细软等像没头苍蝇一般朝着各处城门奔去,即便有平日里视之如命的财物洒落,也根本无心去捡拾。 毕竟,如命与命,还是后者更为重要! 然而,大夏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们还没有接近城门,便得到了城门失陷的消息。 大金皇都,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便成为了一座被从内部锁死的死城! 皇都核心区域,黄金铁骑击溃了羽林军,将宫城宫门及城防控制在手以后,却没有继续向皇宫进攻,只是封死了各处出入通道。 没人知道大夏骑兵想要干什么,不过这对于皇宫中的妃子、公主、皇子等人来说,却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尽管这安慰并无法抹去他们的慌张与恐惧。 另一边,身为禁军统领的彭述也没有下令主动进攻。 他的使命便是守护皇宫及宫中的皇族核心成员,夏军不急着攻入皇宫杀戮,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好消息。 …… 翌日清晨,越地,岚山郡,漳水。 夏敖负手站在漳水河畔,看着对岸雾气朦胧中随风轻轻摇晃的青苹果园,嗅着清爽的空气,神色惬意。 “陛下,您看那两座山,造型真是奇特。” 顾若芸眨动着清亮的眸子,指着远处毗邻的两个高耸的山头轻声说道。 夏敖抬头看了眼,眼中露出讶然之色。 “如龙盘岗,如凤栖梧。龙凤为邻,看来是个好兆头。” 恰在此时,上官婉儿自后方快步走来。 “陛下,青夜府的战事结束了。白帅指挥大军击溃了金军,除三十余万金军败逃外,其余金军或死或降!” “另外,金皇完颜颂等人的行踪摸清了,阳叔子、玄翦、高凌风等人正率人追过去。另外,蒙将军也亲自带了数千精锐赶去。他们,逃不了!” “果真有好消息送达。” 夏敖展颜一笑,指了指远处的两座山。 “传朕旨意,日后就将这两座山题名为龙盘山及凤栖山。另外,在山上修建一处小型行宫,朕日后若是得了空,还要来这里散散心。” “遵旨!” 上官婉儿看了眼顾若芸,又扫了眼远处的两座山,恭敬点头。 其后,上官婉儿征询道:“陛下,高相已经连夜赶往大金皇都,他想知道,陛下打算如何惩罚大金?” 此番攻打大金皇朝,为的不是直接吞并,而是要消耗大金皇朝的有生力量,并且逼迫大金皇朝低头屈膝,快速结束战争,这是夏敖早就定下的战略目标。 至于具体要如何惩罚大金,夏敖却一直没有提过。 左相李斯、右相高熲等人虽然早就有了盘算,但这种大事,自然得由夏敖亲自拍板,或者提出大概的方向才可以。 夏敖略一沉吟,其后淡声开口。 “朕只划定几条大线,具体的,让高熲他们去想。” “其一,大金需成为我大夏的附庸国,一应军事调度皆要受我大夏节制,时刻同我大夏共进退。” “其二,割让三成疆域,纳入我大夏版图!” “其三,大金境内元石矿脉之产出,至少要向我大金上缴五成。” 说到这里,夏敖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最后,朕送完颜颂一首短赋,让他自品。” “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 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 揽二桃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天地之壮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听完夏敖吟唱的短赋,顾若芸等人纷纷露出惊异之色。 陛下,竟还有如此文采? 惊异过后,众人表情又变得古怪。 虽然陛下没有明说,但以她们的才智,却也能听得出其中的真意。 大金皇室有两大绝色,分别为皇后陶玉漱,以及五公主完颜夭夭。 皇后姓陶,与“桃”是谐音;而夭夭也对应桃之夭夭,同样可以指代“桃”。 此外,大夏皇都又在大金皇都的东南方…… 所以,陛下那句“揽二桃与东南兮”,说的自然是要将“二桃”这对大金绝色请到大夏皇宫,可以让他左拥右抱…… 另外,陛下一个多月前曾下令让人在后宫区域新建一所占地颇大的亭台楼阁,并且取名为铜雀台。 原本她们还不解其意,但现在,她们却是猜到了一个可能。 或许,陛下就是要用这铜雀台幽禁各方皇朝的绝色,以供自己开怀、消遣? 只是,如此奇耻大辱之条件,那金皇完颜颂,能答应么? “是!臣妾明白了。” 上官婉儿轻轻点头,跟着又问道:“陛下今日行程,打算如何安排?” “这几日深山美景倒也看够了,是该到人群里转转了。” 夏敖思考一阵,随后看向上官婉儿。 “周边可有什么热闹可凑?” “热闹……” 上官婉儿蹙眉思考一阵,其后笑道:“或许可以去趟西枫城。” 夏敖也不问具体,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那就去西枫城。” …… 大金皇朝北部,某处山谷。 虽然凛冬尚未过去,但春天的枝芽已经在这方山谷中冒头,有各色奇花异草在山石缝隙中随风摇曳。 这里本是一方人迹罕至的静谧祥和之地,但今日,随着数百个或衣着华贵、或披甲带刃的男男女女的到来,这一切却都被打破。 山谷深处,完颜颂坐在一块铺着软垫的石头上,神色极为阴沉。 在完颜颂周遭,有八九个女人,还有五六个青年、幼儿。 这些人要么是大金皇宫最为美艳的妃子,要么是完颜颂最为喜爱的公主及皇子。 当然,皇后陶玉漱,以及太子完颜刚自然也在其中。 这些人本是大金最为尊贵的人物,但此刻,他们却只能惶然的躲藏在这里,身上沾染了泥土与草屑,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事实上,哪怕到了现在,其中还有不少人神色恍惚,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昨夜之前,她们,抑或者他们,还全都是养尊处优、奴仆万千的人中神仙。 可仅仅是一夜的工夫,所有人却全都变成了几乎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甚至连起码的安危都得不到保障,这怎能不让人恍惚如梦? “陛下……” 贴身太监许恭自远处走来,想要说什么,却被焦急的完颜颂直接打断。 “如何?可联络上?” “回陛下,联络上了。只是……” 完颜颂刚刚露出喜色,但许恭的“只是”二字又让他的喜色瞬间凝固。 “只是什么?” “陛下,昨夜石卫主终于锁定了混合矿脉所在,但大楚暗鳞司的人同样发现,并且派出了大军前往。” “由于混合矿脉有一小部分在大楚境内,大楚之人以此为由,想要用军队强行将混合矿脉占去!” “事出紧急,所以石卫主急忙请求东霆军团相助。” “考虑到混合矿脉的庞大价值,镇东将军调集了四十万大军前往,同时还想将东霆军团之驻地迁移到那里,以将整个矿脉都置于我大金的掌控之下!” “所以,东霆军团的驻地只剩下十万大军,而且以步卒为主……” 听完许恭的解释,完颜颂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而近处的其他人,更是眼露绝望。 眼下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东霆军团,可东霆军团竟然去了边境,而且同大楚军队拉开了阵仗。 这种情况下,即便选择舍弃混合矿脉,东霆军团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抽身而回。 而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又能隐藏多久? 一片死寂中,陶玉漱忽然站出。 “陛下,为今之计,我们唯有一路向东,迅速前往东霆军团的大营才可了。” 完颜颂看了眼陶玉漱,铁青着脸道:“然后呢?” “陛下,大夏势大不假,但强弓易折。大夏如此强悍,其他皇朝又岂能坐而不理?” “若是我大金真的被大夏给吞并了,接下来要遭殃的,可就是他们其中的一方!” “所以,我们必须设法让其余五大皇朝联合起来,共同讨伐大夏!” “臣妾建议,将混合矿脉让给大楚,同时达成可靠的联盟关系,促动大楚迅速出兵,为我大金争取时间!” “同时,我们要同大楚一道,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其余四大皇朝联合起来,齐伐大夏!” “如此一来,不仅可解我大金的灭国之危,而且还有希望反攻过去,吞并大夏的部分疆域!” 陶玉漱侃侃而谈,神色虽有些疲惫,但自有一股雍容华贵、镇定沉稳的皇后威仪。 听完陶玉漱的建议,有人面露异色,有人神色惊喜、似是看到了希望,但也有人冷笑连连。 只见完颜夭夭长身而起,毫不客气的直直盯向陶玉漱。 “母后,您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眼看着我大金就要亡国了,您却仍旧在想着排除异己、清扫眼中钉,您还真是父皇的好皇后,是我大金的好国母,是我等的好母后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背锅侠,绝处逢生? 陶玉漱及完颜夭夭这对大金的绝色并蒂花站在一起,自是极为养眼。 然而,此时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 因为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空气都变得紧张且危险起来。 陶玉漱黛眉轻蹙,神色略显不悦。 “夭夭,你这是何意?” “何意?” 完颜夭夭冷笑一声,迈动笔直修长的美腿走到陶玉漱近前,同陶玉漱近距离对视。 “别以为儿臣不知,母后这几年来,可是动不动就劝说父皇,让父皇答应大楚的提亲,将夭夭嫁给大楚秀王。” “若不是父皇心疼儿臣,恐怕还真就如了您的愿了!” “您方才说要与大楚达成可靠的结盟关系,可不就是想利用儿臣联姻么?” “我的好母后,您还真是执着啊……只可惜,您的这份执着,似乎用错了地方吧?” “值此灭国危机,您仍旧想着打压异己,您就不觉得荒唐么?” 陶玉漱凤眸微闪,盯着完颜夭夭的眼睛看了半晌后,忽而摇头一笑。 “夭夭啊,你怎能如此想母后?” “母后我虽不是你的生母,膝下也没有亲生子女,但不管是对伱,还是对其他公主、皇子,母后一直都视如己出,焉能有他心?” “母后之所以赞同大楚秀王的提亲,可全都是为了你好。” “毕竟,放眼整个天南,能够配得上你的英杰只有寥寥数人,而秀王就是其中最优秀的一个。” “更何况,大楚国力强大,秀王又大权在握,嫁给他,难道不是你的最佳选择么?” “最后,身为大金的公主,夭夭你也应该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使命。你是陛下的心头肉,而今,陛下被逼到了绝路上,大金皇朝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难道你就不想为陛下,为大金贡献自己的一份心力么?” 听完陶玉漱的言辞,完颜夭夭气极反笑。 “不愧是母后,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真让夭夭有些吃不大消。” “不过母后啊,您既然如此为父皇、为我大金着想,又为何不付出自己?” “听闻那夏皇极为喜好美色,以母后的风姿,若是去往大夏,说不得还真能一人退三军、保得我大金一世安宁呢……” 听到这里,陶玉漱瞬间色变,胸前的一双饱满被气的起伏不定,其余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低下头去。 “放肆!” 完颜颂勃然大怒,瞪向完颜夭夭厉声喝斥,眼睛发红。 完颜夭夭一个激灵,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她也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一时没有刹住,口无遮拦…… 正在此时,一道大笑声忽然自右侧的山岗上响起。 “说得好!哈哈哈……” 谷中人群纷纷色变,武器出鞘声快速响起,完颜颂也顾不得去追究完颜夭夭的大逆不道之言,冷眼盯向右侧山岗。 只见山岗之上,一名腰部佩剑、背负宽刃大刀的络腮胡汉子站在石头上,正抱着膀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大金皇后风华绝代、姿容无双,若能尽心侍奉,讨得我朝陛下的欢心,说不得还真有希望让大金避免亡国之命运。” “混账!你是何人?!” 一名白须老者怒喝一声,咬牙切齿的瞪向那汉子,眼中杀机四溢,但眼底却又潜藏着几分忌惮与忧虑。 因为此人既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到如此近的距离,那便说明对方的实力绝非寻常的灵身境九重! 而且,听对方的意思,显然是来自大夏。 既然是大夏的人,那对方有岂能是孤身前来? “本座,大夏皇朝罗网坤部部首,玄翦!” 玄翦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报出了自己的来历。 也就在玄翦话音落下之时,玄翦身后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上百道身影,在右侧的山岗上排成一排。 与此同时,左侧的山岗上也涌出上百号人,其中为首的一个作道士打扮,却正是不良人校尉之一,阳叔子。 “贫道,大夏皇朝不良人校尉,阳叔子,见过诸位。” 阳叔子朝着谷中的人群欠了欠身子,笑容和煦。 只不过,谷中完颜颂等人的目光却没有在阳叔子身上久留,而是齐齐盯向了阳叔子旁侧一人。 “高!凌!风!果真是你!” 完颜颂一字一顿的怒喝出声,恨不得用眼神将高凌风碎尸万段! “高凌风!你这无耻叛贼!陛下待你何其恩宠,你安敢背叛陛下,安敢背叛大金!” “高凌风!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该死的叛国小人!本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时间,怒骂声连成一片,人人都恨不得将高凌风生吞活剥。 因为在他们看来,高凌风既然出现在这里,既然同大夏的人站在一起,那便证明了叛徒就是他! 如果不是高凌风,他们就不会有绥阳坡的惨败,也不会有青夜府的大败亏输,更不会这么快就被大夏的人找到他们的踪迹! 迎着不绝于耳的恶毒谩骂与诅咒声,高凌风微微低着头,无言以对。 虽然所有事都不是他干的,但从今日起,一切都只能归到他的头上。 纵使他心中有万般无奈,纵使他很想解释,却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说出半个字。 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咬着牙将一切担下。 要不然,别说完颜颂等人不会相信,他的家眷、族人也将被屠戮一空! “啧,何必这般大的火气?高副卫主他不过是识得大局、知道进退罢了。” 阳叔子摇头轻笑一声,神色玩味。 “倒是诸位,贫道奉劝你们,最好别乱动。要不然,刀剑可无眼。” 听闻此言,谷中之人纷纷一愣。 因为听对方这意思,似乎并不急着对他们下杀手? 也在此时,轰隆隆的马蹄声忽然从南方的峡谷入口处响起。 过不多久,密密麻麻的黄金战骑出现在视野中。 而随着这些骑兵入场,谷中之人彻底绝望,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消失。 甚至于,还有两个五六岁的皇子被吓得哭出了声。 “闭嘴!朕的儿子,流血不流泪!” 完颜颂转身怒喝一声,同时一人赏了一记耳光,硬生生的将两个皇子的哭嚎声给打了回去。 “不愧是金皇,即便面临绝境,却也能保持皇者威仪。” 高熲及蒙恬策马走出,前者哈哈笑说道。 高熲此番前来大金只带了几个手下,以强大实力一路飞掠而来,因此才能在极短时间内赶到。 “尔等又是何人?” 完颜颂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瞪视向高熲两人。 “本将大夏勇烈将军、黄金铁骑统将,蒙恬。” 蒙恬接口回应,随后指了指高熲。 “这位乃是我朝右相,高熲高丞相。” “右相高熲……” 完颜颂眯了眯眼,嗤笑一声。 “看来那夏皇还算看得起朕,竟然派了一位丞相过来相送。” “也罢,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闲话少数,放马过来吧!” 说着,完颜颂抽出了佩剑,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岂料,高熲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金皇不必着急,其实除了慨然赴死、同大金皇朝一道覆灭外,金皇尚有第二条路可选。” 完颜颂眼睛微眯,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朝陛下对金皇赞誉有加,而且不忍你这样一位雄主就此崩殂。所以,给了金皇一个机会,一个活着的机会,一个不让大金覆灭的机会,甚至是一个能让大金有希望恢复荣光的机会。” 高熲此言一出,本已彻底绝望的大金众人不由得身心俱震,眼中又浮现出了希望的光芒。 完颜颂持着剑鞘的左手紧了紧,眼神变幻不定。 “什么机会?” 高俊淡声一笑,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很简单,只要金皇答应我大夏的五个条件,我朝大军可立马撤离!” “另外,顺带跟金皇说一声。我军虽然占据了你的宫城,但并未杀入皇宫,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诚意,一个小小的礼物。” 完颜颂神色一震,心中有些错愕。 大夏,当真肯放弃这等绝佳机会,纵虎归山? 还是说,那大夏皇帝极端自负,认为就算放自己一马,自己也绝不可能给他带来任何威胁? “哪五个条件?” 沉默好一阵后,完颜颂终还是咬牙问出了声。 他不怕死,但他为大金皇朝奉献了几乎一切心力,若是有可能,他自然想为大金求得一条生路! “其一,大金需成为我大夏的附庸国,一应军事调度皆要受我大夏节制,时刻同我大夏共进退,不得违逆!” “其二,割让一半疆域,并入我大夏版图!” “其三,大金境内元石矿脉及混合矿脉之产出,须向我大夏上缴七成!” “其四,大金太子需前往我大夏皇都,作为质子!” “其五…我朝陛下有一首短赋赠予金皇,其中深意,还请金皇自品。” 说到最后,高熲将夏敖的那首短赋复述了一遍。 等到听完五个条件,有人面色难看,不过也有人神色欣喜。 虽然前四个条件都苛刻且屈辱,但起码不用身死,不用亡国啊! 至于第五个条件,许多人却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完颜颂三吐血! 面对高熲抛出的五个条件,完颜颂的脸色虽铁青一片,但并未直接一口回绝。 这让其余大金之人暗松一口气,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因为这意味着此事尚可谈,意味着大金还有存续下去的可能,意味着他们有希望绝处逢生! 虽然前四个条件极为苛刻,但大金之人并未急着言说,而是想要先弄清楚第五个条件,再一道讨价还价。 “漳水、双台、圆果、云霞等皆乃常物,应无他指。除这些外,便只有玉龙、金凤、二桃、天地四词最可能暗含真意。” “天地时常代指雄心,但夏皇既然打算给大金一条生路,那这个词就不应是关键。” “至于龙凤,通俗来讲,是代指人杰。而在大夏的传统里,龙凤则还代指皇帝与皇后。” “可大夏而今并无皇后,难道这真意就隐藏在‘玉凤’中?” 随着一名儒雅的老者分析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陶玉漱。 大夏没有皇后,但大金有啊,难道那玉凤指的就是自家皇后? 可夏皇好端端的提自家皇后做什么? “至于二桃……” 那老者也有些想不通,只能将答案瞄向最后一个词语。 沉思好一阵后,老者的脸色陡然一变,面色青红交加。 见此,众人纷纷精神一振,又齐刷刷的盯向老者,完颜颂同样看了过去。 “丁卿,你可是想出了答案?” 名为丁咏的老者看了眼对面笑意盈盈的高熲以及斜睨而来、面无表情的蒙恬,脸色难看的迟疑半晌后,这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 “陛下,臣…不敢说……” 完颜颂眉头微皱,他知道大金所求对他而言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局势已经坏到了深渊渊底,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直言无妨,朕恕你无罪。” 得到了完颜颂给出的定心丸,丁咏这才敢说明。 “陛下,皇后娘娘之姓与‘桃’乃谐音,五公主之名亦可代指桃…故而,老臣妄测,二桃有可能是指皇后娘娘及五公主……”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瞳孔剧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二桃如果代指的是皇后及五公主完颜夭夭,那“揽二桃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这两句就有了确切的解释。 很明显,夏皇这是觊觎上了大金皇室绝色双娇的美色,想要将她们收为自己的禁脔,朝夕共处…… 而以夏皇荒淫无度、贪婪美色的本性,提出这样的条件似乎也不出奇。 但,这对大金皇朝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公主也便罢了,可陶玉漱乃是大金尊贵无双的皇后,是大金的国母,是代表大金颜面的天门! 而今,夏皇竟想叩开天门,将堂堂大金皇后收成自己的禁脔与玩物,这是何等巨大的折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完颜颂被气得身子发抖,眼白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红丝缭绕,看起来极为狰狞。 “呜…哇……” 怒火攻心之下,完颜颂没能忍住,又是一口浓血喷出,染红了皇袍,也溅湿了脚下的黄土。 “陛下!” “父皇!” 大金之人纷纷色变,惊得跪成一片,不安且担忧的看向完颜颂。 至于瞬间成为焦点的陶玉漱及完颜夭夭,却都愣在了原地,半晌难以回过神来。 等到完颜颂在许恭的搀扶下缓过气来,陶玉漱及完颜夭夭也终于从愣神中脱离出来。 “荒诞昏君!他妄想!” 陶玉漱气得脸颊通红,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不定,却将前凸后翘的丰满身材展现的更为惹眼。 “本宫便是死,也绝不会受此大辱!” 相对于陶玉漱的羞愤与恼怒、叱骂与决绝,完颜夭夭虽也气得秀拳紧握,但却咬着牙没有发作。 “高熲,这便是大夏开出的条件?敲我大金的骨头吸取血髓,还要辱我妻女,尔等认为,朕会答应么?” 完颜颂一把推开许恭,目光森寒的瞪向高熲,咬紧牙关恨恨说道。 高熲淡然一笑,从容自若道:“金皇,看来你还是没能搞清楚眼下的境遇与局势。” “也罢,那高某便再提醒伱一下。” “摆在金皇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你慨然赴死,让大金历代皇帝呕心沥血、让你耗费了一生心血的大金皇朝就此覆灭!” “要么,就老老实实的答应一切条件,守住你的心血,让大金皇朝能够得以存续下去。” “都说知耻而后勇,若是金皇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说不得将来还有希望恢复往日荣光。” “但你若是死了,大金若是灭亡了,一切可能性都将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高熲微微一顿,扫了眼陶玉漱及完颜夭夭。 “对了,金皇若是一心求死,我等可以满足。只不过,她们两位却是不行。” “我朝陛下有旨,不论金皇选择哪一条路,这两位,我们必须带回去!” “所以,不论金皇如何选择,她们二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便是想死也不成!” 听完高熲的话语,完颜颂不由沉默,心中做起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他对女人、对女色兴趣缺缺,占有欲稀松平常。 但他乃是大金皇朝的中兴之主,是名满天下的圣君明主,若是将自己的妻女拱手送出,给自己头上戴一顶绿油油的大冠,那岂不是要名声尽毁,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如此折辱,他委实难以承受! 可如果拒绝,那他以及大金历代先皇的心血都要化为乌有。 在他的心中,大金皇朝高过一切,若是有可能,他绝不会让大金在自己手中覆灭! 而且,正如高熲所言,即便自己选择了慨然赴死,但对方照样有希望生擒自己的妻女,到时候…… 经过了艰难且剧烈的思想斗争后,心中的天平悄无声息的朝着某一侧倾倒过去。 他暗暗发着誓,一定要卧薪尝胆,让大夏为今日的纵虎归山之举付出血的代价! 他发誓,他一定要将今日的耻辱十倍、百倍的奉还大夏,奉还大夏皇帝夏敖! 眼见完颜颂神色逐渐变得坚定且平静,高熲会心一笑。 “看来金皇是做出选择了?” 完颜颂直直盯向高熲,面无表情。 “朕知道,大夏之所以选择要给我大金留一条生路,并不是滥发善心,而是不得已!” “因为倘若大夏直接吞并了我大金,其余五大皇朝必然会联手出兵,一道攻伐大夏!” “到时,大夏必然覆灭!” “所以,真要谈条件,那就拿出诚意来!” 高熲讶然的看了眼完颜颂,其后摇头轻笑。 “不愧是金皇,到了此时仍能保持清醒,准确判断形势。”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大夏不是害怕五朝联军,而只是不想两败俱伤。五朝虽众,但要想灭掉我大夏,不过是痴人说梦!” “倘若金皇非要让大金覆灭,那我大夏也不会犹豫,大不了就是同天南其他皇朝全面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所以,金皇若是想靠这点来做文章,那是行不通的。” 完颜颂眼睛微眯,正打算说什么时,却被高熲抬手打断。 “当然,鉴于金皇的睿智,我朝倒也不是不可以做出一点小小的让步,以示敬意及诚意。” “不过,一、四、五这三条没得谈。第二、第三条,倒是可以商榷一二。” 听到这里,陶玉漱俏脸微变,咬着贝齿看向完颜颂。 “陛下,大夏这分明没有丝毫诚意,跟他们拼了!虽然我大金会覆灭,但大夏同样难逃被瓜分的结局!” “臣妾就不信,他大夏当真敢如此做!” 然而,完颜颂却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强硬坚持,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在沉默好一阵后,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第二条,我大金最多只会割让南部六府。” “第三条,元石矿脉及混合矿脉之产出,大夏最多只能得到三成。” “这是朕的底线,若不成,那便没什么可谈的了。” 高熲眉头一拧,沉思一阵后缓缓摇头。 “金皇的诚意高某看到了,只不过,我朝陛下有明确旨意,第三条,矿脉之产出,必须上缴六成!” 完颜颂沉默一阵,其后沉声道:“若是我大金遭到他敌入侵,又该如何?” 高熲微微一笑,淡声道:“大金是我大夏的附庸国,作为宗主国,自然会出兵保护。这点,金皇可以放心。” “成交。” 随着完颜颂咬牙吐出这两个字,大夏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大金之人也纷纷放松下来,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之色。 但却有三个人是例外。 其中一人是个方脸青年,他便是大金太子完颜刚。 完颜刚一直犹如透明人一般,什么话也没有说过。 哪怕听到了大夏要他前往大夏皇都作为质子的条件,也只是脸色变了变,除此之外再无动作。 至于另外两人,自然是完颜夭夭及陶玉漱,尤其是陶玉漱,盯向完颜颂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可是完颜颂的正宫,是大金的皇后! 完颜颂怎能如此? 连自己的皇后都要拱手送给别人,他还是什么圣君明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 楚太后芈烟 大楚皇朝,皇都。 皇宫。 琼华殿中,一名只有五六岁的孩童正在殿内奔跑,同十几个宫女追逐嬉闹,不时发出咯咯的欢笑声。 一众宫女虽不时逗弄着,但动作及神色却极为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让那小孩绊倒,又或者出现冒犯之举。 因为这孩童身上穿着橙色皇袍,头上也戴着精致小巧的皇冠。 很显然,他便是大楚皇朝的小皇帝,楚衍。 楚衍正是天真烂漫、喜欢玩闹之时,几乎每日里都要与宫女们玩躲猫猫的游戏,这本是一众宫女的荣幸。 然而,两个月前,因为楚衍不小心被几片水渍滑倒,楚太后大怒之下,直接命人杖杀了七八个宫女及太监。 此事之后,陪小皇帝玩耍的差事,便成为了最危险的职差之一,每一个参与的宫女或太监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以免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衍儿,过来。” 某一刻,随着一道温润的呼唤声响起,小皇帝楚衍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其后憋着嘴摘下蒙眼的丝巾,垂头丧气的走向大殿里侧。 至于一众宫女,也赶忙止住笑声,低着头、踩着小碎步快步跑动,在大门两侧站成了两列。 大殿里侧的阶梯之上,有一张长长的矮脚御案,御案后边有一张铺着橙色绢布及丝绸的软塌。 这软塌本是大楚皇帝的专属,然而,此刻,在这软塌上,却有一个女人端坐。 抬眼看去,女人仪容俊秀,骨格端庄,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余岁。 她身穿橙红相间的华贵袍服,袍服上绣织有祥云与鸾鸟,袍服下半露出金色衬衣及月白色抹胸,尽显端庄大气之风。 她的乌黑秀发盘成蝉髻,眉如春柳,眼似秋波,眉心处点着金色牡丹的花钿,朱唇含一点丹砂,宜颦宜笑,举手抬足间尽显优雅之姿。 她便是大楚太后,芈烟。 “母后……” 楚衍小步走上阶梯,站在比他高不了几分的御案前,规规矩矩的朝着芈烟行了一礼,同时奶声奶气的轻唤一声。 楚衍虽还年幼,但基本的认知已经具备。 他知道,太后虽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她的话,自己绝不能违背! 因为太后是整个大楚皇朝的天,他之所以能登位、成为皇帝,也全靠太后扶持。 而且,他已经体会过不听太后话的下场…… 那是三个月前,他想要爬到房梁上去看鸟,陪护他的宫女、太监,以及最好的小玩伴都苦劝他,不让他上去。 因为太后吩咐过,不准自己做出此类冒险的举动。 但他却没有听,硬是爬了上去。 结果,太后罚他饿了一宿、站了一宿,之后还当着他的面将那些宫女及太监狠狠杖责了一顿,更硬生生的将他的那位小玩伴打死!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眼前,亲眼看着自己最好的玩伴被活生生杖毙,甚至被血溅射到自己的身上、脸颊上,楚衍直接被吓得尿了裤,还好一番干呕,差点将苦胆汁都呕吐出来。 自那之后,畏惧的种子便深深地埋在了楚衍幼小的心灵中,让他再不敢对太后的话生出半分违逆! “过来,坐母后这里。” 芈烟抬起光洁修长的右手拍了拍身侧的软塌,一脸疼爱、笑意盈盈的朝着楚衍招呼道。 “是。” 楚衍拐过御案,乖乖的坐在了芈烟旁边。 “跑累了吧?来,吃颗桃子。” 芈烟笑说着,将一颗水润的桃子递到了楚衍手中。 “谢谢母后~” 楚衍嘻嘻一笑,捧起桃子就想大口去啃。 只是,当牙齿碰到桃子上时,楚衍却又一顿,其后缩小口型、停止了晃腿,小口咬了一下,同时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芈烟。 “好孩子。” 芈烟眼中露出笑意,抬手摸了摸楚衍的脑袋。 “你也莫要怪母后对你管教的严格,你是皇帝,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楚皇族,乃至整个大楚皇朝的颜面。” “所以,那些个礼仪与规矩千万不能疏忽,明白么?” 楚衍赶忙连连点头,脆声道:“是,孩儿知道母后所做所要求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儿好,孩儿明白。” “乖。” 芈烟展颜一笑,眼神更为满意。 百余息后,一名太监自殿外低头走入。 “启禀太后,秀王求见。” 芈烟眼神微闪,翘着戴有明玉戒的兰花指揉了揉光滑的琼鼻后,淡声开口。 “让他进来吧。” “是~” 未几,一名模样年轻、长得颇为端正且秀气的男子走入大殿。 此人名为楚立轩,正是大楚皇朝的秀王。 楚立轩是大楚先皇的弟弟,其母亲是芈烟的姑姑,因此与芈氏关联甚密,与芈烟这位表姐的关系也颇为亲近。 事实上,楚立轩对于芈烟还怀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只可惜被他那位年长了二十多岁的哥哥捷足先登。 再之后,他便将目标换成了大金皇朝的五公主完颜夭夭,而且颇为执着,似乎要将在芈烟身上的遗憾从完颜夭夭那里弥补回来。 一年前,当大楚先皇突然崩殂,楚立轩又看到了希望。 然而,芈烟却始终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若即若离…… 对此,楚立轩虽然急得牙痒痒,却也只能按捺住心绪,徐徐图之。 芈烟是太后,而且心智、手段皆不俗,扶持了年幼的小皇帝垂帘听政,名正言顺的把持了朝政。 而他则是靠战功打出来的铁帽子王,在军中威望很高,手中还握有大楚最为精锐的军团。 他们二人默契合作,共同进退,这才能掌控大楚的朝堂。 可若是他们两人之间出了问题,甚至反目,那只会被静静蛰伏的政敌伺机逐个击破! “臣弟,拜见太后。” 楚立轩朝着芈烟抱了抱拳,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秀王不必多礼。” 芈烟微微颔首,扫了眼阶梯下侍立的一名中年宫女。 “给秀王看座。” “是~” 楚立轩落座后,扫了眼殿内的宫女及太监,并且盯了眼乖巧坐在芈烟身旁啃着桃子的小皇帝楚衍,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太后,臣弟有隐秘之事同您相商,您看……” 芈烟凤眸微眯,略一沉吟后,朝着殿门口的两队宫女挥了挥手。 “尔等下先去吧。” “是~” 见此,楚立轩眉头微皱。 因为芈烟只是挥退了陪同楚衍玩耍的那些宫女,除此之外,殿中还有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但芈烟似乎并无要将她们也遣出去的意思。 “太后……” 芈烟抬手打断,淡声道:“秀王放心,她们都是哀家的心腹,不会多舌。至于衍儿,他是皇帝,普天之下的事,他都有权知晓。” 楚立轩心中无奈,他知道今日又是没希望了。 轻叹一声后,楚立轩缓缓点头。 “既如此,那臣弟便直说了。” “太后,大金皇后的意思您也知道了,可为何还要阻止臣弟出兵?” “与大金联姻结盟,对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大金而今已是濒临死亡的骆驼,我们可以从它身上吸取很多宝髓。” “而且大夏皇朝势头太劲,若不加以遏制,任由大夏吞并了大金,那莫说我大楚了,便是我们五朝合力,怕也未必能百分百灭了它!” “这个道理,太后应该懂吧?” 芈烟抬了抬眼皮,带动黑亮的睫毛轻轻晃动。 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茶水后,芈烟缓缓摇头。 “秀王所言确实在理,只不过,秀王也该清楚,那只是大金皇后的意思,可不是大金皇帝的明确表态。” “若是我大楚出兵后,大金翻脸不认账,又将如何?” “另外,相信西部边境的事秀王也知道了。那处混合矿脉储量极大,规模铁定是大型的无疑。” “而今,两朝大军正在那里对峙,一个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如果我大楚出兵攻入了大夏,但另一边,我军又与大金军队大打出手,那岂不是要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听着芈烟的讲述,楚立轩眉头大皱。 “太后,您要知道,大金皇都可是已经被大夏军队攻破了……” “哀家自然知道,哀家还知道大金皇帝完颜颂,以及皇后、太子等大金皇族核心,都已经逃了出去。” 芈烟漫不经心的说着,嘴角笑容意味深长。 “不过,这对于我大楚而言,却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楚立轩先是一愣,沉思一阵后,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太后的意思是,我大楚可以出兵,但要获得那处混合矿脉?” “不错!” 芈烟微笑点头,起身在御阶上踱起步来。 随着这一起身,芈烟那傲人的身姿也彻底显露出来。 她的下巴微微上扬,玉颈修长光洁,顾盼之间,自有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霸道威仪。 再配上那一身尊贵的太后袍服,更显端庄。 楚立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芈烟,心中浴火缓缓升腾。 傲然、高贵、端庄、妖娆,这个女人好似高居云端之巅,蔑视一切。 但恰恰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却更能撩人。 他发誓,总有一日,他一定要征服芈烟! 他想知道,到了那时候,尊贵傲然的她会是何样一副样貌! “现在的大金才是真正的到了绝境,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会答应吐出那一口肥肉。” “哀家已命暗鳞司的人去寻找并接触金皇了,只要找到,哀家相信,完颜颂不会拒绝的。” 听完芈烟的考量,楚立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也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自殿外响起。 “启禀太后,暗鳞司郭司主求见。” “嗯?这么快?” 芈烟诧异眨眼,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宣。” 未几,一名额生黑痣的中年匆匆走入。 “太后,出事了……” 芈烟笑容一滞,秀眉微蹙。 她还以为郭霖是来报喜的,却没想到,是来报忧的。 “出了何事?” “回太后,大夏的人找到了大金皇帝完颜颂!” “什么?!” 芈烟瞬间色变,一点绛唇愕然微张,楚立轩同样惊得站起。 郭霖来不及照顾二人的震惊之心,继续讲述。 “更重要的是,大夏之人并未弑杀完颜颂等人,而是做出了保护的姿态,似是要护送他们返回大金皇都!” 芈烟同楚立轩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极其严肃,甚至有些难看。 虽然还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情况,可不是好兆头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热闹,西越虞氏 大夏皇朝西部,越地,西枫城。 西枫城虽只是一座郡城,但要论名声,却比本府的府城还要大。 盖因为,此城乃是西越虞氏的大本营。 西越虞氏是一方传承久远、底蕴雄厚的世家,是西越势力最大的本土豪门,而且在原大越皇朝的朝堂中也有不小影响力。 而当代西越虞氏的族人中,有三人最为出名。 第一人名虞世科,官至大越太仆卿,是大越皇朝地位最高的一小撮人。 第二人名虞世范,是虞世科的嫡长兄,也是西越虞氏的族长,对于西越之地的权贵影响力很大。 第三人名虞世基,是虞世范及虞世科的旁支兄弟。 此人乃是顶尖的经商之才,自从被前两人委以重任、掌舵虞氏财政大权后,大放异彩,为西越虞氏积累了庞大的财富。 这兄弟三人分别经营官、名、商,而且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佼佼者,三人合力,将西越虞氏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高峰,因此被人称为虞鼎三足。 西越虞氏曾将宝押在了黎玖夜身上,为黎玖夜扩张自身势力、稳固地位,并且将触角蔓延到军队提供了极大支持。 当黎玖夜成功从太子之位登上皇位,西越虞氏的名头与影响力更甚,甚至有传言说新皇有可能对虞世科封王,以表彰西越虞氏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因此,在黎玖夜称皇之后,西越虞氏的门庭成为了最为热闹的地方,就连大门的门槛都差点被前来送礼巴结的权贵踏破。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想到,大越皇朝会在那般短的时间里覆灭? 大越在朝夕间被大夏吞并,甚至没有留出让西越虞氏改换门庭、重择新主效忠的机会。 鉴于西越虞氏对黎玖夜的巨大帮助,以及黎玖夜对大夏香贵妃的迫害,虞世科在第一时间遭到了清算。 虞世科一死,西越虞氏瞬间陷入风雨飘摇的危险境地,虞氏族人莫不惶然。 因为这个信号已经十分明确——大夏不会纵容西越虞氏继续安然无恙的存续下去! 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虞世基忽然发动了族变,狠辣弑杀了族长虞世范,并且清洗了虞世范及虞世科的亲信。 虽然虞世基是旁支出身,但他对西越虞氏的贡献实在重大,威望也仅次于另外两人。 再加上虞世基声称有办法保住虞氏基业,因此对于虞世基升任族长、掌控虞氏大权,其他虞氏族人大都选择了默认。 只不过或许是天妒英才,虞世基一直无法诞下子嗣,膝下只有一个从小收养的义子,虞闻。 而就在八日前,虞世基忽然莫名暴毙,只留下一封遗书。 根据遗书中的内容,虞世基指明让新设立的少族长虞闻接过他的重担,并且让虞闻迎娶虞世范之女虞蝶,以保证虞氏的血统。 说来也是讽刺,西越虞氏的这一连串动荡,先是让大权落入到了旁支手中,紧跟着竟又流到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手中。 而且,权力交替的过程也血腥且残忍。 先是弟弑兄,后又是义子杀父…… 虽然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表明虞世基的暴毙是虞闻所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相应该就是如此。 要不然,虞世基身体那般硬朗,此前也没有传出有什么隐疾,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死去? 而且,虞闻曾是族内护卫力量的负责人之一,自他成为新任少族长后,更是成为了护卫力量的首脑,他有充足的力量和动机! 虽如此,却也没有太多人敢于站出来指摘、控诉虞闻。 一则虞闻掌控着武力大权,二则也是不想继续内乱,引起更大的动荡,免得大夏朝廷尚未开始清算,他们自己先从内部分崩离析了。 而今日,便是虞闻迎娶虞蝶之时。 …… 虞氏大院。 夏敖等人混入送礼的人群一路来到了筵席广场。 放眼整个广场,竟是设置了足足两百多圆桌,每个圆桌上都有二十几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至于桌边坐着的人群,也都非富即贵。 “好家伙,本郡本府的权贵竟然来了大半,这西越虞氏的影响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许褚砸吧着嘴低声嘟囔道。 郭达冷着脸,面无表情道:“何止是影响力,你看这虞氏大院,雕梁画栋处处、奇花异草成片,而且听说整个虞氏大院足有九百多间房屋。这番布置与布局,比之陛下的行宫都要豪华气派的多!” “啧,还真是财大气粗。” 许褚没有多想,只是揪着唇上的胡子慨叹着。 二人身前,上官婉儿也在向夏敖轻声解释着一些东西。 “陛下,虞闻此人虽然行事低调,但手段相当狠辣,心机也很深。” “他弑杀虞世基,是为了扫清障碍,独占大权。” “至于借虞世基之口迎娶虞蝶,应该是想一石二鸟。” “一方面,虞蝶是老族长虞世范的嫡女,迎娶她,可以大大减小虞氏族人的抵触心理,让他能够名正言顺的坐上虞氏族长的位置。”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私欲。” “虞蝶是虞氏第一美人,有传言说她的美貌不逊色于含香妹妹,甚至还超出一筹。” “只不过,这个虞蝶很少在外间走动,即便外出走动,也将自己遮掩的很好。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样貌究竟有多美。” “根据消息,虞闻曾经追求过虞蝶,不过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虞闻要迎娶虞蝶,显然是贼心不死,同时也不排除报复的心理。” “有些意思,这个热闹倒是值得一看。” 夏敖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就是不知,那个虞蝶会不会咬牙忍下仇恨与屈辱,甘心从贼。” 上官婉儿美眸一闪,轻笑道:“陛下,这只是热闹的一部分。” “哦?” 夏敖诧异的挑了挑眉,朝着上官婉儿看了过去。 “陛下,收网计划,要展开了。” 听到这句话,夏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没有继续问下去。 …… 一刻钟后,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因为两队甲士出现在外边。 也在此时,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忽然从婚堂中响起,继而便见一名龙行虎步、长着鹰钩鼻的青年大步走出。 “诸位,府尹大人亲至,还请随虞某一道迎接!” 听闻此言,骚乱很快止歇,人群放下心来的同时,心中也满是惊异。 因为这青年正是今日婚宴的主人,虞闻。 听虞闻话中的意思,显然是早就知道新任府尹刘曲柏会来。 堂堂府尹竟然亲自前来参加虞闻的婚礼,足可见虞氏影响之大,也可见虞闻手段之强。 很快,广场中的人群纷纷起身,跟在虞闻的身后站成一大片。 不多久的工夫,一名身着常服的中年踩着标准的四方步出现在人群的视线中。 “虞闻,拜见刘府尹!府尹大人亲至,让我西越虞氏蓬荜生辉,虞某受宠若惊……” 虞闻朝着刘曲柏恭敬行礼,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 “虞族长不必拘礼,似虞族长这般年少有为的青年俊杰,正是我大夏皇朝走向强盛的有力基石。虞族长今日大喜,本府又岂能不来观礼?” 刘曲柏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虞闻的肩膀,动作与神色尽显亲近。 “多谢府尹大人!虞某必带领虞氏为大夏贡献一切,誓死为陛下效忠!” “善!” 刘曲柏满意大笑,其后抬手虚引。 “新郎官,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本府可不想误了你的良辰,快去准备吧。” “府尹大人说笑了,您肯亲来,便是将婚礼推迟到夜晚都可。” 虞闻灿烂一笑,其后语气一转。 “不过府尹大人既然交代了,虞某这便去安排,按照择定时间准时开始!” “府尹大人,请!” “请。” …… 一刻钟后,婚礼正式开始。 随着数百个乐人乐姬合奏出欢快喜气的乐章,一顶由八个轿夫抬着的大红花轿出现在广场中,花轿前后还有上百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撒花点露。 “啧,不愧是西越虞氏,竟然请了八个虚身境的高手做轿夫!” “请?虞氏的武力都在虞家主的掌控之下,他要找来八个虚身境高手做轿夫充当门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那倒也是。就是不知,我们今日有无荣幸一睹虞氏第一美人的芳颜?” “怕是不成,婚礼在婚堂里边举行,我们根本看不到。” 听着人群的议论声,坐在婚堂门口、石阶之上的刘曲柏眼神微闪。 “新郎官,伱看大家的兴致都这么高,要不然你直接在婚堂外面举行仪式吧,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正含笑盯着花轿的虞闻笑容一滞,心中很不高兴。 但这种情况下,他却不好违逆刘曲柏的意思。 要不然,他好不容易搭上的这条线怕是很有可能会断掉。 深吸一口气后,虞闻侧身朝着刘曲柏躬身抱了抱拳,脸上维持着乖顺的笑容。 “既然府尹大人有命,虞某自当遵从。” 直起身后,虞闻大声喝令一句。 “来人,将东西都搬出来,在外间举行仪式,也好请府尹大人以及在座的贵人们共同作为婚礼的见证者!” “是!” 不好意思,这一章更晚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虞蝶,一波三折 随着仪式所需的物什全被搬出来,广场中的宾客全都兴奋起来,目光也齐刷刷的盯向了大红花轿。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能够亲眼看到虞氏第一美人的风采。 虞蝶向来神秘,关于其相貌也有诸多猜测,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公认的定论。 但今日,这个结果就要揭晓! 随着花轿被抬上石阶,并且稳稳停在婚堂门口,许多宾客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十余息后,当两个作为喜娘的侍女掀开两侧的大红轿帘,一道身影缓步迈出花轿。 那是一个体态高挑、凤冠霞帔在身的女子,女子的身材前凸后翘,一举一动间满是优雅从容,翩若惊鸿。 只可惜,她的身体都被精致、名贵且色彩鲜红的嫁衣包裹,一顶绣织着杜鹃的大红盖头也遮住了她的脑袋,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之所以说几乎,那是因为宾客们能够看到一双手。 那是一双如玉精致、如荑滑嫩的青葱素手,十指修长匀称,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云杉戒,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梦幻。 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新娘缓步来到朱红漆的“马鞍子”前。 按照仪式流程,新娘需要跨过这道“坎”,然后走上红毡,再由新郎前来接引。 红毡的另一端,大红喜袍在身的虞闻早已就位,正目光热切的紧盯着新娘,隐约有些急不可耐,又有些意气风发。 然而,等了半晌,新娘却仍旧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抬脚跨坎。 司仪额头上冒起了汗水,赶忙站出高唤。 “请新娘跨坎入门~” 高唤的同时,司仪暗暗朝着两名喜娘使着眼色。 两名喜娘咬咬牙,就想强拖着新娘朝前。 然而,两人刚一发力,却被一道巨大的力道给震飞了出去。 紧随其后,那新娘竟是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大红盖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众宾客瞬间失声,神色愕然。 而红毡对面,虞闻的一张脸则立马阴沉下来,变得无比难看。 此时再看,新娘的容颜也彻底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风抚鬓间乌黑丝,淡扫蛾眉眼含春。肤润宛若月华灼,樱唇不染自然红。 这个女人很美,美到完美无瑕,美到不食人间烟火。 鹅蛋俏脸、梨口酒窝,明眸皓齿、玉颈生香,让人只一看便再也移不看眼。 再加上匀称贴身的凤冠霞帔以及精致妆容,更让她成为了此间最为明艳、吸睛的存在,宛如玉凤。 只是,此刻这位玉凤,却没有丝毫大喜之日的喜悦与娇羞,有的只是犀利冰冷的眸光,以及仇恨与杀意。 “虞蝶,今日乃是你我大好的日子,你最好莫要耍小性子,免得见了血,引得宾客们嘲笑。” 虞闻眯着眼盯去,虽未大发雷霆,但眼中满是威胁的神色。 虞蝶轻启朱唇,声音空灵悦耳,但话中内容却有些惊人。 “你这贼子,先是撺掇叔父杀了家父及族中耄耋,后又狠辣弑杀叔父,妄想将一切都栽到叔父头上,何其可耻?!” “而今,伱又以家弟作要挟,要挟我嫁与你,好掌控整个虞氏!” “虞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今日,你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听到虞蝶的指控,无论是前来赴宴的宾客,还是一众虞氏的核心族人,全都变了脸色。 只不过,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坐着或站着,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虞闻眼睛微眯,忽而冷笑一声。 “虞蝶,都说了不让你耍小性子,你就是不听。唉,看来是我没有让你弟弟他们前来,惹你生气了。” “罢了,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满足你。” 话落,虞闻朝着不远处的一名壮汉吩咐一声。 “去,将人请过来。” 然而,此时,虞蝶却是讥讽一笑。 “莫要白费心机了,家弟他们都已被搭救,你想继续用他们来要挟我还有族中的柱梁,是不可能了!” 此言一出,虞闻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竟敢违背祖训,勾结外人?!” 虞闻怒声瞪向虞蝶,双拳紧握,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他很清楚,族中的武力有大半都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手中,看押那些人的力量也很强,单凭虞蝶以及死硬分子的能量,根本不可能救出人。 所以,虞蝶绝对是借助了外部力量才能做到! 不等虞蝶说话,一名老者忽然从虞氏族人中站了出来。 “虞闻,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只不过是一只舶来犬,有何颜面敢提我虞氏祖训?” “似你这等大逆不道的贼子,就算要坏了祖训、借助外部力量来铲除你,我虞氏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夏土,我们借的乃是朝廷之力,又怎能算得上违背祖训?” 虞闻转头看向老者,眼中杀机犹如实质。 “老东西,本族长敬你为人公道,又懂得知进退、识大体,这才留了你一条老命。却不想,你非要找死!” “你说借助了朝廷之力,呵,可笑!” 说到这里,虞闻朝着刘曲柏抱了抱拳。 “府尹大人就在这里,他才是朝廷的代表!本族长倒是很好奇,你所谓的朝廷之力,又是什么东西?他们还能骑在府尹大人头上不成?!” 府尹乃是一府的最高长官,除了朝廷中央的那些要员外,谁敢说比府尹大? 而且府尹代表的就是朝廷颜面,手中握着对本府一应事宜的决策大权,即便有朝廷中央的要员来了,那也不能随随便便的骑在府尹的头上拉屎! “什么东西?” 就在此时,一道冷笑声忽然从广场入口处响起。 “呵,有意思,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不将我萧氏放在眼里,敢将萧氏的人称呼为东西!” 听到“萧氏”二字,场中人群无不变色,继而纷纷转头看去,神色惊疑不定。 大夏皇朝境内,萧氏很多,但敢在这种场合敢以这般语气说话的,貌似也就只有那个“萧氏”了。 如果真的是,那虞闻的乐子可就太大了。 西越虞氏虽然势力很大,但也只限于越地西部,如何能跟萧氏相提并论? 一个只是越地一方区域的豪门世家,另一个却是整个大夏皇朝的第一家族,二者间的差距虽不是天与地,但也难以用道里计。 视线转移,只见十几人大摇大摆的踏空而来,完全没有将虞氏大院不能随意凌空的禁令放在眼里。 “你是,萧天麟?” 虞闻死盯着方才出声的俊逸青年,咬着牙脸色难看的问道。 “还算你有几分眼力劲儿。” 萧天麟负手站在半空,只是斜睨了一眼虞闻,显然根本没有将虞闻放在眼里。 “你的事本公子都知道了,给你一个痛快,自裁吧。” 萧天麟霸道说着,当目光扫到虞蝶后,眸中忽然出现璀璨的光芒。 拿下西越虞氏是他们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因为这对于增强他的势力底蕴帮助很大。 毕竟,萧氏的强并不是他的强,西越虞氏对他意义重大。 而这一环,就需要他迎娶虞蝶,以确保对虞氏的掌控权。 原本他还有些抵触,因为他的正妻需得是人中之凤才可,如此才能配得上日后的那个位置! 虞蝶虽被称为虞氏第一美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地方之人吹捧出来的结果而已。 可当亲眼看到虞蝶的姿容后,他的抵触之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颇为欣喜、激动。 如此女子,简直就是他的天赐良配! 另一边,面对萧天麟的轻视与霸道,虞闻又气又怒。 沉默一阵后,虞闻忽然冷声开口。 “萧天麟,你是个人物,但你只是萧氏的庶出子弟而已,可无法代表萧氏,更无法代表朝廷!” “今日在这里,有资格代表朝廷的,唯有刘府尹!” “我劝你最好离开这里,要不然,事情若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哦?是么?” 此时,萧天麟旁侧一位面色红润的中年忽然站了出来,笑吟吟的盯向刘曲柏。 “刘府尹,此子说本官无法代表朝廷,你以为呢?” 中年名萧阅,虽是萧氏的旁支,但却是大夏鸿胪寺少卿,乃大夏当朝要员。 鸿胪寺少卿的身份,再加上萧氏这个庞大的背景,他不信一个被遴选而出、没有什么大背景的刘曲柏敢同他、同萧氏叫板! 然而,这世间,总会有一些事,让人大出意料。 就如眼前…… “见过萧少卿。” 刘曲柏平静的朝着萧阅拱了拱手,其后淡笑道:“本府以为,虞族长所言并无错。” “萧少卿此来,一未着官袍,二未持朝廷政令,这其三,此间之事又与鸿胪寺没什么关系。” “所以,萧少卿确实无法代表朝廷。至于萧天麟,他身无一官半职,更无法代表。” 听到刘曲柏的回答,萧阅、萧天麟等人瞬间愣住,难以置信的盯了过去。 一个几无背景的新晋府尹,竟敢不给他们萧氏的面子?! 不同于萧天麟等人,虞闻却是又惊又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府尹竟还是一个直性子!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还站出来支持他! 感谢(**死帝)、(亲密敌人)、(lonely_loser)、(爱100%单纯)、(20201121084222177)、(陈桥灵)、(无限星辉耀银河)的打赏~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 跌宕起伏,萧氏厄难 迎着虞闻激动的眼神,刘曲柏微微一笑。 “虞族长可还记得,本府承诺过,会在你大喜之日送你两个惊喜?” 虞闻先是一愣,继而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虞某记得!” 话落,虞闻期待又忐忑的问道:“府尹大人的意思是……” “这第一个惊喜,就是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刘曲柏笑说着,同时指了指萧阅等人。 “虞族长难道没有发现,他们虽然表面上沉着自信、高高在上,但实际上却有些心虚么?” 此言一出,虞闻尚且有些摸不着头脑,半空中的萧阅却是脸色一变,目光阴沉的盯向刘曲柏。 “那些个充当黄雀的人,是伱派的?!” 刘曲柏从容的提了提衣摆,淡声道:“要不然呢?别忘了,这里是风岩府,本府乃是朝廷正式派任的府尹!有本府在,可容不得你们打着萧氏的旗号胡作非为!” “好!很好!” 萧阅气得不怒反笑,眼中寒光闪烁。 “刘曲柏,看来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苍天何其浩瀚,大地何其广袤,本府自然不知。” 刘曲柏冷笑一声,忽而站起身来,张口怒声喝斥。 “但本府却知道一点:尔等与外敌勾结,图谋吞下西越虞氏,而后借用虞氏在西越的势力密谋刺杀陛下!尔等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无不骇然色变,甚至有人吓得双腿一个哆嗦,差点失禁。 刺杀夏皇? 这些人疯了不成? 而且他们可是萧氏、是大夏第一家族的人啊,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万般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最终只化为了胆颤。 早知道会陷入如此巨大的漩涡,打死他们也不会来啊! 这一刻,不止是一众宾客被吓懵,就连虞蝶以及一些虞氏的顽固派,也被惊得脸色发白。 朝廷即便因为虞世科及虞世范的事要清算西越虞氏,也不可能对整个虞氏大开杀戒。 但若是掺和到了刺杀陛下的阴谋中,那简直就是奔着灭族去的啊! 另一边,萧天麟、萧阅等人更是又惊又怒。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天大的隐秘竟然被人知道了! “胡言乱语!简直胡言乱语!” 萧阅身子轻颤着,怒指向刘曲柏。 “姓刘的,你竟敢诬陷我萧氏与外敌勾结、图谋行刺陛下,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萧氏?” 刘曲柏眼神微闪,嘴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说,图谋行刺陛下的事,的确是你们萧氏的群体行为喽?” “混账!你!你……” 萧阅又惊又怕,已然方寸大失,不知该如何言说。 旁侧,萧天麟踏前一步,死死地盯向刘曲柏,眼中杀机毫不掩饰。 “刘曲柏,你敢说出如此污蔑之言,本公子今日便是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替你说上半句话!” 刘曲柏嗤笑一声,正待说什么时,却见虞闻神色一狠,站了出来。 “府尹大人莫怕!胆敢阴谋行刺陛下者,便是整个大夏之敌!” “虞某虽不才,但也愿不惜一切,率领我西越虞氏的儿郎助您擒杀乱臣贼子!哪怕是一门三上将的萧氏,虞某亦无惧!” 虞闻很清楚,而今他已经与萧天麟等人站到了对立面,又听到了如此惊人的隐秘,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也必然会迎来浩劫。 既是如此,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大表忠心,说不得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然而,面对虞闻的表忠站位,刘曲柏却只是淡淡一笑。 “虞族长,你可知本府给你的第二个惊喜是什么?” 虞闻不解其意,困惑的摇了摇头。 刘曲柏没有直接解惑,而是看向一名穿着甲衣的中年。 “虞落,你来说说吧。” “是!” 名为虞落的中年大步走出,随后面向一众宾客。 见此,虞闻瞳孔一缩,心中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因为此人乃是他手下的副统领,是他的心腹。 可为何,虞落会听从刘曲柏的命令? “诸位族人,诸位宾客,今日在下要抖露两件事。” “其一,虞世基之所以要对老族长下杀手,都是虞闻撺掇的结果!” “其二,虞世基之所以暴毙,也是虞闻暗中下毒的结果!” “虞闻狼子野心,他之所以要如此做,为的就是将整个西越虞氏掌控在手中,使其成为他手中最为有力的工具!” 此言一出,场中哗然一片,虞蝶等人神色迷茫,虞闻更是又惊又怒。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困惑了,因为他们想不通刘曲柏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曲柏先是大力支持虞闻,跟着又抖出了萧天麟等人的惊人阴谋,最后却又利用虞落将虞闻给卖了…… 他究竟是哪边的人? “府尹大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虞闻红着眼怒瞪向刘曲柏。 “干什么?” 刘曲柏冷笑一声,不屑道:“虞闻,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本府会纵容你这等狼心狗肺之辈胡作非为吧?” “本府乃是朝廷命官,岂能同你这贼鼠同流合污?哼,笑话!” 此时,一道重重的冷哼声忽然从半空响起。 “姓刘的,我不管你究竟想弄什么幺蛾子,但有一点,你敢污蔑我萧氏,污蔑大将军、车骑将军、云麾中郎将,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萧阅冷声说完,随后朝前挥了挥手。 “来人,将他拿下!” “怎么?被本府戳到了痛处,想要杀人灭口?” 刘曲柏冷笑连连,丝毫也不慌。 也在此时,数十道人影忽然从广场入口处出现,其中十几人踏空而上。 仔细看去,为首之人正是不良人校尉蚩笠,身边跟着模样老实的徐三娘,身后有两人还捆缚控制着一个看起来颇为凄惨的中年。 细细打量,这中年却正是曾经同萧天麟接触的那个状似农夫的大楚暗鳞司的暗谍。 当看到此人之后,萧天麟浑身一震,魁梧的身体竟开始轻轻战栗起来。 “说吧,将你知道的、该说的,全都说出来。” 蚩笠面无表情的扫了眼萧天麟,随后淡声说道。 那中年慌不迭的点头,哭丧着脸开了口。 “我名陈午,乃是大楚皇朝暗鳞司的校尉。” “那日夏皇陛下的出巡队伍经过汨江大桥时,我曾听到萧天麟同其表兄林锋言说,说他可以取代夏皇陛下!” “他…他还说,夏皇陛下昏聩暴虐、卸磨杀驴,萧氏才是大夏安稳强盛的最大功臣,萧氏才是应该成为皇族、统治大夏的存在!” 萧天麟身子一晃,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他很确信,陈午偷听到的话只有“彼可取而代之”那一句话,后面的话全是陈午杜撰。 然而,现在这一点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只需要那一句话,他就彻底没了活路! 至于陈午为何要这样说,他不知道,或许是夏皇想要将整个萧氏拖下水,又或者是其他,但他现在已经心乱如麻,无心去细想。 “也是因为听到了这些话,所以我才去找了萧天麟。就在鹅城卞玉酒肆的三楼包厢,那里面的人都可以作证。” “在那里,我同萧天麟达成了交易。我向他承诺,我可以利用暗鳞司的力量帮助他不断增强底蕴以及在萧氏的地位和影响力。” “而对应的,他则需要帮助我,一道刺杀夏皇!” “至于对西越虞氏的图谋,正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因为虞氏在大越西部势力很大、耳目众多,对于我们行刺夏皇且一击必杀,意义重大。” “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拉动了许多萧氏族人参与进来,也没想到萧氏的高层会无动于衷,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听到这里,场中人群无不神色复杂。 或许陈午的话半真半假,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其中有真的,那假的也会成为真的! 萧氏这座庞然大物,终究是要轰然倒塌了…… 除非,萧氏的那三位直接举兵造反,如此说不得还有一些希望…… “好!很好!” 伴随着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萧天麟红着眼抬起头来,神色有些癫狂。 “想要我的命,你们还不够格!” “阅叔,发信号,将此间之人统统格杀,一个不留!” 他既然敢亲自现身,自然也做好了准备,尽管这准备是为了刺杀皇帝而汇集起来,尽管这样做了之后,他只能远逃他国…… 然而,当萧阅发出信号后,迎来的却不是喊杀冲入的死士,而是一百零八名装束神秘、身上染血的骑兵。 “这是…燕云骑?!” 有知道燕云骑存在的少数人顿时惊的站起,嘴巴大张,眼中满是匪夷所思之色。 燕云骑乃是大夏最为神秘的超强武力之一,据说这支力量一般情况下都只护卫在皇帝陛下周遭,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也就在人群惊疑不定之时,却见刘曲柏忽然整了整衣袍,随后神色肃然的朝着某个方向跪了下去。 “臣,风岩府府尹刘曲柏,拜见陛下!”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蚩笠等人也纷纷落地,并且朝着同一个方向跪倒在地。 刹那间的死寂后,场中之人无不骇然色变,赶忙哆嗦着纷纷跪了下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另类绝户之策 不多久的时间,场中便只剩下犹在发愣的虞蝶、虞闻还站着,此外萧天麟等人也脸色发白的僵在半空。 除他们之外,无论是宾客、虞氏族人,还是下人、护卫、兵卒等,无不匐匍在地、心惊胆战。 皇帝陛下竟然会来这种小地方,而且还一直待在这里,这也太吓人了! 一时间,开阔人众的广场之中,鸦雀无声。 放眼望去,场中便只有一桌“宾客”没有动。 夏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轻叹一声。 “萧氏,太让朕失望了。” 夏敖原本不打算太早动萧氏,他想养肥了这只蛊再宰杀,只不过局势的变化让他改了主意。 而今,大夏已经吞并了大越皇朝全境,又即将割占三成多的大金疆土,还要将大金收为附庸。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五大皇朝必然忌惮万分,难保不会在某一时间联合起来对大夏发动突然袭击。 所以,大夏必须先安稳内部,绞杀掉隐患因素,以免内忧外患同时爆发,让大夏陷入被动境地。 听到夏敖的叹息声,场中人群尽皆心中一凛。 到了此时此刻,他们若是还猜不出种种异变的缘由,那也太笨了。 很明显,皇帝陛下这是要解决萧氏这个自恃顶级功臣、暗中质疑皇帝权威的最大威胁,以告诉世人谁才是大夏皇朝不容挑战的真正主人! 而萧天麟等人,正是最好的棋子和藉口。 至于西越虞氏,不过是被不慎扯入的小角色罢了。 “传朕旨意,彻查萧氏谋逆之举,所有相关人等,一律赐死!” “另外,宣大将军萧鸿远、车骑将军萧知节、云麾中郎将萧天纵即刻返回皇都,等候宣召!” “至于此间之事……” 说到这里,夏敖微微一顿,看了眼蚩笠及刘曲柏。 “蚩笠、刘曲柏。” “臣在!” “你二人看着处理吧。” 话落,夏敖长身而起,负手向外走去。 “遵旨!” 也就在此时,半空中的萧天麟忽然神色一狠,红着眼事盯向夏敖,并且召出了五十几丈高的真法身。 “大胆!” 伴随着一声震耳怒喝,郭达瞬间出现在半空,身后一道朦胧身影遮天掩日,手中双戟只朝前合十怒劈一记重斩,便将萧天麟的法身当场斩破! 看着法身如泡沫般碎裂、本体吐血下坠的萧天麟,场中之人无不骇然。 萧氏第一天骄,竟如此不堪? 不过,当看清郭达身后足足八十九丈高的真法身后,人群震怖之余,也随之释然。 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些,也难怪…… “杀!” 随着蚩笠一声冷喝,隐藏在人群中的不良人、罗网强者,以及燕云骑再不迟疑,对萧氏强者展开了围杀。 另一边,夏敖正眼都没瞧一下萧天麟,在赵高、上官婉儿、许褚等人的拥簇下,继续朝外走去。 “陛下,其他地方是否一同收网?” 赵高低声请示道。 “开始吧。” 夏敖微微颔首。 不良人及罗网的能力本就十分强悍,再加上徐三娘这颗棋子,他们已经将各朝派来的刺客锁定了八九成。 所谓的收网对象,指的自然就是这些刺客。 “是!” 赵高恭敬低头,跟着落后两步使用密符盘同各方联络起来。 上官婉儿眨了眨眼,轻声道:“陛下,我们如此高调的给萧氏定罪,大将军萧鸿远等人那边,会不会铤而走险?”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不会那么傻。” 夏敖冷笑一声,智珠在握。 “就算他们真的生出了异心,也不过是自取死路!” 上官婉儿若有所思,其后话题一转。 “陛下,接下来是否还要继续游玩?” “不必了,此番出巡目的已经达到,朕也逛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 夏敖摇了摇头,他现在感兴趣的是那大金双艳…… “是!臣妾明白了。” …… 广场中,萧天麟等人被雷霆抹杀,尤其是萧天麟,更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其后,便轮到了虞氏族人。 等到虞闻及其心腹被诛杀,场中已被浓郁的血腥气息所笼罩。 刘曲柏上前几步,环视着余下的瑟瑟发抖的虞氏族人及一众宾客,面色冷漠。 “西越虞氏资助贼君黎玖夜,又与萧氏谋逆之徒暗中勾连,按罪,本应将整个西越虞氏灭族!” 此言一出,虞氏族人无不心惊胆战,甚至有人吓得小便失禁。 前一条也便罢了,可这后一条压根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这也太冤了! 不过大多数人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因为听刘曲柏的意思,明显还有转机。 果然,刘曲柏下一句话就佐证了这一点。 “不过,陛下仁慈,不愿多造杀戮,特此网开一面。” “即日起,查抄西越虞氏所有族产,寻常私产不在此列!” “另,着西越虞氏分化族谱,所有旁支及主脉各成小宗族、立小宗祠,每个小宗族之成员最多不得超过百人!日后,也不得打着西越虞氏的旗号联络、联合各方小宗族。若有违背,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虞氏的一众老人,更是气得脸色涨红。 这一招,也太过狠毒! 若真如此做了,那西越虞氏将飞速泯然于众,就如天下间的寻常百姓,虽都是同一姓,也沾亲带故,但却没有东西凝聚人心、汇聚力量,最终只能成为一方方越来越疏远的小家…… 这是真正的绝户之策! “不行!刘府尹,我西越虞氏传承数百年,朝廷要收缴族产我们也认了,可若是要断我们的根,恕我等万万不能容忍!” 一名老者不顾旁侧之人的拉拽劝阻,怒而起身叫道。 刘曲柏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此人,随后扫向其余虞氏族人。 “还有何人不愿?” 有几个人咬牙想要起身,此时,虞蝶深吸一口气,忽然站了出来。 “刘府尹,我虞氏,愿遵从朝廷命令。” “这才像话。” 刘曲柏看了眼虞蝶,满意颔首,其后扫向一脸愤怒且不甘的虞氏族人,冷笑一声。 “朝廷不计较谋逆灭族之罪、将西越虞氏彻底灭族已是天大恩赐,若有人还不满足,那就是找死!” “虞小姐倒是个聪明人,你放心,你的弟弟,还有被虞闻关押起来的其余虞氏族人,目前十分安全,而且很快就会被送来。” “多谢府尹大人。” 虞蝶朝着刘曲柏欠了欠身子,其后抿着红唇低声道:“府尹大人,民女想要求见陛下,不知府尹大人可能帮帮忙?” 闻言,刘曲柏深深地看了眼虞蝶。 他知道虞蝶在打什么算盘,西越虞氏今日被强令分化,日后必然会迎来颇多磨难。 毕竟,虞氏的强盛之路,总免不了会得罪人,甚至结下死仇。 这些年来攒下的对手与敌人,天知道有多少。 一旦虞氏成为一盘散沙撒向四面八方,讨债的人必然会蜂拥而至。 届时,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但若是虞蝶能够入得陛下法眼,成为大夏皇妃,不说能够吓退所有人,但也起码能让盯着虞氏的狼群忌惮一些、收敛一些,不至于做的太过火。 刘曲柏沉吟一阵,随后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本府可以帮伱递句话,请陛下身边的人探探陛下的口风。至于成与不成,本府可不敢打包票。” 虞蝶紧张的神色为之一松,勉强笑了笑。 “府尹大人能够帮忙递话已是大恩了,民女不敢奢求其他,多谢府尹大人!” …… 原大越皇都,现大夏居安府府城。 “你说什么?” 萧鸿远惊得站起,震惊盯向柳长河。 “大将军,萧天麟同外敌勾结,图谋刺杀陛下,还扯入了许多族人……” 柳长河面色发白,将过程快速讲了一遍。 听完缘由及经过后,萧鸿远气得胡须乱颤,眼睛发红。 “孽障!孽障!早知如此,本将军就该一掌将他给毙了!” 怒骂一声后,萧鸿远恼火道:“鬼鸮呢?如此大事,他难道丝毫也不知情?他是干什么吃的?!” 柳长河咬咬牙,脸色难看道:“大将军,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鬼鸮已经失联好多天了。” “鬼鸮向来神出鬼没,他手下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一点,所以一时也没有多想。” “在来之前,属下已经用您的联络方式联络了数次,可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属下以为,鬼鸮怕是……” “你的意思是,鬼鸮是被不良人或罗网的人给幽禁,或者杀了?” 萧鸿远神色阴沉的问道。 柳长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萧鸿远沉默良久,其后颓然落座,容颜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 看着大受打击的萧鸿远,柳长河有些不忍,却也不得不继续开口。 “大将军,我们怎么办?如果您还有车骑将军、云麾中郎将真的去了皇都,恐怕……” “我们还有选择么?” 萧鸿远凄凉一笑,眼神中满是萧瑟与无奈。 “摆在我们眼前的,看似是有两条路,但其实只有那一条。因为敢有那个念头,必然死路一条!” 萧鸿远很清楚大夏各支军队之间的差距,也清楚陛下既然敢这样做,必然已经有了万全准备。 说不得,还不等他起兵,项上首级就已经被摘了去! 柳长河张了张嘴,长叹一声后,宽慰道:“大将军,您毕竟是陛下的外公,而且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相信陛下会从轻发落的……” 萧鸿远摇摇头,唏嘘道:“本将军倒是不担心身家性命,只不过,萧氏,要完了……” 柳长河不解,困惑道:“大将军,即便此番萧氏会遭遇大清洗,但总归还能保住部分核心吧?” 萧鸿远摇头一笑,无力道:“你当西越虞氏的遭遇是什么?那分明就是给我萧氏树立的一个榜样,也是陛下在从侧面向我们指路啊……” “也对,陛下心性何其霸道,又怎能容忍我萧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皇权?” “陛下这一招绝户之策,挖断的可是世家的根,可以一劳永逸彻底解决威胁!” “宗族庞大了,人心就无比复杂,很难掌控。这前后两次祸端,可不就是那些个自以为是的混账所引起?” “不过也好,如此一来,本将军也终于能清静了。或许,也是该颐养天年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大金双姝南下… 对于天南的人来说,过去百年的历史似乎都没有近一个月的风起云涌精彩。 大夏皇朝先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吞并了整个大越皇朝,其后又趁着其他五大皇朝还来不及做出应对的空当,雷霆击败了大金皇朝,将大金纳为附庸国。 再之后,大夏又在一日之间绞杀了各朝派出的大半刺客,并且趁机将萧氏这个对皇权的最大威胁绑上了刑架。 如此种种,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这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心思复杂的,却是大金皇朝向夏皇双手奉上绝色双姝的事情。 作为名满天下的大金皇室绝色双姝,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的名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实说,但凡有些欲望的男人,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一朝权贵,乃至皇帝、王公等,没有哪个不曾对陶玉漱及完颜夭夭有过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尤其是二人的身份,更让人思之便热血沸腾、激动难耐。 然而,幻想终归只是幻想,没有哪个敢于说出来,更不曾梦想过此事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现实。 但离谱的是,这事而今竟然真的发生了! 虽然主人公是大夏皇帝,而不是他们,但也让他们倍感匪夷所思。 那完颜夭夭也就罢了,身为战败国,大金将公主作为贡品一般交出来,倒也说得过去。 可将陶玉漱也拱手奉上,却是什么鬼? 那可是大金皇朝的皇后啊!是金皇完颜颂的正宫娘娘啊!那完颜颂怎就答应了? 自己的皇后日后就要在他人身下承欢,身为皇帝,完颜颂颜面何存? 连自己的皇后都护不住,他还有脸继续当大金的皇帝? 一朝国母即将沦为他人的胯下玩物,大金之人的脊梁日后还怎能挺得起来? 围绕着此事的相关话题,几乎每日里都出现在天南各方区域的各个角落里,无数人难以理解。 不过也有极少数的一小撮人,却在暗暗钦佩完颜颂的隐忍能力。 试想,如此奇耻大辱那完颜颂都能打碎了牙齿强自忍下去,他的隐忍能力该有多强?他的心性又该有多么深沉? 都说知耻而后勇,完颜颂若是以这个天大耻辱每日不断鞭策自己,鬼知道他能积累出多么惊人的能量。 在这些人看来,大夏如此做,不过是在自掘坟墓! 终有一日,大金皇朝必然会反! 届时,大夏皇朝的那位荒淫无度的皇帝夏敖,必将自食苦果! …… 青夜府。 一支被数千精骑护卫的车队正在不紧不慢的朝着南方行进,护卫的骑兵全都打着大夏的旗号,不过车队车辆上的标识却属于大金。 当队伍行经一座城池时,中间一辆富丽堂皇的宽大甲车的窗帘忽然被掀起,显露出一张戴着面纱的俏脸。 面纱虽然遮住了女子的面部,但却没有遮住那双妩媚黑亮的丹凤眼。 只不过,这双风情十足的眸子,此刻却好似沉在水潭之下,闪着迷蒙、凄楚的光泽。 事实上,这双凤眸的主人,正是大金皇后,陶玉漱。 在陶玉漱的记忆中,一年多前,她还曾来过青夜府游玩。 那时候,青夜府还是大金皇朝内陆一府,远离边境,而且颇为热闹、繁盛。 但时至今日,这里却已经成了大夏皇朝的疆域,那座城池的城头上也插满了大夏的龙旗。 龙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好似在炫耀它的强大威势,也好似在张牙舞爪的嘲笑着她。 陶玉漱脸色微白,抿了抿唇后,放下了窗帘。 甲车内,完颜夭夭扫了眼坐在两人旁边的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随后讥嘲的看向陶玉漱。 “我的好母后啊,你当初一心想要将我嫁出去、送给别人,却又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同我一道,落得个同样的下场?” 陶玉漱看了眼完颜夭夭,低着头没有说话。 完颜夭夭却不肯放过她,继续嘲讽道:“母后啊,你现在总该知道,什么叫害人又害己了吧?” 陶玉漱暗暗咬着牙,依旧没有说话,完颜夭夭非但不觉无趣,反而更加来劲。 “啧啧,母后平日里可是端庄威严的紧,哪怕在父皇面前,也不肯显露媚态,像寻常女人家那般撒娇求宠。” “却是不知,到了大夏皇宫,母后又会是何样一番样貌?” “母后啊,伱这么高傲,总不至于在夏皇的身下哀婉啼哭、凄声求饶吧?若是那样,母后你在儿臣心目中的形象,可就要轰然坍塌了哦~” 完颜夭夭笑吟吟的说着,一边极尽嘲弄,一边上下扫视着陶玉漱雍容华贵、丰腴艳丽的娇躯。 她的心眼可不大,陶玉漱百般针对于她,她又岂能放过这等嘲讽、羞辱陶玉漱的大好机会? 更何况,她的母妃当初之所以会死,也与陶玉漱有一定关系。 “够了!” 陶玉漱终于忍无可忍,瞪向完颜夭夭张口怒声喝斥。 “完颜夭夭,你莫要太过放肆!” “放肆?” 完颜夭夭讥讽的撇了撇嘴,随后伸了个懒腰,将凹凸有致的苗条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的好母后啊,看来直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 “您现在可不是在大金皇宫,也不再是那位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国母,而只是同我一样,是大金送给大夏的礼物、贡品。” “当然,这只是好听点的说法。若是说的难听点,不过是送给夏皇的玩物而已!” “一件被抛弃的贡品,一个只能任人蹂躏的玩物,还充什么尊贵?” 陶玉漱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完颜夭夭“你”了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四名女子仍旧静静地坐着,虽然始终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着古怪的神色。 这两人还真是有趣,都到了什么地步了,竟然还有闲心内讧? 虽然心中暗自吐槽不断,不过四人也没有掺和。 她们的任务就是确保两人的安危,不让她们被人刺杀,也不给她们自杀的机会,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的,她们不必理会。 陶玉漱气得胸脯起伏不定,好一阵后,陶玉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跟着却是冷笑一声。 “看来本宫没有看错,你骨子里本就是一个浪荡货!正常女子陷入如此境遇,哪个不忧心忡忡、惶惶不安?” “你倒好,非但不怒不惧,反而还有些兴高采烈、心怀期待,何其荒谬?” “本宫恨只恨,没有狠下心强力劝服陛下将你嫁出去!” 完颜夭夭眯了眯眼,随之嫣然一笑。 “母后还真是火眼金睛呐,不错,你说的都对,儿臣的确很期待,也很兴奋。” “听闻夏皇年轻俊逸,而且龙精虎猛,起码不会让儿臣像母后一样,暗夜空虚寂寞、对影自怜。” “而且儿臣已经打定主意了,待得入了大夏皇宫,定要施展浑身解数讨得夏皇欢心。” “到时,儿臣定然要恳求夏皇,恳求他将母后交给儿臣,让儿臣好生调教!嘻嘻~” “所以啊,我劝母后最好能有个心理准备。指不定,儿臣就需要母后端茶倒水、洗衣搓背,甚至倒一下夜香壶呢~嘻嘻……” 眼见完颜夭夭如此不顾颜面,陶玉漱又羞又恼。 不过同完颜夭夭几番交锋,她也算看出来了,这完颜夭夭就是一个荤素不忌、软硬不吃的主儿,而且最想看到的便是她吃瘪的模样,她越是气恼,对方便越是得意。 因此,陶玉漱强忍下怒气,心念一转后,转怒为笑。 “完颜夭夭,你休要得意,也休要高兴的太早!” “据本宫所知,当初,你好像是派了人去刺杀黎含香吧?” “那黎含香而今已经贵为大夏的贵妃,而且是唯一的贵妃。以她的地位,想要整治你,有的是法子!” “你有这闲心,还不如好好想想,想想如何应对黎含香的发难吧。” “说不得,某一日本宫一觉醒来,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言一出,完颜夭夭终于变了脸色。 正如陶玉漱所说,她当初派遣细雨楼的人去刺杀黎含香,虽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大夏的人给解决了,可这件事多半已经被黎含香知道。 若是黎含香记恨于心,以黎含香而今的地位,她的确很可能迎来磨难。 眼神变幻半晌后,完颜夭夭逐渐冷静下来,目光异样的盯向陶玉漱。 陶玉漱被完颜夭夭奇怪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蹙眉冷哼一声。 “你看什么?” “倒也没什么。” 完颜夭夭展颜嘻嘻一笑,眯缝的小眼神犹如一只狡诈的狐狸。 “儿臣只不过在想,虽然你我二人不是母女,但名义上还是有着类似的牵扯。” “这种诱惑,夏皇陛下应该是无法阻挡的吧?” “黎含香虽然地位不俗,但,大夏可是那位陛下一力独断。若是能将夏皇伺候高兴了,她黎含香,又能奈我何?” 陶玉漱瞪着完颜夭夭冷笑一声,漠然道:“你想多了。本宫可不是你这只骚狐狸,本宫便是死,也绝不会从了他!” 完颜夭夭撇撇嘴,不屑道:“我的好母后,你还真是天真的紧。你以为,拿自寻短见这条来威胁那位夏皇,能有作用么?” “儿臣敢保证,在你见到夏皇之前,你不会有那个机会。至于之后,嘿,等到夏皇满意了,母后你是死是活,怕是夏皇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吧?” 话落,完颜夭夭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陶玉漱,其后斜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陶玉漱愣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定,两只纠缠在一起的玉手也是紧了又紧,本就彷徨不安的心更被迷茫与绝望所笼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负荆请罪,大厦坍塌 三月十日,大夏皇宫。 保和殿。 看着一步一步缓缓走入大殿的三个人,殿中的内侍神色异样,还有几个宫女面露不忍之色。 这三个人上身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背后各自背着七条有着“荆棘之王”称号的紫蝉荆。 紫蝉荆的枝条遍布倒刺,而且倒刺之尖锐、坚硬,堪比法器。 在没有使用元力护身的情况下,随着每一步走动,三人背后的紫蝉荆都会轻轻摇晃、刮动,不断刺入三人的后背,扎出一个个血色小洞,有时还会带出细碎的肉沫。 从进入皇宫再走到这里,三人的后半个身子早已被血色浸透,整个后背更是血肉模糊,已然分不清碎布与碎肉。 虽然这三人的实力都很强,但在不调用元力护身的前提下,体魄本身的强大造血能力也只能保证他们短时内不晕厥过去,而无法让他们摆脱源源不断的痛楚。 只是,三人虽然脸色苍白,瞳孔也有些涣散,但却始终强咬着牙吭都不吭一声,更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或闷哼。 就这样,三个人一步一步来到大殿中央,随后一言不发的跪了下去。 殿内的内侍、宫女们暗自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三人身后弥漫向殿门以及更远处的血色脚印,神色都有些复杂。 大将军萧鸿远、车骑将军萧知节、云麾中郎将萧天纵,这三位可是大夏最顶级的将军,是曾经跺一跺脚就能让大夏颤上三颤的强大存在。 然而,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会沦落到这种凄惨的境地呢? 看来,“一门三上将”的无双辉煌,终究还是要逝去了…… 就是不知,他们今日还能否活着走出去? 殿中之人心思各异,没人说话,也没有太大的喘息声,让整个大殿死寂且压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高呼终于从外侧响起。 “陛下驾到~” 殿中的内侍及宫女神色一肃,赶忙低下了头,规规矩矩的站好。 而大殿中央跪着的三个血人,也下意识的挺了挺脊背,在新一轮的刺痛中,有些涣散的瞳孔也稍稍凝聚了一些。 未几,夏敖大步走入。 当看到萧鸿远等三人的血色背影后,夏敖似乎一愣,跟着脸上出现怒色。 “赵高!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他们施刑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朕的外公,对待我大夏的功臣?!” 眼见陛下发怒,殿中的内侍及宫女吓了一跳,赶忙匍匐在地,额头贴着地板,大气也不敢喘。 “陛下,老奴也不知啊,这、这……” 赵高躬着身苦笑连连的说着,手足无措。 “陛下,这是罪臣等人的自发行为,罪臣等,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萧鸿远苍声说着,同时缓缓移动膝盖,想要跪着转身。 与此同时,萧知节及萧天纵也咬着牙强忍着刺心的疼痛开始转身。 “莫动!” 夏敖叫了一声,随后快步走到萧鸿远等三人的身前,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外公,你们,你们怎能做出如此自残的行径呢?这不是让朕自责么?” “陛下……” 萧鸿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夏敖抬手打断。 “外公,先不要说话了。” 话落,夏敖转身瞪向赵高。 “还等什么?还不赶紧让人替三位功臣取掉这些毒物?” “是是……” 赵高赶忙点头,朝着几名内侍招了招手。 “陛下,臣等死罪,不值得陛下心疼,还是让这些紫蝉荆继续留在我们身上吧……” 萧鸿远苍声说着,干涩的嘴唇上已不见半点血色。 “胡闹!” 夏敖瞪了眼萧鸿远,挥手让几名内侍小心取掉三人身上的荆条,随后又看向赵高。 “立刻派人去御医院,请几个御医来!” “是!” “等等!” “陛下?” “让御医院院首扁鹊亲自带人来!快去!” 夏敖厉声喝令,语气焦急。 “是!” 赵高赶忙招来一个机灵的内侍,让其飞速前往御医院唤人。 见此,萧鸿远等三人心头微松,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在受召进入皇宫之前,谁也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到底会是何样的下场。 所以,三人商量后,决定负荆请罪,希望能用这个苦肉计增添一些生的希望。 目前看来,这一招应该是有些效果的…… 两刻钟后,盯着从侧殿缓步走出的萧鸿远三人看了一阵后,夏敖的目光定格在扁鹊身上。 “如何?没有伤到本源吧?” “回陛下,云麾中郎将倒还好,只是大将军及车骑将军毕竟上了年纪,体内又有一些旧伤、隐疾,因此挫伤了元气。” 扁鹊轻声回应一句,随后又淡淡一笑。 “不过陛下放心,臣已给三位将军上了玉灵膏,又让他们吃下了御医院新研制出的上品固本培元丹,只需静心将养五到七日,便能恢复的差不多,不会有大碍。” “如此便好。” 夏敖轻吐一口气,绷着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 “爱卿辛苦了,且先回去休息吧。” “是!臣告退。” 待得扁鹊离去,夏敖瞪向萧鸿远三人,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 “大将军,我说你们三人也太不着调了,怎能做出这等自残之举?” “还好扁院首手中有灵丹妙药,要不然,天纵先不说,伱们二人这晚年可休想过安逸了!” 听到夏敖的训斥,萧鸿远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后却是同萧知节及萧天纵一道,再度朝着夏敖跪了下去。 “陛下,臣等失察,让萧天麟等萧氏恶贼联合起来图谋暗害陛下您,差点就酿成大祸!” “如此重罪,臣等便是以死谢罪也是罪有应得,区区荆棘之刑又算得了什么呢?” “陛下,臣等此来,不奢求讨得您的宽恕,而是想在临死前再见您一面,当面向您请罪!” “另外,臣等还有一个请求,希望陛下能够准允。” 看着言辞恳切的萧鸿远,夏敖眉头微皱。 “请罪之事且先不谈,先说说你的请求吧。” “是!” 萧鸿远恭敬低了下头,其后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萧氏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归根结底,还是人多心贪的问题。” “自打萧氏成了大夏的名门望族,是个姓萧的都会跑来强攀关系、抢着认祖归宗,一些个所谓旁支,其实都是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陌生人。” “甚至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选择了入赘萧氏,让本该他姓的人也全都姓了萧。如此不断滚雪球,便使得这雪球越滚越大,所谓的萧氏也就成了庞大且混乱的湖泊,三教九流的人全都有,其中潜藏的毒瘤也数不胜数。” “这些日子,臣等也一直在反思这个问题。” “原本臣等虽知晓其隐患,却也不知该如何着手处理。但风岩府府尹刘曲柏对西越虞氏的处置方法,却让臣等茅塞顿开!” 说到这里,萧鸿远微微一顿,目光灼灼的看向夏敖。 “陛下,老臣想要效仿刘府尹的方法,同样将萧氏分化开来,将这方混乱的湖泊分化为一条条涓涓小河。” “如此一来,没有了藏污纳垢的深度与广度,类似的隐患自然会不复存在!” 夏敖暗自失笑,他就知道萧鸿远会主动提出来。 事实上,这个妙策可不是刘曲柏能想出来的,而是兵部尚书郭嘉暗中授意的结果。 其真正目标,就是萧氏。 那西越虞氏,只不过是一个作为开场引子的倒霉蛋而已。 当然,这个策略也不止针对萧氏,只要有必要,同样可以用在其他尾大不掉、影响恶劣的世家、豪门身上。 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皇权的至高无上、不容挑衅! 鬼才郭嘉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你的分析有些道理,想法倒也不是不成。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直接去做便是了,又何必向朕请求?” 夏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后疑惑问道。 萧鸿远苦笑一声,叹息道:“陛下,这种事,光靠臣等自己是办不好的。想要成事,唯有效仿对西越虞氏的处置措施,以‘不从者便是谋逆之罪’这道枷锁来禁锢,方能确保成功。” “朕,听明白了。” 夏敖恍然点头,沉吟一阵后,看向上官婉儿。 “御书令,便照大将军的意思,替朕拟道旨意,让相关部司配合大将军的决断行事。” “遵旨!” 待上官婉儿接了口谕,萧鸿远长出一口气,坦然看向夏敖。 “陛下,臣的心愿已了,可以安心上路了。” 夏敖眉头微皱,好笑的看向萧鸿远。 “大将军,朕何时说过要你们的命了?” “即便不提你们与朕的关系,你们三人也都是为我大夏立下丰功伟绩的忠勇武将,又拥立有功,朕岂能杀了你们?” 萧鸿远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亮,感激涕零道:“老臣,叩谢陛下宠信!” “可是陛下,萧天麟等萧氏族人谋逆,若是陛下不重重处罚我等,恐无法服众。” “老臣等感念陛下恩德,但也万万不想让陛下难做。若是陛下不忍杀了臣等,不若将臣等投入天牢……” 夏敖摆摆手打断,沉吟一阵后开口道:“大将军所言不无道理,萧氏谋逆虽与你三人并无关系,但若是不罚,不能让天下人信服。但,朕是决计不会如此对待有功之臣的。” “这样吧,你三人先剥爵降职、戴罪留用,待得将来立下能够让人信服的功绩了,朕再擢升。如何?” 此言一出,萧鸿远、萧知节、萧天纵等三人眼睛一亮,忐忑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臣等,叩谢陛下!” 看着恭恭敬敬磕了一记响头的三人,夏敖满意颔首。 “嗯,即日起,便委屈大将军先出任兵部右侍郎一职。” “至于知节、天纵,暂时充为行军校尉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盘点,秣陵校尉陨 三月十二,闻泰殿。 夏敖惬意的躺在水池中,双目微闭,一脸享受。 此时,他的一半注意力放在系统面板上,正在翻阅此前的记录。 【叮!你派人大肆破坏了大卫皇陵,让大卫先祖九泉之下无法安眠,任性妄为、耀武扬威,霸道值+9000】 【叮!你派遣大军大败金军,攻破大金皇都并生擒大金皇帝,霸道值+10000】 【叮!你迫使大金皇朝割让疆域、上贡资源、献太子为质,并使其成为大夏附庸,霸道绝伦,霸道值+10000】 【叮!伱强逼大金皇朝含恨忍辱、献出皇后及公主作为赔罪之礼,飞扬跋扈,霸道值+6000】 【叮!你以自身为饵,将各国刺客几乎一网打尽,又趁机轻松解决大夏内部对皇权的最大威胁,霸道值+8000】 【当前霸道值:90500】 大卫皇朝的传承比之大金、大越短了很多,因此破坏皇陵的收获不如前两次。 这段时间来,他只使用一万霸道值兑换了一个黄金宝箱,余下的都没有动。 而黄金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正是铜雀台。 铜雀台是一方建筑,其功效与现在的笙歌台类似。 夏敖对于铜雀台的定位,就是专门容纳那些强得而来的女人。 为了掩饰铜雀台的突然出现,也为了给那些女人打造平常的起居之地,夏敖下令在后宫新建了一方庞大的宫苑,同样取名为铜雀台。 看着很快就能再次达到十万点的霸道值,夏敖心中满意之余,也有些期待。 不知道这一次,还能否开出底蕴池? 如果可以的话,只消静心积累半载或一年,大夏就能横扫四方,一统天南! 如果不是底蕴池,那多半就需要步步为营、徐徐图之了。 不论是哪种结果,相信很快就会有定论。 因为秣陵校尉已经赶到了第四处目标。 此外,虽然这段日子他有大半时间都在四处游逛、不在闻泰殿,但他的修为也已积累到虚身境一百一十二重。 不过诡异的是,他竟然还没有触及到此境的天堑壁垒,就好像他距离虚身境的终极极限还很远,又好像这条道路压根没有极限一般! 夏敖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答案,但他也不是太在意。 反正对他而言,只要待在闻泰殿,享受就是修炼,压根不用像其他人那般苦苦打熬,而且修行速度极快。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急着去突破,他想要知道,这个极限到底在哪里! 正想着时,哗啦啦的水声忽然响起,继而便见一张湿漉漉的俏脸从水底下冒出。 夏敖睁开眼睛,看着脸色潮红、张开樱唇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虞蝶,眼中笑意浓郁。 虞蝶姿容不俗,与上官婉儿、东方玉等人是同一档次。 如此一个美人主动求上门来,夏敖自然不会拒绝。 虞蝶初来时,还颇为矜持、含蓄,只不过在闻泰殿待了几日后,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这里的规矩。 “爱妃这憋气能力又见长,不错。” 夏敖摸了摸虞蝶湿漉漉的头发,含笑打趣道。 虞蝶翻了个媚眼,看了眼周边嬉笑望来的妃子们,一张俏脸更红,宛如红透了的苹果。 憋不憋气的且先不说,关键是她的脸颊肌肉都有些抽筋了。 老实说,她在决定主动献出自己的身心侍奉夏敖之前,可万万不曾想到往后的日子会是这般。 虽然这几日自身修为肉眼可见的提升让她万分惊异,可这里的一切未免过于荒唐,让她此前所受的礼仪教化有些崩溃。 后悔么? 虞蝶也曾在精疲力竭、夜深人静时想过这个问题,只可惜一直没有得出答案。 虽然这里的遭遇让她知书达理的温婉本性大受冲击,但有一点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是有些食髓知味了。 或许,再过不久,她也会如同其他妃子一般,习以为常吧? …… 是夜,夏敖正在闻泰殿前殿享用夜宵时,一道系统提示音陡然响起。 【叮!你派人疯狂破坏了大梁皇陵,任性妄为、耀武扬威,霸道值+10000】 听到这声音,夏敖先是心中一喜,继而又眉头微皱。 只有一万点?怎会这么少? 大梁皇朝是传承最为久远的皇朝之一,而且底蕴深厚,按照此前的经验,不可能只有一万点啊…… 难道,出事了? 想到这里,夏敖眼睛微眯。 “陛下,怎么了?” 在两侧陪同夏敖进餐的上官婉儿及黎含香都发现了夏敖的异常,前者疑惑问道。 “无事,只是想到了一件小事。” 夏敖摇摇头轻轻带过,咽下甜点擦了擦嘴后,看向上官婉儿。 “萧氏那边进行的如何了?萧鸿远等人可有异动?” “回陛下,一切都在稳步有序的推进,分化迁徙也正在进行。过程中有人反抗,也有人企图煽动动乱,不过都被解决了。” “另外,除了大理寺、各地官衙的人外,不良人及罗网那边也都派了人暗中盯着,应该不会有问题。” “至于萧鸿远、萧知节、萧天纵三人,他们都很老实,除了自己的家人,任何人都不见。” “事实上,在这种关头,外人对他们避都避之不及,也没人敢去三人的府上。”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夏敖满意颔首。 “那便好。不过,萧鸿远三人对大夏、对朕都有功,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这样,明日安排一些赏赐,让两位丞相亲自带去,代朕慰问一二。” “是!” 上官婉儿低了低头。 她明白,陛下这样做,不止是为了安抚萧鸿远等三人,同时也是要向外传递一道信号。 虽然萧氏彻底分崩离析了,曾经的“一门三上将”也被贬成了中层、失去了陛下的宠信,但这并不意味着陛下有弑杀三位功勋的心思,更不意味着一些个势利小人,或者萧氏曾经的仇敌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侮辱、残害他们! 此外,这一举动也是在安抚其他老牌功勋以及军中将士的心。 虽然萧天麟等萧氏族人的谋逆之举牵连到了整个萧氏,但陛下还是顾念着旧情及旧功的,不会太过狠辣。 “那两个女人呢?何时到?” 夏敖话题一转,继续问道。 黎含香眼神微闪,虽然动作如常的继续吃着糕点,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回陛下,原本今夜便能到的,不过护送队伍先后遭遇了两次袭杀,耽搁了一些时间,预计明日傍晚左右才能赶到。”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夏敖眉头微皱。 “两次?” “是!” 上官婉儿点点头,解释道:“第一次是大金的三名灵身境强者,他们的第一目标是刺杀陶玉漱。此番刺杀我方早就知道,只不过是配合着演了场戏。” “至于第二次,经过判定,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是完颜夭夭。只不过,他们不是为了刺杀,而是想劫人。” “虽然动手的人都是死士,事败后全都选择了自杀,但不良人还是快速锁定了幕后指使者。” 夏敖眼睛微眯,笑容玩味道:“可是大楚的那位秀王?” “陛下猜得不错,正是他!” 上官婉儿肯定点头。 “大楚秀王楚立轩一直觊觎完颜夭夭的美色,曾多次向大金求亲,甚至派人暗中给大金皇后陶玉漱送了很多礼。” “金都城破之前,陶玉漱曾派人私自许诺大楚,称只要大楚肯出兵援助,大金就愿意将完颜夭夭嫁给楚立轩,同大楚联姻结盟!” “只可惜,还不等他们进一步确定,完颜颂、陶玉漱等人便成了丧家之犬。” “而今,大金要将陶玉漱及完颜夭夭一道献给陛下,那楚立轩自然不甘心。” “呵,跳梁小丑……” 夏敖摇头失笑,没有将楚立轩放在眼里。 “如此说来,那完颜夭夭同陶玉漱之间应有不小的矛盾?” “陛下说的是,这二人矛盾很大。事实上,在南下的路途中,她们可没少互相冷嘲热讽……” 上官婉儿轻声说着,神色古怪。 此时,赵高忽然从殿外匆匆走入。 “陛下,秣陵校尉那边,出事了。” “说说,怎么回事?” 夏敖表情不变,淡声吩咐道。 眼见夏敖如此平静,赵高稍稍一愣。 “回陛下,大梁皇朝应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早有准备,在皇陵安排了足足十二位灵身境强者潜藏。” “大战爆发后,又先后有六位灵身境强者赶到。” “再加上军阵辅助,大梁将其皇陵打造成了一方铁桶!” “因此,经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激战,十位秣陵校尉,没有一个杀出重围……” “不过,秣陵校尉都是忠勇之士,他们不但不惜错过逃生的机会引动敌人在皇陵核心区域死战,以此来借助敌人的手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而且,他们还在死前尽可能的发动了自爆,没能成功自爆的,也在临死前毁去了自己的相貌……” 说到最后,赵高已是语气唏嘘、一脸复杂,眼中也满是钦佩之色。 另一边,黎含香却是樱唇大张,表情愕然。 秣陵校尉?大梁皇陵? 莫不成,大越的皇陵也是被秣陵校尉破坏的??? 夏敖扫了眼黎含香,淡声道:“怎么,爱妃可是有什么疑问?” 黎含香脸色微变,赶忙低下头去。 “臣妾不敢。”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夏敖故弄玄虚的扔下一句话,之后就不再理会黎含香。 “秣陵校尉都是我大夏的忠勇良才,虽然暂时还不便收敛他们的尸骨带回安葬,不过用不了太久,他们就能魂归故里了……” 轻叹一声后,夏敖漠然看向赵高。 “大梁调动如此多的灵身境强者在皇陵潜藏,罗网及不良人却毫不知情,看来你们最近是有些惰怠了……” “老奴有罪!” 赵高脸色一白,赶忙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少昊帝庭传承! 秣陵校尉的遭遇虽让夏敖有些恼火,但也只是一定的恼火而已,还不至于让他大动肝火。 一则其成员都是该死之人,全都没了他也不心疼。 二则他们创造的价值已经极大,其效用已被开发到最大程度。 三则他已经积累了八名填补人选,而且都是灵身境四重及以上的强者,例如大金皇朝云麓重骑及薛柳军的统将,以及此前被生擒的各朝派来刺杀他的几名顶尖强者等。 而今十名秣陵校尉尽数战死,他们在冥牢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只要再搜罗两个符合条件的俘虏,一同投入到冥牢之中完成奴役,覆灭的秣陵校尉自然能够死灰复燃、重出江湖! 不过,虽如此,他还是趁机敲打了一下赵高及袁天罡,免得他们太过自大。 让所有人退下后,夏敖直接耗费了十万霸道值兑换了一个钻石宝箱,使得霸道值总额只剩下500点。 看着意识海中闪闪发光的璀璨宝箱,夏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过去。 【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少昊帝庭传承。】 【少昊帝庭传承:帝道心经、大帝威仪、造化九龙玺、无垠社稷图。】 看到开出不是底蕴池,夏敖本能地有些失望。 不过等到看完少昊帝庭传承的具体内容后,失望之情瞬间消散一空。 【帝道心经:天地间至强法,以权蕴力、以势培武,国越强则君越强!】 关于帝道心经的描述还有很多,提炼其核心,主要在于三点。 其一,只要身处大夏皇朝的核心,也就是皇都之中,他的修为就能完整提升一个大境界。 也就是说,以他现在虚身境一百一十二重的修为,只要身在皇都之中,便能发挥出真身境一百一十二重的实力! 换而言之,在不考虑帝道心经的其他功效加成以及完美突破之加成的前提下,他的实力便能压过灵身境十二重的强者! 其二,国家的强盛可以助力他的修行速度。 以当前大夏皇朝的综合底蕴,无论他身处何地,都能提速五十倍! 至于这种提速能否同笙歌台或铜雀台叠加生效,暂时还不得而知。 而随着大夏皇朝不断变强,这种提速也能不断升高。 当然,若是大夏衰败了,提速自然会不断衰减。 其三,帝道心经霸道绝伦,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法身上面。 修炼帝道心经之后,夏敖的法身将会蜕变为至尊金色,而且有龙纹雕饰、金龙环绕。 这种蜕变可不单单是卖相,同样也有对战力的实质性提升。 以他目前的修为而言,只要在大夏皇都范围内,灵身境二十重以下,尽可翻掌镇压! 夏敖本就打算在虚身境修炼到极致,看看路的尽头到底在哪里。 只是这种决定也有一定风险性,毕竟,若是有朝一日突然冒出几个灵身境二三十重的强者出来,赵高、袁天罡、郭达、许褚等人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危。 而靠他自己,即便修炼到了虚身境三百六十重,也只相当于真身境四十重、灵身境五重罢了,根本无法抵御强敌。 但有了这帝道心经,他的后顾之忧却能立马解去! 所以,这条攀升极致的路,他从此可以放心的去追逐! 【大帝威仪:龙之逆鳞,虎狼亦不敢触;帝之威仪,仙神亦需低眉折腰!】 大帝威仪是一种无形无质的存在,它是一种抽象的意蕴,却又真实存在。 身具大帝威仪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强者胆寒低头;哪怕是一声冷哼,也能如天雷炸响,将敢于冒犯者震的七窍流血! 甚至于,一句话就能杀人! 大帝威仪同样与大夏皇朝的强弱挂钩,大夏皇朝底蕴越强,大帝威仪也就越强。 虽然以当下大夏皇朝的底蕴,夏敖还无法做到出口即杀人。 但等到将来大夏越来越强,瞪眼便能取人命,甚至一声冷哼就能抹杀成千上万人的灵魂! 【造化九龙玺:九龙玉玺,身具造化之力,可化腐朽为神奇,可将帝皇意志、皇朝威严具象化、实质化。】 正如简介所描述,只要在对应的圣旨上盖下造化九龙玺的大印,那张材质普通的圣旨将会蜕变为造化之物。 举例而言,若是夏敖要赐封一个诰命夫人,并且动用了造化九龙玺盖印,那被赐封者将会获得大夏国力及造化之力的庇佑,可以长命百岁、无病无灾,甚至于儿孙满堂、家庭和睦安宁。 又如,若是夏敖要派遣一个人持着造化圣旨去监军,且统军的将领不肯遵从旨意、图谋反叛或行其他不轨之事,这道圣旨便能以强大力量直接将叛将诛杀当场,同时铺展在军营上空威慑整个大军! 造化九龙玺的神奇与强大不言而喻,只不过,此物同样与大夏国力相挂钩,能够使用的次数以及能够发挥的威力也不固定。 就目前而言,以当下大夏皇朝的综合国力,造化九龙玺每年最多只能使用五次。 造化之力方面,其他事项难以直观判断强弱,单就杀伤威力而言,其旨意相当于夏敖目前的最强战力,也就是灵身境二十重左右。 【无垠社稷图:凡大夏所属疆域,山川湖海尽在眼下、沟壑暗渠无不明朗。】 无垠社稷图的描述很是简略,但简略中所蕴含的信息却十分重大。 无论是在哪朝哪代、哪方天地,地图的详尽程度与准确性都极其重要,因为它关乎着每一场战役的胜败! 这东西不仅可以将大夏疆域的每一处细节都体现出来,而且还能实时观察,就如同有成千上万颗最为精密的卫星在笼罩一般。 而且,无垠社稷图还能将大夏疆域内的所有矿产标注出来,这一点的意义同样无比重大! 此外,随着大夏的龙旗不断向外扩展,随着大夏疆域不断扩大,新占领的疆域也会自动出现在社稷图的图卷内。 最后,无垠社稷图的范围没有极限,大夏能够打到哪里,社稷图的图幅内容就能延伸到哪里,这便是“无垠”二字的由来! 将少昊帝庭传承的四样物什全都看完后,夏敖长出一口气,眼中蕴着浓浓的笑意。 虽然没有得到底蕴池,没有得到他期望的兵力,但这个收获却更让夏敖欣喜。 因为这是在为大夏的强盛无敌铸就最为坚实的基础! …… 大梁皇朝。 皇陵。 这个深夜对于夏敖来说是收获颇丰、相当惊喜的一个夜晚,但对于大梁皇朝而言,却是一个难眠之夜。 虽然他们成功围杀了前来破坏皇陵的贼子,但,他们的关键任务仍旧没能完成。 一片死寂中,大梁皇帝梁景天缓步走出御辇,看着乌泱泱跪成一片的人影,再看看满目疮痍、火光萦绕、破败荒芜的皇陵,脸色颇为阴沉。 负手走在沾染了血污、土石掺杂的小道上,梁景天一言不发,只是一边走动着,一边不断扫视四周。 最终,梁景天停在了一道残破的拱门前。 拱门后原本有一尊九丈高、一丈宽的石碑,但此刻那石碑却已断为两截,上半部分倾倒在一座深坑中,下半部分上面则残留着“卓隽”、“皇”等字眼。 很明显,这是一位大梁先皇的陵墓,但此刻,这位先皇的墓碑却惨遭腰斩,而墓碑后边的小山包也被夷为平地,甚至在中央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坑中隐约有金银器物的色泽闪烁。 而这只是残破一角而已,放眼望去,类似的,甚至比这里还要更为严重的陵墓还有很多,几乎随处可见。 “杨烁!” 沉默半晌后,梁景天终于开口,冷着脸喝出一个人的名字。 梁景天身后紧跟着的七八位大员中,有一名脸色黝黑、眼睛细小的中年咬咬牙,赶忙快步上前。 他便是大梁皇朝巡夜司的司主,杨烁。 “臣在!” “朕给了你那么大权力,让你调集四季堂的人全力配合。而这,就是交给朕的答卷?” 杨烁脸皮一抽,身子半弓着,咬牙道:“陛下,臣的计划本是将贼人引出皇陵再动手,甚至刻意留出了两道脱身的口子。” “可臣也不知那些贼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他们竟然没有选择从伏击圈的缺口杀出以求逃离,而是反其道而为,直接杀入了皇陵核心大肆破坏、以命相搏。” “臣等无奈,只能……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梁景天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杨烁看了半晌后,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贼人身份可确定?” 听到新的问题,杨烁暗暗叫苦不迭,脸颊上有细汗不断滚落。 “回陛下,这些贼人对其主人的忠诚似乎极高,他们为了保守身份秘密,要么选择了自爆,要么在死前自毁了容貌,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来历的东西,所以……” “伱的意思是,堂堂十位灵身境强者,全都是死士?你是在跟朕开玩笑不成?” 梁景天眯着眼,神色不善。 “臣不敢!可,陛下,事实的确如此,四季堂孙堂主可以佐证臣之言辞……” 杨烁大汗淋漓的说着,同时侧头瞄了眼一位黑袍老者。 那黑袍老者咬了咬牙,上前两步躬身道:“陛下,杨司主之言,的确属实。” 梁景天狭长的眸子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半晌后,冷声道:“所以,你们是连一个可能的答案都给不出了?” 杨烁心头微松,赶忙出声。 “陛下,臣以为,有这种本钱将足足十位灵身境强者作为死士使用,而且不担心被查出的,应该只有两方!” “哪两方?” 梁景天面无表情的问道。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丘女皇,脑补还是真相? 杨烁深吸一口气,凝神分析起来。 “其一,大夏。虽然大夏皇朝以前的综合国力在天南属于中等,但而今的大夏显然已不可同日而语。” “从那几支新冒出来的军队便可看出,大夏一直在隐藏自身底蕴,而且隐藏的很好。所以,他们现在完全有这个资本将十位灵身境强者作为死士使用!” “只不过,大夏皇陵同样遭到了破坏,而且是第一个受袭的。考虑到这一点,我们此前一直没有怀疑过他们。” “但而今细细思考,却也不排除这是大夏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的可能。毕竟,大夏皇陵遭受的破坏远不如其他国家,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将自己摘出去!” “大夏……” 梁景天眯了眯眼,沉思一阵后点点头。 “另外一个呢?” “回陛下,臣以为,这第二个可能,是青丘皇朝!” “青丘?” “不错!” 杨烁肯定点头,沉声道:“陛下,青丘皇朝素来神秘,而随着八年前青丘女皇登位,并且开始闭关锁国,外界对其情报探查就愈显困难,往往数月时间都未必能得到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三年前,巡夜司一位隐藏极深的暗谍曾传回一道简讯,说是有关于青丘异变的绝密情报要亲自传递给臣。” “只是,臣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具体的情报。很明显,那颗暗棋绝对是暴露了。” “虽如此,臣通过其他一些零碎的情报,以及昨夜的一道关键情报倒也得出了一个推测。或许,那个异变是与元石矿脉等战略资源有关。” “最大的可能是,青丘皇朝出现了为数不少的各类矿脉。而青丘女皇之所以要闭关锁国,为的应该就是尽可能的封锁消息,并且争取到足够长的时间去消化资源,不断壮大其底蕴!” 听到这里,梁景天不由面色微变,死死地盯向杨烁。 “你可确定?” “陛下恕罪,目前所得情报尚不是太明确,故而臣不敢百分百肯定。” 杨烁惭愧低头,其后咬牙道:“不过陛下,臣以为,这个推测应该有七成的可能性!” “毕竟,近些年来的天地变动都是围绕着各类矿脉的徐徐浮现以及天地元气的变化而展开。” “世间万物之变化,自有其规律。倘若这些年的天地变动是一波风潮,那总该有一个风口存在。” “而这个风口,就极有可能出现在青丘皇朝境内!若是如此,近水楼台先得月,青丘皇朝境内出现的矿脉数量自然也要比其他地方多的多!” “倘若推测为真,那青丘皇朝此时的底蕴必然十分惊人,要培养出来十来个灵身境强者作为死士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听完杨烁的解释及分析,梁景天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因为倘若真的如此,那大梁身边可就又出现了一尊神秘且强大的敌人! 先是大夏,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青丘,这天南的水还真是越来越浑,风波也越来越大了…… 此时,一名身着文官袍服的大臣凑了上来。 “陛下,臣以为杨司主的推测很有道理。因为若是如此,青丘皇朝此前的态度便能得到解释。” “此前我们几国密谋对大夏动兵,其他皇朝虽然围绕着一些利益问题不断扯皮,但总归是有出兵意向的。” “可青丘皇朝却不同,他们的人一直在打着太极拳,百般推诿、含糊其辞,始终不肯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臣以为,他们就是不想掺和进来,以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底蕴、搅乱他们安心壮大的大计!” 梁景天缓缓点头,沉声道:“你们所言的确有理。只不过,倘若这十人真的是青丘皇朝的死士,那他们图的又是什么?” “方才你们也说过了,他们巴不得将自己藏的滴水不漏,装成人畜无害的兔子一般,却又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冒着被天南所有皇朝围攻的风险,大肆破坏各国皇陵呢?” “这,臣也不知……” 那名文臣讪讪一笑,支吾着低下头去。 此时,杨烁又开了口。 “陛下,臣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毫无依据……” 梁景天看了眼杨烁,面无表情道:“但说无妨。” “是!陛下,自古以来一直都有关于龙脉的种种说法,而龙脉又时常与皇都所处、皇陵之风水及安稳性等密切相关。” “臣猜测,此番天地变动可能就与龙脉有所牵连。” “或许,龙脉的强弱决定着出现在一国境内的矿脉的规模、数量及质量。而破坏皇陵,显然就会削弱一国龙脉!” “或许,青丘皇朝正是知道了这点,所以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组建以灵身境强者为小卒的死士队伍,以此来打压对手、强盛己身!” 听完杨烁的言辞,场中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倘若真是如此,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那名文官喃喃说着,脸色相当难看。 而作为大梁皇朝的主宰,梁景天的神色同样很不好看。 原本以为大梁得到那几座矿脉乃是天赐,以为大梁将来定然能够一鸣天下惊! 却哪里想到,会有这种可能。 如果一切为真,那…… “查!不惜代价,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给朕将这两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尤其是青丘异变的真相!” 梁景天狠狠瞪向杨烁怒声喝令道。 “臣,遵旨!” 杨烁心中一凛,赶忙恭声领命。 …… 青丘皇朝。 青丘皇朝因境内多丘陵,且气候四季皆宜,有许多地方整年树木常青、花草繁茂,因而得名。 此外,青丘皇朝之子民很少与他国之人往来互通,因此一直是天南最为神秘的一方皇朝。 而且,青丘皇朝很少主动向外进攻、拓展疆域,在其千余年的历史中,总共也只有四次大规模远征。 倒是防御作战这方面,青丘皇朝倒是经历的不少。 毕竟,对于青丘得天独厚的地利与气候优势,很难不让人眼红。 因此,在其他皇朝眼中,青丘皇朝的进攻性很小,这个皇朝的统治者似乎很喜欢中庸、宁和的统治之道,侵略性远不如其他国家。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青丘皇朝真的没有侵略性,也不意味着其每一任统治者都喜欢和平道路,更不意味着青丘皇朝实力一般…… 青丘皇都,皇宫。 绿意盎然、明亮通透的木质大殿中,一名女子正端坐在皇座之上。 女子身穿青丘皇朝特有的银红色皇袍,头戴茜色珠玉皇冠,冠前竖下的十二串玉珠遮住了她的容颜,然人看不真切。 但从她那线条柔和、圆润自然的脸型,以及白里透红的滑嫩肌肤、娇嫩耳垂等,却可看出,此女相貌定然极为不俗! 她的玉颈颀长、光洁,匀称修身的皇袍也将她曲线玲珑的身姿完美展现。 只不过,殿中之人却没哪个敢抬头好好的看上一眼,因为她的身上有着不容直视的帝皇威仪,有着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霸道权柄! 她便是青丘皇朝的女皇,晏初筠。 “也就是说,通过那道消息,大梁皇朝很有可能已经猜到了我青丘闭关锁国的原因?” 晏初筠漫不经心的说着,声音温婉似黄鹂脆鸣,又如山泉叮咚,分外悦耳,甚至荡人心田。 但,殿中一名身材矮小、脸色如枯木的老者却是心头一颤,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他名江栈,乃是青丘皇朝青衣卫的卫主。 青衣卫是青丘皇帝最为得力的暗刃与耳目,隐秘情报被外泄,自然是他这个青衣卫卫主的责任! “未能及时拦截,确是青衣卫的过失,是臣的过失。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罢了,念在伱这些年的苦功上,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晏初筠轻叹一声,似乎很是开明仁慈。 但江栈却没有高兴,因为他清楚这位陛下的心性,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逃过责罚。 果然,晏初筠的下一句话很快出现……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结束后,你自去领三十杖吧。” “是!多谢陛下宽恕!” 江栈眼皮微抽,赶忙称谢。 虽然三十宫杖不好受,传出去也会让他颜面大失,但比照陛下对其他臣子的惩处,这种处罚已是很轻了。 此时,一名目光睿智的老臣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之后,大梁恐怕会大大加强各种刺探行动,甚至不排除他们将消息外泄给其他皇朝的可能。” “如此一来,我们恐怕很难继续安稳发展下去。” “所以,臣以为,我们需得早做打算、及早准备了……” 晏初筠看了眼老臣,也就是青丘皇朝的宰相罗定邦,轻点臻首。 “罗相所言极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出现一丝风声,保守措施再完善的秘密也终会泄露出去。我们的确需要早做布置了。” “至于如何做,便请罗相下去同诸位臣公好生商量一下,尽快给朕拿出一份章程来。” “臣遵旨!” 待罗定邦等人全部离去,晏初筠徐徐起身走出大殿,负手望着深邃的夜空,眸光璀璨。 以青丘皇朝而今的底蕴,大梁、大楚、云波等皇朝,她都已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那突然强势崛起的大夏却是一个例外! 天南的现状以及直觉告诉她,大夏绝对是青丘皇朝最为棘手的一个对手! 但,她心中却并没有太多忌惮,更没有一丝畏惧,有的只是昂扬的斗志及强大自信! 她,势必会击败所有对手,横扫一切拦路虎狼,一统整个天南,成为有史以来最为辉煌的女皇! “夏敖,呵呵,朕还真是有些期待同你见面呢……只不过,需得以阶下囚的身份出现才可……” 晏初筠低声呢喃,浅笑晏晏,一缕月色洒落在身上,让她的身影多了几分梦幻与迷离…… 在纠结要不要建群,感觉写这个番外可能有风险……大家觉得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铜雀台中迎新客 三月十三,黄昏时分。 大夏皇都。 红灿灿的晚霞缠绕在西方的天际,好似一条炫目的彩带。 随着一支被严密护卫的车队徐徐进入天阙大道,周遭的百姓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有人认出了那些甲车的徽记,那是大金皇族特有的徽记! 关于大金皇后及最为美艳的五公主将作为贡品进献给自家皇帝陛下的传言,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这种时间入城,又有精锐军队严密护卫,而且走的还是象征觐见的朝天阙大道,来者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是以,观者无不轰动,随着消息被快速传扬开来,还有不计其数的百姓、权贵朝着天阙大道蜂拥而来,企图一睹大金皇后及五公主的绝世风姿! 毕竟,这两个女人可是号称大金绝色双姝的存在,其容貌铁定美艳绝伦,更不用说她们尊贵的身份! “啧啧,母女齐上阵,想想就刺激!” “哎?这位仁兄看来是被传言给误导了,那五公主完颜夭夭可不是大金皇后陶玉漱的女儿,事实上陶玉漱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 “嘿!这点我当然知道,不过那又如何?皇后可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尊母,那完颜夭夭怎也得叫陶玉漱母后吧?从名义上而言,我所说也没有问题吧?” “咳,那倒也是……” “啧,不知道咱家陛下期不期待、激不激动,反正我是已经有些热血沸腾了!” “嘿,谁又不是呢?那可是尊贵无双、地位尊崇的大金皇后,还有美艳妖异的夭夭公主,这二女的身份何其尊贵?我们若是能得其一,便是立马去死也知足了!” “就是就是,一想到素来端庄雍容的她们在皮鞭下荡声求饶,嘶!刺激!!” “嘘!瞎说什么呢?不要命了?!若是被不良人的耳目听到,割了你的舌头都算轻的!” “嘿嘿,别那么紧张,我也就是偷偷过个嘴瘾……” “话说,那大金皇帝现在该是何样一番心情?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皇后与女儿在陛下那里承欢的场面,但总该能想到吧?仔细想想,还真觉得她有些可怜……” “我猜啊,他今夜铁定是要靠美酒来麻醉自己了,要不然,嘿,真难想象他这一夜该如何度过……” “该!让他们前些年耀武扬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让他们寇掠我朝边境!这是大金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大金皇帝必须咬牙吞下的苦果!” “幸有陛下,我大夏才能冲天而起,吞并大越、击溃大金!若不然,受灾受难的可就是我们了!说不得,这种场面也得反过来!” 天阙大道两侧的辅道、巷口,以及酒肆、店铺、楼阁中,全都被黑压压的人潮挤满,所有人不时踮脚张望着,同时热切的议论着,几乎个个一脸激动、满眼热切。 车队中央的那辆最为宽大豪华的甲车上,陶玉漱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不断轻颤着,两只手更是紧紧地攥在一起,使得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她,紧张、彷徨、不安的心已经快达到极限。 毕竟,她们已经进入了大夏皇都,距离皇宫越来越近,距离那未知的前路同样越来越近。 对面,完颜夭夭虽也有些紧张,但却远比陶玉漱镇定的多。 甚至于,完颜夭夭还有闲心掀起内侧窗帘、隔着外侧的轻纱朝外张望。 面对外侧那无数双火热眸子的扫视,完颜夭夭心中暗自气恼。 这若是放在大金皇朝,哪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朝她的辇车张望,她定然会将对方的眼珠子剜出来! 只可惜,这里不是大金…… 气闷之余,完颜夭夭选择性的无视了周边的人群,只朝着那些建筑、景致看去。 某一刻,完颜夭夭忽然发出一道轻咦声,眼中也出现惊色。 因为她竟然看到了一艘形似大鹏鸟、十分庞大的甲车从半空飞过。 观其体型,若是用来装人,怕是起码也能装五六百人吧? 可什么样的甲车,能有这么大? 以甲车的机关中枢,怎么可能驱动如此庞大的甲车? “那是?” 不解之余,完颜夭夭收回目光,看向右侧一直盯着她的一名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朝外看了眼,随后面无表情道:“鹏级甲车罢了,用来搭载旅客快速往来皇都及各方府城。” 黑衣女子虽然说的轻松,表情也十分平静,但心中其实一点也不平静。 身为不良人的强者,她们四人自然都知道甲车体系的计划。 只不过,她没想到空中客车出现的这么快,她们此前离开大夏时,鹏级甲车还没有登场呢。 而且,这艘鹏级甲车视觉上的强大冲击力同样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听到交谈声,陶玉漱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其后疑惑的看了眼外边。 当发现半空中正越来越远的鹏级甲车后,陶玉漱的嘴唇不由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色。 如此庞大的飞行甲车,这若是用到大军的投送上,岂不是…… 想到这里,陶玉漱不由得脸色一白。 事实上,哪怕到了此时,她还幻想着有朝一日大金能够反攻回来、击败甚至覆灭大夏! 然而,随着这艘庞大的飞行甲车出场,陶玉漱的那一丝幻想却差点被彻底击溃! 因为她清楚强大的机动能力以及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对于战局意味着什么! 大夏皇朝本就军力强悍,而今又有了如此利器,大金当真还有希望么? 完颜夭夭同样满心震惊,不过当看到陶玉漱有些呆滞的表情后,却反倒放松下来。 “尊贵的母后,这眼看着大夏皇宫马上就到了,您,可曾准备好了?” 陶玉漱此时心中乱作一团,没有丝毫心情同完颜夭夭斗嘴,因此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发着愣。 完颜夭夭自觉无趣,撇了撇嘴后也不再说话。 …… 大夏皇宫。 闻泰殿位于后宫的西侧宫院,而在东侧宫院同闻泰殿遥相呼应、位置对称的区域,则出现了一方全新的院落。 这方院落被高大的院墙围的严严实实,仅有几座门户连通内外。 院落本名铜雀台,但为了作区分,夏敖又下令将名字改为了铜雀宫。 在铜雀宫的核心区域,有一座青铜色泽的四方大殿静静矗立,大殿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题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铜雀台。 铜雀台内部的器物、布局等与笙歌台所在的闻泰殿很像,只不过整体风格更加幽暗一些。 同时,铜雀台中还有许多小室,墙壁、柱梁、屏风上也都被大尺度的美人图卷装饰。 此外便是一些造型古怪的兵器架,只不过这些架子上放的却不是兵器,而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最后,大殿中央则有一座圆形的水池,而在水池之上,则有一张十分宽大、材质未知的水床漂浮在水面上。 此刻,夏敖就躺在水床上假寐,身上穿着单薄的金色中衣,中衣领口微微袒露,显露出壮硕、坚实的胸膛。 “陛下,人已入宫……” 上官婉儿轻步走入禀道。 夏敖轻嗯一声,淡声道:“待她们洗漱完毕,便带来此间吧。” “是。” 上官婉儿温顺的屈了屈膝,快速离去。 自昨夜起,上官婉儿便感觉陛下的威严越发深不可测,就好似在面对一尊不知其深的深渊,又像是面对浩渺无穷的天穹,让她都有些发憷。 因此,她此刻连吃味的心思都不敢有…… 铜雀宫,玉淑殿。 陶玉漱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位宫女替她打理头发,面容羞赧且恼怒。 她好歹也是一朝皇后,可哪里想到,到了此间之后,却被宫女们强逼着沐浴,身上所有物什也尽数被收走! 哪怕是发髻的样式,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一番折腾后,看着镜中容光焕发、身着大金皇后袍服及凤冠的身影,陶玉漱不由有些恍惚。 这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大金皇宫,回到了号令后宫、莫敢不遵的辉煌时刻。 然而,一道“母后”的娇呼,却很快就将她拉回了现实。 陶玉漱转头看去,当发现完颜夭夭也换上了公主长裙后,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咬着贝齿起身后,陶玉漱强自镇定、保持威仪的盯向上官婉儿,目光在上官婉儿腰间的玉佩上瞥了一眼。 “你便是大夏婉妃、御史台御书令,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浅浅一笑,轻点臻首。 “妹妹猜得不错,正是姐姐。” 听闻此言,陶玉漱顿时气得脸颊绯红,又羞又恼。 “笑话!敢自称本宫的姐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呵斥的同时,陶玉漱下巴微扬、凤眸斜瞥,自有一股皇后的威严。 上官婉儿轻笑一声,摇头道:“妹妹既曾是大金的皇后,这后宫之中的规矩,不应该不清楚吧?” “后宫之中,不以年龄论长幼,而是遵照位次。妹妹既是后来者,又尚无正式妃号册封,可不就得唤本宫一声姐姐?” “妄想!” 陶玉漱咬牙轻啐,目光坚决。 “告诉你们的皇帝,本宫决计不会从了他!让他断了荒唐的念想,尽早给本宫一个痛快!”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该有自知之明 “倒没想到,玉淑妹妹还是一个烈性子。”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轻步走上前去。 “只是,玉淑妹妹似乎没有搞明白一件事。从大金皇都城破的那一天起,你的生死就已经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至于从与不从、肯与不肯,就更不是你自己可以做主。” 上官婉儿一边说着,一边绕着陶玉漱徐徐转动,同时上下打量着。 “皇后就是皇后,这一身气质与威仪且说不说,单单是这身袍服与凤冠,便慑人瞳眼、诱人心智。啧,看得姐姐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陶玉漱心头一个激灵,赶忙退后两步靠在梳妆台边,随后瞪向上官婉儿。 “本宫乃大金皇后,岂可轻辱?本宫警告伱们,莫要太过分,若是你们的皇帝执意而为,那本宫即便不能杀了他,也能咬下一块肉来!” 听闻此言,上官婉儿嗤笑一声,眸中则出现了冷光。 “就凭你?呵,不知天高地厚。” 其后,上官婉儿却是附耳低语一阵。 也不知上官婉儿究竟说了什么,陶玉漱顿时色变,脸色气得涨红,心中也开始发颤。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继续开口道:“所以啊,听姐姐一句劝,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莫要糟践自己,更莫要将自己陷入难以想象的绝望深渊!” 此时,完颜夭夭眼珠一转,嘻嘻笑着走上前来。 “就是,亲爱的母后,婉儿姐姐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莫要不识趣。” “那位父皇能将你我二人如弃履一般扔出,可见他对我们没有丝毫情谊,你又何必为他坚守?” “夏皇陛下乃是世间无人能及的盖世雄主,而且又年轻俊朗,他能够瞧上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上官婉儿虽知完颜夭夭这样说是在故意奉承她,想要争取她的好感与照拂,但她心中还是十分舒爽。 赞赏的看了眼完颜夭夭后,上官婉儿点头道:“夭夭妹妹说得不错,那完颜颂压根就不怎么重视你们,而且还是他亲自将你们二人献出,你又何必舔着脸为他坚守?” “好了,该说的姐姐我可都说了。至于如何做,你自己掂量吧。” “只希望,你莫要不识好歹、走上了歧路。到时,一切凄惨境遇,可都是你自找的!” 话落,上官婉儿轻喝一声。 “来人,请她们前往铜雀台,觐见陛下!” “是!” 两队宫女款步而来,站在了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的两侧。 “等等!” 陶玉漱脸色微变,惊怒瞪向上官婉儿。 “你们什么意思?本宫再怎么说也是大金皇后,难道你们的皇帝都不打算在稍微正式一些的场合先碰下面?” 上官婉儿抽了抽琼鼻,淡笑道:“今夜陛下只见你们二人,如此待遇,已是分外难得了,妹妹还想要什么正式?” 陶玉漱彻底慌了,手足无措道:“荒唐!荒唐!本宫一路舟车劳顿,怎也要给本宫几日的休憩时间吧?再不济,也得一个昼夜吧?” 陶玉漱早就打定了主意,待进入大夏境内之后便自尽,以免牵连到大金。 然而,这一路走来,大夏的人将她盯得死死的,她就是想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无奈,她只能将希望放在入宫之后。 可哪里想到,对方的安排如此猴急,压根不给她丝毫独处的时间! 上官婉儿懒得再多说,当先转身走去。 “帮她一把,莫要让陛下等久了。” “是!” 两名宫女立马上前,架着陶玉漱的胳膊朝外走去。 至于完颜夭夭,虽也有些忐忑,却十分乖顺的主动前行,没有让人督行。 …… 铜雀台。 “陛下只是想先见见你们,放规矩些。” 上官婉儿说出这样一句话后,便让人关闭了殿门。 厚重的殿门闭合时发出沉重的闷响,陶玉漱身子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上官婉儿说这次夏皇只是想先见见她们,但谁知道见完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至于旁侧的完颜夭夭,也同样身子紧绷,手心中缓缓渗出细汗。 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却也不可避免的忐忑起来。 二人在殿门口待站了半晌,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有些急促。 等到定下神后,两人这才有心思打量周遭的环境。 当看到石壁、柱梁上的壁画及纸画,二女的脸颊陡然泛起红晕。 尤其是陶玉漱,甚至都不敢同完颜夭夭对视,只觉无比难堪。 她毕竟是完颜夭夭的长辈,二人一道看到这些尺度颇大的画卷,又哪里能不臊? 也在此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自里间响起。 “你们不过来,是要朕亲自去请不成?” 声音入耳,陶玉漱及完颜夭夭齐齐身形一震,眸中露出惧色。 虽只是一道声音,但其中厚重如渊的威严,却好似天宪惊雷一般,震的二人意识海都有些轻颤。 “是!” 完颜夭夭率先反应过来,惊吓、畏惧之余,轻拽着陶玉漱的胳膊向里侧走去。 等到陶玉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大殿中央,旁侧完颜夭夭正失神的盯着前方。 陶玉漱转头向前看去,只见一方百平左右的圆形水池在身前微微荡漾,而在水池中,则有一张半个水池大小的软床静静地漂浮着。 软床上红绢作垫、白丝作褥,褥上有绣织着金色龙凤的黑色飘带点缀,另有许多银红相间的云纹锦被、软枕等,典雅且古朴。 不过陶玉漱的关注重点不在这些东西上,而是在水床上。 这般大的床,睡二十来个人也绰绰有余,为何要弄这般大? 视线继续转移,当看到床上半躺着、正盯向自己的人影后,陶玉漱瞬间心头一震。 那是一位体型修长、肌肉匀称且美观的年轻男子,男子眉如冷刀、眼如金星,脸上线条硬朗、分明,阳刚之气与霸道威仪并存。 他身穿绣织有金龙的金色中衣,头戴黑金帝王小冠,一双眸子如同天渊、深不见底。 这个男人几乎集结了男性的所有优点,年轻、挺拔、俊逸、冷酷、霸道,让陶玉漱的心都有些莫名的慌乱。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浩瀚的威严!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面对苍天一般,让陶玉漱心头战栗,甚至有种屈膝膜拜的冲动。 与此人身上的帝皇威严相比,完颜颂的威严却好像是一个笑话,那种差距犹如明月与萤火! 在陶玉漱及完颜夭夭心绪起伏不定的观察夏敖的同时,夏敖也在打量着她们。 二人中,陶玉漱体型更加丰满一些,只不过个头比完颜夭夭矮了几分。 她身穿淡金色皇后袍服、头戴金色凤冠,虽然此刻神情紧张、彷徨,但两只白皙的玉手却仍旧秉持着宫廷礼仪在身前轻扣着,优雅且雍容华贵。 她的面容庄重而迷人,两颊温润绯红,一双凤眸明亮似月,眼角的彩色眼影如同祥云,眉心处绘着凰形的花钿,火红的绛唇色泽饱满,让人垂涎欲滴。 她的身段绰约优美,横看成岭侧成峰,没有一丝赘肉。 一双笔直且匀称的玉腿藏在裙袍下,却也能看出端正之姿。 整体看来,陶玉漱风情与端庄并存,像是熟透了的蜜桃,又像是高贵冷艳的雪梨。 这样一个妙妇人,其诱惑力之强,不言而喻。 再看完颜夭夭,她的体型要更加纤细、苗条一些,个头也更加高挑。 她的肌肤白皙中透着粉红色,一双细长的眸子自含媚意,看起来青涩却妖异,自有一种别样的风趣。 再看她的衣着,一袭金红色的修身公主长裙与她的体型完美搭配,裙子上繁密的微型玉珠一闪一闪,更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的色彩。 这两人,一个是优雅端庄却又风情诱人的妙皇后,一个是高贵清新却又妖艳迷人的贵公主。 她们两人站在一起,宛如月琼星露,让人只看着便心旷神怡、游目骋怀。 “不愧是绝色双姝,不枉朕费心大老远的将你们请来。” 随着夏敖淡笑开口,陶玉漱一个激灵下,终于回过神来。 咬着火红饱满的绛唇眼神一闪后,陶玉漱姿态优雅的朝着夏敖屈膝一礼。 “夏皇陛下,您是一代雄主,想来也是能恪守规矩的。本宫不奢求活命,只愿夏皇可以赐我一个痛快,莫要羞辱于本宫。可好?” “恪守规矩?” 夏敖轻笑一声,眼中闪着异色。 “看来你还是不懂,那朕便提点你一二。”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资源,不论是土地、人口、金钱、矿产,还是权力、美色、名望等等。” “而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就在于对资源的占有率。只要你够强,任何资源,都可予取予夺!相对应的,弱者只能失去!” “所谓的规矩,在利益与资源的争夺中,不过是一个笑话!它,只是用来束缚弱者的。” “朕足够强,所以才能从大金皇朝抢占丰厚资源,所以有资本无视一切束缚!” “你,还有她,你们同样都是资源的一部分!朕身为获胜者,自然拥有对你们的处置权!” “所以,莫要同朕讲那些没用的。作为朕的战利品,你就该有战利品的觉悟!” 待得夏敖说完,陶玉漱脸色发白,想要再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旁侧,完颜夭夭却是抿了抿唇,朝着夏敖屈膝盈盈一礼。 “陛下说的极是,能够成为大夏的一份子,是夭夭的荣幸。” 夏敖看了眼完颜夭夭,淡淡一笑。 “你倒是机灵,好了,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朕再见你。” “是!” 完颜夭夭如释重负,却又感觉有些失落,看了眼陶玉漱后,低头离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完颜颂的算盘 大金皇宫。 看着伏在御案上奋笔疾书的完颜颂,殿内的太监暗暗叹息。 虽然陛下始终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那下笔的力道明显要比平日里重得多,墨痕直透纸背。 很明显,自家陛下的内心绝不是表面上的风淡云轻。 也是,皇后已经到了大夏皇宫,说不得此时已经见到了大夏皇帝,甚至有可能正在发生什么。 这种情况下,自家陛下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无动于衷? 一想到那种火热的场景,别说是陛下了,就连他们的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五公主。 听闻那大夏皇帝在女色上霸道且荒唐,若是皇后与五公主一道出现,那简直不敢想象…… 皇座上,完颜颂的眼睛忽然红了起来,其中满是耻辱与愤怒。 因为他好像在纸上、在字里行间看到了一幅场景,看到了陶玉漱衣衫不整、媚眼如丝的奉承着。 某一刻,完颜颂额上青筋暴起,忽然扔掉御笔,将眼前的纸张、奏折等撕的粉碎,又一甩臂,将御案上的砚台、笔架、书册等统统扫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完颜颂已是脸色涨红、气喘如牛。 殿内的太监及宫女们吓得身子一抖,全都死死地低着头、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无妄之灾。 也在此时,一名在殿外司职的小黄门跑了进来。 “陛下,陈贵妃求见。” “让她滚!” 完颜颂怒眼瞪来,喝骂道。 小黄门吓了一跳,正待出去时,却听到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同时还有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妾听闻您深夜还在操劳国事,担心您疲惫,所以特地准备了一点夜宵,还有几坛美酒……” 一名身着粉裙、经过了精心打扮的妃子莲步款款而来,身后跟着几名提着食盒的宫女。 她名陈淑霞,是大金后宫四名贵妃之一。 自打皇后陶玉漱被送往大夏后,四名贵妃全都盯上了后位,没有哪个不想顶上去的。 这其中,陈淑霞的活动最为频繁,她选择在今夜,在此时此刻前来,也是早就打算好的。 因为在她看来,当皇后以及完颜夭夭被送入大夏皇宫的那一夜,绝对是自家陛下最为难熬的一夜,也是最为脆弱的一夜。 只要她能让完颜颂感受到暖意,定然能够大大加强自己在完颜颂心目中的形象与地位,到时皇后之位不说唾手可得,也起码能占据优势。 至于她想出的办法,就是利用醉酒让完颜颂来麻醉自己,以此熬过这艰难的一夜。 然而,她还是将自己看的有些高了。 “你没看到朕在处理国事?” 完颜颂冷冷盯向陈淑霞,表情极为冰冷。 “陛下,臣妾是担心您的……” 陈淑霞憋着嘴说着,露出委屈之色。 不等陈淑霞说完,完颜颂猛地祭起地上的砚台朝着陈淑霞砸去。 “滚!” 陈淑霞下意识的侧了下身,没有被砸中,但砚台上的墨汁却溅了她半身,将粉红色的长裙染的分外难看,也涂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面对如此遭遇,陈淑霞心中万分气闷,但却不敢再待下去,更不敢继续坚持。 “是,臣妾告退。” 等到陈淑霞低着头带人离去,完颜颂阴沉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 他清楚陈淑霞的小心思,但陈淑霞的这种举动,却在变相的提醒着他,提醒他自己正在遭受何样的耻辱! 他不会新立皇后,因为他要用这一点来时刻铭记耻辱与仇恨,不断鞭策自己。 “夏敖……” 完颜颂咬牙切齿的低喃,眼中的每一条血丝都似乎蕴含着刻骨的仇恨。 “终有一日,朕,一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好半晌后,当凌乱的大殿被收拾好后,几名大臣联袂而来。 “陛下,大楚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同我朝平分那处混合矿脉,您意下如何?” 随着一名大臣说出来意,另一位大臣紧跟着开口。 “陛下,臣以为可行。虽然混合矿脉有大半都处于我朝境内,但而今我大金兵微将寡,各方面的损失都很大。” “这种情况下,若是同大楚开战,我们几乎没有胜算。说不定,到头来我们连一点矿产都占不到。” “现在是个人都能骑到我大金头上拉屎了?” 完颜颂眼睛微眯,眸光森冷。 “想要平分矿脉?妄想!” 听到完颜颂的冷哼声,几名大臣脸色微变。 “陛下,当以大局为重啊……” “是啊陛下,越是在这种艰难时刻,越不能冲动啊……” 完颜颂抬手打断众人的劝谏,脸上露出冷笑。 “冲动?朕还就要好好的冲动一把!” “回复大楚,混合矿脉是我大金的,他们一丝一毫都别想占!” “另外,传旨东霆军团,让他们想办法挑衅一下楚军,让楚军先对我军动手!” 此言一出,几名大臣齐齐色变,目光也变得茫然。 陛下这是被气糊涂了不成? 这种情况下,不想法设法的维持和平也就罢了,怎么还能主动挑衅对方、引起大战呢? 数息后,其中一名大臣忽然眼睛一亮。 “臣明白了,陛下这是想借大楚的手,将大夏皇朝再度拖入战争泥潭?” “不错!” 完颜颂重重点头,冷笑连连。 “既然我大金已经成为大夏的附庸,身为宗主国,我朝被人派军攻打了,他们自然要出兵援助!” “大夏而今已经成为天南疆域最大的一方皇朝,若是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消化战争所得,我大金很难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所以,必须要想办法将大夏拖入战争泥潭之中,不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及战争潜力。唯有如此,我们才有恢复昔日荣光,甚至将大夏覆灭的机会!” 听完完颜颂的话语,几名大臣若有所思。 “陛下之考量不无道理,宗主国必须保护附属国,这是规矩。而且大夏也做出了明确承诺,我朝若是遭受攻击,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出兵保护。” “所以,陛下此计不是不行。” “只不过,根据条约,我军必须接受大夏指挥。陛下可曾想过,若是战事一起,大夏虽会出兵,但也很有可能会将我军充为排头兵,甚至专门安排一些最为艰难的任务。” “这一仗若是开打,东霆军团怕是会损失惨重啊……” “关于这一点,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完颜颂缓缓摇头,淡声说着。 “朕会同东霆军团那边交代,让他们尽可能的保存自身力量。” “即便真如你们所说,东霆军团最终会损失惨重,甚至百不存一,那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不过众卿放心,朕手中另有底牌,即便东霆军团最终覆灭了,只要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我大金还会有新的军团问世!” “总之,朕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大夏拖进战争深渊,最好是能引发大夏与大楚全面开战!” “朕相信,随着战争持续发酵,大楚定然不会甘心独自奋战,其他皇朝也必然会生出各种心思。” “而只要各朝一道出兵,大夏,就距离灭亡不远了!” 听完完颜颂的分析,几名大臣不由露出叹服之色。 虽然大金是大夏的附庸,不能对大夏做出不利之举,但陛下的这一番筹谋,却将整个天南都算计了进去。 这一手借刀杀人之策,不可谓不漂亮! 只是可惜了东霆军团的数十万将士…… “陛下圣明!” …… 大金皇朝东部边境,月牙湾。 一栋古色古香的阁楼里,石瑶正慵懒的靠坐在软塌上看书。 此时,一名女子从外间快步走入。 “禀卫主,陛下有密旨传到!” “说。” 石瑶淡声吐出一个字,压根没有要下地恭敬接旨的意思。 那女子似乎也不诧异,更不见怒色。 “是!” “卫主,陛下已给东霆军团主帅王铭下旨,让其派遣小股部队挑衅对峙的楚军,以激怒并引诱对方率先向我军出手。” “陛下命令您,从暗中策应此次行动。另外,他还让您做好布置,待大夏援兵赶到后,想尽一切办法挑起大夏军队与楚军之间的大战,并使战事逐步升温,尽可能的引动两国全面开战!” 听闻完颜颂的旨意,石瑶眼睛微眯,嘴角牵出一抹冷笑。 “倒是打的好算盘。” “校尉,我们要不要干预,比如暗中提醒楚军?” 女子收起密符盘后,轻声问道。 从称呼上的变化以及话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此女显然也是不良人的成员。 “没有意义,挑衅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既然起不了作用,就没必要冒着被人怀疑的风险去贸然动作。” 石瑶摇摇头,思忖一阵后,淡声吩咐道:“立刻将消息传回母巢,看那边的意思吧。” “是!” 女子恭敬点头,见石瑶起身开始穿衣,奇道:“校尉可是要出去?” “既然金皇的旨意已经传到了,自然要配合。去见见王铭吧,看他打算如何行事。” 石瑶一边懒撒的说着,一边穿好衣物来到梳妆台前打理妖异的紫发。 女子恍然点头,上前帮助石瑶整理发饰。 中午那章被屏蔽了,删了几百字,又改了不少,刚刚才解封……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郭嘉之策,讨债 翌日。 日上三竿之时,陶玉漱及完颜夭夭才被宫女搀扶着返回各自的寝宫。 此时,夏敖已经用过了餐点,来到了保和殿中。 看着红光满面、神清气爽的夏敖,上官婉儿目光异样。 “陛下今日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夏敖哈哈一笑,一边在龙椅上落座,一边惬意长叹。 “人生就好像一场旅程,每攀越一座山峰,所能领略到的景致都不一致。” “但景致也有区别,大多数都是平平无奇,唯有一些特殊的美景才能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或如甘冽清泉,或如青青草原,又如深山晚霞,各有其妙。” 上官婉儿眼波轻闪,抿嘴笑道:“臣妾明白了,看来昨夜两座小山中的景致让陛下很是满意。” 夏敖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袁天罡及赵高一同走入,此外还有一个体型消瘦的青年。 青年身穿尚书官袍,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如同星辰一般。 此人正是兵部尚书,郭嘉。 “陛下,昨日深夜北边传来消息,说是完颜颂想要借助大楚皇朝将我朝重新拖入战争泥潭之中。” 袁天罡说着,将一应细节都讲了一遍。 “陛下,您看此事,要如何应对?” “呵,就知道他会不老实。” 夏敖冷笑一声,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郭嘉。 “郭卿,你怎么看?” 郭嘉略一思忖,随后笑道:“陛下,当前正是我朝消化所得、迅速壮大的关键时期,战争,能避免就要尽量避免。若是避免不了,也要以雷霆之势威慑对手,将战局控制在小范围内,不可演化为全面大战。” “完颜颂此人确实有些智慧,他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想趁机搞事。” “不过,想算计我大夏,他还嫩了些。” 夏敖微微颔首,笑问道:“你有何良策?” “回陛下,臣有上中下三策。” “讲来听听。” “是!” 郭嘉肃容一礼,其后徐徐开口。 “下策,直接同完颜颂摊牌,警告他、阻止他耍花招。同时再派遣军队前往月牙湾威慑楚军,逼迫大楚让步。” “不过如此一来,完颜颂之后的图谋定然会更加谨慎,大楚那边也未必肯让步,还要照局势发展应对。所以,臣认为此策是下策。” “中策,直接派出一支精锐飞速前往月牙湾,同楚军约战,以胜败决定整个混合矿脉的归属。” “臣相信,在如此重大的赌注面前,大楚定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如此一来,我军的真实战力将彻底暴露在各方皇朝的眼中,引起他们的忌惮。所以,臣认为此策只是中策。” 听到这里,夏敖以及其他几人都露出惊奇之色。 这个策略已经很不错了,但在郭嘉口中竟还只是中策? “那上策呢?” 夏敖的身子向前倾了倾,盯向郭嘉问道。 “回陛下,上策,是派人前往大楚皇都,直接威慑大楚统治者,让他们直接从月牙湾撤军,放弃对混合矿脉的图谋。” “如此,便能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此事。” 听完郭嘉的上策,夏敖浓眉一挑,疑惑道:“大楚的人自视甚高,如何能轻易威慑他们直接撤军?” “陛下,关于此事,臣心中已有腹稿,也有把握。臣愿出使大楚,迫使他们撤军!” 郭嘉自信一笑,向夏敖毛遂自荐。 夏敖沉吟一阵后,却是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万一他们之中有人被激怒对你下了杀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郭卿是朕的智囊,一个大楚还不至于需要伱亲自犯险。” 听闻此言,郭嘉心中感动,不过却坚持己见。 “陛下,臣有把握……” 郭嘉还得再劝,却被夏敖抬手打断。 “不必多言,此事用不着你犯险,因为你的话提醒了朕,让朕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就如你所说,取上策,派遣使臣前往大楚皇都进行威慑,不过你不能去,朕会选择其他人选。” “可是陛下,让其他人去,未必能慑服对方啊……” 郭嘉有些着急。 夏敖摇摇头,淡笑道:“放心,此番使臣之行不必拥有多么高超的谋略与口才,朕另有安排。” “至于完颜颂那边……” 说到这里,夏敖脸色转冷,眼睛闪过一抹冷光。 “既然他不老实,那就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袁卿。” “臣在!” 袁天罡赶忙应声。 “派人去一趟质子院,取完颜刚的一只手给完颜颂送去。不过要安排好相关事宜,不能将孟婆那边牵连进来。” “是!陛下放心,不良人在大金皇宫有好几个高等内线,其中就有一个新近策反,而且能够接触到重要机密的内线。臣会安排人将他撤离,以告诉完颜颂消息外泄的渠道。” “好,那便这样办吧。” 夏敖满意颔首。 …… 后宫,铜雀宫,知春殿。 完颜夭夭坐在梳妆镜前,掀开衣领看了看左侧锁骨下的一道印痕,脸颊绯红。 那位陛下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夜疯狂,将她们折腾的死去活来,却始终生龙活虎。 当然,她们能够撑下来也很奇怪,也不知是那座大殿有古怪,还是其他的什么。 胡思乱想好一阵后,完颜夭夭的嘴角忽然牵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那位名义上的母后平日里是多么端庄威严的一个人,而且在事前表现的极其决绝,叫嚷着宁死不从。 可最终呢? 不仅没有寻死觅活,反而还媚态百出,想想真是讽刺。 想着想着,完颜夭夭的视线转移向窗外,看着远处高大的院墙以及枝头上的小鸟怔怔出神,目光忽然变得迷茫。 虽然她成功活了下来,可以后的路,又是什么? 难道,她这后半生都要在这座高墙大院里度过?就好像一只只能被关在铁笼里的小鸟一般? 一想到这里,完颜夭夭就感觉有些窒息,那是眼前一片灰暗的窒息。 她一直都很渴望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她才费尽心机不断敛财,打造由自己一手掌控的势力。 她也做到了,而且一度倍感自豪,很有成就感。 只是,当变局到来时,当大夏的军队攻破了大金皇都,当她们被围堵在那方小山谷中,她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势力是那般孱弱,孱弱的有些可笑! 现如今,虽然她的势力还没有遭受重大打击,但于她现在的处境而言,却好像没有任何用处。 她以后,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完颜夭夭失神之时,一名宫女自外间轻步走入。 “禀夭妃,香贵妃要来看您,很快就到。” 眼下陛下尚未决定对完颜夭夭及陶玉漱的妃号册封,因此宫女只能以“妃”这个统称来称呼,而不是说完颜夭夭已被册封成二等正妃。 完颜夭夭回过神来,俏脸微变。 她自然知道香贵妃是什么人,也能猜到对方前来的意图。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暗叹一声后,完颜夭夭站起身来,只是没走出两步就脸颊一抽,低头看了眼双腿,眼中露出苦笑之色。 虽然没有被折腾死,但也不好受啊,此前还是被宫女给搀扶出来的。 之前坐着倒还没有什么,但现在一走动,疼痛却又席卷而来。 也在此时,几道人影走入殿门。 “哟,看来妹妹身体有些不适啊……” 听到轻笑声,完颜夭夭抬头看去,便见黎含香在六个宫女的紧随下莲步款款而来。 虽然曾经隔空交手过多次,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所以完颜夭夭以及黎含香都在打量着对方。 不同的是,黎含香的打量光明正大、毫不遮掩,而且隐约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儿。 但完颜夭夭的目光却很谨慎,神色也相当小心、拘谨。 “完颜夭夭,见过香贵妃。” 五六息的对视后,完颜夭夭搭手屈膝,朝着黎含香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黎含香轻笑一声,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越过完颜夭夭,当仁不让的坐上了主位。 直到此时,黎含香才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妹妹请坐吧。” 黎含香如此做派,就好像她才是此间的主人一般。 但完颜夭夭却是敢怒不敢言,脸上挂着笑容拘谨的点了点头。 “是,多谢姐姐。” 等到完颜夭夭落座,黎含香转头环顾一圈大殿,随后摇头轻叹。 “妹妹这居所倒是冷清的紧,都看不到几分人气。” 完颜夭夭神色一僵,她自然听得出来黎含香的言外之意,对方这分明是在暗讽她不是人。 抿了抿唇后,完颜夭夭嫣然一笑。 “姐姐说的是,妹妹只是一只笼中雀,可比不得姐姐往来生风、前呼后拥。” 黎含香秀眸微眯,目光嘲弄。 “妹妹这份隐忍能力似乎与心性不符啊,当初你派人来刺杀姐姐时,可没这么胆小怕事吧?” 完颜夭夭心中一凛,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深吸一口气后,完颜夭夭一脸认真的看向黎含香。 “姐姐可真是误会了,妹妹虽未与姐姐见过面,但向来都是将姐姐引为知己,又怎么可能派人刺杀姐姐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挟私报复 “知己?” 黎含香眨了眨眼,神色嘲弄。 “妹妹这小嘴可真会说话,不过,你再能说,也不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细雨楼是你的势力吧?” “是。” 完颜夭夭干脆点头,但紧跟着又语气一转。 “不过,随着细雨楼的规模越来越大,觊觎者也络绎而至,有多方势力暗中将手伸了进来,导致妹妹对其掌控出现了问题。” “最为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是有人假借妹妹的名义,派遣了细雨楼的一些刺客前往刺杀姐姐,以此来栽赃陷害妹妹。” “当然,姐姐放心,那几人,已经被妹妹处决了,也算替姐姐出了一口恶气。” 黎含香秀眸微眯,凌厉的目光直视向一脸真诚且无辜的完颜夭夭,脸色逐渐转冷。 “当真是好牙口,不过,你以为这样说,就能将伱摘出来?” “妹妹句句属实,还请姐姐明鉴!” 完颜夭夭欠了欠身子,神色一如既往的诚恳。 黎含香被气笑,摇摇头后身子前倾,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冷芒。 “照妹妹的话,姐姐若是让人送妹妹一程,也大可推说是手下人私自擅为喽?” 黎含香的话轻声细语,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家常,但却让完颜夭夭瞬间色变。 “姐姐莫要开玩笑,这里可是大夏皇宫!” 看着有些色厉内荏的完颜夭夭,黎含香噗嗤一笑,轻抠着指甲神色玩味。 “妹妹还知道这里是大夏皇宫啊?那妹妹也该知道,在这大夏后宫之中,谁的地位最高吧?” “再让姐姐提醒你一下,铜雀宫中的人虽也是陛下的女人,但与寻常妃子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姐姐我要解决你,虽不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却也费不了太大功夫。” 完颜夭夭脸色发白,袖筒下的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但表面上仍旧强装镇定。 “姐姐莫要恐吓妹妹,姐姐身为贵妃,身份地位自然极高,但再高,却也不能凌驾于陛下之上吧?” “说到底,这后宫,还是陛下的后宫!” “陛下大费周章,好不容易将妹妹以及母后弄到了这里,而且已经临幸过。姐姐若是对妹妹痛下辣手,陛下发起怒来,姐姐当真能承受?” 黎含香冷哼一声,漠然道:“莫要给姐姐下绊子,陛下的意志自然是最高。不过,你以为陛下会为了你这样一个连最低等级妃号都不曾册封的女人,而对姐姐大发雷霆、重重惩处?” “姐姐再不济也是大夏的贵妃,而且是目前唯一的贵妃,教训教训不守规矩的妹妹们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完颜夭夭咬了咬嘴唇,目光复杂道:“姐姐为何就不肯放妹妹一马?” “放你一马?” 黎含香嗤声一笑,眼神却很冷。 “那谁又愿意放我大越一马?” “说到底,我大越之所以覆灭,都是大金的错!若不是大金集结重兵不断猛攻,使我大越儿郎损失惨重,我大越又岂能覆灭?” 完颜夭夭愕然张嘴,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我明白了,其实姐姐压根就不是来寻私仇的,而是来替大越讨债的。” “只不过,姐姐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幼稚么?” “且不说这等大事与我们几个女人家有什么干系,就算有,那你也该去寻陛下讨要说法,将怒火与仇恨发泄到妹妹头上,又算怎么回事?” 黎含香冷哼一声,漠然道:“大夏与大越没有那么多的血仇,而且将大越并入大夏,是我一手促成,又何来仇恨之说?” 完颜夭夭粉唇微开,嘲讽一笑。 “照我看,姐姐不是没有,而是不敢吧?本以为驰骋疆场的小剑仙是何等风华绝代、敢爱敢恨的一个人,却没想到,也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啊?呵呵……” “牙尖嘴利。” 黎含香瞪了眼完颜夭夭,其后不再多说,只是优雅的挥了挥手。 “搜。” “是~” 四名宫女立马分散开来,在知春殿中快速翻找起来。 见此,完颜夭夭不由愣神。 “你做什么?” “当然是搜违禁品喽,你放心,姐姐可是守规矩的人。” 黎含香眯眼一笑,笑容温和。 完颜夭夭却是脸色瞬变,又惊又怒。 到了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对方分明是想栽赃陷害她啊!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宫女便从内殿中捧着一样物什快步走出。 “禀贵妃,在夭妃床上的软垫下发现一枚青铜短匕,看形制,应是铜雀台中的装饰器物,许是夭妃早间离开铜雀台时,偷偷藏匿带出。” 黎含香看了眼宫女手中的青铜短匕,冷笑连连。 “好啊,完颜夭夭,你的胆子够大的啊!你不知道铜雀宫中所有女人都不可私藏锋利器物么?” “说!你私藏此物,意欲何为?可是想要暗中加害陛下?!” 完颜夭夭惊怒交加,气得身子轻轻发抖。 “黎含香!你欺人太甚!” 话落,完颜夭夭看向值守本殿的宫女。 “我要见陛下!” 两名本殿宫女看了看完颜夭夭,又看了看黎含香,面露迟疑之色。 “陛下国务繁忙,岂能因为这种小事打扰陛下,让陛下分心?” 黎含香冷哼一声,警告的扫了眼那两名宫女。 “况且,这种家丑不可外扬的后宫之事本就该由后宫内部解决。本宫身为贵妃,自然有责任,也有权力处置。” 其中一名宫女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出。 “贵妃娘娘所言虽在理,但,陛下早间曾有旨意,后宫之事当由婉妃打理,尤其是我等宫女,都要听从婉妃调遣。” “前日我等被派来铜雀宫当值时,婉妃便有过命令,任何事宜都要向婉妃禀报,由婉妃决断才可。” “是以,此事奴婢需要向婉妃禀告,还望贵妃娘娘体谅。” 此言一出,完颜夭夭眼睛大亮,眸中出现希望的光芒。 反观黎含香,一张俏脸却瞬间冷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本宫堂堂贵妃,连这点小事都决定不了?” “贵妃恕罪,奴婢绝不敢对您有半点不敬,但奴婢必须尽忠职守……” 那宫女面露惶恐之色,但态度却很坚决。 “好,很好,那你便禀报你的,本宫自也做本宫的。” 冷笑一声后,黎含香再度盯向完颜夭夭。 “来啊,将她捆起来!” “是!” 黎含香带来的宫女中,立马有四人站出,朝着完颜夭夭围去。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的冷喝声忽然响起。 “住手!” 殿中之人齐齐一愣,等转头看到走入殿门的人影时,众人反应各不一样。 “婉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黎含香脸色微变,其后含笑迎了上去。 她虽是贵妃,但上官婉儿身份特殊,又是她的半个引路人,因此黎含香对上官婉儿一直有些恭敬,在称呼上也不敢托大。 “我若是再不来,妹妹怕是要遭大殃了。” 上官婉儿看了眼完颜夭夭,其后皱眉盯向黎含香说道。 黎含香眼皮微跳,勉强笑道:“姐姐这是何意?妹妹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香妹妹不必装傻,虽然这件事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程度,但这一关,同样不好过。妹妹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黎含香还待再问,却听殿外传来莺莺燕燕的交谈声。 未几,顾若芸、东方玉、柳知筠、上官萱、虞蝶等二三十个妃子络绎走入,甚至就连陶玉漱也在人群中。 这些妃子看到黎含香及上官婉儿后,赶忙脆声行礼。 “妹妹等,见过香贵妃,见过婉妃~” “免礼。” 黎含香摆了摆手,眉头微蹙。 “你们来这里作甚?” 一种妃子对视一眼,不知作何回答,因为她们同样不清楚。 “是我让人将她们唤来的。” 上官婉儿淡声开口,随后又补充一句。 “这是陛下的意思。” 听到这里,黎含香瞳孔微缩,心中有了不妙预感。 过不多久,一道高呼声自殿外响起。 “陛下驾到~” 殿中妃子赶忙分散到两旁,并且排列整齐,低头屈膝。 “恭迎陛下~” 夏敖负手走入,目光在黎含香身上多停留了两息。 “平身。” “谢陛下!”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夏敖看向黎含香淡声开口,同时指了指完颜夭夭。 “陛下,臣妾今日前来知春殿走动,看望夭夭妹妹,顺带想在知春殿及玉淑殿抽查一二,以免殿中出现危险物品,危及陛下安危。” “却不想,宫女小叶在内殿发现了一枚青铜短匕。按照规矩,铜雀宫内之人不可私藏利器,因此……” 黎含香心念电转,快速回应道。 “香贵妃所说,可属实?” 夏敖看向那四名宫女问道。 “陛下,臣妾冤枉,这是她故意栽赃陷害!” 完颜夭夭顿时急了,赶忙哭诉道。 “朕没问你。” 夏敖面无表情的呵斥一声,继续盯向那四名宫女。 “回陛下,是,是这样的。” 其中一名宫女颤声回道。 “是么?” 夏敖眼神一冷,也不多问,只轻轻挥了挥衣袖,那名宫女竟是七窍流血,当场没了气息! 亲眼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无不心惊胆战。 她们甚至都没感应到元气的波动,那名宫女怎么就死了? 而且,陛下二话不说就直接取人性命的举动,也将她们给惊得不轻。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立规矩,颓废的完颜颂 “你们说。” 夏敖看向余下的三名宫女。 其中两人脸色惨白,吓得瑟瑟发抖,但目光却瞥向黎含香,神色挣扎。 嘭!嘭! 伴随着两声闷响,这两名宫女立马步了前一人的后尘。 “陛下息怒,奴婢交代,奴婢全交代!” 最后一名宫女彻底崩溃,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陛下,这都是香贵妃的命令,是香贵妃指使奴婢这样做的……” 此言一出,一众妃子纷纷色变,黎含香更是惊怒交加。 “陛下,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小叶她诬陷臣妾!” “对,那东西也是小叶搜出来的,说不定就是她私自带入,想要嫁祸夭妃,并且诬陷臣妾!陛下明鉴啊……” 黎含香的话很聪明,她这样说,起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小叶是由她指使。 但,夏敖可不惯她的毛病。 “朕册封你为贵妃,是希望你能树立一个好榜样,在后宫之中营造祥和、安宁的氛围,而不是让伱来挟私报复、作威作福的!” “婉妃何在?” “臣妾在!” 上官婉儿赶忙站出。 “即日起,将黎含香降格为三等昭仪,并鞭笞二十、幽禁一月,以罚其过、以思其罪,由你督行!” “臣妾遵旨!” 听到如此重罚,一众妃子无不心中凛然,至于黎含香本人,更是脸色煞白。 “陛下,臣妾冤枉啊……” “带下去。” 夏敖却不理会,冷着脸挥了挥手。 等到上官婉儿差人将黎含香拉出去,夏敖转过身来,目光在一众妃子的身上缓缓扫过。 “朕的女人,可以享福图乐,但绝不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朕的后宫,可以争奇斗艳,但绝不能拉帮结派、造谣生事!” “如有违背,休怪朕不念旧情!” “还有宫中的宫女、太监等下人,你们可以对自己的主子忠心,但要清楚谁才是最大的主子!敢有对朕不忠、存心欺瞒者,夷三族!” 一众妃子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又哪里还敢迟疑? 至于殿内殿外的宫女太监们,更是惊得面无血色。 “谨遵陛下旨意!” 【叮!你不究实证便将贵妃降格重罚,并镇杀宫女、威慑群妃,一言独断、随心所欲,霸道值+500】 …… 随着夏敖拂袖离去,一众妃子面色复杂的看了眼完颜夭夭及陶玉漱后,也相继离去。 虽然陛下今日震怒,好像与大金双姝没多大关系,但一些妃子却不得不多想一层。 毕竟,此事是因完颜夭夭而起。 原本对于大金双姝,没有几个妃子肯高看一眼,毕竟这二人是被充入了许进不许出的铜雀宫。 但今日之事后,一些人的想法怕是会改变。 人去楼空,很快殿中便只剩下了完颜夭夭及陶玉漱人。 “你倒是好运气。” 陶玉漱深深地看了眼陶玉漱,其后转身便想离去。 “母后能出现在这里,也让儿臣有些惊奇。儿臣本还以为,母后已经撞墙了呢……” 完颜夭夭嘻嘻一笑,语气揶揄。 今日不仅成功逃过一劫,而且那个最大的隐患也被陛下狠狠责罚,连妃号等次都被降了两大级。 这让完颜夭夭欣喜之余,也有些恍惚。 除此之外,完颜夭夭心中也不由得对夏敖生出了感激与崇慕之情。 虽然她清楚陛下今日震怒,其实是为了拿黎含香作为一个典型来威慑整个后宫,给后宫立下规矩,而不是为了替她出头。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欢喜。 因为她看到了脱离牢笼的希望,既然铜雀宫的规矩是陛下亲自敲定,那陛下想要改动,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要她能够使劲浑身解数讨得陛下宠信,未必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陶玉漱步子一顿,脸颊上浮出一抹羞红。 深吸一口气后,陶玉漱缓缓转身。 “日后,莫要再唤我母后了……” 虽然这话有些难以启齿,但陶玉漱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不称母后,那要称呼什么?” 完颜夭夭眨了眨眼,摸着下巴作思考状。 “喔,也对,现在我们都已是陛下的女人,那自然就是姐妹的关系喽。” “嘻嘻,有趣,母后成为了姐妹,这还真是……” “好,我可以答应你,平日里就称你为姐姐。不过……” 陶玉漱只觉脸上臊得慌,没有去看完颜夭夭,故作平静道:“不过什么?” “不过,从此以后,母后需得同我共同进退才行。” 陶玉漱蹙了蹙眉,沉声道:“陛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许拉帮结派!你想成为下一个黎含香不成?” 完颜夭夭摇摇头,不以为然道:“姐姐想多了,我们同进退是为了自保,是为了争取陛下宠爱,可不是为了同别人勾心斗角、玩弄是非的。” “毕竟,这铜雀宫现在虽只有我们两人,但日后肯定会有其他人陆续到来。” 陶玉漱不由沉默,好一阵后才缓缓点头。 “好。” 话落,陶玉漱忽又意识到不对,盯向完颜夭夭皱眉道:“等等,你说的‘平日里’是什么意思?” 完颜夭夭妩媚一笑,上前低声道:“自然是话面上的意思。你该不会忘了昨夜的种种吧?这种称呼,陛下可是极其受用的唷~” “你!” 陶玉漱耳根一红,羞恼不已。 “好姐姐,你也看到了,这位陛下在大夏可是绝对权威,容不得丝毫挑衅!我们若想脱离藩篱,竭尽一切取得他的宠爱是最佳道路,也是唯一的路!” 陶玉漱不由哑然,沉默好一阵后,轻咬着丰满的红唇转身离去,什么也没说。 不过完颜夭夭已经知道了答案,当即吃吃一笑。 …… 大金皇宫。 “陛下,东霆军团以及石卫主那边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在今夜便动手。” 老太监许恭得到最新回复后,向完颜颂禀道。 “很好!” 完颜颂满意颔首,沉声道:“但愿不要出什么岔子……” “陛下放心,不会有……” 许恭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名高个中年便匆匆走入。 此人便是貔貅卫本部右副卫主,隆科。 “陛下,出事了!” 完颜颂心头一跳,咬牙喝问道:“出了何事?” “回陛下,我们要借用大楚将大夏拖入战争泥潭的图谋,被大夏知道了!” 此言一出,完颜颂顿时惊得手腕一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此事所知者寥寥,如何能泄密?!” “回陛下,臣已将所有知情者都调查了一遍,最终发现小黄门许乐神秘消失,而且其家人也被一伙来历未知的人接走。” “很明显,泄密的就是许乐!他很有可能是大夏埋入我大金皇宫的细作!” “许乐?” 完颜颂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那日在大殿中的仅有五名太监、四名宫女,这些人都是经过了各种验证、忠心可信的心腹,却没想到…… “陛下,大夏皇帝震怒,已经命人砍了太子殿下的一只手,正派人向您送来……” “这件事,恐怕不好轻松糊弄过去,陛下需早做准备了。” 随着隆科话音落下,许恭惊得脸色惨白,完颜颂更是眼前一黑,嘴唇轻轻哆嗦着。 他的子嗣并不多,完颜刚虽然性格内向,但综合表现却是几位皇子中最好的,也是他认为唯一能够接棒的人选。 再加上完颜刚是已故前皇后的儿子,所以很早就被确立为太子。 但而今,这位太子却被砍掉了一只手,即便将来能够将太子迎回来,待他百年之后,又怎么接位? 如果让他接位,那岂不是要沦为全天下的笑话? 此外,正如隆科所说,自己的图谋已经被大夏全盘获悉,大夏那边又会如何苛责? 迎接他的,迎接大金皇朝的,又将是如何一番耻辱且狠辣的盘剥? 完颜颂只觉眼前阵阵眩晕,甚至有些心如死灰。 他,当真能够逆转局势,夺回失去的一切么? 这一刻,完颜颂迷茫了…… “陛下,我们,要怎么办?东霆军团那边,还要继续么?” 眼见完颜颂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迟迟没有言语,隆科硬着头皮问道。 完颜颂回过神来,凄凉一笑。 “怎么办?朕也想知道……” 隆科咬咬牙,眼中露出狠色。 “陛下,要不然,我们同大夏拼了!” “拼?以眼下的处境,我们拿什么去拼?” 完颜颂自嘲一笑,始终笔直的脊梁骨也弯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无力、颓废。 “陛下,我们可以同大楚暗中联合,将前往月牙湾的大夏军队一举围歼!” “之后,我们可以将混合矿脉让给大楚,以此鼓动大楚对大夏发起攻击!此外,我们还可以联络云波皇朝……” “闭嘴!” 完颜颂突然暴起,不等隆科说完,便红着眼怒声打断。 “你是想要我大金子民被屠戮一空么?!” 隆科脸色大变,赶忙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 完颜颂呼哧呼哧喘了半晌的粗气,这才缓缓恢复了冷静。 “传旨王铭、石瑶,让他们放弃此前的计划。” “可是,陛下……” 隆科还待再说什么,却被完颜颂无力摆手止住。 “没有可是,事已至此,唯有存身存国,方有希望图谋其他。” “都退下吧,朕要静一静。”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赌约,楚太后可敢接? 三月二十,大楚皇宫。 朝议大殿。 “宣,大夏使臣觐见~” 随着一名太监扯着公鸭嗓高声呼喊,一道身影昂首阔步的走入大殿。 殿中大楚百官齐齐斜目看去,发现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圆脸中年,中年眼睛很小,但眸中闪烁的光彩却精明狡诈。 此人,正是大夏吏部右侍郎,赖永清。 赖永清虽然体型矮小,脚下的四方官步也有些诡异,但脑袋微微后仰、两只眼睛斜瞥,却营造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做派。 对此,一众大楚百官基本上都是一脸鄙夷,他们最为讲究贵族礼仪与涵养,似赖永清这类,不过是暴发户的自娱自乐,让他们打心眼里瞧之不起。 赖永清阔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过程中已经将殿中之人看了个大概。 放眼整个大殿,最为瞩目之人,自然是九级阶梯之上坐着的两人。 其中,坐在耀眼皇座上的,是一个身穿极小号皇袍、头戴小皇冠的孩童。 孩童约莫五六岁,长得白白嫩嫩,黑亮的眼珠中满是好奇,同时还有些懵懂。 由于他的年龄还很小,而皇座的靠背又高大宽敞,因此看起来十分古怪。 很明显,这个孩童就是大楚皇朝的小皇帝,楚衍。 楚衍坐在皇座的中央,两只小手够不到扶手,只能放在膝盖上。 再加上前方还有厚重高大的御案遮挡,因此只能看到他的脑袋与肩膀。 而紧挨着皇座的右侧,还有一方金丝木楠的宽大软座。 软座之上坐着一位举止优雅、姿容端庄的女人,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余岁,风韵正浓。 她的眉心处点着金色牡丹的花钿,朱唇含一点丹砂,宜颦宜笑,眉目间却自有慑人威严,好似红唇一启,便能生杀予夺、天地变色! 她身穿绣织有祥云与鸾鸟的橙红色华服,华服下隐有金色光泽闪烁,那是金色衬衣的荧光。 如此装束、如此座席,显然只有大楚太后芈烟可以拥有。 “大夏使臣,赖永清,拜见大楚皇帝,拜见大楚太后!” 赖永清抖了抖袖袍,神色一肃,拱手弯腰,朝着楚衍及芈烟从容一礼。 “嗯,你,免礼。” 楚衍先是看了眼芈烟,其后清了清嗓子脆声开口,同时有模有样的抬了抬小手。 “谢楚皇陛下!” 待赖永清直起身来,芈烟平静开口。 “大夏使臣此番来出使我大楚,所为何事啊?” “楚太后,赖某此来,是奉了我家陛下旨意,同大楚商讨月牙湾混合矿脉之归属问题。” 赖永清说着的同时,半侧身朝着大夏的方向抱了抱拳。 此言一出,殿内大楚百官神色一动,来了兴致。 芈烟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此时,名为于贺的大楚臣子走出班列,先是朝着芈烟及楚衍恭敬一礼,其后冷笑连连的看向赖永清。 “大夏使臣,你莫不是在说笑?” “月牙湾混合矿脉地处大金皇朝与我大楚皇朝边境,其归属问题乃我们两朝之事,与你们大夏何干?大夏,凭什么掺和到此事中来?” 赖永清嘿声一笑,慢条斯理道:“此言差矣,大金皇朝已经签下国书,成为我大夏的附庸国。” “而我大夏既然是大金的宗主国,又占据着矿脉矿产的分成权,自然有权力代替大金出面,与贵方商讨矿脉归属之问题。” 于贺眉头微皱,冷哼一声。 “大金只是大夏的附庸,而不是藩国!更何况,据我们所知,在伱们两方签订的国书条约中,可没有大夏决断其矿脉归属的权力吧?” “你们大夏,如何能保证大金肯遵从你们的意思?” 赖永清撇了撇嘴,自信笑道:“这点就不劳贵方操心了,贵方只需要知道,关于月牙湾混合矿脉之归属问题,我大夏可全权处置、一言而决,也就够了。” 说到这里,赖永清微微一顿,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始终面色平静的芈烟。 “当然,我相信这其中的牵涉,大楚暗鳞司应已知晓,并且报知了贵国皇帝陛下及太后。” 于贺抬头看向楚衍及芈烟,显然是想确认赖永清所说。 楚衍听不懂这些,倍感无趣下,已经从袖筒中取出一只金黄色的纸鸟玩耍。 此时他正玩的起兴,压根没有关注殿中的交谈。 芈烟抬了抬眼皮,缓声开口。 “大夏,想要如何划分?” 赖永清咧嘴一笑,亮声道:“我家陛下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大金独占,要么大楚独享,分来分去很容易闹出杂七杂八的乱子来,甚至演化为大战。” 此言一出,殿中之人无不愣神。 月牙湾混合矿脉的储量十分庞大,但却只有一角处于大楚皇朝境内,连一成都未必有。 混合矿脉的产出意义重大,大楚自然不甘心只得那么一点。 再加上大金皇朝在大夏手中损兵折将、损失惨重,可用兵力相当有限。 因此,他们不惜往边境调集重兵,强力威慑大金,也要占得更多! 他们的心理预期,是三成。 只不过,鉴于大金已经成为大夏的附庸,围绕着谈判失败、是否真的要开战的问题,大楚内部也意见不和,争吵了不短时间。 毕竟,大夏军队所表现出的惊人战力,让很多人都没有获胜的底气。 却没想到,而今大夏的使臣却跑来说,自家竟还有独占那处庞大矿脉的机会! 虽然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机会多半十分渺茫,却也不免来了兴致。 好一阵窃窃私语后,秀王楚立轩沉着脸站了出来。 “姓赖的,你少在这里耍小聪明,别以为本王不知你们大夏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本王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 赖永清看向楚立轩,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之色。 他知道,楚立轩之所以要站出来反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与完颜夭夭有关。 楚立轩对完颜夭夭那般痴迷,好多次求亲而不动,但最终却被自家陛下收成了禁脔,其又如何不恨、不恼、不怒? 或许,在完颜夭夭被送入大夏皇宫、于陛下身下承欢的那一夜,这楚立轩也极为痛苦吧? 心中想着的同时,赖永清讥嘲出声。 “世人都说大楚秀王能文能武、豪勇孤傲,但今日一看,却也不过是个无胆莽夫罢了。” “放肆!” 此言一出,不少楚臣都变了脸色,更有十余人大声喝斥。 楚立轩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正当气氛有些危险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 “让他说完。” 赖永清自得一笑,朝着楚立轩撇了撇嘴。 他知道楚太后肯定拒绝不了独占月牙湾混合矿脉的强大诱惑,要不然,他也不敢挑衅楚立轩。 “楚太后英明。” 赖永清朝着芈烟恭维一句,其后神色一正。 “我家陛下想要同楚太后定一个赌约,以赌约胜负决定月牙湾混合矿脉的归属权!” 名义上,大夏是在为大金撑腰,为大金争取矿脉的独占权。 但实际上,那处矿脉的产出有八成都需要上缴给大夏,大金只能得到其中两成,而且一应采掘工作都要由大金的人来完成。 这便是大金做错了事需要付出的代价之一。 芈烟眼波轻闪,看着镂空精美的金色指甲套,漫不经心道:“哦?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赖某此来,带了一道我朝陛下的圣旨。” “待会儿赖某便会宣读圣旨,若是圣旨宣读完毕,殿中各位皆平静以对、安之若素,那便算贵国胜,那处矿脉,便由贵国独享!” “但,若是圣旨宣读完毕,此殿出现震动、在场之人色变惊呼,甚至出现混乱,那便算我大夏胜。从此之后,月牙湾矿脉将独属大金,大楚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打其主意!” “不知这赌约,楚太后,敢接否?” 听完赖永清的话语,殿中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盯向赖永清,眼神有些迷茫。 他们还以为大夏要提出何样苛刻且必然有利于大夏的赌约,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赌约! 大夏竟然想要用一道圣旨引发大殿震动,而且还要将殿中之人吓得出现混乱,这也太荒唐了吧? 可如此大事,按理来说,大夏不可能开玩笑啊! 对方,到底有什么底气? 是想利用侮辱、咒骂之言激发他们的怒火,以此来引发混乱? 还是说那道圣旨的承载物是神秘宝器,能够引发大殿震动? 又或者,二者兼是? 此刻,便是暗中玩耍的楚衍也抬起了头,目光懵懂的盯向赖永清。 好一阵死寂后,楚立轩冷笑开口。 “倒是有些意思,如此赌约,未尝不可!” “来人,将护殿大阵尽数开启!” 朝议大殿的护殿阵法足有三重,每一重都能抵挡灵身境九重强者起码百息时间的猛攻。 这般防护下,即便是上等宝器,也只能徒呼奈何! 他就不信,区区一道圣旨,还能翻了天! “诺!” 一名禁军校尉立马跑出去布置。 楚立轩继续环顾向殿内大臣。 “诸位,他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太后若是答应了赌约,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不论那张圣旨上承载着何样的内容,所有人都需冷静以对,不可有丝毫慌乱!” “如有违者,杀!” 听着楚立轩杀气腾腾的话语,群臣心中一凛,原有的惊喜与兴奋也化为了谨慎。 所有人全都打起了精神,生怕一个疏忽坏了大事、丢了性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调戏?圣旨之威! 安排完毕,楚立轩转身朝着御阶之上的芈烟抱了抱拳。 “太后,您的意思呢?” 芈烟看了眼楚立轩,徐徐把玩着手中的紫玉核桃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芈烟身上,其中大多数都带有期待之色。 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整个混合矿脉,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大好买卖啊,他们自然想让太后答应下来。 十余息后,芈烟眼神一定。 “有两个问题。” “楚太后请说。” 赖永清笑着欠了欠身。 “其一,你说要引起大殿震动,还要引发混乱,那总该有一个判定的限度吧?” “总不能,大殿轻晃一下,有人眨了眨眼,又或者摸了摸鼻子就算吧?” 芈烟淡声说着,漫不经心中自有高高在上的威严显露。 赖永清眼神微闪,轻笑道:“太后所言在理,是该有个判定的具体限度。” 沉吟一阵后,赖永清咬牙道:“不如这样,一方面,需要有能够清晰感触到的震动与摇晃,还有器物洒落。另一方面,有十人以上出现了移动。” “如此约定,楚太后以为如何?” 其实赖永清心里也很没底,虽然陛下交代他时给出的动荡范围很大,但这种事他实在不敢往更大的场面想,因此提出的判定限度十分谨慎。 毕竟,这里可是大楚皇朝的议政大殿,无论是其本身的结构、坚固程度,还是保护的阵法等,都必然十分强悍。 至于殿里的人,要么是大楚皇朝见惯了大风大浪且都有一定实力在身的顶级权贵,要么是修为不俗且忠心可用的太监、宫女、禁卫等,想要让他们出现混乱,谈何容易? “如此,倒也可。” 芈烟思考一阵,缓缓点头。 其后,芈烟十指互搭,再度开口。 “第二个问题,如何确保败北的一方能够老老实实的遵守赌约?” “这个简单,我朝陛下让赖某带来了国书,上面已有我朝陛下的盖印,只要楚皇在上面盖上大楚的国印,正式将此项赌约定下,那两方就必须遵守约定。” “太后以为如何?” 说着的同时,赖永清转身,朝殿门口站着的男子点了点头。 那男子身穿甲衣,没有佩刀,显然是负责贴身保护赖永清的随从。 此人手中端着一个两层的方盘,方盘的上下两层各有一个长长的铜匣。 见赖永清招呼,男子快步上前,来到殿中。 赖永清打开下层的铜匣,从中取出一卷扎成圆筒状的纸张,其后自有太监快速上前接过,并且呈送到芈烟身前。 见此,大楚群臣纷纷点头。 国书代表着一国的最高颜面,若非关乎存亡之事,没有哪个国家会背弃。 用国书来束缚,最是牢靠。 芈烟一目十行将两份国书上的内容快速看完,其后又仔细检查数遍,这才点了点头。 “让陛下用印吧。” “是~” 芈烟身后站着的一名宫女快速接过国书,将其捧到了御案上,另有一名中年太监取出盒中的玉玺,并且躬身交到了楚衍手中。 楚衍的两只小手环抱着玉玺,看起来有些吃力,也有些不情愿。 等到在太监的帮助下分别在两份国书上盖上了玉玺大印,楚衍长出一口气,这才恢复了笑容。 等到御前太监将其中一份国书交给赖永清的随从收好后,芈烟整了整宽大华美的袖袍,淡声开口。 “好了,现在就让哀家,让陛下,让我大楚的诸位臣公好好见识一下,见识一下夏皇的圣旨究竟有何不同吧。” 赖永清却没有立马动作,而是眼珠一转,朝着芈烟躬身一礼。 “太后,在此之前,赖某斗胆请求太后给予一个承诺。” 芈烟眉头微蹙,淡声道:“且说来听听。” “太后,赖某希望您能做出承诺,承诺让赖某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大楚国境。” 听闻此言,芈烟面露不愉。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大楚的风范?” “哼!你既是以大夏使臣的身份前来,我大楚又岂会加害于伱,挑起两国刀兵之灾?” 赖永清讪讪一笑,歉意道:“太后,赖某并非质疑您的权威,也无意质疑大楚贵族的风范。” “只不过,此前有点小小的言语争端,赖某担心待会儿万一贵朝赌约败北,有人会恼羞成怒,派人暗中刺杀赖某出气。所以……” 虽然赖永清没有指名道姓,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这就是在说秀王楚立轩。 对此,大楚群臣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听懂。 至于楚立轩,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后,却是轻蔑一笑。 “一介趋炎附势的卑贱小臣,也配让我大楚的华美尚器见血?” 赖永清眼睛微眯,没有去看楚立轩,脸上的笑容也保持不变。 芈烟看了看赖永清,又看了眼楚立轩,弹了弹修长的指甲套后,轻声开口。 “虽然哀家认为,你的担心毫无必要,因为这个赌约你们不可能胜。” “不过,既然你非要提出来,那哀家便满足你。” “秀王,此事便由你亲自安排人办吧,莫要出了岔子,让人笑话我大楚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楚立轩眯了眯眼,其后灿烂一笑。 “是,太后放心,小王保证,在走出我大楚国境之前,他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芈烟满意颔首,随之看向赖永清。 “好了,你想要的承诺哀家已经给你了,开始吧。” “多谢太后!” 赖永清笑着拱了拱手,其后转过身收起笑容,一脸肃穆的打开了上层铜匣的盖子,并且神情庄重且恭敬的捧出一卷金黄色卷轴。 见此,所有人都是表情一肃,甚至有不少人肌肉紧绷,目光死死地盯在卷轴上面。 一片寂静、压抑且紧张的氛围中,楚立轩却是发出一道不屑的嗤笑声。 因为他已经看出,那个金黄色卷轴只是寻常物什,压根就不是什么宝器! 既然如此,那问题肯定就出在上面的文字上。 只不过,任那些文字是何种内容,又岂能引发大规模的混乱?甚至使得大殿震动? 此时,赖永清也已缓缓摊开圣旨。 “奉天承运,神武皇帝,诏曰:朕闻大楚太后风华绝代、贤良淑德,为大楚之安稳与强盛建功甚大,朕心钦佩,虽素未谋面,但神交已久、夜常思之。” 听到这里,殿内之人虽面无表情、目无波澜,但心中却有些恼火。 虽然这段话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是很正常的赞誉之词。 但,考虑到大夏皇帝对美色的贪婪做派以及荒淫性情,最后的“神交已久”与“夜常思之”两个词语,却不免有调戏的潜意思! 神交?怎么个神交法? 夜思?为何要夜思? 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气恼!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人敢显露异色,更无人愤怒喝骂、指责。 因为他们担心这是对方的诡计,为的就是让他们大动肝火。 所以,无论心中是否愤怒,又或者有多怒,所有人都只能强忍着,不敢显露出来。 至于芈烟,虽也表情平静、目如深潭,但心中却委实羞怒、恼恨的紧。 她可是大楚皇朝大权在握、独断朝纲的太后,大夏皇帝如此调戏于她,未免太不将她放在眼里! “待来朝春风拂柳、花香盈夜之时,定要与楚太后共赏风月、促膝长谈。” “今以圣旨一道敬赠,聊显朕心、浅表夏威,盼楚太后深阅其意,与朕一道,携手助力两朝邦交盟好……钦此!” 随着“钦此”二字落下,殿中之人紧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少许,甚至已经有人脸上浮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也就在此时,圣旨之上的文字忽然金光大放。 其后,这些文字竟然漂浮起来,在半空勾勒出一道虚影。 随着刺目的光芒敛去,大殿半空中出现了一尊近丈高的金色人影。 人影身穿皇袍、头戴冕旒,傲然负手,斜睨的眸子好似星河一般灿烂且深邃,身上更有大江般浩荡无穷的威势。 观其五官,却正是夏敖! “尔等见朕,为何不跪?!” 随着一道好似九天惊雷炸响的冷哼声响起,朝议大殿的三重荧光粼粼的护殿阵法瞬间碎裂,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晃动。 尘土在飞扬、砖瓦在碎裂、壁灯在砸落,更有不少人被掀飞,在惊叫声中摔的七荤八素、狼狈不堪。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朝议大殿乱成一片。 甚至于,皇座之上的小皇帝楚衍更是被摔到了御案下,脑袋上磕出了一道血痕,痛的哇哇大哭。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变让所有人无不骇然失色,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如同汹涌大海中的一片木板,根本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更无法平静以对。 “混账!这是什么妖法?!” 楚立轩又惊又怒,指向夏敖的虚影怒喝道。 “放肆!” 随着夏敖的虚影瞪眼喝斥,楚立轩顿时如遭重击,眼睛、耳朵以及嘴巴全都渗出了鲜红的血液,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一幕又让看到的人骇然瞠目、满眼迷茫,秀王可是灵身境九重的绝顶强者,怎么可能只被一声冷哼便重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威慑利诱,另一条路 御阶之上,楚太后芈烟同样花容失色,惊得从软座上站起,双手死死地捏在一起,将一根金玉镂空的指甲套都捏成了两半。 面对如同天怒的浩荡帝威,芈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面对接天连地的恐怖海啸,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让人发自内心的胆颤。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一道圣旨为何能够承载如此恐怖的威压,更不知道夏皇的虚影为何能够投显而来。 但她知道一点,她是大楚的太后,是大楚的执鼎者,是大楚的最后一道颜面! 所以,她绝不能方寸大乱! 芈烟紧紧抿着殷红的嘴唇,强自维持着严肃庄重的表情,死死地盯向那道威压全场的傲然身影。 “夏皇,你这是何意?” 芈烟咬牙喝问,其实也是在试探。 因为她不知道这道虚影究竟是封存好的孤立之物,还是大夏皇帝的某种法身显化,能够实时交流并反馈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是前者,那她拼着不要颜面、背弃承诺,也一定要将此事强压下来,使其无法外泄半个字眼! 因为这事一旦传出去,大楚皇朝将威严大失,大楚贵族一向引以为傲的礼仪之邦的优越感也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想想看,大夏皇帝只是发来了一道圣旨,便差点将大楚的朝议大殿掀翻,还将大楚百官吓得屁股尿流、乱如鸟兽,将小皇帝吓得哇哇大哭…… 如此种种,岂不是要让世人笑掉大牙? 可若是后者,那就极为棘手了。 因为她不知道夏皇有没有什么手段这这一幕留存下来,并且在整个天南散播开来。 到时,她如果抵死不认,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自己以及整个大楚皇朝的尊严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你便是大楚太后芈烟?” 夏敖的虚影转眸望来,将芈烟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让芈烟倍感不自在。 因为她感觉那双眸子如同火热的骄阳一般,似乎能够焚烧掉她的衣物,直视到她的身体。 “嗯,长得确实端正,心气也够稳。” “至于你的问题,初次见面,朕总该给伱留下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不是?” 听到夏敖的笑声,芈烟瞳孔微缩,一颗心瞬间沉入到谷底。 因为这句话已经切切实实的证明,这道夏皇的虚影不是无法沟通的孤立之物,而是能够与夏皇实时交流的某种法身显化。 “不过楚太后可以放心,只要大楚老老实实的遵守赌约,朕保证,今日之事,不会有丝毫风声从我大夏这边泄露只言片语!” “此外,朕欣赏大楚之风骨,也欣赏楚太后之风范。你我两朝应为亲邻,而非恶仇。” “倘若大楚有意同我大夏交好,朕可以考虑,将月牙湾混合矿脉之产出,赠予贵朝两成!” “朕心已明,望楚太后细酌之。” 说完,夏敖的虚影噙着莫名的笑意深深地看了眼芈烟,其后便化为光点消散不见。 也直到此时,那浩瀚的威压才彻底消失,所有人都觉身子一轻,强烈的窒息感就此退去。 放眼望去,殿中几乎都是瘫倒在地上汗流浃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人影。 赖永清同样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无比兴奋。 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的这道圣旨竟然如此神奇且恐怖! 亲身经历了这一幕,足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了! 只可惜,听陛下的意思,他恐怕没机会吹嘘出来…… “太后!” 一名大楚臣子忽然站起身,神色无比愤怒。 芈烟抬手打断,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落座,恢复了端庄平静。 “来人,请大夏使臣去休息。” “诺!” 等到赖永清及随从被带出大殿,大楚百官再也无法忍耐,纷纷涨红着脸踏出班列。 “太后!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是啊太后,您看陛下,他都受伤了!这口气我们可不能忍啊!” “太后,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夏使用卑劣手段如此辱我大楚,必须要算账!” “不!诸位且冷静冷静,当务之急,不是算账,而是压下此事、封锁消息,万不能让此间之事传出去!若不然,我们大楚将沦为整个天南的笑柄啊!” “说得不错!太后,请您下懿旨让所有知情者严格保守秘密,同时杀了大夏使臣,杜绝消息外泄的可能!” “……” 一时间,殿内满是愤懑、焦急的喊叫声。 “够了!” 某一刻,芈烟忽然厉喝一声,面沉如水、眸如冷冰。 “还嫌不够丢人?” 一众大楚的文武百官吓了一跳,赶忙返回班列低头站好,但神色仍旧不忿。 “枉尔等还是我大楚的大才,难道看不出来,一切都在那大夏皇帝的掌控之中?” “哀家虽不知那虚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大夏皇帝必然已利用它将此间发生之事留存成影像。” “哀家敢说,倘若今日我们杀了大夏使臣灭口、抵死不认,明日这里发生的事便会传遍整个天南!” “到时,我大楚还有何颜面存在于世?” 听完芈烟的呵斥,一众大楚臣子不由哑然。 其实他们之中也不是没人考虑到这一层,只是,今日出的丑实在是太大了。 不说小皇帝被吓哭、疼哭,便是他们,也有人掉了乌纱帽、如同乌龟一般滚成一团…… 如此丑事,第一想法自然是遮掩。 “可是太后,那大夏皇帝虽然做出了承诺,但脑子长在他头上,他若是想反悔披露,我们根本无法阻止啊……” “他好歹也是皇帝,金口玉言,岂能轻易出尔反尔?” 芈烟沉声说着,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他就是在利用此事变相的胁迫我们,我们若是不遵守国书上的赌约,他自然会将此事披露出来,让我大楚的子民从此再难以抬起头来!” 闻听此言,大楚百官神色更加苦涩。 本以为这个赌约他们稳操胜券,可哪里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好半晌后,又是一道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太后,难道我们真的要撤军,将月牙湾混合矿脉拱手让出?” 此言一出,人群脸色微变,眼中满是恼恨与不甘。 可即便再不甘,此事,他们好像已无法再折腾。 数息的寂静后,一名长着花白胡子的老臣站出。 此人名为廉三升,乃是大楚的御史大夫。 “太后,老臣以为,那大夏皇帝的话语其实有些道理。” “大夏而今已是天南疆域最为广袤的国度,麾下军队又战力极强,隐有天南第一强国的劲头。” “我大楚若是执意与其为恶为敌,多半讨不了好。” “既如此,我们何不同其修好,甚至结为攻守同盟?” 说到这里,廉三升微微一顿,见芈烟没有发怒,一众大臣也露出沉思之后,不由精神一振,继续言说。 “太后,鉴于此前三面临敌的境遇,我大楚一直无法大展拳脚。” “但而今,大金已经成为大夏的附庸,倘若我们与大夏结为同盟,那便能集中力量攻伐南边的大卫!” “大卫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不如我大楚。倘若能够吞下大卫,那我大楚便能与大夏并肩而立,甚至超越也未尝不可啊!” “更何况,大夏皇帝还做出了许诺。我们两朝若是能修好结盟,大夏愿意拿出月牙湾矿脉的两成产出白送给我们。” “不用出丝毫力,就能白得这样一笔丰厚且源源不断的资源,我们没道理拒绝啊!” 听到这里,一名武将忽然冷哼站出。 “不可否认,廉大夫在一些方面的话语确实有道理。” “但关于吞并大卫之事,廉大夫未免有些想当然了吧?” “大夏凭什么会坐视我大楚壮大?即便他们肯,那也多半会以同盟的藉口半路杀出来摘桃子。到时,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大夏?” 廉三升从容一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抚须自信道:“此言差矣。” “方今天下局势正处于剧烈的动变期,许多事都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大夏之强,已然引起各方忌惮。若是我大楚再与大夏结为攻守同盟,那大梁、大卫、青丘、云波四方皇朝必然会结盟!” “因为他们都清楚,倘若如此局势下他们四方还各自为战,必然会被逐个击破!” “毕竟,大夏吞并了大越,又让大金成为了附庸,再加上我们大楚这个同盟,便相当于原天南八国的一半!” “而若是那四国结盟,大夏将四面临敌!” “这种情况下,即便大夏强令大金不惜一切独自牵制云波皇朝,他们也还需要应对大梁以及青丘两方皇朝,又何来的精力图谋大卫?” “大梁曾是天南一霸,青丘又一向神秘,这两个对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足够让大夏忙活的了!” 听完廉三升的分析,一众大楚百官不由眼睛大亮。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啊! 大楚与大夏结盟,表面上看是互惠互利,但实际上大夏却是被不着痕迹的摆了一道啊! 如此算来,他们也能出一口恶气…… “不行!” 此时,一道怒喝声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王袍染血、脸色苍白的楚立轩。 见此,不少人眼露异色。 他们清楚,楚立轩之所以要反对,不是出于大局,而是私仇。 大夏皇帝本就强占了秀王痴迷的女人,而今又用一声冷哼将秀王重创,使其颜面大失。 这口气,秀王又如何能轻易咽下? 只是,他们虽然理解,却不认同,也有些不快。 在整个大楚皇朝的利益面前,秀王的这点私怨又算得了什么?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之类的深仇大恨。 “太后?” 廉三升只能求助且期待的看向芈烟,目录征询之色。 芈烟看了眼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楚立轩,沉吟一阵后缓声开口。 “关于赌约,需严格遵守,我大楚不能既输阵又输人!传哀家懿旨,命令前线大军全部后撤,不可同大金或大夏军队起纷争。” “此外,今日发生之事,任何人不得向外吐露哪怕半个字!如若不然,夷三族!” 群臣心中一凛,赶忙低头拱手。 “谨遵太后懿旨!” “至于同大夏结盟之事,兹事体大,本宫需好生斟酌,不可贸然决定。” 听到这里,楚立轩脸色微缓,看向芈烟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一众大楚百官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只能遵从。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给夏皇戴帽子? 三月二十五,大金皇宫。 一方幽暗的殿室内,一道身影面朝里侧静静站着,手中端着一个铜盒,盒中有一只被碎冰块包裹着的惨白断手。 断手的肌肤看起来温润细嫩,食指上还戴着一枚极其名贵的紫玉戒,其主人显然是养尊处优的权贵。 随着那人将盒盖封闭,并且将铜盒放到桌上转过身来,其面容也终于显露出来,正是大金皇帝完颜颂无疑。 “知道朕为何让人伪造了你的死亡么?” 随着完颜颂漠然开口,一道身影也从幽暗的角落显现出来。 那是一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的青年,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伴侣类型。 只可惜,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形似蓝色蜈蚣的狰狞疤痕,这疤痕看起来极为渗人,让人望而却步。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这里,定然能将他认出。 因为他名耿歆,乃是前大夏长风候,也是前大夏礼部侍郎的乘龙快婿。 七年前,长风候的名头在大夏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个名头的主人太过惊才绝艳! 他是大夏近百年来修行天赋最为妖孽的绝世天才之一,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熟谙兵法军略,是个打仗的好手。 他的家门本只是一方县城的富商,宗族的势力也只局限在县城之中。 但随着他的天赋才情不断显露,随着一拨又一拨的各级权贵争相扶持、培养,他以及他的家门、宗族一路青云直上! 随着那场极为关键的成名之战以大夏的辉煌大胜落幕,大夏已故的老皇帝龙颜大悦,直接破格重赏,将本只是校尉的耿歆赐封为长风候。 从此之后,长风候耿歆便成为了大夏朝堂上最为耀眼的新贵,甚至有人放言,耿歆未来之成就,未必不能同大将军萧鸿远一较高下!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耿歆的家庭以及宗族也成为了最为炙手可热的“投资对象”,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豪门望族”。 甚至于,大夏老皇帝还打算将一位公主赐婚给耿歆,让其成为大夏的驸马。 只不过,老皇帝的动作慢了一些,被前礼部侍郎柳向程抢了先,将爱女柳知筠给许配了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耿歆曾无意中见过柳知筠一次,对其美貌念念不忘,早有其意。 就这样,耿歆与柳向程一拍即合,甚至没有征求柳知筠的意思,便将姻缘定下,且飞速举办了婚事。 原本从此之后,耿歆的人生轨迹会更加辉煌才是。 可谁又能想到,七年前,当大金与大夏再次兵戎相见时,耿歆会惨败,而且还变节降敌了呢? 长风候耿歆的名头本是大夏极为响亮的一个招牌,是大夏老皇帝寄予厚望、打算培养他来牵制大将军萧鸿远的有力武器,是大夏百姓心目中战无不胜的大英雄! 但他不仅惨败,而且还变节降敌,屈辱的弯下了膝盖与脊梁,这岂不是在打大夏老皇帝的脸?在打整个大夏皇朝的脸? 毫无疑问,耿歆的背叛对大夏各方面的打击都是极大的,不论是颜面,还是民心、军心。 所以,由此而带来的后果也极为惨重。 耿歆的直系亲眷不用说,统统被问斩,就连他的宗族也被一窝端,杀的杀、囚的囚,一夜之间便从豪门望族化为飞灰。 甚至于,那些个曾经大力举荐耿歆的各级权贵,也有不少受到牵连、遭了殃。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例外,那便是耿歆的夫人柳知筠以及其岳丈家。 柳向程毕竟是礼部侍郎,又同数位尚书关系要好,因此散尽家财这才保住了父女的命。 饶是如此,柳向程也被问罪下狱,柳知筠亦是被充入了教坊司。 当然,也有传言说,老皇帝是瞧上了柳知筠的美色,所以才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至于是否真的如此,现在已无法求证。 …… “知道,陛下这是在保护微臣。” 耿歆轻声开口,眸子清冷,嗓音有些沙哑。 他是大夏曾经的长风候,是大夏曾经最为耀眼的新贵,但也是大夏最大的耻辱! 随着大金惨败,并且成为大夏的附庸国,大夏又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个耻辱? 更不用说,他的夫人现在还成为了大夏皇帝的妃子。 哪怕只是这个原因,大夏的鹰犬就不可能让他活着! “知道便好。” 完颜颂微微颔首,其后眉头微皱,语气一转。 “只不过,大夏的不良人以及罗网无孔不入,朕担心,此事早晚还是会露出风去,到时,朕怕是很难再护住你……” “陛下的意思,微臣明白。其实对于这一天,臣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耿歆咧嘴一笑,笑容牵动了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只不过,臣不想就这样毫无作为的死去,起码,在死之前,也要做点事。” 完颜颂眼神微闪,点头道:“朕明白,当年的事,总该要做个了断。只不过,萧氏虽然失去了夏皇的宠信,但那三个柱梁仍然健在,你想要直接寻他们复仇,怕是……” 闻言,耿歆却是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神色莫名。 “陛下,这些年来,臣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年的事,其实臣早在一年前便查清楚了。” 完颜颂眼睛微眯,气氛变得诡异不少。 耿歆没有理会完颜颂的心思,继续淡声言说。 “当年臣之所以会惨败,其实根本不是大将军萧鸿远出卖我,将我军的战略行动透露给了大金,而是被策反的玄衣卫校尉李光的出卖。” “虽然李光被灭了口,但有些事,总归会留下一些痕迹的。” 讲述的过程中,耿歆的表情虽然很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还是隐藏着复杂之色。 他当初之所以在兵败后变节投敌,那是因为大金的人告诉他,是大将军萧鸿远派人暗中将他的战略布局透露给了大金,为的就是除掉他这个有可能对萧氏造成威胁的隐患! 萧氏在大夏的势力有多么庞大,不言自明。 他若想要报仇,就只能借助大金的力量。 这才是他变节的真正原因! 然而,随着这几年的暗中探查,他却发现了一个更难接受的事实……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既然伱已知道原委,为何还要向朕称臣?你不恨朕?” 些许的死寂后,完颜颂面无表情的发问。 耿歆淡淡一笑,平静中隐藏着几分凄凉。 “一次背叛已是奇耻大辱,如何还能有第二次?” “更何况,臣若是再恨陛下、背叛陛下,又能往哪里去?” “这世间的事,很多时候其实只能将错就错。” 完颜颂眼睛微眯,盯着耿歆看了好半晌,其后长叹一声。 “耿卿,当年之事,确实是朕对不起你。朕也是惜你之才,所以才出了下策……” 耿歆摇摇头,淡笑道:“陛下无需如此,臣其实已经想开了。” 随后,耿歆神色一正,严肃道:“陛下今日唤臣前来,应是想让臣去大夏吧?” 完颜颂负着手,不动声色道:“朕是有这个想法。” “陛下让臣去大夏,是想让臣利用柳知筠来羞辱大夏皇帝,出一口恶气吧?” 耿歆继续问道。 完颜颂微微沉默,其后再度点头。 “朕也不同耿卿藏着掖着,朕对夏皇的仇恨,江水难量!” “他霸占了朕的皇后与女儿,朕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虽说夏皇是给耿卿你戴了绿帽,但而今柳知筠已是大夏皇妃,你若是能同她再续前缘、将她夺回,那事情自然会反过来。” “此事于你而言,可解心头之恨!于朕而言,同样可大出恶气!若能传扬出去,更能让夏皇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说到这里,完颜颂却是轻叹一声,语气一转。 “只不过,这是朕原本的想法,现在,朕改主意了。” “当年之事,朕本就有愧于你,而今岂能再利用你?” “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用再说了。” “你放心,朕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替你寻一个僻静的村落,安排一个完美的身份,但愿能让你安度余生吧。” 看着神色愧疚、意兴阑珊的完颜颂,耿歆展颜一笑。 “陛下,您这样说可就不对了。那位大夏新皇霸占了臣的女人,臣无论如何,也得讨个公道吧?” “而且,无论怎么说,臣的亲眷、宗族都是死在大夏皇室手中,这笔账也要算一算。” “臣之前说过,臣不怕死,但需要在死之前做点事。” “大夏强者如云,要刺杀夏皇显然是不可能了。陛下所想,与臣不谋而合。” “只是单靠臣自己,恐怕想要进入大夏都很困难。” “所以,臣必须得到陛下的帮助与支持。” “另外,陛下请放心,这件事与陛下不会有任何牵扯。假死脱身之事,也是臣一手布置,陛下同样被蒙在鼓里。” “陛下,此事是臣最后的心愿,所以,还望陛下能够助我!” 话落,耿歆抖了抖袖袍,朝着完颜颂深深一礼。 完颜颂目光复杂,沉默好一阵后,沉声问道:“你,当真想好了?” “是!还望陛下成全!” 耿歆沉声回应,语气果决。 “好,那朕,便满足你!”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国之利器,金鹏战舰! 大夏皇都,黑龙苑。 皇都范围极大,城内也不都是随处可见的建筑,湖泊、茂林、山峦等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很多。 而黑龙苑就坐落在皇都西北角,占地数千亩,周边都被高大的院墙围拢,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黑龙苑是大夏兵部军械司下辖的第一兵器锻造所,在新任兵部尚书郭嘉对其职能及定位做出改变后,这里主要承担着研发并锻造国之重器的重要使命。 黑龙苑改组之后,朝廷投入了巨资支持,又获得了工部的许多帮助,但一直没有相关成就的丝毫风声传出。 今日,圣驾莅临,为的便是检阅成果。 三号演训场上,两艘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在空地上。 打眼看去,与已经面世的、被称为“空中客车”的鹏级飞行甲车有些像,但体型要大出三四倍,而且整体造型更显硬朗,如同锋芒毕露的金翅大鹏鸟一般。 在演训场周围,有数百全副武装的甲士警戒四周。 两相对比,就好似甲虫与壮汉的区别。 演训场中心,郭嘉正向夏敖介绍着两艘庞然大物。 “陛下,根据战略蓝图,金鹏战舰的等级目前总共定为五级。” “第一级名为猎杀,体型最小,速度最快,满编载员百人。” “只不过小型化战舰对材质密度以及中枢动力机关微型化的要求更高,目前尚处于验证阶段,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炉。” “第二级名为巡游,满编载员八百,装配有发射座三十具。在元石配额满当且不使用发射座攻击的情况下,可以持续航行两万里!” “其定位主要是执行斩首、绕后袭扰、攻略关键隘口等,目前已产出五艘。” “第三级名为镇守,满编载员三千,装配有发射座一百二十具。其最大航程可达三万里!” “镇守级金鹏战舰目前是作为主力战舰使用,只不过眼下只生产出这两艘,想要远距离投送足够兵力、支撑大规模战役,还不太现实。” 听到这里,夏敖眼中已是异彩连连。 “区区数月时间,能够有如此成果,已经很不错了。” 称赞一句后,夏敖转而问道:“发射座所承载器物攻击力如何?” “回陛下,目前巡游级与镇守级战舰之发射座都装配的是辉鹰弩,辉鹰弩之攻击力相当于虚身境九重高手的全力一击,且可做到十息一发,用来破袭寻常城池的城门不在话下!” “哦?且让朕看看。” 夏敖眼中兴致更浓。 “是!” 郭嘉点头,其后朝着其中一艘镇守级战舰打了个手势。 战舰首部,在类似于眼睛的部位闪过一抹白光,似乎是在回应。 十余息后,在一阵低沉的闷响中,战舰缓缓启动、垂直上升。 百余息后,战舰上升到地表以上三十丈的高度,看起来有些笨重,但却十分平稳,几乎看不出晃动。 某一刻,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口忽然出现在战舰的“嘴巴”部位。 其后,黑芒一闪。 伴随着一道轰隆隆的炸裂声响起,远处的一座十几丈高的小山包刹那间沙石弥漫。 等到尘埃落定再看,那小山包上竟是出现了一个直径三丈左右、深一丈左右的凹坑。 但这只是开胃小菜,随着那艘战舰在半空侧过身子,五十余个四四方方的黑口从侧腰一线整齐出现,随后黑芒遮空! “轰隆隆!” 一连串的震响中,演训场周围的地表都开始晃动起来,远处的那座小山包更是被密集的粉尘彻底包裹。 好半晌后,等到烟尘散去,却哪里还有小山包的踪影? “好!” 夏敖抚掌大笑,神色极为满意。 “有如此利器在手,任他虎狼仙魔,也休想抵挡我大夏的浩荡兵锋!” 以夏敖的实力及眼力,自然能够看出那些发射口中发射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根根前部为圆柱形、后部为四方柱形,类似于筷子形的器物。 但它们可不是筷子可比,其长度达到了近两丈,宽度比大腿还粗,正式名称为辉鹰弩箭! 眼见夏敖给予了充分肯定,郭嘉提着的心也彻底放下。 半空中,在一轮齐射将那座小山包夷为平地后,那艘战舰继续向上拔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到百息的工夫,这艘镇守战舰便化为了一个黑点。 等到窜入云层之上,更是彻底不见了踪影! 夏敖收回目光,笑吟吟的看向郭嘉。 “金鹏战舰所展露出来的各类能力都很不错,不过其防御如何?若是有灵身境强者出手,可能击落?” “回陛下,以战舰本身材质,不说灵身境强者,便是真身境高手,都能击破。” “不过陛下放心,所有金鹏战舰都配备有高等级守护阵法,便是灵身境九重的强者,也起码需要百息的时间才能击破阵法屏障。” “另外,得益于陛下提供给工部的机关秘要、阵法秘要等在此界早已失传的上古典籍,更高等级的舰体材料、守护阵法等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相信在第四级金鹏战舰,也就是远征级战舰锻造之前,便能出炉,并且应用到上面!” “很好!” 夏敖重重点头,神色更显满意。 “目前巡游及镇守两级战舰的产量如何?一月可出多少艘?” 听到这个问题,郭嘉却是苦笑一声,脸上露出难色。 “陛下,这也正是臣准备向您说的……” 夏敖皱了皱眉,“怎么?遇到问题了?” “是。” 郭嘉点头,肃容道:“陛下,金鹏战舰强者强矣,但却是个吞金的无底洞。” “无论是战舰材质的数波融炼提纯,还是流水式机关锻造母床的打造,又或是辉鹰弩及辉鹰弩箭的锻造,甚至是驱动战舰的机关中枢体系的合成,都需要海量资源源源不断的投入。” “尤其是后三种,它们都需要大量的珍稀矿物以及上等元石供给。” “再加上寻常武器的更新换代等,耗费就更大。” “从开始研发到现在,算上各方面直接的金银及元石的花费,以及采购各类矿物、器物等,黑龙苑的总花费已经超过两千万两黄金!” 听到最后的数字,夏敖不由得咧了咧嘴。 好嘛,这才几个月?光是这黑龙苑就吞掉了之前大夏大半年的赋税,这还了得? 只不过,腹诽归腹诽,得与失夏敖还是能拎得清的。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起码这个基础已经供出来了,之后的耗费总该能好一些吧? 轻出一口气后,夏敖淡然问道:“说吧,你一月需要多少?” “这个……” 郭嘉有些迟疑,思考一阵后,小心翼翼的出了声。 “陛下,臣有三个方案,莫不如请您决断?” “说吧。” 夏敖点点头。 “其一,每月定额百万两黄金。这种情况下,需要拿出二十万两来进行其他方面的研发,还要拿出二十万两来进行精良制式武器的锻造,此外尚需拿出十万两来维持人员俸禄、伙食供给、器物及场屋修缮、母床更新与维护,以及各职司的正常运营等等。” “所以,选择这个方案,最终只能用五十万两来打造金鹏战舰。” “这种情况下,每月撑死只能产出一艘镇守级、两艘巡游级战舰。” “其二,每月定额两百万两黄金。若选择此方案,臣可确保每月产出三艘镇守级、五艘巡游级战舰。” “其三,直接拨付两千万两,算是一年的铸造军费。” “若是采用这个方案,臣便能最大限度的协调各方用度,以最小代价创造出最大价值!可确保每月产出四艘镇守级、六艘巡游级!” “而且,猎杀级以及远征级战舰,臣也有把握在半年之内让其出世!” “当然,在这两级战舰出世之后,产出方面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说完,郭嘉期待的看向夏敖。 “陛下,您看,是选择哪种方案更妥当一些?” 夏敖面无表情的盯着郭嘉看了半晌,直盯得郭嘉浑身不自在、讪讪赔笑时,这才冷哼开口。 “好你个郭嘉,这精明的鬼算盘都打到朕的头上来了啊?” 郭嘉尴尬一笑,低下头道:“陛下,臣哪里敢?臣只是认为,统筹资源效率更高一些……” “不敢?你这三个方案的意思如此直白,谁又听不出?” 夏敖冷哼一声瞪了眼郭嘉,但并未发怒。 “不过,伱说的也确有道理。” “现在正是黑龙苑真正的起步阶段,我军又急需大量金鹏战舰,大量投入也是值得的。” “这样吧,朕直接给黑龙苑划拨两千万两黄金,另外每个月再从各方调运价值两百万两的珍稀矿物及元石,持续一年。” 听到夏敖的决定,郭嘉先是一呆,继而一脸激动,又惊又喜。 如此算来,黑龙苑一年就能得到近五千万两黄金的巨大投入啊! “臣,拜谢陛下!” “请陛下放心,此后每个月,黑龙苑最少产出七艘镇守级、十艘巡游级!而且三个月之内,必然将猎杀级以及远征级战舰铸造而出!” 得到郭嘉的承诺后,夏敖满意颔首。 “好!那朕便等着看!”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夏敖一怒,皇帝也需授首! 晌午时分。 夏敖刚刚返回皇宫,袁天罡便匆匆前来求见。 “袁卿,朕观你脸色不大好,何事如此着恼?” 任由上官婉儿替他取下披风后,夏敖笑问道。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沉声回道:“陛下,完颜颂又想搞幺蛾子,而且此次所谋之事无比过分!” “何事?” 夏敖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耐,对完颜颂的不耐。 完颜颂确实能力不俗,他之所以留着对方,就是想利用完颜颂的能力将大金的底蕴快速开发出来,好为他所用。 但这厮竟然敢三番两次的搞事,他的忍耐限度已经快到顶点了。 袁天罡斟酌了一下词句,随后以较为委婉的方式将完颜颂安排给耿歆的事讲述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上官婉儿及赵高瞬间色变,又惊又怒。 夏敖面部表情虽无太大变化,但眼中的光芒却如寒潭深渊一般。 “当真是好胆!看来他这条狗命,是彻底不想要了!” “他当真以为,朕想要掌控大金,就离不开他?” 夏敖冷笑连连,眼中杀机再不掩饰。 “陛下,此次完颜颂极为谨慎,甚至没有向貔貅卫的人透露只言片语,而是启动了一张他埋藏了很久的冷棋——迦夜寺。” “若非不良人校尉慧明升任为迦夜寺二把手,恐怕,还真有可能出岔子。” 袁天罡低声说着,额上有细汗冒出。 迦夜寺是大金皇朝规模最大、名声也最大的第一寺庙,寺中高手众多,在周边数国的江湖中影响很大。 此寺处于青夜府,目前已属于大夏疆域,接近两朝边境。 以迦夜寺的能力,将耿歆接应到大夏境内,并且安排他顺利到达目的地,根本不成问题。 另外,在迦夜寺强者的帮助下,耿歆也会如虎添翼。 只要柳婕妤被骗出宫,而大夏方面又疏于防范、毫无准备,多半会被擒拿。 “陛下,是否要立刻将迦夜寺荡平,将那耿歆乱刀分尸?” 眼见夏敖眯着眼没有说话,袁天罡出声问道。 “那样做,岂不是太无趣了一些?” 夏敖冷笑一声,目光凛冽。 “且让他们来,陪他们演场戏,先给他们一些希望。至于耿歆,让柳婕妤亲手处置。” “遵旨!” 袁天罡急忙领命。 夏敖看了眼袁天罡,又扫了眼赵高、上官婉儿,话题一转。 “朕本想暂时留完颜颂一命,让他发挥最后一点余热,替朕苦心经营。” “不过现在看来,朕是给他脸给多了。” “既然他非要寻死,那朕便满足他!” 听闻此言,上官婉儿三人齐齐眼睛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扶持一个傀儡?” “冯犇那边如何了?” 夏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袁天罡问道。 “回陛下,自从得知他的两个儿子被完颜颂问斩、其余家眷也被囚禁之后,冯犇对完颜颂就彻底死心了。” “另外,他也看清了形势,有为我大夏效力的意思。” 说到这里,袁天罡停顿了一下,面露迟疑之色。 “只是,陛下,冯犇以前虽是大金皇朝的柱国大将军,但绥阳坡战役后,其名望已经大减,完颜颂也将战败的罪责都推到了他头上。” “另外,我们也向外宣布了他的死讯。” “若是想要用他,怕难以掌控大金内部的局势啊……” “不要小瞧了一位军界第一人的能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夏敖摇摇头,目光深邃。 “况且,我们手中的牌可有不少。” “让石瑶返回大金皇都吧,另外,再让陶玉漱及完颜夭夭也回去。” “待一切准备就绪,干掉完颜颂!扶持一位年幼的皇子登基!” “届时,命陶玉漱及完颜夭夭在幕后掌控,让冯犇做监国,彻底将大金掌控在手!” “等到时机成熟、一切准备就绪,再将大金顺势并入大夏!” 袁天罡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又有些犹疑。 “陛下,两位皇妃,是否能信得过?” “怎么?袁卿认为朕还驯服不了两个女人?” 夏敖淡笑一声,意味莫名的问道。 袁天罡神色一紧,赶忙低头。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罢了,此事就这样定下。” 夏敖摆摆手,看向赵高。 “赵卿,你们罗网也要全力配合,不可出了纰漏。明白么?” “是!陛下放心,老奴定让罗网所部全力以赴!” 赵高赶忙躬身保证,其后,赵高眼神一闪,轻声问道:“陛下,那大金太子那边,如何处置?” “据老奴所知,那个完颜刚虽是个闷性子,但心机很深……” “他已无用,待准备行动时,将他料理掉吧,也好让他陪陪完颜颂,不至于让完颜颂走的太孤单。” “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吧。” 夏敖随意的摆了摆手,一句话便决定了完颜刚的命运。 “是!老奴明白!” 赵高眉开眼笑,心中舒坦不少。 由于石瑶的存在,不良人在大金皇权易主的这件大事上抢占了绝对的先机,罗网根本争不过。 不过还好,起码能独自料理大金太子,这对罗网成员而言,也算是一个安慰。 …… 铜雀宫。 玉淑殿后院,陶玉漱及完颜夭夭正躺在藤椅上闲谈着。 “唉,也不知,我们姐妹何时才能走出这高耸的院墙,去自由自在的呼吸一下外边的空气啊?” 听到完颜夭夭无奈的叹息声,陶玉漱凤眸轻闪,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现在就挺好。每日里再也不用去理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也不用同人勾心斗角,悠闲、惬意,最是美妙不过。” “那是时间尚短。倘若再过个一年半载,姐姐伱绝对不会这样想。毕竟,人是闲不住的。” 完颜夭夭撇了撇嘴,其后眼珠一转,坐起身来。 “话说,姐姐现在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啊,脾性也好了很多。看来陛下的鞭策,对姐姐的助益很大啊……”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枯木…哎对,枯木逢春!姐姐的变化用这个词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陶玉漱脸色微红,嗔怒的瞪了眼完颜夭夭。 “说什么呢?也不怕宫女们笑话。” 完颜夭夭嘻嘻一笑,正待说什么时,却见一名宫女匆匆跑来。 “禀玉贵人、夭贵人,陛下来了!” 前不久夏敖正式赐予了两人妃号,是第七等级的贵人。 这个妃次等级极低,与两人原本的身份差距较大。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们两人是被作为敌国的贡品送来的呢? 而且按照规矩,在铜雀宫,最高也只能达到六等的才人。 “陛下来了?” 陶玉漱及完颜夭夭齐齐一愣,对视间都有些困惑。 因为按照日程,今日陛下应该是光顾闻泰殿啊,怎会突然跑来铜雀宫? 二人此时也来不及多想,赶忙起身整理好衣物,返回大殿去迎接。 不多久的工夫,夏敖到来。 “臣妾恭迎陛下~” “平身吧。” 夏敖落座主位,抬了抬手。 “谢陛下~” 陶玉漱及完颜夭夭乖巧起身,低眉顺眼的站在原地,也不敢多说话。 “玉贵人。” 夏敖看了眼两人,最终盯向陶玉漱。 “臣妾在!” 陶玉漱赶忙屈膝应声。 “朕现在若是让你回去,继续去侍奉完颜颂,你原是不愿?” 此言一出,完颜夭夭俏脸微变,陶玉漱更是脸色一白,惊慌失措之下,直接跪了下去。 “陛下,可是臣妾做了什么错事?” “不必多想,回答朕的问题便可。” 夏敖淡声说道。 “陛下,从那夜起,臣妾便已经是您的女人,而且至死都只能是您的女人!” “臣妾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完颜颂其实从始至终都对臣妾没有任何感情,臣妾只是他稳固皇位的工具与象征。” “他能够为了皇位将臣妾以及夭夭送出,便相当于亲手斩断了我们之前的一切瓜葛!” “臣妾侍奉陛下的这段日子,才真正体会到了愉悦、轻松与快乐。” “陛下若是需要,臣妾可以去死!但,臣妾绝无法再去侍奉完颜颂,臣妾不是青楼女子!” 陶玉漱神色羞愤,情绪有些失控。 夏敖轻叩着扶手,淡笑道:“那若是,朕让你杀了他呢?” 陶玉漱瞬间愣住,神情有些恍惚。 好半晌后,陶玉漱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道:“不瞒陛下,此事,臣妾确实有些下不了手。但若是如此做能够验证臣妾对陛下的心迹与忠诚,臣妾,愿意!” 夏敖眯了眯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完颜夭夭。 “你呢?” “回陛下,臣妾杀得!” 完颜夭夭眼中神色只挣扎了两息,便化为了果决。 夏敖挑了挑眉,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 “朕了解了。完颜颂两次三番的非要寻死,朕已决定满足他。” “不过放心,这件事自然有其他人料理,用不着你二人直接面对。” “朕需要你们做的,是其他事。” “朕知道你们很想走出铜雀宫这座樊笼,此事若是做得好,日后你们就再也不用进入这里了。” “此外,你们的妃次等级也能大大提升。至于具体能到哪一步,那就要看你们能做到哪一步。” 听到这里,陶玉漱及完颜夭夭暗松一口气,眸中也出现了亮光。 只是,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二人却不自禁的心中一凛。 “当然,如果你们走上了歧途…那日后,朕与你们,怕是永无再见之日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宫发过的誓,要作数 四月初二,大夏皇都。 松林巷,柳府。 听着府中传来的梵唱声,院墙四周的街坊以及过往的路人都有些奇怪。 “这一大清早的,柳家怎么就做起了法事?” “不知道啊,哎,胡老三,你家不是就在附近,可知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柳老夫人快不行了吧?昨儿夜里,先后有好几个医师去了柳府。我听其中一位医师跟随从提了一茬,好像是柳老夫人得了什么重病,药石难医了。” “确实如此,那些医师都是远近闻名的良医,甚至还来了一位宫中的御医呢!” 正门附近,一大帮人正窃窃私语着,间或仰着脖子朝里面张望。 当听到其中一人提到“御医”二字,周边的人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御医?刘先生,你在开玩笑吧?这刘府虽然庭院不小,柳家主虽也在朝中为官,,但只不过是屯田司的一位主事罢了,怎么可能请得来御医?” “是啊,御医专为宫中服务,就算是王公勋贵,也需得是陛下恩赐遣派才可,他一个小小的主事如何能请来?” “嗨,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被称为“刘先生”的文士摇了摇折扇,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柳府虽然低调,但他们的背景可极不一般!” “伱们可知,那位柳老先生全名叫什么?” “什么?”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柳向程!” 刘先生一字一顿的说出,之后便摇着折扇含笑不语。 然而,让他气馁的是,所有人全都一脸迷茫,似乎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无奈,刘先生只能继续言说。 “他是以前的礼部侍郎!他有一个女儿,名为柳知筠……” “柳知筠?嘶!是那位当初被陛下从教坊司中带出去的皇妃?” 随着一名男子惊呼出声,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 “乖乖!敢情这柳老先生是陛下的岳丈啊!怪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回天无力,看来那位柳老夫人确实到大限了……” 也就在人群或惊叹、或唏嘘时,大队甲士忽然从远处小跑而来,其中还有不少骑兵。 这些甲士全都穿着金色的甲胄,胄贯红缨,背后还披着鲜红的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是…禁军?该不会是那位柳婕妤来了吧?” “肯定是!要不然也不会有禁军到来。” “唉?你们说,陛下会不会也来了?” “应该不可能吧?柳知筠毕竟只是婕妤,按理来说没那么大的排面。更何况,陛下日机万里,哪里能轻易出宫?” “说的也是……” 众人议论纷纷的同时,也赶忙让开到两侧,任由禁军将巷道以及各处巷口、府门等地方封锁起来。 过不多久,一辆甲车出现在人群视线中。 甲车前后左右各自有一位宫女陪着小跑,再后边还跟着数十个宫女及内侍。 目送着甲车一路直入柳府庭院,围观的人暗自羡慕之余,打算就此离去。 然而,看时容易去时难,周边的禁军神色冷酷的喝令,不让任何人进出,哪怕是在人群中走动都不成。 虽然无奈且郁闷,但围观者却也只能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着。 …… 里间,那辆甲车一直来到刘府中庭方才停下。 此时庭院周围都被禁军岗哨戒严,庭院中部有数十个和尚正在做着法事,他们的法事进程也没有受到外来者的影响,一众和尚面容庄严、心无旁骛。 未几,甲车的车门打开,一位姿容妩媚但身着素衣的女子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走出甲车。 观其面容,却正是柳知筠。 柳知筠扫了眼院中的和尚们,之后便在六位宫女的簇拥下走向正堂。 正堂门口,柳知筠挥手让其中四名宫女留下,只让贴身的两人跟随入内。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一口棺材静静摆放在那里,还有一位老者低头站在棺材旁。 “爹……” 柳知筠眸中含着泪花,目光从棺材上缓缓转移到老者的身上,颤声呼唤,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娘亲,她真的?” 老者身子一震,徐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颊,以及一双布满了血丝的苍老瞳孔。 他便是柳知筠的父亲,柳向程。 看着眼前悲痛恍惚的柳知筠,柳向程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正死死盯向柳向程的柳知筠注意到这一幕,心中忽然燃起一丝希望。 “爹,这是假的对不对?你是在骗我,你和娘亲是想女儿了,所以才骗我回来看你们对不对?” 柳向程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筠儿啊,你,且随为父进来。” 说着,柳向程转过身,朝着通向后堂的侧道走去。 柳知筠早已心神大乱,没有多想,赶忙点头,身后两名宫女沉默紧随。 当走到后堂的入口时,柳向程忽然止步,神色极为挣扎。 两息后,柳向程忽然转身,正待说什么时,后堂的门扉忽然大开。 “老爷,夫人她好像还有气息,您快来看看啊!” 此声一出,柳向程顿时身子一僵,柳知筠却是大喜过望,直接越过柳向程冲向里间。 “娘亲!” 柳知筠刚刚叫喊了一声,之后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没了声。 因为她的母亲正好端端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只不过嘴巴被塞着,一柄利刃也悬在她的脖颈处。 当柳向程及那两名宫女全部走入后,屋门忽然被闭合,同时有两把利刃顶在了两个宫女的后心处。 柳知筠僵硬的转过头,死死地盯向柳向程。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筠儿,为父…为父愧对你啊!” 柳向程低着头,一脸羞愧,根本不敢去看柳知筠。 “但他们用你母亲以及全家老小的命威胁为父,为父,也是没办法啊……” 也在此时,里侧负手背对众人的那道颀长的身影忽然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知筠,好久不见。” 听到这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柳知筠先是一愣,等到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柳知筠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耿歆?!” 初始的匪夷所思后,柳知筠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你这个没卵蛋的畜生!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宫面前?!” “为何不敢?” 耿歆嗤笑一声,摇着头一脸玩味。 “你可是我的娘子,我来见你,岂不是理所应当?” “放肆!” 柳知筠怒声喝斥,咬牙切齿。 “自你变节投敌的那一日,老娘早就将你休了!从那时起,我们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好!你来得正好,本宫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你今日既然送上门来,那便别想走了!” 耿歆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愕然。 数息后,耿歆摇头失笑,无奈的摊了摊手。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变节?” “当初若不是我被自己人出卖,又岂会惨败?我又岂能变节投敌?” “投敌?” 一名长着白胡子的老和尚眉头大皱,不悦冷哼。 “耿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耿歆眼睛微眯,侧头朝着那老和尚欠了欠身。 “是,方丈教训的是。” “说到底,你还不是在为自己的失败与贪生怕死找借口?” 柳知筠冷笑一声,对耿歆的说辞嗤之以鼻。 “当初你为了活命,将耿氏宗族数千口人送上了断头台,何其无耻?而今,你为了报复,又以曾经岳丈一家老小的性命作要挟,何其卑劣?” “似你等龌龊小人,有何颜面敢在本宫面前大言不惭、故作委屈?” 说罢,柳知筠忽然将藏于袖口中的一样物什朝着上方抛出。 然而,伴宿着一只木鱼凭空出现,那物什瞬间被击碎,残余的波动也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拦截下来,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见此,柳知筠俏脸微变,神色沉重下来。 耿歆嘲弄一笑,扫视着柳知筠风情十足的娇躯,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之色与恨意。 “大夏那个老不死的皇帝杀了我全族,小的又霸占了本属于我的娇妻,这笔账,虽然没法彻底清算,但也要收点利息!” 老和尚莫名一笑,淡声道:“好了,耿将军,快去吧,时间不等……” 然而,还不待他说完,一只利爪忽然插入了他的后背,并且从前胸穿出,爪心中还攥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老和尚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中年和尚,一脸的难以置信。 “慧明?!你…安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慧明右手竖起宣了句佛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出家人,不该口出诳语的。方丈师兄,你坏规矩了……” 话落,其左掌中攥着的心脏陡然炸裂开来,待将左臂收回,老和尚的身体也无力跌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屋中的八九人纷纷色变,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伴随着一道古灵精怪的嬉笑声,那两名宫女陡然发难,以绝对实力将身后的两个和尚一招毙命,随后又同慧明一道,将其余几个和尚阵仗当场。 不过是须臾的工夫,除了柳向程夫妇外,便只剩下一个耿歆。 柳知筠看着自己的两名贴身宫女变成另外两个人,一时间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两个女子中,有一人她认得,是网罗的田言。 至于另外一人以及慧明,她根本不认识。 不过,通过这场面她也看得出来,耿歆的阴谋应该早就被大夏的耳目知道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的戏码罢了。 正当柳知筠心思复杂的猜想事情经过时,耿歆忽然朝着柳老夫人甩去一道青芒,其本人却朝着不远处的窗户撞去,显然是想逃离。 奈何,在田言以及慧明这两位罗网顶级杀手面前,他的这点小伎俩根本登不得台面。 等到耿歆被二人生擒,柳知筠咬牙上前。 “两位,可否将他交给本宫处置?本宫曾经发过誓,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慧明耸了耸眉,看向田言。 田言嘻嘻一笑,将一柄断刃交到了柳知筠手中。 “当然。陛下也吩咐过,若是柳婕妤有意,由您亲自处置最好不过。” 柳知筠眼神微闪,看向柳向程夫妇。 “父亲,母亲,你们先出去吧。” 柳向程忙不迭的点头,然而,田言却是堵住了门口。 “这可不成,柳婕妤,今日之事与您的父母关系不小,他们这一关可不好过。” “陛下此番震怒,不知要死多少人。您若不想尊父母丢了命,或许让他们见证这一过程是个不错的选择。” 田言的笑容很甜,但看在柳知筠的眼中,却分外危险,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而且田言所说也确有道理,自己毕竟是被自己的父亲诓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对陛下的威严会造成何样的打击? 这种情况下,以陛下的霸道性子,又岂能轻易饶过自己的父母? 一念及此,柳知筠不再多说,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向被卸掉了下巴的耿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金都风云动 是夜,大金皇宫。 完颜颂手中攥着御笔,奏折在御案上叠了三堆,但半天工夫连一道奏折都没有批完。 也不知为何,今日的他尤其烦躁,始终静不下心来。 某一刻,完颜颂突然抛掉御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南边,还没有消息?” “回陛下,还没有。” 许恭回应一声,其后宽慰道:“陛下莫要多想,虽然他们计划在今日动手,但指不定就遇到什么耽搁了,又或者人还没有钓出来,明日肯定能有回音。” 完颜颂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几日他在激动,在期待好消息,但同时也在忐忑。 自从那夏敖登基成为大夏新皇之后,大金在大夏手上似乎就没有讨到过便宜。 非但如此,大金还败退连连、损失惨重,差一点就亡国。 就好像,那夏敖是他的天生克星一般! 自昨夜到今日,他也一直在反思。 亡国之危后,他本欲忍辱负重,伺机在时机成熟后再向大夏复仇,夺回失去的一切! 但回顾他此前的所作所为,他才发现,其实他有些高估了自己,仇恨一直在驱使着他做出各种不理智的事。 在与仇恨的对垒中,他已不知不觉中败下阵来,激进、冲动,且毫无所得,甚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旁的不说,单单是他意图利用月牙湾混合矿脉来挑动大夏与大楚开战这一点,就付出了极大代价。 而此次事败,让他惊怒后怕之余,却也让他恼羞成怒,进一步失去了理智,这才找来了耿歆,意图先狠狠报复、恶心一下夏皇。 方今,那边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却让他又开始不安起来。 倘若这次再出什么问题,那暴怒的夏皇会不会? 不!不会的! 完颜颂赶忙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驱离出去。 因为不论事败与否,大夏都不可能知道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起码不会有直接的证据。 迦夜寺一直都是他的暗棋,除了许恭等寥寥三四人外,朝廷中再无任何人知道其与自己的关系。 至于耿歆,两位夏皇都是他的死仇,他没道理出卖自己,出卖有可能颠覆大夏的希望。 不过,这种事确实太危险了,他也太冲动了。 此事之后,他一定要消停下来,先安心壮大大金的底蕴才是正理。 暗中安慰了自己半晌,又做出了消停的决定后,完颜颂这才冷静下来,拿起御笔继续批阅奏折。 …… 骠骑将军府。 何太冲正在独自对酒浇愁,府中管家快步跑来报告。 “将军,御史中丞前来拜访。” “王澹?他来做什么?” 何太冲先是一愣,其后露出困惑之色,原本迷瞪的酒眼也瞬间清明了许多。 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的副手,可纠察、弹劾百官,权力很大。 “不知。” 管家摇摇头,随后看了眼桌上的酒坛酒具。 “家主,要不要将这些东西先收起来?又或者去会客厅见他?” “你怕什么?” 何太冲瞪了眼管家,冷笑连连。 “本将军在自己家里喝酒,且无职司在身,他王澹还能弹劾本官不成?哼!笑话!” “可是将军,方今正是动荡之时,这种时候还是……” 管家还要再劝,却被何太冲抬手打断。 “休要啰嗦,直接将他请来这里。正好,本将军还缺一个饮酒的同伴!” “这…是!” 管家无奈,只能拱手离去。 不多久的工夫,两道人影进入屋内。 这两人中,为首的一人是个眼神精明的富态中年,另一人却披着斗篷,看不清具体样貌。 起身迎接的何太冲眉头微皱,不悦看向那富态中年。 “王中丞,他是何人?” 王澹没有说话,而是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另一人却掀开了斗篷,显露出一张生着八字胡、目光锐利的沧桑面孔。 何太冲瞬间瞳孔一缩,差点惊叫出声。 “骠骑将军,在下也许久没有痛快的喝一场,不如今夜好生畅饮一番,莫要让人打搅?” 王澹及时出声,笑说道。 何太冲面色变幻两息后,朝着门口的管家挥了挥手。 “你出去吧,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搅!” “是!” 管家奇怪的看了眼斗篷人的背影,领命后关上了门户。 待管家远去,何太冲快步上前,盯着斗篷人上下打量,神色激动。 “冯柱国!真的是你?不是说伱战死了吗?这……” 冯犇苍声一笑,摇摇头长叹一声。 “说来话长。何将军,不请我坐坐?” “柱国快请入座!” 何太冲拍了拍脑袋,赶忙邀请冯犇及王澹入席。 “柱国……” 冯犇抬手打断何太冲,唏嘘道:“本将军能够存得一命,说来还是拜了陛下所赐。” “我的事待会儿再说,现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何太冲正襟危坐,快速点头。 “柱国请问。” 冯犇是大金皇朝军界传奇,是许多将领最为崇敬的统帅,何太冲也是冯犇一手带出。 因此,虽然而今何太冲已是骠骑将军、身居高位,但对于冯犇依旧十分尊敬。 “你认为,大夏军力如何?” 何太冲神色一肃,目光沉重下来。 “回柱国,大夏之军军纪严明、战阵娴熟,而且战意高昂、战力强悍,又有谋略高超之统帅及悍勇战将统领,其军力,绝对是眼下天南最强!” “要不然,我大金皇朝也不至于连连惨败,落到这般田地!” “事实上,不瞒您说,当初青夜府那一战,何某是如何败的,至今都没有得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何某不知复盘了多少次,但始终无法达到那样的战果。就好像,对方的统帅有天眼在高空时刻监视着每一支大小军队的动向,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将最为有效的命令及时传达下去。” “这一点,实在太恐怖了!何某当真无法想象,世间能有如此统帅!” 说到最后,何太冲的神色都变得激动起来,身子也有些发颤,却不知是怕的,还是惊的。 冯犇眼神微闪,苦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人,的确太恐怖了……” “当初绥阳坡一役,他虽未展现出太强的细致入微的战场掌控能力,但排兵布阵针对性极强,似乎深谙克敌之道。” “有如此妖孽的统帅,又有那般强悍的军队,也难怪我大军会被逼到灭国的深渊……” 何太冲神色复杂,点头道:“白起,此人在绥阳坡战役前根本没有任何名声。我也让人查过,但没有得到丝毫相关的履历,就好像他是一位一直被雪藏且秘密培养的将领。重重迹象表明,他应该没有参与过几次大战。” “可这正是奇怪的地方,没有充足的实战经验,他对战机的把握怎么可能那般恐怖?他对军队的驭使怎么可能那般顺畅?” “难道,这世间真有天生的帅才?” “这个问题,本将军也不知。” 冯犇摇摇头,笑容苦涩。 “说来还真是讽刺,你我二人身为大金皇朝最为出众的统帅,却都惨败在他的手中,而且还无法摸到他的根底,实在是……” 何太冲默默地端起酒杯,朝二人举杯示意后,一口闷下。 冯犇同样举杯灌下烈酒,其后深吸一口气道:“太冲啊,你认为,我大金还有希望么?” 何太冲蓦然抬起头,其后又低下头去,神色落寞的无力一叹。 “柱国,我…不知……” 冯犇及王澹对视一眼,神色轻松了些许。 虽然何太冲说的是不知,但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 “好,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还活着吗?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冯犇的话语,何太冲精神一振,抬起头来。 “绥阳坡惨败,我本欲战死在沙场上,以报国恩!奈何,敌军武将勇悍,我力有不及,惨遭生擒。” “被擒后,他们倒也没有虐待、拷问,前边一个月也无人来劝降。” “直到一个月后,才有人来探口风,不过都被我冷笑回绝。” “直到…他们带来了本将军府邸被抄家的惨讯……” 听到这里,何太冲已然明白过来,当即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愤怒瞪了过去。 “冯柱国!你,你竟然选择了叛国?!” “叛国?” 冯犇凄凉一笑,自嘲道:“本将军一心为国,可换来的是什么?是那位陛下的无情与背叛!” “他为了安稳人心,为了自己的威望,将本将军充为替罪羊,将战败的一切都算到本将军的头上,将本将军府中老幼或杀或囚,还让本将军如何忠君报国?!” 何太冲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 “太冲,你是跟着本将军一路走过来的,我也不同你绕弯子。” “实话同你说吧,大金已经彻底没救了!想要少死一些人,想要让大金的百姓少遭一些罪,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做!” 何太冲踉跄后退两步,死死盯向冯犇咬牙颤声道:“柱国,你想做什么?” “不是我,而是我们!” 冯犇霍然起身,一步步向何太冲逼近。 “今夜之后,大金还是大金,但将不再是完颜颂的大金!来朝,大金将不用死任何一个兵卒,安安稳稳的并入到大夏的疆域之中!” “这一切,需要你同我一道,同我们一道!” “疯了,冯柱国你绝对是疯了……” 何太冲摇着头,不断后退,直到撞翻一张案几,这才停下。 “不能这样做,也不可能成功的!” “冯柱国,你们现在走,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立刻走!” 冯犇咧嘴一笑,抬手按住何太冲的肩膀。 “不,你错了,今夜,完颜颂必死无疑!我们的事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跟你说吧,而今除了禁军,无论是貔貅卫,还是卫戍军,又或者是其他力量,都站到了完颜颂的对立面……”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彼之殿堂,吾之游猎场 宫城,禁军大营。 禁军统领彭述正擦拭武器时,一名亲卫快步走入。 “启禀统领!三公子求见!” “三公子?哪个三公子?” 彭述眉头微皱,抬眼问道。 “回统领,是您府上的三公子……” 亲卫干咳一声,无奈回道。 “什么公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混账货!” 彭述冷哼一声,似乎对自己的三儿子很是不满。 殿中的亲卫全都目光游移,自是不敢搭茬。 “将他轰出去,禁军大营乃重地,岂是他能随意往来的?” 听到彭述的命令,那名报信的亲卫却露出迟疑之色。 “统领,三公子神色急迫,应该不是来闲逛的。万一真有什么大事呢?要不您还是见见吧?” 彭述眉头一拧,思考两息后,终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且将他带进来吧。” 虽然决定要见,但彭述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那小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定然要让他尝尝军中杀威棒的滋味,也好让他涨涨记性、收收性子! 不多久的工夫,一名橙袍青年匆匆走入。 还不待走上前,那青年便焦急大喊。 “爹!不好了!” “放肆!军营重地岂可大喊大叫!” 彭述瞪眼怒喝,心中更是恨其不争。 青年吓了一跳,但却没有听话守规矩,而是继续焦急言说。 “不是,爹!娘不行了!” 正待发怒的彭述瞬间愣住,其后色变起身。 “你说什么?” “爹,娘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今日一早起来便晕晕沉沉,连路都走不稳当。” “家里接连请了好几位名医,但都束手无策。中午娘倒是好了一些,还用了餐。” “可哪成想,到了傍晚,娘她忽然吐血晕厥、面如金纸。等到请来医师,他说娘快不行了……” 听着青年惶急的讲述,彭述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何,此时才来报信?你们不知道用密符盘传书吗?!” 彭述眼睛发红,怒瞪向青年吼道。 青年身子一缩,委屈道:“早间是娘亲不让我们报信,说她缓上半日就好了,不能惊扰你。” “至于传书,爹,不是您立下的规矩,不让我们在您当值时传书么?” 彭述不由气闷,恨不得将这个三儿子一脚踩死,但同时也想狠狠地扇上自己两巴掌…… “爹,您快去求陛下,让陛下派御医看看娘吧!” 听到青年的喊叫,彭述一个激灵,赶忙点头。 此时,彭述的亲卫队长快步上前。 “统领,夫人危急,您还是立马去照看吧。至于御医,还请交给属下,属下这便代您去求陛下!” “好!湮子,拜托了!” “另外,告诉马副统领,让他打起精神负责好巡守,万不能出了岔子!” 彭述感激的拍了拍亲卫队长的肩膀,随后同自己的儿子彭俊快步离去。 等到快走出禁军大营时,彭述忽然脚步一顿,看着前方正在带队巡视的金甲壮汉皱起了眉头。 “陈副统领,伱今日不是休沐?” “统领!” 壮汉抱拳见礼,其后讶异道:“统领,马副统领说是明日家中有什么事,所以主动找我换了轮班时间。” “怎么?难道马副统领没有向您报备此事?” 此言一出,壮汉,也就是禁军副统领陈凌身后的一人不由得露出异色。 彭述此时大半心神都放在了自家夫人的病情上,因此没有多留意这一幕,也没有多想。 “原来如此。” 彭述点头表示了解,其后沉声道:“陈副统领,本统领家中出了点事,需要立刻赶回去处置。今夜的巡守,便辛苦你了。一定要打起精神,万万不能出了问题!” “是!统领请放心!” 陈凌重重点头。 待彭述父子远去后,陈凌收起笑容,带着几名一道巡视的副将、校尉返回了侯值大殿。 入殿之后,陈凌转身看向其中一人。 “隋阳,你好像心中有困惑?” 名为隋阳的副将眼皮一跳,勉强笑道:“陈统领,属下只是有些奇怪。换轮班时间的事,应该是您主动提出来的吧?为何要同统领说,是马统领主动提出的?” 陈凌玩味一笑,神色莫名道:“我若不这样说,以统领那谨慎的性子,岂不是要怀疑我别有用心?” 隋阳先是下意识的点头,其后却是神色一愣,惊疑不定道:“陈统领,您……” “我什么?” 陈凌含笑上前,按住了隋阳的肩膀。 也在此时,两柄利刃闪电般从背后刺入隋阳体内! 见到这一幕,六人中的其中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陈统领!您做什么?” “做什么?呵……” 陈凌缓缓转头,玩味的看向被刀剑围起来的两人。 …… 另一边,出了宫城之后,甲车上的彭俊脸露不满之色,看向旁侧的彭述。 “爹,那陈凌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混账!” 彭述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彭俊的后脖颈上,打的彭俊眼冒金星。 “懂不懂礼仪?那是你叔伯,是堂堂禁军副统领,岂是你这逆子能够随口谩骂?” 彭俊一脸委屈,痛的眼泪花儿都差点掉出来。 “爹,我才是你儿子啊!” 看着缩到角落里不忿但却有些倔强的彭俊,彭述又好气又好笑。 “废话!你要不是我儿子,老子早一脚踹死你了!” “说,为何要谩骂陈副统领?” 彭俊撇了撇嘴,抱怨道:“爹你都同他说了家中出了事,而且还要不顾职守连夜赶回去,那正常人都能想到,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即便只是普通的下属,即便只是做做样子,那也该问上一嘴吧?” “可他呢?他身为禁军副统领,身为父亲您的副手,却一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连表情都不变一下。您说他是不是狼心狗肺?是不是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 此言一出,彭述瞬间愣住。 对啊,陈凌今夜是怎么回事? 他们平日里的关系虽不是太好,但也比较融洽,为何都不关心一下自己? 还有,陈凌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大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对陌生人的麻木,又或者是早就知道了的淡定反应…… 此时,彭述也突然回想起隋阳的异常神色。 将前前后后都理了一遍之后,一种不安感忽然袭上彭述的心头。 沉思十余息后,彭述忽然朝着前方操持车舵的车手冷喝一声。 “停车!” “是!” 车手赶忙遵令,将甲车停在了半道。 “小俊,你持着为父令牌立刻去一趟马副统领的府上,问问他换轮班的事,究竟是他主动提出,还是陈副统领提出!” “如果是陈凌提出,你就拿出为父令牌并交给马副统领,让他持着令牌领即刻返回禁军大营,并且接管防务大权!” “告诉马副统领,如果陈凌敢有异动,立刻将其控制起来!” “啊?” 彭俊有些发懵,因为彭述话语中的内容隐约有些吓人……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 彭述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彭俊的脑袋,彭俊这才反应过来。 “是是!孩儿这便去!” 彭述掀开车窗帘,点了两个亲卫。 “小五小六,三公子要去买些东西,你们二人负责保护他,顺便帮他拿东西。” “是!” 被点到的两名亲卫赶忙抱拳,其后转身跟在了彭俊的后面。 彭述的目光在四周飞快的扫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后,朝着一名面容沉稳的亲卫招了招手。 “老阳,你来一下。” “是!” 待老阳进入甲车中,彭述冷着脸沉声吩咐道:“老阳,你立刻潜回禁军大营,注意观察营中人马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之处,立刻向本统领传书示警!” “诺!” 老阳肃容抱拳,走下甲车后抄了一条小道快速消失。 “走吧,回府。” “是!” 队伍继续前进,甲车上的彭述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 宫城以南五里外的一座酒肆。 三层包厢中,完颜夭夭透过窗户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细雨楼,神色复杂。 谁又能想到,她苦心经营起来的势力,最终却要用来对付自己的国家,对付自己的父皇呢? 虽然她已经成为大夏的皇妃,但这种事,还是让她备受折磨。 甚至于,她与陶玉漱也不是没有生出过危险的念头,但那念头刚一冒出就被她们狠狠地掐灭了。 因为她们的身边时刻都有大夏的眼睛在盯着,而且在暗中,还不知有多少耳目在看着。 这里明明是大金的皇都,但不论是自身的感觉,还是近几日发生的事,都在时刻提醒着她们。 这里,其实已经变成了大夏暗刃的游猎场! “吱呀~” 随着门户被推开的声响传来,完颜夭夭下意识回头,端坐在桌子旁的陶玉漱也抬起了头。 当看到那位长着妖异紫发、笑容妩媚的女人扭着慵懒的腰肢缓步走入,完颜夭夭瞬间脸色一白,仓惶且无措。 至于陶玉漱,也被惊得站起身来,表情变幻不定。 一时间,包厢内一片死寂,压抑、危险,甚至还有恐慌与惊悸在蔓延……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窒息大网,金皇末路! 貔貅卫卫主亲自现身,那岂不是意味着完颜颂已经知道了她们潜回大金皇都的事? 这下糟了…… 在完颜夭夭以及陶玉漱的眼中,石瑶可是完颜颂正儿八经的忠实鹰犬,要不然完颜颂也不可能将大金最为强悍且庞大的暗刃都交给她掌控啊! 一阵长达数十息的对视后,石瑶忽然浅浅一笑,朝着二人欠了欠身。 “皇后娘娘,夭夭公主,久违了。” “你们能安然无恙的回来,陛下…很高兴……” 石瑶在“很高兴”三个字眼上特意加重了语气,这更让陶玉漱及完颜夭夭心中沉重。 见二人抿着嘴唇不说话,石瑶撩了撩脑后的波浪紫发,自顾自的坐到了桌前的软椅上。 “怎么?二位难道没有什么同我言说,让我转递给陛下的吗?” 陶玉漱深吸一口气,强自定神盯向石瑶。 “你都知道些什么?” 既然石瑶已经找上了门,而且负责保护与监视她们的人迟迟不见,那便说明貔貅卫此番是做足了准备。 或许,对方已经知道她们潜回大金皇都的意图。 至于具体知道多少,她们也无法判定,只能开口探问。 “不怎么多,也就知道大夏打算刺杀陛下,并且扶持傀儡登基而已。” “至于旁的,我可以说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 说到这里,石瑶深深地看了眼二人,显然是意有所指。 “关键就在于二位的决定,二位毕竟是我大金的皇后与公主,若是你们能够将一切全都交代出来,我会从最有利于二位的角度将此事禀告给陛下的。” “如此一来,二位非但不用死去或遭罪,反而还能在陛下择定的静谧之地安稳的活下去。” “如何?” 听完石瑶的话语,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的心立马沉到了谷底。 很明显,貔貅卫不仅知道了最为重要的一部分,而且还有可能知道了她们这几日在大金皇都的部分活动。 事情,已经迎来了最坏的局面。 十余息的沉默后,完颜夭夭忽而冷笑一声。 “父皇的秉性如何,我们又岂会不知?他待人看似宽厚,实则无所不用其极,一心只想着榨干所有利用价值。” “这些且先不说,单单是我们而今的身份,他就不可能放过我们!” “因为这对他而言,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奇耻大辱!让我们活着,岂不是不断提醒着他,他的头上有一片青青草原?” 石瑶眼睛微眯,眼缝中显露出危险的光芒。 “夭夭公主,伱如此讲话,可是很危险喔……” “危险?你都已经站到了我们面前,还有什么危不危险的?” 完颜夭夭嗤笑一声,施施然的坐到了对面。 “不过,我倒也想劝一劝石卫主。” “以石卫主的聪明才智及所知的诸多隐秘,应十分清楚而今的局势。” “大夏皇朝之强,远不是方今的大金可以望及项背。大夏之所以不急着吞并大金,只不过是不想过早的引发天南乱战而已。” “可终有一日,大金是要彻底消失的。彼时,似石卫主这等位高权重的大金重臣,铁定要被一一清算!” “所以,石卫主,你也该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若是你肯倒戈,襄助我们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那将来大夏的朝堂前列,必有你一席之地!” 石瑶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愕然,有些好笑。 “夭夭公主还真是一位奇人,明明已经到性命不保的田地了,却还想着策反本卫主,呵呵……” 摇头失笑后,石瑶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二位,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还不肯说,那我也只有将你们请回貔貅卫的大牢伺候了!” 完颜夭夭神色一黯,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陶玉漱抿了抿嘴唇,咬牙道:“石卫主,你不知道大夏为了这一步准备了多少。老实说,就连我们二人也不是太清楚。” “即便你已经知道了此事,并且擒获了部分人,也未必能阻止此事!” “本宫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夭夭方才的提议。要不然,你很快就会给我们陪葬!” 石瑶一脸失望的轻叹一声,摇着头露出可惜之色。 “罢了,既然你们不知悔改、一心求死,那本卫主便满足你们!” “来人!” 随着石瑶一声沉喝,四道人影快步奔入。 石瑶站起身来,目光冰冷的扫视着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的面部。 “二位,你们可要想好了,我貔貅卫大牢的手段,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你们,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陶玉漱与完颜夭夭对视一眼,眼神苦涩。 如果可以,她们当然不想受罪,更不想死。 但,她们没得选择。 因为即便她们肯说,完颜颂也不大可能放过她们。 既然如此,她们也只有一路走到底,说不定还有被救出去的希望。 毕竟,大夏的人各方面都透着神秘,而且强者不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现在是大夏皇妃,不会背弃自己的身份。要杀要剐,随你们来吧。” 眼见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神色逐渐变得决绝,石瑶眯了眯眼后,忽而展颜一笑。 “不错,这才是我大夏的皇妃!” “二位贵人,受惊了。” 说着,石瑶眼含歉意深深屈膝,朝着二人恭敬一礼。 陶玉漱及完颜夭夭瞬间愣住,面对石瑶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不知所措。 等到一直贴身保护她们的几人从外间走入,再回想一下石瑶方才的话语,二人忽然间恍然大悟。 敢情,这石瑶也是大夏的人?! 想想还真是讽刺,连堂堂貔貅卫的卫主都是大夏暗谍,大金,还拿什么跟人家斗? 匪夷所思且心惊之余,二人也是满心的复杂。 很明显,石瑶上演的这一出,分明是对她们二人的一次考验。 虽然不知这考验是那位陛下的授意,还是石瑶等人的自发之举,但背后潜藏的凶险都是一般无二的。 倘若她们方才一念之差下做出了另一种选择,那她们的生命必然要彻底消陨在这间屋子里! “方才之举石瑶也是迫不得已,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贵人海涵……” 石瑶再度致歉,陶玉漱勉强一笑。 “理解,都是为了大夏,为了陛下。” “那便好。” 石瑶妩媚一笑,其后神色一正。 “二位贵人,我们该入宫了。” “入宫……” 陶玉漱及完颜夭夭脸色微变,有些迟疑。 石瑶笑了笑,宽慰道:“二位贵人放心,完颜颂那边,我会带人亲自前往处置。” “不过此番行动,为的不是大造杀戮,所以需要你们前往后宫稳定局势。” 听闻此言,陶玉漱及完颜夭夭这才心中一定。 此时,一道人影快步奔入。 “启禀卫主,彭述派出的亲卫及其三子彭俊,都已被成功格杀!罗网那边也已在彭述府中做好准备,只等目标返回便可解决!” “很好!” 石瑶满意颔首,跟着问道:“其他方面进展如何,可有变故?” “回卫主,柱国大将军、骠骑将军、宣武郎等各方都已做好准备,一切尽在掌握!并无变故!” 听闻此言,陶玉漱及完颜夭夭脸色微变,心中暗自骇然。 柱国大将军冯犇?他不是死了吗? 还有骠骑将军何太冲,他竟然也变节了? 另外,听石瑶话中的意思,禁军统领彭述显然也要完蛋了,那就说明大夏已经通过某个人或某种手段控制了禁军! 再加上宣武郎以及其他没有披露出来的人,还有她们二人这几日掌控的朝臣,嘶…… 二人都不敢往下深想了,因为这实在太可怕了。 大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竟然暗中掌控了大金的大半个朝堂,那还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 …… 大金皇宫,勤政殿。 “启禀陛下,貔貅卫石卫主、禁军陈副统领求见!” 完颜颂眉头微皱,抬起头来。 “这两人怎么一道来了?” 许恭思忖两息,轻声道:“陛下,该不会是彭统领那边出了什么事吧?” “有道理。” 完颜颂点点头,因为此前彭述的亲卫队长曾来求他派御医去彭述的府上。 “宣。” “是!” 未几,石瑶及陈凌缓步走入。 也在此时,殿外忽然响起厮杀声与惨叫声。 不等完颜颂反应过来,又有一大批人涌入大殿! 这些人中既有身穿貔貅卫制服的,也有身穿禁军铠甲的,足有上百号人,而且杀机凛冽。 “放肆!” 许恭又惊又怒,指向石瑶及陈凌颤声尖喝。 “石瑶、陈凌!尔等做什么?” “做什么?” 石瑶眨了眨眼,笑得花枝乱颤。 “当然是,请陛下上路喽~嘻嘻……” 此言一出,许恭惊得脸色惨白,完颜颂亦是心头一颤,心中涌出无限寒意。 “尔等,竟敢谋反?!” 石瑶撇了撇嘴,慢条斯理道:“金皇啊,你错了。石瑶可不是你大金的臣子……”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大夏不良人天罡三十六校尉之一,石瑶!” 随着石瑶话音落下,好似有一道晴天霹雳在完颜颂脑中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耳目失聪。 他,竟然将大夏的暗谍提拔成了貔貅卫的卫主?! “金皇啊,说来,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我家陛下本不打算这么早取你小命的,奈何,你屡次作妖,非要作死!没奈何,我家陛下也只能请你上路了。” 听到石瑶懒散且嘲讽的笑声,完颜颂如坠冰窖。 “大夏敢吞并我大金,就不怕被其他各国群起而攻?!” 完颜颂咬着牙,死死地盯向石瑶喝问道。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我大夏岂会真的忌惮他们?” 石瑶不屑一笑,随后语气一转。 “更何况,谁说我大夏现在就要将大金彻底吞并了?” “既然你这条犬不老实、不听话,那我们换一条,不就成了?” 听到石瑶的贱辱之言,完颜颂气得脸色铁青,身子发抖。 打死他也想不到,身为一代被整个天南都感叹的中兴之主,有朝一日他会落到这步田地,而且还要受人如此侮辱! “哦对了,在送金皇上路之前,再送你一条消息。” “此时此刻,你的皇后及公主也在这皇宫之中。” “不过嘛,她们现在都已是我家陛下的妃子,而且忠心耿耿,正在为今夜之大事尽心尽力……” 完颜颂身心俱震,整个人直接傻在了那里。 石瑶妩媚一笑,随后眼绽冷光,挥了挥手。 “杀!”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夏底蕴,青丘初露峥嵘 四月初五。 随着大金皇朝的惊天变故传扬开来,各方皇朝无不哗然。 大金皇帝完颜颂猝死,留下遗诏让年仅三岁的七皇子登基为皇,同时下旨让传言已经战死的柱国大将军冯犇监国。 这一系列变动处处透着诡异,各方皇朝身居高位的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哪怕没有相关的情报,他们也敢断定,大金皇朝的惊变,绝对与大夏皇帝脱不了干系! 完颜颂所谓的猝死,不过是愚弄大金百姓的言辞罢了。 其身死,定然是大夏方面下的毒手! 还有那冯犇,此人自从绥阳坡一役之后便没了踪影,传言说他已战死,但现在看来,他分明是被大夏生擒,而且还被大夏成功策反! 让一个三岁的懵懂小孩登基,再让冯犇监国,这意味着大金已经彻底被大夏拿捏在了股掌之中! 虽然大金还保留着国号,但被大夏彻底吞并不过是早晚的事。 只是,虽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各方皇朝的统治者及权贵却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们很难想象,大夏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堂堂大金皇帝被无声无息的刺杀,宫中禁军却没有任何可以察觉的异动,这难道不奇怪? 还有,冯犇的返回,为何没有招来大金臣子的苛责与质问? 再有,冯犇扶持一个三岁的小屁孩作为傀儡,大金的一众大臣为何没有反对? 单凭一个冯犇,怎么可能压服得了满朝权贵?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一个谜,让人难以看清背后的真相,也让不少人心中发毛、脊骨发凉。 大夏的这种偷天换日的手段委实太过可怕,让人惊悚。 而且,没了完颜颂的大金,在大夏面前必然温顺的如同羔羊。 若是任由这种局面维持下去,那从此之后,大金怕是再也无法对大夏带来任何威胁了! 而这个局面,是各方皇朝都无法容忍的。 因此,在得知了大金惊变的第一时间,各方皇朝的统治者都召开了紧急密议,一方面是想搞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找出办法,改变大金的这种局面,让大金再度混乱起来,以吸引大夏皇朝的人力、物力、精力,牵制、拖慢大夏的壮大速度。 此外,还有另一波暗流开始酝酿。 …… 五月初,大夏皇宫。 【叮!你以一道圣旨吓哭大楚小皇帝,惊得大楚百官乱如鸟兽、威仪大失,且逼得大楚皇朝撤军示好,霸道绝伦、威如天地,霸道值+8000】 【叮!你震怒之下下令对大金皇朝实施改天换地之策,诛杀大金皇帝,并扶持傀儡登基,在实质上掌控了大金皇朝。夏皇一怒天地变,霸道值+12000】 【当前霸道值:22300】 夏敖看了眼系统面板,打算等今夜秣陵校尉在青丘皇朝那边得手后,便开始兑换。 眼前的霸道值绝大部分都来自于上面的两项收获,此外还有一千点是之前的存留,余下的则来自于其他小收获。 至于他自身的修为,由于近两个月一直待在皇宫中,而且有大半时间都待在三星的笙歌台或铜雀台,因此提升了足足三十二重,达到了虚身境一百四十四重。 而只要待在皇都中,他的实际修为便是真身境一重四十四重,也就相当于灵身境十六重。 在诸多因素的加持下,相信实际战力已接近灵身境三十重的强者。 放眼整个天南,只要在皇都范围内,相信没人可以给他带来任何威胁! 至于大夏强者方面,得益于自身天赋以及上等元石的充足供应,而今不论是袁天罡、赵高、田猛、田言、石瑶等武道强手,还是白起、王翦、郭达、许褚等武将,只要是达到或超过了真身境八十一重的,全都突破到了灵身境。 其中最强的宇文成都及赵高,已经达到了灵身境十八重。 不过李斯、高熲、上官婉儿等人,仍在真身境打磨。 毕竟,他们的出场修为大都只有真身境二三十重,最高的郭嘉及扁鹊也只有六十重左右。 至于军队方面,而今不论是骁果军,还是铁鹰锐士、穿甲军等,所有从底蕴池开出的军队都已全员达到先天境,或者先天境以上。 至于大夏的普通军队,先天军的比例也达到了一成多。 也就是说,每十万的普通大军之中,除了数千人分散作为中层外,还有一万的先天营! 而今,单单是大夏的普通军队,都足以吊打曾经的大金军队! 这还不包括正在更新换代的铠甲、武器,以及金鹏战舰等。 而大夏之所以能做到这些,那是因为大夏境内足够的矿物底蕴。 无垠社稷图让大夏境内的所有矿产无所遁形,单单是等级不一、大小不一的元石矿脉便发现了十二处! 此外还有金矿、银矿、铜矿等,根据户部预估,单单通过这三类矿藏,大夏每年便能收入数亿两黄金! 所以,钱这一块儿,已不再是制约大夏飞速发展的最大因素,也是夏敖能够眼睛眨都不眨的给黑龙苑直接划拨两千万真金白银的底气所在! 至于其他的各类珍稀矿物,大夏境内也都不缺,甚至没那么多的人力尽数采掘,只能按照规划先选择部分矿脉一步步开采。 总而言之,现在的大夏皇朝,各方面的底蕴都已达到一个吓人的地步,而且还处在飞速发展的前期。 若是能再持续半年,大夏闭着眼睛让一只手,都能轻轻松松的横扫天南! 正在夏敖遐想时,赵高忽然神色一动,悄然走出了大殿。 未几,赵高再度返回,但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 “陛下……” 正当赵高准备说什么时,一名内侍忽然奔入。 “启禀陛下,不良帅求见。” 夏敖看了眼赵高,又看了眼禀报的内侍,眉头微皱。 看这样子,定是有坏消息传来了。 “宣。” “是!” 内侍退去,赵高眼神一闪,赶忙出声。 “陛下,秣陵校尉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 夏敖神色不动,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陛下,青丘皇朝早有准备,而且强者不少,秣陵校尉还未进入青丘皇陵,便被团团围了起来。” “经过一番血战,秣陵校尉…全部殉国!” 话落,赵高赶忙低下头去,做好了承受夏敖怒火的准备。 只不过,夏敖并未大怒,只是眯了眯眼。 此时,袁天罡快步走入。 “启禀陛下,秣陵校尉……” “不用再说,朕知道了。” 夏敖抬手打断。 袁天罡先是一愣,看了眼赵高后,心中当即恍然。 “陛下,未能发现青丘陷阱,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眼见袁天罡第一时间请罪,赵高心头一跳,赶忙跪倒下去,跟着请罪。 “陛下,老奴失职!请陛下责罚!” “行了。” 夏敖不耐的摆了摆手,冷声道:“青丘皇朝的异状你们也不是没有禀过。朕此番派遣秣陵校尉前去,也是本着成最好、不成也无妨的心思。” “起码,这一记闷雷砸下去,能够探出青丘皇朝的水到底有多深。” 正如夏敖所言,青丘皇朝一向神秘,而且不良人及罗网也查出了青丘皇朝的许多异状。 比如他们法身三境的强者很多,比如他们的军队与外界保持着极为严格的距离,比如一些被重兵把守的地方,等等。 对于青丘皇朝的底蕴,夏敖有所估计。 他一直以来真正高看一眼且比较忌惮的,也就只有这个青丘皇朝。 所以,对于秣陵校尉的失败,夏敖也有心理准备。 “说说吧,交战过程中,青丘皇朝具体展现出了何样的力量?” “是!” 赵高及袁天罡站起身来,对视一眼后,赵高低头退后,显然是将机会留给了袁天罡。 袁天罡也不谦让,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开始讲述。 “回陛下,此番围杀秣陵校尉,青丘皇朝总共出场灵身境强者二十八位,其中最强的只有灵身境九重,但却足足有四人!” “此外,还有一支由虚身境及真身境强者组成的队伍,约有三百余人。” “他们并未调动大军,只出动了这些人伪装隐蔽在皇陵周遭,这也是我们未曾发现异状的最主要原因。” “敌方强者实在太多,因此,十位秣陵校尉虽然拼死血战,但还是被尽数围杀。” “而且,这次有三人留下了全尸。臣担心,他们可能会查出一些东西来……” 说到最后,袁天罡面露忧色。 “好大的手笔。呵,看来,这个青丘皇朝确实极有意思……” 夏敖眯着眼冷笑一声。 手指叩着御案思忖十余息后,夏敖淡声开口。 “看来,是该给青丘皇朝加加码了。” “这样,将原属于大越区域的不良人及罗网的精锐成员调七成派去青丘皇朝,再从大金那边抽调三成人手过去。” “另外,既然秣陵校尉那边留下了痕迹,那就将这个功劳交给我们安插在青丘内部的人中,也好让他们更进一步。” “总之,朕要伱们将此后的关注点重点放到青丘皇朝去,一定要将他们的根底给朕探出来!” “遵旨!” 袁天罡及赵高赶忙恭声领命。 其后,赵高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轻声道:“陛下,若是将秣陵校尉的身份点出来,恐怕我大夏会引起众怒啊……” 夏敖淡笑一声,从容自若道:“放心,即便青丘皇朝确认了人是我大夏派出去的,也无法将此事坐实。” “因为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我大夏的!” 话落,在赵高及袁天罡愕然的目光中,夏敖朝着上官婉儿递了个眼神。 “婉妃,将名册交给他们吧。” “是~”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三国底蕴池 保和殿,挥退了众人后,夏敖决定兑换宝箱。 第二拨秣陵校尉既已在青丘皇朝覆灭,且没有完成任务,那短时间内他很难再有新的丰厚霸道值入账。 再等下去也是毫无意义,索性只留300点,将其余的22000点霸道值兑换成两个黄金宝箱以及两个白银宝箱。 【白银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品乾坤戒一枚】 【白银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二星修为提升卡一张】 【上品乾坤戒:须弥戒指,长宽高各九丈,内含空间七百余立方丈。】 【二星修为提升卡:使用后,可无隐患提升三重到六十重不等的修为(仅限虚身境及真身境使用)。】 夏敖率先开启了两个白银宝箱,开出的东西中规中矩。 上品乾坤戒的空间的确很大,要知道,现在大夏工部匠作司铸造出的须弥戒,空间最大的也只是相当于一辆甲车,二者差距犹如鸿沟。 但,这玩意儿对他没有多大用处。 不过,倒是可以考虑将其交给执行秘密作战任务的大军,用它来装粮草。 毕竟,现在扁鹊正在进行的军粮丸的研制技术还不是太成熟,想要让大夏军队摆脱对后勤补给线的强大依赖,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那张二星的修为提升卡,于现在的他而言,恐怕连一重都提升不了,只能赏赐给其他人。 轻吐一口气后,夏敖将注意力放到了两个黄金宝箱上。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三星修为提升卡一张】 看到这里,夏敖的精神顿时一振,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出三星的修为提升卡。 【三星修为提升卡:使用后,可无隐患提升三重到六十重不等的修为(仅限真身境及灵身境使用)。】 看着与二星修为提升卡有些类似的描述,夏敖若有所思。 修为越高,提升的幅度越小,这是规律。 正如二星卡一样,若是给虚身境五重的人使用,能够提升接近六十重;但若是给真身境九重的强者使用,顶多也只能提升三重。 那这个规律也同样适用于三星卡,而夏敖现在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倘若他将这张三星卡交给萧鸿远等正常修炼到灵身境九重的人使用,又能否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使其突破到灵身境十二重? 想到这里,夏敖不由来了兴致。 只不过,仔细思考一阵后,夏敖还是暂时放弃了验证的心思。 毕竟,萧鸿远等人正在冷遇期,他们的强大影响力尚未远去,没有立下新功就赐予这等宝物,难免会带来一些小小的问题。 所以,他打算将其赐予上官婉儿。 从底蕴池得到的人物中,有一小部分在出现后的短时间内,修为会迎来爆发式的提升,例如石瑶、温韬等不良人校尉,类似于隐鲹的彩头。 上官婉儿刚出现时的修为虽然只有真身境三十三重,而且也不是“彩头”,但鉴于其妃子的身份,在笙歌台受益匪浅。 再加上其天赋不俗,而今已经达到了真身境六十三重。 若是将这个三星修为提升卡交给她使用,多半能提升近二十重,让她达到真身境八十一重这条完美突破的线。 到时,上官婉儿自然能够完美突破到灵身境九重。 上官婉儿现在是后宫的执法者,又是御书台的御书令,实力需得强一些才成。 至于他自己使用的话,恐怕也就能够提升四五重。 这样的提升,他不到半个月就能达到,毫无意义,太过浪费。 心中做出决定后,夏敖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宝箱。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伱获得三国底蕴池】 【三国底蕴池:可从渊界三国底蕴池两类选项中各选择一个继承(1.荀彧、黄忠;2.校事官、虎豹骑)。】 当看到“底蕴池”三个字眼后,夏敖瞬间眼睛一亮,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底蕴池,这一直都是他最希望开出的东西,这次没有让他失望。 定神看完四个具体的选项后,夏敖最终选择了荀彧及虎豹骑。 荀彧乃是真正的王佐之才,而且他最厉害的就是识人的能力。 在历史中的三国,荀攸、陈群、杜袭、戏志才、郭嘉等大才,可都是荀彧发现并举荐给曹操的,足可见其眼力之妖孽。 而大夏现在缺的就是这样一位大才! 虽然李斯、高熲等人的能力都极强,选任官员的本事也不俗,但对于夏敖而言,还是太慢,效率不及他的预期。 大夏要一统天南,最大的掣肘便在于治政安邦的人才! 倘若这个问题能够大幅解决,那大夏就不用自缚双手,故意拖慢一统的速度。 夏敖之所以迟迟没有宣布吏部尚书的任命,让这个关键职位始终空缺,就是在等这样一个人。 而今,这个人终于出现了,而且是最为合适的一个人! 相比于荀彧,黄忠虽是西蜀的五虎上将之一,但在夏敖心中的天平上,还是差了不少。 毕竟,大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荀彧! 至于校事官与虎豹骑,后者自不必多说,三国第一重骑兵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而前者,指的应该是东吴的间谍机构。 老实说,在已经有了不良人及罗网的前提下,夏敖还真不太将这个校事官放在眼里。 【荀彧:真身境七十重,四十二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虎豹骑:五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修为尽是先天境及以上,法身境近千。需择一足够容纳五万大军之场地方可召出。】 【统将·曹纯:灵身境十重,四十岁,将随虎豹骑一道出现。】 相比于其他已经出世且大都已达到灵身境十几重的武将,曹纯的个人武力并不出众。 不过,虎豹骑的强悍,与曹纯本人的修为强弱也没有几分关系。 这点从对虎豹骑的介绍上就能清晰看出。 五万虎豹骑全都是先天境及以上,其中近千人为法身境,这样的力量比之现在的骁果军还要强出一些。 毕竟,同为五万人的骁果军中,达到法身境的只有八百多人。 当然,这里所说的法身境,基本上说的就是虚身境,真身境及灵身境只占了一小部分。 至于虎豹骑与骁果军真正打起来的话,究竟孰强孰弱,这点倒是很难判定。 虽然虎豹骑的成员实力强了一点,但骁果军却有宇文成都这个猛将…… 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位强悍的统将往往能够对战局带来不容忽视的、出人意料的改变,甚至有可能起到扭转乾坤的效果! 虽然宇文成都还不曾真正的踏上战场,但夏敖丝毫不怀疑他的能耐。 关闭系统面板后,夏敖第一时间给荀彧传递了一道指令,让后者立刻入宫前来见他。 他需要荀彧尽快投入工作,帮助大夏解决最为棘手的问题。 …… 两日后,青丘皇朝,皇宫。 “陛下,青衣卫江卫主求见。” 皇座之上,晏初筠神色恬淡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宣。” “是!” 未几,青衣卫卫主江栈踩着谨慎且规矩的步点走入。 “陛下,另外两个掘陵者的身份查清楚了。” 对于秣陵校尉,各方皇朝的高层都讳莫如深,他们不知道其真实称谓,只能以掘陵者来代称。 御案后,晏初筠终于抬起了头,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青衣卫的效率,倒是提升了不少。” 听到晏初筠似夸实讽的话语,江栈脸上不由露出赧然之色。 他知道,虽然那些掘陵者被成功围杀,但陛下心中还是很不满。 因为青衣卫始终没能查清那些人的往来渠道以及策应的同伙。 “臣,失职!” 看着惭愧低头的江栈,晏初筠合上书籍,恢复了表情。 “罢了,相比于其他皇朝,我青丘已做的不错了。起码,将那些贼子全部留了下来,而且没有让他们对皇陵造成任何破坏。” “说说吧,另外两人是什么来路?” 发问的同时,晏初筠的注意力也集中起来。 因为这个答案很重要,这不仅关乎到外敌,关乎到幕后势力的谜底,甚至还有可能牵涉到青丘内部的问题。 两个月前,十个掘陵者刚刚在大梁皇朝被围歼,而今,竟然又冒出一队来,而且同样是十个人。 前后二十个灵身境强者,这幕后势力能够在不暴露明面强者的前提下拿出来,足可见其底蕴。 原本她安排人隐藏在皇陵周围,也只是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来了。 不同于大梁那次,十个掘陵者要么自爆,要么自毁了容貌,将自身身份也一同带进了地府。 这次她青丘皇朝的人做足了准备,倒是留下了三具较为完整的尸体。 所有人都相信,利用这三具尸体,她们绝对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因为其中一具尸体青衣卫中有不少人都十分熟悉。 经过细致辨认以及多次的谨慎求证后,最终确认,那人正是青衣卫的一位校尉!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当伐大夏,两个人 结果确认之后,一众青丘的大臣无不哗然。 青衣卫的校尉竟然跑来破坏自家皇朝的皇陵,这岂不是在自己抽自己的耳光? 更让人不安的是,此人的出现还代表着一种可能——掘陵者的幕后与青丘皇朝关联密切! 倘若青丘皇朝的暗中还隐藏着一支强大且神秘的力量,那对青丘女皇晏初筠而言,显然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所以,对于另外两人的身份,晏初筠极为重视。 看着神情郑重的晏初筠,江栈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应。 “回陛下,业已查明,其中一人是大梁巡夜司的督校,另一人则是大金的游击将军。” 听到这个答案,晏初筠瞬间心头大松,因为这个答案在很大程度上否决了她最担心的那种可能。 只是,放松之余,更多的疑惑却从晏初筠心底冒起。 “一个是我青丘青衣卫的校尉,一个是大梁巡夜司的督校,还有一个是大金的游击将军。这样三个人,按理来说应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他们怎会掺和到一起,还出现在掘陵者的队伍中?” “这掘陵者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晏初筠轻声说着,似是在问江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玉旒后的秀眉深深蹙起,如同寒烟笼罩下的远山。 三个人身份的诡异,让这件事突然变得波云诡谲起来。 “陛下,这三人本身的确没有什么关联,他们之间互不相识。但根据仔细探查与求证,臣等发现了三人的一个共同特点!” “哦?是何特点?” 晏初筠精神一振,看了过来。 “陛下,青衣卫段让曾被派往大夏越地,参与刺杀夏皇一事。但自二月中旬开始,段让便失去了音讯。” “臣等本以为段让已经被发现并杀害,但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是被大夏的人生擒了。” “而大梁巡夜司的娄涛,也恰恰是同一时期被巡夜司派往大夏的,多半也是执行刺杀夏皇的任务。” “现在看,他应该也是被大夏的人擒拿囚禁。” “至于大金的游击将军范峰,他是在青夜府战役中被大夏军队俘虏的。” 听完江栈的言说,晏初筠凤眼微眯。 “你的意思是,这三人都是被大夏生擒并且被逼转换了阵营?” 江栈肯定点头,目光灼灼道:“陛下,不止是这三人,臣还怀疑,其余七人也都是类似的情况,他们之中很可能连一个大夏的人都没有!” “换而言之,掘陵者的幕后主使,正是大夏皇朝!” “大夏的人很聪明,他们不用自己的人参与此事,而是利用被生擒的他国俘虏来做。如此一来,即便事情败露,大夏也大可以用这些人的身份做文章。” “虽不说能将他们摘的一干二净,但起码无法真正坐实掘陵者是受他们指派!” “你所说,倒也不无道理。” 晏初筠若有所思的轻轻颔首,其后蹙眉道:“但,能够在青衣卫、巡夜司这类组织中身居高位的,哪一个不是备受考验的忠诚之士?他们为何能被大夏劝服,甚至如同死士一般奋不顾身?” 江栈拱了拱手,沉声开口。 “陛下所言也正是微臣百思不得其解的,但事实摆在眼前,臣只能假设,大夏拥有某种操控灵身境强者的惊人毒丹!” “毕竟,从大夏近一年的种种表现来看,其神秘性,不比我青丘皇朝差。” “此类毒丹虽听来匪夷所思,但也未尝没有存在的可能!” “有理。” 晏初筠赞同点头。 她早就怀疑掘陵者的幕后是大夏,只不过一直没有丝毫证据。 现在看来,她的怀疑是对的! 起身踱步思考一阵后,晏初筠忽的神情一定,眼中露出锐利的光芒。 “江栈,将掘陵者幕后主使是大夏的事,立刻向其他四大皇朝披露出去!” 闻言,江栈却是一愣,迟疑道:“陛下,这个证据恐怕无法让其他皇朝信服……” “朕也没指望他们会信,但起码,能够让他们对大夏生出怀疑与敌视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朕需要一个藉口!” “藉口?” 江栈不解皱眉,凝神思考一阵后,忽而瞳孔一缩,又惊又喜道:“陛下,您可是打算用这件事作为对大夏出兵的藉口?” “不错!” 晏初筠亮声点头,负手傲然道:“以我青丘皇朝而今的底蕴,放眼整个天南,唯一能够给我们带来威胁的,有且只有一个大夏!” “毕竟,大夏的种种变化颇有离奇之处,其军队战力也颇为不俗。” “再加上大夏吞并了大越,而今又杀了大金皇帝完颜颂,扶持了一个傀儡登台,使得大金实质上已经成为大夏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下,大夏皇朝的战争潜力实在太过庞大,不能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 “朕已决定,利用此事将其余四大皇朝联合起来,共同兵伐大夏!” 听着晏初筠掷地有声的话语,江栈神色激动,心潮起伏不定。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青丘皇朝呕心沥血这般久,终于能大展拳脚了! “陛下圣明!” 晏初筠转身返回皇座,盯向江栈。 “江爱卿,你立刻下去准备将消息向其他皇朝扩散出去。” “明日一早,朕要召开朝议,与文武百官共商大计!” “臣,遵旨!” 江栈肃容抱拳,随后快步离去。 两刻钟后,青衣卫署衙。 当江栈走入议事大厅时,这里已经有七八人在候着。 几人中,又有两人最为特殊,让人看一眼便能牢牢记住。 第一位是一个配有八面宽剑的黑衣汉子,汉子目蕴剑芒、精干刚猛,下半边脸戴着金属面罩,面罩上涂绘有黑色蜘蛛,更添了几分危险的气质。 他名陆刚,代号真刚,乃是青衣卫本部的一个副校尉。 第二位则是一个长着桃花眼、身材纤细的白袍青年,青年一头黑发披在脑后,面相阴柔,翘指的举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人…… 此人名为上官云阙,倒不是青衣卫的人,而是奉常府的一位门客。 随着江栈到来,厅中之人赶忙起身行礼,并且期待望去。 “卫主,陛下怎么说?” “陛下也认为,掘陵者的幕后,正是大夏!” “而且,陛下对我青衣卫此番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江栈展颜一笑,其后看向陆刚及上官云阙,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陆刚,上官云阙,这次可多亏了伱们二人。若不是你们,我青衣卫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清那两人的身份!” 陆刚抱了抱拳,平静道:“卫主谬赞,属下之所以能认出娄涛,那是因为属下在大梁皇朝执行任务时曾偶然看到过他的资料。说来只是运气,算不得什么本事。” 上官云阙掩嘴嘻嘻一笑,细声细语道:“我也是在陪同奉常府的公子去大金游玩时,同那范峰打过照面,这才认得。” 看着上官云阙“娇媚”的举动,听着上官云阙“娇柔”的声音,场中之人虽表情不变,但心中却都好一阵恶寒。 这个娘娘腔,简直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尤其是被上官云阙“含情脉脉”盯着的江栈,更是颇感不自在。 不着痕迹的与上官云阙拉开一段距离后,江栈哈哈一笑。 “二位过谦了,有时候,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更何况,你们这次的确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本卫主自然要有所表示。” “这样,陆刚,段让的位子一直空着,就由你来接他的位吧。” 陆刚眼神微闪,起身朝着江栈抱拳一礼。 “谢卫主!” 陆刚的表情及反应看起来很平淡,几乎没有被提拔的喜悦。 不过场中的人都不觉得诧异,因为他们清楚陆刚淡漠冷酷的性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给陆刚起“真刚”的诨号。 “至于上官兄弟……” 江栈又看向上官云阙,思考一阵后有了决定。 “你不是我青衣卫的人,所以本卫主也无法直接奖赏你。不过你放心,本卫主会向奉常言说你的功劳,看看能否请他帮你谋一个正式的差事。” “多谢江卫主,江卫主如此厚待云阙,让云阙欣喜惶恐。” 上官云阙细声嬉笑称谢,细长的眼睛眨动之际,自有一种媚眼如丝的感觉…… “江卫主,云阙欲要设宴款待您,以示谢意,不知卫主大人今夜是否得空?”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异色,江栈更是后背冒气了冷汗,赶忙连声婉拒。 “咳,本卫主先谢过上官兄弟的好意了。不过,本卫主公务繁忙,实在不得空,所以,心意领了,宴请就免了。” 传言说,这上官云阙有断袖之癖,虽未必为真,但江栈也是万万不敢去赴宴的。 要不然,鬼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风言风语传出…… 眼见上官云阙露出哀怨之色,且还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江栈赶忙转移话题。 “诸位,陛下已经决定,将掘陵者是大夏幕后主使之事向各朝披露出去。另外,陛下还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将其他四方皇朝一道联合起来,共同兵伐大夏!”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瞬间大喜过望。 不过,陆刚以及上官云阙的眼底深处,却有异样神色一闪而过。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联盟再起,对策 六月初,大夏皇宫,御花园。 夏敖缓步游走在芳香四溢、争奇斗艳的花圃中,左右两侧有上官婉儿及顾若芸两名妃子陪同,身后还跟着十余个大臣。 “陛下,根据情报,由青丘皇朝发起的五朝联盟之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最终结果很可能会在近几日敲定。” 右相高熲沉声说着,表情严肃。 “陛下,我们该尽早部署防御计划了。一旦他们达成盟约,我们若无充足准备,恐怕会顾此失彼。” 夏敖却不着急,脸上笑容依旧。 “放心,各国都自有算盘,尤其是大梁与大楚,这两方的心思最重。所谓的伐夏联盟,呵,成不了的。” 高熲眉头微皱,沉声道:“陛下,我大夏而今已经成为天南第一强国,这几乎是天南所有人的共识。” “虽然掘陵者的指控无法让除青丘之外的其他四方皇朝信服,但他们该看得出我大夏的威胁。” “这种情况下,五朝联手,先灭我大夏以剪除最大威胁,完全在情理之中啊……” “臣以为,此事万不可大意!” 夏敖摆摆手,回头看了眼袁天罡。 “可以同诸位臣公说了。” “是!” 袁天罡低了低头,其后朝着一众疑惑望来的大臣微微一笑。 “不良人有一位校尉拥有奇能,目前已在大梁皇朝身居高位,几乎可以接触到一切大梁隐秘。” “据他反馈,大梁皇朝已经探知了青丘皇朝的部分真实底蕴,因此对青丘忌惮万分,已将青丘皇朝的威胁性提升到了我大夏之上。” “大梁皇帝已经决定,表面上配合青丘皇朝的联盟伐夏之策,但暗中已经派人分别奔赴大楚以及我大夏,另有诉求。” “在大楚方面,大梁想要说服对方放弃对大夏的进攻,转而同大梁一道,南北夹击大卫皇朝,将大卫分而食之!” “而在我大夏这边,大梁则准备以劝服大楚不对我朝动兵为献礼,随后对进攻我朝的青丘大军反戈一击,联合我军将青丘主力一举击溃!” “至于云波皇朝那边,大梁皇朝倒没有其他安排,因为他们需要云波皇朝来牵制我朝部分力量。” “如此一来,各方都能维持一个有限度的平衡,大梁皇朝也能从中收获最大的利益!” 听完袁天罡的解释,场中之人大都露出惊异之色。 他们没想到,大梁皇朝竟然还有这般深沉的谋算。 不过,这对大夏而言,明显是一个好消息。 留给众人十余息的消化时间后,夏敖又朝着赵高点了点头。 “赵掌殿,你来说说大楚那边的情况吧。” “是!” 赵高恭敬低头,其后侧身朝着一众大臣温和一笑。 “诸位大人,根据线报,大楚皇朝早有同我朝结盟之意,因为他们想要借助我大夏抗衡并牵制大梁、青丘以及云波皇朝,好让他们集中力量吞并大卫皇朝。” “这个策略对大楚意义重大,只不过,大楚秀王楚立轩一直对我大夏怀有恨意,颇为敌视,一直强烈反对结盟。哪怕大楚太后赞同此策,但考虑到楚立轩在大楚军中的威望,始终没敢翻脸。” “而今,大楚内部已经隐约分成了两派,楚太后与秀王之间也生出了很大嫌隙,只是勉强维持着。” “从大势上看,秀王这一派落在了下风,楚太后也趁势不着痕迹的替换了一批将领,进一步削弱了秀王的势力,使得秀王进退维谷。” “但若是大梁的人到了大楚,并且将其图谋道出,秀王楚立轩十有八九会顺坡下驴。毕竟,如此做,就不需要同我大夏直接结盟,他的颜面可以保住。” “而若是继续闹下去,虽说谁都讨不了好,但吃亏最大的,显然还是他。” 听完赵高对大楚方面的介绍,众人脸上相继浮现笑容。 虽说以大夏而今的底蕴与实力,即便五朝合攻而来,他们也不会怕。 但,同时五线全面开战,这对于补给体系、情报支撑、人员配给、态势掌握、战略变化等各方各面的要求实在太高,很难保证不出问题。 所以,最好的局面还是分而破之,又或者作壁上观,让对手的数量减少一些。 “诸位爱卿且说说,面对如此局势,我大夏该如何决断?要扮演何样一个角色?” 夏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一众大臣问道。 “陛下,若是大梁真的打算同我大夏一道围攻青丘之军,而大楚皇朝也选择了向大卫出兵,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先削弱青丘皇朝之实力,同时再将云波皇朝作为主攻目标,先将云波拿下?” 右相李斯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紧随其后,高熲、张仪、李冰、萧鸿远等人出声附和,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夏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并未直接决定,而是看向郭嘉及荀彧。 “你们如何看?” “陛下,臣以为,这场仗,我们能不掺和,还是尽量不要直接掺和进去的好。” 荀彧看了眼郭嘉,率先出声道。 听闻此言,李斯、高熲等人不由一愣,其后眉头微皱,不解的看向荀彧。 夏敖眼神微闪,笑问道:“哦?荀爱卿此言何出?” “陛下,臣以为,我大夏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先打好一统天南的根基,安靖内部,并且培养出足够的理政贤才。” “此外,我大夏目前正处于蓬勃发展之期,每安稳发展一些时日,我大夏的底蕴与实力便能拔升一截。” “所以,臣认为,当先将大金皇朝彻底并入我大夏,解决后方不稳的隐患。” “之后,可依照形势,先拿下大楚皇朝,或者云波皇朝,将北部以及东部或者西部彻底串联起来!” “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面对两个方向的敌人,各方面的压力都会大大减轻,敌人想要从后方搞破坏,也很难做到。” 听完荀彧的解释,众人眼睛一亮,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夏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 其后,夏敖又看向郭嘉。 “郭爱卿,你的意思呢?” “陛下,臣赞同荀尚书之提议。” 郭嘉朝着荀彧笑了笑,表达了明确的支持。 “臣建议,可假意答应大梁方面的请求,同时暗中将此事向青丘皇朝透露出去。” “如此一来,本就面和心不和、各自心怀鬼胎的五方联盟将不攻自破,彻底溃散。” “臣以为,青丘皇朝在得到这个情报后,多半会先集中精锐在最短时间内吞下云波皇朝,同时对大梁皇朝予以打击。” “若如此,五方皇朝之中,将不会有任何一方真正攻打我大夏!趁此良机,我大夏可安稳将大金彻底吞并。” “此外,局势异变后,青丘皇朝很有可能会派人同我大夏密谈,以先灭鱼虾而后龙虎一较高下之提议,促成两方达成攻守默契。” “届时,我大夏自可先解决大楚。而若是青丘皇朝吞掉了云波,又灭掉了大梁,那我大夏的敌人也就只剩青丘一方。” “若是战局演变到这一步,那我大夏的胜局便已彻底锁定!” “当然,即便大梁不主动派人来,我大夏也可主动将此项提议提出。臣相信,青丘皇朝不会拒绝的。” 听完郭嘉的通盘策略,场中之人无不眼睛大亮,目露钦佩之色。 难怪陛下对这位兵部尚书极为看重,原来是真有鬼神莫测之谋断啊! 虽然这一番策略听起来简单,但若是让他们来想,却未必能想出。 不费一兵一卒,不耗一金一银,却直接破去了险局,甚至杜绝了任何一方敌军与大夏军队兵戎相见的可能,使得五方皇朝尽数内乱,各自攀咬。 如此奇智,怎能不让人叹服? “此之可谓,神鬼之谋。大善!” 夏敖抚掌赞叹,龙颜大悦。 “好!那便以郭尚书之策略作为主干,各部司当以此为基础,涂绘枝杈与茎叶,为我大夏一统天南打下坚实基础!” “谨遵陛下旨意!” 群臣神色一肃,恭敬抱拳呼应。 夏敖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前行赏花,同时转了话题。 “大金那边,没有再出什么乱子吧?” “回陛下,自从大梁、大楚、青丘的阴谋相继被破灭,其爪牙被绞杀大半后,大金那边已经消停下来,近期并无其他乱象。” 袁天罡出声回应道。 “那便好。” 夏敖满意点头,思忖一阵后开始下令。 “让石瑶、陶玉漱她们加快对王铭等人的行动,若是仍旧摇摆不定、不肯做出抉择,那便杀掉,换一些听话的人上去。” “另外,各部司也要做好吞并大金并且在最短时间内安稳其局势的准备。” “遵旨!” 又前行一阵后,夏敖走入已经备好了餐点的凉亭,招呼荀彧到身前。 “荀爱卿,伱的‘文渊阁’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回陛下,文渊阁目前已步入正轨,不过要想为治理整个天南打下基础,还差了很多。” 荀彧恭声说着,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无妨,天下贤才毕竟有限,要发掘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夏敖点头表示理解,思考一阵后,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朕让不良人及罗网配合你,为你提供其他皇朝一些贤才的资料,你可以从中深耕一下。” “这一步也是必须的,毕竟,单靠我大夏境内的贤才,显然是不够的。另外,本土贤才上位,对于快速安稳局势与人心,同样意义重大。” “陛下所言甚是,谢陛下!” 荀彧脸上露出喜意,赶忙称谢。 夏敖摆摆手,招呼众人落座。 “好了,国事说完了,众卿且都入座吧,随朕一道饮酒作赋、共赏奇花!” “谢陛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后,你从是不从? 六月十五,夜,大楚皇宫。 慈宁宫。 芈烟正准备沐浴歇息时,一名宫女匆匆走入。 “禀太后,秀王求见。” 芈烟眉头微蹙,姣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不喜之色。 这个楚立轩,原本是她最为得力的臂助,但近来却越发嚣张跋扈了,已经从臂助变成了掣肘。 若不是她掌控了部分军权,削弱了楚立轩在军中的势力,怕是都要被裹挟着向大夏宣战了。 看来,是该进一步削弱其力,将其架空,甚至…… 轻吐一口气后,芈烟收拾了表情,轻启朱唇淡声吐出一个字。 “宣。” “是~” 未几,楚立轩大踏步走入。 “臣,见过太后。” 楚立轩随意的抱了抱拳,目光却直视着芈烟,没有多少恭敬之色。 芈烟却没有显露怒色,含笑轻轻点头,笑容温婉。 “秀王不必多礼。” “来人,给秀王看座。” 说着的同时,芈烟抬了抬手。 待一名宫女搬来一张软椅放在身后,楚立轩点头称谢,其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芈烟笑容依旧,眼露好奇之色。 “不知秀王深夜前来,是有何要紧之事啊?” “太后,您当真要答应大梁的提议?” 楚立轩盯向芈烟,冷着脸沉声问道。 听闻此言,芈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秀眉微微簇起,眼中露出不悦之色。 “秀王,你与本宫皆是大楚皇朝的掌舵者,一切自当为大楚的利益着想。” “与大夏结盟而吞大卫,于我大楚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此乃满朝文武之共识。” “不过考虑到你对大夏的敌视,虽然你百般阻挠、反对,本宫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样也没有直接定下此事。” “本宫如此做,已是给足了伱面子吧?” “而今,大梁之人提出合攻大卫之提议,也不需我大楚同大夏结盟,你为何仍旧要阻挠?” “秀王,本宫向来倚重你,也尊重你。但你三番五次的要阻挠我大楚的强盛之策,是为何故?” 楚立轩眼睛微眯,沉声道:“太后却是误会本王了,本王身为大楚秀王,怎会阻挠大楚迈向强盛之路?” “只不过,大夏皇帝那日在朝议大殿侮辱了太后,侮辱了本王,侮辱了所有文武百官,将我大楚的颜面踩在地上狠狠蹂躏!如此奇耻大辱,本王又如何能忍?又怎能赞同同大夏结盟?” 芈烟凤眸微眯,轻声道:“那今日大梁之提议,你又为何要反对?” “因为大夏才是所有皇朝最大的威胁!而今我们五方皇朝若是不齐心协力,一道出兵镇灭大夏,那来日,我们将再无机会!所有皇朝,都将被大夏碾为齑粉!” 楚立轩大声言说,神色冷峻。 芈烟抬了抬眼皮,有些无奈。 “秀王,你没听大梁的人说吗?他们所提到的关于青丘皇朝的那些,都无比清晰的说明,青丘皇朝才是天南所有国家最大的敌人与威胁!” “本宫承认,大夏是很强,但再强,恐怕也就与青丘皇朝不相上下。” “既然如此,我们就更需要让青丘皇朝及大夏正面碰撞,让他们两方去拼个你死我活!”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得利!” “而若是我们先攻大夏,即便能将大夏灭掉,那我们几方也会损失惨重,最后得利的只有青丘!” “届时,青丘皇朝再拿出真正的底蕴,以我们的残余之力,又如何抵抗他们的攻袭?” 楚立轩眼神微闪,不为所动道:“太后所言或许在理,但本王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本王执意坚持自己的意见!” 芈烟眼睛微眯,俏脸上浮现出一层冰冷的寒霜。 “秀王,你太过了!” 听到芈烟强忍着怒意的喝斥声,楚立轩却是露出了笑容。 “太后,其实本王也不是不可以改变主意。甚至于,日后所有大小事宜全都听太后你的,也未尝不可!” “但本王有一个条件。” 芈烟牙根紧咬,虽已猜出楚立轩的意图,但还是抱着几分幻想。 “你说。” 楚立轩却没有立刻言说,而是扫了眼殿内的宫女们。 “太后,还是让她们先下去吧。” 芈烟心中一沉,更加肯定了楚立轩的心思,心中的怒火也更为炽盛。 不过她还是强忍着怒意,冷声道:“她们都是本宫的心腹,你有何话,但讲无妨。” 楚立轩皱了皱眉,迟疑一阵后释然一笑。 “也罢,既然都是太后的人,那本王也就不卖关子了。” 话落,楚立轩深深地看向芈烟,眼中满是热切与真诚之色。 “太后,你该清楚本王对你的心意!这么些年来,你在本王心目中的位置,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当然,而今你已是太后,本王也不奢望能够光明正大的将你迎娶入本王的家门。” “本王唯一所求,只是成为太后的入幕之宾,此生与太后朝夕共处,不分你我!” 此言一出,殿内宫女们齐齐脸色大变,惊得面色发白、身子轻颤。 “放肆!” 芈烟勃然色变,拍桌起身,气得脸颊羞红,傲人的胸脯起伏不平。 “楚立轩!你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楚立轩非但不畏惧,反而直接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阶梯走去。 “放肆?哼!你是我的表姐,是我的皇嫂!古往今来,这种事在皇室中,又算个什么忌讳?” “莫说皇嫂了,便是先皇的妃子,新皇也可大大方方的收为自己的禁脔,又有什么?” “我知道你在削弱我的军权,但你知道我为何没有发作吗?因为我一直都将你视为我最心爱的女人,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 “只要你肯答应让本王相伴左右、鱼水欢好,莫说是那点兵权,即便是让本王将所有军权全都交出,本王也绝不犹豫!” 楚立轩大声叫喊着,神色激动,颇有些癫狂。 此时,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第一级阶梯上,与芈烟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步。 芈烟气得身子发抖,心中的杀意更是如同惊涛。 “楚立轩!哀家向来视你为人杰,也认为你比先皇出众的多。当初若非先皇先一步瞧上了哀家,说不准哀家还真有可能会嫁给你。” “虽然近期你的表现让哀家有些失望,但哀家始终认为你是我大楚不世出的人杰,是我大楚温文尔雅、知规守礼的皇室典范,是我大楚必不可少的柱梁!” “可今日呢?你竟然想要挟哀家,想强力威逼哀家屈服于你的淫威,想要将哀家的颜面踩在地上狠狠践踏!哀家对你,彻底失望了!” “你,愧对‘秀王’之称,愧对哀家对你的莫大期许!” 听着芈烟愤怒的喝斥声,楚立轩虽眉头紧皱,但脚步却没有停顿,右脚此时已经迈上了最后一级阶梯。 芈烟深吸一口气,眼中忽然浮现出决绝的死志。 “楚立轩!若是你真的对哀家有心,那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能耐,证明哀家没有看错你!” “若是那样,说不得哀家还会考虑。” “但你若是想用这等卑劣的手段强占哀家,哀家纵是死,也绝不会遂了你的愿!” 声落,楚立轩的脚步戛然而止。 此刻,两人之间只剩下三四步的距离,楚立轩都能清晰看到芈烟衣领下洁白肌肤上的一颗小小的黑痣。 那黑痣就在抹胸的上方,正随着芈烟起伏不定的胸脯缓缓跃动。 佳人近在咫尺,但中间却好像隔了一条鸿沟,让楚立轩迟迟不敢踏出去。 楚立轩咽了口唾沫,猩红的眸子缓缓上移,扫过芈烟精致滑嫩的容颜,最终停留在了芈烟决绝的凤眸上。 “太后,你,想要本王怎么做?” “哀家已经说过,证明你的能耐!” 芈烟咬着贝齿,冷声说道。 楚立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浴火露齿笑道:“总该有一个具体的目标吧?” 芈烟冷哼一声,闭眼沉思一阵后开了口。 “好,那哀家便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率领大军占据一半大卫皇朝的疆域,待你班师凯旋之日,便是本宫遂你心愿之时!” 听闻此言,楚立轩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炽热的亮光,其后竟是毫不拖延,一口答应。 “好!太后的提议,本王答应了!太后便等着本王大捷凯旋的消息吧!哈哈哈……” 看着纵声大笑,隐约还有几分自得的楚立轩,芈烟清楚,其实这才是楚立轩今夜的真正意图。 楚立轩没那么傻,他知道若是真的与自己彻底闹翻,会出现何样的局面。 所以,楚立轩此前的言行,不过是为了逼迫她走到这一步罢了。 但,楚立轩不会知道的是,他的这一举动,却让自己彻底下定了某个决心! 即便楚立轩真的达成了约定,即便楚立轩能够活着走上返回的路途,也必然会死在半途! 她不允许有人对她的统治带来威胁,更不允许楚立轩借助自己的身体与地位成为大楚的无冕之皇! 她,要做大楚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主宰! 待楚立轩志得意满的离去,芈烟长出一口气,轻唤一声。 “黑魅。” “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阶梯下。 “让她们闭嘴。” “是!”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五朝伐夏盟约! 六月二十,青丘皇都,封岳台。 封岳台曾是青丘皇朝开国皇帝为境内大型山脉及江河赐名之地,因此被视为神圣之地,从不对外开放。 即便是一些大型的庆典之日,青丘也不会选择此地。 但今日,这方僻静的神圣之地却门户大开,更有宫中宿卫严密警戒,不同往日。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青丘皇朝将会盟立约的场所选在了这里。 经过许久的扯皮后,青丘、大梁、大楚、云波及大卫五方皇朝,终于达成了共识,决定组建五朝盟军,共同夷灭大夏,瓜而分之! 而今日,便是会盟之日! 封岳台中央,五大皇朝之代表已齐聚于此。 其中,作为东道主以及此番会盟的发起者,青丘皇朝直接派出了宰相罗定邦主持会盟大局,另有奉常祁奎等青丘重臣一道参与。 至于其他四方皇朝,也各自派出了亲王、太傅、尚书等举足轻重的人物前来主持。 “罗相,都准备好了。” 罗定邦正与其他四国的代表轻声谈笑时,一名太监低头靠近,小声提醒道。 罗定邦看了眼布置有五色香烛、摆放着五方小旗的桌案,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挥手让那太监退下后,罗定邦含笑朝着四方代表拱了拱手。 “诸位,仪式所需已布置妥当,吉时将至,不如我们各自入席,准备开始?” “善。” 一名笑起来好似弥勒佛的富态中年点头表示赞同,率先转身朝着五方案几的其中一方走去。 随之,其余三人也各自走向自己的位置。 罗定邦微微一笑,看了眼最中央的案几,却没有过去,而是来到了案几后面的高桌旁。 两名侍女低头走来,其中一人端着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另一人则捧着洁白的毛巾。 罗定邦伸出手在盆中洗了几下,又用毛巾将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随后神情一正,表情严肃的走到了高桌后面。 “承蒙诸位使节谦让,此番伐夏盟约便由本相来宣读。” 说着,罗定邦伸出双手,郑重的将桌案上摊开平放的一卷长册捧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后,罗定邦气沉丹田,开始大声宣读上面的文字。 “五朝伐夏盟约: 大夏皇朝背弃信义、恃强凌弱,无故出兵寇掠大越及大金两方皇朝,致使两朝百姓饿殍盈野、流离失所。此之谓,残暴不仁! 另,大夏皇帝夏敖目无君上、残害父兄,欺尊霸嫂、荒淫无道,又随意制造杀戮,冤死者众。此之谓,暴虐昏君! 今,大夏皇帝又组建掘陵小队,大肆破坏各朝皇陵,搅扰各方先祖之清梦,肆意践踏各朝威严。此之谓,人神共愤! 如此暴虐之君,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如此罪恶之国,不除不足以安天下! 是故,今日我青丘皇朝、大梁皇朝、大楚皇朝、云波皇朝、大卫皇朝等五国,愿定下盟约、替天行道,不惜一切代价,镇灭大夏皇朝,并诛杀大夏暴君夏敖,以谢天南亿万苍生! 今日盟约既成,任何一方不得违背!若有背弃者,其国定灾祸不断,受万民唾弃……” 罗定邦慷慨激昂的宣读完盟约后,珍而重之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咬破食指,用鲜血画押。 做完这一切,自有主持仪式的太监将盟约之册捧到其他四方代表的面前,而罗定邦则来到了最中间的案几上落座。 亲眼看着其他四方皇朝的代表分别完成签字画押,并且让太监将盟约之策封存好后,罗定邦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抬手举起案几上的三足酒杯,罗定邦朝着四方代表隔空一敬。 “盟约既成,还望各方都能严格遵守约条,于下月初一共同向大夏出兵!” “这杯酒,既祝盟约顺利达成,也预祝我们五朝联军可以一往无前,成功将大夏皇朝从天南除名!干!” “干!” 四国代表大笑呼应,仰头灌下烈酒之时,其中两人神色兴奋、无比期待,但另外两人眼底却闪过一抹嘲弄与不屑。 所谓的盟约,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 至于上面所说的背弃盟约的代价,他们自然不屑一顾。 若是苍天真的有眼,能够降下灾祸惩罚背信弃义者,这个天下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与此同时,陪同四方代表前来的一些人,也在暗中打量着青丘皇朝的强者以及宿卫等,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奈何,青丘皇朝此番安排来的人要么平平无奇、中规中矩,要么不显山不露水,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有用的东西来。 …… 两个时辰后,青丘皇宫。 “陛下,伐夏盟约顺利达成,目前四国使节已踏上返回的路程!” 宰相罗定邦前来同晏初筠报喜,但出乎意料的是,晏初筠却并没有露出欣喜之色。 相反,晏初筠的眉头还微微皱了起来,同时负手在御阶之上不停地踱着步,似是有些困惑。 “陛下?” 罗定邦心中奇怪,不解轻唤。 晏初筠停下步子看了眼罗定邦,淡声道:“大夏不良人及罗网的耳目颇为厉害,五国会盟之事虽是隐秘,但动静不小,大夏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没有前来破坏?” 罗定邦瞬间愣住,喜悦之情顿去,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对啊,依着那位大夏皇帝霸道蛮横的性子,不应该会坐视我们顺顺利利的达成盟约才是。这……” 晏初筠转移目光,看向罗定邦旁侧的青衣卫卫主江栈。 “你确定大夏是真的没有派人前来,而不是察觉到了你们埋伏的人手,临时中止了破坏计划?” 江栈肯定点头,肃声禀道:“回陛下,臣可以确定!” “为了此番会盟,我青衣卫将封岳台方圆二十里的地界全部纳入了监视范围,各类密探、眼线总计安排了八千余人!” “倘若大夏真的派了人想要前来破坏会盟,那定然会露出蛛丝马迹。但事实是,我们未曾发现任何可疑目标,事后再次排查,也没有相关发现。” “倒是本地的一些泼皮无赖、小偷小贩,擒拿了不少……” 听到江栈的回答,尤其是最后一句,晏初筠嘴角微扯,好险没骂出来。 罗定邦揉了揉眉心,困惑道:“这大夏皇朝究竟在打什么鬼算盘?坐视我们五国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达成盟约,难道他们自信心爆棚,认为单凭他们大夏就可以抗衡我们我朝联军?” 说着的同时,罗定邦眼中露出荒谬之色,显然连他自己都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唐。 大夏虽然强大,可也未必能抵御其他四方皇朝的侵袭,更不用说还有他们青丘皇朝! “到底是因为什么?是那夏皇真的自负自大,不将我们五国放在眼里?还是另有缘故?” 晏初筠暗自低喃,突然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迷雾,让她对前路有些看不太清。 好一阵的沉思后,晏初筠猛地盯向江栈。 “大夏军队可有异常调动?” “暂未发现。” 江栈摇摇头,其后语气一转。 “不过,今日之后,我朝联军出兵的日子定然会被大夏探知。臣认为,大夏之后多半会大举调动军队,加强四方国境的防御!”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 说到这里,江栈微微一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大夏研究出了一种十分庞大的飞行甲车,大夏人将其称为鹏级空中客车。此物每一艘都可搭载数百人,被用来连通大夏各方府城及皇都,速度很快,飞的也很高。” “若是大夏拥有大量的空中客车,并且将其调集起来用作兵力输送,那大夏军队的机动性将大大提升!” “臣担心,大夏有可能先发制人,利用此物将精锐军队远程投送到某一国的边境后方,而后配合其正面之军,快速突破目标防线……” 晏初筠微微颔首,“江爱卿所说的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那大夏皇帝霸道刚硬,即便面临着被群起围殴的严峻局面,也未必不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话落,晏初筠转身坐回皇座,沉思半晌后,目光一定。 “江栈,命令在大夏境内的探子,密切关注大夏军队以及那些空中客车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另外,启动一些关键冷棋,让他们不惜代价,一定要设法搞清楚大夏皇朝的图谋!” “最后,命令在其他四方皇朝的探子,让他们也关注一下四国大军的动向!” “臣遵旨!” 江栈肃容抱拳领命,其后,江栈疑惑道:“陛下,您可是担心那四国会有其他心思?” “不应该吧,先灭大夏、瓜分其疆域与资源对我们任何一方都有好处,而且他们都已经签订了盟约……” 晏初筠摇摇头,神色淡漠道:“朕也说不好,谨慎一些总归没错,以防万一吧。” “这两日朕总有些心绪不宁,我青丘皇朝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家业,眼看着距离一统天南已近在眼前,朕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是!臣明白了!” 江栈郑重点头。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告密者,坏事变好事 六月二十三,青丘皇宫。 看着眼前矫揉造作、不阴不阳的娘娘腔,晏初筠心中本能地不喜,但对方话语中的惊人内容却让她强行压下了心中不喜,神色严肃。 “你说大梁与大夏暗中达成约定,要背弃盟约,联合大夏对我军前后夹击?”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事关我青丘国运,即便打死小臣,小臣也万万不敢诓骗陛下啊!” 上官云阙忙不迭的点头,神色有些畏惧,又有些激动,两只手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如此隐秘,就连青衣卫都不曾收到丝毫风声,你又是如何得知?” 晏初筠自然不肯轻信,冷着脸质疑道。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且容小臣向您细禀。” 上官云阙忐忑的说着,眼见晏初筠没有说话,其余人也没有表示,这才继续言说。 “小臣有一远房表兄名为林德涵,他本是大夏玄衣卫卫主林友松的心腹,自玄衣卫被不良人接掌之后,玄衣卫的中高层要么被杀,要么被囚,受到了严格审查。” “我这表兄林德涵便是被审查的一份子,他被囚禁了三个月,交代了林友松的不少秘密,因此得以重见天日。” “只是,受限于他原来的身份,林德涵一直不曾受到重用,哪怕在对大金皇朝的作战中立下了大功,也只是封了一个闲散的副校尉职衔。” “因此,他的不满之心日重,对不良人及大夏朝廷的怨恨也愈发深重。” “数日前的一个夜晚,他在与不良人一位校尉以及几位副校尉、都尉饮酒时,从那位校尉的口中得知了此事。”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伪造了遇刺身亡的假象,一路向南逃入了我青丘,并且联系上了小臣。” “其实我们之间的血亲关系极为淡薄,从上上代起就没了任何联系。但林德涵既然找上了门,而且交代出了如此重大的隐秘,小臣不敢不慎重,因此飞速禀报了奉常。” 说到这里,上官云阙看了眼奉常祁奎。 祁奎轻轻点头,表示上官云阙所说为真。 “陛下,目前林德涵已被请去了青衣卫,相信江卫主也验证了真假……” “小臣句句属实,还望陛下明察!” 说完,上官云阙便匍匐在地,额头触毯,静静等候。 晏初筠看向江栈,江栈拱手低头。 “陛下,臣已命人查证过林德涵之身份及相关事宜,确实为真。” “另外,还有一事有些蹊跷。” 晏初筠眉头微蹙,冷声道:“还有何事?” “回陛下,根据大楚皇朝那边的密探反馈,大梁皇朝的太中大夫曾在盟约签署之前去过大楚,而且进入了大楚皇宫。” “尤为可疑的是,其整个行程都用的是假名,护卫的队伍也伪装为商队。若非那位密探谨慎之下求证,恐怕此事还无法发现。” “另外,在此人离开大楚皇宫之后,大楚接连召开了两次小朝议,甚至在第一个晚上,大楚秀王还于深夜去了皇宫同大楚太后密谈。” “虽然暂时不知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臣以为,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或许,大梁已经同大楚暗中达成了什么约定,而且不想让外界知道。要不然,他们不会如此谨慎小心。” 听完江栈的讲述,晏初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 先是大梁与大夏的暗中勾结,后是大梁与大楚的暗通曲款,这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一刻,晏初筠忽然感觉自己的不安感似乎有了由头。 “罗相,你怎么看?” 听到晏初筠的问话,罗定邦停止思考,躬身回应。 “陛下,臣以为,这不是个好兆头。” “大梁既然要与大夏暗中勾结共同对我军出手,那便说明大梁多半已经探知了我朝的部分底蕴,认为我朝的威胁还在大夏之上。” “若是如此,那大梁暗中派人前往大楚,所为的应该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依照时局,倘若大梁要说服大楚放弃进攻大夏,那就极有可能以大卫皇朝为筹码,约定两朝共同对大卫出兵,瓜分大卫,以壮两国之力!” 此言一出,殿内之人纷纷色变。 倘若真如罗定邦所说,那他们青丘皇朝可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最大的冤大头!成为了最危险的靶子! 此时再看,所谓的五朝伐夏联盟,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晏初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沉声道:“罗相,伱有几分把握?” “陛下,臣以为,这种事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且,大夏皇朝的种种异常举动,眼下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面对我们五朝结盟,大夏之所以不急不慌、从容自若,之所以不派人破坏结盟,分明是早就得到了什么承诺,清楚所谓的五朝盟军根本不可能真正出现!” 罗定邦肃声说着,神色极为郑重。 “大梁!好一个大梁!” 晏初筠怒极之下,抬手将御案上的琉璃灯盏拍的粉碎。 “如此一来,大梁、大楚退出盟军,大卫自身不保,自也无法再对大夏动兵。” “也就是说,真正能够对大夏出兵的,只剩下我青丘及云波皇朝两方!” “而那大梁还阴谋与大夏合兵,共同围杀我青丘大军,呵!五朝盟军?可笑!真是可笑!” 晏初筠着实被气得不轻,要知道,这次联盟可都是她的主意。 然而,到头来,她却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合起伙来给耍了,她怎能不怒? “陛下息怒,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另做打算了。” 罗定邦赶忙出声劝慰。 晏初筠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忍下怒气,这次看向罗定邦。 “罗相,你有什么建议?” “陛下,臣以为,事已至此,联合其他四方皇朝先灭大夏之策已不可取,需得改换策略了。” “如何换?” 晏初筠漠然问道。 “先灭小虾,再决雌雄!” 罗定邦一字一顿的说道,目光灼灼。 晏初筠秀眉微蹙,粉拳轻轻揉搓着,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先扫平其他四方皇朝,然后再与大夏一较高低?” “不错!” 罗定邦肯定点头。 “如此,倒也不是不行,甚至于还更好一些。” “只是,那大夏能答应么?” 晏初筠若有所思的说着,神色疑虑。 “陛下,臣以为,大夏肯定会同意!” “政权越多,战线越长、战场越多,不确定性因素自然也就越多。而若是天南最终只剩下两方霸主鼎立,只需要几次关键性战役便可决定天下归属!” “如此一来,需要耗费的代价也会减小很多,需要死去的人也会大大减少,获胜者将能收获一个阻力最小的大一统皇朝,大夏没道理拒绝。” 听完罗定邦的分析,晏初筠缓缓点头。 “罗相所言在理。看来局势的突变,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晏初筠看向上官云阙,眼中多了几分满意之色。 “说来,还要多亏了此人。要不是他,我们或许就被大梁及大夏成功算计了,到时我军即便能逆转战局,也不过是惨胜,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庞大。” “如此功臣,自当重赏!” 话落,晏初筠又看向奉常祁奎。 “祁爱卿,听说此人本是你的门客?你应该清楚其能力吧?同朕说说。” “是!” 面上有光的祁奎满意的瞄了眼上官云阙,其后开始介绍上官云阙的情况。 “陛下,上官云阙之父是军人出身,曾累功迁至参赞,可惜在十八年前同大越皇朝的边境冲突中不幸战死。” 虽然女皇没有明说,但祁奎清楚皇帝陛下最为在意的是什么。 因此,他开口的第一句,就先将上官云阙的出身背景交代出来,以暗示此人身家清白。 “上官云阙之母害怕独子走上亡夫老路,因此从小将他如同女儿一般供养,因此……” “只不过,正所谓虎父无犬子,上官云阙修行天赋出众,其心中也藏着一头猛虎。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才情,都颇为不俗。” “臣以为,上官云阙能力出众,堪当大任!” 听完祁奎的介绍,晏初筠不由露出讶然之色,心中甚至还生出了些许的同情。 怪不得此人是个娘娘腔,原来根子是在他母亲那里…… “既然奉常如此看重,那想来上官云阙的确能耐不小。” “这样吧,正好御史中丞的位子还空着,就让他出任,希望他能辅助御史大夫,为我青丘朝堂的清明团结贡献出自己的心力。” 祁奎眼睛一亮,赶忙瞪向还趴在地上的上官云阙。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谢恩?!” 上官云阙一个激灵,抬头难以置信的看了眼晏初筠,又看了眼不断使眼色的祁奎,无比激动的颤声拜倒。 “臣,叩谢陛下!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爱卿平身吧。” 晏初筠含笑点头。 “谢陛下!” 上官云阙赶忙起身,随后规规矩矩的站好,眼中还隐有激动的泪花在闪烁。 罗定邦深深地看了眼上官云阙,其后朝着晏初筠拱了拱手。 “陛下,臣以为,大梁、大楚选择出兵的日子,应在盟约约定的七月初一!” “而今,距离七月初一只剩下七日工夫,我朝也必须立马调整兵马部署了……” 晏初筠点点头,凝声道:“罗相以为,我朝是该先动大梁,还是云波?” “云波!” 罗定邦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两个字。 “哦?为何?” “陛下,大梁国力不弱,而且既然他们想要与大楚吞灭大卫,就先让他们去打。等到吞并了云波,再对他们下刀不迟!” “另外,我们也必须抢在大夏前边,将云波拿下。要不然,大夏的势头将变得难以遏制。” 听着罗定邦的解释,晏初筠眯着眼若有所思。 此时,上官云阙忽然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忐忑出声道:“陛下,臣有一个建议……” “哦?说说。” 晏初筠饶有兴致的看去,其余几位重臣也纷纷瞧了过去。 “陛下,臣以为可先不同大夏摊牌,利用盟约将大夏的精力吸引在南方等候我军,而我军则可趁此时间猛攻云波皇朝!” “若是我军速度足够快,等到大夏反应过来时,说不得我们已经拿下大半个云波皇朝!” “到时,我们再同大夏摊牌,大夏也就不好再插足到云波这里来了……” 说完,上官云阙赶忙低下了头去,脸色有些发红,双手也揉搓着衣角,犹如不安的忸怩女子。 晏初筠眼睛微亮,嘴角牵出一抹笑容。 “不错……”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背叛!可怜的云波与大卫 六月三十。 这一日,云波、青丘、大梁、大卫、大楚等五方皇朝全部在与大夏皇朝的边境地带部署了重兵,对大夏虎视眈眈。 自西到东的一条漫长的下弧线上,十几方庞大的营地各自连绵成片,从高空俯瞰而下,营中营帐密密麻麻、甲士如云,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然而,除了云波皇朝及大卫皇朝这两方仍旧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外,其余三方的营地,大部分却都只是一个空壳子。 有限的军队中,还有大半都是普通的城卫军…… 这一日,云波以及大卫的将领们高谈阔论、激扬文字,幻想着长驱直入,杀得大夏军队屁滚尿流、一溃千里! 但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欢天喜地、摩拳擦掌之时,自己的盟友却已经将屠刀暗中对向了他们,眼中满是嘲弄、残忍与狠辣! 时间缓缓流逝,当暗夜的黑幕越来越深,当时间的齿轮来到七月初一的凌晨,惊变骤起,且如滔天洪水漫平原,一发不可收拾! …… 大卫皇朝北部边境,本应主导对大夏作战的大楚秀王楚立轩,却诡异的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万军簇拥之中! 山丘顶端,一身棕色重铠在身的楚立轩骑坐在银鳞马背上,熠熠生辉的眸子眺望向远处灯火暗淡的大卫居函关,嘴角挂着一抹嘲弄且嗜血的笑容。 而在楚立轩身后,在暗夜笼罩下的平坦滩涂中,难以计数的甲士正静静地耸立着,如同汪洋大海! 居函关是大卫皇朝境内最为雄威的巨关之一,关墙高达三十丈、厚五丈,东西纵横八里地,防守器械完备,犹如一条长满了尖刺的巨龙。 正常情况下,想要拿下居函关,不丢下十几万的尸体,是很难做到的。 “几时了?” “回王爷,子正一刻,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刻钟。” 听到手下的回应,楚立轩微微颔首。 大卫皇朝国力较弱,算上边军在内的主战之军总计只有一百三十万。 此番为了对付大夏,大卫足足拿出了八十万大军! 其中,五十万大军是作为首批主力,余下的三十万则留在腹地,充为后备军。 至于余下的六十万大军,有二十五万分布在皇都附近,另有二十万部署在与大梁皇朝的边境,只有十五万部署在与大楚皇朝的边境区域。 而这防备大楚的北方第一关——居函关中,总共只有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这在楚立轩眼中,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因为他这次可是带来了足足百万大军! 更不用说,大楚暗鳞司的人已经成功策反了一位居函关的副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当子正二刻到来时,远处居函关八座关楼中忽然有两座灯火大亮,同时两座关楼下方紧闭的高大关门也缓缓洞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动了守关的其他守军及将领,隐约能够看到关墙上有军卒混乱奔跑,同时还有厮杀声传来。 见此,楚立轩冷笑一声,抬起了右臂。 “命令辉、阅两部,杀!” “诺!” 随着传令兵挥动令旗,急促的鼓点震天响起,其后便是两支三万人的骑兵迅猛奔出,引得大地轻颤,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而在骑兵之后,则各有七万步卒飞奔跟随。 “传令全军,明火执仗,向前压进!” 楚立轩再度开口,下发了一道新的命令。 “诺!” 居函关。 意识到有人叛变后,大卫守关军惊怒之余,也对叛军展开了铁血镇压,意图快速夺回失守的两处关楼之关门。 然而,厮杀方起,关外好似闷雷炸响的骑兵洪流之声便使得大卫守关将领齐齐色变。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无法确定来袭的究竟是大夏的军队还是大楚的军队。 虽然居函关远离大夏边境,只与大楚接壤,但要知道,大楚可是他们的盟国啊,是约定了要在今日对大夏出兵的盟友啊! 惊慌之余,守关将领亦是发了狠,下令全军不惜一切夺回关门,并且在未曾失守的关墙上对来袭的敌军展开强力阻击! 一时间,杀声震天,曾经作为亲密袍泽的战友此刻只能红着眼互相搏命。 每时每刻都有大卫将士在内讧中不断惨死,而疾奔而来的大楚骑兵也不断有人在大卫防守器械的阻击下惨叫坠马。 血与火在一道燃烧,其中一座关门被拼死奋战的大卫守军夺回,只可惜关门机关及断龙石被毁,仅凭那道关门本身,显然无法阻挡楚军太久。 与此同时,在叛将亲自带队防守下,另一座关门却被成功保了下来,使得大楚的一部骑兵顺利杀入。 更为惨烈的大战就此上演,虽然自己人的叛变以及敌军的成功突入让大卫军队士气下降了不少,但军人的使命感却激励着他们与敌血战。 然而,当通天的火光照亮了北方的夜空,当一片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的火海出现在视线中,并且一步一步向关墙涌来时,所有大卫将士无不心胆俱寒、脸色惨白。 敌军数十上百万,又有关门被敲开,不断有大楚军队源源不断的突入,这仗,还怎么打? 一时间,无数大卫将士崩溃,除了数千人还有死战之心外,其余的要么转身就逃,要么弃械跪地,战意全无! 与此同时,大卫皇朝西南方边境的三水城,也迎来了末日…… 三水城是大卫皇朝直面大梁皇朝的第一军事重镇,与大梁隔着壮阔的三通江遥遥对望。 大梁与大卫已经十年不曾发生战争,再加上五朝已经签订了盟约,因此三水城的军政首脑警惕心更是大减。 恰巧昨日又是三水城豪门刘氏刘老太爷的一百五十岁大寿,三水城的军政首脑、达官显贵几乎都被邀请了去,许多人都喝的烂醉如泥。 正所谓上行下效,再加上刘氏也特地关照了值守在第一线的将士,因此沿江防线上漏洞百出。 当大梁的精锐斥候悄无声息的游过三通江解决了一些关键节点的大卫岗哨,当数万大梁精锐飞跃三通江,当大批大批的大梁军队通过各类船只源源不断的在对岸登陆,三水城这座驻守了十二万大军的军事重镇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杀戮的火在大卫军营中绽放,也在三水城的各处燃起,受灾受难的不单单是大卫的官员、将士,还包括本地的权贵以及无辜百姓。 这场仗对于大梁军队而言,无比轻松顺利,轻松到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顺利到只用了短短两个时辰便彻底掌控了整个三水城,并且没有付出多少伤亡。 当大梁的统将来到刘氏府邸时,这里早已堆满了尸体,那位过大寿的刘老太爷也已一命呜呼,只有几名大卫的将领及官员被捆缚在场中,尚未被杀。 “武烈将军到!” 随着一声高喝,院中警戒的大梁兵卒齐刷刷的挺直了腰板,双脚也并到了一起,发出齐整的啪啪声。 而对面,一众被捆缚的大卫将官却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不过其中却有两人一脸怒火,红着眼瞪向大步走来的一位赤甲将领,眸中快要喷出火来。 “吴永刚!你这个混蛋!杂碎!我们五国明明签订了盟约,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对其中一方发动袭击,你安敢寇我大卫河山?!” 吴永刚眼睛微眯,脸上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盟约?不过是废纸一张罢了,你也信?” “卑鄙!无耻!伱们大梁皇朝果真都是一群宵小之辈!你们一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位大卫将领气得嘴唇直哆嗦,挣扎着想要冲上去将吴永刚咬死。 “若非尔等毫无戒心、只知享受,又岂会这般轻易的沦为阶下囚?身为军人,不克己奉职,还将一切都怨到对手身上?呵,可笑!” 吴永刚冷笑一声,其后无趣的摆了摆手。 “罢了,宰了吧。” “诺!” …… 云波皇朝南部,离丹大营。 帅帐中,云波定南将军熊展红光满面,看着青丘校尉虞山神色亲近。 “虞校尉,你们青丘皇朝果真是好样的,弟兄们最近口中都快淡出鸟来了,还好有你们前来犒军慰问,要不然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哈哈哈……” 虞山矜持一笑,笑容温和道:“熊将军言重了,不过是一些肉食与美酒罢了,算不得什么。” “再说,我们而今已是盟军,我青丘又是盟约的发起方,照顾盟军也是情理所需。” “只希望,酒肉不会不合贵军将士的口味。” “大气!” 熊展朝着虞山竖了个大拇指,其后拍了拍桌子。 “来啊,我们再敬虞校尉一个!” “敬虞校尉!” 陪酒的云波将领们哈哈笑着端起酒杯,朝虞山遥遥示意。 虞山赶忙端起酒杯,同众人一道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虞山忽然摸着肚子皱了皱眉,继而朝着熊展歉意一笑。 “熊将军,在下肚子有些不适,不知可否出去方便一下?” “咦?看来虞校尉的酒量不适太好啊,哈哈哈!” 熊展揶揄的大笑一声,其后朝着门口处侍立的一名小将招了招手。 “小桐,你带虞校尉去方便方便。” “诺!” 虞山赶忙起身称谢,之后又朝着其他云波将领歉意的抱了抱拳,这才捂着肚子走了出去。 来到茅厕后,一道黑影闪出,将那名负责带路并监视的小将轻松扼杀,而虞山也挺直了腰板,吃痛之色尽去。 “都准备好了么?” “回校尉,准备好了!” “好!” 虞山满意一笑,朝着帅帐的位置讥讽一笑后,换上那位小将的甲衣,领着一队云波军卒装束的高手向外行去。 此番他带了八百精锐伪装成辎重力夫运送酒肉前来慰问云波军队,目的自然是里应外合,接应外面的大军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解决离丹大营的云波军队。 当然,他不会傻到用投毒这等伎俩,因为云波军队肯定会仔细验毒,这样做无异于找死。 他需要做的就是让云波军队放松警惕,并且率领八百精锐拿下营门! 而今第一步已经成功做到,接下来的第二步也不大可能出问题。 因为他的人都已就位,主力大军也已做好准备,很快便能杀将进来! 等到拿下离丹大营,青丘大军便可长驱直入!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南大乱 七月初一,清晨,云波皇朝东部边境,斜阳谷。 斜阳谷距离大夏皇朝西北部边关镇绥关很近,而云波皇朝此番准备攻伐大夏的军队,就驻扎在这里。 中军帅帐,云波皇朝上柱国杨峻大步走出,看着东方天际金灿灿的骄阳目绽精光。 半年前,他曾率领七十万大军止步于镇绥关外,而且在斜阳谷白白等了一月,最终也没能等来想要的机会。 而今,他又率领八十万大军前来,再度兵临城下! 这次,他绝不会无功而返! 因为他等来了五国联盟,等来了他最想要的局面与机会! 足足五大皇朝,即便每方只出八十万大军,那加起来也是恐怖的四百万虎狼之师! 四百万,他大夏拿什么来挡? 为了此战,他已精心推演了上百次沙盘,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抢在其他皇朝之前,率先带军杀入大夏皇都! “启禀上柱国,各军皆已饱餐完毕,随时可以拔营东进,攻打镇绥关!” 一名小将快步奔来,精神饱满、战意勃发的高声禀道。 杨峻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拍了拍甲衣上的灰尘,苍老却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刀柄上,眸中神色变得刚毅。 “好!传我帅令……” 正当杨峻准备下令大军拔营时,一名从军幕僚忽然从帅帐中跑出,神色仓惶。 “上柱国!不好了!” “慌什么慌?!” 杨峻瞪眼喝去,目如雄狮,吓得那名幕僚停在原地。 “哼!讲!” “是是……上柱国,陛下急诏,命您火速率领大军前往荣林山脉一线!不得有误!” “什么?!” 听到幕僚的话语,杨峻以及刚刚围拢过来的几位将领齐齐色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甚至还有几分怒色。 “荒唐!大战在即,陛下旨意岂能如此儿戏?!” 一名络腮胡汉子大声叫骂,气得脸色涨红。 “于将军!安敢对陛下不敬?!” 一名带着几个跟班的太监从远处走来,神色阴沉。 姓于的将军脸色微变,咬着牙低下头去,其余将领也都露出忌惮之色。 因为此人乃是监军,地位只在上柱国之下,而且手握生杀大权,可临场处置大部分将领! 杨峻瞪了眼监军太监,强忍着怒意看向幕僚。 “给陛下回信,就说大军已经开拔,且前军已开始攻打镇绥关,无法撤离!”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神色再变。 那名监军更是勃然大怒,跳脚尖声喝道:“上柱国!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这是抗旨不遵!” “闭嘴!” 杨峻震喝一声,眼中杀机炽盛。 “槐林,你当本柱国不敢杀伱?” 名为槐林的太监眼皮急跳,看着周遭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的将领们,暗自咽了口唾沫。 “咳,上柱国,咱家无意对您不敬。只是,陛下旨意……” 不等槐林说完,那幕僚便急不可耐的插嘴打断。 “上柱国,我们怕是必须立刻率军返回,并且前往荣林山脉!” 杨峻眼睛微眯,看着脸色发白的幕僚,心中忽然生出不妙的预感。 “何意?” “上柱国,我们被耍了!青丘皇朝压根就没有对大夏动兵的意思,他们在今日凌晨突袭了我离丹大营,营中将领甚至连一道完整的消息都未能传回!” “青丘大军攻破离丹大营之后,兵分五路,向我云波腹地长驱直入,已攻克庆华、山阳等四座重镇或要地,我军在南方几乎已无险可守!” “根据情报,敌军兵力总数应在八十万到百万之间,而且战力极其强悍……” 后边的话杨峻已无法听进去,因为他的脑海此时早已轰响阵阵,好似有数百道惊雷不断炸响。 而周边的六七位将领也个个满心骇然、身子发抖,对于这样的突变几乎无法接受。 “不,不可能!我们五国明明签订了盟约,而且青丘皇朝还是盟约的发起方,他们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假的,对,假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这是大夏暗谍乱人心志的阴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听闻具体缘故之后,槐林也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从幕僚手中抢过密符盘求证。 数息后,槐林脸色一白,哆嗦着嘴唇看向杨峻。 “真、真的,是真的…上柱国,我们被耍了……” 杨峻使劲摇摇头,又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狠狠一拳,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事实很残酷,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接受。 他是云波皇朝的柱梁,是云波皇朝最为坚实的屏障,他必须担负起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深吸一口气后,杨峻咬着牙沉喝一声。 “传本帅命令!命林闯立刻率领麾下骑兵昼夜不停,前往荣林古渡口,阻截有可能深入的青丘骑兵!” “命令汪铎率领八万大军留守斜阳谷大营,防范大夏军队!” “命令曹珂率领麾下骑兵在前往荣林山脉沿途中仔细探查、清道,防止青丘之军派遣精锐在半道伏击、袭扰!” “命令其余大军,立刻拔营向西南,以最快速度赶往荣林山脉!” “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军令,若有擅离职守、阴奉阳违者,杀!” “遵令!” 众将齐声应命,心头无比沉重。 杨峻最后看了眼东方大夏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屈辱之色。 打死他也想不到,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要踏破镇绥关、杀入大夏皇都,可哪成想,不过是转眼的工夫,一切又如泡沫般碎裂开来。 这次,他又不得不率军离去…… 他不知道其余三方皇朝还会不会依照盟约继续进攻大夏,他也不知道这次一回头,他还有没有机会再度率领大军兵临镇绥关外。 虽然一切都是未知,但他心中却有一种悲怆的预感。 或许,镇绥关注定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走上镇绥关的关楼了…… …… 大夏皇宫。 大半个天南此时都已乱成了一锅粥,但夏敖这边却依旧歌舞升平。 从闻泰殿神清气爽的走出之后,夏敖便信步来到乾清宫,悠闲的享用着丰盛早餐。 看他从容自在的神色,就好像烧遍了大半个天南的战火,同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不过,夏敖虽清闲自在,其他人可不敢。 这不,摸准了夏敖日上三竿才会起床用餐之习惯的赵高、袁天罡、李斯、高熲等人,提前一刻钟就候在了外面。 等到夏敖用餐完毕,得到上官婉儿示意的众人,依次进入宫殿。 “参见陛下!” “众卿无须多礼。” 夏敖摆摆手,放下茶杯含笑看去。 “说说吧,那些个邻居闹腾到什么地步了?” “陛下,大卫皇朝及云波皇朝都毫无准备,因此,在大楚、大梁,以及青丘皇朝精心准备的猛攻下,几乎是一触即溃!” “目前,大卫皇朝北部及南部的主力军队都已被大楚及大梁击溃,大卫朝野震动之下,已将部署在我朝边境的五十万大军飞速撤了回去,其余军队也正在向中部腹地收缩集结。” “可以预见,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楚军及梁军将一路势如破竹,直到杀入大卫核心腹地!” 袁天罡迅速开口回应,将大卫皇朝的局势作了简要汇报。 说完后,袁天罡默默退后一步,显然是将云波皇朝方面的局势交给了赵高来说。 赵高也不推辞,朝着夏敖低头细声细语道:“陛下,云波皇朝方向,虽然进攻的只有青丘皇朝,但青丘战果之大、进展之快,丝毫不逊色于两个对手。” “今日凌晨,青丘皇朝只用一个时辰便击破了云波离丹大营,灭掉了大营中的十五万云波大军。” “其后,青丘大军兵分五路,截止半个时辰前,已相继攻克云波皇朝五处重镇及枢纽要害之地,使得云波皇朝大半个南疆都已无险可守、无兵可用。” “其速之快,其势之强,犹如雷霆!” “此外,根据前线密探传回的情报综合来看,青丘之军的实力与我大夏之军似在伯仲之间!” “当然,这不包括我朝的精锐军。青丘皇朝应也有接近的精锐强军,不过规模应该有限。具体如何,还需进一步细探。” 夏敖微微颔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青丘皇朝果然不简单,大楚与大梁的动作也不慢。就是可惜了大卫与云波,呵呵,说来这两国也是可怜,被盟友卖了都不知道。” 摇头笑罢,夏敖轻叹一声道:“看在他们这般可怜的份儿上,朕就勉强帮上一帮吧。” “这样,日后让不良人及罗网将对他们有用的情报送去一些,也好让他们多坚持一些时间,多拉一些垫背的。” “遵旨!” 袁天罡及赵高赶忙领命,与其他几人暗自对视之间,目光古怪。 可怜的大卫皇朝与云波皇朝,这是又要被算计了啊…… “大金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夏敖呷了一口茶水,话题一转问道。 “回陛下,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您圣旨一下,大金即刻便能彻底并入我大夏!而且三日之内,所有有可能出现的动乱都将被抹平!” 右相李斯躬身回道。 “很好,那便开始吧。” 夏敖满意颔首。 “遵旨!”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大金除名 大金皇宫。 本该庄严静谧的候宣殿,此刻却闹闹哄哄、颇为混乱,一众文武百官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因为今日乃是大朝议,他们从天色蒙蒙亮时就已经候在了这里,可眼看着太阳已经到了半空,却还迟迟没有宣召上朝的旨意,他们怎能不恼? 而且,监国冯犇、貔貅卫卫主石瑶、骠骑将军何太冲等新朝的柱梁始终没有现身,就连东霆军团的主帅王铭也不见踪影,这让许多人心中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此时,随着一名小太监向御史大夫白松鹤低声说了些什么,白松鹤瞬间脸色大变。 “诸位!” 听到白松鹤的大喝声,正议论纷纷的大金群臣相继停下交谈,皱眉朝着白松鹤看去。 “诸位,出大事了!” 白松鹤咬牙说着,脸色无比严肃。 听闻此言,许多大臣却是不惊反喜,还有不少人露出激动之色。 “白御史,五朝联盟真的杀入了大夏?” “是啊白御史,难不成大夏已经节节败溃?” “莫不是,大楚或云波的大军杀入了我大金?” 虽然大金成为了大夏的附庸国,虽然完颜颂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去,但在大金朝堂,仍旧有不少人还幻想着大金有脱离大夏掌控、恢复往日荣光的机会。 对于五朝伐夏盟约,在场之人自然也都知道,所以他们才会兴奋、激动,因为这将是大金迈向新生的绝佳机会啊! 然而,迎着一众期待且激动的眼神,白松鹤却吐露出了一道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的消息…… “五朝联盟…内乱了!今日凌晨,大楚及大梁突然举兵杀入大卫皇朝,而青丘皇朝则杀入了云波皇朝!” “什么?!” 听到如此消息,好多人都被惊得跳起,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因为这与他们预想中的局势完全背道而驰!戏剧性太强! “这怎么可能?!白御史,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有人目光混乱的摇着头,不肯相信。 “如此惊天大事,本御史岂有说笑之理?” 白松鹤瞪了那人一眼,脸色无比难看。 “青丘、大梁、大楚,他们没有任何一方向大夏动兵!而大卫以及云波两方,目前自身都难保,又哪里还能杀入大夏?” “所谓的五朝伐夏联盟,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见白松鹤如此神情,众人不得不接受这个惊人且残酷的事实。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难怪,难怪大夏境内没有太大动静,难怪大夏没有下令征调我大金的军队,他们分明是早就知道了此事啊!” “怕就怕,不单单是如此啊!五朝伐夏联盟为何会内乱?这其中是不是大夏在捣鬼?如果是,那可就太可怕了!” “嘶!倘若真的如此,那岂不是说,大夏将整个天南的所有皇朝都轻松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嘿,何止?恐怕现在青丘、大梁及大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明明被大夏当枪使、当猴子耍了,却还在那儿沾沾自喜、洋洋自得……” 正当人群议论纷纷之时,里侧的殿门忽然大开,一名小黄门站在殿外扯着嗓子高喊出声。 “宣:百官入朝登殿~” 等了快两个时辰,终于要开始朝议了? 文武百官还没从方才得知的惊天变故中回过神来,这小黄门的出现又让他们暗自吐槽不断。 半刻钟后,一百多号大臣进入朝议大殿,并且分为文武两班肃容站定。 直到此时,冯犇、石瑶、何太冲、王铭等人才从殿外走入,加入了班列之中。 “百官觐见~” 随着一名站在御阶侧边的中年太监尖着嗓子高呼,一众文武百官齐齐跪了下去。 “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等到一众大金臣子起身抬头,殿内瞬间一片死寂,大部分臣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骇然与茫然之色。 因为此刻皇座之上空空如也,在皇座旁边多了一张软榻,榻上端坐着两个女人,而三岁的小皇帝此刻就乖巧的坐在两个女人中间。 群臣之所以惊骇,正是因为那两个女人的身份! 大金前皇后陶玉漱,五公主完颜夭夭。 当然,她们现在已是另一个身份——大夏皇妃! 她们,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片死寂中,陶玉漱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温柔一笑。 “晨儿,下诏吧。” 小皇帝乖巧点头,清了清嗓子后,看着殿内的大臣奶声奶气的开了口。 “大夏皇朝疆域辽阔、物产富饶,乃钟灵毓秀的天赐之地!大夏朝廷谋臣如云、悍将如雨,且兵甲傲视天下,乃神勇无敌的天佑之邦!大夏皇帝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乃不世出的万古一帝!” “因此,朕已决定下达最后一道诏书,将我大金彻底并入大夏皇朝,使我大金臣民皆为神州大夏之子民,享万世安宁与富贵!” “朕圣旨既下,凡我大金臣民,皆需遵从,不得违逆!若有不遵者,便是叛逆,以叛国罪论处,夷三族!” 说完,小皇帝赶忙紧张的看向陶玉漱,直到陶玉漱满意的轻轻点头,这才吐了吐舌头,放下心来。 此时,完颜夭夭看向那名中年太监,示意其宣读完整的诏书。 惊变来的太过猝不及防、太过猛烈,因此,直到完整的诏书被宣读完毕,殿内的大金百官这才回过神来。 “荒唐!我大金国祚近千年,岂能任尔等一口断绝?!” “叛徒!叛徒!陶玉漱,完颜夭夭,你们简直就是我大金皇室的耻辱!耻辱啊!” “尔等欺负陛下年幼,想要挟持陛下卖国,却要问问老臣这身骨头答不答应!” “大将军!骠骑将军!镇东将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大金都要彻底亡了,你们还装什么哑巴?!” “陈统领!妖妇蛊惑陛下,还不快快下令禁军将她们擒杀?!” 一时间,大金百官群情激愤,大部分人的脸色都极为难看,甚至有十几位大臣愤怒的出列大骂。 “还有何人反对?站出来,本监国替伱们做主。” 冯犇面无表情的走出班列,转身面朝百官,淡漠说道。 眼见冯犇终于站出,一些人眼睛一亮,赶忙大步走出,同那十几个谩骂的大臣站在了中央。 然而,也有人意识到了不对,非但没有站出来,反而还将脸上的怒色敛去,死死地低下了头去。 同时,也有脑袋灵光的,不仅没有站出去,而且还拽住了想要走出去的关系亲近的同僚,将其拦阻下来。 百余息后,大殿中央已经站了三十五人。 “没有了么?” 冯犇环顾一圈,见无人再站出,目光终于投向了以御史大夫白松鹤为首的那三十五人,神色复杂。 这些人中,有人是与大夏的权贵有仇,有人是害怕保不住偌大的家业,但半数以上都是大金的忠臣。 对于这些人,冯犇心中极其不忍。 但再不忍,他也必须要做,要不然,掉脑袋的可就是他,以及他的家族! 深吸一口气后,冯犇的眼神变得坚定。 “陛下说的没错,大夏一统天南已是必然,以我大金的底蕴与实力,誓死抵抗只会白白死去无数性命,让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所以,本监国愿意遵从陛下旨意!” “至于尔等,违逆陛下最后一道旨意,已触犯叛国之罪!罪不容赦!” 说着,冯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禁军统领陈凌何在?” “末将在!” 陈凌快步踏出,高声回应。 “执行吧。” “诺!” 陈凌转过身,大臂一挥。 “来人!将他们押出午门,即刻斩首!另,派军前往一众叛臣府邸,抄家,夷三族!” “得令!” 殿外响起许多道禁军小将的回应声,有人带着如狼似虎的禁军冲入大殿,也有人快速带人远去。 惊变!又见惊变! 那三十五位大金臣子惊得脸色惨白,怒火如潮。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冯犇的钓鱼之策!这冯犇竟然也是大夏的走狗! “叛徒!叛徒!你不得好死!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白松鹤气得身子发抖,指着冯犇、何太冲、陈凌等人疯狂咒骂。 随着禁军开始捆缚、拖拽,有人如白松鹤一般嘶声谩骂,但也有人吓得小便失禁,开始苦苦哀求。 然而,不论是哪种作态,他们都避免不了同样的下场。 等到三十五人全部被拖出去,殿内剩下的臣子已是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此刻,即便还有人心中不甘、愤懑,却也不敢再有丝毫表露。 几位手握兵权的大将都已经成了大夏的人,他们还拿什么反抗? “即日起,世间再无大金!凡大金旧地,皆为大夏领土!吾等,也皆为大夏之子民!” 陶玉漱缓缓起身,亮声说着,眸光清冷、平静。 “尔等若是识相,便好生配合,说不得能够保全身家与性命,而且还能在大夏朝堂占得一席之地。” “但若是敢有异心、图谋作乱……下场,尔等自己清楚。” 说完,陶玉漱以及完颜夭夭便带着已经退位的小皇帝离去。 正当殿内百官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什么时,十几道身影从殿外走入,其中为首的那人,正是荀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州,向大夏求援? “荀尚书。” 冯犇、何太冲、陈凌等人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迎接并行礼,姿态谦卑。 荀彧温和笑着一一回应,其后站到了班列最前方。 “诸位,先自我介绍一下。本官,大夏皇朝吏部尚书,荀彧。” 吏部尚书? 大金百官眼神一闪,全都屏住了呼吸朝着荀彧盯去。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大金既已覆灭,那他们这些个大金的重臣要员,在大夏能够获得何样的地位,可全由对方说了算啊。 毕竟,吏部尚书就是负责这方面的…… “诸位也该清楚,我大夏的疆域等级由高到低依次分为府、郡、县、镇、村落。但鉴于我大夏疆域之飞速扩张,以及将来一统天南后的版图剧增,现有的疆域层级划分已不太适用。” “因此,陛下已经下旨,在府之上增设州一级,州之范围,暂定为旧国所属。” “目前,我大夏共有三州,第一州名为夏州,便是我大夏旧地。第二州名为越州,是大越旧地。” “至于这第三州,陛下赐名为金州,其范围自然是大金旧地。” “日后,这旧金皇都便是金州州城。” “当然,不久之后,我大夏自然会有新的五州!” 荀彧淡笑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其后话题一转。 “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便是诸位最为关心的问题。” “诸位既然能够有今日的位置,想来都是有一定能力的。之后的几天,本尚书将对诸位进行考察。” “考察结果将关系到诸位的全新身份、地位,以及具体的任职地点。” “按照规矩,考察通过者,将有一半被派往夏州及越州履职。所以,关于这点,还希望诸位做好相关准备。” 话落,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那若是考察不通过呢?” “这个问题甚好。” 荀彧并没有发怒,而是朝着问话的人温和一笑。 “若是考察不通过,也能做个悠闲自在的富家翁,潇潇洒洒、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当然,若是有人敢图谋不轨、暗中捣鬼,那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相信不用本尚书再多说吧?” 听到荀彧的保证与警醒,有人暗自松了口气,也有人心头一凛,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大梁皇朝,皇宫。 “你说什么?青丘皇朝攻入了云波?!” 大梁皇帝梁景天脸色微变,瞪向巡夜司司主杨烁。 “千真万确!” 杨烁肯定点头,脸色难看。 “陛下,在得知此事后,臣第一时间派遣了死士潜入青丘淳硕大营。” 淳硕大营正是青丘皇朝布置在大夏皇朝边境,准备向大夏进攻的主力大营。 在那里,青丘皇朝应该聚集了六十万大军! 梁景天心中一沉,盯向杨烁急声追问。 “结果如何?” “里面只有不到十万人,而且大部分还都是就近调集的城卫军,甚至有部分还是力夫假扮!” 杨烁沉声回应,跟着咬牙切齿道:“陛下,青丘皇朝压根就没有要进攻大夏的意思!我们,也被他们给耍了!” “怎会如此?” 梁景天脸色变幻不定,只觉脑中好一阵混乱。 “难道青丘皇朝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进攻大夏,他们的目的就是调离云波皇朝的主力军队,让云波皇朝放松警惕,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云波?” “还是说,青丘皇朝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大夏向他们透露了口风,这才使得青丘皇朝临时改变了计划?” 打死梁景天也想不到,在他算计别人的时候,自己竟然也被算计了! 刚刚他还在为大梁军队势如破竹的攻入大卫而洋洋自得,却没想到,转眼间就遭遇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变故。 “具体是什么情况,尚需时间查证。” 杨烁摇摇头,其后严肃道:“陛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梁景天眯着眼踱步半晌,其后神情一定。 “将部署在北方的大军,调一半到西部,加强对青丘皇朝方向的防御!” 杨烁明白,陛下这是担心青丘皇朝会两线开战,伺机对大梁下手。 部署在北方的大军原本是准备用来同大夏前后夹击,灭掉青丘六十万主力精锐的,但现在明显已经没了用武之地,调一半去防备青丘,最为稳妥。 “另外,增派二十万精锐杀入大卫,一定要抢在大楚前边,将大卫皇都攻下!” “最后,再派使节前往大楚,同大楚太后晓之以理,言明我们两方绝不能兵戎相见,而且要争取结盟!” “要不然,青丘以及大夏本就强大,我们若是再内讧,绝对会被逐个击破!” “是!臣明白了!” 杨烁低头领命,随后匆匆离去。 …… 大卫皇都,皇宫。 矮胖的大卫皇帝卫雍急得团团转,鼻间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废物!一帮废物!朕每年耗费多少真金白银,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可他们倒好,一触即溃,甚至还有人卑躬屈膝的变节、投降!” “还有你们!平日里一个个的夸耀我大卫的军队有多强,一个个的劝朕增加军费开支。好啊,朕听你们的了,朕节衣缩食、勒紧了裤腰带来供给军队,可结果呢?嗯?!” 面对大发雷霆的卫雍,一众大臣自是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吱声。 但心中,却不知有多少人在腹诽。 还节衣缩食,您光是造毫无用处的豪华宫殿都不知造了多少! 还勒紧裤腰带?您也不看看您那肥硕的粗腰! 放眼整个天南,要说贪图享受,恐怕就连那位大夏皇帝都比不上您! “陛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国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咬牙站出,苦笑劝说。 此人名谭元德,乃是大卫丞相。 “救国?” 卫雍直接跳了起来,愤怒的瞪眼大叫。 “朕不知道要救国?可眼下怎么救?大梁、大楚,这哪一方都不比我们弱!而今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朕,还让朕怎么救?” 卫雍虽然生活荒诞、贪图享受,但他也很清楚,大楚以及大梁都比大卫强,只是他不肯承认、落了自己的颜面罢了。 “陛下,而今,我们怕是只有寻求外援了……” 一名文臣站出,忐忑说道。 “外援?” 卫雍先是眯了眯眼,继而眼睛一亮,露出期待之色。 “伱的意思是,大夏?” “正是!陛下,若是我大卫真的被大楚及大梁瓜分了,那实力自然会大增,这对大夏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啊!” 见卫雍眼露期待,那名文臣连连点头,觉得自己的建议很不错。 “臣相信,只要陛下肯给大夏许诺足够优厚的条件,能够让大夏皇帝满意,大夏肯定会出兵援助我们的!” “笑话!” 一道冷哼声忽然响起,却正是谭元德发出。 “别忘了,我们此前可是加入了伐夏联盟,而且调集了重兵压到了大夏边境,对大夏磨刀霍霍!这种情况下,大夏又怎么可能答应援助我大卫?” 谭元德话落,立马响起一片叹息连连的附和声。 “是啊,大夏不趁火打劫已经算不错了,又岂会帮助我们?” “那大夏皇帝生性霸道,他可不是仁君,即便他能看出大楚及大梁变强后对大夏的威胁,恐怕也不会援助先前还是敌人的我们啊……” “唉,我早就说过,我大卫国力有限,不能掺和到这等大事之中,可有些人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我们被自己的盟友卖了,转头却要向敌人去求救,奢望着敌人能够好心帮助我们,这难道不荒唐吗?” 有人附和,自然也有人反对。 “这是什么话?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本就是利益使然。只要有利可图,谁不是变脸大王?” “不错,过往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将来,是能够得到的利益!只要我们能许诺给大夏足够的利益,大夏又岂会拒绝?” “就是,那大夏皇帝不是喜欢美人么?那我们就投其所好!送给大夏皇帝百位美人!” “这还不够,应该送去几位最为貌美的公主。毕竟,只有公主才能体现出我大卫的诚意啊……” 听着热切的议论声,谭元德面色青红交加,既屈辱,又无奈。 “尔等以为,那大夏皇帝当真是美色就能收买的?” “丞相何必着急,这不是正在商量么?送美人只是在迎合大夏皇帝的个人喜好,至于真正的利益,自然得另谈。” “不错,若任由大楚以及大梁继续进攻,我大卫定然会灭国!既然如此,倒不如向大夏割让一些疆域,以求得大夏庇佑!最起码,能够保住我大卫的国祚啊!” “极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大卫底蕴还在,将来未尝没有机会拿回失去的一切!但若是这种时候还瞻前顾后,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谭元德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正如这些人所说,而今的大卫,除了央求大夏外,再无生路可言! 至于成与不成,或许,也可一试? 卫雍脸色变幻半晌后,忽的眼神一狠。 “就这样办!立刻派遣使臣前往大夏,只要大夏肯出兵援助,无论是美人、领土还是资源,一切都好说!” “别说是公主,即便是夏皇想要朕的妃子,也不是不成!” 听到最后一句,殿内一众大卫的臣子不由愣住。 有人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将自家皇妃送给大夏皇帝,对于大卫而言,是莫大的屈辱。 但,与大卫的国祚传承相比,与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比,这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得不说,自家陛下虽然平日里只知享乐,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双胞胎公主,两妃 七月初五。 大夏皇都,左相府。 看着池边悠闲垂钓的李斯,大卫使臣邵清虽心中急得猫抓狗挠,但却不敢上前打扰,甚至不敢喘一口粗气,生怕坏了大事。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圈圈涟漪,紧跟着,一条全身火红的鲤鱼被钓到了半空。 “赤身粉腮,还是个稀罕物,不错不错……” 李斯将那条鲤鱼扯到跟前仔细端详一会儿,口中发出满意的笑声。 邵清等到了机会,赶忙陪着笑夸赞,并小步上前。 “李相果真乃天眷之人,这运气委实让人艳羡。观此鱼色泽,分明是红火生喜的吉祥物啊!” 李斯将那条鲤鱼抛入鱼篓,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侧过身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邵清。 “喜?喜从何来啊?” “喜自东方而来!邵某,正是送喜之人啊!” 邵清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在李斯身前两步外站定,腰身微微下弓。 “哦?邵大人想要送本相何礼啊?” 李斯掀了掀眉,似笑非笑。 “回李相,邵某之礼,实是我大卫之礼。这礼,既有给您的,也有给大夏的……” “其中给您的那份,邵某来时已一道带来,并且交给了您府中的总管。” 邵清说着的同时,自袖筒中抽出了一个折子,双手捧着恭敬递向李斯。 一直面无表情站在的李斯身后的劲装中年上前接过,打开检查一阵后,这才摊开在李斯面前。 李斯瞄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 “贵国,还真是舍得。” 眼见李斯生出满意的表情,邵清心中一松,笑容越发真诚。 “能让李相满意,是我大卫的荣幸!” 李斯摆摆手示意中年后退,其后懒散问道:“说吧,送如此大礼,想让本相做什么?” “李相慧眼如炬,邵某也不敢在您面前卖关子,就直言了。” 邵清正打算说出请求时,李斯忽然皱了皱眉。 “本相昨夜落了枕,脖子有些不适,好像不太方便仰头说话。” 邵清先是一愣,继而神情一僵。 咬咬牙后,邵清弯下了膝盖。 “是邵某没有眼色,还望李相莫怪。不知如此,李相可能轻松些?” 看着单膝跪地、仰头陪笑的邵清,李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甚好。嗯,你继续说吧。” “多谢李相!” “李相,您也知道而今我大卫皇朝的处境,若是我大卫真的被大楚以及大梁瓜分,那楚、梁二国必然底蕴大增!到时,也会给大夏带来不小威胁。” “所以,邵某此来,是奉了我家陛下旨意,向贵国求援的!” 说完,邵清便紧张的盯着李斯,神情忐忑。 李斯眉头微皱,脸色也冷了下来。 “求援?邵大人,你莫不是在说笑?” “本相没记错的话,你们可是加入了伐夏联盟,而且几日前在我大夏的边境云集了数十万大军,欲要寇掠我大夏!” “这笔账我大夏可还没找伱们算呢,而今,你们竟反过来向我大夏求救。呵,笑话!” 邵清心中一沉,不过他早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倒也没有失了方寸。 “李相,我大卫也是被逼无奈啊!您也知道,我大卫只是一方小国,那四国蛮横似虎狼,我们若是不答应,他们就会联合起来将我大卫灭掉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虎狼,不能得罪。而我大夏便是羔羊,可以随意招惹?” 李斯冷笑连连,毫不买账。 邵清嘴巴发苦,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言说。 “李相,我大卫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而且我朝陛下说了,只要能让夏皇陛下息怒,只要大夏肯出兵援助,我大卫愿意送上百位美人、一位公主,以及西部三府之地!” “三府?” 李斯不屑冷笑,嘲讽道:“方今被大楚以及大梁占领的卫地,就已经达到了六府吧?” “三府之地,呵,你大卫是在打发叫花子?” 话落,李斯不耐的挥了挥手。 “来人,送客!” “慢、慢!” 邵清赶忙抬手急叫,其后咬咬牙沉声道:“这样,不如李相先给邵某漏漏口风,看看夏皇陛下究竟想要些什么,邵某再同我朝陛下请示如何?” “当然,若是李相能从中帮忙言说几句,那就再好不过了。事后,我大卫也还会有大礼奉上!” 李斯皱了皱眉,思考一阵后,缓缓开口。 “好吧,看在你大卫还算真诚的份儿上,本相就给你透透底。” “我家陛下性子极为霸道,对于大卫的行径,不直接派兵灭掉你们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想要谈这件事,你们必须先让我家陛下息了怒火。唯有做到了这点,才有谈的可能,明白么?” 邵清眼睛一亮,赶忙抱拳,无比真诚的朝着李斯郑重一礼。 “还望李相教我!” “其实也简单,你们也已经想到了。我家陛下喜欢美人,只要你们送来的人能让我家陛下龙颜大悦,那……” 邵清心中一松,赶忙追问道:“那不知,要送来多少美人,或者是何样的美人,才能让夏皇陛下满意?” “重在质,不在量。” 李斯慢条斯理的说着,见邵清若有所思,继续提点。 “听闻大卫皇朝的公主中,有一对难分彼此的双胞胎?” 邵清脸色微变,心中更是无奈。 他就知道,若是大夏皇帝真的要女人,那那两位多半是跑不了的。 因为卫知春、卫知秋乃是大卫公主中最为美艳的俏佳人,再加上莲开并蒂这一条,诱惑性不言而喻。 “李相说的是知春、知秋两位公主吧?” “对,就是她们。” 李斯轻笑点头,摸着短小的胡须轻声言语。 “我朝陛下也听过她们的名头,而且曾经念叨过几次。若是能将她们送来,陛下的怒火应能平息一半。” 一半? 邵清心头一跳,苦笑道:“那,另一半?” “这另一半嘛,怕是只有贵国的兰贵妃以及宁美人可平了。” 李斯缓声说着,笑意莫名。 此言一出,邵清的眼中却是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怒火,脸色更是涨红。 “李相,您可莫要说笑……” 邵清咬着牙,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笑脸下强压着的怒火以及屈辱。 兰贵妃,那可是大卫仅有的三位贵妃之一,而且是最为年轻、最为美艳的贵妃。 虽然卫皇卫雍说过,即便是夏皇想要他的妃子,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那只是限于普通妃子,肖淑兰,那可是堂堂贵妃啊! 若是将她送给夏皇,那大卫的颜面可就要彻底荡然无存了! 至于宁美人,她虽只是美人的妃次,但却是大卫后宫与兰贵妃齐名的两颗明珠之一,也是卫皇最为喜爱的一位妃子! 大夏要这两位妃子,那岂不是在割卫皇的心头肉? 如果真的答应了这一条,其他的先不说,单单是大卫后宫的夜幕,就要直接黯淡大半! 因为知春、知秋两位双胞胎公主,以及兰贵妃、宁美人这四个女人,乃是大卫后宫中最为美艳、最为出彩的绝色! 没了她们,大卫后宫将如同没了月亮一般…… 李斯冷哼一声,淡漠道:“本相可没闲工夫同你说笑。” “路,本相已经给你们指明了。但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本相也没什么可说的。” “你啊,还是尽早回去吧,说不准还能陪着你们的皇帝一道西去,这样还能落得个忠臣的身后名。” 说完,李斯便站起了身,作势就要离去。 邵清顿时急了,赶忙起身呼喊。 “李相且慢!邵某可没说不愿意啊……” 李斯停下脚步,转头狐疑看向邵清。 “但本相看你的表情,明显很不乐意,甚至,还有些愤怒啊?” “李相说笑了,邵某岂敢有怒色?邵某只是一时有些失神,故而表情略微僵硬罢了。” “哦?是吗?” 李斯掀了掀眉,一脸怀疑,其后语重心长道:“邵大人,这只是本相的一点建议,你可千万别勉强,当然,也不要让你家陛下勉强。” “要不然,这传出去,还说我大夏是在趁火打劫、强人所难呢……” “不不不,不会的。” 邵清将头摇个不停,婢膝奴颜。 “邵某会将李相的建议认真禀报给我家陛下的,而且,邵某相信,我家陛下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话落,邵清的脸上露出难色。 “只是,李相,即便我家陛下答应了,那要将人送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且,说不准半路上还会出问题,比如遭遇楚军或者梁军等,甚至不排除那两方会专门派遣军队前来截杀!” “所以,若是我家陛下答应了,李相可否劝说夏皇陛下立刻出兵?” 李斯皱了皱眉,不悦道:“本相已经说得很清楚,谈出兵援助大卫这件正事之前,必须先将人送到,要先让我家陛下见到人满意才可。” “只有做到了这一点,后面的事才有希望去谈。” “当然,你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考虑到她们的安全,本相会说服兵部派遣一艘由精兵随行护卫的鹏级飞行甲车前往大卫皇都,以迎接她们。” “此外,本相也会替你们争取一下,看看能否说动我家陛下,先在情报这方面对大卫提供一些帮助。” 邵清脸色变幻不定的思考好一阵后,咬着牙重重一点头。 “好!有劳李相!邵某待会儿返回驿馆后,会立刻同我家陛下取得联络。只要有了回音,邵某自会第一时间登门拜访!” “可。” 李斯点点头,朝着不远处侍立的总管招了招手。 “替本相送送邵大人。” “是!” 目送邵清的背影远去后,李斯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救大卫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也不能让大卫太快覆灭了。 所以,这其中的道道,不是简单的拒绝或答应就行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波长公主 七月十二日。 云波皇朝,皇宫。 人头攒动的朝堂之中,寂静无声,一片压抑。 金云镶边、青波作底的皇座之上,一名生着鹰钩鼻、瞳孔凹陷且穿着绛色皇袍的老者阴着脸端坐,他便是云波皇朝的皇帝,牧良怀。 同大卫皇帝一样,他同样没想过五朝伐夏联盟会是一个天大的骗局,更没有想过主持盟约的青丘皇朝会举兵杀入他云波!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青丘皇朝而今的底蕴与实力会如此恐怖,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区区十日的工夫,敌军几乎攻克了云波南方所有关键重镇,将南方的疆域同云波割裂开来! 如此现实,就如同梦境一般,让人感到很不真实。 遥想二十年前,云波皇朝还曾攻入青丘腹地,差点割占了青丘西北部的五府之地。 没想到,二十年后,境遇却完全反了过来,而且要比二十年前的烈度强了许多倍! 若说离丹大营之覆灭还能归咎于敌军阴谋的话,那之后的大战,便完全是横推的局面。 云波皇朝在南方的五处要地总兵力近五十万,而且大都防守完备、地势险要,但没有一处撑过三日! 两方的对战,几乎是一面倒的局势。 九日前,敌军派遣了一支只有万人的骑兵一路北上,欲要趁着云波主力大军撤回的空当突入云波核心区域,伺机从后方袭扰云波补给线。 虽然这支骑兵被鹰击将军林闯所率的五万精骑于荣林古渡口及时拦截,但战果却让人后背发寒。 因为这一战,云波五万精骑战死三万,重伤万余,而敌军却只战死不到五千! 若非游击将军曹珂的一万先头骑兵及时赶到,威慑住了敌军,恐怕林闯麾下的五万精骑就要全军覆没! 也正是通过这一战,云波皇朝才清楚的认识到了青丘大军到底有多么恐怖! 自六日前开始,上柱国杨峻所统御的主力大军陆续抵达荣林山脉,朝廷所调集的最后可用的二十五万精锐也在其后抵达。 至此,云波皇朝在荣林山脉一线集结的主力大军达到了一百万。 荣林山脉的地利优势完全在防守方这边,再有上柱国杨峻亲自统率部署,按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才是。 然而,认识到青丘大军恐怖战力的云波高层,却没人能安心,包括杨峻。 所以,杨峻上书请求调集可用的城卫军作为后备力量,以增强防守之力。 对此,牧良怀并未反对,给出了八十万城卫军的定额。 截至目前,已有五十万城卫军到位,余下的三十万仍旧在路途中。 三日前,青丘皇朝的军队也陆续开抵荣林山脉一线。 此番青丘皇朝派来的大军足有百万之众,截止眼下,青丘已在荣林山脉一线集结了七十万大军。 虽然己方的兵力占据了很大优势,而且还占据了地利,但云波内部还是人心惶惶。 要知道,敌军在连番的大战中,总共也只伤亡了不到五万人! 方今,云波皇朝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杨峻身上,荣林山脉一战,倘若己方败北,那下场只有一个——灭国! 因为,云波现在所有可用的兵力几乎都放到了那里,只有皇都中还保留着八万卫戍军,以及五万禁军。 若是大决战惨败,以这点兵力,根本做不了什么! 所以,虽然大决战尚未开始,但云波朝堂已是黑云压城,许多人都是愁云惨淡,心情无比沉重。 长久的死寂后,一道声音终于打破了僵局。 “陛下,臣以为,保险起见,还是寻求外援吧……” 此言一出,殿内的大臣们神色微动,全都悄悄地盯向御阶之上,想要看看自家陛下是什么反应。 虽然此人并没有明说求哪个外援,但以现今的形势,除了大夏皇朝外,还能有哪个外援? 牧良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数息后,另一道声音响起。 “大夏同是虎狼,向他们求援,恐怕求来的不是帮助,而是灭国灾祸!” “别忘了,大越皇朝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孙大人是想让我云波成为下一个大越不成?” 听到反驳声,先前说话的谏议大夫孙启新眉头一拧。 “那照钱大人的意思,我云波就要这样毫无作为的静静等着,等着被青丘灭国?” 钱姓官员瞪了眼孙启新,露出不悦之色。 “孙大人,你这是在质疑上柱国的能力?仗还未开打,孙大人便肯定我军会败,你是何居心?” 孙启新眯了眯眼,冷声道:“钱大人,莫要给孙某乱扣帽子!孙某说了,这是要以防万一!” “倘若我军真的败了,到时敌军便能长驱直入,在极短的时间内杀到皇都城下!届时,又何来的时间去求援?” 钱姓官员冷哼一声,眼中露出危险之色。 “所以,孙大人是想让我云波效仿大卫,将堂堂公主,甚至是皇妃送给那大夏皇帝把玩不成?” 孙启新脸色微变,赶忙出声道:“钱大人莫要乱讲,孙某何时那样说过了?” “国与国之间的利益往来,最重要的还是领土、矿脉等实质性的资源,而不是美色。” “若要争取大夏出兵援助,真正靠谱的还是这些。” 钱姓官员嗤笑一声,不屑道:“看来孙大人还不怎么了解大卫求援的内情啊。” “大卫使臣一直连大夏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他们若想面见大夏皇帝,并且祈求大夏援手,前提条件便是大卫先将最为美艳的公主及皇妃给送去。” “孙大人以为,这大夏会对我云波皇朝另类对待么?” 孙启新不由一噎,眼神变幻一阵后退回了班列,不再出声。 这个问题太过敏感,若是再说下去,他真不知道会否出问题,甚至丢了小命。 数息的寂静后,又有一道不太自信的声音响起。 “或许,可以用成为大夏附庸国这一条,来争取大夏出兵?” 此言一出,立马迎来了许多不善的瞪视。 “何大人,你是在说笑不成?伱难道不知道大金皇朝的下场?” “大金……” 那人脸色微变,赶忙低下头去。 大金曾经便选择了低头,成为大夏的附庸国。 可结果呢? 大金皇帝被杀,大夏扶持了一个傀儡登台。 而就在不久前,大金皇朝已经彻底除名,被大夏不费一兵一卒、顺顺利利的并入了版图。 有这样的例子在,谁还敢成为大夏的附庸? 争论到这里,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求援也不是,不求援也不是,一众大臣也全都低下了头,没人再吭声。 皇座之上,牧良怀脸色更为阴沉,眼神变幻不定。 面对进退维谷的危局,他这个皇帝首当其冲,左右为难。 也就在此时,一名内侍低头走入大殿。 “启禀陛下,长公主求见。” 听闻此言,一众大臣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异色。 大金有绝色双姝,大卫有四方明珠,云波皇朝自然也有第一美人。 而云波的这个第一美人,正是长公主牧倾月。 不同于大越的天香公主黎含香,以及大卫的双胞胎公主等人,牧倾月早已成为人妇。 能够被牧倾月看上,而且还能被牧良怀准许的驸马,显然不是寻常才俊。 其人乃是云波皇朝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而且精通六艺、熟谙兵法,为人亦是温文尔雅。 只可惜,或许是天妒英才,这位驸马在婚礼后的第二年,也就是七年前便没了命。 至于其死因,哪怕是一众云波的文武百官也鲜少有人知道。 抛开那位已故的驸马先不提,长公主在此时前来求见,很难不让人多想。 皇座之上,牧良怀眯了眯眼,沉吟十余息后,这才开口。 “宣。” “是!” 未几,一道身影款款走入。 仔细看去,此女身穿月白色绸布长裙,手执银柄透明的团扇,腰间缀着一条浅蓝色流苏飘带。 她那婉约圆润的俏脸上蒙着一条由二十余串银丝织成的镂空面纱,额前缀着水滴形的发饰,修长白皙的玉颈上则戴着云纹项链。 她的五官精致匀称,乌黑秀发盘成惊鸿归云髻,姿容飘逸。 公主婀娜,九曲玲珑,走动间步步生莲,顾盼间熠熠生辉,将此方大殿的所有光彩都吸引了过去,让人心驰神曳。 如此佳人,无愧于“倾月”之名,无愧于“云波第一美人”的称号。 “父皇。” 牧倾月在殿中站定,低头屈膝,朝着牧良怀优雅一礼。 “倾月,你此来,所为何事?若无要紧之事,还是等朝议结束再同朕言说吧。” 牧良怀微微颔首,面无表情的说道。 牧倾月扫了眼殿内愁云惨淡的大臣,抿了抿红润的香唇后,语出惊人。 “父皇,儿臣愿出使大夏,不惜代价,请得大夏出兵援助!” 声落,牧良怀瞳孔一缩,一众大臣也纷纷惊得抬起了头,直视向牧倾月。 虽然牧倾月说的很委婉,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明确,她这是要以自身为敲门砖,敲开面见大夏皇帝的那扇门,以此求得援兵的希望啊! 对此,有人心思莫名,也有人心怀不忍与苦涩。 谁又能想到,堂堂云波皇朝,在最危险的关头却需要一个女人去寻求存续的生机啊? 皇座之上,回过神的牧良怀眼中露出一抹怒色,毫不犹豫的挥手否决。 “休要胡言!莫说朕会不会派遣使臣前往大夏,就算要派,也不会让你一个女子去!” “来人,带长公主下去歇息。” 牧倾月展颜一笑,没有理会走来的内侍,微微欠身道:“父皇,儿臣乃是云波的长公主,而今,国家有难,儿臣若是无所作为,岂不是愧对这长公主的身份?” “况且,若是真的出现了最坏的局面,儿臣之下场怕是只会更惨。” “所以,还希望父皇准允儿臣之请。儿臣,拜谢父皇!” 牧良怀张了张嘴,最终发出一声长叹,久久无言。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皇的傲 七月十八,大夏皇宫。 闻泰殿不远处的湖心凉亭中,夏敖头枕在顾若芸滑嫩温软的大腿上,左侧有陶玉漱轻柔按摩,右侧有完颜夭夭娇声吟唱。 与此同时,凉亭四周的湖面上还有十几个宫女鼓动湿润的凉风徐徐吹拂,为亭中之人驱赶燥热。 此外,还有东方玉、黎含香等妃子不时端来冰凉可口的水果或佳酿投喂。 这般滋润的生活,好不快活! 自从完成了大金方面的任务后,陶玉漱以及完颜夭夭的妃次也被直接提升了四个等级,从七等的贵人到了三等的昭仪。 至于曾经因为私怨而向完颜夭夭寻仇的黎含香,则是被降为了昭仪,而且幽禁结束后的这几个月来都很老实,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 而今,夏敖的后宫中足有一百三十七位妃子,但大部分都只是下三等的贵人、选侍、淑女,基本上没有被独自宠幸的机会,更没有陪同夏敖在外游玩或出巡的机会。 至于中三等的婕妤、美人、才人,总共有十几人,这类妃子才有陪同外出的资格。 其中尤受夏敖喜爱的,主要有虞美人虞蝶,以及柳知筠、上官萱、晏采熙等婕妤。 最后便是上三等妃子,其中贵妃这个等级目前一个也无,妃以及昭仪这两个等级,共有六人。 六人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婉妃上官婉儿,以及玉妃东方玉。 两人之后,便是顾若芸、黎含香、陶玉漱、完颜夭夭等四位昭仪。 而所有妃子之中,地位最为特殊的,当属上官婉儿无疑。 因为她是所有妃子中唯一拥有实位以及实权的妃子,她不仅是御书台的御书令、掌管一众女官,而且还是后宫宫女的掌控者,远不是玉妃东方玉可比,更不是其他妃子可以比拟。 因此,几乎所有妃子都对上官婉儿敬而远之,没有哪个敢于冒犯。 这不,随着上官婉儿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场中几位妃子眼中都闪过异色,举止也庄重规矩了不少。 不多久的工夫,上官婉儿款款而来。 “陛下,云波皇朝的使节团到了,带队的使臣是云波长公主牧倾月,她想立刻面见您,您看?” 听到“牧倾月”这个名字,陶玉漱、顾若芸等妃子皆是眼神一闪,其后眨着眼盯向夏敖。 云波第一美人的名头她们自然都清楚,她们同样也清楚自家陛下的喜好。 这牧倾月既然选择在这个时间带队前来大夏,那多半是没想着再回去。 而以陛下的性子,怕也不可能放任牧倾月离去。 就是不知,陛下会否满足牧倾月的请求? 夏敖睁开眼睛,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身救国,这牧倾月倒无愧于长公主的身份。” “不过,她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些。” “让礼部去招待吧,先晾着她。” “是!” 上官婉儿轻声称是,神色如常,似乎早就猜到了夏敖的态度。 反倒是其他妃子有些讶异,似是没想到这位陛下能够“坐怀不乱”。 “荣林战线,目前态势如何,可有进一步变化?” 听到夏敖的问题,上官婉儿摇了摇头。 “回陛下,目前青丘大军并无大举进攻的动向,他们仍旧在以小股部队不断试探,看样子应是想找到云波防线的漏洞。” “不过,云波上柱国杨峻久经战阵,战场经验无比丰富,应不大可能出现大的失误。” “所以,这背后应该另有猫腻!” 夏敖笑了笑,赞同道:“你说的不错,青丘皇朝最担心的肯定是我大夏会出兵,攫取其胜利果实。” “因此,时间对他们而言很重要。越早拿下云波,他们才能越早安心,避免出现意外。” “既然如此,明明靠自身实力强攻就能攻破防线的他们,又岂会白白的浪费时间?” 说到这里,夏敖微微一顿,转而问道:“郭嘉那里怎么说?” “回陛下,郭尚书认为,青丘皇朝应该是想从云波内部着手,而且多半有一定把握。” 夏敖眯着眼沉思一阵,其后沉着一笑。 “杨峻在云波军中威望极高,而且对云波的忠诚毋庸置疑,想要从他这方面下手不大现实。” “要是朕,从云波的监军体系这方面着手,无疑是最佳选择。” “告诉袁天罡及赵高,让他们在前线的不良人及罗网的眼线密切关注云波营中的监军动向,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遵旨!” 上官婉儿欠了欠身,其后轻声问道:“陛下,若是有发现,是否要同杨峻那边警示?” 夏敖摸着下巴思考一阵,随后做出了决定。 “若是危急,直接警示。但若是还有一定时间,先不要轻举妄动,通过牧倾月这边交代出去吧。” “既然她求上了门,朕又不可能答应搭救,那总要有点表示才好。另外,这对于将来经略云波之地也会有一些助益。” “是!臣妾明白了!” 上官婉儿乖巧点头。 夏敖微微颔首,随后转移了话题。 “大卫皇朝那边呢?” “回陛下,大卫皇朝在大楚以及大梁的南北夹击下,已是捉襟见肘。” “而今,大卫已经失陷六成多的领土,虽然这与大卫全线回撤、收缩防御圈的战略有很大关系,但也能够看出大卫军队战力的低下。” “目前,楚军以及梁军的前锋都已与大卫的防御圈接触,最关键的大战或许在三日到五日之内就会打响!” 上官婉儿先是介绍了一下大卫皇朝的总体局势,跟着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大卫朝堂。 “对于李相之提点,大卫皇帝卫雍很是愤怒,非要在兰贵妃及宁美人之中保下一个人来。” “但李相始终不曾松口,卫雍虽恼怒万分却无可奈何。昨日,当大梁先锋险些突破大卫呼延岭之防线时,卫雍许是被吓到了,因此终于咬着牙应下了李相之提议。” “今日日出之前,派去大卫皇都接人的鹏级飞行甲车以及暗中护卫的金鹏战舰已经动身,傍晚之前便能抵达。” 听完上官婉儿的介绍,夏敖耸了耸肩,笑容莫名。 作为皇帝,最强的一个特点自然就是征服欲。 其他皇帝喜欢什么、想要征服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也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要征服并占据这世间最为美好的东西! 至高无上、独断天下的权柄如是,江山如是,资源如是,美人亦如是! …… 青丘皇朝,皇宫。 “陛下,云波长公主牧倾月已经到了大夏皇都。” 江栈快步走入殿内,朝着晏初筠肃声禀道。 话落,江栈咬牙道:“陛下,我们当真不刺杀牧倾月么?若是再不行动,恐怕就没机会了!” 晏初筠看了眼江栈,淡漠道:“杀她有何用?你以为那大夏皇帝当真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 江栈不由一滞,其后不甘道:“可是陛下,依照那大夏皇帝的性子,牧倾月起码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她很有可能说动大夏皇帝出兵啊!” “看来你还是不懂。” 晏初筠摇摇头,眼含失望之色。 “荣林战线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江栈还是没能弄明白晏初筠的意思,不过也不敢再多说,老实的低头回应。 “回陛下,就快要成了,顶多不会超过五日!” “五日…看来也是该同大夏摊牌了……” 晏初筠轻声低喃,若有所思。 其实通过大变局发生以来大夏的安之若素,晏初筠一直有一种感觉——大夏皇帝与她的想法很有可能不谋而合,二人或许在无形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她的这种感觉也不断加深,这使得她对于夏皇的感官也有所变化。 高处不胜寒,身为帝王,能够有这样一位虽未谋面,但却颇为默契的隐性知己,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陛下的意思是,立刻派遣使臣前往大夏,约定先划区各自除掉绊脚石,而后再一决雌雄?” 江栈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错,是时候了。” 晏初筠微微颔首。 “倘若如此,那杀不杀牧倾月似乎已无关紧要。” 江栈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其后却是面露迟疑之色。 “只是,陛下,我们可是有背弃了五朝盟约的先例,那大夏…还能相信我们么?” “会的。” 晏初筠长身而起,昂着下巴负手踱步间,自有一股别样的女皇威仪。 眼见晏初筠毫不迟疑的点头肯定,江栈有些发愣。 “陛下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朕相信,那大夏皇帝不是庸人。朕相信,他与朕,即便不是同一类人,起码在这件事上,有着共同的胸怀与目光!” 晏初筠亮声说着,字字铿锵,犹如玉石脆鸣。 她那明亮且傲然的眸子中也满是笃定与自信。 “唯如此,他才配作为朕的对手!与朕逐鹿整个天南!” 听着晏初筠高亢且震耳的话语,江栈好一阵失神,只觉心绪如波涛起伏的江面,久久难平。 这便是折服了他心灵的女皇,她的举世无双,是智珠在握的自信,是睥睨众生的霸气! 他也坚信,女皇必然能够一统整个天南,甚至带领青丘皇朝迈向更为广阔的天地!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求着送礼都难 大楚皇宫。 “太后,两个时辰前,秀王在章宇城遭到了大梁刺客的刺杀。万幸,有忠随挡了致命一击,刺客并未得手,秀王安然无恙。” 暗鳞司司主郭霖匆匆前来,看了眼御史大夫廉三升后,朝着芈烟肃容禀道。 芈烟凤眸轻闪,唏嘘道:“看来大梁对于秀王还挺忌惮,幸好秀王无碍,要不然我大楚定然要乱象频起。” “告诉秀王,哀家对其遇刺一事忧愤有加,请他在前线一定要谨慎小心,万不能让贼人钻了空子!” “另外,派人去警告大梁使节,若是……” “太后且慢。” 廉三升忽然开口,打断了芈烟的话语。 芈烟眉头微蹙,盯向廉三升。 “廉卿有何说法?” “太后,臣以为,那刺客未必就真的是大梁之人。大梁与我朝已达成约定,岂能引发两方交战,让大夏及青丘渔翁得利?” 廉三升快速说着,神情严肃。 芈烟若有所思道:“廉卿的意思是,刺客真正所属,应是大卫,或者大夏?” “正是!另外,也不排除是青丘之人的可能!” 廉三升重重点头,冷静从容。 “所以,太后,关于刺客的真实来历,臣以为还需详细彻查,以免中了他国奸计,激化我大楚及大梁的矛盾,甚至擦枪走火、全面开战,白白便宜了暗中之人!” 芈烟眯了眯眼,看向郭霖。 “郭卿,你觉得呢?” “太后,臣以为廉御史之言颇有道理,关于刺客的身份,根据章宇城那边的反馈,的确还有一些疑点未能查清。” 郭霖思考一阵后回道。 芈烟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先查清楚了再说,同时给秀王那边通下气,免得秀王愤怒之下,下令军队与梁军拼杀。” “是!” 郭霖低头领命,其后话题一转。 “太后,大卫的那四位美人即将被大夏接走,我们是否要半道截杀?” 芈烟没有立马回应,而是看向廉三升。 “廉卿的意思呢?” “回太后,臣以为,不可贸动。” 听到廉三升的态度,郭霖眉头大皱。 “廉御史,你此言何意?大卫将两位最为美貌的公主以及两位最为美艳的妃子送给大夏皇帝,毫无疑问是要获得大夏援兵。” “我们若是任由她们四人被成功送到大夏皇都,那大夏的军队很可能在第二日便会东出。届时,岂不是要让大夏来摘桃子?” 廉三升摇摇头,冷静道:“郭司主稍安勿躁。大卫与云波而今都是站在悬崖边上的惊弓之鸟,在他们眼中,大夏是唯一的希望。” “可大夏是如何想的,谁又能知道?” “别忘了,云波皇朝的长公主牧倾月可是已经到了大夏皇都。但,大夏皇帝却没有立刻接见牧倾月,这已经透露了一个特殊的信号。” “当此局势,大卫以及云波共同向大夏求救,郭司主以为,大夏可会同时出兵援助两国?” “那自是不可能。” 郭霖立刻摇头,沉声道:“大夏虽强,但不可能为了援救他国,而同时与青丘皇朝,以及我大楚、大梁开战。” “这就对了。” 廉三升笑了笑,沉着自信。 “在东西两个方向上,大夏顶多只会援助一方。大夏究竟是怎么想的,究竟打算援助哪一方,谁都不知道。” “但若是我们截杀了那四位要送给大夏皇帝的大卫美人,夏皇必然恼羞成怒!” “这样做,岂不就是在变相的帮助大夏做选择,让大夏向东出兵,将我们自身陷入险境之中?” 听到这里,郭霖不由语塞,芈烟亦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廉卿所说有理,刺杀之事无需再提。” 接下来几人又商谈了其他一些事情后,廉三升及郭霖拜别离去。 芈烟独自在殿内沉思半晌后,忽而轻唤一声。 “黑魅。” “在!”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柱子边。 “章宇城之事,与你们无关吧?” “太后放心,绝无牵连!” 听到回应,芈烟微微颔首。 她是要楚立轩死,但绝不是现在! 最起码,在覆灭大卫皇朝之前,楚立轩还不能死,大楚军队不能因为内部动乱而让大梁军队占去太大便宜! “那便好,记住,必须等到大梁皇都被攻破之后,才能动手。” “是!” …… 七月二十,大夏皇都,左相府。 “李相,人已经送到,为何夏皇陛下还不召见邵某?” 邵清盯向李斯,神色有些急躁,也有些惊怒。 李斯掀了掀眉,淡笑道:“邵大人何必着急?人是到了皇都,但还没有进入皇宫不是?” 邵清不由气闷,咬牙道:“李相,您提的条件我大卫可是都办到了,您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李斯眉头微皱,脸上出现不悦之色。 “邵大人,说话可得注意些,什么叫本相提的条件?那是本相的建议,本相可没有强迫伱们办什么事。” 邵清脸颊肌肉一阵跳动,死死地咬着牙强忍怒气。 “那就劳烦李相,尽快安排两位公主及两位皇妃入宫面见夏皇陛下,可好?” “本相也想,毕竟,陛下对那四位也颇感兴趣。” 李斯耸了耸肩,面露无奈之色。 “可惜啊,事情很不凑巧,我家陛下前日出宫巡游了……” 邵清先是一愣,继而眼中涌出怒火。 “李相!做人可不能这样!您这是在将我大卫当猴耍!” “猴?看来,邵大人是想让大卫变成死猴啊……” 李斯嘲讽一笑,神色淡漠。 邵清脸色瞬变,心中涌出一股寒意,将怒火强压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后,邵清勉强一笑,躬身深深一礼。 “李相恕罪,邵某一时心急,失了方寸,还望李相莫要放在心上。” 李斯冷哼一声,其后摆了摆手。 “罢了,既是无心之失,本相也不同你一般见识。” “实话同你说吧,本相已经让人将此事向我家陛下汇报了,陛下那边说了,会取消远处的行程,尽快结束巡游,返回皇都。” 邵清心中一紧,赶忙追问道:“那不知夏皇陛下,何日能返回?” “短则三四日,长则八九日。” 听到答案,邵清脸色一白。 “李相,而今大楚以及大梁的主力已经集结到我大卫防线前方,说不定马上就会发起进攻!” “虽然我大卫已经调集了几乎所有可用之力严防死守,但双方战力差距不小,我大卫不知道能坚守几日。” “这种情况下,每耽搁一天,对于我大卫都是致命的!” “所以,邵某恳请李相,恳请您说服夏皇陛下以最快速度返回!又或者,请您请示夏皇陛下,先让夏皇将条件提出,可好?” 邵清急得脸色涨红,甚至有跪下哀求李斯的冲动。 “邵大人说笑了,陛下之意志,岂是我等做臣子的可以左右?” 李斯摇着头摊了摊手,其后神色一正。 “不过邵大人可以放心,本相已经为大卫争取到一项利事。” “我家陛下已经答应,让不良人与罗网在战场周围以及楚军、梁军之中的所有耳目共同为大卫出力,帮助大卫尽可能的掌控战场态势,以帮助大卫在战场情报这方面立于不败之地!” “关于这一点的意义,相信邵大人能够明白吧?” 邵清眼睛一亮,又惊又喜。 大夏不良人以及罗网的情报能力,在各国刺杀夏皇的那件事中,已得到充分体现。 要知道,那一次为了刺杀大夏皇帝,各国派去的刺客不仅数量众多,而且许多都是精英。 可结果呢?那些人非但没有对夏皇造成任何一点威胁,反而还消失的悄无声息、莫名其妙,仅有不到两成的人逃了回去。 也正是通过那一次不为世人所知的刀光血影,将大夏不良人及罗网的名头推上了暗谍组织的顶峰! 如果能够得到不良人以及罗网的全力支持,那对大卫的意义可是极大! “当真?” “自然,本相没道理骗你。毕竟,正如你所言,大卫被大楚以及大梁瓜分,对我大夏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李斯笑着点头。 “多谢李相!此情,我大卫必时刻铭记,过段时间,必会有厚礼奉上!” 邵清郑重一礼,其后又带着讨好的笑容开了口。 “李相,您也知道,我军与楚军及梁军的差距很大,即便有大夏耳目的全力支持,顶多也就是让我们多撑一些时日,于大局无益。” “所以,还希望李相能够想办法请夏皇陛下尽可能快的返回,以正式开启出兵谈判。邵某,拜谢!” 话落,邵清躬身一揖到底,神情无比恳切。 “本相会尽力。” 李斯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随后摆了摆手。 “来人,替本相送送邵大人。” “是!” 半炷香后,府中总管匆匆赶来。 “左相,云波皇朝长公主牧倾月又来求见。” 李斯眨了眨眼,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之前牧倾月就来过一次,不过那时时机还不成熟,他没有见。 这次牧倾月来的这么快,显然是让人盯着邵清的举动了。 “大礼已备好,是该见见了。” “去,将人请到会客厅。” “是!”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坐山驭虎斗 是夜,云波皇朝中部,荣林山脉鹰头山。 鉴于青丘大军的强悍战力,云波大军极为明智的选择了以逸待劳,只守不攻,在东西横亘的荣林山脉一线构建了三道无比严密的防线。 其中第一道防线,主要以山前险地为枢纽,比如河口、古渡口、丘壑高地、人造堡垒等。 第二道防线则分布在山脚一线,包括大小山脉之间的峡谷、水潭、坡地等。 第三道防线则包括山岭高地以及连通南北的大道小径。 这其中,征调而来的城卫军大多数都分布在山岭高地,可以用远攻袭扰、阻击并消耗敌人。 整个荣林山脉一线的防线,从西到东足有十几里地。 而在这方狭长的防线上,云波皇朝足足部署了一百八十万大军! 其中,百万为主力军,八十万则是难堪鏖战重任的城卫军。 三条防线之中,前两条防线上安排的总兵力只有三十万,他们的任务便是死守阵地,利用地利优势尽可能的杀伤敌军。 真正的防线,还是第三条。 而这第三条防线上,又以鹰头山廊道最为重要,如果这里被敌军攻下,那敌军不但能畅通无阻的大举杀入北方,而且还能切断整个防线。 因此,这处关键要地由上柱国杨峻亲自坐镇,帅部就设在鹰头山上。 此刻,帅部之中,杨峻正在与六七位高级将领议事。 “真是邪了门了,青丘大军到现在都始终没有大的动静,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也没发现敌军有绕道其他方向的迹象,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哼!任他诡计再如何多端,我们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将整个防线营造的如同铁桶一般,就不怕他们耍鬼把戏!” 几位将领或担忧,或不屑,对于青丘军队的异常举动各有看法。 帅座上,杨峻没有理会几人的争论,只是盯着极为精细的沙盘一遍又一遍的扫视。 “报!” 一声嘹亮的急喝声忽然由远及近,迅速蔓延到帐外。 未几,一名小将大步奔入。 “禀上柱国!青丘各营在同一时间响起聚兵鼓,且营门大开,大有全军出击之迹象!” 听闻这道消息,帐内的将领们先是一惊,继而轻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终于来了!” “是啊,他奶奶的,可让人好等!” “来了也好,要不然,整日里让人不踏实!” “上柱国,下命令吧。” 帅座之上,杨峻缓缓抬起头,苍老却威严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血色。 略一沉吟后,杨峻霍然起身,大步走到沙盘前。 “传令!” 就在此时,又有一人快步跑入帐内。 “上柱国!加急密报!十万火急!” 听闻此言,杨峻等人纷纷一愣,继而脸色微变,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可是皇都那边出现了问题?” “不是,皇都无事。上柱国,密报是自大夏皇都发来,是长公主殿下亲递!” 听完那人的回答,众人先是神色一松,继而皱起了眉头。 “长公主?” 杨峻狐疑的看向报信的小将。 小将看了眼其他几位将领,随后持着密符盘来到杨峻近前。 “上柱国,请您亲自过目。” 杨峻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甚至有些不满,因为此时正是最要紧的关头。 但当他的目光从密符盘上扫过,当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却瞬间色变,惊怒交加之余,身上冒出了冷汗,后怕不已。 眼见杨峻如此神情,几位大将不由紧张起来。 “上柱国,出了何事?” “长公主从大夏那里得到情报,槐林已被青丘策反,他要假传圣旨夺了本柱国兵权,配合青丘大军,以最小代价迅速击溃我军防线!” 杨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瞪如铜铃,状若愤怒的雄狮。 “什么?!” “该死的槐林!我就知道这群该死的阉人迟早会坏了大事!” “槐林统御着所有监军太监,再有伪造的圣旨相助,真让他闹腾起来,即便上柱国‘抗旨不遵’,他也会将我军内部搞得一团乱!让敌军快速破阵!” “上柱国,还等什么?立马杀了他!不,要将所有监军太监统统斩立决!” 一众将领又惊又怒,心中的杀意难以遏制。 此时,却有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 “上柱国,这消息当真可信么?虽说这是长公主传来的,可消息的来源毕竟是大夏。这……” “瞎讲!如此紧要关头,还哪里有质疑消息真实与否的时间?就算是假的,我们也必须当成真的来处理!要不然,这后果谁人能承担得起?” “不错!上柱国,当立刻将槐林等人绞杀!” 杨峻抬起手,打断众将的急喝声。 “传我帅令,命令全军做好开战准备!未得撤退之令,各营、各据点必须死守到底,半步都不能退!” “另,除本部外,命令其余各营立刻将监军太监囚禁起来,若有抵抗,当场诛杀!” “诺!” 等到传令校尉匆匆离去,杨峻看向门口处静静站着的亲卫统领赵成安。 “至于本部监军,成安。” “在!” “你率领亲卫队去解决掉,将槐林擒拿带来帅帐!注意把控动静,并封锁消息!” “诺!” 赵成安利索抱拳,其后转身快步离去。 “上柱国,为何不直接将槐林也杀掉?还留着他干什么?” 一名将领疑惑发问,神色不忿。 此时,另一位儒雅的中年将领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上柱国该不会是想利用槐林,来一个将计就计,设法给予敌军重创吧?” 杨峻赞许的点点头,沉声道:“本柱国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具体要看槐林与青丘那边有无明确约定。若是有,那便好办;若没有,想要将计就计可没那么容易。” 众将纷纷恍然,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虽然他们占据着地利、人和,但双方军队战力差距很大,即便拼死血战,也只能拖延一些时间,尽可能的给敌军造成杀伤,想要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如今,他们心中却生出了一线希望。 因为如果己方能够利用槐林来一出部署周密的将计就计,说不得能够重创敌军,进而争取到将敌军击退的机会! 此时他们也理解了杨峻方才为何急着下令大军开始动作,因为这样一来,敌军就不会生出怀疑。 一刻钟后,监军槐林被押入帅帐。 “上柱国!你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槐林身上染着血,脸色有些惨白,但眼神却极为愤怒,瞪向杨峻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造反?呵,伱还真有脸说。” 一位将领走出,瞪向槐林冷笑连连。 “狗阉人!敢背叛皇朝,私通敌军,胆子够大啊!” 槐林身子一颤,继而更怒。 “混账!咱家对陛下忠心耿耿,尔等安敢给咱家栽赃?!” 此时,赵成安上前几步,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上柱国,这是自槐林帐中搜出来的假圣旨。” 槐林神色一僵,眼中被恐惧与绝望之色填满。 杨峻接过看了几眼,随后铁青着脸扔到了地上。 “说出你与敌军的详细计划,本柱国还可考虑给你一个痛快。若不然,你想痛痛快快的死,可没那么容易!” 听到杨峻的冷喝声,槐林惨然一笑。 “杨峻,明知必败,你又何必再挣扎呢?放了咱家,一道投降青丘,可好?” 杨峻懒得再多说,挥了挥手。 “拖出去,直到他愿意说为之!” “诺!” 之后,不过是数百息的工夫,槐林又被拖了回来。 只不过,此刻的槐林却是无比凄惨。 头顶的头发连带着一层头皮都被削掉,耳朵没了半只,右侧脸颊上的肉也不见踪影,能够看到森白的颌骨与牙齿。 至于颈部以下的躯体,更是血肉模糊、不忍直视,分外吓人。 “说,我说……” 槐林痛苦的颤声哀叫,显然是被折磨到了极限。 …… 同一个夜晚,在大卫皇朝,大卫精锐也在四面出击。 不同于云波皇朝的荣林防线,大卫皇朝的防御圈没有完美的地利优势做依靠,因此防御圈上有不少小型漏洞。 而楚军以及梁军就盯上了这些漏洞,前前后后各自派遣了十几支大小不一的精锐力量潜入。 这些精锐要么百人一组,要么千人成队,要么三千人成营,要么万人成军。 他们的任务也各不相同,有负责刺杀的,有负责袭扰大卫补给线的,也有负责制造混乱、牵制大卫军力的,还有负责偷梁换柱、假扮大卫军队从后方突袭大卫营地及关卡的。 倘若任由这些力量在大卫防御圈内搅风搅雨,恐怕大卫的防线连十天时间都未必能撑过去! 不过,这样的局面显然不会出现。 因为大夏不良人及罗网已经锁定了大半,并且在今日全部捅给了大卫帅部。 而今夜,大卫调集十几万精锐军队从四面八方一道出击,为的就是将这些隐患一举围歼! 大卫青山府西部,一处废弃村落。 暗夜无声,千余大梁精兵正隐藏在这里歇息。 当急促且刺耳的竹笛声从暗哨的口中吹响,无论是已经安睡的,还是守夜的,所有人立马在第一时间拿起了武器,并且以十人为小组快速聚集起来。 负责统率的大梁小将正打算派遣斥候去核实情况并向四周进一步探查时,通天的火光忽然从村落的四面八方燃起,将四周的夜空映照的通红一片。 而伴随着火光出现,旗甲鲜明、密密麻麻的大卫军卒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大梁军卒的视线中。 “完了……” 一座破败的高屋上,大梁小将脸色一白,眼中被苦涩之色填满。 因为看敌军的规模,足有七八千人,而且看番号还不是普通军队。 很快,伴随着呜呜呜的号角声,火矢开始肆虐,喊杀声也穿破了寂静的夜空。 而这里的场景,只是大卫防御圈内的其中一幕罢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以国做棋,有人膨胀了 翌日,大夏皇都东方百里外,清安垴。 清安垴是一方僻静祥和的村落,这里四面环山,内部山水层叠、风景如画,宛若世外桃源。 晨雾泛着彩光,有耕牛在水田中晃晃悠悠的行进,有炊烟在林木遮掩间袅袅升起,有孩童的嬉笑声空灵回荡。 一切都显得那么淳朴、自然,但没有人知道,大夏皇朝的主宰,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此刻正在某座竹屋里安睡。 篱笆院墙外,樵夫打扮的郭达与许褚如同两个门神,一动不动的守在院门处。 数步外的大柳树下,赵高穿着一身账房先生的装束,俯瞰着宁静祥和的村落暗自感慨。 自家陛下还真是沉得住气,大半个天南都打成了一片,陛下竟还有闲心到这种地方游山玩水、修身养性。 不过,他也同样清楚,陛下虽然表面上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也压根没有调动大夏的一兵一卒直接参与五国的大战,但实际上,五国的战争态势与走向却完全在陛下的心念之间。 甚至于,陛下还在以局外人的身份主导战争! 这种不动声色间将各方强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智慧,才更让人钦佩、敬畏。 若是没有陛下的旨意,若是没有大夏的暗中搅局,恐怕昨夜之后,云波皇朝的丧钟就要彻底敲响,而大卫皇朝那边,也同样撑不过半月! 但,变局已经出现!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院墙之中忽然出现了一连串的动静。 又一刻钟后,院门打开,身穿一袭简朴黑袍的夏敖迈步走出,身后跟着上官婉儿及顾若芸。 赵高精神一振,赶忙上前。 “陛下万安~” 夏敖淡笑点头,走到土坎前眺望着烟波清幽、如诗如画的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冽甘爽的空气,只觉心旷神怡。 “鸡声犬声遥相闻,晓色葱笼开五云。大道至简,至简则通明。真是一方人间胜景。” 听到夏敖的感慨声,上官婉儿抿嘴一笑,点头附和。 “陛下说的极是。清安满溪水似镜,洗却尘心五官通。此地确为世间难得的疗愈之所,陛下若是喜欢,不如立一行宫?” 顾若芸美眸轻闪,却是摇头吃吃一笑。 “一点勾陈墨,方宅十余迁。姐姐的提议虽好,但就怕行宫一立,此间淳朴与简单便要变了味,到时恐再难有今日之胜景。” 上官婉儿秀眉微蹙,随后释然一笑。 “妹妹说的是,是姐姐想当然了。” “姐姐勿怪,妹妹并无心花开一枝,只是担心一些变化会让陛下再难享受钟情之景……” 顾若芸朝着上官婉儿屈膝一礼,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 “好了,你二人莫要再谦恭互捧了。” 夏敖哈哈一笑,看向几次想要开口却插不上话的赵高。 “说吧,昨夜战事如何?” “回陛下,昨夜,在收到了牧倾月的传信之后,云波上柱国杨峻将计就计,用十万忠勇将士的性命为代价,将青丘主力引入了精心设计的伏击圈中!并且还设计了围点打援等一系列环环相扣的计划。” “经过整整一夜的鏖战,青丘大军死伤四十余万,天明之后只能无奈后撤、脱离战场。” “虽然云波大军完全掌控了战场局势,但双方战力差距摆在那里,因此虽然获得了胜利,却也只是惨胜。” “此战,云波大军死伤七十余万,其中大部分还都是主战军。” “而今,在荣林战场,青丘只剩下五十万可战之军,云波则剩百万出头,其中主战军与城卫军几乎对半。” “因此,虽然云波获得了一场出乎意料的大胜,但仍旧处于劣势地位。” 赵高不敢怠慢,赶忙将荣林战场的结果做了汇报。 “看来那个杨峻确实有几把刷子,能够获得这样的战果,已相当不错了。” 夏敖虽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有些感慨。 毕竟,青丘军队与云波军队的战力差距,就如同云波主战军与城卫军之间的差距。 “东边呢?” “回陛下,昨夜大卫军队同样派出了十八万精锐,对潜入其腹地的楚军及梁军精锐展开了围剿。” “得益于我方提供的精准情报,大楚及大梁两方派出的合计四万余的精锐几乎被全歼,仅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漏网之鱼侥幸逃脱,已无法造成有力破坏。” 不同于青丘皇朝,大梁以及大楚的军队虽然比大卫战力稍强,但强的有限。 同是精锐对精锐,大卫一方做足了准备有心算无心,又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要锁定胜局自然简单。 “不错,如此一来,云波以及大卫又能多撑一段时日了。” 夏敖满意颔首。 这种远隔千山万水,将他国作为棋子随心摆布的感觉,他很喜欢。 “云波以及大卫两方之所以能逆天续命,可要全靠陛下庇佑。” 赵高恭维一句,其后迟疑道:“只是,老奴担心,有些人恐怕会一时得志而忘乎所以,自我膨胀……” “膨胀?” 夏敖轻笑一声,负着手神色玩味。 “膨胀了才好啊,膨胀了才不会给朕出难题,且先让他们折腾吧。这月一过,我大夏也该鲸吞天下了!” …… 云波皇都,皇宫。 “当真?!” 云波皇帝牧良怀霍然从皇座上站起,眼睛睁的老大,又惊又喜的盯向宰相柯辛。 “陛下,千真万确!此战,我军杀伤敌军足足四十五万!敌军在前线,只剩下不到五十万可战之兵!” 柯辛重重点头,神色无比激动的回道。 “陛下,这是详细战报!” “快!快拿来给朕看看!” 牧良怀激动的眼睛发红,指向柯辛所持册子的右手都在轻轻发抖。 自从青丘大军一路狂飙、势不可挡的杀入云波腹地,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鬼知道他每日过的都是何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因为敌军的强大,实在让他找不到一点心理安慰,他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有好多次,他都是从噩梦中惊醒,那是皇都被攻破、自己被人狞笑着从皇座下拖下,然后一刀枭首的噩梦! 天可怜见,而今,他竟然得到了一个如此匪夷所思的战报! 当一名太监快步将战报呈送到牧良怀的手里,当牧良怀一目十行的看完,狂喜的笑容再也难以遏制,从牧良怀的脸上飞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良怀纵声大笑,毫不掩饰的笑声夹带了澎湃元力,将大殿顶梁外部的瓦片都震得嗡嗡轻响。 “好!好!好!不愧是上柱国,不愧是我云波虎军,不愧是朕的忠勇儿郎!” “一战灭敌近半,而且这敌人还是最为强大、威如太岳的青丘皇朝,如此辉煌战果,试问天下,何方能够比拟?” 牧良怀激动的忘乎所以,跟随宰相一同到来的几位大臣也同样喜不自禁,眉头舒展。 青丘大军的战力就如同一块万斤巨石一般,一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让他们看不到丝毫希望。 但而今,随着这一战的战果出炉,那种窒息的压抑感却是散去大半。 此刻,他们突然感觉到,青丘皇朝也不是那么恐怖嘛,他们也不是真的没有获胜的希望嘛! “陛下!此战,敌军战损近半,而我军只战损七十余万,还有百万出头的大军,在数量上碾压对方!” “而且这一战之后,敌军士气必然大减,反之,我军士气自会暴涨!” “若是敌军不继续增兵,我军完全有希望将敌军彻底击溃,并且从我云波皇朝的地界上驱赶出去!” “这一切,全赖陛下庇佑!” 有大臣上前一步,激动说道。 牧良怀笑的更欢,被庞大压力压的有些弯曲的脊梁骨也直挺起来。 柯辛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僵,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此战我军也只是惨胜,余下的百万大军,有一半都是城卫军,这意味着我军的整体战力其实下降了许多。” “而且此战之所以能获胜,那是因为得到了长公主从大夏那里获取的关键情报,这才能转危为机,巧用妙计以取胜。” “但之后,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即便敌军不继续增兵,我们恐怕也很难挡得住……” 听到柯辛泼凉水,正兴奋的牧良怀以及其他大臣都有些不太高兴。 “宰相大人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情报是关键不假,但仗可是我们的将士用命去打的,胜利也是我们的将士用命换来的!” “而今我军将士士气如虹,再有上柱国亲自指挥,不说主动出击将敌军击溃,但继续防守总不会有问题吧?” “刘大人说的是,陛下,臣以为,目前我们已无需向大夏求援了。毕竟,我们无法预料求来的会是援兵,还是包藏祸心的恶狼!” “陛下,臣赞同,起码暂时不用再求援,还是等待战局发生进一步变化再做决定吧。” 随着几名大臣陆续谏言,本就对大夏怀有极大忌惮之心的牧良怀终于有了决定。 “诸位爱卿说的是,朕相信上柱国,也相信我云波的忠勇儿郎,相信他们能够抵御敌军侵袭!” “向长公主传信,告诉她,暂时停止向大夏求援。这是朕的旨意,必须遵从!” “遵旨!” “陛下……” 宰相柯辛脸色微变,欲要出声劝阻。 奈何,牧良怀主意已定,根本不愿听从。 “好了,朕意已决,此事无需再多言。” “下面,我们来商量一下对前线将士的奖赏吧。他们为了我云波安宁不畏生死,朝廷自然要好好表彰,以嘉其志、以壮军心!” 柯辛心头沉重,却也只能无奈的暗叹一声。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夏五大军团!行军丸 接下来的十日时间中,云波以及大卫两方战场彻底进入了血拼苦战阶段。 总体来看,无论是进攻方,还是誓死抵抗的防守方,都打的极为吃力,每天都有大量军卒伤亡。 不过,防守方的战损明显要更大,其防线也逐渐变得摇摇欲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八月初一,大夏皇都西北方,黑龙苑铸造所。 鉴于金鹏战舰的庞大体量,继续在黑龙苑本部打造战舰的保密性很难得到保障,因此,兵部军械司在这里新设了铸造所,将相关设施、人员等全部迁移到此处。 铸造所中部,十八层高的顶层阁楼上,十几道身影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战舰,神色激动不已。 那些战舰,最小的如同一艘中等画舫,最大的却如山岭一般,极为壮观。 放眼看去,所有战舰的总数接近百艘,给人的冲击感极其强烈! “陛下,这便是金鹏战舰?” 宇文成都亮声发问,目光极为火热,就好像那些不是战舰,而是一群极尽妩媚的美人。 “不错。” 夏敖淡笑颔首,看了眼郭嘉。 “郭尚书,你来为一众爱卿介绍一下吧。” “是!” 郭嘉恭敬低头,其后朝着白起、王翦等大将和煦一笑。 “诸位将军,目前金鹏战舰的蓝图总共绘制了五种,除了第五种外,其余四种都已面世。” “五种战舰,主要依据体量、航程、战舰本身的攻击能力等对应五个等级。等级越高,相关能力越强。” “其中,第一种名为猎杀级,可装载百人,配备辉鹰弩发射座五具,最大航程一万里。” “第二种名为巡游级,可装载八百人,配备发射座三十具,最大航程两万里。” “第三种名为镇守级,可装载三千人,配备发射座一百二十具,最大航程三万里。” “第四种名为远征级,可装载一万人,配备发射座三百具,最大航程五万里。” “第五种名为风暴级,设计装载能力为十万人。不过风暴级金鹏战舰目前还在探索阶段,短时间内恐难以面世。” “天南南北直线距离为两万里,东西直线距离为三万五千里。也就是说,单以航程而言,即便是最低等级的猎杀级,从我大夏出发,也可一次直达天南绝大部分区域!” “至于速度,目前最快的是猎杀级,一个时辰最快可以飞越三千里地,相当于灵身境九重强者的极限速度。” “其余四种战舰的速度倒是差距不大,一个时辰都在两千里到两千两百里之间。” “关于战舰的攻击能力以及防御……” 听完郭嘉的介绍,饶是白起、王翦等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也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金鹏战舰实在太妖孽了,不说那能穿越顶层云端的飞行高度,也不说其强悍到吓人的飞行速度以及强大的载员能力,单单是战舰本身的攻击性,便足以让敌人胆寒! 尤其是远征级与镇守级! 一发辉鹰弩箭的威力相当于一位虚身境九重高手的全力一击,而远征级战舰上面足有三百具辉鹰弩,这一轮齐射之下,什么样的城门、关墙能够挡得住? 而且,辉鹰弩的射速可是十息一发,只要搭载的元石及弩箭足够,一艘远征级战舰就足以将一方雄关夷为平地了! “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世间竟还有如此恐怖利器!” 曹纯喃喃自语,神色无比震撼。 即便是性子沉闷的周婴,此时也不自禁的点头出声附和。 “有此利器相助,便是同时兵出五方,横扫五大皇朝,亦轻而易举!” 王翦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向郭嘉,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郭尚书,敢问这金鹏战舰,我们拥有几何?” “都在这儿了。” 郭嘉笑了笑,指了指前方。 “猎杀级十艘,巡游级五十艘,镇守级三十二艘,远征级两艘。” “这其中,猎杀级以及远征级最晚开建,因此数量最少。尤其是远征级,它可是个吞金大户,每一艘的造价若是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人……” 王翦眨了眨眼,立马轻咳一声道:“造价嘛,郭尚书就不必说了。反正,咱用这些宝贝,肯定能得到远超其价值的回馈!” 很显然,王翦是担心夏敖在听到代价太大后,会削减造舰数量…… 事实上,黑龙苑的产出已经超过了郭嘉当初向夏敖所做的保证。 其中,巡游级多造出了五艘,镇守级多造出了两艘。 对于这个结果,夏敖自然满意。 “陛下,混沌军团作为我大夏的中央军团,肩负着最为重要的使命。因此,臣建议,将这首批出炉的两艘远征级战舰都划拨给混沌军团。” 此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白起忽然开了口。 而随着白起发声,其余人也顿时急了,王翦更是转头怒瞪了过去。 “白将军,你这也想的太美了吧?哼!” “陛下,穷奇军团作为镇守东方的军团,眼看着就要开启一场关键大战。俗话说的好,这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啊。” “所以,陛下,臣请求,将这两艘远征级先拨付穷奇军团!” 王翦之后,宇文成都、蒙恬等人也纷纷出声,几人争的耳红脖子粗。 夏敖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了,都别争了。” 听到夏敖开口,所有人立马闭嘴,并且目光灼灼、期待且忐忑的盯向夏敖。 三个月前,夏敖下旨调整了大夏的兵力结构,大幅缩减了城卫军的数量,精简了边军,并且重组了五大军团。 五大军团依次为混沌、穷奇、饕餮、梼杌及毕方,分别负责驻守大夏中部、东部、南部、西部及北部。 每方军团编制六十万,总兵力三百万! 其中,混沌军团的主帅为白起,军团核心为白起麾下的二十万铁鹰锐士。 穷奇军团的主帅为王翦,军团核心为王翦麾下的二十万穿甲军。 饕餮军团的主帅为宇文成都,军团核心为宇文成都麾下的五万骁果军。 梼杌军团的主帅为蒙恬,军团核心为蒙恬麾下的十万黄金铁骑。 毕方军团的主帅为周婴,军团核心为周婴麾下的八百陷阵营,以及曹纯麾下的五万虎豹骑。 至于燕云骑,目前与虎卫军一样,被一同编入禁军体系,相当于御前带刀侍卫。 另外,经过近四个月的飞速发展后,精锐兵种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最差的都打到了先天三重。 而除过精锐兵种的其他军团的常规军卒,先天境及以上的比例也达到了两成多,比青丘皇朝的一成五多了近一成。 毫无疑问,以现在大夏的军力,再加上金鹏战舰的辅助,横扫天南轻而易举! 关键就在于,夏敖想不想尽可能的减少死伤。 …… 夏敖缓缓扫过一众期待的眼神,淡笑开口。 “都不用着急,用不了几年,所有军团都能得到足够的战舰。” “至于当下,若是有哪个军团觉得吃了亏,就先忍着。等到新的战舰造出,自会优先供给。” “全凭陛下安排!” 众将自不敢再多说,老老实实的抱拳表态。 “其一,猎杀级战舰,每个军团各自配属一艘。至于剩下的五艘,划拨不良人及罗网,以供他们执行有可能的秘密任务。” 听到第一条分配方案,一众将领齐齐一懵,缩在后方的赵高及袁天罡同样一愣。 不过愣神过后,二人却是又惊又喜。 本以为这利器铁定与他们无缘,却没想到,陛下竟然还惦念着他们这里! “谢陛下!” 赵高及袁天罡赶忙称谢,一众将领则只能无奈对视。 本就是狼多肉少的局,没想到半道又杀出两个分肉的来。 猎杀级战舰的体量虽很不起眼,但没有谁会忽视其存在,甚至有人已经谋划出了某种行动。 只可惜,眼下来看,他们的谋划多半要搁置了。 毕竟,每个军团才只有一艘。 “其二,巡游级战舰,每个军团十艘。” “其三,镇守级战舰,每个军团六艘。至于余下的两艘,划拨给禁军。” “其四,远征级战舰,混沌军团及穷奇军团各一艘。” 听完最后一条分配方案,白起及王翦的脸上都露出笑容,其余三位军团主帅则有些失望。 不过这失望很快便淡去,因为即便没有远征级战舰,每个军团所拥有的战舰也能一次性投送两万六千余精兵。 两万多精兵,再加上金鹏战舰本身的攻击力,要执行一些隐秘任务,基本上已经足够。 此外,真要投送大批军队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金鹏战舰速度极快,又能在云端之上飞行,多往返几次,自然能将足够规模的兵力投送到敌人的大后方! 此时,白起忽然问出了一个重要问题。 “陛下,按照郭尚书所说,金鹏战舰内部虽设计了装载其他战略器械的区域,但空间毕竟有限,恐怕无法转载三日以上的粮秣。” “考虑到这个问题,战舰的实际载员,是不是会大幅下降?” 夏敖轻笑一声,沉着道:“放心,粮草的问题,扁鹊那边已经解决。” 白起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行军丸已研制成功?” “不错。” 夏敖微微颔首,介绍道:“行军丸与鹌鹑蛋一般大小,每颗行军丸可支撑三日的营养消耗。” “日后,每位将士出征之前,都会配发最少十枚行军丸。至于补给,自然也会有后边打造出的运输战舰负责。” “另外,扁鹊那边还在与丹药司的丹师们继续研究行军丸的口味融炼,以满足将士们的味蕾需求。” 听完夏敖的讲述,一众将领无不大喜过望。 没了粮草辎重以及漫长补给线的制约,大夏军队将再无掣肘!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出兵军略! 午间,皇宫。 从黑龙苑铸造所出来后,一众将领并未散去,而是跟着御驾入了宫,因为最为关键的战略部署尚未决定。 此外,两位丞相、各部尚书等,也被一道召进了宫。 保和殿。 “陛下,大卫那边又在催了。臣估计,他们的心理已经到了极限,再拖下去,恐怕大卫内部就要动乱。” 李斯朝着夏敖拱了拱手,肃声说道。 所谓动乱,自然是指变节投敌。 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为了活命,很多人都会另谋生路。 大卫朝堂内其实早就出现了这种苗头,有人想投降大楚,有人想投入大梁,甚至还有人隐晦的试探过卫皇的意思,是否能举国投降。 此前有卫皇一直强压着,又有大夏这个盼头在,所以大卫内部才能勉强相安无事。 但而今,大卫军队死伤惨重,防线一退再退,眼看着灭国就在眼前,可大夏迟迟没有要派兵援助的意思,那些个另有想法的人自然会露出獠牙。 夏敖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既如此,那便去谈。告诉大卫使臣,我大夏很快就会派兵,让他们撑住。” “至于条件什么的,你看着办。” 夏敖说的很随意,李斯也没有惶恐。 因为在场之人都清楚,大夏派兵,可不是真的为了救助大卫…… “遵旨!” 李斯恭敬低头,其后笑问道:“陛下,那大卫的四位美人?” “既然是送给朕的赔罪之礼,那朕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夏敖平静开口,其后看了眼上官婉儿。 “将她们安排到铜雀宫吧,先让她们待着,朕暂时没工夫理会她们。” “是!” 待上官婉儿领命退后,李斯继续开口。 “陛下,云波长公主牧倾月已在皇宫外跪了一日一夜,您看?” “她想跪,就让她跪着。” 夏敖冷笑一声,没有在意。 之前看到希望就偃旗息鼓了,而今云波大军死伤惨重,眼看着就要撑之不住,却又跑来哀求,哪有那么好的事? “是!” 李斯不敢多说,低头退下。 此时,礼部尚书张仪站了出来。 “陛下,青丘皇朝的使臣到了。与您此前分析的一致,他们的确是想同我大夏达成约定,先灭小国,再决高下!” “另外,他们想拿下云波及大梁,至于大楚及大卫,则交给我大夏。” 听到张仪的话语,高熲冷笑一声。 “算盘倒是打的响!他们独吞云波,却还想利用我们在大卫方向牵制大梁的力量,真是好谋划!” “他们盘算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无需在意。” 夏敖不在意的摇摇头。 “告诉他们,想要约定不是不行,不过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约定在灭掉其他皇朝之前,我们两方不可交战,这便够了。” “是!” 高熲隐约已经猜到了夏敖的意思,是以没有多问,快速应下。 “好了,现在开始部署。” 随着夏敖此言一出,一众大臣顿时精神一振、眸光大亮。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臣等聆听!” “此战,我大夏之初步战略目标,便是拿下大楚全境、大卫全境,以及云波过半疆域!” “此为既定目标,倘若青丘皇朝违背约定,意图对我军展开攻击,那便精锐尽出,直接切入最终目标,即:夷灭一切挡路者,一战一统天南!” 一众大夏柱梁听得热血沸腾,当即轰然应诺。 “遵旨!” 夏敖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开口。 “接下来,安排战略任务。” “其一,着蒙恬率领梼杌军团于初三入夜之前赶赴至西部边境,准备杀入云波皇朝!” “此战,以拿下云波皇都为关键任务,以抢占松江北岸、将青丘大军阻隔在松江南岸,占据松江以北所有云波疆域为主要任务!” “蒙恬,可有信心?” “但有差池,臣愿以死谢罪!” 蒙恬激动之余,眼神坚定、神色严肃的保证道。 眼见云波方向的战局被交给梼杌军团,其余将领只能向蒙恬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好!” 夏敖满意点头,继续安排。 “其二,着周婴率领毕方军团,同样于初三入夜之前赶赴至东北部边境,准备吞并大楚!” “此战,当以雷霆之势击溃大楚守军、拿下大楚皇都,并迫使大楚举国投降为第一目标!” “周婴,你需要多少时日?” “回陛下,无论大楚投降与否,一月之内,必拿下大楚全境!” 周婴木讷的脸上出现一抹激动的潮红,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敖眯了眯眼,语重心长道:“军中无戏言!” “若超出一月,臣甘愿受军法从事!” 周婴没有丝毫犹豫,坚定保证。 夏敖微微颔首,不再多说。 “其三,着王翦率领穷奇军团,同样于初三入夜之前开拔至东部边境,准备杀入大卫境内!” “此战,第一目标为抢在大楚及大梁之前夺取大卫皇都,第二步目标为击溃楚军及梁军,或逼迫两军各自退回本国。第三步目标,拿下大卫全境!” “王翦,三方之中,你的压力最大,可有信心?” “必不负陛下厚望!” 王翦眼绽精芒,肃声回应。 “善!” “至于宇文成都所率饕餮军团,当同步向南方边境开拔,威慑大梁皇朝,从侧面迫使其从大卫方向撤军!” “另,白起所率混沌军团也要于明日开始,向西南边境挺进,以震慑青丘皇朝,使其不敢妄动!” “倘若青丘敢有异动,攻之!” “臣遵旨!” 白起及宇文成都恭敬领命,只是心中有些无奈与不甘。 五大军团中,就他们两方军团不能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怎能不遗憾? 此刻,他们甚至有些期望青丘皇朝会主动向大夏进攻或挑衅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杀个痛快,在最短的时间内一统天南! 不过他们也理解陛下的顾虑,青丘皇朝目前攻伐云波皇朝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很有可能只是一小部分,其背后或许还有更为精锐的力量一直没有动。 如果要同时以一对五,其他方面倒没什么问题,但混沌军团这边却很有可能陷入苦战。 届时,伤亡自然也会大增。 “此战,朕决定在三个方向上同时行动。过程中若无其他大变,三方军团须在初五凌晨一道出兵!” “至于具体的军略,由右相高熲及兵部尚书郭嘉牵头,与诸位统帅一道参详、拟定,朕就不多掺和了。” 夏敖安排完总体部署,又交代了一句后,便起身施施然的离去。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在具体的军略方面虽不说是门外汉,但也就是不上不下的水平,没必要去彰显存在感。 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同一众美艳娇柔的妃子们快活。 至于他为何非要抢在青丘以及大楚、大梁的前边,让大夏军队率先攻占云波以及大卫的皇都,那自然是为了收获更多的霸道值。 灭国之战,攻破、占领皇都的重大意义不言而喻,其对应的收获自然也更大。 所以,夏敖虽然能坐视青丘皇朝等三方攻打云波及大卫,却绝不会允许皇都这块肥肉被他们占了去! “恭送陛下!” 夏敖离去后不久,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紧跟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在轰隆隆的雷声以及炽白刺目的闪电中,骤如瀑布。 “看到了么?就连苍天都预见到了我大夏即将掀起的、不可抵御的风暴!” 看着殿外急骤的大雨,李斯轻笑一声,意味莫名的说道。 其余大臣哈哈笑着点头,对于这本身意味着不详的象征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这不详,不会降临到大夏的身上,而将由大夏加诸于其他皇朝! …… 两刻钟后,一辆甲车自午门不疾不徐的驶出。 “停。” 随着一道平静的字眼吐出,甲车快速停下。 其后,甲车的车窗帘被掀起,显露出李斯的面孔。 李斯看了眼越下越大的暴雨,又看了眼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 那里,一名女子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已被雨水淋透,地上的积水甚至淹没了她的小腿。 在女子几步外,五六道人影同样跪在地上,正朝那女子苦苦的哀求着什么。 这几人的旁侧立着一杆硕大的雨伞,风很大,将雨伞吹的轻轻晃动。 看这模样,那几人应该是想劝阻女子离去,又或者准许他们将雨伞搭在她的头顶,但女子却态度强硬,根本不为所动。 李斯略一沉吟,其后缓步走下甲车,在亲卫撑伞相伴下,朝着那里走去。 等到走近,少了雨幕的遮掩,那女子的容貌也终于显露出来。 她,却正是云波皇朝的长公主,牧倾月。 “倾月公主,你还是回去吧,陛下暂时不想见你。” 看着都没有使用元力阻隔雨水、犹如落汤鸡一般的牧倾月,李斯暗叹一声说道。 听到李斯的声音,牧倾月愣愣然侧过头。 “恳请李相再帮倾月同夏皇陛下说说,只要夏皇肯出兵援救我云波,倾月便是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李斯皱了皱眉,沉声道:“倾月公主,陛下是喜好美人不假,但喜好终归只是喜好,这点你要明白。” “你们云波皇朝既然敢耍小聪明,那就要做好承受耍弄小聪明代价的准备。” “本相劝你,最好还是回去好好安歇,并且忘记你的身份,不要再为云波皇朝徒劳奔波。如此,你还有可能保住自己,获得一世荣华富贵。” 牧倾月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之色。 不过数息后,这绝望又化为坚定。 “不!只要夏皇陛下不答应出兵救我云波,我就绝不起身!” 看着牧倾月执拗且决绝的眼神,李斯摇了摇头,随后再不多说,转身离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青丘底蕴,对策与自信 八月初三,青丘皇都。 皇宫。 “大夏军团异动?” 晏初筠抬起头来,眯着眼看向匆匆来报的青衣卫卫主江栈。 “是!” 江栈肯定点头。 “陛下,大夏五大军团全部从原来的驻地中开拔而出,而且是分别奔赴五个不同的方向!” “其中,大夏负责镇守四方的四大军团都是朝着对应的边境地带挺进,而其负责镇守中央的混沌军团则一路向南,看样子应该是奔着我青丘皇朝的方向而来!” 听完江栈的详细描述,晏初筠的眉头深深蹙起,姣好的眸子中满是困惑。 “在这种关头分兵御边?大夏究竟想干什么?这夏皇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听着晏初筠的轻喃声,江栈同样不解。 “陛下,这也是臣想不明白的地方。昨日苏大人刚刚传回来消息,说是大夏已经同意我方提出的约定,怎么现在就闹了这一出?” “如果大夏真的同意约定,就该将主力集中到大楚以及大卫方向,为何还要大大咧咧的分兵?” “难道说,大夏有信心单靠一方军团六十万人就灭掉大楚,同时再用另外一支军团解决大卫的胶着战局?” 晏初筠面无表情的盯了眼江栈,心中有些不满。 她需要的是答案,而不是满脑袋的问号! 不过她也清楚江栈的能力,谍战这方面江栈确实是一把好手,但在这种关乎天下大势走向的恢弘战略布局中,可就差的远了。 “来人!” “陛下。” “立刻召宰相及尚书令入宫议事!” 晏初筠敏锐的感觉到大夏皇朝这种不正常动态下可能隐藏有未知凶险,因此毫不犹豫的下旨宣召智囊入宫。 “遵旨!” 小半个时辰后,两道人影匆匆走入大殿。 其中一人自是宰相罗定邦无疑,至于另一人,却是一个气质儒雅、举止从容的女子。 女子面相虽年轻,但眼角的鱼尾纹相当显眼,显然真实年龄多半超过了百岁。 她便是青丘皇朝的尚书令,左霞。 “陛下,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罗定邦行礼后便直入主题。 晏初筠没有多话,让江栈将事情同二人又说了一遍。 “两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罗定邦皱眉思忖半晌,其后沉声道:“陛下,大夏如此举动,臣以为有三点因素。” “其一,大夏不信任我们,更不信任其他任何一方。他们的戒备心理很强,起码表露出了将战火隔绝在大夏疆域之外的决心!” “其二,大夏很自信,对自身军队实力的自信。臣分析,大夏应该是想步步为营、徐徐图之,先拿下大楚,再谋大卫之地。” “具体而言,他们应打算用毕方军团去进攻大楚腹地,再用穷奇军团阻击或解决杀入大卫境内的楚军。” “这一点,通过大夏以往的举动也可侧面佐证。比如大夏对大金皇朝的吞并战略,便相当谨慎,并未冒险激进、一蹴而成。” 听到这里,江栈皱了皱眉,出声质疑。 “宰相大人有没有想过,或许大夏是想用一支军团吞并大楚,再用另一支军团谋夺大卫?” 听到江栈的问题,罗定邦扭头看来,目光奇怪。 “江卫主是在说笑不成?大楚虽举百万雄师攻伐大卫,其后又增派了三十万,但国内各类主战军队加起来尚有一百四十万!” “更不用说,还有城卫军等可以作为后备力量补充。再有,大楚疆域可比云波大不少,楚军战力也比云波军队强一些。” “单凭六十万大军就想吞并大楚?未免有些异想天开吧?” “别忘了,面对云波皇朝这个仅比大卫强一些的对手,我们也增派了二十万援兵,投入了足足一百二十万大军!” 说到这里,罗定邦微微一顿,眼见江栈露出赧然之色,这才神色微缓。 “至于用另一支军团直接谋断大卫,这更不可能。眼下在那里,三国大军云集,大楚目前还有八十多万可战之兵,大梁尚有九十多万,大卫也还有四十余万大军。” “以六十万独对三方的两百多万大军,可能么?” “除非那六十万大军的军卒都是与我青鸾军团将士相当的存在!” 说到最后一句时,罗定邦甚至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青鸾军团乃是青丘皇朝最为隐秘的绝对王牌,为了培养这支王牌,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与心血,还有漫长的时间。 但青鸾军团只有二十万,是他们背靠得天独厚的优势才培养而出,那大夏又拿什么来培养? 晏初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红唇轻启道:“第三点呢?” “其三,大夏是想警告我们,警告我们不可轻举妄动,违背约定对他们动兵。若不然,他们所表露出来的姿态就不会只是姿态,而是全面开战的决心!” “警告么……” 晏初筠意味莫名的轻喃一句,其后看向左霞。 “尚书令以为呢?” “陛下,臣以为宰相大人的分析确有道理。” 左霞先是肯定了一句,其后却是语气一转。 “不过,臣感觉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晏初筠精神一振,身子微微前倾。 “哦?说说。” “是!” “陛下,臣以为,有三件事值得关注。” “其一,根据青衣卫的情报,大卫皇朝的那四个女人已经被带进了大夏皇宫。这会不会暗示着什么?” “比如,大夏是否已给予了大卫皇朝某种许诺?考虑到这一点,大夏穷奇军团的目标不一定就是攻伐大卫的楚军,或者说,不单单是。” “当然,这一点于我青丘而言,暂时来说太没有多大关系。” “臣认为,该着重关注的,是第二点以及第三点。这第二点就是大夏的鹏级空中客车。” 罗定邦皱眉沉思一会儿,继而脸色微变。 “尚书令的意思是,大夏有可能利用所谓的空中客车来远程投送兵力,发动一场出人意料的奇袭?” “不错!” 左霞肯定点头。 “你如何确定?” 罗定邦死死地盯着左霞。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三点。” “陛下,宰相大人,江卫主,昨日苏大人传回来的反馈看似与我们最先提出的约定没有什么两样,但实际不然。” “大夏方面重新起草了约定内容,主要内容是:在灭掉其他皇朝之前,我们两方不可交战!” “这有什么不一样么?” 江栈眉头大皱,一脸困惑。 “当然有!” 左霞冷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若是大夏突然向云波皇朝出兵,抢在我们前面攻破了云波皇都,算不算违背约定?” “当然……” 江栈本能地就想说“算”,但仔细一想,却愣在单场。 因为按照大夏所提出的约定,分明是不算…… 晏初筠的俏脸已经沉了下来,眼神变幻不定。 “你的意思是说,大夏有可能利用所谓的空中客车将大夏精锐远程投送到云波皇都附近,同时将其梼杌军团的主力部署到南方,阻断我军北上的路途,白捡一个大便宜?” “陛下,臣不敢肯定。但臣以为,这种可能性很大!不得不防!” 左霞恭敬回应道。 面对这样一个推论,晏初筠以及罗定邦的神色都不大好看。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这个亏可就吃大发了! 他们在前线同云波皇朝打生打死,付出了超乎预料的重大伤亡,但最终却要被大夏白白摘了桃子,他们如何能甘心? 此时,江栈忽然摇头笑出了声。 “尚书令,你的推论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站不住脚。” “云波皇朝的可用之兵虽然几乎全都被调去了荣林前线,但通往皇都的东方门户却被雄关阻隔,其皇都中也还有数万卫戍军以及五万禁军。” “大夏要想飞速拿下云波皇都,就算挑选最为精悍的精锐,就算有内应帮助,起码也需要两三万吧?” “但两三万人马,用那空中客车去输送,最少也需要五百艘!” “五百艘,整个大夏目前总共也只有三百来艘,而且我青衣卫并未发现大夏境内的空中客车有大规模消失的迹象。” “所以,这个推论有些不太现实。” 左霞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江卫主,你就能肯定,大夏在暗中没有隐藏吗?” “如果是我,有这种东西在,就不可能不付诸于军事用途……” “另外,如果大夏军队兵临城下,云波皇帝未尝没有绝望投降的可能……” 江栈张了张嘴,瞬间哑然。 “看来,是得亮出一些底牌了。” 晏初筠沉默半晌后轻叹一声,随后神色一正,眸光变得清冷果断。 “荣林战场,不能再拖下去了!传朕旨意,命令常青苑即刻派人前往前线,解决问题!” “另,答应柯辛的条件,不过他需要做的事也要升一个台阶!” “大夏想要摘朕的桃子,哼!妄想!” 听到“常青苑”以及后边关于“柯辛”的话题,罗定邦、江栈、左霞等三人齐齐精神一振,眼中露出了笑意。 陛下终于肯让青丘剑刃上的锋芒真正显露一些了…… 相信很快,青丘之刃的破界寒光,将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惊! “遵旨!”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防线告破,云波惊变 八月初四,夜。 荣林战场。 青丘中央大营,火膳房。 “今儿个刘帅似乎心情很好啊,搞这么多美味,这是要庆功啊?” 一名伙头兵看着桌上足有十几样、色泽诱人的美味,啧啧称奇道。 “好什么好?刘帅发兵前可是放了话,要收拾一个小小的云波皇朝,半月时间足矣!” “可现实呢?这都一个月了,却还被死死地挡在这里,甚至还死伤五十多万,刘帅怎么可能高兴?” 主厨轻哼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伙头兵干咳一声,讪讪笑道:“也快了,听说云波皇朝现在只剩不到六十万可战之军,而且大多还都是城卫军。相信在刘帅的指挥下,破敌之日近在眼前!” “这倒是实话。” 主厨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听我堂侄说,朝廷派来了杀手锏,说不定今夜就能击破防线!” 伙头兵眼睛微眯,立刻打起了精神。 这火膳房乃是刘帅的专用私厨,而这位主厨的堂侄,就是刘帅的亲卫统领。 从这里获取情报虽然很多时候都要靠运气,但接触到机密的可能不小,而且不容易被人发现。 “杀手锏?不会吧,这也没听说有新的军队赶来啊。” 伙头兵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主厨眼睛一瞪,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挑衅。 “你知道什么?谁说杀手锏就必须是军队了?我告诉你,这……” 主厨一脸不高兴的伸手指向餐桌,正打算说什么时,帐帘忽然被掀起。 “王伯,好了没有?” 一名小将快步走入,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盯向主厨问道。 “好了好了。” 主厨立马小跑上前,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用围裙擦着油手。 “好。” 小将点点头,朝外呼喊一声。 “来人!验菜,装盒!” “诺!” 七名面无表情的精悍士卒快步走入,其中两人利索的取出几种验毒物品,开始一一查验起来。 那位伙头兵看了眼桌上的菜肴,随后缩到了角落装起了小透明,之后也再没有向那位主厨套话。 一刻钟后,伙头兵出现在某座营帐里。 “青丘派来了杀手锏,好像有信心在今夜便突破防线。这杀手锏不是军队,似乎与刘帅招待的那几个人有关。” “果然有问题……” 营帐里间有些昏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听到低沉的喃喃声。 “做的不错,若是验证为真,最起码也能给你记一次中功!” “谢都尉!” 伙头兵大喜过望,赶忙称谢。 “你去吧,我要立刻向上边禀报。” “是!” …… 子夜时分。 鹰头山,云波帅营。 帅帐中,杨峻眉头紧皱的坐在桌前,眼中血丝密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这一战打到现在,死了太多人,可他仍旧看不到希望! 而今,他手中已经没了任何后背力量,余下的精锐几乎也都带着伤,疲惫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五天,也许七天,也许…一天? 最要命的是,大夏非但没有答应援手,反而还将一支军团摆到了边境,看起来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这种情况下,他还有什么能够指望? 心中烦躁、憋闷之下,杨峻起身走出帅帐,看着星光黯淡的夜空怔怔出神。 某一刻,一道冷喝声忽然响起。 “站住!” 这声音来自于杨峻的亲卫统领赵成安,杨峻循着赵成安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十人的巡逻兵卒正无措的站在百步开外。 这些人都穿着亲卫营的制式铠甲,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赵成安不这样认为,因为他感觉这些人似乎有些陌生。 因此,赵成安一边挥手让四周的亲卫警戒,一边冷声高喝。 “转过头来!” 听到喝令声,领头的一人缓缓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倒是有些警惕性,只可惜,太晚了些。” 赵成安瞳孔一缩,毫不犹豫的展露出了法身,同时高声大喝。 “有刺客!保护上柱国!” 此声一出,周边的数百亲卫大惊之下赶忙列阵前冲,还有人敲响了警钟,以召集更多精锐前来支援。 “呵呵,徒劳的挣扎。” 随着那人不屑一笑,十个来历不明的“亲卫”毫不掩饰的亮出了自己的法身,并且飞速反杀而上。 这一刹那,无论是一众亲卫,还是赵成安,抑或者是杨峻,无不骇然色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盖因为,这十人的法身,竟都是十几丈高的灵性法身! 其中法身最高的一人,达到了十六丈!最低也有十丈! 要知道,在天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一个灵身境十重的强者了! 如此刺杀力量,怎能不让人惊悚? “杨峻,能让我常青苑出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那位灵法身足有十六丈高的领头者呵呵笑说着,但目光极为冷峻。 此刻,其余九人已经开始大开杀戒,他们的本体抱着膀子在半空虚立,只御使灵法身如同闪电光团一般肆意纵横,短短十余息的时间便将杨峻的数百亲卫斩杀一空! 赵成安睚眦欲裂,怒吼着冲向带头的刺客,却被对方的灵法身信手劈出一刀,肉体与九丈高的灵法身便一道裂为两半! 看着朝夕相处的手下被残忍屠戮,杨峻苍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十余息后,杨峻的表情忽然沉凝下来。 “这一日,终归还是来了……” 刺客首脑挑了挑眉,露出诧异之色。 “哦?你好像并不是太吃惊?而且还预料到了自己会有这种下场?” “青丘得天眷顾、修行资源丰沛,既然能培养出远超他方的强军,又岂会没有压轴的强者?” 杨峻淡漠开口,其后缓慢却坚定的拔出了佩刀,刀尖指向对方。 “来吧,让本柱国亲自领教领教,那超脱于九重之上的强者,到底有多么不凡!” 刺客首脑微微沉默,随后降落到地面,以示敬重。 百余息后,鹰头山忽然火光大起,通红的火光犹如暗夜中的庞大火炬一般,吸引了无数目光。 与此同时,震天的喊杀声忽然从青丘各处营地响起,一轮最为浩大的总攻全面展开! 杨峻乃是云波大军的精神支柱,而今青丘大军不断高喊“杨峻已死”,再有鹰头山的火光佐证,云波大军的士气瞬间一落千丈。 另外,足足一个月的残酷大战,已经让云波大军到了极限,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现在没了这口气,云波大军几乎全面崩溃,有人溃逃,有人投降,只有极少数的人选择了誓死抵抗。 …… 云波皇都,皇宫。 养心殿。 “陛下,已经子时了,该安歇了。” 看着形容枯蒿、神色疲惫的牧良怀,贴身太监贾展不忍的出声提醒道。 “安歇?朕怎能安歇得了?” 牧良怀看了眼贾展,长叹一声。 “荣林前线一日比一日艰难,那大夏又狼子野心,将六十万大军摆到了边境对我云波虎视眈眈,朕岂能闭上眼睛安歇?” 贾展动了动嘴唇,却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暗叹一声低下头去。 十余息的寂静后,外间忽然传来厮杀声以及惨叫声。 牧良怀心头一颤,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 很快,一名太监腿脚发软的惶恐奔入。 “陛、陛下!大事不好,有人兵变!” “兵变?” 牧良怀心中一沉,只觉好似有一道霹雳劈在了他的识海! “速速保护陛下撤离!” 贾展怒喝一声,一众贴身太监都围了过来,拥簇着发愣的牧良怀向殿外跑去。 然而,众人还未来得及出殿,便被密密麻麻的甲士给逼了回来。 “混账!田副统领!你安敢造反?!” 贾展怒瞪向领头的禁军副统领,又惊又怒的咆哮道。 田副统领咬了咬牙,低着头没有吭声。 “田副统领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随着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密集的甲士阵列忽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人影缓步走入。 仔细看去,这人却正是云波宰相柯辛! “宰相大人?!你!你……” 贾展难以置信,牧良怀同样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轻轻哆嗦。 “陛下,您也莫要怪罪老臣,老臣曾让人劝过您,而且老臣这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我柯氏的存续,老臣不得不这样做……” 柯辛朝着牧良怀深深一礼,神色复杂。 “好!呵,真真个好啊,朕的肱股之臣,我云波的堂堂宰相,竟然成了叛国第一人!” 牧良怀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不过你想向你的新主子邀功,怕是没那么容易!等着吧,上柱国一定会摘了你这老贼的首级!” “上柱国?” 柯辛嗤笑一声,眼中流露出怨恨之色。 他虽是宰相,可却一直被杨峻强压着,何曾有过真正的宰相权威? “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杨峻那老匹夫铁定是活不过天明的!说不得,此时他已经死去,荣林防线也已被击溃!” “陛下,您就莫要抱有任何幻想了,青丘大军很快就能长驱直入,直抵皇都!” 牧良怀瞳孔一缩,眼中闪过悲戚之色。 但很快,牧良怀又振奋了精神,神色惨然的朝着柯辛讥讽一笑。 “事已至此,朕不得不承认,我云波皇朝的确是走到了尽头。” “但,你这叛国贼想要卖主求荣、苟活性命,可没那么简单!” “莫要忘了,大夏皇朝,可也不是好相与的!你以为,他们当真会坐视肥肉在前而无动于衷?” “大夏?” 柯辛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意。 “他们来不及的,就算会有奇兵突然出现在这里,有老臣在,他们休想踏入皇都一步!” “好了,陛下,您是自己来,还是要让老臣送您一程?” 牧良怀推开贾展等人,死死地盯了眼柯辛后,整理好皇袍,随后一步一步走回了皇座。 “朕之命,岂是你这无耻老贼所能取?” 柯辛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与杀机,身旁的一位壮汉感受到了柯辛的情绪,因此转头看去,目露征询之色。 只是,柯辛眼神变幻一阵后,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既然大局已定,他就没必要再去落一个亲手弑杀皇帝的骂名。 “老臣,恭送陛下!”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兵天降,金鹏之威! 丑初一刻。 此时距离牧良怀自尽还不到一个时辰,柯辛正在不断派人清除异己,导致云波皇都的权贵区域血色不断、乱象频生。 养心殿中,牧良怀的尸体已被装殓,柯辛站在富丽堂皇的皇座前,眼神变幻不定。 这个位子,没有人不渴望! 但,虽然眼下他转过身就能坐下去,却迟迟没有敢真的去坐。 因为理智在约束着他,有些心思是不敢生的,尤其是这种时候。 倘若被人将此事捅给了青丘女皇,他这项上脑袋定然要搬家! 长出一口气后,柯辛缓缓伸手,想要触摸一下,也好让自己有些心理慰藉。 也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殿外响起。 柯辛脸色微变,手指像是触了电一般飞速缩回,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向殿门方向。 “宰相大人!不好了,大夏出兵了!” 一名黑衣中年奔入殿内,急声禀道。 柯辛瞳孔一缩,继而又恢复了云轻云淡。 “慌什么?大夏会出兵,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儿么?” “说说吧,他们是何时出发的?” “是!” 黑衣中年稍稍冷静一些,舔了下嘴唇继续开口。 “具体出发时间不好判定,因为大夏军队从前日开始便将镇绥关方圆二十里地全部戒严,不时有骑兵巡视,导致我们的探子无法靠近。” “不过从大夏前锋现在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在三个时辰或四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出发!” 听到这个回答,柯辛的脸色忽然一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大夏前锋到了何处?” “沃南岭!” “这么快?” 柯辛眼皮一跳,脸色更为难看。 “拿舆图来!” “是!” 很快,一张纸质的地图摆在了柯辛面前。 等到在地图上比量一阵后,柯辛头疼的揉起了太阳穴。 “看他们的行军方向,分明是想赶在青丘大军之前抢占松江北岸,从而阻止青丘军队北上!” 黑衣中年脸色一变,惊道:“宰相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方向的路线,不论如何走,都不用经过岷关。而且目前我们手中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挠、迟滞其速度,大夏军队的行军堪称一路坦途。” “如果真的被大夏抢先一步堵住了松江,那青丘皇朝会不会继续北上?如果青丘大军不想同大夏军队开战,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 柯辛沉着脸眼神变幻不定,他也没想到,大夏的动作会这么快,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先莫慌,荣林山脉距离松江要近得多,只要青丘军队能够在一个时辰内突破荣林防线,就有很大希望抢在大夏前边渡江!” “青丘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柯辛话音刚刚落下,又一道人影快速跑入。 “禀宰相!青衣卫的人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已成功击破荣林防线!” 此言一出,柯辛顿时大喜过望。 “好!好啊!立刻让他们将大夏军队的动向报知青丘主帅,请他派遣骑兵迅速北上,抢渡松江!” “是!” 等到来人离去,柯辛长出一口气,感觉提着的心又安稳了下来。 “宰相,青丘的人之前说,大夏有可能使用那什么空中客车直接将精锐投送到皇都,您说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都无关打紧。” 柯辛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本相已下令卫戍军及禁军将警戒级别提升到了最高,大半防守器械都对向了空中。他们不来则已,若是敢来,哼!本相让他们落地成渣!” 眼下皇都中的十余万大军都在柯辛的掌控之中,即便真的有大夏精锐通过那种方式神兵天降,他也丝毫不怵! 云波皇都城高墙厚,卫戍军虽然战力稍次,但有完善的防守器械在,足以保证城门不失。 若是那些空中客车打算从高空直接向皇都之内降落,那分散在城中各方关键节点的四万禁军将会给他们送上最为热情的招待礼! 也就在柯辛自信言说之时,数十艘战舰分为四个队列,从漆黑的高空中向着云波皇都的四方城门徐徐逼近。 …… 东城门。 才升任不久的新任东城门校尉徐鑫站在城门楼的顶层,盯视着乌漆墨黑的夜空暗自出神。 曾经,他很渴望得到这个位置,但现在,他却感觉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不知道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能够感觉到混乱在无声的蔓延。 云波将灭,这几乎是所有云波权贵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宰相将他擢升,又有什么意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徐鑫忽然脸色微变,因为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模模糊糊的好几团影子。 “来人!向前方高空发射明光箭!” “诺!” 很快,一位虚身境都尉将一支淡银色的箭矢射了出去。 一点银芒疾速飞出两里地,随后在半空砰然炸开,扩散出一个圆球形的明亮光团,将前方的夜空骤然映亮。 东段城墙上的卫戍军将士全都看了过去,目露疑惑。 但很快,这疑惑便化为了骇然与匪夷所思,甚至有人吓得张大了嘴巴、僵在了原地。 盖因为,六只好似远古金鹏一般的庞大“怪鸟”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 这六只漆黑的“怪鸟”两大四小,大的长百丈、高二十余丈,小的也有数十丈长、十余丈高,分外吓人。 “这、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远古金鹏?不,是远古黑鹏?!” “你看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那瞳孔都快比得上一间屋子大了吧?这也太吓人了!” 一众不明就里的卫戍军士卒吓得直吞唾沫,窃窃私语不断。 城门楼顶层,徐鑫同样被惊得不轻。 宰相不是说今夜有可能出现大夏的那什么空中客车吗,这些又是什么鬼?难道是飞行甲车的军用版? 徐鑫惊疑不定,却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 “全军备战!猎屠弩,准备!” 听到徐鑫的大喝声,旗手、鼓手等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强压下震撼的心绪执行起军令来。 很快,数百具庞大的、由五人共同操纵的巨弩斜指向天空,对准了那六只“怪鸟”。 然而,也就在此时,凄厉且刺耳的破空声忽然连串响起。 咻咻咻! 徐鑫瞳孔一缩,正要张嘴下达什么命令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忽然响起。 轰隆隆! 那一瞬间,以城门楼为核心的中段东城墙开始剧烈摇晃,惨叫声也随之密集响起。 放眼望去,只见一团团赤红色的烟尘不断从城墙上飘荡而起,碎石、残砖不断抛飞,更有残肢断臂夹杂在其中。 便是有阵法守护的巍峨城门楼,也只不过是坚持了十余息,就轰然炸开!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六艘金鹏战舰侧转舰身,更为猛烈的袭击开始展开。 城墙上其他方向尚未遭袭的云波卫戍军吓得手脚发软,有人大叫着转身奔逃,也有人咬着牙操持猎屠弩展开了反击。 然而,这足以猎杀真身境强者的利器,却被六艘金鹏战舰表面闪烁的单薄阵法结界轻易挡下。 就算是最高等级的、能够猎杀初入灵身境强者的猎屠弩,也无法撼动那层单薄的阵法!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甚至于被屠杀者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还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敌人! 等到狂暴的轰击结束,中段城墙直接被削去了一大层,城门楼也完全消失,甚至城墙上还出现了两道三五丈宽的裂隙! 烟尘弥漫之中,残尸布满了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城头,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些侥幸只是受了轻伤的卫戍军士卒缩在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降者不杀!” 随着一道震耳的大喝声响起,侥幸逃生的云波军卒却是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跪在了地上,并且将武器远远地扔开。 未几,一艘巡游级战舰来到了原先城门楼所在的上空。 随着底部舱门大开,八百名大夏军卒鱼贯跳下,开始清理现场、接管防务。 至于另外的五艘金鹏战舰,则继续向着城中驶去。 “谁是此间主事的?城门校尉何在?” 乱糟糟的城头上,一名大夏都尉沉声冷喝。 “回、回将军,徐校尉死了…您需要什么?我,我可以帮您……” 一个灰头土脸的络腮胡汉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应道。 也是在此时,他才确认了来袭者的身份。 因为对方身后已经插上了大夏龙旗! “死了?” 那名大夏都尉皱了皱眉,随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那好,就你了。起来说话。” “是是!” 络腮胡汉子赶忙起身,同时也暗松一口气,因为这预示着他的命应该是能保住了…… 与此同时,在云波皇都的其余三个城门,也有类似的情景在上演。 面对金鹏战舰强大辉鹰弩的猛轰,无论是坚固的城墙、城门,还是云波卫戍军的战意与士气,都被打击的七零八落、残败不堪。 而这也正是夏敖为何要不断拖延时间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没有金鹏战舰,想要拿下这云波皇都,最好的情况也得死伤万余人! 但现在,大夏军队甚至以不伤一人的代价,就将云波皇都的四方城门轻松拿下!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破城,晚了一步 皇宫,养心殿。 “报!宰相,大事不好!大夏军队攻进来了!” 柯辛眉头微皱,不悦呵斥。 “慌什么慌?来了便来了,全力死守就是……” 说到这里,柯辛忽然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你方才说什么?攻进来了?!” 前来报信的小将赶忙点头,哭丧着脸颤声道:“是!大夏的军队都待在庞大的巨鸟腹中,那些巨鸟好似远古荒兽,攻击力与防御力都极为强大!” “而今,四方城门都已失守,卫戍军死伤惨重,已全线溃逃!” 听到这里,无论是柯辛,还是柯辛的一众心腹,莫不大惊失色、心胆俱寒! 距离他们收到未知来敌的消息才过去多久?好像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是如此短暂的时间,大夏军队竟然已经拿下了四方城门,他们这是在做梦不成? “荒唐!简直荒唐!” “假的,绝对是假的!此人定是大夏细作,专为扰乱军心、制造混乱而来!杀了他!” “对!拿下他,严刑拷问!” 听到一众大人物的惊怒大喝,那报信的小将却是满心懵逼,吓得六神无主。 自己尽职尽责的跑来报信,反倒被安上了一个敌国细作的名头,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也就在此时,轰隆隆的震响忽然从远处遥遥传来,而且声音还在不断逼近。 殿中之人齐齐一惊,随后齐刷刷的盯向柯辛。 柯辛脸色铁青,咬着牙大步走出养心殿,其余人也赶忙跟了出去。 站在殿外的高台上,众人隐约能够看到一些火光以及暗红色的光晕在远处荡开,如同黑暗中的灯芯一般,微弱却显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大夏军队真的打进来了?” “不!不可能!若说卫戍军集体反水也就罢了,可卫戍军明明在抵抗,就算再如何恐怖的军队,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同时攻破四方城门!” “说得对,这一定是大夏的细作以及城中的叛徒在搞破坏!不过多亏了宰相睿智,已经调集了四万禁军分散在城中各处要点,相信很快就能镇压作乱!” 未知而惊悚的灾祸近在眼前,但却没人愿意相信,他们不停地找着理由,想要说服自己、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心安。 但,事实终归是事实,不是掩耳盗铃就能改变的。 当宫城的宫门以及小段宫墙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轰然倒塌,当两艘庞大的金鹏战舰出现在视线中,当金甲耀眼、披风鲜红的骑兵从战舰的底舱门鱼跃而出,在场之人无不脸色惨白、手脚发凉。 “竟、竟然是真的……” “那怪鸟究竟是什么?那些巨大的铁筷又是什么?怎会如此恐怖?”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七八位大臣惶恐不安的喃喃自语,远处的战斗也已打响。 云波皇宫总共只保留了五万禁军,柯辛调出去了四万,眼下宫中就只剩一万禁军。 方才的一番猛轰中,近千禁军随着倒塌的宫门、宫墙一道惨死,余下的禁军虽心惊胆寒,却还是硬着头皮冲杀上前。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有多大,那可是蒙恬麾下的黄金铁骑,全军最弱的成员都是先天三重的修为,又岂是他们可以比拟? “黄金骑,冲阵!” 随着一声冷峻的大喝响起,数千黄金铁骑以震耳的齐喝声呼应,其后将手中长枪斜向前指,都没有动用弓箭、投矛等远程器械的意思。 “攻!” 军令既下,一片金色的潮流狂突向前,发出一串串或长或短、或粗或细的金色枪芒,将青色的云波禁军穿刺而过。 等到两军穿插而过,青色的阵列几不可见,只留下不到千人在满地的尸体与血色中浑身发抖。 黄金铁骑冲杀过后,只留下千人返身收拾残局,其余军队则继续快冲向前,同时分裂为十几支或大或小的阵列,朝着皇宫各处漫卷而去。 养心殿前,看着快冲而来的数百黄金铁骑,一众太监及宫女早已吓得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至于柯辛等人,虽没有那般不堪,但也脸色煞白、嘴唇轻轻哆嗦着。 变故来的太快、太过猛烈,他们到此时甚至都有些无法接受。 “云波皇帝何在?!” 一名中庭饱满、目光炯炯的战将大步走上高台,环视一群在场之人后,冷声喝道。 此人名为聂兴,乃是蒙恬麾下黄金铁骑的两大战将之一。 柯辛本已心如死灰,但听到聂兴的喝问后,却猛地一个激灵,心中有了想法。 “回将军,我等本欲劝谏云皇向大夏献降,但云皇宁死不肯,是以我等便将其幽禁,打算先掌控城中军队,待贵军到来之时,好盛情迎接!” “却不想,云皇性子执拗,直接选择了自尽。而我等也未能来得及掌控军队,贵军便已杀至……” 听到柯辛的话语,其余几位本已绝望的大臣顿时一愣,跟着却是眼中一亮。 对啊,他们做了什么,大夏方面可不知道。 而且牧良怀的确是自杀身亡,也不怕查证啊。 只要给他们逮到了机会,说不定就有希望逃出去! 因此,陆续有人开口附和。 “哦?是吗?” 聂兴眯了眯眼,怀疑的眸子在几人身上不断扫视。 “自然!吾乃云波宰相柯辛,总不至于胡乱打诳语吧?” 柯辛一脸认真的点头,同时自报家门以加重说服力。 然而,等到柯辛话音落下,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们在撒谎!”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名宫女施施然的站起了身。 “柯辛已经投了青丘皇朝,牧良怀也是被他逼死,城中军队也已被他掌控!” “混账!小小宫女安敢胡言乱语!” 柯辛等人纷纷色变,其中一人更是恼羞成怒,抬手便要将那宫女抹杀。 然而,不等他出手,聂兴便以一记手刀的刀芒将他斩杀当场。 “你是何人?” 聂兴没有理会柯辛等人,盯向那宫女问道。 “不良人天枢校尉麾下副都尉,明兰。” 宫女展颜一笑,同时抬手打出了一个图案奇异的印结,那是不良人身份的一种证明方式。 聂兴点点头,随后盯向柯辛,眸中闪烁着冷光。 “戕害自家皇帝,而今竟还敢欺骗本将军,当真找死!” “来啊,统统擒拿!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诺!” …… 拂晓时分,一支十余万的骑兵穿破了麦田,取最快路径赶到了松江南岸。 看着前方遥遥在望的、足有一百多丈宽的浩荡奔腾的大江,最前方的几名将领眼中一亮,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终于到了。” “是啊,这一路可真是好赶。” “照我们的速度,绝对要比大夏军队早到起码一个时辰!” “不可大意,还是先尽快渡江,抢占完渡口再说。” 然而,等他们赶到江边后,却是神色一僵。 因为在对岸,不计其数的骑兵已经在江岸边散成了漫长的长线,从西到东,一眼看不到头! 再看那风中猎猎招展的大夏龙旗,对方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也在此时,两名“渔翁”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宋将军!你们晚了一步……” 领头的名为宋超的将军脸色铁青,咬牙瞪向那两名渔翁。 “这是怎么回事?大夏军队怎么可能到的这般快?” “我等也不知,应该是对方的坐骑十分不俗。” 一名渔翁摇摇头,其后沉声道:“宋将军,大夏此番派来了八万骑兵作为先锋,他们已将兵力分散开来,完成了对松江北岸大部分地区的抢占!” “至于余下的地方,想来半个时辰之内就能完成部署,我们就算想从其他地方过江,也来不及了!” 听完青衣卫暗探的禀报,几位青丘将领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本以为他们已经足够快了,却哪里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将军,怎么办?” 随着一人发问,其余人也都看到了宋超。 宋超眯着眼脸色变幻不定,沉思半晌后,忽而眼神一动。 “大夏目前在这段区域有多少兵力?” “回宋将军,这里是最适合军队大规模过江的两处地方之一,因此大夏在这一段总共部署了两万左右的骑兵。” “两万?” 宋超眼睛微亮,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我青丘皇朝在前线打生打死,付出了那般惨重的代价,岂能让大夏毫不费力的摘了桃子?” “传我将令!全军,准备渡江!”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将领不由色变。 “将军不可!陛下明确下旨,不允许我们同大夏兵戎相见。我们若是强行渡江,岂不是要开战?” “陛下是不准我们主动朝大夏出手,但却没说我们不能自卫吧?” 宋超嘿笑一声,神色玩味。 “只要大夏敢对我们出手,那我们就有理由反击!” “而若是他们不动手,那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渡不了江?届时只需要用三四万人马将他们牵制住,同他们对峙,其余大军自可完成渡江,一路北上!” 听完宋超的意思,几位将领不由眼睛大亮。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想渡江?请你们泡澡! 然而此时,那名渔翁却又开了口,给众人浇了一盆凉水。 “宋将军,此事您恐怕还得慎重。在下建议您,最好还是先向刘帅请示的好。” “因为,大夏军队已经在今日凌晨拿下了云波皇都!” “什么?!” 宋超等人再度色变,匪夷所思之余,满脸的惊怒。 “陛下不是已经让云波宰相柯辛掌控云波皇都了吗?那柯辛是废物不成?怎会让大夏军队如此轻易的破城而入?” “具体是怎么回事,目前还不得而知,因为大夏封锁了云波皇都的密符传递,城内根本传不出消息来。” “云波皇都被大夏攻克,这还是我青衣卫在城外的耳目发现的。” 那渔翁摇摇头说道。 “将军,怎么办?” 十余息的死寂后,一名副将盯向宋超问道。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渡江!” 宋超冷声说着,牙齿咬的咯嘣响。 “可是将军,云波皇都都被大夏攻下来了,我们总不能再从大夏手里将它给抢下来吧?” 副将迟疑说道。 “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夏军队之所以能绕过雄关阻隔拿下云波皇都,定然是使用了空中客车。” “既然如此,他们的数量必然十分有限!他们想要云波皇都,那就给他们!” “但,云波皇朝的广袤疆域,我们却不能就这样拱手相让!” “我青丘大军付出了数十万的伤亡解决了云波军队,却只拿下了云波还不到四成的疆域,而那大夏却要不费一兵一卒的抢占大半,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最起码,我们也要拿下云波七成的疆域!要不然,别说战死的将士无法答应,便是国内的百姓也无法答应!我青丘皇朝也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宋超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愤怒且坚决。 “传令!准备渡江!” 见宋超态度坚决,几位副将也不敢再劝。 “诺!” …… 一刻钟后,青丘骑兵正式开始渡江。 虽然这十余万的骑兵中有两万多是先天境,但达到先天境及以上的坐骑却没有多少。 因此,青丘骑兵无法直接飞跃松江,而是要依靠舰船渡江。 还好,这段区域乃是松江沿岸最为重要的两处渡口之一,渡口中的船只并不少。 再加上青衣卫的人从其他地方提前集中了一些船只,因此每次能够输送近万骑兵。 宋超的策略很简单,他就是要先将兵马输送到对岸的浅滩,而后逐次积累,再以人数优势用人墙将大夏军队逼退! 北岸,眼见青丘大军开始渡江,一名小将眉头微皱,看向稳坐在高椅之上的蒙恬。 “蒙帅,看来对方是不想善罢甘休了。我们怎么办?是否要出兵逼退?可若是我们主动出了手,岂不是违背了陛下旨意?” 蒙恬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 “这江,岂是他们想渡就能渡?” “调五千人上前,待对方舰船全部过了江心,向江水轰击!” 轰击江水? 小将先是一愣,继而眸光大亮。 “是!末将这便去部署!” 很快,五千黄金铁骑排成十列站在了浅滩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正在江中缓缓前行的大队舰船。 当那些舰船划过了一半,当最快的几艘舰船距离北岸只剩十余丈时,一道大喝声忽然响起。 “准备!” 哗啦! 伴随着阵阵轻响,五千黄金铁骑齐刷刷的拉开了弓弦。 南岸,看到黄金铁骑的动作后,宋超等人齐齐一惊。 “他们想做什么?难道他们敢直接向我们射击不成?!” “不应该吧?他们或许只是想吓一吓我们,将我们逼退。毕竟,那约定可是大夏皇帝也同意的……” “吓一吓?我看这姿态可不像!将军,要不然还是下令让他们撤回吧?” “是啊将军,如果对方真的动手,我们的将士在船上会吃大亏的!” 面对劝阻,宋超却不肯听。 “他们敢!哼!若是真的敢对我们出手,那我们就有理由将他们全部灭掉!” 宋超冷声说着,已是彻底发了狠。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果决的喝令声。 “射!” 下一瞬,五千支缭绕着或浓或淡金芒的箭矢便飞速射出,拉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刻,所有青丘将士无不骇然色变。 “防御!!” 舰船上的青丘校尉嘶声大吼,睚眦欲裂。 但,变故再度出现。 只见那些箭矢到了半道忽然来了一个大角度的倾斜,没有继续向江面上的舰船集群射去,而是斜向下贯入了江水中!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猝不及防,也有人有些发懵。 不过很快,新的变故就让青丘将士再度色变。 因为那些箭矢好似夹带着恐怖的能量,在江面下组成了一张汹涌的大网,将原本还算平静的江水大肆搅乱,在江面上掀起了一道道数丈高、乃至十几丈高的狂暴浪潮! 而在这些浪潮的冲击与席卷下,几无准备的舰船被不断掀翻,成串成串的青丘兵卒以及坐骑被抛入了翻滚不休的江水中。 一时间,大叫声、吃痛声、呛水声、求救声等不绝于耳。 除了十几艘坐着先天精锐的舰船得以保全外,其余数百艘大小船只全部倾覆! 放眼望去,浪潮不断的江面上满是挣扎的人头。 南岸,所有青丘将士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一片。 “混蛋!混蛋!!” 宋超咆哮大喝,气得将铁胄都扔了出去。 打死他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对方兵卒的实力。 从方才的出手来看,那五千人竟然全都是先天三重以上的精锐,而且其中还不乏法身境高手! 也正是因为那五千人有如此实力,这才能掀起那般汹涌的浪潮! “该死的大夏!来人!传我将令,命令所有先天境将士全部集结,随本将飞跃松江,灭掉他们!” 大怒之下,宋超再也无法忍受,下达了一个让几位副将色变的命令。 “将军不可!大夏军队并未直接向我军射击,这恐怕算不得是他们先动手。” “是啊将军,万万不能冲动啊!或许这正是对方的激将法,我们可不能上当啊!” “将军,当务之急是营救落水的将士,他们之中可有不少是不通水性的……” 面对几位副将苦口婆心的拦阻与劝说,宋超终于冷静了一些。 恨恨的瞪了眼对面的大夏军队后,宋超沉着脸挥了挥手。 “让先天军卒以及通悉水性的人下水,去营救!” “诺!” 一番折腾,好不容易将能救回来的人以及能带回的船只都带了回来,宋超等人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还是有上千人没能救得回来,至于坐骑,更是只救回来数百匹。 虽然后天境将士拥有一定的闭息能力,但时间终归是有限的。 再加上此前的波涛太过迅猛、强烈,其中还有一些人是被直接震晕或拍晕过去。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 看着犹如落汤鸡一般、垂头丧气的将士们,一名副将无奈发问。 “向刘帅禀报吧!” 宋超终于还是选择了向现实低头,毕竟,这种情况下,他的强渡策略显然已无法达成。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就此吞下怒气。 话落之后,宋超便冲天而起,在江心之上的半空凌空站定。 “大夏鼠辈!安敢欺我青丘将士?尔等何人为主将,给本将站出来说话!” 宋超咬牙怒喝,声波夹带元力,震得下方的江水泛起层层涟漪。 “呵,小小青丘,也敢对我大夏出言不逊?” 之前同蒙恬交谈的小将现身而出,在宋超对面三丈外站定,抱着膀子不屑冷笑。 “你是何人?” 宋超一字一顿的喝问,眸光森寒。 小将呵呵一笑,整理着腕甲漫不经心道:“不才,乃我大夏梼杌军团蒙帅麾下一偏将,吴淞是也!” 宋超脸色一青,眼睛也有些发红,因为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 “小小一个偏将军,竟也敢直接同本将军对话!岂有此理!” “滚下去,让你们的蒙帅出来,亲自同本将军对话!” 吴淞撇了撇嘴,鄙夷一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们蒙帅亲自出场?呵,你也配?” “好胆!” 宋超气得怒目瞪圆,脸颊上的肌肉都在轻轻跳动。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刀柄,甚至差一点就拔了出来。 但最后的理智还是强压着他,没有真的出手。 接连深呼吸好几次之后,宋超将目光移开,在对岸扫视好半晌后,最终定格在了蒙恬的身上。 他不知道那是否就是大夏梼杌军团的主帅,但他知道,那人的身份起码比眼前的偏将军高许多,配得上他的地位。 “大夏无端对我青丘将士出手,这是极大挑衅!是宣战!” “今日尔等若是不能给本将军一个满意的交代,那本将军就完全有理由发动反击!” “到时即便引发两朝全面开战,也全赖你们!因为这是你们动手在先!” 吴淞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 “笑话!我军只不过是手痒拿江水练练手而已,哪里向你们动手了?” “不过我家蒙帅也说了,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南岸,若还敢妄想渡江,我大夏不介意让你们全部葬身在松江冰冷的江水之下!” 话落,吴淞潇洒转身离去,只留宋超停在半空咬牙切齿、气喘如牛……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欣喜若狂的卫皇,暗流 大卫皇朝,皇宫。 天色刚一放亮,号召文武百官入宫议事的钟声便从玉华钟楼上敲响。 这让不少大臣都有些慌手慌脚,因为今日并不是规定的朝议日,甚至有人宿醉到天明,头脑还有些不清醒。 这说来有些荒唐,毕竟大卫皇朝已经到了灭国边缘,敌军随时随地都能杀到皇都城下。 不过,有些人早已找好了退路,也有人是自忖不会被新的统治政权清算,再有就是借酒浇愁的。 灾祸临头之下,自是众生百相齐现。 进入朝议大殿之后,百官窃窃私语不断,想要打探出突然召集朝议的原因。 “白侍郎,陛下突然急召,到底是出了何事?可是最后的防线也被突破,敌军很快就要杀到皇都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的表兄不是夜游司的校尉么?如果战局发生了大变,他总该是最先知道的那一小撮人吧?” “嗨,还提什么夜游司?夜游司本身就能力有限,这连番大战之下,夜游司的大网早已七零八落,能够获知的消息相当有限。而且,我那表兄都已经大半月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成大人,你总该知晓一些内情吧?” “本官能知道什么?现在城中谣言满天飞,到处都是一片乱象,消息也是真真假假、难辨真伪,我哪里能晓得?” “唉!天要亡我大卫啊!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楚军、梁军如狼似虎,一旦他们杀入皇都,我们这些个老骨头又能活下几个来?” “别说我们了,就是我们的一家老小,怕也难活啊!” “等等,你们说,是不是大夏同意出兵援助我们了?” “大夏?哼!你还指望他们?他们若是真的有心搭救我们,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不断拖延时间?” “说的是,就算大夏肯出兵,那调集大军也需要时间。可等到他们准备好后,我大卫皇都怕是都已化为一片瓦砾,哪里来得及?” 殿内一片嘈杂,几乎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不停地长吁短叹。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装模作样的……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呼响起,百官赶忙收拾了表情,快速返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站定。 等到叩拜起身之后,百官却有些面面相觑。 因为此刻,皇帝卫雍正坐在皇座上一脸喜色,忧愁、愤怒、彷徨之色全部消失不见! “众爱卿!朕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卫雍举着双手说着,神色激动。 看着欣喜若狂的卫雍,百官非但没有惊喜,反而还有些莫名其妙,看向卫雍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可怜。 自家陛下,莫不是气糊涂了?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可言? 卫雍没有注意百官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在那儿兴奋的说着。 “大夏,出兵了!” 听到这句话,群臣顿时一愣。 大夏出兵了?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大夏真的出兵了?是何时出的兵?” 一名大臣急忙出列问道。 “昨日入夜之后,大夏军队就已经开拔,进入了我大卫西境!” 卫雍大声说着,神采飞扬。 “若是快的话,后日便能出现在大楚军队的后方!” “即便慢些,大后日也肯定能出现!” “什么?昨夜就已经出兵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众大臣又惊又喜,感觉苍天终于眷顾了他们一回! 但同时,却也有人眼皮一跳,眼底闪过一抹阴翳。 这部分人乃是聪明人,他们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或是大梁,或是大楚。 但而今,大夏却突然出兵,这显然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因为一旦大卫顶住了楚军以及梁军的猛攻,撑到了大夏军队到来,那大卫未尝没有续命的可能! 若是东窗事发,他们九族都要不保! 这一刻,原本还有些迟疑、有些顾忌旧情及名声的他们,却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太好了!三四日的工夫,我大卫将士定然能撑得下来!” “是啊,只要能撑到大夏军队到来,这灾祸定然能度过!那大夏军队可是悍勇无敌的威武之师啊!” “天可怜见,我大卫,终于有救了!” 激动过后,一名大臣忽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敢问大夏此番派来了多少军队啊?” “一个军团,六十万!” 卫雍哈哈一笑,摸着颌下的胡须说道。 六十万? 听到这个回答,一众大臣却是一懵,脸上的喜色退去了不少。 “陛下,楚军跟梁军加起来可是超过了两百万!大夏军队战力虽强,可区区六十万,这……” 卫雍却是不以为意。 “急什么?虽然大夏只向我大卫的方向派出了一个军团,但同时他们还派出了另一个军团直接杀入了大楚!” “大楚本国遭袭,那寇掠我国的楚军焉能不退守?” “如此一来,我们两方便只需要对付梁军就够了!大夏军队本就悍勇,再有我朝百战余生的精锐策应,要击败大梁军队,还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卫雍不认为事情会那么顺利、轻松,但此时此刻,他必须给所有人下一颗大补丸。 所以,他自然要怎么有利怎么说。 在这种最为关键的紧张关头,他必须安稳人心、提振士气! “陛下圣明!若非陛下坚持向大夏示好求援,我大卫也不会有逆转战局的希望!” “马大人说的极是,这一切全要归功于陛下的英明决断!” “陛下圣明!” 面对群臣的齐齐呼喝声,卫雍哈哈一笑。 “这一切,不止是朕的功劳,也是诸位爱卿的功劳,更是那些不惜性命奋勇杀敌的将士的功劳!” “传朕旨意!立刻将大夏军队来援的消息通传天下及军队!” “朕要让每一个百姓、每一个将士都知道,我大卫不会亡!我们拥有最强的盟友!我们必将击溃所有来犯之敌!” “遵旨!” …… 朝议结束后,百官陆续散去。 一个时辰后,六七名官员遮掩行踪悄悄地来到了一处茶苑密会。 一间极为隐秘的地下室内,七道人影沉着脸围坐在一起。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开一切去干了!” “这…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哼!韩休,我劝你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念头。即便我们的事将来不会被夜游司查出来,即便大夏不良人及罗网也不会收到什么风声,但大楚那边可绝对不会饶了我们!” “不错,我们若是出尔反尔,大楚的人定然会将所有事抖出来,到时我们还是免不了一死!既然如此,我们也就只有拼上一把了!” “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要让他率领手下对自己的同袍反戈一击,这也太残酷了一些,我担心他可能做不来……” “做不来?哼!那你可要让他想清楚喽,看看他是想让自己的妻女爱儿去死,还是让别人去死!” 七人之中,犹疑不定的显然只有那个名叫韩休的人,而且听他们的交谈,与韩休相关的另一人还关系着一件大事的成败。 十余息的沉默后,属于韩休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死寂,语气显然有些苦涩。 “我明白了……” “只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大楚本国被大夏袭击,大楚军队会不会撤回?如果他们撤了,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嘿!你休要听老皇帝在那里瞎扯,大楚又不是没了爪牙的病猫,他们在本国可还有一百多万大军,岂是大夏区区六十万军队就能逼到绝境的?” “再者说了,即便大夏能做到,那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你认为,有那些时间,我们还不足以解决一切吗?” “就是,只要那里动手了,楚军立马就能突破防线,顶多两日的时间就能杀到皇都城下!等拿下了皇都,一切也就该结束了。” 韩休张了张嘴,最终长叹一声,默默地点了点头。 …… 几乎与此同时,在某处富丽堂皇的官邸,也有八九人聚在了一起。 “你们认为,该怎么做?” “国公,防线那边已经布置妥当,那剩下的也就是皇都这边了。皇都中尚有十五万大军,他们若是拼死抵御,朝廷再征集武者青壮帮助守城,未必没有希望撑到大夏军队到来。” “所以,我们必须将皇都掌控在手中!要不然,朝廷万一撑了过去,我们所有人,可都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唉,终究还是要走出这一步么……” “国公,形势如此,我们…别无选择!” “是啊,要是早知道大夏会出兵,当初我们就不该……” “这都到了什么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假设?” “国公,请做决断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在两日之内准备好一切!” 听着焦急的催促声,主位上端坐的一名老者缓缓起身,转头盯着“三代忠良”的匾额复杂的看了半晌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为了大卫,我们已经付出的足够多了!现在,是该为我们自己考虑考虑了……” “就这样办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楚危机 青丘皇宫。 “欺人太甚!” 晏初筠银牙紧咬重重一拍御案,眸中喷着火光。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大夏的算盘,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她还是气得不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反制之策失败了,这点尤为让她恼火。 入睡前她刚刚得到柯辛成功政变以及大军击溃荣林防线的两大喜讯,可哪里想到,一觉醒来之后,局势竟然逆转! 云波皇都莫名其妙的被大夏军队攻陷,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大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大夏先锋竟也快如雷霆的抢占了松江北岸,不但堵上了青丘大军北上的路途,甚至还给己方大军来了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导致近千名将士惨死! 关键问题是,己方还不能坐实对方率先出手的名头。 “陛下!大夏吃相太过难看,而且还害死我们许多将士,这笔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江栈义愤填膺,怒声说着。 “臣建议,直接向大夏宣战!” 宰相罗定邦眉头微皱,插口道:“陛下,此事还需慎重。大夏军队战力不俗,若是我们此时便同大夏开战,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而且也无力再拿下大梁。” 江栈冷哼一声,阴着脸道:“罗相,您这是太高看大夏了,还是太看不起我青丘大军了?” 罗定邦面色一沉,不悦盯向江栈。 “江卫主,你此言何意?” “何意?” 江栈冷笑连连,“大夏已经派遣两大军团分别攻往大楚以及大卫方向,若是再与我朝开战,那便是三线作战!” “三线作战的种种忌讳,相信不用我多说宰相也该明白。” “即便是能够投入的兵力方面,大夏也与我朝差距甚大。” “这种情况下,我青丘皇朝还能怕了他大夏?” 罗定邦瞪了眼江栈,沉声道:“本相何时说过目前不与大夏开战,是因为怕了他们?本相说的很清楚,目前并不是与大夏一决生死的契机,在吞并大梁之前,我们不能与大夏两败俱伤!” “你要清楚,大夏虽然拿出了两支军团进攻大楚及大卫方向,但他们仍旧有三大军团!” “三大军团,一百八十万大军,又能比我朝主战军少多少?” “笑话!” 江栈冷笑出声,不屑道:“罗相到底会不会算账?大夏若是陷入了那两个方向的战争泥潭,岂是两支军团就能解决的?” “最起码,他们也要保留一支军团增援另外两个方向的战事!” “如此一来,大夏能够投入到我朝方向的军队,顶多就是两个军团!两个军团一百二十万大军,如何能与我们斗?” “你……” “好了!” 晏初筠不耐的厉喝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论。 “眼下的确不是与大夏全面开战的时机,不拿下大梁,我们的战略空间太过狭小。而且我们若是两败俱伤,也有可能让大梁等势力钻了空子、渔翁得利。”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我青丘为了拿下云波,投入不少,更付出了远超预计的伤亡,不能白白的让大夏摘取胜利果实!” “这样,给骠骑将军传旨,告诉他,朕给他三日时间,让他想出一个可行的策略来。除了不能直接开战,其他的都可给予他权限,凭他做主!” “若是事情不成,又或者三日时间过去还未想到办法,那就让他班师回朝,此事就此搁置!” 对于晏初筠的这个决定,罗定邦与江栈都不是太满意,不过也算是最好的折中方案了。 “遵旨!” …… 八月初五,夜。 大楚皇都,皇宫。 虽已是深夜,但皇宫前侧的主要宫殿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尤其是军略殿中,更有二十几位文武大臣齐聚一堂,人人眉头紧锁,神色无比严肃。 此外,大楚的小皇帝虽不在,但太后芈烟却也亲自在这里坐镇。 “不应该啊,我已复盘十几次,但每次都是失败,大夏军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三万骑兵从前营一路杀到后营,击穿防线十五条,将整个旺隆大营彻底凿穿,这怎么可能呢?什么样的军队能够做到这一步?” “是啊,即便这些骑兵都是先天境,即便他们能够飞跃各类壕沟、拒马阵,也不可能挡得住霹雳弩雨的攻击,这一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该不会是有将领变节,同对方里应外合吧?” 一众大臣盯着沙盘上的兵棋议论不断,严肃之余,脸色都颇为难看。 因为今日一早,大夏军队就向旺隆大营发动了袭击,对方并没有任何的试探性进攻,而是一上来就展开了全面猛攻! 大楚对于大夏的防备之心一直都有,因此在旺隆大营布置了五十万大军。 在他们想来,即便大夏某天真的向大楚动兵了,依靠旺隆大营的五十万大军,最起码也能牵制对方十天半个月。 有这时间,大楚足以调集所有可用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支援过去。 可结果呢? 从日出到傍晚,仅仅是不到一个白日的工夫,旺隆大营就被敌军一举击溃! 此战,五十万大军,除了两三万的溃兵逃散外,其余的要么战死,要么伤重被俘,要么弃械投降,简直就是大楚有史以来绝无先例的大惨败! 面对这样的结局,大楚群臣骇然失色之余,却也满心的匪夷所思,他们无法想象这一战大夏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零散消息,他们对战事进行了许多次复盘,可不管怎么复盘,都得不出与事实近似的结果。 到了最后,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自家的将领,怀疑有人暗中投了敌,同敌人里应外合,这才会有如此惨败。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忽然响起,将所有议论声统统压了下去。 “太后。” 群臣神色一凛,朝着芈烟低头一礼。 “哀家现在要听的,不是你们的事后展智,而是应对策略!” “旺隆大营溃败,从西向东一直到春华山脉,敌军便可一路长驱直入!而今大夏毕方军团的主力已经开始继续东进,我们应该如何做?” “是调集重兵前出,在平原之上同大夏一决生死?还是将兵力集中于春华山脉,依靠地利优势同敌厮杀?” “又或者,诱使敌人不断分兵,分而歼之?” 芈烟冷声说着,妩媚的脸颊上满是寒霜。 虽然她对大夏举兵寇掠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没有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大夏军队的战力会如此强横! 区区一日的工夫,以六十万大军击溃己方五十万大军,而且还是在己方防守完备的大营之中,这着实让她心惊不已。 听到芈烟的问话,御史大夫廉三升立马站出。 “太后,分兵绝不可取,主动出击更不可取!大夏军队战力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悍,旺隆大营已是前车之鉴!” “所以,臣建议以春华三关为核心聚集重兵层层防守,利用三关之防御以及春华山脉之地利,将敌军死死地挡在春华以西!” 廉三升话音刚落,立马就遭到了质疑。 “那若是敌军从南方绕道,不强攻春华三关呢?” “如此岂不是更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就是争取时间!” 廉三升沉着一笑,目光睿智。 “敌军赶到春华山脉需要三四日,若是要向南绕过春华山脉,又需要六七日的时间。” “有这些时间,我们足以做出更为充分的准备。而且秀王那边大几率也能解决大卫战事,派遣部分主力回援。”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对敌毕方军团两面夹击,将其击溃!” 啪啪啪~ 随着廉三升话音落下,一阵缓慢的拍掌声却是响起,同时还有一道意味莫名的话语响起。 “不愧是御史大夫,这纸上的本事,当真是高……” 廉三升脸色一沉,瞪向说话的大眼武将,也就是大楚的定波将军丁仪。 “丁将军,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 丁仪冷笑一声,嘲讽道:“廉御史以为,那大夏军队是提线玩偶,能够随你的心意任由你摆布不成?” “本将军只说很简单的一个可能性,若是大夏派兵同时进攻三关,但其中两路只是佯攻,另一路才是主力所在,那将所有军力分散开来的你,要如何应对?” “若是这一关被攻破,敌军便可星夜兼程,直达皇都脚下!届时,你又能如何?” 廉三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一张脸红白交替。 “所以说,在战事方面,您这位御史还是莫要乱谏言的好。别以为读了几本兵书,你就是真正的兵谋将才了,那样只会误国误民!” 丁仪毫不忌讳的批判着,压根没有给廉三升留颜面的意思。 此时,一位与廉三升关系要好的大臣沉着脸走出。 “那照丁将军的意思,又该如何?丁将军可是沙场老将、军中名宿,想来是有万全的退敌妙策吧?” 丁仪看了眼说话之人,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 “不用给本将军戴高帽子,也莫要玩弄你们文官文字陷阱的那一套鬼把戏!本将军不吃这一套!”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劝降书,最后通牒 廉三升深吸一口气,强忍下羞愤瞪向丁仪。 “所以,丁将军到底有何良策?” “无他,唯撤军回援耳!” 丁仪轻哼一声,淡声说道。 “撤军?撤什么军?” 廉三升一脸的莫名其妙。 此时,一道愕然的声音忽然插入。 “丁将军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伐卫大军吧?” “自然!” 丁仪肯定点头,神色严肃。 “丁某根据种种迹象及战局推测,大夏军力之强,尤胜过青丘!以大夏之军力,若不立即撤回伐卫大军,集中所有可用力量同其一决生死,我军几无获胜之希望!”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丁仪。 这位定波将军,莫不是疯了? 且不说他所说对不对,即便是对的,那也不能如此毫无顾忌的直接说出来啊,太后可还在那里坐着呢! 这样说,他就不怕太后一怒之下砍了他吗? 十余息的寂静后,一道怒喝声忽然响起。 “荒唐!荒唐!” “丁将军,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蛊惑太后让我大楚放弃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将一切拱手让给大夏!” 此人怒气冲冲的说完,随后立马转向芈烟。 “太后!丁仪其心可诛!臣以为他定是被大夏之人暗中收买了!臣建议,立刻将其斩首,以安军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无端指控,丁仪顿时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迎来如此歹毒的诬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紧随其后,竟又有人不断出声附和…… “太后,微臣赞同!大夏而今兵出三路,能够投入我大楚方向的也就只有六十万军队。区区六十万大军,焉能给我大楚带来覆灭之危?丁仪目的不纯、其心险恶,不杀不足以安人心!” “太后,微臣附议!” “太后,臣认为孙大人、王大人所言未尝没有道理。不过,说丁将军与大夏私通,这却需要实证才行。臣建议,还是先将丁将军幽禁,等到查清楚了再做定夺不迟。” 面对一众大臣的攻讦,别说丁仪了,就算是太后芈烟,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眉头紧皱的同时,芈烟眯着眼缓缓盯向低着头不言不语、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廉三升。 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她将丞相一位彻底空置,转而重用向来对她忠心的御史大夫廉三升。 原本一切都没什么问题,这些年来,廉三升对自己的忠心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今日的这一幕,却让芈烟如梦初醒,心中寒意弥漫。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在她的宠信与重用之下,这位御史大夫虽无丞相之名,却很有可能已经有了丞相之实! 那头此前对她毕恭毕敬、听话乖巧的忠犬,或许已经成为了猛虎! 定波将军丁仪只是嘲讽喝斥了一下廉三升,却立马遭到了这么多人的狠毒攀咬,这还了得? 若是将来廉三升生出了其他心思,想要对自己不利,那…… 也就在丁仪气得发抖、芈烟心思急剧变化之时,一道人影忽然低着头匆匆奔入。 “启禀太后,大夏使臣求见!” 大夏使臣? 听到这四个字眼,心思各异的人群纷纷一愣,原本的盘算瞬间抛之脑后,全都朝着前来报信的内侍瞪眼看去。 “你确定是大夏的使臣?” 廉三升前走两步,盯着那内侍喝问道。 “千真万确!” 听到内侍的肯定回答,殿内立马响起愤怒的谩骂声。 “好啊,一边不言不语的对我军发动偷袭,一边却又派人跑到我大楚的皇宫里来,大夏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大楚啊!” “该死的大夏人!他们还真是敢!” “太后,直接杀了他祭旗!” “不错!太后,大夏私启战端,竟然还有脸派遣使臣前来,当真不可理喻!这使臣根本没有见的必要吗,直接杀了他最好!” 芈烟脸色淡漠,凤眸轻抬,缓缓扫过一众大臣。 “哀家,让你们说话了么?” 群臣面色微变,赶忙低下头去。 不过还是有一人一脸不忿,朝着芈烟抱拳道:“太后,我旺隆大营的数十万将士可不能白死,他们需要一个祭旗的……” 芈烟愤怒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因为这个信号很不好,这预示着她的权威已经受到了极大挑衅! “拖出去再处置,莫要脏了哀家刚让人换上的地毯。” “是!” 两名看似只是寻常宫女的女子屈膝回应,跟着一闪便将那说话的臣子夹带着走向殿外,好像还封上了那人的嘴巴,让对方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见此,群臣不由色变。 “太后……” 廉三升咬咬牙站出,想要说些什么。 “嗯?廉御史是觉得他冒犯哀家的罪责太轻了?还是觉得他一人走太过寂寞,要给他寻个伴?” 廉三升身子一颤,赶忙弓着身惶恐开口道:“太后息怒,臣绝无此意。臣只是想劝太后不要太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哀家有那么脆弱么?” 芈烟冷哼一声,其后不再理会额头冒汗的廉三升,看向那名报信的内侍。 “将人带过来吧。” “是!” 内侍如蒙大赦,赶忙低头离去。 不多久,一名其貌不扬、皮肤粗糙的中年走入大殿。 看着此人,一众大楚的臣子无不眉头大皱。 这人一看就是个小角色,就他也能做使臣? 还是说,大夏早就知道他们会杀了派来的使臣,所以随便选了一个死了也不心疼的短命鬼送来? “大夏皇朝使臣张大方,拜见大楚太后!” 听到对方报出的名字,不少人又是嘴角一抽,又是鄙夷又是气闷。 得,从这名字就能看出此人有几斤几两了…… 不过,对方手持大夏官方颁授的使臣文函与令符,这身份却又做不得假。 芈烟端坐在帘帏之后没有吭声,廉三升见状,朝着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名大臣赶忙站出,指向张大方冷声呵斥。 “你们大夏悍然出兵偷袭我军,导致我军将士惨死者众。而今,你竟还敢跑来出使,找死不成?!” 张大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这位大人说笑了,我大夏与大楚又没有签署盟约,互相征战岂不是常理?” “更何况,在交战之前,我军已向贵军射出宣战书,又何来‘偷袭’一说?” “行了,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 那名大臣不耐的摆摆手,跟着冷笑补充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此来是要劝我大楚投降的!呵……” 张大方诧异的看了眼那人,跟着竟是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位大人真是聪慧,这都能猜到。” “不错,张某此来,正是奉了我家陛下旨意,向贵国下达劝降书的。” 殿中顿时一静,不过很快,这寂静便被愤怒的喝骂声所打破。 “混账!” “放肆!” “该死的大夏!太后,杀了他!” 面对群情激愤、双目喷火的大楚群臣,张大方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显然也是有些紧张、害怕。 不过,他还是强自保持着镇定,高喝一声。 “诸位!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大夏这是在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而且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半个时辰之内你们不肯答应,又或者张某没能好端端的走出皇宫,那到点之后,你们想后悔都来不及!” 听到张大方的威胁,有人更为愤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将张大方撕碎,但也有人开始惊疑不定起来。 “你什么意思?!” 丁仪大步走出,瞪着森冷的眸子盯向张大方高喝道。 “在下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如果半个时辰之内你们愿意投降,那在场诸位,不论是性命,还是身家,都能够得以保全!而且还有机会在我大夏朝堂出力。” “但若是你们冥顽不灵,那半个时辰之后,我大夏将会有一份巨大的惊喜送给你们!而你们,也就彻底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机会!” 面对丁仪杀机凛冽的眸子,张大方紧张的浑身紧绷、额头冒汗,但却咬着牙传达完了自己的使命。 “笑话!这种吓唬三岁小孩的拙劣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有人被气笑,嗤之以鼻。 “是不是吓唬你们,半个时辰之后,你们自会知晓!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诸位怕就不是现在的表情了……” 张大方梗着脖子说完,忽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哦对了,若是刨除在下进入皇宫直到现在所耗去的时间,其实半个时辰只剩下了一半多,也就是两刻钟多一点。” “所以,诸位需要抓紧时间了。” 看着虽然紧张但好似有恃无恐的张大方,一些人开始犹疑起来。 难道大夏真的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诡计? 还是说,大夏已经暗中派遣精锐潜伏到了皇都附近?但这不大可能啊…… 帘帏之后,芈烟突然凤眸一缩,其后站起身来。 “立刻传令卫戍军,将警戒级别提到最高,全力防范有可能来自于高空的敌人!” “另外,传令禁军封闭整个宫城,不许任何人进出!” “最后,传旨中岳大营,让营中军队全部集结,立刻向皇都增援!” “快!” 芈烟厉声喝令,神色无比急迫。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云波皇都被大夏军队攻克的情报,虽然没有具体情报,但只通过那个结果就可确认,大夏定然了动用了空中客车之类的能够从高空远途快速输送兵力的器具,要不然不可能做到。 既然云波皇都都被攻克了,那大楚皇都呢? 张大方的限时起初看起来只是一个笑话,但现在,芈烟却有些胆寒。 她当真不敢想象,如果皇都被大夏攻破之后,会是何样一番局面!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逃离皇宫,一切都是计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整个大楚皇都开始动荡起来。 从各方营地、驻所紧急向四方城墙及城门集结的卫戍军打破了夜的寂静与祥和,为整座城池披上了一层紧张不安却又朦胧难测的危机感。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的禁军也在集结,还有一些人正在被秘密的安排到一处。 三刻钟后,正在军略殿中焦急等候的芈烟等人,终于迎来了消息。 “报!启禀太后,皇都四方城门外之高空,全都有体型庞大的怪鸟现身!” 怪鸟? 众人顿时一愣,随后齐刷刷的盯向张大方。 张大方嘿声一笑,昂着脖子开口道:“那可不是什么怪鸟,而是我大夏的金鹏战舰!” “金鹏一出,天下雄关、巨城,无有不破者!” 听到张大方的解释,有人脸色微变,也有人嗤笑出声。 “什么狗屁战舰?不过是一些能够载人飞行的大型甲车罢了。我大楚皇都守御完备,它们若敢靠近,定要被一一击毁!” “击毁?” 张大方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们也太想当然了,对于我大夏的底蕴,你们其实一无所知!” “不妨告诉你们,我大夏之所以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就轻松拿下整个云波皇都,正是金鹏战舰之功劳!” “此番毕方军团出征,所带大小金鹏战舰上百艘,可载精锐三十余万!” “你们以为毕方军团之主力还在遥远的西方?呵,实话告诉你们吧,他们其实已经到了城外!” “换而言之,大楚皇都被攻陷,已是注定之事,任何人都无法逆转局势!” “我大夏之所以要劝降,只是不想死太多人,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对大楚皇都这方历史悠久的繁荣古都造成太大破坏。” “只是很可惜,你们拒绝了。” 说到这里,张大方耸了耸肩,一脸的遗憾。 “鼠辈!安敢妖言惑众!” 眼见有不少大臣被吓得脸色发白,廉三升怒而喝斥道。 “在下已经将事实都摆到了你们面前,至于信不信,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张大方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其后朝着芈烟躬身一礼。 “楚太后,虽说你们拒绝了劝降,不过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为了不对大楚皇都造成太大破坏,接下来的进攻,我军只会从其中一个方向开始。” “等到我军金鹏战舰抵达皇宫上空,你们还会有第二次机会,而那也将是最后一次机会!” “倘若到时你们仍旧选择拒绝,继续负隅顽抗,那我军将不会再有任何留手!整个大楚皇都也将因为你们的选择,而血流成河、化为瓦砾!” 听着张大方的威胁,一众大楚要员又惊又怒,他们本能地不相信,可一想到云波皇都的诡异失陷,却又犹疑不定。 也在此时,又一道人影奔入。 “报!启禀太后!敌军从南城门方向发起了进攻!” 看着脸色发白的小将,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战况如何?” 芈烟身子微微前倾,紧张问道。 那小将咽了口唾沫,咬着牙开口。 “回太后,那些怪鸟攻击力极为恐怖,敌军以十头庞大怪鸟猛轰城门及城墙,已将城门楼轰塌大半,城门也已破碎,甚至城墙的墙头都被削去了一大层,城墙上出现了许多裂隙!南城门的卫戍军死伤惨重!” “而且那些怪鸟防御力极强,我军几无法对其造成威胁。太后,南城门,恐怕很快就要失陷!” “什么?!” 听到回答,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 那金鹏战舰当真如此恐怖? 而且,这才过去多久? “太后,这…怎么办?” 不少大臣顿时慌了神,惶恐不安的盯向芈烟。 这个时候,廉三升也不说话了,阴着脸不言不语。 如果张大方所说都是真的,那皇都铁定是保不住了,即便中岳大营的二十万精兵赶来援助,也无济于事。 毕竟,对方可是拉来了三十万大军,而且大夏军队的战力要比楚军强很多! 对方有金鹏战舰在,所谓的强大城防压根就没有什么作用,卫戍军已经彻底指望不上,只有十五万禁军堪用。 十五万禁军加上中岳大营的二十万兵力,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更何况,禁军也未必能撑到中岳大营的军队赶到。 芈烟抿着唇神色变幻不定,思考好一阵后,猛地眼神一定。 “来人,将他拖出去!” “诺!” 一名禁军小将立马上前,招呼几个禁卫将张大方捆缚带了出去。 等到张大方消失,芈烟突然起身。 “皇都,看来是保不住了。” “为今之计,唯有以时间换取生存空间了。” “传哀家懿旨,命令中岳大营取消增援皇都,在营中备战!再令各方军队立刻向中岳大营聚集!” “另,传旨秀王,命他率领大军立刻回援!” “谨遵太后懿旨!” 这种情况下,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默认。 随后,芈烟又看向禁军的正副统领。 “宋爱卿、林爱卿,我大楚不可不战而降,我大楚皇宫也不可轻易交给大夏。所以,哀家需要一人率领禁军将士同敌军死战!尽可能地对大夏军队造成杀伤,削减其力量!二位爱卿,哪位愿意留下?” 两名统领对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的同时抱拳。 “臣愿留下,与敌死战!” “好,不愧是我大楚的脊梁!” 芈烟赞许颔首,盯着二人看了一阵后,最终点了正统领的名。 “宋爱卿,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臣,誓死守护皇宫!” 宋统领沉重抱拳,眼中浮现出死志。 芈烟复杂的看了眼宋统领,其后盯向禁军副统领。 “林爱卿,你即刻率领一万禁军,开启涅槃暗道!” “至于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我大楚的肱骨与脊梁,都随哀家及陛下一道出宫吧。只要我们抵达中岳大营,再有大军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定能将大夏军队击退,夺回我大楚失去的一切!” “谨遵太后懿旨!” 这种时候,面对这样的旨意,自然没人抗拒。 若是有逃生的希望,谁又会拒绝呢? …… 某处小室,看着缓缓拔刀的禁军小将,张大方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如果有可能,谁又不想挣扎一下? “这位兄弟,你可莫要冲动,你家太后只是让你们将我带出来,可没让你们杀我啊!” 小将皱了皱眉,但手中动作却没有停。 眼看着寒光闪烁的利刃逐渐向脖颈间逼来,张大方更是心头急跳。 “小兄弟,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难道想让自己的家人都为你的错误行径付出血的代价吗?!” 此言一出,那小将先是一愣,继而眼中寒光大盛,凛冽的杀意再不掩饰。 张大方却没有退缩,继续快速言说。 “吾乃大夏使臣!我若死,你以为我大夏会放过刽子手么?” “敢杀我大夏的使臣,别说是你以及你的亲眷,便是你的九族,都要不保!” “而今我大夏军队已经攻破了南城门,很快,整个大楚皇都都将落入我大夏之手!你若敢杀我,到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反之,如果你肯放我一马,那我就能保证你,还有你所有亲眷的性命,以及身家!” “而且,你这样做相当于是救了堂堂大夏使臣,你还会获得极为丰厚的赏赐!” “如何?一方地狱,一方天堂,考虑考虑吧。” 说完,张大方便闭上了嘴,而那禁军小将的刀,也停在了张大方的脖颈处。 毫无疑问,张大方的威逼利诱是很有效的。 禁军小将面色变幻不定,心中正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与挣扎。 见此,张大方又开了口。 “兄弟,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可你要知道,你家太后根本没有下达让你杀我的命令。” “所以,即便你放了我,也不意味着你对大楚不忠啊!” 听到这段话,那小将眼神一闪。 沉默两息后,小将忽而手腕一抖,挥起了刀柄。 张大方心中一寒,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等到睁开眼,张大方这才发现,对方是砍断了他身上的禁元绳。 “待会儿我会给你一套禁军甲衣,换上之后,老老实实的跟在我后边,千万不要有什么异常举动!” 禁军小将终于开了口,面无表情的嘱咐一句后,便转身走向里间。 张大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欢喜笑容。 …… 高空之中,一艘巡游级金鹏战舰上,周婴正闭着眼打坐。 “报!启禀周帅,不良人密探急报!” 周婴唰的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盯向说话之人。 “讲。” “诺!周帅,大楚太后、小皇帝,以及一众大楚命官在一万禁军的保护下,踏入了涅槃密道!” 听完这道消息,周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鱼儿,入网了! 事实上,涅槃密道的存在两个月前就已被不良人密探探知,而今日的种种,其实都是为了这一刻在准备。 以毕方军团所拥有的战舰投送能力,强攻大楚皇宫,未免过于吃力。 因此,他想将大楚的统治者逼出皇宫,随后一网成擒! 如果能够顺利做到,那大楚的战事,将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 而今,这最关键的一步已经成功踏出! 明天开始万更几天,分三章发,加的一章凌晨0点发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鱼入网,芈烟降 皇宫望月台上,禁军统领宋达眯眼盯着高空之中徐徐游弋的战舰,眼神变幻不定。 虽然那艘战舰距离地面足有数百丈,而且星光十分黯淡,但以他灵身境九重的眼力,却能清晰捕捉到战舰的踪迹。 皇都南城门已经告破,大夏的金鹏战舰也确如那个张大方所说来到了皇宫上空。 但有几件事比较奇怪,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一,大夏军队并未直接掌控攻陷的皇都南城门及城墙,只是留下了几艘战舰在上空威慑。 其二,这艘出现在皇宫上空的战舰也只是沉默的游弋,始终不见有人现身最后威逼。 其三,皇都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夏战舰也一直没有任何动作,而且根据回馈,那三个方向现身的战舰只有一艘,根本见不到其他战舰的踪影。 宋达不知道大夏军队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这也让他心中轻松了不少。 因为大夏军队越晚大举进攻,陛下、太后他们安全撤离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只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宋达却又有些不安起来,因为这种平静让他不自禁的有些发毛。 “你们都说说,大夏军队为何还不进攻?” 宋达想不到答案,只能向几位副将、校尉发问。 “许是还没准备好吧?” “我也如此认为,那大夏的战舰既然如此恐怖,而且还运来了三十万大军,要拿下我大楚皇都不会太困难。想来是他们的战舰速度各有不同,大部队尚未抵达吧?” “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也许大夏根本就没有多少战舰,他们也没有输送来太多军队。这样做,只不过是想扰乱我大楚的军心?” “嗯?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里,宋达忽然脸色大变。 “不好!他们这是想调虎离山,引诱陛下、太后她们出城!” 听到宋达的惊呼,众将顿时愣住。 “统领,不会吧?若不是您方才言说,我等都不知道皇宫中还藏着一条通往外界的宽敞密道。而且我们也只是知道了密道的存在,至于密道具体在何处,又通往何方,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如此隐秘,大夏的人怎么可能知晓?” 有将领迟疑的说着,不太认同宋达的担忧。 宋达摇摇头,咬牙道:“大夏不良人及罗网的暗谍无孔不入,涅槃密道虽是绝密,但这条密道亘古有之,大夏的人未必不能探知!” “立刻向林副统领示警,请他多派斥候前出探路!若有变故,立刻保护陛下及太后退回,我等自会率军前往接应!” “诺!” …… 大楚皇都西北方十五里外,松涧谷。 一支万余人的大军从山谷深处行出,所有人不举火把、缄默行进,只有脚步声与铠甲甲片的碰撞声响起。 队伍中部,刚刚收到消息的禁军林副统领脸色微变,赶忙向着太后及小皇帝所坐的甲车跑去。 然而,还不等他跑上前,两侧的山脊上忽然灯火大亮,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楚太后,本将恭候多时了。” 随着一道淡漠的高喝声响起,周婴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半空中。 一时间,无论是跟随逃出的大臣们,还是负责护送的禁军将士,无不脸色大变。 谁都不曾想到,大夏军队竟然早就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攻!” 招呼一声后,周婴也不废话,直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时间,利箭横飞、烈弩如电,在场中掀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几番箭雨洗礼之后,其余军队仍旧留在山脊上监视四方,只有八百陷阵营在周婴的亲自率领下,独自朝着大楚禁军杀了过去。 陷阵营将士早已全部突破到法身境,八百法身境亮出高大的法身,又结成严密的军阵往来纵横,又岂是大楚禁军所能抵御? 放眼看去,只见八百道如同披甲巨人一般的身影在大楚禁军中左冲右突,如同割麦子一般将大楚禁军一层又一层的踏灭,期间还不断有人影如同苍蝇一般惨叫着被拍飞。 这一幕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有好几名大楚臣子都不自禁的尿了裤子,双腿打着寒颤。 过程中,也有好几名灵身境后期的强者隐藏在禁军中想要刺杀周婴,但却都被周婴无比轻松的挑杀。 大楚禁军中央最为豪华的一辆甲车上,芈烟透过车窗帘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要说绝望,她才是那个最绝望的人。 身为大楚垂帘听政、皇权在握的至高无上的太后,她最为清楚眼前的遭遇意味着什么。 芈烟心中万般不甘,可再不甘,她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看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小皇帝,芈烟失神半晌。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芈烟忽然走出了甲车,并且站在了甲车的车顶。 “停手吧,莫要再枉造杀戮了。” 芈烟的声音很轻,但却压过了震耳的喊杀声传遍全场,显然也是一个灵身境强者。 此刻,一万禁军只剩下三千不到,再反观陷阵营,却连一个人都不曾阵亡,足可见双方差距之大。 周婴抬手止战,看向远处车顶上的芈烟。 随着双方停止厮杀,芈烟沉默好一阵后,落寞的摇了摇头。 “所有将士听从哀家懿旨,放下武器,降了吧。” 听到芈烟的命令,有人面容悲戚,有人不知所措,也有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窃喜之色。 甲车之后,近二十位大臣的表情更是复杂,尤其是廉三升。 他还曾梦想着架空太后、除掉秀王,成为掌控大楚朝纲的第一权臣。 却没想到,这美梦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就被如狼似虎的大夏皇朝给一举捣毁! 眼见余下的大楚禁军扔掉武器、垂头丧气的让开了道路,周婴木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向陛下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一个月内就拿下大楚全境。 但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了…… 率领陷阵营将士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御用驾车前,周婴的目光从一众大楚臣子的脸上缓缓扫过。 此刻,面对周婴的扫视,没有哪个敢于对视,更没有谁头铁的去叫嚣誓死效忠大楚之类的。 周婴目光转移,先盯了眼还有哭声传出的甲车,随后看向车顶上站着的芈烟。 “大周毕方军团主帅周婴,见过楚太后!” “楚太后,恭喜,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抉择。” 芈烟自嘲一笑,翩然落地。 “所以说,你们进攻皇都是假,逼迫哀家等人出逃皇宫才是真?” “不错。” 周婴干脆利落的点头。 “若是强攻,双方死伤都会大增,那不是本帅希望看到的。” “当然,如果楚太后没有出走,我们还是会强攻,不过不是在今夜,因为我们的军力尚未完成部署。” “周将军倒是直爽。” 芈烟诧异的看了眼周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干脆的挑明。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因为无论你们大楚选择何种应对方式,大楚都逃不了被灭亡的命运!关键只在时间早晚的区别上罢了。” 周婴摇摇头,坦然且自信。 “楚太后,相信你也看到了双方军队之间的差距,再打下去已毫无意义。下旨让其余大楚军队放弃抵抗,将大楚并入我大夏吧!” 芈烟沉默一阵,忽而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周将军,大夏与青丘,究竟哪一方更强?哀家想要听实话,可否据实相告?” “青丘?” 周婴咧了咧嘴,神色异样。 “既然楚太后想听实话,那本帅就实言相告。” “放眼整个天南,也就只有青丘能够给我大夏稍稍带来一些麻烦,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若不是我家陛下不想死太多人,这一战,可就不单单是吞并大楚、云波、大卫之战,而是一统整个天南之战!”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许多人的眼中都露出荒唐与可笑之色。 一战一统天南? 笑话! 这大夏也未免太狂妄了! 芈烟同样被惊得不轻,但她却没有觉得可笑。 上次大夏皇帝的那一道圣旨就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而今金鹏战舰以及大夏军队的战力,更让她备受震撼。 尤其是周婴身后那八百将士的战力,简直让人绝望! 这种种力量本身就无比恐怖,而且这还有可能只是大夏所展露出来的部分力量。 仔细思考,大夏要一战一统天南,似乎也不是什么梦话。 深吸一口气后,芈烟缓缓点头。 “哀家明白了。” “周将军,事已至此,哀家已不敢有其他幻想了。哀家可以让小皇帝下旨,让大楚军队及臣民放弃抵抗,将大楚并入大夏。” “只不过,哀家的军中的影响力有限,这圣旨恐怕只能让部分军队放下武器。尤其是秀王那边,圣旨的分量远不如秀王的威望。” “所以……” 听闻此言,周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这便足够了!” “楚太后,你能如此深明大义,我家陛下得知后,必然龙颜大悦,想来也不会亏待你。” “你只需要按所说去做便可,至于其他的,我大夏军队自会料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夏皇都,云波驿馆。 “我云波,亡了?” 牧倾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一片惨白。 她在午门外跪了五天五夜,但大夏皇帝始终没有见她的意思。 刚刚回来不久,却又收到了皇都被攻破、云波覆灭的消息,这是何等重大的打击? 看着绝望且悲戚的牧倾月,几位心腹虽然有些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父皇呢?” 好半晌后,牧倾月轻喃出声,嗓音沙哑。 “殿下,陛下他,宾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牧倾月又是身子一颤,紧跟着眸中弥漫出刻骨的仇恨。 “大夏!!!” “殿下,不是大夏,是宰相柯辛!柯辛暗中投了青丘皇朝,在那夜发动了兵变,逼死了陛下。” 一名心腹赶忙解释,生怕牧倾月因为对大夏的仇恨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不过柯辛那老贼也算是得了报应,不久后大夏军队就杀了过去,听说已经将柯辛等叛臣尽数格杀了!” 牧倾月顿时愣住,只觉满腔的怒气与恨意突然没了发泄的方向,憋得她气闷。 十余息后,牧倾月忽然身子一软,跌坐在软椅上。 “殿下……” “你们出去吧,本宫独自待会儿。” 牧倾月疲惫的挥了挥手。 “这…是。” 几名心腹对视一眼,暗叹一声后,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木门被关闭,这方卧室便只剩下了牧倾月凌乱低沉的呼吸声,更显压抑。 牧倾月独自枯坐半晌后,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缓缓梳起凌乱的秀发来。 她本想要用这副姣好的皮囊为云波争取一线生机,然而,最终却连目标的面都没能见上。 既然云波皇朝已经覆灭,父皇也已身死,她自己一人独自孤留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泪水终于自眼眶中淌下,但牧倾月的神色却变得极为平静,甚至轻声哼唱起了歌谣,那是云波皇朝最广为人知的一首游子归乡曲。 待梳发完毕,牧倾月擦去脸上的泪痕,换上了一套平日里最为喜欢的干净长裙,并且收拾起自己的妆容来。 一刻钟后,狼狈、邋遢的牧倾月重新焕发了光彩,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外,其他方面又绽放了生机,好像回到了往昔最为靓丽的时刻。 但,越是娇艳的花朵,在凋零之时,便越发凄哀。 随着一柄银色的发簪刺入心口,鲜红的血液汨汨渗出,染红了粉色的长裙,也染红了镜中佳人的视线。 感受着生机自体内不断流逝,牧倾月哀婉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有贴身侍女敲门半晌却没有得到回应,急切间破门而入,这才发现了牧倾月的凋零。 …… 大夏皇宫,闻泰殿。 此时乃是深夜,夏敖自然在闻泰殿中与妃子欢闹。 上官婉儿匆匆走入,寻上了正在学习乐器的夏敖。 “陛下,毕方军团那边已成功擒获大楚太后、小皇帝以及一众大楚命官。而且,楚太后,已经答应投降了!” 上官婉儿话落,周边的妃子们瞬间眼神大亮,夏敖亦是抬起头来,眼中露出笑意。 “不错,这周婴还是挺有能耐的嘛,一上来就给朕这样一个大惊喜。” 将周婴封为毕方军团的主帅,其实夏敖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虽然周婴继承了高顺的传承,但论统御大规模军团作战的能力,与白起、王翦等人相比,恐怕还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这一战的战果,倒也让夏敖放心不少。 “既然大楚的大局已经锁定,那就让两位丞相同周婴那边密切配合,在最短时间内平定整个大楚,将其彻底并入我大夏!” “是!” 上官婉儿恭敬低头,但却没有立刻离去。 “还有何事?” 眼见上官婉儿欲言又止,夏敖诧异问道。 “陛下,刚刚传来消息,云波长公主牧倾月…自杀了……” 自杀? 夏敖先是一愣,其后摇头唏嘘。 “倒还是个忠孝爱国的女子,罢了,她这样做倒也算是解脱了。” “看在她勇烈的份儿上,朕便成全她。这样,安排人好生收敛她的尸体,将其送回云波皇陵安葬吧。” “是!” 上官婉儿轻松一口气,帝心难测,她还怕陛下会发怒。 …… 八月初七,松江。 此时,大夏以及青丘双方的主力基本上都已赶到,一百多万大军沿着漫长的江岸线遥遥对峙。 松江中游区域,青丘中军大营。 高台上,十几员青丘将领正低声谈论着什么,不时还会朝着对岸指点。 这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乃是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披着藏青色披风的老将。 此人正是青丘皇朝的骠骑将军、攻伐云波皇朝的大军主帅,刘永泰。 “刘帅,只剩下一日的时间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有将领看向刘永泰发问,眉头紧皱。 关于策略,其实他们已经想出了很多,可经过探讨论证之后,却没有一条是真正能行得通的。 眼看着女皇限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夏军队也正在不断收降云波皇朝中部及北部的城池,他们怎能不急? “刘帅,末将突然想到一个妙招!” 此时,一名大眼睛将领忽然出声,神色有些兴奋。 “哦?徐参将有何妙策?且说来听听。” 刘永泰精神一振,饶有兴致的看了过去。 “刘帅,我们可以利用云波降兵!” 徐参将嘿笑说着。 “云波降兵?怎么个利用法?” 刘永泰兴趣更浓。 “刘帅,我们可以将我军的精锐隐藏在云波降兵之中,然后以遣散云波俘虏、放其回国为名义,让他们渡江!” “只要这些俘虏成功渡江,那我们的精锐就能在对岸用体质优势组成人墙强行清出一方立足之地来,供我渡江大军落脚!” “只要我们的人不先动武器,不直接对大夏兵卒出手,那就不算违规!” 徐参将兴奋的说着,神色自信。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便立马迎来了质疑。 “徐参将这个建议怕是站不住脚。大夏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能猜到我们遣俘的举动后隐藏着什么谋划,只要有这个怀疑在,他们怎么可能允许那些俘虏过江?” 面对质疑,徐参将沉着自若,显然早已想好了反驳的依据。 “就算他们猜到了,又能如何?大夏若想安稳的拿下云波各城、各地,并且收拢云波的人心,就不能阻止俘虏过江,更不能对他们下杀手!” “话说回来,就算大夏军队不答应,我们也可以强逼俘虏渡江。若是大夏军队大开杀戒,我们的目的虽然达不到,却也能将大夏的名声搞臭,让怒火与抵抗的意志在云波境内蔓延!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不是?” 听完徐参将的解释,一众青丘将领齐齐眼睛一亮。 刘永泰思考一阵后,缓缓点头。 “这的确是个值得一试的法子。就这样做吧,就算不行,本帅也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徐参将,此策既是由你提出,那就由你负责指挥,去办吧,抓紧时间!” “诺!” 徐参将神色一喜,赶忙转身下了高台。 约莫一个时辰后,大批大批衣衫褴褛、精神低迷的云波俘兵被赶上了舰船。 与此同时,一名背后插着白旗的青丘小将飞到了江心,朝着对岸的大夏军队放声高喝。 “大夏的人听着,我青丘皇朝有好生之德,现决定将云波俘虏遣散,让他们能够返回故国安稳度日,尔等万勿阻拦!” 听到高喝声,许多云波俘虏都是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青丘大军竟然要将他们放了?这是真是假? 大部分人都不愿相信,因为他们不信青丘的人会这么好心。 只是,随着他们上船后青丘军卒解去了他们的镣铐,许多人开始信了。 这一刻,原本死气沉沉的俘虏们忽然开始躁动起来,眼睛中也重新出现了光彩,那是对返回故土、重获自由之身的希望! 对岸,一众大夏的将领却是眉头大皱。 “蒙帅,他们这样做绝对是不安好心!其中必有阴谋!不能放那些俘虏过江!” “不错,蒙帅,青丘的人肯定不会死心,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定然是有所图,我们不能上当!” “可我们如何阻止那些云波俘虏过江,难道要大开杀戒不成?” “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将渡江的船全都掀翻!” “不行!我们若是这样做了,必然会激起云波军民的抵抗之心,这对我们快速拿下云波疆域不利!”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明知对方有阴谋,我们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大行其道吧?” 一时间,众将各持己见,争得面红耳赤。 “好了。” 蒙恬冷哼一声,终于止住了争论声。 “对方这样做,十有八九是想将青丘的兵卒隐藏在其中,好蒙混过关。” 众将顿时一惊。 “嗯?这青丘人还真是狡猾!”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他们过江了!” 持强硬态度的将领先后出声,原本反对的另一派此时也没了声。 只是,蒙恬却摇了摇头。 “不,放他们过!” “放?” 众将顿时一懵,愕然的看向蒙恬。 “放!但需得是有条件的放!本帅要让青丘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蒙恬淡声说着,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冷笑。 …… 过不多久,数量繁多、一眼看不到头的大小船只开始渡江。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无论是云波俘虏,还是青丘将领,全都紧张起来。 前者之所以紧张,自然是害怕大夏军队会对他们下杀手! 至于后者,他们在紧张之余,却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他们担心大夏军队会直接出手攻击,因为这样一来,他们派出去的人就得遭殃。 但同时他们又暗中期待,因为大夏军队如果真的大开杀戒,那无异于自毁长城! 云波皇朝的权力中枢已经投降,而这些也都是未曾与大夏军队交过手的无辜俘虏而已。 如果大夏大开杀戒,不单单会激发云波军民的怒火,同时也会将恶名传遍天下,让其他人在投降之前多了重重顾虑! 时间就在这种压抑且紧张的气氛中不断流逝,当部分船只过了江心后,对岸的大夏军队忽然张开了弓箭。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飞到了半空。 “所有云波的将士听着,云波皇朝已向我大夏投降,所以从现在起,尔等就是我大夏的子民!我军将士欢迎你们的归来!” “不过,在你们之中,很可能隐藏了一些包藏祸心的家伙。所以,现在请你们将上衣尽数脱掉,并且用江水将面部清洗干净!” “你们放心,到了岸上,我们自会提供崭新的衣物,而且还有丰盛的餐食在准备!” “若是有人不愿遵从,那便证明他们不是一路人,且恶意满满!这些人若敢靠近,我军将士会立刻射杀!” 听到此人的大喝,云波俘虏们并无抗拒之心,而且对于大夏军队的态度生出了几分好感。 但对岸,青丘的一众将领们却是傻了眼。 “他们…猜到了?” “还有这种简单的应对之法?我方才怎么没想到呢?!” “怎么办?这下可难搞了。” “是啊,云波俘虏全都面黄肌瘦、神色萎靡,但我们的人却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这若是除去了衣物,再洗去脸上的伪装,区别一眼可见啊!” “怎么办?要不然让人撤回来?” 众将议论纷纷,想要下令让伪装的精锐撤回来,但又心有不甘,而且还抱着几分蒙混过关的希望,所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与此同时,云波俘虏们已开始解衣洗脸,伪装的青丘精锐没有办法,只能效仿。 随着最前方的舰船越来越近,数千黄金铁骑忽然腾空而起,分成五层在半空张开了弓箭。 “各百夫长听令!依照军阵次序各自划分目标,预备!” 那名站在高空的大夏将领大喝一声,留出十息的准备时间后,猛地大臂一挥。 “射!” 军令既下,数千支萦绕着淡淡荧光的箭矢激射而出,朝着数十艘舰船迅猛扑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哑巴吃黄连,破壁者 “尔敢?!” 对岸,刘永泰又惊又怒,冲天而起的同时暴喝一声。 奈何,箭已射出,任凭他再如何暴怒,却也来不及干预。 为了成功蒙混过关,青丘派出去的精锐都没有携带武器,甚至连铠甲都没有穿戴。 因此,在数千先天境高手的箭雨集火下,许多人连同乘坐的舰船一道,被射的四分五裂! 轰响在炸耳,鲜血在四溅,残肢在飞舞,让潮湿的空气有些刺鼻,让本还算清澈的江面一片狼藉,也让云波俘虏们胆战心惊,更让对岸的青丘将领们以及知情的青丘兵卒怒不可遏、睚眦欲裂。 就这一波箭雨下去,由于都集中乘坐在数十艘舰船上,而且没有任何防护器具,青丘派出的五千先天精锐直接没了大半,仅有千余人侥幸逃得一命,正腾空没命的向回逃去。 “混账!!” 刘永泰红着眼咆哮一声,随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大喝出声。 “全军准备,随本帅,杀敌!” “诺!” 南岸,青丘大军发出震天的呼应声。 此时此刻,是个人都能猜到那些被大夏军队射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自己的袍泽被射杀数千,谁都无法忍受,怒火与杀意正在疯狂沸腾。 “哦?刘帅这是要代青丘向我大夏主动宣战喽?” 伴随着一道轻笑声响起,蒙恬的身影出现在高空,与刘永泰隔着上百丈的距离对视。 “蒙恬?!” 刘永泰沉着脸怒瞪向蒙恬,咬牙喝问。 “不错,正是在下。” 蒙恬笑容可掬,看起来相当谦逊、温和。 “你还有脸问本帅?你们方才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嗯?” “不是我青丘向你们宣战,而是你们在向我青丘宣战!你们狠辣残杀我青丘将士,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刘永泰怒声吼叫,眼中杀机四溢。 对此,蒙恬却是露出迷茫之色,眼中满是困惑。 “刘帅,你在说什么?不是你们的人说,那些渡江的人都是云波俘虏么?” “人分善恶,这云波俘虏中,自然也有穷凶极恶之辈,所以本帅才下令,依照面相对那些该死的凶恶之辈发动了攻击。” “这些人的生死,与你们青丘有何干系?怎能说是我大夏率先挑起的厮杀呢?” 听到蒙恬的话语,刘永泰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蒙恬!你少在这里装糊涂!你们明知那些人是我青丘的将士,却还毫不犹豫的下令射杀。这笔账,你们赖不掉!这先挑起厮杀、破坏两朝约定的罪名,你也休想逃掉!” 蒙恬眉头大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我说刘帅,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他们是青丘的将士,拿什么证明?又让我军将士如何区分?” “你们的人说的很清楚,渡江的人都是云波战俘,这句话所有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他们穿着跟战俘一样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衣着或其他东西,我们又如何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所以,刘帅,我奉劝你一句,莫要胡乱讲话,更不要随便找个由头就将挑起厮杀的名头栽到本帅头上。” “当然,你若是想打,本帅自当奉陪!但这率先出手、破坏两朝约定的帽子,铁定是要戴在你的头上!” “你!!” 听完蒙恬的话语,刘永泰气得肝脏都隐隐发痛。 可此时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他的确讨不到好处,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接连深呼吸好几次后,刘永泰这才勉强压下不顾一切直接开战的冲动。 “蒙恬!我们少说废话,进入正题吧!” “我青丘皇朝为了拿下云波付出了大量伤亡,你们大夏一点力未出,却想直接占据大半个云波,天下没那么便宜的事!” 蒙恬掀了掀眉,漫不经心道:“刘帅这话未免有些小孩子气了,你我两国又不曾约定我大夏不能对云波出兵,既无约定,我大夏为何不能掺和进来?” “好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上百万大军一直在这里对峙,也不是个什么事。” 被一个年轻的小辈如此奚落,这让刘永泰很没面子。 狠狠地瞪了眼蒙恬后,刘永泰咬牙道:“好!那我们就以赌约决定,若是我方败,本帅二话不说,立刻率领大军离去,绝不再纠缠!” “若是你们败,我青丘也不多要,松江以北的云波疆域,我们两方均分!” 蒙恬摸了摸鼻尖,饶有兴致道:“如何一个赌法?” “军中奉行强者为上,我们便以斗将作赌!双方各自派出一个最强者,一战定胜负!” 刘永泰斩钉截铁的说完,其后便死死地盯向蒙恬。 “如何?” 蒙恬眼神微闪,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关于常青苑的存在,以及此番被派来刺杀杨峻的那些人的大概信息,他已知晓。 刘永泰选择斗将作赌,显然是想狠狠地坑自己一把,最大限度的发挥青丘皇朝的优势。 但刘永泰又岂知,这个优势在大夏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 装模作样的思考一阵后,蒙恬缓缓点头。 “好!以强称尊、斗将止争,确为一佳策。本帅,同意。” 刘永泰眼神微闪,将眼中的喜意强行压下。 “蒙帅,这个赌约在场的双方将士可全都听到了,若是输了,可千万莫要不认账!” “当然,在两国荣誉面前,便是胜负也不过是小事。相信这个道理刘帅也该懂。” “自然!” 刘永泰重重点头,其后问道:“那不知,贵军打算让何人出战?” “此战如此重要,当然是本帅亲自来了。” 蒙恬笑了笑,其后玩味问道:“怎么?难道刘帅不打算亲自出战?堂堂一方统帅还不是最强者?” 刘永泰脸色一黑,不过很快又化为笑脸,而且笑容相当灿烂。 “三军主帅,重在排兵布阵,而不是直接上阵厮杀。这一战,不帅就暂且不向蒙帅亲自讨教了。” 话落,刘永泰转头朝着后方沉喝一声。 “陆续!” “末将在!” 一名神色淡漠、披着偏将铠甲的中年升空而起,来到刘永泰身后低头抱拳。 “此战,就由你来吧。记住,只需取胜即可,不能伤了蒙帅性命。” 刘永泰显然是担心杀了蒙恬之后,会引发大夏军队暴怒开战,所以才着重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将蒙恬大卸八块,为前后死去的数千青丘将士偿命,但理智约束着他。 “诺!” 陆续沉声应下,其后缓缓挺直了腰杆,面无表情的直视向蒙恬。 “陆续…嗯,好名字。” 蒙恬盯着陆续打量半晌后,露齿一笑。 “对了,云波上柱国杨峻被人刺杀,应该就是你的手笔吧?” 此言一出,陆续及刘永泰同时脸色微变。 蒙恬怎么会知道? 他又知道多少? 刘永泰心中疑窦丛生,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自信,因为他清楚陆续的实力。 而且在他眼中,蒙恬顶多也就是灵身境九重罢了,不可能对陆续带去任何威胁。 “好了,此战将由双方将士共同见证!二位若是准备好了,就自行开始吧。” 话落,刘永泰飞到了远处。 陆续并未立刻出手,而是眯着眼盯向蒙恬。 “蒙帅为何说,杨峻是陆某所杀?” “这有什么难猜的?我大夏的耳目又不是聋子,那么大的动静岂能不知?至于为何是你,呵,既然刘帅让你出战,那便说明你的本事比他强得多,也就最有可能轻松斩杀杨峻及其亲卫统领了。” 听完蒙恬的解释,陆续恍然点头。 “蒙帅,得罪了。” 朝着蒙恬抱拳一礼后,陆续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巨响,陆续的身影再度出现,但眼中却出现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因为方才那一击,足以轻松重伤任何一个灵身境九重的强者,但事实是,他竟然被蒙恬信手一挥便化去了攻势,同时还将自己重重击飞! “他竟然也是破壁者?!” 远处,刘永泰骇然低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灵身境十重乃是天南犹如天堑一般的壁垒,因此,历经两次八十一重的完美突破后,再突破到灵身境十重及以后的人,都被称为破壁者。 他本以为,破壁者乃是青丘皇朝的专属,也是青丘最大的底牌之一。 却没想到,这个专属竟然在眼前被无情的击碎了! 另一边,陆续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召出了自己足有十六丈高,且灵性十足的高大法身! 随着这道法身登场,下方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与惊叫声。 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第一次看到破壁者这个本应只出现在历史中的存在! “剑来!” 陆续的法身高喝一声,如同雷霆滚滚。 那一瞬间,下方浩荡奔腾的松江江水忽然暴动,从江面中疾速冲出数百条水柱,并且在半空凝聚、浓缩为数百柄丈长的透明利剑。 数百柄利剑倒悬于半空,晶莹、剔透,且锋寒刺骨。 这一幕无比震撼,如同仙人降世一般,看得许多人呆若木鸡!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青丘撤军,紧迫感 “去!” 随着陆续沉喝一声,数百柄透明利剑隐约组成一个庞大的阵势飞速刺出,其速之快,好似直接穿越了一层空间! 在如此恐怖的剑阵面前,蒙恬渺小的如同砂砾,好像下一瞬就会被撕裂为万千碎片! 这一刻,骄阳黯淡,万众失声,很多人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蒙恬灰飞烟灭的场景。 然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一只闪烁着金色荧光的大手忽然出现在蒙恬头顶,将那庞大的圆形剑阵稳稳地挡了下来。 那种场面,就好像是巨掌托住了要砸下的一方恐怖天幕一般,任凭那剑阵天幕如何旋转突进,也无法前移半寸! “天!难道这蒙恬也是破壁者,而且还是比陆续更强的破壁者?” “单掌擎剑图,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天南,怎会接二连三的出现破壁者?!” 面对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松江两岸的三方将士无不骇然。 高空中,刘永泰以及陆续同样震撼,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有些意思……” 蒙恬歪了歪头轻笑一声,其后,眼神陡然一冷。 “不过,还不够。” 随着蒙恬心念一动,那只金色的大手忽然化掌为拳,并且朝上狠狠一砸。 刹那间,喀啦啦的脆响连绵响起,庞大的圆形剑阵,以及剑阵中的透明利剑竟是有细密裂缝不断蔓延。 三息之后,伴随着“嘭”的一声震耳巨响,整个剑阵瞬间四分五裂! 也在此时,金色大手的后方忽然有夺目的光泽快速闪烁,在很短的时间内勾勒出了一道完整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披巨型黄金锁子甲、头戴大号凤翅鎏金盔的身影,其高,足有一十八丈! 至于蒙恬的本体,却已消失不见,显然是进入了这几乎实质化的灵性法身之中。 至于究竟隐藏在何处,除了蒙恬自己,没人会知道,这是破壁者保护本体的最佳方式。 “灵、灵身境十八重?!” “嘶!这也太恐怖了!” 随着蒙恬将自身法身彻底显露出来,场中顿时哗然一片,惊叫声四起。 蒙恬对面,陆续的脸都有些发绿。 本以为这次斗将不过是手到擒来,却哪里想到,对方的实力会如此恐怖?! 灵身境十八重,放眼整个常青苑,也就只有那两位才能一战啊! “若是三个月前,或许你还有与本帅一战的希望。不过现在……” 浑厚的笑声从蒙恬的法身口中发出,其中的意味儿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陆续只以为蒙恬的意思是说,三个月前,对方还是灵身境十七重,却不知,那时蒙恬还只是灵身境十六重,与现在的他修为等同。 “看在你们之前的交流上,本帅会留你一命。来吧。” 听到蒙恬平淡却极度自信的话语,陆续的心中很不舒服,甚至倍感耻辱。 但双方的差距摆在眼前,他无力反驳。 深吸一口气后,陆续的本体忽然一闪,同样隐藏进了法身之中。 “陆某不才,向蒙帅讨教!” 话落,陆续法身右手中五丈长的双刃巨剑朝后一挥,引动狂暴的飓风在身后呜呜作响。 下一瞬,十六丈高的青甲法身猛地出现在金甲法身跟前,持剑疯狂猛劈。 那金甲法身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左手负后,只以右手中的金色直刀阻击。 剑与刀的疯狂碰撞,溢散出微小但极为狂暴的剑刃、刀气散向四周,引动周边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也将下方平静的江面激起一道又一道冲天而起的水柱或是砸出惊人漩涡。 虽然两人的交手发生在数百丈高的高空中,但溢散的气机及余波却还是对两岸的兵卒造成了一定威胁,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十余息的疯狂碰撞后,蒙恬再不留手,举刀朝前狠狠一斩,将陆续的巨剑强行压下,也将陆续的法身一分为二! 金芒耀眼中,一声痛叫响起。 等到刺目的光华散去,陆续的法身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陆续的本体单膝跪在半空,嘴角鲜血直流,脸色一片惨白。 对于这个结果,观战之人虽然震撼,却并不意外,因为单从两人法身层次上的差距,他们就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数息的死寂后,震天的欢呼声忽然从北岸响起。 “威!威!威!” 相比于神情激动、目光狂热的大夏将士,以及震撼莫名、与有荣焉的云波俘虏,松江南岸的青丘将士却是神情失落、士气低沉,所有人都咬着牙一声不吭。 高空中,蒙恬收起法身,淡笑看向刘永泰。 “刘帅,如何?这赌约你可认?” 刘永泰一个激灵,从失神中回过神来。 看了看不甘低头的陆续,再看看神色从容的蒙恬,刘永泰的脸色无比难看。 本以为这次斗将是稳操胜券,本以为他可以替青丘挣回颜面以及本该得到的利益,谁成想,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刘永泰心中万般不甘,可再不甘,他也已无路可走。 死死地盯着蒙恬看了半晌后,刘永泰转身便走。 “传我帅令,除必要的留守军队外,全军立刻南撤!” “诺!” 随着青丘大军开始撤离,蒙恬也返回了北岸,出现在数万云波战俘的面前。 “诸位,待会儿饱餐之后,你们便可自行离去,返回各自的家园。” “不过有一事本帅希望你们能够帮忙,我大夏军队乃仁义之师,乃威武之师,将来一统天南乃是必然!” “你们若是认同本帅的话,那就请你们回去后代为宣扬,让那些还怀有他心的人放弃抵抗,避免再毫无意义的死去太多人。” 听到蒙恬的话语,一众云波战俘忙不迭的点头,神色激动。 “蒙帅放心,大夏仁义,救了我们,我们不是寡薄小人,定会将蒙帅的意思传扬出去!” “蒙帅,俺卢大头向您保证,只要大夏的人前来接收旭城,俺一定第一个配合,谁若敢闹幺蛾子,俺先砍了他!” “蒙帅,大夏军队还收不收人?我想加入贵军!” “我也想!” 初始的回应还比较正常,可随着一人提出加入大夏军队的请求,数万人忽然全都激动起来,叫声不断、满目渴望。 因为他们亲眼见识到了大夏军队的强悍,见识到了大夏统帅的强大! 而且大半个云波皇朝都已被大夏占领,他们此后也算是大夏的人了,加入这方强大的军队,自是许多人的向往。 面对热切的众人,蒙恬哈哈一笑,抬手压下嘈杂的叫声。 “诸位,短时间内,主战军团不会大规模募兵。不过诸位可以先加入城卫军等地方武装,若是表现出色,自然有希望被选征入主战军团中。” “好了,餐食已经备好,诸位且先去填饱肚子吧。” 话落,蒙恬潇洒转身,快步离去。 …… 青丘皇朝,皇宫。 御花园中,晏初筠正在裁剪花枝。 群花鲜艳,美人更为娇媚。 她站在这方芳香四溢、争奇斗艳的花圃中,就好像是万花之首,光彩最为夺目。 这一幕看起来宁静且祥和,但这宁静,很快就被打破。 “陛下……” 青衣卫卫主江栈匆匆而来,脸色不大好看。 一名女官眉头微皱,看了眼晏初筠的背影后,果断上前两步,挡在了江栈前面。 “江卫主,有事等会儿再说,莫要搅了陛下雅兴。” “这…好。” 江栈略一迟疑,终还是点头退后,低着头静静等候。 盏茶工夫后,晏初筠终于放下了铜剪,漫步走出花圃。 几位宫女赶忙上前,水盆、软巾、茶杯等一应俱全。 晏初筠洗完手擦了擦,又喝下一小杯茶水,这才看向江栈。 “何事?” “陛下,骠骑将军那边,失败了……” 江栈赶忙上前回应,神色小心。 晏初筠秀眉微蹙,纤纤玉指轻轻一捏,在琉璃茶杯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具体说说。” “是!” 江栈不敢怠慢,赶忙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晏初筠姣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怒火。 “枉他还是战阵经验丰富的骠骑将军,竟做出那等不智之举,白白害死数千将士!” 冷哼一声后,晏初筠的神色突然沉重下来。 “那蒙恬,当真是灵身境十八重?” “回陛下,错不了!陆续在蒙恬手中惨败,这是万众共同见证!” 江栈肯定点头。 晏初筠沉默半晌,原本的好心情彻底荡然无存。 “难道,大夏与我青丘的情况类似?可大夏并未采取严格的出入限制,若如此,应该早有风声传出才是……” 晏初筠想不明白,但她知道,青丘的前景突然有些晦暗难测了。 破壁者以及先天军团乃是青丘皇朝最大的底牌,而今,这个底牌大夏竟然也有,并且从目前显露的迹象看,对方还不比己方弱,这可是很不妙的信号。 “陛下,怎么办?是否让骠骑将军另谋他策?” 江栈小心翼翼的发问。 “不必了,让他率领麾下本部十万兵马立刻返回,参与对大梁之战。至于云波南境那边,需要另择一将去镇守。” 听到晏初筠的决定,江栈清楚,骠骑将军刘永泰这是让陛下失望了。 “是!” 江栈恭敬点头,其后又出声问道:“陛下,对大梁之战,何时开始?” “明夜!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大梁!” 晏初筠斩钉截铁的说着,心中生出很强的紧迫感。 “是!”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大卫危局,暗流交织 八月初七,夜。 大卫皇朝清安府,楚军中军大营。 帅帐中,十几员将领低头端坐,气氛沉闷。 他们已经攻占了大卫近四成的疆域,而且眼看着很快就能拿下大卫皇都。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一场始料未及、难以接受的剧变却在本土发生? 大夏皇朝突然举兵入侵大楚,此事虽让他们惊怒,却也不至于方寸大乱。 因为本土还有一百多万大军,还有庞大的后备力量,起码短时间内不用担心本土的存亡问题。 然而,距离大夏出兵不过两三日的工夫,他们却先后收到了旺隆大营被攻破、皇都遭遇袭击、太后及陛下被大夏生擒的种种噩耗! 更让人匪夷所思、无法接受的是,太后竟然让小皇帝下旨退位,并且昭告天下将大楚并入大夏,让所有将士及臣民向大夏投降! 简而言之,大楚此时已经在名义上从天南被除名了! 这何等荒唐? 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连战连捷,为大楚打下了偌大的疆域,可转眼一看,大楚竟然莫名其妙的亡了?! 如此残酷的现实,让人如何能够接受? 长久的死寂后,一位将领抬起头,咬牙看向帅座上脸色阴沉、眼中怒意如火的秀王楚立轩。 “楚帅,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楚立轩纹丝不动,没有吭声。 其他将领倒是陆续抬起头,愤愤出声。 “该死的大夏,就知道背后捅刀子!还说什么?立马返回大楚,召集所有大军灭掉夏军!” “不错!以楚帅的声望,只要返回国内登高一呼,必然从者云集!” “根据最新情报,旨意下达之后,国内仅有三成的军队愿意遵从,另有三成的忠勇之士誓死不从!余者目前仍在犹豫之中,不知该战还是该降。” “所以说啊,只要我们回去,再由楚帅发声,定能聚集军心,与大夏军队决一死战,夺回故土!” “可太后那边……” “太后?太后是被大夏军队生擒了,让陛下下旨显然是无奈之举,绝非太后本意!” “不错,这其中说不得还有怯懦小人的‘功劳’,对于这些个叛国的混账,定要统统斩杀!” “可今夜就是约定的破防之时,只要这一战能够里应外合、成功击溃大卫军队最后一条防线,那我们明日傍晚之前便能杀到大卫皇都城下,将其一战拿下!现在撤军,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是啊,这可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大夏军队明日便能赶到此地,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可就再无希望拿下大卫皇都了!” “说的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攻占了大卫皇朝近四成的疆域,多少将士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此时若撤,岂不是要将一切都拱手让人,这让我们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袍泽们?” “可再耽搁下去,本土的军队就要被大夏蚕食一空,那些犹豫不决的将士也会因为看不到希望而被迫选择投降。到时,我大楚可就真的亡了!” “是啊,我大楚若亡,我们便是流落在外、没有根源的孤魂野鬼!即便我们攻下了半个大卫,又能如何?” 一时间,围绕着是战是撤的话题,一众将领吵的不可开交,双方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没奈何,众将最终还是只能看向楚立轩,希望楚立轩来拿主意。 “楚帅,您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此时,楚立轩终于抬起了头。 冷厉的眸子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后,楚立轩一字一顿的出了声。 “继续…进攻!” 攻? 部分将领瞬间愣住,另一部分将领则轻出一口气,点头赞同。 “楚帅!您可要想清楚,一旦我们拿下大卫皇都,那大梁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过程中,光是要耗费的时间就不短。” “而且,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留下许多军力防守所得之地,届时可没有足够兵力带回去对付大夏军队啊!” 一名坐在前列的将领焦急说道。 楚立轩摇摇头,目光冷峻道:“要想夺回大楚,必须先解决掉大夏穷奇军团之威胁!” “若不然,大夏两大军团南北夹击,我们即便召集了大半军队,胜算也有限。” “所以,我们必须设法与大梁军队联手,先合力击溃大夏的穷奇军团!” 听完楚立轩的解释,众将恍然大悟,但仍有人疑惑不解。 “可是楚帅,我们若是拿下了大卫皇都,梁军必然会大怒,又怎么可能同我们联手?” 楚立轩冷哼一声,漠然道:“谁说我们拿下大卫皇都,就一定要占据了?” 众将不由一懵,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占据,那为何还要费力的攻打大卫皇都? 两息后,一名老将忽然眼睛一亮。 “楚帅的意思是,用大卫皇都作为献礼以及谈判的筹码?” 楚立轩赞赏的看了眼老将,微微颔首。 “不错!拿下大卫皇都对于大梁统帅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但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意义一般。” “所以,我们只需抄掠大卫皇都中方便运送的贵重物资即可。至于皇都本身,就作为礼物送给大梁,以争取两方结盟,共同击溃穷奇军团!” “如此一来,我们可解去一大后患,而且耗费的时间也很短,能够快速回援国内,击退大夏的毕方军团,重新夺回大楚!” 听完楚立轩的真正用意,一众将领惊喜之余,也是满脸的叹服。 “楚帅之魄力,远非我等所能及也!” “楚帅高见!末将赞同!” “末将也赞同!” 很快,所有将领都作了表态,一致拥护楚立轩的决定。 “好,那就这样办吧!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楚立轩缓缓点头,最终拍板。 “诺!” …… 大卫皇都,皇宫。 卫雍这两日心情不错,因为大夏的援军很快就到,他认为大卫的灭国之危必然能迎刃而解! 此时天色已很晚,卫雍打算去后宫安歇。 只是一想到后宫,卫雍原本挺好的心情却又变得糟糕了许多。 因为他最喜爱、最美艳的两位妃子已经被送去了大夏,此时说不准正在夏皇的胯下承欢,这让他感觉头上绿油油的,很是胸闷。 此事是他毕生最大的污点与耻辱,但他却没办法抹去。 正暗自气闷时,一名太监匆匆走入。 “启禀陛下,丞相及夜游司沈司主求见。” 卫雍眉头微皱,本就不好的心情又糟糕了几分。 这两位深夜来见,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暗叹一声后,卫雍收拾了表情,端正了身姿。 “宣。” “是!” 未几,大卫丞相谭元德以及夜游司司主沈昂快步走入。 “拜见陛下!” “说吧,出了何事?” 卫雍摆摆手,有些不耐。 “陛下,清安府的防线…被攻破了……” 沈昂咬咬牙,硬着头皮禀道。 “什么?!” 卫雍顿时惊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大。 “不是说前线将士士气很高,各方布置也相当严密,最起码也再能再守三日吗?为何会被攻破?!” 卫雍转头瞪向谭元德,怒声喝问。 谭元德面容苦涩,低声道:“陛下,偏将军陈仝叛变了!他率领麾下对我军将士从背后发起了致命一击,与楚军里应外合,这才……” “陈仝?!该死!该死的狗贼!” 卫雍怒不可遏,气得身子轻轻发抖。 原本一切都很平稳,他只需要静候大夏援军赶到即可。 然而,此时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那楚军便能一路长驱直入,直接杀到皇都脚下! 这样的局面,自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陛下,临丘府那边,大梁军团也向防线发动了猛攻,臣等担心,清安府的突变也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谭元德咬咬牙,继续出声说道。 卫雍浑身一震,脸色一片铁青。 但他不知道,坏消息才刚刚开始…… “陛下,夜游司这几日发现城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而且有几位身份不凡、地位举足轻重的大臣异动频频,这些人,很有可能要图谋不轨!” 沈昂深吸一口气,再度抛出了一记重炸。 此言一出,卫雍瞬间瞳孔一缩,惊怒之余,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到了云波皇都的兵变。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兵变?想要害朕?!” “回陛下,是有这种迹象,但夜游司目前尚未掌握确凿的证据。” 沈昂小心翼翼的回道。 “废物!” 卫雍顿时大怒,厉声喝骂。 “连这种事都查不清,朕要你这夜游司司主有何用?” 沈昂身子一颤,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听着,不敢插嘴。 直到卫雍骂累了,这才开口。 “陛下,夜游司虽然没能查到,但,大夏罗网的人已经查知了此事……” “大夏罗网?” 卫雍稍稍一愣,不过并没有怀疑。 因为大夏不良人及罗网的谍报能力,已在战场上获得了足够的检验,那种出色的表现,远不是大卫的夜游司可以比拟。 “既然都知道了,还不去将那些乱臣贼子都给朕擒杀了?还等什么?” 卫雍不满瞪去。 沈昂却是苦笑一声,无奈道:“陛下,罗网的人谁也不信,说是此番兵变谋逆之人牵连甚广,他必须亲自面见陛下,才肯说出。” 卫雍眉头大皱,迟疑一阵后,冷哼道:“人呢?” “在前庭。” 沈昂赶忙回道。 “去,将人带过来。” 卫雍转头朝着一名小黄门吩咐一声,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记得客气一点。” “是!” 不多久的工夫,一名气机模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衣中年走入大殿。 “大夏罗网校尉,古泽,拜见卫皇陛下!” “古校尉不必多礼。” 卫雍脸含笑意,神色温和,甚至挥手让人赐座。 古泽赶忙谢绝,随后神色一肃,直入正题。 “卫皇陛下,时间紧迫,在下直接开门见山了。” “根据我罗网以及不良人的情报,而今大卫皇都出现了两股势力,欲要兵变夺城。他们本都是大卫的臣子,但现已分别投了大楚及大梁,心思歹毒!” 听到这里,无论是卫雍,还是谭元德、沈昂,无不色变。 这叛变且欲要图谋不轨的,竟然有两帮人? “其中,投向大楚的叛臣是以太尉吕成和为首,这拨人的核心成员应该在九个人左右,但我们目前只锁定了四个人。” “至于投向大梁的叛臣,则以护国公庄正平为首,这拨人的核心成员应该在十到十三个人之间,但时间有限,我们也只是锁定了五个人。” “除过这已确定的九人外,两拨叛臣的其他成员都是未知数,所以我们不敢轻信任何人,只能亲自求见卫皇陛下面禀!” 听完古泽的详细介绍,卫雍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后背发寒。 数息的死寂后,谭元德忽然出声。 “古校尉,你确定没有搞错?太尉等人先不说,那护国公可是我大卫最为忠心的臣子。而且庄氏三代国公、三代忠良,庄正平不至于会糊涂到葬送整个庄氏的名声吧?” 古泽看了眼谭元德,面无表情道:“谭丞相应该清楚人心的可怕,这些人其实已经暗中做了不少损害大卫利益及战局的事。而且,在他们联合起来之前,我大夏可还没有答应出兵援助。为了活命,他们什么干不出来?” “按照我朝陛下的旨意,所有关乎大卫利益的情报我罗网及不良人都不会隐瞒。而今情报在下已经送到,至于信不信,那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谭元德神色一滞,赶忙致歉。 “古校尉,本相不是想要质疑贵方的情报能力,只是这消息实在太过惊人,让本相一时失了方寸,还望古校尉体谅……” “无妨。” 古泽点点头,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卫皇陛下,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们起事的时间。” 卫雍顿时一个激灵,顾不得震怒,急忙盯向古泽。 “何时?” “大楚叛臣方面,按计划是在明日楚军兵临城下之时!” “至于大梁叛臣,他们的动手时间,就在今夜、在眼下!” 古泽沉声说着,表情波澜不惊,但卫雍等人却脸色剧变……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叛乱,大夏所谋 “今夜?!” 沈昂难以置信的盯向古泽,再次求证道。 “不错!” 古泽肯定点头,漠然道:“并且,他们的目标与投向大楚的叛臣不同,他们不为破城,而是为了谋害卫皇陛下,为了拿下整个大卫皇都!” “庄!正!平!这个该死的叛逆、混账!” 卫雍怒目切齿,瞪向沈昂。 “还不快去将这叛逆给朕擒拿了?!” 古泽皱了皱眉,沉声道:“此时已是亥正,他们多半已经开始行动,别说能否找到他的人,即便找到了,派去的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在下建议,卫皇陛下还是抓紧时间挑选可信将领,全面加强对禁军及卫戍军的掌控,增强对皇宫及皇都城防的防守吧。” 沈昂赶忙点头,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古校尉的建议最为稳妥,当务之急就是先确保对军队的掌控。” 此时,谭元德却摇了摇头,面露忧色。 “恐怕没那么简单,护国公向来人脉宽广,加之威望又高,能够笼络的人手不少,而且都不简单。” “倘若护国公真有谋逆之心,那他既然敢兵变,就必然有着很大的把握!” “目前除了古校尉提供的那份名单外,其余成员都是一个未知数,谁又能保证表面上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将领,其实暗地里已经投向了护国公呢?” 听完谭元德的分析,卫雍更是警兆大生,心中的浓烈杀机再也无法按捺。 “老桂!” “奴婢在!” 听到卫雍的呼喝,一名站在御阶下、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老太监低头回应。 “该是霞衣卫替朕分忧的时候了,去,按照古校尉提供的名单,先将那九人找到,然后给朕擒来!” “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道旨意以擒拿为主,显然卫雍对古泽的情报还是抱有一定怀疑,并未百分百取信。 “遵旨!” 那老太监恭敬低头,其后身影一闪,几乎在瞬间消失不见。 见此,沈昂及谭元德微微色变,就连殿里的其他几位太监,也露出惊色。 对于这个名为老桂的老太监,所有人都很熟悉,但没人多关注,因为此人只是一个位次中等、灵身境二重的贴身太监罢了。 却哪里想到,这位竟是一个隐藏的强者? 而且陛下方才提到了“霞衣卫”,这说明陛下暗中其实一直隐藏着一支极为神秘的力量,老桂就是其中一员。 另外,通过方才的旨意可以判断,这个霞衣卫的成员应该很少,但都是强者。 唯有如此,那道旨意才说得通,卫雍的自信也能得到解释。 接下来,卫雍又接连下了好几道旨意,其中不乏将领的人员调动。 …… 时间缓缓流逝,两刻钟之后,终于有消息陆续传来。 “启禀陛下!西城门校尉拒绝交出兵权,并且杀害了传旨的小黄门!” “报!陛下!东城门校尉假意接旨,将新任东城门校尉迎入城门楼后杀害!” “报!陛下,南城门校尉已于半个时辰前被人毒害!目前南城门的防务已由副校尉接管!” “报!陛下,东、南、西三方之卫戍军都出现异动!三个方向上都有部分卫戍军集结至一处,且正在向宫城方向靠近!” “……” 随着一道道消息传至,卫雍早已惊得脸色发白、怒火熊熊。 至于谭元德,以及去而复返的沈昂,同样神色沉重,心中惶然。 二十万卫戍军,竟然有十五万脱离了朝廷掌控、落到了叛臣手中,这是何等的讽刺?这是何其深厚的危机? 也在此时,老桂再次现身。 “陛下,根据名册,霞衣卫只找到了其中六人,但只解决三人,其余三人似乎早有准备,在神秘强者的保护下逃离!” “不过根据对其中两个活口的拷问,太尉吕成和及护国公庄正平之谋逆,确为真实!” “至于两方叛臣的其他成员,时间有限,目前尚未拷问出来。” 听完老桂的回复,本就备受打击、担惊受怕的卫雍眼前一暗,差点气昏过去。 谭元德深吸一口气,无比严肃道:“陛下,按照常理,即便将十五万叛变的卫戍军全部拉过来,也不可能攻破被十万禁军严密守卫的宫城及皇宫!” “可眼下,他们既然敢以七八万的卫戍军向宫城进发,那就意味着他们在禁军中另有内应,意味着他们有信心里应外合,攻破宫城及皇宫!” “所以,陛下,目前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若是在皇宫死守,很有可能成为瓮中之鳖!” “因此,老臣建议,趁着他们还没有赶到,让可信的禁军护卫您向北城门方向撤离!” 听到谭元德的建议,沈昂顿时一惊,立马出声反对。 “不行!叛变的禁军将领究竟是何人、有几人,目前我们根本无法确认,万一那被选中护送陛下的就是叛将呢?” “更何况,皇宫之外鱼龙混杂,陛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到刺杀!此举万万不可!” 谭元德眉头一拧,反驳道:“可这样总还有一线生机,总比看不到希望的死守好吧?” 卫雍看着争吵的二人,心中也没了主意。 此时,一直充作透明人的古泽忽然开了口。 “在下倒是有一个建议……” 此言一出,卫雍等人立马齐齐盯向古泽,眼中出现希冀的光芒。 “古校尉,快快请将!” 看着神情急迫的卫雍,古泽却露出为难之色。 “不瞒卫皇陛下,在下这个建议说出来可能有些唐突,而且容易招致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在下又觉得不太合适……” 卫雍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哪里肯放弃。 “古校尉,你但讲无妨!朕向你担保,谁也不敢胡说什么!” 古泽犹豫一阵,终还是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也罢,那在下便直言了。” “不瞒卫皇陛下,其实我大夏的穷奇军团已经用金鹏战舰及空中客车暗中输送了数万精锐埋伏到了皇都北方。” “原本这些精锐是准备同我军主力前后夹击,先灭掉大楚军队的。不过而今大卫皇都以及卫皇陛下危在旦夕,在下会劝说这部分精锐出手相助的。” “只是,我大夏军队若入城,恐怕会让卫皇陛下以及大卫的将官们误会,这点……” 听闻此言,谭元德及沈昂眉头微皱,眼中露出疑色,但卫雍却眼睛大亮。 “太好了!有大夏精锐相助,定能平定叛逆!” “至于误会,哼!古校尉但可放心,谁若敢乱言,朕便砍了他!” “大夏若真的对我大卫怀有歹意,那大可坐视我皇都被攻破、坐视朕被叛逆杀掉,又何必多此一举?” 听到最后一句,本还想劝说的沈昂及谭元德立马闭上了嘴巴。 因为正如卫雍所言,如果大夏想要让大卫亡,大可坐视不理,利用此次机会、利用叛臣的手将他们除掉,又何必派军入城,掺和到这种乱局中? “既如此,在下这便同那边联络。” 古泽点点头,摊开了左手。 随着其食指上的戒指发出一道微光,一方密符盘瞬间出现在掌中。 见此,卫雍等人露出惊色,同时还带着艳羡与慨叹之色。 大夏的一个校尉就有这种宝贝,足可见大夏底蕴之深厚! “古校尉,这便是须弥戒?” 沈昂轻咳一声,好奇发问。 “不错。” 古泽点点头,一边用右手手指在密符盘上快速书写着什么,一边淡声回应。 “此前我大夏在金州东部发现了一处混合矿脉,其中就有虚空石的矿脉,因此才得以铸造出须弥戒。” 听到这里,几人眼神微闪。 那分明是大金皇朝发现的,是属于大金皇朝的矿脉好吧? 当然,在这种时候,可没人傻到去拆台。 等到古泽发完消息抬起头,卫雍赶忙发问。 “如何?” “消息传过去了,但那边会不会答应,在下也说不准。毕竟,这是有悖于既定的作战策略的。” 古泽摇摇头,淡声说道。 听完古泽的回应,卫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大夏的统将会拒绝。 那样一来,他们可就真的没希望了! 百余息后,密符盘忽然轻轻一震,同时闪过一抹亮光。 刹那间,场中的人都紧张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向古泽。 古泽解密看完后,无奈轻叹一声。 “卫皇陛下,很抱歉,血虎将军拒绝了。” “什么?!” 卫雍瞬间身子一僵,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都在轻轻哆嗦。 “怎么会这样?他为何要拒绝?” “古校尉,拜托你了,请你再跟那位将军说说,只要他肯率兵来救,金钱、美人,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他!” 古泽抿了抿唇,无奈道:“血虎将军说,这不在既定的战略范围内。而且我大夏军队贸然进入贵国皇都,很容易引发乱战。” “最重要的是,即便我们帮助贵国平定了叛乱,贵国皇都的防守力量也会大为削弱,到时很难抵御大梁及大楚的猛烈攻城。” 卫雍心中不甘,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绝不想放弃! 红着眼喘了一阵粗气后,卫雍猛地咬牙道:“古校尉,烦劳你再传道消息给那位血虎将军,告诉他,只要他肯率兵来救,朕可以给予他卫皇虎符!” “卫皇虎符乃是我大卫最高等级的虎符,见之如朕亲临!可调遣一切军队,处置公卿以下所有臣民!” “朕相信,我大卫的绝大多数将士还是忠于朕、忠于我大卫的。他们之所以会谋逆,不过是军令约束,不得不听从叛将的命令而已。” “只要卫皇虎符亮出,大部分将士必然弃械献降!如此,我大卫皇都的防守力量就能最大限度的保全。” “而且,朕会将所有兵权给予他,让他随意调遣我大卫的军队来守卫皇都!” “如此,血虎将军的顾虑自然能打消!如何?” 听完卫雍的决定,谭元德及沈昂瞬间色变,赶忙纷纷开口劝阻。 “陛下!卫皇虎符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啊!” “陛下,此事可不能冲动,您……” 卫雍抬手冷哼,打断二人的话语。 “若不如此,难道要让朕等死么?而且朕相信大夏!休要再多言!朕意已决!” 古泽皱眉沉思,但心中却是喜不自禁。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这目的,终于算是达到了…… 事实上,这个收获远比本身的期望还要大得多。 十余息后,古泽缓缓点头。 “好,那在下便再试上一试。”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入城,兵不血刃 子初一刻,宫城南城门外。 黑压压的兵卒散布在广阔的场庭以及大街小巷中,几乎没有一方空地。 城门正前方数百丈外,一名身穿棕色重铠的老将跨坐在云烈战马的背上,周边有大大小小许多将领环绕。 此人便是大卫皇朝的护国公,庄正平。 “国公!城内的动乱有些不对劲,除我们之外,似乎还有另一拨人在。” 一名黑衣中年踏空而来,落地后朝着庄正平肃容禀道。 庄正平嗤笑一声,不在意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那大楚又不是吃干饭的,自然也会拉拢朝中的要员为他们所用。要不然,你当那清安府的防线是如何被击破的?” “国公说的极是。” 一名小将附和一声,其后皱眉道:“不过,从孙大人的遇害以及几项突如其来的任免旨意可以看出,宫中显然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却不知,我们今夜的事能否顺利?” 对面,另一位将领冷哼一声,不屑道:“担心什么?他们知道的太晚了些,尤其是卫戍军这边,他们尽数失手,已然来不及应对。” “不错。” 庄正平赞同点头,随后扬起手中马鞭朝着前方的城门一指。 “只要我们能够成功杀入宫中,便可彻底锁定胜局!” 然而,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匆匆飞来。 “报!启禀国公,皇都北城门忽然大开,正有大批来历未知的军卒快速入城!” 听闻这道消息,场中之人纷纷色变。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时候,哪里来的军队?” “是啊,除了禁军及卫戍军外,朝廷其余所有可用的军队都部署到了清安府以及临丘府的防线,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该不会是大楚的军队吧?他们可是已经先一步突破了清安府防线!” “不可能!那楚军又没有长翅膀,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既不是楚军,又不是梁军,那只能是朝廷暗中隐藏的其他军队?又或者,是大夏的军队?” 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尤其当有人提出那支来历未知的军队是大夏军队的可能时,不少人更是露出强烈的不安之色。 没人会怀疑大夏军队的战力,如果真的是,那他们可就麻烦了! “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那支军队的来历以及具体规模!” 庄正平神色严肃,朝着报信之人厉声吩咐道。 “诺!” 随着那人离去,庄正平又环顾向周遭的将领。 “诸位,不论这突然出现的军队是何来历,都无关打紧!因为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只要我们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皇宫,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另外,奉劝某些人,千万不要有什么小心思!我们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绝没有回头的可能!” “今日我们万一事败,所有参与者必然都会被诛九族,没有例外!莫要想着半道反悔可以求得老皇帝网开一面,他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听到庄正平的警告,众将心中一凛。 “诺!” 百余息后,宫城里侧及城墙上忽然响起震耳的喊杀声。 不过这喊杀声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声音变弱,紧闭的城门忽然大开。 庄正平眼睛一亮,拔剑朝前一指。 “杀!” 刹那间,战鼓声如雷响起,宛如潮水般的军卒齐声喊杀朝着洞开的城门奔去。 与此同时,庄正平却收剑入鞘,点了两名将领唤到眼前。 “本国公待你二人如何?”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后抱拳低头,肃声道:“我二人能有今日,全赖国公栽培!愿为国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庄正平满意颔首,盯着二人语重心长道:“很好!本国公没有看错你们。” “只要你们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大梁朝堂之上,必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这是本国公对你们的许诺!” “另外,今夜乱子太多,本国公已安排人去保护你们的家眷,所以你们可以抛却一切后顾之忧!” 两名将领心中一沉,却是不敢显露丝毫异色。 “谢国公栽培!请国公吩咐!” “禁军那边有些麻烦,我们起码需要两个时辰才能解决。但那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是一个变数,所以,本国公需要你二人率军去拖住他们,为我们拿下皇宫争取时间!” “这里本国公只能给你们一万人,不过我会立刻下令,让三方城门那里分别调遣一万人马去支援你们。如何?” 听完庄正平的命令,二人心头微松。 四万大军拖延两个时辰,而且还是在大军不易大规模展开的城中,这个任务倒不是太难。 “末将遵令!必不负国公期望!” “很好,去吧。” “诺!” …… 与此同时,皇都南城门外。 黑漆漆的夜色中,三万骑兵正静静地隐伏在两里外的林木间。 这些骑兵尽数穿着线条纤细却狰狞的黑色铠甲,胯下则是一头头流淌着墨色涎水、体型修长却健壮的阴豺。 这样一支骑兵,只打眼一看,就给人一种阴险、可怕的既视感。 很显然,这正是王翦麾下的四支骑兵之一——阴豺战将所统御的豺骑兵! 一颗大树的树冠上,阴豺眺望着远处的城门,狭长的眼睛中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血虎那家伙的运气还真是好,不用等战舰破城就能大摇大摆的进去。” “看来这次的首功又要被他抢去了……” 说着的同时,阴豺抬头看了眼天空。 夜空虽然黑暗,但以他的眼力,却能看到三道模模糊糊、大小不一的身影。 毫无疑问,那正是大夏的金鹏战舰! “终于来了……” 半个时辰后,皇都北城,慈安大道。 看着远处大步靠近、气势凶恶强大的虎骑兵,以及高高飘扬的大夏龙旗,原地防御的大卫卫戍军将士不由得脸色发白。 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竟然是大夏的军队!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那些猛虎的体型比之寻常老虎大了两三倍,锋利且修长的尖牙寒光森森,好似宝器! 随着这些纪律严明的血色猛虎整齐跑动,大地都在轻轻发颤,两侧的房屋不时会掉落尘埃及杂物,压迫感极强! 相对于这些猛虎,猛虎背上端坐的骑士们虽也装备精良、气势不俗,但给予卫戍军兵卒的压力倒是小了不少。 时间缓缓流逝,当虎骑兵不断朝前压进,卫戍军将士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吓得手臂都发起抖来,连武器都无法握稳。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孩童面对正常的骑兵洪流一般。 “停!” 随着一声大喝响起,正小步跑动的猛虎们齐刷刷的改跑为走,并在走出五步后整齐停下,比之寻常军人还要标准! 见此,卫戍军兵卒非但没有放松,心中的压力反而更强,因为单从这些血色猛虎的举动就可看出,这支吓人的骑兵战力会有多强! 十余息的寂静后,一道人影忽然飞上高空,并且显露出了十五丈高的灵法身。 观其相貌,却正是血虎战将! 此刻,密集分布在周边所有大街小巷的卫戍军将士几乎全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因为血虎那散发着红色光晕的高大法身在夜空中无比显眼。 面对这一幕,所有人无不骇然失色,因为这是他们头一次见到破壁者! 大夏军队的战力本就让他们没有丝毫底气,而今血虎的法身一显露,更是让他们的士气快速下降,军心都有些不稳。 血虎缓缓举起手中的卫皇虎符,其法身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将卫皇虎符放大到如同一个大水缸一般,让大多数人都能看清其样貌。 “本将手中所持之物,名为卫皇虎符!见符,如卫皇亲临!” “大卫护国公庄正平谋逆反叛,卫皇特向我大夏求援,以此符为证,并恳请本将镇压叛乱!” “卫皇虎符当面,尔等还不速速跪地叩见?!” 血虎闷声大喝,如同当头一棒砸在了所有卫戍军将士的脑海,也将周边紧紧闭门不出的大卫百姓惊得目瞪口呆。 “卫皇虎符?这…是真是假?” “衬叶绕边、方盾做底,又有铜剑悬于两侧,中绘宝山印,上有三须皇冠……对!这就是卫皇虎符!错不了!” “是真的?这么说,护国公真的反叛了?他说要入宫清君侧,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数万卫戍军将士议论纷纷,普通军卒自是不知卫皇虎符的存在以及特征,但基层校官以上,却尽数知情。 因此,关于卫皇虎符的真实性,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而且,大夏军队能够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北城门平稳进入,这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 一时间,全军哗然。 此时,那两位被庄正平指派来统军的将领却是急了眼。 “胡言乱语!那虎符是假的!护国公也没有反叛,护国公是去清君侧、保护陛下了!” “不错!这些大夏人心怀鬼胎,岂能听信他的鬼话?” “众将士听我号令,随我杀敌!” 然而,任由这两人如何解释、叫嚣,数万卫戍军却只是不断张望,没有人愿意听从他们的命令。 大卫的卫戍军本就被虎骑兵吓得不轻,心中根本没有多少战意,而今血虎又拿出了卫皇虎符,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避战理由,他们又岂会头铁的去送死? “混账!尔等安敢抗命?!” 那两名将领又惊又怒,跳脚咆哮。 正当他们打算杀人立威时,一声震耳冷哼忽然响起。 “胆敢无视本国帝皇威严,找死!” 血虎冷喝一声,随后只信手挥出两记如同短矛的红光,便将那两人格杀当场! “尔等还不跪地叩见,是要同他们一样?” 数万大卫的卫戍军将士顿时心中一寒,赶忙此起彼伏的跪了下去,不敢稍有迟疑。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地狱-天堂-地狱!(求月票) 大卫皇宫。 此刻,原本庄严、肃穆且整洁的宫廷早已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满地,喊杀声直上云霄,到处都是捉对厮杀的兵卒。 白玉桥上,庄正平踩着殷红且黏湿的桥面望向前方巍峨的朝议大殿,眼中精光闪烁。 快了!他很快就能擒杀老皇帝! 等到杀了老皇帝,他一定要去朝议大殿中那方九五至尊的宝座上好好体会一把! 然而,也就在庄正平暗自兴奋时,一道急促的喊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报!!” 庄正平眉头微皱,不悦转身,盯向飞速跑来的小将。 “启禀国公!皇都东、南、西三方城门同时遭到大夏军队的攻击!目前三方城门都已被攻破,城防已落入敌手!” 听闻此言,场中之人纷纷色变。 “这怎么可能?那些守将都是废物不成?怎会被敌人如此轻易的攻破?” “又是大夏?他们到底派来了多少军队?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皇都附近的?!” “荒唐!就算是两万头猪站在城墙上、堵在城门后,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被屠灭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质疑与喝骂声,那小将硬着头皮开口道:“具体情况末将也不知,但三方城门失守确为实情!” “此外,南城门方向,还有一支大夏骑兵正在迅速向皇宫方向进发!” 庄正平面沉似水,大好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还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 被自己掌控的三方城门全部失守,北城门也处于朝廷忠将的控制下,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国公,怎么办?” 有将领不安发问,其余人也纷纷朝着庄正平看来,神色彷徨。 须臾之间,形势急转直下,这让所有人都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应对。 庄正平强自维持着表情的平静,飞速思考一阵后故作冷静道:“莫慌!大夏远程投送的兵力必然有限,威胁虽有,但不会太大。” “只要我们能够撑到明日黄昏,大梁军队定能抵达!” “这样,立刻加强宫城防御,利用宫城城墙阻挡大夏军队进攻!” “诺!” 有几人被庄正平指派去负责宫城的防御事宜,其余人也暗松一口气,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过不多久,又有一道惊人的消息传到。 “报!启禀国公!负责阻拦城北方向之大夏骑兵的四万卫戍军不战而降!敌军很快就能杀到宫城!” “什么?!” 随着这道消息传来,众人惊得脸都绿了, “到底怎么回事?罗升、包同那两个混账安敢背叛本国公?!” 庄正平又惊又怒,气得跳脚大骂。 为了掌控那两人,他甚至隐晦的用其家眷作为威胁,却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回国公,罗将军及包将军已经被杀,大军之所以投降,是因为那大夏将领的手中持着卫皇虎符!” 卫皇虎符? 庄正平瞳孔一缩,心中寒意凛冽,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难怪四万大军会不战而降,难怪两位统军的将领被杀了,也没人怒起反抗。 老皇帝这一手,当真是狠!他也当真舍得! “国公,这下糟了!有卫皇虎符在手,恐怕大军要失去掌控了!我们想要负隅顽抗都难!” “国公,这、这…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周边的将领及大臣全都慌了神,因为他们清楚卫皇虎符对于大卫军队的威慑性。 除了小部分死心塌地的军队外,其余大军,恐怕都会向卫皇虎符跪地低头啊! “闭嘴!” 庄正平本就惊慌失措,听着嘈杂的惶叫声,更是心烦意乱,当即瞪着眼不耐的喝骂一声,吓得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 飞速思考十余息后,庄正平猛地神色一狠。 “将所有精锐全都派上去,一定要在敌军赶到之前,将老皇帝生擒!” “只要生擒了老皇帝,我们就能用他作为筹码,换取求生的希望,又或者拖延时间!” 众人对视一眼,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下,只能默默点头。 …… 半个时辰后,靖安殿。 听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厮杀声以及惨叫声,卫雍及谭元德吓得面如土色、满眼绝望,沈昂虽比两人好了一些,但脸色却也极为难看。 除他们三人外,殿中也就只有不到十个太监和宫女。 至于霞衣卫的成员,已经被尽数派了出去参与厮杀,以尽可能的拖延更多的时间。 “都过去这般久了,大夏的援军为何还不到?!” 卫雍嘴唇哆嗦着,怒声叫喊道。 谭元德以及沈昂都咬牙低着头,没有说话。 叛军已用阵法将皇宫的密符传递隔绝,他们与外界的联系被尽数掐断,谁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喊杀声越来越响,卫雍再也无法安坐,起身一路小跑来到窗户前,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外张望。 当看到奋勇抵抗的禁军只剩下数百人,而且还正在一拨又一拨的不断倒下,卫雍眼中的绝望之色更浓。 “他们在骗朕!对,他们一定是在骗朕!该死的大夏人,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谭元德看了眼卫雍,无奈摇头。 那大夏的军队又没有长翅膀,哪里是说到就能到的? 这才过去了多久,即便大夏军队真的肯来援,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更不用说叛军还会拼命阻拦。 要怨,也只能怨您这位皇帝识人不明,对禁军的掌控不严。 若不然,叛军又怎么可能如此快的杀到近前? 盏茶工夫后,厮杀声与惨叫声忽然止歇,大殿之外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并未持续多久。 “嘭!” 一声闷响,厚重的殿门被粗暴撞开,数十个如狼似虎、浑身染血的精锐兵卒冲入大殿。 不过这些人进入之后,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分散到四周,将殿中之人团团围了起来。 十余息后,七八道身影缓步走入,其中走在最中间的那人,正是护国公庄正平。 庄正平在殿中站定后,目光从怒意勃发的沈昂以及脸色阴沉的谭元德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卫雍的身上。 看着脸色煞白、目光愤怒仇恨的卫雍,庄正平微微一笑,稍稍低头抱了下拳。 “臣,护国公,向陛下请安!” “庄!正!平!你这万恶的老贼,朕自认待你不薄,我大卫历代先皇也对你庄氏恩宠有加,你安敢背叛朕?背叛大卫?!” 卫雍咬牙切齿地怒瞪向庄正平,嘶声厉喝。 “陛下,正如您所言,我庄氏先祖为了大卫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贡献了多少力量。” “对大卫,我庄氏无愧!因为我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而今,大卫已经到了绝境,眼看着这艘巨舟即将彻底倾覆,我庄氏自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所以,还希望陛下能够体谅老臣的用心。” 庄正平缓声说着,神色无比认真。 听到庄正平将叛国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卫雍差点被气笑。 “你这该死的老贼!当真是丁点脸皮也不要!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做,会让你庄氏的历代先祖在九泉之下被羞得无法安眠?!” “以一人之力,彻底葬送整个庄氏的忠义荣光,你还真是庄氏的好子孙啊!” 庄正平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一抹冷色。 “叫你一声陛下,你还真当自己是苍天了?” “放肆!” “混账!” “庄正平,安敢对陛下不敬?!” 沈昂等人瞬间大怒,指着庄正平厉声喝斥。 “聒噪!” 庄正平冷哼一声,朝着右手侧的一名银甲将领看了眼。 那人立马会意,大手一挥,下令殿中的军卒拔出了屠刀。 刹那间,刀光与鲜血再起,一众太监及宫女没过多久便被纷纷斩杀,就连沈昂也被几名将领联手重伤,不过并未直接取了性命。 御阶之上,卫雍颤颤巍巍的抹了把有些黏湿的右脸颊,看着手指上的鲜红血液,只觉眼前有些发晕。 他终于意识到,死亡距离他,已然近在咫尺! 一想到下一瞬他很有可能就会死去,卫雍的心中顿时一片绝望。 不过,也就在此时,隐隐约约的厮杀声忽然又从远方响起,同时还有一道身影快步跑入。 “报!国公,不好了!大夏骑兵,杀过来了!” “怎会这么快?” 一名叛将脸色一变,盯向来人惊叫道。 “大夏统将手中握有卫皇虎符,负责阻拦的军队大都选择了投降!而且那支大夏骑兵以恐怖的先天猛虎作为坐骑,战力极其强悍,即便有抵抗的,也被迅速击溃!” “国公,三千左卫营撑不了多久,请您早做决断!” 此人话落,一众叛臣叛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而原本已经绝望的卫雍、谭元德以及沈昂三人,却是又惊又喜。 本以为他们这次绝对是在劫难逃了,却没想到,就在这关键时刻,大夏军队竟然杀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卫雍陡然仰头大笑,笑的那叫一个欢喜。 “来了!终于来了!朕果真没有信错他们!” 卫雍喜不自胜,似乎忘了前不久还在诅咒喝骂大夏的人。 “庄正平!你这该死的老贼没想到吧?没想到朕还有这样一个后手吧?” 卫雍瞪着庄正平冷笑连连,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与自得。 话落,卫雍微微昂起下巴,看向其余叛将。 “大夏精兵已至,任何顽抗者都会被碾为齑粉!” “不过,朕可以给尔等一个机会!现在,只要有人将庄正平给朕擒下,朕可以法外开恩免其死罪,也不牵连其家眷。” “机会只有一次,尔等可要好好把握!” 此言一出,场中的氛围立马变得诡异起来,因为这个许诺对于某些人来说,诱惑力确实不小。 庄正平眼睛微眯,朝着神情不一的几位将领扫了一眼后,忽而飞速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中一人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见此,其余人瞬间心中一寒,刚刚升起的一点念头也赶忙压了下去。 “蠢货!这位陛下是个什么性子,你们难道不清楚?也不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干下这种大事,天下间又有哪位帝王会放过?” 庄正平冷哼一声,强行震慑住蠢蠢欲动的几人,随后盯向卫雍。 “陛下,你若不想死,就不要再打什么歪脑筋,也请你好好配合老臣。” “若不然,我若看不到生的希望,那临死前必然会拉着你一起!” 听到庄正平的威胁,卫雍虽嗤笑冷哼,但表情却有些不自然,而且也没有再说什么,显然也担心将庄正平逼急,拉着自己陪葬。 一刻钟后,虎骑兵将负隅顽抗的叛军击溃,来到了靖安殿前。 而此时,庄正平等人也威逼着卫雍、谭元德及沈昂三人站到了殿前,在三百精锐的拱卫下,同虎骑兵对峙。 “对面的大夏将军听着!卫皇在本国公手中,你们若是不想让他死,就派人前来谈判!” 庄正平高声大喝,想要开启谈判,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正当庄正平打算再次开口时,忽见远方的半空又有数百骑兵凌空飞来。 这些骑兵的坐骑与那些虎骑兵又有不同,看起来像是豺,但体型以及凶恶程度都远非平常的豺可比。 “老哥,这次又让你占了先机了!” 落地后,阴豺转头看向血虎,嘿声大笑。 “运气。” 血虎点头回应,不苟言笑。 眼见大夏的将领旁若无人的在那里闲聊,庄正平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推了把卫雍。 “陛下,该你出声了。” 卫雍虽心中恼怒,却也不敢发作,只能清了清嗓子大喝。 “对面的大夏将领,朕乃大卫皇帝,还请你们派人前来,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阴豺与血虎对视一眼,目光古怪。 “他还真将我们当成了救兵?” “谁让此前的戏演的太真?” 殿前,眼见对面还是没有反应,庄正平心中更怒,猛然拔刀架在了卫雍的脖子上。 “你们若是再不派人来,本国公就杀了卫皇!” “呵呵,何必劳烦你?我大夏的屠刀,又不是提不起?” 听到阴豺漫不经心的冷笑声,大卫众人齐齐一懵。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杀!凡是在场者,不留活口!” 血虎沉声冷喝,下达了全部格杀的命令。 反正大卫叛军已经将大卫皇帝生擒了,到时只要将一切都推到叛军的身上就行了。 随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闪电一般狂扑而来,庄正平等人惊骇欲死,卫雍更是怒目圆睁、睚眦欲裂。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盼来的援军,竟然是要取他命的毒刃!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卫雍都没能想明白整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明白大夏的人既然想要他的命,又为何非得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大佬们,本月剩最后一天了,求求月票,帮忙让本书的月票能破千吧…感谢~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绝境 八月十日,大卫皇都。 不计其数的军卒将整座城池团团合围,其中西城门及东城门只围不攻,但北城门及南城门却正在遭受无比猛烈的攻势,每时每刻都有大量军卒殒命战场。 事实上,这场攻城战从八月初八的夜晚就已经展开,楚军及梁军已先后发动了六次猛攻! 只可惜,他们的攻势虽然猛烈,大卫皇都的城防也摇摇欲坠,可始终还是没能攻下。 之所以如此,有三方面的原因。 其一,这是大卫皇都,是大卫皇朝最后一点尊严,大卫将士死战报国的抵抗之心很强。 经过那夜的动乱后,一众投向大梁及大楚的叛臣叛将基本上全都跳了出来,而且被横扫一空,内部也没有大的隐患。 此外,血虎利用卫皇虎符最大限度的减少了大卫将士因为内乱而产生的伤亡,使得二十万卫戍军及十万禁军最终留存了二十三万余。 用二十三万大军来防守城防等级很高的皇都,坚守两日多并不稀奇。 虽然卫皇已死,但血虎等人秘而不宣,知情的大卫将官也都已投了大夏,没人敢声张。 因此,大卫将士心中的坚守并未被摧毁。 其二,虎骑兵及豺骑兵虽然并未直接上城墙参战,但大夏却提供了上千具辉鹰弩,这些杀伤力强悍的辉鹰弩为守城贡献出了很大功劳。 当然,这并不是说两支骑兵是在袖手旁观,只是他们的定位不太适合在城墙上防守而已,毕竟那样做是在自废武功。 事实上,就在今日凌晨,虎骑兵以及豺骑兵便摸黑主动出击,分别向楚军及梁军发动了暗袭。 虽然楚军及梁军并未放松警惕,但双方战力差距太大,两支骑兵的精锐斥候将警戒的敌军耳目悄无声息的干掉,使得大夏骑兵成功进行了一次破袭行动! 此战,虎骑兵及豺骑兵阵斩敌军十几万,伤者不计,同时还将敌军的大型攻城器械破坏了过半! 大捷之后,守城的大卫将士士气大增,反之,作为攻城一方的楚军及梁军则士气大降,以至于今日的攻城强度明显弱于此前。 其三,大卫将士都已知道,大夏的援军主力正在飞速赶来,他们心中有希望、有底气! …… 大卫皇都的动乱一波三折后,楚军及梁军统帅可都气得不轻。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快要成事时,关键时刻却半道杀出了大夏的人,抬抬手就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胜利果实! 愤怒之余,两军统帅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担忧。 因此,当八月八日黄昏时分,两军先后兵临城下时,大楚统帅楚立轩及大梁统帅吴永刚选择了会面结盟。 两人之中,楚立轩早就有结盟的意思,吴永刚本还没有太大兴趣,但大夏军队的摘桃子行为却让他怒火大旺。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收到了青丘大军异动、疑似准备向大梁进攻的消息。 正是在几项因素的综合作用下,才让吴永刚下定了决心,同楚军结盟,共同应对大夏军队! 之后的种种事情也证明,他的选择十分明智。 因为就在当夜,青丘大军果真大举杀入了大梁,而且第二日夜晚大夏骑兵的强大战力也将吴永刚给吓得不轻。 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大夏的精锐到底有多强,他才意识到独自面对大夏军队会是一个何等糟糕的局面! 吴永刚及楚立轩代表两军结盟之后,一致决定先攻下大卫皇都,除掉这根毒刺之后,再同大夏穷奇军团的主力一决生死! 可他们又哪里能想到,这本该是手到擒来、顶多一日就能拿下的大卫皇都,能够坚守这么久? …… 日过正午,象征收兵的震耳金锣声忽然从楚军及梁军军中响起,无论是已经杀上城墙的士卒,还是正准备增援上去的将士,在稍稍一愣后全都毫不犹豫的开始撤离。 普通士卒不知道为何要撤,只以为是要整军再战,但两军的高层却都清楚,他们不得不撤兵、停止攻城,因为大夏穷奇军团的主力,到了! 大卫皇都以北,楚军大营。 帅帐之中,无论是楚立轩,还是七八位高级将领,全都面容憔悴、神色难看。 一路打到现在,除过伤兵以及驻守在关键占领区域的十余万大军外,他们目前在这里的可战之兵只剩下了五十多万。 五十几万虽多,但初步领教到了大夏精锐战力的他们,却很难有必胜的信心。 最重要的是,楚军的军心现在十分不稳。 太后及陛下向大夏投降、大楚已经在名义上除名的消息而今已在军中传扬开来,再加上攻城不利以及今日凌晨大夏骑兵袭营的沉重打击,已让许多将士生出了迷茫、担忧,甚至恐惧的心理! 他们现在很担心,一旦同大夏主力交手,大军会不会直接崩溃? 楚立轩低着头端坐在帅座上,沉着脸一言不发,原本俊逸的面容也多出了几分苍老之色。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他肯定不会坚持继续攻打大卫皇都,而是会立马率领大军回援大楚! 但,如果只能是如果,不可能改变既定的现实。 现在,莫说军中的普通将士了,就连他自己,心中也无比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他的威望是高,但再高也有限度,不可能让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数十万将士突然间士气大增,变成狂热的斗士! 此时此刻,他已经站在了万丈悬崖的边缘,一个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楚帅,我们究竟该怎么办?”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名老将咬牙出声,终于打破了沉闷。 眼见楚立轩低着头没有反应,一名年轻将领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要不然,我们向大夏投降吧?” 此言一出,帐中瞬间一静,所有人全都朝着那人看了过去,甚至有一人瞪眼怒喝。 “你说什么?投降?!” “你喊什么?现在不投降,还能怎么做?” 那年轻将领皱了皱眉,不悦冷哼。 “军中将士的状态如何,你们又不是看不到。若是投降,我们起码能保住性命,但若是硬着头皮开战,恐怕大夏军队只一个冲锋,我军便会直接崩盘!” “到时,不但我们要死,我们手底下的兄弟也会白白死去不知道多少人!” 此言落下,众人不由沉默。 五六息后,最先出声的老将沉声开口。 “林将军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楚帅,您的意思呢?” 楚立轩眯了眯眼,终于抬起了头。 “头可断,脊骨不可弯。这是我大楚人的气节!” “若是不战便降,还有何气节可言?更不用说,这样做,也会被大夏人轻视。” “即便要降,那也要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让大夏人看到我大楚将士的血性,如此才能争取到最起码的尊重与利益!” “再则,而今我们已经与大梁军队结盟,双方兵力加起来,足有一百一十几万,是大夏军队的两倍!我们未尝没有胜机!” “所以,眼下还不是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与大夏军队杀上一场。如果能够看到获胜的希望,自然不用投降。” “而若是看不到希望,通过血战我们也能让大夏的军队见识到我们的血性,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那样才能获得最基本的尊重!” 听完楚立轩的话语,有人若有所思的点头,但多数人却眉头紧皱。 “楚帅,您所说确有道理,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想要撑过首次交手都难。” “眼下军中将士的状态很不妙,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开战后大面积溃败,怕是撑不到那时候啊……” 有人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对此,楚立轩只淡声一笑,露出胸有成竹的从容之色。 “放心,关于这点,本帅已经想到了应对之法。” “哦?不知楚帅有何妙计?” “妙计倒也谈不上,不过是危战必用的督战之法罢了。” 楚立轩淡声说着,语气很轻,但听在众将耳中,却分外沉重。 “组建督战队?楚帅,此事您可千万要慎重啊!而今军心本就不稳,倘若再以督战队强行弹压,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啊……” 那位名为林崇华的年轻将领脸色难看的说着,显然很不认同楚立轩的主意。 “楚帅,照末将看,还是直接降了吧……” 楚立轩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冷哼道:“本帅主意已定,休要再多言!为了确保军心及局面,本帅会调一万锦绣军作为督战队,督战全军!” 话落,楚立轩也不给其他人再反对的机会,直接不耐的摆了摆手。 “好了,都去准备吧!” 众将虽不甘且忧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陆续散去。 等到所有将领离去,楚立轩咬牙沉喝一声。 “穆奎!” “在!” 帐门处,一名全副武装的魁梧壮汉恭敬应声。 “去将林崇华解决掉,做的隐蔽些,不要被人知道!” 楚立轩低声吩咐,眼中杀机四溢。 他从来没想过投降大夏,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大夏的敌视会迎来什么样的下场,他知道即便自己投降,也很难保得一命! 但为了稳住手下的将领,他不得不那样说。 不过林崇华的态度让他有些无法忍受,而且他也担心林崇华会做出什么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给林崇华判了死刑。 “诺!” 名为穆奎的壮汉也不多问,领了命快速离去。 此时,帐中再无他人,楚立轩一直挺着的脊背也弯了下来,眼中露出迷茫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之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摧枯拉朽!(求月票) 大卫皇都西部,五十余万大军远道而来,正在广阔的平原上短暂修整。 大军中部,一辆大型甲车上,王翦正盯着眼前的微型沙盘确认敌军的兵力分布。 “楚军与梁军之部署,可有变动?” “回王帅,并无变动!” 刚刚被招来问话的小将快速回应,同时伸手指向以大卫皇都作为核心的沙盘。 “楚军方面,在城西方向只部署了十万大军,其余四十几万主力都在城北!” “梁军方面,在城东方向同样只部署了十万大军,其余五十多万主力都在城南!” “目前,两军已停止攻城,摆出了守势。不过,不排除他们会将城西及城东方向之军力撤回合兵的可能!” 王翦微微颔首,沉吟一阵后,眼神一厉。 “传我帅令!” 几名传令官赶忙低头,持笔等候。 “命令虎骑兵、豺骑兵于一个时辰后,分别自西城门及东城门杀出,击溃楚军及梁军小部!” “若敌军撤回主大营,与主力合兵,则各自绕道,从侧面攻袭楚军及梁军主大营,配合我军主力之行动!” “命令战舰部队分为两部,除猎杀级战舰外,以远征级旗舰、两艘镇守级战舰、五艘巡游级战舰开往梁军主大营上空,以其余两艘镇守级战舰、五艘巡游级战舰开往楚军主大营上空……” “战舰部队需策应大局,于一个时辰后,在我军开始冲阵之时以舰载辉鹰弩从高空向敌实施战略打击!搅乱敌军战阵、动摇敌军军心,为我军一举击溃敌军奠定基础!” “命令怒豹率领三万豹骑兵以及二十万穷奇军,绕道前往城北方向,于一个时辰后准时对楚军发动进攻!” “至于梁军主力,则由本帅亲自率军攻打,所部包括八万穿甲步卒、荒狼麾下三万狼骑兵,以及其余二十万穷奇军。” “另,吩咐下去,此战,所有将领不得有丝毫轻忽之心!当紧密配合,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楚军及梁军,为我军拿下整个大卫皇朝奠定坚实基础!” “得令!” 几名传令官肃声领命,其后飞速离开。 从王翦的兵力分配就可看出,他对大楚军队并不怎么看重,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大楚军队是一种何样的状态。 更何况,即便楚军战意高昂,处于鼎盛时期,也不可能是二十几万穷奇军的对手! …… 半个时辰后,城东方向的十万大梁军队仍旧没有要与主力汇合的意思,应该是被大梁统帅吴永刚作为后备军使用。 不过城西方向的十万楚军倒是快速拔营,选择了同城北的楚军主力汇合。 收到消息后,血虎临机应变,将虎骑兵带往皇都北城门方向,打算等主力交战后,直接从北城门杀出,去捅楚军的屁股! 时间继续流逝,当距离王翦规定的时间马上到来时,两路大夏主力也已开到了目标前方,隔着三里地同楚军及梁军对峙。 皇都南城门外,梁军中军。 大梁武烈将军吴永刚远眺着对面军阵严明、旌旗猎猎的大夏军队,神色严肃中,还带着几分恼意。 按照他与楚立轩的约定,大夏主力赶到后,不论会选择先进攻哪一方,另一方都必须全力支援。 但他没想到,夏军竟压根没有要集中力量先破一方的意思,而是直接分兵,想要同时进攻两方。 他知道大夏精锐的战力很强,但对方的这种姿态,却还是让他很不舒服,因为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 他不相信,大夏的普通军卒还能比梁军强几分! 不过,恼怒归恼怒,他可不敢大意冲动,因为这一战关乎到大梁能否成功占据所得! 在大梁本土,青丘皇朝举一百五十万大军分三路猛攻,大梁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局势相当危险。 在这种情况下,国内已无力再派遣援军到大卫来。 所以,此战,梁军只能胜,不能败! 一旦败了,大梁耗费大代价所攻占的大卫疆域都要被迫吐出!没有回寰的余地! “传令下去,各部必须依照本帅军令严防死守,万不可贪功冒进!没有本帅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率军出击!” “诺!” 随着吴永刚的命令被传递下去,远方忽然响起古朴且浑厚响亮的号角声,那是进军的号角! 这一刻,所有大梁将士齐齐精神一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随时准备与敌血拼厮杀! “咦,那是什么?” 一片肃然的气氛中,忽有讶异的惊咦声响起。 有人陆陆续续的抬头,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的从疑惑变为惊愕,以及震撼。 因为他们看到,在高空之中正有几团黑点不断放大,当那些黑点下降到三百多丈的高空时,其轮廓已清晰可见。 那分明是八艘大小不一的战舰,其中最大的如同一片连绵的山头,最小的也宛如巨型楼阁,分外威武! 正当大梁的将士们震撼惊疑时,一支支暗红色的短促光束忽然从那些战舰的体内密集射出,朝着地面上雷霆袭来。 刹那间,烟尘四起、震响不断,夺命的辉鹰弩箭在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方圆数丈乃至十几丈的深坑。 有人惨叫着倒飞,有人被炸掉腿脚或手臂,甚至有人直接四分五裂,化为焦炭! 八艘金鹏战舰以辉鹰弩箭对地面上的梁军展开了犁地般的狂暴洗礼,每一次齐射都相当于五六百虚身境九重的高手狂轰滥炸,而且每隔十息就会有一次。 这样的攻势直接将梁军打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些战舰是个什么路数。 一片混乱之中,梁军的阵列开始变形,任由统军的将领如何约束,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相比于早有心理准备的残酷,突如其来的未知更容易让人恐惧。 眼看着身边的袍泽一片一片的不断惨叫倒下,眼看着厚重的盾牌也无法护得自身周全,大梁的兵卒自然会紧盯着高空袭来的暗红箭束,以随时准备向侧边逃离。 这种情况下,想要以军令约束,又谈何容易? 当然,遭受意料之外的攻击后,梁军也展开了反击。 但梁军之中射程能够触及到金鹏战舰的远攻器械极为有限,零散的数量根本无法对金鹏战舰造成实质上的威胁。 数十波次的箭雨之后,金鹏战舰的辉鹰弩箭基本上消耗一空,而地面上的穷奇军团也终于杀到了跟前。 在正前方,王翦亲自统御八万穿甲步卒冲锋在前。 面对虽凌乱但还算比较完整的盾墙,穿甲步卒抬起了手中能够七连发的穿甲弩。 随着银芒闪烁的弩箭飞速射出,那些厚重的盾牌上立马出现一道道细小的孔洞,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盾墙后密集响起的惨叫声。 穿甲军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所谓的重盾防御,在穿甲军的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眼见盾墙大面积崩塌,最前方的穿甲步卒手中光芒一闪,穿甲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厚重的银色长枪。 “杀!” 伴随着震耳的喊杀声,穿甲步卒改走为小跑,并且越跑越快,在十余息的时间后一头撞入人墙,随后将人墙一层一层的不断刺倒。 缺口打开,穿甲步卒后方的穷奇军也陆陆续续的加入战团。 另一个方向,绕了一大圈的狼骑兵出现在大梁军队的侧后方,逮住一个军阵混乱的薄弱点飞速杀入。 荒狼凶残,撞击扑咬间,收割走一条条性命。 荒狼背上的骑兵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右手中一丈长的玄铁枪以及偶尔从左手掷出的短矛才是真正视人命如草芥的夺命之镰! 梁军中部,看着一片荼蘼且混乱的战场,吴永刚脸色铁青、手脚发凉。 这哪里是交战,这分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大夏军队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悍,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几艘恐怖战舰的洗地,直接夺去了数万梁军儿郎的性命,还带来了数万人重伤以及战阵混乱的沉重打击。 而今,对方军队主力投入战场之后,不过是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前军及后军的防线便被摧毁大半,何其凶残? 吴永刚牙关紧咬,眼中涌现出痛苦且凄凉的神情。 他知道,梁军,完了!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的战争也彻底打响。 在城北方向,楚军督战队的设立的确取得了不小的效果,因为若不是督战队斩杀了数千人稳定军心,在金鹏战舰洗地之时,楚军就已经崩溃! 可饶是如此,仍旧无力回天。 当怒豹率领豹骑兵蛮横的冲杀入战阵,当血虎率领虎骑兵从背后切入,当震耳的虎啸声、豹吼声以及惨叫声萦绕在战场上空,楚军彻底崩溃,甚至有人直接拔刀杀向了督战队! 这是摧枯拉朽的一战,也是注定会轰动整个天南的一战! 此战从晌午之后展开,到傍晚之时便已经结束,总共只持续了三个时辰的时间。 对于这一战,莫说是亲身经历的梁军及楚军将士了,便是在城头上观战的大卫将士,都被吓得面如土色……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唐底蕴池! 八月十八,大夏皇宫。 【叮!你不费一兵一卒将附庸国大金皇朝彻底吞并,只手换天,霸道值+20000】 【叮!大卫皇朝畏惧、讨好与你,不惜以最为美艳的双胞胎公主及两位皇妃作为赔罪之礼献上,霸道值+3000】 【叮!你以局外人的身份暗中操盘天南战局之走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霸道值+10000】 【叮!你派遣大军虎口夺食,以极小代价从青丘皇朝手中夺下云波皇都,并覆灭云波政权、占据大半个云波皇朝,霸道值+30000】 【叮!你派遣大军生擒大楚太后及皇帝,进而在极短时间内吞并大楚皇朝,霸道值+50000】 【叮!你派遣大军火中取栗,成功夺取大卫皇都、覆灭大卫政权,并击溃楚军及梁军,将大卫皇朝并入大夏版图,霸道值+35000】 【当前霸道值:14.83万】 看着眼前接近15万的霸道值,夏敖嘴角的笑意格外灿烂。 从最终结果上来说,大金、云波、大楚以及大卫四方皇朝,都是被大夏一手覆灭! 不过四国之中,又分为三种情况。 其中大金皇朝早已成为大夏的附庸,而且此前已经因为击败大金获得了丰厚回馈,因此只得两万霸道值。 而云波以及大卫又是第二种情况,这两方皇朝的军队主力都已被他国重创,基本上没了可用之兵,已经处在了灭国边缘。 这种情况下,虽然两国最终还是被大夏所灭,领土也被大夏吞并,但系统可能是判定大夏取了巧,因此收获打了个折扣。 第三种情况自然是大楚,大楚未曾遭遇其他势力的攻击,虽然向本土之外派出了一百多万大军,导致其防守力量被削弱很多,但其覆灭的关键因素还是大夏。 因此,吞并大楚所得到的的霸道值最多。 盯着系统面板看了一阵后,夏敖也不犹豫,直接耗费了十万霸道值兑换了一个钻石宝箱。 至于其他的,他打算先留着,等到灭了大梁及青丘,相信又能突破十万,到时还能兑换一次钻石宝箱。 【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唐底蕴池。】 【大唐底蕴池:可全盘继承渊界大唐底蕴池(1.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狄仁杰;2.神策军、安西军、玄甲军、左右千牛卫)。】 看到开出的是底蕴池,夏敖本就美妙的心情更为舒畅,当下满意的详细查看。 【房玄龄:真身境六十八重,一百零二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杜如晦:真身境六十六重,一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长孙无忌:真身境七十九重,一百零五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狄仁杰:真身境七十二重,九十二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神策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尽为先天境及以上。】 【主将·哥舒翰:灵身境十八重,一百零八岁,将随神策军一道出现。】 【安西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尽为先天境及以上。】 【主将·高仙芝:灵身境十九重,一百一十岁,将随安西军一道出现。】 【玄甲军: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尽为先天境及以上。】 【主将·秦琼:灵身境二十重,三十九岁,将随玄甲军一道出现。】 【左右千牛卫:五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尽为先天境及以上。】 【主将·李元芳:灵身境二十重,四十六岁,将随千牛卫一道出现。】 看完四个文臣以及四支军队、四位主将的详细信息后,夏敖轻吐一口气,若有所思。 这次的底蕴池中并没有出现暗谍组织,不过千牛卫倒也勉强与这方面靠边。 年龄方面,这显然不能与他的所知划等号,应该与天赋以及出现的时机有关。 所以对这一点,夏敖并不关注。 反正成为破壁者后,自然寿命就会突破五百岁,一百来岁都还很年轻。 接下来夏敖开始思考对众人以及军队的安排,思忖半晌后,夏敖终于有了决定。 房谋杜断,说的就是房玄龄以及杜如晦,因为这两个人都是贤相之才。 不过而今左右丞相已有李斯及高熲,对于这两人他只能另行安排。 他打算让房玄龄出任监察百官、协理朝政的御史大夫,作为两位丞相的补充。 而杜如晦,则只能让他稍稍委屈一下,取代刘霖,成为大夏的户部尚书。 至于长孙无忌以及狄仁杰,这两人同样是良相之才,但最出色的,还是法度方面。 因此,他决定让长孙无忌取代魏永成为刑部尚书,而狄仁杰则要出任大理寺卿,负责具体的大案、要案。 这样一来,大夏朝堂最顶层的这一小撮要位,都将由忠心且能力强悍的底蕴池人物出任。 这点无论是对他的统治,还是对大夏朝堂的运作效率,都意义重大。 心中敲定了四位文臣的位置,夏敖又将心思放到了军队上面。 四支军队中,玄甲军以及千牛卫显然都是骑兵,前两支应该是混合编制。 这四支军队毫无疑问都是大唐的精锐,其中尤让夏敖在意的,是安西军。 “满城尽白发,死不丢陌刀。独抗五十载,怎敢忘大唐?” 这样的安西军魂,足以让每一个热血男儿都为之动容。 就是不知,那位真正让安西军名留青史的郭昕是否也会出现。 毕竟,除了主将外,其余副将、战将等,通过系统面板上的简略信息无法看到。 经过考虑,夏敖决定将五万左右千牛卫加入禁军行列,与五万虎卫军一道,一骑一步,共同拱卫皇宫。 另外的三支军队中,他决定将安西军并入毕方军团,因为毕方军团只有五万虎豹骑以及八百陷阵营,急缺一支大规模的精锐撑起整个军团。 关于毕方军团的统帅问题,其实让高仙芝接任应该更好一些。 不过人的潜能无限,周婴已经通过大楚一战大放异彩,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继续让他发展下去,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全面型的优良帅才! 再加上周婴刚刚立下了如此大功,所以夏敖最终决定让高仙芝作为副帅,从旁辅助,同时也帮助周婴进一步成长。 至于秦琼的十万玄甲军,夏敖打算将其并入白起的混沌军团,以增强中央军团的战力。 最后,关于哥舒翰的神策军,夏敖决定让其加入饕餮军团。 眼下饕餮军团的精锐只有宇文成都麾下的五万骁果军,数量在五大军团中最少,相比于王翦的穷奇军团及蒙恬的梼杌军团,饕餮军团更需要精锐补充。 至于这些军队加入之后,是否要削减军团中普通军卒的数量,以维持六十万建制的问题,夏敖也做了考量。 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夏敖最终决定暂时不动,等到解决了青丘皇朝及大梁皇朝,彻底一统天南之后,再决定是否削减,又或者是增加军团的兵力规模。 敲定了以上事宜后,夏敖长出一口气,漫步走出大殿。 此时,外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正好与夏敖美妙的心情相呼应。 “陛下,大梁驻守在三水城的数万大军已经撤回,我军前锋已开入三水城,大卫皇朝全境目前已尽数被我大夏占领!” 上官婉儿匆匆走来,喜不自禁的向夏敖奏禀捷报。 “不错。” 夏敖微微颔首,笑容爽朗。 方才最后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局。 “青丘对大梁的战事如何了?” 夏敖一边向前走,一边出声问道。 而今整个天南就只剩大夏、青丘,以及大梁,至于其他皇朝,除了云波皇朝南部被青丘占去外,余下的所有广袤疆域都已纳入大夏版图! 五国变为五州,再加上大夏本州,大夏皇朝而今已坐拥六州之地,是真正的巨无霸! 当然,想要彻底威服新占领的三州,也没那么简单。 战事虽结束,吏部文渊阁选任的官员也都已赴任,但零星的抵抗也不会少,这需要时间慢慢去消化。 “回陛下,青丘皇朝前期调集一百五十万大军攻打大梁,之后又增派了五十万城卫军作为押运粮草、镇守所占关城的辅助力量。经过十日的鏖战,已占据大梁半壁江山!” “根据统计,大梁军队的阵亡人数超过五十万,退居后方疗伤的伤兵约有二十万,另有近三十万梁军被俘或投降。” “也就是说,大梁军队已经付出了近百万的伤亡!而反观青丘军队,阵亡人数只有十万左右,伤兵比例倒是挺大,差不多也有二十万。” “目前,青丘主战大军仍有一百二十万,三十万的战损对他们而言影响并不怎么大。” “至于大梁,除过守卫皇都以及北方、东方边境的四十多万大军外,他们的主战大军只剩下百万。” “所以大梁采取了破釜沉舟的混编策略,强行抽调或征募了两百万辅军,将他们与一百万主战军混编在一起,组建了规模庞大、足有三百万之众的防守军团!” “那两百万辅兵中,有过半是城卫军,余者则是贵族私兵、退伍老卒,以及适龄且具有一定武力基础的青壮等。” “眼下,青丘大军仍旧是三路齐头并进的攻伐姿态,而大梁方面也依据青丘的攻势,将三百万大军划分为三个百万人建制的防守军团,在凤阳河一线打造了密不透风的防线,想要借助这道防线将青丘大军死死地挡住!” “不过,根据不良人及罗网的相关反馈,两朝内部止战的呼声越来越高,他们已经清晰的认知到了我大夏的恐怖威胁,想要促使两朝再次结盟,先行应对我大夏之威胁。” “至于青丘女皇以及大梁皇帝究竟是什么想法,暂时还不得而知。” 听完上官婉儿的介绍,夏敖挑眉轻笑一声。 “这两国中,聪明人还是不少的嘛?” “不过,想要摆布我大夏,他们可是想的有些美了。” “吩咐下去,青丘与大梁必须分个你死我活!朕可不想放过青丘这个免费的好打手。” “诺!” 上官婉儿低头应下后,莞尔一笑。 说起来,陛下可还真是够“坏”的,先是不动声色间将本该齐心协力共同攻伐大夏的五国联盟破坏的不成样子,将笼罩向大夏的危机转嫁到了云波以及大卫的身上。 其后,陛下又暗中插手两个方向的战局,让青丘与大楚及大梁付出了远超预估的损失,还让大卫皇朝感恩戴德。 再之后,陛下瞅准战机,果断派遣大军介入了云波及大卫战场,轻松写意且毫不客气的摘取了两颗水嫩的大桃,让青丘、大梁及大楚全都变成了悲催的免费劳力。 现如今,陛下又想故技重施,利用青丘皇朝来解决大梁的有生力量,同时暗中做好摘桃子的准备…… 这若是让青丘女皇知道了陛下的盘算,怕是得被气个半死…… 至于能不能成事,上官婉儿倒没有想过,因为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现如今,不良人的一位神秘暗子已经成了大梁皇朝地位最高的几个权臣之一,青丘皇朝那边虽差了一些,但不良人及罗网的暗子也算是身居要职。 有他们在,想要搅局并不困难。 更何况,青丘以及大梁的军中也有人被暗中策反,就算没能影响两朝的决策核心,就算青丘女皇与大梁皇帝都有意止战联手,熊熊战火也会在前线直接燃起,让他们的计划胎死腹中! 又前行一阵后,上官婉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夏敖轻声禀报。 “陛下,还有一事,大楚太后芈烟昨夜遭遇了刺杀。不过得益于罗网强者以及芈烟心腹的保护,刺客未能得逞,芈烟毫发未损。” “哦?芈烟遇刺?” 夏敖眉头一掀,有些讶然。 “这种时候,还有谁会刺杀她?可查清刺客来历?” “回陛下,刺杀以及接应的九人都是死士,没能擒下活口。” “不过根据罗网成员此前掌控的一些线索看,很有可能是大楚秀王楚立轩豢养的死士。” “目前,不良人以及罗网的人正在抓紧查探,同时搜捕相关的漏网之鱼。”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应,夏敖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楚立轩,还没有找到?” 说来也是奇怪,十日前的那次大战中,楚军统帅楚立轩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哪怕大军将所有俘虏都核对了一遍,也没能找到其踪影。 “回陛下,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不良帅前日已经亲自赶往了现场,赵掌殿也派出了巽部部首前往,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上官婉儿轻声回答,心中同样困惑。 那一战,大梁军队倒是死撑了接近两个时辰才彻底崩溃,但楚军刚开战没多久就全面崩盘,投降的将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乏高层将领。 这些人为了立功,都抢着交代大夏所需要的情报,可关于楚立轩的踪迹,却没有一个人能提供有效的消息。 整个战斗过程,几艘金鹏战舰一直在高空监视,也没有发现何人逃离。 而尸体以及俘虏中同样不见楚立轩的人影,就好像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极为诡异。 “事出反常,必有其妖。” 夏敖冷笑一声,吩咐道:“告诉袁天罡及赵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除非他直接从天南消失了,要不然必须将人给朕找出来!” 原本夏敖也没有将楚立轩太放在心上,楚立轩虽是大楚的秀王,是大楚军界的标杆之一,但对于夏敖而言,不过是大号的蟑螂罢了。 几国的皇帝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亲王? 不过这次楚立轩竟然无比诡异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这反倒引起了夏敖的几分兴趣。 他很想知道,楚立轩离奇消失的背后,是否还牵连着什么秘密。 “遵旨!” 上官婉儿低头应下,瞄了眼前方进出后宫的门庭后,眼波轻轻一闪。 “陛下,而今大卫已经覆灭,大卫的那四个女人还一直待在铜雀宫中,您…要不要去瞧瞧?” “你不说,朕还差点忘了。” 夏敖稍稍一愣,随后摇头失笑。 “好,那今日就去见她们一见。” 话落,夏敖忽又话题一转。 “对了,那芈烟,何时能到?” 相比于大卫的那四个女人,他对芈烟的兴趣明显更大。 毕竟是做过太后的女人,而且还是垂帘听政、皇权在握的貌美太后,诱惑力可是不小。 “回陛下,护送的车架已经到了东昌府,预计后日便能赶到。” “嗯,那便先去会会大卫的女人们。” “摆驾,铜雀宫!” “是!” …… 铜雀宫,春秋殿。 古色古香的大殿正堂中,四个貌美的女子正低声谈论着什么,神情或忧虑、或哀婉、或愤恨,不一而足。 其中,坐在左侧的是两个看起来只有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她们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衣裙的款式、发髻样式、发饰等也大都相似。 若非衣裙颜色一粉一蓝,还真难以分清。 这两人便是大卫皇朝最负盛名的双胞胎公主,其中穿着粉裙的是姐姐卫知春,穿着蓝裙的则是妹妹卫知秋。 二人对面,坐在右侧的则是两个更为成熟优雅的女子。 其中,坐在里侧的是一位眸子清冷,看起来分外高傲的贵妇人。 她身上的贵气也最为明显,显然是习惯了颐指气使的做派,在四人中隐隐是领头者的架势。 此女便是大卫皇朝的三大贵妇之一,肖淑兰。 至于最后一人,则是一位水嫩且娇柔的妙妇人。 她身穿白色的刺绣妆花裙,眼神楚楚可怜,很能激发人的怜爱心与保护欲。 很明显,她就是大卫四美之中的最后一位,宁美人宁听雪。 “听雪妹妹,知春、知秋,我们四人被送来大夏,又忍受屈辱进入大夏皇宫,为的就是帮我大卫取得生路,帮陛下驱逐外敌。” 肖淑兰咬牙沉声说着,目光愤恨。 “但自从我们来到大夏皇都,已经过去了近一月的时间;进入大夏皇宫,也已半月有余。” “这么长的时间中,那大夏皇帝却始终不肯露面,见都不见我们一下,未免太过可恨!” “更关键的是,我大卫而今,竟已灭国了!陛下也已宾天!” 说到这里,肖淑兰似是悲从心来,轻声抽泣着,同时眼中还掉出了连串泪花。 待得勉强控制住情绪,用手帕擦去泪水,肖淑兰的愤恨之色更为明显。 “大夏食言而肥,不但没有帮助我大卫抵御外敌,反而还如强盗一般占领了我们的家园,何其过分?” “甚至于,我都怀疑,陛下的死,也是大夏人的手笔!” “所以,我们必须为大卫、为陛下讨个公道!” 听完肖淑兰的话语,卫知春及卫知秋对视一眼,随后就低下头去,没有应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宁听雪却是花容失色,紧张的看了眼紧闭的殿门后,苦笑着盯向肖淑兰。 “兰姐姐,慎言啊,要掉脑袋的……” 肖淑兰瞪了眼宁听雪,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你好歹也曾做了几年美人,怎的这般胆小?哼!” “放心吧,方才进来时,我已让知春开启了大殿的隔音禁制,旁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宁听雪抿了抿水嫩的嘴唇,怯生生的开口道:“可是兰姐姐,我们只是被送来让夏皇息怒的礼物,而不是两朝交易的筹码,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吧?” “虽然大卫覆灭、陛下宾天,妹妹也很伤心。可是兰姐姐,我们只是弱女子而已,在这等大事面前,我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妹妹倒是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衣食无忧的老死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 “懦夫!” 肖淑兰气得脸色涨红,气冲冲的喝骂一句后,拂袖不再理会宁听雪,转而看向对面的双胞胎姐妹。 “知春、知秋,你们觉得呢?” 卫知秋蹙了蹙眉,想要说什么,却被卫知春抬手挡住。 “兰姨,我倒觉得雪姨说的有道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而嚎叫,只会自取灭亡。” “我们是父皇的女儿,父皇遇难,我们这做女儿的,又岂能不伤心?” “可父皇是被叛臣所害,与大夏并没有什么关系。” “既然父皇已经遇害,我大卫也在实质上覆灭,那大夏不遵守约定也无法置喙。大夏从楚军及梁军手中夺回的疆域,也理当属于大夏,没有什么可恼恨的。” “说到底,还是我大卫没有实力去守护自己的疆域与臣民。” 听到卫知春温软但平静的话语,肖淑兰怒气更甚,没忍住拍了一下案几。 “混账!你就这么想成为大夏的妃子?!” 眼见肖淑兰朝着卫知春呵斥,卫知秋秀眸一瞪,立马怒怼了回去。 “想又如何?与你何干?” “你!你们!” 肖淑兰气得站起身,伸手指着双胞胎姐妹,手指都有些发抖。 卫知春轻叹一声,起身朝着肖淑兰屈膝一礼。 “兰姨,知秋的性子急了些,若有冒犯到,我代知秋向您道歉。” “不过,您若有什么过激的想法,我们姐妹确实没有心思掺和。” “苍天只垂悯胜利者,古往今来,一国战败,其妃子、公主都只会沦为获胜国王公贵族的玩物,能够被选入皇宫去侍奉获胜国皇帝的,已算是运气好的了。” “所以,莫说我大卫之覆灭不是大夏一手导致,即便是大夏直接灭了我大卫,我们姐妹也不会有什么愚蠢的想法,因为那样做与取死无异,而且毫无意义。” “我们若是想死,早在进入大夏皇宫的第一夜就撞死了。” “兰姨,我也真心的规劝你,接受现实、重新开始吧。” “我大卫覆灭之后,其他姐妹和皇妃而今是何样的境遇,我都不敢想象。与她们相比,我们其实已经很幸运了。” 听完卫知春的话语,肖淑兰脸上怒气不消,但却沉默下来。 也就在此时,殿门忽然被敲响。 “四位贵人,陛下很快就到,请做好迎驾准备。” 此声一出,肖淑兰顿时身子一颤,卫知春也俏脸微变,而还坐着的宁听雪及卫知秋也惊得站起,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回事?他为何好巧不巧的在此时前来?难道,我们的谈话被人偷听到了?” 宁听雪吓得脸色发白,手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卫知春抿了抿唇,强自镇定道:“雪姨莫慌,我们谈起这件事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如果真的有人能偷听到,那从禀告到夏皇到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不可能这么快。” “这应该只是巧合。而且,我们其实也没说什么,不用自己吓自己。” “巧合,对对,是巧合,是巧合……” 宁听雪连连点头,同时轻声自言自语,不断安慰着自己。 肖淑兰斜瞥了眼宁听雪,鄙夷的摇摇头。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们如此惜命,那我也不会拉上你们!有什么,我自会一力承担!” 宁听雪神色一滞,看着肖淑兰欲言又止,看起来颇为纠结。 卫知秋秀眉微蹙,看了看肖淑兰,又盯了眼宁听雪,眼神狐疑。 她怎么感觉,宁听雪是故意的呢?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愚蠢的女人 殿门大开,随着一双绣织有金龙及祥云的黑色朝靴映入低垂的眼帘,卫知春、卫知秋以及宁听雪心中一紧,赶忙屈膝行礼。 “恭迎夏皇陛下~” 与此同时,肖淑兰却定定的站在那里,嘴唇倔强且高傲的抿着,一双眼睛也直视向夏敖,压根没有行礼的意思。 见此,一众宫女纷纷色变,上官婉儿眼神微冷,斜眉呵斥。 “放肆!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肖淑兰不屑一笑,拢着手下巴微扬,傲然道:“本宫乃大卫贵妃,岂可向言而无信之小人卑躬屈膝?” 此言一出,殿内殿外的宫女瞬间心惊胆战,吓得纷纷跪在了地上,脑袋死死地低着,将额头触在了地面上。 上官婉儿更是大怒,正待发作时,却见夏敖摆了摆手。 “朕闻远方有鸡名高鹭,因体型比一般的鸡高大,还能扑扇翅膀滑行十来步,因而自诩为鸡中贵族,与白鹭相比肩。” 夏敖一边淡声说着,一边从宁听雪等三人身边缓缓走过,没有理会身子微微轻颤的三人,徐徐来到肖淑兰身前。 “但它们却不知,鸡始终是鸡,又哪里能变成真的白鹭呢?” “它们所谓的高傲、尊贵,不过都是自卑、怯懦的体现罢了。” “连自己‘鸡’的身份都不敢承认,只是一味的幻想、逃避现实,不是自卑又是什么呢?” “肖贵妃,你以为,朕说的可对?” 说着的同时,夏敖伸手捏住肖淑兰的下颌骨,眼神淡漠且嘲讽。 肖淑兰想要挣脱,但只觉夏敖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任由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了丝毫,反而将她挣的脸颊生疼。 “昏君!本宫即便是鸡,那也是有底线的鸡!不似你,言而无信、巧取豪夺,枉为帝王!” 肖淑兰怒气冲冲的瞪向夏敖,咬牙喝骂。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言果真不假。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天真的过分。” 夏敖轻叹一声,随后缓缓松开右手。 肖淑兰暗松一口气,刚想“乘胜追击”时,却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自己的左耳也好一阵嗡鸣。 强烈的麻痹感欺骗了神经,让她好一会儿才体会到左脸颊上如潮水一般袭来的疼痛以及如同火烧的灼热感。 也是在此时,她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已瘫倒在地。 余光偷瞄到夏敖将肖淑兰一耳光抽倒在地,宁听雪眼底闪过一抹快意之色,但面上却一脸煞白,惶恐不安的跪了下去。 对面,卫知春心头一跳,也赶忙拉了拉卫知秋的衣袖,一道跪了下去。 若是她们三人都保持不动倒还罢了,可宁听雪这一跪,却打破了平衡。 她们姐妹如果不效仿,那就显得心思不纯了。 另一边,好不容易熬过了眩晕、回过神来的肖淑兰捂住肿起的脸颊,难以置信且愤恨的瞪向夏敖。 “昏君!你……” “真不知,似你这般愚蠢的女人,是如何成为大卫贵妃的。” 夏敖冷笑打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肖淑兰,眼神冷漠。 “拖下去,杖毙吧。” “另外,将那肖氏除名。” 此言一出,肖淑兰顿时僵在原地,惊骇欲死。 她倒是不怕死,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将自己的家族也牵连进去! 卫知春、卫知秋这对姐妹吓得身子发颤,嘴唇都在轻轻哆嗦。 宁听雪虽也是类似的表现,但心中却完全是另一番状态。 肖氏是大卫的顶级权贵,肖淑兰之所以能成为贵妃,靠的就是娘家的势力。 而肖氏为了不让自己威胁到肖淑兰的地位,曾暗中多次陷害自己,这也是她之所以备受宠幸却只能是一个美人的关键原因所在。 甚至于有一次,她还差点被打入冷宫。 因此,她对肖氏、对肖淑兰怀有很深的仇恨。 而今,肖淑兰成功的将自己作死,还顺带将肖氏也给带上陪葬,她岂能不喜? “是!” 上官婉儿招招手,立马有四个法身境的宫女快步走来,将肖淑兰架了起来。 看着惶恐且绝望的肖淑兰,上官婉儿暗暗摇头。 这个女人还想留下一个被人传颂的美名,却不知,她的愚蠢行径非但不会得来什么美名,反而还会招致同族人的骂名与诅咒。 乾坤改颜,一朝天子一朝臣,曾是大卫顶级权贵世家的肖氏,此刻不过是提心吊胆的寻常贵族罢了。 那些人还都期盼着肖淑兰能够获得陛下的宠信,好让他们能够搭一搭春风,尽可能的保住自身权势。 但肖淑兰这么一闹,他们别说是财富与地位了,便是性命都要不保! 春风没搭上,反倒赔上了整个家族的一切,谁又能够忍受? 春秋殿中,快要被拖出殿门时,肖淑兰这才反应过来,当下再也顾不得仇恨、咒骂夏敖,而是痛哭流涕的求饶起来,哀求着夏敖放过她的家族。 但,夏敖的意志岂是她的眼泪所能改变? 等到肖淑兰的声音远去并消失,夏敖在里侧主位上落座,抬眼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三女。 “起来吧。” “是!” “谢陛下!” 宁听雪等三人乖乖起身,但头却死死地低着,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无比紧张。 夏敖眉头微皱,淡声道:“上前来,抬起头。” 三人略一迟疑,随后相继抬步走上前,并且抬起了头,眼睫毛不安的轻轻闪动着。 夏敖轻叩着扶手,以审视的目光将三人从头到脚细细的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这三个女人的确是难得的美人,不过在他的一众妃子中也只能排到中上,不是太杰出。 三人中,宁听雪看起来水嫩娇柔、楚楚可怜,但这种无辜、柔弱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不小的心机。 作为侍奉之人,宁听雪的本钱很足,阅女无数的夏敖清楚,这个女人必然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愉悦体验。 不过,若是让她上位,免不得会引起一些风浪。 至于卫知春、卫知秋这对双胞胎,打眼一看,还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外貌上几乎看不出区别所在,犹如镜像。 相比于宁听雪,这对双胞胎明显要青涩许多,不过吃多了蜜桃,用青苹果尝尝鲜倒也会有别样风味。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妃子中首次出现双胞胎,让他的兴趣很浓。 “肖淑兰说朕言而无信,你们三人以为呢?” “陛下,听雪觉得她是得了失心疯,就知道胡言乱语。” 宁听雪小心翼翼的说着,小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还有几分不忿。 “据听雪所知,大卫是向大夏求援了,但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一直都没有定下,这约定自然也不作数。” “而且大夏也派出了援军,但大卫已经在事实上被大楚及大梁覆灭。要怨也只能怨大卫实力不足,没能撑到最后,怎能怨得了大夏以及陛下呢?” 宁听雪之后,卫知春、卫知秋也先后出声,表达了类似的意思。 夏敖淡笑颔首,跟着说道:“按理来说,你们是大卫送来向朕赔罪的。不过而今大卫已经覆灭,朕的怒气也已消去。你们三人若是想要离开皇宫去过安稳日子,尽可提出来。” 听闻此言,三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一个激灵,惶恐的哀求起来。 “陛下,我们绝不似肖淑兰,我们对大夏、对陛下绝没有任何怨意!” “陛下英明神武,我们做梦都想成为陛下的女人,还望陛下给我们一个机会,莫要赶我们走……” 三人生怕迎来同肖淑兰一样的下场,哪里敢顺杆往出爬? “哦?此言,可是真心?” 夏敖挑了挑眉,淡笑问道。 三女抿着嘴唇,连连点头。 “罢,既如此,朕便遂了你们的心。” 话落,夏敖起身,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淡声吩咐。 “今夜,让她们三人在铜雀台候着吧。” “是!” 上官婉儿轻声应下,向三人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这才离去。 …… 原大卫皇都,现大夏卫州州城。 孟府。 书房中,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正欣赏着桌上的琉璃马,越看越是喜爱。 此人名为孟志轩,乃是卫州长史,是州牧的副手,位高权重。 “老爷,肖成业求见。” 听到屋外的禀报声,孟志轩眼神一闪,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肖成业曾是大卫皇朝的少府令,少府掌山海池泽之税,地位极高,能够捞取的油水自然也极多。 肖成业为了讨好自己,先后送了许多重礼,那琉璃马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收礼,孟志轩一直十分谨慎,除非是确认不会有什么问题,才会收受。 肖成业的礼他之所以敢收,主要有三方面原因。 其一,肖成业给自己送礼,所求只是让自己在州牧面前多说好话,为肖氏尽可能争取到能够争取到的利益,并安排肖氏族中的几个青年才俊出任不痛不痒的闲职镀金。 这些要求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难事,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因此他没有顾虑。 其二,肖成业在皇都中找到了一个大人物做靠山,那位靠山可是大夏的一位传奇不倒翁,这一点也给了他底气。 其三,这却是因为一个人,即肖成业之女、曾经的大卫贵妃,肖淑兰。 肖淑兰已经被送入了皇宫,铁定会成为陛下的妃子。 有一位皇妃做第二重靠山,肖氏就不大可能出大问题,他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道旨意,万千波澜 收好半人高的琉璃马后,孟志轩清了清嗓子,朝外吩咐一声。 “将他请到客厅,备上好茶招待。” “是。” 孟志轩刚刚穿好罩衣,正准备去会见肖成业时,敲门声忽然响起,而且节奏很急。 孟志轩眉头微皱,不悦的拉开了门户。 “何事惶急?” “老爷,州牧大人派人来传信,让您立刻以最快速度前往府衙。好像出大事了!” 来报信的总管快速说着,神色有些不安。 孟志轩不由一愣,神色困惑。 “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急事?” “行了,你去替我同肖成业说一声,就说本长史临时有紧急公务处理,请他先回去吧。有事,明日再来。” “是!” 总管点头应下,但却没有立马离去,欲言又止。 孟志轩皱了皱眉,不悦道:“怎么吞吞吐吐的,还有何事?” “老爷,方才来传信的不是府衙小吏,而是州牧大人的一位亲卫队长,我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那位亲卫队长盯着肖成业的座驾看了好几眼,眼神似乎有些异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爷,您说,州牧大人这么急着找您,不会与肖成业有什么关系吧?” 听闻此言,孟志轩不由得心头一跳,本能地有些心跳加速。 不过很快,孟志轩又冷静下来。 “肖成业最近一直很老实,也没听说肖家的人闹出什么乱子,应该不是。” “行了,不要乱猜了,去吧。” “是!” …… 州衙。 当孟志轩走入大堂时,发现堂中除了州牧鲁明外,还有别驾、功曹从事、兵曹从事、簿曹从事、议曹从事等五人,再算上自己,这卫州州衙的高层可就聚齐了大半! 而且,这些人看些自己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奇怪。 孟志轩来不及多想,只以为是自己来的迟了些,赶忙向州牧鲁明致歉。 “州牧大人,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坐吧。” 鲁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的意思。 “谢州牧!” 孟志轩暗松一口气,在右手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只是,等他坐下后,却迟迟不见鲁明开口,其余人也只是沉默的坐着,一言不发。 孟志轩心中疑惑,等了半晌后,终究按捺不住,侧身朝着鲁明抱了抱拳。 “州牧大人,不知发生了何事?” “大事。” 鲁明看了眼孟志轩,言简意赅。 “至于具体是何事,等人到齐了,再说不迟。” 听到“大事”两个字,孟志轩不知为何有些心慌,那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同时,他也更加困惑。 还有人要来? 难道是典学从事,又或者是从事祭酒? 不过卫州州衙的从事祭酒到现在为止还空缺着,大卫的那些高官就一直盯着这块肥缺,其中也包括肖成业。 而且前日听肖成业说,他在皇都那边的活动已经初有成效,那位大靠山正在为他操办此事,应该是十拿九稳。 莫不是,这件事已经成了,今夜州牧召集州衙所有高官,就是为了同新任从事祭酒见面? 可孟志轩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肖成业此前刚刚去了自己的府上。 难道,这块肥缺被人半道截胡了? 孟志轩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只能暂时抛之脑后,同其他人一道静静等候。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后,两道人影联袂而来。 随着这两人现身,除鲁明外,其余人赶忙起身迎接。 孟志轩虽也在此列,但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心中更是难以平静。 因为来者乃是不良人及罗网的校尉! 不良人与罗网意味着什么,是个官员都能明白。 “看来我二人是来迟了,鲁州牧勿怪。” “无妨,单校尉、洪校尉,请入座吧。” 鲁明抬手招呼,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虽然他的地位比单承以及洪泽高,但却不敢托大,因为对方的职权可以辖制他! 随着不良人校尉单承以及罗网校尉洪泽落座,鲁明神色一肃,终于进入了正题。 “诸位,大卫贵妃肖淑兰意图行刺陛下,其亲族肖氏亦有不臣之心!陛下震怒,已将刺客肖淑兰就地正法,并下旨诛灭肖氏全族!” 此言一出,孟志轩顿时身子一颤,脸色变得煞白,脑中似有晴天霹雳炸响,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何方才他进来时在场的人会露出异样的眼神。 只是他还无法确认,这种异样只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肖成业方才去拜访了他,还是已经知道了肖成业给他送了大礼的事。 不过这一点似乎已经不太重要,因为陛下既然下旨诛除肖氏全族,那与肖氏相关的一切定然会被挖个底朝天! 到时,他的那点事,又哪里能瞒得住? 孟志轩此刻心中又是绝望,又是悔恨。 他万般谨慎,没想到终究还是栽了跟头! 本以为肖成业这方面,绝对出不了什么大事,是最为安稳的一方。 却哪里想到,会出这么大事! “孟长史,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鲁明转头看来,虽是语气平缓的说着,但眼神却有些莫名。 孟志轩看了眼正不动声色的盯着他的单承以及洪泽,再对视向鲁明,心中乱成一片。 从那两位校尉的脸上,他看不出丝毫东西来,也就无从判断这两位是否已经知道自己的事。 但鲁明的眼神他却能看懂,那是在提点他,在规劝他。 “州牧大人,属下…属下……” 孟志轩抱着拳吞吞吐吐,心中挣扎不已。 七八息后,孟志轩猛地起身,而后朝着鲁明跪了下去。 “州牧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啊!” 眼见孟志轩突然跪地请罪,且痛哭流涕,几位州衙的高官不由错愕,鲁明却暗松一口气。 他就怕孟志轩一条道走到黑,那样的话,不是死罪也得变成死罪了。 不过还好,还好这小子做出了明智的抉择,这样就算再如何从重处置,起码也能保住性命,不枉他一番苦心。 “嗯?孟长史!你做了什么,还不快从实招来!” 感慨的同时,鲁明脸色一沉,怒声喝道。 “是是!” 孟志轩忙不迭的点头,趁着抹眼泪的空当偷偷瞄了眼单承与洪泽。 那单承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但洪泽脸上却隐隐露出失望与可惜之色。 见此,孟志轩顿时一个激灵,心中万分庆幸。 因为从洪泽的表情看,对方多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如果自己不主动交代,那对方就能立下功劳。 因此,眼见自己肯主动坦白,洪泽才会可惜。 庆幸之余,孟志轩再不敢耽搁,赶忙将自己与肖成业的利益往来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出来,包括收了几次贿赂、价值几何、交易内容,以及他已经操办安排的几项人事安排等等。 “孟长史,你太让本州牧失望了!” 听完之后,鲁明勃然色变,怒声喝骂一句。 其余州衙的高官却是暗暗心惊,因为那肖成业送给孟志轩的礼实在是太丰厚了! 当然,这个时候可没人艳羡,相反,他们还有些庆幸。 财物虽好,但也得有机会享受才行啊…… 鲁明对着孟志轩劈头盖脸的大骂好半晌,这才恨恨的长叹一声,惭愧的朝着单承及洪泽拱了拱手。 “二位,本州牧驭下不严,让你们见笑了。” “不过还请二位放心,本州牧一定会上报刑部,依据我大夏律法,从严惩治他!绝不袒护半分!” “这倒也怪不得鲁州牧,毕竟脑袋长在自个儿头上,其他人可无法控制。” 单承摇了摇头,表示理解。 洪泽眯了眯眼,轻笑一声道:“单校尉说的是,此事的确与鲁州牧牵不上太大关系。” “不过,这孟志轩终究是鲁州牧的下属官员,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佐官之一。他出事,鲁州牧还是有失察之嫌的。” “所以,这人,还是交给我罗网处置吧。鲁州牧在此时,避嫌最好。” 听闻此言,孟志轩顿时吓得一抖,赶忙抬头看向鲁明,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罗网那是什么地方,他要是被带进去了,哪里还能完完整整的走出来? 鲁明皱了皱眉,思忖一阵后缓声开口道:“洪校尉,你误会了。本州牧的意思是,将他押赴刑部,由刑部直接从严处置,而不是由我州衙惩处。” “所以,还请洪校尉放心,本州牧绝无要袒护他的意思,而且也不可能、无力袒护。” 洪泽眯了眯眼,摇头道:“鲁州牧,肖氏背后牵连的人不少,其中甚至包括当朝要员。” “这孟志轩不是一个小角色,我们需要用他获取更多情报。所以,抱歉,人,我罗网要带走!” 鲁明眉头一拧,不悦道:“洪校尉,你要清楚,孟志轩是主动坦白罪行的!按照规矩,只要不涉及叛国等重罪,但凡是主动交代的,都要由刑部处置。” “所以,人,你不能带走。” “当然,你们需要什么情报,也可在州衙的大牢会同衙役一道审问,这点绝无问题!” 洪泽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鲁州牧,这件事原本与你没有多大关系,但若是你……” “好了,二位!” 此时,单承忽然高声开口,打断了洪泽的话。 “莫要跑偏主题了,肖成业等人才是关键!此事乃陛下亲自过问,你们是想让不好的风言风语传到陛下耳中不成?” “孟志轩,暂时交给我不良人审问。等到事情结束,再将他交给刑部判罚吧!” 听到单承的话,鲁明及洪泽纷纷沉默。 半晌后,二人相继点头,在相持不下的僵局中,他们只能同意单承的方案。 “好了,接下来安排对肖氏的围剿部署吧。他们全族上下足有一千两百多人,必须严密布置,确保不漏一人!” “另外,对其核心成员,尽量生擒,必须将同他们密切相关或有利益往来者,全都挖出来!” “至于皇都那边,自有其他人解决,我们无需理会。” …… 深夜。 肖府。 宽敞的大厅中,三十余人正在热热闹闹的用餐。 这些人既有妆容精致的贵妇,也有青春靓丽的少女,还有七八个孩童,全都穿着名贵的衣物。 其中,坐在里侧主位上的,是一个长着八字胡、脸型微胖的贵气中年。 此人便是肖成业,虽已有一百多岁,但保养得当,加之灵身境的修为,看起来正值壮年。 今日,他这一大家子聚齐了大半,为的就是提前庆贺,庆贺他很快就能成为卫州的从事祭酒。 虽然这个身份远不如他此前的少府令,但天地大变,对于各国的旧臣来说,这已是许多人散尽家财都未必能求来的要职。 “父亲,我听说大夏的从事祭酒是从事中地位最高的,仅在别驾以及长史之下。” “若论实权,其实也不必您此前的少府令差。毕竟,这卫州可是曾经的整个大卫皇朝!孩儿恭喜您!” 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端起酒杯,起身朝着肖成业兴奋的说道。 “你倒是知道的多。” 肖成业哈哈一笑,举杯隔空碰了下,随后一饮而尽。 “老爷,看来您果真是找对了人。日后有那位在大夏朝堂中帮衬您,您的仕途定能顺顺利利~” 一名小妾娇滴滴的说着,神色欣喜。 “但愿吧,只要他不出事,我们就能安安稳稳的。” 肖成业笑着点了点头。 “肯定会一切顺遂,而且还会越来越好的!” “那位可是号称传奇不倒翁,大夏有多少人想要拉他下水,可结果呢?他一直好好的,而且越活越滋润!听说各国权贵送给他的礼物,连庞大的粮仓都装不下!” “更何况,我们还有淑兰姐姐呢~她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夏皇的皇妃,将来有她照拂,我肖氏一定能蒸蒸日上,甚至成为大夏的顶级豪门!” 一名少女嘻嘻笑说着,眼中满是向往。 众人全都笑着点头,曾经的惶恐不安已经彻底远去,只剩下对更美好生活的渴望。 然而,也就在此时,惨叫声忽然从外边响起,一片混乱。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有下人想要跑出去看,但刚出门就被几支弩矢以强大的力道给推射了回来,鲜血溅了半桌,吓得厅内的女人们尖声大叫……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传奇不倒翁的绝境 肖成业又惊又怒,大臂一展,里侧墙壁上挂着的古朴大刀就飞到了手中。 “何方宵小,胆敢上我肖府撒野?!” 在肖成业想来,他很快就会成为大夏的地方要员,大夏朝廷方面不大可能找他的麻烦。 因此,他只以为是那些个妄想复国的傻子。 毕竟,这样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前两天还刚有一个加入衙门的大卫旧臣被所谓的“复国义士”刺杀。 然而,当一名名身穿青色甲衣的甲士或挺着长枪、或端持弩箭将门口以及窗户从外间堵死后,肖成业却瞬间色变。 因为这种装束,分明是大夏城卫军的军卒! 正当肖成业惊疑不定时,却又有二十几个身穿赤纹皂袍、内配软甲,同时腰挎利刃的精悍之士一拥而入,将厅中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不良人?!这……” 肖成业心惊肉跳之余,心绪更加迷茫。 因为他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他行贿的事发了,也不至于让不良人上门吧? “肖成业,束手就擒吧。” 伴随着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两道人影先后走入。 肖成业不认识单承,只能看向兵曹从事邹立,一脸迷茫且荒唐。 “邹从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肖某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这里面绝对有误会,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邹立摇摇头,漠然道:“肖成业,你不用再狡辩了,狡辩也无用。”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肖家人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肖成业更加莫名其妙,瞪着眼睛差点被气笑。 “邹从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根本就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邹从事,我也不瞒你,朝廷那边已经决定让肖某出任卫州州衙的从事祭酒一职。这将来,大家就都是同僚,没必要弄的如此难堪吧?” “当然,若是我肖成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二位说出来,我一定赔罪!如果二位认为肖某不够格,肖某也可请一位朝中的贵人从中作保!如何?” 看着言语分寸掌握得恰当好处的肖成业,邹立摇头轻笑一声。 能够做到少府令的人果然不是寻常人,只可惜…… “肖成业,死到临头,你还妄想着高升?呵!” “好,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其一,你肖氏之中有不少人与大卫的余孽相互勾结,意欲颠覆我大夏在卫州的统治!其心可诛!” “这其中,就有你的庶子肖猛,他已被擒获,且交代了一切!” “你以为,你的那位靠山能够保住你,保住你肖氏吗?” 此言一出,肖成业以及肖成业的妻妾、子女无不骇然失色。 “不可能!” 肖成业矢口否认,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肖成业又不傻,岂会做这等白白送死的蠢事?!” “你是不傻,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儿子还有其他人也不傻!” 邹立冷笑一声,随后忽然眼神一厉。 “其二,你可知你的那位好女儿肖淑兰,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意图行刺陛下!” 邹立这后一句话是怒喝出来,声音震耳。 可即便这话是轻声细语说出,也足以变成当头棒喝、晴天霹雳! 行刺皇帝? 这他娘的是该有多疯?! 刹那间,无论是肖成业,还是其他人,全都呆若木鸡,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已经飘出了天灵盖! 他们似乎明白了,前一条罪状很有可能是强加的,但后一条应该是实打实的。 怪不得他们会迎来灭顶之灾,怪不得连不良人都掺和了进来,他们这是被肖淑兰给害惨了啊! “所以,你还指望着你的那位靠山能够救你脱离苦海?” “传奇不倒翁?呵,不知天高地厚、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蠢货罢了!” 邹立骂的起劲,单承却没了耐心。 “除肖成业外,全都杀了。” 随着单承淡漠下令,一众不良人立马拔刀上前。 面对冷漠挥刀的不良人,肖成业的妻妾、子女吓得痛哭流涕,不断哀声求饶。 “大人!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军爷,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娘儿俩吧,她肖淑兰做过的事,不应该算到我们头上啊!” “千刀万剐的肖淑兰!你好狠,好狠啊!竟然连自家人都要加害!我诅咒你死了也不安生!” “呜呜,爹爹,救救我,我不像死啊!哇……” 然而,任凭她们如何哀求,不良人却始终冷漠以对,且毫不手软,将一条条性命不断收割。 肖成业睚眦欲裂,想要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却连法身都没来得及召出,就被单承两招重创,只手擒拿。 这一夜,整个肖氏血流成河,无论是在哪座城池,无论是什么身份,全都遭到了血洗! 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甚至临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死。 …… 大夏皇都,赖府。 湖畔小径上,赖永清负手走过,沿途碰到的下人纷纷避到一侧,恭敬且亲切的行礼问好。 “老爷吉祥~” “老爷吉祥~” 直到赖永清走远,下人们这才敢抬起头来。 对视间,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艳羡之色。 “老爷身上的贵气越发浓郁了。” “那是,咱家老爷现在可是整个大夏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你不看那些其他国家的达官显贵都不停地跑来讨好老爷吗?” “是啊,我大夏现如今已雄踞六国之地,老爷虽只是吏部右侍郎,但若是放在其他国家,那就是丞相啊!” “听说前儿个还有某国的尚书跑来讨好老爷呢~” “尚书?嘿,国都亡了,还尚什么书?放在老爷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你们不知道,昨儿个有个大楚的什么郎官还卑躬屈膝的给我送了一个锦盒,就想打听老爷有什么喜好,嘿……” 府中的下人们低声谈乱着,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之色。 另一边,来到了湖心小亭听曲饮酒的赖永清同样满心舒坦。 因为自从大金被大夏吞并以来,他的日子就越过越滋润。 尤其是大夏出兵以后,他每日里收礼都收到手软。 “老丘啊,运往内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赖永清喝下一口烈酒后,看向府中总管问道。 世人都知他是大夏巨贪,也知道他很受陛下宠信,哪怕有许多人状告他,最终也全都石沉大海。 也是因此,他就得了个传奇不倒翁的名头,让无数人羡慕,也让无数人嫉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潇洒到今日,之所以能一直受到陛下宠信,靠的可不单单是会说话、会取悦陛下。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自己对陛下的作用! 他之所以敢狮子大开口,向那些个有求者暗示或直接索要海量财富,同时确保许诺能够兑现,那是因为他会将所得的大头暗中送进内帑,送进陛下的私库! 他很清楚,只有陛下满意了、高兴了,他许诺的事才能办成,他才不会被人扳倒! 当然,这种事,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他向陛下暗示的是,自己每次会将贿赂所得的财物拿出至少九成来充实国库,余下的则需要留着摆在台面上,以维持自己巨贪的人设。 如此,才能源源不断的收缴天下的“不义之财”。 但实际上,他很多时候都只会拿出一半送往内帑,甚至有时候还不到一半。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事毕竟风险不小,若是做得久了,哪怕再谨慎小心,也难保不会出岔子。 所以,他最近正在考虑,是否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向陛下提出致仕,以组建商会、为陛下网罗天下之财的名义争取获得陛下的首肯。 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海量财富才能得以保全、洗白,他对陛下的作用才能更大。 这样一来,即便将来出了什么问题,被人查到了什么,考虑到自己的作用,陛下才有可能对他网开一面,继续重用他。 “老爷,这件事正在加紧准备,明夜就能送过去。” 总管老丘弯着腰轻声回应。 “那便好。” 赖永清满意点头。 一刻钟后,当赖永清喝的微醺之时,密密麻麻的衙役以及大理寺的武捕忽然闯入府邸,外间还有甲士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湖心小亭,看着悬浮在四周冷眼瞪视的十几个大理寺捕头,赖永清脸色难看。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赖永清,你平常贪污受贿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与图谋暗中颠覆朝廷统治的叛逆肖成业勾结,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名腰佩金色纹章的捕头冷哼一声,冷漠说着的同时,展开了一张文书。 “大理寺特等捕令:兹有吏部右侍郎赖永清,自神武元年十月起,累计收受贿赂五百六十三次,以权谋私、贩卖官职两百五十一次,另……” “本月,赖永清又先后收受叛逆肖成业之贿赂五次,赃物总价值超过千万两黄金!且疑似与叛逆暗中密谋,意图对朝廷不利!” 听着一连串无比详尽的数字,赖永清又惊又怒。 这么多,他自己都记不清,大理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的比他还要详尽? 赖永清猛地转头去寻自己的总管,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岸边,正在一道背影的旁侧如同乖巧的猫咪一般站着。 “故,特此签发捕令,押回大理寺监牢受审!” 宣读完毕后,那捕头冷笑一声,斜睨向赖永清。 “赖侍郎,你还真是狗胆包天呐!即便没有与叛逆勾结这一条,单单是其他的,就足够杀你数十次的了!” “你放心,你这么厉害,最次也得由极刑来伺候!” “拿下!” 赖永清没有反抗,但却红着眼不断朝岸边的那道背影大声叫喊。 “狄卿!我知道是你!你不能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芈烟的见闻与震撼 八月二十。 天色晴好,一支被上千骑兵护送的甲车队伍不疾不徐的开入大夏皇都的东城门。 最中间的一辆金红色的华贵甲车上,一道曼妙的娇躯正慵懒的躺在里侧的软塌上假寐。 在外侧,有四个女子或跪坐或蹲坐,其中跪坐的两人作侍女装束,蹲坐的两人则身穿劲装、手持利刃,面色冷漠。 “太后,大夏皇都到了。” 眼见里侧躺着的曼妙身影打哈欠,其中一名侍女轻声提醒道。 那身影先是一愣,继而缓缓坐起身,显露出一张华贵且妩媚的俏丽容颜,却正是大楚太后芈烟。 芈烟整理了一下妆容,随后朱唇轻启。 “放下护板,且让哀家欣赏一下此间人情风貌,看看这大夏皇都,究竟与我…与郢城有何区别。” 芈烟话到半途才惊觉,大楚皇都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有的,只是大夏楚州的州城…… “太后,这……” 那名侍女却是脸色微变,露出迟疑之色。 太后座驾的护板乃是用最强金属锻造,可以抵御普通灵身境强者的攻击,护板上篆刻的阵法也进一步增强了防护能力。 如果将护板降下,那就意味着风险性将大大增加,若是有人想要刺杀,很难防范。 芈烟扫了眼最外侧坐在软凳上的两名劲装女子,淡声道:“无妨,这里可是大夏皇都。哀家相信,在这里,即便有人心怀不轨,也不可能对哀家带来威胁。” 那两名劲装女子对视一眼,没有吭声,但脊背却挺了起来,同时将手放到了刀柄上。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这种姿态其实已经给出了回复。 她们在以肢体语言表达:你说的没错,这里是大夏皇都,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你的性命!你可以大胆的去看,其余的交给我们! 芈烟眸中闪过一抹异色,那名侍女也不再迟疑,伸出手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按下了一个机关按钮。 很快,伴随着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响声,车顶以及四周车厢上足有一拳厚的金属护板徐徐收缩,缩入了隐藏的缝隙中。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甲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因为车顶以及四周车厢上还有一层类似于玻璃的东西。 其名为双色净琉璃,从外间看上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但从里面向外看去,却能一览无余,十分清晰。 初始之时,芈烟的神色虽然好奇,但总体十分平静。 因为正在行进的这方大道虽然足有十五丈宽,但楚都并不是没有,甚至还有比这更宽的。 两侧的连排阁楼虽不乏六七层高者,但在楚都,同样十分常见。 一切似乎与楚都没有太大区别,要说最大的区别,那就是行人酒客的精神风貌。 一路所见,这大夏皇都之中的人几乎个个面色红润、昂扬自信,精气神十分饱满。 不过这也不稀奇,大夏而今已是雄踞天南六国的庞然大物,大军一出,莫有可以同其一战者。 虽然而今天南还有青丘以及大梁两大皇朝,但在许多人眼中,在大夏百姓的眼中,这两国被大夏吞并也是早晚的事。 也就是说,大夏很快就会一统整个天下!成为无比辉煌的大一统霸主! 身为这样一方皇朝的子民,谁又不会欢欣鼓舞、神采飞扬? 更不用说,还是能够在大夏皇都定居、往来的人群,他们可是在大夏的统治中心,在天子脚下! 芈烟虽对这种群体性的精神风貌感慨唏嘘,但在其他方面却并没有发现有趣的东西。 正当她有些失望时,忽见一个白点从远处的天际出现,并且还在不断放大。 见此,芈烟稍稍来了些兴致。 “那便是空中客车?” “不错。” 一名劲装女子终于开口,不过也只是用最简短的两个字作为回应。 芈烟一边好奇的盯视着,一边也在暗自无奈。 说起来,大楚之所以会那般轻易的覆灭,直接原因还要归咎到那空中客车的军用版上。 若不是那些强大的金鹏战舰,若不是金鹏战舰在拿下云波皇都的那一战中展现出了惊人作用,她也不会吓得直接出逃皇宫。 如果她没有逃,或许,大楚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芈烟却又自嘲一笑。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既然注定会是一样的结局,早与晚又有什么区别? “这空中客车,有多少?” 一阵工夫后,芈烟再度问道。 “具体不知,不过千五百艘应是有的。” 那名劲装女子淡声回应。 声落,另一名劲装女子也开了口。 “目前空中客车只串联各方州城、府城,以及少数大型郡城,而且基本上每日只有一两班。” “不过,在不久的将来,空中客车将覆盖我大夏的每一座城池!同时,各州州城、各府府城都会建立一定规模的客车母港,而且每日的班次也会大大提升。” “到时,整个大夏将会成为一道无比严密的大网。哪怕是从一方偏远村落走出的人,也能在一日的时间中通过县城抵达州城!哪怕是从最西部的边陲小城出发,一日之间也能轻松抵达皇都!” 女子亮声说着,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自傲。 两名侍女却是惊得嘴巴大张,芈烟同样轻吸一口气,眸中异彩连连。 “若要如此,怕不是得有数万辆空中客车才可?” “想要做到这一步,怎也得二三十年吧?” “十年时间,足矣。” 那名劲装女子自信一笑,随后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说。 芈烟暗自愣神,心绪无比复杂。 她很清楚空中客车对于贸易意味着什么,这东西既然能运人,那同样也能运货。 商人与物资的快速交流、流通,能够大幅缩短交易所耗的时间以及中间相关联的其他成本,讯息的交流也能更加迅捷、通畅,这简直就是一场巨大的商贸变革! 若是空中客车真的将整个天南全部覆盖,那又该会是何样繁盛的一个盛世? 而身为统治这一切的大夏,将来的发展又该多么迅速? 这一刻,芈烟似乎看到了一条无敌的巨龙正在抬首轻吟,随时都能腾飞而起,一跃冲天! 这一刻,芈烟的心也彻底转了个弯。 若说此前她心中还有所抗拒的话,那现在,她的抗拒之心则彻底消失,甚至还生出了几分忐忑与急迫。 大夏皇帝本就年轻俊逸,又能一手搅动天下风云,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横扫五国,足可见其手腕、心智之强大! 而今,她又见识到了一方盛世皇朝的无敌根基正在铸就,内心怎能不澎湃? 与这样一方皇朝的皇妃相比,大楚太后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但,她可不甘心只做一个低等级的皇妃,她要成为大夏后宫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 当然,这一切不是有决心就能做到的,具体如何,还要看她的手腕! 队伍不断前行,当来到环城湖的七十二廊桥之一,当来到内外城的交界处时,芈烟的凤眸忽然一缩,口中发出一道轻咦声。 因为她看到了一种奇怪且神异的东西,那是一种总体造型与战马类似的器物,但通过其身上闪烁的金属光泽可以看出,那分明是由金属锻造而成。 而且上边身穿武捕衣饰的两个人也不是骑在上边,而是坐在一个狭小的舱室里,只能看到上半身。 此外,这东西也没有长着四条腿,而是三条,前一后二。 下边也不是蹄子,而是圆形的车轱辘。 这东西本是在街道上徐徐行进,但随着前边的那名武捕低头看了眼,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信息还是别的,随着他用手拨动一根铁杆,那器物立马加速,前冲出五六步后便腾空而起,在半空拉出一道陡峭的轨迹线后,朝着左侧飞驰而去。 其速之快、反应之灵敏,堪称风驰电掣,远不是飞行甲车可以比拟,速度与灵巧性堪比一位灵身境一二重的强者。 与此同时,还能看到有相同的器物从其他大街小巷中冲天而起,总数约莫有七八条。 又过了一阵后,却有一辆飞行甲车轨迹慌乱的上升到半空,看模样应是想要逃遁。 但随着其中一个器物的前部射出两道缭绕着暗红色光芒的粗长箭矢,那辆飞行甲车瞬间被击落,甲车中的人也被几名武捕迅速擒获。 目睹了整个过程后,芈烟一脸迷瞪。 “那是?” “捕车,与甲车的构造原理类似,都是借助机关术、阵法、符篆,以及元石等打造而成。” 一名劲装女子收回目光,平静的解释着。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东西是甲车所不具备的。” “捕车乃是我大夏黑龙苑新近研究出的器物,最是适合在复杂的城池中快速缉捕罪犯。” “不过目前捕车只装备大理寺的武捕,寻常衙役捕快还无法接触。” 听完女子的解释,芈烟心中备受震动。 竟然连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能造出,这大夏,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奇物异器?还隐藏着多少神秘底牌? 而带来这一切神奇变化的大夏皇帝,他,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这一刻,芈烟对夏敖的好奇心,拔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竟是这样的楚太后 大夏皇宫,保和殿。 “宣,大楚太后芈烟,觐见~” 随着守殿太监扯着嗓子高呼一声,殿外已经静静等候了百息的芈烟深吸一口气,抬起了脚步。 随着距离门槛越近,芈烟的心也越发紧张。 自从成为大楚的太后,她还从未如此紧张过。 那种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慌乱感,让芈烟有些无所适从。 所幸她终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独掌皇权的一朝太后,倒还能勉强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平静,不至于被人看了笑话。 从她抬脚的地方算起,距离殿中也就只有五十步的距离,但就是这短短的五十步,却让她感觉好像是走了此生最为漫长的一段路。 等到在殿中站定,芈烟将双手搭在额前,其后竟是缓缓地跪倒下去,姿容谦卑。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跪坐在夏敖旁侧的上官婉儿,还是拢着手侍立在阶梯边缘的赵高,无不眼露惊异之色。 这芈烟身为大楚太后,而且是穿着楚太后的华贵袍服前来觐见,竟能如此干脆利落的放下身段与高傲的心,向陛下行那五体投地的匍匐大礼,着实让人意外。 不过意外、惊异之后,二人却生出欣赏、钦佩之心来。 越是贵重的东西,就越难以放下。 身为曾经垂帘听政、独掌皇权的大楚太后,芈烟所拥有的这一切如山岳一般厚重,她要抛开这一切,也远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但,芈烟做到了,而且是毫不迟疑、无比坦然的做到,这种取舍的果断与坚毅,不能不让人钦佩! “原大楚皇朝太后、今大夏皇朝楚州子民,芈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芈烟匍匐在地,额头轻贴在地毯上,无比谦卑且恭敬的跪拜问安,声音如同桃花渲染的春风,温软、酥脆,极为悦耳。 眼见芈烟如此恭顺,夏敖心中舒畅,朗声大笑几声后,满意颔首。 “平身。” “谢陛下~” 听到夏敖爽朗的笑声,芈烟瞬间心中大松,称谢后优雅起身。 此刻,芈烟终于敢抬头,她也终于得以看到夏敖的龙颜。 初一看去,芈烟只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方其高无穷、其阔无尽的浩荡天幕,这天幕似是天地大道的化身,让她感觉自己无比的渺小、孱弱。 转眼再看,那天幕却又化为了无比深邃的黑洞,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扯出吞噬,让芈烟心惊胆战。 强忍着震动眨了下眼后,芈烟这才感觉自己的视线恢复了正常,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象。 但芈烟敢肯定,那不是幻象,而是一种浩瀚意志的神秘显化。 因为她此时隐约还能捕捉到几分痕迹,她能够确认,方才那方恐怖的天幕应该是来自于夏皇的背后。 至于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她不知道,有可能是法身,有可能是帝威,也有可能是二者的结合或其他。 而天幕之后出现的黑洞,则应该来源于夏皇那双无尽深邃的眸子。 得出这样的猜测后,芈烟却是吓了一跳。 因为如果她方才的感知没有出错,如果猜测为真,那可就太可怕了。 只是一种意志的显化就如此恐怖,那夏皇的实力与帝威,又该多么强大、多么浩瀚? 与此同时,夏敖也在细细的打量着芈烟。 虽然芈烟表现的极其谦卑、温顺,但仍旧难掩她身上尊贵的气质。 只粗略一扫,八个字就出现在夏敖的脑海中——姿容端庄、有凤来仪! 再细细审视,只见芈烟身着绣织有祥云与鸾鸟的橙红色拖地裙袍,头戴凤翼珠玉翟,生香玉颈上戴着赤金色项链。 项链的红宝石吊坠隐藏在半透明的金色衬衣下,轻搭在月白色抹胸上方的滑嫩肌肤上,熠熠生辉。 她的眉心处点着金色牡丹的花钿,眉如春柳,眼似秋波,朱唇含一点丹砂,宜颦宜笑,让人观之便火气自旺。 眼下芈烟已经从震撼中冷静下来,许是清楚夏敖正在打量着她,因此勾出兰花指轻拢鬓间乌黑秀发,同时极为自然的稍侧身子,将曲线玲珑、曼妙绰约的身姿展示的更加全面。 雪颜生霞光,梨涡似清泉,凤眸游移轻闪间,嘴角也牵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羞还怯、欲拒还迎。 “烟早就渴慕陛下龙颜,时盼能有幸得见。今日一面,陛下果为天人,让烟心中欢喜异常,便是余生只能幽禁于方寸之地,亦无憾矣……” 芈烟婉转出声,神色欣喜,却又带着几分苦涩。 上官婉儿暗自撇了撇嘴,心中无语。 这个女人还真是急迫,刚一来就想诱惑、试探陛下。 不过从这点也能看出,这个女人的心气不小,再加上对方此前的经历以及果断的心智,恐怕将来这后宫又要生出波澜了…… 这一刻,上官婉儿已经本能地将芈烟看成了隐形对手,因为她确实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哦?如此说来,你已对自己将来的处境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夏敖挑了挑眉,轻声笑说着,眼神莫名。 芈烟神色微僵,心中更是好一阵慌乱。 夏皇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要将自己幽禁起来,让自己孤身一人度过余生? 不是说夏皇极好美色么,为何会如此?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又或者是自己方才的小举动弄巧成拙了? 一时间,芈烟心乱如麻,脸上的笑容也更为苦涩,这次却是真的苦…… “陛下,烟…已有心理准备,只是……” “只是什么?” 夏敖不动声色的笑问道。 芈烟轻咬了下嘴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丢人就丢人,如果不把握住这次机会,她这一辈子,可就彻底完了! “只是,烟心中还有些不甘,我天南乱战无数年,而今好不容易看到了陛下带领大夏一统整个天南的希望,看到了天南即将迈上辉煌盛世的大道,烟却不能亲眼见证,实为毕生之大憾!而且……” 说到这里,芈烟的脸颊上忽然浮出一抹羞涩,同时低下了头去,双手也紧张的捏在了一起。 “而且陛下英明神武、姿仪雄健,烟心中…甚为崇慕,恨不能为陛下沏茶添衣、侍奉左右。” “故而,烟,心有不甘。然,世事弄人,恨只恨,未能迟生些年月……” 说罢,芈烟长叹一声,声调哀婉、心酸。 夏敖不言不语的盯着芈烟看了半晌,其后忽而爽朗大笑,龙颜大悦。 “有趣,当真有趣。朕着实没有想到,堂堂大楚太后,竟早已对朕芳心暗许,哈哈哈……” 听着夏敖的大笑声,芈烟却没有因为撒谎而脸红,反而抿着唇抬起了头,一脸认真。 “陛下,烟之言,或有夸大;但烟之心,绝无虚假!” “不瞒陛下,当初您以一道圣旨震慑大楚朝堂时,烟是第一次得见您的身影,当时烟心中便有了某种情愫,只是那时还很弱小,烟也不曾察觉。” “及至入了大夏皇都,烟才发觉其存在。等到方才真真切切的见到陛下,烟之心,已彻底沦陷。望陛下明鉴!” 夏敖止住笑声,盯着目光真诚且坦然的芈烟看了半晌,忽而露出古怪之色。 “且不论你所言是真是假,单你这份勇气,便足以让朕刮目相看。” “不过,那幽禁之地,你还是得走一趟。至于能不能从中走出,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话落,夏敖侧头看了眼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会意,赶忙起身,招呼两个女官引导芈烟出殿。 此刻,芈烟却是惊喜交加、患得患失。 一方面,她心中万般无奈,她没想到自己都这样谦卑了,竟然还要被关入狭小之地独自幽禁,而且还不知道会被幽禁多久。 另一方面,她却又有几分轻松与欢喜,因为她起码还有机会、有希望走出来! 怀着两种复杂的心情,芈烟也没有心思去关注沿途的景致与建筑。 直到下了甲车,抬头看到前方门庭上悬挂着的匾额,芈烟忽然愣住。 因为那匾额上龙飞凤舞的题写着三个金色大字——铜雀宫! 铜雀宫是什么地方,身为曾经也掌控着一国耳目的楚太后,芈烟自然清楚。 此刻,她似乎明白了过来,但又有些不太敢确定。 “这便是陛下要幽禁哀家…要幽禁我的地方?” 芈烟转头看向引路的女官,不太自信的问道。 “不错。” 女官点点头,一边伸手虚引,一边继续解释。 “按照陛下亲自拟定的规矩,除正常入宫者外,其余人都需要先进入铜雀宫安身。” “至于能不能从铜雀宫走出去,那便要看陛下的心意。这一点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谁都说不准。” “不过截止目前,已经有三人成功走出。” 听着女官的介绍,芈烟心中的苦闷一扫而空,只觉入鼻的空气都香甜了起来。 她还以为会被关入冷宫之类的场所,却没想到,竟是这铜雀宫! 铜雀宫虽也不准踏出宫墙,但却比冷宫好了一万倍! 最关键的是,夏皇时常会在铜雀宫中的铜雀台留宿……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另一方天地 翌日,御花园。 “陛下吉祥,陛下吉祥……” 听着金头鹦鹉的谄媚叫声,看着金头鹦鹉点头哈腰的讨好模样,几名妃子掩嘴偷笑。 “陛下,这小金子还真是得了那赖侍郎的真传,净会讨人开心。” 顾若芸嘻嘻笑着,同时伸手逗弄金头鹦鹉,又引来一波夸赞。 “娘娘真美,娘娘真美~” 完颜夭夭撇撇嘴,轻声道:“与它的那个主人相比,它可差远了。” “听婉儿姐姐说,赖永清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巨贪!光是藏匿各类钱物、元石、珠宝、灵酿等宝贝的密库便足有十二处,总价值超过四亿两黄金!” “这还不包括字画、古玩、阵盘、田契以及其他价值难以估量的奇珍异宝等,如果所有东西全都算到一起,怕是得有六亿两黄金!” 听闻此言,其他几位不知内情的妃子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六亿两黄金?那就相当于六十万枚上等元石啊!天,这样的数字,简直难以想象……” “是啊,以前我大夏一年的赋税才有三千万两,去年的赋税也只有六千万两黄金左右。这就相当于我大夏十年的赋税啊!” “想想的确恐怖,不过这赖永清骗走了大部分五国贵族的庞大家底,倒也不是难以接受。” “我大夏而今雄踞六国之地,若是再拿下青丘以及大梁,那今年的赋税怎也得有三四亿两黄金吧?” “我看不止,方今空中客车已经大大加速了商贸往来与市场繁荣度。再加上没有了贸易壁垒以及各种限制、消耗成本的中间环节等,今年的赋税怕是也能有五六亿左右。” “说起来,这统计的单位虽是黄金,但而今元石矿脉层出不穷,元石在金钱体系中已经占据了大头,日后怕是得用元石来计量才更合适。” “这些是朝廷大员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一众妃子们轻声谈论着,夏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不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度量、统计体系的确需要进行改革了。 就如赖永清的巨额财产中,金银铜钱所占比例其实很小,大部分都是元石。 而且现在天地元气不断变得浓郁,元石矿脉的出现恐怕也会逐步增多,元石作为主流货币的基础已经初步扎稳。 说起赖永清,夏敖心中亦是颇为感慨。 当初他选择培养赖永清,其实也就是一手心血来潮的闲棋,本是抱着小小收割一笔霸道值的心态,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魄力…… 通过赖永清,他起码榨干了五国贵族七成的家底,而且还不用背负任何骂名。 这样好的生意,谁能不喜欢? 不过到了眼下,赖永清的使命也不得不终结了。 要不然,若是让他推举的那些人真正在那些位子上坐稳,并且将势力蔓延开来,不说会留下多少隐患,起码也少不得要大动干戈,让本就不安稳的新得之地再混乱频起。 权衡利弊,此时让赖永清终结使命最为妥当。 正当夏敖暗自沉思时,赵高低头走来。 “启禀陛下,不良帅求见。” “哦?袁卿回来了?宣。” 夏敖抬了下眼皮,笑着点头。 “是。” 未几,袁天罡快步出现。 “陛下。” “嗯,说说吧,人可曾找到?” 闻言,袁天罡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 “回陛下,还没有……” “没有?” 夏敖眉头微皱。 袁天罡咬咬牙,硬着头皮道:“陛下,根据仔细查证,臣怀疑,那楚立轩很有可能已经从天南消失了……” “从天南消失?” 夏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以一种未知的方式…离开了天南?” 袁天罡严肃的点点头,一脸认真道:“陛下,臣知道此事说来的确有些离奇,但根据对最后一个见到楚立轩的俘虏的拷问,以及对楚立轩最后消失之地的探查,臣以为这是最大的可能。” “详细说说。” 夏敖并没有动怒,反而来了兴致。 “是!” 袁天罡暗松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述。 “最后一个见到楚立轩且活下来的人,是楚立轩亲卫队中当时负责在帅帐外带队值守的亲卫队长葛辉,据葛辉交代,众将议事之后,楚立轩的情绪一度压抑且绝望,甚至独自在帅帐内摔碎了很多东西。” “而在大战开始前,还疑似有一股神秘的波动从帅帐中出现。” “只是那波动很晦涩,也很微弱,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也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又或者是楚立轩还在发泄,因此当时并未在意,也没敢去探问。” “当我军金鹏战舰从空中对楚军大营展开轰击之后,楚立轩曾出来过一趟。” “那时,楚立轩的表情虽然十分难看,但却少了绝望。” “等到轰击结束,楚立轩突然将葛辉唤了进去,让葛辉将密符盘呈上去,向外传递了某道讯息。” “葛辉不知道楚立轩写的什么,又是发给何人。不过根据昨夜对楚立轩所豢养死士秘密老巢的围攻,我们已经证实,楚立轩的那道命令就是传给这些人,内容就是刺杀楚太后芈烟!” “楚立轩一直对楚太后怀有觊觎之心,他不想让楚太后…踏入我大夏皇都,所以才会派人刺杀,显然是本着得不到也要毁去的心思!” 说到这里,袁天罡稍稍一顿,并偷偷瞄了眼夏敖。 眼见夏敖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言说。 “最关键的是,葛辉当时注意到楚立轩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个黑到发紫的怪石,他从那怪石上感受到了微弱的波动,而那种波动正与他此前在帐外感受到的波动一致!” “出于好奇,葛辉留心多瞧了几眼,从上面感受到了一种惊人的吸力,就好像那怪石是一方无比深邃的黑洞,能够将他的意识都扯入其中。” “葛辉心惊之下,没敢再乱瞧。而其后,楚立轩便给他下达了一个命令——让他在一刻钟后将帅帐焚毁。” “葛辉虽然心中不解,但只以为是帅帐下藏着什么密道,楚立轩想要通过这种假象逃生,因此就老老实实的做了。” “但等到战事结束,葛辉被押到场中,却没有发现任何密道的痕迹,楚立轩以及那块怪石也全都诡异的消失不见。” 听到这里,几名妃子纷纷愣神,夏敖则是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那块怪石有可能是能够开辟某种空间通道,将人传送到其他地方的强大宝物?” 眼见袁天罡重重点头,夏敖眉头微皱。 “可你如何确定,他不是被传送到了天南的其他地方,而是直接被传送出了天南?” “回陛下,这点其实臣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袁天罡肃声回应,神色冷静。 “不过,臣依据六壬的推衍之法对楚立轩的消失之地进行了溯源,结果捕捉到了一种超乎异常的气息。” “这种气息的本质还是元力,但却极为陌生,与天南的元力大有不同。所以,臣才怀疑,楚立轩利用那怪石连通了一方与天南迥异的世界,并且很有可能去了那里!” 听完袁天罡的分析后,夏敖沉思半晌,最终轻笑一声,起身缓缓踱步。 “有趣。” “若是换个角度看,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天南成为失落之地已极其久远,而且始终没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 “但这个楚立轩,却在这种绝对封闭的壁垒上开出了一道口子。或许,他能带来一条连通外界的渠道?呵呵……” 袁天罡眉头微皱,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忧色。 “陛下,如果事实真的是如此,而且楚立轩还能再度回来,那他带来的可未必就是希望,更有可能是祸患啊……”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敖摇摇头,沉着从容。 “只要自身足够强大,管他来的是魔是佛,但凡敢作妖,都要授首!” …… 大理寺监牢,重监区。 赖永清蓬头垢面,身上血迹斑斑,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华贵。 某一刻,厚重的监门忽然开启,一道人影缓步走入。 赖永清一个激灵,本能地朝里面缩了下身子,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 等看清了来人后,赖永清忽而嘴唇一阵哆嗦,眼中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赵掌殿、赵掌殿,您终于来了!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陛下不会不管我的……” 赖永清泪涕横流,快速爬起身来,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 “赵掌殿,请您同陛下讲,微臣知罪,但微臣对陛下还有作用,微臣又想到了一个为陛下赚取海量财富的绝妙主意……” 赵高啧啧着缓缓摇头,眼中带着可怜之色。 “赖侍郎,你还有脸向陛下求情?这大半年你借着陛下的恩宠到处招摇撞骗,还将大部分财富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你这狗胆,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是,赵掌殿,您听我讲,再怎么说,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啊,我做这些可都是……” 赖永清脸一白,忙不迭的辩解。 然而,赵高却没心思同他废话。 “好了!” “赖侍郎,陛下本也对你的小动作不甚在意,也对你百般信任、恩宠。可谁让你那般贪得无厌呢?敢吞陛下的财,你可真是活腻歪了!” “你以为当初你出使大楚回来时,是如何在楚立轩所派杀手的刺杀下安然无恙的?” “若不是陛下命我罗网的强者暗中保护,你哪里还能活到今日?哼!” “陛下如此厚待于你,可你却人心不足蛇吞象,当真是找死!” “行了,你也莫要再费嘴皮子了,安安心心的准备上路吧。” “不过陛下还是惦念着你的贡献,因此会给你留条血脉,不至于让你彻底断了后。” 话落,赵高便转身施施然的离去,只留赖永清瘫软在地上,一脸死灰。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千院 八月二十四,大梁皇朝。 皇宫。 梁景天正盯着案上的舆图沉思时,一名太监自殿外轻步走入。 “陛下,谭阁老到了。” 梁景天眼神微闪,合上舆图后淡声开口。 “宣。” “是。” 未几,一名有些驼背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入大殿。 大梁皇朝没有宰相,而是设立了台阁辅助皇帝处理天下政务,台阁中有六位大学士,其中为首的一人便成为阁老。 阁老虽无丞相那般大的权力,但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不过由于台阁的特殊性,阁老以及其他大学士很难直接对朝中命官带去威胁,这就意味着大梁皇帝的专权性很高。 现任阁老名为谭安年,是大梁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老臣,参见陛下!” 谭安年微微躬身行礼,话音刚落就连咳好几声,似是有顽疾在身。 “阁老无须多礼。” 梁景天含笑点头,同时挥了挥手。 “来人,看座。” “谢陛下!” 谭安年缓过劲后,也没有客气,称谢后便在内侍拿来的椅子上缓缓地坐了下去。 “陛下,深夜相召,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面对谭安年的疑惑,梁景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长叹一声,露出唏嘘之色。 “谭阁老,你说我大梁,现今究竟该怎么走?” “大夏皇朝如狼似虎,区区不到一月的时间就横扫大楚、云波、大卫三国,还一举击溃了我大梁数十万大军。” “现如今,大夏已雄踞天南六国之地,宛如一头洪荒巨兽,让人只是看着便心胆俱寒,根本看不到抵御的希望。” “相比于大夏,青丘皇朝虽也强悍异常,但多半也不是对手。” “更何况,青丘先机已失,以大夏方今所拥有的浩渺疆域,其战争潜力实在太过可怕,青丘不可能是对手!” “有人提出,让我大梁暂时放下仇恨,与青丘皇朝携手一道,共同抵御大夏之威胁。但在朕看来,即便我们两国联手,恐也难挡大夏之兵锋!” “这几日,朕一直茶饭不思,不停地想着破局自保之法,但却始终没有丁点头绪。” “谭阁老,你说我大梁,还有希望么?” 谭安年眨了眨浑浊的眸子,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陛下,可是有人向您进了谗言?” 梁景天不由一愣,奇怪道:“谭阁老此言何意?” “陛下,您乃我大梁的中兴雄主,亿万子民的希望都寄托在您的身上,您怎能失了锐气、没了雄心?若不是有奸人在您耳旁胡言乱语,您怎会有如此想法?” “大夏是强盛不假,但我大梁也不是泥捏的!我…咳咳咳……” 说到这里,谭安年已是一脸激动,甚至引动了隐疾,急剧咳嗽好几声。 “谭阁老,你莫要激动。” 梁景天抬手安抚,神情苦涩。 “唉,非是朕心灰意冷,实是大夏太过强大,别的且先不说,光是那叫什么金鹏战舰的战争利器便足以锁定战争胜局!” “所以,朕就在考虑,莫不如直接降了大夏算了。如此一来,我大梁的将士就不用再白白的死伤,我大梁的百姓也不用再受战乱的苦痛折磨。” “而且,朕若是直接举国而降,说不得那夏皇还能网开一面,让朕安度残生。再不济,也不会对朕的子女大开杀戒。” 听到这里,谭安年惊得站起身,重重地敲着拐杖,露出痛心疾首之色。 “陛下!您可万万不能犯糊涂啊!” “我大梁传承上千载,万不能就这样断了国祚!” “陛下,大夏的金鹏战舰是厉害,但根据巡夜司的情报看,其数量相当有限,只能用来作为执行奇袭、斩首,或攻略要关的任务,而无法左右整个战局!” “此外,大夏新得三国之地,其中的抵抗力量层出不穷,大夏想要安靖新得之地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臣以为,如果我大梁与青丘合力抵抗大夏,未必没有胜机!” “陛下,再不济,我们也要先打过一场再说啊……” 听完谭安年的话语,梁景天眉头微皱,定定的盯着谭安年看了半晌。 “谭阁老,你真的如此想?我大梁真的还有希望?” 谭安年稍稍一愣,之后赶忙点头。 “不错!陛下,还请您慎重啊!” 梁景天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沉吟好一阵后,忽而长叹一声。 “也罢,那朕便听从谭阁老的建议。” “不瞒阁老,其实青丘派来密谈的人已经到了,只是朕先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故而未找人同其谈判。” “既然阁老支持合力抗夏,那这个任务便交给阁老吧,由你代朕去谈。” 谭安年错愕一阵,继而露出惊喜之色。 “是!老臣,必不辱使命!” …… 两个时辰后,谭安年返回府邸。 书房密室,等到谭安年负手走入时,这里已经有两个人静静候着。 “校尉!” 随着谭安年现身,那两人赶忙起身行礼。 只是,这称呼却古怪的紧…… 再看谭安年,虽然体貌等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变化,但驼着的背却挺了起来。 事实上,此人并非谭安年,而是大夏不良人中最为神秘的一位校尉——三千院! 三千院又名三千面,据说知道其真实面目的,仅有大夏皇帝以及不良帅袁天罡两人。 三千院之神鬼莫测,可不在于出神入化的易容术,而在于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攫取目标的记忆等等。 而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代谭安年,且还不被任何人所怀疑的根本原因所在。 当然,除了三千院自己外,没有人知道,他为了取代谭安年做了何其繁杂的一系列前提准备,其中光是中间环节需要取代的目标就有七人之多! 而且,关于这七人的“消失”,他还需要布置出完美的“解释”。 所以,他能够做到这一步,说起来简单,可实际上极不轻松! 毕竟,谭安年可是大梁阁老,是大梁朝堂上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坐下说。” 三千院坐到了主位上,同时摆了摆手。 “谢校尉。” 那两人抱拳称谢后,规规矩矩的坐好。 “校尉,梁景天突然找您,所为何事?” “考验。” 三千院笑了笑,淡声说道。 “考验?” 两名手下脸色微变,紧张道:“难道他怀疑您的身份了?” “那倒不是。” 三千院摇摇头,思忖道:“我的首尾处理的很干净,而且小二在巡夜司中,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总能听到风声。” “梁景天之所以要考验我,无非是惊弓之鸟、杯弓蛇影罢了。” “毕竟,发生在云波以及大卫的兵变与叛乱足以让梁景天疑神疑鬼,他不能不担心大梁皇朝的高官要员中是否也有人已经被策反、叛变。” “当然,他的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方今的局势下,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家业,又有多少人会是死脑筋?” “这些日子,被我们策反的人可不少。” 听到这里,两名手下长出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正如三千院所说,而今聪明人都能看清楚大梁的危局,区别只在于谁看的更加通透一些罢了。 这其中,有人认为大梁不可能是青丘的对手,而青丘也未必不能与大夏一较高低,因此有人暗中投了青丘。 自然,也有人认为不论是大梁还是青丘,又或者是两国合力,都不是大夏的对手,所以暗中投了大夏。 而投向大夏的人中,有不少就是被他们策反的。 “校尉,梁景天为何要在此时考验您?难道是要您办什么大事?” “猜得不错。” 三千院赞许的看了眼说话的手下都尉,其后,脸色却是沉了下来,冷笑一声。 “梁景天仍旧不愿面对现实,不愿放弃大好的江山与权柄,想要负隅顽抗。” “他之所以要考验我,就是想确认我是否被大夏策反,又或者倾向于向大夏投降。” “在确认了我没有那种迹象后,便命我去同秘密前来谈判的青丘使者洽谈,约定具体的联盟之策。” 听闻此言,两名都尉齐齐一惊。 “青丘竟然已经派了人过来?那边可没有得到丝毫风声啊……” “是啊,小二这边同样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看来青丘女皇与梁景天都学聪明了,知道我大夏不良人以及罗网的强大渗透能力,因此才选了最可靠的人无比谨慎且低调的行事。” “嘿,他们的确谨慎,不过可惜,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能算到校尉这里……” “那是,谁又能想到,堂堂一国阁老,竟也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暗中取代了呢?他们可想不到咱家校尉大人有多么妖孽!” 听着两个手下的嘿笑声,三千院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了,马屁就不要拍了。说正事。” 听到“正事”,两人立马收起了笑脸,严肃下来。 “校尉,既然两国已经达成约定,那我们就不得不走第二步了,而且必须要快!” “不错。” 三千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将消息传回去,请袁帅立刻布置。为防万一,最好是在明日天明之前就点火,而且这把火一定要烧的特别旺,让他们想熄也熄不了!” “是!”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局面失控 翌日,青丘皇宫。 天色蒙蒙亮时,晏初筠仍在香甜酣睡,但女官刻意压低的急切轻唤声却不断从帘帏外响起。 “陛下,陛下……” 晏初筠秀丽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此刻的她少了许多女皇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嗔。 习惯性的蜷缩着身子揉了揉眼睛,如同一只优雅的兰亭猫。 待得缓缓睁开惺忪的凤眸,那几分小女儿家的嗔色瞬间消失不见,重新化为高高在上的淡漠威仪。 翻身下床,一双匀称小巧的玉脚踩在地毯上,带动纤细光洁的小腿朝前迈动。 随意伸手隔空摄来一件半透明的红色纱裙遮掩住凹凸有致、翩若惊鸿的娇躯后,晏初筠这才斜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官。 “何事扰朕清梦?” 女官心中紧张,因为她清楚女皇陛下的起床气,被杖责都还算轻的。 但她却不敢不来报,因为这事实在太大。 “陛下,凤阳河那边,开战了……” “开战……” 晏初筠下意识的点头,刚刚起床,意识还稍有些迷糊。 但很快,晏初筠便反应了过来,猛地转过身来,寒光凛冽的瞪向女官。 “你说什么?凤阳河,开战了?” 女官不敢怠慢,忙不迭的点头。 “回陛下,千真万确!目前罗相、江卫主、左尚书令等三人已经入了宫,正在等候陛下。” “混账!” 晏初筠顿时又惊又怒,气得银牙紧咬。 “没有朕的旨意,他们怎敢擅自开战?!”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梁军主动向我军进攻了?” “回陛下,都有,也不知怎的,两军就大规模的交上手了……” 女官也有些迷糊,因为她得到的只是简略情报,只知大概情况,不知具体。 “大规模……” 晏初筠心中一个咯噔,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你可不要告诉朕,此次交战,直接将一方大营都牵扯了进去!” 女官奇怪的看了眼晏初筠,缓缓摇了摇头。 见此,晏初筠心中微松。 然而,女官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陛下,不是一方,而是所有。无论是中大营,还是北大营,又或者是南大营,全都被扯入了其中,整条凤阳河战线已全面开战!” 晏初筠嘴巴微张,在原地愣了半晌。 其后,晏初筠再也顾不得处置扰了她清梦的女官,匆匆洗漱并换好衣物后便去了策议殿接见几位大臣,她要知道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今战局又发展到了哪一步! 策议殿。 “谁能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凤阳河的大规模交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梁昨夜不是已经答应了止战联盟,为何还会突然开战?” 进入大殿后,晏初筠无心理会三位大臣的请安,随意挥挥手落座后,便急声问了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由江栈上前一步应答。 “陛下,根据前线反馈,今日凌晨,我军与梁军的六方大营中,各有两支及五支成建制的军队主动朝对方阵地发起了攻击!” “此外,在凤阳河的漫长防线上,双方还各有十余支军队发生了冲突,小则百人规模,大则上千人,并且从最开始的拳脚冲突演变为军械对砍,且最终演化为开战,将战局的规模不断扩大,也将战火迅速蔓延到了上下游……” “由于几方大营直接发生数万人的交战,其余防线也不断有求援呼声抵达,再加上为了保密,我们要与大梁止战联盟的事并未向几位主帅透露。因此,他们以为梁军是想全线开战,没有多考虑,就下令全军开始反攻。” 听完事情经过,晏初筠更是气恼万分。 “混账!朕不是已经给他们下达了旨意,没有朕的命令,不能直接开战么?他们还有没有将朕的旨意放在眼里?!” 江栈不由一滞,同罗定邦对视间,面面相觑。 尚书令左霞暗叹一声,上前一步。 “陛下,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就如今日凌晨之大战,整个凤阳河战线乱成一片,到处都在交战,我军若不果断处置,恐怕伤亡会超乎想象。” “况且,止战联盟的战略并未同几位统帅言说,他们看到了战机果断处置,倒也算随机应变的尽职尽责吧……” 听着左霞的解释,晏初筠压缓缓压下了怒气,冷静下来。 “还真是巧的紧,昨夜我们刚与大梁谈好了止战联盟的关键事项,几个时辰后,两军却完全不受控制的全面开战,呵,好一个大夏!朕还真是小瞧了他们,竟然将手伸的这般长、这般深!” 晏初筠咬牙切齿地说着,神色愤愤。 她又不傻,两军如此大规模的异动,若说没有猫腻,那才是见鬼了! 而放眼整个天下,方今也只有大夏才有那个动机以及能耐做到——尽管这份能耐大出晏初筠的预料,让她脊背发寒。 话落,晏初筠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峻。 “现如今,战事如何了?” “回陛下,大战还在进行。虽然凌晨的大战让我军措手不及,但大梁军队似乎同样没有准备,因此全面开战后,我军便掌控了大半战局,稳稳地站在了上风。” “目前,我军已有二十几支规模不等的军队杀到了对岸,抢占了梁军阵地。” “其中,规模最大的一支军队是五万谢穗军,这支军队也是突入最快的。根据两刻钟前传来的最新情报显示,谢穗军已经出现在了敌军北大营的大后方!” 江栈语速极快的说完,随后,江栈话题一转,小心翼翼问道:“陛下,现如今该怎么办?” “是要下令让大军强行脱离战斗,还是?” “另外,如果要结束战斗,那我们此番新占的领地又要如何处理,是否要让出?” 晏初筠盯了眼江栈,眯着眼没有说话。 半晌后,晏初筠神色一定,眼中露出坚决之色。 “既然已经全面开战了,想要脱离战斗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方今两军仇恨进一步叠加,即便强行止战联盟,将来同大夏开战时,也很容易出现问题。” “既如此,那也唯有遂了大夏的意,将错就错,拿下大梁!” “将朕的旨意给几位统帅传达下去,告诉他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梁彻底攻占!同时,他们也需对北方大力防范,可不能让大夏再跳出来摘了桃子!” “最后,命令洛英率领青鸾军团进驻北境边关大营,命令潘明成率领虎煞军团进驻云波边关大营,全力防备大夏入侵!” 老实说,这种时候,江栈、罗定邦等人也不知该如何选择了。 一方面是大夏的强大威胁,另一方面又是眼看着唾手可得的利益,很难取舍。 不过既然女皇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们倒也不用再纠结。 “遵旨!” …… 大梁皇宫,朝议大殿。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声响,御案上摆着的奏折瞬间散乱一地,梁景天眼睛瞪大、怒不可遏,一众臣子吓得脑袋低垂、不敢吱声。 “混账!混账!混账!!!” 梁景天暴跳如雷,气得连骂三句混账。 “谭阁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昨夜才让你同青丘的人谈好了止战联盟之事,可为何几个时辰之后,两军就全面开战了?嗯?到底是何人走漏的风声?!” 此言一出,殿内的臣子们却是瞬间一懵。 两国竟然已经暗中做好了约定?他们怎么丝毫不知? 谭安年驼着背走出班列,凄声道:“陛下,老臣发誓,此事老臣不曾向任何人吐露哪怕一个字!” “如此混乱的局面,应是大夏走有预谋的计划,他们明显是要挑动我军与青丘大军一决生死。至于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泄密,臣,当真不知啊……” 说到这里,谭安年咳嗽一阵,又痛苦的长叹一声,摇着头悲戚出言。 “唉!但既然陛下不信任老臣,那老臣,也唯有以一死以证清白!” 话落,谭安年扔掉笏板,抖了抖袖袍,随后紧咬着牙朝七步开外的大鼎一头撞了过去。 见此,群臣瞬间大惊失色,梁景天亦是有些无措,赶忙起身大喝。 “快拦住他!” 咚! 一声闷响,大鼎被撞中,不过还好不是谭安年的头,而是一名禁军小将用身子做了缓冲,以自己的后背撞了上去。 但饶是如此,谭安年也身子好一阵摇晃,趔趄歪走几步后,两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 眼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慌了手脚,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梁景天恨恨一拍御案,怒喝道:“还不快带阁老下去,请御医照看!” 此时梁景天心中满满的后悔,早知谭安年如此刚烈,他就不会说那句话了。 毕竟,对于谭安年的忠心,他还是比较信任的,而且即便真的有人泄密,也有可能是青丘那边,不一定是大梁这方面。 眼下,他明显能够感觉到,一些臣子看他的眼神都有了些许变化…… 等到谭安年被带下去后,梁景天咬着牙瞪向巡夜司的司主杨烁。 “那些叛逆的家眷可曾擒拿?” 杨烁脸皮一抽,硬着头皮回道:“陛下,那些人的家眷都消失了,他们分明是早有预谋……” 闻言,梁景天脸色更加难看,心中的慌乱感也更加强烈。 他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后,青丘皇朝还会不会遵守约定。 如果不会,那他距离灭亡怕就要不远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该出兵了! 自二十五日凌晨莫名其妙的开战之后,青丘大军及梁军便彻底杀红了眼,到处都是战场。 虽然梁军规模庞大,又占据着一定的地利、防守优势,但其中大半都是强拉上战场的后备兵员,战力根本无法与青丘精锐媲美。 因此,战局的主动权一直握在青丘大军的手中。 截止八月末,梁军凤阳河战线的北大营已经被攻破,整体防线也是七零八落。 至于中大营以及南大营,倒还在苦苦支撑,青丘军队想要一举攻克也没那么容易。 九月初一,大夏皇宫。 宽敞的军议殿中,一众将领齐聚于此,个个神色昂扬。 因为他们清楚,陛下既然将他们都召了来,那显然是准备出兵了! “陛下驾到~” 随着一道高呼声传来,众将神色一正,在殿内站好。 “恭迎陛下!” “嗯,都坐吧。” “谢陛下!” 夏敖在龙椅上坐定,看了眼众将围在中间的沙盘,随之又看向袁天罡。 “袁卿,说说当前的局势吧。” “是!” 袁天罡站起身,环视一圈众将后开始介绍。 “目前,梁军中大营、南大营虽仍在苦撑,但大梁之防线已是千疮百孔。其中光是深入到大梁腹地的青丘军队就起码有五六支,总兵力当在十几万。” “而且这种态势还在不断发展,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深入。毫无疑问,青丘方面这是想集结精锐攻下大梁皇都,从而迫使大梁中大营、南大营之主力缴械投降,为他们所用,以抗衡我大夏之雄兵!” “此外,青丘北线大军之主力在攻破梁军北大营后,并未南下或直接压向大梁皇都,而是分为两部,一部在大梁北方边境驻守,另一部则正在向大梁东北部边境快速行进,显然是要阻拦我军。” “最后便是青丘皇朝部署在其他两个方向的关键力量。” “在北部边关,青丘皇朝部署了八十万大军防备我军,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青鸾军团。” “青鸾军团一直极为神秘,青丘皇朝内部知道的人也极少。不过通过暗线回馈,青鸾军团总计有二十万人,所部皆先天境及以上,乃是青丘皇朝最为强大的一支军队!” 听到这里,众将不由露出异色。 因为在不考虑魂装武备等其他因素的前提下,这青鸾军团都要与铁鹰锐士、穿甲军、神策军等旗鼓相当了。 “在原云波南境,青丘皇朝部署了七十万大军防备我军,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虎煞军团。” “根据情报,虎煞军团之统帅名为潘明成,军团编制三十万,其中达到了先天境及以上的约有十二万,同样不可小觑。” 等到袁天罡说完返回,夏敖微微颔首。 “局势发展至此,该他们唱的戏也唱的差不多了,是该我大夏登台挥旗、一锤定音了!” “众将听旨!” “臣在!” 十几员大夏皇朝最为彪悍的统将齐齐起身,抱拳肃声呼应。 “着周婴、高仙芝、曹纯等人率领八百陷阵营、二十万安西军、五万虎豹骑及毕方军团三十万毕方军,于初四入夜前抵达松江流域,并在当夜或第二日天明向驻守于云波南境之青丘大军发起进攻!” “着白起、秦琼率领二十万铁鹰锐士、十万玄甲军以及混沌军团其余的四十万混沌军,同样将大营前移,于初四当夜或第二日天明向青丘北境大军发起进攻!” “着王翦率领二十万穿甲军、三十万穷奇军于初四当夜攻入大梁东部,凡路途所遇且敢于阻挠者,无论是梁军还是青丘之军,统统击溃!至于穷奇军团的其余十万军队,留守卫地,避免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乱!” “着蒙恬率领十万黄金铁骑以及梼杌军团所部五十万梼杌军,于初四入夜之前抵达大梁皇朝北部,从这个方向对防守的青丘北线大军发起进攻!成功突破之后,一路向南,与穷奇军团一道,策应大梁皇都方向的战事。” “着宇文成都、哥舒翰等人率领五万骁果军、二十万神策军,于初四晌午抵达昆山机坪,待入夜后,搭乘军团战舰及尚未交付工部使用的数百艘空中客车,在夜色掩护下前往大梁皇都,并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梁都!至于饕餮军团其余主力,则由空中客车后续往返输送,以避免根基不稳,被青丘大军钻了空子。” “诸位爱卿,对朕之部署,可还有要补充的?” 命令下达完毕后,夏敖环顾众将,淡声问道。 这种部署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却是郭嘉、高熲等人一致赞同的,因为大夏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要做的是就是发挥自身特长,直接各方齐头并进、一路横推! “谨遵陛下旨意!必一举击溃青丘及梁军,覆灭两国,助我大夏一统天南!” 众将齐声回应,神色兴奋,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赴战场了! 夏敖满意颔首,随后大手一挥。 “好!既如此,众爱卿都去准备吧,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夏之雄兵,无人可以抗衡!” “诺!” …… 九月初四,青丘皇宫。 几位青丘皇朝的柱梁规规矩矩的站在殿中,神色严肃中,还透着几分忧色。 皇座上,晏初筠的表情同样有些不大好看。 “大夏军队全面朝前压进,磨刀霍霍之势分外明显,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诸位,你们说,大夏打算何时动手?” 宰相罗定邦看了眼其他几人,思考一阵后迟疑道:“陛下,根据情报,数路大夏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并无增加的迹象,这会不会只是一个迷烟阵?或许大夏并无要直接与我青丘开战的意思,而是想要逼迫我军减缓对大梁的攻势?” 罗定邦话音刚落,江栈便开了口。 “看来罗相还不清楚大夏军队的诸多可怕之处,那江某便向罗相解释一下。” “大夏研制出了一种名为‘行军丸’的东西,此物体量极小,犹如小型丹药,很方便携带。” “据说一颗行军丸便能维持三日甚至五日的营养消耗,而且似乎还有多种口味可供选择……” “有这种利器在,所谓的后勤补给线已经对大夏军队失去了意义,漫长的补给线也再无法对大夏军队带去任何制衡,因为他们已不再需要!” 听完江栈的描述,罗定邦不由色变,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尚书令左霞皱了皱眉,看向晏初筠。 “陛下,如此看来,大夏这般大规模的调动兵马,显然是要真的一决雌雄了!” “大夏虽只有五大军团三百万主战大军,但他们的战争潜力太过庞大,所以我们要想取胜,此番就不能只想着抗住对方的进攻,而且还要设法将其主力重创,以为我青丘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臣以为,必须要让潜入大梁腹地的兵马加快进程了。只有拿下了大梁皇都,我军才有可能逼降大梁中大营及南大营之兵马,让其为我所用!” 等到左霞话音落下,罗定邦赶忙点头附和。 “陛下,臣也赞同!而且,我们还必须防范大夏利用金鹏战舰在大梁皇都再次上演类似于云波皇都及大卫皇都的那一幕,这一次,可万万不能让大夏再度摘了桃子!” 说着的同时,罗定邦牙根紧咬,恨的牙痒痒。 云波皇朝那一战的结局,直到现在还是所有青丘大员心头的一根刺,大夏轻描淡写摘桃子的行径让他们一直耿耿于怀。 晏初筠沉思一阵,看向江栈。 “目前各军可已就位?最早何时能对大梁皇都发起进攻?” “回陛下,基本上都已就位。不过大梁皇都中的内线尚未布置完毕,其中最关键的一人还在摇摆不定,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此人关乎我军能否直接入城,也关乎部分梁军的倒戈,因此不太好强逼……” 江栈轻声回应着,脸色有些为难。 晏初筠皱了皱眉,露出不悦之色。 “我青丘大军都已将战局打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足以帮你策反一个墙头草?哼!” “朕不管你用何种方法,总之,今夜子时之前,必须将事情办好!大军必须在子夜之前入城!” “至于梁景天,他是死是活朕不在意,但大梁皇帝的御印必须找到,要用大梁的圣旨给梁军两方大营之将士一个台阶下,让他们可以顺水推舟的弃械投降,并投入我青丘麾下!明白么?” “这……” 江栈感觉还是有些难办,但迎着晏初筠冷冽的眸子,却没敢再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臣遵旨,必想尽一切办法完成陛下交代之使命!” 待江栈及罗定邦离去,晏初筠在左霞的陪同下去往御花园散步。 “尚书令,你说,大夏若是真的来攻,我边境之军,挡得住么?” 左霞眼神微闪,思考一阵后低头回道:“陛下,臣以为,安排在大梁北部及东部之兵马,多半恐无法抵御。毕竟,这两个方向各自只有十几万兵马。” “但陛下也同他们交代了,可以灵活应对,无需死战。” “至于其余两个方向,臣以为就算不能分庭抗礼,也能坚持大半月的时间!毕竟,那两个方向可是有青鸾军团及虎煞军团坐镇。” “而只要再过几日,梁军尽降,我军征梁主力也得以腾出手,那就能大大增强各方边境之军力,最起码也能将大夏军队死死地挡在边境处!” “当然,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军就该考虑如何对大夏军队带去尽可能多的杀伤了……” 听完左霞的讲述,晏初筠非但没有安心,反而还更有些心慌。 事实,当真会如此么? (本章完) 第二百章 梁皇发疯,托孤 夜,大梁皇宫。 “曾誓言,抬笔赋春秋、横刀定乾坤!又岂料,车马到头处,不过是…黄粱一梦?呵,可笑,可笑啊!哈哈哈……”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梁景天披头散发,左手持酒壶,右手提墨笔,一边在墙壁、柱梁上胡乱的涂涂画画,一边又哭又笑。 此时的他压根没有一点帝皇的威严,反而更像是一个神经质的疯子。 殿内的太监、宫女,以及七八个大臣们,全都面容悲戚,想要劝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事实上,自打昨夜开始,梁景天便不停地借酒浇愁,对于一干军务、政务等统统弃之不顾,只是不停地喝着闷酒,间或吃些下酒菜。 及至此时,光是酒坛子就被清出去了好几个大箱子,殿内也满是刺鼻的酒气。 倒也无怪乎梁景天会如此,一方面是青丘皇朝的节节大胜、不断突进,另一方面又是大夏皇朝的不断调兵遣将,对大梁磨刀霍霍。 在这两种致命危机的共同威胁下,大梁皇朝已经没有了丝毫希望! 面对必亡之局,梁景天纵使有再多不甘,又能如何呢? “陛下,事已至此,非人力可以逆…若不然,我们择其中一方,降了吧?” 一名大臣咬咬牙,猛地跪地哭劝道。 随着此人出言,之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又陆续有其他人不断开口。 “是啊陛下,而今青丘及大夏定然都死盯着我大梁皇都,双方很有可能都卯着劲儿想要率先拿下我国国都。这种情况下,我们若是倒向其中一方,定能争取到一定许诺。起码,可以保证陛下以及诸位殿下们的性命啊……” “不错!陛下,我大梁还有中大营及南大营一百多万大军,这些大军同样是一股十分重要的筹码,相信青丘及大夏都想纳入囊中!因为不论谁得到了他们,那对另一方都会带去很大麻烦!所以,陛下,我们大可以选择其中一方交易啊!” “陛下!臣以为,当降青丘!大夏之底蕴显然要比青丘更强一些,我们若是倒向青丘,那青丘便能更加重视我们,给予我们更好的条件!” “不可!陛下,臣以为当降大夏!大夏雄师悍勇,青丘之军定然不是对手!即便加上我大梁之军,恐也无法逆转战局。更何况,大夏而今占据大半个天下,其战争潜力太过恐怖,便是要打持久战,青丘也照样不是对手!” “不错,我们若是降了大夏,即便能够争取到的条件少一些,但也总比再走上一条死路要好!青丘不大可能是大夏的对手,我们若是投了青丘,将来大夏一旦取胜,那我大梁之人必会被大肆清算!” “胡言乱语!大夏是强不假,但哪里有你们说的那般恐怖?青丘皇朝得天眷顾,乃是苍天择定的一统天下之国,答案苍天已经揭晓,我们岂能逆天而为?” “笑话!你……” “够了!” 随着一道酒坛被砸碎的声响及怒喝声一道响起,几位大臣眼皮一跳,赶忙闭上嘴巴。 梁景天站起身,一边摇摇晃晃的向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靠近,一边迟钝的拔出了佩剑。 “尔等,方才在说什么?投降?嗯?你们是要让朕投降?” 梁景天一边眼神迷瞪的说着,一边用佩剑在一个个大臣的脖子上比划着,直吓得几位大臣脸色发白、身子僵硬。 梁景天这语气明显不对,这种时候,谁还敢再搭腔劝降? “朕在问你们话,没听到吗?嗯?!” 见迟迟没有人回答,梁景天被酒气涨红的脸更加肿胀了几分,瞳孔中的血丝间也多出了几分怒意。 “混账!” 一声怒吼,梁景天举剑便砍,直接一剑砍下了一名文臣的首级! 脑袋咕噜,血溅三尺,其余大臣瞬间惊得汗毛倒立,更有宫女吓得惊叫出声。 虽然惊叫的宫女赶忙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还是引起了梁景天的注意。 随着梁景天歪头邪邪一笑,不多久,那宫女便也同样血溅大殿、横尸当场。 巡夜司司主杨烁咬咬牙,猛地抬头出声。 “陛下!根据情报,青丘皇朝已有数支精锐潜伏到了皇都附近,说不定今夜就会同叛徒里应外合,攻入皇都!” “所以,陛下,趁着他们尚未动手,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让四季堂的强者以及我巡夜司的忠勇卫士护送您撤离皇都吧!” 梁景天此刻好似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对声音十分敏感,因此立马红着眼奔到了杨烁跟前。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你们都想要朕的命是不是?你们都想用朕的命去向你们的新主子邀功是不是?嗯?” “朕告诉你们,妄想!朕会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杀个干净!” 话落,梁景天毫不犹豫的举起染血的佩剑,就要再度挥下。 “陛下!您可以杀臣,但请您务必撤离!” 杨烁悲戚抬头,直视向梁景天疯狂的眸子,咬牙大声说道。 梁景天手中动作一僵,疯狂的眸子也稍稍恢复了一些清明。 “杨烁……” 梁景天喃喃轻语,转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大殿后,一时有些失神。 半晌后,梁景天扔掉佩剑,摇着头苦笑连连。 “撤离?朕乃大梁皇帝,我大梁的千载基业都在这里,朕岂有图命苟活之理?” “再说,这天下虽大,但朕,又能逃往哪里去?” 落寞长叹一声后,梁景天转身缓步走向里侧,同时疲惫的挥了挥手。 “杨烁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是!” 听闻此言,无论是一众太监、宫女,还是其余几位大臣,无不如蒙大赦,赶忙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很快,宽敞的大殿内便只剩下梁景天及杨烁两人。 梁景天仰头盯着殿顶目光空洞的看了半晌后,轻声开口。 “杨烁啊……” “臣在!” “这些年,辛苦你了。” 杨烁嘴唇一颤,热泪盈眶的低头一拜。 “臣,不辛苦!臣为陛下,甘愿奉献一切!” “唉,都说患难见真知,真到了这亡国的边缘,那些个平日里恨不得将心都剖出来给朕看的忠臣们,却是一个个恨不得将朕绑了送给敌国以求富贵!呵……” “不过还好,最起码,还有你在,还有你真正的忠于朕。” “杨烁,朕最后再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杨烁眼含热泪,重重抱拳。 “臣,万死不辞!” 梁景天转过头来,笑了笑。 “不用太严肃,朕也不需要你去跟人拼命。朕只是希望你,能够保护十七皇子离开皇都,将他安排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给我大梁皇室留下一条血脉来。” “这件事,你要亲自去办,辅助的人也要挑选绝对忠心可靠之人,最好是能伪造你的死亡,抹去你在这世间的痕迹。你若是不存在了,自然也就没人会怀疑其他。” “当然,四季堂的人也不能动用,他们需要留下来陪朕战斗到最后,要不然,会惹人生疑的。” “可是,陛下,您……” 杨烁先是一愣,继而露出焦急之色。 梁景天摇头打断,笑道:“你就不用再劝朕了,朕是大梁的皇帝,不会逃跑的。这是我大梁的最后一点尊严,朕身为最后一代大梁皇帝,必须守住!” “只是有些对不住你,为了我大梁皇室的血脉延续,你都无法安排自己的身后事了……” 杨烁沉默半晌,随后朝着梁景天重重地磕了三记响头。 “臣发誓,定不惜一切,护得十七殿下安全!” “很好,去吧,迟则生变。” 梁景天欣慰一笑,摆了摆手。 杨烁再度朝着梁景天一拜,随后深吸一口气,咬牙快步离去。 …… 谭府,地下机关密室。 “校尉,黑鸦组传来消息,梁景天单独留下杨烁密谈了一段时间,但密谈内容未知。” “目前,杨烁已乘坐专用甲车返回巡夜司的一处秘密据点。” 三千院眯了眯眼,沉声道:“杨烁是梁景天最信任的人,此时被梁景天单独嘱咐,应不是什么小事。让黑鸦组盯紧杨烁,但有异动,立刻上报!” “诺!” 吩咐完毕后,三千院便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其他方向。 此时,在这座不大不小的机关密室里,足足挤了三十多人,不断有各种消息及命令通过密符盘传来或发出。 “青丘军队目前动向如何?” “回校尉,青丘军队第一批次六支军队共有十八万人,目前正在从四个方向同时向大梁皇都靠近,预计一个时辰左右便会抵达!” “此外,还有两支各十万人左右的军队,将先后于三个时辰及五个时辰后抵达!” 三千院微微颔首,继续问道:“我军饕餮军团精锐呢?” “回校尉,半个时辰左右即可抵达!” “很好!” 三千院满意点头,稍有些紧张的心也随之放下。 此时,一名都尉迟疑问道:“校尉,我们要不要将朱忠磊拿下?此人已经倒向青丘,他……” 三千院摇摇头,淡漠道:“不必,大梁的城卫军早已人心惶惶,我军金鹏战舰一番猛轰自可轻易拿下城防,无需大费周章。” “是!属下明白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 梁飞宇,忠与奸 知松苑,巡夜司秘密据点。 “司主,这万万不可!您也说了,这是陛下交代给您的任务,您怎能弃之不顾呢?没有您,属下可没有信心护住十七殿下。” 一名驼背老者对着杨烁连连摆手,神色激动。 杨烁轻叹一声,摇头道:“乌伯,您不懂,我的身份太过敏感,想要以假死骗过大夏以及青丘的耳目,几乎不可能。” “所以,为了殿下安危,为了你们能成功将殿下送走,并且不被人怀疑、不招致追查,我…必须要死!真真切切的死!” “只有我死了,才能终结他们的怀疑,才能确保你们毫无波澜的消失。” 说着,杨烁转头看了眼外间安静端坐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生的眉清目秀,而且颇有一种出尘的干净气质。 他便是大梁皇朝十七皇子,梁飞宇。 梁飞宇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自己以及自己的家国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又或者是知道,但却能够坦然处之、不惊不慌。 如此神情,让杨烁初见时便分外惊异,同时也隐约明白了自家陛下为何要选择这位殿下作为最后的血脉传承者。 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内在意志的体现,出尘的气质则是生命底蕴的显化,纯正的血统自也能确保大梁皇室的血脉延续。 当然,除此之外,这位殿下的微弱存在感也是一大因素。 在此之前,即便是杨烁,对于这位殿下的认知也很少。 因为关于对方的传言实在很少,而且几乎没有引起过什么大的波澜,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皇子。 要伪造梁飞宇的死亡,也不会引来太过细致的考究与验证。 而也正是梁飞宇的种种非同寻常,更让杨烁坚定了牺牲自己的决心。 “乌伯,不瞒你说,虽然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我却有种莫名的感觉。或许,只要这位殿下能够安然逃过此劫,将来很有可能大放异彩,即便是……” “罢了,总之你要记住,除了你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些年,你的身份一直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只要你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 听着杨烁的话语,名为乌吉的驼背老者一脸荒唐。 大梁将亡,这位殿下想要活命都艰难,还谈何大放异彩? 再说了,即便真的能大放异彩,他敢让放吗? 这种身份,伪装成不起眼的普通百姓倒还罢了,可若是要不断攀登高位,那势必会迎来诸多严格的审查。 到时,多半要出篓子! 至于杨烁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乌吉倒也能猜到,无非是光复大梁罢了。 可这一点显然更加不切实际、异想天开,将来无论是大夏还是青丘一统整个天下,那都是真正独霸一个时代的巨无霸。 就凭十七殿下一个人,就凭他的百十个手下,想要光复大梁,可不就是痴人说梦? 只是这些话,乌吉显然不好直接说出来。 “司主,您的意思我明白。您也可以放心,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就断不会让殿下少一根手指头!” “只是,司主,您当真不跟我们一起?” 杨烁摇摇头,缓缓起身。 “待会儿你带着殿下从密道出去,先不要急着出城,在你的落脚处待上几日,等到乱起再跟随人群一道混出城。” “据点里边的人,我会全部带走,尤其是见到了殿下背影的人,他们将会随我一同战死,以谢皇恩!” 乌吉嘴唇动了动,神色复杂。 他自然清楚杨烁这样做的用意,这是要除掉所有知情者,哪怕只是几个并不知道殿下真正身份的人! 狠么?当然狠! 可这种事,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常事罢了。 与一位皇子的性命相比,与大梁皇室的血脉传承相比,一些个手下人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乌伯,一切,可都拜托你了!” 杨烁说完,躬身朝着乌吉深深一礼。 乌吉赶忙错身让过,神色沉重的点头。 “司主放心!” 盏茶工夫后,一匹快马飞速奔入知松苑。 不多久,上百人从知松苑涌出,且个个全副武装,一派肃杀之气。 …… 谭府。 “启禀校尉,杨烁似乎收到了朱忠磊叛变的消息,目前正带着知松苑据点的人手赶往西城门,而且巡夜司本部也有人马调动的迹象,应该是调去支援的。” 听到新的消息,三千院没有多想,淡声道:“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去折腾,不用理会。” “是!” “等等!” 三千院忽然皱了皱眉,叫停了要去传令的手下。 “好像不大对,收到如此消息,他不应该立刻入宫向梁皇奏报并请发圣旨么?即便要先斩后奏,也该调集精锐一道前往,怎会只带着一个小据点的人就冒冒失的跑了去?” “向黑鸦组求证三点。其一,看杨烁是否派了人去皇宫禀报?其二,杨烁带了多少人?其三,巡夜司本部的人落后杨烁多久?” “是!” 百余息后,那名手下便得到了回复。 “校尉,黑鸦组回讯。” “一,杨烁并未派人前往皇宫;二,杨烁带了一百二十二人,是据点中除仆役外所有可用人手;三,巡夜司本部派出了五百人,以西城门为终点,通过双方距离及速度估算,落后杨烁约莫一刻钟时间!” 听完手下的回答,三千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三个答案都有一定问题,再考虑到梁皇与杨烁的密谈,三千院敏锐的嗅出了不正常的气息。 “不对!这其中必有猫腻!” “命令黑鸦组,调几个人去知松苑探查,看看能否查出什么!” “另外……” 三千院一边说着一边思考,想要揣测出杨烁异动背后可能隐藏的用意。 此时,又有一名手下快步走来。 “启禀校尉!饕餮军团宇文帅部发来消息,称大军一刻钟后便会抵达,命我等做好接应准备,为大军及时攻占并控制城内兵械库、国库、粮库等重地,以及拿下大梁权贵之府邸做好指引任务!同时,还有让降将配合我军快速攻占皇宫等重要任务!” 三千院神情一正,点头道:“回复宇文帅部,我不良人已做好一切准备,可随时策应大军行动!” “是!” 正事在前,三千院方才的思绪也被打乱,一时想不到其他,故而对着先前的手下摆了摆手。 “去传令吧,让黑鸦组仔细查证!” “是!” …… 西城门。 城门楼顶层,一名生着七寸美髯、身披金色铠甲的中年将领不时朝着城外张望,神色有些急切。 此人便是朱忠磊,乃大梁皇朝的执金吾,专司皇都守卫事宜。 朱忠磊本也是梁皇麾下忠臣,奈何江山剧变,又有各种威逼利诱,还有家人、族老的轮番劝说,终是选择了投敌之路。 “俊达,还有多久?” “将军,按照约定,还有半个时辰左右,快了。” 名为何俊达的城门校尉低声回应道。 “半个时辰…呼,今日这时间,过的也忒慢了些……” 朱忠磊吐出一口气,不爽的抱怨道。 何俊达苦笑一声,安慰道:“将军不必心慌,大局已经注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即便真出了问题,这上上下下也全都是我们的人。只要禁军不来,死撑半个时辰不会有问题。” 听到何俊达的安慰,朱忠磊神色微松。 “你说的也对。” 正在此时,城门楼下方忽然响起争吵声。 朱忠磊及何俊达心头一跳,对视一眼后,赶忙走到了里侧的栏杆处,朝下望去。 “放肆!本司主奉陛下旨意巡查城防,尔等安敢阻拦?” “杨司主,对不住,执金吾交代了,近日青丘及大夏暗谍活动频繁,为确保城防不失,任何人不得靠近!还望您体谅。” “混账!” 杨烁指着挡路的小将怒骂一声,随后猛地抬头,直视向正朝下张望的朱忠磊。 “执金吾,还不让你的人速速让开?你是想抗旨不成?!” 朱忠磊眉头微皱,扫了眼杨烁身后的百余人,提着的心瞬间放下。 “杨司主,值此关键时刻,城防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还望杨司主见谅。” 杨烁眼睛微眯,其后竟是冷笑一声,大声怒喝:“朱忠磊,你果然背叛了朝廷,投了青丘!” “所有人听着!业已查明,执金吾朱忠磊被青丘皇朝收买,已经背叛朝廷!本司主特奉陛下旨意前来擒拿,任何人不得阻拦!若有违抗,统统作为叛贼处置!” “弟兄们,杀!” 话落,杨烁毫不耽搁,直接抽出武器腾空而起。 朱忠磊先是一惊,跟着冷笑一声。 “笑话!本将乃陛下钦封执金吾,岂能任你空口白牙来污蔑!照本将看,你才是那个叛国之人!” “将士们,巡夜司之人已然背叛陛下、背叛朝廷,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此间卫戍军的成员基本上都是朱忠磊的心腹,即便朱忠磊真的变节投敌,他们基本上也都会跟着走,又哪里会理会杨烁的一面之词? 因此,双方很快便大打出手,而且杨烁一方完全处在下风,双方的人数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与此同时,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高空之中……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 又来摘桃子?抓狂 城门楼上,看着被重重包围起来的杨烁,朱忠磊摸着美髯冷笑连连。 “杨司主,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大,竟胆敢只带百十个人就来找本将的麻烦,真不知该说你自负还是愚蠢!” 杨烁回过头看了一眼,眼见自己的身后再无一个手下,却非但没有愤怒、惊慌,反而还诡异一笑。 见此,朱忠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杨烁,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无他,只愿你能下去的早一些,如此,也好给本司主做个伴。” 杨烁露齿一笑,血水从牙缝中渗出,蔓延到了唇部,看起来有些惊悚。 朱忠磊脸色一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当即摆了摆手。 “送他上……” “上路”二字尚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听空中忽然传来嗤嗤嗤的剧烈破空声,抬头看去,却发现数以百计的暗红色光束正如电蛇一般激射而下。 城墙上下,有人大惊失色、手足无措,但也有人本能地展开了反击。 未几,此起彼伏的震响声与惨叫声密集响起,不断有暗红色光束在墙头炸裂,将一个个军卒化为碎尸,也将周边更多的军卒震飞震伤。 偶尔也有暗红色光束被灵身境强者击毁,但被击毁的数量与其总量相比,差距太大,根本不足以维持局面。 “这、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这是什么情况?!” “是金鹏!是大夏的金鹏战舰!大夏人,杀过来了!” “什么?!大夏军队杀来了?!” “快看,它们出现了!是金鹏战舰,绝对是!” “天…怎么有那么多黑影?这怕不是得有一百多艘?” “一百多艘?!完了!我们死定了!听说大夏攻占云波及大卫皇都时,总共也只出动了数十艘战舰,而今我们一个方向就迎来一百多艘,这、这简直不给活路啊!” 城墙上下的大梁将士起初还只是惊惶不安,当确认了来袭者是大夏军队,而且还有一百多艘“金鹏战舰”时,瞬间一片绝望,几乎没了抵抗之心。 朱忠磊又惊又怒,明明很快他便能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带着自己的亲眷去青丘皇都逍遥快活,可谁又能想到,就在功成的前一刹那,忽然有大夏的军队横空出世、神兵天降? “反击!都给老子反击!援军很快就到,拦住他们!” 朱忠磊声嘶力竭的大吼着,然而除了小部分将士咬牙从命外,大部分人却都畏畏缩缩的寻地躲藏,甚至还有人直接扔掉了武器大喊着投降。 见此,杨烁却是哈哈大笑。 “该!哈哈哈……朱忠磊,你没想到吧?这投主子可是个讲究活儿,你没那个王八绿豆眼,还想学着别人变节投敌、卖身卖国,呵,可怜呐!哈哈哈……” “该死!我先杀了你!” 朱忠磊恼羞成怒,正想亲自出手了结了杨烁时,却听一道轰响自耳畔炸响,周边的空气也瞬间粘稠了许多,让他感觉如同置身于汹涌的浊流之中。 等到一个眨眼,却发现对面的杨烁已经化为两半,残躯无力的倒向两侧。 至于杨烁原本所站的位置,此刻却已被一杆凤翅镏金鎲所替代,镗的尖刺深深刺入坚实的地表上,周围交织着繁密的裂痕。 朱忠磊咕咚一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等到哆嗦着抬起头,这才发现一名披着血红披风的高大身影正负手傲立在半空。 而在身影之后,则正有密密麻麻的骑兵从飞舰中涌出,列成一个个百人小队后,朝着下方的城头以及城里快速扑去。 这一幕对于朱忠磊的冲击显然是极大的,因为这意味着不止是那些骑兵本身都达到了先天境,就连那些坐骑,也同样是先天之境! 如此军队,怎不让他心惊胆战? 毫无疑问,这突兀出现的,正是饕餮军团主帅宇文成都,以及他麾下的部分骁果军!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哥舒翰麾下的神策军。 此番出征大梁皇都,宇文成都将作为前锋的二十五万精锐分成了四部,初始任务都是拿下城门城防。 其中,西城段由他亲自率领三万骁果军及七万神策军负责,北城段由哥舒翰率领两万骁果军及七万神策军负责。 至于东城段以及南城段,则分别由三万神策军负责,后两者的任务也只是封锁与守城。 “你是何人?” 宇文成都扫了眼因大笑吵耳而被他不喜掷杀的杨烁,又看了看正在被不断攻占的城墙,随后俯视向朱忠磊,漠然问道。 朱忠磊牙齿打颤,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慌过。 “我、我乃…不,小将名为朱忠磊,是大梁的执金吾……” 说到这里,朱忠磊的语气稍稍利索了一些,连带着脑子也灵光了一些,因此立马单膝跪了下去。 “小将渴盼大夏雄兵降临日久,今渴盼成真,喜不自胜!将军!小将忝为执金吾,掌御皇都城防,可立刻下令让所有卫戍军全部弃械投降,助大夏飞速拿下整个皇都城防!” 朱忠磊知道,他的事肯定瞒不了多久,他也没奢望着能够瞒过去,他现在只希望渡过眼前的危机,找到逃离的机会而已! 然而,他还是小瞧了大夏的耳目以及消息通传的及时性。 只见傲立在半空的宇文成都眼睛微眯,其后不屑冷笑。 “原来你便是朱忠磊,倒也好,省得本帅再浪费时间让人去找你!” 话落,也不见宇文成都有何动作,插在城头上的凤翅镏金鎲忽然拔起。 朱忠磊意识到了危机,赶忙召出了自己九丈高的灵法身,欲要一击击飞袭来的凤翅镏金鎲,随后飞速杀上半空将宇文成都挟持。 因为眼下只有这样,他才有逃出生天的希望! 然而,当那杆自动挥舞的凤翅镏金鎲挺刺而过时,朱忠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荒谬,也才意识到与他同一个境界的杨烁为何会死的那般干脆利落…… 力如山岳,速如惊雷,朱忠磊法身手中的武器以及法身全都被瞬息穿破,甚至于就连他隐藏在法身右臂之中的本体,也被一道“凤翅”割裂了咽喉,差一点就将整个脑袋都割了下来! 法身溃散,残躯落地,朱忠磊瘫倒在地上无比痛苦的伸手挣扎着,想要抓住生的一线契机。 奈何,临到咽气,他连一条麻绳都不曾抓到…… 宇文成都落到城门楼楼顶后,看也没看朱忠磊一眼,也没有理会偶尔还在顽抗的战团,直接开始调兵遣将。 “孙副将!” “在!” “给你三万神策军,外加两艘金鹏战舰,能否将青丘军队死死地挡在城外?” “必不让敌军跨雷池一步!” 被点到名的神策军战将肃容抱拳,自信回应。 “好!” 宇文成都轻一点头,又看向其他人。 “林校尉,你带一艘金鹏战舰前外北部空域与其他三方汇合,一道护送客车舰群返回机坪运载后续将士。” “诺!” “白偏将,你带一万骁果军及一万神策军分散入城,依照指引攻占各处目标!” “诺!” “其余五万大军,随本帅一道,拿下大梁皇宫!” “诺!” 大军很快分散,依照各自的任务前往执行。 不久后,巡夜司本部调来的人马姗姗来迟,但还不等他们搞清楚状况,便被迎面碰上的骁果军一个冲锋轻松湮灭,一点浪花都未能掀起。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夏军队也先后顺利拿下城墙城门,将整个大梁皇都的城防全部掌控在手。 其中,东、南两个方向只严守城墙,北城门方向的哥舒翰则带了几万兵马入城,与宇文成都一道执行类似的任务。 两刻钟后,几支青丘军队的斥候陆续赶到城下,并且发现了局势的巨大变化。 带队的青丘将领们惊怒交加之余,却不得不改变原先从三方城门突入的策略,将六支军队全部集结到了皇都西方及北方。 皇都以西三里外。 一道小山岗上,十几名青丘将领眺望着远处的城头,脸色大都难看不已。 “该死!该死啊!这些天杀的大夏人,在云波占了一次大便宜还嫌不够,而今竟然又故技重施,想要从我们手中夺走大梁皇都!真是岂有此理!” “他娘的!真当我青丘皇朝是好惹的?跟他们拼了!” “就是!还等什么?既然巧取不成,那就直接强攻!” 一众青丘将领全都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直接咬死大夏的人。 因为他们的遭遇,实在太过憋屈!简直能气死人! 眼看着大梁皇都唾手可得、很快就能轻松拿下,可大夏的军队却又摸着黑从天而降,以区区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差摘了他们的桃子!他们又怎能不气?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云波的前例与耻辱摆在那里。 “海将军!还等什么?快下令啊!” “是啊,大夏用那战舰投送兵力,又能投送多少?我们只消一轮猛攻,铁定能拿下!” “朱忠磊那个废物已经被杀,没了内应,我们不强攻还能怎样?” 眼见带头的镇东将军海正祥迟迟不出声,其余将领焦急催促,神情中甚至有些不满。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三章 自信,马踏飞盾 “两军交战,最忌不知底细、贪功冒进。攻城是必须,但总该要选一个最薄弱的地方入手吧?” 海正祥瞪了眼众将,神色冷静。 “我已让城内青衣卫的人抓紧时间探查敌军底细以及防守状况,且先等等,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闻此言,众将虽还有不忿之色,不过倒也能勉强接受。 过不多久,城内的消息终于传来。 海正祥看完之后,脸色陡然变得沉重。 其余将领眉头微皱,不悦催促。 “镇东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倒是快说啊!” 海正祥这个镇东将军的职位几乎没有经过战火洗礼,因此许多将领都抱有不满之心,对于其决策也时常怀着审视的态度,而且也没有多少恭敬之心。 海正祥此时没有心思追究他人的冒犯之举,只是阴沉着脸将具体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夏此番空运而来的兵马足有二十多万,而且个个都是精锐,单是青衣卫耳目所能够接触到、探查到的,全是先天境!” 此言一出,惊叫声瞬间四起。 “什么?这怎么可能?!” “是啊,二十多万,他们怎么可能运的过来?大夏总共才有多少金鹏战舰?” “难道,大夏动用了空中客车?” “如此,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可那大夏军队的实力又是怎么回事?全是先天境?说笑呢吧?” “不,不会的!海将军也说了,那只是青衣卫耳目接触到的,二十几万大军,青衣卫的耳目又能接触多少?” “我青丘皇朝的主力大军,先天境的占比也只有两成到三成。唯有精锐部队,占比才能超过五成!” “至于全员先天的,更只有青鸾军团一支!” “就算这来的是大夏的精锐,那也绝无可能都是先天境!要不然,我青鸾军团这张王牌还算什么王牌?” 两样数字将众人吓了一大跳,不过互相自我安慰一阵后,又冷静下来。 海正祥虽然心中不安,不过感觉众人分析的也有道理,因此暂时不再细想,继续讲述。 “看对方军队的旗号,应是大夏五大军团之一的饕餮军团。” “饕餮军团主帅名宇文成都,此人自出任以来,几乎没有任何战绩,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但此人曾经是大夏的禁军统领,由此可见大夏皇帝对其信任之深,也说明此人必有过人之处,绝对不可小觑!” “此番率军来攻打大梁皇都的,正是宇文成都本人!眼下宇文成都已亲率精锐去攻打宫城,至于皇都外城的四方城门,则分别部署了三万大军防守。” “从这点上看,这个宇文成都应该是一个求稳的人。” 听完海正祥的介绍与分析,有人若有所思,但也有人神色不耐。 “镇东将军,眼下时间紧迫,可不是我们分析这分析那的时候,还是直入正题,说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吧?” “不错,海将军,这城,我们现在到底是不是要继续攻打?如果要攻,又该如何一个攻法?” 海正祥心中不愉,不过眼下正是需要齐心协力之时,他也只能将不快暂时压制,以免坏了大事。 “拿下大梁皇都不但是女皇陛下的旨意、是几位主帅的命令,同时也关乎到我青丘的整个胜败大局,所以,这个城,我们自然要攻,而且必须拿下!” “至于如何一个攻法,原本本将是想寻一薄弱方向攻打,但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择其一方强攻了。” “大梁尚有十余万禁军守护皇宫,有他们奋力拼杀,也能为我们牵制敌军的不少力量。” “这样,传令刘偏将,请他率领麾下的三万兵马佯攻北城门,吸引敌军注意力。至于其余各军,全部随本将一同进攻西城门!” 听完海正祥的决定,一名游击将军眉头微皱。 “镇东将军,可有具体的进攻战术?总不能就拿人命去硬填吧?” “自然不会。” 海正祥缓缓摇头,沉着自若道:“此番攻城,本将需要五军共同凑出五千先天境三重以上的精锐来,作为破城利刃!” “他们将隐藏在一万先头部队的后边,伪装为普通士卒,待靠近城墙、杀上城头,便可以雷霆之势迅速抢占城门楼以及城门之后的机关枢纽,打开护城索桥以及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此言一出,众将不由眼睛一亮。 虽然将手中精锐作为先登死士使用让他们倍感肉疼,但他们相信死不了太多人,而且这也是为了整个大局,不得不付出。 “此策甚好,我同意!” “赞同!” 众将不断点头,看向海正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认同。 海正祥心中满意,继续说道:“另外,本将已请求常青苑的人予以支持,如果他们也能加入进来,趁乱伺机刺杀掉夏军的一些统将,那整个行动将会更加顺利、迅速!” “只要我们能成功拿下西城门,就算皇宫被大夏军队先一步攻破也不用怕,因为我们的援军将会源源不断的赶到,属于我们的,大夏休想再拿走!” 海正祥正说着时,一名小将忽然快步走来。 “启禀将军,常青苑那边的人,回信了。” “嗯,怎么说?” 海正祥精神一振,立马追问。 “回将军,他们说对这种事没兴趣,他们有更重要的目标……” 小将咬牙回道。 海正祥神色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恼怒之色。 “更重要的目标?还有什么比破城而入更重要?!” “将军,他们说,他们要趁乱刺杀大夏统帅!” “什么?” 海正祥脸色微变,冷声道:“他们当那大夏统帅是什么?说杀就能杀?难道他们忘了那个蒙恬给予的教训?” “将军息怒,对方还说,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拿到大梁御印,所以必须隐藏在皇宫附近,不能离开。” 听完这一句,海正祥脸色稍霁。 “罢了,大梁御印的确是关键,不容有失。既如此,那就随他们去吧,这破城的任务,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众将连连点头,对于常青苑强者的不参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对于这些自命清高的家伙也很看不顺眼,而且他们坚信单靠他们军队自身,就足以完成目标! …… 宫城西侧宫门。 眼见一支骑兵浩浩荡荡的狂奔而来,守卫的禁军将领毫不犹豫,立马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所有强弓劲弩、机关投车,不间断射击!将所有胆敢冒犯陛下威严者统统射杀!” “诺!” 一众禁军将士齐声呼应,随后便是万箭齐发、投矢如雨,朝着奔来的骑兵队伍狂扑而去。 然而,耸人视听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无数张盾牌忽然凭空出现,而且围绕在骑兵队列的前方、两侧及上空,随着骑兵队列的前行而同频次移动,将整个队伍遮掩的密不透风,也将来袭的箭雨悉数挡下! 这一幕实在夸张,以至于不少大梁禁军惊得张大了嘴巴,甚至停下了手中动作。 没有手臂支撑,那些盾牌就悬浮在半空组成盾墙,而且他们都没有见到那些骑兵身上有背负盾牌的痕迹,这样的见闻怎不让人惊悚? 等到骑兵的前锋距离宫门及宫墙只剩下三十多丈时,骑兵阵列两侧的盾牌忽然加速移动,在地面上搭起了斜向上的盾“梯”。 密密麻麻的盾牌不断飞速移动,先是两侧,再是上方,而后便是前方,一直蔓延到了城头上,搭出了一条宽百丈、长三十丈、高二十余丈的“盾路”! 而那些骑兵就沿着这条盾路一路直上,轻松写意的出现在城头上,又或者直接越过城头飞到了里侧,对着宫门后方的禁军展开了屠戮! 直到此时,大梁禁军才知道,原来这些骑兵的坐骑全都能腾空滑翔! 对方之所以一开始没有直接驭使坐骑飞起来,显然是不想遭受哪怕是个位数的减员,对方需要用那道盾路确保自身安全! 骑弩横飞、长枪四挑,先天真罡以小型战阵纵连成片,大梁禁军几无骁果军一合之敌! 不过骁果军并未留下来清剿残敌,而是在突破城防、打开宫门之后,便继续向前快速冲杀,将收拾残局的任务交给了紧随其后的神策军。 …… 朝议大殿前的广阔校场上,三万禁军沉默耸立。 而在朝议大殿的殿门外、六十六级明玉阶梯之上,梁景天则盘坐在案几后听曲饮酒,不时地还摇头晃脑、轻声哼唱,看起来极为悠闲。 不过这悠闲与他身上的厚重铠甲极不应和,更与肃杀一片的场中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梁景天身后,有十几个乐姬在操持乐器替梁景天助兴,但她们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个个愁眉苦脸,本该欢喜的曲子也不自觉的透出压抑的曲风。 即便是陪在梁景天身边侍奉吃酒的那位貌美妃子,也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这一刻,原本担心敌军杀来的妃子与乐姬们,却反倒开始期盼起来,她们盼望着对方能够早些来,因为她们感觉有些承受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怕是得被逼到精神崩溃…… (本章完) 第二百零四章 悍勇宇文成都 某一刻,轰隆隆的马蹄声在大地的轻颤中快速接近,犹如成千上万副被急促敲响的鼓点。 看着高高飘扬、率先映入眼帘的大夏龙旗以及骁果军的军旗,三万大梁禁军不自禁的握紧了武器,脸色也有些发白。 不过,身为大梁军队最后的脊梁,身为大梁皇帝前方唯一的屏障,这三万禁军并未怯战,更没有人转身逃窜。 而对面,宇文成都也没有要废话的意思,直接下令大军开始冲杀。 一时间,狂暴的骑兵如雷霆掠过,光是战马本身的撞击力度便直接撞飞了前面的一整层大梁禁军。 这些被撞飞的禁军,要么被一枪挑杀,要么被乱蹄踩死,即便是没有遭遇到第二次攻击的,也是胸膛凹陷、气若游丝。 在骁果军的面前,他们手中的盾牌以及身上的重甲犹如纸片一般孱弱。 一直到骁果军的前锋一路横冲直撞的杀到大梁禁军的核心位置,推进速度这才慢了一些。 因为在这里防守的,是大梁禁军最为精锐的一万先天营。 这一万先天营,最弱都是先天三重,与骁果军的实力一致。 奈何,骁果军有魂装武备,可以随心切换、最大程度发挥各类兵器的优势,而且骁果军的战阵也明显要比大梁禁军强得多。 因此,这一万大梁禁军也只是抵抗的时间久了一些,整体还在不断节节败退。 可即便如此,宇文成都也有些不满意。 只见他策动胯下坐骑冲天而起,手中凤翅镏金鎲朝着前方狠狠一劈,大梁禁军的帅旗直接被粉碎,沿途的数百大梁禁军更是死伤惨重、惨叫连连。 紧随其后,宇文成都一个闪烁,好似凭空瞬移一般出现在大梁禁军统领的头顶,手中鎏金镋只一个穿刺,便以无形利芒击溃了对方的法身,也将其头颅直接击破! “攻!” 宇文成都环鎲横扫四周,扫飞数百个大梁禁军后,厉喝一声。 眼见主帅神武,一众骁果军战意再涨,没过多久就将士气大降的大梁禁军击溃。 最前方,冲破了敌阵的宇文成都速度不减,直逼阶梯之上的梁景天奔去。 也在此时,十几名身着四色袍的人影忽然从大殿中分出,落到了阶梯制下。 这些人出现后也不废话,直接展露出了自己的灵性法身,放眼看去,其中最低的也有四丈,最高的则是九丈。 事实上,这些人便是大梁四季堂的强者,是梁景天曾经依为臂助的底蕴。 只可惜,天下局势变化太快,当青丘皇朝横空出世,当大夏皇朝一鸣惊人,梁景天这才惊觉,他所谓的底蕴在另外两国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因为此时此刻,只有成为破壁者,才有资格被称一声真正的强者! 但大梁,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面对十几个结成了阵势、想要阻拦他的四季堂高手,宇文成都不屑一笑。 正当他准备动作时,忽然又身子一顿,转头瞪向右侧一里外的一个小宫殿。 “何方宵小,胆敢觊觎本将?!” 听到宇文成都的大喝,四季堂之人脸色微变,眼神中也透出狐疑,因为他们并未发现有人躲藏的迹象。 数息的寂静后,一道轻笑声忽然响起。 “有趣,竟能发现我们,看来你也是个破壁者。” 随着笑声传来,五道身影闪烁而出,站在宇文成都右侧百丈开外的半空。 宇文成都眯了眯眼,冷笑道:“青丘常青苑的人?” “咦,你知道的还不少,看来我青丘的底牌已经被你们大夏摸得差不多了。” 五人中,为首的那个老者淡淡笑着,神色从容自信。 “小小青丘,又能有什么秘密逃得出我大夏的法眼?” 宇文成都嗤笑一声,随后凤翅镏金鎲朝前一指。 “本帅不管你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但既然敢掺和到本帅的场子,那就将命留下来吧!” 听闻此言,一众大梁四季堂的人瞬间露出惊喜之色,看着宇文成都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而青丘常青苑的五人同样目光古怪,他们还真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向他们下战书,而且似乎并没有要用军队战阵抵御他们的意思。 “有趣,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向本座下战书!” 老者冷笑连连,眼神嘲弄。 他名戴仁,乃是常青苑副首座,也是常青苑第二强者,一身实力已然达到了灵身境十九重! 如此实力,放眼天下,谁人可堪一战? 他知道大夏梼杌军团的主帅蒙恬是灵身境十八重,这点已经在松江的那次交手中得到验证。 至于眼前这个饕餮军团的主帅,大几率也与那蒙恬一样,就算再强,那也应该与自己一致。 而他还有四个灵身境十重到十五重不等的手下,因此他有绝对自信能够拿下宇文成都! “不过,即便你不向本座下战书,今日,你同样要死!因为你,正是本座的目标之一!” 话落,戴仁大手一挥。 “组五衍阵,以最快速度灭了他!” “是!” 很快,五名常青苑的强者分散开来,将宇文成都围在了里边,并且各自展露出了自己的灵法身。 亲眼见到光晕神秘、气势浩瀚的破壁者的法身,不说其他人,即便是一直嘲讽以对、不言不语的梁景天也不由得瞳孔微缩,眼中露出向往与痴迷之色。 若是大梁也有如此强者…… “宇帅!” 此时,眼见宇文成都被围住,一名骁果军的战将眼神一冷,朝着宇文成都投以问询的眼神。 “无妨,几只跳梁小丑罢了,轻易便能解决。” 宇文成都盯了眼戴仁等五人,不屑一笑。 “这样吧,你去将那些四季堂的废物解决掉。” “诺!” 那名战将并无丝毫犹豫,抱拳领命后便绕过宇文成都的这方战场,朝着石阶前的十几个四季堂的高手逼去。 眼见对方只以一个小将来对付他们,四季堂的人不由气得脸色铁青,当即暗暗发誓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然而,随着战斗真正开打,随着那名战将显露出十二丈高的灵性法身,一众四季堂的人却在绝望中迎来了致命的噩梦! 另一边,戴仁等五人已开始显露凶威。 五衍阵乃是一种极为神异的阵法,只要成阵的五人修为差距不是太大,就可以让其中任何一人发挥出最强一人的攻击,这种攻击显然是很难有漏洞的。 当然,在同一时间,五人中只有一人可以发出最强一击,其他人则可以作为障眼法。 此外,五衍阵的防护能力也会大大提升,即便是面对灵身境二十重的强者,依靠此阵法,戴仁也有信心势均力敌、全身而退。 然而,他却不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宇文成都,那可是大夏最顶级的强者,十几天前就已经迈入了灵身境二十一重! 即便现在的宇文成都还只是灵身境二十重,他照样有信心快速解决戴仁这些土鸡瓦狗! “法身,显!” 随着宇文成都沉喝一声,其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足足有二十一丈高、睥睨气势席卷整个场地的可怕法身。 这法身与宇文成都一模一样,无论是铠甲上的精致花纹,还是冷厉傲然的眸子。 但法身所带来的澎湃威压,却远非本身所能比。 尤其是法身手中那杆如苍天巨木一般庞大的凤翅镏金鎲,更是让人至看上一眼便彻底胆寒! “这怎么可能……” 戴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二十一重,这也太可怕了! 但此时想要抽身离去已是不可能,戴仁只能硬着头皮招呼几个手下主动出手攻击,想要抢占先手。 一时间,惊鸿如月、夜化青冥,狂暴的元能集束宛如超级龙卷风暴一样,将整个战场渲染的一片狼藉,也将一些离得近的军卒狠狠抛飞,甚至撕成碎片! 十余息后,一声震天巨响炸裂响起,继而便见戴仁等五人的本体被恐怖的力道击飞,至于五人的法身,则已经消失不见。 “蝼蚁之辈,授首吧!” 宇文成都的法身缓缓开启,吐出震耳的轰隆声。 “不!!!” 此刻已经重伤的戴仁睚眦欲裂,想要不顾一切挪动身子,然而最终还是没有避免被当场枭首的命运! 解决了戴仁五人,宇文成都看了眼正在与手下战将血战的四季堂高手们,随后便自半空缓步走向梁景天。 此刻,那些乐姬早已停下了奏曲,跪在后方瑟瑟发抖。 那名妃子倒还被梁景天揽在怀里,脸色虽苍白、彷徨,却不敢挣扎。 “梁皇,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让本帅送你一程?” 宇文成都居高临下的斜睨着梁景天,那眼神似乎不是在看一位帝王,而是在看一只随时都能轻易碾死的虫子! 梁景天抬头朝着宇文成都咧齿一笑,随后竟是猛地抓住怀中妃子的手腕一刀砍下,让鲜红的血液流进了酒杯中。 梁景天没有理会妃子的惨叫,一把推开后,端着酒杯站起身来。 “美人血,胜佳酿,满饮此杯,便是征战黄泉亦不孤!哈哈哈……”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对于这种脑残的行径很是不悦,当即也不再给梁景天继续作妖、恶心人的机会,随手发出一道元刃便将梁景天当场枭首! 兄弟们,这甲流太可怕了,比奥密克戎还恐怖,我竟然又严重了,手都在抽筋。明天可能还要请天假,要输液去,这样下去感觉半条命都就没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神策!八荒! 就在宇文成都斩杀了梁景天时,青丘大军对西城门的强攻也已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由于大梁皇都的城墙很长,三万神策军在整个西城墙上分散开来,便也显得有些稀疏。 其中,在城门楼这一段最关键,也是被青丘大军着重猛攻的区域,神策军总共也只有五千左右的人马。 可即便如此,也很少有青丘军卒能杀上城头,偶有杀上去的,撑不了百息便会含恨倒下。 这样的局势让一众青丘将领又惊又怒,对于那五千精锐能否成事,也生出了很大担忧。 因此,他们又增派了三千同等实力的精锐,誓要一举拿下城门楼、打开城门! 而眼下,这八千精锐的先头部队已经杀上了城头,正在与神策军奋力血战。 单以实力而言,八千青丘精锐与神策军一模一样,再加上此前的血战让神策军战力有所下降,因此,青丘将领坚信,这一轮猛攻,定然能够成功拿下! 然而,眼看着双方已经厮杀了小半个时辰,八千精锐也杀上去了六千人,却还迟迟不见城头上插起青丘的大旗,这让他们又焦躁不安起来。 也就在此时,空中忽然出现两个朦朦胧胧的黑影。 还不等青丘将士搞清楚事态,连绵的暗红色光束犹如闪电一般不断劈下,朝着飞跃了护城河、正在城脚下准备杀上去支援的两千精锐疯狂劈去。 刹那间,惨叫迭起、人影乱飞,间或夹杂着血肉与残肢断臂,以及翻涌的泥土、石块等。 护城河对岸,看着手下的精锐不断被屠戮,海正祥睚眦欲裂。 “所有弩炮准备,给本将将它们轰下来!” “诺!” 很快,数百架弩炮调整了角度,将四四方方的弩炮口对准了半空中的那两艘金鹏战舰。 “放!” 随着一声大喝,数百架弩炮齐齐朝后一缩,但却将数百支强大的破城弩箭射了出去。 这些破城弩箭每一发的攻击力都相当于虚身境三重高手的全力一击,虽比不上大夏的辉鹰弩,但胜在数量多。 数百支破城弩箭飞速扑向两艘金鹏战舰,在战舰外部的阵法屏障上击打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光点,也使得整个阵法屏障好一阵摇晃。 见此,海正祥眼睛大亮,因为这一轮猛轰虽然没能击破那两艘战舰的阵法屏障,但却大大消耗了其能量。 他坚信,只要再来一轮,铁定能够击破! “继续装填!” 只可惜,弩炮的装填流程有些复杂,整个过程需要消耗百息的时间。 五十息后,那两艘金鹏战舰忽然快速拔高,停止了继续轰击。 但此时,那两千精锐已经损失惨重,可战之兵只剩下五六百,已经没了多大用处。 海正祥虽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因为等到弩炮装填完毕,那两艘战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射程。 “镇东将军,怎么办?是否要继续增派精锐?还是直接发动全线猛攻?” “是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城中的战斗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如果再拿不下城门,恐怕我们就没机会了!” “海将军,没时间了!下令全线猛攻吧,我就不信,我们十几万大军一道猛攻,就拿不下一处落脚点了!只要拿下一处,那我们就能不断扩大所得,直到打开城门!” 听着众将的急切叫喊声,海正祥有些为难。 因为理智告诉他,打到这份儿上还无法在城头上站稳脚跟,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立刻停止攻城,并率兵撤离,与后续赶来的援兵汇合后再谋其他! 因为大夏已经投送来了二十多万兵马,光是兵力的数量上,己方便落在了下风。 如果执意继续攻城,恐怕他们最后想走都走不了! 只是,这句话他却没敢说出来,因为不惜一切拿下大梁皇都是女皇陛下的旨意,是统帅部的命令,是他们的最高使命! 故而,深吸一口气后,海正祥沉声道:“好!传令全军……” 然而,还不等他下令,却见远处的一大、两中、四小总计七座城门忽然全部洞开。 至于宽阔的护城廊桥,倒仍旧悬挂在半空,未曾放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青丘众将有些发懵,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军有精锐杀到了城下,控制了城门机关?” 听闻此言,众将齐齐眼神大亮,对视之间又惊又喜。 不过,还不等他们惊喜太久,却忽见一队队骑兵从七座城门中鱼跃而出,随后策马而起,飞跃护城河朝着他们所在气势汹汹的快冲而来。 见此,一众青丘将士无不骇然色变。 “全军!组防御阵型!” 海正祥厉声大喝,嗓音都有些失真。 然而,这零零散散的都是进攻姿态,想要在短时间内变换为防御阵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随着骁果军狂突而入,鲜血与惨叫瞬间席卷了青丘大军的阵列。 远处中央主城门洞中,哥舒翰阔步而出,看着远处乱成一片的青丘阵列,嘴角挂着冷笑。 他本是要率军去进攻皇宫、策应宇文成都的,只是,宇文成都速度太快、作风太过彪悍,不等他进入内城,就收到了宫城被攻破的消息。 另外,他也收到了西城门被敌军主力猛攻的消息。 因此,稍一思忖后,他便改了目标,率领着两万骁果军及三万神策军转道来了这里。 “杀!” 随着哥舒翰大喝一声,正在驶出城门洞的神策军齐喝一声,同样踏空而起,飞跃了护城河朝着敌军扑去。 远处,注意到这一幕的海正祥等青丘将领不由露出骇然与绝望之色。 难怪对方没有放下护城廊桥,却原来,对方的兵马竟都是先天境! 五万先天境的敌军,他们挡得住吗? 虽然他们这十五万大军中也有三万多是先天境,但要知道,他们可是已经将八千最为精锐的先天悍卒送出去了啊! 再加上其他死伤,眼下军中就只剩下两万出头的先天境,十五万大军也只剩下十二万左右。 只是心慌归心慌,此刻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与敌交战,期望着能将敌军击退。 大战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两万骁果军分为十支在敌军阵列中不断杀进杀出,而神策军则排着整齐的一字阵列浩浩荡荡的朝前压进。 随着神策军与敌军接触,哥舒翰拔刀大喝一声。 “神策!” “八荒!杀杀杀!” 三万神策军齐齐呼应,虎吼阵阵,犹如开了狂暴之术一般,整个军阵的气势大涨,同时飞速劈动手中战刀,一连狂劈八下、串联成片,以无比惊人的先天刀罡直接削掉了一大层青丘军阵,使得上万敌军惨叫倒下,或死或伤。 “神策!” “八荒!杀杀杀!” 哥舒翰就这样统御着三万神策军一路横压向前,不断将混乱的敌阵犹如割麦子一般层层收割,吓得后方的青丘将士胆战心惊。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十二万青丘将士只剩下三四万时,余者终于彻底崩溃。 有人放下武器股在地上哭喊着求饶,有人则像没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 然而,有骁果军在场,又哪里有他们逃生的机会? 随着部分逃窜者被血洗,那些本也想逃离的人终于认清了现实,一脸死灰的选择了投降。 至此,整个大战终于结束。 哥舒翰缓步前行,来到了被单独严密看守的一处俘虏场所。 在这里,被捆缚起来的是七八员武将,看他们身上的铠甲,显然都是身份不低者。 “谁是此间带头者?” 哥舒翰看了眼几人,淡漠问道。 那几人神色晦暗,看起来有些麻木,但在听到哥舒翰的问题后,却还是下意识的朝着海正祥看了一眼。 海正祥暗叹一声,站起了身。 “在下青丘皇朝镇东将军海正祥,忝为各军统将。” “哦?镇东将军?没想到,本将这次倒还捞了一条有些分量的大鱼。” 哥舒翰诧异挑眉,玩味一笑。 “不过,本将有些好奇,你这一军主将为何没有选择战死,而是贪生苟活?青丘的将领都是这般怯懦?” 海正祥脸皮一抽,咬咬牙后盯向哥舒翰。 “海某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的毫无意义罢了。虽然在下只是见识到了大夏军力的冰山一角,但只是这一角,就足以说明问题。” “大夏不可能将最为精锐的力量都放在一个军团,单单一个饕餮军团就如此恐怖,那大夏五大军团合起来,又该多么强大?青丘虽强,但今日一看,两方的差距不能以道里计。” “既然青丘注定不是大夏的对手,注定要覆灭,那海某为其陪葬,又有何意义?” 听完海正祥的开脱之言,哥舒翰摇头失笑。 “你倒是机灵。” “也罢,既然你是个聪明人,那本将也就不同你废话了。” “你想求活也不是不行,将北城门外的那几万青丘军队解决,让他们投降。可能办到?” 海正祥无力吐槽,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说“不能”的余地么? “将军放心!这件事,尽管交给在下!” 好了一些,不请假了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一方惬意,一方惊怒 也就在这一夜,许是为了庆祝,夏敖终于翻了芈烟的牌子。 铜雀台。 芈烟怀着忐忑却又有几分期待及欣喜的心情缓步走入大殿,心脏不停地快速跳动着。 今夜,她身上还穿着大楚太后的那套袍服,这本不是她的意愿,但传话的宫女却侧面提点,非要让她如此装束,她也只能依从。 虽然这让她感觉十分别扭,但这点别扭对于早已经转变了心态、有了全新目标的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更不会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心理鸿沟。 只要能争取到夏皇的青睐,这些个旁枝末节都可忽略。 芈烟一路紧张前行,但一直走到大殿中心,却始终没有见到夏敖的踪影。 无论是水池,还是里侧的大圆床,全都不见人影。 正当芈烟有些不知所措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朝上看。” 芈烟心头一惊,赶忙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在高高的殿顶下吊着一个花床,花床之体型虽比不得那张大圆床,但也比寻常的卧榻大了不少,而且四周插着鲜艳的花枝,分外亮眼。 从芈烟的视线看去,看不到床上的人影,不过只从方才的声音就可听出,上面的人正是夏皇无疑! “芈烟,拜见陛下~” “嗯,上来吧。” 夏敖似乎能够看到芈烟盈盈施礼的模样,轻嗯一声吩咐道。 芈烟眼眸微闪,略一迟疑后轻抖宽大的袖袍,随后拔地而起,不疾不徐的飞到了半空,与花床隔着一步的距离。 此刻,芈烟也终于看到了夏敖的身影。 只见夏敖穿着一身绣织有金龙的黑色中衣中裤,上衣衣襟微微凸起,显示出壮硕结实的肌肉。 夏敖斜躺在花床上,右臂曲起撑着脑袋,正上下打量着妆容精致、似羞似嗔的芈烟。 “陛下~” 芈烟眼波流转,娇羞抿唇,真个是一笑百媚生、一瞥千花盛。 “怎么?还要朕请你过来?” 夏敖嘴角微勾,淡笑问道。 芈烟神色一紧,赶忙将脚上的凤华靴褪了下去,使其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过程中,芈烟的速度虽快,但动作却十分优雅,丝毫不见仓促之态。 做完这点,芈烟这才上了花床,并且屈膝跪在了软绵绵的床榻上。 “陛下,不知今夜之后,烟可有幸在陛下面前自称一声臣妾?” 芈烟伸出修长滑嫩的葱葱玉手小心翼翼的在夏敖的胸口轻轻按揉着,同时带着怯怯的眼神小声问道。 夏敖挑了下芈烟发间的华胜,莞尔问道:“你说呢?” 芈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臣妾,多谢陛下~” “陛下,且让臣妾来服侍您安寝吧……” 然而,夏敖却是按住了芈烟的手。 “且先不急,今夜乃是我大夏一统天南之伊始,无数将士正在前线奋战,你且先为朕奏一曲激昂的乐章,给朕助助兴吧。” 话落,夏敖左手一挥,十几件乐器从地面上浮起,在芈烟的背后悬成了一排。 芈烟睫毛轻闪好几下,显然是有些惊异。 她在这铜雀宫里,几乎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像这种大事,就更不可能知晓。 因此,当突然听到大夏已经出兵,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大夏拿下其他三大皇朝才过去没多久啊,这大战的节奏也太快了一些。 “选一种吧。” 夏敖的声音将芈烟惊醒,芈烟转头看了一阵后,最终竟是选择了一件金枭。 见此,夏敖露出讶然之色。 “枭音虽浑厚、古朴,但音调多萧瑟、沧桑,你确定要用它?” 芈烟抿着火热的绛唇轻轻一笑,自信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妾从小就喜欢各类枭乐,也深谙其中差异。” “便如这金枭,它便有别于竹枭的苍凉、铜枭的空灵,更多了几分金戈的锋锐,同时却又保留了枭乐的浑厚与古朴,因此谱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阵之乐分外合适。” 听完芈烟的解释,夏敖也不再多说,只是一边轻轻摩挲着手臂,一边含笑点头。 “既如此,那便让朕见识见识你的功底。” “是!” 芈烟乖巧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始鼓吹金枭乐器。 很快,古朴的枭声响起,听来确实与正常的枭音有些区别。 初始时,这枭声的节奏还较为缓慢、婉约,但随着时间推移,这节奏却不断加快,整个乐调也不断变得高亢、激昂,竟引动了其他乐器自动鼓动弦器应和。 当深层次的沉入到氛围中,甚至有一种身临前线、亲自为将,率领大军不断击破敌军一重又一重防线,让人热血沸腾的梦幻感!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枭声逐渐变得低沉时,一道惊呼声忽然响起。 其后,殿内的灯光一阵轻闪,一道帘帏从顶部垂下,遮掩了整个花床,只有那支金枭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金枭尾端所指,正是清幽的水池。 水池倒影中,是迷眼的乱花。 …… 这一夜注定极不平凡,在夏敖携美庆祝时,在宇文成都的饕餮军团成功拿下大梁皇都并击溃了十八万青丘精锐时,王翦的穷奇军团、蒙恬的梼杌军团也在同时出兵,轻松击溃了规模一般的青丘军队以及零散的大梁军队。 其中,王翦的穷奇军团在完成第一步目标后,分散了部分兵力去接手大梁东部的城池,主力则一路笔直的朝着大梁皇都方向挺进。 至于蒙恬的梼杌军团,同样分出了部分兵力接手大梁北部的城池,主力则朝着凤阳河一线进发。 倒是白起的混沌军团以及王翦的穷奇军团并未在此夜就发动进攻,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是青丘皇朝的精锐,趁夜突袭意义不大。 黎明时分,青丘皇宫。 相比于夏敖的轻松惬意,青丘女皇可就惨了许多。 过去的一整夜,她都没有合上一次眼。 可哪怕她如此敬业,却还是免不了凄惨的境遇。 随着一道道或失利、或败北,又或者是全军覆没的噩耗级的战报不断传来,晏初筠原本光鲜明媚的俏丽容颜也多了几分倦怠与焦惫。 “边境两部,朕不是说了让他们相机行事,谁让他们跑去同大夏死磕的?嗯?对方可是足足一个军团,他们区区十几万人怎么敢同对方硬碰硬?!” 晏初筠恨声喝骂,气得胸脯起伏不平。 一众青丘的臣子死死地低着头不敢言语,但一些人心中却是好一阵腹诽。 大晚上的,斥候都被对方拔光了,在交手之前,谁又能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等到交上手了,又哪里还有机会抽身离去? “还有海正祥那个废物,区区一座城门都攻不下来,枉朕对他抱以那般大的期望!” “他若是死了便罢,若敢降了大夏,朕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一夜的变故实在太大,大到让晏初筠有些无法接受,因此也使得她失了方寸、乱了心智,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气急败坏。 虽然她现在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证明,大夏军队的战力明显要比青丘大军强不少! 这个事实让晏初筠有些窒息,也有些慌乱。 咬着牙焦躁的踱步半晌后,晏初筠猛地瞪向一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 此人名为卓洪福,正是常青苑的首座。 “戴仁那边还没有消息?!” 卓洪福胡须一颤,低声回道:“回陛下,还没有……” 晏初筠狠狠地瞪了眼卓洪福,心中更气。 不过她心中还保留着几分希望,只要戴仁成功将大梁御印及圣旨盗出,那他们未必没有办法劝降大梁两方大营的那一百多万大军! 此时,一名女官忽然从侧门走入。 “启禀陛下,有青衣卫校尉前来,欲要向江卫主禀报紧急军情。” 江栈精神一振,赶忙抬头看向晏初筠。 “陛下……” 晏初筠神色一沉,不耐的摆了摆手。 “直接让他入殿向朕面禀!” “是!” 女官赶忙低头退下,江栈也只能讪讪的退回。 未几,一名木讷的汉子快步走入,看其面容,却正是真刚。 “启禀陛下,梁都暗谍密报:子夜时分,有五位破壁者联手围攻大夏饕餮军团主帅宇文成都,但宇文成都强悍绝伦,孤身一人在极短时间内便反杀了围攻的五人!随后宇文成都便将大梁皇帝一刀枭首!” “因破壁者之罕见,不知其是否为我青丘之强者,故特此上禀,请求查证……” 等到真刚面无表情的说完,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哗然声,群臣惊骇色变,晏初筠更是气的身子一抖,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响。 “混账!蠢货!是谁给他们的自信,敢去刺杀大夏的统帅?是谁给他们的权限,敢置朕的旨意于不顾,贸贸然的去半途生事?!” 晏初筠感觉自己真的是要被气疯了,虽然她也没想到大夏的统帅实力会如此恐怖,但这不意味着她就能允许手下人自作聪明的跑去“建功”啊! 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 这一刻,晏初筠只觉无比的心累,对于眼前的路也一片迷茫。 大夏的军队远超预计的强,大夏主将的个人实力也超乎想象的恐怖,这场关乎整个天南归属的大战,青丘,还有希望么?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最为关键的两方战事 九月初五,清晨。 青丘北境边关大营。 “呜~呜~呜~” 随着苍莽的号角声不断响起,一拨又一拨的军队不断从三方大营中开出,在前方广阔的平原上组成了“品”字形的庞大阵势。 青丘北关大营共有大军八十万,其中最前方布置了三十万大军,后方左右两翼则各有二十五万大军。 而那支青丘皇朝最为强大的底蕴之军——青鸾军团,就直接摆在了最前边! 青丘大军之所以要全军出营、严阵以待,那是因为大夏的军队已经集结出兵,正快速朝这里压来。 青鸾军团的核心处,一名女将不苟言笑的站在战车上,正死死地盯着远处已隐隐约约浮现出的成片旌旗。 这名女将身穿青色战甲,背后披着绣织有金色青鸾的披风,身姿挺拔、容颜俏丽。 只不过她的鬓间生有白发,脸颊上也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使得她的美态降低了不少。 她便是青鸾军团的主将,也是北关大营的副帅,洛英。 此刻,在洛英的战车上还有两位女将陪同,在周边也有六七位武将策马陪同。 只不过,不同于洛英的淡漠、沉稳,这些人的脸上却大都带有忧色。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昨夜的惊变,梁都再次被大夏截胡,大梁方向的两部边关之军也已被击溃。 面对如此结局,他们怎能不忧? “洛帅,这场仗,我们当真要同大夏硬碰硬的打么?” “刘偏将此言何意?此地一片坦途,不硬碰硬的来,还能怎么样?话说,刘偏将该不会是怕了吧?” 听到一名偏将军迟疑的问话后,洛英身后一名女将眉头大皱,冷笑着说道。 刘偏将神色一滞,干咳一声道:“刘某并非害怕,只是,昨夜的战事诸位也都知道了,那大夏的军力分明要强过我们,若是正面硬碰硬的来,我们恐怕不占优啊……” “是啊,大夏军力鼎盛,我们又是青丘至关重要的一部力量,这场仗,可容不得半点岔子啊!” “简直胡言乱语!他大夏强,难道我青丘的将士就是泥捏的?旁的不说,单单是青鸾军团就足以镇压大局!更不用说,对方的数量还比我们少了十万!” “话虽如此,可……” “行了!” 洛英冷喝一声,打断了几位将领的话语。 “大夏有金鹏战舰在上边盯着,玩弄策略不过是在自讨苦吃。” “尔等真若是心忧皇朝,那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为国奋勇拼杀!” 此言一出,众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相继闭上了嘴巴。 半个时辰后,两军的阵势彻底摆开,双方的前锋隔着两里地的距离遥遥对望。 大夏混沌军团中央帅旗所在。 “白帅,是否要派人去劝降?” 有将领出声发问,观其面容,却正是萧知节。 不过今日的萧知节已不同往日,遥想一年前,他还是大夏的车骑将军,是大夏最为顶级的武将。 然而,时至今日,他却只是白起麾下一方小小的游击将军,一个小小的杂号小将,前后差距,不可谓不大。 事实上,这已经是萧知节的一大进步了。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直接被贬为了行军校尉的。 能够在白起的严苛要求下还晋升为游击将军,倒也能看出萧知节本身的统军能力与天分。 “不必,毫无意义之事,不必浪费时间。” 白起摇摇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和淡笑。 “传我帅令,大战开始之后,命秦琼率领十万玄甲军从侧翼绕道攻击敌军腹背,其余各部,也随之向两翼运动,以玄甲军所开辟之通道为核心,对敌阵势展开冲击!” “至于那支青鸾军团,就交给铁鹰锐士来负责了。” “最后,让战舰舰队继续待命,等得到本帅命令之后,再行杀出!” “诺!” 过不多久,随着激昂的战鼓敲响,混沌军团主动向前压进。 过程中,青丘军阵中不断有铺天盖地的箭雨疯狂涌来,大夏军阵中同样有密集箭雨作为回击。 大战从此刻便正式打响,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着倒地,不过其中伤者占了大多数,直接阵亡的比例倒是比较小,毕竟双方的大杀伤性远攻器械数量有限,都还没能装备数以十万计的大军。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双方距离不断拉近。 等到前锋距离只剩下不足百丈时,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青鸾军团竟是变守为攻,一路助跑着朝铁鹰锐士迎了上去。 见此,稳坐在高脚战车上的白起只是淡淡一笑,同时朝着几名令旗手点了点头。 下一瞬,阵列突开,人骑分离、一直隐藏在阵中犹如步卒一般的蛮鹰骑兵以及毒鹰骑兵从战阵的空隙中狂奔而出。 与此同时,数万猎鹰骑兵也骑上了苍头巨鹰的背部,冲天而起。 放眼望去,只见厚重似同铁罐头的蛮鹰骑兵双手各自挥舞着一柄重锤,每次只随手一击就能锤飞一名敌军精锐,两手花活齐展下,掀起一道道人影惨叫翻飞。 而毒鹰骑兵则低伏在坐骑背部,用手中的连发毒弩不断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虽然青鸾军团的将士全都武装的密不透风,但这些毒弩却能轻松穿透,直取其要害! 另一边,猎鹰骑兵同样火力大开,用手中的重型弓箭不断点射着一名名有可能对毒鹰骑兵造成威胁的青丘军卒。 这三支骑兵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同样也带去了极大震慑,让青鸾军团的将士们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可是青丘皇朝的最强军队,是青丘皇朝的底蕴之军啊! 可为何,他们在大夏军队的面前,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君不见,那三支骑兵肆意锤击猎杀,已然带走了上千条性命,但他们却只是取得了杀伤十余人的战果? 这边铁鹰锐士与青鸾军团彻底交战在一起、厮杀正酣,另一边,秦琼也将十万玄甲军分为了两部,他亲率其中五万也已经杀到了敌军左翼。 而四十万混沌军也同样分为了两部,如同流水一般绕过青鸾军团、沿着玄甲军的路线杀向了敌军主力。 混沌军团有玄甲军,普通的混沌军将士的先天比例也达到了五成,双方的差距一眼可辨。 尤其是在青鸾军团被铁鹰锐士缠住且全面压制的情况下,青丘主力的艰难境遇可想而知。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场关键战役也正式打响! …… 原云波南境北端,松江。 青丘西关大营的主力几乎都集中在松江南岸的中部,此刻正隔着浩荡的江水与对面的穷奇军团对峙。 “奇怪,这大夏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既不见他们搜罗舰船,也不见他们新建,到底还想不想进攻了?” “是啊,这天还未亮他们就拉开了阵势,摆出了要大举进攻的架势,可这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他们还迟迟没有动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面的大夏军队,一众青丘的将领或窃窃私语,或暗自嘀咕,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潘帅,您怎么看?” 随着一名将领朝着虎煞军团的主将、西关大军的主帅潘明成发问,周边其余将领也纷纷看了过来。 潘明成眉头紧锁,神色极为严肃。 他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这预感的来由是什么,他却一直摸不清。 看了眼松江的上下游后,潘明成沉声问道:“各处斥候站可有异常情报传来?确定大夏没有分兵?” “回潘帅,两刻钟前刚刚联络了松江上下游的各处斥候站,都没有发现异常,一切正常。” 一名负责此事的小将立马回道。 潘明成却仍不放心,冷声吩咐道:“再联络!” “是!” “等等!” “潘帅?” 那小将止住步伐,疑惑望来。 “改换密符,采用第二套密符联络!” 大军出战,自然不会只有一套密符系统,密文的切换与解密也自有约定。 眼见潘明成如此小心,众将都有些不以为意。 因为即便真的出了问题,有人被逼叛变,那也只可能是个例,而不可能是全部。 毕竟,整个松江流域,他们可是安排了上百个隐蔽的斥候站暗中监视对面的异常情况。 不过潘明成是主帅,他们也不敢真的出言置喙。 百余息后,不断有消息传来。 “左二斥候站一切正常!” “右九十九斥候站一切正常!” “左九斥候站一切正常!” “右七十七斥候站一切正常!” “……” 等到再无声音响起时,一众青丘将领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却突然变得惊疑不定,场中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一百零二个斥候站中,好像还有好多个没有回音。 潘明成脸色难看,瞪向那名专司负责与斥候站联络的小将。 “未曾回应的,有多少?” 那小将此时已是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回、回潘帅,总计、总计有九方斥候站尚未回应。” “说具体点!” 潘明成恨铁不成钢的厉喝一声,吓得那小将身子一抖。 “是是!回潘帅,这九方斥候站,分别是左四十二、左四十三……左五十。” 昨晚那章被屏蔽了,上午才解禁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神来之手,恐怖浩劫! 听清了具体的失联斥候站后,浓浓的不安感袭上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因为这编号是以左指代上游,以右指代下游,从左四十二一直到左五十,这说明上游有连在一起的九方斥候站同时出了问题! 正在此时,又有一道消息传来。 “报!左四十五斥候站一切正常!” 听到这则消息,场中却无一人露出喜色,反而个个目光怪异,甚至还有些羞怒。 欲盖弥彰,这是在羞辱他们不成?! 若只是一个两个,那出现迟报的情况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而今可是足足九方斥候站全都出了问题,总不可能九方都迟报吧?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斥候站都已经被大夏的人端掉! 而且左四十五斥候站中还出了没有坚定意志的叛徒,出卖了己方密文,这才会有方才的假消息传来。 不过也要多亏这道假消息的传来,要不然他们也不敢肯定这些失联的斥候站是因为人为因素,还是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 “潘帅您快看!大夏军队动了!” 此时,一道惊呼声忽然响起。 众人心中一惊,赶忙转头去看,只见原本只是在对面静静列阵的大夏军队忽然开始运动,其军阵开始整体向前移动,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会露出一道狭长的通道。 随着通道显露,一队队扛着浮桥的兵卒不断冲出。 见此,青丘众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原来他们是想利用先天军卒快速搭建出一条条浮桥!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没有征集船只!”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是在上游的那一段暗中布置了大军快渡松江,想要绕道从侧翼或后方抄袭我军,配合其主力之正面强渡!” “好生奸猾的大夏人!这下糟了!” “莫慌!我们已经发现了对方图谋,此时应该还来得及!” “潘帅?” 众将咒骂连连、议论纷纷,最终全都转头看向潘明成,神色紧张且急迫。 潘明成自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下再不敢犹豫,咬牙冷喝一声。 “来人!” “在!” “传本帅帅令!命令左后翼两部骑兵立刻沿江西上,一旦发现敌军,无比死死地纠缠住,绝不能让其继续东进或分兵!” “诺!” “再令后营步卒即刻西进,以松江为北部边界于五里外设立三道防线,以防敌偷袭之军规模庞大、前出骑兵无法阻拦!” “诺!” 接连下了两道命令后,潘明成却仍有些不放心,转头朝着下游的方向看了半晌后,再度开口。 “传令右后翼骑兵分出一部沿十里之内的下游方向分散巡视警戒,一旦发现敌军踪影,即刻上报!” “诺!” 命令下达完毕之后,潘明成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其余将领也暗松一口气。 虽然此举会大幅分散己方的兵力,但却是应对致命威胁必须要做的布置。 退一万步讲,即便敌军没有分兵从上游或下游攻来,五里的距离,步卒想要撤回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骑兵的距离虽远,但机动性强,同样能在主力大军危急时赶回支援! 反之,如果不这样布置,那己方将要迎来的,很有可能是一场灾难! 随着时间流逝,青丘军队的阵势发生很大变化,军中的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肃杀。 而在对岸,大夏军队则是虎视眈眈、磨刀霍霍,似乎下一瞬就会直接杀过来。 高台上,面对青丘大军的异动,几名穷奇军团的将领却是会心一笑。 “王帅,敌军上钩了……” “嘿,王帅此策杀人于无形,莫说是他们了,即便是早知内情的我们,为了谨慎起见,怕也不得不派出部分兵力去警戒。毕竟,战场形势变幻莫测,此等威胁,不得不防啊!” “那倒也是。王帅,敌军的阵列业已被扯成了一个紧挨着松江的长条状,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看来,今日我们便能将敌军主力一举击溃!” 听着手下将领的笑谈声,王翦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冷静。 “统军为将,最忌骄狂自满!若不然,总有一日会自负失大局,牵累全军!记住,在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之前,不可太过自信,要时刻谨慎、冷静!” “王帅教训的是!我等记住了。” 众将神色一凛,赶忙低头呼应。 又一刻钟后,南岸。 “不对啊,骑兵精锐前哨已经将九方斥候站都探了一遍,虽然确认了那里的斥候都已被杀,但并未发现大夏军队的踪影,甚至都没有发现有大股军队渡江遗留的痕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啊,大夏军队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或许,敌军渡江的都是先天精锐?而且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南方,想要从后方抄袭我军退路?” 正在青丘众将眉头紧锁的议论时,一名小将忽然脸色发白的跑来。 “报!启禀潘帅,越骑校尉急报!松江江水暴动,已吞噬大部骑兵,且正在向下游疾速涌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一懵。 江水暴动? 什么意思? 潘明成却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下一瞬,潘明成跳脚而起,想也不也想的大声急喝。 “传本帅令!命令全军即刻向后急撤十里地!” 传令兵虽有些傻眼,却不敢多问什么,赶忙尽职尽责的去传令。 也就在此时,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同时有轰隆隆的天啸声遥遥传来。 未过多久,恐怖的绿白色风暴浪潮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而且正在以极其猛烈的速度快速冲来。 这风暴浪潮从西到东绵延无尽、看不到头,犹如一个不断滚动的龙卷风暴一般,波及了大半个松江,以及南岸一里地的范围。 等到再近一些,还能看到有树木、人影、战马、房屋等被席卷在里边不断随着浪潮翻滚,而且不时地就会被浪潮中潜藏的杀机化为碎片! 此外,在风暴浪潮的北边,则凌空漂浮着许多显化了法身的人影不断随着风暴浪潮向前移动,同时还不停地以法身大手向浪潮拍出一道道元能,似是在催动风暴浪潮。 也在此时,对面的大夏军队中忽然飞起数千道人影,这些人身后都亮出了三个层级的法身,赫然都是法身三境的高手与强者! 随着这些人加入,更多的松江江水被卷入,风暴浪潮的转动速度愈发快速,规模也飞速壮大,使其范围大幅扩大,直接覆盖了南岸三里地的范围! 这一幕,无比壮观,也无比恐怖! 亲眼见到这一切后,青丘的将领们也终于明白过来。 却原来,敌军要解决他们那九方兵站的耳目,根本不是为了让精锐渡江抄袭,而是为了隐藏他们的真实意图,同时迫使他们调动兵马布置到松江沿岸、进入陷阱之中! 至于敌军为何能引发如此恐怖的“陷阱”,想来是在上游的狭窄段积聚了江水,然后利用数百法身境在决堤之时发动强大的元力大网,促使出堤之水转动并向南岸倾斜。 而只要这一步做到,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能引动后边的江水随着大势涌动向前,同时以巨大冲势及压力促动浪潮奔涌的速度不断加快。 除此之外,那些敌人的元力还有可能以一种他们尚且无法知悉的方式混入了滚动的江水中形成了犹如暗流漩涡一般的致命杀机。 这,应该就是眼前这道恐怖风暴浪潮的来由! 虽然搞清楚了敌人的阴谋,也大致推算出了整个过程,但一众青丘将领们,却没一个人感到高兴,甚至都无心去震惊大夏军队中法身境强者的惊人数量,因为他们正在面临一场无比恐怖的致命浩劫! 放眼看去,上游方向正有大片大片的将士被卷入其中,有些人刚一被触及就四分五裂,有些人惨叫着滚动一两圈,之后也被无形的杀机夺去了性命,甚至化为了碎片! 在大夏那数千法身境高手加入之前,真身境的高手还有很大机会逃脱;但随着那股恐怖力量的加入,即便是寻常的灵身境强者,也未必能逃得出去! 此刻,得到了潘明成的命令后,主力大军正在飞速后撤,所有人全都吓得脸色煞白,没命的朝前狂奔,只恨没有多生一双腿! 在这一刻,没有人会顾忌军阵、军令、军规,更没人去理会弱者,自己逃命尚且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了他人? 即便是一众将领,也全都哆嗦着嘴唇埋头朝前飞跃,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灵身境四重的偏将军是如何被卷入其中的! 天灾本就可怕,更何况这还是强大对手们精心增强了许多倍的异种天灾? 数十万大军在没命的狂奔,但很快,他们头顶的天便暗了下来。 有人跑着跑着便忽然没了踪影,那是被风暴浪潮的前风给直接旋飞! 而等到真正的浩劫降临,庞大的队伍更是不断大面积的冰消瓦解,就如同天狗食月一般…… 听着后方传来的无穷无尽的绝望哭喊声、惨叫声,以及求救声,侥幸逃出一劫的人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但除了高如山峦、犹如蛇皮滚动的浑浊水障外,再看不到其他!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天塌了,谈判? 当日晚间,随着两方关键战场的战况传回青丘朝堂,百官无不震动,许多人甚至感觉到头顶的天似乎要立马塌掉! 至于青丘女皇晏初筠,更是将所有臣子全都轰出了军议大殿,独自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很久。 月上中天,还有一些身居要位的臣子守候在殿外,或面色忧愁,或神情晦暗,或目光空洞,或心神绝望,不一而足。 非是他们承受不住大风大浪,实在是结果太过惊悚,太让人难以接受! “唉,本以为我青丘翻身有望,必将缔造一方大一统的盛世皇朝!可哪成想,到头来,竟是如此一个局面?” “是啊,我青丘君臣一心、上下忠勇,厉兵秣马三十载,要横扫天下本该不难,可谁又能想到会杀出一个盖世魔头来?” “细细想来,这一切都太过离奇。大夏皇朝若是早在新皇登基之前便有了这诸多底蕴,又岂会在大金手中接连吃亏?其宫廷内部又岂会发生那般大的动乱?大夏新皇又岂能宫变成功?可若是这些底蕴都是因为新皇的登基而产生,那却又更加说不通!” “欷吁…猜不透啊,猜不透。我青丘之所以能有今日,那是因为得天之厚赐,而且积攒了三十余年。可那大夏,唉,真的是猜不透……” “世间机缘有大有小,对个人是如此,对国家亦然。那大夏显然也是与我青丘一样,都各有机缘。只不过,两方的机缘相比,明显是大夏的更大!或许,这天命……” 群臣哀叹连连,愁眉苦脸的低声谈乱着。 只是,当其中一人口出“天命”二字后,全城瞬间一静,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或惊怒,或惊吓,神情不一。 那人吓了一跳,也才意识到眼前是个什么场合,当即脸色一白,赶忙死死地低下头去,并且躲到了柱子后,再不敢言语半句! 原本对于如此言行,无论是真的愤怒,还是为了表忠心,都立马会有大群人跑上去呵斥问罪,但在眼下这种境遇下,却没人有那个心思继续深究。 正与那人交谈的官员回过神后,赶忙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话说,这前线的战报有没有可能出问题?” 此言一出,立马就有人冷哼否决。 “这怎么可能?这可都是经过了数次核实、求证,才敢最终报上来的!而且前后有好几轮战报,大夏的耳目总不可能将我们的所有传声筒都控制了吧?” 那人却是眉头大皱,神色无奈。 “可诸位就不觉得这太过匪夷所思了么?” “在北关战场,一日的鏖战后,我军溃败五十里,死伤近三十万!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那里面可是有我青丘皇朝最为强大的青鸾军团啊!青鸾军团本是我朝的最大杀手锏,是最强的中流砥柱!但到头来,光是青鸾军团就战死七万、伤残三万,直接减员一半,这怎么说得过去?” “荒唐的是,按照青衣卫密探的说法,大夏军队却只是死伤两三万,伤亡率仅有我军的十分之一!难道这不可笑么?” “这也就罢了,再看西关战场。” “在那里,敌军一战便歼灭了我军大半,杀得我军狼狈后撤三百里!呵,七十万悍卒,一日的工夫便折了五十多万,要么战死、要么被俘,最终仅有十几万逃出生天,何其荒唐?” “别忘了,那里面可是有着三十万虎煞军团啊!虎煞军团也是仅次于青鸾军团的第二强军!他们怎会如此孱弱?” “这些年来,为了培养青鸾与虎煞两支军团,为了让它们成为我青丘最为强大的利刃,我青丘皇朝不知道投入了多么恐怖的资源!可到头来,它们却是丁点作用没起到,这不荒谬吗?” “如此荒诞的结果,你们当真能信?” 此人越说越激动,甚至到最后直接站了起来手舞足蹈,面红耳赤。 一众青丘大臣不由沉默,不过他们的沉默并非是赞同此人的怀疑,只是心有戚戚罢了。 正如同僚所言,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无法接受。 原本所有知道两支军团情况的人都对其报以极大的信心,哪怕是在见识到了大夏的力量后,也同样有着不胜可坚守的信心。 但,残酷的事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们一巴掌! 以两大军团为核心的青丘精锐非但没能坚守,反而以极大的伤亡被杀得狼狈逃窜,这怎不叫人唏嘘兮?怎不叫人戚戚然? 好一阵沉默后,一名老臣摇摇头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就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战报上关于战事的经过都有描述,做不了假的。” “如果青鸾军团及虎煞军团不在战场上,恐怕今日我们得到的就是两封全军覆没的战报!而不止是惨败后撤的战报。” “诸位,莫要再臆想那些没用的了,我们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想想对策吧。就算想不到应对大夏强军的对策,也要想出让陛下重新振作精神的法子。唯有陛下站直了,我们才有后事可谈,才有他策可想。若不然……” 听到这里,尚书令左霞终于抬起了头。 “宋大人说得不错,陛下是我青丘的定海神针,值此危难之际,更需要陛下清醒且理智。所以,我们必须让陛下振作起来!诸位都赶紧想想法子吧。” 听着左霞的话,有人缓缓点头,但更多的人却是一脸无奈。 这种时候,他们自己都心慌的不得了,哪里还有那个才智去想着如何劝说陛下冷静? 更何况,女皇陛下极有主见,想要劝解,又谈何容易? 正在群臣愁眉不展之时,紧闭的殿门忽然大开,一名女官从中走出。 “诸位大人,陛下请你们进去。” 群臣顿时一愣,面面相觑之余,又隐约有些惊喜。 陛下竟然要主动召见他们?陛下这是想通了? 当下群臣也顾不得多想,赶忙整理了衣冠依次快步走入。 “陛下!” 群臣入殿站定后,一边恭敬的朝着晏初筠行礼,一边则悄悄打量着。 虽然看不清女皇陛下的面部表情,不过整体来看,女皇陛下已经恢复了冷静,起码气息方面没有太大波动。 “难为众爱卿了,这么晚了,还在外边守着。” 晏初筠轻声开口,嗓音有些低沉且沙哑,显然之前的几个时辰经历了极为艰难的心神煎熬。 “为了陛下,为了青丘,这是臣等本分!” 群臣赶忙诚惶诚恐的回道。 晏初筠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但很快便又敛去。 “众卿以为,我青丘,还有希望么?”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张着嘴巴、目光游移,没有一个敢搭话的。 晏初筠自嘲一笑,摇摇头后,转移了话题。 “东边的局势现在如何了?” 江栈心头一紧,赶忙踏出一步禀报。 “回陛下,目前所有派出的军队都已被撤回到凤阳河一线,收缩到了凤阳河的战线圈内。” “我军今日对包围圈中的两处大梁大营发动了一次强攻,只不过梁军的抵抗力度不降反增,是以…未能成功拿下……” “至于大夏军队方面,目前,大夏饕餮军团的主力已经从大梁皇都出发,正在以正常行军的速度向凤阳河方向进发。另外,大夏毕方军团的主力也正在向凤阳河方向挺进。” “最后,大夏梼杌军团正一边向西进发,一边不断分散军队接收大梁东部、中部及南部之城池,不过由其主帅蒙恬所亲率的精锐则在急行军,目标应该也是凤阳河战线!” 听完江栈的回禀,晏初筠久久无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晏初筠长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传朕旨意,命令全军即刻撤回皇朝中腹之地!” 听到晏初筠的命令,所有人都是一呆,露出迷茫之色。 “全军?中腹?” 左霞愕然张口,甚至忘记了以敬称作为前缀。 晏初筠看了眼左霞,漠然道:“你没有听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论是左霞、江栈,还是宰相罗定邦,又或者是其他人,纷纷急得额头冒汗。 “陛下!万万不可啊!我军为了拿下大梁的那两方大营,不说死伤,单单是耽搁的时间、放弃的战略布置就非同一般。此时若是直接放手,那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大夏,变相的增强大夏的力量?” “是啊陛下,而今大梁已有大半被大夏的军队接管,大梁的人见识到大夏军队的强大,肯定也不会反抗生乱的,这…陛下三思啊!” “不错,陛下!将所有大军全部撤回到中腹之地,那就意味着我们主动放弃了回寰的战略空间,一旦最后的大决战出了问题,我青丘将直接覆灭啊!” 听着一众嘈杂且急促的劝诫声,晏初筠却是神色冷淡。 “尔等以为数量在大夏军队面前,当真有用吗?” “尔等以为大夏会动用那些在他们眼中只是叫花子军的所谓梁军主力吗?” “尔等以为被逐个击破,我青丘就能避免亡国的命运吗?” “朕意已决,休要再多言!” 冷哼一声后,晏初筠霍然起身。 “另外,朕会派使者前往大夏,朕要同大夏谈判!” 话落,晏初筠拂袖离去,只留下满殿的大臣面面相觑。 谈判???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条件?朕的恩赐 九月十日,大夏皇宫。 御花园。 东方玉、顾若芸等妃子一边轻声谈笑,一边偷瞄着跪在夏敖脚前温顺的如同猫咪一般的芈烟,神色异样。 尤其是陶玉漱及完颜夭夭这两个曾经从铜雀宫走出的妃子,眼神更是复杂。 遥想当初,她们之所以能够离开那里,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但而今,这大楚太后没待多少日子就被陛下带了出来,心中自然有些吃味。 不过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芈烟无论是上位者的尊贵气质,还是熟美人的艳丽风情,又或者是天生贵胄的优雅举止,都比她们强了不少。 几相结合之下,诱惑力自然极大,颇有一种“诱使君王不早朝”的强烈媚态。 另外,芈烟虽是被迫投降,但却十分干脆的下令整个大楚献降,与她们的贡献倒也有异曲同工之效。 更重要的是,芈烟的心态似乎与当初的她们大不一样,对方好像有一颗极强的“进取心”。 这点单只通过芈烟此时的姿态就能看出,眼下陛下正在躺椅上小憩,但她却没有像其他妃子一样玩闹、放松,而是仍旧跪在陛下的脚边,贴心的扇着凉扇,甚至还将她的温软大腿作为靠垫来搭住陛下的双脚,可见用心之深。 芈烟如此懂得讨好陛下,能够在被转移出铜雀宫前就被陛下带出来散心,倒也无可厚非了。 不过,这也让一些妃子产生了危机感,芈烟的容貌与风情本就是妃子中最顶尖的几人之一,而今又这般“进取”,将来怕是前景广阔啊…… 完颜夭夭眼珠一转,忽然冲着陶玉漱附耳低语几句。 陶玉漱听完之后,却是露出浓浓的抗拒之色,连连摇头。 完颜夭夭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陶玉漱,感觉自己两人真应该换个辈分!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时,却突然瞥到上官婉儿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廊道拐角处,当即赶忙闭上了嘴巴,继续含笑若无其事的饮起冰雪茶来。 上官婉儿走入群花拥簇的圆形凉亭中,见夏敖正在闭眼休憩,并未上前打扰,只是绕有深意的看了眼芈烟,之后便走到了顾若芸、东方玉两人的身边轻声交谈起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夏敖终于睁开了眼睛。 “陛下,您醒啦?” 芈烟眼睛一亮,含羞带怯的轻声招呼。 夏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随后哈哈一笑,坐起了身。 此刻,其他妃子也已做好准备,或备茶、或端起早就剥好的水果果肉,都想上去侍奉。 只不过,随着上官婉儿空着手起身走向夏敖,众妃子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来。 因为她们清楚,上官婉儿如此姿态,显然是有国事要禀报,这个时候上去不合适。 “陛下,青丘女皇的条件提出来了。” 上官婉儿屈膝朝着夏敖盈盈一礼,其后轻声说道。 “哦?她想要什么?” 夏敖呵呵一笑,饶有兴致的问道。 初六早间,有青丘青衣卫的人直接找上了右相高熲的府邸,言称青丘女皇有意举国献降,大撤军就是一个释放友好信号的象征,希望大夏军队暂时不要穷追猛打,待女皇特使赶到可详谈具体事宜。 虽然青丘此举有着拖延时间、保存兵力,并安全集中所有可战之力的嫌疑,不过夏敖并未在意,让高熲应了下来。 青丘想要将所有兵力集中到其腹地,不论对方是否怀有其他图谋,对于大夏来说都没有什么威胁。 因为两方的差距太大,大夏的军队虽然没有穷追猛打,但却一直在不断跟进,当下甚至已经兵不血刃的占领了青丘许多地方。 等到几大军团的主力陆续赶到,青丘皇朝若想玩猫腻,不过是自取灭亡! 而且对方兵力集中起来,也正好方便大夏一举击溃、一战彻底奠定整个胜局! “回陛下,青丘女皇总共提出了三条。” “其一,青丘投降之后,我大夏不可大造杀戮。” “其二,对于青丘皇族及权贵,除了触犯大夏法律、对大夏有不臣之心者,不可生杀予夺,要确保他们身家性命的安全。” “其三,青丘女皇希望退位之后,陛下能够敕封其为青丘侯,让她可以依靠青丘皇族的其中八处产业安静祥和的度过余生,同时还要确保她的自由,尤其是…嗯,尤其是独自生活的自由……” 上官婉儿快速讲述,说到最后时,话语有些吞吐。 老实说,这样的三个条件其实已经极为保守了,若是给其他人,多半会想也不想的一口应下。 毕竟,青丘皇朝主力尚存,若是狠下心不顾一切的背水一战,国虽将亡,但也能拉不少人陪葬。 只可惜,这条件面对的是夏敖…… “只有三个条件,而且要求也都不高,看来青丘女皇对于两国实力的定位已经有了充分认知,这点很好。” 夏敖淡笑依旧,甚至小小的夸赞了一下晏初筠。 但,很快,夏敖就语气一转。 “不过,认知虽有,却没有亡国者的觉悟,这点就很不好。” 说到这里夏敖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让高熲转告青丘使臣,想要投降,朕欢迎,朕也会相应的给予他们一个承诺,那便是:凡天南所属,皆为我大夏臣民!我大夏朝廷自会一视同仁!不会枉造杀戮,更不会伤害无辜!” “但,除此之外,休要再想其他!朕可以恩赐,但莫要想着同朕讨价还价!” “这天下,只要朕想要,就没有什么可以逃出朕的掌心!青丘的皇族、权贵秉性如何,又会迎来何样的待遇或处置,自有我大夏朝廷考察并决定,轮不到他们来提条件、求保证!” “至于青丘女皇本身,哼!想要绝对的自由,好歹也是一代女皇,怎会如此幼稚?” “不妨直接告诉他们,朕这后宫美人虽多,身份也各有不同,但却还缺了一个曾经贵为女皇的妃子!” “当然,青丘女皇若是不愿,自也可在我大军杀到之前了结自己!如此,朕也不会吝啬一副豪华的棺椁,同时也会帮其葬入青丘皇陵。” “只不过,作为死硬抵抗到底的代价,其他人可莫要想着有如此好的待遇!” 上官婉儿抿了抿唇,迟疑道:“陛下,若如此,恐怕会激发青丘死战到底的决心……” “死战到底?哼,只要他们敢,朕就满足他们!让鲜血涂染青丘的腹地!” 夏敖不屑冷哼,一点都不在意。 “小小一个青丘,即便是只出一个军团,也可成功拿下!” “朕大动干戈的调动五大军团一道出手,不过是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我大夏将士的伤亡而已。” “而今青丘两大精锐军团都已被击溃、打残,虽还有近两百万大军,但五大军团主力一拥而上,灭掉他们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 “他们本就没有同我大夏谈判的资格!” 上官婉儿轻出一口气,轻轻点头。 “是!臣妾明白了,臣妾这便让人去向高相传达陛下旨意!” 说完上官婉儿就待离去,此时,夏敖又开了口。 “等等。” “陛下?” 上官婉儿驻足转身,疑惑看去。 “而今我军各方军团主力都到了何处?” 上官婉儿略一回想,随后汇总禀报。 “回陛下,目前混沌军团已经接近青丘中部地带,穷奇军团刚刚进入青丘西北部,饕餮军团在青丘东山府,毕方军团在青丘东章府,梼杌军团距离青丘东部边境尚有数百里。” “由于国内的城卫军接受新得之地的速度有快有慢,因此五大军团都分出了部分兵力先期维持占领区各方城池之秩序,眼下各方军团的可用兵力加起来应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夏敖思考一阵,随后再度开口。 “让高熲给青丘下达最后通牒,告诉他们,朕只给他们七日时间。若是七日之内还不无条件投降,那我大夏军队的利刃将不再有任何保留!” “另外,让袁天罡及赵高做好自己的事,命不良人及罗网严密监视青丘内部的一举一动,看看他们暗中是否还有其他阴谋!” “如果发现异常,朕给他们事急从权的处置大权!同时,也要与各军团的主帅及时通传消息,如有必要,可请求大军予以支持!” 虽然夏敖不认为到了这种时候青丘皇朝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对手下的两大耳目组织下达了督促令,并给予了相当大的的权限。 “是!” 等到上官婉儿离去,一众妃子眼中异彩连连,同时捧着各自备好的茶点瓜果等莲步款款、姿容婀娜的靠上前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一统天下之盖世伟业近在眼前!” “嘻嘻,想来还真是匪夷所思,陛下登基不过一年出头,可就是这短短的一年光景,陛下却将大夏从一方中等的皇朝打造成了天下第一强国,眼看着旬日间就能彻底一统天南,简直让人心潮澎湃!” “就是啊,一年时间横扫七国,何其梦幻?陛下真乃绝代雄主!” 听着一众妃子的各种赞美之词,夏敖爽朗大笑,对于讨好的侍奉之举也是来者不拒……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锁定,异变 九月十一,原大梁皇都。 内敛院。 内敛院本是大梁皇宫暂时安置宫中太监及宫女的尸首之地,但此时已经成为停放并火化大梁宫中皇子、妃子、公主尸首的场所。 某间验尸房外,数十个眼神锐利的黑衣汉子严密警戒四周。 而在庭院中央,一名长发及腰、黑袍深邃的中年正静静地端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 此人的面目极为陌生,但其实早已在此前露过面,只不过是换了副面孔罢了。 因为他便是大夏不良人最为神秘、地位最高的校尉,三千院。 三千院作为统管整个大梁皇朝境内事宜的不良人校尉,在拿下大梁皇都的整个过程前后,需要他做的事实在太多了,直到三日前才勉强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但这些空闲时间很快就被占用,因为他手下的人发现了一件极为蹊跷的事,而此事正好与他此前关注的杨烁有关。 当初大梁将亡时,杨烁曾被大梁皇帝梁景天独自留下密谈许久,三千院当时就怀疑杨烁必然是接到了极为重要的使命,因此派了人严密监视。 然而,出了皇宫之后,杨烁却没有做任何可能与所谓重要使命有关的事情,反而只带着上百人就跑去找大梁的叛臣拼命,直到最后死在了宇文成都手里。 杨烁的这一举动在三千院看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虽然杨烁还叫了人增援,但还是有一种故意送死的意思! 至于杨烁为什么要送死,这点也是三千院当时没能想明白的。 再加上当时正是拿下大梁皇都的关键时间,他还有很多大事要关注,因此只能安排手下人继续查探。 只可惜,一连过去了几日,除了查出当时那座据点中少了一个养马的老头外,就再也没能查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直到三日前,他的人在细致核对大梁皇室成员的尸体时发现了一个疑点,这才让他重新将目光对准了杨烁。 而这个疑点,则关乎到一具尸体以及一个人。 在杨烁离开皇宫后不久,宫中的某个院落突发大火,而且那大火还焚烧了院中储藏室中的一箱毒药材,使得毒烟扩散,几乎将院中的人尽数毒死! 这事原本也没有引起多少关注,因为那夜的乱子、乱象实在太多了。 但不良人的一名都尉在登记院中死去的那位大梁皇子的具体死因及过程时,却发现此事事发时大夏军队尚未到来,无论是皇都还是皇宫,都还处在安稳的状态。 另外,他还从幸存的宫女口中了解到,在大火之前,杨烁曾在院落周围出现过。 因此,他意识到这里面可能隐藏着什么,立马向三千院做了汇报。 三千院得知后,出于敏锐的洞察力与嗅觉,本能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即:梁景天交代给杨烁的任务,很有可能是让后者替大梁保留一个血脉、一个火种!也就是帮助院中的那位名为梁飞宇的十七皇子活下去! 虽然一个皇子的逃生对于大夏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毕竟整个大梁皇朝都覆灭了,整个天下也很快就会被大夏一统。 但,三千院却不想放过。 一则,这是在他手上溜掉的,若是被对方成功逃了去,那将是他一生的污点! 二则,正所谓家犬不如狼,一个超出了掌控且满怀仇恨的亡国皇室的余孽,往往都会带来不小的威胁。 因此,在处理完了手头的要紧之事后,他亲自参与到了此事中,誓要将那个有可能逃走的皇子找出来! 当然,目前来说也只是有可能,一切还都只是猜测。 因为在院中发现了那位皇子的尸体,只不过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堪,成了一具缺胳膊少腿的焦尸。 至于到底是不是,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因为三千院请来了不良人中一位最擅长此道的都尉,眼下正在停尸房中检验。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紧闭的屋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三千院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禀校尉,查到了。” 一位中年女子从屋中走出,揭开面罩后,朝着三千院恭敬禀道。 “说。” 三千院淡声开口。 “是!根据画像、行为习惯、体貌特征等进行细致比对,可以确认,虽然死者的基本体貌与梁飞宇极为相近,但并不是梁飞宇本人!” 此言一出,三千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也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 杨烁的确是得到了为大梁皇室保存血脉的任务,杨烁当初离开之时其实就已经将梁飞宇隐藏在了自己的座驾中。 这也能够解释,杨烁为何没有直接返回巡夜司,而是去了巡夜司的一个隐藏据点,杨烁分明是担心被更多的人或者大夏的耳目看到梁飞宇的存在! 至于杨烁为何要带着据点中的所有可战之士去找朱忠磊的麻烦,想来是打算利用朱忠磊的手将看到梁飞宇的人全部灭口,同时决心用自己的死来掩饰梁飞宇的出逃,来彻底断绝可能泄露梁飞宇踪迹的所有威胁! 不得不说,杨烁的确聪明,也很忠诚,他为了保护梁飞宇,甚至都没有去安排自己家人的生路,这一点让三千院也有些钦佩、赞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看在这一点上而放过梁飞宇! 徐徐起身后,三千院淡喝一声。 “来人!” “在!” “调动相关人手,在最短时间内将将乌吉的下落找到!” 三千院淡漠出声,正式宣布了对那位消失的马夫的调查。 在杨烁出宫之后的整个过程中,唯有那个据点里面没有他们的人,所以问题只能出在那里,梁飞宇只可能是在那里消失! 而那处据点中,神秘消失的也就只有那位名叫乌吉的马夫一人,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至于三千院为何没有在两日前就让人查探乌吉的下落,自然是代价的问题。 如果死的真的是梁飞宇,那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查一个马夫就没有什么意义,他的精力也会被浪费。 “诺!” …… 青丘皇宫。 江栈、罗定邦、左霞这三位青丘女皇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大臣正在殿中静候,等晏初筠到来并行礼后,三人这才注意到晏初筠的脸色很是有些不好看,甚至隐约还有几分羞恼。 见此,三人都是满脑袋的问号,因为他们从未见到自家女皇陛下显露出如此表情。 “陛下,您这是?” 左霞小心翼翼的发问。 晏初筠看了眼三人,深吸一口气强自恢复冷静后,沉声道:“朕先前派去谈判的人,有回音了。” 听闻此言,三人心中一动。 “陛下,您…究竟是如何想的?大夏兵强将广,连战连胜,他们不可能答应罢战言和吧?” 罗定邦缓声开口,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之色,因为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女皇陛下是哪里来的底气派人同大夏谈判。 晏初筠迟疑一阵,其后轻出一口气道:“大夏自然不可能罢战言和,朕也没想着能够让他们撤军。朕派人去,是去传达请降的意愿的。” “请降?!” 三人顿时一懵,眼睛瞪的老大。 不过这震惊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就想到了眼下的战局以及处境。 大夏的军队实在太过强大,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青丘皇朝已不可能是大夏的对手。 既然如此,女皇派人请降又有什么可匪夷所思的? 好一阵沉默后,江栈轻叹一声问道:“陛下,那不知您提出的是何条件?” 晏初筠不再隐瞒,将她所提的三项条件都说了出来。 三人听完之后,齐齐露出轻松之色。 他们就怕女皇提出的条件太高,因而触怒了大夏皇帝,使得对方不管不顾的下令大军全面进攻。 “如此条件已极为保守,对于一国统治者来说,根本不存在什么难以接受的点。” 左霞肯定点头,其后问道:“陛下,夏皇应是答应了吧?” 罗定邦却是皱了皱眉,因为他想起了女皇陛下刚进来时的难看表情。 再想到大夏皇帝的嗜好后,立马就有了猜测。 暗叹一声后,罗定邦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垂目站着。 “他,拒绝了。” 晏初筠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 听到答案,左霞以及江栈一脸愕然。 正在此时,一名女官从侧门走入大殿。 “启禀陛下,常青苑桌首座求见,说是有紧急大事,必须立刻面见陛下。” 晏初筠眉头微皱,略一沉吟后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吧。” “是!” 未几,卓洪福快步走入。 “启禀陛下,箜玉山那处青铜阵门忽然出现异动!” 听闻此言,殿内之人纷纷脸色一变。 箜玉山乃是青丘皇朝一座上等元石矿脉的潜藏地,自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是青丘最为隐秘的战略资源重地之一。 至于青铜阵门,则是隐藏在矿脉深处的一方神秘存在,是近三个月前那里的元石被采掘之后才显露出来。 青铜阵门气息古朴,看起来存在的时间极为悠久,只可惜青丘的人研究了两个多月也没能搞清楚其用途。 但现在,那青铜阵门竟然自己出现了异动?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章 青铜阵门 九月十五。 此刻大夏五大军团的主力都已赶到青丘皇朝中部腹地,并且将青丘大军的防线团团围了起来,时刻虎视眈眈。 眼下距离最后通牒的终止时间只剩下两日,但青丘皇朝却迟迟没有给出答复,因此也让局势更加紧张。 尤其是在两军对垒的区域,肃杀的氛围犹如漫天乌云一般笼罩在上空,让不少青丘将士紧张的有些喘不过气。 随着两场关键战役的终结,大夏军队的强大与恐怖已经深入人心,而青丘军队原本高昂的战意及自信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迷茫、恐慌、无力等感觉几乎充斥在每一个人心头。 方今大夏已横扫几乎整个天南,只剩下青丘还在惊涛骇浪中摇摇晃晃的挣扎。 最后的决战一旦打响,青丘必然会覆灭,而他们,也将是最先倒在血泊之中的无辜冤魂! 所以这场仗,其实已经毫无意义。 只可惜,打与不打,这个决定不是由他们来做。 青丘皇都东南方百里外,箜玉山。 箜玉山是青丘皇朝少有的高耸山脉之一,因山上常年植被繁茂、翠绿,且盛产上等的紫箜,如同一座宝山,因而得名箜玉。 在箜玉山其中一个开阔的山沟里,有一方六七丈高、三十几丈宽的庞大洞穴,通过洞穴边缘残留的痕迹来看,显然是由人公开凿而成。 这洞穴的位置很隐蔽,四周还有甲士严密看守。 而当进入洞穴之后,却又是另一番天地。 放眼看去,洞穴里部无比开阔,小半个山体似乎都被凿空。 在更深处,还有密密麻麻的小洞密布,不知通向何方。 此刻,正不断有矿工在那些小洞里进进出出,或操持采掘器械,或背着明亮到晃人眼睛的元石,热闹,却又有些压抑。 视线继续前移,通过其中一个小洞斜向下行走数百丈后,一方小型洞厅出现在眼帘中。 这方洞厅的大小如同一座宫殿,中央静静矗立着一座古朴且残破的青铜门户。 那青铜门户高一丈、宽三丈,两边的两根柱梁的顶端上各有一尊类似于蝙蝠的奇怪雕塑。 只是,那两具雕塑裂痕斑斑,似乎用手轻轻一推就会碎掉。 至于两扇青铜门户,上面则勾勒着繁杂却缜密的纹路,两颗铺首为金色珞狮,大如人首。 这两扇门户重如山岳,青丘的强者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推不出哪怕一丝缝隙! 此刻,青铜门户上的纹路已有九成多被银色的光纹填满,而且这些光纹还在向最后的几段纹路缓缓地延伸过去。 当然,洞厅之中除了这方青铜门户外,还有十几人站在里面,连通洞厅的几条通道中,则挤满了密密麻麻、沉默站立的甲士。 这些人中,为首的一人正是青衣卫卫主江栈,此外还有数位青丘的大臣,以及青衣卫的校尉,包括真刚。 随着银色光点快要将所有纹路填充完毕,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场中的气氛变得压抑而紧张。 这其中,江栈的心情最为紧张。 没人知道这座青铜阵门的异变会带来什么,一切都是未知。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处于绝望中的青丘高层看到了希望,他们全都渴盼着这种异变能够给青丘皇朝带来逆天改命的机会! 而这,也正是青丘女皇迟迟没有给予大夏回复的原因所在。 虽然这个希望极为渺茫,甚至是幻想,但没人愿意放弃绝望之中的一点光亮。 毕竟,距离通牒的终止时间还有两日不是? 时间缓缓流逝,当最后一点纹路凹槽也被银色光纹填满,一道道咔擦咔擦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瞬间一惊,定睛细看,却发现无论是青铜门户,还是柱梁,上面全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看着犹如蜘蛛网一般,似乎下一瞬就会直接碎裂的青铜阵门,众人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惊疑不定。 不过这青铜阵门也委实坚挺,哪怕看起来已经裂痕密布,但终归是没有崩溃散架,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约束着。 很快,新的变故再次发生。 只见那两扇任凭青丘强者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推动的门户,忽然无声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白茫茫的荧光隐约显露而出。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两扇门户正不断的往外张开,那道缝隙也在不断变大! 等到缝隙扩大到一个拳头大小时,白色的光芒忽然敛去,转而化为了无尽的黑暗,犹如无垠星空一般深邃的黑暗! 面对这种黑暗,所有人都是一阵心悸,感觉似乎被无比强大的恐怖存在给盯上。 但心悸的对面,却是激动与狂喜! 因为青铜阵门的这种变化让众人心中的希望更进一步。 从种种迹象来看,阵门的另一端极有可能连通着另一方世界!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里面会走出什么,但一方新的世界总能带来巨大的变动不是? 而且,这个结果相信很快就会揭晓! 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不断洞开的青铜门户,袖筒下的手也不自禁的捏成了拳头,心脏跳的如同击鼓一般。 …… 大夏皇朝,夏州,衡城。 衡城是夏州南部的一方小县城,各类条件在本府的县城中不高不低,是一方存在感一般的县城。 此刻,在衡城中部的一座酒肆中,三千院正站在包厢的窗户前扫视着街道上的车马与人流。 某一刻,包厢门户忽然被推开,一道人影快步走入。 “启禀校尉,已经确认,目标确实就在衡县境内!” 三千院眼神一动,嘴角挂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玩灯下黑?呵呵,倒也聪明,只可惜……” 低喃一声后,三千院转过身来。 “具体在何处?” “回校尉,卑职已命人抓紧时间探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嗯。” 三千院轻轻颔首,走到桌前饮茶静候。 两刻钟后,那人去而复返。 “禀校尉,查到了!” 三千院平静起身,漠然道:“走吧。” “校尉您要亲自去?” 那人却是一愣,迟疑道:“校尉,只不过是两条杂鱼而已,属下带人去擒来就是了,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三千院摇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不懂,这世间有些事很玄,有的人也是。本校尉还是亲自走一遭来的安心。” 那手下虽不解,不过也不好再劝。 “是!” …… 林邑镇,某座院落外。 “哟,吴伯今日运气不错啊,竟然逮了两条大塘鱼~” 一名妇人挎着针线篮从门前走过,当看到一名驼背老者提着竹篾鱼篓迎面走来,当即笑声招呼道。 这驼背老者却正是被杨烁称呼为乌伯的乌吉,也就是那个从巡夜司据点中神秘消失的马夫。 乌吉呵呵一笑,露出稀疏泛黄的牙齿。 “是啊,今儿个运气不错,刚好可以给我家孙儿补补身子。他这几日感了风寒,门儿都出不了。” 妇人看了眼院门,掩嘴一笑。 “吴伯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做过管家的,儿子教的不赖,这孙子也是文质彬彬、眉清目秀,长的真个可人~” 乌吉笑着摇头,叹息道:“唉,大地方好是好,就是三年五载都着不了一次家。不过我现在老了,也干不动了,日后就想着在老家同孙儿好好过几年安生日子。” “倒也是。” 妇人点点头,随后压低声音嬉笑道:“吴伯啊,附近村镇有好几户人家的女儿都生的很是不错,你那孙儿若是要婚配,我可以帮他穿针引线……” 乌吉哈哈笑着糊弄过去,等到进了院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 他是杨烁的一颗闲棋,在天南不同地方一共有七种身份,而且都是经得起查证的,这里的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十七殿下的身份不好处理,他必须在镇中多活动,将其身份潜移默化的确定下来。 这样一来,即便将来十七殿下要走出去,身份这方面也不会惹人生疑。 “爷爷,您回来了。” 眼见乌吉归来,梁飞宇轻咳两声,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接。 此时的梁飞宇身穿一袭普通的士子白袍,浑身上下也没有什么贵重的饰物,看起来就是一个穷酸书生。 “宇儿啊,你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好利索别乱走动,小心病情复发了。” 乌吉将鱼篓放在石桌上,心疼且抱怨的说道。 “爷爷,我好多了,没事的。” 梁飞宇笑了笑,帮乌吉捏起了肩膀。 眼下并无外人,但二人却仍旧维持着伪造的身份及关系,可见谨慎。 然而,即便如此谨慎,他们还是迎来了最为担心且出乎意料的惊变…… 啪~啪~啪~ 随着一阵清脆的拍掌声响起,一道笑声传入二人耳中。 “爷慈孙孝,倒是一副感人的场景。” 梁飞宇及乌吉瞬间心中一颤,但面部却没有显露异常,只是愕然转头,惊慌且迷茫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上的人影。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上我家房顶?” 乌吉伸着手指指向那人,颤颤巍巍的喝问道。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失落之域,主大陆 箜玉山,地下洞厅。 随着两扇青铜门户彻底敞开,门户之后也形成了一方神秘的黑暗通道。 这种场景十分诡异,青铜阵门明明只是一方孤独矗立在洞厅中央的门户,从柱梁两边两步就可跨过,但此时这门户却好似连通了另一方世界,门后的黑暗通道也无比深幽。 江栈等人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着这一切变化,一颗心也跳的越来越响。 当黑暗通道彻底成型,柱梁顶端的那两个雕塑忽然轻轻一震,继而便见雕塑的眼睛部位突然大亮,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随后,通道深处的光线忽然开始扭曲,一道扁长型的漩涡出现在里侧。 江栈等人对视一眼,正犹豫着是否要派人尝试着进入门户、进入那方漩涡时,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道身影忽然从漩涡中甩出,落地后都有些趔趄,还有人不断摇着头,似乎有些眩晕。 “这鬼阵门果然不是好相与的,我的神海都乱成一锅粥了!” “能安全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心抱怨?” “此言不假,春华圣教可是太古时期的顶尖魔教,他们弄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外人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才能使用的鬼玩意儿。这青铜阵门作为超远距离的传送阵门,春华圣教肯定也有相应的布置,危险性极大,要不然那些大人物怎不将自己的子女送来捞功捞便宜?” “不过还好,从结果来看,经历了无比漫长的时间,这阵门上边的后手应该已经消失,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成功传送。” “说起来,春华圣教还真是强悍到恐怖,上百万年过去了,他们的青铜阵门竟还能够使用,啧……” “何止,它可是将我们成功传送到了失落之域啊!虽然失落之域正在与主大陆靠近,但两者现在的距离铁定还很遥远。这种情况下还能成功传送,真难想象那时的春华圣教到底有多么强大!” “只是可惜,青铜阵门破损太严重,根据那位大人物的推算,这阵门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能够承受的传送者修为也有限度。” “嘿,若非如此,这般大事,又岂能轮到我们这些小角色来?最起码,也得来一位大都督啊……” “说的是,既然我们已经成功到了,那天大的功劳就已经到手!” “就是不知,这失落之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能否帮助我七岳联盟底蕴大增?” “根据那位大人物的推算,失落之域的元气浓度十分稀薄,几乎不会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强者。不过,再怎么说,这起码也是一个域啊!足足一个域,就算只有人口有价值,那对于我七岳联盟而言,也是无比庞大的财富!” 这些通过漩涡出现的神秘人一边恢复着灵神,一边轻声议论着。 而在这些人出现的刹那,江栈等人心头便齐齐一个咯噔,再等听到对方的对话后,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脸色极为难看。 本以为这是青丘皇朝的一次重大机遇,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却不想,会迎来一帮貌似大有来历的外来者! 虽然这些外来者看起来被所谓的传送阵门折腾的不轻,但通过他们身上自然而然显露的强大气势来看,却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真刚眯着眼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正从黑暗通道中缓步走出的人群,这些人总共有十五人,其中五人是女子。 看他们的装束,倒是与天南的人没有多大区别,但气息上明显有些不同。 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层次的元气环境所供养出来的修炼者之间,自也有很大不同。 再细细观察,真刚发现这十五人隐约分成了三部分,其中带头的分别是一个下巴高抬、气势雄浑的甲衣中年,一位身穿藕荷色诃子裙的妙龄少妇,以及一位眉目慈祥的白发老妪。 也不知是不是黑暗通道或青铜门户的阻隔,这些人似乎一直没有看到他们。 等到从门户中走出,十五个来历神秘的人齐齐一愣,继而嘿声一笑,眼神玩味。 “竟然有人迎接,嘿,这倒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 一人正笑说着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十五人纷纷一惊,等到转头去看,却发现通道与漩涡尽数消失,门户上的阵纹也全都失去了光泽。 更重要的是,整个青铜阵门竟直接散架崩塌,化为了满地的粉尘! 见此,一众神秘来客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怎会这么快就塌掉?不是说按照推算在一日内还能传送回去一两人吗?” “推算只是推算,哪里能尽信?更何况,这一头的传送阵门到底是什么情况,那边也不可能细致的推算出来。” 按照上面的命令,他们原本是要先搞清楚失落之域的具体情况,然后安排两个人在一日之内返回主大陆上报的。 但现在来看,这一点显然是做不到了。 “无妨,几年之后,失落之域应该就能与主大陆连接起来,到时我们自然能够回去。” 那位身穿诃子裙的妙龄少妇摇头一笑,安慰了一下,随后看向江栈等人。 “尔等谁是领头的?出来答话!” “等等。” 此时,那位甲衣中年忽然眼神一闪,上前一步止住了少妇的问话。 妙龄少妇蹙了蹙眉,转头狐疑的盯了过来。 “韩都统,怎么了?” 韩都统全名韩星辉,少妇则叫严秋曼,另一位带头的白发老妪名为霍芹。 三人虽都是七岳联盟的中层,但出身于不同的一“岳”,心中自也各有算盘。 不过从三人的站位及言行举止来看,韩星辉的地位应该最高,严秋曼次之,霍芹最低。 韩星辉微微一笑,一边把玩着铁胆狮子头,一边淡声开口道:“严执事,现在谁也不知道失落之域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又究竟有几方势力。同样,我们也不知道哪方势力的底蕴更强。” “虽然都是为联盟办事,但功劳上是不是也要分一分?” 严秋曼眯了眯眼,继而嫣然一笑道:“那不知,韩都统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先让他们报出最简略的信息,然后我们依照运气各自选取几方势力各自负责掌控。若不然,知道了具体情况后,免不得又要扯皮、浪费时间。” 韩星辉下巴微低矜持一笑。 “如何?” “喔,韩都统所说倒也有道理。” 严秋曼思考一阵后,点了点头,其后转头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霍芹。 “我没问题,就是不知,霍校尉是什么想法?” 霍芹慈祥一笑,朝着韩星辉及严秋曼欠了欠身,随后慢吞吞道:“二位乃是此番领队,需要怎么做自然由二位决定。老身有自知之明,不敢奢入,二位如何吩咐,老身如何去做便是。” 眼见霍芹如此识相,韩星辉哈哈一笑,投以欣赏的眼神,神色满意。 严秋曼眼中却是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深深地看了眼霍芹后,缓缓点头。 “既然霍校尉生性豁达、没有问题,那就按韩都统所说办吧。” 韩星辉嘴角微勾,转头看向江栈等人,同时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威严。 “尔等何人领头?站出来答话!” 眼见对方一出来就旁若无人的自说自话,江栈等人本就气得不轻。 而今,对方又颐指气使的喝令,更是激发了众人的怒火。 “放肆!安敢在我青丘皇朝的地盘上撒野!” 常青苑首座卓洪福怒不可遏,指着韩星辉等人怒骂一句后,大手一挥。 “拿下!” “诺!” 周边通道中的甲士齐喝一声,踏着齐整的步伐快速冲出,同时还有常青苑的几名强者冷着脸上前。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涌来的青丘甲士及强者,严秋曼等人却是目光古怪。 “还真有那不怕死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不知天高地厚……” “呵,一帮井底之蛙!” 冷笑之余,韩星辉、严秋曼等人却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在那里眼神戏谑的静静站着。 “杀!” 面对喊杀冲来的青丘精锐甲士,韩星辉及严秋曼身后各自奔出一人。 一剑光寒,洞厅失色! 随着璀璨的剑光来之又去,上百甲士瞬间毙命,洞厅边缘也被削掉了一大片。 “咦?” 随着那两人与四名常青苑的强者交上手,不由发出诧异的轻咦声。 与此同时,韩星辉、严秋曼等人眼中也露出异色。 “有趣,没想到这失落之域竟然还有三转的灵身境高手。” “确实有些意思,看来这里的元气浓度虽然贫瘠,但元石矿脉应该不太罕见。” “应该是因为与主大陆的靠近所造成,或许还有移动过程中牵引了游离元气结晶及晶魄的缘故。” “这倒是个好消息,本以为失落之域极度贫瘠,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对我七岳联盟是件好事。” 几人轻声议论着,一点不见紧张之色。 因为他们已经看出,那四人都只是灵身境十重到十三重的修为罢了,根本不可能是手下人的对手,更不可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威胁!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场地空间有限,两方的六个强者都没有显露法身,只是将强大力量凝聚于武器之上拼杀。 只是,预想中激烈搏杀的场景并未出现,两个外来者先期防守,摸清了四名常青苑强者的底细后,不过是十余息的时间便将四人接连斩杀! 看着手下轻松被杀,卓洪福又惊又怒。 对方并没有显露法身,他一时间竟也无法判断那两人的具体修为,只能隐约感觉到,可能与自己相差仿佛。 这显然是一个十分吓人的结论,因为他可是灵身境二十重的强者,是青丘皇朝的最强者! 但那两人却只是对方的普通成员,普通成员就这般强,那那三个带头的家伙又该是何样的修为? 厮杀止歇,青丘皇朝的所有人都被吓到,一时再无人敢于贸然上前送死。 因此,洞厅之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安静,也变得极为压抑、诡异。 “你,跪下。” 数息的死寂后,韩星辉指了指卓洪福,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卓洪福脸色一阵涨红,气得双目喷火、咬牙切齿。 “混蛋!” 士可杀不可辱,身为青丘皇朝的最强者,卓洪福又岂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 因此,怒骂一句后,卓洪福浑身气势大盛,只靠气势的外放便将一众青丘要员及将士逼得连连后退、几近窒息。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韩星辉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不见。 “蝼蚁也敢违逆本都尉的命令?” 伴随着一声冷哼,韩星辉再次出现在原地,好似从未离开过那里。 然而,此刻卓洪福却已僵在原地,强大的气势犹如被戳破的皮球一般飞速流逝,咽喉处也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血痕。 随着那血痕快速向两侧蔓延开来,卓洪福陡然身子一软,无力的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中,卓洪福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亲眼见证了这恐怖一幕后,江栈等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一颗心好似坠入了冰窖,冷的灵魂都在打颤! “你是带头的?” 韩星辉盯向江栈,打量了两眼后,淡声问道。 江栈喉头一滚,迟疑两息后还是咬咬牙踏前一步,并且艰难的点了下头。 “很好,就该如此。” 韩星辉满意颔首。 “我问你答,记住,问什么就答什么,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的扩展回答范围。” 警告一句后,韩星辉正式提问。 “告诉我,你们如何称呼自己所在的这方世界?” 眼见对方似乎只是想问些基本问题,江栈抗拒之心大减,决定先配合保命,而后再谋其他。 “天南。” 听到江栈的回答,韩星辉、严秋曼等人对视一眼,神色异样。 “没想到,天南域分隔了数十万年后,竟然还保留着最初的称呼。” “是啊,看来他们的历史并未出现断层,他们的统治阶层应该也都清楚天南域的基本来历。” “有些意思。” 低声交谈一阵后,韩星辉继续提问。 “方才那人可是天南的最强者?” “应该…不是。” 江栈回答的有些迟疑,显然也不太确定。 韩星辉眉头微皱,眯了眯眼后继续问道:“那最强者是什么修为?猜测的也可。” “灵身境二十一二重左右。” 江栈没有隐瞒,说出了他所知道的大夏最强者的实力层次。 听到这个答案,韩星辉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通过掌控天南统治者的方法来间接的掌控天南! “下一个问题,天南有多少势力?” “两个。” 江栈开口作答,看起来极为老实。 “两个?” 对于这个答案,无论是韩星辉还是严秋曼,又或者是霍芹等其他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竟然只有两方势力,想来应该是双强争雄的局面。” “看来天南的局势并不怎么混乱,大一统的基础很好。” “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这对我们本身,以及七岳联盟来说,都是好事。” “不错,这可以节省我们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只要拿下了这两方势力的统治者,也就意味着我们拿下了整个天南!将来沦为失落之地的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后,我七岳联盟也能更好更快的将其经营为我们的大后方!” 韩星辉扫了眼身后某个其貌不扬的白衣中年,其后轻出一口气,继续看向江栈。 “说说这两方势力叫什么。” “一为青丘皇朝,一为大夏皇朝。” “青丘、大夏……” 韩星辉若有所思的低喃一声,跟着脸上浮出一抹笑容,盯向严秋曼。 “严执事,既然霍校尉不参与,那倒正好。两方势力,我们各自负责其中一方吧。” “这样吧,我们也不浪费时间,既然那青丘皇朝与严执事的名字有个同音字,那便说明严执事同其有缘。不如就由严执事负责拿下青丘皇朝,由本都尉负责大夏皇朝,可好?” 严秋曼眨了眨眼,思考一阵后,并未反对。 “如此,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对霍校尉怕是不大公平吧?” 不等霍芹开口,韩星辉就哈哈一笑,抢先开了口。 “拿下天南,这份最大的功劳可是属于大家的,霍校尉不会吃亏。另外,哪方若是遇到了麻烦,又或者需要其他帮助,可以请霍校尉帮忙。如此一来,霍校尉也能捞到一些额外的好处,如何?” 严秋曼奇怪的看了眼韩星辉,总觉着对方似乎有些急躁。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所有人对于这天南都是两眼一抹黑,没有哪方有可能提前知道这里的事。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浪费精力多想。 “霍校尉,你的意思呢?” 霍芹呵呵一笑,慨声道:“老身年龄大了,早就没有了锐气,也无心去争抢什么。能够不出多大力就分润大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按韩都尉的意思办吧。” 严秋曼皱了皱眉,心中狐疑。 这霍芹平日里倒的确不怎么热衷争权夺利,但这次的功劳可是非同凡响,她当真舍得? 更重要的是,谁若是能在此时占据优势,那将来归一之后,对应的那一“岳”就有可能获得更大的蛋糕份额或隐形财富,怎能说放弃就放弃? 虽然心中疑窦不少,不过严秋曼也不好追问。 “既如此,那就这般定下。韩都统带人负责大夏皇朝,我负责青丘皇朝,霍校尉作为后援,在需要时支援其他两个方向。” “好!” 韩星辉连连点头,笑道:“通过这些人此前的话语可以看出,他们都是青丘皇朝的人。既如此,他们就交给严执事了。” “这里应该是青丘地界,本都统还要带人赶往大夏皇都去控制大夏的统治者,就先行一步了。” 话落,韩星辉抱了抱拳,也不等严秋曼回应,就直接带着五个手下通过其中一方通道快速离去。 过程中,所有青丘之人纷纷侧身避让,根本不敢拦阻。 “执事,好像有些不大对,他们走的也太急迫了一些。” “是啊,他们都没有问那大夏皇朝的具体情况,甚至连大夏皇都所在的方向都没有问,这般急不可耐,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执事,您说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天南的一些情况?” “这不可能吧?再精擅推算之道的强者也不可能推算出这样的东西来啊!” “可如果不是,那他们的异常之举又该如何解释?” 等到韩星辉等人离去,严秋曼身后的五人议论纷纷,眼中满是不解与怀疑。 严秋曼同样眉头大皱,不知为何,韩星辉的这种异常举动让她忽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只是不等她细想,霍芹却又走了过来。 “严执事,既然各自的任务都已分配好,老身也就不在此多逗留了。我想带人到处去转转,看看这失落之域与主大陆究竟有何不同。” “当然,若是严执事遇到了难事,尽可给老身来信,老身自会带人第一时间赶到!” 严秋曼眯了眯眼,盯着霍芹看了半晌。 霍芹只是保持着一直不变的慈祥笑容,坦然对视。 十余息后,严秋曼展颜一笑。 “霍校尉说的是,是该好好转转、看看,看看这里究竟与主大陆有着何样的区别。” “那霍校尉且去吧,至于本执事,想来只能等办好了大事,待日后空闲了才能到处瞧瞧。” 霍芹点头笑了笑,施礼道别后,便带着两个手下选了另一方通道施施然的离去。 目送霍芹等人远去,严秋曼眼神变幻不定。 韩星辉的离去很突然,霍芹同样有些急切,这未免太不正常。 只是,这种不正常的背后到底是因为什么,严秋曼一时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深吸一口气后,严秋曼盯向江栈。 “烦请这位先生将青丘及大夏的具体情况同我说说,记住,挑重点说。” 江栈暗叹一声,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继续乖乖配合。 等到听完江栈的讲述后,严秋曼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此时此刻,她们终于知道了韩星辉为何要选大夏!也猜到了韩星辉急着离去的可能原因! 只是,韩星辉到底知不知道个中内情,眼下却还是一个谜!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破虚灵晶,缘由 箜玉山上空,一艘猩红色的飞舟正向被行进,速度飞快。 飞舟体型较小,上面除了韩星辉等六人外,还另有一个身穿青丘军队铠甲的汉子跪着。 后者显然是被捉来拷问情报的,不过韩星辉只是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便停下了进一步的拷问,看向那名身穿白衣的中年手下。 “你所说果然为真,那大夏皇朝的确有些不凡,眼看着马上就能一统整个天南了。” 听到韩星辉的话语,白衣中年微微沉默,其后面目忽然被一层模糊的灰雾遮掩,等到灰雾散去,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观其英俊飘逸的五官,却分明是大楚秀王楚立轩! 当初大夏军队在大卫皇都附近与楚军及梁军交战后,楚立轩神秘失踪,任凭大夏不良人及罗网如何搜寻,也始终没能摸到其踪影。 不成想,他竟出现在了这些主大陆的来客之中,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事实上,楚立轩当时是通过那枚黑到发紫的怪石而被投送到主大陆的。 那怪石一直有一个很强悍的功效,它能够大大增强持有者吸收元力的效率,这也是楚立轩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一方强者的原因所在,也是楚立轩最大的秘密! 因此,楚立轩一直将那怪石带在身边。 那日楚立轩绝望之际,砸了不少东西,但同时也发现了怪石的异常。 他从早已经心意相通的怪石上面得到了一道信息,那便是:怪石能够将他投送到一方极为遥远的地方! 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当时也并不清楚。 直到出现在七岳联盟,并且被拷问了几日、被几位大人物亲自叫去问话之后,他这才知道背后的种种。 却原来,那怪石名为破虚灵晶,平日里佩戴在身上可以大大提升修行效率,处于绝境时还可利用它凿破虚空壁障,直接将佩戴者传送到指定之地或极为遥远的随机之地,以保证能够脱离敌人的追杀。 不过在使用了第二项能力后,破虚灵晶的能量也会被消耗完毕,化为齑粉。 但即便如此,其意义依旧无比重大,因为它在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第二条命! 因此,破虚灵晶历来都是最为宝贵的异宝,哪怕是在出产最多的太古时期,也是顶级势力给予核心传人的保命之物。 楚立轩能够得到如此宝物,可见其本身机缘也相当不俗。 至于之前楚立轩为何没能发现破虚灵晶的第二个作用,据那几位大人物分析,应该是距离的原因。 主大陆的至强者发现,从三十年前开始,被称为失落之地的天南域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他们的推算范围内。 近三十年来,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这种迹象也越来越明显。 因此,他们认为,失落之域正在向主大陆靠近,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时间点与主大陆完成归一,重新回归主大陆的怀抱。 因此,按照他们的说法,楚立轩遭遇绝境的那几日,可能恰好就是破虚灵晶达到了传送到主大陆的最远距离之时。 所以当楚立轩重新拿起破虚灵晶时,才会发现第二个功用。 亲眼见识到了主大陆的一众强者后,楚立轩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不过是一个笑话! 他也才知道,原来他早就走上了修炼的歧路,将自己的未来之路差点堵死! 之所以说差点,那是因为还有解决之法。 七岳联盟的大人物给予了他许诺,只要他能老老实实的交代出一切,并且给他们的人带路,帮助他们成功拿下天南域,那他们就会赐予一种能够打破规则壁垒的至宝,让他能够不经过前两转的圆满突破就能继续向后修行! 在主大陆,完成了两轮圆满突破而晋升到灵身境的人,不叫破壁者,而叫三转修者,叫三转灵身境。 当然,其实楚立轩所见到的那几个大人物只是七岳联盟其中一脉的高层,这一脉严格封锁了所有消息,将关于楚立轩的存在藏得严严实实。 因此,其他六脉的人并不清楚这些,严秋曼以及霍芹等人同样不知内情。 而这也正是韩星辉此前要同严秋曼那样说的原因所在,他就是要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主导局势,让自己能够独自负责大夏。 这样一来,他们这一脉将在未来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之后,从中得到最为丰厚的利益! …… 面对韩星辉的话语,楚立轩轻叹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只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大夏就已经彻底吞并了大梁,而且还将青丘皇朝逼到了绝境,眼看着马上就能彻底一统天南……” 韩星辉咧了咧嘴,玩味道:“按你所说,这个大夏可是很有意思。现在,本都统对那大夏的皇帝真是越发感兴趣了……” “一介区区二十岁左右的毛头小子,竟能在一年的时间里将一方中等皇朝发展壮大为天南第一强国,而且还横扫七大皇朝,一统在望。如此人物,简直就是出渊的蛟龙啊!” 楚立轩眼神微闪,笑着恭维道:“任他是龙是凤,到头来还不是只能沦为都统您的奴隶?” “哈哈哈哈哈……” 韩星辉纵声大笑,心情极为舒畅。 “说得不错,再不凡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龙也得如泥蛇一般乖乖的盘着!” “不过,能有这样的天骄作为奴隶任凭驱策,想想还真是有些莫名的兴奋……” 听到这里,一名下属忍不住插了一嘴。 “都统,若是那小皇帝不听话,死都不愿意屈服怎么办?” “不听话?” 韩星辉冷笑一声,眼中闪着寒芒。 “他会听话的,即便真的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杀了扶持一个新的傀儡就是。” 楚立轩陪着笑了笑,其后看向那名被抓来的请求小将。 “你可知大楚太后?” 听着这几人的凶残对话,那小将早就惊得汗毛倒立。 堂堂大夏皇帝,现如今整个天下最为尊贵的人物竟然都不这些神秘人放在眼里,而且还扬言要将其作为奴隶驱使,他又怎能不惊? 再加上此前抓他的人所显露的恐怖势力,小将根本不敢炸刺,极为老实。 “知道。” 眼见小将忙不迭的点头,楚立轩神色一紧,心中竟忐忑起来。 “楚太后,可已亡故?” 问话的同时,楚立轩心思复杂。 芈烟是他心中最为完美的女人,甚至成了一种畸形的信仰,他绝不允许芈烟在他人的胯下承欢,一想到那种场景他就心抽胆颤。 因此,在使用破虚灵晶离开之前,他向自己豢养的死士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命令他们不顾一切杀掉芈烟! 他宁可亲手将芈烟的娇美生命葬送,也绝不允许芈烟被大夏皇帝肆意蹂躏、把玩! 但,而今返回之后,他却又有些心痛。 “楚太后并未亡故。” 青丘小将奇怪的看了眼楚立轩,摇头回道。 “你说什么?她没死?” 楚立轩瞬间愣住,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怒。 “自然,大楚覆灭之后,楚太后就被大夏的人护送到了大夏皇都。听说她已经入了宫,可能成为了大夏皇帝的玩物吧……” “混账!” 楚立轩顿时大怒,直接一耳光狠狠抽在了青丘小将的脸上,直打得后者眼冒金星、满脸迷茫。 青丘小将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他更不知道楚立轩的真实身份,同样不知道这位神秘之地的外来者为何会对天南的人和事如此熟悉。 韩星辉等人同样一愣,眼中带着异色。 大楚太后此人,楚立轩也提到过,不过并未细说,也没有提两人之间的其他关系。 但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应该没那么简单。 楚立轩收回手,脸色阴晴不定。 他之所以发怒失控,自然是因为“玩物”二字。 他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刺杀行动还是失败了,而且事情也走向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地步。 一想到那位他心目中无可替代的信仰女神被近段时间来一直被大夏皇帝各种玩弄,他就气得五脏俱痛、灵魂颤抖! “怎么?那位楚太后很是美艳?” 韩星辉忽然来了兴致,摸着下巴笑吟吟的问道。 楚立轩眼皮一跳,没有说话。 那青丘小将却是没有忌讳,吐出一口血后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大楚太后可是天南第一艳后,听说生的极其美艳、倾国倾城。” 闻声,韩星辉的兴趣愈浓。 “哦?没想到还是如此美人,不错不错,看来将那大夏皇帝控制之后,还可以在他的后宫好好玩闹。” 听到韩星辉的话语,几名手下也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都统,可要给我们留口汤喝啊……” “都统,那楚太后既然如此美艳,您可一定不能放过!或许,当着那大夏皇帝的面,会更有趣,嘿嘿嘿……” 楚立轩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黑如锅底。 可即便他心中怒火滔天,却根本不敢发作一丝! 韩星辉瞄了眼楚立轩,笑容诡异。 “看你小子的模样,恐怕对那楚太后早有心思吧?” “你放心,等本都统玩腻了,一定让你美梦成真!” 楚立轩恨到心中颤抖,却非但不敢发作,反而还要强陪出笑脸。 “是!多谢都统……”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星七岳,所图 另一边,霍芹三人也在赶路,方向与韩星辉等人相近,只不过用的赶路器物却是一件柔软的飞毯。 飞毯形似燕脂色丝绸,在高空中拖着随风抖动的波浪卷,犹如一片倒映在湖面上的红霞,分外美观。 此刻,霍芹正闭目盘坐,双手在一个古朴的罗盘上面快速掐动法诀,表情极为严肃。 至于霍芹的两个手下,则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霍芹,神色紧张。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霍芹手中动作止歇,随后快速睁开眼睛,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找到了!” “真的?太好了!” 两名手下又惊又喜,甚至激动的拍了下掌。 事实上,她们三人此番前来天南,除了七岳联盟的大计外,还有另外一个无比重要的秘密使命,那便是找一个人! 这个人可能很弱,可能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甚至都有可能是乞丐。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对他们天玑宗意义重大,不容有失! 七岳联盟的前身名为七星宗,本身是主大陆一方能够与帝朝争锋的强盛霸主,但后来经过了各种内忧外患的沉重打击后,不得已分崩离析。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七星宗的荣光一去不复返,但庞大的底蕴还是支撑着其基础得以存续下来。 最开始,七星宗只分裂为五方势力,各方都以七星宗正统自居,就连名字也都一样。 不过在经历了再一次的持续数十年的外敌入侵后,五方势力又进一步分化为七方。 在后期意识到各自为战、继续内乱只会便宜了外人后,七方便组成了联盟,且分别以七星取名,以七星宗的七方元气最为浓郁的山岳作为各自的大本营,称为七岳联盟。 七岳联盟共有七宗,也就是七脉,其中霍芹等人所在的,就是天玑宗这一脉。 七岳联盟虽然在事关整个联盟利益的各种大事上保持同进退,但内部的龌龊与嫌隙却也不少。 这一点从韩星辉、霍芹以及严秋曼等三人的互相隐瞒与算计中就可看出。 自从七星宗分裂为七岳联盟之后,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的时间。 经过了数千年的休养生息,而今的七岳联盟虽还比不上当初的七星宗,但也比刚分裂时强了许多倍。 “是啊,这下我天玑宗的大局终于能够稳定下来了。” 霍芹长出一口气,笑着点头道。 两名手下对视一眼,迟疑问道:“师姐,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人只知道她们要找的这个人对天玑宗干系重大,可至于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她们并不清楚。 至于称呼霍芹为师姐而不是校尉,这也不稀奇。 霍芹在七岳联盟的架构中担任有明确的职务,所以韩星辉及严秋曼才会以校尉相称。 而这两人则都是霍芹的同门,眼下没有外人在,自然会采用更亲近的称呼。 霍芹看了眼两人,略一犹豫后,打算不再隐瞒。 一则她相信二人对宗门的忠心,二则说明原委后,也能让两人更加重视,避免之后二人疏忽怠慢之下出问题。 “也罢,就同你们说说。” “你们可知,近几年天枢、天权、开阳、摇光四脉为何会处处为难我天玑宗?” 听到霍芹的问题,二人眉头微皱,奇怪道:“不是说是因为那场七脉大比我天玑宗的弟子让那四脉颜面大失,所以心里不痛快想要报复么?” “报复?” 霍芹冷笑一声,语重心长道:“这只不过是上边故意传出来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那四脉的高层又不是小肚鸡肠的怨妇,岂会因为小辈间的一场比斗而大动干戈?” 听到这里,两名手下若有所思。 “倒也是。可既然不是因为那场比斗,那又是为了什么?” “试探!” “试探?” “不错!” 霍芹重重点头,神色忽然凝重下来。 “有传言说,我们的镇宗太上长老大限将至。如果此事为真,那意味着什么,你们也该清楚。” 此言一出,二人瞬间骇然色变。 她们当然清楚! 镇宗太上长老乃是宗中的最强者,也是七岳联盟的三大至尊之一。 他老人家如果出了事,那对天玑宗而言,无异于一场致命的大灾难! 霍芹看了眼脸色发白的二人,继续言说。 “不过传言毕竟只是传言,此事乃宗中绝对隐秘,其他各脉也无法确认真假。” “但天枢、天权、开阳、摇光四脉向来敌视我天玑,他们做梦都想着我天玑宗出事,好获取更多利益,比如抢占我天玑在联盟之中的席位与话语权等。” “因此,他们才会不断的使出各种法子来试探。” “事实上,我们所知道的都只是一些皮毛,四脉在暗中的大动作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惊人,暗流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汹涌!” “原本这些我都是不知情的,但在出发前,宗主却将我单独召了去嘱咐半晌,从而也让我知道了一些事。” “虽然宗主没有明说,但通过宗主话中的意思来推断,镇宗太上长老很有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不过应该没有那么紧迫,起码几年之内不会出事。” “至于我们要找的那人,却是镇宗太上长老以无上秘法亲自推算出来的能够对他带来帮助的人。” 听着这种种吓死人不偿命的秘闻,二人惊得嘴巴大张。 不过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其中一人却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师姐,不能吧?不管那人是何身份,但他是天南域的人这点是必然的。一个失落之域的人,又能有几分实力,怎么可能对镇宗太上长老提供帮助?” 霍芹摇摇头,沉声道:“事情肯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我们只要知道他对我天玑宗的利益,甚至存亡干系重大,也便够了。” 此时,另一人却是心中一动开了口。 “我听说当初七星宗曾有一门强大秘法,使用这秘法可以将一位至强者的毕生功力全都转嫁到一个后辈身上,这也是七星宗之所以能成为霸主的一个关键原因。” “虽然这秘法的要求极为苛刻,对于转嫁者以及被转嫁者都有种种限制,百年也未必能寻到一对,但还是极为妖孽了。” “师姐,你说有没有可能,宗中就掌握着这种秘法,而且镇宗太上长老让我们来寻的这人,就是能够与他老人家完美对接,继承他全部功力的人?” 听闻此言,霍芹以及另一人同时愣住。 皱眉思考半晌后,霍芹缓缓摇头。 “不会的,镇宗太上长老的身体就算真的出了岔子,也不可能直接危及性命!” “好了,莫要乱猜了。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将那人带回去!这是我们最为重要的使命!” “是!” 两名手下郑重点头。 继续前行一阵后,其中一人忍不住又开了口。 虽然霍芹否决了那个猜测,但她心中还是下意识地就会往那方面想。 越想她就越发不安,生怕会出个什么事。 “师姐,还有多久到啊?” “从罗盘上看,应该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霍芹扫了眼罗盘说道。 “师姐,我心中有些发毛,感觉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罗盘此时应该已经捕获到了那人的气息吧?要不然,您将那人的气息传过来,我先将护身灵符祭出去,让它护住目标,免得在我们赶到前出了问题。” 听到手下担忧的话语,霍芹心中好笑。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赶在她们即将到达时出事,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凑巧? 不过她刚刚调动起了二人的谨慎心理,倒也不想打击。 “护身灵符可不便宜,你倒是舍得。” “也罢,小心无大事,谨慎一些也没错。” 笑说着的同时,霍芹伸出食指与中指在罗盘上一抹,引动一缕极淡的气息飘落到那名手下刚刚拿出来的金色符篆上。 那手下吐舌一笑,随后便掐动法诀将手中的符篆祭了出去。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那金色符篆便立马从其手上飞出,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 与此同时,林邑镇。 “乌吉,呵呵,你这老家伙狡兔三窟的本事还真是不错。” 屋顶之上,三千院玩味的看了眼乌吉,随后看向乌吉旁边站着的梁飞宇。 “你便是大梁十七皇子,梁飞宇?” 随着三千院话音落下,乌吉及梁飞宇瞬间僵住,脸色变得煞白。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哪怕他们已经谨慎到了极致,危机却还是迎面扑来,而且还来的如此迅捷! 转头看着四面院墙上不断出现的不良人高手,梁飞宇悲叹一声,表情苦涩。 “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这身份也非我想要,诸位大人何必非要死追不舍?” 三千院负手摇头,笑容莫名。 “不到十七岁,却已是虚身境七十二重,而且大梁上层圈子中丝毫没有关于你的声名传出,这岂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老实说,之前本校尉也有些想不通,想不通那梁皇为何放着其他杰出的皇子不选,却非要选你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给予生路。” “不过现在见到了你,本校尉倒是想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命之子?天王老子也得死! “大人!” 乌吉忽然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眼乞求。 “大梁皇朝已经覆灭,他也早已不再是什么皇子,更不可能对大夏造成任何威胁。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大人若是觉得不解气,老夫可自刎当场,以谢己罪!” 说着,乌吉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倒是忠诚。” 三千院呵呵一笑,其后眼神一冷。 “有的人啊,就是喜欢自作聪明。其实原本大梁皇室的人不用都死的,但恰恰就是因为你们的出逃,却将本有希望活下来的人全都送上了断头台!” “你想保他的命,却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皇子公主?” 此言一出,乌吉及梁飞宇瞬间愣住,神色有些迷茫。 公主倒还罢了,她们倒有可能被作为玩物而获得生存下去的机会。 但作为亡国的皇子,怎么可能被允许活下去? 二人不知三千院所说是真是假,但不敢直接质疑,而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求情了。 三千院摇了摇头,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杀了吧。” 随着三千院开口,密密麻麻的弩箭夹带着锋锐的罡气射出。 “天杀的不良人,老夫跟你们拼了!” 乌吉瞬间红了眼睛,怒吼一声后,亮出了五丈高的灵法身,将大部分弩箭全都挡了下来。 然而,却还是有五支弩箭刺穿了他的法身,其中一支更是在其法身内部炸裂,将整个法身瞬间震裂。 法身消失,乌吉再度出现,但已是七窍出血,站立不稳。 “乌伯!” 梁飞宇惊叫一声,快跑一步搀住将要跌倒的乌吉,怒火与恨意正在胸中熊熊燃烧。 “活、活……” 乌吉张着血块阻塞的嘴巴,想要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完整,便双眼一瞪,没了气息。 梁飞宇将乌吉的尸体缓缓放倒在地,身子不断轻轻颤抖着。 他知道乌吉想说什么,他也从乌吉哀求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乌吉是想让他丢弃一切尊严,让他祈求活命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极为渺茫,但乌吉还是不想让他放弃。 因为为了这个目标,杨烁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乌吉也搭上了自己的命,甚至皇室中还有许多人糊里糊涂的赔上了命。 走到这一步,如果还不能保住梁飞宇的性命,那一切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梁飞宇跪在地上,双手从乌吉的身上移开,深深地攥入了泥土里,想要将愤怒与仇恨也全都藏到土里去。 五六息后,当再次抬起头,梁飞宇清秀的面孔上已被谄媚与讨好所替代。 “大人,我不想跑出来的,都是他们,是他们非要带我走。”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都死了!” “大人,求求您饶我一命,只要您肯留下我的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学猫叫,可以给您做奴仆,替您端洗脚水……” 梁飞宇语气极快的哀求着,他是懂权贵心态的。 如果能让一位曾经的皇子如同奴隶一般做一些最肮脏、最没有尊严的事,那这些权贵的心理便能得到极大满足。 所以,他期望着能用这种话来打动对方。 然而,他根本不了解不良人校尉,更不了解三千院。 只见三千院缓缓摇头,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眼中则是可叹可悲的神色。 “小小年纪,心机倒是不小,能屈能伸的心态也不错。可惜了……” “送他上路吧。” 话落,密集的箭矢再度射出。 梁飞宇身子一软,心若死灰。 他就那样呆呆地跪在地上,并没有想着反抗。 因为他知道,徒劳的挣扎毫无意义,乌吉都被轻松射杀,他又怎么可能逃得了? 眼看着梁飞宇下一瞬就要被射成马蜂窝,可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 “叮叮叮……” 伴随着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梁飞宇的体表竟是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来袭的箭矢全部弹了出去! 梁飞宇本已闭眼等死,可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颤颤巍巍的疑惑睁眼后,就看到身前有金光在闪烁,四周的地表以及墙壁上随处可见倒插着的箭矢。 这一幕让梁飞宇有些发懵,同样,四周院墙上的不良人也有些惊愕。 “校尉,这……” 一名都尉看向三千院,有些无措。 三千院本已没了兴致,但此刻却是精神大振,盯着梁飞宇体表悬浮的金色屏障目光灼灼。 “果然没那么简单……” 三千院暗自低喃,非但不惊,反而还隐隐有些兴奋。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梁飞宇,甚至不惜亲身前来,就是清楚有些人自有神异之处,担心梁飞宇就是其中之一,有可能中途出幺蛾子。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并没有错。 朝着金光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三千院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这金光速度奇快,他都没有看清金光的本体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来不及出手阻拦。 他同样无法判断,这金光到底是自发到来,还是有人驱使。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就多有诡异了。 如果是后者,那驱使“金光”的,又是什么人? 在而今的天南,还有什么人能有如此本事放出这般惊人的东西? “去。” 思考几息后,三千院对着那名都尉吐出了一个字。 “是!” 都尉并未犹豫,立马飞身而下,直接亮出了十丈高的灵法身,可见其谨慎与郑重。 然而,随着其灵法身手中厚重的短戟狠狠劈下,却并没有成功将目标劈为两半,反而还被那道有神秘符文闪烁的金色屏障直接震飞! 眼见不良人都尉的武器及灵法身被一道震退,梁飞宇匪夷所思的摸了摸里侧柔软的屏障薄膜,嘴巴张的老大。 好一阵后,梁飞宇忽然面容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 “父皇没说错,没有说错!哈哈哈,我是天命之子,我真的是天命之子!哈哈哈哈哈……” 欣喜若狂的大笑半晌,梁飞宇意气风发的站起身来。 眼见金色屏障随着他的动作变换了形状,仍旧保护在他的体表外,梁飞宇底气更足。 目光从面面相觑的一众不良人高手的身上扫过,梁飞宇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三千院身上。 “如尔等所见,我!大梁皇朝十七皇子梁飞宇,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天命不可违!尔等若是识相,便宣誓成为我的部下,日后竭心为我效力,将来必然大有可为!如若不然,哼,尔等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此言,三千院目光古怪。 他现在是真不知该说这小子得志便张狂,还是该说有脑子好了。 配合着如此惊人一幕,再趁机宣示自己的不凡,并且为这种不凡安上一个硕大的名头,确实是有些急智。 若是旁人,还真就有可能被唬到。 只可惜,他可不是旁人! 哑然失笑后,三千院负着手翩然落地,站在了梁飞宇对面。 “天命之子?呵呵,亏你小子有脸说得出来。” “不过,即便你真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又如何?在我大夏皇朝的强权面前,莫说是天命之子了,便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授首!” 话落,三千院忽然伸出了右手,以看似无比缓慢的速度拍出了平平无奇的一掌。 可就是这平平无奇、简单至极的一掌,却直接让那原先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剧烈颤动起来,就好像是一锅被煮沸了的开水! 见此,梁飞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颊肌肉也变得僵硬。 不过还好,这一掌虽然让金色屏障剧烈晃动,但终归是没有裂开,在十余息后又恢复了平静。 眼见三千院含笑再度抬起了手,梁飞宇眼皮急跳,赶忙厉声大喝。 “等等!你确定要继续出手?” “我警告你,你可要想清楚了!先前你对我的冒犯还可以原谅,但若是你敢打破这道屏障,那苍天将立马降下无比恐怖的灾劫,将你劈杀当场!渣滓不留!” 三千院看了眼色厉内荏的梁飞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本校尉对你所说的灾劫很有兴趣,也很想见识一下,不妨一试?” 说罢,三千院再度出手。 不过这次他用的不是掌,而是拳,并且整个拳头都被黑红色的荧光所包裹。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璀璨的金色光点与黑红色的荧光交织在一起碎裂开来,犹如烟花一般,分外灿烂。 然而,这灿烂的背后却是惊人的破坏力。 等到尘埃落定、视线恢复,无论是院墙、房屋,还是花草、篱笆,全都消失不见。 放眼场中,只有三千院安然无恙的背着左手站在那里。 哦不对,除三千院外,还有一颗较为完整的人头,那是梁飞宇的人头! 至于梁飞宇的躯体,好像已经在方才的交击中化为乌有,连一点血液都没能留下。 一众不良人的高手从远处飞上前来,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还有些心有余悸。 “校尉!本部紧急密报,有域外强者从大梁箜玉山出现!” 一名不良人快步上前,朝着三千院肃声禀道。 “域外强者?” 三千院眼神微闪,若有所思。 “看来,那道金光多半就是这些突如其来的域外人所为。” “带上他的脑袋,我们返回皇都。” “是!”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女皇被擒 半个多时辰后,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并且直奔乌吉的小院所在。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废墟,霍芹等三人的脸色无比难看。 护身灵符是单独的个体,被祭出后就有了主人,原来的持有者也无法知晓灵符的情况。 而那枚罗盘也只是能够锁定目标的气息,无法知道其他情况。 因此,她们并未发现异常,在看到这方废墟之前,心中还满是激动与欢喜,以为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可当发现镇中有一方破坏力度颇强的废墟时,三人的心中便同时一个咯噔,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再等霍芹用罗盘确认了具体所在,确认了那方沦为废墟的小院正是目标气息的来源处时,更是惊怒交加、手足无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世间哪里有如此凑巧的事……” 一名手下颤声低喃,看着泥土中沾染的血色脸色苍白。 “从残留的气机来看,战斗应该是发生在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 另一名女子勉强保持着冷静分析,同时不断地翻找、搜寻着什么。 十余息后,女子神色一僵,嘴唇哆嗦着看向霍芹。 “护身灵符…被击碎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护身灵符肯定在目标遭遇致命杀机之前就成功护住了目标,但,最终这护身灵符还是被击碎! 灵符被毁,那被保护的目标…… 霍芹牙齿紧咬,身子都在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 下一瞬,霍芹忽然掏出了罗盘,想要重新找到目标的踪迹,期盼着目标仍旧存活。 然而,罗盘的指针却只是在满圈的不断转动,并且在转动了一阵后突然止歇,任凭霍芹如何转移方位,都不见指针再有变动。 见此,两名手下眼中更是浮出绝望之色。 “完了,目标死了,真的死了!这里应该还残留着目标生前的些许气息,但现在,那些气息都已完全消散,所以罗盘才彻底丢失了方向!” “死了,真的死了么?不,也不绝对!还有希望!世间能够遮掩气息的宝物并不罕见,或许目标只是被生擒了,而且被人用某种宝物隔绝了气息,所以我们才无法捕捉到目标的气息!” 听到第二名手下的话语,霍芹忙不迭的点头。 虽然她心中很清楚,这种可能其实小的可怜,但目标关乎天玑宗的兴衰甚至是存亡,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她也不愿意放弃渺茫到可怜的希望! “对!他未必已经死去,他有可能还活着!” “去!抓几个人过来,问清楚,这里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人下此毒手,坏我大事?!” “是!” 不多久的工夫,几名镇上的百姓及“名流”就被擒了来,其中包括镇长。 用不着那两名天玑宗的女子威胁,被吓得哆嗦的镇民很快便将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大夏不良人?” 听到手下的回复,霍芹眼睛微眯,眼缝中有森冷的杀机在闪烁。 这一刻,她已经将大夏视为了仇寇,恨不得立刻大开杀戒! 但同时,她心中也有些惊疑。 天南域的人实力应该都很弱才是,那张护身灵符一般都可以抵挡灵身境二十重以下强者的攻击,怎么会被轻易击破? 按照青丘皇朝那人的讲述,天南域的最强者也只有灵身境二十一、二十二重左右,不可能就这么巧,让他们的目标碰上了那位最强者吧? “是!据那镇长交代,不良人在离去前曾派人专门找上他说过,此间藏匿的是大梁皇朝的一位皇子,是大梁皇室的余孽,他们便是特意前来将目标擒回大夏皇都处置的。” 听到这里,霍芹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露出惊喜之色。 “你说什么?擒回?这么说,目标还活着,他是被生擒了?” “很有可能!虽然镇中无人看到具体情况,不过我对那个镇长进行了心灵威逼,没有发现他说谎。” 那手下快速点头,原本沉重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师姐,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大夏皇都,将目标找出来并确保他的安全,绝不能让他丢了命!” “你说的对。” 霍芹重重点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名镇民后,冷哼的同时拂袖扇出一道劲风。 劲风如同清风吹过,却将那几人瞬间拍飞五六丈,等到落地后,几人已胸膛凹陷,全部没了气息。 可怜六七个镇民,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踏上了黄泉路。 “敢伤害我天玑宗的人,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利息!” “大夏不良人,哼,你们最好不要太着急,不要下狠手,如若不然,那人少多少根汗毛,我便屠几座城!” 冷笑一声后,霍芹冲天而起,带着两个手下飞速向北方冲去。 百余息后,两道人影出现在场中。 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二人沉默半晌。 “校尉猜到对方会来人,也猜到他们可能会下毒手,所以才让我们给镇长吐露风声,以此确保镇里的百姓不会被殃及。却没想到,这些外来者竟如此狠辣,这样还不肯放过几个普通百姓!” “他们,在找死!!” “你留下与本地官府接洽,处理好善后事宜,我立马向校尉禀报此事,并返回皇都!” “好!” …… 青丘皇宫。 数万青丘禁军在宫中摆开了阵势严阵以待,青丘女皇晏初筠站在大殿前方,盯着傲立在半空中的严秋曼等人,表情冰冷。 她也没想到,本以为是破局希望的青铜阵门,最终带来的却是入室的恶狼! “好大的阵仗。” 严秋曼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甲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待得视线缓缓转移到晏初筠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没想到,这青丘的皇帝,竟还是一位绝世佳人……” “呵呵,同为女子,本执事不想闹得太僵。青丘女皇,我们还是心平气和的说吧,大动干戈的,不仅没有丝毫意义,反而还会让我们都不开心。你说呢?” 晏初筠秀眸森冷,直直的盯着严秋曼。 “你,意欲何为?” 严秋曼盈盈一笑,俏皮眨眼道:“无他,合作而已。” “合作?” 晏初筠冷笑一声,眼神嘲弄。 “莫要以为朕是三岁小孩,你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控制朕,继而来奴役我青丘皇朝而已!” “女皇陛下何必将话说的那般难听?” 严秋曼撇了撇嘴,施施然道:“我知道女皇陛下很难接受突如其来的变故,但现实毕竟是现实,逃不开的。” “天南域只是一方失落之域,这里的元气浓度极为贫瘠,各种资源也远远无法与主大陆相比。” “在这里,灵身境十几重或许就是顶尖的强者,但在主大陆,不过只是小高手罢了。” “你们根本无法想象主大陆的强者究竟有多么恐怖,也想象不到两方世界的庞大差距!” “直白点说,天南域与主大陆的差距,无异于婴儿与壮士之区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不过是自寻死路!” “当然,我对女皇陛下感官很好,只要女皇陛下肯好好合作,将来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之后,我可确保女皇陛下成为七岳联盟的高层,就算是治理半个天南域也不成问题!” 说完,严秋曼笑吟吟的问道:“这份诚意,女皇陛下可还满意?” 然而,面对严秋曼的威逼利诱,晏初筠却只是冷着脸吐出两个字。 “做梦!” 严秋曼笑容一僵,脸上也出现愠色。 “女皇陛下,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笑话!” 晏初筠冷笑一声,冷冷地瞪向严秋曼,自有一股不容忤逆的女皇威严。 “尔等想要奴役我天南域之子民,却还想让我们卑躬屈膝、感恩戴德,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朕不管你们是何来历,但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要让朕屈膝为奴,做梦!” 严秋曼脸色一冷,眼中出色怒色。 “女皇陛下,这可是你自找的。” “既然好说说不通,那我们也只有换一种方式来谈了。” 话落,严秋曼的身影陡然从空中消失。 青丘众将脸色微变,赶忙将晏初筠团团保护起来。 然而,伴随着“啵啵啵”的好几声脆响响起,三道防护阵法竟是在刹那间被接连突破,围在晏初筠周遭的强者也纷纷被击飞出去。 直到此时,严秋曼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但此时的她已经站在了晏初筠跟前,且用一只手扼住了晏初筠的肩膀。 见此,青丘众人又惊又怒,但却不敢再妄动。 对方实力太强,军队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无法提供有效保护。 “尊贵的女皇陛下,现在,我们总能好好谈谈了吧?” 严秋曼笑嘻嘻的打量着晏初筠说道。 “妄想!” 晏初筠冷哼一声,脸色虽然冰冷,但并不见畏惧之色。 “你可以杀了朕,或许也可以想其他办法掌控我青丘。但,朕相信,尔等嚣张不了多久!” “大夏皇朝一定会灭了尔等!” “大夏?” 严秋曼不由一愣,其后哑然失笑。 “搞半天,原来你是还有侥幸心,而且还来自于敌国……” “也罢,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看看,看看你心中的倚仗是如何被摧毁的,看看你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杀上大夏皇宫 大夏皇都。 一艘飞舟从遥远的天际疾驰而来,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狭窄白线。 飞舟之上,韩星辉等人的表情有些异样。 因为这一路飞来,他们竟然见到了不少体型庞大的飞舟在空中翱翔。 虽然主大陆的御空器物繁密,类型也是多种多样,远不是这天南域可比,但单从体型上来说,这般庞大的飞舟却并不多见。 一般而言,只有军队才会武装类似的体型庞大的战舰,民间却很少见。 但天南域的这些大型飞舟分明就是民用范畴,这与主大陆有不小区别。 另外,通过此事,他们也逐渐意识到,天南域的情况恐怕跟他们预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当然,他们也只是一时感慨,并未因此而生出忌惮之心。 “没想到啊,这方失落之域竟然还能发展出这种东西。” 听到韩星辉的慨叹,楚立轩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后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韩星辉注意到了楚立轩的表情,当即转头笑问道:“怎么?觉得本都统太瞧不起天南域了?” 楚立轩赶忙摇头,苦笑道:“都统言重,在下绝无此意。” “作为亲眼见识过主大陆之繁华以及种种神奇的人,在下自然清楚天南域到底有多么落后,也很清楚这里与主大陆的差距。” “在下只是想说,大夏皇朝的诡异之处还有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近一年时间内不断冒出,都统最好多留点心。” “就如这被大夏人称为‘空中客车’的大型飞舟,就是大夏皇朝在大半年前才研制而出,并且打造速度极快。” “此外,大夏还开发出了更加庞大、更加快速,且具备强大攻击力的战舰,大夏人称其为金鹏战舰。” “金鹏战舰分为数个类型,大小不一,在大夏镇灭并吞并其他皇朝的战事中立下了很大功劳。” 听到这里,一名韩星辉的手下不屑冷笑。 “强大?呵,看来楚小兄弟是对这个词有些误会,也对真正的战舰一窍不通。” “一帮子失落之域的穷酸土著,又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可惜之前没能让楚小兄弟见过我七岳联盟的战舰,要不要,楚小兄弟想来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楚立轩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去争论。 他很清楚这些主大陆的人有多么眼高于顶,很清楚主大陆的人有多么自命清高,又有多么瞧不起天南域的人。 他若是继续争辩,非但没有丝毫意义,反而还有可能惹来对方的不快与敌视。 再者,大夏也是他心目中的敌人,他也不想替敌人去宣示什么。 “都统,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是先去城里探探情况,还是直接入皇宫,去寻那大夏的皇帝?” 有天枢宗的修士看向韩星辉问道。 韩星辉俯视着下方庞大的皇都看了一阵,其后冷笑一声。 “无需弯弯绕绕,浪费时间,直接打上他们的皇宫去,擒了那大夏皇帝再说!” “是!” 几名手下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一脸赞同的点头。 看他们从容自信的表情,好像这杀上皇宫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压根没有丝毫压力。 韩星辉等人的飞舟虽小却显眼,而且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因此很快就被大夏的卫戍军、禁军以及城内的强者等发现。 皇都南城门,一名小将冲天而起,拦在了飞舟的前路上。 “来者止步!入我大夏皇都,必须遵守御行规矩,请下降到城门处登记案牍,随后在规定的空域高度行进!” “呵,小小蝼蚁也敢阻我等去路?” 一名七岳联盟的强者不屑冷笑,只随手打出一道指头长的光线,便将那小将瞬间抹杀! 过程中,飞舟毫不停顿,继续以极快的速度窜入了皇都之上的高空,并且一路笔直的朝着宫城方向飞去。 对于那小将的死,韩星辉等人全都没有放在心上,但他们却不知,此举可是直接捅了马蜂窝! 随着“呜呜呜”的示警号角声连绵响起,不断有法身境强者组成阵列冲天而起,也不断有捕车结队升空追赶,甚至还有猎杀级金鹏战舰从数个方向的营地中窜起。 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追兵,韩星辉等人都有些愕然,眼中闪烁着诧异的神色。 “啧,有些意思啊,这大夏皇朝的新奇玩意儿还真不少见。” “确实有趣,那种载着两个人的灵巧小器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话说他们的反应也是够迅速的,警惕心也很强,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却跑出来这般多寻仇的……” “嗯?等等,这些人的实力……怎么有很多都是一转、二转的法身境?甚至还有三转的!” “是啊,不是说天南域走上这条路的人犹如凤毛麟角吗?这哪里是凤毛麟角?” 几名七岳联盟的强者议论纷纷,同时盯向了楚立轩,眼神明显有些不对。 楚立轩实力有限,看不出大夏之人的修为,不过从几人的交谈中他倒是弄清楚了原委。 可,弄清楚了也是白瞎,对于这种事,他同样不清楚啊…… “都统,诸位,破壁者…不,三转灵身境强者在天南域的确凤毛麟角,而且只有大夏以及青丘皇朝才有。除了他们两方外,其他皇朝一个也无!” “但具体大夏有多少,在下也不清楚啊……” “不过在下先前就说过,大夏皇朝极为诡异,他们的发展根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楚立轩快速解释着,都快成了苦瓜脸。 “行了。” 韩星辉轻喝一声,阻止了想要向楚立轩发难的众人。 “能够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横扫七大皇朝,这大夏又岂能简单?” “楚立轩毕竟只是大楚皇朝的人,他不了解大夏的底蕴也不是太稀奇。” “另外,话说回来,这样才更有趣不是?” 玩味一笑后,韩星辉猛地加大了对飞舟的元能供给,使得飞舟的速度陡然飙升,将本要冲到近前的一些拦路者直接甩到了身后。 路过宫城的城墙后,韩星辉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下方的宫墙、中庭、皇宫等地方都已挤满了甲士,而且这些甲士身上的气息大都不怎么孱弱,其中法身三境的高手也并不罕见。 总而言之,大夏精锐军队的实力有些出乎意料,让他暗自侧目。 不过,也只是侧目而已,还无法让他生出忌惮之心。 毕竟,以他的实力,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军队的围殴。 他想走,轻轻松松就能离去!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在来到皇宫上方且确认了目标就在太极殿前时,韩星辉还是丢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琉璃塔。 这琉璃塔一经出手,便开始飞速壮大,在不到十息的时间内将已经降到了低空的飞舟以及太极殿周遭百丈全都包裹到了里边。 过程中,有大夏的强者相继出手,想要将琉璃塔击飞,但却没有一人成功。 此刻,被隔离在外部的大军又惊又急,朝着庞大的琉璃塔身不断发动凶猛的进攻。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却只能在塔身上激起一层如同水波轻轻荡漾的涟漪,根本无法有效撼动巨塔。 韩星辉没有理会外部的轰击,眼下,他正歪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太极殿前被严密护卫起来的夏敖。 夏敖还是穿着绣织有金龙的黑金色皇袍,并且端坐在龙椅之上,表情淡漠。 从韩星辉等人出现一直到眼下,夏敖始终静静地坐在那里扫视着,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这也是韩星辉诧异的原因所在。 因为夏敖的反应实在太冷静、太镇定了,那种从容自信的神情,丝毫不像伪装。 “你便是大夏皇帝夏敖?” 居高临下的盯着夏敖打量半晌后,韩星辉呵呵笑着问道。 夏敖饮了口茶,又慢条斯理的将茶杯放到赵高小心捧着的手心中,这才抬起了头。 只不过,他却直接无视了韩星辉,而是看向缩在侧后方的楚立轩。 “楚秀王,你可知罪?” 飞舟上的几人同时一愣,楚立轩踏前几步瞪向夏敖,眼睛微微眯起。 在来之前,他心中其实已经打了好几遍腹稿,也想了很多面对夏皇的开场白。 比如:“夏皇,本王还活着,没想到吧?”又如,“夏敖!我们的仇,该清算了!”,再比如,“夏敖小儿,你可知自己已经死到临头?若想活命,便跪下求本王”。 类似这种的开场白他想了很多,而且一直没有确定好该用哪个。 不过不管选哪个,有一个共同点不会变——他是那个志得意满、无比快慰的复仇者!他一定会让夏敖恐惧、害怕! 但,真到了这一刻,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所想完全是两个样子! 对方非但没有丝毫惊吓、害怕之色,反而还无比镇定的率先朝他发难,就好像对方才是掌控全局、完全占据主动的那个! 甚至于,对方都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好像人家早就知道了他还活着,还知道他已经与主大陆的人走到了一起……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谁才是蝼蚁 这种感觉显然是极其郁闷且憋涨的,就好像喉头卡了一口腥臭难闻的浓痰,吐之则大快,咽之则恶寒。 但局势却逼得他不得不强忍着恶心将这口浓痰咽下,其中难受,又有几人能懂? 楚立轩神色阴晴不定的瞪向夏敖,恼恨、烦躁之余,心中竟莫名的还有些忐忑。 虽然他背后现在站着七岳联盟的强者,虽然他很清楚韩星辉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但真正与横扫天南无敌手、极具传奇色彩的大夏皇帝夏敖碰面,还是本能的有些畏惧。 摇摇头强行将这种荒唐的畏惧感驱离后,楚立轩冷笑一声。 “夏皇,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充什么胖子?” “我问你,芈烟在哪儿?” 大夏群臣瞬间大怒,纷纷指向楚立轩喝斥,眼中杀机炽烈。 “放肆!” “竖子作死!” “丧家之犬安敢嚣张?!” 夏敖摆摆手,止住群臣后拍了拍掌。 “出来吧,同你的旧臣叙叙旧。” 话落,一道身影自后方的殿门口走出,却正是芈烟。 飞舟之上,楚立轩的眼睛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且久久难以移开。 终于见到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佳人,楚立轩悲喜交加。 喜的是,芈烟还好端端的活着,这就意味着他能够想办法从韩星辉等人手中将芈烟据为私有,让她成为自己的禁脔,完成自己此生最大的夙愿! 悲的是,芈烟必然已经被夏皇占有过,一想到心目中的女神与夏敖媾和的那种污浊场面,楚立轩便气得心肝疼。 与此同时,韩星辉等人也在打量芈烟。 “端庄却又妩媚,婀娜如彩云,真是一位绝妙的佳人!” “是啊,如此佳人即便是主大陆也凤毛麟角,难怪这楚立轩一直对此女念念不忘,如此痴迷。” “何止是她,你看那大夏皇帝旁边侍立的那名女子,要论姿容体貌,可是不相上下。” “话说回来,当皇帝还真是好,天下间的各种美好东西尽可予取予夺……” “哼!再好又能如何?没有强者坐镇,小命都保不了,更不用说其他。” “这话倒是不假,你看那大夏皇帝,在这种小地方作威作福惯了,还摆出一副天王老子的自大模样。殊不知,他很快便要成为奴颜屈膝的小丑,他所拥有的一切也都要乖乖的双手奉出!” 这边七岳联盟的几人正在低声交流,而下方,芈烟也已来到夏敖身前。 “陛下~” 芈烟朝着夏敖屈膝盈盈一礼,眉眼含笑。 随后,芈烟斜瞥了眼飞舟之上的楚立轩,神色无奈。 “陛下,臣妾也没想到楚立轩会成为背叛整个天南的叛徒,没想到他会成为外敌寇掠天南的急先锋。若是能早知道的话,臣妾一定会杀了他!” “跳梁小丑而已,早死晚死,区别不大。” 夏敖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伸出了一只手。 芈烟立马会意,含羞带怯的将柔若无骨的玉手轻搭在夏敖掌中,并且十分主动、亲昵的投入了夏敖的怀抱,一点也不见抗拒之色。 眼见芈烟被夏敖紧紧地揽在怀里,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了一记香吻,楚立轩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芈烟!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紧守法礼廉耻的烈女,所以从未想过霸王硬上弓,也从未对你有半点不敬。但你!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你怎能委身于灭国的元凶?!还如此欢喜主动?!” 楚立轩怒声大吼,指着芈烟的手臂都在轻轻发抖。 芈烟蹙了蹙眉,转头看了眼楚立轩,神色冷淡。 “面对大一统盛世的前景,谁若是阻拦,谁便是整个天南的罪人!本宫只不过是顺应民意、顺应天下大势而已。” “能够成为陛下的妃子,是本宫三生之幸!” “倒是你,背叛了整个天南,将外敌引入来制造祸乱,你还有胆子出现在这里?” 楚立轩气得脖子歪了两下,咬牙切齿道:“好好好!好!芈烟!我会让你后悔,而且会很快!” 话落,楚立轩阴着脸退回到韩星辉身后,显然是要请靠山站出来了。 韩星辉好笑的看了眼楚立轩,随后俯视向夏敖。 “大夏皇帝,自我介绍一下,我名韩星辉,乃主大陆七岳联盟之都统。” “七岳联盟之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简单来说,我七岳联盟若想灭掉你大夏,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然,其实根本用不着那般麻烦,只我一人便可解决。” “闲话不多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不听话,死!” “二,乖乖听话,这个皇位你可以继续坐,不过,所有大小事宜都必须听我的!” 面对韩星辉的嚣张言辞,一众大夏臣子的怒火与杀意再也无法按捺。 “陛下!请允许臣斩下贼人首级!” “陛下!臣请战!” 许褚、郭达等人纷纷请战,若不是陛下早就有命令不让他们轻举妄动,他们早就第一时间杀上去了,也不会苦苦求战。 夏敖抬手止住众人的叫喊声,似笑非笑的盯了眼韩星辉。 “口气倒是比天还大,却不知,你又有几分真实能耐?” 韩星辉哈哈一笑,抱着膀子朝后招呼一声。 “听到了么?他在质疑我们的力量。” 韩星辉话音落下,五名手下表情玩味的嘿声一笑,随后一个接一个的亮出了自己的法身。 十八丈、二十丈、二十二丈…… 等到五人全部亮出法身,竟都是三转灵身境的强者,其中两个十八重、一个二十重、一个二十二重,最后一个都已达到二十五重! 这样五道高大且灵性十足的法身在半空排成一排,分外吓人! “这些能耐,可够?” 韩星辉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夏敖问道。 “就这?” 夏敖嗤笑一声,如同在看一些小丑。 韩星辉笑容一僵,其后冷笑道:“好,那本都统就给你看看真正的能耐!” 话落,飞舟之上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继而便见一道足足三十五丈高的灵性法身缓缓浮现,一下子就将先前的那五道法身的风光尽数掩去。 看到这一幕后,大夏群臣不由脸色大变,几乎每个人都露出沉重之色。 因为这样的实力,已远远超出他们的应对范畴! “小皇帝,如何?” 韩星辉的庞大法身张口轻喝,光是这一个嘴巴就有屋子大! 夏敖轻笑一声,非但没有惊色,反而眼露嘲弄。 “蝼蚁罢了。” 韩星辉脸皮微抽,正待发作时,忽见天色猛地一暗。 等到抬头去看,韩星辉的表情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满是惊骇的眼球中倒映出无比恐怖的一幕…… 奶奶病危,明天更不了请假,后天也不一定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简单粗暴的恐怖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天空的蔚蓝、草木的碧绿、灵性法身的荧光等全都变成了边缘色,这方天地中唯有刺目的金光统治全场! 这一刻,不单单是韩星辉惊骇瞠目,楚立轩及七岳联盟的另外五人同样吓得亡魂大冒! 甚至于,就连一众大夏臣子以及禁军也都惊得嘴巴大张、满眼惊悚。 盖因为,一尊无比恐怖的身影正在高空中睥睨四方。 那是一尊高达两百七十丈、通体金光闪烁,且有两条虚实相间的金龙环绕飞舞的伟岸存在! 两百七十丈,这是何样一个概念? 山过百丈可称峰,再增百丈可称险,复升百丈可称岳! 一道犹如太岳般的身影耸立在天地间,犹如一道直插云霄的笔直巨剑,最上部已经穿入云层之中,就好似俯瞰人世间的仙神一般! 这身影虽通体金色,面部也有浓厚的金色光晕遮掩,看不清具体,但衣饰的风格却与夏敖一般无二,且头上还戴着巨大的冕旒,分明就是夏敖的法身显化! 这法身并不虚幻,但又缺了灵动性,因此可以确认是真法身无疑。 两百七十丈的真法身,那就相当于三十丈的灵性法身。 但通过那两条环绕的十几丈长的金龙就可看出,其真实战力绝正常的简单换算就能确定。 因为正常情况下,不论是哪一个层级的法身,都只会显化主人本身,而不会有金龙这种神奇的东西。 或许,这便是法身达到如此高度才会拥有的异象? 事实上,夏敖真正的修为是虚身境两百七十重,但在帝道心经的作用下,在身居大夏皇都的前提下,整个实力才会直接拔升整整一个层级! 不过这事他人可不知道,尤其是楚立轩及七岳联盟之人,他们都快吓得魂儿都飞出来! 虽然法身三境的修行理论上似乎没有上限,但修行一道越往深处便越艰难,超过九十九重之后,继续往上修行的难度会直接跳入另一个层次,需要耗费的时间及资源也会成倍增加! 与直接进入下一个法身层级修行对比,前者分明是极不划算的。 因此,在他们的认知中,即便是在现在的主大陆,将真法身垒砌到最高的,好像也只有一个一百零八重! 虽然此人突破到灵身境之后,战力明显要比其他圆满突破的人强得多,也引来了许多羡慕的眼神,但却没有几个人敢去效仿。 因为世人都清楚,那人为此付出的代价之大。 当那人从真身境一百零八重直接突破到灵身境十二重时,虽然他的战力可以比拟灵身境十五六重,但曾经与他齐名的一个天骄,那时却已是灵身境二十重! 两相对比,优劣性一眼可辨! 所以,在主大陆,超过八十一重之后继续往九十重或九十九重修行的人被称为天骄,但达到九十九重后还不肯突破,还继续往后修行的人,却被称之为疯子! 在韩星辉等人的意识中,那个人已经够疯了,却万万不曾想到,今日竟然会碰到一个比那人还疯了千百倍、疯到恐怖的吓人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个恐怖的疯子还出自于天南域,出自于被他们万般鄙夷、轻视的失落之域! 此刻,面对着夏敖的恐怖法身,韩星辉等人原本高大的法身却瞬间变得无比矮小,仿若蝼蚁一般! “都、都、都统,这这这…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名七岳联盟的人僵硬的扭头看向韩星辉颤声开口,被吓得冷汗涔涔,话都说不利索。 韩星辉同样心中发憷,因为他不知道如此恐怖的真法身究竟对应着何样的战力。 不过,眼下他是所有人的希望,也不敢露出太过明显的怯意。 “慌什么?他终究只是真身境而已,战力撑死也就相当于灵身境三十三重罢了,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傻巨人,有什么可怕的?” “且看本都统如何教训他!” 冷哼一声后,韩星辉窜入法身中消失不见。 韩星辉的话勉强让几个手下稍稍镇定了一些,但心中仍旧忐忑,故而死死地盯着韩星辉法身的一举一动。 “真是没想到,贫瘠落后的失落之域竟然还有你这种妖孽存在,而且还是一个皇帝,呵……” “不得不说,你给本都统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不过,惊喜只能是惊喜,而不是惊吓!” “且让本都统告诉你,一味的垒砌法身高度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韩星辉的法身冷笑着发出震耳的隆隆声,随后竟是一化为二,各自持着一柄七八丈长的利刃分攻向夏敖法身的腹部及咽喉。 两柄利刃发出刺眼的亮白色光弧,犹如闪电一般,一经出现便让场中的空气都凝滞了许多,也将统治全场的金光驱散了大半。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夏敖却只是淡漠一笑。 “萤火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 声落,也不见夏敖有何动作,其法身周边蜿蜒盘旋的两条金龙忽而窜出。 这两条金龙只一闪便出现在了那两柄利刃的上方,好似直接穿越了空间一般,并且发出隐隐约约的龙吟之声。 随着两条金龙各自缠绕上两柄利刃,亮白色的光芒迅速被湮灭,甚至就连那两柄利刃的本体也寸寸瓦解,很快便只剩下了尾端。 韩星辉的法身呆呆地低头看了眼手中光秃秃的剑柄,宛如骄阳的眼睛中满是愕然与匪夷所思。 这一刻,韩星辉彻底惊悚,心中被无穷无尽的寒意所席卷。 还不等他做出其他举动,只见夏敖法身比之巍峨太极殿还要庞大的右手猛地抬了起来,夹带着庞大的威压。 韩星辉色变之余,赶忙连连掐动法诀,在身周布置出一重又一重的护盾,同时向后撤步,欲要逃离那只巨手的攻击范围。 然而,他这一动才体会到艰难,就好像周边的压力瞬间飙升了成百上千倍,让他如同深陷泥潭一般! “呼啦~” 伴随着一阵奇异的音爆声响起,那只巨手瞬间出现在韩星辉的其中一道法身上,并且狠狠地拍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骄阳乱晃,地面上的不少禁军左右倾倒、方位错失,倒成了一片。 事实上,这还是夏敖暗中在周围布置出了防御结界、大幅削弱了攻击余波的结果,要不然,少不得有许多人得被硬生生的震毙在当场,宫殿也会有许多被倾覆。 另一边,在这声巨响响起后,韩星辉的那道法身更是直接被当场抽爆,就好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般! 但这还不算完,那只巨手仍旧在飞速抡动,并且在下一瞬就来到了韩星辉的另一道法身前。 不过这次那只巨手并未继续拍打,而是变拍为握,将韩星辉法身的脖颈处死死地捏了起来。 随着巨手重重一用力,韩星辉法身外部布置的层层护盾瞬间崩裂,其脖颈也被轻松捏短! “夏皇饶命!啊!!!” 一道无比惶恐且急促的求饶声从韩星辉的法身中传出,但这求饶声很快便化为了绝望的惨叫,直到五息之后彻底没了动静。 此刻,韩星辉的这道法身也已消失,等到那只巨手缓缓摊开,仅有包括须弥戒在内的几样物什无力下坠。 至于韩星辉的本体,却也没了踪影,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此刻,场中死寂一片,大夏之人纷纷愕然瞠目,那五名七岳联盟的人以及楚立轩却是吓得脸色惨白、战栗不止。 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捏死了灵身境三十五重的带队人,整个过程简单而又粗暴,让人如坠梦境。 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大夏皇帝的真正战力到底有多强,但他们清楚一点,自己,要完了! 本以为此次任务是无比简单的郊游,是能捞到海量油水的绝对美差,却哪里想到,到头来竟是一场地狱之行? “逃!” 十余息的死寂后,其中一人忽然低声厉喝,同时朝着后方飞速逃窜。 其余四人如梦初醒,赶忙各自挑选了一个方向没命的奔逃。 至于楚立轩,眼下谁还顾得了他? “冒犯了朕,还想逃?” 夏敖的法身冷笑一声,只是轻轻弹了下手指,五道丈长的金色霹雳便降到了五人头顶。 其中四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就被化为焦炭,不过最后一人却活了下来。 因为那道劈向他的金色霹雳化为了一道金色大网,虽然也将其重创,但却没有直接取了他的命,而是将他捆缚住扔到了地上。 直到此时,夏敖周边的臣子才回过神来。 “陛下威武!” 随着赵高抢先激动的跪地高喝,其余人也纷纷激动的跟随附和。 其后,便是数万禁军兴奋而又狂热的齐声高呼。 “陛下威武!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大半个皇宫都变成了欢欣鼓舞的热闹海洋,但僵立在飞舟之上的楚立轩却吓得差点失禁,一个趔趄后跪坐下去,眼中满是凄凉与绝望。 本以为找来了天大的靠山,却不料,这靠山在大夏皇帝的面前也孱弱的如同蝼蚁! 在山呼万岁的音浪之中,夏敖散去了法身。 “大理寺卿。” “臣在!” 狄仁杰快步走上前,恭敬应和。 “那人就交给你们大理寺了,尽快敲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臣遵旨!” 狄仁杰恭声领旨,随后也不耽搁,亲自提了那被捆缚的七岳联盟之人快速离去。 “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 长孙无忌快速出列。 “他便交给你们刑部处置了,莫要让他走的太轻松了。” 夏敖指了指楚立轩,淡声吩咐道。 “臣遵旨!” 长孙无忌看了眼楚立轩,嘴角牵出一抹凛冽的冷笑。 “不良帅、罗网首座何在。” “臣(老奴)在!” 袁天罡及赵高精神一振,上前毕恭毕敬的低头候命。 “着你二人各自持一道圣旨,分别处置另外两拨域外之敌!” “袁卿负责去向未知的那三人,赵卿负责去往青丘皇宫的那六人。记住,见到人之后,只需将圣旨请出即可,无需多做其他。” “臣(老奴)遵旨!” 袁天罡及赵高心中一动,因为他们忽然想起了当初陛下以一道圣旨吓得大楚百官乱成鸟兽之事…… 等到诸事既毕,人群纷纷散去后,芈烟同上官婉儿一道紧跟在夏敖身后,眼中满是雀跃、震撼及崇敬之色。 要知道,这位陛下可只有二十岁啊! 二十岁,横扫各方强敌、一统天南在即,而今竟还以无比恐怖的实力如同捏死蚂蚁一般轻松解决来袭的域外大敌,怎不叫人心潮澎湃、惊为天人? 看来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无比明智的! …… 一个多时辰后,皇都以南百里外。 高空中,一张柔软的燕脂色飞毯正在快速前行,上边盘坐的正是霍芹三人。 “嗯?” 某一刻,霍芹忽然轻咦一声,同时飞速掏出了那枚古朴的罗盘。 “师姐,怎么了?” 另外两人见状一愣,不解问道。 霍芹看了眼两人,语气莫名道:“那人的气息,又出现了,只是,看起来似乎很微弱,有可能只是经过时的残留。” 那两名女子对视一眼,有些激动。 “终于有动静了!师姐,这是好事,我们且先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通过那里的人更快的找到目标!” “是啊,师姐,虽然我们知道目标是被带去了大夏皇都,但具体在哪里我们可不清楚。” 听到二人的建议,霍芹并未反对。 “好,且先去看看。” 话落,霍芹心念一动,御使着飞毯向西北方向飞去。 盏茶工夫后,飞毯来到了目的地,但霍芹三人却没有露出喜色,反而眉头大皱。 因为目的地并非是城镇,而是一座小山。 并且,在小山之上,还站着几道人影。 此刻,这几人正抬头朝她们张望着,似乎在等候? 霍芹看了看罗盘,又盯着那几人仔细的看了好一阵,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因为那几人的气息都与目标不符,这意味着她们要找的人并不在其中! 万幸,奶奶脱离危险期了,今天先更一章,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圣旨之威 御使飞毯降落到山头上后,霍芹正待朝那几人逼问时,忽而瞳孔一缩,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因为,她看到了一颗被封装在水晶盒子里的首级。 因为,这颗首级上隐约散发出的气息与目标的气息完全一致! 这岂不是说,她们要找的那个事关天玑宗盛衰的人,已经死了?! “你们,竟敢杀了他?” 霍芹红着眼瞪向那几人,声音都有些发颤,那是极度的惊怒所造成。 “他是我大夏的钦犯,为何不能杀?” 三千院呵呵一笑,随后眯着眼冷哼道:“尔等主大陆之人,又为何要找他?” 霍芹脸颊上的肌肉轻轻抽动,身上更有恐怖的气机在酝酿。 “你们,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而这个错误,需得有万万千千的性命来弥补!” 最后一个字落下,霍芹抬脚重重一跺,刹那间地动山摇,林木齐晃。 对面,袁天罡及三千院等人脸色微变,赶忙使出全力在周围接连布置出五层强大的防护屏障。 嘭!嘭!嘭! 接连好几声轰响后,五层防护屏障瞬间被击破四层,只剩下最后一层勉强撑住。 与此同时,在轰隆隆的巨响声中,脚下的小山竟是四分五裂,直接崩裂开来,朝着四周倾覆而下。 面对这样惊人的一幕,袁天罡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只是跺一跺脚,就直接摧毁了一座小山,并且差点彻底击溃他们全力布置出来的防护结界,足可见对方实力之强大。 殊不知,霍芹等三人心中,同样大感意外。 本以为霍芹这盛怒之下的宣泄动作,能够轻易取了那几人的性命,却不料,连对方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这说明,对方领头的那两人必然都是灵身境二十重左右,要不然不可能办到。 “师姐且稍候,容我取了他们小命!” 一名女子从霍芹身后走出,同时亮出了足足二十六丈高的灵法身! 霍芹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 对面,袁天罡等人虽然表情沉重,但并未露出惊悚、恐慌之色。 “尔等域外之人竟敢犯我大夏天威,真是不知死活!” 袁天罡冷哼一声,随后一抖袖袍,姿态恭敬且严肃的请出了一道圣旨。 “兹有域外宵小乱我大夏,臣特请陛下降旨惩治!” 三千院等人同样毕恭毕敬的朝着袁天罡双手中捧着的圣旨躬身一礼,齐声呼喝。 “请陛下降旨惩治!” 见此,霍芹等三人都是一懵,错愕之余,又满脸的荒诞与可笑。 请圣旨对付她们? 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然而,还不等她们笑出声来,接下来的异变却让她们骇然色变。 只见那道圣旨忽然腾空而起,并且自动铺展开来,形成了一道长九丈、高九尺的金榜。 这金榜上有数百个金色的大字熠熠生辉,如同数百轮金色的骄阳,让人不敢直视。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无比伟岸的虚影在金榜之上若隐若现。 “犯吾大夏天威者,当诛!” 如同惊雷的嗡响从那虚影的口中发出,其声直穿霍芹等人的识海,振聋发聩! 那名灵身境二十六重的女子狠狠一咬嘴唇,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咬着牙瞪向上方悬浮的金榜及伟岸虚影。 “装神弄鬼!看我灭了你!” 话落,女子冲天而起,舞动漫天剑影朝着金榜及上方的虚影狂扑而去。 然而,面对袭来的漫天剑影,那金榜只是轻轻一震,便以一层金色的流光将所有剑影尽数抹杀,犹如水漫沙尘一般,轻松简单。 紧随其后,金榜上有一个大字忽然蹦出,并且化为了一条金鞭朝着那女子鞭打而去。 女子惊骇之余赶忙使出浑身解数欲要阻挡,然而,那金鞭却似乎是一种另类的存在,并未与女子的各种攻击及防护手段发生碰触,而是直接劈入了女子的体内。 下一瞬,女子猛地一僵,继而眼神变得呆滞,身体也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跌落。 霍芹心惊之余,赶忙出手将女子接住。 但此时,那女子已经没了丝毫生息。 这一幕委实有些诡异,女子的体表分明没有任何伤势,但却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命,当真有些惊悚。 霍芹仔细查探一阵,这才找到了缘由。 却原来,她这位师妹的识海已被粉碎,灵魂也已被镇灭! 这个答案让霍芹又惊又怒,这世间能够直接针对灵魂造成杀伤的手段十分稀少,但每一种都是让人极为忌惮的存在。 如果没有保护识海及灵魂的术法或宝物,即便是强者也有可能在弱者的手里遭殃,最终在阴沟里翻了船。 她没想到这道诡异的圣旨竟然能直接攻击人的灵魂,不过还好,还好她有护灵术在身,要不然,她怕是也只有赶忙逃跑的份儿。 将女子的尸体交给另一个师妹照看后,霍芹深吸一口气,杀机四溢的亮出了三十三丈高的灵法身。 “好!很好!你们当真是给我带来了大大的惊喜!”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取巧的小伎俩都是笑话!” 话落,霍芹右手掐起法诀指向高空。 “墨陨!” 一声大喝,高空中忽然出现一团浩浩荡荡的乌云,其中似乎有粘稠的墨水在翻涌,单只气息就让人胆寒。 “葬!” 一字落下,黑色的雨滴忽然从乌云中快速降下,如同滂沱大雨一般,朝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及金榜席卷而去。 然而,这阵势虽然极其吓人,但真实的威力似乎有限。 只见那虚影只是发出一道低沉的冷哼,上空的乌云便好一阵剧烈摇晃,差点直接崩溃。 随着那伟岸虚影抬掌朝上隔空一拍,摇摇晃晃的乌云团瞬间四分五裂,连带着那些黑色的雨滴也冰消瓦解,再不复见。 霍芹心神巨震,惊得脸色煞白。 下一瞬,霍芹想也不想转身就逃,连自己的师妹都顾不得招呼。 见此,那道金榜忽然重重一抖,将上面的金色大字全都抖了出来。 随之,数百个金色大字便化为了数百道细小的金色雷霆,分别朝着霍芹以及另一人狂暴劈去。 一时间,轰轰嚓嚓、噼里啪啦的巨响声笼罩了方圆数十里,惊得周遭鸟兽瑟瑟发抖。 等到动静止歇、尘埃落定,地面上却是出现了成百上千道黑黝黝的沟壑,其深不知几里,其长如同蜿蜒的小河,其宽可葬车马! 至于霍芹等三人,除了几样特殊的物什外,连一具残尸都没能留下。 面对这样的结局,饶是袁天罡、三千院等人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惊得倒吸冷气。 “陛下天威,恐怖如斯!” …… 傍晚,青丘皇宫。 严秋曼懒散的靠坐在本属于晏初筠的女皇宝座上,几个手下也坐在最前列。 至于晏初筠,却只能憋屈的坐在皇座侧后方的一个小凳子上。 不过,相比于青丘的十几个重臣,晏初筠的待遇还算是好的了。 因为这些大臣都铁青着脸跪在大殿里,他们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 严秋曼吃了口瓜果,咀嚼咽下后,不耐的看向其中一个手下。 “韩都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么?” “回执事,是的。” 那人点了点头,眉头紧皱。 “执事,您说他该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如果他控制了大夏之后,继续让大夏军队进攻青丘,那以青丘的军力根本挡不住。” “到时,他大可以抢占所有功劳!” 此人话落,又有一人跟着出声。 “应该不可能,拿下天南域是我们的共同任务,上边也已经交代过,这个功劳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他不可能独吞。” “更何况,将来归一之后,上边也会追究他的内斗之罪。”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同我们翻脸?这明显是得不偿失的事。” 严秋曼点点头,皱眉思考一阵后,继续问道:“霍校尉那边呢?” “已经发过去三道消息了,但同样没有回音。” 另一人出声作答,神情忧虑。 “执事,您说,他们两方该不会是都出事了吧?要不然,怎会都不回应?” 听闻此言,其余四人齐齐摇头,眼中满是好笑之色。 “胡说,在这失落之域能出什么事?” “不错,这里的最前者也只是灵身境二十二重左右罢了,莫说是韩都统及霍校尉了,就是他们两人的手下,也不是这里的人能对付。” “莫不是,我们的通传符在这里失效了?” 听着七岳联盟之人的交谈,一直默不作声的晏初筠忽然冷笑一声。 “朕早就说过,只要有大夏在,只要有大夏皇帝在,你们的奸计就不可能得逞!” “他们之所以没有回应,恐怕多半已经被解决掉!” “朕劝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要不然,你们的小命怕也难保!” 听到晏初筠的话语,七岳联盟之人不由大怒。 “笑话!一群土猴子也想翻天?呵!” “简直胡言乱语!执事,干脆杀了她,另立一个听话的傀儡!” “赞同!不过,在杀她之前,可否交给林某拷问一番?” 严秋曼皱了皱眉,不悦的瞪了眼最后说话之人。 正待她想说什么时,一道人影忽然奔入。 “启禀陛下,大夏有使臣前来……”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差点吓尿 虽然女皇已经被人挟持,但青丘的人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屈服几个外敌。 因此,哪怕女皇宝座被人占据,哪怕女皇只是坐在靠后方的小凳子上,前来报信的女官也只对女皇负责,没有理会已经窃居了大权的外来者。 不过此时,七岳联盟的人也无心追究这一点,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女官话中的内容所吸引。 “大夏使臣?这是什么路数?” “应该是韩都统派来的人吧。” “呵,这韩都统还真是会玩,我道他为何不回应我们的消息,却原来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传声啊……” “我看他就是想显摆!” 听着几个手下的议论声,严秋曼含笑看了眼晏初筠。 “女皇陛下,你不是将那大夏视为希望与靠山么?好啊,现在终于有结果了,我会让你知道你所谓的希望是多么的可笑!” 晏初筠心头沉重,她当然清楚这些外来者的实力有多强,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还抱着几分侥幸,心怀不甘罢了。 但现在,她的侥幸怕是要被彻底击碎了! 这一刻,晏初筠心中的死志已经萌生。 她可以接受青丘的战败,可以接受青丘被大夏吞并的结局,但却无法接受成为域外之人的傀儡! 因为前者之败,是堂堂正正的败,她败的心服口服。 可后者之祸,却是阴险狡诈的祸,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祸。 区区几个人就要葬送她的大好江山,就要不费吹灰之力的窃居她的天下,她又如何能忍受? 可她又无力反抗,无力改变这一切,那她也只有以身殉国这一条路了。 不过,虽然侥幸之心已经濒临崩溃,但晏初筠还是不肯弱了气势。 “你也休要得意,事实如何还未可知。说不得,你即将迎来的,是你的那些同党毙命的消息呢?” 眼见晏初筠不甘反呛,严秋曼只是轻轻一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死鸭子嘴硬而已。 “去,将人带来。” 严秋曼朝着那名报信的女官吩咐一声,但那女官却没有动,也没有看严秋曼,只是定定的盯着晏初筠。 严秋曼脸色一沉,正待发作时,晏初筠抢先一步开口。 “去吧,将人请过来。” “是!” 目送着那女官的背影离去,严秋曼眼中的杀机缓缓敛去,随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晏初筠。 “看来女皇陛下的威严,很高啊……” 晏初筠面无表情的瞥了眼严秋曼,没有说话。 严秋曼无趣的撇了撇嘴,端起御案上的酒杯惬意的抿起美酒来。 不多久的工夫,一道人影走入大殿。 随着此人走入,一众跪在殿中的青丘大臣齐齐露出异色。 因为他们都看过大夏高层的画像,而此人,正是大夏罗网的首座兼掌殿太监,赵高! 身为大夏皇帝手中两把暗剑之一的剑首,赵高的地位之高毋庸置疑。 却没想到,这使臣就是赵高! 赵高在殿中站定,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十几个青丘大臣,又扫了眼七岳联盟的几人。 最后,赵高的视线直接从坐在女皇宝座上的严秋曼身上掠过,含笑盯向侧后方的晏初筠。 “大夏使臣赵高,见过青丘女皇。” 眼见赵高朝着晏初筠低头行礼,所有人都是一愣。 因为这与他们的设想完全不同…… “放肆!严执事就在眼前,你安敢掠过严执事先向一个傀儡行礼?!” 一名七岳联盟的男子怒而起身,指向赵高厉声喝斥道。 赵高抬了抬眉,笑容温和。 “呵呵,几条从域外跑来的小老鼠,也配让本座行礼?” 此言一出,所有人无不色变,整个大殿也一片死寂。 因为关键的不是赵高的话语及态度,而是这态度背后所隐藏的信息! 如果韩都统真的控制了大夏,那大夏的人又岂敢如此说话? 可对方就是这样说了,那是否意味着…… 刹那间的死寂后,无论是晏初筠,还是青丘的一众大臣,无不露出激动之色。 反之,严秋曼等七岳联盟的人却是脸色铁青、惊疑不定。 “混账!韩都统难道就是这样教你说话的?!” 一名七岳联盟的老者咬牙瞪向赵高喝问,他无法接受刚刚得出的推论。 “韩都统?” 赵高皱了皱眉,故作思考一阵后,露出恍然之色。 “哦,你是在说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跑去我大夏皇宫闹事的老鼠吧?” “呵呵,本座想起来了,根据对一个俘虏的拷问,其中确实有一个姓韩的是他们的带头人,好像叫韩星辉?是什么天枢宗的人?” “嗯,那厮的本事还算可以,灵身境三十五重,的确有些能耐。” “可惜啊,能耐虽不错,却非要跑到我大夏找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听完赵高的话语,晏初筠激动的霍然站起身来,但七岳联盟的人却惊得眼皮直跳,脸色无比难看。 如果说此人的身份尚且存疑的话,那对方话语中的内容就做不了假。 倘若事实不是如此,对方又怎么可能知道那几样关键信息? 严秋曼缓缓坐正身姿,死死地盯向赵高。 “你是说,韩都统死了?” “不止是他,除了一个活口外,其余几人都陪着他一道归西了。” “当然,还有那个天南域的叛徒,楚立轩。” 听着赵高漫不经心的回答,严秋曼的心不由得沉入了谷底。 韩星辉可是她们这一行人中的最强者,连他都死了,那她们又该如何逆转大局? “嗯?什么楚立轩?” 严秋曼忽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眯眼问道。 “呵,你当你们主大陆的人为何能够快速锁定我天南域的方位,并且精准找到与天南域连通的一方太古时期遗留的传送阵门?” “那个楚立轩通过破虚灵晶意外出现在主大陆,而且出现在你们七岳联盟天枢宗的地界,这才让天枢宗的人通过楚立轩身上的气机找到了门路。” “另外,你以为那个叫韩星辉的为何要想方设法的选择大夏作为目标?还不是通过楚立轩提前知道了我天南域的一些局势?” “不过,看你们的表情,似乎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啊……” 听完赵高带有嘲讽意味的解释,严秋曼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些许的死寂后,严秋曼咬着牙继续问道:“除了韩星辉他们,你大夏可还遭遇别的人?” 赵高笑了笑,慢条斯理道:“是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老太婆。” 严秋曼不由心中一紧,沉声道:“她们现在在何处?” “我朝陛下降旨想让她们伏法就缚,奈何她们给脸不要脸,没奈何,只能是杀掉了。嗯,尸骨无存……” 赵高平静的笑说着,就像是在说碾死几只蚂蚁的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 但,这平静的话语却让严秋曼等人惊得汗毛倒立。 本以为他们的任务轻松的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能够毫不费力的手到擒来。 却哪成想,会突然迎来接连两个惊人的噩耗? 很明显,眼下他们这三方共计十五人的开拓者,已经被灭掉了两方,就只剩下他们这一方六个人! 更要命的是,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大夏皇朝到底有着何样的强者与手段! “所以,你此来,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严秋曼咬牙问道。 提到正事,赵高忽然神色一正,变得严肃起来。 “本座此来,乃是奉了我朝陛下旨意,解决尔等之祸!” 说着的同时,赵高毕恭毕敬的摸出了一道圣旨捧在双手上,神色虔诚。 “尔等听着,现在摆在尔等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其一,负隅顽抗,杀无赦!” “其二,束手就缚,任凭发落!” 此言一出,七岳联盟之人纷纷大怒。 “好胆!竟敢威胁我等!” “哼!简直找死!先灭了此獠再说!” “此獠固然该死,不过在杀之前,还需从他口中拷问出大夏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才可!” 五个手下义愤填膺、杀机凛冽,但严秋曼却只死死地盯着赵高手中的圣旨,只觉心中有些发毛。 她可没有忘记赵高此前的话,霍芹等三人的身死好像就与圣旨有关…… 因此,严秋曼只是冷着脸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赵高瞥了眼情绪激动的五个七岳联盟之人,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严秋曼,嘴角挂出一抹冷笑。 “贼子猖狂,请陛下降旨惩处!” 随着赵高躬身高呼,那道圣旨忽然凌空飞起,并且铺展开来。 刹那间,整个大殿似乎被一层无形却致命的大网封锁,除了严秋曼外,其余人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敢犯大夏天威者,当诛!” 随着一道不知从何处响起的震耳嗡响声响起,数柄金色大刀凭空浮现,并且朝着严秋曼等人砍了下去。 严秋曼吓得亡魂大冒、双股打颤,赶忙使出浑身力气强自跪了下去,同时颤声高呼。 “我降!我愿降!!” 过度的惊骇与焦急之下,严秋曼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不过,幸运的是,那柄砍向她后脖颈处的金色大刀险之又险的及时停了下来,并未继续砍下。 但其他五人却没这个好运,在同一时间被砍下了首级!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统天南! 一场惊变,五个七岳联盟的强者被轻易抹杀,严秋曼这个带头人虽侥幸逃得一命,却也被金刀所化的锁链镇封,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狼狈不堪。 这一幕却也将青丘之人差点吓傻,在他们眼中强大到无可抵御的外敌竟然被大夏皇帝一道旨意就轻松解决,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人备受冲击。 等到异象以及浩瀚的威压消失,赵高缓步上前,走到御阶之上居高临下的斜睨向严秋曼。 “姓名。” “严、严秋曼。” 严秋曼颤声回答,脸上还带着讨好之色。 她虽然在青丘皇宫耀武扬威,但在七岳联盟也只是一个地位不高不低的小人物而已。 因此,对于这种态度上的巨大转变,严秋曼丝毫也不觉得难为情。 为了活命,她不认为谦卑怯懦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严秋曼,看来你就是那个出自于玉衡宗的三位带头人之一?” 赵高阴柔一笑,慢条斯理的问道。 “是是,我就是。” 严秋曼连连点头,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 “看在你如此识相的份儿上,小命倒是可以保住。” “不过,之后你要将所有我们感兴趣的事情统统老老实实的道出,不可有丝毫隐瞒!若是做得好,未尝没有更好的前景。” “当然,若是你敢三心二意、存心蒙骗,那你也该清楚后果!” 听着赵高的冷声警告,严秋曼不惊反喜,连连点头。 “是!是!大人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如此谄媚的面对一个弱者让严秋曼有些别扭,但却不敢生出其他心思,生怕身上的金色锁链会突然取了她的命! 赵高不再理会严秋曼,转而朝着晏初筠欠身一礼,嘴角含笑。 “女皇陛下,失礼了。” 晏初筠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赵高,有些沉默。 经过了最初的激动与欣喜之后,晏初筠很快就意识到,一个新的难题又摆在了她的面前。 因为域外强敌这头恶狼虽然已被解决,但青丘皇朝却不得不继续面对真正的凶虎! 只是,在此之前,青丘本就没有什么同大夏抗衡的希望。 而今,又亲眼见识到了大夏顶层力量的恐怖,她的眼前更是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 青丘,已经彻底没了生路…… 暗叹一声后,晏初筠艰难开口道:“赵首座,你此来,怕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这些人吧?” “女皇陛下聪慧。” 赵高笑着恭维一句,其后缓缓点头。 “不错,正如您所想,本座此来是奉了我家陛下两道旨意,这第一道旨意已经完成。” “至于这第二道旨意,嗯,那就要看女皇陛下打算如何做了。” “如果女皇陛下还打算继续负隅顽抗,那么很遗憾,我大夏军队明日便会发动总攻。届时,少不得要有很多人付出血的代价!” “当然,我想女皇陛下以及诸位青丘的臣公,应该不会如此无智才对。” “毕竟,大势所趋之下,所谓的负隅顽抗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只会徒增动乱与灾祸。” 说着的同时,赵高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已经站起身,并且神色复杂的青丘大臣们。 十余息的死寂后,宰相罗定邦长叹一声站了出来。 “陛下,事已至此,我们莫不如…降了吧。” “毕竟,这也是为了整个天南的大计。听这些域外之人的说辞,我天南域正在与所谓的主大陆靠近,而且过几年就会串联起来。” “到时,免不得要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要打响!” “说到底,我们都是天南的人,我们内斗没什么,但却不能让外敌讨了便宜!” “我们此时罢战休戈,就能最大程度的保证我天南的元气,让我天南将来能以更强的状态及底蕴应对大敌。这个决定利于天下,利于苍生,望陛下明鉴!” 随着罗定邦开口劝谏,尚书令左霞、奉常祁奎等人也纷纷出列谏言。 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他们也算看清了形势。 大夏的神秘与强大远超他们的想象,继续抵抗实在是没有丝毫意义。 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一些,直接投降得了。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死太多人,他们的身家性命也大概率能够保下。 另外,大夏皇帝的圣旨也算是救了他们,救了青丘,他们在此时举国献降,也有话可说、有理可据,算不得太丢人。 晏初筠继续沉默,其实她早就有投降的心思,只不过她的条件被夏皇一口拒绝,因而有些不甘、有些恼怒罢了。 说到底,她是不想沦为那位夏皇的玩物……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局面已经远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良久之后,晏初筠轻叹一声,将头上的皇冠取下,缓缓地放到了御案上。 “请赵首座转告夏皇陛下,我青丘,愿降!” “恭喜女皇陛下,您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抉择。” 赵高展颜一笑,肯定点头。 晏初筠苦涩一笑,摇摇头面向青丘群臣。 “传朕旨意…这也是朕,最后一道旨意……” “命令全军放下武器,向大夏军队献降。” “另,通告全国,即日起,青丘皇朝除名,凡青丘所属,皆入大夏!” “至于具体的通告之言,便由罗相、左尚书令代朕拟定吧。” 话落,晏初筠疲惫的挥了挥手。 “朕累了,都下去吧。” “是!臣等告退。” 一众青丘大臣大松一口气,朝着晏初筠深深一礼后,相继退去。 这其中,心思最复杂的,却是青衣卫卫主江栈。 事实上,他是最不希望青丘投降的,因为他的身份与地位太过特殊,似他这样的人,大几率会被除掉! 但心中艰难权衡一阵后,江栈还是放弃了出口劝阻的意图。 因为大势不可逆,女皇以及其他大臣都已决心投降,即便他开口劝阻,也基本上没有扭转的希望。 而且他一旦开口,必然会被赵高盯上。 届时,原本或许还存在的一线生机,就要被彻底葬送! 至于之后他的命运到底会如此,他也无法把握,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就在江栈浑浑噩噩的走出皇宫时,却迎来了一个惊喜,那是尾随而来的赵高所给予。 得到了赵高的承诺,江栈毫不犹豫的将青衣卫的指挥权交了出来,再由赵高转交给真刚。 也直到那时,江栈才知道,原来青衣卫高层中的新起之秀,压根就是大夏的人! …… 九月十五日夜,青丘女皇的命令及通告开始陆续在青丘大军及青丘各地传散开来。 毫无疑问,这个命令与决定很快便引起了轩然大波,也招致了一些人的强烈抵触与质疑。 毕竟,域外强敌到来之事虽然差点改写整个天南域的历史,但事情只局限在很小的圈子内,绝大多数人对此丝毫不知情。 在青丘一些人的眼里,虽然战局总体态势对青丘不利,但青丘毕竟还有着两百多万主力大军,未尝没有一战的能力! 这种情况下,女皇却直接宣布投降,他们又如何能甘心? 因此,一些人开始或准备做出不理智之举。 奈何,此时整个青衣卫都已被大夏掌控,这些人的行动与图谋被掌握的一清二楚,几乎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就被接连荡平! 从这一夜开始,一直到九月十八日,不断有人惨死,不断有不安分的豪强与权贵被灭门。 其中动静最大的,则要数青鸾之乱。 青鸾军团主帅洛英不甘失败命运,置青丘女皇的旨意于不顾,集结了数万残余的青鸾军团精锐设下陷阱,想要趁着大夏军队前来收编之时攻其不备,生擒带队的大夏混沌军团主帅白起。 然而,她的这一图谋却被手下将领捅给了青衣卫。 因此,洛英的奸计非但没有得逞,反而还将数万青鸾精锐亲手送上了断头台,就连她本人,也被玄甲军主将秦琼生擒后五马分尸! 三日的时间中,大夏军队不断收编献降的青丘军队,也不断占据着一座座城门大开的青丘城池。 过程中大大小小的乱子不可避免,不过并未掀起多大风浪,一应或明或暗的抵抗行动都被瓦解,抵抗之人也被毫不留情的镇压、血洗! 等到九月十八日晌午时分,大夏军队正式入驻青丘皇都,接管了整个城防及皇宫,青丘皇朝的历史也就此彻底划上了句号! 而这同样意味着,大夏皇朝已经彻底一统整个天南! 青丘皇宫。 晏初筠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朝议大殿,放眼四顾,周边仍旧被精神饱满的悍勇之士严密守卫。 但,他们的装束却早已不是熟悉的青丘禁军的甲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也都被换成了大夏的龙旗! 晏初筠呆呆地站在台阶上,怅然若失。 曾几何时,她还大放豪言,要让大夏皇帝领教到她的厉害!要让青丘大军席卷整个天南! 然而,现实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女皇陛下,请启程吧。” 赵高从一旁悄无声息的走出,笑眯眯的看向晏初筠说道。 “青丘已亡,我已不是女皇。” 晏初筠瞥了眼赵高,漠然留下这样一句话,随后迈动沉重的脚步走向前方停在空地中的一艘小型战舰。 她此去,也不知前路会是何样一番样貌?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个钻石宝箱 九月二十,大夏皇宫。 【叮!你派遣大军从青丘皇朝手中虎口夺食,成功攻占大梁皇朝,将大梁并入大夏版图,霸道值+35000】 【叮!你强势镇灭觊觎整个天南的域外强敌,彰显了大夏国威、宣示了天南主权,霸道值+25000】 【叮!你先行派遣大军击溃青丘皇朝精锐,后又成功威逼青丘皇朝举国献降,吞并整个青丘,霸道值+60000】 【叮!你在一年之内彻底一统整个天南域,霸道值+30000】 【当前霸道值:20.5万】 自上次兑换之后,霸道值本身就还有近五万点留存,再加上近段时间来在其他方面零零散散收获的几千点,以及上面的四样丰厚收获,这才有了足足二十万五千点的霸道值! 看着眼前晃眼的数字,夏敖的心情格外舒畅,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直接兑换两个钻石宝箱! 挥退殿里的内侍及宫女后,夏敖也不犹豫,直接做了兑换。 意识在两个光芒璀璨的宝箱上扫视一阵后,夏敖随心选择了其中一个。 【叮!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明底蕴池。】 看到开出的是底蕴池,而且还是大明底蕴池,夏敖立马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直接检视底蕴池中的具体选项,因为他看到了宝箱下面浮现出的一行小字。 【可选择立即让底蕴池出世,也可选择延后出世。】 虽然这个提示很隐晦,但夏敖自然明白其中潜藏的意思。 底蕴池中开出的军队与人物的实力,是与大夏当前的综合国力、精锐军队的实力,以及强者的具体层级相匹配的,这一点在此前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 如果他现在就让大明底蕴池出世,那不论是军队还是其他人物,修为都是与现在的大夏底蕴相一致的。 但现在大夏已经彻底一统天南,短时内不再需要新生力量的强力补充,所以也根本用不着着急。 再则,现在就让大明底蕴池出世,也会消耗更多的资源,进而拖慢大夏整体军力的增强进程。 倒不如,先集中资源支持当下的军队与强者不断变强,等到时机成熟后,再让大明底蕴池出世,如此自可一石二鸟。 至于什么时候时机才会成熟,夏敖心中也已有了盘算,那就是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之时!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大夏铁定要面临巨大的危机,也就特别需要新生力量的支持。 除此之外,夏敖心中其实也还有一个小九九。 不良人及罗网出世之时,都是分散在大夏以及周边各国的。 大明底蕴池中铁定也有暗谍组织,如果在归一之前就让其出世,那多半只会分散在大夏所处的天南。 但如果等到与主大陆归一之后,这个暗谍组织的人手就很有可能分散到主大陆的一些区域中,这一点对于大夏意义重大。 因为大夏对主大陆几乎两眼一抹黑,虽然有两个从主大陆来的俘虏,但也只能知道一些大概的信息,而且有一些东西到时肯定会过时。 可如果大夏的暗谍能够无声无息的散布到主大陆去,那归一之后,大夏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掌握各种需要的情报,而且对于大夏之后在主大陆的动作也有很大助益。 因此,夏敖没有多犹豫,直接决定在几年之后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之时再让大明底蕴池出世! 之后,夏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第二个钻石宝箱上。 虽然钻石宝箱开出底蕴池的几率不小,但也不大可能接连两次都出现。 也不知,这次又会是什么东西? 暗暗期待的同时,夏敖的意识点在了宝箱上面。 【叮!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天地涅槃浴。】 天地涅槃浴? 这是什么东西? 夏敖有些发愣,无法从名字上推知具体的东西,他也只能点开细看。 【天地涅槃浴:可让指定的区域乃至世界经历一次脱胎换骨的大变革,包括元气潮汐之洗礼、元气浓度之飙升、各类矿脉之喷涌、生灵资质之提升,乃至于旧有规则枷锁之束缚的消失或转变等。天地范围越广袤,效果越小,反之亦然。】 仔细看完了天地涅槃浴的具体信息后,夏敖眼中陡然放出璀璨的光芒,只觉心潮澎湃,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因为这东西实在太强悍了!对于大夏的帮助也极大! 根据拷问,那从域外而来的十几人只不过是主大陆一方名为七岳联盟之势力的中层骨干,但就是这些人却直接压过了大夏的顶级强者。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天南域与主大陆的差距之大! 就算是用鸿沟来形容这种差距,也一点都不为过! 虽然距离归一之日应该还有几年的时间,但区区几年的时间,大夏就算再如何飞速发展,孱弱的底子还是摆在那里,顶多只能缩短两方的差距,而不可能望及项背。 但有了这天地涅槃浴,局势就有可能得到改变! 天南原本只是主大陆的一个域,一个域的体量显然与一个世界还有很大差距,因此这种涅槃应该能给天南带来极大增益。 按照夏敖的估计,涅槃之后,就算天南的元气浓度及矿脉的储量等无法超过主大陆,但也应该能达到相差无几的地步。 当然,这个涅槃浴最重要的还是另外三方面。 其一,元气潮汐之洗礼。 一旦夏敖启动天地涅槃浴,那天南将会出现一波元气潮汐,而且会持续一段时间。 所谓元气潮汐,指的就是天地间会被最为精纯的元气所席卷。 其与天地间正常的元气相比,犹如奶液与淡水之区别。 这种精纯元气可以被快速吸收,修为越强,吸收的速度就越快。 这就意味着大夏的综合国力将在极短时间内拔升一个层次,尤其是强者方面,受益最大! 其二,生灵资质之提升。 这一点自不必多说,资质的强弱直接关系到修行的效率,资质的提升自然是大好事。 当然,这种提升是极其妖孽的,所以应该不大可能惠及每一个人,而只会照顾到一定比例的幸运儿。 其三,旧有规则枷锁之束缚的消失或转变。 这一点同样意义重大,因为当前制约大夏上层战力的,正是逢九便突破而断了前路的人。 放眼整个大夏,除了从底蕴池开出的人物及军队外,天南本土的法身境高手几乎全都没有走完美突破的路子。 因此,他们所有人的前路都被锁死在灵身境九重! 但主大陆却不是这样的局面,在那里,逢九便突破的人被称为无能的取巧者,这部分人群的比例很小。 在主大陆,完美突破才是主流。 换而言之,主大陆灵身境三四重的人就能压过天南域的这些灵身境八九重的本土强者,甚至真身境七十几重的人也能强压一头。 到时归一之后,大夏在这方面将处于绝对的下风,是绝对的短板与弱点! 毕竟,大夏底蕴池中出世的人物有限,洒在浩渺的主大陆中就如同小河与大海,不可能什么事都得由他们出面。 但天地涅槃浴带来的这一项变化,却极有可能改变这一局面! 虽然现在还无法确认其会对这种规则枷锁带来怎样的变化,但起码有了解决的希望! 关闭系统面板后,夏敖舒畅的长出一口气,起身向殿外走去。 天地涅槃浴关系重大,他决定先做一些前期准备,然后再释放,以期达到最佳效果。 当夏敖走出大殿,上官婉儿正好出现。 “陛下,晏初筠托宫女传话,想要求见您。” “哦?难得她如此主动。” 夏敖挑眉轻笑一声,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位青丘女皇如何?” 上官婉儿略一思忖,随后轻声回道:“陛下,此女文采见识俱佳,心智也十分不俗,姿容相貌更是数一数二,可称秀外慧中的绝世佳人。” 说到这里,上官婉儿微微一顿,语气一转。 “不过,她的性子很傲,是由内及外的孤傲。当然,她曾是手腕强大的一代女皇,有这种孤傲的性子也算不得稀奇。” “只是,臣妾担心她会冒犯到陛下……” 听完上官婉儿对晏初筠的评价,夏敖呵呵一笑。 “你看人的本事还是可以的,既然你说她傲,那就继续晾着她,先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等到磨的差不多了,再见也不迟。” 听到夏敖的夸赞,上官婉儿矜持一笑,一双明媚有神的眼睛完成了月牙儿。 “是,臣妾会安排好的。” “嗯。” 夏敖微微颔首,向前缓步行进一段距离后,忽而话题一转。 “对了,大理寺、罗网、以及不良人那边对那两个人的盘问进行的如何了?” “回陛下,根据早间的反馈,两方都已完成关键事项的盘问,目前应该正在进行对照、分辨,以确认二人所言之真假。” “若是没有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听到上官婉儿的回答,夏敖满意点头。 “让他们抓紧时间,朕要尽快知道主大陆的局势。” “是!”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主大陆之底蕴 夕阳西下,御花园。 夏敖正与上官婉儿、顾若芸、芈烟等妃子在花丛中嬉闹时,一名女官匆匆走来。 “启禀陛下,不良人袁帅、罗网赵首座、大理寺卿狄大人联袂求见。” 夏敖眼神一闪,含笑轻轻拍了下顾若芸的香肩及芈烟的玉背。 “你们先自去转悠吧,婉妃留下。” “是~” 顾若芸、芈烟等自不敢撒娇违逆,朝着夏敖俏生生的行了一礼,又羡慕的瞄了眼上官婉儿,随后结伴笑嘻嘻的去了另一处。 夏敖揽着上官婉儿细嫩光滑的柳腰走入凉亭,随后才向那女官点了点头。 “带过来吧。” “是!” 不多久的工夫,袁天罡、赵高及狄仁杰等三人联袂而至。 “参见陛下!” “嗯,三位爱卿无须多礼。” 夏敖微微颔首,含笑问道:“可是盘问有了结果?” “回陛下,确实如此,而且所盘问之事都经过了严密的测验环节及相互对照,可以确认真实性。” 赵高率先开口回应,毕竟最主要的一个人是落在他手中的。 “如此甚好,那便说说吧。” 夏敖满意点头。 “是!” 赵高看了眼袁天罡及狄仁杰,见二者并无要言说的意思,便也继续出声汇报。 “陛下,根据盘问,天南域与主大陆本是一体,不过在太古之后的上古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这场大战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又或者引发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剧变,因此才导致天南域与主大陆分离,从此杳无踪迹,成为了主大陆之人口中的‘失落之域’。” “主大陆共有九域,分别名为天苍域、天荒域、天东域、天南域、天禧域、天北域、天星域、天巧域、天机域,我天南域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七岳联盟所在,则是天星域。天星域以星辰日月为尊,故而势力名称也多与此有关,就如七岳联盟的前身是七星宗,现在也各自以七星为名。” 听到这里,夏敖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句。 “九域如何分布,这天星域在太古之时可与天南域毗邻?” “回陛下,九域之中,天苍、天荒两域居于主大陆中部腹地,天东、天南、天禧、天北四域分别位于主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至于剩下的三域,其中天机域位于主大陆的东北区域,天巧域位于东南区域,天星域则位于西南区域。” “换而言之,在太古时期,天南域的西边就是天星域,东边则是天巧域,北边还与天荒域及天苍域有一些地方接壤。” “不过,按照那两人的说法,当初主大陆天地剧变导致天南域消失的同时,天荒域、天苍域及天巧域都有小部分区域直接崩裂,然后被淹没在归溟之海中。” “按照主大陆大人物的推测,天南域应该也有小部分区域崩裂并被卷入归溟之海中。” 赵高说到这里,夏敖却又皱起了眉头,并且抬手打断。 “等等,归溟之海是什么?” “回陛下,归溟之海是天南域从主大陆消失之时才突然出现,将天南域消失后留出的空缺以及其他三域崩裂的区域填补了起来。” “归溟之海极为恐怖,其中浩浩荡荡的海水腐蚀性极强,即便是灵身境的强者落入,也会瞬间被化为血水!” “而且归溟之海中盛行各种风暴及漩涡,风暴的撕扯力及漩涡的吸力都极其强大,就算是主大陆最强大的战舰,也不敢从上面横渡。” “能够穿越归溟之海的,只有灵身境五十重以上的超级强者!” 夏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上官婉儿抿了抿唇,忍不住出声问道:“既然天南域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归溟之海占据,那将来天南域与主大陆之时,又是否会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听到上官婉儿的问题,赵高面露难色,眼神迟疑,显然也不知道如何解答。 此时,袁天罡接了腔。 “这个问题目前恐怕谁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不过,按照袁某的推算,将来的天地应是一方略有缺憾的圆润之局。” “如果推算无误,那照此推理的话,天南域大几率还是会出现在原来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缺憾’二字以及当初那场剧变带来的其他影响,天南域可能无法直接与天苍域及天荒域串联到一起。” “毕竟,天苍、天荒、天巧三域都有一小部分区域崩裂并被淹没在了归溟之海中,我天南域也有可能崩裂了部分区域。” “所以,照袁某分析,归一之时,天南域应该还会嵌入到原先所在的区域,但四域崩裂后所形成的空缺地带将继续被归溟之海占据。” “倘若分析为真,那将来直接同我天南域接壤的,应该只有西面的天星域以及东面的天巧域。”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推测,具体情况可能会有不同。” 夏敖赞同点头,笑道:“倘若如此,那将来归一之后我大夏的压力也能稍稍减轻一些。” “好了,接下来说说主大陆的具体情况吧,诸如资源、底蕴、强者层次等。” 袁天罡同赵高对视一眼,默契的退后一步,将狄仁杰让了出来。 狄仁杰也没有推辞,结果话头开始作答。 “回陛下,方今主大陆其他八域中,最强的乃是天苍域及天荒域。” “这两域向来都是主大陆的核心,虽然两域的面积不是最广袤的,但无论是资源的丰富性,还是元气浓度的精纯性,又或者是境内人员的资质,以及传承的强大、深厚性,都不是其他域可比。” “另外值得关注的就是天机域,天机域正如其名,其境内从古至今历来都是推衍一道相关势力的圣地,因此其中高人很多。” “资源方面,主大陆的底蕴起码要比当前的天南域强了十几倍,元气浓度的差距更有三十余倍之多!” “军队方面,主大陆各方势力基本上都是以先天境为门槛,先天境前三重的人一般都只能作为城卫军等辅军的普通军卒,主战部队的最低要求都是先天境四重。” “在一些较弱的势力,先天境七重到九重之间的武者所组成的军队便可称之为精锐。但在真正强大的势力中,唯有虚身境高手作为普通成员的军队,方可称之为精锐!” “就比如七岳联盟,他们就拥有十万以上的由虚身境武者所组建的精锐大军。” 听到这里,上官婉儿不由色变,夏敖亦是眯起了眼睛,神色严肃了许多。 以虚身境武者作为精锐之军的普通军卒,这种底蕴果然吓人。 放眼现在的大夏,除燕云一百零八骑不算外,也就只有陷阵营勉强达到了这个门槛。 但陷阵营才有多少人?根本无法与对方相提并论。 而且要知道,主大陆的法身境可不是说尽头就是九重,所谓的虚身境大军,其中必然不会缺了虚身境数十重的存在,而且数量还不会少! 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直观看出,现在的大夏与主大陆的势力有多大的差距! “七岳联盟在主大陆八域的各方势力之中,算是什么档次?” 夏敖沉声发问道。 “回陛下,七岳联盟勉强处于中上水准。” 中上,还是勉强…… 这个回答又让上官婉儿眼皮一跳,只觉压力前所未有的厚重。 事实上,不单单是上官婉儿,哪怕早就知道答案的狄仁杰、袁天罡、赵高三人,也同样心思沉重。 夏敖虽然表情严肃,但并未失色,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底气,当然这底气上官婉儿等人目前还不知道。 “嗯,继续。” 狄仁杰奇怪的看了眼虽严肃但却平静的夏敖,点头继续讲述。 “至于强者方面,在主大陆,唯有灵身境三十重以上,方有资格被称一声强者。” “但这也只是一个门槛而已,事实上从灵身境三十重到五十重,实力在这一区间的人都只是各方势力具体做事的中上层骨干而已。” “唯有修为达到了灵身境五十重以上的人,才是各方势力真正的底蕴,是作为中流砥柱的真正的上层。” “以七岳联盟为例,七岳联盟的最强者有三人,被称为三大至尊。这三人便是灵身境七十重左右的顶级强者。” 夏敖微微颔首,听到这里,他心中对于主大陆也就有了一定的认知。 抿了口茶后,夏敖话题一转。 “天玑宗那三人找梁飞宇的意图可曾查清?” “回陛下,此事目前还无法确定,因为并无直接的证据、证言。” 袁天罡接口回答,面有愧色。 “不过根据严秋曼的交待,天玑宗太上长老洪峰,也就是七岳联盟的三大至尊之一,很可能大限将至。” “天玑宗派霍芹等三人来寻梁飞宇,有可能是因为梁飞宇对洪峰有某种特殊的作用,所以才会将最主要的任务都放到后边,转而直接去寻梁飞宇。” “哦?大限将至?呵呵,这倒是有些意思。” 夏敖眯着眼轻笑一声,随后缓缓起身。 “吩咐下去,三日后举行朝议,让各将及时返回,将主大陆的相关消息都告知群臣。另外,朕有大事要布置。” “是!”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地涅槃 三日后的朝议,夏敖将与主大陆相关之事都向群臣做了披露。 不出意料,相关消息将文武百官都吓得不轻,最顶层的大臣及将领倒还好,虽惊不乱,其余臣子却有些手脚发凉。 本以为大夏一统了天南,马上就要迎来一方太平盛世,他们也能好好享享清福了。 却哪里想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危机已经逼到了门口。 面对这样的危机,许多臣子都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心惊胆战。 毕竟,现在的大夏与主大陆的差距太大了。 虽然还有几年时间,但区区几年,又能缩短多少差距呢? 对此,夏敖也没有宽慰或者责骂,只是轻描淡写的抛出了一记让百官惊疑不定的重炸——七日之后,大夏将迎来一场天赐之福,以嘉天南一统之功! 至于这天赐之福究竟是什么,夏敖并没有明说,只做了许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布置。 虽然自家陛下多有神奇,但所谓天赐之福的言语还是遭到了许多臣子的怀疑,因为此事实在过于离谱。 当然,虽然心中怀疑,倒也没有哪个敢真正开口质疑。 除此之外,夏敖还连发九道圣旨,圣旨的内容也让人倍感匪夷所思。 因为圣旨的主旨竟然是给特定人群的修炼“保驾护航”,简单点来说,就是加速特定人群的修炼进程、提升修炼效率。 若说那天赐之福只是个玩笑的话,那这九道圣旨可就太过玄乎了。 阵法、宝物、灵药灵丹都可以为修炼提供增益,但却没听说过圣旨能够帮助修炼的啊! 以皇权助益修炼,这就好像是一种唯心主义。 不过,虽然许多臣子都有这种腹诽,但其他大臣却不这样想。 因为他们知道自家陛下似乎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拥有神奇造化之力的圣旨,这种神奇性此前好像已经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是吓得大楚百官乱如鸟兽,第二次及第三次则是解决域外强敌之时。 考虑到这三件事,陛下所签发的这九道圣旨未必就没有助益修炼的效果! 九道圣旨中,其中五道分别签发给五大军团,第六道签发给大夏各地的官员,第七道签发给朝堂中枢的文武百官及禁军,第八道签发给不良人、罗网及大理寺。 至于最后一道,则单独签发给宇文成都、赵高、袁天罡、白起、郭达、许褚等三十余位大夏的最强者。 关于这九道圣旨的效力到底有多强,夏敖自己也说不准。 不过而今大夏已经彻底一统天南,再等天地涅槃浴启用,大夏的综合底蕴又将迎来飙升,所以造化九龙玺的威能必然大涨。 这其中,光是一年能够签发的造化圣旨就达到了十二道之多,比一开始的五道多出了七道。 单从这点来看,其效力就应该不会太差。 至于具体如何,也只能等一段时间之后再看结果了。 反正每过一年就能拥有签发十二道造化圣旨的机会,等到了下一年,也可以根据实际效果再做出灵活的调整。 事实上,使用造化圣旨来帮助大夏肱骨修炼的主意,也是夏敖灵机一动的结果。 他相信,即便这种效力无法对拥有庞大基数的军队、官员等提供太强的帮助,起码也能对三十余位大夏顶尖强者带来不小助益。 如此,将来与主大陆归一之后,大夏起码有能拿得出手的顶级强者同对方抗衡! …… 十月初一。 对于大夏数十亿普通子民来说,这似乎是极其寻常的一日,是战乱之后安宁祥和而又十分平静的一日。 尽管已经有告示贴满了各城、各镇、各村,尽管告示上面说今日是修炼者的福音,是伟大的皇帝陛下为他们赐予造化的神奇一天,但却没有多少人真正的放在心上。 尤其是越州、金州、楚州、卫州、云州、梁州、青州等七州之人,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大夏为了强化自己的统治、为了增强大夏皇帝的威严而弄出的小把戏而已。 或许今日真的会有一些有趣的事,但也只可能是大夏统治者派人弄出的一些吸人眼球的小戏码罢了。 至于造化什么的,谁会信? 然而,在各方大军的驻地,在大夏皇都之中,一切却又是另一番样貌。 就比如混沌军团的大营中,所有将士就全都集结到了各方校场中,并且严肃的盘膝而坐,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大夏皇宫,观星楼。 高高的阁楼之上,李斯、高熲等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夏敖的背影,隐约有些期待及激动。 夏敖抬头看了眼天清气朗的蔚蓝天空,淡淡一笑。 “也该开始了……” 话落,夏敖抬手朝着上空做出盘旋托掌的动作。 下一瞬,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风起云涌。 但这风却不是浑浊的狂风,而是乳白色的清朗之风。 那云也不是压抑黑寂的乌云,而是七彩霞光缭绕的神奇彩云。 放眼望去,高空中满是七彩流光,就如同无尽的极光,将蔚蓝的天空映照的绚烂而璀璨! 夏敖身后,无论是李斯、高熲等命官,还是上官婉儿、东方玉等妃子,莫不骇然瞠目,惊得心魂齐颤! 天赐之福,是真的?! 可他们方才看的清清楚楚,这惊人的异象分明是因为自家陛下的一个举动而产生,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所谓的天赐之福是自家陛下一手造就? 如果真是如此,那陛下的手段,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吧? 事实上,此刻被吓到的,不单单是阁楼上的人,也不单单是皇都里的人,而是整个天下、整个天南的人! 铜雀宫中,正在小院中提笔作画的晏初筠愕然抬头,看着天空中绚烂的祥云与流光张大了红润的俏唇。 “天降福瑞,难道,他真的是天命之主?” 晏初筠失神呢喃,手中画笔跌落都不自知。 楚州某座府城,一位官员快步跑出大殿,拨开骇然惊呼的人群,盯着无尽绚烂的高空满眼的匪夷所思。 “如此异象,绝无前例!天赐之福,竟是真的?!” 青州州城,正在收拾行装的江栈抬头仰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激动。 “天道垂青,造化将至……大夏,果真是天命所归!” 原本江栈心中是极不平衡的,虽然保住了命,但他却需要从罗网的一个小小都尉从头做起,这对他的打击是极大的。 毕竟,他曾经可是青衣卫的卫主,是青丘皇朝的暗刃之首! 但,目睹了这一幕,江栈心中的不平衡立马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欣喜与迫不及待。 因为他看到了无限可能的前路! 梁州某座县城,街道上的行人此刻尽数失声,所有人全都一脸骇然的盯着无尽绚丽且壮观的天空,惊呼声不断响起。 “这、这是什么情况?” “如此异象,该不会要有大灾祸降下吧?” “胡说!这种异象分明就是祥瑞之兆,怎么可能是灾祸?” “等等,告示上说今日皇帝陛下将会给全天下赐予造化,这异象,该不会就是造化的象征吧?” “嘁!胡言乱语!人之力何其渺小,怎么可能弄出如此大的阵势?” “呵,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不信?” “嗤!什么事实?或许这只是一种糊弄人的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亏你说得出来,要在整个天南都弄出这样的阵仗,什么障眼法弄的出来?” “你怎知这种异象就发生在整个天南?或许我们只是运气好,恰好碰到了其中一幕罢了。” 人群议论纷纷,观点方面也直接分成了两派,其中质疑的人占了多数。 毕竟大梁皇朝覆灭不久,人心尚未离散,对于大夏的统治也都抱着或大或小的抵触心理。 只不过,这种争论并未持续多久。 因为异象出现后不久,便有人发现了不对。 “咦?我怎么感觉周边的空气清朗、新鲜了许多?” “是啊,清新之余,甚至隐约还有几分香甜的味道。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听你一说,应该是真的。” “等等,不对,是元气!元气浓度似乎增加了许多?” “不是似乎,是事实!现在的元气浓度已经是此前的好几倍了,而且还在不断上涨!” “咦,黄老三,你怎么打起坐来了?这里也不是修炼的地方啊!” “你懂个屁,这元气似乎有些神奇,不用费心炼化就能直接吸收,而且无比精纯!” “什么?!” 当有人发现了其中奥秘,开始迫不及待的就地吸收元气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争相效仿。 因为他们全都发现了事情的神奇性,现在修炼百息就顶得上往日一日的苦修! 若是这样的大造化能够持续数日,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他们的修为还不蹭蹭的往上飞涨? 直到此时,所有人才确认了所谓“造化”的真实性!也知道了他们此前的质疑是多么可笑!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也在大夏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这一刻,浩浩荡荡的元气潮汐以及各种神奇变化正在不断洗礼整个天南大地。 这一刻,大夏皇朝的各种底蕴正在飞速飙升。 这一刻,人心正在向大夏快速倾斜!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规则之变 大夏皇宫,观星楼。 夏敖大臂一挥,一幅长九丈、高六丈的金色图卷浮现在阁楼外。 这图卷在场之人都不陌生,因为这正是无垠社稷图,上面所显示的不单单是天南域的山川湖泊等地貌,还包括各类矿藏的具体位置。 此刻,看着无垠社稷图上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出现的一个个代表各类矿脉的各色光点,本就震撼的臣子们更是又惊又喜。 如果说此前的矿藏光点只是乌云密布的夜空中所闪烁的稀疏星辰的话,那此刻,他们所看到的就是晴朗夜空下的满天繁星!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天赐之福,这何止是赐福,这简直就是夺天造地的惊世大造化啊! 夏敖回头看了眼欣喜若狂的众人,微微一笑。 “元气潮汐分外难得,乃是天大的造化,不可错失。都抓紧时间自去修炼吧。” “其他的事,等到元气潮汐退去后再议不迟。” “是!臣等告退!” 众人早已心痒难耐,激动一礼后,快速离去。 …… 风华大道,玄字八号。 这里曾是整个大夏皇朝权势最为显赫的一方豪华府邸,也是无数人向往、敬畏的地方,因为它的匾额上曾经题着“大将军府”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不过,现如今,这里所象征的赫赫权柄早已没落,匾额上的大字也被两个方方正正、极为低调的黑字所取代——萧府。 当初萧氏被卷入谋逆的汹涌暗流后,无数人被砍了脑袋,庞大的萧氏家族也被彻底肢解,分成了一个个小家庭,而且被分散到了各方。 作为萧氏的三大柱梁,大将军萧鸿远、车骑将军萧知节、云麾中郎将萧天纵也被连贬数大级,后两者成了从军校尉,前者则封了一个有名却无实权的兵部右侍郎的闲职。 不过,这方府邸却并未查封,而是继续留给了萧鸿远。 这大半年来,萧鸿远除了例行的公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府中“颐养天年”,很是低调。 关于天赐之福这件事,萧鸿远自也知道。 此刻,面对天空中的惊世异象以及能够清晰感知到的天地中的诸多变化,萧鸿远震撼莫名,久久难以平静。 他亲眼见证了那位小皇帝是如何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横扫七国,并且一统整个天南的丰功伟绩! 本以为这已经足够吓人了,但今日的见闻却让他知道,他对那位小皇帝…不,是对那位雄主的种种神奇性还了解的太少太少。 就算这所谓的天赐之福是真正的天道赐福,那能够提前推知并作出一系列布置也是无比惊人的事。 毕竟,天威不可测啊…… 萧鸿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无比精纯的元气从口鼻中直入丹田,只觉浑身无比舒爽,甚至就连灵魂都惬意的如同泡入了温泉一般。 那一瞬间,萧鸿远甚至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感觉到五官及神识都突然变得敏锐了一些,就连意识的转动都快速、清晰了不少,就好像他的资质变强了许多…… 但很快,萧鸿远又无奈且苦涩的长叹一声。 因为他的前路已经被彻底封死,这夺天地之妙的大造化似乎与他没什么关系。 然而,也就在此时,萧鸿远忽然表情一僵,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突然接收到了一则似乎来自于冥冥中的无比神秘而玄奥的意识,这意识告诉他,大夏主宰引发了天地涅槃,也同时引发了规则的变动! 七日之内,旧有的修行规则将失效,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做出改变! 但七日之后,一切又将恢复正轨,届时再不可逆。 而这所谓的规则,指的正是逢九便突破后所遭遇的前路断绝的规则! 眼下,他有两个选择。 其一,根据一些复杂的规则运算折算现有的修为,使得他的修为倒退,如此自可同那些完美突破的人一道,走上同样的道路,断绝的修行之路自然会再度畅通! 但如果选择这条路,不确定性太大了一些,因为他不知道所谓的规则运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自己的修为会倒退到哪一步。 如果是真身境数十重倒还好,可如果直接退到了虚身境,那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 其二,七日之内规则壁垒将会消失,只要在七日之内突破到灵身境十重,那他就能继续往后修炼! 萧鸿远在灵身境九重已经卡了很长时间,底蕴足够深厚,再有这精纯元气的帮助,莫说是七日,半日都能成功突破! 但,选择这条路也有不小弊端。 首先,战力方面的差距还是无法弥补,即便他突破到灵身境十五重,也未必是圆满突破到灵身境十重之人的对手! 其次,修炼的难度也是同资质者的一倍,这意味着他往后每一步的修行,都需要付出比别人多了一倍的时间及资源才可! 这两个选择各有利弊,看起来很难抉择,但此刻激动莫名的萧鸿远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一条路。 因为他不是无智之人,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绝不愿意再错过这天大的造化! 更何况,现今的大夏皇朝人才济济,真正的核心哪个不是完美突破的? 他若是走了捷径,将来势必会被不断边缘化,这是他万般不甘的。 毕竟,大夏皇朝的未来征途将是无比璀璨的星辰大海,他不愿意就这样碌碌无为的混一辈子,他想要重新参与进去,他想要重新绽放自己的光芒,为大夏的强盛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激动的心思后,萧鸿远盘膝而坐,开始了深层次的修炼。 很快,萧鸿远的气息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他身后九丈九的灵性法身正在溃散。 但这种溃散却并没有给萧鸿远的本体带来任何伤害,相反,溃散后形成的灵性光点还涌入到萧鸿远的体内,开始深层次的强化萧鸿远的肉体、丹田、识海,乃至灵魂! 这,分明又是一个隐藏的造化!是属于果决、勇毅之人的造化与福缘! 盏茶工夫后,萧鸿远的后方又浮现出了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而且这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升。 又一刻钟后,朦胧的灰雾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高达七十七丈的实质化法身! 这,分明就是一尊真法身! 萧鸿远睁开眼睛,转头看着身后巨大的法身,激动的脸泛红光。 真身境七十七重,这个结果实在是太意外、太惊喜了! 他心中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是倒退到虚身境六七十重,他也能够接受。 因为天地大变之下,有充足的资源帮助他重回高峰! 在他心里,最理想的结果,其实是真身境三四十重,因为按照正常的换算,这个结果应该是最正常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迎来如此一个惊喜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这种折算规则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其中是否与自己在灵身境的漫长打磨有关,但萧鸿远此刻也没有心思去深究。 因为这个天大的惊喜让他看到了璀璨未来的希望,因为当下的巨大机遇来之不易,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他必须要抓紧一切时间来尽可能多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 与此同时,大夏境内,所有未曾走上圆满突破之路的法身境武者也全都接收到了与萧鸿远一模一样的意识。 毫无疑问,当这个意识贯入脑海中,所有人无不大喜过望、激动莫名。 当然,面对摆在眼前的两条路,也不是每个人都做了同萧鸿远一样的选择。 毕竟,还有一些人放不下现有的强大与优渥,在他们眼中,只要能够继续往上修炼,他们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放眼整个大夏,选择第二条路的人其实并不怎么多,因为有个七日的时间限制。 如果无法在七日内成功突破到灵身境十重,那前路仍旧会被堵死! 因此,选择这条路的只有小部分灵身境八重及灵身境九重的人,其余人即便想选这条路也不敢选,因为他们没信心在七日内突破到灵身境十重。 这个规则方面的造化给无数人带去了希望与光明,也彻底解决了大夏最大的一个短板与隐患。 而且对于许多选择了第一条路的人来说,最后的结果都比想象的要好许多。 事实上,这些变化都是人们能够直观感受到的,还有一种变化则是悄无声息的,那便是资质方面的提升。 就如同萧鸿远的那个“错觉”一般,由于天地的巨大变动,这方面的变化即便是萧鸿远都不敢肯定,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事实上,那并不是错觉,而是事实! 至于这次天地涅槃浴,究竟给多少人带来了资质上的提升,目前还难以得知。 这一天,注定是极不平凡的一天,也注定是要被载入史册的一天! 面对惊世的造化,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踏上修炼之道的,几乎全都进入了修炼状态,贪婪且惬意。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大夏逐步腾飞的开始!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惊人收获 十月初八,元气潮汐结束,千千万万的修炼者终于走出家门,心潮澎湃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 虽只是短短的七日,但收获之恐怖,却顶得上许多人以往十几年,乃至二三十年的苦修! 如此造化,怎不让人欣喜若狂、甘之若饴? 只可惜,这种造化恩赐已经结束,因此让很多人都有些不大适应、不大满足。 不过,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缓冲后,绝大多数人的心态很快就转正,恢复了冷静。 因为那种无比精纯的、能够直接吸收的元气精华虽然消失,但天地间的元气浓度却也提升到了以往的数十倍,这意味着他们往后的修炼将会如鱼得水,而不是此前的旱地祈雨。 与此同时,大规模战乱之后躁动、混乱的人心也快速安稳下来,对于大夏统治的抵触心理也消除了大半,甚至生出了不低的拥护之心。 大夏一统天南,就连天道都以如此惊人的造化予以了极大肯定,他们还有什么可违逆的呢? …… 傍晚时分,大夏皇宫。 夏敖负手看着窗外苍翠欲滴的灵杉树,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还没有收到确切的汇报,不过单只从身边人的变化就可看出,这次元气潮汐带来的助益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便是他自己,在这七日的时间中,法身就增长了一百二十重,修为已经接近虚身境四百重! 四百重,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概念…… “陛下,诸位大人都已赶到,目前正在殿外候召。” 上官婉儿从身后走来,轻声禀道。 夏敖点点头,返身坐回到了龙椅上。 “宣。” “是!” 未几,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及侍郎、不良帅、罗网首座、大理寺卿等人联袂走入。 “臣等参见陛下!” 一众大夏柱梁齐声见礼,个个神采飞扬、喜不自禁。 夏敖抬眼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透着满意之色。 在场的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当属赵高,目前已是灵身境三十九重,七日的时间直接提升了足足十六重! 之后便是灵身境三十八重的袁天罡、郭达、许褚、李元芳,他们四人同样提升了十六重。 至于一众文臣,则大都还在灵身境十几重到二十重左右,他们只提升了六重到八重不等。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距,除了本身的资质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造化圣旨加持的差异。 赵高、许褚、上官婉儿等三十多位压轴的强者都是被一道圣旨单独加持修行的,但其他大臣是与朝廷中枢大大小小的数千名官员及十几万禁军一道共享,效力自然会有很大差距。 便如上官婉儿,这次便也直接提升了十八重,达到了灵身境三十五重。 单就提升的幅度来说,她要比宇文成都及赵高还要多! 当然,上官婉儿之所以能有这样大的提升,还有另外一种因素…… 不过众人中,最让夏敖侧目的,却是萧鸿远。 这位曾经给大夏皇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外公,在大夏一统天南的战争中完全是一个透明人的存在,低调、老实,但同时也有些抑郁。 但此刻,抑郁之情似乎已经彻底从他的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昂扬向上的斗志以及渴望崭露锋芒的自信。 这种斗志与自信的来源,显然是他那已经达到了灵身境十七重的修为! 盯着萧鸿远打量一阵后,夏敖展颜一笑。 “恭喜外公,不但破除了前路壁障,而且还选了一条最为明智的道路。” “老臣惶恐,这一切都是托了陛下洪福!” 萧鸿远赶忙谦卑行礼,其后,萧鸿远咬咬牙,打算趁机表露心迹,以此探知夏敖的心思。 “老臣惭愧,未能为陛下一统大业贡献几分心力,但而今老臣已有进境,余生愿为陛下、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落,萧鸿远便低着头静静等候夏敖的回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陛下仍旧想让他赋闲在家,只让他做一个闲官,那样他的雄心壮志就毫无意义。 夏敖哈哈一笑,自也明白萧鸿远的心思。 “外公宝刀未老,能有如此心志,朕甚为欢喜,也甚为期待!” “日后,还希望外公莫要再藏拙,为我大夏之强盛保驾护航!” 听闻此言,萧鸿远顿时眼睛大亮,欣喜且激动的热泪盈眶。 “臣,必不辜负陛下期许!” 夏敖满意颔首,转移视线看向李斯。 “此次天地涅槃之后,相信天下人心会安稳许多。不过这还不够,爱卿需连通六部等各部司共同出台一系列举措,趁机不断深化我大夏的统治,让天下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安稳下来,为我大夏飞速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臣,遵旨!” 李斯肃容抱拳领命。 其后,夏敖又看向右相高熲。 “军队方面,收获如何?” “回陛下,各军之中,禁军的提升最大,均量在七重左右,目前都已进入虚身境!” “至于五大军团,均量则在四重到五重之间,不过虚身境的总数也已超过了十五万!” 听到这个结果,夏敖并不感到失望。 虽说境界越往后,修行便越难、突破所需的时间也会越多,但这次的元气潮汐却是一个例外。 因为元气潮汐带来的是层级远超普通元气的元气精华,这种元气精华,低修为者每日能够吸取的量十分有限。 反之,修为越高,能够吸取的量就越多,时间也越长,差距很大。 因此,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再换个视角看,若是不论上限而只究下限,眼下大夏皇朝虚身境的军队数量已经超过七岳联盟的联盟精锐。 即便算上七岳七宗本身保有的宗兵精锐,整个联盟加起来,估计也就与现在的大夏相差无几。 短短七日时间就有了如此巨大的收获,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等到再好好消化几年,大夏的整体底蕴与军力超过七岳联盟应是必然。 “诸位将军呢?” “回陛下,各军主将的收获同样很大,其中收获最大的,当属饕餮军团的主帅宇文成都,宇文将军目前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灵身境四十重!” 高熲此言一出,殿内之人纷纷侧目,并且不自觉的看了眼赵高。 在此之前,赵高可是与宇文成都一直不相上下的,但没想到,这次宇文成都却实现了一次超车,以一重的优势将赵高给压了下去…… 赵高轻轻挑了下眉毛,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招牌式的温和笑容,并未流露异色。 夏敖满意颔首,转而问道:“资质方面呢?” 听到这个问题,高熲却是面露难色。 “回陛下,目前朝中并无可以准确度量资质的器物,因此很难判定具体人数。” “不过通过前后进展的一些对比,倒是可以勉强推出大概的人数。但此事需要时间……” 夏敖理解的点点头,笑道:“此事不急,等有了结果再向朕禀报即可。” “是!” 高熲抱拳称是,退了回去。 夏敖轻出一口气,环顾众臣道:“方今我大夏的整体底蕴已经被拔升了一个层次,再有不弱于甚至还稍稍超出主大陆的元气浓度及矿脉的支持,另外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支持与优势,接下来的几年时间中,相信还能继续上升一个台阶!” “不过主大陆地广物博,真正的霸主级势力仍然是我们只能仰望的存在。等到将来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我大夏必然会迎来各种各样的威胁。” “所以,众卿当上下一心、奋勇出力,团结全国军民,以尽可能多的夯实我大夏底蕴,不断缩短与那些霸主级势力的差距。” 群臣神色一肃,齐齐抱拳呼应。 “是!臣等必披肝沥胆、同心协力,为我大夏之强盛增砖加瓦!” 夏敖微微颔首,思忖一阵后,话题一转。 “诸卿以为,关于军队规模方面,我大夏是该削减的好,还是不变的好,抑或者要增加?” 听到这个问题,本有些懒散的郭嘉立马精神一振,踏出了班列。 “陛下,臣正准备就此谏言。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主大陆疆域浩渺、势力众多,以现有之兵力,要防范危局未免有些困难。” “此外,我朝现如今足有八十多亿子民,单从军队所占比例来讲,就已经很小了。” “最后,而今天南一统,我朝已有繁盛之基,再有规模庞大的各类矿脉,哪怕是供养千万主力大军也轻而易举!” “因此,臣建议,将五大主战军团全部扩增到百万,以保有五百万主战之军,如此规模在当下也是最佳!” 郭嘉之后,高熲、萧鸿远等人也陆续建言,基本上都是支持扩军,只不过数量上有所差异。 有人说扩增到六百万,有人支持扩增到八百万,甚至还有人提出扩增到千万! 夏敖认真听取了群臣的建议,并斟酌半晌后,最终还是决定采用郭嘉的建议,先将各大军团扩增到百万。 等到归一之时,势必还会有数十万精锐分别充入到几大军团之中。 “既然诸位爱卿都支持扩编,那便扩编吧。不过一味的堆砌数量意义不大,就先将主战大军扩编到五百万吧。” 见夏敖已经做出了决定,群臣也不好再多劝。 “陛下圣明!”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女皇福音 铜雀宫。 听雪殿。 “妹妹宅隐了这许多日子,今日终于肯出来走动了。” 宁听雪温婉笑着,将晏初筠迎入客厅,举止间略有些拘束。 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曾经的青丘女皇,是一国主宰,她的性子又偏向柔弱,因此觉得有些不大自在。 当然,女皇陛下这个称呼她是不敢叫出口的,现如今大夏已经一统天南,放眼整个天下,能够被称为陛下的只有那位。 她若是这样称呼晏初筠,岂不是在犯忌讳? 因此,思来想去,她也只能以“妹妹”来称呼。 晏初筠一边前行,一边打量着这处宫殿的布置。 见里里外外都是以偏阴柔的色调为主,还有许多一看就是精心照料过的花花草草,对于宁听雪的性子也就有了数。 抿嘴一笑后,晏初筠主动拉过宁听雪的手,以示亲近。 “姐姐说的是,妹妹突逢大变,心中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故而宅隐自省了一段时间,让姐姐笑话了。” 面对晏初筠的动作,宁听雪有些受宠若惊,但心中却也多了几分亲近感,原本的拘束也散去不少。 “妹妹可是说笑了,姐姐哪里敢笑话你?” “当初姐姐初来时,心中每日里都是七上八下的,连觉都睡不踏实,妹妹可比姐姐强多了。” 二人正说着时,一名宫女从外走入。 “禀雪妃,春妃、秋妃前来拜访。” “快请。” 宁听雪眼神微亮,出声吩咐道。 她与卫知春、卫知秋这对姐妹可算是患难之交了,因此平日里走得很近,关系也很好。 等到宫女离去,宁听雪看向晏初筠解释道:“春妃、秋妃本名卫知春、卫知秋,曾是大卫的公主,而且是一对双胞胎。” “她们二人心地很好,今日正好介绍给妹妹认识。” 晏初筠含笑点头,轻声道:“在这高墙深院之中,能有几个人时常走动、说说体己话,倒也能排遣排遣孤寂之心,是件好事。” “的确是,若没有她们,姐姐我每日里恐怕也只能对着这些花花草草念叨了。” 宁听雪捂嘴一笑,觉着晏初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也没有摆什么架子。 不多久,卫知春及卫知秋分别穿着一身粉裙及黄裙盈盈走入。 “姐姐。” 二人先是朝着宁听雪屈膝一礼,随后看向晏初筠,眼中满是好奇。 “这位便是青丘…的那位姐姐吧?尊养之气果真不凡的紧……” 晏初筠看了眼二人,莞尔一笑。 “两位妹妹的名声姐姐早就听过,今日一见,果真神异,真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让姐姐眼睛都有些花了。” 宁听雪见三人气氛和洽,提着的心倒也放了下来。 “好了,三位妹妹不妨坐下再说吧,这样站着,着实有些古怪。” 一声招呼,四人相视而笑,各自寻了位置俏生生的坐下。 “话说,这次的天赐之福可真是一场大造化,不仅让天地间的元气浓度暴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七日来所涌现的那种神异的元气如同仙丹仙液一般,直让我的修为涨了十二重呢~” 卫知春嘻嘻笑说着,眼中满是感叹。 卫知秋看了眼姐姐,抿嘴偷笑道:“姐姐怕是漏说了一点,其中大半功劳可都要归在陛下身上。” “若不是陛下有两夜在铜雀宫中留宿,姐姐怕是最多也只能涨个六七重,嘻嘻……” 卫知春俏脸微红,掐了下卫知秋腰间的嫩肉,气鼓鼓道:“还说我,你跟听雪姐姐不是也一样?” 听到二人的笑闹声,晏初筠却有些发愣。 她当初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也选择了普通的突破之路,因此天赋虽极其出众,但一年多来修为却一直卡在灵身境九重不得寸进。 七日前得到了那个意识所传递的信息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一条路。 此刻,她已是灵身境十二重,自然能看出宁听雪等三人的修为都在真身境三四十重左右。 三人能有这样的修为,确实也让晏初筠有些惊奇。 但最让她惊奇,或者说迷茫的,却是双胞胎姐妹话中的潜意思。 “跟…那位有关?什么意思?” 听到晏初筠不解的问话,宁听雪及卫知春对视一眼,却是脸颊更红,喃喃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卫知秋却没什么顾虑,古灵精怪的一笑后,神秘兮兮道:“姐姐你不知,陛下真就好像是神人一般,他的神异性不单单体现在其他方面,同时还在于他本身。” “嗯,明白点说,就是与陛下欢好之时,咱们姐妹都能得到一种神秘馈赠,可以提升我们的修为。” “当然,以往虽也比较明显,但也不是太夸张,往往半月乃至一月才能提升一重,可这次却不得了,只不过是两夜的工夫,就涨了五六重呢!” 听完卫知秋的解释,晏初筠不由得张大了樱唇,又是惊愕,又是赧然。 打死她也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事…… 脸颊发烫之余,晏初筠赶忙喝了口茶掩饰尴尬。 勉强平复下心绪后,晏初筠轻声道:“这,应该是一种双.修之道吧?” “不是。” 卫知秋立马摇头否决,解释道:“姐姐说的那种我们也知道,但那种却是需要特殊的功法、特殊的条件或限制,而且双方都得掌握才行。” “但陛下从未向我们传过什么功法,行事之时也是百无禁忌,根本不像那种。” 晏初筠不由沉默,只觉笼罩在那位的身上的迷雾越来越多了…… 卫知春不大好意思继续在这种话题上纠缠,因此赶忙转移了话题。 “唉,说起来,烟妃姐姐的运气真是好,在这铜雀宫里没有待上太长时间就出去了。” 听闻此言,卫知秋噘着嘴不大高兴道:“她就是个狐媚子,为了讨好陛下,可真是花样百出、毫无下限,让人看着都只觉面红耳赤。想她曾经好歹也是大楚的太后,真不知她是怎么敢做出来的……” “知秋,休要瞎说。” 宁听雪瞪了眼卫知秋,看向晏初筠无奈一笑道:“妹妹莫要放在心上,烟妃姐姐能够讨得陛下欢心乃是自身能力,知秋只是羡慕之余的瞎嘀咕。” 晏初筠微微一笑,摇头道:“姐姐放心,妹妹可非是那种嚼舌根、撺掇是非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大夏迎来如此大的造化,那位心中必然很是愉悦,相信三位距离走出这方樊笼的日子也不远了。” “借妹妹吉言了。” 宁听雪眼睛一亮,颔首称谢,其后却是神色一正。 “虽然此言可能有些僭越,但姐姐还是想提醒一下妹妹,一切都已注定,妹妹最好还是放下过往的一切,真正的接受现在。” “要不然,恐会引得陛下不悦,到时妹妹少不得要在这里孤苦许久了……” 晏初筠眼神微闪,她知道宁听雪这是注意到了她对那位的称呼,因此才好言规劝。 “多谢姐姐提点,妹妹记下了。” 几人正说着时,又有一名宫女出现在殿外,不过此人却不是听雪殿的,而是晏初筠手下的人。 “禀晏妃,御书台女官署派人前来传话,说是今夜陛下将会在铜雀宫留宿,且指明让您侍奉,请您做好准备。” 此言一出,晏初筠顿时神色一紧,心中有些慌乱。 但宁听雪却是眼睛一亮,赶忙低声道:“妹妹,你可终于迎来了福音,快去准备吧,记住姐姐同你说的话……” 晏初筠苦笑连连,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暗叹一声告辞离去。 …… 夜,铜雀台。 当晏初筠忐忑且紧张的走入粉红色的大殿,就见到夏敖正端坐在里侧持着一卷书册津津有味的观看。 深吸一口气后,晏初筠抿着唇轻移莲步,来到了夏敖身前五步外站定。 “晏初筠,参见陛下。” 夏敖合上书册,抬眼去看。 只见眼前的佳人身穿象征着青丘皇朝无上权威的银红色皇袍,乌黑的发髻上则是去掉了珠旒的茜色皇冠,这身装束是女官署特意吩咐的。 再看她的五官,凤眼黑亮剔透,脸型圆润、柔和,肌肤白里透红,光洁的琼鼻下是色泽鲜艳的樱桃小口,整个面部精致且完美,让人垂涎欲滴。 在那颀长如玉的香颈之下,则是曲线优雅的高挑身姿,真可谓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虽然青丘皇朝已经灭亡,但她的身上还是残留着曾经女皇的尊贵威仪。 “上前来。” 夏敖打量一阵后,淡笑吩咐道。 晏初筠略一犹豫,还是移步走了过去。 此刻,晏初筠的圆润部位正好与夏敖的视线平齐,这让晏初筠有些不自在。 “你是想朕仰视于你?青丘女皇?” 听到夏敖暗含不悦的淡笑声,晏初筠轻咬贝齿,苦涩的缓缓跪了下去。 “初筠,不敢……” 见此,夏敖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抬手捏住晏初筠滑腻的下巴,夏敖又仔细打量一阵。 “果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晏初筠眼皮轻颤,似乎能够感受到一双火热的眸子正在侵略的扫视着她的优雅部位,当即赶忙出声,想要转移夏敖的视线及注意力。 “不知陛下方才看的,是什么书?” “很好奇?” 夏敖含笑发问,眼神玩味。 晏初筠不明就里,点了点头。 “那便给你看看,正好,你也好生学习一下,免得什么都不懂、一窍不通。” 夏敖笑说着,将那卷书册递给了晏初筠。 晏初筠刚一打开,一张俏脸立马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等到继续翻看几页,脸颊更是烫的火热。 “记住,这世间的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夏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之后徐徐起身。 “先从第三页开始吧。” 晏初筠身子一颤,屈辱与羞赧同时浮上心头。 但迟疑七八息后,晏初筠还是暗叹一声,伸出了柔滑的玉手。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归一在即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六年的时间。 神武八年,九月初九。 楚州北部,一艘金黄色的龙首巨舰正在蔚蓝的天空中徐徐行进,周边还有大大小小共计九艘的金鹏战舰在洁白的云团中若隐若现,显然是在保驾护航。 龙首巨舰的顶层露天甲板上碧草茵茵,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池。 在甲板四周,除了数百个面朝外部、气息强大的禁卫外,还有上百衣着鲜艳的宫女俏生生的侍立在结界护罩的内圈。 而在甲板核心、水池之畔,夏敖正仰躺在紫金色的藤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在夏敖周边,上官婉儿、晏初筠、芈烟、顾若芸等四位妃子或恬静看书,或含笑品茗,或眺望远处的美景,怡然自得。 除她们之外,在水池中,还有东方玉、黎含香、卫知春、卫知秋、宁听雪等妃子嬉笑打闹。 甲板的内圈有结界阻隔,从里面能够清晰无误的看清外面的一切,但从外边却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就连声音也听不到,因此一众妃子才没有什么顾忌。 自大夏一统天南且经历了天地涅槃之后,就再未发生过大的动乱,整个天下一片太平,大夏的国力也在不断变得强盛。 虽然治理一方足有八九十亿子民且疆域辽阔的皇朝是无比复杂且艰难的差事,但夏敖却几乎没有费多少心力,也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因为他手下的核心大臣都是最杰出的人杰,强大的修为也赋予了他们更强的思维能力与策动力。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份长达千字的奏事文书他们几息便可看完,并且转念间就能想到好几种解决对策。 甚至于,强大的神识也赋予了他们一心多用的能力,哪怕是同时看几个乃至十几个文书,也未尝不可。 而且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文渊阁的体系早已成熟,以荀彧为主、两位丞相压轴、夏敖抽查、不良人及罗网监督的选官体系已经为大夏的官员选任织出了一张严密、精准且高效的大网。 如此,从顶层辐射向高层,再从高层辐射向中层、中层辐射向低层的分级体系就确保了大夏官场的整体健康,使得大夏皇朝的统治主干比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皇朝都要高效、完善的多。 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顶层这部分人对于夏敖的绝对忠心! 正是因为如此,夏敖才可以放心大胆的将大部分政务都分摊下去,只亲自过问一些大事。 这样一来,他就拥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每日里寻欢作乐、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当然,他也不是只待在皇宫中日夜笙歌,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外出一趟,要么是微服私访,要么是排场不凡的正式出巡。 六年的时间里,他曾微服私访九次,正式出巡六次,已经走遍了各大州以及接近半数的府。 而这一次,正是第六次。 “哇!那片连绵的雪峰好生漂亮~” 某一刻,当卫知秋从水池中跳出来,目光朝着北方瞥了眼后,便立马被吸住了眼神,并且惊喜的赞叹出声。 听到声音,一种妃子都忍不住转头去看。 “上部雪白、中部幽绿、下部苍翠,又有蓝天白云隔界呼应,果真是难得的人间胜景!” “我见青山不折眉,青山见我降紫薇。真个是好一番天地惊鸿宴……” “雪峰似刀片、排列如筝弦,这应该就是百筝峰了。” “同陛下天南海北的游走了许多地方,也见了许多堪称鬼斧神工的胜景,这百筝峰之景致,应足以排入前五!” “我觉得也是,若是单论奇与险二字,足以列入前三!” 听着一众妃子莺莺燕燕的议论声,夏敖也睁开眼瞧了过去。 入目所见,便是一副各色交织但丝毫不觉混乱的壮美奇景,让人一看便心旷神怡,灵台都清明、凉爽了许多。 舰队继续前行,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北方的天际却渐渐地被乌黑色的浪潮所覆盖。 等到距离再拉近些,视线也更清晰了许多。 此时再看,那分明是一道连通了天与地,不知其高,也不知其深的无比浩瀚的天幕! 这天幕就如同一方倒立着的汪洋大海,但海中席卷的却不是海水,而是乌黑色的湍急气流。 虽然隔的还很远,但却仍旧给人一种心悸的感觉,就好像一旦靠近那里,就会迎来无比恐怖的浩劫一般! 此刻,一众妃子也从先前对百筝峰的赞叹与流连忘返中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的天幕大都露出忌惮之色,甚至有人本能地靠近了她人,似乎想要寻求一份安全感。 “这,难道就是虚衍海?” “不错,那便是虚衍海,因为我们已经来到了楚州的最北端。” 芈烟轻轻点头,神色略有些复杂的说道。 宁听雪站到了晏初筠身后,怯生生的开口道:“据说虚衍海是虚空乱流密布的虚无之地,无论多强的人,一旦进入那里,都会立马被彻底湮灭,连一根骨头都剩不下。可是真的?” 芈烟好笑的看了眼宁听雪,回答道:“确实如此,古往今来,也不是没人去试验过,但大多数人连靠近都办不到。最强的一人倒是靠近了,但只是将一只手伸了进去,整个人就直接被化为了虚无。” “自那之后,也就无人再敢逞强了。” 晏初筠点点头,赞同道:“烟妃姐姐说的不错,天南域我们又自称天南次大陆,整个天南次大陆都被虚衍海包裹,里面的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 “这就好像是一个樊笼,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是一道保护的屏障。” “因为主大陆并无虚衍海,据说当初天南域刚刚从主大陆分离时,与主大陆的联系尚未中断,一段时间后,主大陆的强者曾测算到了天南域的位置,并且来了不少人想要进入。” “不过那时天南域已经被虚衍海包裹,尝试进入的几位超级强者全都命丧黄泉,其余人也都吓得逃了回去,再不敢靠近。” 说到这里,晏初筠微微一顿,看了眼夏敖后,继续开口。 “眼下天南域距离主大陆越来越近,若是没有虚衍海的存在,恐怕主大陆的强者在归一之前就会直接杀过来。” “但有虚衍海在,我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不过,一旦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这虚衍海多半就会消失,到时,我大夏肯定会接连不断的迎来各种麻烦。” 上官婉儿眼神微闪,抿嘴笑了笑。 “诸位姐妹无需担心,在陛下的英明统治与引领下,我大夏早已不是六年前的大夏。以我大夏而今之底蕴,即便进取或有不足,但若只是想守成,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听到上官婉儿的话语,场中妃子齐齐露出异色。 朝政之事她们从来都不敢过问,有时候通过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倒能知道些许东西,但关于大夏真正的底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们显然是不清楚的。 即便是顶级强者的实力方面,她们同样毫不知情。 不过既然上官婉儿这样说了,那她们心中也就有了底,起码能安心不少。 此刻,夏敖并没有理会一众妃子的交谈,而是坐起了身眯眼扫视着远处的虚衍海。 他此刻的修为仍然是虚身境,但却达到了一个说出去绝对能吓死人的恐怖地步! 但饶是如此,面对着那凶险莫测的虚衍海,他还是能够感受到致命的危机。 不过,他眼下正在思考的,却是另一种情况。 如果他的实力跟身处皇都时一致,又能否在虚衍海中肆意穿梭往来? 毕竟,在身处皇都的情况下,他的修为会直接提升一个大层级,而那个实力,绝对是惊天动地的! “陛下,郭将军请示,是否要调转航向,返回皇都?” 上官婉儿轻声开口,打断了夏敖的遐思。 夏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深邃的虚衍海,其后便收回了视线。 “转向,开始回航吧。” “是!” 上官婉儿屈膝一礼,将消息传了出去。 舰队转向往西南方向行进了一个时辰后,一名女官捧着密符盘快步走到上官婉儿身前。 上官婉儿扫了一眼后,顿时俏脸微变,神色立马严肃下来。 “陛下,不良帅传来急报,说是他已经推算出了天南域与主大陆归一的大概时间!” 听闻此言,周边的妃子都是一惊,夏敖则眯了眯眼,面色不变。 “在何时?” “回陛下,据不良帅所说,应该在十二月中旬左右,前后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五日。也就是说,距离现在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上官婉儿快速回答,表情凝重。 虽然她先前宽慰其他妃子说大夏要守成没太大问题,但那只是宽慰而已。 因为谁也不知道归一之后,主大陆各方势力对大夏会采取何样的态度。 如果有主宰级势力直接发难,或者直接派遣至尊级前者前来刺杀陛下,再或者各方强大势力联合来攻,那…… “三个月……” 夏敖负手远眺,表情波澜不惊,但深邃的眼神中却有激流在酝酿。 “这一日,终于要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朝议,盘点,龙钞 十二月初五。 这一日,大夏皇朝举行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朝议,除了朝廷中枢的文武百官外,各军偏将军以上所有将官,外加各州州牧及辅官、各府府尹等,全都受召参与。 在翻新重建的宏伟太极殿中,足足站了八百余人! 不过此刻大朝议尚未开始,所有文臣武将全都在太极殿中静静等候,班列齐整、气氛肃穆。 而在中和殿中,一场奠定基调的小朝议正在进行。 参与这场小朝议的人很少,只有左右丞相、六部尚书、五大军团主帅、不良帅、罗网首座、御书令、大理寺卿、丹药司司主等十八人。 这十八人显然是位居大夏皇朝权力顶层的那一小撮,人数虽少,但却是驾驭大夏这艘巨舰的核心。 而夏敖之所以要先召开一次小朝议,自然是为了先准确把握到而今大夏的各种底蕴,这些底蕴中,有许多是不好被太多人知道的。 气氛庄严的大殿中,上官婉儿正在向夏敖及诸位重臣宣读各方面汇总起来后的情况。 “天地涅槃之后,历经元气潮汐的七日洗礼,以及六年多的苦心经营,我大夏之底蕴已经腾飞了数个层级!” “其一,在矿脉方面,各类缺失的珍贵矿物齐齐涌现,矿脉数量之大、类型之丰富、储量之丰厚,比之主大陆的天星域也要多出一倍!” “当然,这只是按照两名七岳联盟的人所知的情况作出的大概推论,事实或有出入,但不会太大。” “其中,光是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就有九十九座之多!甚至还有三处巨型的上等元石矿脉!” “而在天星域,巨型的上等元石矿脉只有一处!” 听到这里,众人的眼中都露出笑意。 他们笑的不单单是大夏在资源上对天星域的巨大优势,更是因为巨型矿脉的特殊性。 巨型矿脉不只是意味着元石储量无比丰厚,更意味着其中会孕育出元晶! 元晶是比元石层级更高的存在,算是元石的精华浓缩。 一般情况下,一枚下等元晶所蕴含的元气相当于百枚上等元石,一枚中等元晶则相当于十枚下等元晶,一枚上等元晶相当于十枚中等元晶。 由于微小的元晶中浓缩了大量的精纯元气,因此吸收效率也远超元石,可以节省大量时间、大大提升修行效率。 但元晶产量极小,往往开采出成千上万的上等元石才能开出一枚元晶,可见其稀罕。 也正是因为如此,元晶才是主大陆最为宝贵的资源之一,也是只有上等势力、霸主级势力的顶层人物才能够支配的珍物。 大夏的强者之所以能获得极大提升,丰富的元晶供给也是一项重要因素。 “其二,在武道普及方面,由于元气浓度飙升,又有庞大的元石矿脉作为支撑,经过前三年的逐步扩展后,后三年的普及体系已经彻底成熟。” “现如今,除了上了年龄、不适宜踏入修炼之道的小部分人群外,八岁以上适龄群体都已踏上武道之路。” “其三,在经济方面,自六年前杜尚书推出金本位制与元石本位制双层并行,且以元石本位制为主的体系之后,原本开始混乱的货币体系在两年间彻底稳固下来,经济的繁荣也日新月异。” “截止去年,我朝赋税收入高达二十五亿枚下等元石,预计今年将会突破三十亿!” “现如今,除元晶不计外,我朝国库中共保有价值三百亿枚下等元石的各类货币!” 听到这里,夏敖忽然抬手打断了上官婉儿的汇报,并且看向户部尚书杜如晦。 “杜爱卿,玉龙钱庄及纸钞的事是否准备妥当?” 杜如晦精神一振,赶忙上前一步回答。 “回陛下,经过三年筹备,玉龙钱庄已开遍各城,相应人员也已招募并作训到位。” “此外,经过小规模试点,效果也达到了预期。” “只要朝廷旨意一下,以而今百姓对陛下及朝廷的拥护程度,定能快速推行开来!” “不过,覆盖各镇的进度尚未完成,目前只是进行了七成左右……” 夏敖皱了皱眉,略一沉吟后吩咐道:“时间上来不及了,待会儿大朝议上,朕会宣布此事,并颁发圣旨通告天下!” “三日后,也就是初八那一天,所有已经筹备完毕的玉龙钱庄必须尽数开业!至于其他尚未铺展开来的镇子,后续加紧布置。” “是!臣明白了!” 杜如晦恭敬点头,心潮澎湃。 李斯、房玄龄等人同样眼含期许之色,精神振奋。 龙钞的发行绝对是一个划时代的壮举,虽然纸钞纸券的推行向来困难重重,但以而今大夏的民心拥护度,强硬推行之下不会有多大问题。 因为玉龙钱庄的背后便是朝廷、是国库,这代表着极大的可信度与兑现能力。 有这个依靠做背景,再加上纸钞的各种便利性,不怕推行不开来。 只要龙钞在大夏彻底推行开来并成为习惯,那就能为大夏在将来搅乱乃至侵占、掌控主大陆的货币体系奠定坚实基础! 而这一点,才是夏敖的真正意图! 按照规划,龙钞总共分为九个面值,从低到高依次为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百元、五百元、千元、五千元、万元。 至于龙钞与现实货币的对照上,则将元与白银平等挂钩。 也就是说,一元等于一两白银,十元等于一两黄金,百元等于一枚下等元石,千元等于一枚中等元石,万元等于一枚上等元石! 龙钞的背景图案方面,在反面全都是栩栩如生的神龙,只不过面值不同、色泽及具体龙形上也有不同。 至于正面,则选取了大夏境内最为出众的九方风景。 此外,在防伪这方面,户部铸币司在相关部司的配合下,也研制出了诸多密窍以及验证方法,以防将来主大陆之敌反过来用伪币侵害大夏的利益。 当然,由于龙钞的最小面值只有一元,因此铜钱将作为最低等级的一个货币补充,继续在民间流通。 按照推行计划,在最开始的一个月,所有与官府采购相关的贸易活动都会采用龙钞,所有在交易市场进行的一元以上的交易也必须都采用龙钞结算。 有这一个月作为缓冲时间,就能让民间初步认识到龙钞的便利性以及安全性,由此大大降低民间的抵触心理。 一个月之后,龙钞将会在整个大夏强制推行,所有十元以上的商贸往来都必须采用龙钞,否则便会被处以罚款等惩戒措施。 此外,一应赋税的收取也都只认龙钞。 如此多管齐下,不论显贵富绅、贩夫走卒愿是不愿,都不得不将自己的资产带往就近的玉龙钱庄去兑换龙钞! 按照左相李斯、御史大夫房玄龄、户部尚书杜如晦等人的预计,若是一切顺利,两个月内就能初见成效,三个月内就能稳定大局,让龙钞彻底登上历史舞台,并站稳脚跟! “你继续。” 夏敖朝着上官婉儿递了个眼神。 “是!” 上官婉儿看了眼手中的折子,继续开口汇报。 “其四,在基础设施方面,得益于工部开发出的诸多奇巧的机关产物辅助,以及军队的搭手,无论是规划中的十八个水利项目群,还是村村通大道的交通项目,都已完成。” “其五,在立体交通网络的搭建方面,整个网络也日趋完善。” “其中,空中客车项目已彻底覆盖我大夏所有大小城池,大大便利了商贸往来与出行。” “其六,在军工兵械方面,也有了长足发展。” “尤其是黑龙苑的战舰项目,所获得的成就分外耀眼。” “目前,金鹏战舰共分为五个等级,依次为猎杀级、巡游级、镇守级、远征级、风暴级。” “其中,风暴级可装载十万大军以及配套的大型攻防利器,战舰本身的攻击能力与防护能力也做到了目前的极致,是五等战舰中最强的。” “此外,前四个等级的金鹏战舰也获得了大幅升级,最先装备大军的战舰也已完成升级改造。” “与此同时,黑龙苑还开发出了对应等级的母舰,这些母舰拆除了所有攻击单位,只有防护单位,构造上也做出了大量改动,牺牲了攻击力与部分速度,但却使得它们拥有了更加庞大的内部空间。” “其中,巡游级母舰可装载五艘猎杀级战舰,镇守级母舰可装载三艘巡游级战舰,远征级母舰可装载三艘镇守级战舰,风暴级母舰可装载六艘远征级母舰!” “现如今,每个主战军团都武装有十艘风暴级、二十艘远征级、五十艘镇守级、百艘巡游级、三百艘猎杀级战舰,外加一艘远征级、一艘镇守级、两艘巡游级母舰!” “至于风暴级母舰,由于才研制出来几个月,目前只有一艘试验舰,因此尚未列装,预计尚需半年才能列装五大军团。” “最后,禁军也列装有两艘风暴级、五艘远征级、二十艘猎杀级战舰,外加两艘巡游级母舰。” 战舰在主大陆同样存在,而且基本上是强大势力的标配,因此大夏耗费了海量资源与庞大人力来进行规模浩大的造舰行动,这才有了今日的收获。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战力底蕴 上官婉儿歇了口气,随后继续汇报。 “其七,军队方面。” “现如今,我大夏共拥有主战之军五百万,每个军团百万。五百万大军中,先天境仍为主力,不过基本上都处于先天五重到先天九重之间。” “至于虚身境的精锐,虽然占比较小,但总数也已超过五十万!” “其中最强之军,当数陷阵营。八百陷阵营将士,平均修为已达虚身境五十重,是最为锋利的一把尖刃!” “此外便是二十万禁军,所有禁军目前都已破入虚身境,作为禁军主力的虎卫军及左右千牛卫的整体实力也超出各大军团的精锐军队,平均修为在虚身境十五重左右。” “而作为陛下内卫的燕云一百零八骑,则是各军最强,其成员都是灵身境十五重以上,主将燕九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灵身境五十重。” 听到燕云骑的恐怖实力后,众人全都吃了一惊。 但只有夏敖才清楚,为了培养燕云骑,他付出了多大的心力。 元晶无比珍贵,只有大夏的顶级强者才会供给,包括军中将领、不良人及罗网的强者、根基较强的近臣等,这些人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多人。 但夏敖对于燕云骑却是不吝投入,一百零八人,全都持续不断的给予了元晶帮助修行。 此外,六年之中,他还每间隔一年就对燕云骑单独赐予一道造化圣旨帮助修行,也就是说先后总共赐予了三道造化圣旨。 如此诸多因素的大力支持下,燕云骑才能有现在的成就。 哪怕是八百陷阵营,夏敖也只是在中间一年赐予了一道造化圣旨辅助修行而已,并且除了周婴等几位将领,其余人也享受不到元晶的供给。 上官婉儿稍稍停顿了一下,留给众人一定的消化时间,之后才继续讲述。 “其八,顶级强者方面。” “目前我大夏群臣之中,包括军中武将、不良人及罗网的高手,以及其他大臣等全部加起来,修为在灵身境五十重以上的,已经接近三十人。” “其中,修为最强的还是宇文成都宇文将军,目前已是灵身境七十二重!” 听到这里,众人无比侧目,纷纷看向宇文成都。 七十二重,不愧是领跑者! “宇文将军之后,便是灵身境七十重的罗网赵首座,以及不良人袁帅。” “再之后,则是灵身境六十九重的李元芳李统领、郭达郭副统领、许褚许副统领。” 此前不久,夏敖调整了禁军统领的任用,将能力更加全面的李元芳提拔成了统领,郭达则降了半级,同许褚一道担任副统领。 “至于其他各军主帅、主将,以及不良人与罗网的几位顶尖的校尉,也都在灵身境六十几重。” 最强者灵身境七十二重,灵身境五十重以上的强者总人数也接近三十人,这个答卷显然极其漂亮! 但说到底,这也是夏敖不吝代价、疯狂投入的结果。 六年来,总共有七十二道造化圣旨,除了今年保留了两道尚未使用外,其余七十道造化圣旨有大半都用在了帮助顶层战力及中高层战力的修行上面。 而且要知道,随着大夏的综合国力越来越强,随着夏敖本人的实力越来越高,造化圣旨的效力也在不断变强。 在前五年,对于三十余位顶层战力,夏敖每一年都会直接拿出一道造化圣旨帮助修行。 而这第六年,他更是单独拿出了一道加持到了宇文成都、赵高、袁天罡、李元芳、郭达、许褚等六人身上。 再有元晶源源不断、不计代价的不断供应,大夏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拥有这看似匪夷所思的惊人成就! 等到上官婉儿合上文册,李斯长出一口气,面露欣喜之色。 “没想到,短短六年多的时间,我大夏竟能腾飞到如此地步!” 房玄龄颔首赞同,唏嘘道:“有这般强军及强者在,近在眼前的归一危机我大夏也就有了底气度过。” 高熲却是皱了皱眉,严肃道:“不可大意,单以精锐军队之数量而言,我大夏倒也能与主大陆的主宰级势力掰一掰手腕。” “但,寡难敌众,若是主大陆的各方势力全都怀着极大恶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那依旧是难以抗衡的危局!” “更何况,我大夏现在的强者数量及层级也就与七岳联盟相当,即便强一些,也强不到哪儿去。” “但若是与主宰级势力相比,我们还差了不少。” 袁天罡点点头,赞同道:“高相所言甚是,目前我们与主大陆的主宰级势力还有一些差距,尤其是强者方面,最让人担忧。” “倘若有势力直接派出灵身境七十五重以上的至尊,恐怕除了宇文将军外,其他人都无法奈何。” “因此,我建议,是否可以让宇文将军暂时将军权交给哥舒翰将军代辖,让哥舒翰将军暂时执掌饕餮军团。至于宇文将军,最好是留在皇宫,随时护卫陛下,以防不测!” 听到袁天罡的建议,群臣不假思索的连连点头。 因为夏敖才是大夏真正的天,是大夏的一切,夏敖若是出了事,他们所做的一切将没有丝毫意义! 然而,夏敖却是平静的抬手打断众人的附和声。 “朕的安危诸位爱卿不必担心,莫说主大陆的所谓至尊们敢不敢来,即便他们敢来,敢涉足朕的脚下,朕要收拾他们也不过是手到擒来!” 话落,夏敖长身而起。 “好了,现在关于我大夏的各种底蕴诸位心中也都有了底,相关事项朕此前也已交代,给去上朝了。” 眼见夏敖如此自信从容,众臣对视一眼,却也没有再劝。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家陛下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但当初主大陆的那十几人到来时,他们之中可没有一个能够抵御对方的领头强者。 而也就是在那种危急关头,陛下却以无比惊人的实力直接碾压了其中最强一人,又以两道圣旨解决了另外两路强敌,足可见当时的陛下就比他们强得多! 现如今,宇文成都都已到了灵身境七十二重,陛下又如此自信,那自家陛下的实力,想来怎么着也得在灵身境八十重左右吧? 有了这个认知后,众人心中最大的担忧瞬间退去。 因为他们别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夏敖会被强敌突袭刺杀…… …… 太极殿。 眼见李斯、高熲、白起等人走入大殿,并且在各自的班列位置中站好,殿内数百位臣子无不投去羡慕的目光。 他们自然清楚这十几人为何此时才会出现,作为浩瀚大夏最顶级的重臣,作为陛下最为倚重的肱股之臣,显然是被唤去商量大计了。 那样的高位与陛下的宠信,谁又能不羡慕、不渴望成为其中一员呢? “百官觐见~” 一段时间后,随着赵高的高呼声响起,殿内八百多位臣子齐齐神色一肃,抖了抖袖袍后低头匍匐下去。 未几,夏敖头戴冕旒、身穿黑金色的龙袍在龙椅上端坐下来。 “拜!” 随着赵高一声高呼,百官齐齐叩首。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之上,夏敖微微抬了抬手,淡漠开口。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待得百官起身,这才敢抬头看向御阶之上的那道尊贵身影。 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面圣,因此心绪格外激动,想要看清自家陛下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然而,等到这些人迫不及待的看去,却只看到一道无比伟岸的虚影横亘在眼前,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犹如深邃而浩瀚的星海,让人心神战栗!就连眼睛都被刺的生疼! 骇然之下,这些臣子赶忙低头,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发现中枢的官员们全都微微低着头、垂着目,就连班列最前方的那些个大佬也是如此!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过来,“帝威不可直视”究竟是什么意思…… 随着御书令上官婉儿轻唤一句开场词,朝议正式开始。 不过朝议进程都是由两位丞相、御史大夫、六部尚书等按照规定好的依次进行,夏敖很少开口说话。 直到朝议最后,夏敖这才压轴开口。 首先夏敖直接宣布了在整个大夏强制推行龙钞一事,并且当殿签发了通告天下的圣旨。 虽然这个决定将许多臣子都惊得不轻,但却没人敢插口乱说什么。 紧随其后,夏敖直接进入了此次大朝议的主题。 “相信诸位爱卿也都听到了此前各部司的相关命令,也都已知道我大夏治下的天南域很快就要与主大陆归一。” “朕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归一之日就在五日到十五日之间,那些命令也都与归一有关。” “朕还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主大陆虽强,但我大夏,亦丝毫不弱!” “今日朕召集你们,就是要告诉尔等,大敌在前,任何人不得怠慢相关政令,如有违者,严惩不贷!” “若是归一之后,出了叛徒,无论身份,不究缘由,通通诛九族!” “尔等都是我大夏的柱梁,朕希望你们可以勠力同心、尽忠职守,千万莫要负了朕之期许!” 听完夏敖好似洪钟嗡响、振聋发聩的威严话语,满朝官员无不心神战栗。 “臣等必誓死效忠陛下!誓死保护大夏!”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天地记忆,百族大战 十二月初八,龙钞计划正式在整个大夏开始推行。 在前三日,很多人都对此抱有疑虑,但一些与官府采购相关的商贸势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玉龙钱庄兑换龙钞,又或者是接受官府给予的龙钞货币。 三日的时间中,龙钞也在大夏各地初步出现,周边人纷纷跑到持有龙钞的人家去探问情况。 亲眼目睹到龙钞的精美、发现了龙钞的极大便利性后,许多人的观念开始悄悄改变。 由于大夏的统治已经深入人心,又有皇帝陛下亲自下旨通告全国,因此一些人便大着胆子去玉龙钱庄兑换了些许龙钞,并且去了官营的盐场、武器铺、丹药阁、甲车行等尝试采购。 结果交易不但顺利达成,而且整个过程无比轻松、便捷,甚至都不需要聘请镖师陪同保护。 随着消息不断传散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心动,其中部分人又开始付诸行动。 与此同时,一些富贵人家对于龙钞的美观性也极为喜爱,甚至将兑换并展示全套的龙钞当成了猎奇、炫耀的手段。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楚州的一位贵家小姐在诗会上展示了由五套全面值龙钞所搭就的彩色小宫殿,由此引发了轰动,也激得其他贵家子弟纷纷效仿,将拥有大把龙钞的事作为身份、财富与地位的象征! 除此之外,还有一家商会“冒险”堵上了大半家底,将起码需要十几辆甲车运送、数百镖师押运的巨大财富全部兑换成了几箱子龙钞,随后搭乘空中客车去了万里之外的一座城池成功完成了一笔关乎存亡的大单! 由于此次交易节省了大量时间、人力,以及租赁、聘请等所需的巨大代价,因此整个交易过程节省了大量支出,使得纯利润上升了近两成! 此事不仅让商行的人欣喜若狂,传出去后,也引发了接连不断的轰动。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在大夏各州、各府、各郡几乎都有发生,因此很快就引发了狂热的兑换潮,一时间竟使得各城各镇的玉龙钱庄人满为患,队伍都排到了几条街外! 原本按照推行计划,一个月后才会强制推行,而且预计两个月才能初见成效,三个月后才能稳定大局。 然而,民间与市场的巨大反响却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初八到十八,总共不过是十日的工夫,但民间已经彻底认同并肯定了龙钞的存在意义,将龙钞当成了主流的第一心仪货币! 反响如此热切,又哪里还需要强制推行? 收到反馈之后,无论是大夏顶层的大臣们,还是作为大夏主宰的夏敖,都欢喜不已、心情大好。 不过,此时夏敖却没有太多心思去继续关注龙钞的事了,因为四方边境同时传来了急报。 …… 神武八年,十二月十八日,晌午时分。 大夏皇宫,保和殿。 “现在是什么情况。” 夏敖大步走入殿中,不等落座便朝着袁天罡吩咐道。 今日一早他刚刚从温柔乡里起来,就收到了四方虚衍海同时异动的消息。 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异动的情况都会发生变化。 袁天罡恭敬一礼,其后肃容回道:“启禀陛下,今日日出之后各个方向的虚衍海便开始翻腾,犹如要掀起层层巨浪一般。” “一个时辰后,虚衍海边界开始出现漩涡,但虚衍海的色泽却变淡了一些。” “截止一刻钟前,漩涡已经连绵成线,虚衍海也变成了半透明色。” “最重要的是,虚衍海的恐怖气机已经减弱了大半!” “臣怀疑,这应该是虚衍海要消失的前兆!” 听到这里,夏敖目光一凝,落座后缓声道:“如此说来,我天南域就要与主大陆归一了,而且多半就在今日?” 袁天罡肯定点头,道:“回陛下,臣认为是如此!” 夏敖正待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凝,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袁天罡先是一愣,继而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个晃身出现在了殿外。 此刻,夏敖就在前方,但袁天罡却没有关注,因为他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的异象所吸引。 这一刻,日月同辉、星河倒悬,流云在飞速滚动,拖出一条条断断续续的尾线,就好像按下了上千倍的加速键。 与此同时,还有一幕幕模糊但气势恢宏的画面在闪烁。 定睛看去,有两拨体型差了一倍的军队正在苍莽的大地上飞速靠近,两军碰撞的一瞬间,无数人被抛飞,大地上也裂出了一道道黑黝黝的裂缝。 有人于城头之上奋力射出金光闪闪的一箭,竟是直接将百里之外的一座巍峨的巨山当场射爆! 还有百丈之高的巨兽成群结队的在大地上狂奔,所过之处,无论是村镇还是农田、药园,全都被横扫一空。 哪怕是一座城墙高耸的城池,也同样被它们化为废墟,那些强大的防守利器射在它们身上犹如挠痒痒一般,根本起不了作用。 除此之外,还有九日凌空、河湖沸腾、万人以血祭天等浩大且惊悚的场景。 这些画面虽然模糊且断断续续,但每一幕都气势恢宏,而且与现在的种种都有很大差异。 没人知道这些画面来自于何处,也没人知道它们为何会出现。 此刻,天南域的所有生灵都在仰头观望,且大受震撼。 在此之前,朝廷已经发出布告,说是近日天地将有异变,也会有域外之人出现,让各地百姓无需恐慌。 因此,民间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人们只以为,这异象就是朝廷所说的异变。 保和殿前,眼见那些画面彻底消失,夏敖眯眼问了一句。 “你怎么看?” 虽然夏敖没有点名,也没有转身,但袁天罡自然清楚问的是谁。 “回陛下,臣以为,这应该是太古时期发生在天南域的一些大事,这或许是天地的记忆,而且被这种异变引动,故而展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太古时期?” 夏敖若有所思的轻问一句。 “十有八九。” 袁天罡点点头,继续解释道:“按照史籍所载,太古时期后期以前,我人族并非是天地间的主宰。那时各类种族很多,洪荒巨兽也不知凡几,人族最开始时只是一方孱弱的小族。” “但人族繁衍能力强大,而且十分擅长学习、好谋略,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变强,从最初的‘食物’、‘奴隶’逐步发展到具备了自保之力的中上等种族。” “等到进入太古时期后期,人族智者通过周密的布置与算计,成功引动其他上等种族全面开战,并从中渔翁得利、不断暗中壮大实力,最终一飞冲天,奠定了人族在大陆上的霸主地位!” “那一场席卷整个大陆所有种族的恐怖大战不知持续了多久,也不知死伤多少,但只从史籍中所载的‘百族之战,数百族十灭其九,余者或封隐,或为奴,或迁徙虚空’这些字眼就可看出其中残酷。” 说到这里,袁天罡微微一顿,轻出一口气后继续讲述。 “在那些画面中,臣看到了许多其他种族的身影,而这是太古之后基本不可能出现的。” “此外,大部分画面中的人族都不曾展示法身,这一点也可以佐证。” “因为人族通行并流传至今的修炼体系是在太古后期才真正确立并成熟起来的,在那之前,由于不同部落的人效仿、借用的都是不同种族的修炼体系,因此套路五花八门,而且拿得出手的强者极少。” “毕竟,种族不同,身体构造、能力等也都不同,想要将其他种族的修炼体系改造成适用自己的,又谈何容易?” “所以,除了一些天赋异禀且运气很好的个例侥幸成功外,其他人很难攀上高峰。” “直到人族中先后出现了几位惊天动地的智者,并且呕心沥血钻研漫长岁月,在一次次失败与教训中累积了丰富经验,这才创出了独属于人族且最适合人族的修行之法,使得人族真正拥有了自己的修炼体系!” “而这套修炼体系的核心——法身,就是从那些恐怖的洪荒巨兽上得来。” “因为在太古时期,其实综合实力真正最强的,正是洪荒巨兽!只可惜洪荒巨兽智力有限,虽有恐怖实力,却不能将其作用充分发挥,更无法拧成一股绳,要不然它们早就成了天地间的统治者、霸主。” “而我人族却不然,我人族拥有强大的智慧,如果能够将这两种强大的优势合二为一,那天地间又有谁人能敌?” “正是秉持着这个思路,人族才有了今日的这种修炼体系。” “虽然同一规模的法身与洪荒巨兽的恐怖实力还有所差距,但法身的强大之处就在于超强的潜力与成长空间,这种优势也可以弥补战力上的差距。” 听完袁天罡的解释,夏敖微微颔首,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普通人对于人族的主宰地位习以为常,却没有想过为什么,更不知在久远的历史中,人族也曾无比卑微、孱弱,就犹如现在的家禽、牲畜一般。 天地不仁,“争”之一字向来都是大道本质!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章 归一之日,出世 一个时辰后,诸般异象彻底消失,但却有大地的嗡鸣声自地心深处遥遥传出,似乎隐含着某种未知的讯息。 与此同时,整个天南域的重力忽然增加数成,就连空气的基本架构似乎也紧致了几分。 事实上,不单单是天南域,整个主大陆同样也发生了一致的变化…… 保和殿前。 “陛下,东部边关急报,虚衍海彻底消失,对面出现了新的陆地!” 上官婉儿带着几名女官匆匆而来,神色严肃的快声禀道。 天南域,已经与主大陆归一了? 夏敖同袁天罡对视一眼,眼中有夺目的精光在闪烁。 “其他三个方向呢?” “回陛下,臣妾正让人同其余三个方向的边关紧急联络,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 上官婉儿一边回应着,一边看向身后各自端持着密符盘的女官们。 十余息后,接连有好几个密符盘上亮起光芒。 “陛下,南部边关来报,虚衍海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浩荡奔腾、不知其广的天河!” “陛下,西部边关来报,虚衍海已消失,但在边关之外却出现了一道南北走向、无比巍峨的冰川雪峰!至于这冰川雪峰究竟有多长,中间又是否存在裂隙或峡谷,目前还无法确定,西部边关各关守将正命人加紧探查!” “陛下,北部边关来报,大半个北线的虚衍海同时消失,但并未出现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方风暴肆虐、暗流密布的海洋!” 听到接连三道情报,袁天罡若有所思。 “陛下,可以确认,天南域目前已经与主大陆归一!而且根据北部出现海洋的事实能够推知,我们此前的猜测并未出错,天南域归一之后就是嵌入了原先所在的区域!” “那方海洋,定然就是主大陆人口中的归溟之海!” “如此,便可进一步确认,出现在我朝西方的,正是七岳联盟所在的天星域。而位于我朝东方的,则是天巧域!” 夏敖微微颔首,其后面露沉思之色,似乎在思考什么,但实际上却已打开了系统面板。 而今归一已经完成,那也是时候让大明底蕴池出世了。 【大明底蕴池:可全盘继承渊界大明底蕴池(1.刘伯温、张三丰、沈万三、百晓生;2.长索骑、天雄军、锦衣卫·青龙会、东厂·青衣楼)。】 初一看到底蕴池中的具体选项,夏敖便有些惊异。 因为这次的底蕴池分明与前几次有很大差异,首先就是人物这一栏,包含的范围更广了一些。 其次便是军队、间谍组织这一栏,以往前三个都是军队,但这次却是对半。 而且锦衣卫与东厂后面还各有一个后缀,却是有些奇怪。 惊异之后,夏敖继续往下看去。 【刘伯温:灵身境七十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张三丰:灵身境七十五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沈万三:灵身境十五重,两百八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百晓生:灵身境七十二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长索骑: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三成。】 【主将·徐达:灵身境六十八重,三百岁,将随长索骑一道出现。】 【天雄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三成。】 【主将·卢象升:灵身境六十六重,三百二十岁,将随天雄军一道出现。】 …… 【锦衣卫·青龙会:锦衣卫本部将出现在大夏皇都,下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锦衣卫下辖青龙会共有三百六十处分舵、十二处堂口,将分散至整个主大陆。青龙会每处堂口负责三十方分舵,锦衣卫四堂各自负责三方青龙会堂口。】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灵身境七十重,三百二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青龙会会首·白玉京:灵身境七十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东厂·青衣楼:东厂本部将出现在大夏皇都,下辖四个万户所。东厂暗中掌控的青衣楼共有一百零八楼,将分散至整个主大陆。东厂四个万户所各自负责青衣楼二十七方分楼。】 【东厂厂公(提督)·魏忠贤:灵身境六十九重,三百二十岁,可指定时间召见。】 【青衣楼总楼主·霍休:灵身境六十九重,三百二十岁,可指定时间召见。】 …… 看完所有人员以及军队、间谍组织的具体信息后,夏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心中甚为满意。 锦衣卫以及东厂的这种组织无比庞大、严密的明暗架构,不仅能让大夏在极短时间内摸清主大陆各方势力的基本情况,掌握到最急需的各种情报,而且还能为大夏暗中飞速进军主大陆奠定坚实基础! 毕竟,没人会知道,即将在主大陆飞速壮大、一举成名的青龙会以及青衣楼是由大夏的间谍组织所掌控。 即便将来有消息不慎走漏,恐怕也没人会相信。 大夏皇朝今日才与主大陆归一,即便有数量不俗的强者,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在主大陆拉出那样庞大的组织?人都无法到位啊! 欣喜之余,夏敖也不耽搁,立刻暗中下令让所有人员及军队、组织出世。 其中,在对两支军队的安排上,夏敖决定将徐达的长索骑充入王翦的穷奇军团,至于卢象升的天雄军,则充入蒙恬的梼杌军团,并且让两支军队直接出现在两方军团的大营附近。 做完这一切后,夏敖转身看向上官婉儿。 “向王翦及蒙恬传信,告诉他们,为了增强我军在东西两方边关的军力,朕已暗中调遣两支大军加入他们,相信此刻快要到位,让他们提前准备迎接。” 早在一个月前,夏敖就已经将除了混沌军团的其他四大军团全部部署到了大夏的四方边关。 其中,王翦的穷奇军团部署在东方,蒙恬的梼杌军团部署在西方,宇文成都的饕餮军团部署在北方,周婴的毕方军团部署在南方。 至于白起的混沌军团,则停留在京畿区域,作为机动力量备用。 “是!” 上官婉儿恭敬点头,随后从一名女官手中接过密符盘,直接以御书台最高密级的密符亲自向两军主帅传达了夏敖的旨意。 …… 与此同时,整个主大陆各方势力高层的目光也全都投向了南方。 虽然最开始时,天南域即将回归主大陆的消息只在主宰级势力的内部流传,但随着时间不断推移,消息还是不断扩散开来,以至于而今大部分势力全都知道了此事。 再加上今日天地间的异常变化,立马让他们肯定了天南域已经回归的事实! 一时间,无数道命令从各个方向不断发出,一批批暗谍也开始向原先归溟之海所在的地方蜂拥而去。 当然,这只是一些寻常势力或远在他域的中上等势力,那些个主宰级势力以及天星域的几方势力早就做好了准备。 天荒域,荒古帝朝。 荒古帝朝传承十余万年,乃是主大陆传承最为久远、底蕴最强、影响力最大的几方霸主级势力之一,雄踞大半个天荒域,极为强大。 此刻,在某座元气浓郁成雾的灵山上,三位老者正在煮茶论道。 “此番天南域回归,八域这么多年的安稳必然是要被打破了。” 西侧那位青衣老者看了眼南方,神色慨然。 对面的红衣老者掀了掀眉,笑道:“齐兄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保守了,天南域回归可是前所未有之大变局,面对这种大变局,谁又甘心置身事外?谁又能置身事外?这眼看着,一场血流漂橹、山河崩裂的大战就要上演了……” 青衣老者苦笑着摇了摇头,叹声道:“是啊,就连我等都要作为排头兵率先参与进去,更何况其他人?” 端坐在上位的白袍老者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青衣老者。 “齐衡,注意言辞,我等乃是帝朝供奉,我们的一切都是帝朝给予,大帝若有需要,我等自当身先士卒,岂可妄议国策帝心?” 名叫齐衡的青衣老者神色一凛,朝着名为林子涛的白袍老者欠了欠身子。 “副院首见谅,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对天南域即将引发的大动荡心有感慨罢了。” 林子涛神色微缓,颔首道:“你心中有分寸就好,大帝对天南域极为重视,所以才让我供奉院直接准备两位高等供奉随时候命。” “一众高等供奉中,又以你二人最为出众,所以院首以及本院才选了你们。” “此刻天南域已经与主大陆归一,相信大帝的旨意很快就会到达。” 听着林子涛的话语,齐衡以及那位名叫刘修明的红衣老者虽表情平静,但心中却有些腹诽。 什么最为出众,分明就是他二人年龄最大,更进一步的空间最小,所以才选了他们两人。 为了今日之事,他们已经等了两年,期间都不能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怕的就是天南域会在某一日突然提前回归。 也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大喝声忽然从高空中响起。 “帝旨到!” 齐衡与刘修明对视一眼,他们明白,该到出发的时间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各方觊觎 天苍域,苍冥帝朝。 苍冥帝朝与荒古帝朝历史相近,但综合底蕴比荒古帝朝还隐隐强出一线,并且独霸整个天苍域,是最让主大陆各方势力忌惮甚至畏惧的存在。 在同一时间,苍冥帝朝也有了动作,但却与荒古帝朝的准备不同。 帝都,折冲将军府。 当视线转移到这里,恰好看到府邸的匾额被换下,折冲将军府五个大字被“天南都督府”五字替代。 而在府邸深处的校场上,一名看起来十分沉稳且干练的武将正在躬身聆听旨意。 此人名为冯高阳,乃是苍冥帝朝的折冲将军。 当然,此刻这折冲将军的头衔多半是要被换掉。 等到旨意宣读完毕,宣旨的太监微微一笑,将圣旨交到了冯高阳手中。 “冯都督,日后整个天南域可都是由您说了算,那可是足足一方大域啊……恭喜了。” 事实上,此刻不仅是宣旨太监亲近道喜,场中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艳羡,又或者狂喜到无法掩饰面部表情。 虽然根据大人物的推衍,天南域极为贫瘠、落后,远无法与主大陆相比,更无法与元气最为浓厚、资源最为丰富的天苍域相提并论。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方面积比天苍域还要大的大域啊,能够成为统治整整一个大域的都督,这是何等大的幸运? 更何况,天南域回归主大陆之后,相信元气浓度也会逐渐提升,资源也会逐步丰厚起来,其潜力同样不小。 冯高阳矜持一笑,谦虚道:“都是陛下抬爱,冯某才有幸替陛下及帝朝尽心效力。” 话落,冯高阳的脸上却又露出迟疑之色。 “只是,天南域回归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相信其他势力也都会有动作,单靠陛下的一道旨意,能镇得住他们么?” “冯都督想岔了,如此大事,必然自然不可能让你独自前去。” 宣旨太监呵呵一笑,转头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小型战舰。 “此舰名为腾溟,乃是帝朝秘密底蕴之一。虽然其造价极其高昂,整个帝朝也没有几艘,但却能够在归溟之海上自如腾飞,可安全无虞的横渡归溟之海!” “陛下此番出动腾溟战舰,就是为了护送都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天南,免得被他人捷足先登。” “在这战舰里,其实已经有了许多乘员,他们将会辅助都督完成大业,并威慑他方势力之强者。” 听到这里,冯高阳眼神微亮,不过没有插口,继续聆听。 “陛下吩咐了,只要冯都督向天南的统治者昭示我苍冥帝朝之强大,并成功威服或迫使其低头,答应将整个天南域并入我苍冥帝朝,那其他势力便没了插足其中的、能够站得住脚的藉口!”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势力不甘心,想要继续插足、破坏,那冯都督大可以给予最为严厉的警告!言明继续掺和,便等于向我苍冥帝朝宣战!” “相信冯都督也从圣旨中听出了陛下的意思,我苍冥帝朝安静了这许多年,怕是已经有一些宵小忘记了我苍冥的威严!此事,正好是我苍冥帝朝重新确立威严的最好时机,我们要让世人知道,忤逆我苍冥帝朝的代价是什么!” 听完宣旨太监的解释,冯高阳不由心潮澎湃。 “是!多谢舍人解惑,冯某明白了!” 宣旨太监满意一笑,最好补充道:“冯都督且先去,只要成功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那相应的人员及大军后续自会到位。” 冯高阳神色一肃,朝着帝宫所在的方向恭敬抱了抱拳。 “臣,必不惜一切完成陛下交代之使命,不负陛下厚望!” …… 天机域,天机楼。 天机域之势力多有推衍一道之传承,下到卜测祸福吉凶、助人延年益寿,中到占卜命途并提供解决之法,上到推衍天地大事、远隔万里断人生死,可谓神奇莫测、玄之又玄。 而天机楼,正是其中的执牛耳者。 虽然天机楼的军队很少,但却没有哪方势力敢开罪,就算是几方帝朝都颇为忌惮、不敢轻易得罪,甚至将其视为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主宰级势力。 究其原因,正在于天机楼的神秘莫测。 历史中,也不是没有强大势力对天机楼动过刀,毕竟漫长的岁月中,总有那么一些不怕邪、脾气烈的。 但这些势力非但没能奈何得了天机楼,最终的下场还很凄惨。 你能想象,己方的绝密军略尚未布置下去,天机楼却已经提前知晓,并且针对性做出致命陷阱的场景么? 你能想象,一国主宰刚刚扬言要灭了天机楼,大军都还不曾走出国门,自家主宰却已经被天机楼以无比诡异的方法直接“算”死么? 你能想象,三军主帅统率数百万精兵兵围天机楼重关,眼看着一日之间就能大败对方,却被天机楼的人捅出主帅嫡子被自家君主害死的绝对隐秘之后所发生的事么? 正是由于这种种匪夷所思的破敌方式如同人头一般悬在历史的门梁上,才更加具体的彰显出了天机楼的强大与不可招惹,才使得天机楼成了许多势力眼中的禁忌,碰都不敢碰一下。 而面对天南域回归这样的惊天大事,天机楼自然不可能不知晓。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天机楼比任何势力都要更早知道,而且知道的最为精准! 强如苍冥帝朝、荒古帝朝,也只是推算出天南域回归的大体日子,误差在一年左右。 但天机楼所推算出来的时日,误差却仅有一日! 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差距之大。 天机城。 天机城是一方悬在三百丈高空之上的悬空城,也是天机楼的大本营,是无数同道中人心目中的圣地! 此刻,在城中某座绿意盎然、看似普通的庭院中,正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盘坐在亭中对弈。 这是两个白须及胸、鹤发童颜的老者,其中白衣人面相和蔼,黑衣人则有些木讷,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 若是有天机楼的高层出现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在寻常小院中安静对弈的两位老者,正是天机楼天机堂的两大首席,人称明玄二老。 其中,喜穿白衣、面相和蔼的名为羊容,喜穿黑衣、不苟言笑的则叫邬朋。 明玄二老虽是天机堂的人,但地位却在天机堂堂主之上,是天机楼真正的大人物! “天南域竟然提早一日回归,看来我们的道行还是差了一些。” 羊容一边悠闲落子,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邬朋瞄了眼棋盘,面无表情道:“准确来说,只有半日。” 羊容看了眼邬朋,无奈摇头一笑。 “你啊,什么事都这般认真。明日凌晨终究是在明日,与今日相比,差了一日也完全说得通嘛。” 邬朋落下手中子,一板一眼道:“认真是常人的美德,更是我们的操守,我不认为认真有什么错。” “半日就是半日,没什么不对的。” 羊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苦笑摆手。 “罢罢罢,你说的都对,是半日,半日,哈哈哈……” “本来就是。” 邬朋却不给面子,又固执的补了一句。 羊容心中暗叹,却也只能笑着点头。 摊上这么个搭档,有时候真的很无奈。 不过二人风风雨雨一道走过了这么些年,他也早已习惯了。 喝了口茶后,羊容转移了话题。 “你说,那天南域的惊世异变到底是因为什么?楼主亲自推衍都无果,还真是让人好奇的紧。” 听到这个问题,邬朋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古往今来,自我天机楼成立之后,似此等天地大变,能够超出我天机楼推衍范畴的,总共也只有三次。” “但也恰恰是那三次,却让整个大陆经历了最为恐怖的动荡期,最后一次甚至差点让我天机楼都覆灭……” “而这一次,恐怕又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腥风血雨!” “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才好!” 羊容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你所说自然在理,不过,关于起因,我倒有一个猜测。” 邬朋眼神一闪,沉吟道:“你是想说,天南域的那位统治者?” “不错!” 羊容肯定点头,眯眼道:“毕竟,除了天南域的惊世异变之外,那位神秘的统治者同样也无法被我们推衍。” “几位帝朝的帝君倒也罢了,他们不仅自身修为强大,而且还有诸多灵宝护体,所以我们才无法轻易推衍。” “但那人,在异变之前实力应该相当有限,可从始至终,我天机楼却无法推知与他相关的任何事,就好像有一道天幕将他团团保护起来,让我们只能看到一层迷雾!” “如此神秘的一个人物,你说他会不会与天南域的异变有关?” “不可能!” 邬朋却是果断摇头否决,沉声道:“个人之力与天地大道相比,何其渺小?” “天南域的异变是什么,你我都很清楚。莫说是他,即便是太古时期的几位智者,都决计做不到这种事!” 羊容顿时愣住,好半晌后摇头苦笑。 “是啊,我却是有些魔怔了,竟然会这样想。”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异数,急先锋 正在羊容苦笑叹气时,一道人影突兀出现在院门处,随后整了整仪容,一路快步走到亭外。 “兴元,拜见二老。” 来者名为焦兴元,乃是天机堂堂主。 焦兴元虽天资出众,且贵为一堂堂主,但面对堂中的这两位首席,却表现的毕恭毕敬。 这不仅仅是因为明玄二老的地位与威望,更因为他比二老低了两个辈分,还曾是二老的弟子。 邬朋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盯了眼焦兴元。 “天南域回归,正是大规模推衍那方势力的关键时刻,你怎还有闲心来这里?” 焦兴元苦笑一声,抱拳道:“玄老恕罪,兴元此来,却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兴元需要二老的帮助。” 羊容眼神微闪,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帮助?怎么回事?” “回明老,九转天机盘失效了……” 听到焦兴元的回答,羊容及邬朋纷纷色变。 “你说什么?” 焦兴元神色一紧,赶忙细致介绍道:“回二老,天南域刚刚回归之时,一切还很正常,九转天机盘正在不断的推衍那方势力的相关情况,甚至已经推知那方势力的名称。” “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出现了异变,九转天机盘突然失去了推衍目标的锚点,连锁定都做不到。就好像,整个天南域的天机都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搅乱,从清水变成了浊流。” “又好像,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迷雾将那方势力的天机都掩盖了起来,以九转天机盘的能量,都无法穿透!” 听完焦兴元的解释,羊容及邬朋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先是那场惊世异变,跟着是那位神秘的统治者,而今又是整方势力,这个变数,未免太大了一些!” 羊容低声低喃,眉心皱成了川字。 邬朋沉默一阵,其后看向焦兴元问道:“那方势力,叫什么?” “回玄老,其名大夏皇朝。” “大夏,皇朝?” 邬朋若有所思的轻喃一声,随后眼神一定,看向羊容。 “如兴元所说,一开始时一切都很正常,但半途却突然出现了异变,这显然是有某种因素突然出手干预,干扰了天机。” “恐怕,我们是碰到了对手,而且还是一位相当强劲的对手!” 邬朋冷静分析的同时,眼中逐渐放出璀璨的光芒,那是找到了对手的兴奋。 羊容徐徐点头,缓声道:“多半是如此,就是不知,那人出自于天南,还是其他势力?” “具体如何,一试便知!” 邬朋冷声说着的同时,已经站起了身。 “八域的老对手们是什么路数,你我都很清楚,即便是有一直不曾显山露水的强人,他们的传承我们也很熟悉。” “到底是什么结果,你我走上一遭,同他隔空交手一番,自会有答案!” 羊容赞同点头,呵呵一笑后跟着起身。 “也罢,枯寂了这么多年,也该会一会天下豪杰了。但愿,他是一个能够给我们带来挑战性的对手。” 眼见二人同意出马,焦兴元暗松一口气。 虽然他是天机堂的堂主,无论是修为还是推衍一道的能力,都十分强悍,但与这两位相比,却还差了很多。 因此,他也坚信,只要明玄二老肯出手,眼前的问题定然能够得到解决! …… 天巧域。 永泰皇朝,皇宫。 御花园中,一位身穿深红色皇袍的老者正在小湖边悠闲垂钓。 此人便是永泰皇朝的皇帝,陆鸿德。 “陛下,天南域回归,而且就在天巧域西部,与我朝边关毗邻。这可是大好的机会,难道我们就要这样静静地看着,什么也不做吗?” “是啊陛下,天巧域以及天星域的其他势力可都派了人去,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我们真就什么也捞不到了……” 眼见自家皇帝一直悠然自得的钓鱼,丝毫也没有谈论天南域的意思,几位大臣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开口试探或劝谏。 陆鸿德呵呵一笑,不以为然道:“他们去了,又能如何?” “糕点再美味,也得有那个本事吃才行。” “天南域,呵,那可是整整一个大域,你们以为,这样一块巨大的糕点,轮得到小鱼小虾开刀吗?” “身无利器,却要虎口夺食,此举,与寻死何异?” 听到陆鸿德的话语,几位大臣不由面面相觑。 好一阵沉寂后,其中一人迟疑开口道:“陛下所言自然在理,天南域这块丰美的大糕点,那些主宰级势力自然不会放过。” “但,有归溟之海阻隔,许多势力其实都是鞭长莫及,根本无法派遣大军杀至。” “更何况,我们的胃口也不是太大,只需抢占部分地域即可。如此,想来那几方也不会直接翻脸吧?” 陆鸿德摇摇头,忽而手掌一抬,将鱼篓中的几条鱼劈为两半,随后丢入湖水中。 随着血水在湖泊边缘逐步荡漾开来,一条条闻着了腥味儿的大鱼快速游来,并且展开了血腥的夺食之争。 不久之后,一条足有丈长、大嘴中长着数百对尖利牙齿的凶鱼无声赶到,随后张开大口,对血水周遭的猎物展开了大清洗。 在它的眼中,无论是那几条死鱼,还是正在争抢的其他大鱼,全都是应该送入嘴中的食物。 一番凶残的游猎,这方水域几乎被清空,只有少数大鱼侥幸逃脱,慌不择路的逃向了远处。 “看明白了吗?” 陆鸿德淡声发问,见几位大臣神色沉重、默不作声,于是继续开口。 “你们以为,有归溟之海挡着,几方帝朝便没办法了吗?” “幼稚!只要他们想,大可以向需要过境的势力发出借道之请,面对他们的请求,又有几方势力敢于拒绝?” “就算有那个胆子拒绝,也不过是给了人家正大光明出兵侵占你的藉口!” 几位大臣终于冷静了一些,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只不过,有人还是心怀不甘。 “如此说来,我永泰皇朝就只能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任由他们瓜分天南域了么?” “嗨!想想真是憋屈!” 陆鸿德轻轻一笑,继续垂钓。 “知道钓鱼最忌讳的是什么吗?焦躁、冲动!” “想要钓到大鱼,想要渔翁得利,就必须足够沉得住气、足够有耐心,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等到湖面重新恢复清明。” “且等着吧,在这种关头,跳的最欢的,往往都是死得最快、最惨的。” “但只要有耐心,未尝等不到转机出现。” …… 天星域,七岳联盟。 七岳城,联盟议庭。 恢弘的大殿内,在最里侧是一大两小三张席位,在两侧,则分布着两列弧形的座椅,总共是二十一张席位。 此刻,二十四张席位全都坐的满满当当,二十四个人也全都表情严肃,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全都联系不到,没有丝毫回应。很明显,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不应该啊,按照至尊所说,天南域的底蕴极为薄弱,不大可能有强者,怎么会出事,而且连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 “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商讨后续事宜。” “不错,原本按照我们的计划,只要他们能成功掌控天南域的势力,那我们就有了同几方主宰级势力谈判的资格,起码能保下一半天南!但现在,局势已经超出我们掌控,我们接下来又该如何做?”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将天南域占据了再说!即便不能全数占领,也要拿下一半!如此,我们仍能占据主动,可以此作为交易与谈判的筹码!” “赞同,探子都已派出,大军也已经就位,随时都能出发!” “两域交界地带都被冰川雪峰阻隔,能够飞渡的战舰怕是只有小半,怎么让大军过去?” “放心,边军斥候已经发现了一条宽阔的冰川峡谷,前路无阻!” 联盟的二十几位高层商量半晌,最终还是敲定直接派军前往,以抢占先机! 天玑宗。 后山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中,一位面目威严的锦袍中年正一脸恭敬的束手站在一位黑袍老者的身后。 “太上长老,虽然霍芹等人失联,不过那人应该还活着。请您放心,我已经派出了好手,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其找到并带来!” 这老者正是天玑宗的镇宗太上长老,也是七岳联盟的三大至尊之一,洪峰。 至于那锦袍中年,则是天玑宗的宗主,孙泽。 洪峰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不必折腾了,那人,已经死了。” 听闻此言,孙泽顿时脸色大变,表情又惊又怒。 “该死!怎会如此!” 洪峰转过身来,勉强笑了笑,显露出一张皱纹交错似枯木表皮的面容。 “或许,这便是命吧。” 孙泽拳头一紧,眼中满是浓浓的不甘。 命? 他不愿信,因为这个命意味着天玑宗将快速没落! “罢了,事已至此,老夫也只有亲自走一遭天南,看看能否发现其他路子了。” 洪峰轻叹一声,留恋的看了眼山谷,随后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孙泽在原地枯站半晌,面容也逐渐变得苦涩。 太上长老大限将至,他老人家一旦故去,天玑宗必然要沦为七宗末流…… 他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八个人,数道旨意 大夏皇宫。 保和殿中,夏敖正在接见四个人。 四人中,站在最左边的是一位长着八字胡,眼神内敛但却自有万千星辰暗蕴的微胖中年,此人便是刘伯温。 紧挨着刘伯温的,是一位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剑侠,此人笑容温和,正是张三丰。 而在张三丰右侧,则是一个大腹便便、一身贵气的小眼睛中年,此人眼睛虽小,但眼神却极为精明,他便是沈万三。 至于站在右边的最后一人,则是一个看起来稚嫩、青涩且含蓄的青年。 这种表象极具误导性,因为他便是神秘莫测的百晓生! 四个人,四番样貌,青年、中年、老年全部凑齐。 可事实上,他们四人的年龄却都相差无几,这便是破壁者,也就是三转灵身境强者的一个特异之处。 只要他们想,维持何样的样貌表象都不是问题。 夏敖仔细的打量着四人,心中也在思考对四人的安排。 张三丰是一代宗师,修为高达灵身境七十五重,一出世就直接压过了灵身境七十二重的宇文成都,将大夏第一强者的头衔轻松摘了去。 张三丰修为最强,又只通习武道,显然是只能作为压轴的强者来用。 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这位怕是要充当一个救火队员的角色,哪里需要去哪里了…… 至于沈万三,夏敖倒是早就给他找好了路子。 早在五年前,夏敖便让人成立了四季商行,由于有内帑的海量财富作为支撑,又有官面上的各种支持,四季商行已经发展成了大夏第一商行。 只可惜,四季商行一直缺少一个能够让夏敖满意且放心交办的人物掌管。 不过,现在沈万三出世就不一样了。 沈万三乃是商道奇才,由他来接手四季商行,相信必然能够带领四季商行飞速壮大,在整个主大陆上都占据举足轻重的一席之地! 如果能成功,那他的另一项大计划就能更加顺利的开展! 随之,夏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刘伯温及百晓生的身上。 刘伯温乃是宰相之才,而且精通预言,这种预言能力放在这个世界,对应的自然就是推衍天机的大道。 原本夏敖认为,刘伯温的推衍能力应该与袁天罡相差无几,但袁天罡此前对他所说的话,却让他重新认识到了刘伯温的强悍。 因为袁天罡说,他与刘伯温及百晓生刚一见面,后两人便立刻向他示警,说是有人正在卜算、推衍大夏的天机。 而那时,袁天罡甚至还没有察觉到异常,经两人提醒后仔细一感应,这才确认真假。 只从此事上便可看出,单论推衍一道的能力,刘伯温以及百晓生都要比袁天罡强不少。 之后,三人一道联手,锁死了大夏的天机窍门,又在其外接连布置了九道混淆天机的天地迷阵,这才将外界袭来的触角阻断,确保了大夏的各种隐秘不失。 所以,认真思考半晌后,夏敖最终决定组建观星阁,让刘伯温出任观星阁阁主,一方面专职保护大夏天机并刺探他方隐秘,一方面监察天地异动,另一方面再培养推衍一道的人才,以壮大大夏这方面的人才储备及攻防能力。 至于最后的百晓生,按照百晓生自己的说法,他拥有一件极其强悍的宝物,可以窃知天地间诸多事物的佼佼者以及相关的讯息,同时还有诸多隐秘。 所以,夏敖打算让百晓生组建百晓阁,一方面贩卖消息、搅乱主大陆的天机市场,一方面排列各种榜单,以激发各种争斗,让整个主大陆逐步乱起来,好减轻大夏所面临的压力,并让大夏从中得利! 主意既定,夏敖也不犹豫,当即开口吩咐。 “张三丰,你修为高强,乃是我大夏现今的最强者,需要承担起解决各方强敌之重任。” “因此,朕敕封你为大内总管,随时听候调用!” “臣谢主隆恩~” 张三丰微微一笑,朝着夏敖躬身一礼。 夏敖满意颔首,其后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经贸乃一国强盛之基,我大夏虽地广物博,但想要发展的更快、更强,就需要从其他八域不断敛入丰厚财富。” “而你又是经商奇才,所以,朕决定将大夏第一商行——四季商行交由你掌管,由你带领四季商行对八域发起润物细无声之经贸大战,为我大夏之强盛奠定坚实基础,并为将来的大计铺平道路。你,可有信心?” 沈万三眼睛大亮,笑容可掬的连拜三下。 “臣,拜谢陛下!请陛下放心,臣必殚精竭虑,必不负陛下期望!” “好!” 夏敖抚掌大笑,随之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朕知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便是出任宰相也绰绰有余。” “不过,现如今左右丞相都有人选,而你所擅长的推衍一道的本领又是其他人望尘莫及。” “所以,朕打算组建观星阁,由你出任阁主,主责保护大夏天机、刺探他方隐秘、监察天地异动,并培养推衍一道的人才。” “此外,再由你兼任御史中丞一职,辅助御史大夫,并参与一应重要政务。” “如此安排,你意下如何?” 刘伯温灿然一笑,恭敬抱拳道:“能得陛下如此看重,臣,三生有幸!” “陛下所命之事,事关大夏安稳,臣喜不自禁,更将全力以赴,不负陛下信任!” “善!” 夏敖满意颔首,看向最后的百晓生。 “百晓生,你之优势在于对天地隐秘的无孔不入,所以,朕想要让你组建百晓阁,在整个大陆的九方大域贩卖各种情报,抢占并搅乱其他势力的天机市场、情报市场,并且排列各类榜单,以榜单之争暗中引发各方势力的矛盾,不动声色的引发各方势力之冲突,好让我大夏能够乱中取利。” “对此,你意下如何?” 百晓生眼睛一亮,欣喜道:“回陛下,陛下所交代之差事,正是臣最为喜欢、最为拿手之事,能够组建百晓阁,臣心中喜甚。” 说到这里,百晓生却突然露出迟疑之色。 “只是,陛下,臣的百晓册虽能自发形成与常人无异的几类机关傀儡,但却需要实际存在的铺面、摊位等作为支点以及开启窍门的钥匙,想要在整个大陆将百晓阁快速铺展开来,很难做到……” 百晓生的顾虑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没人! 对此,夏敖只是淡淡一笑。 “放心,朕会下旨让锦衣卫以及东厂全力配合你,无论是人手还是钱财等资源,你尽可寻求帮助。” 听到夏敖的保证,百晓生立马喜笑颜开。 “多谢陛下!若如此,最长三个月之内,臣一定让百晓阁遍布整个大陆的各方城池!” 听闻此言,夏敖先是一愣,继而没好气的瞪了眼百晓生。 敢情这厮早就算到了锦衣卫及东厂的底蕴有多强,而且一早就盯上了这两个好帮手…… “好,那朕便等着你的结果。” “不过有一句话朕可要说在前头,百晓阁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我大夏服务,所以,一些事关我大夏利益及人员安危的情报,你要主动且及时的向锦衣卫、东厂、不良人及罗网提供,切莫忘了主次。” 百晓生神情一凛,赶忙收敛笑容郑重点头。 “是!陛下放心,臣明白。” 夏敖神色微缓,看向沈万三。 “四季商行的外扩之路,肯定不会顺畅。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寻求厂卫下辖青龙会及青衣楼之帮助,不过次数不能太多,而且每一次都必须注意保密,不能让人轻易察觉到四季商行与青龙会及青衣楼之牵连。” “即便察觉到了,也要让外界认为,你们是交易的关系,不能暴露太多。明白吗?” “多谢陛下!” 沈万三喜出望外,赶忙称谢并保证。 “陛下放心,臣明白其中轻重,会谨慎行事!” 夏敖微微颔首,之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让四人离去。 过不多久,又有四人走入。 这四人中,身姿挺拔、面容正派刚毅的中年,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陆炳身旁,那位一袭白衣、五官俊郎,看起来像是一位风流才子的青年则是青龙会会首白玉京。 至于同两人隔了数步远、站在另外一侧的两人,自是东厂以及青衣楼的首脑。 其中,长得圆圆滚滚、看起来憨厚慈祥的太监,便是东厂提督魏忠贤。 魏忠贤旁侧,那位眸子清冷、瘦瘦高高的黑衣中年,正是青衣楼的总楼主霍休。 四人虽出世不久,但由于庞大的耳目已经在整个大陆散开,而且其中小部分人还替代了本土人物,因此已经带来了一些夏敖急需的情报。 同四人交谈许久,又吩咐了许多事后,夏敖这才让他们离去。 四人中,夏敖直接让白玉京以及霍休赶去了其他大域,以坐镇大局,让青龙会及青衣楼的完整脉络快速搭建成型。 至于陆炳及魏忠贤,则暂时留在大夏处理锦衣卫及东厂在本部的相关事宜。 其中,夏敖还给魏忠贤封了个秉笔太监的衔,让其作为赵高的副手。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人网合作,发难 红日西斜之际,陆陆续续的有离得近的各方强者来到大夏皇都。 不过这些人并未显露自身实力,也没有大大咧咧的直接闹事,而是伪装成不起眼的游客或行人进入城中。 他们多半都是各方势力派来打探大夏虚实的高等耳目,又或者是静静等待好戏上演的看客。 一路行来,这些人的心中也颇为讶异,因为天南域的各种情况与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首先是元气浓度,在他们的意识中,天南域应该是一方极为贫瘠的区域才是,可为何这里的天地元气比之他们所在的大域还要强出一些? 其次是通过拷问或诱供得来的一些情报,比如天南域已经被一方名为大夏皇朝的势力一统,又比如这个大夏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横扫四方强敌,再比如六年前的那场天地异变等,这些事无不让他们悚然动容。 最后则是他们的所见所闻,一路飞掠而来,他们看到了繁忙且体系完善的空中运输大网,他们看到了一座座繁盛的城池,看到了富足、安宁的民间生活,同样也看到了大夏修炼界的大概水平。 尤其是这最后一项,最让他们震撼,甚至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因为事实与他们所设想的完全不同,大夏的人非但一点不孱弱,反而还高手层出。 若是抛开三转灵身境以上的强者不谈,单就他们一路所碰到的人而言,整体修为层次与天星域、天巧域等几乎没有多大区别!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强出些许! 从大街上走过,几乎遍地都是后天境武者,先天境也是隔三差五的就出现一个。 而在城门官兵以及骑着奇怪器械巡视的捕快中,也不乏虚身境、真身境好手,即便是九重以上的一转虚身境、二转真身境高手,在大夏皇都中同样不缺。 如此见闻让各方势力的高等探子大受震动,一方面不断将消息传回各自的势力,另一方面也更加谨慎小心了一些,不敢轻易泄露气机,以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都内城,某座十二层高的阁楼里,袁天罡以及赵高正静静地扫视着下方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好像在搜寻什么人,但仔细看二人的眼睛,却又没有明显的焦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赵高率先开口,终于打破了沉默。 “袁帅,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 问罢,见袁天罡眯着眼没有说话,赵高偏过头,继续呵呵轻笑着讲述。 “以前,不良人及罗网可是陛下手中最为锋利、最为得力的两把暗刃,但,今时已不同往日。” “突然冒出个锦衣卫及东厂,全然将你我两方苦心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直接危及到了我们两方的地位。” “若只是有锦衣卫及东厂也便罢了,他陆炳跟魏忠贤的下属规模同我们两方的人刚出世时也差不多,甚至还要少了一些。” “可坏就坏在,他们下边还各自统辖着一方势力无比庞大的外线。虽然不知道那青龙会及青衣楼具体有多少人,但只从三百六十方分舵、一百零八方分楼这两个数字,就能看出些许端倪。” “而且,听陛下的意思,青龙会及青衣楼的势力触角可是覆盖了主大陆的几乎所有势力。想要做到这种地步,他们的人员该多么恐怖?” 听到这里,袁天罡终于有了反应。 转头看了眼赵高后,袁天罡风轻云淡道:“赵首座难道忘了不良人及罗网现在的体量?” “经过近八年的发展,我们的外线同样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 赵高眯眼呵呵一笑,摇头道:“再怎么惊人,恐怕距离那青龙会及青衣楼还有不小差距。更何况,我们的外线素质,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比。”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的人都还在大夏境内,想要将他们洒遍大陆,可是需要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肯定会作用大减!” “袁帅,你甘心让那陆炳及魏忠贤直接取代我们,成为陛下手下的红人么?你甘心让锦衣卫及东厂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大放异彩,而我们只能躲在角落里拍掌叫好么?” 袁天罡深深地看了眼赵高,轻叹一声道:“现实如此,又能如何?赵首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直说吧。” “好,那咱家就不绕圈子了。” 赵高微微一笑,其后一脸认真道:“袁帅,而今出了这样两个对手,我们两方的明争暗斗必须得结束了。” “咱家提议,从今日起,罗网及不良人抛开一切恩怨及各种小心思,精诚合作!” “合作?” 袁天罡诧异的挑了挑眉,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 “怎么个合作法?” “简单点说,就是两个字——共享!” 赵高说着的同时,伸出了两根指头。 “包括情报共享、人员共享、资源共享、功劳共享等各类,总之,只要是有利于我们两方获取情报的举措,都要全力支持!” 袁天罡眼神微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赵首座此项提议倒是很有意思,虽然过程中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及阻碍,不过真要塌下心做,也不是不能克服。” “不过,虽如此,我们怕还是无法与那两方竞争吧?” 眼见袁天罡意动,赵高立马来了兴致。 “这正是咱家接下来要说的。” “有青龙会及青衣楼在,锦衣卫与东厂天然就占据了极大优势,而这个优势我们短期内是无法企及的。” “所以,咱家建议,可以做两手计划,齐头并进!” “一方面,我们按照原计划继续向其他八域派遣人手,执行覆盖整个大陆的铺网大计。” “在这方面,我们显然是争不过那两方的,所以可以直接放弃,让潜伏计划以安稳、顺利为主,先让我们的人成功打入进去,等到将来时机成熟了再逐步启用。” “另一方面,我们则需要集中精锐,重点布局十几个关键方向,从这方面同锦衣卫及东厂竞争!” “毕竟,能够被陛下放在眼里的,会时常过问的,其实也就不到二十方势力。” “只要我们将过半精锐都投入到这个方向,我们两方再精诚合作,未尝不能与锦衣卫及东厂一较高下!” 听完赵高的建议,袁天罡低着头沉思半晌。 良久后,袁天罡抬起头轻吐一口气,张嘴吐出一个字。 “可!” 赵高咧嘴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远方高空之中,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在此人出现后不久,又接连有数方人马解除了遮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皇都的上空。 见此,赵高眼神一冷,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些个杂鱼,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了!” 袁天罡收回扫视高空的目光,淡声说道:“不必理会,他们自然有人对付,我们需要做的是让人盯紧其他藏头露尾的鼠辈,免得他们趁乱作歹。” …… 宫城上空,一名白衣中年脚踩宽刃利剑,双手负后向前飞行,劲风将他的发丝及衣摆朝后拂动,看起来极为潇洒。 “大夏皇帝何在?速速出来面见本座!” 中年无视了下方虎视眈眈、严阵以待的禁军将士,微微昂着下巴大声高喝,好一副谪仙人的做派。 “放肆!” 伴随着一声震耳怒喝,李元芳的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白衣中年对面十几丈外。 见此,那白衣中年微微色变,其后却又冷笑一声,直接亮出了高达六十六重的灵性法身。 “本座乃天巧域撼岳门太上长老,此来是为了给你们大夏皇帝赐福,还不让他速速出来迎接?” 然而,李元芳却非但不肯假以颜色,反而目绽寒光、杀机毕露。 “胆敢冒犯陛下圣威,当斩!” 话落,一尊六十九丈之高的灵法身突兀出现,并且毫不犹豫的挥出了手中银芒闪烁的直刃巨刀。 见此,那白衣中年顿时惊得亡魂大冒,赶忙出手抵御。 他本是想趁着各方霸主出场之前先威慑一下大夏皇帝,抢先从大夏手中敲诈一些油水,却哪里想到,这大夏竟还有如此强者? 此刻,不仅是此人吓得不轻,一众或明或暗的各方强者及探子也纷纷侧目,心中大奇。 他们不是不知道六年前发生在大夏的巨大变化,但区区六年的时间,这个大夏怎么会有如此境界的强者? 还不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从高空响起,等到定睛去看,这才发现那位撼岳门太上长老的法身已经溃散,其本人的腰腹处也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等等!我……” 那人重伤之下就想求饶,然而,李元芳却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只见直刃巨刀隔空一震,一道璀璨的小型银色刀芒便穿空而过,干脆利索的砍下了那人的首级! 亲眼目睹了一位顶级强者的陨落,而且还是如此毫无还手之力的陨落,各方强者无不动容,场面一时间也变得有些死寂。 但,这死寂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一道冷哼声突然从某个方向响起……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皇宫之上,碰撞 “好大的威风!” 不过是一道冷哼,但却直接掀起了一道排山倒海的致密气墙,硬是将李元芳的法身撞退了数步! 众人纷纷抬头去看,只见一名身穿绘有金蟾蜍图案锦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李元芳的北侧,在其后身后还跟着两名披甲的将领。 “是云吞皇朝的金蟾王!” 有认得那人来历的他方强者低呼一声,眼中带有忌惮之色。 “金蟾王?就是那位一年前斩了永泰皇朝两大供奉、被称为云吞铁腕王的高友颂?” 旁侧随行之人脸色微变,惊疑问道。 “不错,就是他!” “传闻此人一身修为已经超过了许多中等乃至中上等势力的至尊,或已达到灵身境七十五重!” 带队的那位强者缓缓点头,心中压力很大。 “七十五重……乖乖,没想到这位金蟾王竟如此强悍。” 手下人倒吸一口冷气,啧叹一声后忽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同为天巧域的两方上等势力,永泰皇朝的综合底蕴应该要比云吞皇朝更强一些。” “可为何损失了两大供奉,那永泰皇朝却没有找金蟾王以及云吞皇朝的麻烦?” “你知道什么?” 带队者冷笑一声,语重心长道:“其实在那之前,云吞皇朝就已经在永泰皇朝手中吃了不小的亏,要不然那金蟾王又岂会大动干戈,一言不合之下就杀了永泰两大供奉?” “永泰皇朝虽然损失了两位供奉,但获得的利益,却远要比损失多得多。” 在各方强者议论纷纷的同时,那位云吞皇朝的金蟾王高友颂正漠然的瞪视向李元芳。 “这里已是主大陆,不再是你们猴子称大王、与世隔绝的偏远天南!想要耍威风,还得掂量清自己的斤两!” 冷哼着训斥一声后,高友颂一抖袖袍,负着手斜睨向李元芳。 “去向你们的小皇帝传话,告诉他,我云吞皇朝的大军已经在边境整装待发,若是不想国破身陨,那便要识相。” “我云吞也不多要,你们只需将东部偏南的卫州作为贡品奉上即可!如此,本王可代我朝陛下承诺,从此之后,我云吞皇朝将再不进犯!” 听到高友颂的威逼之言,各方强者及探子无不眉头大皱。 不过,倒也没有人急迫的立马站出来。 因为从先前的场面来看,这大夏皇朝似乎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不知道那位将领是不是大夏的最强者,如果不是,那自然还有好戏可看。 高空中,李元芳差点被气笑,眼中闪烁着惊人的杀机。 “好胆!” “一方听都不曾听说过的狗屁皇朝,竟也敢恫吓我大夏?” 高友颂脸色一黑,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给脸不要脸!” 话落,高友颂的身前陡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蟾蜍虚影,虚影通体绽放着金芒,极为刺目。 “既然尔等对我云吞皇朝的强大一无所知,那本王就用他的命来昭示!” 朝着下方皇宫冷喝一声后,高友颂心念一动,身前的金蟾蜍虚影陡然张大了嘴巴,吐出了一轮好似骄阳般炙热的巨大金色光球。 这光球一经出现便将周围的空气化为了黑线,似乎能将万物融炼! “去!” 随着高友颂一声大喝,金色光球立马弹射向李元芳的法身,犹如火球砸玩偶,声势骇人。 李元芳表情严肃,法身双手紧握住直刃巨刀,蓄积起最为强大的一击朝着扑来的光球狠狠斩去。 “破!” 在李元芳的厉声大喝中,一场无比强大的碰撞在高空中轰然炸响。 那一刻,光华大方、金芒乱溅,大半个高空直接化为了无比绚烂且波涛汹涌的另类大海! 虽然大多数人都看不清战场画面,但还是有一些强者能够做到。 在他们的眼中,疯狂的碰撞之后,金色光球虽被击碎,但李元芳却被击飞了数十丈远,而且法身残破、气势萎靡,显然是受了重创。 面对这样的结果,许多人都暗自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他们的预想中,李元芳本该被一招毙命才对……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因为这个结果并不是结束。 放眼看去,二人交手的余波正在飞速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尤其是砸向地面的那部分,更是规模最大、破坏力最强的一部分。 一旦这些余波降落,那不论是大夏的皇宫建筑,还是守卫的禁军将士,又或者是太监、宫女等,必然会迎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不过,没人认为这些余波能够真的带来一场惊人的灾难,因为他们不相信整个大夏只有那一位独撑门面的强者。 即便那人是最强者,但下边总该有几位灵身境五十重或灵身境六十重出头的强者吧? 果然,就在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又有两道身穿将铠且气势强大的身影冲天而起。 见此,一众他域前者既有些释然,又有些惊异。 因为虽然那两人尚未展露法身,但只从气势上来判断,似乎与大夏先前的那位强者差不了多少。 三位灵身境六十九重左右的三转灵身境强者,而且看甲衣似乎还都是大夏禁军的统将,这样的发现不能不让人吃惊,甚至心悸! 单只一个禁军中就有这样三位强者,那其他军队或组织呢? 单照眼下的所见来推断,恐怕这大夏皇朝再不济也是一方中上等势力啊! 不过很快,众人又是脸色一变,因为此时又有异变发生。 不等那两位大夏的禁军将领出手,一道无比庞大的太极盘忽然出现在半空,将整个大夏皇宫都护在了下方。 随着这太极盘似慢实快的飞速转动,所有余波竟全都被吸了过去,而且一触及太极盘的表面便会冰消瓦解,无比温顺的消失于无形。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人注意到,在瓦解了所有交击余波后,那太极盘的光泽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 与此同时,一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白衣老者也出现在了李元芳原先所在的位置。 “张总管。” 李元芳的真身出现在张三丰身后,嘴角带血、脸色苍白,状态明显不大好。 张三丰回头朝着李元芳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李统领,辛苦了。你且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就交给老道了。” 李元芳不甘的瞪了眼高友颂,不过没有逞强,抱了抱拳后,降落到地面,同郭达及许褚站到了一处。 “你是何人?” 高友颂眯着眼盯向张三丰喝问,神情凝重了许多。 因为二人虽尚未交手,但只从对方方才展露的那一手,就能看出对方的不简单。 虽然他自信对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但战阵之上的谨慎与认真却不会丢掉。 “贫道,大夏皇朝大内总管,张三丰。” 张三丰呵呵一笑,礼貌的朝着高友颂拱了拱手,看起来极为和善。 “大内总管…呵,有些意思。” 高友颂盯着张三丰从头到脚的打量几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嘲弄笑容。 “没想到大夏竟还有你这号人,不过,你的身份也说明,你应该就是大夏的最强者!” “既如此,相信等本王灭掉了你,那大夏的小皇帝就能认清形势了吧?” 说到这里,高友颂微微一顿,意味深长的咧嘴一笑。 “不过,本王看你应该是个聪明人。或许,你可以主动替本王劝劝你家皇帝?如此,不仅你们的皇帝不会出事,你自己也不用死。” 张三丰哑然失笑,左手朝着下方轻轻招了招,将那方无比庞大的太极盘化为一个掌心大的小物什收到掌中后,缓缓摇了摇头。 “世人皆要为自己的言行兜底,相信这个道理你也该明白。” “莫要白费口舌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高友颂眼睛微眯,忽而冷冷一笑。 “这是你自找的。” 话落,高友颂故技重施,再度驱动金色蟾蜍向张三丰吐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球。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张三丰却只是轻飘飘的挥了一下手中三尺青锋,便将那金色光球以及后方的金色蟾蜍一道劈为两半! 见到这一幕,不仅高友颂惊出了一后背冷汗,便是高友颂身后的两人以及其他各域强者,也纷纷脸色大变,甚至瞠目结舌。 因为张三丰的举动,实在太过随心所欲、太过轻松了一些…… “没想到,本王今日竟还碰到了一条过江龙!” 高友颂沉着脸咬牙冷哼一声后,毫不犹豫的亮出了七十五丈之高的灵性法身。 这法身与寻常的灵法身却有一个很显眼的区别,那便是脚下多出了一大块厚重的黄土,使得法身有了根基。 事实上,这正是灵身境七十重及以上的三转强者被称为至尊的原因所在。 迈入七十重后,就可以将某种天地间的本源之力化为力量本源,或为五行之力,或为日月星辰之力,或为风雷光暗之力,等等。 有了这种力量本源的加持,一身实力自然会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别看灵身境六十九重与七十重只是差了一重,但实际战力其实差距很大。 这也是那些强者在看到李元芳没有被一招击杀时大皱眉头的原因所在,毕竟,李元芳与高友颂相差的可不单单是那一重,而是六重!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了吧 此刻,人群的注意力都被高友颂的法身吸引了过去。 黄土之力作根基,这说明高友颂的优势在于力量以及防御。 虽然这种力量不怎么难缠,但却是走的堂堂皇皇的路子,如果选择硬碰硬的对战,对手多半要吃苦头。 张三丰却依旧笑容和煦,似乎一点也不惊奇,更不畏惧。 高友颂将本体融入法身之中后,低头俯视向绿豆般大小的张三丰,并未立刻出手。 “别说本王没有给你机会,亮出法身吧!” 巨人虽是淡声低语,但声音依旧如同晴天闷雷,分外震耳。 张三丰抚须呵呵一笑。 “如你所愿。” 话落,张三丰的真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与高友颂的法身齐高的灵法身。 但不同的是,张三丰法身脚下出现的并非黄土地,而是黑白二色流转往复的波面。 这波面时而为水,时而又化为气流,格外神奇。 见到这一幕,一众各域强者再度色变。 “双力作基?这怎么可能?!” “是啊,正常情况下,达到灵身境八十一重之后才能培育第二种天地之力,唯有一些盖世天骄才能在七十八重左右提前一步培育出来。此人竟然在七十五重就做到,那岂不是数万年才能出现一位的绝世妖孽?!” “不!也不尽然!天地间还存在一些蕴含天地本源之力的至宝,使用这至宝相助,就有可能提前获得第二种天地之力。虽然这种至宝极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照我看,他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即便如此,那也证明此人极不简单,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那金蟾王,有麻烦了……” “嘿,让他肆意蹦跳闹腾,该!被杀掉才好!” “嗤!想什么呢?撼岳门的人杀了也便杀了,但高友颂可是云吞皇朝的王爷,而且还是备受云吞皇帝信赖、倚重的铁腕之王!这样一位人物,莫说是这大夏了,便是那几方主宰级势力的人,也不敢轻下杀手啊!” “问题其实不在于大夏的人敢不敢杀,而在于他们根本杀不了。” “嗯,此言何意?” “看到高友颂身后那位面目泛红的武将了吗?若是本尊没猜错,他应该是云吞景云八卫之一。” “景云八卫?就是云吞皇朝专门保护皇帝、抵御他方强者的护国底蕴?” “没错,景云八卫的成员,最低都是灵身境七十八重,八个人都是五百岁以上的老不死,随便拿出一个就能解决中上等势力的至尊。” “乖乖,竟还来了这样一个人物。如此看来,那高友颂的确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毕竟,大夏那人的战力顶多也就相当于七十八重。” 一众看客议论纷纷,高友颂的脸色更是无比难看。 这个大夏的底蕴,实在是太离奇了,就好像会变魔法一般,总会不停地给人“惊喜”…… “金蟾王……” 此时,高友颂身后那位脸色泛红的武将突然出声,显然是想劝阻高友颂放弃交战。 然而,高友颂却立马抬起手打断那人的话语,坚定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战而退,他金蟾王的面子往哪里放?日后还怎么见人?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起码也要打上一场,领教领教对方的真正实力! “张总管倒真个给了本王一个大大的惊喜!很好,那就让本王来试试你的深浅!” 话落,高友颂法身大脚一踏,一层土黄色的铠甲迅速包裹全身,同时脚下厚重的黄土地也朝着对面张三丰的力场侵蚀而去。 与此同时,高友颂双手握拳,朝着张三丰飞速出拳,轰出一道道仿若流星的拳芒向着张三丰的法身劈头盖脸的袭去。 张三丰淡笑依旧,挥动手中巨剑发出一道道阴阳二色交织的剑芒,将来袭的拳芒精准且轻松的湮灭。 其后,高友颂的黄土力场侵袭而来,但张三丰却没有主动扩展脚下力场,只是任由对方撞击而来。 当两方力场撞击在一起,想象中的震动与轰响并未出现,但黄土力场却没能侵蚀一寸,反而还随着黑白力场的转动不断被消磨。 而随着消磨,黑白力场却开始自发壮大,并且将黄土力场逐渐逼得步步后退,就好像从黄土力场中汲取了大量养分一般。 见此,高友颂脸色微变,咬咬牙后猛地神色一狠,手中出现了一柄土黄色巨锤。 “本王就不信,你在力量上也能碾压!嘿哈!” 大吼的同时,高友颂踏前数步,双手抡起巨锤直直朝着张三丰的脑袋砸去。 张三丰摇了摇头,却好像没有要放大招的意思,只是轻飘飘的举起了巨剑。 等到巨锤砸下的刹那,张三丰手中巨剑陡然飞速绕转,以匪夷所思的巧技将巨锤的攻击方向转移到了下方,并且还加速了锤击的速度。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耳巨响,高友颂脚下的黄土力场竟是被自己的巨锤给砸的裂痕密布,差点四分五裂!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看得众人瞠目结舌,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张三丰脚下的黑白力场陡然出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黄土力场彻底瓦解,并且将其碎块溶解化到了自己的力场之中! 与此同时,张三丰手中巨剑陡然竖直劈出一道硕长的剑芒,看样子是想直接将高友颂的法身一劈为二! “尔敢!” 高友颂身后,那位脸色泛红的武将怒喝一声,同时赶忙出手,想要将高友颂救下。 然而,张三丰似乎早有准备,从左手中抛出了一样物什。 那物什初始极小,但一经抛出便飞速壮大,最终化为了一轮晶莹的圆盘挡在了那人的前方。 这圆盘,却正是先前张三丰收起来的太极盘! 那红脸武将被太极盘拖住,张三丰的惊天一剑也成功劈砍而下,将高友颂的法身直接劈为两半! 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高大法身当场溃散,而高友颂的本体则捂着断臂脸色苍白的趔趄出现。 “来!” 张三丰抬手一招,高友颂渺小的身体便被摄入了左手中。 此刻,那位红脸武将刚刚将太极盘劈散,但却不敢再动弹半分,只是一脸紧张的朝着张三丰连连摆手。 “张总管!切莫冲动,有事好商量……” 张三丰呵呵一笑,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朝着皇宫的方向欠了欠身子,目露征询之色。 变故来的太快,战斗也结束的太快,直到此时整个大战尘埃落定,各方强者这才反应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之余,看向张三丰的眼神也多了许多忌惮。 如此强者,已经可以作为上等势力的压轴底蕴了…… 此刻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禁的投向了大夏皇宫。 很明显,张三丰是在向那位大夏皇帝请示,请示到底要不要杀高友颂。 对于那位的决定,众人也全都流露出期待之色。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大夏皇帝不可能这么无智的选择狠下杀手,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们还是有着几分期待兴致的。 万一那位夏皇决定杀呢?那乐子可就大了…… 五六息的死寂后,一道淡漠且无比威严的声音忽然从皇宫的上空响起,而且四处回想,让人无法判断说话之人究竟身处何方。 “杀了吧。” 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在决定一个蝼蚁的生死,而不是堂堂云吞金蟾王的死活! 清晰听到这三个字眼后,所有人都是一懵。 乖乖,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位大夏皇帝竟然真的敢杀高友颂? 疯了吧这是? 云吞皇朝可是上等势力,而且与大夏接壤,难道他就不怕云吞皇朝大兵压境,血腥屠戮以报复? 这边一众看客有些发懵,另一边那位云吞皇朝的红脸武将更是脸色大变,惊怒交加。 “尔敢!” 红脸武将怒吼一声,瞪向下方的皇宫。 “大夏皇帝你听好了,我等乃是云吞皇朝之臣子,我云吞乃是上等势力,我朝底蕴之强,远非尔等能够想象!而且我朝还与你大夏接壤!” “那位乃是我云吞皇朝的金蟾王,你们若敢害他性命,即便本尊今日不能将你大夏皇宫荡平,来日,我云吞大军也必将大举攻入!届时,见一城,屠一城!” 面对红脸武将的威胁,张三丰本还没什么反应,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却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与杀机! “无人可以违逆我朝陛下之旨意!” 话落,张三丰左手重重一握,直接将高友颂捏爆当场! 做完这点,任由血水从法身巨掌的指缝中缓缓滴落,张三丰又冷冷地盯向红脸武将。 “敢以屠城威胁我大夏,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张三丰就想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无比强大的气机忽然从北方及西北方同时逼来。 张三丰动作一滞,皱眉看了过去。 只见,从西北方而来的,是一道翻滚不休的云团,云团之上有着两张高大的座椅, 而从北方逼来的,却是一艘黑红相间的小型战舰……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宣示强大,层次之分 眼见这两方出现,无论是明处的人,还是隐藏在暗中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即便是云吞皇朝那位怒火滔天的景云卫,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下汹涌的杀意,沉着脸等待。 盖因为,这来的正是大陆上几方主宰级势力之中的两方! 其中,御使云团而来的那两人,乃是荒古帝朝的人。 至于那艘小型战舰,从上面的徽记就可看出,它属于苍冥帝朝。 苍冥帝朝独霸整个天苍域,荒古帝朝占据大半个天荒域,而天苍、天荒两域又是各域之中资源最为丰厚的两域,所以这两方也是大陆上综合实力最强大的主宰级势力。 两大霸主的人同时现身,谁敢在这种关头挑毛? 不过虽然没人敢乱动,但窃窃私语声却是不断。 “奇怪,荒古帝朝的人能够这么快出现倒也罢了,毕竟天南域的西北角与天荒域有接壤。但天南域与天苍域之间,却被归溟之海完全割裂,这苍冥帝朝的人怎么会这么快赶到?” “是啊,归溟之海战舰不可渡,它可是战舰的坟墓场。而且归溟之海还同时割裂了天巧域与天苍域的联系,苍冥帝朝的人要想前来天南域,借道荒古帝朝的天荒域显然不可取,所以只能先绕道天东域,再从天巧域借道,之后才能赶到天南域。但如此漫长的距离,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完成,他们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借道不可能,那也只有横渡归溟之海这一项了。” “横渡归溟之海?这就更不可能了!” “呵呵,别忘了,人家可是堂堂帝朝,各种底蕴远非我们能够想象。” “说得不错,既然三转至尊横渡的成功性很大,那打造出能够横渡的战舰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代价应该极为高昂,只能少量打造,要不然苍冥帝朝的触角早就蔓延向天巧域及天星域了。” 也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空当,那两方的人马终于来到近前。 荒古帝朝供奉院的两位供奉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场中人群,之后便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艘战舰上。 “苍冥帝朝,好大的能耐。” 刘修明眯着眼淡声开口,语气莫名。 “哈哈哈,不过是一艘小船而已,可当不起荒古供奉的赞誉。”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声,天南都督冯高阳大步走出战舰,身后还跟着一帮子人。 “冯将军能有这份自知之明,倒也难得。” 刘修明撇了撇嘴,冷冷一笑。 冯高阳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 “那是,本都督可比不得两位供奉,一路乘云破空,不仅潇洒自在,而且还能将各方美景都揽于眼底,当真是惬意的紧。” 听到冯高阳明夸暗讽的话语,刘修明嗤笑一声,就想说什么。 但此时,齐衡却眼神微闪,抢先一步开了口。 “都督?看来冯将军这是又有新职了,就是不知,这什么都督与冯将军原先折冲将军的身份相比,又孰优孰劣?” “嗨,小小都督之位,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哈哈……” 冯高阳摆了摆手,一脸的谦虚。 话落,一名太监却是自冯高阳身后走出,笑眯眯的开了口。 “好教诸位知道,冯将军已被我朝陛下敕封为天南都督,统管天南域所有大小事宜!” “故而,这身份嘛,自然是提升了许多。” 此言一出,不仅齐衡与刘修明脸色瞬变,便是其他各域的强者及探子,也纷纷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了浓浓的怒意。 苍冥帝朝,竟然想要独吞天南域?! “天南都督?笑话!” 刘修明惊怒之后猛地冷笑一声,目光阴戾。 “空口白牙的就想独吞整个天南域,也不怕被撑死?” 冯高阳呵呵一笑,但眼神却也冷了下来。 “撑不撑死的,就不劳二位多操心了。总之,这天南域我苍冥帝朝要定了!” 齐衡摇摇头,叹声道:“胃口大不是坏事,但胃口太大,却会要命……” 刘修明点点头,扫了眼空中的其他人。 “说得不错,你苍冥帝朝想独吞天南域,莫说我荒古帝朝不答应,便是在场的诸位,也全都不可能答应!” 此言一出,立马引发了周边人群赞同点头。 虽然他们不敢单独反对,但有荒古帝朝在前面顶着,周边各方势力在这件事上又都处于同一阵营,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对此,冯高阳却神色如常,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 “答不答应,恐怕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神秘一笑后,冯高阳朝着身后的老太监点了点头。 老太监会意,当即带着两名年轻太监走上前去。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场中各方强者后,冷声开口。 “诸位怕不是忘了,这里乃是我大夏的地界!整个天南域都是我大夏皇朝之疆域!” “在我大夏的地盘上,竟敢妄议我大夏疆域之归属,太过可笑了吧?” 听闻此言,冯高阳以及齐衡、刘修明等人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了张三丰的身上,表情有些古怪。 他们本以为张三丰也是其他势力的强者,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大夏的人…… “这大夏皇朝,竟还有至尊级的强者?” 齐衡轻声说着,眼含异色。 此时,有想交好荒古帝朝的人主动站出来,将之前发生的事同齐衡讲了一遍。 当然,由于是当众言说,冯高阳等苍冥帝朝的人同样听到。 了解到具体经过后,无论是齐衡、刘修明,还是冯高阳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精彩。 一个禁军就出现了三位准至尊级别的人物,而今又有这位双力作基的惊艳强者,足可见大夏皇朝的实力多半已经处于中上等势力层次,而且还有可能是其中的佼佼者…… 更让人侧目的是,大夏的人胆子都很大,不仅杀了天巧域撼岳门的太上长老,而且连云吞皇朝的金蟾王都毫不犹豫的给宰了! 这份胆魄与志气,便是冯高阳、齐衡等人,也有些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该做的事还得做。 冯高阳冷笑一声,斜睨向张三丰。 “观你年龄不小,也非是三岁小孩,怎会说出如此天真的话语?” “从天南域开始回归主大陆的那一刻,结果其实已经注定!” “不过,你们现在仍然有选择,只要选对了路,前景依旧光明。” 说到这里,冯高阳整了整衣袍,傲然负手。 “本都督先向你们介绍一下主大陆的局势吧,在主大陆,各种各样的势力不知凡几,但只有中等及以上的势力才能占据一席之地,拥有些许话语权。” “势力层次的评定因素很多,单只从强者方面来讲,唯有拥有三位及以上灵身境六十重强者的势力,才够资格称为中等势力。” “而拥有三位及以上至尊的势力,也就是拥有三位灵身境七十重及以上强者的势力,才算是中上等。” “至于上等势力,则需要拥有三位及以上三转圆满至尊的势力才算。所谓三转圆满,是指灵身境八十一重。” “最后便是真正的霸主,也被称之为主宰级势力。想要达到这一层次,三转圆满至尊的数量最低也要有十人,而且还必须有一位灵身境九十重的大至尊坐镇!” “当然,以上所说只是对强者方面的要求,其他方面的因素还有很多,各层次势力之间的差距也都不小。” “在整个大陆上,光是上等势力便有十几方,其他的更不用说。但,主宰级势力却只有五方!” 说到这里,冯高阳脸上的傲意更为明显。 “而我苍冥帝朝,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传承最为久远、综合底蕴最为强大的一方!这一点,单只从我苍冥独占天苍域就可佐证!” “天苍域可是主大陆的核心,元气、资源最为丰厚,人杰也最为繁密!” 冯高阳之所以要大费口舌的向张三丰以及下方皇宫里面的人讲述这些,自然是为了宣示苍冥帝朝的强大,好不战而屈人之兵,成功威服大夏,做到吞并天南域的第一步! 但他这番话,却将齐衡以及刘修明惹怒。 “荒唐!” 刘修明怒喝一声,咬牙切齿的瞪向冯高阳。 “说苍冥帝朝最强?呵,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数万年来,你苍冥帝朝与我荒古帝朝鏖战不断,但你们可曾讨到丝毫便宜?” “还传承最为久远?莫不是忘了我荒古帝朝比你苍冥还早了几年?” “至于大陆核心,哼!我天荒域才是真正的核心!” 冯高阳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荒古帝朝若真如你所言那般强大,又岂会连一个天荒域都独霸不了?” “你!” 刘修明气急,指着冯高阳恼怒道:“莫要忘了,天荒域可比天苍域大得多!你我两朝疆域,不过是平分秋色罢了!” 冯高阳呵呵一笑,也不继续同刘修明争论,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张三丰。 “话,本都督已经说的很清楚,形势,本都督也已经解说明白。至于是选择毁灭,还是选择接下来的优厚待遇安然生存下去,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话落,冯高阳朝着前方的老太监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帝旨意,六位圆满至尊 中和殿前方的四方亭里,夏敖端坐品茗,神色平静。 在两边,李斯及高熲陪同在座,不过二人的屁股只是稍稍搭在座椅的前部,是正儿八经的正襟危坐。 在夏敖身后,则有上官婉儿及魏忠贤安静侍立。 高熲看了眼远方高空中的冯高阳,眉头微皱道:“此人所说势力层次之划分标准,与那两个俘虏的言辞有很大差异。” 李斯看了眼夏敖,轻声开口道:“这倒也不稀奇,那两人只是中等角色,能够接触到的高等隐秘十分有限。她们所知的东西,其实有很多都是道听途说,与事实有出入倒也无可厚非。” 高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也是。在她们眼中,七岳联盟的三位至尊就已经是云层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高存在,又怎知他方强者之底蕴?” “不过话说回来,主宰级势力的确恐怖,单只是强者方面,便能够碾压我大夏……” “确实。” 李斯微微颔首,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通过那些人的反应看,苍冥帝朝以及荒古帝朝很可能真的是最强的两方主宰级势力。而今,他们联袂而来,这个局,可是凶险重重……” 话落,李斯转过头,迟疑的看向夏敖。 “陛下,您可能看出那两方人的实力?” 听到这个问题,高熲、上官婉儿神色微动,全都默默地盯向夏敖,表情略有些紧张。 魏忠贤虽然还是低着头、微微佝偻着腰,但耳朵同样竖了起来。 夏敖漫不经心的放下茶杯,平静开口道:“荒古帝朝那两人一个是灵身境八十四重,另一个是灵身境八十三重。” 方一听到这里,李斯、高熲等人就无不脸色大变,其中上官婉儿更是惊得双手握拳、身子紧绷。 灵身境八十几重,这也太恐怖了! 夏敖扫了眼几人,继续淡声说道:“至于苍冥帝朝,那个姓冯的都督是灵身境八十一重。” 听闻此言,李斯等人心下微松,但脸色依旧难看。 “三个圆满至尊,这两大帝朝还真是看得起我大夏,一出手就是王炸!” 高熲咬牙说着,神色有些不忿。 “这样说来,苍冥帝朝的人虽多,但战力却比荒古帝朝的两人差了不少。看来眼下那荒古帝朝才是最大的威胁!” 李斯长出一口气沉声说道。 然而,夏敖却是莫名一笑,摇了摇头。 “你错了,那个姓冯的只是苍冥帝朝处理官面上事务的人,真正的强者可不是他。” 说着,夏敖指了指高空。 “看到那家伙身后的三个蓝袍老者了吗?他们三人中,有一个是灵身境八十六重,还有两个是灵身境八十四重。” “除此之外,那二十几人中还有大半都是灵身境六七十重的强者。” “这苍冥帝朝分明是做足了准备,甚至做好了强行镇压场中各方强者的准备!” 等到听完夏敖的讲述,李斯及高熲脸颊肌肉轻轻跳动,脸色黑如锅底。 因为这苍冥帝朝的人,实力实在是太吓人了! 以大夏而今的底蕴,莫说是抵御冯高阳那四位圆满至尊了,便是要对付四人的下属都极为困难! 不过几人虽然脸色难看,但并未惊慌失措。 因为大夏还有一位真正的巨山压轴,那就是伟岸的皇帝陛下! 既然陛下能够看出那些人的实力,那便说明陛下的实力比那些人都要高! 只是,他们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陛下只有一人,但那两大帝朝的人加起来,却足有六位圆满至尊! 六个人,怎么打? 李斯咬咬牙,忽而出声道:“陛下,莫不如我们假意向荒古帝朝的人抛出橄榄枝,好将我们暂时摘脱出来,同时挑起两方内斗?” 高熲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李斯说的含蓄,但他自然明白所谓的“橄榄枝”是什么意思。 直白的说,就是向荒古帝朝的人低头,表示想投入荒古帝朝的统治之下罢了。 当然,这只是挑动两大强敌内斗的权宜之计罢了。 不过高熲还是觉着不够,因为荒古帝朝的那两人明显不是苍冥帝朝之人的对手。 “李相建议可行,不过我们不单单要向荒古帝朝的人示好承诺,还要将其他围观的势力也一道拉进来,让他们抱成一团共同敌对苍冥帝朝之人!”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削减这些外敌的实力,我们也能相对轻松的收拾残局。” 话落,高熲便同李斯一道盯向夏敖。 “陛下以为如何?” 夏敖淡淡的看了眼两人,面无表情道:“这世间,无人可令朕低头。” 夏敖的语气淡漠且平静,但李斯与高熲却心头一凛,从中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盖世威严以及不容忤逆、不容挑衅的绝对霸道! 当下,二人再不敢多劝,闭上嘴巴安静端坐。 此时,冯高阳也已经结束与刘修明的争论,并且示意那老太监站到了张三丰对面。 老太监站定后,从身后一个小太监手中接过封装在盒子里面的圣旨,继而清了清嗓子,摊开圣旨旁若无人的高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青苍大帝,诏曰:天南域之回归,乃普天同庆之大喜,朕欣闻而慨然。” “天南与八域同出一脉,方今九域归一,乃天地所成、大道所赐。天南之人族同胞,多受苦矣,朕忝为人族鳌首之一,自当有所作为,以慰天南万民、以增人族同心。” “苍冥帝朝所居天苍域乃大陆核心,其间资源充沛、珍物无数,朕愿广散天苍之财,以助天南黎庶人人富足,以助天南人杰成龙成凤!” “今朕以圣旨昭告天下,只要天南域方今之统治者通晓情理、爱护子民,肯让天南之人族接受苍冥帝朝之恩赐,朕可许以逍遥王之位,地位仅在朕之下,且享受君王之礼,万不慢待!” “至于其他权贵,只要不破坏天南安宁、不搅扰苍冥帝朝之军政,一切特权皆可保留!” “此旨,天下万民皆可为证!钦此~” 将圣旨宣读完毕之后,那老太监便笑吟吟的俯视向皇宫。 “大夏皇帝,请接旨吧。” 此时,齐衡、刘修明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同时也害怕大夏皇帝真的答应下来,赶忙跳了出来。 “荒唐!明明想要吞占他方领地,却还假惺惺的放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言辞,简直虚伪至极!” 齐衡怒斥一声,随后目光冰冷的瞪向冯高阳。 “姓冯的,齐某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只要我荒古帝朝在,你们的阴谋就不可能得逞!” 刘修明冷哼一声,跟着开了口。 “不错!冯高阳,我们也莫要玩那些虚的了,直接进入主题吧!” “要么我们立马开战,要么就向各自的帝朝复命,看看上边有无分而治之的心思。” 齐衡以及刘修明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们自然清楚苍冥帝朝不可能只让冯高阳一人挑大梁,对面的人群中肯定还隐藏着强者,他们两人未必能压住场子,所以才会这样说。 然而,冯高阳却丝毫没有要谈的意思。 “抱歉,二位,我家陛下的旨意很明确,天南域,我苍冥帝朝要定了!谁也不能阻拦!” 说着的同时,冯高阳环顾一圈周边其他势力的人,目光坚决、隐含杀机。 “诸位最好都识相,如若不然,谁敢阻挠,谁便是我苍冥帝朝的敌人!杀…无赦!” 此言一出,周边之人纷纷色变。 然而,任凭他们心中如何恼怒,却也没有哪个敢立马跳出来指责。 其实所有人都在等着其他人先跳出来然后再跟着摇旗呐喊,但大家都是老狐狸,等了半天也没有哪个肯做出头鸟。 齐衡气得脸色铁青,怒瞪向冯高阳咬牙切齿道:“冯高阳,你这是在向我荒古帝朝,在向在场的所有势力宣战吗?” “哼!即便宣战,又如何?” 冯高阳不屑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我苍冥帝朝的屠刀已经饥渴许久,也该沾一沾血了……” 此时,清脆的拍掌声忽然响起。 这掌声虽然清脆,但却无比清晰的响彻全场,似乎是从空中各个方向同时拍起,在每一个人的耳畔轻轻回荡。 “不愧是苍冥帝朝,这视天下群雄为蝼蚁的气度,当真让朕感叹。” 这话语依旧从四面八方响起,让人不知源头所在。 不过一个“朕”字,却立马给了众人启发,当即纷纷转头看向皇宫。 扫视一阵后,场中之人也纷纷将视线定格在了中和殿前。 因为夏敖已经走出四方亭、负手淡笑,身上所穿的黑金色龙袍以及冠冕极为显眼。 “大夏皇帝?” 冯高阳眯了眯眼,求证似的问道。 “若是你没眼花,那自是朕无疑。” 夏敖淡笑依旧,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 冯高阳深深地看了眼夏敖,其后笑道:“夏皇终于肯露面了,如此便好。” “相信此前我朝陛下的旨意夏皇已经听到,不知夏皇做何打算?” 话落,冯高阳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观夏皇气度,分明是一代人杰,还望夏皇谨慎回应,千万莫要犯了糊涂……”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只手镇强敌! “大夏皇帝,你无须惧怕苍冥帝朝之威胁。” 齐衡再度插口,与冯高阳针锋相对。 他此时也看明白了,苍冥帝朝分明是想占据名义制高点,好尽可能的减少敌对方。 只要大夏皇帝点了头,肯将天南域拱手让于苍冥帝朝,那对方便有了正当且充足的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鉴于苍冥帝朝的强大,许多势力都要三思而后行,苍冥帝朝将要承受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小。 所以,他认为当务之急就是阻止大夏皇帝点头。 当然,这种情况下再大肆威逼只会适得其反,因此他也只能采取利诱之策。 “大夏皇帝,苍冥帝朝所给予的承诺,我荒古帝朝同样可以给予,而且只会更多更丰厚!” 眼见两大帝朝全都霸道的想要独占天南,其他势力的强者脸色难看无比。 奈何,这虽是群情激愤之局,却没有几个敢牵头的,因此只能沦为看客,咬牙切齿的旁观等待。 他们在等,他们想要看看那大夏皇帝究竟如何打算。 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都投向了夏敖,氛围虽然安静,但却压抑且紧张。 夏敖淡漠的眸子自冯高阳、齐衡等人身上缓缓扫过,嘴角牵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寥寥三两个蝼蚁之辈,也敢跑来威服朕之天下?”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哗然一片,一众看客惊得眼睛瞪圆、嘴巴大张,但同时,心中却是又惊又喜。 哈哈哈,骂得好! 苍冥、荒古两大帝朝霸道惯了,向来没有几个人敢公开敌对、叱骂,但这大夏皇帝却敢毫不畏惧的公然嘲讽,即便是无力的头铁,也足以博得他们的掌声! 然而,不同于这些围观者,冯高阳、齐衡、刘修明等两大帝朝的人却是气得七窍生烟、火冒三丈。 “好胆!” 刘修明怒喝一声,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冯高阳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消失,阴冷瞪视。 “大夏皇帝,吾朝帝君看得起你,这才给你许以重诺,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本都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容你重新组织语言、选择前路,如若不然,今日你整个皇都都要被夷为平地!来日,我帝朝大军降临,天南大地,更将血流成海!” 夏敖眼睛微眯,忽而昂首挺胸、双手负后,漠然斜睨向冯高阳。 那一刻,冯高阳忽然有一种错觉,就好像自己不是在俯视对方,而是对方在冰冷无情的俯视他,那种心悸感,就好似对方化为了天道之眼,于万丈苍穹之上睥睨着他。 “蕞尔小贼,不知天高地厚!” 随着这道震耳欲聋的冷哼声响起,接连好几道惊雷忽然在高空中炸响,原本红灿灿的晴朗天空也被重重黑黝黝的乌云所覆盖。 与此同时,夏敖身上也出现无比强大的威压,让人盯之心颤,修为高强者眼睛刺痛,修为稍低些的更是双股打颤、冷汗直流。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变,所有人无不骇然。 他们想不通,为何那大夏皇帝只是冷哼了一声,竟能直接引动天地异变! 他们也想不通,为何大夏皇帝身上的威压会如此恐怖,连堂堂至尊都不敢直视! 不是没人怀疑过这一切都与夏敖的实力有关,可什么样的实力,能够如此吓人? “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忤逆朕之威严!九域之上,无人可以威胁我神武大夏!” “若有,这便是下场!” 话落,夏敖陡然伸出了右手,并且屈指下探。 与此同时,一只金灿灿的巨手也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并且笼罩在了冯高阳、齐衡等两方帝朝人马的头顶。 那一瞬间,全场失声,所有人无不骇然色变。 因为,那只巨手足有数十丈大! 单单是一只手就如此恐怖,倘若这是法身之手的话,那这法身又该何其恐怖?!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众人又一个激灵赶忙驱散,因为这绝无可能! 天下间绝不可能出现那般恐怖的法身,这巨手多半是某种强悍灵宝的显化。 “装神弄鬼!” 一位苍冥帝朝的强者冷哼一声,就打算直接亮出七十二重的灵法身,好将那巨手击溃。 然而,他这一运功,却才惊觉根本无法将法身召出! “怎么回事?为何我的法身无法唤出?!” 听到此人惊骇的喊叫,其余人心头一跳,也赶忙尝试召出法身。 然而,这一尝试,众人却纷纷傻眼,因为他们同样做不到! 冯高阳眼皮急跳,惊疑不定之下赶忙召唤自己的法身。 未几,一道朦胧亮光从冯高阳背后出现。 然而,还不等他松一口气,却发觉自己与灵法身的联系直接被切断,刚刚显露出些许踪迹的法身也彻底溃散! 见此,齐衡及刘修明心中也有了不好预感,赶忙进行尝试。 他们的表现倒是比冯高阳强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因为他们的法身刚刚达到本体的高度,就同样溃散开来! 与此同时,冯高阳身后那三位隐藏的苍冥帝朝的圆满至尊也纷纷动作。 只可惜,最强的那人也只是将法身召出长到一丈左右,其后就直接崩溃消散,就好像有湍急的洪流将燃起的火焰凶狠无情的扑灭! 作为亲身经历者,两方帝朝的人都已经陷入了恐慌不安的状态。 而作为旁观者,其他势力的强者们却有些发懵。 他们体会不到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触,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能够想象到对战的最强手段被无情剥夺后的无助与恐慌。 这一刻,有人暗自欣喜,但也有人毛骨悚然,甚至有机灵的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地面,隐藏在了普通人群中。 与此同时,那只巨手的五指也开始缓缓地朝着里侧弯曲,似乎要合拢在一起,捏成一个拳头。 意识到不妙后,两方帝朝的队伍中开始有人移动步伐,想要脱离那巨手的笼罩范围,逃跑出去。 然而这一动,他们才察觉,周边的空气忽然变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坚实,莫说是抬脚了,便是动一下手指头都极为艰难! 这个发现可是将那些人吓得不轻,纷纷惶急喊叫。 “该死!” 脑中乱成浆糊的冯高阳低骂一声,集中全力开始移动。 他这一动倒是成功了,但却慢如树獭,每踏出一步就需要十几息的时间,而且耗费的力气极大。 见到冯高阳的遭遇后,齐衡、刘修明以及那三位苍冥帝朝的圆满至尊心头发寒,却也不得不强自移动,因为他们不知道当那只巨手紧攥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 众人之中,速度最快的自然是苍冥帝朝那位灵身境八十六重的强者,但他也只能做到三息一步,想要脱离出巨手的笼罩范围,起码也得数百息! 只是很显然,他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 事实上,在巨手开始收拢的时候,下方笼罩范围内的压力就开始不断上升。 只不过初始对于强者影响有限,而且心慌意乱之下,也没人及时察觉。 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众人纷纷察觉到了这种异变,甚至已经有人被重压压得脸色涨红、骨头轻颤。 二十余息后,伴随着接连好几声凄厉的惨叫,灵身境五十重以下的八九个人竟是直接爆裂开来,鲜血与零碎的碎块争相迸溅,但并未溅出多远,而是被束缚在了一丈范围内,形成了一团团骇人的浑浊血雾团!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依照实力高低,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接连被压爆! 这一幕幕看得围观的他方强者心胆俱寒,他们无法体会那些人临死前的绝望,更无法想象那里面的压力该如何恐怖,才能将灵身境数十重的顶级强者直接压爆! “该死!该死!该死啊!!!” 看着手下的强者如同案板上的鸡鸭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惨死,感受着越来越恐怖的重压,冯高阳眼睛发红、嘶声厉吼。 “大夏皇帝!你若敢杀本都督,那便是向我苍冥帝朝宣战!你一定会被千刀万剐、抽魂夺魄!!” 然而,面对冯高阳声嘶力竭的怒吼威胁,夏敖却只是淡漠轻笑。 不过,在夏敖身后,李斯、上官婉儿、魏忠贤等人却是表情丰富。 这倒不是因为冯高阳的威胁,而是因为场中的局面。 在他们眼中,冯高阳等六位圆满至尊乃是无比强大、无法抵御的存在,然而,正是这些强悍存在,却被陛下无比轻松的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怎不叫他们震撼? 百息之后,高空之中便只剩下了冯高阳、齐衡等六位圆满至尊,至于其他人,却都已经化为了一团团粘稠的血雾! 不过此时,随着那巨手的五指已经向里合拢了大半,因而那位灵身境八十六重的强者终于触及到了笼罩结界的边缘。 这结界开始时并不显眼,几乎无法看清,但此时已经有了明显痕迹,呈现淡金的色泽。 整体来看,这道结界就好像一个倒扣着的金碗,要将里面的人瓮中捉鳖。 此时,不少人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他们想要看看,这位明显比冯高阳、齐衡等人还要强了许多的存在,究竟能否脱离奇诡而强大的深渊?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恐怖 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结界壁障,眼神又是屈辱,又是欣喜。 想他堂堂高等圆满至尊,就算是在苍冥帝朝里,也是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一小撮人,便是大帝都要对他和颜悦色。 却哪里想到,来到这样一方本该贫瘠、孱弱的小地方,竟会遭遇如此无力的境遇? 一想到自己如同无用的鱼儿一般被困在鱼篓里的事情将来被大肆传扬,他便羞愧的面红耳赤。 但同时,他心中的怒意与杀意也更为炽烈! 他发誓,等到脱离了这道樊笼,他一定要将那大夏皇帝折磨个七天七夜! 因为他坚信,那巨手只是一个强大的灵宝,而不是夏皇本身的手段! 与此同时,冯高阳、齐衡等人的目光也全都投到了此人身上,因为此人已经成了他们逃生的唯一希望! 冯高阳想要张口朝那人说些什么,但浑身骨骼已有小半出现了裂痕,牙侉稍稍一动就直接错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奈,他只能以期许、渴盼的目光遥遥鼓励。 这一刻,那人竟成了其他五位圆满至尊的支柱与希望,他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肩上沉甸甸的重担,因此表情变得无比肃穆。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那人持着灵器级别的金锏朝前方的结界狠狠击去,金锏挥出之时,周边黏稠似油的空气被层层撕裂,足见其势之强。 然而,当金锏的顶端触及看似单薄、一捅就破的结界,却好似一拳打入了棉花里,除了让数丈方圆的结界出现一个小小的曲面外,再无任何建树! 那人先是一懵,继而红着眼不信邪的继续捅刺。 奈何,任凭他如何发狂,却始终无法对结界造成任何破坏,哪怕是一个小口子都留不下! 见到这一幕,齐衡等人纷纷面露绝望之色,冯高阳更是喷出一口淤血,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清脆且密集的咯嘣脆响声,脸颊上都出现了道道裂痕,鲜红的血液正在不断渗出,随后化为一个个细小的血珠漂浮在他的眼前。 很显然,冯高阳已经到了极限,或许下一瞬就要步了那些手下的后尘,全身爆裂开来。 齐衡的眉骨也裂开了一道细缝,在死亡的大恐惧面前,再也顾不得其他,开始朝着下方皇宫中的夏敖凄声求饶起来。 “夏皇,老朽知错了,求夏皇饶老朽一命,老朽必当牛做马、竭心效力!” 眼见齐衡竟想叛敌活命,刘修明心中暗恨,但却顾不得追究,因为他同样不想死,不过他求饶的方式却是承诺劝说荒古帝朝与大夏交好,而不是直接变节投敌。 与此同时,苍冥帝朝的另外两位圆满至尊中,也有一人出声求饶。 然而,面对三人谦卑的讨饶,夏敖却只是冷冷一笑。 “在朕的地界耍尽了威风,对朕几番不敬,而今却想屈膝求活?哼!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好了,天色将黑,朕没工夫继续陪你们玩闹了。” 话落,夏敖猛地将右手狠狠一握。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巨手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刹那间,轰响阵阵,接连五道如同闷雷炸响的声音响起,冯高阳、齐衡、刘修明等五人的身躯同时爆裂开来,使得高空中再度出现了五团血雾。 不过这五团血雾足有两三丈方圆,要比先前的那些大了不少,而且还有精纯的元气精华溢散开来,如同香飘十里的肉包子一般诱人味蕾。 对此,许多围观者都吓得脸色煞白,怪异的香气入鼻后更是露出恶寒之色,甚至有人直接转身呕吐。 但,也有少数人眼神大亮,露出狂热的垂涎之色,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那些血色的元气精华统统收敛起来。 因为圆满至尊身死之后遗留的元气精华对修行者而言可是大补,只不过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会直接溢散,而不像现在,几乎全都被强制保留了下来。 当然,吸收死者的元气精华在大陆上乃是禁忌,而且需要专门的功法,因此这大都是一些魔道、邪道的大魔头才会干的事。 只不过,那些元气精华虽然无比诱人,但却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真的冲上去抢夺。 开玩笑,圆满至尊都被轻松捏爆,他们上去岂不是白白作死? “啊啊啊!混账!该死!本尊,不甘呐!!!” 在夏敖的陡然发力下,那位灵身境八十六重的强者倒是撑了两息,但这已是极限。 只见此人悲愤的怒吼一声后,整个身子就直接爆裂开来,化为了一团足有四丈方圆的血雾! 至此,两大帝朝的人彻底绝灭,一个也没能活下来! 静,死寂一片的静! 高空四周露了面的十几方强者全都定定的站在原地,莫说动弹一下,便是呼吸都死死地屏住,恐惧的眼神不安转动着,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这当真是无比戏剧的一幕,在来之前,所有人都是信心满满、满目傲然,一个个的全都将大夏的人视为弱小的乞丐,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四方。 但而今,他们却都化为了缩着脖子的鹌鹑战战兢兢,恨不得穿梭回几个时辰前…… 夏敖淡漠的眸子缓缓扫过场中之人,其后淡声开口。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大夏初来乍到不想大动干戈,但若是尔等以为我大夏好欺负,敢对我大夏龇牙,那就要做好承担惨重代价的准备!” “我大夏不会闭关锁国,我们希望与九域大陆融为一体,所以我们欢迎友好交流与商贸往来,这点同样希望你们传达。” “另外,烦劳你们向两大帝朝的人传句话,告诉他们,他们若是不服,大可继续来找场子。无论是大军压境,还是强者行刺,朕,都欢迎。” 说到这里,夏敖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听那冯什么的所说,主宰级势力之中还有什么大至尊。呵呵,朕对他们倒是好奇的紧,如若他们能亲来拜访,朕万分欣喜,也定会好好招待!” “这句话,也希望诸位带到。” 话落,夏敖露齿一笑,随后大袖一挥将空中的战舰及血雾团转移到不知何地,跟着转身潇洒离去。 见此,空中各方势力的强者却是如蒙大赦,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心有余悸的擦去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相互对视一眼后快速离去。 开玩笑,若不是担心贸然动弹会被大夏皇帝盯上并出手攻击,他们早就逃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虽然大夏皇帝已经表露了没兴趣对他们出手的意思,但他们还是担心对方突然反悔,所以只想立马逃离,逃的远远的! 今日所发生的这一切注定会成为不少人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注定会在整个大陆上掀起轩然大波! 大夏皇帝只手捏爆足足六位圆满至尊,这是何等恐怖的大事? 虽然他们不清楚这是大夏皇帝本身就具备的恐怖实力,还是依仗某种强大的灵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大夏皇帝不可招惹! 起码在弄清楚大夏皇帝的依仗之前,是如此。 各方强者中,有人认得冯高阳,也有人认得齐衡及刘修明。 通过这三人的实力不难推算出来苍冥帝朝那位最强者的实力,即:灵身境八十五重活八十六重! 如此强大、可以威压一域的恐怖存在竟都被大夏皇帝轻松解决,谁又能是人家的对手? 恐怕放眼整个大陆,也就只有五方霸主级势力中的那几位大至尊有希望做到了。 不过听大夏皇帝的意思,好像一点儿也不畏惧大至尊,那几位大至尊敢不敢找上门来,谁也说不准。 …… 大夏皇都东方数十里外,一行九人正在半空中埋头赶路。 这九人中,有两人曾经露过面,是跟在金蟾王高友颂身后的那两位武将,其中一人还是景云八卫的成员。 很明显,他们都是云吞皇朝的人。 只不过,与来时的意气风发、信心满满不同,此时的他们脸色阴沉、垂头丧气,如同落了水的公鸡。 沉默前行一阵后,左侧那位武将看向景云卫孟启林开了口。 “孟大人,任务没完成也便罢了,可金蟾王都死了,我们回去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孟启林沉着脸看了眼武将,没有说话。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又怎知该如何交差? 数息的沉默后,另一人忽然苦涩一笑,开了口。 “金蟾王乃陛下最为信赖、最为得力的干将之一,而且还是一军主帅。他不幸死去,我们却还活着,你们说,陛下能饶了我们吗?” 此言一出,众人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一股悲观、绝望的气氛笼罩上所有人的心头。 也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低笑声忽然从头顶响起。 “戴罪之臣,自当将功补过,方有存活之机。” 声音入耳,九人纷纷脸色大变,警惕的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头顶之上数丈处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身穿黑衣,面如枯木,看起来死气沉沉,再加上突兀且无声的出现方式,着实有些吓人。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联手出兵? 手下人被惊得不轻,但孟启林却无惊异之色,因为他早就发现了对方的踪迹。 “洪至尊跟了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听到孟启林有些不善的问话,黑衣老者却反倒吓了一跳。 没错,他便是七岳联盟的三大至尊之一,洪峰。 洪峰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而且好像还早就发现了他,这让他心中不由得一紧。 “这位至尊是?” 洪峰赶忙降到同一高度,并且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事实上,他赶到大夏皇都时,孟启林与张三丰的对峙已经结束,只是从他人口中听说了云吞皇朝金蟾王被杀的事情,并不清楚孟启林的实力,要不然他也不敢隐在暗中跟了半路。 “这位乃是我云吞皇朝景云八卫之一的孟大人,你是何人?” 一名手下上前两步做了介绍,随后不善的瞪向洪峰问道。 听到“景云八卫”四个字眼,洪峰顿时心中一突,后背上也冒起了一层细汗。 因为他清楚景云八卫意味着什么,哪怕这位只是其中的最弱者,那也是灵身境七十八重! 而他自己呢?却只是灵身境七十四重罢了。 如果对方认为他有歹意而突然出手,自己的下场多半会有些凄惨…… 一念及此,洪峰赶忙朝着孟启林深深一礼,一脸真诚的致歉道:“孟大人,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孟大人海涵。但老朽可以保证,老朽对诸位绝无恶意!” 孟启林冷冷地瞥了眼洪峰,漠然道:“若非如此,你早就是死人一个!” 孟启林这话听得洪峰心中不快,不过却不敢有所表露。 “是是,多谢孟大人!关于老朽的身份,孟大人似乎早已知道,不过老朽还是需要向诸位介绍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老朽出自于七岳联盟,姓洪名峰,忝为天玑宗太上长老。” 七岳联盟的人? 几名云吞皇朝的强者对视一眼,眼神透着狐疑,不过并未再开口,将事情交给孟启林处理。 “说吧,你一路跟来,究竟想做什么?” 孟启林有些不耐,摆摆手没好气的问道。 他知道洪峰是七岳联盟的三大至尊之一,但七岳联盟只是中上等势力中垫底的存在,只比那撼岳门强了些许。而他不仅实力强大,更是堂堂云吞皇朝的人,哪里需要向洪峰假以颜色? 洪峰深吸一口气,肃容道:“孟大人,我七岳联盟想同贵朝联手,一道攻打大夏!” 孟启林眼神微闪,思考一阵后却是冷笑一声。 “攻打大夏?难道你不知之前在大夏皇都发生了什么?” 洪峰摇摇头,严肃道:“老朽自然知道,不过,孟大人难道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么?” “那大夏皇帝竟然亲自出手,这正常么?若非无人可用,堂堂一国主宰又岂会亲上战场?” “老朽赶到大夏皇都之时有些晚了,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老朽在路途中仔细求证了许多事。” “也正是通过这些事,老朽可以断言,大夏皇朝的综合实力只是初入中上等,顶多也就与我七岳联盟旗鼓相当!” “国力如此,即便那大夏皇帝再怎么强大,又能如何?在数十万、数百万大军的面前,区区一个人,又如何能逆转大局?” 听完洪峰的话语,孟启林心中一动。 不过,思考半晌后,孟启林还是缓缓地摇摇头。 “即便你所说为真,也没什么意义,因为出不出兵,可不是由我说了算。” “即便我云吞皇朝会出兵,那也是在确认了大夏军力的真正底细之后才会动。” 话落,孟启林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行了,你自去吧。” 洪峰脸色微变,急声道:“孟大人,若是等到查清了大夏的真正底细,那可就晚了!” “别忘了,盯着这块大肥肉的势力可不是七个八个,更不是一个两个!眼下各方都被大夏皇帝镇住,轻易不敢动弹,可若是等他们缓过神来、查清了大夏的根底,那恐怕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眼见孟启林皱着眉头收回了踏出的脚步,洪峰精神一振,继续劝解。 “还有,孟大人,金蟾王不幸陨落,诸位就这样空着手回去恐怕也不好向贵朝皇帝陛下交代吧?可若是以查清了大夏基本底细的收获,以及及时出兵之利处奉上,相信定能将功折罪!” 孟启林低头沉吟半晌,可最终竟还是摇了摇头。 “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确很有道理,但,本尊并非军中武将,也非谋臣良士,本尊无法保证能够劝服我朝陛下出兵,更无法保证我朝陛下肯答应与你们结盟。” 听到孟启林的回应,洪峰却并不失望,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无需结盟,只要能守望相助即可。而且,作为表示,我七岳联盟会率先发动进攻,同时会在大夏西部边境制造出一场蔚为壮观的奇景!到了那时,贵朝再出兵也不晚。” “当然,在此之前,贵朝需要将大军摆到大夏的边境线上做出准备进攻的态势,以牵制大夏之军力,为我方减少部分压力。” “如此,孟大人以为如何?” 听完洪峰的话语,孟启林却反倒有些迷茫了,盯着洪峰的眼神无比古怪,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七岳联盟的人,竟如此乐善好施? 他们竟心甘情愿的要当一个排头兵,这是图的什么? “你,确定?” 孟启林发问确认,语气都有些迟疑。 “自然!” 洪峰重重点头,笑道:“孟大人也无需有什么顾虑,一则我七岳联盟也不敢诓骗贵朝玩耍,二则,事实如何,贵朝很快就能看到!而且在那之前,贵朝什么都不用付出,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孟启林盯着洪峰看了半晌,随后缓缓点头。 “好!这件事,本尊可以答应你!本尊一定会劝服我朝陛下将大军压到大夏边境线前!” “洪至尊,虽然不知你们是如何想的,不过,只要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不耍什么鬼把戏,那我朝陛下定会龙颜大悦,将来有我云吞皇朝的照拂,你们七岳联盟的处境必然会好上许多。” “多谢孟至尊!” 洪峰展颜一笑,带动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如蛇皮般涌动,看起来有些渗人。 等到双方就此道别,洪峰站在原地沉默半晌,随后摇头苦涩一笑。 “那一日,本尊…是等不到了……” …… 夜,七岳联盟,天枢山脉。 天枢山脉乃是天枢宗之大本营,主峰所在的天枢峰更是天枢宗真正的核心之地。 此刻,在天枢峰最高处的一方平台上,两道人影正在石桌前谈笑饮酒。 两人中,坐在主位的是一位紫袍老者,老者面目红润,眼中好似蕴着星光,一开一合之间不断有熠熠光辉轻闪。 此人名叫罗明涛,乃是天枢宗镇宗太上长老,也是七岳联盟三大至尊之一。 坐在罗明涛左手边的,是一位身着绿色宫装长裙的中年妇人,妇人保养得当、肌肤柔滑,举止间自有一股莫名的气度,似乎与天上闪烁的星辰遥相呼应。 她便是七岳联盟最后一位至尊,同时也是玉衡宗的镇宗太上长老,谷亚慧。 谷亚慧看了眼对面空着的石凳,转头看向罗明涛笑道:“罗兄,洪老哥这么多年了终于肯走出山门,而且还主动提出在天枢峰相聚,待会儿他来了,你们可得好好说话,不能再一言不合大动干戈了……” 罗明涛饮下杯中之酒,摩挲着酒杯淡笑道:“师妹放心,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他不乱耍脾气,师兄我就不会说什么。” “再说,眼下这大夏皇朝又给我们带来了些许威胁,这种关头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听到罗明涛的称呼,谷亚慧眼神微闪。 她知道,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罗明涛想要彻底一统七宗、重现七星宗荣光的执念并未消退。 这些年来,外人只知七岳七宗一直在内斗,关于内斗原因的说法与猜测也有很多,但真正清楚内情的,却是少之又少。 她不否认,内斗的一个直接原因是,罗明涛以及洪峰这两位至尊的矛盾。 但内斗的真正根源,其实还是出在罗明涛的那个执念上。 这倒不是说罗明涛要一统七宗的执念有什么大错,相反,这个执念还是意义重大、合乎人心的。 可关键问题是,人人都有私心,没有多少人愿意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高位与利益,而罗明涛本身的威望与实力又不是太出众,天枢宗的实力也极为有限。 除此之外,七宗之中还有好几宗似乎与他方势力有着不清不楚的勾当。 这种情况下如果强硬而为,只会引发大规模的动乱,进而让七岳联盟在内斗中将自己重创! 即便自己与洪峰全都站在罗明涛这边,即便三宗能够统一战线,与其他势力有勾结的几宗也不会答应。 这一点,从这些年来天权、开阳、摇光三宗趁着天枢宗与天玑宗的矛盾而不断搅水的举动就能看出。 所以,为了不给七岳联盟带来有可能陨灭的浩劫,洪峰才会坚决反对。 但罗明涛似乎不关心这些,在他眼里洪峰就是在嫉妒他、反对他,故意挡他的路,所以才对洪峰极为敌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引爆冰峰之毒计! 谷亚慧暗叹一声,正考虑着要不要再从侧面解释、劝导一番时,罗明涛忽然抬头看了眼天空。 “终于来了,真够慢的。” 谷亚慧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准备迎接。 未几,一道人影从黑暗中飘然落地,正是洪峰。 “洪老哥,多年不见,风采……” 谷亚慧含笑上前招呼,但很快就表情一僵,风采后面的两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因为,她看到了洪峰有些吓人的面部,更清晰的感应到了一股厚重的死气。 此刻,罗明涛的眼神也不由得一凝,眉头微微皱起。 “洪老哥,你怎么……” 谷亚慧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 洪峰勉强笑了笑,长叹一声道:“其实外间的传言并不假,我的确大限将至。” “可这,怎么会……” 谷亚慧心头沉重,难以接受。 “说来也是贪心惹的祸,当初归溟之海的异宝风波,我也去了,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洪峰无奈一笑,摊了摊手。 “简直作死!” 听到缘由,罗明涛冷笑一声,不吝嘲讽。 谷亚慧气恼的瞪了眼罗明涛,随后请洪峰入座。 “洪老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都不重要了。” 洪峰摇摇头,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 “重要的是,眼下我七岳联盟所面临的存亡危机!” 见洪峰不想多说,谷亚慧也不好深究。 皱了皱眉后,谷亚慧迟疑道:“洪老哥是说,那大夏皇朝?可不是说那大夏顶多也只是与我七岳联盟平分秋色吗?” “那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我怀疑,大夏的综合底蕴已经是中上等势力中的佼佼者。而且,那大夏皇帝,太过恐怖!” 洪峰表情沉重的说着,表情极为严肃。 “当初我们派了人通过阵门想要去掌控天南,这个仇大夏肯定不会放下,他们必然会对我七岳联盟动刀!” “所以,我们必须趁着大夏立足未稳、其他势力还都对大夏虎视眈眈之际,引动各方势力将其镇灭!” “不过,现在大夏皇帝的恐怖威势已经将各方镇住,各方轻易不敢动弹。所以,我们必须先烧起一把大火,让外界看到大夏的外强中干,继而聚拢各方之力,将其在最短的时间内镇灭,以绝后患!” “如若不然,我七岳联盟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血光之灾!” 听到这里,谷亚慧惊得眼皮直跳,罗明涛却是不屑一笑。 “洪老幺,你也太能危言耸听了!我七岳联盟传承七星宗之底蕴,古往今来经历了多少磨难,迎来了多少强敌,可最终我们不都好好的延续下来?” “就凭他大夏,也能给我们带来覆灭之危?笑话!” 说着,罗明涛眯眼盯向洪峰,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洪老幺,你如此撺掇,莫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洪峰面无表情的盯了眼罗明涛,漠然道:“大夏皇帝一掌镇灭六位圆满至尊,你当是开玩笑?” “露面的十余万大夏禁军全是虚身境,你当是开玩笑?” 说到这里,洪峰默默地喝了口酒,仰头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神色有些寂寥。 “明涛啊,这些年来,你一直不理解我的心思,所以我们两人矛盾重重,冲突不断。” “不过从此之后,再也不会了。” 罗明涛眯了眯眼,嘲弄道:“怎么?你终于回心转意了,肯同我站到一处了?” 洪峰摇摇头,平静道:“因为,几日之内,我将不复存在。” 此言一出,罗明涛瞬间愣住,谷亚慧更是骇然色变,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会?!洪老哥,你身上死气虽浓,但以你的实力,怎也能撑个十来年吧?” “顶多三五年。” 洪峰摇摇头,其后慨然道:“只是,枯活三五年又有什么意义?与其静静等死,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上一场大事,威慑四方强敌,让他们不敢轻易进犯我七岳联盟!” 听闻此言,罗明涛不由沉默,谷亚慧则嘴唇轻颤,脸色有些发白。 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洪峰竟会有如此心思! 尤其是罗明涛,他曾固执的将洪峰视为胆小怯懦之人,因而发自内心的鄙夷。 可就是这样一个怯懦之人,而今竟要用自己的命为七岳联盟展大旗? 许久的死寂后,谷亚慧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不断摇头。 “不行!洪老哥,你绝不能这样做!我七岳联盟总共只有我们三人扛大旗,你若是去了,我们两人的压力只会更大!” “不是还有几年时间吗?有这些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之法,延续你的生机的!” 洪峰摸了摸已经泛黑的粗糙脸颊,苦涩一笑。 “没用的,归溟之毒,无物可解。” “好了,我们没时间耽搁了,你们若是想为七岳联盟好,想为七岳联盟将来重现七星宗荣光打下坚实基础,就听我说。” “我已同云吞皇朝的人达成约定,只要我们率先出兵,并且证明大夏军队的实力没有达到上等势力的层次,那云吞皇朝就会立马出兵,从东方策应我们!” “只要云吞皇朝出兵,大夏皇朝绝对无法抵御!到时,其他势力若想掺和进来分杯羹,自会派出强者。到时,那位实力无比恐怖的大夏皇帝也自会有人对付。” “如此一来,大夏皇朝必灭!” 说到这里,洪峰轻喘一口气。 “不过要想让各方势力对我七岳联盟产生忌惮之心,让云吞皇朝见识到我七岳联盟的底气,并在将来亲近且平等的对待我们,让我七岳联盟拥有一方强大的盟友,就必须有能震动天下的举措!” “所以我决定,引爆冰川雪峰,让其向东倾倒、向东飞流,葬送大夏边关大军,覆灭大夏西部千百城!让世人战栗!” 此言一出,罗明涛及谷亚慧无不骇然。 横亘在天星域与天南域之间的冰川雪峰足有数万里之长,即便是七岳联盟与天南域的接壤区域,也有上千里。 若是将这绵延上千里的冰川雪峰引爆,那将是何等惊人的浩劫? 到时,恐怕不只是千百城受灾,要殒命的,怕也不是以千万来计! 谷亚慧有些哆嗦,颤声道:“洪老哥,你疯了?!千里冰峰若是倾倒,要受灾受难的百姓怕是得以亿计!如此荼毒生灵,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吧?!” 此时,罗明涛漠然开口。 “引爆千里冰峰?你也太瞧得起他了,以他的能耐,便是引爆十余里都难……” 听着罗明涛仍旧带着些许讽刺意味儿的话语,洪峰只是呵呵一笑,并未计较。 “明涛说的不错,我可没那么大能耐。不过,也没那么差。” “既然我都已经决定不惜一切的拼命了,又岂能不留下一个名垂史册的绝笔?再怎么说,也得引爆数十上百里吧?” 罗明涛眼神一凝,皱了皱眉后,忽而瞳孔骤缩,似是想到了什么,惊愕的瞪向洪峰。 “你该不会是想用七星解体大法吧?!” 听到“七星解体大法”这个词汇,谷亚慧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脸色陡然间变得煞白。 七星解体大法乃是七星宗三大秘法之一,此法无比强大,但也无比凶残,而且有着诸多限制,即便是在七星宗的历史上,也只有一人半用过。 之所以说一人半,那是因为成功的只有一人,另一人尚未来得及发动,便被强敌诛杀。 具体而言,施法之人要先将自己的双脚、双手全都砍下来,再将双眼挖出,随后以主躯干为核心、阵心,再将那六个器官摆到不同的位置,形成七星大阵。 过程中的诸般禁忌暂且不提,等到七星大阵成功设立,坐镇阵心的中枢同六个阵法节点依次取得联系后,就能以秘法自爆,将自爆的威力提升起码数倍! 洪峰的修为是灵身境七十四重,倘若自爆,自爆核心区域的杀伤力应该相当于七十七、七十八重左右。 如果再动用七星解体大法,那怎么着也得达到灵身境八十几重! 而且要知道,这种自爆方式下,自爆的核心区域可是有七个点,杀伤力会从核心不断向外递减。 虽然将七个节点布置在数十里长的地界上无法对灵身境八十几重的强者带去致命威胁,但要引爆沿线的冰川雪峰,却是足够。 只是,此法虽然无比强大,但对施法之人而言,却太过残忍! 在整个过程中,施法之人将不断承受难以想象的噬心裂魂之痛,自爆之后也将彻底消散,一丝残魂也留不下,彻底断绝有可能存在的转世投胎、再世为人之机会! 因此,谷亚慧、罗明涛才吓得心胆俱寒,同时也生出了深深的敬佩之心。 若是让他们选,他们是万万不敢做的…… 好半晌的死寂后,罗明涛眼神无比复杂的看向洪峰。 “那我七岳联盟的大军,岂不是也要陪葬?” “为了吸引、牵制住大夏边关大军,一些牺牲无可避免,不过也不需太多,数万人便可。” 洪峰淡漠说道。 “此事我意已决,你们无需再劝。不过有一点你们要答应我,我走之后,不能让天玑宗没落,不能让天玑宗再受打压!” 罗明涛沉重点头,谷亚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各方反应 天荒域,荒古帝朝。 童峨山。 童峨山地处荒古帝都西方数十里外,据说此山山底潜藏着一座小型的上等元石矿脉,而且整座山峰都被聚元阵及控元阵等阵法包裹,最大限度的保留并激发了元石矿脉的元气,因而这里的元气浓度充沛成雾,乃是绝佳的修炼圣地。 不过外人可没法进得来,甚至都不敢靠近,因为这里乃是供奉院的地盘。 事实上,之前齐衡以及刘修明就是从这座灵山中走出。 此刻,在童峨山最顶端,一名白袍老者正站在一座平平无奇的木屋外束手而立,似乎是在安静等候什么人。 视线拉近细看,此人却正是命令齐衡及刘修明前往大夏的供奉院副院首,林子涛。 作为堂堂副院首,姿态却如此谦恭,而且还是在供奉院的大本营,那他等候之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放眼整个供奉院,除了那位强大的院首司马通明外,谁人还能让他如此谦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木门徐徐打开,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这是一位穿着粗布麻衣、腰间还别着一个黑点斑斑的竹葫芦的老者,而且身上也没有丝毫强者所具备的气势或气度,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田间种地的菜农。 但林子涛却不敢怠慢,赶忙拱手恭敬的行了一礼。 “院首!” 从林子涛的称呼不难看出,这位无比寻常的老头恰恰就是供奉院的院首司马通明! 司马通明打了个哈气,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像刚刚才睡醒一般。 “这么晚了,还打扰老夫睡觉,你是不是皮子痒了?” 听到司马通明不满的抱怨声,林子涛嘴角一抽,心中暗暗吐槽。 若不是您非得在院墙外设置一道不断变化的迷踪阵法,我至于来的这么迟吗?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院首,出大事了。” 暗叹一声后,林子涛端正了神色,将发生在大夏皇都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缘由,司马通明顿时愣住,眉头也紧紧皱起。 “一只手轻松捏爆六位圆满至尊,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位灵身境八十六重的家伙,你确定没开玩笑?” 林子涛苦笑连连道:“院首,这种大事,我岂敢嬉谈?陛下都已经震怒了……” 司马通明脸上的睡意快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之色。 “你将整个过程再详细讲一遍!记住,不要有丝毫遗漏!” “是!” 林子涛不敢怠慢,又将夏敖捏爆两方帝朝强者的过程详细描述了一遍。 静静听完之后,司马通明眼中竟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色。 “封禁法身、执掌重力场域,而且还能布出空间牢笼,这!” 见司马通明如此表情,林子涛心中更加震惊,同时也愈发惊疑不定。 因为这位院首可是大至尊啊! 连堂堂大至尊都如此震撼,那大夏皇帝究竟有多强? 咽了口唾沫后,林子涛小心翼翼的问道:“院首,您可能拿下那大夏皇帝?” 司马通明看了眼林子涛,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负着手脸色阴晴不定的踱起步来。 好半晌后,司马通明才开了口。 “封禁法身,执掌重力场域,这是大至尊的手段!” “但,即便是我,也没有信心单纯的以重力场域将一位灵身境八十六重的圆满至尊捏爆!即便能做到,那也是各种手段先行禁锢下勉强完成,绝不可能如那大夏皇帝一般轻松!” “至于空间牢笼,这方面我才刚刚重触及,连门槛都还没摸到,你说我能拿得下吗?” 说到最后时,司马通明很没好气的瞪了眼林子涛。 林子涛顿时愣住,嘴巴更是微微张大,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竟然连院首都不是那大夏皇帝的对手? 而且听院首的意思,双方的差距似乎还不小?! 震撼之余,林子涛却又匪夷所思的连连摇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啊,在天南域的天地异变发生之前,天南域的元气资源应该十分普通才是。以那般普通的元气环境,即便那大夏皇帝的天资再如何惊才绝艳,再如何前无古人,也不可能修行到灵身境五十重才是。” “而天地异变发生不过区区六七年的时间,如此短暂的时间,即便有最顶尖的异宝相助,能够修行到至尊之境已是骇人听闻了,又怎么可能成为大至尊,而且比院首您还强大?” “不对,不对!这绝不是他本身的实力,这绝对是有某种天地至宝相助的功劳!” 司马通明缓缓点头,眯着眼沉声道:“你说的不错,哪怕是太古时期修行速度最妖孽的那一族,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所以,他必然是借助了某种无比强大的灵宝或异宝辅助!” “这一点,通过大夏其他强者的实力也能佐证。如你所言,大夏出场的最强一人也只是灵身境七十五重而已。” “倘若还有其他强者,那大夏皇帝也不会亲自出手。” 林子涛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忽而,林子涛神色微动,从腰间摸出了一道符篆。 “院首,陛下请您入宫议事。” 林子涛轻声说着,神色有些忐忑,因为他清楚这位院首的性子,他担心…… “不去不去,本院首没工夫!嗯,你就说本院首还在闭关,动弹不得。” 司马通明一脸不耐的摆了摆手,对于他人无比敬畏且极其渴望的大帝召见,却是没有丝毫兴趣。 林子涛苦笑一声,心中万分无奈。 果然,他的担心还是发生了…… “院首,今时不同往日,眼下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强大且不可捉摸的存在来,您不好再撒懒了,要不然陛下怕是会动真怒……” 林子涛苦口婆心的劝解着,但司马通明却不以为意。 “本院首是真的在闭关,有什么好发怒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陛下召见是为了什么事,这样吧,你代本院首将本院首的意思向陛下转达吧。” 司马通明不耐的摆了摆手,思忖一阵后开始讲述。 “其一,大夏皇帝应该身怀某种威力巨大的灵宝或异宝,故而才能展现出那般恐怖的实力。” “其二,虽说这种至宝都有不小限制,有可能短期内无法再次使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冒进。谨慎起见,当先查明那至宝底细。” “其三,关于查探之法,可两手并进。即,一方面派遣暗谍设法探查,另一方面则以推衍之法求证。” “若是单靠我们自己推衍不出,那就从天机楼方面寻求答案,或者同天机楼合作。相信天机楼对这个结果也很感兴趣,多半不会拒绝。” “至于本院首,反正我也擅长推衍之道,去了也是白去,将我忽略即可。” 说完,司马通明便自顾自的转身走入了木屋里,都不给林子涛继续劝解的机会。 对此,林子涛也只能无奈苦笑。 暗叹一声吼,林子涛朝着木屋拱了拱手。 “是!属下明白了。” …… 天机域,天机城。 一方院墙高耸、阵法密布,且守卫森严的宽广大院静静坐卧在城中区域,这座戒备森严的大院正是天机堂的总部。 在大院的核心区域,有一座占地数亩的圆形阁楼沉默矗立。 阁楼高达百丈,底部最宽广,越往上便越小。 其中,阁楼的顶层方圆九丈九、高三丈三,最上面的穹顶似乎是由某种极为透彻的水晶材料制成,可以无比清晰的看到漆黑的夜空。 此外,不论是穹顶还是四周的墙壁,又或者是脚下的地面,全都被密密麻麻的符文及图案勾勒串联,似乎是一些阵法,看起来神秘且玄奥。 最后,在正对着穹顶的地面中央,则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圆桌上放置着一个同等大小的紫色圆盘。 这圆盘极为古朴,而且金属色泽显眼,应该是由某种或许多种珍稀的金属材料锻造而成。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圆盘上的七彩九芒星! 九芒星的所有线条上都不断闪烁着七彩流光,而在外围的九个格子里,则不断有各种文字、符文、线条等时隐时现。 至于最里面的核心区域,则被浓浓的雾团包裹,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此刻,在这阁楼顶层,正有十几个穿着绘制有星芒图案的衣袍的人围在大圆桌前紧张忙碌着。 除他们之外,还有三道人影站在最里侧,时而看看九芒星圆盘,时而又盯一眼上方微光闪烁的穹顶,表情极为严肃,其中一人甚至隐隐还透着几分难看之色。 仔细打量,这三人却正是天机堂的三位首脑,即明玄二老,以及堂主焦兴元。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九芒星核心区域的雾团一阵剧烈翻滚,跟着又恢复平静后,焦兴元牙齿咬的咯嘣响,一脸气恼。 “这都突破第六重迷阵了,竟然还是不行!他们到底布置了多少重天地迷阵?!” 羊容看了眼焦兴元,淡声道:“身居上位者,尤重养气之功夫。这般沉不住气,怎能带领天机堂更进一步?” 邬朋微微颔首,木然道:“莫急,急则不达。已经破了六重,成功在望。”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机对决 面对明玄二老的说教,焦兴元也只能强忍着憋闷悻悻一笑。 “是,二老教训的是,兴元记住了。” 也就在此时,一声惊叫忽然响起。 “破网复原了?怎么会!” 听到叫声,明玄二老及焦兴元同时一愣,抬头看去时,只见透明穹顶的最外围竟然出现了一圈黑线。 见此,三人不由得脸色一变。 盖因为,桌上那个庞大的金属圆盘就是天机堂的最强灵宝九转天机盘,而上方穹顶之上所显示的正是窥破目标天机的进程。 原本,这穹顶上只有六道近乎透明的虚线,那代表着被他们破去的遮掩天机的迷阵数量。 正所谓破镜不能重圆,尤其是在动用了九转天机盘的情况下,在明玄二老亲自参与其中的情况下,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被摧毁的障眼迷阵又悄然复原的事情! 但现在,这一幕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而且复原的还是最外围的、代表着大门的第一道迷阵,这却有些惊人了。 焦兴元回过神后,怒瞪向那十几个操持九转天机盘的手下。 “你们都是瞎子不成?对手尝试复原迷阵不可能不露出痕迹,你们为何不曾发现?!” 听着焦兴元的呵斥,十几个手下脖子一缩,紧张中透着委屈。 见此,焦兴元却是更怒。 “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幕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对方关紧了大门,我们的天机秘钥成了瓮中之鳖!” “天机秘钥若是出了问题,你们知道会对九转天机盘、对我天机楼带来多大的损害吗?啊?!” 羊容眉头微皱,不悦的瞪了眼焦兴元。 “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恐怕怪不得他们。” 邬朋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道:“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中了计!那第一道迷阵另有乾坤,我们所破去的不过是表象,其核心一直在静静隐藏、蛰伏不动,为的就是此时!” 焦兴元瞳孔一缩,惊道:“玄老的意思是,这整个迷阵体系都是对方布下的鸳鸯套?” “但这怎么可能,这迷阵体系光是已经被窥破的就有六重,鬼知道具体是多少重!即便只是七重,那也需要极其恐怖的算力以及无比惊人的天机感悟,除了我天机楼的大至尊,还有何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羊容摇摇头,冷静道:“别忘了,我们能有九转天机盘,对方同样也能拥有强悍异宝相助!” “不过,即便有异宝辅助,想要做到这个地步同样极其困难。看来,我们这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羊容虽然表情严肃,但眼神却分外明亮,甚至还有些兴奋,那是窥见劲敌的兴奋! “老邬,看来这一次,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邬朋木讷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缓缓点头道:“距离上一次,已经很久了……且看看这次,那位或者那几位神秘的对手能否给我们带来非同寻常的压力吧。” 听到明玄二老的对话,焦兴元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立马冷静下来,同时朝着十几个手下挥了挥手。 “都退开!” “是!” 一众手下自不敢违逆,赶忙收手退到了外侧。 这一刻,没了压力,众人的表情也松缓下来,并且齐齐紧盯着明玄二老,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因为明玄二老虽然是天机堂的首席,但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了,他们今日能有幸亲眼目睹明玄二老上阵,自然希望能够学到一些东西。 未几,羊容以及邬朋一南一北站在了九转天机盘前,对视一眼后,羊容微微一笑。 “我攻?” 邬朋会意点头:“我守。” 下一瞬,二人双手十指翻飞,在九转天机盘上开始飞速勾勒起来,那种极速且优雅的手指走势,就好像是二十个灵魂舞者在恣意起舞一般,华丽、绚烂、迷人! 面对这一幕,有人不自禁的面露迷醉之色,有人一脸敬仰、满眼崇拜,还有人则表情严肃,眼睛死死地盯着二十个指头下飞速出现的一个个字符、符文或图案。 这些图符之中,又以、、、等象征着经卦的八卦符号以及两卦重叠之象征着别卦的六十四种变卦符号为核心,出现的最多。 八经卦、六十四别卦,以及三百八十四爻,这便是天机推衍一道的核心。 而以卦爻核心,再辅之以其他符文、字符、图案等所扩展出来的符合组合便是最基本的机窍。 机窍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因为机窍是推衍一道各方势力的不传之秘,而且它可以被新创,只要实际验证可行。 当然,想要新创机窍,那可不是普通的天才所能办到,须得是惊才绝艳且在此道浸淫已久的妖孽才有希望。 简单来说,一个人或一方势力所掌握的机窍越多,其窥探天机或者对敌的手段就会越加丰富,效率、攻防能力等也都会越强。 天机楼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着推衍一道龙头老大的位子,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足足三万多种机窍! 这个数量,毫无疑问是各方势力中最多的,要不然早就出现了“踢馆夺位”的势力。 当然,以掌握的机窍数量判断强弱只是最粗浅的比较方式,真正影响结果的因素还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项便是对机窍的组合能力。 就拿焦兴元与明玄二老来说,焦兴元所掌握的机窍数量并不比明玄二老少多少,但能力上的差距却很大。 究其原因,正在于焦兴元的组合能力比较有限,灵活应变的本事也差了不少。 …… 随着耀眼的光芒不断从九转天机盘上闪现,九芒星的九个小格以及里侧的核心区域也是风起云涌,头顶透明穹顶上也开始出现种种异象。 这一刻,一场没有硝烟但却杀机四伏、惊心动魄的战争彻底打响! 与此同时,大夏皇都,宫城。 宫城之中有一方只有十几丈高的四方阁楼,这座阁楼看起来平平无奇,四周似乎也没有多么严密的警卫措施,就像是一座供大臣们登高赏景的寻常阁楼。 然而,当画面转到阁楼的牌匾上时,却能让人立刻意识到它的非同寻常。 因为那牌匾上题着“观星阁”三个大字! 观星阁,这正是大夏皇帝新设立的一方神秘机构,观星阁阁主刘伯温更是位同六部尚书,同时还兼着御史中丞的衔,让一些听到风声的大臣好奇的紧。 此刻,在观星阁顶楼,刘伯温正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对着眼前漂浮着的七彩图卷不断指点、勾勒。 “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啧啧,看这凶猛的架势,分明是换了强者啊,而且攻守齐发,应该是两个人。” 一道轻笑声忽然从右侧传来,视线转移过去,这才发现窗户边还有一个人半躺在竹椅上。 观其面容,却正是百晓生。 百晓生懒洋洋的喝了口酒,随后又朝着刘伯温笑嘻嘻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 刘伯温淡声回应,显然并未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无形的拼杀中去。 百晓生抽了抽鼻子,懒散道:“看这架势,那两人应该是配合无比默契的老搭档,你确定不用帮?” “未见其人,已见其神。若是连这样两个只能勉强称之为高手的家伙都拿不下,我这观星阁阁主也就不用当了。” 刘伯温平静回应,手中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其速之快,都出现了连绵不断的残影。 “这倒也是。” 百晓生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惬意的喝起酒来。 “那刘阁主且先忙着,等你忙完了,我们再喝酒吃菜。” 刘伯温嘴角一抽,不爽道:“你这百晓阁的阁主现在不是应该忙得脚不沾地么?为何如此清闲?” 百晓生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嗨,反正有青龙会跟青衣楼的人帮我做事,我何必亲力亲为?再说了,我那百晓阁本部明日怕是才能准备妥当,现在我也无处可去,无事可干啊……” 听闻此言,刘伯温不由一阵气闷。 他在这里跟人拼的“头破血流”,这厮却悠闲自在的喝着小酒,怎能不让他生气? 气恼之下,刘伯温也将狠发泄到了对手身上…… 两刻钟后,百晓生忽然从竹椅上跳起,站到刘伯温身后目光炯炯的盯向图卷。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是屠蛟的大盘,嘿,可以啊刘阁主!” 刘伯温长出一口气,收回双手后淡淡的瞥了眼百晓生。 “戏你也看完了,该走了吧?” 百晓生表情一僵,讪讪一笑后露出讨好之色。 “敬爱的刘阁主,别急着赶人啊!正所谓见者有份,那份被擒获的秘钥怎么着也得让小弟参详参详吧?” “别整那些没用的。” 刘伯温没好气的瞪了眼百晓生,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百晓生顿时露出苦瓜脸,犹豫一阵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成交!” …… 天机堂。 “该死!又是陷阱?!” 看着九转天机盘核心区域突然被黑雾席卷,羊容惊怒交加。 “呜!噗!” 猛然间,羊容及邬朋齐齐身子一僵,继而吐出一口浓血,神色痛苦。 与此同时,整个天机盘忽然黯淡下来,而且九芒星的其中两道线条上还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面对惊人异变,焦兴元身子一晃,只觉天旋地转,头脑好一阵眩晕,那是吓的。 “完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净化池,破局关键 十二月二十日,大夏皇宫。 夏敖闭眼假寐,感受着丹田及识海的巨大变化,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之所以能无比轻松的镇杀一众强敌,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虚身境九百九十九重! 九百九十九重是何样一个概念?单论法身的高度,那就相当于近三千米! 用“与天齐高”来形容虽然有些夸张,但起码可以俯瞰低层的云雾,就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岳一般! 当然,单凭这个实力本身还是远远不能镇压四方的。 关键问题就在于,只要他身处大夏皇都,修为层级就会直接提升一级,也就是说,他在皇都中的真正实力其实是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 即便只进行简单换算,那也相当于灵身境一百一十一重! 更不用说,垒砌出如此庞大的法身,还会拥有一些强悍的能力。 夏敖也不清楚他现在的战力究竟处于什么层次,但威压大陆上的所有老不死还是有信心的,因为他不认为大陆上会有灵身境一百二十重以上的超级强者! 所以,他压根不忌惮最高战力的争锋,更不担心强者刺杀。 今日,他已经触及到了当下修为的上限,同时也“看”到了壁垒所在! 换而言之,他已经成功探索出法身境修炼的上限,那就是九百九十九重! 下一步,他只能突破真身境,而且应该三五日内就能突破。 将注意力从修为上移开后,夏敖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面对二十余方强敌之觊觎、威逼,你选择强硬回击,并亲手镇杀包括六位圆满至尊在内的两大帝朝之人,霸道绝伦、威慑群雄,霸道值+12000】 【当前霸道值:17000】 略一沉吟后,夏敖便直接耗费了一万点霸道值兑换了一个黄金宝箱。 到了这个层次,青铜宝箱开出的东西已经无法对他带来任何帮助,白银宝箱虽不至于那么差,但好多次才能开出一个勉强有用的,又或者是潜力股,需要后续投入更多的霸道值去“升级”。 所以,他现在已经很少兑换青铜及白银宝箱,免得浪费。 【叮!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净化池。】 【净化池:可净化邪秽、混乱、不详之物,保留最为纯粹的有益之物,同时还可吸收上等元石及元晶之精粹,将其转化为元气精华。】 看完了净化池的介绍后,夏敖陡然睁开眼睛,眸光大亮。 可以将上等元石及元晶转化为元气精华,这一点实在太妖孽了! 元气精华意味着什么,此前天地涅槃时夏敖已经有了充分认知,就算是元晶也远远无法与它相提并论啊! 原本夏敖也一直在头疼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夏强者的修为。 虽然六十重、七十重已经很不俗了,但,大夏需要面对的敌人可是整个大陆的各方强大势力,尤其是上等势力与主宰级势力,大夏的顶级强者根本无法与对方的底蕴强者抗衡。 虽然他还能以造化圣旨继续帮助他们修行,并且将大部分元晶都供给给他们,那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成长起来,可大夏缺的就是时间。 一旦等到各方势力摸清了大夏的底子,将麻烦肯定会接踵而来。 问题是,他走出皇都后实力就会恢复正常,即便想要亲力亲为都做不到。 所以,要想应对各方强者对军队主帅、主将,又或者是其他人的刺杀图谋,他就只能用造化圣旨去保护。 可他一年总共只有十二道造化圣旨,而且还要拿出部分来帮助臣子们修行,又能保护几人? 不过现在有了这净化池,问题不说迎刃而解,起码也能解决大半! 不就是上等元石吗?他有的是! 哪怕是万枚上等元石才能转化出一桶元气精华,他也丝毫不心疼! 至于元晶,眼下大夏的储备倒是很少,不过还是能够细水长流的不断产出,他同样能拿出一半产出来进行转化。 想到这里,夏敖忽然又心中一动,因为他想到了一种东西——六位圆满至尊身死之后遗留的血色元气精华! 关于这东西,通过东厂得来的情报,夏敖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因为每一位踏入圆满至尊的人在整个修炼过程中都吸收了海量资源,而且进入这个层次已经正式与天地接轨,所以他们身死之后,一身修为将浓缩为血色的元气精华并溢散开来,以反哺天地。 血色元气精华本无法被人吸收,因为“血色”二字就是限制,它代表着某种黑暗、不详的东西,会对人造成极大伤害,甚至直接带去死亡! 同时,鉴于此物是死者的遗留,也会让人生出许多负面的情绪,让人本能的排斥,而且于礼法而言似乎也有些不合。 因此,大多数人都将其视为禁忌,不敢乱打主意。 不过,这天地间总会有那么一些神鬼无忌、胆大包天的主儿,又或者是为了实力而不惜一切的疯子。 这类人为了吸收元气精华,好让自己的实力在极短时间内飞速上涨,会不惜代价的试验。 虽然这一条道路极为极难,而且不知道有多少人惨死,其中不乏一些惊才绝艳者。 但,有付出总会有收获,还是有一些惊才绝艳的人物或者运气好的家伙成功趟出了路,并且编纂成功法流传下来。 只不过,自诩正派的势力都不会收存,其中成员也不敢用,因为除了禁令的约束外,这些功法虽然能让人或多或少的成功吸取血色元气精华,实力虽然会飞涨,但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譬如走火入魔、记忆错乱、间歇性发疯、某一日毫无征兆的暴毙而亡等等。 故而,拥有这类功法并敢于去吸收的,大都是一些无法无天的大魔头或者运气逆天的邪道小人物。 毕竟,血色元气精华正常情况下一出现就会消散大半,其余的也会在一个时辰里彻底消散。 但圆满至尊的陨落自然意味着惊天动地的大战,除了至尊或圆满至尊级别的大魔头外,他人即便想要也很难拿到。 除非是一些运气逆天的家伙,恰好出现在大战附近,而且获胜者还直接离去疗伤。 从上面的相关情报就能看出,血色元气精华虽然无比危险,但价值的确巨大,毕竟它的本质也是元气精华啊! 而对于夏敖而言,拥有净化池,所有的黑暗、不详之物都会被净化,根本不存在危险一说。 而且他所获得的还是几乎全部的遗留,这就相当于六位圆满至尊一身修为的精华浓缩! 如果将它们净化出来,并且给予大夏的强者使用,是否能立马培养出来六位圆满至尊? 又或者,培养两三个圆满至尊,其他的都用来提升其余强者的修为? 一念及此,夏敖再也无法安坐。 “来人!” “陛下。” 上官婉儿立马从殿外走入。 “摆驾华清池!” “另外,让户部尚书杜如晦入宫觐见!” “是!” 上官婉儿没有多想,只以为夏敖是想去华清池散心,顺便召见杜如晦议事。 …… 两刻钟后,看着荧光耀眼、波涛不断且鱼儿欢畅跳跃的华清池,上官婉儿以及一众宫女、太监等无不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愕然与惊异。 他们只是看到陛下挥了挥衣袖,整个华清池便出现了无比剧烈的变化,就连周边的元气浓度也提升了不少,极为神异。 等到一众异象消失,华清池的池水又恢复了平静,但颜色却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让周边的空气都多了一些淡淡的香甜味。 此时,夏敖又大袖一卷,不知从何处摄来六大团血雾,并且投入到了池水中。 在入水的一瞬间,六团血雾竟好似感觉到了“烫脚”,本能的跃升起来想要逃离。 然而,看似波澜不惊的池水却在此时化为了吞天巨兽,将六团血雾无比轻松的整个吞了进去。 之后,池水中出现了六个小漩涡,还有缕缕青烟从漩涡的上方袅袅升起,并且隐约还有奇异的声响响起,如同夜枭悲鸣惨叫一般。 见此,一众太监及宫女面面相觑,只是无人敢于发出声音,继续静静地注视着。 百余息后,漩涡消失,但却出现了一方三丈方圆的淡金色水面。 夏敖眼神微闪,略一沉吟后将神识探入到了金色水面中。 未几,夏敖收回神识,脸上出现欣喜的笑意。 收获之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摸着下巴思考一阵后,夏敖心中有了决定,转头看向上官婉儿。 “传朕旨意!命令六大军团主帅及灵身境六十五重以上主将以最快速度返回皇都!” “另,召张三丰、袁天罡、赵高、陆炳、魏忠贤、李元芳、郭达、许褚等人即刻入宫觐见!” “遵旨!” 上官婉儿恭声领旨,看了眼金色水面后退向后方开始给相应的大臣传讯。 她知道,陛下突然决定召集大夏的一众顶级强者,绝对与那金色池水有关。 至于金色池水是什么,其实也不难猜。 毕竟,金色池水是在血色元气精华投入之后才出现……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提升,窥破 翌日,夏敖依旧日上三竿才从温柔乡里起来,此时,各军主帅、主将以及其他大臣都已离开净化池,不过一道由张三丰及上官婉儿联合签名的折子也摆到了夏敖的餐桌上。 早膳享用完毕后,夏敖施施然的打开折子扫了一眼,等到全都看完,夏敖满意颔首,吐出了两个字。 “不错。” 因为这折子上所记载的,正是此番一众大夏强者通过血色元气精华而获得的提升情况。 夏敖此前将那些元气精华分成了三份,其中最小的那份单独给了张三丰,约莫相当于一位圆满至尊毕生修为的精华,所以张三丰的修为已经暴涨到灵身境八十五重! 不过张三丰想要彻底稳固眼下的境界、熟练掌握眼下的实力及能力等,还需要一段时间静心打磨、消化。 至于中等的那份相当于近两位圆满至尊的精华,则分给了宇文成都、袁天罡、赵高、陆炳、魏忠贤、李元芳等六人,使得六人的修为全都达到了灵身境七十七重到七十九重不等,让六人拥有了接近圆满至尊的战力。 其中最强的宇文成都,虽还只是灵身境七十九重,不过以他的战力,与一位八十一重的圆满至尊硬碰硬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最大的那份元气精华,夏敖则交给了白起、王翦、许褚、曹纯、上官婉儿、百晓生、刘伯温、徐达等其他二十多位大夏强者共享。 虽然是最大的一份,但分的人太多,因此助益比不得张三丰、宇文成都等人,每个人的修为大都只提升了四重到六重不等。 但饶是如此,却也基本上让众人全都达到了灵身境七十重以上,成为了所谓的至尊。 如此,大夏就拥有了三十多位灵身境七十重以上的强者,其中包括张三丰这位灵身境八十五重的最强者,这样的底蕴,终归算是能拿得出手了。 而且有净化池在,日后大夏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元气精华,短时间内的收获虽比不得这场甘霖,却也能细水长流,不断支撑大夏强者快速变强。 关于后续元气精华的分配,夏敖也已做出了布置。 半年之内,元气精华每个月下发一次,受惠人群只限于灵身境五十重以上的强者,以尽可能的继续增强大夏顶层战力。 半年之后,元气精华还是每月下发一次,不过受惠人群将扩展到灵身境二十重以上,以增强中高端战力。 …… “陛下,观星阁刘伯温刘阁主、锦衣卫陆炳陆指挥使、东厂魏忠贤魏提督及百晓阁百晓生阁主求见,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其中刘阁主来的最早,后三位是联袂而来。” 等到夏敖走出用膳厅,上官婉儿迎面走来禀报。 “让他们到中和殿,先宣刘伯温吧。” 夏敖稍一思考便做出了决定。 “是!” 一刻钟后,中和殿。 “观刘爱卿面目舒展,应是来向朕报喜的吧?” 夏敖看了眼刘伯温呵呵笑说道。 “陛下慧眼如炬!” 刘伯温含笑欠了欠身子,随后神色一正。 “启禀陛下,此前天机域主宰级势力天机楼曾多次窥视我大夏天机,甚至组织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强攻,欲要直接攻破遮掩迷阵,算透我大夏诸般底蕴。” “不过陛下放心,天机楼之进攻已被臣击溃,而且臣还顺手牵羊,成功捕获了对方三个天机秘钥!” “天机秘钥?” 夏敖面露疑惑之色,奇道:“此为何物?” “回陛下,天机秘钥乃是刺探天机的力量核心,就好比一支能够随时操纵、灵活变化的离弦之箭,而且上面刻录了对方的不少隐秘,诸如高层信息、机窍、机窍组合方式等等。” “简单来说,捕获了天机秘钥,就相当于俘获了一个知晓对方许多隐秘及天机运行规律的高等俘虏,由此,我们便可洞悉对手些许底蕴及底牌,并且反将对手一军,将来继续在天机推衍的战场上厮杀时也能占据不小的优势!” 刘伯温目光灼灼的说着,难掩兴奋之色。 夏敖眼睛一亮,抚掌而叹。 “不愧是伯温!干得漂亮!” 赞叹一声后,夏敖神采奕奕道:“天机楼乃是大陆上天机推衍一道的执牛耳者,如今他们出师不利、反遭横祸,料想也可震慑各方势力,让他们轻易不敢再刺探我大夏天机!” “这样一来,他们若想查清我大夏诸般底蕴,就只能依靠暗谍刺探,但这显然需要不短的时间,也给了我大夏十分宝贵的缓冲之机!” “刘爱卿,你此番,可是立了一大功啊!” “说吧,你想要何种赏赐?” 刘伯温神色一正,赶忙抱拳低头道:“这一切都多亏了陛下的先见之明,臣只是履行身上肩负的职责,万万不敢居功!” “更何况,陛下昨夜已经给臣赐予了元气精华洗礼之恩典,臣不敢再奢望其他!” 夏敖微微一笑,也不坚持。 “也罢,此功朕先给你记着,等后边爱卿再有建树,朕一并赏赐!” “臣,多谢陛下!” 刘伯温赶忙谢恩,其后神色一正道:“陛下,臣目前已将那三个天机秘钥的防护破解大半,料想明日就能彻底破除,直窥其秘。之后,是否要立刻对天机楼发动反攻,给他们一个教训?” 夏敖摇摇头,淡声道:“反击是必然,不过要在有把握的前提下再进行。至于其他的,老实说,天机推衍一道朕不大懂,一切你自行掌握便可。” “另外,若有需要,你尽可以朕之名义请百晓生及袁天罡出手相助。” “是!臣明白了!” 刘伯温肃容一礼,随后告辞离去。 不多久的时间,陆炳、魏忠贤、百晓生三人快步走入。 “臣(老奴)等,拜见陛下!” “三位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夏敖看了眼神色较为严肃的三人,缓声开口道:“听说你们是一道入宫,可是收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三人对视一眼,魏忠贤率先出列禀报。 “启禀陛下,臣等联袂而来,确有重要情报!” “两日前,青衣楼在云吞皇朝皇宫中的内线传回来一道消息,说是七岳联盟三大至尊之一的洪峰通过景云卫孟启林向云吞皇帝传达了一个意向,即:联合云吞皇朝一道向我大夏出兵!” “云吞皇帝本没有在意,但洪峰给出的率先出兵以摸清我大夏军队真实战力的承诺,却让云吞皇帝动了心,故而才有云吞大军进一步向西挺进,在我朝东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的态势。” “得到情报后,老奴及时通传给了兵部以及锦衣卫、不良人、罗网等部司,同时下令天星域的青衣楼全力查探七岳联盟的出兵计划。” “只是青衣楼在七岳联盟境内的人手比较有限,也没有身居高位者,仅仅查到七岳联盟三次更改先头大军的规模,从最多的三十万大军一路削减到五万。” “不过还好,锦衣卫下辖的青龙会在七岳联盟境内有一处分舵,而且势力不小,于昨日终于有了收获。” 说到这里,魏忠贤退后一步,看了眼陆炳。 陆炳没有迟疑,踏出一步接过了话头。 “启禀陛下,根据青龙会多方查探,最终终于确定七岳联盟想要通过冰川雪峰捣鬼,而且是由天玑宗镇宗太上长老洪峰亲自参与布置。” “臣等怀疑他们是想通过冰川雪峰覆灭我边关大军,不过洪峰的修为只有灵身境七十四重,按理来说单靠他不大可能做到这一步,而我们的探子又无法进一步探知对方的真正图谋及完整计划,所以微臣昨夜找上了百阁主寻求帮助。” “原本这只是臣的无奈之为,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百阁主却给了臣一个惊喜……” 听到这里,夏敖挑了挑眉,诧异的看向百晓生。 “哦?百爱卿可是算出了什么?” 百晓生赶忙出列,谦逊笑道:“陛下高看臣了,臣可没法直接算出七岳联盟的图谋。” 随后,百晓生忽然语气一转。 “不过,臣的百晓册倒是搜罗到了七岳联盟的一些隐秘,其中一条引起了臣的关注。” “众所周知,七岳联盟传承的是七星宗的底蕴,七星宗曾有三种无比强大的秘法,其中一种名为七星解体大法,而且被传承了下来。” 说到这里,百晓生又将七星解体大法详细的向夏敖解释了一遍。 “七星解体大法虽然无比凶残,但威力却十分强大,若用来引爆冰川雪峰,更会将其威力最大化,即便引爆上百里冰峰也未尝不可!届时,不说我西部边关大军,便是大半个云州,都要被恐怖的灾祸波及!” “另外,按照不良人及罗网的情报,那个洪峰很有可能大限将至。” “考虑到这点,洪峰就有足够的动机去做这件事。毕竟,他已是将死之人,临死之前为七岳联盟做出巨大贡献并且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等到百晓生话音落下,陆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七岳联盟先头大军规模的变化也可从侧面佐证。五万大军连给我军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这显然是被作为引诱我军的弃子使用!”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以牙还牙 听完百晓生及陆炳的话语,夏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冷意。 七岳联盟竟想引爆纵横上百里的冰川雪峰,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如果大夏没有及时察觉,那不说梼杌军团会损失惨重,即便是普通的百姓,也得伤亡成百上千万,更将有无数人流离失所、沦为难民! 这一刻,夏敖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如此疯狂,当真是取死有道!七岳联盟已无存在必要,同时也算给天下人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敢于招惹我大夏的后果!” 听到夏敖杀意十足的话语,陆炳却是眉头微皱。 “陛下,想要灭掉七岳联盟并不困难,但有一个问题,七岳联盟之中,有几方宗门与其他势力勾连甚密,我大夏若是出兵杀入,那些势力恐怕不会袖手旁观。” 夏敖冷哼一声,漠然道:“谁敢插足,那便一道灭了!” “他们真以为,我大夏是纸糊的假老虎?笑话!” 话落,夏敖转头看向上官婉儿。 “传朕旨意,命令白起率领混沌军团于入夜后向西进发,前往西部边关同梼杌军团汇合!” “另外,命令兵部尚书郭嘉会同御史台制定扫灭七岳联盟及周边其他有可能参与进来诸势力之计划,签发给白起及蒙恬,让他们以计划为主,灵活应变!” “还有,命令周婴率领毕方军团向东南部边关转移,增强我军在东部边境线上的对敌力量,以防万一!” “最后,命令有关部司为大军出征提供高效支撑,包括情报、后勤、战后相关事宜等,不得有误!” “遵旨!” 上官婉儿心头一震,屈膝领旨。 与此同时,陆炳、魏忠贤、百晓生等三人也暗暗心惊,他们没想到这位陛下的脾性竟如此刚硬,只是刚刚收到了敌人准备进犯之消息,便要立马灭了对方,而且还不将敌人有可能存在的诸多盟友放在眼里。 不过,七岳联盟周边大都也只是中等或中上等势力,对于大夏的威胁倒也不是太大。 当然,这要除开七岳联盟西方的翡翠皇朝,毕竟那可是一方上等势力。 只是,三人虽然心惊,却也不敢多劝。 略一迟疑后,陆炳又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洪峰,阻止他引爆冰川雪峰,而且必须立马派出强者前往!” “毕竟,谁也不知道洪峰具体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七星解体大法的布置,如果今晚,又或者晌午就会布置妥当,那……” 听到陆炳忧心忡忡的建议,夏敖却是冷冷一笑。 “阻止?为何要阻止?” 听闻此言,不止是陆炳愣在当场,其余几人也全都一脸懵态,眼神茫然。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不阻止,难道要任由洪峰引爆冰峰,将大军及万万千千的百姓葬身于冰川洪流之中? 夏敖冷笑连连的扫了眼错愕且迷茫的几人,面若寒霜。 “朕可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仁主,敢对我大夏策划穷凶极恶的毒计,那就要做好承受惨重反噬的准备!” “既然七岳联盟的人想要让整个大陆的人都欣赏一场无比璀璨的冰花盛景,朕又岂能让他们失望?”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七岳联盟如此盛情,朕可不能温水呼应。” “且让他尽情引爆,但引爆之后,这场浩劫将会降临到哪方头上,可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话落,夏敖看了眼魏忠贤,其后又移开了目光。 “宣赵高。” “是!” 命令下达之后,夏敖忽然提笔开始书写起圣旨来,待得书写完毕,夏敖右手一摊,一枚气息古朴厚重、雕刻着九条金龙的四方大印出现在掌中。 随着大印在圣旨末端重重一压,整个圣旨忽然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而且圣旨表面如同金波荡漾的水面微微起起伏伏,好似在那一瞬间拥有了生命一般。 赵高就在宫中司礼监,因此须臾便至。 “陛下。” 夏敖看了眼赵高,让魏忠贤将事情缘由简单告知一遍后,就将手中造化圣旨交给了赵高。 “你持朕圣旨前往云海关以西的冰川雪峰,旁的事都无需理会,只待冰川震动、雪峰将倾,将此道圣旨祭出即可。” 赵高脸色微变,只觉手中原本轻飘飘的圣旨忽然重似山岳! 因为他清楚,这类圣旨意味着什么。 当初他持着圣旨去镇压严秋曼等人时,那种强大威能就让他心神战栗。 而今,陛下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地步,更不知,这道圣旨将如何强大? “是!老奴遵旨!” …… 天苍域,苍冥帝朝。 帝宫。 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端坐在高高的帝座之上,有青色流光在其面部缓缓荡漾,让人无法看清其五官。 阶梯之下、大殿之中,有两位臣子恭敬肃立。 其中右侧之人身穿文官袍服,头发灰白,鼻头泛红,但一双眼睛深邃且平静,如同广袤的湖泊。 此人名为鲍易才,乃是苍冥帝朝御史大夫。 左侧之人则身穿绣织有异兽图案的修身锦衣,是个眼神锐利的中年。 中年名叫应向军,乃是苍冥帝朝谛听司司主。 御史大夫监察朝内百官,谛听司司主则是苍冥帝朝最强耳目的首脑,二人身份与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你确定天机堂的九转天机盘出现了破损?” 帝座之上那道伟岸身影淡声发问,虽然看不清其面容,但通过他的位置以及应向军、鲍易才的敬畏神色就可得出其身份。 不错,他便是苍冥帝朝的主宰,被称为青苍大帝的苍永元! “回陛下,臣确定!此事由两位谛听司高等暗谍同时佐证,出错几率很小。” 应向军恭敬回答,其后补充道:“另外,还有一事可以确认。九转天机盘之所以会出事,正是因为天机楼的人想要窥视大夏天机!” “不过很可惜,从结果来看,天机楼的人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中了大夏的招,让天机堂最为重要的至宝都出现了破损。” “至于天机楼有无其他损失,目前还无法得知。” “哦?如此说来,那大夏不仅有一位神秘且强大的皇帝,还有起码一位天机推衍一道的人杰?呵呵,有意思。” 苍永元意味莫名的轻笑声传来,对于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是太意外,对于大夏占据上风好像也不怎么恼怒。 这一点在外人看来是相当莫名其妙的,毕竟,苍冥帝朝前几日可是在大夏损失了三位圆满至尊,还有其他一些高手。 尤其是冯高阳,他的死不单单是苍冥帝朝高等武将方面的损失,更是苍冥帝朝颜面的损失。 要知道,冯高阳在出发前才被封为天南都督,可而今,这个天南都督的招牌却如同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直接狠狠地拍在了苍冥帝朝的脸上! 这个结果,怎能不让人恼怒?苍永元眼下的反应又怎不让人奇怪? 不过鲍易才及应向军却并不奇怪,因为他们清楚自家大帝心思的深沉,如果因为这种事就气得失了方寸,那大帝就不是大帝了…… “陛下,臣以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大夏皇朝绝非善类,日后未尝不会成为帝朝大敌!” 鲍易才忽然开口,眼中忌惮之色甚浓。 “虽然大夏的异常强大而今只是体现在了两方面,但单只是这两方面,就足够不凡了。” “那大夏皇帝莫名其妙的恐怖实力且先不说,单说这次他们同天机楼的碰撞就很有问题。” “在太古时期,天南域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天机推衍一道的势力,所以他们为何能拥有这一道的妖孽?” “要知道,天机楼可是推衍一道的霸主,而且此番天机堂的明玄二老亲自出手,他们二人的能力在天机楼足以排入前五。” “可就是如此,他们还是败了,这未免过于离奇!” “古语有云:凡所奇者,必有改天换地之能!臣以为,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覆灭大夏,哪怕是挑拨、指使他方势力来做也可。要不然,将来大夏必是一方劲敌!” 苍永元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看向应向军。 “荒古帝朝的人不是去天机楼寻求合作了?天机楼怎么说?” “回陛下,天机楼的人一口回绝,但只推说是短期内没有工夫,并未向荒古帝朝透露真正缘由。” “不过,荒古帝朝的耳目并不弱,不排除他们同样已经探知具体缘由的可能。” 鲍易才眼见苍永元没有要回应他所提之事的意思,不由有些焦急。 “陛下,根据观星反馈,自从天南域回归、大夏皇朝横空出世,整个大陆的星象与天机都步入了混沌混乱之态,这显然不是好兆头!” “所以陛下,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灭掉大夏,不可养虎为患啊!” 两缕幽芒忽然射在了鲍易才身上,那是苍永元瞳孔中透出的光亮。 “你在教朕做事?” 鲍易才心头一颤,赶忙跪地。 “臣不敢!” 苍永元冷哼一声,淡漠道:“这天下棋局,岂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莫说将来之大夏,便是方今之大夏,也非轻易可灭。我苍冥与其远隔在归溟之海两岸,要想覆灭大夏,更将付出多少利益?多少损失?” “如你所言,大夏之出世,便是变局之降临。且让它翻云搅雨吧,上千年的平衡,也该打破了。” “而唯有平衡被打破,我苍冥帝朝才能兴风作浪,大获其利!” 苍永元的话有些神秘,鲍易才一时听不大懂。 不过正如苍永元所说,即便是而今的大夏,苍冥帝朝即便想灭,又谈何容易? 毕竟,两朝并不接壤,这中间牵扯的势力与利害关系实在太多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军略之议 天机楼,天机城。 在这座悬空城的最中央,有一方不怎么华丽但建筑布局玄奥莫测的宫院,在宫院的核心处,有一道银色流光作为门柱的奇异门户。 此刻,明玄二老及焦兴元正束手站在门外,姿态恭敬,甚至隐隐还有些紧张、忐忑。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光门表面忽然泛起道道涟漪,如同一方投入了石子的水面。 此刻再看,光门的后边竟出现了一方鸟语花香的小岛。 与此同时,一道难辨雌雄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此番天机堂之失利,楼主已然知晓。大夏有高人在,败北之事也怪不得你们,不过楼主希望你们汲取教训,不要再有第二次,同时对于大夏之窃密,也要慎之又慎,不可轻易擅为。” 听完那道声音的话语,明玄二老神色微松,焦兴元更是长出一口气,一脸的庆幸与感激之色。 “属下,拜谢楼主宽恕!” 羊容看了眼欢欣鼓舞的焦兴元,却是皱着眉头轻叹一声,朝着光门微微低头拱了拱手。 “还请禀报楼主,此番失利,对方还捕获了三枚天机秘钥,对方很有可能已经攻破秘钥防护,窃取了我天机楼少量隐秘。” “另外,由于天机秘钥之损失,对方还可能窥破我天机楼之天机弱点,进而反对我方发起天机刺探。” “但而今九转天机盘受损,需得半月左右才能修复。在此期间,天机盘防护力量会大减,故而……” 听到这里,那道声音再次开口。 “这一点楼主同样知晓,你们无需担心,楼主已经做出了应对,他们就算能攻进来,也只能窃取一些寻常信息,无法触及到我天机楼的核心隐秘。” 羊容精神一振,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是!老朽明白了,多谢楼主!” “既如此,我等就此告退,不敢再打扰楼主及尊者潜修。” 说着,羊容三人就想离去。 不过此时那道声音又开了口。 “还有一事,楼主推衍到天星域与天南域边境将会发生大变,楼主已命令暗星堂密查,你们天机堂同样要关注一下,若有发现,当及时与暗星堂互通情报。” 听闻此言,羊容及邬朋对视一眼,若有所悟。 他们已经知道七岳联盟动兵之事,只不过七岳联盟几次更改军队规模,又不断推迟发兵时间,让他们以为七岳联盟是被大夏皇朝所吓住,不敢再发兵寇掠。 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楼主既然推衍到有大变,那就肯定会发生,因为楼主的境界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至于这大变究竟是出自于七岳联盟之手,还是大夏皇朝之手,现在还很不好说。 如果从本心来讲,他们当然希望是出自七岳联盟的手笔,因为他们刚刚在大夏皇朝手中吃了大亏,他们巴不得七岳联盟能给大夏一个狠狠地教训,好为他们出一口恶气! 只是,从理智上分析,这个可能性好像不怎么大,毕竟七岳联盟只是中上等势力罢了,而且还是较弱的那种。 “是!我等明白!” …… 十二月二十三,云海关。 云海关是大夏西部边境三大雄关之一,位置偏北,正对着七岳联盟方向。 此刻,白起、蒙恬两位军团主帅,以及秦琼、卢象升等将领正在主城门楼上眺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皑皑冰川。 云海关虽然距离大夏腹地很远,但而今大夏各大军团全都装备了足够的战舰,因此混沌军团的输送速度极快,早在昨日便赶到了边境与梼杌军团完成了汇合。 “说来那个洪峰当真是个狠角色,竟敢使用那般狠毒的功法自戕己身,甚至不顾魂飞魄散的凄惨下场,真不知他图的什么。” 秦琼盯着远方依旧安静的连绵冰川线看了一阵后,轻叹一声唏嘘道。 卢象升摇摇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他本就是将死之人,临死前想留下一个震惊天下的绝笔倒也不算稀奇。另外,七岳联盟的人应该清楚当初那笔账我大夏迟早要清算,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罢了。” “这倒也是。” 秦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后慨然道:“本以为这道贯穿南北的巍峨冰川会成为我大夏最为坚实的一道天然屏障,却不想,有朝一日它竟会成为敌人阴谋祸害我大夏的祸乱臂助!” “那个什么七星解体大法也委实神奇的紧,竟能帮助那洪峰引爆绵延百里的冰峰!” 卢象升微微颔首,眯眼道:“七星解体大法虽然凶残歹毒,但助益的确惊人。不过这也是因为使用对象特殊,所以才能将其威力放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若不然,即便是灵身境九十重的强者,怕也无法引爆上百里的冰峰!” 这边秦琼、卢象升等人正在交流着心中感慨,而端坐在的前方的白起及蒙恬则正商谈着出兵大计。 “天星域势力繁多,而与七岳联盟接壤的共有五方势力。” “其中,最强的当数七岳联盟西方的翡翠皇朝,毕竟,这乃是一方上等势力,应该与天巧域的云吞皇朝或永泰皇朝是同一档次。” “排在第二的应为七岳联盟北部的青夜皇朝,青夜皇朝虽为中上等势力,但却是其中底蕴颇强的那部分。” “按照情报,排在第三的应该是位于七岳联盟东北部的星河宗,接下来就是位于七岳联盟东南部的南柯国。这两方同样是中上等势力,但综合底蕴应该与七岳联盟在伯仲之间。” “至于排在最后的,当数七岳联盟西南部的明月宗,毕竟这只是一方中等势力。” 蒙恬摊开天星域的势力分布图,指着图上的几方势力轻声言说着。 “另外根据厂卫提供的情报,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星河宗、南柯国、明月宗分别与七岳联盟的天权宗、开阳宗、摇光宗有着密切往来。” “至于翡翠皇朝及青夜皇朝是否与七岳联盟的势力有密切的利害关系,眼下尚无法确定。” 白起微微颔首,淡笑道:“看来七岳联盟的那些家伙也不傻,他们寻求外部的盟友也不敢找太强的,要不然客大欺主,自己只会逐渐的沦为对方附庸。” “青夜皇朝这边不太好说,不过翡翠皇朝那边,应该没有胆大的敢于暗中结盟。” 蒙恬看了眼白起,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翡翠皇朝那边应该不会直接出兵干预,起码在摸清我大夏的底蕴之前是如此。” 白起摇摇头,平静道:“战阵之事不可主观臆测,必须做好防备最坏情况发生的准备。” “白帅说的是。” 蒙恬低了低头,随后眉头大皱道:“但如此一来,我们将要承受的压力可就太大了些。既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七岳联盟,同时还要留出兵力来防备五方势力,其中甚至还包括一方上等势力,这……” 白起笑了笑,表情始终沉稳自若。 “且先抛开七岳联盟周边的局势不谈,先说说兵部的军略吧,你怎么看?” 蒙恬精神一振,忽然严肃下来。 “白帅,这正是我想同你说的。” “兵部建议我们不必理会其他势力,直接兵分五路猛攻七岳联盟。军略的具体内容我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就策略而言,它本身没有丝毫问题,而且如果一切顺利,最晚七日之内我们便能扫平七岳联盟及七宗所有有生力量,一举锁定大局!” “但,抛开策略之后,却有好几个问题。” “其一,七岳联盟除了那五万作为诱饵的先头军队外,在后方边关还聚集了两百万大军!” “但军略中却提都没有提这部分敌人,而是让我们一开始就直接分兵,这是何故?” “其二,七岳联盟民间高手不少,而且他们自诩主大陆正统,对我大夏常怀鄙夷、不屑之心,这样每拿下一城,我们就需要分出不少军队镇压,这同样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其三,兵部的军略好像根本没有将七岳联盟周边的几方势力算进去,可这明显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大问题。” “即便那几方反应再迟钝,即便只有两三方肯出兵干预,那也会直接打乱我军的战略,甚至给我军带来极大威胁!” “但事实就是,兵部直接无视了这点。” “白帅,正如你方才所说,战阵之事必须做好最坏打算。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刻联合上奏,请求陛下下令兵部及御史台重新调整战略!要不然,恐怕会出大问题啊!” 白起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最坏打算自然要做,但不是一开始就要有。我所说,其实是指拿下七岳联盟之后。” 听闻此言,蒙恬顿时愣住,盯着白起眼睛一闪一闪,有些迷茫。 “白帅,此言何意?” “你知道兵部及御史台为何会出具这样一份军略么?” 白起并未立刻解释,而是反问了一句。 蒙恬困惑摇头。 白起呵呵一笑,指了指远处的冰川雪峰。 “因为他们将最关键的一环算了进去,因为有这一环,七岳联盟的两百万大军、七岳高傲的人心,都将不复存在。” “同时,七岳联盟周边的各方势力也会被彻底镇住,轻易不敢出兵。” “而有这些时间,我军大几率就能拿下七岳联盟的大局!” “而这一环,恰恰就是你所忽略的。” 蒙恬本还有些迷茫,但思考一阵后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眼睛大亮。 也在此时,一名小将从城门楼下快速奔来。 “报!启禀白帅、蒙帅!七岳联盟的五万先锋军,出发了!” 听闻此言,场中将领纷纷精神一振,因为他们知道,大战,很快就要开始!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四章 引爆,恐怖! 敖包峰。 冷风凛冽如刀,夹杂着微小的雪花与冰晶在宛如鬼哭的呜呜呼呼声中游荡不休。 放眼望去,这里除了白茫茫的冰层外,似乎便只有风雪在肆虐,看不到一个活物。 不,还有几个冰雕! 只是,视线拉近再一看,那却不是冰雕,而是几个披着白色斗篷的活人。 此刻,这几个人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一个冰窟。 若是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当可看到不忍、畏惧、钦佩等神色,甚至还有人嘴唇轻轻哆嗦着,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这里的风声依旧很大,但却能清晰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惨叫极难做出准确形容,因为好像没有什么词汇能够准确定位叫声的痛苦程度。 “太上长老,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一位斗篷人看了眼风雪中矗立着的七具灯盏,颤声轻喃道。 这七具灯盏一大六小,其中五具已经亮起,绽放着赤红色的火焰,哪怕风雪强劲,却无法将它们扑灭。 某一刻,最左侧的那具灯盏忽然亮起。 见此,几个斗篷人同时眼睛大亮,但表情却更加紧张,不安的看了眼冰窟洞口。 因为眼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此时出了意外,那一切的一切可就全都完了! “先锋军是否已经按令出发,到了何处?” “回长老,已经出发,预计半个时辰后便能抵达大夏的云海关!” “很好!” 那位领头者拳头一握,目光锐利的扫了眼周边。 “按照预计,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就能完成!所以,这也是最为关键的半个时辰,万万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命令所有人打起精神,一定要盯死周边异动,一旦发现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是!”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最关键的时刻,同时也是洪峰最为虚弱之时,所以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小心,以防有人前来刺杀! 两刻钟后,一道无比渗人的痛叫声忽然想起。 “痛煞老夫啊!!!” 声音落下,前方的冰窟忽然爆裂开来,破碎的冰晶如同万千离弦之箭朝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 “糟糕!小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变,那位带头人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之后方圆数百丈就被射成了马蜂窝。 等到尘埃落定,最终竟只有三个人从冰雪中爬了出来,而且其中几乎人人带伤。 那位领头的斗篷人一把掀开破破烂烂的兜帽,脸色极为难看。 因为这一下异变,七个强者直接没了四个!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灵身境五六十重的强者啊!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惊怒,而是将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前方,因为那位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事! 随着此人定睛看去,一道无比凄惨的血色人影出现在视线中。 那是一位没了双手双脚而且干瘦如柴的老者,老者面如枯木,两只眼睛的位置也成了两个黑洞,看起来极为恐怖, 除此之外,老者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向外流出,在雪白的地面上交织成一个血色的阵法,而且这阵法好似人的脉搏一般,竟然在有规律的轻轻跳动,诡异且渗人。 可即便这一幕无比惊悚,那位领头的斗篷人却非但没有惊吓,反而还轻出一口气,隐有惊喜之色。 “洪至尊还活着,太好了!” “是啊,要不然一切可都白费了。” 另外两名斗篷人也顾不得理会身上的伤势,盯着洪峰长松一口气。 惨叫在继续,天地间也逐渐浮现出一片血色。 又是两刻钟后,最后一具也陡然亮起。 见此,边上的两个斗篷人喜出望外,甚至差点发出笑声。 但那位带头的斗篷人脸上却浮现出浓浓的悲色,因为他是天玑宗的人,因为他知道这最后一具灯盏的点燃意味着什么。 前方,洪峰的惨叫声忽然止歇,并且抬起头用黑洞洞的双眼“盯”了眼三个斗篷人。 “太上长老,您…做到了!” 那位带头者颤声呜咽着,竟是哭了出来。 “如果能再选一次,老夫…即便死十次也不会动用七星解体大法了……” 洪峰悲叹一声,哪怕此时痛苦已经消失,却仍旧难掩被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所支配的恐惧。 “不过还好,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老夫,终于能安心的上路了……” 话落,洪峰再不言语,似乎连交代几句遗言的心思都被折腾干净。 随着洪峰默默吐出几个口诀,其身体开始寸寸崩裂,脚下的冰层也开始轻轻晃动。 三位斗篷下脸色微变,赶忙腾空而起。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立刻以最快速度撤离!立刻!” “是!” …… 敖包峰数里外,赵高自一座冰洞中快步走出,盯着在震动下不断掉落的细小冰晶,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终于来了,可让咱家好等!” 腾空飞起十来丈高,朝着四周扫视一阵后,赵高的视线很快便盯向了敖包峰方向。 “看来那里就是一处节点,就是不知是不是主躯所在。” “嘿,是与不是,都无关紧要。” 自言自语的低笑一声后,赵高猛地表情一肃,珍而重之的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个锦盒,随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伸出双手从中捧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老奴赵高,恭请陛下圣旨降世!” …… 与此同时,云海关。 在云海关外,两支大军正在冲阵厮杀,但在城门楼上,白起以及蒙恬等人的注意力却很少关注战场,而是死死地盯在远处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西方的冰川雪峰上。 七岳联盟派来的这五万大军不过是送死的诱饵,其中仅有一万虚身境精锐,秦琼率领玄甲军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但远处的冰川雪峰却不同,因为在那里,越来越剧烈的震动正在上演,肉眼可见! 某一刻,七道血红色的光柱忽然从冰川上部冲天而起,搅碎了厚实的云层,也映红了天际,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七道光柱从北到南一字排开,相互间隔十几里,璀璨夺目。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诡异的血红色光雾正如波纹一般,一圈圈的不断向下、向外扩散,在极短的时间内覆盖了上百里冰川雪峰! 这一幕无比壮观,无比震撼! 所有能够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心神巨震,惊得不能自已。 百余息后,七道血红色光柱以及波纹忽然齐齐消失,整个天地陡然一暗。 惊人的异象虽消失,但却没人露出轻松之色,因为一种大祸临头的强烈预感笼罩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宁,似乎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安静。 果不其然,仅仅是十余息的工夫,无比恐怖的一幕忽然出现! 只听七道震动整个天地的巨响忽然响起,随后七座高大的雪峰便陡然炸裂开来,使得方圆千里之地都开始剧烈摇晃。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更多的冰川与雪峰正在被引爆,哪怕隔着极远,也能清晰看到冰川雪峰的不断崩裂。 而对应的,受到波及的区域也越来越广,能够感受到剧烈震感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在这一刻,无数势力的强者及暗谍纷纷冲天而起,以最快速度朝着震动的源头奔去。 云海关外,大地剧烈震颤摇晃,一道道裂缝从地面上蔓延开来,双方兵马紧急升空,可哪怕如此也止不住身形,尤其是一些坐骑的受惊,更是让战阵乱成一片。 城门楼上,看着坚固的关墙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白起、蒙恬等人神色无比凝重。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设法抵御!” 白起沉声快速说着,眉头紧皱。 他也没想到,仅仅只是崩裂前的震动,就引发了如此惊人的破坏! 蒙恬重重点头,咬牙快速说道:“让所有法身境的将士全部出手吧,能减弱多少震动威力算多少!” “好!传令吧!” 白起肃容点头,随后当先飞出了城门楼。 …… 冰川雪峰以西,聚集在三方大营的两百万七岳联盟大军同样惊得人心惶惶,但统军的主将们却目光灼灼、喜不自禁。 中大营,一位披着鲜红披风的中年武将无视了强烈的地动给营中带来的破坏,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正在快速崩裂且向东倾倒的冰川雪峰,一脸兴奋与鼓舞。 “洪至尊,成功了!” “洪至尊?成功?吴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不明就里的将领愕然发问,一头雾水。 “事到如今,也该告诉你们了。” 那位吴姓主将哈哈大笑,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听完缘由后,一众将领又惊又喜。 “竟是如此!嘶!这简直太惊人了!” “哈哈哈,何止是惊人?今日过后,整个大陆都要为之震颤!都要对我七岳联盟慎重以待!” “是啊,百里冰川爆裂倾倒,恐怕大夏的大半个云州都要不复存在!更不知将有多少人死伤!” “洪至尊这是代天行罚啊!如此恐怖的攻击,莫说那大夏的戍边军团会全军覆没,便是大夏的人心,也会被彻底摧毁!说不得,我们能兵不血刃的直接逼降大夏,雄霸天南域!” “哈哈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七岳浩劫! 黑白颠倒,天旋地转! 高达两三千丈、绵延百里的冰川雪峰被引爆,那种恐怖的场景简直就是灭世浩劫! 不计其数的强者悬停在高空之中,又或者使用窥伺的宝物在遥远的地界死死地盯着波澜壮阔、骇人听闻的景象,满心的震撼与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朝着大夏的方向投去了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因为一座座雪峰正在向东方倾倒,以摧天断海之势无情砸落。 因为一道道冰川激流正在向东蔓延而下,夹杂着或大或小的冰团如同浩浩荡荡的天河一般肆虐而下。 在所有人眼中,这恐怖的浩劫完全是不可逆的,大夏皇朝注定会迎来史诗般的、足以被载入史册的灭顶之灾!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冷哼声忽然响起。 这冷哼声好似九天惊雷,在数千里地界的苍穹尽头响起,将高空中那些正在暗自幸灾乐祸的强者震得心头一颤。 各方强者游目四顾、惊疑不定,忽而,一个人骇然惊叫出声,同时伸手指向正在崩裂的冰川中部,脸上满是震怖,整个身子都在轻轻战栗。 “那!那是什么?!” 周边的人赶忙转过头看去,其余方向的强者也陆陆续续的发现了那一幕。 等到定睛看清,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 因为在那里,竟是出现了一道无比伟岸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光是身高就接近千丈,而且身穿皇袍、头戴冕旒,身周有两条数百丈长的金龙盘旋飞舞,在其脚下还有一方百丈方圆的金色立足地。 之所以说立足地,那是因为他们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金,但又像土,可它又在如水面一般微微荡漾,分外神奇。 “这是…真法身?怎么可能?!” “近千丈的法身?该死!老夫莫不是看花眼了?” “幻象,这一定是幻象!” 所有人明明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道恐怖法身的存在,但却没人愿意相信。 因为这实在无法接受,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九百九十九丈高的真法身,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简单换算成灵法身,那可就是一百一十一重啊! 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世间当真有人具备? 更何况,要将真法身修炼到九百九十九重,那得需要何其恐怖的资源与时间? 即便是再惊才绝艳的人,恐怕也无法在大限将至之前做到吧? 然而,也就在他们质疑时,却见那道恐怖的法身忽然有了动作。 “倒转乾坤!” 随着那身影吐出四个震耳欲聋的大字,正在崩裂的百里冰川忽然有了巨大的变化,只见冰川东侧忽然快速拔升,而西侧则猛地下陷许多。 这样一变,东西之势瞬间逆转,正在向东倾倒的雪峰改为了向西,而正在向东翻滚的冰川激流也同样变成了向西。 就好像,这百里长的冰川雪峰直接对调了南北! 但这还不算完,那道身影忽又抬脚在金色的立足地上轻轻一踏。 “定山河!” 声落,冰川东侧正在快速向东蔓延的大地动忽然止歇,天不再摇晃乱旋,地也不再起伏崩裂,使得东方之地直接恢复了安宁。 但放眼冰川雪峰的西侧,一切非但没有止歇,反而还愈演愈烈,并且朝着更加广袤的区域扩散而去。 亲眼目睹了这无比恐怖的一幕,哪怕是一众实力强大的至尊、圆满至尊,也无不心惊胆战、手脚发凉。 只是区区两句话就逆改或平定了天地大势,这何其惊悚? 此时,那道身影又开了口。 “七岳联盟犯天之大忌,胆敢阴谋戕害我大夏无数无辜百姓,此罪不可饶恕!” “今日,七岳联盟之灾祸,皆由其本身一手造成,所有无辜百姓之死伤与劫难都要由其统治者负责!” “七岳罪大恶极,我大夏之军将彻底荡平他们,以究其罪,以慰其民。” “若有他方势力胆敢卷入进来,朕将视其为对大夏之宣战,一并镇灭!” “大夏不欲生事,但绝不怕事!所有敢于进犯大夏者,虽远…必诛!” 话落,那道身影陡然大手一挥,将两条金龙投入了冰川雪峰之中。 其后,那道身影本身则淡漠的扫视了一圈从各个方向窥视而来的目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呼!那眼神,好可怕!我感觉光是那个眼神就能灭了我!” “恐怖!太恐怖了!只手换乾坤,逆转本不可能逆转的天大灾祸,这种手段,简直无法想象!” “他,难道就是那位大夏的皇帝?!” “肯定是了!” “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没想到法身境的修行竟还能达到这一步!也不知,这是不是尽头?” “如此恐怖的妖孽,世间,何人能敌?” “此前都说那大夏皇帝是借助了无比强大的灵宝才能轻松捏爆六位圆满至尊,但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靠的自身实力!” “天南域贫瘠弱小?呵,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不!这是天大的谎言!” 各方强者震撼莫名,彻彻底底的被大夏皇帝的恐怖实力震慑住。 与此同时,他们也在目光复杂的看着正在加速崩裂的冰川雪峰。 虽然还没有相关的情报,但事实已经证明,七岳联盟也不知用了何种法子成功引爆了绵延上百里的冰川,欲要给大夏带去无比沉重的打击。 然而,关键之时大夏皇帝亲自出手,却又直接逆转了局势,将这滔天大祸反带给了七岳联盟。 七岳联盟此举,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将自己陷入了恐怖的浩劫深渊! 也不知,等到浩劫落幕,七岳联盟还能剩下多少完好之地? …… 冰川雪峰西侧,听着那道恐怖身影的漠然话语,看着一座座断裂的雪峰以及浩浩荡荡的冰川激流朝着自己的方向倾覆而来,不说普通将士吓得心胆欲裂,便是那些个此前还在洋洋自得、欢欣鼓舞的将领们,也惊得直打哆嗦。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能逆转如此浩劫! “撤!快撤!” 有将领声嘶力竭的大喊着,脸色如雪花般苍白。 “辉耀军,登舰!快登舰!” 有精锐军队的统将惶急大喊着,想要抢占战舰,将手下的精锐保存下来。 然而,此时此刻天旋地转越来越猛,大地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而且裂缝还在不断增多,有许多都深不见底,军卒跑起来摇摇晃晃,不时会与袍泽撞在一起,又或者直接被吞入突然冒出的裂缝之中,已然乱成了一片,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至于想要升空逃离的,也大都没跑出多远就摔在了地上,摔得晕头昏脑。 因为天地间的气机及气流已经被彻底搅乱,而且狂暴的飓风夹杂着尖锐的冰晶已经扑到了跟前。 意识到凶险,各艘战舰也来不及再等兵员上舰,纷纷发动升空,想要以最快速度逃离。 奈何,史无前例的暴风雪团已经到来,掩护着崩裂的雪峰或密集的冰块席卷而来,不停地将一艘艘战舰不断击毁、淹没! 至于地面上的军卒,更是如同蚂蚁一般被倾覆的巨山不断埋葬。 在这一刻,无论是后天境的伙夫,还是先天境的普通士卒,又或者是虚身境的精锐、真身境的将校等,全都成为了绝望的蝼蚁。 在这一刻,他们所面临的,虽不是真正的天倾,但也差不了太多! 唯有那些真身境数十重以及灵身境的强者还在没命的奔逃、挣扎,至于他们之中最终能够活下来多少人,此刻谁也不知。 大地在不断震颤,冰川雪峰还在遥远处,但被恐怖的大地动所摧毁的村镇、城池正在不断递增。 起码眼下,在百里范围之内的定居点,已经十不存一!死伤的人群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他们隔的很远,大多数人甚至都看不到冰川雪峰的存在,但那道从苍穹尽头响起的话,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不知道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之所以会迎来这样的浩劫,其实都是七岳联盟的高层所引发! 他们恨!看着身边的亲人不断惨死,没有哪个人会不恨。 这场恐怖的浩劫足足持续了一日才缓缓平息下来,虽然整个浩劫带来了极大的破坏与杀伤,但与各方强者的预计却很不相符。 若说他们预估的破坏范围是十成的话,那真正产生的其实只有两成左右。 为何会如此? 其实也不难猜,除了那位出手逆转局势的大夏皇帝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再插手。 他们本以为大夏皇帝投出的那两条金龙是增强破坏力的,但现在看来,那应该是束缚破坏力度及破坏范围的。 要不然,七岳联盟将要承受的损失可不只是两百万大军、数百座城池及数千万子民,而是大半疆域被毁、数亿子民死伤!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猜测并没有错。 因为大夏在派遣大军进攻七岳联盟的同时,也将浩劫的原委披露了出来,言称是七岳联盟高层玩弄阴谋反害己身,而大夏则出手控制了破坏范围与破坏力度。 虽然这个说法取了巧,明显是为了获取人心,不过大体上倒也没错。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出不出兵? 十二月二十五。 星河宗。 星河宗位于天星域东北部,同时也处于七岳联盟的东北方,两方势力有着漫长的交界线。 在历史上,星河宗曾是七星宗的附庸,但在七星宗灭亡的进程中,星河宗却选择了背弃,同他方势力一道给七星宗带去了灭顶之灾。 时至今日,七岳联盟虽然继承了七星宗的遗留,但综合底蕴却比星河宗差了很多。 甚至于,七岳联盟在一些时候还要仰仗星河宗的鼻息,地位几乎反转。 此刻,在星河宗宗门大殿,一场隐秘且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 气势恢宏的大殿内,二十余位衣袂飘飘、气势强大的人影盘坐各方,他们不断高声谈论着,神色严肃。 “不行!绝对不能出兵!” 一位面相沉稳的八字胡中年大声喝着,同时起身盯向方才建议出兵的红衣老者。 中年名为史向辉,乃是星河宗大护法。 至于那位红衣老者,则是星河宗的一位太上长老,名为朗丰。 “教训近在眼前,为何你们非要装聋作瞎,故作看不见?” “天南域刚刚回归时,所有人全都认为天南域的统治势力无比孱弱,可以肆意揉搓,可结果呢?” “先是撼岳门的太上长老被斩,跟着就连堂堂云吞皇朝的金蟾王都被当场诛杀!” “紧随其后,两大帝朝的人接踵而至,却非但没能威压大夏低头,反而被那大夏皇帝轻松捏爆!” “单只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大夏皇朝的强大、强势,也说明了他们的自信,对本身实力的自信!” “再看之后,堂堂两大帝朝吃了那么大亏,甚至折损了六位圆满至尊,但他们又可曾出手报复?” 说到这里,史向辉冷哼一声,环顾一圈殿内之人。 “没有!为何没有?” “因为即便是两大帝朝,都摸不准大夏的底气,他们都不敢轻易出兵!” “苍冥帝朝及荒古帝朝作为大陆上最为强悍的主宰级势力,他们的实力何其强大?可他们都不敢贸然出兵,又何况是我们?” 听闻此言,殿内之人或若有所思,或一脸赞同的重重点头,当然也有撇嘴不以为然的。 史向辉没有停顿,继续讲述。 “再看前日,七岳联盟闹出那般惊人的大动作,但却被那大夏皇帝轻松逆转了局势,将百里冰川爆裂的浩劫反还给了七岳联盟,导致七岳两百万大军覆灭、数百座城池被毁,更有数以千万计的百姓伤亡!” “如此恐怖的威势,如此惨痛的代价,难道还不足以让诸位警醒?” 史向辉话音落下,殿内不由一片寂静,许多人都露出沉重之色。 七八息后,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我赞同大护法的意见,大夏皇朝神秘莫测,我星河宗绝不能贸然出兵!” “那大夏皇帝已经放出了话,哪方势力若是敢插手大夏与七岳联盟之间的战事,那就是对大夏的宣战!这意味着我们一旦出兵,就肯定会被全面扯入这场本与我们没什么关系的大战泥潭,而且将要面临的境遇与后果也会超出想象!” 朗丰眯了眯眼,随后缓缓地站起身来。 “不出兵?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放弃天权宗?” “哼!你们可知,为了暗中掌控天权宗,并且以此图谋整个七岳联盟,我星河宗付出了多大代价?” “现在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将我星河宗无数年来无数人的心血与牺牲毫不留情的抛弃,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史向辉眉头微皱,沉声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又希望看到?” “但不放弃又能如何?总不能因为天权宗,就将我星河宗拖入覆灭的万丈深渊之中吧?” “再者说,我们未必就没有其他法子保留部分收获。” 朗丰嗤笑一声,大摇其头。 “史护法,我看你真是被吓傻了!” “大夏之强,只强于大夏皇帝一人!他手下的臣子,最强者只不过是灵身境七十五重而已。” “而透过这一点,我们还可以看出一件事,那就是大夏军队的水平!” “按照常理分析,以大夏的底蕴,其虚身境的精锐军队能有大军总规模的五十分之一就算不错了!” “别忘了,两军交战、开疆扩土靠的可不是个人武力的威慑,而是军队的正面碰撞!” “没有强大的军队,一切都只是空阁楼台!” “所以,我认为,这非但不是一次危机,反而还是一个机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七岳联盟已经被重创,倘若我们能从大夏手中将其拯救下来,未尝不能设法将整个七岳联盟吞并!” 听完朗丰的分析,一些人陡然眼睛大亮。 史向辉脸色微变,拍桌急声道:“朗丰!你这是在将我星河宗引向绝路!” “倘若大夏没有自信,又岂会如此果断的进军七岳联盟?又岂敢放言威胁七岳周边势力?” “退一万步讲,即便大夏军力稍稍欠佳,我们又如何能应对大夏皇帝?” “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放眼整个大陆,即便将几方主宰级势力的老古董都算上,恐怕也没有一人能是其敌手!” “他若是亲临我星河宗大本营,反掌之间就能将这里夷为平地,将我们尽数镇杀!” 待得史向辉话落,朗丰却又不屑一笑。 “史护法也太胆小了,如此怎能成大事?” “你也说了,他是大夏皇帝,堂堂一国之尊,岂有孤身犯险、远赴他域之理?” “即便他真的敢来,相信各方强大势力都死死地盯着他,届时不等他赶到,恐怕就得被镇杀!” “别忘了,真正忌惮大夏皇帝的,绝对是那些主宰级势力及上等势力,而不是我们!” “那些个大至尊可不是吃素的,即便没有一个人是其敌手,但若是联手呢?还灭不了他一人?” 说到这里,朗丰抖了抖袖袍,脸上浮出一抹淡笑。 “再者说了,我们又不是不知变通的器物,鉴于有可能出现的危机,我们大可以分散开来,到时他大夏皇帝即便再怎么强,又能如何?” 听完朗丰的讲述,刚刚就被说得有些心动的人更是精神鼓舞,开始不断有人点头附和起来。 原本对于出兵之事,犹豫不决的人占了大半,但此时,赞同朗丰的达到了九人,赞同史向辉的有六人,迟疑不决者只占了七人。 至于剩下的几位,却是始终表情不变,他们乃是星河宗真正的话事人。 朗丰眼见自己的意见占据了上风,当即抬头盯向最里面的三个座位。 在后方两个闭目假寐的老者的身上看了一阵后,朗丰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前方那位身穿星空紫袍的中年身上。 此人便是星河宗的宗主,吴光星。 “宗主,您以为呢?” 吴光星看了眼朗丰,平静道:“且先等等。” 众人顿时一愣,有些迷茫。 等等?等什么? 只是心中虽奇怪,众人却也只能闭上嘴巴静静等待。 一刻钟后,一道人影快步奔入大殿。 “启禀宗主,第一日战报已经出炉!” 听闻此言,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敢情,宗主是想先通过战局看一看大夏军队的能耐啊。 只是,区区一日,又能看出些什么? 吴光星没有理会众人的心思,看向来人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念。” “是!” 那人恭敬低头,其后摊开手中册子宣读起来。 “经实际查证及预估,从昨日上午大夏皇朝出兵到今日上午,大夏两百万大军兵分五大路、数十小路,已连克三百五十三城,所攻无不克者!” “一日大战,除七岳守城之军外,另折损主战大军六十余万!” “其中,谢岩湖一战,大夏只以一万精骑便击溃了七岳联盟十五万大军,整个七岳联盟已是人心惶惶!” 听完战报,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一日时间攻克三百多座城池,开玩笑呢吧?! 还有那个谢岩湖之战,一万精骑击溃十五万大军,这也太惊人了! 若是只算主战军的话,目前七岳联盟已经损失两百六十万大军,即便算上各宗所有宗兵,可战之兵怕是也不到两百万了! 这样的结果,未免太吓人! 一时间,原本赞同出兵的人纷纷低下了头,即便是朗丰,也一脸的难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因为如果按照他对大夏军力的分析,那是万万不可能拥有这般战果的! 只是,朗丰仍旧不甘。 “宗主,我以为,这个结果并不能充分说明大夏的军力有多么强悍,因为七岳联盟刚刚遭受了恐怖的浩劫,有很多人都被大夏带来的浩劫吓住。” “正所谓无志之兵不如民,没了战意,七岳联盟的军队自然会大败亏输!” 眼见朗丰依旧死鸭子嘴硬,史向辉冷笑连连。 “朗太上长老还真是不到归溟不死心!局势都已经如此清晰明了了,你却仍旧不肯承认,非要拉着我星河宗迈入危险的深渊,你究竟是何居心?!” 朗丰脸色微变,瞪向史向辉怒道:“史向辉,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太上长老所虑一切,可都是为了我星河宗!” “好了。” 吴光星冷喝一声,止住二人的交锋,随后看向史向辉。 “大护法,你先前说我们还有其他法子保住天权宗的部分收获,不知你所说,是什么法子?” 史向辉精神一振,赶忙回道:“回宗主,我以为,可立刻给天权宗宗主下令,让他带领天权宗精英及最为珍贵的资源、典籍等底蕴,撤回我星河宗来!” “只要他们能及时撤回来,那我们的损失便能大大减小!” 朗丰冷哼一声,阴着脸道:“笑话!那可是一方宗门,岂能说撤便撤?而且最为珍贵的矿脉、灵药园等根本无法搬离,也就是说我们要将大半珍物都要白白的拱手让给大夏,这怎么可以?” 史向辉斜眼冷笑道:“那也总比什么都得不到,还反将我星河宗拖入泥沼的好吧?” 吴光星微微颔首,淡漠道:“我星河宗传承久远,可不能贸贸然的陷入未知的险境。” “就按大护法所说,让天权宗及时撤离吧。” “宗主!” 朗丰顿时大急,想要再劝,却被吴光星冷眼瞪了回去。 “此事无需再议,就这样定了。” …… 明月宗。 明月宗位于天星域中部偏西,同时也处于七岳联盟西南部,虽只是一方中等势力,但由于谦卑顺从的处事风格,倒也能勉强左右逢源,不被他方势力吞掉。 明月峰,宗门大殿。 殿内此时共有八九人,其中端坐在最里侧座椅上的是一位目光深邃的黑须老者。 老者名为万显良,正是明月宗宗主。 “宗主,七岳联盟以及摇光宗都接连发来了好几道求援信,我们到底要不要出兵?” 万显良摇摇头,长叹一声道:“那大夏连两大帝朝都敢不放在眼里,我们若是掺和进去,岂不是找死?” 众人不由沉默,他们当然清楚这个新冒出来的大夏皇朝有多么神秘,可关键问题是,如果不出兵,他们此前在摇光宗苦心经营的一切,可就全毁了! 外人只知自家宗主女儿万小怡是摇光宗宗主的夫人,两宗是姻亲关系,却不知,万小怡心智高超,已经暗中掌控了摇光宗不少要害职位,而且下一步就要将摇光宗宗主架空,进而为明月宗谋求更多利益。 眼看着大业有望,可谁又能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候,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故? “宗主,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切都被付之一炬?” 一名长老沉声说着,满脸的不甘。 万显良看了眼众人,忽而神秘一笑。 “正所谓涅槃重生,或许,这次反倒是我明月宗的一次天大机会!” 众人顿时一愣,数息的寂静后,其中一位白须老者忽然眼睛一亮。 “宗主的意思,莫不是让大小姐主动归顺大夏?可大小姐要想身居高位、有所建树,就必须获得大夏方面的充分认可,这一点可很难啊……” “放心,她办得到。” 万显良微微一笑,没有详细解释。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青夜心思,南柯美梦 青夜皇朝。 青夜皇朝位于天星域北部,与天荒域接壤,是中上等势力中综合底蕴颇强的那一类。 青夜皇都,皇宫。 此刻,在皇宫之中,一场同样围绕大夏与七岳联盟的话题也正在展开,不过参与者极少。 尚花园。 一名身穿暗青色皇袍的中年正负手逗弄着笼子里的七彩小鸟,在其身后则恭敬侍立着两位大臣。 这中年自不必说,他正是青夜皇朝的皇帝,夜景轩。 至于那两位臣子,其中站在右侧、身穿文官袍服的白鬓老者名为严忠堂,乃是青夜皇朝宰相。 而站在左侧、身穿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则名钟离鑫,乃是青夜皇朝青夜司司主。 青夜司是青夜皇朝的最强耳目,也是夜景轩的眼睛与屠刀,是确保其统治的有力武器。 “陛下,天璇宗之求救,需要如何回应?” 严忠堂盯着夜景轩的后背轻声问道。 夜景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问道:“对于大夏皇朝,你们两人如何看?” 严忠堂看了眼沉思的钟离鑫,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出声道:“回陛下,臣以为大夏皇朝神秘莫测,不可轻视,需要慎重对待。” “虽然大夏的神异目前只体现在大夏皇帝一人身上,但一国皇帝的神异本就说明了一国的不简单。对于大夏,绝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 夜景轩将那只彩色小鸟捏出放在肩膀上,随后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向钟离鑫。 “你呢?” 钟离鑫抱了抱拳,肃容道:“回陛下,臣赞同宰相大人的话。” “根据目前青夜司所掌握的情报看,大夏的确存在许多离奇之处。” “其一,大夏皇朝一年之内便横扫了天南各国,一统天南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从八国之中的中等皇朝成为天南域主宰,足可见其神异。” “其二,那位大夏皇帝其实只有二十几岁,二十几岁修炼到真身境九百九九十九重,这已不是离奇能够形容!” “其三,大夏的立体交通网络极为强大、完善,尤其是空中网络。在主大陆,各方势力都只是着力发展战舰而严控民间大型运输舰船,但大夏皇朝却完全不同,他们的空中客车繁密到吓人!” “其四,大夏使用了一种名为龙钞的纸币取代了实际货币,而且推行无阻、兑换体系完善,这在其他八域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其五,大夏原本的强者及军力其实极弱,但自从经历了六年前那次天地大变后,不仅天南域的元气浓度及各类矿脉飞速壮大,就连大夏的战力也提升了很大层次。天地之变本不是臣等可以妄言,但大夏顶层战力的变化,却未免太过惊人,于理不合!” “其六,自从那位大夏皇帝登基以后,大夏军队未尝一败,而且是越战越强,国力也越打越盛,这件事臣以为很是古怪……” 夜景轩眯了眯眼,轻声笑道:“所以说,归根结底,大夏皇朝的一切神异与古怪,其实基本上都是与那位大夏皇帝有关?” 钟离鑫沉默一阵,其后抱拳道:“臣不敢断言,但,八九不离十!” “大夏皇帝,你,究竟有何古怪?” 夜景轩暗自低喃一声,目光深邃。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让人立马将那大夏皇帝绑来,从里到外的好好探究一番! 只可惜,他不能,即便是那几方主宰级势力,也同样办不到! 所以,这只能成为他心中一个可幻而不可求的遐想。 “让天璇宗,直接降了大夏吧。” 夜景轩沉吟一阵后忽然开口吩咐。 对于这个决定,无论是严忠堂还是钟离鑫,其实都不意外,因为这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是!” 低头领命后,严忠堂复又出声问道:“陛下,大夏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相信天璇宗的投诚,您看要不要适当的做些牺牲?” 夜景轩摆摆手,不在意道:“你们看着办,死多少人、死什么人无所谓,关键只要大夏那边能够相信。” 说到这里,夜景轩忽然皱了皱眉。 “嗯,这件事,还是由青夜司直接对接吧,记住,一定要不留痕迹!” “另外,将天璇宗内除了天璇宗宗主之外的其余所有知晓内情的人,尽数灭了,最好是让天璇宗宗主自己动手,将这份隐秘作为功劳主动向大夏奉上,以争取信任。” “是!臣明白!” 钟离鑫肃容抱拳,重重点头。 …… 南柯国。 南柯国位于七岳联盟东南部,疆域呈南北延伸的狭长状,因而与天南域的接壤线极长。 不过天南域及天星域被那道纵横南北的冰川雪峰尽数隔开,地面上能够连通两方的冰川峡谷其实数量很少。 南柯国国都,宫廷。 大殿之中,十几位重臣正在神色激动的争论着什么。 “不行!大夏皇朝神秘且强大,我们绝不能贸然出兵!” “强大?孙大人怎的就看出大夏强大了?若是抛开那位大夏皇帝不谈,从一方失落之域出身的皇朝怎么可能强大?” “不错,我们绝不能因为瞻前顾后而错失良机!开阳宗已经做出明确承诺,只要我南柯肯出兵相助,他们就愿意并入到我南柯,成为我国的一份子!这可是天赐良机!我们怎能放弃?” “这就更能说明问题!若不是开阳宗看不到丝毫希望,又怎么可能如此光棍的承诺要投入我南柯?” “那是他们七岳联盟!七岳联盟本就比我南柯弱了一些,又因为冰川崩裂白白损失了两百万大军,所以才无法抗衡大夏!但我南柯却不一样!” “说得对!七岳联盟组织松散,七宗各成派系,力量都拧不到一起,怎能与我南柯相提并论?我赞同出兵!” “我也赞同!只要我们能击败大夏军队,到时不止是开阳宗,哪怕拿下整个七岳联盟也未尝没有可能!” “不行!我反对,这太过冒险!你们不看其他势力都没有什么动静?如果真有便宜可占,他们又岂会无动于衷?” “嗤!这只能说明他们太过胆小,完全被那大夏皇帝给吓住了!但同时也说明,这是属于我南柯的天赐良机!他方势力不掺和,我们就能收获最大的利益!” 听着殿内文武要员的激烈争吵声,国君座椅上端坐的那位头顶宝冠的乌发老者也是一脸纠结,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他乃是南柯国的国主,卜廷安。 这些年来,开阳宗与南柯国一直都是隐性盟友的关系,南柯国虽一直想将开阳宗掌控,却始终没能办到。 而今,开阳宗主动提出要归附,这可是直触他的最大心愿,对于他的诱惑力极大。 只是,那些反对的臣子说的也很有道理,大夏神秘莫测,万一南柯不是对手,那恐怕只会引火烧身…… 所以,一众大臣争吵了半天,他还是无法拿定主意。 也就在此时,一名太监低头快步走入。 “启禀陛下,听风卫齐卫主求见。” 卜廷安眼睛一亮,赶忙大手一挥。 “快宣!” “是!” 未几,一名鹰钩鼻男子大步走入。 此人正是南柯国听风卫卫主齐昌茂,是南柯耳目的首脑。 “齐爱卿,如何?” “回陛下,经过多方求证,大夏皇朝的主战军团确实只有五个!” 齐昌茂高声作答,丝毫不顾忌其他大臣的异样眼神。 “其中,攻入七岳联盟境内的两大军团分别是镇守大夏中庭的混沌军团,以及镇守大夏西部边境的梼杌军团。” “至于其他三大军团,饕餮军团镇守在大夏西北部,显然是在防备天荒域之敌;穷奇军团驻守在大夏东部,最后一支名为毕方的军团也拉到了大夏东南方边境。” “换而言之,眼下大夏皇朝从西部一直到中庭腹地其实都极度空虚,根本没有一支成建制的主战军队镇守!” 听闻此言,那些支持出兵的大臣纷纷眼睛大亮,反对者则眉头微皱、不言不语。 至于国主卜廷安,则是激动的排起了桌案,大声叫好。 “好!很好!当真是天助我也!” “大夏狂妄自大,竟敢如此排兵布阵,简直就是找死!” 听着卜廷安兴奋的大叫声,一名老臣眼皮急跳,赶忙站出。 “国君,不可冲动啊!即便大夏军力有缺,可我们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重大问题。” “由于我南柯的地理分布态势,东方绵延的冰川可是致命威胁!倘若大夏皇帝再次出手引爆冰川雪峰,那后果将不可想象啊!”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很多人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因为他们清楚之前的那场浩劫给七岳联盟带去了多么恐怖的打击! 但卜廷安却没有退缩,眼中反而还露出一抹狠色。 “他敢!只要我南柯大军在大夏境内,他大夏皇帝就不敢炸毛!要不然,本君便屠他的城!” 冷哼一声吼,卜廷安端正了身姿。 “朕已决定,出兵进入七岳联盟境内,介入此战!与此同时,我南柯需要派遣大军攻入防备空虚的大夏境内,逼迫大夏撤军回援!” “只要大夏撤离了一支军团,那七岳联盟就是我南柯的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帝朝算计,谋夺至宝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百里冰川崩裂的相关事件也在整个大陆上快速流传开来,并引发了千年未有之大震动。 此事之后,天南域再也不是贫瘠落后的象征,而占据整个天南域的大夏皇朝也名头大盛,其身上的神秘气息也愈发厚重。 与天星域、天巧域的势力不同,那些与天南域远隔千山万水的势力原先虽然对大夏有些兴趣,但并不是太强烈。 但经过了此事,这种兴趣却被快速放大,各方势力也迅速加派了各类人员前往大夏,包括暗谍、商队、使节等等。 事实上,此事震动最大的,却还是几方主宰级势力,因为只有他们的高层才能真正意识到大夏皇帝的恐怖修为意味着什么! 在大夏出世之前,最顶级的战力几乎都由他们把持,一些特殊的规则也只有他们才能制定。 但大夏皇帝的大放异彩,却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天荒域,荒古帝朝。 帝宫。 一道身穿苍莽帝袍的高大身影缓步走入帝宫东侧紫竹山,紫竹山很小,看起来极为静谧,没有人踪。 但这只是表象,在暗中其实有许多强大的气机笼罩了整个紫竹山,但凡敢于靠近者,都会被第一时间擒杀。 当然,这道身影自然是例外,因为他便是荒古帝朝的帝君,古浩然。 古浩然一路来到山顶,看了眼两侧的几座精致的小木屋后,忽而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掐起了法诀。 未几,随着古浩然打出一道金色的锁形印记,一扇金色的门户忽然出现在前方。 待得门户缓缓开启,古浩然的神态忽然郑重了许多,并且还低下了头朝着门户方向恭敬一礼。 “祖父。” 古浩然轻声呼唤,但里面并没有什么回应。 古浩然没有动,一直低着头安静等待。 直到百余息后,一道威严且苍老的声音才从金色光门后响起。 “何事。” 古浩然眼睛微亮,肃声道:“回祖父,天南域已回归,但天南域的统治者极其古怪,修为也强到离谱,孙儿猜测其身上必有夺天地造化、震古烁今的绝世至宝!” “因为他只有不到三十岁,但修为却达到了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太过荒诞!” “故而,孙儿想问问祖父,是否有把握将其拿下,好将那个绝世至宝掠来。若能有那神秘至宝相助,或许我荒古帝朝就能一统整个大陆!” 说到最后,古浩然眼中闪过无比炙热的光芒。 “嗯?竟有此事?” 那道声音惊咦一声,显然也被惊得不轻。 “千真万确!” 古浩然重重点头,随后将搜集到的关于大夏的情报,以及之前发生的两件大事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说完之后,古浩然便静静等待,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此时却在不断荡漾。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心中早已认定,大夏皇帝绝对拥有某种无比恐怖的至宝,要不然大夏皇帝绝不可能拥有那般修为,大夏皇朝也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底蕴! 在他看来,一方无比孱弱的势力都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拥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荒古帝朝如果将那至宝掠夺过来,又该变得多么强大? 所以,他心中的欲望前所未有的炽盛,对于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志在必得! 只可惜,以荒古帝朝明面上的强者,显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所以他只能求助幕后。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道声音终于有了回应。 “你分析的没错,那大夏皇帝手中必然有着某种无比强大的至宝,要不然一切根本无法解释。” “如此至宝,我荒古帝朝一定要拿下!” “不过,修为达到九百九十九重这等层次,必然会拥有某种神妙之力,其本身战力也不是灵身境一百一十一重可以比拟。” “若想确保成功,就必须动用太荒镜!” “但,太荒镜正在宇宙吸炼元气精华,需得三个月后才能收回。” “且再等三个月吧,三个月后,有太荒镜在手,必能一举将那大夏皇帝镇压,将其手中至宝夺来!” 听到回复,古浩然眼睛大亮,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激动之色。 “是!孙儿明白了!” …… 天苍域,苍冥帝朝。 帝都。 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里,青苍大帝苍永元正负着手静静端详墙上挂着的一副宽大的山水画。 从表面上来看,他是在赏画,但实际上,他却正在同画里面的人暗中交流。 很显然,这幅画根本就不是什么寻常的画作,而是一件另有乾坤的宝物。 “如你所言,大夏绝对拥有某种难以想象的至宝,其夺天地造化之能力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强!而且就在那位大夏皇帝的手里!” 一道苍老但却豪迈的声音从苍永元的脑海里响起,苍永元嘴角含笑,轻轻点头。 “父亲所言甚是,孩儿也是如此认为。” “既然如此,那至宝我苍冥帝朝就志在必得!绝不能让荒古帝朝或天机楼等其他势力抢了先!” 听闻此言,苍永元却是眼神微闪,缓缓摇了摇头。 “不!父亲,孩儿以为,此事我们不宜率先出头。” “哦?为何?” 那道声音徐徐发问,有些诧异。 苍永元眼神深邃,淡声笑道:“正如父亲方才所说,大夏皇帝手中的那件神秘至宝很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谁也不知那至宝本身是否有强大攻击力,又或者能够加持大夏皇帝的战力。” “倘若那至宝具备类似的能力,而且还十分强大,那率先出手的人,多半要遭殃!” “所以,孩儿以为,我们最好是隐在暗中静静蛰伏,做那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 “这样一来,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们都能灵活应对。” “倘若先出手的人成功得手,那我们就攻其不备,进行反掠。倘若前者失手,那大夏皇帝的实力以及那至宝的助力多半也会大大减弱,到时我们再出手,成功几率也更大!” “而若是两方两败俱伤,那自是最好不过的结局!我们就能一石二鸟!” 听完苍永元的分析,那道声音先是沉默一阵,继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不愧是吾儿,父不如你啊,哈哈哈……” 笑罢,那道声音忽又问道:“那若是先出手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将自己害死,而且那大夏皇帝又没有受伤呢?又或者大夏皇帝受了伤,可我们也没有信心将其拿下呢?” “若如此,虽然有些遗憾,但对我苍冥帝朝而言,却也依旧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意味着压轴战力的平衡会被打破,而这种平衡的打破也会蔓延到其他方面,可以让我苍冥帝朝挣脱一些锁链,进而开疆扩土,为我苍冥一统大陆开出口子!” “不论怎么说,这一局,我苍冥帝朝都是获利方!” 听完苍永元的话语,那道声音不断叫好,语气中满是欣慰。 “好!很好!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办吧。” “是!” …… 天机域,天机楼。 悬空城核心地带,银色光门前,明玄二老及焦兴元等三位天机堂的话事人再次出现在这里。 只是这次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乃是暗星堂、紫薇堂等天机楼要害部门的掌舵人。 可以说,而今天机楼明面上的高层有大半都汇集在了此处。 光门上的银色流光不断闪烁,场中也是静悄悄的一片,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在原地站着,没有人出声说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空灵且自带回响的声音终于从光门里面响起。 “从今日起,将大夏皇朝作为甲等目标,一应人员最迟需在三个月之内派驻到位。” 听闻此言,场中之人纷纷脸色微变。 因为甲等目标,那可是主宰级势力的待遇,天机楼只对其他四方主宰级势力才会采用这样的规格“对待”。 即便是那些上等势力,也都一律采用乙等规格而已,足可见楼主对于这大夏皇朝的重视! “是!” 虽然对于这个决定有人认为有些过了,不过也没敢出声质疑。 “楼主,事实证明,大夏皇帝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这个结果就算不推衍论证,也能无比直观的说明,大夏皇帝必然拥有某种匪夷所思的至宝!” “关于这至宝,我天机楼是否要全力拿下?” 羊容深吸一口气,肃容问道。 听闻此言,其他人也齐齐精神一振,目光灼灼的盯向光门里侧,这也正是他们齐齐赶来的最主要原因。 “关于此事,尔等万勿插手!” 那道空灵的声音立马回应,语气中竟带了几分严厉的命令色彩,让众人心中不由得一惊。 “楼主,这是为何?那至宝很有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异宝啊!” 有人不解开口,神色中满是不甘。 “身为天机楼之人,还要问缘由?” 那道声音冷哼一声,有些不满。 众人眼皮一跳,纷纷沉默下来,因为他们已经从侧面得到了答案——此事背后可能蕴含着极大凶险! “总之,尔等任何人不得涉足此事!至于最终究竟要不要插手其中,我们自有定夺,尔等无需理会!” “是!” 众人心头一凛,赶忙低头应是。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异族帝朝:摩罗 天禧域,摩罗帝朝。 摩罗帝朝是大陆上三大帝朝之一,同样也是五方主宰级势力之一,其综合底蕴也是最为神秘的一方。 除此之外,摩罗帝朝也是主宰级势力中最特殊的一方,因为其他四方都是人族势力,但摩罗帝朝却是其他强族的综合体。 太古初中期,人族只是大陆上最为孱弱的种族之一,是各方强族的奴仆乃至食物,不知被压榨了多少个纪元。 直到太古后期,人族才彻底雄起,并且主导了一场让整个大陆翻天覆地的剧变,从此成为了这方大陆上的主宰。 那场剧变之后,许多残暴种族被彻底灭族、直接消失,一些强族则带着族中精英远逃宇宙虚空。 还有一些种族则或主动或被动的留了下来,这类种族大致又分为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与人族签订誓约,封闭一方,从此不再踏出封闭地一步。但这部分种族极少,而且实力很强,人族不想再付出重大伤亡,因而同意。 第二种情况,曾经对人族有过重大帮助,又或者整体对人族持友好态度。这类种族得以维持中立地位,继续在大陆上同人族一道繁衍生息。 第三种情况,曾经对人族有过种种迫害,但不是残暴到必须灭掉整个种族的,这类种族就被人族充为附庸或奴仆,他们也为剧变之后的大陆重建付出了很多,当然那是被迫的。 经历了数十万年的岁月更迭后,也有很多种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以上三类种族都有。 时至今日,大陆上还存在的其他种族只剩下二三十种,而其中大部分种族的大部分成员都迁移到了天禧域,并且联合起来组建了一方名为摩罗的帝朝。 他们之所以要这样做,初心自然是为了自保,为了不踏上其他种族的后尘,在人族温水煮青蛙的清洗下被迫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摩罗帝朝的历史只有数万年,刚刚成立时曾遭到了人族的大狙杀。 尽管那时各方强族联合起来实力无比强大,但又怎么可能是整个人族的对手? 双方鏖战数十年后,都付出了惨重伤亡,可人族底蕴太强,单单是数量就不是摩罗帝朝可以硬拼。 那时,人族战力犹在,但摩罗帝朝却已濒临山穷水尽。 为了让各自的种族存续下去,摩罗帝朝不得已启动谈判。 而最终的谈判结果,却是摩罗帝朝必须让最顶层的至尊级战力自尽近九成,同时将其疆域大幅缩减,并盟誓不得外扩一步,如此人族才肯罢战,让摩罗帝朝延续下去。 这样的条件本无比苛刻,而且谁也不知道答应之后,人族会不会违背承诺,趁着摩罗帝朝极度虚弱之际一举将摩罗彻底覆灭!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摩罗帝朝选择了答应! 因为到了那个地步,摩罗帝朝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不答应,就必然要彻底消失,尽管那样人族也会损失惨重。 当然,摩罗帝朝之所以会答应,还有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因为他们不会让那些至尊白死。 当时摩罗帝朝最为强大的几位存在综合各族秘法、秘阵,联手创出了一种秘法,可以将所有自尽至尊的毕生力量融汇起来,铸入一百零八尊机关傀儡之中。 这一百零八尊机关傀儡,便被称为一百零八摩罗血卫。 摩罗血卫具体有多强,谁也不知。 在摩罗帝朝答应并履行了约定、让近九成至尊都自尽之后,人族联盟内部呼吁直接将摩罗帝朝彻底灭掉的声音占了多数。 但就在最终决策的关键一日,人族暗谍却获得了关于摩罗血卫的绝密情报,由此才让人族联盟的高层又重新开始了考虑。 经过无比慎重的考量后,人族联盟最终决定遵守承诺,放弃彻底覆灭摩罗帝朝的计划。 因为人族本身的损失也很大,如果执意要将摩罗帝朝覆灭,有一百零八摩罗血卫在,人族顶尖战力同样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这便是摩罗帝朝的由来。 数万年过去,曾经的规矩与约定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真正在意,既包括人族,也包括摩罗帝朝。 人族会暗中捕捉摩罗帝朝麾下一些特殊种族的成员,比如狐女等异族美人,又比如灵族等擅长培植灵药、炼制灵丹的特殊人才,再比如操控勇悍的猿族等成员作为奴仆、护卫等。 而摩罗帝朝的成员也会踏出限定的区域,甚至向外扩张疆域,不断小心试探人族的容忍限度等。 时至今日,各方人族势力虽还对摩罗帝朝抱有些许敌意,但警惕心已经大大减小。 至于现在的摩罗帝朝究竟有多强,恐怕也只有其他四方主宰级势力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 摩罗帝都。 恢弘的大殿之中,一张金光闪闪的高大宝座矗立在阶梯之上,宝座上端坐着一道分外魁梧的身影。 那身影高达一丈,穿着尊贵的金缕衣、头戴圆顶宝冠,虽是人形,但面部及裸露的双手上都有浓密的金色毛发。 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泛红,看起来威压且凶残,让人不敢直视。 很明显,他便是摩罗帝朝现任主宰,出身于黄金猿一族的袁瀚。 人族统治这方大陆已经过去了近百万年,如此久远的时间里,人族的文化早已将各族同化,因而这位摩罗帝君取这样一个名字并不稀奇。 在阶梯之下,还有八张座椅呈弧形面向里侧,此刻这八张座椅上也各有一道身影。 之所以会有这样迥然于人族国家的座椅分布,自然是因为摩罗帝朝的特殊性。 摩罗帝朝共有八大强族,分别是黑摩族、银罗族、狐族、灵族、猿族、三眼族、鹏族、魅族。 为了确立八族的权威及地位,摩罗帝朝设立了八大首席,分别由八大强族的高层派人出任。 所以,摩罗帝朝的一应大事不是由摩罗帝君一人说了算,而是由摩罗帝君及八大首席一道确定。 八族之中,又以黑摩族及银罗族综合实力最强,尤其是摩罗帝朝刚刚成立之时,因而才有了摩罗的名字。 自摩罗帝朝创立后,帝君之位基本上也都在黑摩族及银罗族两方中轮流,不过这种现象从百年前发生了变化。 因为近千年来猿族的实力越来越强,在军队中所占的比例也不断升高,综合实力已经逼近黑摩族及银罗族。 数百年前,出身于黄金猿一族的袁瀚强势崛起,以强悍的个人武力、不俗的个人号召力、果敢且睿智的内修一举成为了整个猿族的头部人物。 百年前,在五百年一轮的摩罗帝君大比中,袁瀚又在五项大比中连赢四项,强势击败了其他对手,一举成为了新任摩罗帝君! 虽然这个结果让黑摩族及银罗族极为不爽,甚至想要设法更改规则,重新进行大比。 只可惜,其他五族却都选择了力挺猿族,力挺袁瀚,让黑摩族及银罗族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事实证明,袁瀚的确是一位难得的雄主,在他的统治下,非但没有出现大型内乱,反而还让摩罗帝朝的综合实力更上一层楼。 …… “关于那个大夏皇朝,诸位怎么看?” 袁瀚傲然端坐在帝君宝座上,面无表情的看向八位首席问道。 “大夏皇朝本身不足为虑,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唯有那位大夏皇帝!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那位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 这说话的是坐在右侧第一张席位上的身影,仔细打量,其体型、五官等与人族很像,只不过裸露的肌肤上有细密的黑色鳞片,看起来有些古怪。 他便是黑摩族在朝堂中的首席,摩梭。 摩梭话音刚落下,左侧第一席位上的身影立马赞同点头。 这是一位长着银发,肌肤闪烁着淡银色光泽,而且眉心处还长着一支银色小角的中年。 他乃是银罗族的首席,罗三生。 “摩梭首席说得不错,不到三十岁就修炼到了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即便是曾经的天族都不可能做到!所以,那位大夏皇帝手中必然掌握着某种惊天动地的绝世至宝!” “而这个至宝绝对是我摩罗帝朝最大的机遇!是天道赐予的、万万不能错失的机遇!” “只要有了它,我摩罗帝朝必然能逆转现在的局势,将人族曾经带给我们的苦难百倍、千倍的奉还回去!” 罗三生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浓重的仇恨。 因为当初,银罗族被逼自杀的至尊最多! 待得罗三生说完,其他六人却并未第一时间接口。 直到十几息后,才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我赞同摩、罗两位首席的意思,大夏皇帝手中那件至宝,我摩罗帝朝不惜一切也要弄到手!” 仔细看去,这说话的却是一位相当另类的存在。 因为他虽有跟人族一样的躯干及脑袋,但却长着一对金光刺眼的硕大翅膀,翅膀上那些金光的来源是一支支如同金叶子的麟羽。 此外,他的嘴巴及下巴都很尖,鼻头也很高。 他便是鹏族的首席,鹏丘。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摩罗之谋 一连三位首席出声,而且都一致表达了坚决的态度,这让袁瀚猩红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诸位呢?” 沉吟一阵后,袁瀚看向其他五位首席。 些许的寂静后,一位与人族别无二致,但眉心处多了一只竖眼的青年抬起了头。 他是三眼族在朝堂中的首席,闫广超。 “事情没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眼下人族的主宰级势力恐怕都紧盯着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我们要想谋夺,谈何容易?” “更何况,即便我们能成功得手,恐怕也是祸非福。” “方今的人族虽然凝聚力大大减小,对于我们的戒备也降低了很多,但我们若是拿到了这种很可能快速改变一方势力底蕴的绝世至宝,诸位以为人族会如何?” “恐怕,他们会立马联起手来对付我摩罗帝朝!到时,我们必然会面临灭顶之灾!” 听闻此言,摩梭眉头大皱,冷哼反驳。 “闫首席此话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人族要真敢不计代价的同我们死拼到底,当初就会做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只要一百零八摩罗血卫的威慑摆在那里,他们就不敢轻易动兵!” 闫广超眉心处的竖眼眨了两下,里面隐约有嘲弄之色一闪而逝。 “摩罗血卫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我们自己还不知道么?” “那是我们,人族又怎么可能知晓?” 摩梭重重冷哼一声,瞪了眼闫广超,神色更显不满。 闫广超摇摇头,沉声道:“以人族任何一方的能力,是推衍不出摩罗血卫的情况,可若是他们联起手来,谁又能确保他们推衍不出?” “别忘了,人族的智慧可是将曾经的那几族都算计了进去!” “所以,我认为,此事必须从长计议,绝不能鲁莽行动!要不然,不说我们的人在那里很容易遭到围攻,即便没有被发现,即便成功夺取了至宝,也只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摩梭及罗三生眉头大皱,正欲继续反驳时,另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位虽然眼神苍老、鱼尾纹密布,但体态依旧婀娜、面容依旧妩媚的妇人。 她明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是在主动勾引一般,而且还让人欲望大起、难以把持,分外诡异。 她便是狐族的首席,胡蓉。 “闫首席说得不错,此事我摩罗帝朝是该好好筹谋、布局,绝不能鲁莽擅行,要不然只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说到这里,胡蓉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摩梭及罗三生,又瞄了眼皱着眉头的鹏丘,忽而话题一转。 “当然,摩、罗、鹏三位首席也没有说错,大夏皇帝手中的那件至宝对于我摩罗帝朝的确是天赐之物,无论如何也绝对要弄到手!” “即便短时间内弄不到,宁可让它暂时留在那大夏皇帝的手中,也绝不能让它落入人族的几方主宰级势力手中!” 听到这里,摩梭及罗三生阴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故而,我认为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想出一种安全可靠的法子来。” 等到胡蓉说完,旁侧席位上坐着的一道身影也开了口。 那是一个气息温良和善、空灵静谧,好似能随时融入天地中的中年。 他的外貌与人族无异,但却飘飘若仙,似乎是天地的宠儿,灵动性极为明显。 此人便是灵族的首席,灵南江。 “打打杀杀的不好,在此时将我摩罗帝朝拖入被群起而攻的战争泥潭,更不好。” “若是有可能,我真不愿意摩罗帝朝掺和到这种事中。” 听着这种佛系的言语,其他首席充其量也只是翻个白起,倒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因为他们太清楚灵族成员的秉性了,除非是被欺负到了头上,而且还欺负的特狠,这种情况下灵族之人才会无奈反击,要不然灵族的人宁愿吃些亏也不肯刺刀见红。 说起来,灵族的这种秉性也只能做个受欺负的老好人,想要干什么大事,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灵族的价值也不在战场拼杀上,他们真正的作用是体现在灵药培植、炼制灵丹、绘制符篆、研究阵法、养护矿脉等方面。 在这些方面,灵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是其他种族远远不能企及的,对于摩罗帝朝的壮大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也正是因为这样,灵族才能成为摩罗帝朝的八大强族之一,位列八大首席之列。 “不过看诸位的意思,显然是非得要掺和了。” “既如此,那我就提一点,一切一定要慎之又慎,能不直接爆发战斗最好,最起码也不能引动整个人族对我摩罗帝朝群起而攻……” 袁瀚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灵南江,随后盯向最后一张席位。 那上面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裙,面部也蒙着黑色纱巾的纤细身影。 相比于胡蓉,这位神秘女子的诱惑力却更大、更明显,她就像是一个能够惑人心智的妖精,哪怕不露五官,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勾的神魂颠倒。 因为她乃是魅族之人,而且是媚魅族,不同于影魅族等其他魅族,媚魅族最擅长的就是勾引、惑神。 她叫梅莹,正是魅族首席。 “梅首席,你的意思呢?” 听到袁瀚的问话,梅莹掩嘴咯咯一笑。 “照我的意思,何必那么急迫呢?这可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我们若是不好好把握、好好利用,那也太可惜了呐~” 袁瀚皱了皱眉,瓮声道:“说清楚些。” “帝君何必生气?好汤还需小火慢炖……” 梅莹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肢,这才施施然的细说起来。 “诸位难道不觉得,那大夏皇朝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棋子么?” “方今大夏皇朝从天南域出世,人族各方势力本就对其十分敌视,一直在虎视眈眈。再加上大夏皇帝身怀至宝,人族各方主宰级势力应该也都将贪婪的目光盯了过去。” “既如此,那大夏就是人族各方势力的共敌。遭遇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大夏皇朝又岂能不恼恨?” “这种情况下,若是我摩罗帝朝暗中相助大夏,那就能让大夏皇朝撑的更久,也就能借大夏之手不断削弱人族各方势力的实力,这岂不是大美事一件?” 听闻此言,其他首席顿时眼睛大亮。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闫广超拍了拍脑袋,眉心处的竖眼急速眨动着。 “暗中帮助大夏,我们摩罗帝朝根本不用出面,如此也能免去被人族苛责质问。” “借用大夏皇朝之手,我们大可以披着大夏皇朝的名义不断猎杀人族强者,反正这对于大夏而言而是好事,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此外,若是大夏皇朝后期被灭了也就灭了,我们充其量也只是损失一些人手。” “但若是大夏坚持了下来,我们也可以将触角不着痕迹的不断深入到大夏的各个角落,将来直接侵占、掌控整个大夏皇朝也未尝不可啊!” “相比于那个至宝,我倒觉得大夏皇朝本身更有利用价值!” 此时,摩梭及罗三生的心思也活络开来。 “大夏的确是一颗上乘的好棋子,不过,我们完全不需要做选择。大夏要利用,但那至宝也要弄到手!” “不错!无论是那至宝还是大夏,都是天道赐予我摩罗帝朝的最为宝贵的礼物!我们一定要好生利用!” 胡蓉眯了眯眼,忽而轻声一笑。 “我们的设想倒是挺好,但局势可未必会按照我们设想的来。倘若那大夏皇帝不答应呢,又该如何?” 此言一出,众首席的热情缓缓冷却下来,纷纷皱起了眉头。 “应该不会吧,现在的大夏不说群起而攻,但也差不了太多。哪怕只是为了自保,他们也该接受我摩罗帝朝的援助才是。” 好一阵后,罗三生有些迟疑的说道。 胡蓉摇摇头,笑吟吟道:“那可未必,不说人族对于其他种族的戒备心理,单单是那位大夏皇帝的本性,怕也未必会应允。” “根据情报,那位大夏皇帝可是性子极其霸道的一个家伙。” “似此类人物,又岂会甘愿受他人要挟或摆布?” 胡蓉话音刚刚落下,梅莹又嘻嘻一笑接了口。 “但还有一个情报,那位大夏皇帝对美色极为贪恋!” “而美色这方面,岂不正是我摩罗帝朝的强项?” “在我们这里,无论是狐女,还是魅女,又或者是灵族之女,哪一类不是让人族垂涎欲滴的?” 袁瀚眼睛微闪,忽而咳嗽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诸位的意思与建议,朕都听明白了。” “既如此,那我们便做两手准备。” “其一,试探大夏皇帝的态度,若是他肯接受我摩罗帝朝的援助,那样最好不过。” “若是他不肯接受,那就采取第二套方案。” “其二,挑选最为美艳且具备一定修为、懂得讨好的绝色美人作为礼物,送给大夏皇帝。” “她们的职责,一方面是尽力获取大夏皇帝宠爱、获取其信任,一方面是作为眼线时刻关注大夏皇帝的动向,最后一方面自是设法查探大夏皇帝的至宝。” “无论如此,获取那件神秘至宝都是我们的底线!哪怕短时间内无法得到,也不能让人族势力得到!” “最后,我们需要启动底蕴隐伏到大夏,以备无患!” “帝君睿智!” 八位首席欠了欠身子,并未反对。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应对 十二月二十八,大夏皇宫。 中和殿。 “前线战事如何了?” 夏敖信步走入殿内,同时漫不经心的向迎上前来的魏忠贤问道。 “回陛下,我军神勇无敌,七岳之军一触即溃,几乎不曾对我军造成实质性威胁。截止今日清晨,我军已经攻占六成既定目标。” “另外,我军其中三路主力已兵围开阳宗、摇光宗、天璇宗,另外两路主力也已逼近玉衡宗及天权宗大本营,今日入夜之前应该会有好几份捷报传至。” 魏忠贤佝偻着腰笑容满面的回道。 “不错,看来新年伊始时,七岳联盟就能成功拿下。” 夏敖满意颔首,眼中也出现笑意。 “东边的云吞皇朝、永泰皇朝,以及撼岳门等势力是否有异动?” “回陛下,天巧域诸方势力都颇为老实,并未发现异动,甚至那云吞皇朝还将压在边境线上的大军后撤了数十里,显然是被陛下神威及我大夏军威给吓住了!” 魏忠贤一路弓着身子跟在夏敖身后,同时欢欣鼓舞的说道。 夏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在上官婉儿的陪同下登上阶梯转身在龙椅上坐下。 “不动最好,时间永远站在我大夏这边,我们安稳发展的时间越长,对于我们就越有利。” “陛下所言极是。” 魏忠贤站在阶梯下重重点头,一脸认同。 此时,一名太监从殿外轻步走入。 “启禀陛下,锦衣卫陆指挥使求见,说是有急事面禀。” 魏忠贤眼神微闪,侧身低头站好,不再出声。 夏敖轻轻颔首,淡声道:“宣。” “是!” 未几,陆炳快步走入。 “启禀陛下,刚刚得到密报,南柯国已调遣两百五十万大军北上,欲要坐收渔翁之利,从我大夏手中抢夺七岳联盟之地!” “另,南柯国还打算派出百万大军,兵分三路东进,寇掠我大夏西部区域!” “其中,北路大军有三十万,将威胁我云州中部;中路大军足有五十万,将从我云州及青州交界地带突入;南路之军为二十万,将威胁我青州南部。” “目前,敌军三路大军已经出发,预计晌午时分便会接近对应方向的冰川峡谷!” 听到陆炳的禀报,魏忠贤及上官婉儿齐齐脸色一变,夏敖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陛下,边关之军实力一般且数量有限,恐无法抵御敌军入侵,是否立刻下令让毕方军团奔赴西部救火?” 陆炳表情严肃的建议道。 上官婉儿眉头紧锁,沉声道:“毕方军团远在东南边境,而且分成了两方大营,恐怕赶之不及。” 话落,上官婉儿转头看向夏敖。 “陛下,眼下恐怕只有让混沌军团及梼杌军团各自抽调精锐先行支援了。” 夏敖沉思一阵后摇摇头,冷声道:“不必,混沌、梼杌既要拿下七岳,还要应对南柯国北上的两百五十万大军,压力本就不小,再让他们分兵不可取。” “南柯,呵,既然他们非要作死,那朕就满足他们!” “宣禁军诸将及张三丰!” “是!” 禁军几位统将及张三丰随时在宫中听宣,因此没过多久就纷纷赶至。 “陛下。” “嗯。” 夏敖微微颔首,抬眼扫过众人。 “李元芳!命你即刻率领五万千牛卫搭乘金鹏战舰前往续延冰谷,解决南柯五十万中路大军!可有信心?” 李元芳顿时精神一振,眼睛大亮,他没想到自己竟还有直接统兵与敌厮杀的机会。 不过认真说,禁军现在可是大夏各军中最强的存在,一直雪藏倒也有些浪费。 “臣遵旨!必以雷霆之势荡平敌寇!” 李元芳亮声回应,信心十足。 虽然兵力差了十倍,但,千牛卫的战力可不是寻常虚身境精锐之军可比! “郭达,命你率领三万虎卫军搭乘金鹏战舰前往西部边境,解决南柯北路大军,不得有误!” 郭达一个激灵,又惊又喜。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信任!” 其后,夏敖又盯向一百零八燕云骑统领。 “燕九!” “臣在!” 一名带着金属面罩的中年沉稳踏出。 “命你率领燕云骑解决南柯二十万南路大军,可有把握?” “兵到必擒!” 燕九沉声回应,字虽少,信心却有百倍。 “很好!” 夏敖满意颔首,又看向张三丰。 “张三丰,你持朕圣旨前往南柯国都,待南柯北上大军主力被击败后,前往南柯宫廷威慑南柯国主,迫使其签发国书成为我大夏附庸!若不允,杀之,另立傀儡,朕会令厂卫等从各方策应!” 夏敖说着的同时,将一个装着圣旨的盒子隔空推到了张三丰眼前,这是他今年能够动用的最后一道造化圣旨。 其实重创了南柯三百五十万大军之后,南柯的主战军队就会十去六七,大夏要想趁势直接攻占南柯并不困难。 只不过,夏敖仔细斟酌之后,还是打算先将南柯国留下来,让其成为大夏的藩属。 因为一下子直接灭掉两方势力,会让周边的其他势力倍感不安,对于大夏的戒备心理会大大加强,搞不好还会引发群起而攻的乱局。 此外,南柯国西部与多方势力接壤,大夏若是直接将其攻占,会面临更多的敌人,于大夏安稳发展之宗旨不相符。 因此,夏敖并不打算直接灭掉南柯。 “臣领旨!” 张三丰郑重接过装有圣旨的玉盒。 …… 七岳联盟,摇光峰。 摇光峰乃是摇光宗大本营,这里原本歌舞升平、安宁祥和,但今日,这一切却都被无情打破,因为二十万杀机四溢的大军已将摇光峰团团包围! 正面山脚下,摇光宗山门前,两位武将正在一众副将的簇拥下闲谈着。 观其面容,却正是蒙恬麾下两大战将之一的聂兴,以及出自于混沌军团的萧知节。 “距离限定时间只剩一刻钟了,萧将军以为,他们会不会降?” 聂兴看了眼依旧一片安静的山门,转头看向萧知节问道。 萧知节眼神微闪,笑道:“萧某以为,他们之中定然会有聪明人。” 萧知节虽然没有明说结果,不过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聂兴笑了笑,摇头道:“我倒不希望有聪明人站出来,毕竟,血洗了这摇光宗,也能给其他人一个血的教训与警示!” 萧知节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聂兴,没有说话。 半炷香后,前方山门后严阵以待的摇光宗宗兵忽然裂开一道口子,继而有上百人从口子中快步走出。 见此,聂兴及萧知节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那群人的领头者竟是一个风韵不俗、身姿曼妙的妇人。 “她是何人?” 聂兴转头看向一名负责情报对接的副将低声问道。 “回将军,那女人名为万小怡,是摇光宗宗主的夫人,也是明月宗宗主之女。” 宗主夫人? 聂兴先是一愣,随后同萧知节对视一眼,表情古怪。 不多久的时间,万小怡等人走出了山门,不过其他人都停在了百丈外,只有万小怡一人孤身走到了阵前。 “诸位将军,我摇光宗愿降,还望将军们手下留情,莫要再造杀戮。” 万小怡朝着聂兴、萧知节等人屈膝盈盈一礼,眼神恳切、真诚。 “摇光宗宗主何在?” 聂兴面无表情的喝问道。 “回将军,先夫无法接受现实,觉得无颜面对摇光宗列祖列宗,是以自戕西去……” 万小怡悲声说着,神色哀婉。 长叹一声后,万小怡抹去了眼角泪花。 “不过先夫也知大势不可逆,故而西去前委托未亡人代为执掌摇光宗,并且带领宗门子弟向贵朝献降,还望将军们善待……” 万小怡哀声低语,柔柔弱弱,加之姿容不俗,很能激发人的保护欲,让好几位副将都流露出同情之色。 不过聂兴及萧知节却不为所动,反而还眯起了眼睛。 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宗门之中人心叵测、派系林立,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宗主夫人竟然能稳住大局,这本身就说明了她的不简单。 更何况,那摇光宗宗主昨日还叫嚣着要同大夏军队死磕到底,怎么今日就直接自尽了? 难不成,他是被这万小怡给弄死的? 如果是,那这万小怡的心肠可就分外毒辣了!而且心机与手段都不会弱! 暗自想着的同时,聂兴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万夫人能够识大体,倒也难得。你放心,既然你们已经投降,那自然会获得应有的待遇。” “现在,开始交接吧。” 话落,聂兴大手一挥,立马有几名小将带领人马蜂拥上前。 也在此时,一名传令兵忽然快步奔来。 “报!启禀聂将军,蒙帅急令!” 聂兴接过密令飞速看完后,脸色微变。 “萧将军!” 聂兴将萧知节唤到一边,严肃的传音道:“南柯国出动两百多万大军北上,白帅及蒙帅下令,命我等拿下摇光宗后,立刻抽调十五万大军向南移动,与其他方向之兵力快速汇合。” “而今摇光宗已经投降,我欲亲率十五万大军南下,此间之事交由你处置,不知萧将军意下如何?” 萧知节神色一正,肃容点头道:“聂将军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给萧某吧!” “好!拜托了!” 聂兴重重点头,朝着萧知节抱了抱拳后,立马开始调兵遣将。 不远处,万小怡眼神微闪,待聂兴离去后,轻步走到萧知节身前。 “将军,不知出了何事?可有需要我摇光宗效劳的?若有需要,还请将军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毕竟,从现在起,我们也算是大夏皇朝的一份子,自然需要为大夏尽心出力。” 萧知节淡声一笑,摇头道:“无事,若有需要,本将自会请你相助。”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百对二十万,全歼 冲禾冰谷。 作为冰川雪峰的裂隙,冰川峡谷并不是一条平整笔直的大道,而是起伏不定、蜿蜒曲折的冰层道路。 冲禾冰谷最宽处足有上千丈,但最窄处却只有数十丈,而且气候凛冽,途中多有险峻断壁,大军很难直接穿越,需得借助战舰进行输送。 至于用战舰直接从高空翻越冰川雪峰,却又难以做到。 因为冰川雪峰上层有恐怖的风暴及湍急气流肆虐,普通战舰很难抵御。 此刻,三四十艘大大小小的战舰正在冲禾冰谷中穿行,看战舰上涂绘的图案及文字,分明是属于南柯国的队伍。 较为靠前的一艘大型战舰上,五六名将领正站在最高层的中枢台透过舷窗观察着外间强劲的风雪以及厚实坚硬的冰层峭壁。 “这冰川梯层真是鬼斧神工,天地之力果真难以想象。” “是啊,我们身处其间,只会心怀浓浓的敬畏之情,但那大夏皇帝却能直接引爆绵延百里的冰川,当真难以想象其境界……” “此番出兵大夏,真不知是福是祸啊,唉……” “怕什么?上边都说了,大夏的军队顶多也就与我们一个层次,而今大夏在西部及中部都没有什么军队,我们此番寇掠,只会如入无人之境!” “说得不错,即便那大夏皇帝肯自跌身份亲自出手,怕也不会盯上我们这一路。” “只要能成功穿越冰谷,让我军摆开了阵势,即便那大夏皇帝来了,以我们二十万大军的军阵之力,不说诛杀他,但起码也能将其逼退!” 几位南柯将领议论纷纷,或担忧,或不以为然。 此时,坐在中间的一名中年将领开了口。 “还有多久行出冰谷?” “回将军,我们已经飞越八成,预计再有两刻钟就能出去!” 一名小将快速回应道。 中年将领微微颔首,紧绷的面容也松弛了不少。 正当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时,一道惊咦声忽然响起。 “这捕踪阵莫不是坏了?” “怎么回事?” 那位中年将领眉头微皱,立马朝着前方一名器械操持兵喝问道。 那小兵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回应。 “回将军,捕踪阵显示,前方发现数十位法身境强者之踪迹,但这两侧分明都是坚固的冰层,根本看不到人……” 中年将领瞳孔微缩,狠狠地瞪了眼那小兵,随后毫不犹豫的大声喝令。 “立刻发出警报!并命令前部两艘游巡舰派人前往相关地点仔细查探!” “是!” 很快,急促且怪异的声响从这艘大型战舰上响起。 然而,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道黑光忽然从两侧冰川峭壁的不同位置同时爆发,然后如同圆形波纹一般不断向四周荡漾开来,引动冰层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仔细看去,这些黑光竟足有一百零八道,而且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快速勾连成一个整体,使得黑光直接压过了天地间的皑皑雪芒,给人一种大祸临头的压抑与惊悸感。 各艘战舰上的南柯将领都意识到了危机,但还不等他们做出应对,轰隆隆的爆响声忽然弥漫开来,同时两侧的冰层也开始崩裂、倾覆,如同恐怖的大雪崩一般,朝着整个舰队咆哮而去。 面对致命危机,各艘战舰立马火力全开,想要击碎砸落的冰层,并且拉升角度飞越出去。 然而,这可是高达数千丈的冰川的崩裂,随便一个冰层就有百丈方圆,大的更是足有数百丈,而且连绵不绝,即便被崩裂,也会化为小型冰团继续砸落。 此外,那些黑光似乎还助长了砸落的速度及冲击力,使得冰川之崩裂更加恐怖。 放眼看去,有小型战舰灵活翻飞,接连避开了五道冰团的冲击,但还是被第六道宛如大型磨盘的冰层砸中,其平衡立马被打破,更有一侧裂出了长长的口子,有兵卒惨叫着从裂口中跌落而下。 紧随其后,又是好几团规则不一的冰层袭至,直将那战舰砸的四分五裂,主体也盘旋着无力的坠落向下方的冰谷深渊。 相比于小型战舰,大型战舰的防护力就要强了很多,抗冲击力也大幅提升。 然而,庞大的体型却也大大限制了其灵活,尤其还是在空间有限的冰谷低空,因此它们遭到了最为密集的冰层的冲击。 大型战舰虽大,但在数千丈冰川的面前,却也不过是大号的蝼蚁,面对一重重比它们本身还大了好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冰层的冲击,想要自保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种情况下,战舰本身反倒成了一种掣肘与拖累,因此开始不断有将领大声呵斥着让军队弃舰自保。 虽然他们很清楚,普通士卒根本躲不过铺天盖地的冰层袭击,但他们想要的,就是让精锐及强者逃出去,能逃多少是多少! 要不然,一直死待在战舰里,只会全军覆没!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里。 此番冰谷两侧冰层的大面积崩裂与坠落,足足有两三里地长,从高空俯瞰而下,可见这一段冰谷已经被浓密的暴风雪团覆盖,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尘埃落地时,已经过去了一两刻钟。 此时再看,南柯庞大的舰队竟只剩下了一大两小三艘战舰,而且每一艘都破破烂烂,受损极为严重。 除它们之外,冰谷半空中还有一万左右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军队。 这些军队之所以能幸存下来,除了他们本身的实力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军中强者牵头、带领他们组成了一方方小型军阵灵活机动,这才得以撑到最后。 而也就在南柯残余之军汇集起来时,一百零八道黑影也从高空降下,同他们隔着数百丈的距离遥遥对望。 “该死!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南柯军阵之中,一位老将红着眼怒瞪过去,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足足二十万大军,还什么都没做呢,竟然就只剩下了万人左右,这简直就是他军旅生涯的绝世耻辱! “杀!杀了他们!” 一众南柯将士也都义愤填膺,逐渐的从方才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不过一众将领中,倒也还有没被怒火与耻辱冲昏了头脑的人。 “谭将军!不可大意!这些人方才既然能够崩裂那般恐怖的冰层,就说明他们极不简单!还需小心为上!” 然而,此人的警示非但没有引来重视,反而还招来一片冷哼声与呵斥声。 “小心?小什么心?区区百来人,即便都是灵身境的强者,又能如何?” “不错!这能够活下来的可都是精锐,我们之中灵身境的强者也有近百位,更不用说我们有军阵之利!” “杀!必须将他们全数杀掉,一个也不能放跑!要不然,莫说我们无法向惨死的将士们交代,就是国主那里,我们也根本无法回应!” 那位谭姓老将眼神一冷,厉声道:“全军列阵!” 很快,万余大军组成了一条长蛇阵,军阵列成之时,有淡淡的荧光出现在四周,将大军围了起来,其中前部的荧光最浓郁, 不同的军阵有不同的效用,此刻南柯军所采用的军阵,正是偏向于加持先锋攻击力的,同时还有一定的防护能力,可以削弱敌方些许攻击力。 对面,眼见南柯大军红着眼气势汹汹的主动杀来,一百零八燕云骑却只是静静地端坐在黑魇马上,裸露的眼睛中满是冷漠。 等到对方前锋冲至三百丈范围时,燕九陡然抬起了右臂,并且接连做了好几个古怪的手势。 下一瞬,燕云骑陡然策马前冲,过程中每一个人的脚下都出现了一团黑云,而且随着时间,这黑云正飞速壮大。 等到双方距离拉近到百丈范围时,一百零八燕云骑的下方全都被黑云填充,看起来就像是驭使着一大团浓密的黑云在疾驰。 见到这一幕,南柯国的普通将士倒还没什么反应,但那些个将领却个个脸色发白,甚至眼中露出匪夷所思及恐惧之色。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场域之力!是只有至尊才能拥有的力量啊! 单从表面上来看,似乎那一百零八人都是至尊!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哪怕不是,哪怕这只是取巧形成的伪场域,也照样让他们心生绝望,因为能够做到这一点,同样说明对方的每一个成员实力都不俗,而且还拥有层次极高的军阵,可以借用场域的部分力量! 这还怎么打? 也就在南柯众将心慌意乱之际,一道道拖着长长黑烟的投矛忽然从对面密集掷出,这些投矛威力极强,接连刺穿上百人后这才止住。 但这并不算完,因为伴随着投矛本身炸裂开来,其后拖着的黑烟也陡然炸裂,侵蚀向两侧之敌,让中招者无不面黑眼突而死! 单是这一轮投矛,便直接夺去了三千余人的性命,何其恐怖?! 等到两军彻底交战在一起,燕云骑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尸体如下饺子一般不断向下方坠落。 有三位灵身境六十重以上的南柯将领欲要围杀燕九,但却被只有灵身境五十几重的燕九轻松反杀,可见那方神秘黑云团,也就是燕云军阵召出的伪场域的强大!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军阵领域,吓降 续延冰谷。 上百艘南柯战舰正在冰谷低空行驶,眼看着距离冰谷出口只剩下五六里地,十余艘战舰忽然出现在前方高空。 等到南柯舰队发现来敌时,对方已经从上方展开了凶猛的打击,将连绵不绝的辉鹰弩箭不要钱似的疯狂倾泻而下。 大夏的二代辉鹰弩箭本就攻击力强悍,再加上占据有利高度展开伏击,直接打了南柯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南柯舰队防备不及之下,当场便有六七艘战舰被直接射爆,连绵的惨叫声在深幽的峡谷中回响不断。 惊怒之下,南柯舰队立马展开防守反制,但这一过程自然是十分艰难的,那些想要冒头拉升高度的战舰会第一时间迎来狂风骤雨般的迅猛打击。 等到南柯舰队好不容易拉升起来时,却发现对方战舰的防护力也要比己方强许多,双方的战舰几乎差了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到了此时,南柯舰队已经损失了大大小小十八艘战舰,死伤八九万人! 南柯大军刚刚从懵逼中醒过神来,自然怒火熊熊,想要不惜代价将对方灭掉。 然而,那些金鹏战舰却好像没有要跟他们死拼到底的意思,眼见没了机会,立马撤退,一点也不迟疑! 见此,有南柯将领就想下令追击,但却被统军的主帅阻止。 旗舰之中,几位副将全都愕然的看向站在前方的那位魁梧中年,也就是五十万大军的主帅——南柯中护中郎将茂兴之。 “茂帅,为何不追?” “尔等怎知,这不是敌军的诱敌之计?” 茂兴之冷哼一声,神色严肃。 “大夏战舰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防护阵法之效力,皆在我军战舰之上,以战舰对垒,本就不是明智之策。更何况,这未尝不是敌人的引诱之计!” “传本帅帅令!所有战舰都不得贸然追击,命令左翼留下三艘战舰搜寻、搭救伤员,其余战舰继续保持匀速戒备前进,尽快驶出冰谷!” “诺!” 自从大夏战舰突然杀出,茂兴之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因为这样的遭遇给了他很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等着数十万中路大军。 虽然情报显示大夏只有五大军团,而且此时大夏西部及中部一片空虚,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怀疑情报的准确性。 为了数十万大军的命运,他不得不步步小心! 两刻钟后,南柯大军出现在广袤的平原上,而且所有军队都已从战舰中走出,正在平原上编组阵势。 己方战舰不是大夏对手,继续让军队留在战舰里极不明智,他不想冰谷中发生的惨剧再次上演。 又是两刻钟后,后方救援幸存者的行动成功完成,几艘战舰陆续返回,并未再出现意外。 也在此时,派出侦查敌情的各路哨探也陆续有了回应。 一方小山坡上,十几员武将正拥簇着茂兴之严肃的议论着什么。 “茂帅,根据情报,其他一切都很正常,包括大夏守关军之兵力等。但,那支神秘的骑兵却是意外之变。” “根据哨探与游巡舰的探查,可以确定,那支骑兵只有五万左右!五万骑兵,应该就是从各城城卫军招募的,又或者是后备守关军,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错,即便那五万骑兵是大夏精锐,又有什么?要知道,我中路军光是虚身境的精锐大军就有五万!” 众将议论纷纷,有人对那支不在情报中的骑兵抱有戒备心理,但大部分都有些不以为然,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茂兴之摇摇头,沉声道:“关键问题不在那五万骑兵身上,而在于其他方面。” “正如诸位所言,即便那五万骑兵都是大夏的精锐,都是虚身境骑兵,也无法对我们带来威胁。” “但,先是那十余艘战舰的雷霆伏击,现在又是五万神秘骑兵,他们的出现意味着我军的战略意图很有可能已经被大夏获悉,而且说明我们此前获得的情报很有可能不准确。” 听闻此言,众将脸色微变。 “茂帅的意思,是担心大夏暗中还隐藏有其他军队?” “不错!这正是本帅所担心的!” 茂兴之缓缓点头,略一沉吟后,眼神一定。 “传我帅令,命令各部哨探及游巡舰扩大刺探范围,目标,百里范围之内!” “是!” 军令传下不久后,一名传令小将忽然快步奔来。 “报!启禀茂帅,那支五万人的大夏骑兵正在向我军方向快速靠近!预计一刻钟左右便能抵达阵前!” 听闻此言,一众将领纷纷一愣,其后眉头大皱,神色惊疑不定。 “孤军前来?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试探我军战力?” 茂兴之揉着眉头,脸色变幻不定。 “传令全军,列阵备战!” “诺!” …… 一刻钟后,茂兴之盯着东方正在不断放大的黑色浪潮看了一阵,其后转头发问道:“哨探可有新的发现?” “回茂帅,并无,方圆八十里之内,没有发现大规模军队藏匿的痕迹!” 听到回应,茂兴之心中更加不解。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对方会只以五万大军来突袭他们,因为他们虽然已经损失了八万余人,但却还有四十万出头的大军,五万,那岂不是以卵击石? 又过了一阵后,一名将领眉头紧锁道:“茂帅,好像有些不对,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且也一直保持着冲阵的楔形阵,他们该不会是想要直接从正面进攻我军吧?” “不可能吧?五万骑兵强突我四十多万大军,除非他们的统将疯了!” 有人立马出声质疑,周边将领也默默点头。 茂兴之眯了眯眼,冷声道:“倒也不可不防。传我帅令,命令全军步卒列铁桶阵,命令前军骑兵立刻前出接敌!再令两翼骑兵从侧翼抄敌后路!” “不管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既然周边并无其余敌军,那本帅不介意趁机先将其一口吞下!” “诺!” 随着军令下达,四十余万南柯大军很快就开始了动作,其中三路共计十五万的骑兵分为三部脱离本阵,而剩下的步卒则快速移动,布置出三大重、九小重环环相扣的铁桶大阵。 时间快速流逝,而对面来袭的大夏骑兵也始终没有要减速或掉头离去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埋头前冲。 眼见中路骑兵与敌军的距离越来越近,观战的南柯将领们也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意识到了形势的微妙,他们不认为对方会故意跑来送死! 果然,随着两支骑兵在轰隆隆的声响中无比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对方的骑兵洪流好似一道黑色的浪潮不断奔涌向前,而己方的棕色骑兵阵列却如同鸡蛋壳一般,不断被对方碾碎、抛飞,乃至吞噬!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后,一众南柯将领无不骇然色变。 “怎么会?!” “不对!是虚身境!这是虚身境精锐!” “竟然真的是虚身境精锐……” “怪不得……” 众将倒吸一口冷气,茂兴之更是额头青筋暴起,又惊又怒。 “传我帅令!命令镇岳军立刻前出,狙杀敌军!” “命令两翼骑兵继续游弋,待镇岳军与敌交上手后,再行杀上!” “命令其余步卒缩小阵势,等候军令!” “诺!” 茂兴之此刻心中无比恼恨,他是在为没有第一时间将镇岳军拉上去而恼恨。 因为那镇岳军,正是全员虚身境的精锐军! 很快,五万镇岳军从阵中脱离,所有人全都召出了自己的法身。 放眼望去,大军头顶满是高大的虚法身,其中九丈以下的占了九成多,九丈以上的只有两三千人。 这些虚法身亮出后,却不是单独的个体存在,而是通过军阵之力将所有虚法身都用细小的红线串联起来,并且在高空形成了一方百丈方圆的红云。 这红云名为军阵领域,类似于场域,也是精锐大军能够抵御、狙杀至尊级强者的秘密所在! 另一边,似乎是感觉受到了挑衅,在李元芳的喝令之下,五万千牛卫也再不隐藏,同样亮出了自己的法身。 那一刻,周边的南柯骑兵在惨叫声中被纷纷掀飞,而一众南柯将领也陡然脸色一白,嘴唇都哆嗦起来。 因为对方兵卒的虚法身,九丈以下的只有三成,而且最低都有五六丈高! 数量最多的,则是十重到二十重之间,二十重以上的也有数千人! 即便单从千牛卫头顶的军阵领域来看,双方的差距也很大,因为对方军阵领域的云团足有四百多丈方圆,是镇岳军的四倍还多! “完了……” 看着五万中路骑兵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击溃,看着千牛卫显露出来的强大军阵领域,一众南柯将领不由面露绝望之色。 此时,又有一道不合时宜的急报声传来。 “报!北路军告危……” 之后的具体情况已没有几个人用心去听,因为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哪里有心思去关注北路军的死活? “茂帅!下令撤吧!” 茂兴之红着眼瞪了眼说话的将领,嘶声道:“撤?怎么撤?传我帅令,全军压上!本帅誓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眼见茂兴之如此癫狂,众将心中悲戚,但也有三个人表情异样。 似乎感受到了对方的心思,三人对视一眼后,眼中齐齐露出一抹狠色。 下一瞬,三人忽然暴起发难,将毫无防备的茂兴之刺杀当场!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变,其余人纷纷傻在原地。 三人中,一名黑脸中年沉着脸踏出。 “诸位!方才你们也听到了,北路军完了,南路军肯定也是类似的下场!” “至于我们中路军这里,更不用说!此战已毫无意义,不能再让儿郎们白白惨死了,我等愿降,有谁反对?” 面对黑脸中年的冷漠逼问,面对另外两人毫不掩饰的杀机,众将面面相觑,半晌没人敢言语。 五六息后,随着一声长叹响起,场中唯一能够与三人掰手腕的大将沉默的站到了三人那边。 见此,其余人哪里还敢发出反对声? 战场中,正当镇岳军即将与千牛卫碰撞在一起时,呜呜的号角声忽然密集响起。 李元芳诧异眨眼,其后可惜的摇摇头,命令千牛卫朝两侧散开,避免了与镇岳军的碰撞。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恐惧,七岳覆灭 翌日。 南柯国。 当百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整个南柯朝堂顿时如同地震一般,上到国主,下到记录文书的执笔小吏,无不惊骇欲绝。 “三路大军,近百万悍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卜廷安咆哮跳脚,桌上的奏折都被他一袖子扫落大半。 身为堂堂一国国主,按说卜廷安不该如此轻易的失态才是。 奈何,卜廷安是真的被吓到了,而且心中的恐惧如同无底深渊一样在凝视着他,拉扯着他的灵魂,让他坐立难安。 大夏本就神秘,又有那位实力强到恐怖的大夏皇帝,而今再有百万大军半日之间诡异的全军覆没,神秘与恐怖交相呼应下,他怎能不慌? “齐昌茂!你聋了不成?!告诉朕,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见殿内大臣皆个个脸色苍白、神色惊慌,卜廷安抬手抓起砚台狠狠地砸在了听风卫卫主齐昌茂的头上。 砚台与额头撞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疼得齐昌茂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叫出声,更没敢躲闪。 “回、回国主,目前…具体情况尚未查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 “三路大军中,北路及南路军几乎被绞杀一空,即便是俘虏也相当有限。” “至于中路大军,根据暗谍回应,大夏军队囚禁了数量众多的俘虏,其数…可能在三十万以上……” “臣推测,中路大军应该是激战之后明显不敌对方,并且看不到获胜的希望,是以不得已选择了投降……” “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 卜廷安怒瞪向齐昌茂,恨不得将齐昌茂咬碎吞掉! “敌军有多少人你不知,具体交战过程你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你更不知,一问三不知,朕要你这听风卫卫主何用?!” “臣惶恐!” 齐昌茂身子一抖,赶忙哆嗦着身子跪在地上,但“惶恐”二字显然意味着他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职。 “请国主再给臣一段时间,目前听风卫暗谍潜入大夏境内的人手很少,而且为了成功潜伏根本不敢刻意打探消息。” “但请国主放心,只要再给臣一些时间,臣一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混账!” 卜廷安拍桌怒吼,气得脸色涨红。 “朕给你时间,那大夏可会给朕时间?!” 齐昌茂心中一紧,干脆将头磕到地毯上,死死地低着不肯抬起,也不敢再回应。 一时间,殿中便只剩下卜廷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 直到十几息后,一名老臣才咬咬牙站出。 “国主,大夏皇朝深不可测,我们必须立刻将派往七岳联盟境内的两百多万主力调回,要不然,后果堪忧啊!” “是啊国主,那大夏皇朝暗中一定还隐藏有其他军队,而且军力无比强盛,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灭掉我百万大军!为了守护本土、防备大夏举兵寇掠,必须立刻将北上大军召回!” “国主,快快下旨吧……” 一时间,殿内满是催促卜廷安撤军回援的声音,与此前兴奋喊叫着攻入大夏的态度大相径庭。 卜廷安此时早已六神无主,听到这么多大臣都建议立刻撤军回援,当即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撤军,撤军!来人……” 然而,还不等卜廷安说完,齐昌茂却又咬着牙抬起了头。 “国主,这军,怕是不太好撤……” 卜廷安顿时一懵,眨着眼睛迷茫的盯向齐昌茂。 “你此言何意?” “国主,臣早间收到了两个消息。” 齐昌茂本想装个透明人一直挨到朝议结束,可此时,涉及到隐瞒不报的罪名,他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禀报。 “其一,开阳宗大本营已于昨夜被大夏军队攻破!” “而在此之前,摇光宗及天璇宗已经先后向大夏投降,天权宗核心人员及少量精锐也逃向了星河宗……” “甚至就连七岳联盟的总部也于昨日黄昏时分被大夏军队攻占!” “目前,七岳联盟就只剩下了天枢宗、玉衡宗及天玑宗三宗的大本营还在硬撑,但有消息表明,三宗之中也有不少人生出了投降的心思。” “即便他们能够死拼到底,怕也撑不了几日时间。” 此言一出,殿内陡然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开阳宗正是他们的第一目标,也是向他们求援的势力,而今,开阳宗竟都已经被灭掉了? 更惊人的是,大夏军队好似天兵天将一般,所到之处要么投降,要么逃离,要么被摧枯拉朽的击败,未免太惊人! 从大夏出兵到现在才几日工夫? 可七岳联盟却已经丢失了八成地域,覆灭了四个派系,只剩下三个最核心的派系还在苟延残喘,这样的结果未免太过梦幻。 甚至于,有人已经预见到了南柯国之后可能迎来的局面,那是比七岳联盟好不了几分的艰险处境! 齐昌茂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卜廷安,咬咬牙后继续讲述。 “第二道消息,大夏军队已经调集了好几路精锐挡在了我军四路大军的前方,此时说不准已经有军队交上手……” 听闻此言,群臣脸色再变。 数息后,一名老臣忽然站了出来。 “齐卫主,那大夏军队总共只有两百万,他们既要继续进攻,又要分兵镇压、经略所得之地,能够派出来应对我军的军队数量应该相当有限吧?” 齐昌茂点点头,沉声道:“是比较有限,大夏调集的四路精锐兵力都在十二万到二十万之间。” “不过,从大夏本土派来接收所得之地的城卫军正在源源不断的进入,这意味着每过一段时间,大夏应对我军的兵力就会每增加一些。” 那老臣却是松了一口气,急声道:“既然如此,就更该立马下令让大军撤回了啊!毕竟目前大夏军队数量有限,料想不敢贸然追击。” “要不然,等到大夏军队越聚越多,我军便是想走也走不开了!” 此言一出,立马招来了一位老将的反驳。 “哼!你懂什么?大军若是全面后撤,即便敌军只有数万人,也照样敢追击!” “国主,撤军之事还需三思而后行,要不然,很有可能出现明明可大胜却因为后部之败而带动全军大败逃之可怕后果!” 卜廷安魂不守舍的一屁股坐回到座椅上,阴着脸沉思半晌后,缓缓地抬起头来。 “大军必须撤回!传旨给前军将领,哪怕为了断后要牺牲掉二三十万人,也必须要将大军给朕迅速撤回!” 卜廷安已被恐惧操控了心神,他认为,如果不及时将主力大军撤回,南柯国必然要有亡国之危! 所以,哪怕要白白付出很大损失,他也在所不惜! 听到卜廷安的旨意,有人暗松一口气,但也有人眉头大皱,甚至满心愤怒。 有人当场反对,却被卜廷安大手一挥,直接下令禁卫将其拖出斩首。 有人悲愤死谏,却也迎来了同样的下场。 这一刻,君臣本就布满裂隙的纽带更是千疮百孔。 所有南柯臣子都知道,这一代国主是南柯历史上最为昏庸无能的国主之一,而且还是一位刚愎自用的主儿。 可哪怕如此,他们也没想到卜廷安会如此不堪,不堪到将对大夏皇朝的恐惧转嫁到了手下臣子上,想要用自家臣子的死来削减恐惧。 只是,前车之鉴近在眼前,没人再敢出声反对或者劝谏。 他们顶多也只是提出一条向大夏派遣使者赔礼告罪的主意,还好的是,关于这点,卜廷安并未反对,一口答应了下来。 …… 时间继续流逝,而南柯一些将官的担忧最终也成了现实,甚至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的多! 因为在南柯四路大军后撤之时,大夏精锐全都选择了跟进及突袭,只不过各个方向选择的突袭时间不一样罢了。 虽然四路大军都留下了送死的军队断后,奈何双方战力差距实在太大,送死的目的达到,但断后的战略意图却没有起一点作用! 当时间来到十二月三十一日黄昏,南柯四路大军尽数惨败,两百五十万大军之中,死伤上百万人,还有一百多万被俘或投降,最终只有三十余万逃了回去。 与此同时,在白起亲自指挥下,大夏军队也成功攻克了天枢宗大本营,天枢宗至尊罗明涛也被白起亲手斩杀! 而在此之前,天玑宗曾经发生内乱,投降派想要夺权,只可惜未能成功,被誓死抵抗的宗主一派镇压。 只是内乱之后,天玑宗大本营之力量折损近半,被大夏军队轻易攻占。 另一边,对于玉衡宗方向之战事,则由天雄军主将卢象升负责。 玉衡宗依靠护宗大阵强撑了一个昼夜,但还是被大夏军队于三十一日清晨成功攻破,玉衡宗镇宗太上长老,也就是七岳联盟的最后一位至尊,谷亚慧,也被卢象升阵斩于山门之上! 因此,天枢宗大本营的破灭,也意味着整个七岳联盟的灭亡。 在新年伊始到来之前,大夏军队已成功占领七岳联盟全境!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九域潜龙榜! 岁月交替,星夜之后便是全新的一年,也就是大夏神武九年。 新年伊始,各方势力的民间及地方官府都在庆祝新年的到来,欢快、热闹的氛围遍布整个大陆。 但,各方势力的统治层却没有太多心思庆祝,因为他们收到了关于大夏的更多情报。 大夏发兵攻打七岳联盟,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不过是短短的七日时间,但就是这短短的七日,大夏却将七岳联盟杀的丢盔卸甲、一溃千里,甚至将七岳联盟覆灭,一举侵占! 如此结果,怎能让人不惊? 更匪夷所思的是,南柯国半道偷袭、欲要摘桃,可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白白折损了三百多万大军,从此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七日之内,打残一方中上等势力,又彻底侵占一方中上等势力,何其吓人? 单只从这个结果看,即便说大夏是上等势力中的佼佼者,怕也没有多少人会反对。 即便刨除大夏皇帝在其中发挥的重大作用,单以大夏军力来考量,起码也算是进入上等势力的门槛了。 至于强者方面,由于白起、蒙恬、秦琼、卢象升等人都出了手,而且展现的都是至尊级实力,因此也让各方势力不得不推翻之前的判断,重新定位大夏顶级战力的层次。 综合研判各种因素,在大多数势力的眼中,大夏皇朝其实已经算是上等势力了,因此对其忌惮更甚,轻易不敢再招惹。 尤其是云吞皇朝,更将压在边境的大军撤回大半,似乎彻底熄了要给金蟾王复仇的心思,起码眼下是如此。 事实上,还有一事不被世人所知,那便是南柯国此时的境遇。 在昨夜,张三丰已经带着造化圣旨去了南柯宫廷,威慑南柯国主卜廷安召集了朝中一应重臣后,祭出了造化圣旨。 卜廷安本就惶惶不可终日,面对夏敖无尽浩瀚的威严,更是吓得战战兢兢,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成为大夏藩属的条件。 至于南柯众臣,除了一人冥顽不灵被当场镇杀外,其余人心中反倒有些窃喜。 南柯国而今已经元气大伤,若是大夏不来,恐怕还会有西边的势力攻来,到时必然是身死国灭的下场。 但而今南柯成为大夏的藩属国,自会有大夏确保南柯安危。 在他们眼中,大夏皇朝现在已经是神秘与强大的代称,他们甚至希望能够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大夏臣子! 因而,对于大夏要将俘虏、投降的南柯军队整训后重新送回,并且派遣一部大夏精锐在南柯国都镇守的决定,也没人出面反对。 朝议之后的深夜,不断有南柯重臣暗中前往张三丰临时落脚的府邸,目的自然是为了表忠心。 南柯国现在已经是大夏藩属,卜廷安又昏聩无能,他们不介意帮助大夏暗中架空卜廷安,好在将来大夏要彻底将南柯国吞并之时,获得足够的地位等收获。 …… 神武九年,一月初一。 新年头一天,一场巨大的风波忽然从大陆九域的各个角落掀起,引得天下无数人争相奔走、物议沸腾。 而这场巨大风波的源头,正是一张榜单! 榜单名为《九域潜龙榜》,收罗的是整个大陆百岁之内的年轻一辈的绝世天骄,依照修为高低排名,总计百人。 天荒域,某座城池。 看着高空中悬浮的金色榜单,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或匪夷所思,或神情激动,或惊疑不定,不一而足。 这张榜单高达百丈,宽也有九丈,上面总共有百行字迹。 榜单最上方是“九域潜龙榜”五个大字,接下来便是次序排列的文字。 “第一位:夏敖,灵身境一百一十一重,二十六岁。身份:大夏皇朝皇帝。” “第二位:洛溪,灵身境四十六重,八十八岁。身份:春华圣教少教主。” “第三位:太叔天衡,灵身境四十五重,九十八岁。身份:天机楼少楼主。” “第四位:苍纪霖,灵身境四十三重,九十六岁。身份:苍冥帝朝十一帝子。” “第五位:摩杰,灵身境四十二重,九十五岁。身份:摩罗帝朝黑摩族族长之子。” “第六位:申屠修,灵身境四十二重,九十八岁。身份:荒古帝朝东荒候小侯爷。” “第七位:胡巧姝,灵身境四十一重,九十五岁。身份:摩罗帝朝狐族圣女。” “第八位:古十堰,灵身境四十一重,九十七岁。身份:荒古帝朝太子。” “第九位:袁少鸿,灵身境四十重,九十七岁。身份:摩罗帝朝三帝子。” “第十位:澹台凤英,灵身境四十重,九十六岁。身份:苍冥帝朝巨富之女。” “……” 看着榜单上的一行行字迹,所有人都震撼莫名,哗然声更是四起。 “传言竟都是真的?那大夏皇帝不仅实力恐怖到难以想象,而且真的只有不到三十岁?!” “嘶!这也太惊悚了!区区二十几岁竟已成了天地间的至强者,直接将其他人甩出了好几条街啊!” “是啊,如此人物,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神啊!” “这什么狗屁榜单!分明就是假的!别说那大夏皇帝了,即便是那上面的其他人,有好多我听都没听说过!” “嗤!那只能怪你孤陋寡闻,前十之中,别的我不敢说,但太子的修为可假不了!我曾听我叔父说起过,太子的修为就在灵身境四十重左右!” “不错,前十之后我荒古帝朝的那些人中,有三位我都清楚,他们的年龄与修为假不了!” “如此说来,这榜单是真的了?” “可是什么人、什么势力能够罗列出如此精准的榜单?这些个天骄可都是各方势力的核心机密,莫说是修为了,即便准确年龄外界也很难得知啊!” “说的是啊,听说很多势力都会将最厉害的天骄隐藏起来暗中培养,所以那上面的人才有许多不被我们熟知。可现在,一张榜单却清清楚楚的罗列出来,何方势力有这般大的能耐?” “难道是天机楼?除了他们,还有哪方势力能做到?” “天机楼怕也未必能做到!要不然,他们早就弄出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出?” 人群议论纷纷,争论不断,整个城池到处都是激动争辩的人群。 “不是天机楼!你们没看到吗?那榜单末尾处的后缀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着‘百晓阁’三个大字!” “当然看到了,可这百晓阁听都不曾听说过,我猜多半是天机楼的下属机构!” “屁话,你没看到方才天机楼的人都一脸懵然吗?如果这百晓阁是他们的,他们自己人又岂会不知?” “说的是啊,这百晓阁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有,这榜单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何会出现在我们邱林城,而不是其他地方?”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已经跟其他五座城池里的朋友联络过了,据他们所说,这神秘榜单同样也出现在了他们的城池!” “嗯?难道这榜单在我荒古帝朝的每一座城池里都出现了?” “何止!老夫联络了天北域及天机域的几位密友,根据反馈,这榜单同样也出现在了那两域!” “嘶!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神秘榜单还在整个大陆上的所有城池上空都出现了不成?”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天!这也太吓人了!放眼整个天下,哪方势力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即便是天机楼,怕也不可能办到吧?” “嗨!谁知道呢!也许是天道罗列出来的?” “啧,越说越离谱了……不过,若是按照理智思考,这个答案倒也是勉强能够接受的一个……” “别瞎猜了,人家都署名了!” “百晓阁,咦,等等,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熟悉感……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城南雀阳街上,新开了一家店铺,招牌上写的就是这三个字!” 此言一出,周边的人群先是一静,继而拔腿就跑,争先恐后的朝着雀阳街的方向奔去。 某座阁楼的三层雅阁中,看着街道上疯狂跑动的激动人群,雅阁中的几人却是表情沉重。 “前五之中,我荒古帝朝竟然一个也没有!这榜单,到底是真是假?” 一名女子皱眉低语,脸色很不好看。 “恐怕假不了。” 一位老者摇摇头,神色复杂的看向窗前摇着折扇的青年。 “小侯爷,这榜单一出,我们怕是要有麻烦了……” 听闻此言,另外一位老者以及那名女子齐齐一惊,同样意识到了危机。 因为眼前的这位青年,正是东荒候府的小侯爷,申屠修。 这些年来,小侯爷一直维持着荒诞不羁、平平无奇的人设,显露的修为也只有灵身境十几重,都不够资格进入那个榜单的最末尾。 但现在这榜单一出,小侯爷的实力将清清楚楚的显露在人前。 且先不说帝君会如何想,单单是那位太子,恐怕就会生出不快之心,甚至会有其他更严重的举动! 毕竟,小侯爷的实力可是在太子之上,这让一直自诩荒古帝朝年轻一辈领军者的太子的脸,往哪里放? “该来的,谁也挡不住。若是早知会有这种东西出世,谁又会自找麻烦?” 申屠修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但表情看起来倒是相当坦然。 因为他清楚,一味的忧心是没有用的,虽然他隐藏实力只是不想过于招摇、不想引起太多关注与敌视,但而今,那位太子恐怕会认为他以及他的父亲都别有所图…… 不过他相信帝君的智慧,也相信自己的父亲能够在帝君面前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争端隐现 天机域。 七盘城。 一座庄园里,两名青年正盘膝坐在雅室中对弈。 其中坐在东侧的身穿蓝袍,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傲意。 他名霍子祥,乃是玄机楼少楼主。 坐在西侧的身穿青袍,看起来柔柔弱弱,但一双眼睛分外明亮,好似蕴含着星光。 此人以“田恒”之名示人,是霍子祥相识数年的朋友。 “田兄,几月不见,你这棋艺见长啊。” 霍子祥笑吟吟的看了眼田恒,随后干脆利落的放下一子,严眼中带着自得之色。 “不过,为兄我还是技高一筹啊!哈哈哈……” 田恒摇头轻叹,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碗后,无奈一笑。 “不愧是霍兄,本以为潜修数月能够拉近与霍兄的距离,但现在看来,为弟还差得远。” 霍子祥心中受用,摆摆手道:“田兄你也不要灰心,为兄我是因为参详天机大道,所以看的较为深远。田兄不谙此道,在棋艺上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已经称得上是大师了!” 正说着时,一道有些急促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少楼主!出大事了!” 霍子祥眉头一皱,转头不悦呵斥。 “我不是说过,不得打扰我与田兄讨论棋道?咋呼什么?” 田恒笑了笑,出声劝道:“霍兄,说不定真有什么大事,你还是问一问吧,为弟先去侧室喝口茶。” 田恒说着就要起身,不过却被霍子祥抬手拦住。 “田兄不必如此,还请稍坐,为兄很快就回来。” 话落,霍子祥起身快步走向屋外。 田恒眼神一闪,也没有再坚持。 不过他也没等多久,因为霍子祥很快就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仆人。 “咦,霍兄这是怎么了?” 眼见霍子祥脸色不对,田恒诧异发问。 霍子祥阴着脸,将手中册子递给了田恒。 “你自己看。” 田恒心中奇怪,当即摊开纸册。 “九域潜龙榜?嗯?” 田恒将整个册子飞快的看了一遍,目光在前三行上停留的最近。 等到看完之后,田恒也明白了霍子祥为何是这副表情。 因为霍子祥竟然只是排在了三十几位,身为天机域第二大势力玄机楼的少楼主,九十九岁的霍子祥向来自命不凡,但这个榜单却给予了他极大打击! “太叔天衡!他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灵身境四十五重?!” 霍子祥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 他一直将天机楼少楼主太叔天衡视为对手,而且一直认为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应该是半斤八两,却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田恒异样的看了眼霍子祥,轻声宽慰道:“霍兄,这榜单不一定为真。那什么百晓阁听都不曾听过,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岂能相信?想来不过是愚弄人的把戏罢了。” 霍子祥却没有如释重负,反而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 “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我二人在此间安静对弈,却不知,外间早已翻了天!” “根据我玄机楼的情报,整个大陆上几乎所有大型城池的上空,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同一张金色榜单!” “而且,对应城池中都出现了一个名为‘百晓阁’的店铺或阁楼!” “其他的且先不说,单单是要将一个铺位开遍整个大陆所有的城池,就是难以想象的手笔,恐怕也只有几方主宰级势力才能够做到!” “这张纸册,就是我的人从七盘城的百晓阁里买到的。” “再则,同一时间将同样的金色榜单悬置于所有城池的上空,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这百晓阁的手段,简直让人惊悚!” 听到这里,田恒顿时变了脸色,眼底深处也闪烁着浓浓的惊疑之色。 霍子祥长出一口气,沉声道:“最关键的是,诸如太叔天衡、苍纪霖等人,他们的天机都被作为最核心的机密隐藏,这百晓阁如何能探知?即便是天机楼,恐怕也无法做到啊!” 田恒缓缓点头,表情严肃道:“如此说来,这榜单是真的了?” 霍子祥抿了抿嘴,沉重道:“我玄机楼已经做了比对,这百人中,我玄机楼知道底细的有二十六人,除了其中一人的修为有出入外,其余的竟是丝毫不差!” “而这个出入,很可能并不是对方的错漏……” “所以,目前来看,这榜单,应该是真的!” 田恒低头默然半晌,之后长叹一声。 “不曾想,天地间竟有如此众多的天骄,而且一个比一个妖孽!” “那大夏皇帝且先不提,排在第二位的洛溪就让人望而却步,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霍子祥暂时抛开太叔天衡给自己带来的困扰,一脸认同的点了点头。 “春华圣教作为五大主宰级势力之一,一直极为神秘。即便是我玄机楼,也只知道春华圣教的少教主是一个女子,至于具体的姓名、年龄、样貌等等,统统一概不知!” “却不想,而今竟被那神秘的百晓阁给披露了出来。” “八十八岁,灵身境四十六重,潜龙榜第二,这些个字眼简直让人眼前眩晕!” “相比于此女,太叔天衡虽位列潜龙榜第三,但也差了不少。” 田恒眼角一抽,点点头感慨道:“是啊,那洛溪本就比太叔天衡强了一重,而且两个人年龄还差了十岁……” “放眼整个榜单,九十岁以下的人总共也只有五人而已。而前十之中,更只有这洛溪一人。足可见其天赋之妖孽!” 霍子祥长出一口气,又将那册子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 “话说回来,这摩罗帝朝不可小视啊,前十之中竟然足足占了三人!” “整个榜单足足百个位席中,他们也直接占了二十多席。” 田恒摸着下巴沉吟道:“摩罗帝朝是异族的帝朝,其中有八大强族,他们都拥有不同的优势,这样的结果虽然有些惊人,不过也不超出预料。” “不过,这份榜单的爆出,对于摩罗帝朝而言,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霍子祥先是一愣,继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展颜嘿声一笑。 “说得不错,黑摩族及银罗族对于袁瀚的统治一直心怀芥蒂,袁瀚对于这两族也一直抱有很深的警惕心。” “袁瀚表面好说话,但性子其实相当霸道。而今,黑摩族的后起之秀强势压过了他的子嗣,他恐怕不会甘心。” “而且黑摩族可能也一直在瞒着袁瀚培养那个摩杰,这对袁瀚本身及其子嗣都是很大的威胁。” “毕竟,摩罗帝朝的压轴底蕴还都是以黑摩族及银罗族的强者为主。所以,不排除黑摩族等不及,想要让摩杰取袁瀚而代之的可能。” “这个风险,想来现在袁瀚也该想到了。” “说不得,摩罗帝朝将来会有一场出乎意料的大内乱啊……” 想到这里,二人的心中都舒坦了不少。 些许的寂静后,田恒又开了口。 “这个大夏皇朝,倒也有些能耐,虽然在潜龙榜中只占了八席,比不得主宰级势力,却也压过了一众上等势力。” 然而,他却不知,这只是百晓生修改之后的结果。 要不然,这整个潜龙榜,恐怕大夏起码得占据半壁江山! 霍子祥点点头,认同道:“虽然大夏的人位席都比较靠后,不过也说明大夏的后劲不俗,不止是靠着那位大夏皇帝一人镇压全局。” “另外,话说回来,这前十之中,有一个人倒是大出我的意料。” 田恒眨了眨眼,好奇道:“哦?不知霍兄说的是何人?” “第十位,澹台凤英。” 霍子祥轻声说着,同时指了指第一页的最后一行。 田恒眼神微闪,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不过还是配合道:“霍兄这一说,我才发现。” “据我所知,澹台凤英乃是八荒商会会首之女,八荒商会的生意遍及整个大陆,被称为天下第一商会也不为过。” “而作为八荒商会会首的女儿,澹台凤英的名声也很大。但她的名声,基本上都是靠着美貌及杰出的经营能力得来,却不想,她本身的修为与天赋也如此妖孽!” 霍子祥缓缓点头,一脸认同道:“是啊,几个月前我还同她隔着纱帘见过一面,当时她身边有两位至尊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本以为她本身的修为很弱,却没想到……” 霍子祥正说着时,一名老者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外。 那老者面无表情的看了眼霍子祥,之后竟是朝着田恒躬身一礼。 “公子,老爷让我来接您,请您务必随我立刻返回!” 霍子祥身子紧绷,难以置信的看向田恒。 他这别苑中可是有一位至尊在的,但此人竟然能瞒过那位至尊的感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足可见对方实力之恐怖! 可为何这样一位强者,会对田恒如此恭敬? 按照玄机楼的情报,田恒不可能有这样的家境底蕴啊! 难道,玄机楼对田恒的情报搜集,被误导了? 这一刻,霍子祥的后背腾起了一层细汗。 田恒轻叹一声,起身朝着霍子祥拱了拱手。 “霍兄,有缘,我们再会。” 等到田恒跟着那位老者离去,一名老妪这才出现。 那老妪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看了半晌,神色惊疑不定。 “少楼主,天机楼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天机楼?” 霍子祥顿时一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该死!该死!” 眼见霍子祥突然跳起来跺脚大骂,那老妪一脸愕然。 “少楼主,你这是怎么了?” “田恒,天衡,太叔天衡!该死!你竟敢耍我?!” 霍子祥红着眼咆哮,一脸的恼恨、憋屈与耻辱。 那老妪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那叫田恒的,竟然是天机楼的少楼主太叔天衡……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下情报,无物不可易 天北域,俞和城。 一名潇洒不羁、金玉之颜的公子哥左手负后站在窗前,一边轻晃折扇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及对面的阁楼。 公子哥身后,有两位双胞胎老者闭眼端坐,此外还有一名宫装妇人垂手站着,正在向公子哥恭敬的禀报着什么。 “少教主,查过了,百晓阁的人大都是从本地招募的,但他们只负责寻常事宜,对于核心机密丝毫不知。” “真正操控一切的,乃是一尊形似常人的机关傀儡!” “机关傀儡?” 公子哥诧异挑眉,明亮剔透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异色。 “是!” 宫装夫人肯定点头,继续说道:“百晓阁的人手是由机关傀儡招募,九域潜龙榜的册子也是由机关傀儡操持器物印刷而成,那些人只负责打理、买卖、待客等事宜。” “另外,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不过属下猜测,出现在空中的金色榜单也是由机关傀儡弄出!” “这就有意思了……” 公子哥儿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神色玩味。 “天下城池何其浩瀚,光是这机关傀儡就得打造数十万个,而且还都得是通灵的,何方势力能拥有如此底蕴?即便有,那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完成,各方势力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探不到!” 妇人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道:“少教主的意思是,有人开发出了规模庞大的上古遗迹,并且这遗迹中还完好的保存着数十万具机关傀儡?” “虽不敢确定,不过思来想去,这种可能是最大的。” 公子哥微微颔首,眼中的兴致也越发浓烈。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这方神秘势力之所以能窥破各方势力之天机,精准把握各项信息,想来也是从遗迹中获得了无比强大的窥视天机一类的至宝。” “呵,当真是好大的福运……” 妇人抿了抿嘴,忽而眼神一厉道:“少教主,要不要发动圣教底蕴,全力查出幕后势力,将那至宝夺来?这可是能抵得上数大军团的利器啊!” “对方有那至宝在手,哪里能随随便便的查出来?” 公子哥笑了笑,并不怎么上心。 “此事相信教中自有安排,慢慢来吧,我们不必将过多精力放在这上面。” “是!” 妇人恭敬点头,其后话题一转。 “少教主,还有两件事。那百晓阁放出了通告,说三个月后会有第二种榜单出世,而且每一种榜单每年年初都会更新一次。” 公子哥眼神微闪,玩味笑道:“看来,这背后的势力罗列榜单不单单是为了敛财,还有着挑起各方冲突的用心啊……” 妇人皱了皱眉,不解道:“少教主怎知?”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又愿意看到别人骑在自己的头上,而且还是被天下人共知?” “若是差的多也就罢了,可若是差的少,排名靠后者心中的憋屈不言而喻。想要战而胜之,在天下人面前给自己正名的心思会被大幅激发。” “此外,榜单中有很多人都是被各方势力作为暗棋或底蕴秘密培养,而今他们都被暴露出来,那些个里里外外的对手岂能不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一个潜龙榜就已经让各方势力暗流汹涌了,若是再出些其他榜单,而且还每年更新一次,无异于拱火添油,让那暗流更加汹涌澎湃,直到彻底爆发……” 公子哥轻声说着,虽一言直接揭露了暗藏的风浪,但面上却不见几分沉重之色。 因为圣教不同于其他势力,在这种暗流中,圣教受到的影响应该很小。 说完后,公子哥又问了一句。 “第二件事呢?” “回少教主,百晓阁放言,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且无物不可易!只要出得起价,想要什么情报,他们都可提供!” 此言一出,不止是公子哥微微愕然,即便是那两位闭目假寐的老者,也陡然张开了眼睛,露出荒唐之色。 “好大的口气!即便是天机楼,也不敢放出如此豪言!” “渔夫夸海口,不自量力!” 两名老者冷哼出声,显然根本不相信百晓阁会有那般恐怖的能耐。 毕竟,潜龙榜上的人物是可知的,而且自身力量有限,以天机楼的能耐也未必不能罗列出七八成,只不过天机楼不敢冒着被天下群雄敌视的风险去做而已。 但百晓阁的这个口号,那就纯粹是胡吹胡擂了。 公子哥儿眯了眯眼,忽而唰的一声将折扇一晃收起。 “走,我们去见识见识。” 对面的百晓阁是一座三门阁楼,两个侧门里边都被桌案堵住,只售卖潜龙榜及寻常情报,外人无法进去。 唯有正门才会接待客人入内,不过此时正门已经被七八个精壮汉子封锁,除了实力强于他们的,寻常人根本不让进。 公子哥一行四人到来时,其中两名劲装汉子就想抬刀阻拦,但那位宫装妇人只是微微露了下气机,二人便脸色大变,赶忙将路让开。 等到四人进入阁楼,发现三层厅堂都已人满为患,粗略一扫,起码也得有一两百人,而且个个非富即贵。 只不过,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真正交易的很少。 阁楼内部呈圆形,最中间是一尊圆柱形的青铜器物,上面有许多或大或小的方口。 在青铜器物外围,每一层都有四位青衣小厮或婢女守候,显然是负责交易的。 而在青铜器物的最上部,还有一个一脸木讷的八字胡中年盘膝静坐。 此刻,正有一位富态老者朝那中年叫嚣着,一脸怒火。 “我在同你说话,你聋了不成?!” 见此,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有人则鄙夷的看了眼富态老者。 “连真人与机关傀儡都分不清,也好意思在这里大喊大叫?” “你!” 老者先是一愣,继而恼羞成怒。 但等看清对方的面容后,却立马将脏话咽了回去,转头继续将火撒到那机关傀儡上。 “混蛋!信不信老夫将你这破楼拆了?!” 此言一出,却立马迎来了一道不屑的嗤笑声。 “啧啧,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这百晓阁一日间开遍整个大陆,傻子都能知道人家背后的势力有多么恐怖。” “现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权贵竟也敢威胁砸人家的店,呵……” 此言一出,不止是那老者吓得脸色一白,就连其他围观者也纷纷色变。 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一层,而且心中还各自有各自的算盘…… 还好有人提点出来,要不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场中安静了一阵后,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忽然高声开口。 “你们百晓阁不是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吗?那好,本公子就给你们两单生意,其中第二单可是大生意哟!” “当然,要是这第一单失败,第二单自也没了继续的必要。” 听到有“大生意”,阁楼中的人群纷纷感兴趣的朝那青年看了过去,他们也很想知道,这百晓阁到底有几分能耐。 “第一单,我想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 青年说着的同时,指了指身边的婢女,神色玩味。 大人物向来都是人群注意的焦点,但谁又会关注一个小小的婢女喜欢叫什么?谁又能知道? 这个生意,显然有些刁钻。 青年对面,一位青衣小厮愣了愣,随后赶忙朝身后看了眼,显然业务不怎么熟练。 “此情报,需要一枚上等元石,百息之内便可出。” 听到小厮的回应,围观之人纷纷眼角一抽,暗骂奸商。 只是知道一个小婢女喜欢吃什么,竟然就需要一枚上等元石,这代价也太大了! 不过,那位青年并不在意,显然是不差钱的主儿。 “好!” 点头的同时,青年直接甩出了一枚上等元石。 近百息后,一张纸条忽然从小厮身后的一个方口中吐了出来。 见此,人群不由屏住了呼吸,许多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婢女,将那婢女吓得手足无措。 “青笋鱼。” 随着小厮忐忑的吐出这三个字,青年登时愣在原地,那婢女也陡然抬起了头,眼睛瞪大,一脸震惊。 见此,围观者不由哗然,因为两人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五六息后,那青年长出一口气,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有些意思!好,那便进行第二个生意!” “我要知道春华圣教少教主的行踪!” 此言一出,先前那位公子哥不由得眯了眯眼,公子哥身后的三人更是脸色微变,看向青年的眼中多了几分杀机。 因为这公子哥,正是春华圣教的少教主,洛溪! 当然,这身装束,显然也是女扮男装。 “公子!” 宫装妇人请示的看向洛溪,应是想阻止交易。 但洛溪却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抹笑容。 “我也很想知道,这百晓阁,到底有没有能耐知道我的行踪。” 与此同时,整个阁楼也瞬间安静下来,一些同那青年离得近的人也赶忙拉开了一些距离,神色不安。 虽然这里不是春华圣教的地盘,但在这天北域,又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的点春华圣教少教主的名?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吞金巨兽,精准 “诸位莫要多想,本公子只是想知道百晓阁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能耐,并无任何对那位不敬或不利的意思。” 眼见人群吓得纷纷远离,贵气青年也意识到了问题,当即赶忙牵出略有些僵硬的笑容解释。 此时,青铜器物上那位八字胡中年,也就是坐镇百晓阁的机关傀儡,终于开了口。 “此情报,需划定范围。” 到了此时,青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如何划定?” “其一,府;其二,郡;其三,城;其四,街道;其五,宅院。” 听到解释,人群再度色变。 竟然能直接找到具体的落脚宅院?这也太吓人了! 只是,对于百晓阁是否能真的办到,人群还是抱有极大怀疑。 毕竟,那位可是春华圣教的少教主啊! “代价呢?” 青年沉声问道。 “以府为界,需百枚上等元石,半炷香即可出。” “以郡为界,需千枚上等元石,一刻钟即可出。” “以城为界,需万枚上等元石,半个时辰即可出。” “以街道为界,需三十万枚上等元石,三个时辰即可出。” “以宅院为界,需百万枚上等元石,一日即可出。” “另,选择最后一项具体的落脚之地,也可耗费十倍代价在百息内得到。” 听完傀儡中年的报价,整个阁楼瞬间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惊得瞠目结舌。 因为一方上等势力一年的赋税收入才几百万或千万出头的上等元石而已,而要想立刻知道洛溪的落脚点,就需要足足一千万枚上等元石,这何其恐怖? 即便有势力有那个心思,多数也都出不起啊! 哪怕是主宰级势力,也不可能为了获知洛溪的行踪,而付出如此恐怖的代价! 不过这报价虽然高的吓人,但考虑到洛溪春华圣教少教主的身份,倒也不算太离谱。 “此外,还有两件事,我百晓阁需事先说明。” “其一,若是要打探的目标向我百晓阁付出了最高等级的免探费,那一年之内,针对目标的行踪刺探,我百晓阁都不会受理。” “比如春华圣教少教主若是向我百晓阁付出了百万枚上等元石作为免探费,那一年之内,此类交易我百晓阁都不会受理。” “不过根据比对,目前目标并未付出免探费,故而此项交易可以继续。” 听闻此言,洛溪身后的几人气得咬牙切齿,而阁楼中的其他人也都脸色涨红,无力吐槽。 这百晓阁未免也太会做生意了!而且还是无本万利的那种暴利! 不对,更准确点说,应该是空手套白狼、恶意敲诈的暴利! 虽然百晓阁的报价很高,但若是有仇家铁了心要目标的命,肯定会有人交易。 哪怕最高等级的付不起,只锁定了一城或一个街道的位置,也能用庞大的人手搜出来! 这种情况下,不说大部分,起码也会有一些胆小惜命的人会出手交易,尤其是需要离开大本营前往他地的人。 只是,百晓阁如此一个搞法,肯定会引发各方势力的怒火。 但关键问题是,谁也不知道百晓阁背后究竟是什么势力,即便灭了一些百晓阁的店铺,人家损失也很小。 而且百晓阁还可能对下手的势力展开疯狂报复,又或者将出手势力的相关情报以低价卖给其敌对势力…… 所以,在查出百晓阁幕后势力之前,恐怕也没几方势力敢同百晓阁翻脸。 所有人都清楚,这九域的天,怕是很快就要乌云四起了…… “第二件事,鉴于我百晓阁的特殊机制,使用体系成熟的纸币交易更有利于我百晓阁之财务安全。” “因此,同我百晓阁交易,我方提倡使用纸币,并且会对以纸币交易者给予九折之优惠。” “不过,根据我百晓阁之整体评估,目前九域各方势力之中,唯有天南域大夏皇朝之龙钞符合条件。” “换而言之,在目前,唯有使用大夏龙钞交易者,方可享受九折之优惠。” 此言一出,人群再度愣住。 “使用纸币交易才有优惠?这是什么道理?” “是啊,这用纸币,怎么就对百晓阁安全了?” “纸币体量极小,相对于元石或世俗货币,显然更容易储存、转移。这百晓阁分明就是吞金巨兽,若是其情报能力得到确认,每日的进项恐怕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有储物装备,受限于空间,也同样不好转移。但若是纸币,那就不一样了。” “是啊,同样价值的财物,元石等或许需要百枚储物戒才能装下,但纸币的话,一枚就够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百晓阁也清楚自己会招人红眼啊……” “可为什么非得是大夏龙钞?” “听说大夏皇朝已经将龙钞确立为大夏的官方货币,整个大夏都在用这种货币,元石这些需要先兑换成龙钞才能使用。昨日我表叔的商队刚刚从大夏返回,我曾有幸目睹一张龙钞,无比精美!” “嘶,怪不得……” “看来那大夏皇朝还真是无比神奇,有时间,真得去见识见识!” “啧,百晓阁这么一搞,我怎么感觉那大夏龙钞要腾飞了?” “这恐怕是必然,九折的优惠可不少。寻常小交易也就罢了,可交易越大,省的也就越多啊!” “是啊,百枚上等元石的交易就能省十枚,万枚上等元石的交易就能省千枚!这样想想,恐怕那些有财力的大主顾都会去兑换大夏龙钞啊!因为这实在太划算了!” “哎等等,你们说,这百晓阁该不会与大夏皇朝有什么关系吧?” “嗤!想什么呢?天南域从回归到现在总共也只有半月的时间,区区半月,大夏的人连基本情况都摸不清,又怎么可能将百晓阁开遍整个大陆?” “说的是,不过也不排除大夏皇朝与百晓阁暗中有交易的可能。” 人群议论纷纷,百晓阁的傀儡中年也盯向了那位贵气青年。 “好了,事项都已说清,请客人选择范围吧。” 听闻此言,人群纷纷停下了交谈,眼神异样的看向那青年。 “报价这么高,这厮不会被直接吓跑吧?” “那不可能吧?看他衣着不凡、器宇轩昂,再怎么着,百枚上等元石还是能拿得出来吧?” “嘿!那可不一定,这年头,故作有身份的家伙可不少。” “是啊,即便他小有身家,百枚上等元石也足够让他肉疼了,更不用说还只能得到一个相当模糊的情报。” 这些交谈并未刻意遮掩,因而那青年听得清清楚楚。 沉着脸站了一阵后,青年陡然咬咬牙开了口。 “我又如何知道,你们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 “百晓阁做生意,童叟无欺,更不会砸自己的摘牌。若是信不过,客人尽可离去。” 傀儡中年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青年无奈,面对一众愈发嘲讽的眼神,只能阴着脸抛出一个储物镯。 “这里面是千枚上等元石!我选择第二等。” 听闻此言,众人不由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还是个身家不俗的主儿。 “客人请稍候一刻钟。” 傀儡中年接过储物镯,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虽然无法验证真假,不过也没有人离去,依旧饶有兴致的轻声交谈着。 盏茶工夫后,一道惊呼声忽然响起。 “诸位,诸位!出大事了!” “嗯?这位兄台所言何事?” 人群精神一振,纷纷朝着一位络腮胡汉子看了过去。 “狂刀客在黔城百晓阁豪掷三万枚上等元石直接锁定了梁上跳的具体位置,而且成功将梁上跳给当街宰了!”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哗然,大部分都是拍掌叫好的。 因为那梁上跳乃是天北域小有名气的一个采花贼,这些年来祸害了数百个花季少女,其中就包括狂刀客的幼女。 只是那梁上跳精通易容潜行,一直无法被捉到。 却不想,今日终于寿终正寝了! “狂刀客苦苦追杀三年,这个大仇终于算是报了!” “是啊,梁上跳那个淫贼被杀,也算是还了其他无辜少女一个公道。” “这样看来,百晓阁的口号还真不是瞎扯的!以前狂刀客也曾多次向天机楼求助,但每次都晚了几步,被那梁上跳成功逃了去。” “说的是。不过,梁上跳与春华圣教少教主这等存在的差距太大,百晓阁究竟算的准不准,可还不一定。” 此时,又有一道惊呼声响起。 “诸位!孟某密友来信,说是有人花费大代价锁定了天机楼少楼主太叔天衡所在的城池。天机楼收到风声后,立马派遣一位圆满至尊将太叔天衡接了回去!此事,玄机楼的人已经明确证实!”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对于百晓阁也瞬间敬畏起来,甚至有人为之胆寒。 天机楼少楼主的踪迹竟然被百晓阁成功探出,这不仅吓人,而且说明百晓阁的口号真不是瞎吹的! 又是一段时间的哄闹后,傀儡中年终于睁开了眼睛,并且将一个小长盒推向了那位贵气青年。 青年从盒子中取出一张纸条,等到看完,却是瞬间脸色一变。 “怎么了?怎么了?” “对啊,到底是什么结果,在哪里?快说啊!” 见到青年的表情,阁楼中的看客奇怪之余,不停地出声催促。 青年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说吧,大家这么好奇,你就满足一下喽。” 洛溪忽然轻笑开口,爽朗清亮的声音让那青年精神一振。 “那位,就在俞和郡……” 场中顿时一静,有些人甚至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看去。 因为俞和城正是俞和郡的郡城! “那位,该不会就在郡城中吧?” “也有可能,她,就在这个阁楼里。” 洛溪轻轻一笑,神色莫名。 这话却将众人吓得一个激灵,不安四顾一阵后,不断有人仓惶离去……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汉底蕴池 一月初五,大夏皇都。 皇宫。 鹅毛大雪从昨日深夜开始下起,截止日上中天之时,整个天地几乎都被洁白的雪色覆盖。 尤其是宏伟庄严的皇宫,大雪的飘零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雄伟的厚重感。 中和殿里,熏炉的小孔中不断有青色的烟气袅袅升起,释放着芬芳且清新的香味。 龙椅上,夏敖眼帘微搭,看似是在想事情,实际上则是在打量系统面板。 【叮!你以一道圣旨挫败贼人阴谋,借天地之力镇杀两百万敌军、威慑四方,又派遣大军吞并整个七岳联盟,恫吓四周之敌不敢妄动,霸道值+55000】 【叮!你派遣大军击溃南柯国主力大军,吓得南柯朝堂上下人人自危,并成功迫使南柯国成为大夏藩属,霸道值+30000】 【叮!你命令手下臣子组建百晓阁,并以九域潜龙榜初步引发天下动荡,将天下群雄玩弄于股掌之中,霸道值+20000】 【当前霸道值:11.2万】 看了眼霸道值后,夏敖也不犹豫,直接兑换了一个钻石宝箱,外加一个黄金宝箱。 【叮!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汉(西)底蕴池。】 底蕴池三个字眼一出来,夏敖立马眼睛一亮,当下兴致勃勃的点开细看。 【大汉(西)底蕴池:可全盘继承渊界大汉(西)底蕴池(1.萧何、张良、东方朔、郭解;2.益善军、骠骑军、黑铁军、细柳军。】 夏敖扫了眼底蕴池中的人物及军队,对于郭解及益善军多看了一阵,因为这个人及军队有些陌生,不知是什么来路。 【萧何:灵身境二十八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张良:灵身境十七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东方朔:灵身境六十二重,两百八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郭解:灵身境八十一重,四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等到看完四位人物的具体信息,夏敖虽仍不知郭解是何人,但也知道了其定位,显然是江湖强者一类。 此人的出现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大夏顶级强者的底蕴,毕竟是一位圆满至尊。 至于前面的三个人,萧何、张良自不必多多说,他们乃是智计百出的千古良相,是辅国大臣。 虽然现在大夏的朝堂上没有太适合二人的职位,不过随着大夏的版图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而且夏敖也正在考虑增设一些特殊职位。 最后的东方朔,这却是一个奇人,在这个世界,其“奇”恐怕也是体现在推衍天机这方面。 夏敖决定等见过、了解清楚之后,再决定其去向。 如果同他想的一样,那就安排到观星阁去,让他协助刘伯温,一同守护大夏的天机、对付他方天机一道的强敌! 心中稍一思量后,夏敖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后面的四支军队上。 【益善军:五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两成。】 【主将·韩信:灵身境七十六重,一百二十岁,将随益善军一道出现。】 【骠骑军: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四成。】 【主将·霍去病:灵身境七十八重,九十九岁,将随骠骑军一道出现。】 【黑铁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四成。】 【主将·卫青:灵身境七十六重,一百二十岁,将随黑铁军一道出现。】 【细柳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四成。】 【主将·周亚夫:灵身境七十七重,一百八十岁,将随细柳军一道出现。】 韩信、霍去病、卫青、周亚夫,这四位毫无疑问都是最顶尖的统将,有了他们以及他们麾下的精兵强将,大夏的军力将如虎添翼! 四支军队中,最特殊的当属韩信的益善军无疑,毕竟这可是底蕴军中数量最多、规模最大的。 足足五十万大军,比其他军队多了一倍还多! 当真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经过深思熟虑后,夏敖也直接确定了对四支军队的分配。 他打算将卫青的黑铁军安排到白起麾下的混沌军团,将周亚夫的细柳军安排到王翦麾下的穷奇军团,将霍去病的十万骠骑军安排到蒙恬麾下的梼杌军团。 至于韩信的五十万益善军,则安排到宇文成都麾下的饕餮军团。 如此一来,五大军团,每个军团都将拥有三支底蕴军。 不过,总体来说,周婴麾下的毕方军团还是吃了很大亏的。 毕竟,陷阵营只有八百,曹纯的虎豹骑只有五万,高仙芝的安西军也只有二十万,加起来数量远少于其他四大军团。 不过夏敖已经决定,等到再有底蕴军出世,优先满足毕方军团,以充实其力。 做出决定后,夏敖便将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宝箱上。 【叮!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等灵宝阴阳尺。】 【阴阳尺:可强行割裂灵宝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具体持续时间因灵宝层次及其主人实力高低而异。】 看清了阴阳尺的信息后,夏敖皱了皱眉,随后便收了起来,心中不大满意,因为他觉着这东西对他的意义不怎么大。 在天南域时,由于资源的匮乏、传承的缺失等因素制约,武器、防具、异宝等从低到高只分为利器、法器、宝器,每个等级又分上中下三等。 不过在主大陆,则还有更高的灵器、灵宝。 通俗意义上所说的至宝,指的就是灵宝。 但在至尊等真正的强者眼中,唯有上等灵宝或者能力无比强悍的异宝才是真正的至宝。 自从天地涅槃浴之后,天南域的资源底蕴被提升到了与主大陆同样的水准,大夏又有李冰领导下的能工巧匠,因此灵器、灵宝等也在不断出世。 至于军队的武备方面,底蕴军都拥有魂装武备,他们的武备都是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而不断提升,因此武装水平比主大陆的精锐只高不低。 总体来说,目前也就大夏普通军队的装备比主大陆的军队差了一些。 不过夏敖在军备这方面从来不吝啬,一直都是狠命的往里面砸钱,想要达到主大陆的平均水准,相信也要不了几年。 关闭了系统面板后,夏敖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浩瀚如海的元气,以及自称一方天地的广袤神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十余日前,他就已经突破到了真身境一百一十一重,三日前,他的修为又进一步,达到了真身境一百一十二重。 这种不用费苦功、躺着睡着就能提升修为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美妙。 微微一笑后,夏敖长身而起,一闪便到了殿外。 此刻,在殿外,上官婉儿、赵高、魏忠贤等人都在静静候着,显然是收到了不得打扰的命令。 夏敖游目骋怀,看着外间惊艳的雪景心情大好。 负手走下台阶,夏敖没有施放元力屏障,任由冰凉的雪花一片片掉落在他的头上、脸颊上、衣服上,兴致勃勃。 “都说瑞雪兆丰年,这场雪下的好啊……” 听到夏敖的赞叹声,魏忠贤眼神一闪,赶忙跟着跑了出去,同时弓着腰陪着笑不断点头。 “陛下说的极是,主大陆已经好几年没有下过覆盖整个大陆的大雪了,这雪,分明是在预示着我大夏将问鼎九域、尽得其珍啊!” 赵高抬眼瞥了下魏忠贤的后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迷,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嘴角挂着一如往常的温和笑容。 “九域潜龙榜问世,不仅将各方势力的目光吸引过去大半,同时也会引发一些势力间的争端,由此也会让我大夏承受的压力减小不少。正如陛下所言,这场雪,的确来得好,来得妙……” 魏忠贤眨了眨眼,转过头朝着赵高谦恭的笑了笑,同时还低了低头,以显敬意及亲近。 赵高不失礼貌的点头一笑,至于两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谁也不知。 夏敖爽朗一笑,一边伸出手承接飘落的雪花,一边轻声开口。 “说起潜龙榜,朕听说反响很大?” “回陛下,潜龙榜引起的反响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百晓阁真正问世并且初步崭露锋芒,已经在整个大陆引起轰动!” 赵高率先接口回应,话音刚落,魏忠贤便接过了话茬。 “赵掌殿说的不错,陛下,现在许多势力都对百晓阁的来头开出了天价悬赏,所有人都想知道百晓阁的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只可惜,他们目前全都一无所获,听说天机楼的人也是一筹莫展。” “另外,这几日来,各种仇杀层出不穷,还有一些势力的继承人或者要员也都遭到了刺杀,几乎都是从百晓阁获取的情报。” “而因为种种仇杀、刺杀,也掀起了个别势力的大打出手,并且这种势头还在不断发展。照奴婢看,恐怕要不了多久,其他八域就要大乱……” “还有,现在我大夏龙钞已经成了宝贝,每日里都有各种各样的达官显贵前来兑换,各城钱庄几乎都是人满为患……” 听着魏忠贤的讲述,夏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算计逐步发展……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章 摩罗使节,答不答应? 翌日,夏敖正与几位妃子在御花园中踏雪赏梅时,赵高匆匆而来。 “启禀陛下,李相、御史台房大夫、礼部张尚书、兵部郭尚书、御史台刘中丞联袂求见,说是摩罗帝朝秘密派遣了使者前来,欲要求见陛下。” 摩罗帝朝? 夏敖眼神微闪,负手沉吟一阵后,微微颔首。 “请他们过来吧。” “是!” 盏茶工夫后,李斯、房玄龄、张仪、郭嘉、刘伯温等人联袂而至。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夏敖摆了摆手,淡声问道:“摩罗帝朝派人前来,所为何事?” 张仪上前一步,率先出声道:“回陛下,此番摩罗帝朝派来出使的乃是八大首席之一的魅族梅莹。” “虽然对方并未直接言明,不过从臣与她的交谈中可以推测出其意图,即摩罗帝朝应是想与我大夏联手合作,并且向我大夏提供一些帮助。” “合作?” 夏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此时,李斯上前一步道:“陛下,摩罗帝朝必然没安好心,臣以为,他们真正的意图,应该是将我大夏作为棋子,让我大夏成为他们与人族几方主宰级势力乃至其他势力争斗的排头兵!” “另外,他们所谓的帮助,一方面应该是想设法不断激化我大夏与其他人族势力之矛盾,另一方面未尝没有暗中操控我大夏之图谋。” 李斯话音一落,房玄龄紧跟着开了口。 “陛下,臣以为李相所言极是。” “摩罗帝朝是异族之国,他们一直都怀有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在摩罗帝朝眼中,我大夏而今遭受各方人族势力之敌视及迫害,故而认为可以将我们拉拢到他们的阵营,利用我们来不断削弱人族力量,好暗中为他们谋夺利益,争取不断壮大的机会。” “等到人族力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摩罗帝朝也就该趁势而起了!” 夏敖静静地听着几位臣子的分析,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 此时,刘伯温也开了口。 “陛下,臣赞同诸位大人之分析,不过,现在局势有变,臣认为摩罗帝朝对于利用我大夏之心思,应该没有之前那样迫切了。” “因为随着潜龙榜横空出世,随着百晓阁搅动天下风云,暗流已经在大陆上出现,一些势力甚至已经产生了直接的冲突。” “这种情况下,即便不利用我大夏,摩罗帝朝期望出现的局势也会出现。” 李斯沉吟一阵道:“刘大人所言在理,不过因潜龙榜及百晓阁而掀起的动乱,可不只会发生在人族势力中,同样也会激化摩罗帝朝内部之矛盾,就算是引燃摩罗内乱,也未尝没有可能。” “因此,斯以为,对于我大夏这颗‘棋子’,摩罗帝朝绝不会轻易放弃!” 夏敖微微颔首,没有评说,而是看向最后一人,郭嘉。 “郭爱卿,你怎么看?” 郭嘉朝着夏敖欠了欠身子,淡笑道:“回陛下,臣以为,摩罗帝朝之谋,恐怕不单单是上述之事。” “陛下之年龄及实力而今已都不是什么秘密,而这必然会引发各方势力之猜忌,认为陛下可能拥有某种无比强大的至宝。” “怀揣着这种贪求心理,各方势力恐怕都会产生强大的觊觎之心,这其中自然也不排除摩罗帝朝。” 此言一出,场中之人微微色变,小心且忐忑的偷瞄向夏敖。 关于这一点,他们也不是没想到过,只是没人敢直接说出来而已。 而今郭嘉一口挑明,让他们既心惊,又莫名的有些紧张。 然而,夏敖却始终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变化。 郭嘉却不理会他人如何,仍在继续说着。 “另外,臣以为,对摩罗帝朝之能量,我们恐怕需得尽可能的往大了想。” “自古异族美人都倍受人族当权者、富贵者之喜爱,其中间谍之多,恐无法想象。” “尤其是八大族之中的狐族、魅族,这两族天生优势明显,盛产绝色,加之种族天赋不俗,影响力最大。” “放眼天下,不说摩罗帝朝暗中掌握的人族各类机密有多么浩瀚,也不说这些暗谍依托枕边人所掌握的隐性权力有多大,单单是那些个精英间谍直接操控了枕边人所掌握的力量恐怕就相当惊人。” “因此,摩罗帝朝之能量,绝不仅限于天禧域!而一旦他们决定大肆出手,战争的走向恐怕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听到这里,李斯、房玄龄等人瞬间严肃下来,对于摩罗帝朝的威胁更加重视了几分。 张仪皱了皱眉,迟疑道:“照郭尚书之意思,摩罗帝朝之请求,我大夏当一概回绝才是?” 郭嘉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恰恰相反。” “正所谓堵不如疏,将暗箭化为明枪,如此才好对付。” “陛下,臣以为,可将计就计!” 夏敖眼神微闪,饶有兴致的问道:“哦?如何一个将计就计法?” 郭嘉精神一振,开始娓娓道来。 “利用与被利用往往都是依存关系,摩罗帝朝既然想将我大夏作为猎物驭使,那就满足他们。” “但,究竟谁是猎物,那可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臣以为,我大夏雄杰众多、各类机制完善,可反过来利用摩罗帝朝之力,为我所用、助我得利!” “当然,为了确保反制,我大夏需作出诸多应对之策。” “具体而言,共有十策。” “其一,发挥我大夏在天机推衍一道之优势,让观星阁、百晓阁专门针对摩罗帝朝之暗棋列出赤色名单,再及时与人网厂卫四司互通情报,牢牢掌控地下暗网!” “其二,仰借其力,不断消耗摩罗帝朝精锐力量之同时,为我大夏谋夺各类利益!” “其三……” “……” 郭嘉一连讲出了十道应对之策,听得李斯、房玄龄等人心驰摇曳,眼中也满是钦佩。 因为这十策面面俱到,而且大大发挥了大夏的各种优势,反将摩罗帝朝之优势禁锢在有限的牢笼内,堪称神策! 夏敖亦是目绽异彩,一脸赞赏的拍手叫好。 “妙!不愧是朕之金睛!” “好!那就取郭嘉之策,同那摩罗帝朝斗斗法。” …… 两个时辰后,中和殿。 “摩罗帝朝使节梅莹,见过大夏皇帝,夏皇万安~” 梅莹虽已是几百岁的老怪物,但相貌却同妙龄少妇一样,肌肤嫩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此刻梅莹虽是在举止得体的行礼,但摇曳的身姿还是绰约如彩云,勾人的眼神更是能扯出寻常之人的魂来。 夏敖扫了两眼,嘴角勾着一抹轻笑。 “不曾想,梅首席竟还是一位风韵佳人。” 梅莹捂嘴吃吃一笑,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很多。 因为在她看来,虽然这位大夏皇帝身上的气势与威严极为浩瀚,但毫不掩饰的咄咄目光却说明传言无错,此人确是一位极其贪色的主儿。 而只要他肯贪色,那自己的目的就很有希望达成。 “夏皇陛下谬赞,奴身已老,岁月已在身上留下沧桑痕迹,可称不得什么佳人。” “与族中的美人儿相比,奴身只不过是皓月之下的萤火……” 梅莹笑说的同时,也在时刻关注夏敖的神色。 见夏敖眼睛陡然大亮,梅莹眼中笑意更浓。 “都说天下美女,摩罗独占其五;而摩罗之美人,魅族与狐族又各占其四。听梅首席之言,看来传言非虚啊……” 听到夏敖的感慨,梅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传言虽有夸大之处,不过倒也差不了太多。” “不瞒夏皇陛下,梅莹此来,还带来了十位摩罗佳人,她们都是我摩罗帝朝年轻一辈的绝色,年龄在二十岁到百岁之间,而且,还都是未曾出阁的雏儿。” “这是我摩罗帝朝赠予夏皇陛下的礼物,还望夏皇陛下莫要嫌弃才是。” 夏敖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但随后却又皱着眉头遗憾的摇了摇头。 “能有机会领略摩罗佳人之风采,朕自然欣喜。只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份赠礼,朕不好接受。” 梅莹掩嘴一笑,款款一礼道:“陛下莫要多想,这只是一份单纯的见面礼,是我摩罗帝君的赠礼,与他事无关。” “所以,还望陛下勉强收下。要不然,梅莹回去,也不好交差。而且帝君恐怕会怪罪那十人,认为她们唐突了陛下,责罚于她们……” “哦?既是如此,那朕就不推辞了。” 夏敖哈哈一笑,随后神色一正道:“却不知,梅首席此来,可还有他事?” 眼见夏敖上钩,梅莹提着的心彻底放下。 “不瞒陛下,其实梅莹此来,还奉了我朝帝君之命,转达帝君合作之建议。” “大夏皇朝带领天南域回归,这本是功德无量之事,但苍冥帝朝、荒古帝朝等却不断对大夏发难,还有七岳联盟、南柯国等宵小伺机侵害,实在过分的紧!我朝帝君都有些看不过去。” “因此,我朝帝君许下承诺,只要夏皇陛下愿意,我摩罗帝朝就愿意全力从暗中相助大夏,两国互帮互助,以抵御无义强盗之寇掠!” “哦?合作?” 夏敖眉头微皱,露出沉吟之色。 梅莹心中一紧,眼珠一转道:“当然,若是陛下担心与我摩罗帝朝合作会给大夏带来更大的危险,害怕会因此招致更加致命的凶险,陛下也可好生思量、仔细斟酌再给答复,我摩罗帝朝之心赤诚,并不着急。” “害怕?” 夏敖陡然眼睛一眯,冷笑出声。 “朕自登基以来,还从未怕过什么!” “合作可谈,不过朕要看到你们的诚意才可。具体事宜,且先由我大夏臣子同你们协商吧。” 梅莹眼神一闪,脸上浮现出光彩媚人的笑意。 “一切,全凭夏皇陛下做主。”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一章 动一阁,灭一门 二月初。 天东域,三锏城。 三锏城放在整个大陆上或许很不起眼,但在天东域,却也是一方声名不俗的重要城池。 因为它是三锏门之大本营,作为一方中等势力,三锏门不说如何强势,但也混得不错,毕竟周边的邻居也大都是中等势力。 作为一方中等势力的大本营,三锏城平日里也颇为繁盛,但近日来,这种繁盛却被风声鹤唳所取代,街上的行人起码少了大半。 盖因为,三锏门门主的独子在三日前于边境城市中游玩时被人刺杀,不幸身亡。 要知道,那可是三锏门门主胥江的独子,是胥江唯一的继承人,他被刺杀,就意味着三锏门没了正统的传承人,光是对三锏门人心的影响就极大,更不用说其他。 因此,胥江雷霆震怒,发动手下耳目疯狂追查刺杀者,甚至派出了军队封锁了许多城池,誓要将刺客以及幕后指使者揪出来! 然而,虽然三日来杀了不少人,也抓了不少人,但却迟迟没能摸到刺客的踪迹,更不用说揪出幕后之人。 直到今日一早,胥江无奈派人去百晓阁交易刺客行踪,因为对刺客几乎一无所知,因此三锏门付出了无比高昂的代价。 所幸,根据百晓阁的情报,他们成功找到了刺客! 然而,等他们找到人时,却发现刺客已经服毒自尽。 至此,关于幕后指使者的最后一条线索也宣告断裂。 胥江心中万般不甘,所以决定亲自前往百晓阁,打算不惜代价揪出幕后之人! …… 三锏城城北,宽阔的大街被全副武装的武者全面封锁,一行人徒步来到街道中央,停在了一座阁楼面前。 抬眼看去,只见阁楼的匾额上题着三个大字,正是“百晓阁”。 那些人中,为首的一人是个面目阴沉、两鬓发白的中年,他便是三锏门门主胥江。 “走。” 胥江看了眼招牌,随后步履沉重的走入了阁楼,身后有六人紧随,其余人则留在外边。 进入阁楼后,胥江直奔主题,欲要得到幕后之人的信息。 然而,此楼楼主,也就是寻常人族扮相的机关傀儡却给出了一个让胥江头脑一晕的回复。 “你说什么?!” 胥江满是血丝的眼睛怒瞪向楼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厉声喝道。 “客人要查探的目标已经交了免探费,按照规矩,一年之内我百晓阁无法再向任何人提供目标情报。所以,客人需要等到一年之后再来。” “若是一年后目标没有续费,那自然可以得到客人想要的。” 楼主面无表情的回应,说的风轻云淡,但胥江等人却是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如此谨慎,而且还毫不吝惜钱财,花费巨大代价提前向百晓阁缴纳了免探费! 胥江怒瞪向楼主,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按捺不住。 “本门主出双倍!给我他的信息!” 楼主依旧一脸木讷,毫无感情道:“抱歉,这是我百晓阁的规矩,即便出百倍代价也不行。” 胥江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再也无法按捺,暴跳如雷道:“混账!信不信本门主现在就灭了你们?!” 听闻此言,店里的小厮们吓得瑟瑟发抖,胥江身后的六人也齐齐色变。 “门主!不可冲动!” 一名文士上前低声劝阻,但迎来的却是胥江的怒声呵斥。 “闭嘴!本门主的爱子都没了,你让本门主如何冷静?” 胥江回头狠狠地瞪了眼文士,随后又转头死死地盯向楼主。 “我的儿子不能白死!要么,我出价,你给我答案!要么,今日本门主就将你这破店拆个干干净净!将尔等尽数剁了喂狗!” 楼主歪了歪脑袋,嘴角竟诡异的牵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似乎是在嘲弄胥江。 这诡异的一幕更将胥江身后的六人吓得后背发凉,因为他们清楚,百晓阁的楼主都是机关傀儡,可这般拟人的表情,哪里能是机关傀儡做出来的? 不过这种诡异的表情只是一闪便消失,那楼主的脑袋也重新摆正,一切都好像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客人若是不交易,还请速速离去,莫要搅扰我百晓阁做生意。” 楼主的这句话,却是将胥江本就处于爆发状态的怒火彻底点燃。 “好!很好!” 咬牙切齿的冷笑一声后,胥江陡然怒喝一声。 “传我命令!将这破楼给本门主拆了!拆个干干净净!再将这些杂碎统统杀掉!” 此言一出,胥江身后六人瞬间骇然失色。 “门主!万万不可啊!” “是啊门主,百晓阁势力神秘且强大,可不是我三锏门能招惹的啊!” “门主,切不可因一时冲动而给我三锏门惹来灭顶之灾啊!” 然而,面对几个手下苦口婆心的劝阻,胥江却是癫狂一下,猛地抽出了佩刀。 “你们看不出,这百晓阁是在故意袒护那幕后之人吗?你们看不出,他们是在故意欺辱本门主,故意欺辱我三锏门吗?嗯?” “谁若是敢违逆本门主的命令,本门主现在就杀了他!” 眼见胥江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六人虽然心中发寒,却也不敢再劝。 当然,他们也不敢亲自动手。 很快,十几个武者冲了进来,开始大肆破坏起阁楼,同时对那些小厮放手杀戮。 与此同时,胥江则直接朝着楼主冲了过去,但手中却多有余力,看样子是想生擒,又或者害怕一下子就将对方打散架。 然而,那楼主却又再次诡异一笑,之后竟是化为了一个玉符消失在下方的青铜器物中。 这一幕将胥江的手下吓得不轻,也将胥江惊得愣了愣。 站到那青铜器物上后,胥江暗骂一声,随后冷声大喝道:“将此物留下,本门主要好好参详参详,找出其运行之法,揪出幕后之人!” 众人顿时一愣,没想到胥江竟是打着这个主意。 只是,他们当真能御使这玩而已吗?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答案。 但之后的事实证明,没了那个机关傀儡,此物就是一个破铜废铁,别说御使了,就连其他残留的信息都没找到一点! …… 三锏城百晓阁被毁的消息传开后,各方势力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三锏门,甚至紧急调派了最近的精锐暗谍赶往那里,欲要看看百晓阁会出动什么样的力量进行报复。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没有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展开。 因为在当天,各地百晓阁忽然齐齐推出了一个专题情报大放送的活动,即三锏门情报大赏。 这个册子上将三锏门的各种隐秘、三锏门所有重要人员的信息、所有资源的情报、军队动向等全都一清二楚的罗列出来,明码标价进行售卖,而且相比于百晓阁正常的交易价码,其价格无比便宜,称为白菜价也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一些会变动的信息,比如军队规模及动向、人员动态等,还会每隔一段时间刷新一次。 此外,百晓阁还列出了一个悬赏榜单,将胥江等人的人头标了上去,并且报酬极为丰厚! 这个专题情报大放送刚出来时,让许多人都有些懵逼,但天东域的势力,尤其是与三锏门毗邻的势力,却欣喜若狂。 因为对他们而言,这就相当于将对手剥干净放到他们眼前,完全不用费多大心力就能获取胜利啊! 更不用说,还能同时领取百晓阁的悬赏奖励,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啊!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三锏门周边势力纷纷群起响应,争先恐后的攻入了三锏门势力范围,同时还派出了强者、刺客对行踪暴露无遗的三锏门重要人员展开了疯狂猎杀! 第四日早间,三锏城已经被三方势力的先头大军团团合围,至于其余地界,基本上都已被各方势力瓜分、蚕食殆尽。 城中的三锏门高层及军队心若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三锏门竟然会毫无征兆的迎来灭顶之灾,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三日时间中! 城池中央,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胥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毯上,双眼布满血色,神色无比憔悴。 两道人影轻步走入大殿,看着神情恍惚的胥江,神色复杂。 “门主,你快逃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是啊门主,你快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二人一边一脸关切的说着,一边来到胥江近前。 胥江僵硬的抬起头,看着二人苦涩一笑。 “事到如今,哪里还有我的方寸之地?” 二人面容悲戚,但下一瞬,却毫无预兆的同时出手,以利器分别刺穿了胥江的左胸及脖颈。 “对不起了门主,我们不在悬赏名单上,我们想要活……” 胥江无力倒地,眼中的怒色也渐渐地被自嘲所代替,并且逐渐凝固。 …… 三锏门之覆灭,第一次让世人真正意识到了百晓阁的恐怖能量,同时也给各方势力都上了一个闻之色变的紧箍咒。 从这一日起,再没有哪方势力敢打百晓阁的主意,起码在没有摸清百晓阁的幕后势力前是如此! 若不然,那恐怕将会是群起而攻、人人喊打的恐怖景象……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是帝君他太爷 三月二十七。 天机楼秘境。 一位银袍中年端坐在水波氤氲的池子中,一头黑色与白色泾渭分明的长发分外抢眼。 此刻,中年正低头紧盯着身下的水池,池水中竟似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看着其中一团闪烁不定的星辰,银袍中年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也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远方响起。 “百晓阁之事,还未有头绪?” 中年神色一紧,抬头朝着声音来源处恭敬点头。 “回师尊,还没有,对方似乎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一直摸不到根脚。” 那道声音微微沉默,其后发出一声长叹。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竟然会出现连我堂堂天机楼楼主都无从下手的对手……” 从这句话中就可看出,眼前的银袍中年正是传说中无比神秘的天机楼楼主,太叔知星。 而那道苍老声音的主人,既然被太叔知星称为师尊,那也只有上一代天机楼楼主岑广义了。 太叔知星脸上露出一抹赧然,惭愧且自责道:“徒儿让师尊失望了。” “唉,你也无需自责。若只论天机一道的天赋与能力,你眼下都已在师尊我之上。你都无可奈何,那就说明这神秘冒出的百晓阁绝非等闲,恐是得了上古时期三圣门的真传以及圣宝。” “除此之外,为师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这百晓阁注定要彻底崛起,日后说不得又是另一个三圣门,属于我天机楼的光辉怕也要日渐衰微。” “钻研我们这一道的,最清楚天道循环之理,或许,属于我们的循环已经开始了……” 听到“三圣门”三个字眼,太叔知星神色无比复杂,其中既有朝圣般的虔诚向往,也有惊恐与不甘! 再听到“天道循环”四个字,太叔知星的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利芒。 “师尊!天道不是这样一个循环法!属于我天机楼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属于我天机楼的辉煌还不曾真正展开!” “而且,徒儿钻研深究了近三月,发现百晓阁之天机轨迹虽变化莫测、难以捉摸,但与三圣门的路数天差地别,这说明他们所获得的不可能是三圣门的道统!” “师尊,请相信徒儿,总有一天,徒儿一定会揪住百晓阁之尾巴,将幕后之人挖出来!” 太叔知星神色坚决,眼中隐藏着不屈的执拗之色。 岑广义再度沉默,好半晌后,才长叹一声。 “徒儿,你的道心,起了波纹。”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为师自然也不会阻拦你,不过,你要清楚欲速则不达之道理。” “我天机楼数万年之底蕴,没那么容易被打垮。” “所以,你拥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来,切忌急躁冒进。” 听到训导,太叔知星神色一正,深吸一口气后郑重点头。 “是!徒儿明白,多谢师尊教诲!” “嗯。” 岑广义轻嗯一声,话题一转道:“关于那大夏皇朝之事,你可有关注?” “回师尊,徒儿目前的精力都放在了百晓阁上,抽不出太多精力去关注。” “毕竟,这百晓阁有彻底颠覆我天机楼地位之威胁,是我天机楼必须全力以赴、认真对待的大敌!” “不过,大夏天机虽然神秘,但与百晓阁相比,还差了很多。因此,有楼中的其他人负责,相信不会出太大篓子。” 太叔知星恭敬回应,没有将大夏太放在心上。 岑广义不置可否的轻哦一声,其后发出莫名的唏嘘声。 “还有一事,太荒镜归来了。” 太叔知星先是一愣,跟着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太荒镜三年之后才会收回,那古青轲为何会突然打破常理,提前收回?” “莫不是,荒古帝朝打算对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下手了?” 岑广义呵呵一笑,开口道:“我之前趁着太荒镜进入本界虚空的刹那推衍了一下,发现有一道朦胧的细线指向了天南域。” “毫无疑问,荒古帝朝确实是打算下手了。” “老实说,他们能够忍到此时才出手,颇有些出乎为师之意料。看来,古青轲那老家伙还是相当谨慎的,非得有万全把握才肯出手。” 太叔知星沉默一阵,其后沉声道:“师尊,三个月前,我曾对那大夏皇帝手中至宝做了推衍,但刚一开始就断了脉络,眼前一片漆黑,这分明是大凶之兆。” “徒儿以为,此事,我天机楼还是莫要掺和的好。” 岑广义却是轻叹一声,无奈道:“此事,我们怕是不得不掺和。” “师尊此言何意?” 太叔知星眉头大皱。 “因为,摩罗帝朝那边,同样盯上了。” “至于苍冥帝朝以及春华圣教,为师倒是未能探出。” “且不论苍冥帝朝与春华圣教插不插手,单单是摩罗帝朝要掺和,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那至宝绝对不能落入到摩罗帝朝手中去!” 太叔知星神色沉重了许多,缓缓点头道:“若如此,我们是得必须关注一下了。” “师尊打算请何人前往?” “还是为师亲自走一趟吧,料想那古青轲也不大可能唤醒沉眠者,以他的心思,想来也不放心将太荒镜交给其他人。所以,十有八九就是他亲自前往。” “而且,为师也很久没有在外界走动过了,趁着这次机会,也好再看看人世间的烟火。” 太叔知星不再多劝,点点头道:“既如此,就有劳师尊了。还望师尊小心为上,莫要轻易出手,以免被扯入凶险漩涡。” “嗯,放心,为师自有分寸。” …… 大夏皇都。 一处装饰豪华、人声鼎沸的赌档里,二十几名衣着华贵的赌客正在长桌前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其中一名精神矍铄、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尤为显眼。 因为他身前摆了厚厚几摞筹码,引得周边人群纷纷侧目,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叁!叁!叁!” 黑衣老者死盯着荷官手中的纸牌大声喊叫,手臂还极富节奏性的摇晃着,眼神狂热。 桌边其余人也在大声喊叫着,所喊数字各不相同。 等到纸牌掀开,黑衣老者得意的哈哈大笑,其余人则一脸憋闷,甚至就连那位荷官也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亮出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张牌。 “哈哈哈!老夫又赢了!” 黑衣老者纵声大笑着,一脸自得的将前边的筹码都扫到了自己身前。 也在此时,五名身穿赌档统一制服的武者冷着脸走了过来,并且将黑衣老者围了起来。 见此,其余人非但不惊,反而还露出快意之色,散开到两边抱着膀子看起戏来。 “这位客人,我们怀疑您出老千,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查证一番吧。” 领头的魁梧汉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黑衣老者顿时脸色一板,极不高兴的叫嚷道:“说老夫出老千?笑话!证据呢?拿出来!” “这位客人,我们已经很客气了,你若是执意闹事,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那汉子眯了眯眼,神色冷了下来。 黑衣老者就待发怒,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故而忍了下来,冷哼一声。 “得得得,老夫不玩了!呐,将这些筹码都给老夫兑了,都兑成龙钞,老夫喜欢那玩意儿~” 此言一出,周边看热闹的人群不由脸色微变,几名赌档的武者更是眯起了眼睛,神色不善。 “那玩意儿?敢对龙钞不敬,胆子够大!” 领头的汉子冷笑一声,同时慢悠悠的抱起了膀子,心中似乎瞬间有了底气。 “看来,你不是我大夏的人吧?” “是又如何?怎么?这大夏的赌档还不兴让外人玩了?” 黑衣老者一脸不忿。 “那倒不是。” 领头的汉子嘿声一笑,嘲讽道:“关键问题在于,你对龙钞不敬。在我大夏,对龙钞不敬,那就是对我大夏不敬!” 说着,汉子转头朝一个手下吩咐一声。 “小三子,去,请不良人的大人来一趟,就说发现了疑似他方势力之间谍,而且还对龙钞不敬!” “是!” 眼见那名叫小三子的武者离去,黑衣老者一脸愤怒的撸起了袖子。 “嗨!我说你们是不是玩不起?还找不良人,你们知不知道老夫是什么人?” 汉子冷笑一声,不屑道:“我管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大夏地界犯事,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得伏法!” 黑衣老者气得不行,怒声叫嚣道:“嘿!老夫这急脾气!我告诉你们,我可是荒古帝君他太爷!” “嗤!就你?” 汉子不屑一笑,随后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就算是,又能如何?别说是荒古帝君他太爷了,即便是荒古帝朝的开国老祖,来了我大夏,那也得老老实实的!” 黑衣老者不由大眼一瞪,暗自低喃道:“这大夏的人,都这么猛的么?” “关键不能暴露啊,要不要开溜?” 下一瞬,黑衣老者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微变的同时一闪便从众人眼前消失。 百余息后,一小队不良人走入赌档。 “人呢?” 面对不良人小队长的喝问,在场之人无不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三章 接踵而至 两条街外,黑衣老者再度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看起来像是一个富家翁。 “这个古青轲,怎么还不来……” 暗自抱怨一声后,老者忽的嘿声一笑。 “你孙儿是我太孙,你就是我儿,嘿,也算是消了老夫一口闷气。” 自觉过了一个嘴瘾,老者复又神清气爽。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世俗中走动过了,这次出来,倒也让他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放飞天性肆意游玩一个月,让他那迟滞不动的境界也悄无声息的迈出了一步。 因此,虽然等的有些着急,但并不枯燥。 “接下来该去哪儿玩?听说北城有个逍遥居不错,里面的美人嫩的出水,是不是该去开开荤?” 想到这里时,老者不由有些怀念。 想当初,他的后宫佳丽如云,什么样的风情都享受过。 但,几百年时间下来,却也就腻了,以至于没了丝毫欲望。 所以退位时,他将一众妃子都遣了出去,独自进入秘境专心攀登大道高峰。 如此几百年时间下来,对于女人这方面,他竟又生出了些许的兴趣。 此时,一名佩刀青年忽然从前方的阁楼上跳下,站到了老者面前眯眼打量,神色警惕。 “我乃不良人校尉云山,烦请老先生亮出鱼符,道明身份。” 老者其实早就发现了名为云山的青年,只是一直没有理会而已。 “我说你们烦不烦?不就是赢了些钱,而且还没有到手,至于一路大老远的死追过来吗?” 看着大翻白眼、一脸无语的老者,云山眯了眯眼。 “看来老先生修为相当高深,不过我劝你莫要乱来、好生配合查验身份,要不然,只会惹来更大麻烦!” 老者皱了皱眉,随后忽然爽朗一笑。 “好好好,不就是查验身份么?老夫配合就是。” 说着,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什。 云山下意识的看去,但下一瞬,整个人忽然愣在了原地,眼神被迷茫与空洞所取代。 “不该知道的东西,都忘了吧。” 老者上前拍了拍云山的肩膀,随后转身潇洒离去。 只是走出十来步后,老者忽又步子一顿,转头朝着远处的钟楼看了一眼。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但略一迟疑后,却没有过去追查,而是摇摇头,继续前行。 钟楼里,一位体型瘦小的黄袍剑客躲在门柱之后死死地收敛住浑身气息,直到百余息后才轻出一口气。 心有余悸的朝着那位老者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跟着便转身匆匆离去。 …… 翌日,皇宫。 夏敖坐在御花园中悠闲的晒着太阳,身后上官婉儿乖巧的揉着肩,前方则恭敬侍立着几道人影。 这几人中,有袁天罡、陆炳,有赵高、魏忠贤,还有张三丰。 而在张三丰旁边,则还有一人,正是那位黄袍剑客。 黄袍剑客便是郭解,是目前大夏除张三丰之外的第二位圆满至尊。 “陛下,那人实力极强,臣时时刻刻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但最终却还是被他发现,而且投来的眼神让臣心悸,如同面对天敌一般。” 郭解严肃的朝着夏敖禀报,眼中仍旧充斥着浓浓的忌惮之色。 “臣猜测,那人多半是主宰级势力的压轴强者,故而请了四卫帮忙查证其身份。” 所谓四卫,指的就是不良人、罗网、锦衣卫、东厂这四把大夏的暗刃。 “可有结果?” 夏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声问道。 袁天罡等人对视一眼,最终由陆炳出列禀报。 “回陛下,那人在赌档时自称荒古帝君太祖父,臣等根据青龙会、青衣楼提供的情报率先查证了苍冥帝朝帝室之人。” “但是根据情报,荒古帝君古浩然太祖父曾经已被刺杀,其祖父古青轲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应该还健在。” “不过无论是那老者的长相还是脾性,都与古青轲大相径庭。” “所以,臣等又比对了苍冥帝朝帝室之人,结果发现,那老者的长相与苍冥帝君苍永元之父,也就是苍冥帝朝上一任帝君苍德海有些相像,脾性也十分相近。” “因此,臣等认为,那人应该就是苍德海!” “当然,也不排除那人故意模仿苍德海的可能。” 夏敖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苍德海……” “陛下,苍德海与古青轲是同一辈人,他们的年龄都超过了八百岁,修为应该极强,但具体是什么修为,目前还无从得知。” 陆炳补充了一句,随后表情严肃道:“陛下,臣以为苍德海突然出现在我大夏皇都,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他可能有不轨图谋,不得不防!” 夏敖笑了笑,淡然道:“这等人物自然不会放弃潜修,无缘无故的跑到我大夏来。” “他们此来,多半就是奔着朕。” “事实上,从他们一踏入皇都,朕就感应到了,只不过懒得理会而已。” 听闻此言,几位臣子不由一愣。 愣神过后,袁天罡忽然神色一凝。 “他们?陛下的意思是,除了苍德海,还有同苍德海一个层次的人物也到了我大夏皇都?” 夏敖微微颔首,平静道:“还有两个家伙,朕若是猜的不错,他们应该都是摩罗帝朝的人。” 魏忠贤眯了眯眼,阴恻恻道:“这些个异族贼子,一方面嚷嚷着同我大夏合作,一方面却暗怀鬼胎,当真该杀!” 夏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淡声道:“摩罗帝朝的人应不会直接对朕动手,毕竟他们还需要借助朕削弱人族几方主宰级势力的实力。” “那两人隐伏在我大夏皇都,一方面是觊觎我大夏至宝,另一方面应是想防备他方,阻挠他人获利。” 说到这里,夏敖话题一转。 “苍德海来了一月有余,却迟迟不肯动手,多半是在等待其他人先行出手,而他则准备做那事后渔翁。” “朕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人出现了。” 听到这里,几位臣子却是有些羞愧。 当大敌来袭时,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竟然压根出不了什么力,反而要让自家陛下亲自上场,心中怎能不羞愧? 奈何,大夏的步子迈的太大,他们成长的时间实在太少,有心也无力。 “对了,百晓生那边,准备放出第二张榜单了吧?” “是的陛下,就在四月一日正午,是至尊榜。” 袁天罡恭敬回道。 “至尊榜,朕都有些期待了。也不知,这天下的最强者到底是何样层次。” 夏敖轻声唏嘘着,兴致勃勃。 说来,百晓生其实也不是万能的,他本人的能耐也就与刘伯温相差仿佛。 百晓阁之所以那般神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百晓生手中的至宝百晓册。 诸如榜单、情报搜集等,全都是依靠百晓册的强大助力才能完成,百晓生只是起到了一个划定规则、指路引子的作用。 因此,在内部榜单出来之前,即便是百晓生也不清楚具体内容。 当然,内部榜单出来之后,百晓生可以对其进行删减、修改等,而昭告天下的榜单,其实就是删改之后的榜单。 …… 四月初一,醉香楼。 苍德海正搂着两个酒姬吃酒嬉闹时,一道苍老的轻笑声忽然传来。 “没想到堂堂苍冥帝朝的太上帝君竟然也会流连忘返于世俗酒色,呵呵呵……” 苍德海眼神一凝,双臂轻轻一震,就将两个酒姬震晕了过去。 此时,包厢门户缓缓开启,一名麻衣老者含笑走入。 看清了来人后,苍德海眼中的杀意瞬间消失,同时暗松一口气。 待得门户关闭,苍德海抬手布出一道隔音禁制,目光古怪的看向麻衣老者。 “都说你这位天机老人不近女色,你可别告诉我,活了八百多年,到现在你还是个雏儿?” 麻衣老者笑脸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食色性也,不超脱凡俗本性,如何能窥仰天机?” 说着的同时,麻衣老者也毫不见外的坐在了苍德海对面。 苍德海咧了咧嘴,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那个好徒弟太叔知星可不曾禁欲,听说他在天机一道的成就已经超过了你。” “他就不曾超脱本性,为何反倒更上一层楼?” 从苍德海的话语不难看出,这麻衣老者其实正是天机楼楼主的师尊,岑广义。 岑广义呵呵一笑,不以为意道:“这便是天赋的差异。我那劣徒天赋出众,同他一比,我就是一块顽石。” “顽石本就不堪,又岂能不全力以赴?” 苍德海嗤笑一声,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我说你这老家伙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也想学我,好生体会一番红尘中的诸般美妙滋味?” 岑广义掀了掀眉,慢条斯理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绕弯子。” “我此来,并不渴求得到那件至宝。” 苍德海眼睛微眯,冷笑道:“那你跑来干甚?” “摩罗帝朝的人来了。” 听到岑广义的回答,苍德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群该死的异族,没想到他们也冒出来了!” 岑广义继续说道:“另外,古青轲那老家伙也到了。” 听闻此言,苍德海却是眼睛微亮。 那老东西,可终于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四章 放榜之日,出手之时 “我来此,并不奢望取得那件至宝。” “之所以找上你,也是想同你达成一个约定。” 听到岑广义的话语,苍德海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 “何样约定?” “若是摩罗帝朝的人出手抢夺,我们必须联手阻止!无论如何,绝不能让那至宝落到异族手中去!” 岑广义一脸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那是自然,这种大便宜,可不能让异族抢了去。” 苍德海并未反对,但答应之后,却又死死地盯向苍德海,话题一转。 “但若是摩罗帝朝的人没有出手,又或者我们将其抵御之后呢?” 岑广义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道:“我方才已经说过,对那至宝本身,我不会掺和。” 苍德海却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不信。 “你这老道,心思比鬼还鬼!那等惊人的至宝,你说你不动心,你自己信么?” 岑广义摇摇头,无奈道:“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经过老夫推衍,那东西对我天机楼助益极小。” “所以,为了不让它沦落到异族手中,老夫宁愿忍痛割爱,拱手相让!” “一切,都是为了我人族整体利益!” 对于岑广义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语,苍德海自然不信。 只不过,继续深究下去也不可能得到什么绝对的承诺,所以他也懒得再费口舌。 大不了,最后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抿了口酒后,苍德海转移了话题。 “关于那百晓阁,你们天机楼知道多少?” 岑广义默然摇头,长叹一声道:“一无所知。” 苍德海眉头大皱,不悦道:“我说岑老道,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清楚百晓阁的危害吗?这个百晓阁已经打破了整个大陆的安宁,再让它继续这样闹腾下去,整个天下就得大乱,所有平衡都会被打破!” “届时,兵灾四起,九域将会生灵涂炭!” “所以,我们必须将其幕后势力找出来,联合整个大陆的力量将其绝灭!” “但到了此时,你竟然还藏着掖着,不肯披露所知,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到这里,苍德海微微一顿,同时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不善道:“又或者,那百晓阁,其实就是你天机楼闹腾出来的?” “你怀疑我天机楼,我还怀疑你苍冥帝朝!” 岑广义翻了个白眼,冷哼连连。 “老夫又岂能不知百晓阁的巨大危害?若是认真说来,百晓阁强势崛起,最先受到侵害而且所受侵害最大的,还是我天机楼!” “但这个百晓阁实在诡异的紧,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摸到丝毫头绪。” 苍德海死死地盯着岑广义,眼中满是狐疑。 他也不知该不该信岑广义,若是理智思考,放眼整个天下,嫌疑最大的肯定是天机楼。 但根据情报,天机楼的种种应对与处境,却又不大像。 而且就在半月前,天机楼还刚刚吃了一个大亏,其暗星堂一位副堂主的嫡子被人从百晓阁买到了行踪,然后成功刺杀。 当然,这也不排除天机楼上演苦肉计的可能。 一时理不清头绪,苍德海也就摇摇头,暂时放下不再去想。 “听说今日就是百晓阁第二次放榜的时间,却不知,这一次,他们又会放出何样的榜单?” “关于这一点,老夫其实也很好奇。” 岑广义看了眼外间熙熙攘攘的街道,轻声说道。 “那你说,古青轲那老东西会在何时动手?” “最早也该也是在今夜吧……” 岑广义正说着时,忽然神色一愣,表情变得古怪。 “这老家伙,竟然这么猴急……” 苍德海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眼睛大亮的同时冷笑一声。 “看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怕是已经将那至宝视为囊中之物了……” “岑老道,走吧?” 说着的同时,苍德海站起身来。 岑广义微微颔首,起身后随着苍德海一道消失在包厢中。 …… 皇宫,御花园中。 夏敖正与晏初筠嬉闹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上空的阵法与禁制几乎没有对他造成几分阻拦效果。 仔细看去,这是一位身材高大、面目威严的方脸老者,一个蒜头鼻尤为显眼。 远处,李元芳、赵高等人想要跑过来救驾,却被夏敖摇头阻止。 “不请自入,好像太不礼貌了吧?” 夏敖拍了拍晏初筠的小手,让其退到身后,随后含笑看向老者说道。 眼见夏敖如此镇定,蒜头鼻老者皱了皱眉,但并不是太诧异,因为他知道夏敖的修为。 “看来夏皇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若是不自信,怎敢坐等堂堂荒古帝朝的太上帝君前来?” 夏敖呵呵一笑,从容自若。 “你竟然知道本尊的存在,还能一眼确定,看来你大夏的耳目很是出色嘛……” 古青轲眯了眯眼,略有些诧异。 “即便不出色,不也还有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晓阁么?” 夏敖哈哈一笑,神色玩味。 古青轲了然点头,随后背负双手平静的盯向夏敖。 “本尊也不同你废话,将你手中的至宝交出来吧。只要你肯主动交出,本尊保证,立马转身就走,绝不动你一根毫毛!” “至宝?呵呵……” 夏敖挑了挑眉,眼中透出一抹冷意。 “莫说朕手中有无你所说的至宝,即便有,又岂是你这等土快淹到脖子处的糟老头子能够觊觎的?” 古青轲脸色一沉,眼中露出一抹杀意。 “大夏皇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凭你的实力,本尊翻掌就可将你镇压!” 夏敖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眼含嘲讽。 “底气倒是很足。不过,就凭你灵身境一百一十八重的修为,也敢放言将朕翻掌镇压?呵,你不觉得荒唐么?” 听闻此言,古青轲神色一凝,眼中露出一抹疑色。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实力? 是看穿了,还是从百晓阁获取的情报? 若是后者倒还罢了,但若是前者,那便说明对方的修为起码也达到了灵身境一百二十重以上! 得出这个推测后,古青轲不由严肃了许多。 “看来将修为垒砌到九百九十九重再突破,确实会有许多奇妙的收获与馈赠。” “若是老夫猜得不错,你从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自然晋升到灵身境一百一十一重之后,修为的继续突破并未照常理那般发展,而是直接达到了一百二十重左右吧?” 听闻此言,夏敖心中微微愕然。 他倒没想到古青轲会脑补出这样一件事,不过这种脑补对于他而言,其实也算好事一件。 因此,夏敖并未否定,而只是笑吟吟道:“既然知道,还敢在朕面前撒野?” 古青轲深深地看了眼夏敖,心中倍感庆幸。 他庆幸自己没有冒冒失的前来,而是等到将太荒镜收回才来。 要不然,他恐怕只能狼狈逃离,甚至重伤抑或者被留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既然他带了太荒镜前来,那就完全是另一个结局! 想着的同时,古青轲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本尊若是没有把握,又岂会轻易前来?” “大夏皇帝,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那至宝,你到底交是不交?” 古青轲几番威胁,看似是给夏敖给足了面子与余地,但其实只是他的无奈之为。 因为他不知道那件至宝大夏皇帝究竟藏于何处,他不确定大夏皇帝是否随身携带。 所以,如果能威逼对方主动交出来,那自然最好不过。 只可惜,结果注定会让他失望。 夏敖摇头失笑,抖了抖衣摆端正身姿。 “朕就在这里,你尽管放马过来。” 古青轲脸色一沉,随后再不犹豫,右手一扬,掌中瞬间出现一面气息无比古朴雄浑的镜子。 “此物名为太荒镜,乃是我荒古帝朝镇国至宝!” “外人对其诸般神奇能力多有听闻,但最强大的一条,却无人所知,因为知道的都葬身其中!” 古青轲一边缓声介绍着手中至宝,一边驱动太荒镜投射出一团古铜色的光亮将前方数百丈的区域尽数笼罩。 “你知道本尊为何知晓了你的修为还不慌吗?因为,它可以禁封法身!” “只要你的修为不超出我五重,你的法身将无法显露!哪怕你的修为超出我十重,你的实力也会被大幅削弱!” “除非,你的修为比我高了十重还不止!但,你有那个底蕴吗?” 古青轲一脸嘲讽,一言一句不断地打击着夏敖的心理防线,明显还是想要争取让夏敖主动将东西交出来。 听完古青轲的讲述,夏敖眉头微皱,尝试着召出法身,但却没有丝毫动静,显然古青轲的话并非吓人。 三个月时间过去,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二重,相当于每八天就会上升一重,进步依旧飞速。 然而,即便如此,一百二十二重与一百一十八重相比,也只是高出了四重,被完全限制在了太荒镜的规则之中,根本无法将法身召出。 对于武者而言,没了法身,一身实力能够发挥出一两成就算不错了。 所以,这个禁封法身的招数,完全就是致命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太上帝君陨落 眼见夏敖神色不断变化,古青轲也知道夏敖肯定已经尝试过召唤法身。 当即,古青轲森冷一笑,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大夏皇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本尊保证不会害你性命!” “如若不然,那可就怪不得本尊了!” 只是,话音落下的刹那,古青轲却猛地脸色一变,抬头惊疑不定地瞄了眼四周高空。 因为他感受到了威胁气机,而且还不止一道! “敢做本尊的黄雀!” 古青轲眼神一厉,随后瞪向夏敖,身上的杀机已经毫不掩饰。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尊就满足你!” 说着,古青轲就准备动手。 然而此时,夏敖却莫名一笑。 “给你几分欢喜的余地,你还真当自己是此间霸王了?” 古青轲先是一愣,继而心头没来由的冒出一层寒意,想也不想的拍出了左手中酝酿已久的恐怖拳风。 黑色的拳风一经出现,便直接将周边的光线、尘埃、元气等纷纷吞噬,宛若一方恐怖的黑洞! 然而,当这拳风来到夏敖身前,却被夏敖抬手轻飘飘的扇了扇,就瞬间溃散开来,化为清风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古青轲骇然瞠目,看着夏敖身后浮现出的虚影轮廓一脸的匪夷所思。 “你的法身没有被禁封?!这不可能!” 他却没有留意到,在他方才分神关注那几道强大的威胁气机时,夏敖轻轻抖了抖左手袖袍,袖袍下曾显露出一柄黑白二色分明的金属短尺。 那短尺正是阴阳尺,可以强行割裂灵宝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 换而言之,此时太荒镜与古青轲之间的联系其实已经被斩断,太荒镜没了主人操控,其能力自然敛去。 对于这阴阳尺,夏敖原本并不怎么在意,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发挥十分关键的重要作用。 “你这糟老头子,真是无脑的紧,竟敢跑来朕的地界闹腾。” 夏敖冷笑的同时,一步就出现在了古青轲的身前。 此时,古青轲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再操控太荒镜。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寻找原因,甚至没有时间尝试夺回太荒镜的掌控权,因为一方金色的场域已经将他包围,犹如千百座巨山的恐怖重量正不停地挤压着他,将他刚刚亮出的巍峨法身挤压的不断变形。 更糟糕的是,他脚下的场域已经被对方的金色场域团团封锁,而且还在飞速向里侧溃败、萎缩。 那种溃败的迅速以及强烈的无力感,让他好像面对一位灵身境一百三十重的至强者,而不是一位一百二十二重的强劲对手。 “该死!你!” 古青轲愤怒惶然之余就想喝骂,但话快出口时却又一个激灵,赶忙改了词句。 “大夏皇帝,你也看到了,本尊并无真正要杀你的意思,只是想要那个至宝而已。” “本尊自知理亏,也愿意向你认错补偿,还望夏皇莫要冲动,我们好生商量……” 古青轲全力防守都极为艰难,根本做不出反击,因此不得不低声下气的求饶。 然而,夏敖却不吃他这一套。 “商量?呵!” 夏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弄。 “胆敢触犯朕之威严,还敢提‘商量’二字?” “今日朕若是不杀你,那日后岂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老东西就能跑来朕这里耀武扬威了?” 古青轲脸色大变,又惊又怒道:“夏皇!你莫要得理不饶人!本尊已经向你认错了,而且也愿意给出让你满意的补偿,你何苦非要闹得不可收场?” “我乃荒古帝朝太上帝君,杀我,你就不怕我荒古帝朝灭了你大夏?!” “灭我大夏?” 夏敖挑了挑眉,冷笑连连。 “世人称你们为帝朝,你们还真当自己是天下主宰了?” “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别人怕你们帝朝,我大夏可不会!” “胆敢侵犯我大夏,再尖利的钢牙也要被斩断!” “朕还没有追究荒古帝朝对朕的不敬,你们倒还想再次冒犯?” “呵,好啊,那朕就给你机会,容你给你那位不成器的孙儿传个消息,让他尽管放马过来!看看这要遭殃的会是哪一方!” “你!” 眼见夏敖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古青轲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感受着身上承受的重压越来越大,感应着法身越来越不堪重负,看着脚下的场域已经龟缩到三尺方圆,古青轲心急如焚。 “你到底如何才肯放过我?” “放了你?” 夏敖冷笑一声,眼中放出一抹寒芒。 “没有人可以触犯了朕之威严还能够活着的!” 话落,夏敖陡然单手成刀,无比干脆利落的斩下了古青轲的头颅,并且抬掌在掉落的头颅上狠狠一拍,将其神海彻底震裂! 刹那间,古青轲的法身如同镜像般寸寸崩裂开来,脚下的场域也瞬间消失,被金色的场域全部覆盖。 与此同时,古青轲的右手无力摊开,掌中抓着的太荒镜自然下落。 夏敖抬手将太荒镜接过收起,暂时没有仔细查看,而是负手抬头,环顾向四方高空。 “五位看的也够久了,不打算出来同朕交上两手么?” 听闻此言,再感受到夏敖眼神的盯视,本就因古青轲的死而倍感震惊的暗中之人,更是惊得不轻。 他们都不知道暗中除了自己还有几个人,那大夏皇帝竟然能清晰感知出具体的人数,足可见大夏皇帝的强大。 而且,从大夏皇帝的眼神与停顿来看,似乎已经找出了他们的具体隐身地。 西方高空,苍德海与岑广义对视一眼,神色都无比复杂。 “竟然有五人,看来春华圣教那边也确实来人了。” “十有八九,就是不知,春华圣教与摩罗帝朝,究竟是哪一方来了两人。” “多半是摩罗帝朝,他们也清楚我们对他们的戒备心,多出一个人来暗中策应符合常理。” “只是,我想了很多种情况,却唯独没想到这种。古青轲那老鬼也算是经历了无数风波,却不想,今日竟会葬身此处,而且还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 “老夫同样没想到……古青轲有太荒镜在手,却还是被那大夏皇帝轻易击杀,这只能说明那大夏皇帝的实际战力恐已达到灵身境一百三十重以上!” 岑广义沉声说着的同时,心中却在暗呼“果然”。 他的徒儿说的确实没错,谋夺这大夏皇帝手中至宝之事,乃是大凶之兆! 还好他没有太动心思,要不然,他若是提前出手谋夺,那死的可就是他了…… “这样看来,那东西怕是谁也得不到了,除非…出动沉眠者……” 苍德海沉声说着,但提到“沉眠者”三个字后,神色却又立马黯淡下去。 因为鉴于沉眠者的特殊性,不到灭国关头,没有哪方势力会动用。 而且大夏皇帝方才可能并未动用他所拥有的那件恐怖至宝,即便启动了沉眠者,也未必能成功。 既然如此,谁又肯冒着巨大风险去白白折损护国底蕴呢? 御花园中,夏敖等了半晌,却迟迟不见有人露面,当即冷哼一声。 “既然不敢露头,那朕也不强求。” “不过有几句话,朕还希望你们认真听进去。” “其一,朕欢迎你们在我大夏做客,不过要守规矩。至于不守规矩的下场,想来你们也已经清楚。” “其二,朕还是那句话,我大夏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若是你们选择让手下势力对我大夏采取敌视行为,那我大夏将毫不犹豫的投桃报李、数倍奉还!” “好了,若无他事,诸位请自便吧。” 高空之中,北方的那道神秘气息迅速消失,苍德海与岑广义对视一眼后,也沉默离去。 西方,两道同样隐于暗中的身影相顾无言,不过暗中却在以神识交流。 “真是没想到,这大夏皇帝竟然如此强大……” “是啊,本以为我们是来保护、监视他的,却没想到,最终竟然沦为了普通的看客,而且说不定我们早就被他发现,成为了被监视的一方……” “唉,这样看来,我们要谋夺他手中至宝的事,恐怕要无疾而终了。” “我们二人已无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几个小家伙了,希望她们能够博得大夏皇帝喜爱,起码搞清楚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到底是什么,又有着何样的功用……” “还是莫要抱有太大期望了,这大夏皇帝可不是真的俗人,她们在其面前,太嫩了些。” “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今日这一幕,对于我们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荒古帝朝会有动作?” “这是必然!古青轲死了,荒古帝朝怎能无动于衷?更不用说,现在的那位荒古帝君心性差了不少。” “嗯,此言有理。嘿,倘若荒古帝朝直接向大夏出兵,那我们的机会可就来了!” “立刻将消息传回去吧。” 两人暗自交流一阵,随后同样敛去行踪,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九域美人榜! 发生在大夏皇宫的这场风暴润物无声,即便是大夏皇都里的人都不怎么清楚。 不过这一日却是整个大陆无数人翘首以盼的大日子,各方城池的百晓阁几乎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群热情高涨。 之所以如此,自是因为今日乃百晓阁放出第二张榜单的大日子! 前番九域潜龙榜的出世,虽说已经引发了许多争端与动荡,不过这些乱象放在整个大陆中,影响力还是相当有限,而且绝大部分人其实并未受到影响。 因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更希望看到这种神奇榜单的出现,哪怕只是能满足一下他们的猎奇心理,让他们平淡的生活中能够更多一些绚丽多彩的见闻以及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极为美妙的一件事。 事实上,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对于此事也同样又爱又恨。 一方面,他们生怕自己的隐秘被暴露出来,又或者担心让世人知道别人能够骑在自己头上,因而百般抵触,乃至心怀恨意。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觊觎且渴望探知他方势力之隐秘与底牌,又或者通过榜单确定自己的定位,以更好的决断相应策略等等。 也就在这种或期待、或矛盾的心理中,放榜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正午时分。 随着一道轻轻的嗡声在各方城池的上空响起,一张金色的榜单随之缓缓浮现。 这一刻,各城中但凡是能够看到这张榜单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死盯了过去。 “九域美人榜……” “哈哈哈!我猜对了!这次出的果真是美人榜!哈哈哈……” 刚一看清榜单最上面的五个大字,就不停地有人大笑出声,不断高声喊叫着,一脸的自得。 对此,周边之人却大都投去了鄙夷目光。 榜单出现之前,哪个人没有提前猜测过? 诸如灵宝榜、至尊榜、战力榜、绝色榜、幼凰榜、天骄榜、军力榜、财富榜、刺客榜等等,各种榜单的说法五花八门。 这其中,猜测是绝色榜、美人榜的人数最多,毕竟,对于这方面,人们的遐思最多。 “瞎叫唤个什么?这个榜单又不难猜!” “就是,我之前同样猜的这个,也没见我怎么洋洋自得吧?” “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哗众取宠,哼!” 有人不断嚷嚷着,但大多数人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榜单,不时发出惊叹声与探问声,他们可没工夫议论谁有先见之明,答案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第一位:洛溪,灵身境四十六重,八十八岁。身份:春华圣教少教主。” “第二位:南宫香玉,灵身境二十八重,八十六岁。身份:百花阁圣女。” “第三位:晏初筠,灵身境十九重,六十八岁。身份:大夏皇朝皇妃。” “第四位:胡巧姝,灵身境四十一重,九十五岁。身份:摩罗帝朝狐族圣女。” “第五位:童凤娇,灵身境六十二重,一百六十岁。身份:荒古帝朝帝后。” “第六位:澹台凤英,灵身境四十重,九十六岁。身份:苍冥帝朝巨富之女。” “第七位:晏紫琼,灵身境四十一重,一百三十六岁。身份:苍冥帝朝太子妃。” “第八位:媚九仙,灵身境八十五重,三百岁。身份:摩罗帝朝魅族族长。” “第九位:芈烟,灵身境十三重,八十五岁。身份:大夏皇朝皇妃。” “第十位:海冰若,灵身境一百一十八重,三百九十岁。身份:海精灵族圣母。” …… 同潜龙榜一样,九域美人榜同样罗列了百人,只不过与潜龙榜不一样的是,美人榜并未限制年龄,只要是在风华正茂的情况下,都可算入。 一般来说,在主大陆,只要是有一定境界基础的武者,百岁之内的都可算年轻一辈,百岁到三百岁之间,算是壮年期。 三百岁以上,才算步入了中老年行列。 但也有例外,那便是踏入了至尊行列的一小撮人群。 因为修为达到灵身境七十重以上后,自然年龄上限就会突破五百岁,之后修为越高,年龄上限也会逐步延长。 例如,修为达到灵身境九十重,成为大至尊后,年龄上限将会达到八百岁! 因此,三四百岁,也完全可以算风华正茂的阶段。 前十之中,百岁之内的共有六人,百岁到三百岁之间的有两人,三百岁及以上的也有两人。 尤其是第十位,那位名叫海冰若的美人,她的年龄逼近四百岁,不仅是前十之中年龄最大的,也是整个榜单中年龄最高的。 但当这年龄对应到她的恐怖修为,那就算不得出奇了。 毕竟,她的自然年龄上限已经超出了八百岁,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容颜,都是最为强劲、鼎盛的阶段。 “榜首竟然是洛溪?这位春华圣教的少教主当真神秘万分,此前就已经是潜龙榜的第二位了,而今竟又豪夺美人榜榜首,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啊!” “是啊,真不知她生的何般样貌,才能力压天下所有绝色,成为九域大陆最为璀璨的明珠!” “若是我能有幸得见其真颜,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让我下一瞬死去我都心甘……” “嘁!没出息,一个只知道名字的女人就将迷得神魂颠倒!”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先将你嘴角的哈喇子擦干净再说吧!” “我说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那可是春华圣教的少教主,她的玩笑你们也敢开?不怕春华圣教的判官入夜索命?” “咳,我、我们又没说什么……” “唉,真不知,如此天仙最终会便宜了何人……” “这还用说?那肯定是几方主宰级势力的储君才有希望。” “想什么呢?她可是春华圣教的少教主,怎么可能出嫁给其他势力?照我看,她肯定是要接任教主之位的,将来要选男人,也只会选拔天下最为俊美的男子做那入幕之宾。” “要是能选上本公子…咳咳……” 此时此刻,几乎整个天下都在热切的讨论着新鲜出炉的美人榜,其中围绕着洛溪的话题占了小半,不过其余话题也很多。 “南宫香玉,这名字怎么这么陌生?还有那个百花阁,这又是什么势力?我怎么听都不曾听过?” “那只能怪你孤陋寡闻!百花阁可是天下灵药、灵丹届的巨头,他们的生意遍布八大域,体量虽不如八荒商会,但一年的利润恐怕不会比八荒商会差,甚至有可能还更多!” “不错,百花阁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陆七成的上乘灵药与灵丹的市场,唯有摩罗帝朝的灵族才能与其抗衡一二。只不过,摩罗帝朝是异族之邦,灵族产出只在天禧域盛行,在其他大域备受打压,因此才无法对百花阁造成太大威胁。” “百花阁底蕴极强,是上等势力之中的佼佼者。只不过百花阁行事向来低调,麾下商贸势力之名称也五花八门,并不统一,因此才名声有限,知道的人并不是太多。” “嘶,没想到百花阁来头这么大!作为百花阁地位尊崇的圣女,若是能迎娶这南宫香玉,那可就是真正的一步登天了啊!更不用说,她还是天下第二美人!” “这种白日梦,你还是少做为妙。那等人物,岂是你我可以幻想?” …… “啧啧,这大夏皇朝也挺厉害啊,前十之中竟然独占了两个!而且其中一位还是天下第三美人!” “嘿,这算什么?整个榜单之中,大夏的美人可是占了足足十五位!” “的确有些恐怖,其他势力中,最多的一方也只是有八个人,但这大夏却足有十五人,将各方全都远远地抛在了后边,这是真正的独占鳌头啊!” “不过仔细想来也不是太离奇,那大夏皇朝毕竟独占了一个大域。” “可关键,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这十五位绝色,竟然全都都是大夏的皇妃!!” “嘶!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这大夏皇帝,也太幸福了吧?!” 谈到“大夏美人”这个话题时,各方人群无不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一个人将整个大夏最为美艳的女人全部霸占,这如何能不让人眼红? 哪怕是放眼整个美人榜,那也同样吓人。 整个榜单中只有一百人,但那大夏皇帝却独占十五,怎不叫人嫉妒的心肝疼? “当皇帝,真好……” “屁的真好,这简直就是比神仙还神仙的美妙生活啊!” “说的是,放眼整个天下的皇帝,也唯有这位大夏的皇帝才如此逍遥……” “暴君!昏君!淫君!” “你小子得了失心疯了?这大庭广众之下也敢如此谩骂?” “骂怎么了?难道我骂的不对?你们也不想想,该是何等荒淫的一个帝王,才能将境内最美艳的美人全都收成自己的禁脔?” “呃,这……” “哼!光是能够在美人榜上占得一席之地的就有十五位妃子,鬼知道他到底强抢了多少女人?就算是抢了数千乃至上万的无辜女子,我都不觉得稀奇!如此渣滓,难道不该骂?”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美人如玉,各有来头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青年,周边之人心中认同,但表情却有些奇怪。 因为从青年赤红的眼神来看,那分明不是什么指摘,而是无比强烈的嫉妒与嫉恨! 若是换个位置,恐怕他得幸福死,还有可能做的更过…… 与此同时,几双或漠然、或阴冷、或杀机凛冽的眸子也从青年身上一扫而过。 此时此刻,无论是肆意叱骂的青年,还是其他人,全都没有考虑过这段言语有可能带来的凶险。 因为在他们眼里,大夏皇朝虽然最近名声鼎沸,但势力还只是局限于天南域及小部分天星域而已,又不是其他强大势力,怎么可能将手伸的这么远? 但他们却不知,大夏的耳目与触角,比之几方主宰级势力还要恐怖! 毫无疑问,从此刻起,青年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 九域大陆无尽浩瀚,城池之多繁如牛毛,每一方地域的谈论焦点也各不一样。 比如,在天禧域的一方人族势力的城池中,许多人的关注焦点就在摩罗帝朝的两位异族美人身上。 “摩罗帝朝这次倒是落了下风啊,之前在潜龙榜前十中,他们可是独占三席,但这次却只占了两个……” “是啊,摩罗帝朝盛产美人,本以为如果出美人榜,他们在前十中起码也能占据四席,却没想到,竟然只有两人上榜。” “嘿,你们也不想想数量上的天差地别,我人族总共有多少人,他们异族加起来才有多少?根本就没法比!照我说,他们能在前十中独占两席已经很不错了。” “这倒也是。狐族、魅族、灵族都盛产美人,但基数差距太大,如此结果并不稀奇。” “总体来说,摩罗帝朝已经很不错了,百位美人之中,他们可是独占了八席,只比那个大夏皇朝弱了许多……” “大夏…十五人,十五皇妃,这…唉!” “说起来,那位叫胡巧姝的狐族圣女到底是什么来头?潜龙榜第七、美人榜第四,这份实力着实惊人。” “听说,她是九尾天狐一族的返祖者,而且血脉极其纯正,有希望重现九尾天狐一族的荣光!” “嘶!九尾天狐?真的假的?” “空穴不来风啊!我看八成就是!要不然,以正常狐族的修行天赋,可没法在百岁之前修行到灵身境四十重以上。而且她还是狐族有史以来最为神秘的一位圣女,据说就连天机楼的人此前都算不准她的相关情况,可见狐族对她的保护之重。” “乖乖,如果真的是九尾天狐,那可就太惊人了!” “是啊,九尾天狐一族在太古时可是最为强大的种族之一,听说她们每多长出一条尾巴,就会多出一种能力,而且修行速度与战力也都会有不俗提升!” “这样说来,胡巧姝将来大有反超潜龙榜前边几位妖孽的希望啊!” “如果她真的是返祖的九尾天狐,那反超是必然!至于究竟是与不是,我想过个几年就能有答案,毕竟百晓阁的榜单每年年初都会更新一次。” “美人榜第四啊,真不知她是何样媚人的一个妖精!” “说到媚,美人榜第八的那位魅族族长媚九仙,恐怕她才是真的媚!真不知,她是何样一个风韵尤物……” “听得我心痒痒的,不行!我得赶紧去登峰楼,今儿个即便散尽小半家财,本公子也要请出一位狐女跟一位魅女一同伺候!” 人群议论纷纷,有说到热情高涨处的家伙,更是转身一脸急不可耐的奔向了一些风月场所。 摩罗帝朝的异族美人向来备受人族喜爱,因此一些青楼势力暗中前往摩罗帝朝偷捕、诱捕的行为时有发生。 当然,这其中是否有摩罗帝朝故意留出的漏洞、让暗谍假装被捕获的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体来说,异族美人一直都是最为紧俏且昂贵的“交易对象”,而且与摩罗帝朝相隔越远,也就越发紧俏、昂贵。 至于在这里,因为此方势力同样地处天禧域,而且与摩罗帝朝接壤,因此异族美人并不罕见,相应的代价也不是太高。 要不然,还真不是普通小富之家的公子哥儿能够有幸春宵一刻的。 …… 荒古帝朝,帝宫。 后宫之中,一道曲线玲珑的身影正慵懒的躺在橙色帘帏之后的软塌上,手中持着一个小册子饶有兴致的翻动着。 “没想到,本宫竟也上了百晓阁的榜单……” 这声音娇柔悦耳,但听在殿中那位宫女的耳中,却无异于春雷炸响。 “帝后息怒,百晓阁敢窥视帝后信息,总有一日,定会付出惨重代价!” “呵呵,本宫没什么可怒的,毕竟,这也算是对本宫的一种肯定,不是么?” 软塌上的曼妙身影吃吃一笑,似乎真的没有动怒。 但那宫女却仍旧一脸紧张,小心翼翼道:“以帝后之盛世容颜,天下间如何能有媲美一二者?帝后本该排在榜首,但却只列在了第五席,这分明就是对帝后的不敬!” “行了,本宫又非是见不得她人更好的俗人。” 从二人的交谈中不难看出,这位样貌神秘的妙龄佳人,其实正是荒古帝朝的帝后,童凤娇。 童凤娇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后,转移了话题。 “那个海精灵族圣母,究竟是什么路数,你可去蛮荒司查证过?” 宫女不敢耽搁,赶忙出声回应。 “回帝后,去过了。只是,根据蛮荒司的回应,他们虽知道海精灵族的存在,但具体信息却知之甚少,包括海精灵族的大本营、势力底蕴、军力等等,蛮荒司都不清楚。” “至于海精灵族圣母,他们也只是知道其地位在海精灵族中无比崇高。而海冰若这个名字,他们同样是第一次听说。” 童凤娇轻唔一声,低着头若有所思。 “三百九十岁,灵身境一百一十八重,如此天资,简直骇人听闻……” “这位海精灵族的圣母,到底是什么来路……” 自言自语一阵后,童凤娇抬眼看了眼宫女。 “吩咐下去,蛮荒司若有任何新的关于海精灵族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向本宫禀报!” “是!” …… 苍冥帝朝,帝都,一处隐秘庄园。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器宇轩昂、眼神明亮的青年正静静翻阅着《九域美人榜》的册子,等到看完后,青年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本以为太子是个草包,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却没想到,那位体弱多病、姿容只是上等的太子妃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听到青年的话语,书桌前束手侍立着的一名黑须老者眼神微闪。 “十一殿下,晏紫琼如此善于伪装,恐怕野心不小、所图甚大,我们不得不防!” “甚至于,我都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被她暗中操控了……” 能够在苍冥帝朝的帝都被称为十一殿下,那这位青年的身份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不错,他便是苍冥帝朝十一帝子苍纪霖! 三个月前,由于潜龙榜的问世,原本一直不显山不露水、默默无闻的苍纪霖忽然间名声大噪,由此也引发了许多变化。 毕竟,他在潜龙榜上可是位列第四! 苍纪霖呵呵一笑,起身踱步到窗前,负手看着窗外的飞鸟神色感慨。 “自从潜龙榜问世之后,外界到处都在疯传,说父帝是在秘密培养我,我才是那个将来会继承大宝的人,而太子兄,只是被推出来吸引各方暗箭的靶子。” 听到苍纪霖的感慨,黑须老者顿时一愣,眼神有些不解。 “殿下,可这就是事实啊。只不过,这个事实一暴露,殿下就被迫显形,被卷入了各种风波之中。” 苍纪霖摇摇头,唏嘘道:“原本,我也以为这就是事实。但今日通过这个美人榜再细细一思量,也许事实并非我们所想。” “既然晏紫琼这位太子妃能够伪装,而且还伪装的这么好,那太子本身呢?” “别忘了,当初太子兄可是力排众议,非晏紫琼不娶的。” “现在想想,如果他不是早就知道了晏紫琼的真实样貌与天赋,又岂会如此?” “如果说太子妃的隐藏能力是太子兄相助的结果,那太子兄也完全可以伪装自己。” “天下第七美人,呵,太子兄当真是好大的福气,好强的手段……” “或许,我才是那个被父帝推出来替太子兄搭箭的靶子……” 黑须老者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直到半晌后,黑须老者才冷静下来。 “殿下,这只是您的猜测,事实未必如此。” “或许,帝君在您与太子之间,也还没有下定决心……” 苍纪霖眯着眼沉吟半晌,其后忽然转过头来。 “你说,我若是求娶澹台凤英,父帝会不会支持?” 黑须老者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 “会!一定会!” “殿下,澹台凤英是潜龙榜第十,还是美人榜第六,无论是潜力还是样貌,都是最适合殿下的!” “而且,她是八荒商会会首之女,殿下若是能够迎娶她,对于我苍冥帝朝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 “所以,我坚信,帝君一定会答应,而且会全力支持!” “此外,只要殿下能成功迎娶澹台凤英,那殿下将获得无比强大的助力,将来与太子争位,也能大占上风!” 黑须老者说着的同时,一脸激动。 苍纪霖此刻同样心思活络,甚至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他相信,以自己的天资,定然能够博得澹台凤英青睐。 而且,放眼整个潜龙榜,他也是最适合澹台凤英的。 毕竟,他现在尚未婚娶,而八荒商会的大本营又在苍冥帝朝境内……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八章 荒古帝君暴怒 荒古帝都,帝宫。 不同于帝后童凤娇,荒古帝君古浩然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什么美人榜,因为他的祖父古青轲不幸陨落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手中。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五名荒古大臣全都死死地躬着身、低着头,气都不敢喘一下,气氛无比压抑。 他们之中,除了一人外,其余人也都是刚刚才知道太上帝君去了大夏皇都的事。 乍一听到这件事,几名大臣又惊又喜,本以为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已经是囊中之物,他们好似已经看到了荒古帝朝藉此腾飞的美好前景。 可哪里想到,还不等他们高兴百余息时间,太上帝君陨落的噩耗就突然传来!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太上帝君可是神一般的超强存在!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有臣子受不了这种要命的沉重压抑,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古浩然。 此时此刻,古浩然由于震怒而起伏不平的胸膛虽然已经平复,但那双慑人的眼睛却依旧一片通红。 “陛下,这情报会不会是假的?太上帝君何等存在,怎么可能陨落在大夏?” 听到问话,古浩然缓缓地朝着说话之人盯了过去,森冷、愤怒的眸子直让那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此时,独自站在最边上的一名额头生着痦子的冷厉中年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后开了口。 他便是荒古帝朝蛮荒司的司主,龙锦。 “孙大人这是何意?如此大事,蛮荒司岂敢作假?” “此事我蛮荒司的暗谍已经求证了数次,可以确认,太上帝君就是不幸陨落在大夏皇帝手中,而且,就连太荒镜也……” 说到“太荒镜”时,龙锦语气一顿,眼见古浩然脸色更加难看,当即赶忙闭口,没敢再说下去。 “太荒镜?” 其余四位大臣先是一懵,继而齐齐脸色大变。 “龙司主的意思是,太荒镜也落到了那大夏皇帝手中?!” 这一刻,众人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帝君震怒,不单单是因为太上帝君陨落,还因为太荒镜也因此遗失。 作为荒古帝朝的镇国至宝,太荒镜对于荒古的意义不是一般的重大,且不提太荒镜其他神奇妙用与强大力量,单单是前往宇宙虚空吸取炼化元气精华的功用,便无可替代! 镇国至宝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荒古帝朝之所以能这般强大,离不开太荒镜源源不断的助益。 作为天地间最为强大的修行资源,元气精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太荒镜获取的元气精华,虽说有大半都被供给给了沉眠者及帝朝底蕴战力,但他们这些大臣,每一轮也能获得些许,对于他们的修行同样有很大帮助。 但现在,太荒镜却落到了大夏手里,如何能不让他们骇然失色?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谋夺对方的至宝不成,己方非但赔上了太上帝君的性命,而且还将自家的镇国至宝都给送了去,当真是赔了祖宗又折兵。 “谁又能想到,那大夏皇帝会那般恐怖?” “太上帝君可是灵身境一百一十八重的修为,又有太荒镜在手,按理来说,即便是灵身境一百二十八重以下的超级强者,也不可能是太上帝君的对手!” 龙锦脸色难看的回应着,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关于太荒镜的问题,但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对啊,太上帝君有太荒镜在手,怎么可能会陨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大夏皇帝不是真身境九百九十九重吗?即便将法身垒砌到如此高度会大幅提升战力,但撑死也就相当于灵身境一百二十重吧?怎么可能害了太上帝君性命?” “龙司主,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场战斗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名大臣一脸的匪夷所思,全都急切的盯向龙锦,想要一个答案。 然而,龙锦却沉着脸摇了摇头。 “现场并未爆发声势浩大的动静,我们的人还无法渗透进大夏的皇宫,只能躲在暗处遥遥张望。” “所以,他们只看到,太上帝君毫无阻碍的突破了大夏皇宫上空的阵法与禁制,之后就再也没见太上帝君出来,也没有发现明显的交手波动。” “不过,在太上帝君下去后不久,那大夏皇帝曾向四周高空喊话,听话中的意思,四周应该还隐藏着五个与太上帝君同一层次的人物。” “大夏皇帝明确威胁、警告了那五人,而那五人也没敢露头,更没敢尝试着继续向大夏皇帝出手,而是选择果断离去。” “从这几人的选择来看,恐怕太上帝君陨落的场面对他们的威慑性很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甘心放弃。” 听完龙锦的讲述,几位大臣不由沉默。 他们当然清楚其他势力不会对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无动于衷,可自家太上帝君陨落之后,他们却十分干脆的偃旗息鼓,这已经说明大夏皇帝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无比恐怖,恐怖到让那五人不敢犯险! 这样的推论让众人又是心惊,又是胆寒。 一名老臣咬了咬牙,猛地朝着古浩然拱了拱手。 “陛下,不知太上帝君此番将太荒镜召回,可曾将这一轮的元气精华留下?” 太荒镜被投入宇宙虚空吸炼元气精华的周期是十年一轮,这一次距离十年的周期还剩两年,也就是说太荒镜并未装满。 但饶是如此,也装了八成,这八成元气精华对于荒古帝朝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他的倒还好说,但是沉眠者的供养,却是不能停的。 唯有元气精华才能确保沉眠者所需的养分,如果换成其他的,恐怕非但无法继续增升,反而还会日渐凋敝…… 只是,关于这个无比关键的问题,古浩然却给予了一个无比要命的答案。 “祖父,太过自信!” 古浩然咬牙切齿的说着,语气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潜藏着几分恼恨与怨意。 “他说要双喜临门,但现在,数悲同至!” 此言一出,不仅其他四位大臣脸色一黑,就连龙锦也同样色变,因为他也不知道此事的内情。 “陛下,请沉眠者问世吧!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人已不可能将太荒镜夺回,更不可能夺来大夏皇帝手中的至宝!” “是啊陛下,太上帝君都陨落了,那其他的强者派去也是送死。照目前看,唯有沉眠者才能稳操胜券!” 有两位大臣沉声谏言,但很快就迎来了另外两位臣子的反驳。 “不可!沉眠者乃是帝朝最后的根基,万万不能轻动!而且帝朝祖规明确规定,非灭国之危不可动用!” “不错,那大夏皇帝现在究竟是什么战力,我们根本不清楚,又如何能确定一位沉眠者就能百分百将其拿下?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又白白损失一位沉眠者?” “而若是为了确保万全,请出两位,乃至三位沉眠者,那恐怕其他势力会立马向我荒古发兵!” “莫要忘了,沉眠者最大的作用可是用来防备摩罗血卫的,若是为了大夏而折损,摩罗帝朝突然派出摩罗血卫发难,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这两位反对的大臣之所以如此忌讳,那是因为沉眠者的特殊性。 沉眠者都是历史上惊才绝艳的大至尊,由于大至尊的自然寿命极限是一千岁,且过了八百岁后身体机能会逐步衰退,已无希望更进一步。 因此,能够活到八百岁的大至尊,都会使用一种逆天之法,成为沉眠者。 成为沉眠者之后,生机流逝速度会减缓到十分之一,而且在元气精华或其他上佳珍物的维持下,修为还能缓缓增长。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而成为沉眠者的弊端,也是极其致命的。 因为沉眠者一旦被唤醒,将只能存活数日到一月不等,在此期间,不论他们出不出手,时间一到,都会立马死去,不可逆转! 另外,持续供养沉眠者的代价极大,明面上只有几方主宰级势力才有这个资本,而且基本上都超不出十个人。 因此,沉眠者才会作为最后的底蕴,不到灭国危机时不会动用! “沉眠者不可动。” 古浩然冷着脸一字一顿的开口,为此事定了基调。 不过,话落之后,古浩然又眼神一厉。 “但这个仇,必须要报!我太荒镜,必须夺回!大夏,也必须覆灭!” “小小大夏竟敢戕害我荒古的太上帝君,竟敢折损我荒古帝朝之威严,不灭了它,我荒古帝朝还称什么霸主?朕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传朕旨意,明日召集朝议,拟定出兵踏平大夏之军略!” 听闻此言,五名大臣齐齐神色一肃,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迟疑开口。 “陛下,以帝朝之力,若是直接出兵,灭掉大夏应不是什么难事。但,帝朝与大夏并不直接接壤,中间隔着一个皓元皇朝,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同意我们借道……” “他们敢!” 古浩然瞪眼厉喝,眸中杀机四溢。 “不给我们借道,那朕便先灭了他们!” 几名大臣心中一凛,不敢再言语。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九章 邪物,神秘的归溟之海 大夏皇都,皇宫。 不同于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的古浩然,此刻的夏敖却是心情大好。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太荒镜隐藏空间中储存的大量元气精华,这些元气精华足以让大夏的部分高层战力在短时间内更上一层楼。 对于荒古帝朝这种送了人头又送宝的行为,夏敖相当满意。 除此之外,夏敖还在其中发现了一些充斥着邪秽、混乱气息的矿物及器物。 这些东西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利用,强硬为之只会自找麻烦,而且放在外边也会带来许多不利影响,要不然荒古帝朝的人也不会让这些东西静静地待在太荒镜里面,用太荒镜的力量来镇压。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夏敖而言,却非但不是什么麻烦,反而还是难得的宝物,因为他拥有神妙的净化池! 净化池可以净化邪秽、混乱、不详之物,保留最为纯粹的有益之物,同时还可吸收上等元石及元晶之精粹,将其转化为元气精华。 因此,夏敖径直来到了净化池,将一应“麻烦”全都投了进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炼后,那些个矿物显露出来的原貌竟然都是元晶! 这对夏敖而言,显然是一个不小的意外之喜,因为元晶转化为元气精华的效率及体量远要比元石高的多。 只不过大夏每年产出的元晶相当有限,能够投入净化池的份额只有一半。 但若是能够发现这种邪秽矿物的来源,那对大夏的意义之大,不言而喻! 所以,在等待那些器物被净化的同时,夏敖立马让人传旨召集四卫首脑及观星阁两位阁主,他要知道元气精华以及那些邪秽之物的来源,尤其是后者。 时间不断流逝,净化池的水面上也逐渐浮出一样样剔透明净的器物,它们身上原本沾染的混乱、不详气息已经彻底溃散。 逐一打量、验证之后,夏敖又得到了一个极大的意外之喜。 因为这些器物,最次都是下等灵器,甚至还有上等灵宝! 只不过,数十件器物中,灵器占了多数,灵宝只有九件,其中上等灵宝更只有那一件。 即便如此,这样的收获也足够惊人了。 “这个古青轲,还真是一颗福星……” 夏敖暗自低喃,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一段时间后,四卫首脑袁天罡、陆炳、赵高、魏忠贤等四人,以及观星阁刘伯温、东方朔两位正副阁主联袂而至。 “臣等拜见陛下!” “众卿免礼。” 眼见夏敖一脸笑意,六人对视一眼,心中称奇。 陛下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啊? “关于太荒镜,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听到夏敖的问话,陆炳率先出列回应。 “回陛下,根据情报,太荒镜乃是荒古帝朝最为强大的镇国至宝,是由荒古的至强者保管,自百年前开始,此物便由荒古的太上帝君古青轲亲自掌管。” 说到这里,陆炳顿了一顿,其余几人也都眼睛一亮。 因为他们突然想到,那太荒镜很有可能已经落到陛下手中,毕竟,古青轲已经被陛下亲手镇杀! 陆炳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 “至于太荒镜的功用,说起来倒也极为全面,无论是攻防,还是布置结界、阵法,又或者是敛息匿踪等等,都可做到。” “除此之外,太荒镜还有两种真假未知的神奇功效。” “第一种,据说太荒镜可以前往宇宙虚空,吸炼宇宙之气转化为元气精华,是荒古帝朝始终强盛的有力臂助。” “至于第二种,说是能够帮助太荒镜的主人越级而战,但究竟是什么能力,又是真是假,目前的情报还无法明确证实。” 听完陆炳的介绍,夏敖这才恍然。 原来元气精华的来由是这个。 目前他尚未将太荒镜彻底炼化,因此并不知晓太荒镜的具体功用。 “关于这两样东西,你们可知来源?” 夏敖说着的同时伸手一晃,将唯一留存的一枚混乱矿石及不详器物展现在了几人眼前。 这两样东西一经出现,其上缭绕着的诡异烟气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如同恶物的触角想要向四周蔓延,不过却被夏敖布下的结界死死地限制在方寸之内,无法前进一丝。 六位臣子眉头微皱,因为这两样东西的气息让他们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陛下,这应该是邪石与邪器。” 魏忠贤眯了眯眼,忽而出声说道。 “邪石?邪器?” 夏敖抬眼看向魏忠贤。 “十有八九。” 魏忠贤肯定点头,继而详细解释道:“陛下,自从归溟之海出现之后,每隔五百年就会出现一次异宝浪潮。” “所谓异宝浪潮,就是归溟之海会不定时的将一些器物从深层海水中喷出到表面,其中有可能出现未曾被污秽的元晶、宝物,乃至元气精华等,但更多的却是邪石与邪器。” “邪石与邪器危害性极大,即便是至尊,一个不慎也会中招,乃至陨落!” “异宝浪潮时,有些邪石与邪器还会伪装成正常的宝物,进而引发血斗,并将最后的获胜者坑害!” “因此,异宝浪潮是主大陆各方强者又爱又恨的机遇,其中的确有人藉此一飞冲天,但更多的人却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听完魏忠贤的讲述,夏敖眼神微闪,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如此说来,这邪石与邪器,其实都来自于归溟之海?” “回陛下,确实如此。” 魏忠贤再度点头,只是神色有些困惑,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样问。 此时,赵高眯了眯眼,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对异宝浪潮感兴趣?只是距离下次异宝浪潮还有很长时间……” 夏敖摇摇头,没有多说,只是将眼前的邪石及邪器投入了净化池中。 几人顿时一愣,不过没过多久,就露出了惊异之色,因为他们看到一缕缕黑色的烟气正在向上腾起,池水中隐约还有凄厉的惨呜声。 等到那枚邪石化为元晶浮出水面,等到那件邪器化为纯净明亮的青铜器物浮现,几人更是又惊又喜。 他们没想到,这方神奇的水池不仅能将元石级元晶转化为元气精华,竟还能将邪石与邪器也彻底净化! 既然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夏敖也不耽搁。 “来人,宣工部尚书李冰觐见。” “是!” 等到传旨的太监离去,夏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凉亭中坐下,几位臣子自然低头跟随。 “关于那个海精灵族,诸卿可有什么消息?” 美人榜放榜之前,百晓生就已经将内部榜单呈给了夏敖审阅,以让夏敖决定是否对榜单内容进行删减、修改等。 对于这个榜单,夏敖并没有修改,不过却注意到了榜单第十的那个叫海冰若的海精灵族圣母。 几个月来,通过厂卫的庞大耳目,大夏的情报底蕴已经大大扩展,诸多隐秘也掌握了许多,但夏敖却还是头一次听说海精灵族,因此格外留意了一下。 听到夏敖的问话,陆炳及魏忠贤都露出赧然与惭愧之色。 “回陛下,海精灵族极为神秘,主大陆的各方势力对其似乎也并不清楚,因此暂时未曾掌握与海精灵族相关的情报。” “臣等惭愧!” 眼见陆炳及魏忠贤头一次语塞,袁天罡及赵高表情不变,不过心中却舒坦了不少。 自从来到主大陆之后,他们两人几乎就沦为了透明人,什么关键的情报都得不到,只能看着陆炳与魏忠贤不断表演。 眼下,终于看到这两个家伙吃瘪了。 夏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刘伯温及东方朔。 “启禀陛下,关于海精灵族,臣与东方阁主倒是推衍出了一条模糊的线,只是这机线所指,却让臣等不敢肯定方向是否准确。” 听到刘伯温的回应,夏敖挑了挑眉。 “哦?这却是为何?” “回陛下,因为那机线所指,乃是归溟之海……” 刘伯温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立马恍然。 归溟之海是什么地方,所有人都很清楚,在那里,即便是至尊都不敢保证百分百安全,更何况生存一方庞大的族群? 夏敖眯了眯眼,饶有兴致道:“有意思,看来这归溟之海隐藏的秘密不少啊……” 听闻此言,几名臣子纷纷一愣。 听陛下这意思,难道真的相信海精灵族会生活在归溟之海中? 这怎么可能? 不多久的时间,李冰到来。 “臣,拜见陛下!” “嗯,李爱卿,对苍冥帝朝那艘战舰的研究,进展如何?” 夏敖微微颔首,直入主题。 苍冥帝朝的那艘战舰能够横渡归溟之海,那便说明其能够抵御归溟之海上空的诸多风险,对于战舰的迭代意义重大,因此灭了冯高阳等人后,夏敖便将其交给了黑龙苑钻研。 “回陛下,关键缘由已经掌握,预计再有一月时间就能彻底吃透!” 李冰恭声回应,神色自信。 “很好。” 夏敖满意颔首,其后话题一转。 “若是要打造能够在归溟之海中自如行进、出入的战舰,可能做到?” 李冰顿时一愣,皱眉思考一阵后,迟疑道:“回陛下,在归溟之海中航行与在上空飞越差异不小,若是给臣三月时间,臣倒是有信心打造出小型的战舰一试,可大型战舰的话,恐怕非数年钻研没有希望,因为归溟之海的环境太过特殊……” 听到李冰的回答,夏敖非但不恼,反而还展颜一笑。 “很好!那你就安排下去,让黑龙苑调派精干力量全力钻研能够在归溟之海中自如出入的小型战舰!” “记住,此事成败关乎到我大夏强盛之基,必须全力以赴,不可懈怠!” 夏敖的打算很简单,他就是要让人拿着太荒镜去归溟之海中捕获邪石、邪器。 当然,若是能顺带发现关于海精灵族的秘密,那样自然最好不过。 “是!臣遵旨!”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章 皓元态度 四月初五,苍冥帝朝。 帝宫。 “陛下,已经确认,荒古帝君不顾朝内劝阻,执意要发兵灭掉大夏,并且已经初步决定军略。” 谛听司司主应向军朝着苍永元恭敬禀报,神色中夹杂着几分兴奋。 “朕猜的果真无错,这大夏皇朝确是一方搅动天下风云、打破平衡的有力拐棍!” 苍永元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亮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陛下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应向军趁势拍了个马屁。 苍永元看了眼应向军,捋着颌下胡须哈哈一笑。 “荒古帝朝夺宝不成,反倒搭上了自家太上帝君的性命以及镇国至宝太荒镜,这本已是很大的损失,那古浩然却还不懂及时止损之道理,非要铁着脸发兵,当真是一个庸主,比起他那早死的父亲可差远了。” 古浩然是从古青轲手中接过的帝位,其父亲与苍永元是同辈人物,曾经也是一方名声极大的天骄,只可惜天妒英才,还未来得及接过帝位就早早地殒了命。 “陛下说的是,那古浩然连太子殿下都比不得,在陛下面前,更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何能与陛下斗?” “不过,古浩然越是平庸,对我苍冥帝朝便也越有利。” “此番荒古要对大夏动兵,必然会成为我苍冥帝朝一大良机!” 应向军连连点头,一脸认同。 苍永元笑了笑,淡声道:“荒古帝朝与大夏并不直接接壤,若想出兵,就必须从皓元皇朝借道。” “皓元那里,可知是什么态度?” “回陛下,荒古帝朝于昨日向皓元皇朝派出了使节,应该就是为了借道之事。” “只不过,根据暗谍回应,荒古使节与皓元大臣的会面不欢而散,皓元方面也暂未安排荒古使节觐见皓元皇帝之事,所以皓元皇朝应该是拒绝了。” 听到应向军的回答,苍永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皓元皇朝好歹也是一方上等势力,荒古帝朝若是以颐指气使的姿态去谈,皓元又岂能轻易答应?” “不过,两方的差距摆在那里,皓元皇朝多半不会硬撑。” “照朕看,皓元皇朝应是想从中争取一些利益,如此也好护住自己的颜面,免得被天下人耻笑。” 应向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附和道:“陛下所言极是,不过以那位荒古帝君的心性,恐怕不大可能给予皓元皇朝多大的甜头,反而还有可能进一步威胁。” 苍永元微微颔首,赞赏的看了眼应向军。 “你说的不错,以古浩然的心性,这种可能性不小。” 得到苍永元的肯定,应向军精神更足。 “陛下,若是如此,荒古帝朝岂不是要率先与皓元皇朝兵戎相见了?” 苍永元摇摇头,智珠在握道:“这种可能性极小,皓元皇朝只是想要一个面子,哪怕荒古帝朝不肯给,皓元皇朝也不敢真的彻底翻脸。” “所以,最终的结局肯定是皓元皇朝低头,区别只在于,双方会僵持多久,以及,皓元低头之后,是否会暗中给荒古帝朝使绊子。” 应向军恍然点头,思考一阵后,目光灼灼的盯向苍永元。 “陛下,那我们要做些什么?是否要介入其中,或者暗中向大夏皇朝提供一些帮助,以借大夏皇朝之手尽可能多的消耗荒古帝朝的力量?” 苍永元再度摇头,冷静道:“时机尚未成熟,还需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应向军不由一愣,不解道:“陛下,那大夏皇朝虽然神秘,在灭掉七岳联盟并击溃南柯国大军的作战中也展现出了较强的军队战力,但与荒古帝朝的大军相比,恐怕还差了不少。” “荒古雄兵一出,单靠大夏本身的力量,恐怕会迅速溃败啊……” 苍永元抿了口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你太小看大夏了,也太小看那位大夏皇帝了,若是没有一定的底气,他哪里敢开罪四方强邻,甚至还毫不犹豫的将荒古的太上帝君给杀了?” “荒古帝朝此番出兵,倒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帮我们看清大夏底气的机会。” “对于这方神秘的皇朝,必须要先探知他的底,朕才能放心,起码也能做到心中有数。” “且先看看吧,朕估计,就算大夏会不断溃败,也不会败的太快。真到了关键时刻,再出手帮衬也不迟。” 苍永元想的很多,对于大夏也始终抱着该有的警惕。 但不论战局会演变成什么情况,对于苍冥帝朝而言,都是好事一件,苍冥帝朝,才是那个最终获利最大的渔翁! “是!臣明白了,臣会加派暗谍,时刻关注荒古与皓元的谈判,以及将来大夏与荒古的战斗进程!” 应向军清楚自家陛下的智慧,当即也不再多说。 …… 皓元皇朝。 皓元皇朝位于天荒域南部,北部是荒古帝朝,西南部与天星域的星河宗接壤,南部也与大夏皇朝之间有一段数百里长的边境线,东部则是归溟之海。 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恰好就处在荒古帝朝与大夏皇朝之间,因此就成了当下风波的中心。 皇都,皇宫。 宽敞明亮的大殿之中,七八名大臣站在阶下怒火熊熊、义愤填膺。 而在阶梯之上的御案后,则有一位须发皆白、脸色清冷的老者身穿皇袍坐在皇座上。 毫无疑问,他便是皓元皇朝的皇帝,元世茂。 “陛下,荒古帝朝欺人太甚!他们跑来借道也就罢了,竟然非但不肯好言好语的以礼恳求,反而还大放厥词的直接威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荒古帝朝霸道惯了,有如此态度倒也不怎么稀奇。” “不稀奇?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乖乖的答应借道?倘若如此,我皓元皇朝的脸面往哪里放?” “不错!若就这样低头,我皓元皇朝必然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刘某也没有说就要这样答应,两位何必如此激动?我的意思很简单,继续以强硬姿态同他们谈,但要隐晦的提醒对方,让他们以合适的姿态及代价同我们谈,这样我们才会考虑……” 一众大臣争执不小,但潜藏的核心意思却都一致,那就是让荒古帝朝的人好言好语的同他们礼貌商讨,而不是以命令、威胁的口吻来进行。 至于果断拒绝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提及。 不过,也有例外。 只见一名环眼似铜铃的武将猛地重重冷哼一声。 “我皓元皇朝好歹也是一方上等势力,虽然比不得荒古帝朝,但也不是不能一战!” “荒古帝朝如此欺辱我们,诸位竟还舔着脸要赔笑,这是何道理?你们的脊梁骨都被狗吃了不成?!” 听闻此言,其余大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纷纷怒瞪向那位大眼武将,恼羞成怒。 “莫将军,你安敢如此贱辱我等?!我等可都是为了皓元着想!” “上将军,你这话,太过了!大家都是皓元皇朝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焉能不为皓元着想?” “正如你所言,我们虽能与荒古帝朝一战,但双方的巨大差距摆在那里,开战的后果你可曾想过?” “我们与荒古并无非打不可的深仇大恨,既然如此,又岂能冒着灭国的风险同荒古开战?” 听着众人的辩解,那位名叫莫钢的皓元上将军不屑之色更浓。 他懒得理会众人,索性抬头看向皇帝元世茂。 “陛下,人有人格,国有国威,荒古帝朝如此践踏我皓元皇朝之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我们若是退了一步,来朝荒古帝朝只会不断地得寸进尺,不停地侵害我皓元皇朝之利益!” “所以,臣建议,必须以最为强硬的姿态来回应他们!必须要让他们认识到我皓元皇朝绝不可辱!” 元世茂盯着莫钢看了半晌,其后面无表情的缓声开口。 “上将军所言之道理,朕自然明白。” “只是,倘若荒古帝朝真的对我皓元动兵,又该如何?” 莫钢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臣认为,荒古帝朝绝不敢真的同我皓元开战!” “因为即便他们能灭得了我皓元,自身也会损失惨重,到了那个时候,还如何抵御苍冥帝朝及摩罗帝朝?” “所以,臣断定,荒古帝朝绝不敢冒险!” “更何况,即便荒古帝朝真的出兵了,我们也可于大夏皇朝联手,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听到莫钢的话语,其余臣子一脸难看。 “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做,风险太大,我皓元皇朝绝不能承受!这本是那大夏皇朝惹来的麻烦,岂能由我们皓元皇朝来承受苦果?” “陛下,臣附议,为保我皓元安宁,必须采取迂回策略……” “一群软骨头!” 莫钢毫不客气的鄙夷出声,正想再次劝谏,但却被元世茂抬手阻止。 “上将军所言确有道理,但家国大事,不是靠赌来决定的,朕必须为万万千千皓元子民的安危负责。” “荒古与大夏之间的争端,本就与我们无关,我们不可掺和其中。” “不过,也不能让他们随意践踏我皓元的尊严。就按尚书令说的办,设法让荒古帝朝明白我们的意思,争取最大利益。” “是!臣等遵旨!” 一众臣子大松一口气,唯有莫钢脸色铁青。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一章 拉人跳火坑 大夏皇宫。 夏敖靠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翻阅典籍,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脸颊红润的狐女轻柔按摩。 只不过她们按摩的方式却不是手,而是一条毛茸茸的纯白狐尾。 两条狐尾各自照顾夏敖的一条腿,时而轻轻拍打,时而卷覆舒络气血,时而寸寸轻揉,自有一番奇妙的异样感受。 这两名狐女便是摩罗帝朝进献给夏敖的美人之二,虽比不得夏敖最喜爱的十五位妃子,但也是上等尤物。 十位进献来的异族美人,分别来自六个不同的种族,各有奇妙,让夏敖这些日子好好体验了一番异族风情。 “陛下,陆指挥使求见。” 此时,上官婉儿从殿外走入禀道。 夏敖合上典籍,笑眯眯地拍了拍两名狐女滑嫩的后背。 “下去吧。” “是~” 两名狐女娇滴滴的应了一声,含羞带怯、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夏敖,这才从侧面离去。 上官婉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名狐女离去,心中冷笑。 摩罗帝朝送来的这十个美人是什么路数,不用猜她都知道,当然,她也清楚陛下同样知道。 想要魅惑陛下、探听大夏机密,想得美! 等到一名太监从两名狐女消失的地方悄声出现,夏敖收回目光,看向上官婉儿。 “这十人可还老实?” “回陛下,目前还算老实,她们与其他妃子的交谈内容,基本上也都只局限于正常的家长里短以及陛下的喜好等等,不过等她们跟一众姐妹混熟了,应该就会暗中套话。” “臣妾虽已同一众姐妹吩咐过,只是难保不会有人说漏了嘴,无意中泄露她们所知的一些机密……” 上官婉儿轻声回应,神色间显然还是有一些担心。 夏敖微微颔首,淡声道:“那就将她们迁入铜雀宫吧,现在铜雀宫里已无其他妃子,看她们怎么闹腾。” 上官婉儿眼睛一亮,立马点头。 “是!” 铜雀宫自有铜雀宫的规矩,到了那里,她们就不可能与其他妃子产生接触。 即便陛下会召集几人出来侍奉左右,她们也没有机会不露痕迹的探听什么。 “好了,让陆炳进来吧。” “是。” 未几,陆炳低头走入。 “启禀陛下,刚刚得到密报,荒古帝朝已决意出兵攻打我大夏,而且还向皓元皇朝派出了使节,应是商讨借道之事!” 夏敖眼神微闪,并不怎么惊奇。 “一言不合就动兵,看来这荒古帝君的心性不怎么老辣嘛。” 听到夏敖的轻笑声,上官婉儿不由暗自无语。 您都把人家的祖父杀了,还夺了人家的镇国至宝,人家不发兵找场子才是怪了…… 陆炳却没工夫想这些,神色严肃道:“陛下,荒古帝朝底蕴深厚、实力强大,他们若是派遣主力大军来攻,恐怕我们的压力会很大,而且未必能抵御的住……”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夏敖摇摇头,神色平静。 照他的本意,自然是安稳的时间越久,他越高兴。 但局势的发展不可能按照他的心意来走,既然对方出了招,那也只有坦然以对、见招拆招。 “皓元皇朝那边,是何态度?” “回陛下,目前只知道双方的初次会谈以不欢而散收场,但也不排除这是两方故意做戏的可能。” 陆炳回应一句,其后又补充道:“另外,皓元皇朝安稳了许久,朝内的臣子们恐怕都倾向于继续维持安稳局面,所以他们应该会支持同意借道。” “最后,根据情报,皓元皇帝的性子也以保守为主。” “所以,综合分析,臣认为,即便两方的初次会谈真的是以不欢而散收场,但最终,皓月皇朝还是会同意借道。” 上官婉儿蹙了蹙眉,轻声道:“陛下,陆指挥使分析的确有道理。只不过,皓元皇朝好歹也是一方上等势力,他们不可能只凭荒古帝君的一句话就乖乖低头吧?若如此,皓元皇朝的颜面岂不是要荡然无存?” “所以,臣妾以为,皓元皇朝应该会趁机向荒古帝朝讨要好处,以此自我安慰,同时也算是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若是如此,那两方应该会扯皮一段时间,能够给我们留出一些应对的时间。” 夏敖轻轻颔首,摸着下巴沉思一阵后,微微一笑。 “看来不给荒古帝朝一个教训,他们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既如此,那朕就满足他们。” “传朕旨意,命御史台会同左右丞相、六部尚书针对此事拿出一个万全的策略来,关于此项策略,朕只提三点要求。” “其一,需要放部分荒古大军进来,但不能太多,不能超出两百万。” “若不让我大夏军队直接同荒古帝朝的大军正面碰撞一次,其他势力还会蠢蠢欲动。” “通过这一战,我们要打出威风,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夏的军队可不是好惹的!即便是帝朝,也休想在我大夏面前撒野!” “其二,既然皓元皇朝不想忤逆荒古帝朝,不想做荒古帝朝眼中的恶人,那自然就是我大夏的恶人!对于他们,也无需客气!” “他们想要和平,想要安稳,朕偏不满足他们!” “所以,要借用皓元皇朝这把刀,将荒古帝朝的军力牵扯起码一半!” “想要做到这点,单靠青龙会及青衣楼太过勉强,因此就需要另一方掺和进来,也是朕要说的第三点。” “其三,摩罗帝朝既然同我们合作,既然想要借我大夏的手来削弱帝朝的实力,那朕就满足他们!” “告诉房玄龄、萧何、张良他们,要让摩罗帝朝发动他们的大网,全面挑起皓元皇朝与荒古帝朝之纷争,挑动两方直接开战!” “至于具体要如何谈,如何能让摩罗帝朝答应,并且严格按照我们的策略来配合,那就要看他们的能耐了。” “这是朕的三项基本要求,至于其他的,由他们共同商定。” 听完夏敖的决定与命令,上官婉儿及陆炳全都眼睛大亮。 “是!臣妾明白!” 上官婉儿重重点头。 …… 翌日傍晚,摩罗帝朝。 有些幽暗的大殿里,摩罗帝君及八大首席齐聚一堂。 “真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这个大夏皇朝还真是我们的福音,看来我们此前的决定无比睿智!” “之前我就说过,古青轲一死,那个古浩然肯定会发兵攻打大夏,看来我说的没错。” “只是可惜了那个太荒镜,没法将它弄来……” “能有现在的收获就不错了,至于太荒镜还有大夏皇帝手中的那件至宝,也只能以后徐徐图之了。” 几位首席议论纷纷,基本上都是喜笑颜开,对于荒古帝朝要出兵攻打大夏的事喜闻乐见,因为这正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摩罗帝君袁瀚拍了拍手,淡声道:“好了诸位,进入正题吧。” “关于大夏提出的三项要求,我们答不答应?” “这些要求并不过分,而且也不需要我们付出太多,更不需要直接付出多大损失,我认为可以答应。” 黑摩族首席摩梭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紧随其后,银罗族首席罗三生也点了头。 此时,狐族首席胡蓉却皱起了眉头。 “其他两项倒也没什么,但要暴露我们那么多的棋子,是不是代价太大了些?要知道,她们可都是我摩罗帝朝经营了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心血!” 魅族首席梅莹罕见的点头赞同,并出声附和。 “我也认为这个代价过于大了,有些吃亏。” 其他六位首席齐齐看向两人,神色异样。 他们自然清楚胡蓉及梅莹为何要反对,因为这要暴露的暗棋,有大半都是狐族及魅族的人,她们心中自然不舒服。 “若不如此,真让荒古帝朝的大军全都杀到大夏去,大夏怎能抵挡的住?若是大夏被灭了,我们还图谋个什么劲?还从哪里去找这样绝佳的棋子?” 三眼族首席闫广超阴恻恻的看了眼两人后,嘿笑着说道。 鹏族首席鹏丘点点头,附和道:“虽然那些暗棋的暴露有些可惜,但也不是要将整个皓元皇朝的暗棋全部暴露。而且她们完成任务之后,大可安全撤离,不用多少人需要付出生命代价。” 猿族首席袁良呵呵一笑,语气温和道:“这是我摩罗帝朝与大夏的第一次合作,必须要让大夏方面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如若不然,又怎么让大夏方面放松警惕,将来又怎么将大夏逐步诱入我们的大盘之中?” “所以,必要的付出与牺牲是值得的。” “若是能利用此战将荒古帝朝彻底陷进战争的泥潭,我们的收获将远超预计。与如此巨大的收获相比,与我摩罗帝朝的美好将来相比,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灵族首席灵南江左看看、右瞧瞧,最终只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只要我摩罗帝朝不直接派兵参与大战,我灵族这边没什么问题。” 胡蓉及梅莹额头一黑,即便心中还有些不情愿,但面对此情此景,却也只能捏着鼻子点头认下。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 袁瀚笑了笑,最终拍了板。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是借道,也是假道 四月十八,经过半月的扯皮,借道之事终于有了结果。 皓元皇朝机关算尽,但最终非但没有得到想要的利益,反而被荒古帝朝直接派遣大军压到边境线上威胁,将皓元本就不堪的颜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丁点尊严也没留。 消息传出后,皓元皇朝上下群情激愤,不少军中将领都嚷嚷着要同荒古帝朝开战,要让对方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然而,这些血性将领终归只是少数,皓元皇朝已经安稳了太久,安逸、祥和的生活早已磨掉了大多数人的锐气与骨气,没有多少人愿意彻底与荒古帝朝刺刀见红,因为他们看不到胜的希望。 在这样的大局下,那些个激烈的反对声虽然高亢,却无法形成大势。 更重要的是,皓元朝堂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咬牙低头、答应荒古帝朝无偿借道。 对于这个屈辱极大的决定,皓元君臣还美其名曰忍辱负重…… 没办法,对方不给台阶、不留颜面,他们也只能自己扯出一块遮羞布来。 …… 荒古帝朝南部边境,中军大营。 帅帐中,三十几员气势雄浑的武将笔挺端坐,在最里侧面朝众将的帅位上,则坐着一个面容沧桑、眼神深幽似潭的赤甲老将。 老将名为穆浩清,乃是荒古帝朝镇中大将军,也是此番攻打大夏之军的主帅。 作为人族两大帝朝之一,荒古帝朝的威慑力不单单体现在强者方面,也不单单体现在军队战力方面,同样也体现在军队规模方面。 荒古帝朝的主战之军加起来足有一千多万,此番古浩然为了一口气飞速拿下整个大夏,直接派出了足足四百万大军,军势浩浩荡荡、无比惊人。 而这也是吓得皓元皇朝不得不乖乖低头的主要因素之一。 虽然皓元皇朝的主战大军也有七八百万,但全部加起来也不是四百万荒古大军的对手,因为双方的战力层级差了不少。 单只论虚身境精锐军队的数量,皓元皇朝只有一百三十余万,倒也与荒古帝朝相差仿佛。 但同是虚身境,整体修为强弱可不一样,更不用说还有装备、战阵、战意等方面的差距。 总体来说,两方之间的战力水准,差不多是一比三的情况。 四百万荒古大军,足以灭掉皓元! “刚刚得到消息,皓元皇朝已经答应借道。” 穆浩清扫了眼帐内端坐的三十几员武将,平静说道。 此言一出,一众将领对视间会心一笑。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皓元皇朝只是一个软骨头,他们可没胆子忤逆我荒古!” “还是陛下睿智,把准了皓元皇朝的心态,清楚他们不敢真的炸毛。” “这个皓元,还想敲我荒古的竹杠?呵,想得挺美!” 众将哈哈笑着议论,或一脸轻松,或眼含嘲弄。 此时,一道别样的声音忽然响起。 “皓元皇朝如此没有骨气,可见他们早已被安宁的生活腐蚀。既然如此,穆帅,我们何不趁机将这皓元皇朝也一并灭了?”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瞬间一静,所有人全都愕然的朝着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这个提议太过突兀,但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阵后,不少人却是眼睛大亮。 “对啊,都说知安忘危、穷奢酥骨,皓元皇朝军备松弛、战意低下,真要是打起来,恐怕我们只需要一百多万大军就能灭了他们!” “穆帅!末将认为可行!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堂堂皓元皇帝以及朝中的高官们都如此不济,可想而知他们的军队会是何样一个德行!” “我也认为可行!诸位,别忘了,我们这可是在借道!趁此良机,我们完全可以打皓元皇朝一个措手不及啊!” “嘶!仔细想想,还真不是不能搞……按照此番借道的路线来看,途中距离皓元皇都最近的一个点,只有不到五百里。以战舰之速度,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倘若我们派遣精锐飞速拿下皓元皇都,那……” “对啊,只要我们拿下了皓元皇都,整个皓元皇朝将群龙无首,届时再分化瓦解、四面出击,皓元皇朝唾手可得啊!” “我也赞同!小小一个大夏,何需我们出动四百万大军?照我看,一百多万大军足够!至于剩下的主力,就该用来拿下皓元!” 一时间,众将激动莫名,兴奋的不能自已。 开疆扩土、封侯拜相是每个军人的最高追求,若是能一战拿下一方大域,以及一方上等势力的皇朝,这该是何等惊人的功勋? 不过虽然大部分将领都露出意动、赞同之色,但也有小部分将领神色迟疑。 “这样不妥吧?若是我们如此做了,恐怕会招致天下人的唾弃,日后还有哪方势力敢给我们借道?” “唾弃?历史只会由胜利者书写,而且我们在国内只会得到一片赞誉声,外界之言何需理会?至于借道之事,嘿,只要此战我们拿下了皓元皇朝及天南域,将来哪还需要向他方借道?” “这…倒也在理,可是,全力拿下大夏皇朝乃是陛下旨意,我们总不能抗旨吧?” “谁说要抗旨了?这样大好的机会,陛下也不可能放弃吧?只要穆帅向陛下请命,阐明利害,我相信陛下会准允的!” “但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皓元皇朝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不会对我们毫无防备。我猜,他们肯定会派遣军队沿途警戒,死死地盯住我军的一举一动。这样一来,我们要想攻其不备,可不容易。” “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只要布置周密,争取些许时间成功拿下皓元皇都,即便对方知道了又能如何?” 众将议论半晌,原本迟疑的人也逐渐被说动,几乎全都达成了一致。 “穆帅,您认为呢?” 随着一人向穆浩清发问,其余人也都纷纷止住交谈,齐齐看向了穆浩清。 穆浩清深深地看了眼众将,嘴角牵出一抹笑容。 “关于此事,本帅其实早有考量,只是尚未想好要如何争取诸位的支持。” “却没想到,诸位已经想到了这一层,而且还都达成了一致。” “既然如此,本帅也不废话,军议之后,本帅会代表全军即刻向陛下请命,争取到陛下的支持!” 此言一出,帐内的一众将领们纷纷眼睛大亮,神色更显激动。 穆浩清抬了抬手,止住嘈杂的笑声。 “好了,现在我们来商讨出兵策略。” “本帅认为,无论陛下答不答应我们的建议,对第一步的布置影响都不大。” “本帅决定,先行派遣两百万大军分三拨前往大夏边境,这部分兵力,将用来拿下大夏,并防备大夏东西邻国。” “至于剩下的两百万大军,则要押后再动,若是陛下答应,那我们就执行接下来要商讨的第二套方案。若是陛下不答应,那我们就采取第一套方案,继续向大夏方面进军。” “至于具体的方案……” 等到穆浩清说完后,立马有将领起身建言。 “穆帅,末将以为对于大夏无需如此慎重,派出一百五十万大军完全足够!至于大夏之邻邦,末将以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给他们十个胆子,料想也不敢来我荒古帝朝的盘中分食!” “反倒是皓元皇朝这边,我们还需更加谨慎一些。毕竟,我们一旦动了皓元,天荒域的其他几方势力恐怕会因为唇亡齿寒而参与进来。” 听完此人的建议,穆浩清却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大夏皇朝没你们想象的那样孱弱,两百万只是初期兵力,倘若进展较为缓慢,待我们拿下皓元皇朝之后,还需继续派兵增援。” “至于皓元这里,你们放心,陛下若是同意了我们的建议,肯定会派兵支援的,不可能让我们独自应对。” 众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再反对。 …… 荒古帝都,帝宫。 “你们怎么看?” 古浩然将穆浩清军中的联名请奏给几位心腹大臣看过后,沉声问道。 “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需慎重。” 首辅谭亚辉肃容开口,表情凝重。 “攻打大夏,我们有充足的理由。但若是要趁机吞掉皓元,恐怕会挑动各方本就紧张的神经,进而引发难以预料的大规模乱战!” “而且,东荒候那边我们也把不准他的心,若是摩罗帝朝再有动作,我们的大半军力都会被牵扯在南方及西方,应变能力会大大减弱……” 谭亚辉话音一落,太尉徐冠雄就站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该趁机将皓元皇朝一道拿下!” “要说乱局,现在其实已经乱象频生。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需要先发制人,抢在他方势力之前飞速壮大版图与底蕴!” “只要拿下了天南域及皓元皇朝,我荒古帝朝将一跃成为九域大陆真正的、独一无二的霸主!就可以将先机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 “至于东荒候,我们又不是没有准备,他若敢有异动,那就趁机宰了!这样也能将东部大军的掌控权彻底拿回,牢牢地握在朝廷手中!” 古浩然眼神微闪,低头沉思半晌,再度抬起头时,眼中的坚决之色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明天请一天假,回趟老家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三章 胜战代价,韩信请战 四月十九,清晨。 大夏西北角,边境。 为了应对荒古帝朝之入侵,早在八日前,夏敖便已将混沌军团调到了这里。 此时,在这段数百里长的边境线上,大夏明面上集结了混沌以及饕餮两大军团。 而在暗中,夏敖还将大部分禁军精锐也派了过来,包括四万虎卫军、四万千牛卫,以及燕云一百零八骑。 此外,坐镇在原七岳联盟境内的梼杌军团,也出动了两支各自十万人的精锐,即蒙恬麾下的黄金铁骑,以及霍去病麾下的骠骑军。 换而言之,大夏已经在此方边境云集了近三百万大军待敌。 这三百万大军中,光是底蕴之军就达到了十一支,包括铁鹰锐士、玄甲军、黑铁军、骁果军、神策军、益善军、黄金铁骑、骠骑军,以及虎卫军、千牛卫、燕云骑,底蕴之军的总数量达到了一百五十三万! 这一百五十多万底蕴军中,虚身境将士的数量也达到了七十万左右。 如果大夏的计划顺利实施,荒古帝朝派来的大军不超过两百万,那双方在虚身境精锐战力方面将不相上下。 当然,荒古帝朝虚身境将士的总体修为肯定要比大夏方面高不少,但底蕴之军的战力却要超出本身修为,因此双方实际战力应该不分伯仲。 再加上有一众强悍的帅才及猛将统领,夏敖不认为大夏有战败的可能。 当然,为了防备其他变局,比如荒古帝朝派来的大军数量超出了计划等,他还下令让其他军团的精锐大军做好了准备,以确保在收到情报后能够迅速出动支援。 …… 此刻,中大营中军帅帐,一众将领正齐聚于此。 在最里侧,有三道人影面朝众将端坐。 其中坐在最中间的自然是混沌军团主帅白起,坐在白起右侧的是饕餮军团主帅宇文成都,坐在白起左侧的是梼杌军团主帅蒙恬。 这次虽然梼杌军团的主力没有到来,但身为五大军团的主帅之一,蒙恬自然有资格坐在那里。 “此番召集诸位议事,想来诸位都已猜到缘由。” “没错,根据四卫传来的可靠情报,荒古帝朝已经决定在一个时辰后出兵。” 白起环顾一圈精神奕奕的众将,平静说道。 “根据荒古大军公开下达的军令以及情报的双重证实,他们将会分三拨出动总计两百万的大军率先奔赴我朝边境。” 听到这里,一众大夏将领神色微松,脸上也都露出些许笑容。 “荒古大军如此安排,倒是正好契合了我方意图。” “不错,如此一来,皓元皇朝那边的布置也能更好策应,起码短时间内,我们只需要应对这两百万敌军!” “荒古帝朝如此排兵布阵,该不会是想假道伐虢,顺带将皓元皇朝也吞灭了吧?” “不无可能,荒古帝朝自视甚高,而那皓元皇朝又是个不太硬朗的软柿子,难保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若是如此,不用暗手动作,我们的目的也能达到了。” 白起抬了抬手,止住众将的议论声。 “荒古帝朝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对皓元皇朝下手,我们无需理会,我们眼下需要做的,便是拟定最终策略,击溃来犯之敌!” 宇文成都及蒙恬点头表示赞同,并且朝着白起抱了抱拳。 “白帅,如此大规模的军团作战,您的掌控力最强,不论是对全局的把握,还是对小型战场的布局,我们都只能学习。” “所以,还请白帅统领全局。您说吧,这一战,我们要如何一个打法?” 这帅帐之中,几乎都是名将良帅,若是他人,他们倒还未必服气,但白起却不在此列。 对于白起,没有哪个人不敬服。 因此,对于宇文成都及蒙恬的表态,其余将领也都纷纷赞同点头。 白起环顾众人一圈,也不推辞。 “那好,本帅就先提出自身见解,若有不妥处,还望诸位指正。” “从军力上来说,虽然我军比敌军多了百万,但我军普通将士之战力与敌军相差不小。因此,这方面的优势其实相对有限。” “再综合考量两方优劣,本帅得出的结论是,我军占据一定优势,但很小。” 说到这里,白起顿了一下,等候众人的反应。 对此,众将也没有异议,相继点头表示认同。 对方毕竟是一方帝朝,哪怕只是出动了两百万大军,以当前大夏的底蕴,还是需要调动近半精锐来应对,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眼见众人没有异议,白起继续开口讲述。 “所以,鼓对鼓、锣对锣的正面死拼并不可取,因为这样做,即便我们能取胜,也是惨胜。” “倘若两大主力军团被打残,十余支精锐军也损失惨重,那就会将我大夏置于险境,让各方恶狼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另外,陛下也有旨意下达,命令我们必须以大优势干净利索的击溃荒古之军,利用此战彻底震慑住他方势力,让四方强敌莫敢觊觎!” “因此,本帅认为,当主动付出部分代价,以巧取胜!” 听到“主动付出部分代价”时,众将纷纷一惊,眉头不自禁的皱了起来。 因为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抛弃部分军队,将其作为必死的诱饵来牺牲。 大夏军队历经的大小战役无数,可还从来没有主动牺牲过自己人,而且面对这样一个劲敌,如果要牺牲,那又要牺牲多少人才能达到目的? 五十万?八十万?还是百万? 此刻,许多人心中都有些不安,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人立马跳出来质疑,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白帅并不是那种对自己人心狠手辣的存在,他们担心自己想岔了,想要听完下文再说。 宇文成都皱了皱眉,盯着白起的侧脸看了一阵,复又转过头去,没有出声。 蒙恬缓缓扫过众将已经变得严肃、沉重的脸色,深吸一口气后看向白起。 “白帅,我等,洗耳恭听!” 对于众人的反应,白起自也收在眼底,但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依旧平静从容。 “其一,牺牲掉八成战舰,让他们在敌军舰队到来时发动死战,舰不毁,战不止!勇往无前,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众将齐齐心头一震,愕然的看向白起,半晌无声。 直到十余息后,哥舒翰才出声打破了死寂。 “白帅,您所说的代价,指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呢?” 白起温润的眸子扫了眼哥舒翰,平静反问道。 得到回答,众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神色也轻松了不少。 原来是要牺牲战舰,他们还以为要牺牲数十万大军呢…… “白帅高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哥舒翰懊恼的拍了拍头,其后展颜一笑,神色兴奋。 “我军都在地面上严阵以待,对方应该想不到我军会派遣战舰在其即将抵达时展开突袭,如此一来,应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根据四卫情报,我们两方的战舰应该相差仿佛,用空荡荡的战舰去舍命攻击敌方满载着兵员的战舰,即便战损比例是一比一,乃至是一换二,我们也完全不亏!” “这样做,最起码也能让对方减员三五十万,若是布置的精妙,敌军又疏于防备、应对不及时,干掉他们八九十万人也不是不可能啊!” 宇文成都重重点头,慨然道:“不愧是白帅,所思所虑非我等所能及。” “虽然这也需要操持战舰及舰载武器的数千人牺牲,但这种牺牲却是极其值得的,我相信,就算没有厚赏,每一个大夏儿郎也都不会推辞!因为他们的战绩将永载史册,他们的辉煌将光耀族谱!” 白起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任务不强求,需选拔敢死之士来执行。当然,等到战后,本帅也会亲自为他们向朝廷请功!” 蒙恬抿了抿嘴,却是露出迟疑之色。 “白帅此策确实极好,也能为胜局奠定坚实基础,保住无数将士的性命。但,有一个问题……” “陛下那里,会不会动怒?毕竟这些战舰可都是朝廷耗费海量财富才打造出来的……” 白起摆了摆手,平静道:“此事无须担心,等到战后,本帅自会向陛下解释。陛下若是要责罚,本帅一力承担!” 话落,白起也不给他人再说的机会,继续讲述自己的策略。 “其二,本帅打算将精锐之军尽数集结到东大营及西大营,以绝对的战力优势在最短时间内将两方之敌迅速歼灭!之后再迅速回援主大营。” “但这里面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需要一支精锐坐镇主大营,不仅要将敌军牢牢地牵制住,同时还要确保不被敌军击破大营。” “此项任务无比艰巨,不知何人才能胜任?” 白起话音刚落,韩信便立马站起,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满是自信。 “韩信请战!” “望白帅将此任务交给我益善军,末将愿立军令状!阵若破、敌若逃,韩信,提头来见!” 白起眼神微闪,抬手止住他人的请战声。 因为在他的计划中,韩信的益善军的确是执行此项任务的最合适者。 “军中无戏言。” “军中无戏言!” 韩信重重一抱拳,亮声肯定了自己的军令状。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四章 告密 皓元皇朝,皇都。 上将军府。 府邸门口,府中副总管正要带人出去采购贵重物品,迎面恰好碰到莫钢乘着专用甲车返回。 见此,副总管赶忙迎了上去,行礼的同时一脸困惑。 “上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他可是知道,荒古帝朝要从自家皇朝借道,而且今日就要过境。 如此重要的时间,上将军不是应该忙碌警戒监督之事吗,怎么反倒回了府邸? 莫钢沉着脸看了眼副总管,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的往门口走去。 他总不能跟一个下人说,皇帝害怕他性子犟,担心他会与荒古帝朝的军队起冲突,所以才让他留在皇都吧? 也就在莫钢踏上门前的台阶上,一个落魄书生忽然从街道边奔了过来。 “上将军,一位神秘人让小的将这封密信交给您!” 只是不等那书生靠近,莫钢手下的卫队卫士就立马上前将其控制住。 莫钢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一眼后就继续抬脚前行,没有理会。 虽然这种哗众取宠的人已经很少敢在他的府门前撒野了,但偶尔还是会冒出那么几个。 他此刻心情很是不佳,哪里有闲心去理会这种乱七八糟的小事? 那书生眼见莫钢不欲理会,虽不敢挣扎,却也一脸焦急的喊了出来。 “上将军!那人说密信与借道阴谋有关!” 控制住书生的两名卫士脸色一冷,就想封住书生的嘴巴将其带下去教训,但也就在此时,莫钢的脚步突然停住,并且转头直直的看了过来。 “等等!” 喝止住手下卫士后,莫钢思考了两息,随后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你方才说,什么阴谋?” 莫钢站在书生面前眯眼发问,同时挥手让卫士将人放开。 书生暗松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围,随后压低声音道:“上将军,是借道阴谋!” “那人将密信交给我时,说荒古帝朝此番借道蕴含着巨大阴谋,一个不慎,我皓元皇朝就要灭国!”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的虽只是一介书生,但听闻皇朝有难,哪里敢轻忽怠慢?这也是小的敢冒死向上将军高呼的原因所在!” 听到书生的解释,莫钢心中一沉,同时异样的看了眼书生。 “那人是何来历?” “不知,小的连他的面都没有看到,他是直接向小的神识传音交代的。” 书生光棍的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道。 莫钢眯了眯眼,随后将书生手中的密信接了过去。 等到看完信中内容,莫钢不由得瞳孔微缩。 因为那上面赫然写着:“荒古借道,一为灭夏,二为吞元。五百里处,皇都必危!” 前一句话不难理解,是说荒古借道是真也是假,因为荒古帝朝的目的不单单是大夏,还包括皓元皇朝! 至于第二句话,外行人或许一时间看不大明白,但莫钢却清楚其意思。 因为他对于荒古帝朝的借道路线熟谙于心,知道路线中途会经过仓茅亭,而仓茅亭正是在皓元皇都的正东方,距离皇都极近,只有不到五百里!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在说,荒古大军在行进到仓茅亭时,会突然向西进发,直扑皓元皇都! 如果这是真的,那对于皓元皇朝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 因为皇都中虽然有三十余万精锐大军,城西百里外还有一个驻守着百万大军的大营,但两方军队的战力差距不小,而且谁也不知道荒古会派来多少军队攻打皇都,这些兵力太过薄弱! 再加上有心算无心,己方毫无防备之下,就算被敌军在几个时辰内攻破皇都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念及此,莫钢不由得心中发寒,只觉无尽的凉气不停地从脊椎骨冒出,直冲脑海! 不过很快,莫钢又冷静下来。 这只是一封根本不知来由的密信,是真是假根本无从判断,如果这只是某方势力想要搞事情,撺掇皓元皇朝主动与荒古帝朝起干戈呢? 也就在莫钢脸色变幻不定、心中迟疑不决之时,一名锦衣中年策马而来。 “上将军!” “孙副校尉?” 莫钢盯着那人看了好一阵才认出,来者是青云卫的一位副校尉,名叫孙铁成。 孙铁成虽然地位也不算低,但在他的眼中,却也只是寻常小官,并未过多关注,因此没有一眼认出来。 “没想到上将军还记得在下。” 孙铁成下马后朝着莫钢恭敬一礼,欣喜之余又有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 莫钢不着痕迹的将密信收起,不置可否道:“孙副校尉来找本将军,可是有什么公务?” 孙铁成看了眼周边的人群,朝着莫钢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其后直接选择了神识传音。 “上将军,请恕在下不敬。因事关皇朝生死存亡,在下不得不谨慎。” 莫钢眯了眯眼,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孙铁成。 “上将军,在下得到可靠情报,荒古帝朝征夏大军主帅穆浩清已说服荒古帝君,决定在攻打大夏皇朝的同时,吞占我皓元皇朝!” 听闻此言,莫钢心头一震,深深地看了眼孙铁成后,转身向府门方向走去。 “还请孙副校尉到府中稍坐片刻。” “老梁,招待一下这位小兄弟。” 孙铁成精神一振,赶忙跟了上去。 副总管诧异的看了眼那位前来送信的书生,随后便笑眯眯的迎了过去。 …… 书房。 “如此情报,本该是绝密才对,你怎会知道?” 莫钢面无表情的盯向孙铁成,眼中带着审视之色,同时显露出部分气势进行威慑。 “上将军,昨日穆浩清召集了征夏大军各营主将密议,谈的其实就是此事!” “在下有一枚暗棋是其中一位叫蒲少鸿的游击将军的亲随,他是在今日早间蒲少鸿与另外一位将领谈话时偷听到的。” 孙铁成直直的对视向莫钢沉声说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只可惜,他只偷听到荒古大军欲要出其不意、同时攻伐我皓元皇朝的信息,至于这阴谋的具体内容,对方具体是如何一个布置,却根本无法探知。” 莫钢眼神微闪,质疑之色并未散去。 “既然如此,你自该将此事立马上报你们青云卫的校尉、卫主们才是,又为何跑来向本将军言说?” 孙铁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上将军,我也想啊,可我不敢!” “不敢?这是何意?” 莫钢皱了皱眉,一脸狐疑。 “上将军,青云卫中有荒古蛮荒司的暗谍,而且身居高位!” “关于此人的存在,我们青云卫内部其实早有怀疑,但关键问题在于,根本无法确认这个暗谍究竟是何人!” “以前倒也罢了,但现在这种关头,还是如此情报,在下哪里敢报上去?” “在没有揪出那名暗谍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即便是卫主,为了以防万一,我同样不敢去见。” “若是在下因此被人灭了口倒也就罢了,可若是这情报也被那人藏下,我皓元皇朝岂不是要陷入深渊?” 孙铁成沉声说着,一脸苦涩。 “原本在下其实是想直接进宫面圣的,但在下没有宫门令牌,根本进不了皇宫,陛下也不大可能接见。” “所以,在下只能来找您!” 莫钢沉默一阵后,缓缓收起了气势威压。 “这满朝大臣,忠臣却也不少,你我二人平日里也不怎么熟悉,你为何不选其他人,非得要见本将军?” “上将军,您说的没错,朝中忠臣自然大有人在,在下也有两三位相熟的命官。” 孙铁成认同的点了点头,其后话题一转,目光灼灼的盯向莫钢。 “可问题是,又有几人不会被荒古帝朝的名头吓住?又有几人敢担起如此大梁?” “所以,在下思来想去,最终只能来找您!” “因为在下已经听说了那日朝议时您的态度,在下也相信上将军您的忠诚与为人。” “而且,您是我皓元大军的定海神针,这种事,也只有您才有能力应对!” “上将军,在下所言千真万确!皓元现已危在旦夕,在下恳请您,搭救我们的国家吧!” 说着,孙铁成突然单膝跪地,朝着莫钢郑重一礼。 莫钢沉默半晌,随后长叹一声,抬手将孙铁成托起。 “看来,最坏的局面是真的要发生了……” 孙铁成眼睛一亮,激动道:“上将军,您相信在下?” “在你之前,已经有人向本将军示警了。本将军本还不信,但有你的情报佐证,看来是错不了了。” 莫钢慨声说着,同时走到舆图前开始打量起来。 事实上,直到此时,莫钢也不敢确信这道情报的真伪。 但,事关皓元的生死存亡,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哪怕情报是假的,大不了被皇帝训斥、责罚一顿,总好过灭国的凄惨下场。 只是现在要全面应对已经来不及,他只能选择几个重要的支点提前布防,同时以上将军的名义下令各方大军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在没有得到皇帝的旨意之前,他顶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剩下的就需要他立刻入宫征得圣命同意了,包括秘密调集精锐前来守卫皇都等。 有两道情报在手,他相信,即便陛下再怕事,也会同意的。 毕竟,这也不需要主动向荒古开战,而只是为了防范、自保而已。 更何况,若是皇都真的遇袭,那遭殃最大的可是皇帝陛下…… 接下来,莫钢接连发送了许多道传音密符,这才轻出一口气。 “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暗自低喃一声吼,莫钢转身看向孙铁成。 “走吧,随本将军入宫面圣。” “是!” 孙铁成如释重负,重重的点了下头。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暗流频起 荒古帝朝南部边境重城,盱豫城。 某座府邸。 “春姬,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未必能按时完成郡守大人交办的任务,集齐三千坛美酒。” 一名身着官袍的中年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妾室,一脸感慨的说道。 “夫君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本为一体,妾身又怎能不为夫君着想?” 小妾嗔怪的白了眼中年,其后噘着嘴抱怨起来。 “郡守大人也是,要去犒军也不提前招呼,非得快出发时才给你布置任务。” “幸好妾身与春联楼的东家夫人是过命的交情,求她出面相帮,这才解决了难关。” 中年讪讪一笑,握住小妾的双手轻声安抚。 “有劳春姬了,不过郡守大人如此安排,恐也是担心提前走漏了风声,有不轨之徒会在犒军物资上做文章吧。” 说到这里,中年忽然心中一紧。 “春姬,这些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妾瞪了眼中年,无语道:“夫君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还能害你不成?” “再说了,这些酒送过去后,郡府的人不得先好好验证一番?” 中年如释重负,赶忙赔笑。 “春姬误会了,夫君是担心有人暗中投毒。” “你也知道,这可是犒军的物资,只要稍稍有个差池,我这个第一责任人肯定会立马被问斩,事情要是更大些,郡守大人都得掉脑袋!” 小妾嘟了嘟嘴,甩掉了中年的手。 “道理我又岂会不懂?你若是出了事,我这个孤苦无依的他族弱女子还不知会迎来何样凄惨的下场。” “放心吧,我已让人抽查过了,都没什么问题,而且郡府那边也会查验的。”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中年连连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春姬,我要即刻去向郡守大人复命了,搞不好还要跟着一道去犒军。” “你且在家安心等着,此事之后,郡守大人定会提拔为夫!” 等到中年怀揣着期待之心匆匆离去,小妾脸上的委屈之色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冷笑。 普通毒物自然难逃查验,但摩罗帝朝的慢性秘毒岂是那么容易被查出? 她在这里陪着一个平庸且矮胖的人族已经熬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能够解脱了。 “桂花,开始收拾吧。” “是!” …… 皓元皇朝中部某座城池。 “郎君,该喝药了~” 典雅的书房中,一名身段婀娜的少妇端着小盘走入,看向书桌后坐着的病态青年柔柔一笑。 青年咳嗽两声,笑着指了指桌角。 “先放那里吧,待会儿便喝。” 少妇听话的将小盘中的瓷碗放下,随后偏头看了眼桌上的纸张。 “郎君这是在写什么呢?” “作一首词,等会儿要去参加青林词会,总要有所准备才好。毕竟,这次可不同往日,词会中将出现一位大人物。”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书写。 少妇眼神微闪,笑吟吟问道:“大人物?该不会是荒古帝朝西荒候的那位喜欢附庸风雅的外甥吧?” “咦,你怎么知道?” 青年手中毫笔一顿,抬头诧异的看向少妇。 少妇愣了愣,随后眨着眼睛理所当然道:“这也不难猜吧,他出现在这里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昨儿个他还去云泊湖游逛了呢,好多人都看到了。” “能让郎君你这么上心的提前作词准备,而且还被你称为大人物,想来也就是他的可能性最大了。” 青年顿时恍然,摇头失笑。 “倒也是。” 盏茶工夫后,青年作词完毕,放下毫笔伸了个懒腰。 “郎君,快将药喝了吧,要不然可就凉透了。” 少妇端起瓷碗递向青年,一脸关切。 青年没有拒绝,接过后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等到将瓷碗放下,青年忽然身子一僵,眼中划过一抹迷蒙之色。 少妇盈盈一笑,忽而扭了扭纤细的腰肢,在青年身前转了个圆圈,隐约有淡淡的雾气从其身上飘出,进入了青年的口鼻。 “郎君,妾身美么?” “美,娘子最美!” 青年痴痴地看向少妇,喃喃说道。 “那郎君可愿为妾身做一件事?” “做!只要娘子开心,哪怕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青年缓缓点头,语气痴迷且狂热。 “我怎么舍得让郎君去死呢?” 少妇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青年的脸颊,眼中出现几分愧疚之色,但这愧疚很快便消失不见。 “妾身只是想让郎君去参加青林词会时,带一个人进去,他是你亲自千挑万选的新任侍卫。若是府中有人问起,郎君可莫要说漏了嘴。” “好,我记下了。” 之后少妇又灌了好几遍耳音,将一些细节交待清楚,之后便让青年带着门外的一名侍卫装束的汉子离去。 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少妇暗叹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闺房,她要去收拾行装,用提前找好的由头出府撤离。 她本是魅族之人,但魅族与人族差异极小,再加上她隐藏的好,因此她这些年来一直以人族身份自居,也不曾露出什么破绽。 对于这样的日子,她其实已经习惯,对于那位郎君,她也真的生出了感情。 只是,棋子有棋子的宿命,她无法,也不敢去抗衡降临的命令,只能乖乖听令行事。 帝朝究竟有什么图谋她不清楚,帝朝为何要杀那人,她同样不清楚。 不过只从表面上来看,荒古帝朝西荒候的外甥在皓元皇朝境内被人刺杀,那皓元皇朝就脱不了干系。 或许,帝朝是想借此挑起荒古与皓元的争端? 只是,单凭此人的死,恐怕还远远达不到目的吧? 然而,她却不知,与她一样得到了类似命令的人还有很多,这一轮刺杀,要死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十个、百个…… …… 傍晚时分,一艘中型战舰正在半空中徐徐游弋。 从战舰外部的涂绘来看,显然是属于皓元皇朝。 战舰中枢室,一名国字脸武将正面无表情的眺望着外间苍莽的景色。 “报!启禀校尉,东北方五里外又发现一艘荒古帝朝的游巡小舰!” 被称为校尉的国字脸武将神情微动,收回目光后淡声问道:“几时了?” “回校尉,快到酉正二刻了。” 听到手下的回答,校尉沉默了一下,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符轻轻摩挲起来,神色有些奇怪。 一旁的副手看了眼校尉,长叹一声。 “校尉,且再忍忍吧。荒古的大军已经过去了三拨,看样子应该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估计今夜都会分批经过。” “熬过了今夜,也就不用再受这鸟气了!” 校尉眼帘耷拉下来,没有说话。 见此,副手咬了咬牙,忽然跺脚恼怒出声。 “说来,真是憋屈!那荒古帝朝不但强逼我们给他们借道,而且上边还命令我们要对对方敬而远之,不能有任何冲突!” “我们这所谓的警戒监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这场面,分明就是站到两侧给人家摇旗喝彩、作卫兵啊!” 校尉终于转过了头,看向副手。 “你也觉得憋屈?” “那当然!咱都是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汉子,而今看到有人耀武扬威的欺辱咱们,我又怎能不憋屈?” 副手眼睛一瞪,同时指向其他人嚷嚷道:“不止是我,校尉你问问,弟兄们又有哪个不感到憋屈的?” 上司发话,不论心中情不情愿,其他人也只能赶忙点头,一脸认同。 校尉微微颔首,忽而收起玉符,挺直了腰板。 “既然如此,弟兄们可想出一口恶气?” 众人全都一愣,副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校尉,怎么出气?” 校尉抬眼看向窗外,随后伸手指向远处已经清晰可见的小型战舰。 “干掉它!” 校尉的话似乎很平静,但就是这看似平静的三个字,却在众人脑中惊起滚滚闷雷,震得众人头晕目眩。 副手嘴巴大张,一脸的匪夷所思。 “校尉,你疯了?这可是在抗旨,是杀头的大罪!更不用说会因此惹来的恐怖后果……” “你们方才不都嚷嚷着要报国,怎么现在真要动真格,你们反倒全都怂了?” 校尉皱了皱眉,不悦冷喝。 “可是校尉,这……” 副手一脸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校尉摆手打断。 “放心,有心算无心,只要我们动作迅速,他们根本没有传递消息的机会!” “即便消息走漏,一切后果也全由本校尉一力承担,与尔等无关!” “可是……” 副手惊得脸色发白,想要再劝,一柄寒刀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间。 “我说过,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尔等只需要服从命令,朝廷要不了你们的命。” “但你们若是敢不遵,那现在就要死!而且死后还要落得一个软骨头的名声!” 校尉目绽寒光,强大的气势笼罩整个中枢室,吓得众人心惊胆战。 百余息后,这艘中型战舰缓缓调转了角度,将一尊尊舰载利器纷纷对向那艘荒古帝朝的游巡小舰。 毫无疑问,那间中枢室里的人,已经做出了选择,哪怕只是被逼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六章 乱套 荒古远征军大本营,帅帐。 作为全军主帅,穆浩清并未随同先遣大军一道奔赴前线,而是仍旧留在大本营中远程指挥。 因为出战目标及策略改变之后,大夏已不再是他眼中最难缠的对手,皓元皇朝才是。 “大夏方面的军力可有异动?” 穆浩清一边看着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一边开口问道。 “回穆帅,根据能够确定的情报,大夏在边境上仍旧只有混沌、饕餮两大军团,总兵力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另外,他们的大营也依旧是三点内凹弧的排列方式,其中东西大营各有六十万左右的兵马,而中大营则聚集了一百三十万左右的兵力,显然是采取了保守的防守策略,相互间可以及时支援。” 一名小将上前禀报,顿了一顿后,又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不过,根据蛮荒司外线的情报,大夏梼杌军团的兵力似乎出现异动,有可能是大夏调集了其中的精锐力量暗中前往前线支援。” “但这只是外线传来的模糊情报,并无明确证据,因此真假暂时未知。不过,蛮荒司那边已经抽调了精干全力刺探,午夜前应该能有结果。” 听闻此言,穆浩清非但不惊,反而还轻出一口气,笑了笑。 “这才正常。” 如果大夏真的敢以两支军团抵御荒古大军,那他反倒有些不放心了。 不过现在看来,大夏方面应该是想明暗配合,出奇制胜。 想法是很不错,只可惜,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上等势力,更不是七岳联盟那等孱弱的中上等势力,而是堂堂荒古帝朝! 虽然他没有亲往前线,但统军的副帅同样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风格偏向稳重,所以他并不担心大夏方面偷袭、绕后包抄之类的小手段。 想着的同时,穆浩清也将视线从舆图的下方向上转移,最终停到了一个名为“仓茅亭”的小点上。 “皓元方面的夹道兵可有异动?” 听到“夹道兵”三个字眼,周边的将领不由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皓元皇朝的那些个军队被指派来监督荒古大军的“借道”,但被欺负了都不敢犟嘴,只能乖乖的在两侧安安静静的看着、陪同着,可不就是夹道欢送的摇旗小喽啰? “回穆帅,他们都很老实,并无挑衅之举。” “而且,忙了一天,他们的精神也该松懈了。等到入夜后大军分批进发,他们的戒心应该会大大降低,紧张的神经也会松弛下来,将大大有利于我军战略布局的进行!” 那小将轻声回应,眉宇间浮现出傲然与自信之色。 荒古之威势如日中天,他们这些个荒古将领,又岂能不自傲? “那便好。” 穆浩清微微颔首,正待再说什么时,一名亲卫忽然快步奔入帅帐。 “报!启禀穆帅,蛮荒司校尉优贡求见,说是有急事需立刻向您面禀!” “哦?” 穆浩清皱了皱眉,本能地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因为如果一切顺利,蛮荒司的人不应该直接跑到他的大营里来。 “有请。” “是!” 未几,一名身材高大、眼眶凹陷的锦衣汉子快步走入。 “蛮荒司校尉优贡,参见穆帅!” “不必多礼。” 穆浩清摆了摆手,直直盯向优贡。 “优校尉突然前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回穆帅,出大事了!” 优贡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道。 穆浩清心中一沉,冷声道:“出了何事?” “我荒古帝朝在皓元皇朝境内的许多达官显贵的子嗣、亲眷,乃至他们本人,都遭到了刺杀!” “什么?!” 听到优贡的话语,帐内一众荒古将领无不色变。 穆浩清瞳孔一缩,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都在今日遭到了刺杀?” “是的穆帅!单单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情报,目前遇刺的权贵及其眷属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被成功刺杀!” “穆帅,这是一次早有预谋而且经过了精心布置的疯狂刺杀盛宴!” 听到那个数字,穆浩清的脸色更显难看。 “疯了吧?这到底是何方势力所为?他们想干什么?” “刺杀都发生在皓元皇朝境内,自然只有皓元皇朝才能做到!该死的皓元,他们明面上不敢忤逆我们,却在暗地里搞这种无耻的鬼把戏,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一群没卵蛋的东西!他们这是在找死!” “不应该吧?皓元皇朝不可能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他们都已经不要尊严的卑躬屈膝了,还有必要这样做吗?” “我也认为应该不是皓元,这八成是某方势力的挑拨之举,他们分明就是想挑起皓元皇朝与我荒古帝朝的战争!” “嗯?难道是大夏?” “不可能是大夏!那大夏皇朝才归一多久,他们的触角怎么可能延伸的这么快?别忘了,想要搅起这样一场大规模的刺杀,而且刺杀成功率还很高,这就意味着背后的势力在皓元皇朝境内经营的根深蒂固!” “不是大夏,那也只有摩罗帝朝了!” “倒也未必,照我看,苍冥帝朝以及春华圣教都有这个嫌疑!因为他们同样有这样的底蕴与能力!” 一众荒古将领议论纷纷,脸色铁青。 穆浩清强压下起伏的心绪,盯向优贡。 “幕后势力,可能确定?” “暂时还无法确定,因为与这些刺杀相关的人很少有共同点,他们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查证!” 优贡摇了摇头,脸色难看的回道。 其后,优贡神色一肃,郑重道:“穆帅,这场刺杀牵涉很广,相信很快就会在国内的上层圈子引发大震动。”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如此一来,皓元皇朝的神经恐怕会被大幅挑动,他们的掌权者考虑到此事可能给我方带来的汹涌怒火,恐怕会加强警戒。” “所以,在下此番前来,除了亲自向穆帅禀报此事外,还带来了我蛮荒司司主的口信。” “司主大人说,发生这样的剧变之后,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可能出现新的变故,皓元皇朝那边的戒备也会越发严密。所以,司主建议穆帅将出兵计划提前,以免功亏一篑!” “另外,司主已经亲自赶往帝宫向帝君请示,一有结果就会立马向您通报,让您不用担心其他的。” 穆浩清眉头紧皱,他自然清楚形势的变化会产生何样的连锁反应,只是此番对皓元皇朝的出兵布置繁琐且周密,一环的改动都有可能造成许多问题,更不用说大幅提前行动时间了。 眯着眼仔细斟酌半晌后,穆浩清缓缓点头。 “好,本帅知道了。” 也就在穆浩清话音落下之时,先前那名亲卫再度奔入,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将。 “报!启禀穆帅!我军巡视前道的一艘游巡舰被皓元皇朝的战舰击毁了!” 听闻这道消息,帐内之人脸色再变。 “该死!这皓元皇朝的人是疯了不成?竟敢主动进攻我们?!” “阴谋!这一切都是皓元皇朝的阴谋!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老老实实的给我们借道,他们这是想要向我荒古帝朝开战!” “先是大规模刺杀我们的人,现在又直接派遣战舰主动攻击我军,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啊!” “这些个猪猡!我们的决定果真没有错,如此卑鄙肮脏的皇朝,就该一战灭个干干净净!” 一众荒古帝朝的将领们气的双眼喷火,心中满是愤怒。 但穆浩清并未因为怒火而丧失理智,这一切看似都是皓元皇朝的手笔,但只要仔细想一想,就能直接将皓元皇朝的嫌疑排除掉。 因为皓元皇朝如果真的想对荒古开战,不可能蠢到用这些事来暴露自己的图谋。 毫无疑问,战舰被毁的背后,显然还有幕后黑手在操纵。 至于这只黑手是否与刺杀的黑手有关,那就不得而知了。 荒古帝朝要拿下大夏、拿下天南域,这显然是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与利益,所以不排除有好几方势力同时掺和进来的可能。 但现在,穆浩清已经没有精力去深思背后的种种。 因为战舰被毁事件,无异于皓元皇朝直接向荒古帝朝宣战,哪怕皓元皇朝的统治者事先并不知情,但在知晓之后,也难保不会被逼上黑山。 “优校尉!” “在!” “请你立刻向蛮荒司在皓元皇都的高层传信,让他以最快速度入宫面见皓元皇帝,向后者转达我朝关于刺杀及战舰被击毁这两件事的怒火!” “让他告诉皓元皇帝,帝君震怒,让皓元皇朝交出一名皇子前往帝都为质,同时限期十日,让他们在十日之内将相关凶手擒获并扭送往帝朝,同时还要将幕后势力找出,给我荒古帝朝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还要提出其他条件,由你们的人自己想。总之,条件一定要苛刻!” “最后,还要向皓元青云卫的人暗中透露一则情报,就说大夏皇朝拥有某种可以抗衡我荒古大军的强大底牌,所以我军后部不得不立刻拔营前往前线。要让他们知道,这也是我朝无心理会皓元惊变的重要原因之一。” “唯有如此,才能让皓元皇帝打消顾虑,才能将这两件事对我军战略布局的影响降到最低!” “此事事关我皓元大军能否快速拿下皓元皇朝,事关帝朝大计!所以,还希望优校尉以及你的同僚慎重对待,做到最好!” 优贡身子一震,朝着穆浩清肃容抱拳一礼。 “是!穆帅放心,在下明白!” 穆浩清点了下头,随后看向帐内武将。 “传本帅命****全面提前两个时辰!一刻钟后,第五批大军,出发!” “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战起 是夜,皓元皇宫。 目送荒古使节昂着头怒气勃勃的离开大殿,殿中的荒古臣子脸色难看,但却不敢说什么。 直到百余息后,一名文官才一脸恼恨的开了口。 “陛下,这一切都是那艘战舰上的叛逆造成!若不是他们,荒古帝朝又怎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又怎会让我皓元皇朝陷入水深火热的艰难境地?” “原本刺杀之事明眼人都能看出究竟是什么情况,荒古帝朝也不至于同我们翻脸。可战舰之事,就完全将我们摆到了火架子上,我们便是有理也无法争辩!” “所以,陛下,一定要下旨将那艘战舰上的人连带他们的九族统统杀掉,一则惩治其罪,二也能杀鸡儆猴,让那些个被他方势力操控的人知道背叛我皓元的下场!” 荒古帝朝的人怀疑突如其来的两种变故是皓元皇朝在捣鬼,但身为皓元皇朝的统治阶层,殿内之人却都清楚真相是什么。 因此,对于那艘击毁了荒古游巡舰的自家战舰上的将士,几乎所有人都是满心的恼恨,他们认为那些个混蛋为他们招来了巨大的无妄之灾,不杀怎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皇座之上,元世茂同样脸色铁青,但却没有立刻回应那位文官的话语,而是抬眼盯向上将军莫钢。 莫钢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殿内群臣,之后朝着元世茂恭敬一礼。 “陛下,臣以为,荒古帝朝的人如此急切的入宫抗议、发难,甚至提出了五条一项比一项苛刻的条件,却反倒暴露了他们的心虚,从侧面佐证了那个情报的真实性!” 元世茂眯了眯眼,沉声问道:“此言何解?” “陛下,他们这分明是在争取时间,打消我们的警惕心啊!” “您想想,正常情况下,发生了如此大事,那荒古帝朝的人怎么也要找到了确凿证据才能发难吧?而且这种大事,荒古君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商议究竟该如何应对。” “但战舰之事才发生多久?他们怎会如此迫不及待?” “诡异之事,幕后定有阴谋!” “所以,臣认为,他们这分明是在掩耳盗铃!” “如果他们不派人来,那我皓元皇朝在担心荒古有可能直接举兵反击的情况下,定然会加强防备、调集各方兵马应对。” “但现如今他们飞速派了人来,又提出如此苛刻的五个条件,很明显是为了打消我们的戒心,让我们认为他们不会对我皓元皇朝出兵。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陛下!望您圣断!” 听完莫钢的分析,其他大臣不由一脸迷茫,因为他们并不清楚内情,根本不知道莫钢所说的情报是什么。 元世茂冷着脸,眼神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一名额头皱纹呈川字型的官员忽然从侧面退了出去,不过十几息后,他又迅速返回。 对此,殿内之人倒也没有露出异色,因为此人乃是青云卫卫主乔旭,可以在必要时出殿接收紧急情报。 “陛下,刚刚得到密报,大夏皇朝拥有某种能够对荒古大军造成致命威胁的秘密武器,这也是大夏敢于只以两大军团应对荒古远征军的原因所在!” “至于那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目前尚未探知。” “此外,情报还显示,荒古帝朝的人似乎同样获悉了这一情报。” “所以,臣猜测,荒古帝朝之所以派人来威胁我皓元,而不是直接翻脸开战,也与这个情报有很大关系。” “荒古这是想要集中全力先解决掉大夏,他们暂时不想横生枝节!”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乔旭看了眼莫钢,神色莫名。 元世茂眼神微闪,眯着眼没有说话。 莫钢眉头大皱,急声道:“陛下!无论如何,防总好过不防!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即便只是万一,一旦真的发生,那将是天崩地裂之局,届时悔之晚矣啊!” 元世茂心头一震,沉默一阵后,挥了挥手。 “上将军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群臣神色不一的看了眼莫钢,随后络绎离去。 等到殿门紧闭、殿内只剩莫钢一个人时,元世茂起身走向九级玉石阶梯。 “上将军,你老实告诉朕,战舰事件是否是你指使?你放心,朕可恕你无罪。” 莫钢脸色微变,朝着站到了身前的元世茂深深一礼。 “陛下!此事,与臣绝对没有丝毫干系!臣发誓!” 元世茂深深地看了眼莫钢,踱步走到莫钢身后。 “没有最好,即便有,也无妨。你是我皓元的上将军,是朕最为信赖的臂膀,朕相信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我皓元好。” “陛下……” 莫钢一脸憋闷,想要继续解释,不过却被元世茂摆手打断。 “好了,不提此事了。” “你说的没错,凡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更何况这还是关乎我皓元生死存亡的天大之事。” 说到这里,元世茂顿了顿,面上浮出一抹沉重之色。 “上将军认为,如果荒古大军真的来了,我们可能撑到最后?” “肯定能!” 莫钢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脸坚定。 “陛下,荒古目前是在两线开战,其中两百万大军已经派往了大夏,用来攻打我国的只有两百万!” “荒古之军虽强,但两百万,我们完全能够挡得住!即便他们之后再调派援军,我们也可用空间来争取时间!” “如果荒古在大夏那边的战事进展不利,我们的压力也会减轻许多。” “再则,其他势力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荒古帝朝在大夏以及我们这里投入了大规模兵力,苍冥帝朝、摩罗帝朝,乃至于春华圣教,肯定都会有动作。” “届时,最大的可能,就是荒古撤军!因为若是他们不撤,搞不好他们就得亡国!” “所以,请陛下放心,我们最终一定能获胜!我皓元皇朝绝不会覆灭!” 元世茂缓缓点头,沉重的脸色也轻松了些许。 “既如此,那朕就同意你的第二项请求,放手去布置吧!” 听闻此言,莫钢顿时神色一震,转身盯着元世茂的后背又惊又喜。 他的第一项请求在白日入宫的时候元世茂就已经答应,那是秘密调集三支精锐军队拱卫皇都、以防不测的策略。 但是第二项请求,元世茂此前并未同意。 因为这项请求是他预判了荒古大军的重点攻击目标后所提出的反制策略,要进行这一项,就需要调动大半军队。 而元世茂之所以没有同意,则是担心这样做动静太大,会招致荒古帝朝的过激反应。 元世茂回过身来,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莫钢苍声一笑。 “朕是老了,但还没老糊涂。虽然朕现在还是无法百分百相信你所说的情报,但为了我皓元皇朝的基业,却也不得不慎行。” “如果荒古真的要吞下我皓元,那只解去皇都的危机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后发制人!” 莫钢心中欣喜,一脸激动的朝着元世茂深深一礼。 “陛下圣明!” “好了,快去布置吧。如果万一成真,我们的时间未必够用。” “是!臣告退!” …… 鸡鸣之时,仓茅亭。 随着一道道强大的黑影神出鬼没的无声活动,皓元皇朝安排在附近监视荒古大军动向的眼睛及小股军队不断被消灭,临死前几乎都来不及发出什么响动。 高空之上,一艘庞大战舰的中枢室中,穆浩清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此时,一名小将忽然脸色难看的跑了过来。 “报!启禀穆帅,刚刚得到密报,皓元大军异动!尤其是我们的几个重点攻击目标,似乎都有皓元主战军正在赶往!” 听闻此言,一众将领不由色变。 “怎会如此?难道我们的作战布置泄密了?” “这不可能!知道全盘作战计划的,总共只有几人!就算是我们,也是半个时辰前才知晓!” “或许,是皓元的人嗅到了什么,他们这是在以防不测?” “穆帅,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 穆浩清心中一沉,暗自叹息一声。 出现了那两件事后,他就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顺利了。 现在看来,他的担忧已经成真了。 不过穆浩清并没有慌了阵脚,只是面无表情的指了指作战舆图。 “将皓元大军的具体动向标注出来。” “是!” 等到那小将标注完毕,众将神色微松。 “看这样子,作战布置应该没有泄密。不过,看他们的动向,已经押准了我们七成的目标……” “穆帅,要不然,放弃?” “此时即便想要放弃,怕也已经迟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动手了……” 听着众将的议论声,穆浩清同样有些进退两难。 思考半晌后,穆浩清陡然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皓元皇朝的军队已经安逸了许久,本帅就不信他们能有多强的战力!” “而且只要能成功拿下皓元皇都,即便其他方面出了问题,大局依然在我!” “传令下去,计划不变!” “至于本部,立刻向西,拿下皓元皇都!” “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打了?由不得你们 红日东升之际,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皓元皇朝南部边境。 这支舰队共有各类大小战舰五百余艘,在高空之中组成大鹤的形状,铺天盖地的场面极为壮观。 舰队中部靠前方,统领两百万大军的荒古副帅丛高云正在旗舰中听取后方传来的各种情报。 “丛帅,皓元大军及时调派境内大军支援各方,导致我军进攻战局总体不利,恐已无法实现三日内拿下各方既定目标之计划!” “不过,皓元军队总体战力疲弱,战意尤其一般,虽阻碍了我军计划进程,但目前我军仍旧占据上风。” “当然,对方的援军肯定会陆陆续续不断抵达,届时我军将要承受的压力势必会越来越大,故而急需帝朝派出援军支援。” 丛高云眉头紧皱,沉吟一阵后开口问道:“皓元皇都的战局呢?可有新的变化?” “回丛帅,穆帅亲自率领六十五万大军对皓元皇都展开了猛攻,原本进展顺利且飞速,大军在半个时辰之内就突破了皓元皇都的两方城门,拿下了两段外城墙。” “再之后,虽然皓元皇都西方大营的军队不断抵达,迟滞了我军的进攻节奏,但总体局势依旧掌握在我军手中,甚至有精锐前锋一度逼近到了皓元的宫城。” “然而,在关键时刻,皓元皇朝最强军队之一的黑翼军突然出现,不但解去了皓元宫城的危机,甚至还差点将我军攻入内城的几路精锐都杀退出去。” “就在刚刚,皓元皇都前线又传来消息,说是又有两支皓元的精锐军队投入战场,并且配合西大营之兵力将我军反围了起来。” “单就眼下的局势来看,我军要在半日内拿下皓元皇都的战略目标已经不可能达成。至于穆帅最终能否率领大军攻占皓元皇都,眼下谁也说不准。” 听完这道情报,众将纷纷沉默。 对于皓元皇朝的进攻,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拿下皓元皇都。 只要皓元皇都能成功拿下,即便其他方向进展不利,大局仍旧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但若是这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恐怕他们非但很难吞掉皓元,反而还有可能被拖入隐患重重的泥潭之中! 而根据各道情报透露的种种迹象来看,现在想要拿下皓元皇都,恐怕可能性已经小到连一成都未必有! 毕竟,他们是孤军深入,但皓元皇朝却有源源不断的援军,他们已经错失了在最短时间内攻占皓元皇都的机会! 一阵沉默后,其中一名将领咬咬牙看向丛高云。 “丛帅,现在看来,所有的希望都压到我们这边了。只有我们在最短时间内快速攻占大夏,才能确保大计顺利达成!” “等到拿下大夏,我们可以调派上百万大军从南部攻击皓元皇朝,而朝廷的援军再从北方遥相呼应,与穆帅的中轴大军串联成一条线,就可逆转局势!” 听闻此言,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不错,眼下重任已经落到了我们肩上。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击溃大夏北方边境线上的两大军团!等到目标达成,或可先行抽调五十万大军从南方予以呼应。” “战略虽然出了问题,但根据前线反馈来看,皓元不足为虑!只要我们三线相互策应,拿下皓元不成问题!” “丛帅,下令舰队加速吧,我们必须要尽可能的争取时间!” 然而,面对众将的建言与催促,丛高云却是一脸的凝重,迟迟没有回应。 直到十几息后,丛高云才开了口。 “传我帅令,舰队停止行进。” 此言一出,中枢室内瞬间一静,所有人全都一脸愕然的看向丛高云。 “丛帅?您这是?” “执行命令!” 丛高云瞪了眼传令的小将,待其慌忙转身去下达命令,这才看向随行的众将。 “局势突变,我们不能再继续进攻大夏了!” “丛帅?此言何意?” 众将齐齐一懵,有些难以理解。 “你们可曾想过,若是我们在大夏方面的战局也出了问题,会是何样的局面?” 丛高云沉声说着,脸色无比严肃。 “对于大夏方面的动作,本帅其实一直心存疑虑。那大夏的皇帝既然能够一统整个天南域,就不可能是傻子。”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只派出了两大军团及两支精锐来应对我军的进攻?” “这说明他有一定的底气,虽然对于他的这种底气,本帅也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我们不得不谨慎以对!” “如果我军被死死地拖在了大夏的边境线上,那朝廷还派不派援军?若是派,同时支援两方战场,帝朝在其他方向上势必会面临极大压力,乃至凶险危机!” “若是不派,我们也只能仓惶的无功败退,这对于帝朝的影响不言自喻。” “更何况,即便我们击败了大夏的那两支军团,他们还有三大军团,还有拱卫皇都的精锐,再加上大夏疆域辽阔,我们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攻占,谈何容易?” “所以,本帅思来想去,这个险不能冒!我们必须立刻更改战略,集中全力先行将皓元皇朝攻占!” “这样一来,朝廷就不需要再派遣援军,各方面承受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小,而且我们也势必能成功拿下皓元!” 听完丛高云的分析,众将不由哑然。 不得不承认,丛高云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众将却很难信服。 今日之前,众将大都欣赏、敬佩丛高云的谨慎与稳重,但今日,他们却反倒有些厌烦了。 “丛帅,您也说了,那只是万一,只是您的怀疑。大夏的综合底蕴不可能比得上皓元,既然如此,就不会有万一!” “是啊丛帅,我们不能因为一点并无事实依据的疑虑就贸然更改战略,放弃大计啊!” 丛高云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尔等难道不知道冲动的下场?若是我军同时被死死地牵制在皓元与大夏两个战场上,那整个帝朝势必会被拖入战争泥潭之中。” “届时,我荒古帝朝很有可能会陷入四面围攻的艰险处境中。一个不慎,就是身死国灭的下场!如此重责,尔等谁能担得起?” 众将不由语塞,他们知道丛高云所说的并不是没有可能发生,只是,他们心中却大都有些不以为然,因为他们不信大夏有那个本事! 些许的沉默后,又有一人开了口。 “丛帅,您所说不无道理。但,拿下大夏皇朝可是我们此战的第一目标,是帝君亲自下达的旨意!您现在说要放弃进攻大夏,这岂不是在抗旨?” 没办法,他们无法说服丛高云,也不能违抗丛高云的命令,只能将荒古帝君搬出来威慑。 然而,对此,丛高云却是冷哼一声,并未被吓到。 “帝君那边,本帅事后自会解释,若是帝君发怒,有什么后果,也都由本帅一力承担!与尔等无关!” “好了,本帅主意已定,尔等无需再多言!现在,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丛高云冷声说完,挥手让人将皓元皇朝的舆图悬挂起来,并且指着皓元皇朝南方的一些关键点位吩咐起来。 对此,众将虽满心的无奈与不甘,却也只能将满腹的话都憋回去,静静看向皓元皇朝的舆图。 与此同时,在荒古舰队斜上方的浓浓的云层之中,数百艘大夏战舰正静静地蛰伏着。 大夏舰队早在两个时辰前就隐藏在了这里,并且关闭了所有能够被敌方感知到的设备、阵法等。 原本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敌方经过之后,再从后方高空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此时荒古舰队突然停在了半空,而且迟迟不见动静,大夏各艘战舰上的指挥官困惑之余,也不由暗自心焦起来。 他们担心对方发现了自己,可看对方的动静,又似乎不太像。 而且这种静态的悬空,对于他们的突袭而言,反倒更加有利。 一艘庞大的风暴级战舰上,一名校尉正在中枢室中焦急踱步。 他倒不是担心被发现后迎来危机,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已写了遗书,做好了全部牺牲报国的准备! 他只是担心错失战机,不能给敌方最为沉重的打击! 百余息后,一名军司马忽然起身。 见此,那校尉眼睛一亮,立马看了过去。 “白帅如何回复?” “回校尉,白帅命令我们无需理会对方意图,立刻发动,趁机对敌军发动致命打击!” 听闻此言,那校尉瞬间眼神大亮,情绪也激动起来。 “太好了!” 校尉狠狠一握拳,随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无比严肃的环顾向中枢室中的数十人。 “弟兄们!报效家国、名垂史册的机会到了!你们怕吗?” “不怕!” 数十人哗啦一声齐齐站起、亮声回应,眼神决绝。 他们不是精锐军的成员,但今日,他们却将铸就精锐军都无法企及的丰功伟绩,便是死,也值了! 因为他们的名字将被铭刻在大夏的丰功碑上,他们的亲眷将得到最好的关照,他们将会成为亲眷一生的骄傲! “好!” 校尉嘴唇轻颤着大叫一声好,随后转过身去,故作平静的淡声下令。 “立刻通告各舰,三十息后发动,百息后,决死进攻!不死不休!” “诺!”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决死而战,向死而生! 荒古旗舰之中,丛高云刚刚确定了分兵进攻方案,并且将此事通报给了穆浩清以及其他各路主将,正待下令大军出发。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急促的警报声忽然从中枢室以及外界的四面八方响起,无比刺耳。 “怎么回事?!” 一名将领色变冷喝,前方中枢台前的一个小兵仓惶站起,脸色发白。 “禀、禀将军,索踪阵盘显示,我们上空忽然出现了两百余艘身份不明的战舰……” 听闻此言,一众荒古将领莫不脸色大变。 丛高云瞳孔一缩,急忙抬手一挥,上方的舰壁立马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这些画面中,有一些空白,有一些则是己方战舰的身影,但还有一些,却出现了未知黑色战舰的身影。 “龙形图案?是大夏,这是大夏的金鹏战舰!” 一名副将神色一震,指着其中一个画面骇然惊呼道。 “怎么会?大夏的战舰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们头顶?!” “难道,他们一直隐藏在上空的云层中?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会提前预知到我们会停在这里?”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将乱成一团,惊得不能自已。 丛高云的脸色同样无比难看,打死他也想不到,事情会这么巧,他明明只是突然下令让舰队停止前行,怎么就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人家的陷阱中? 不过丛高云终归是战阵经验丰富的老将,很快就镇定下来,并且想通了背后的原委。 “大夏分明是早有预谋!他们应该是想利用战舰从我们背后发起突袭!但没想到,我们恰好就停在了他们预设的隐藏地点下方!” 草草的说了一句后,丛高云便急切的下起令来。 “传我帅令!命令所有战舰立刻发动!命令游巡舰等中小型战舰迎上前去,拼尽全力将敌方舰队纠缠住!” “命令所有运输舰立刻下降,将大军投送到地面……” 丛高云一连下达了好几条命令,此时此刻,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大夏怎么会舍得用造价高昂的战舰来刺刀见红,他同样不知道是何样的人物想出的这种策略。 他只知道,眼下他们有了大麻烦,如果应变不及时,恐怕代价会无比惨痛! 随着丛高云的命令下达,荒古舰队逐渐的有了动作。 然而,此时大夏战舰的速度都已提升起来,并且从高空的有利位置对着荒古舰队展开了无比凶猛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丝毫不止歇。 放眼看去,只见难以计数的各色光束正不断投射向下方,也不断的有荒古战舰被击伤、击毁,乃至直接殉爆,如同绚丽的烟花一般在轰隆隆的声响中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也有荒古战舰不断回击。 虽然大夏战舰抢占了有利地势并且夺取了巨大的先手优势,但战舰数量却要比荒古少了一倍,因此两方倒也勉强算得半斤八两,每时每刻都有战舰受损,或者被直接击毁。 只是,这种微妙的平衡却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因为大夏战舰不要命的打法正在不断地显露威势。 放眼看去,只见有一艘火光熊熊、被重创的大夏战舰突然将速度提到了最快,而后朝着一艘轻伤的荒古战舰狠狠地撞击过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大夏战舰直接化为了难以计数的碎片,但那艘荒古战舰却也被直接肢解,其中的兵卒凄厉惨叫着坠落而下。 还有一艘武备系统受损的大夏猎杀级战舰以无比灵活的身姿及迅捷的速度穿过一道道阻碍,其后一头笔直的撞入了一艘荒古运输舰的后翼,将其里侧隐藏的驱动阵盘撞毁、引爆,使得后者的下降之势止住,随后成为了另一艘大夏远征级战舰的活靶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艘风暴级战舰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御、规避姿态,只一味的利用难以计数的辉鹰弩发射座朝着四面八方的敌舰不断发动凶猛轰击。 虽然它本身很快就被攻击的伤痕累累,甚至出现了许多裂缝与豁口,但却达成了击伤大小敌舰二十几艘、击毁九艘的惊人战果! 在即将散架的最后关头,它更是开足了速度,朝着敌军旗舰一往无前的疯狂冲撞过去! 虽然敌军旗舰成功躲过,但却也撞毁了好几艘其他敌舰,而且在殉爆之后,拉着两艘敌方的运输舰一道冲向黄泉! 诸如此类,都只是战场上的一个缩影,是大夏战舰向死而生的一个缩影。 在大夏战舰如此疯狂的进攻态势下,荒古战舰的数量正在不断锐减,无数荒古兵卒甚至来不及走出战舰就跟着自家的战舰一道命丧黄泉,死的无比憋屈。 而这样的场面,也给其他荒古将士带去了无比沉重的打击与威慑。 他们是精锐、是战力强大不假,可他们也是肉体凡胎啊,他们也知道恐惧! 面对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谁又能顶得住? “疯子!疯子!这大夏的人,难不成都是一帮视己命如草芥的傻子不成?他们怎会如此疯狂?!” 荒古旗舰之中,刚刚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次亡命危机后,一名将领颤声怒吼着,身子都在不停地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个个都是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双股打颤,眼中满是惊悚与恐慌。 至于丛高云,同样脸色难看。 其他人看到的都是表象,但他看的却更加深入。 其一,大夏战舰几乎不比他们荒古帝朝的弱,而且在一些方面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战舰本身就是一国武力底蕴的显化,通过大夏战舰的层次,也能看出大夏军队的真实战力究竟是什么档次。 很遗憾,他得出的结论是,大夏军队的战力不会比荒古帝朝弱太多,起码也要比皓元皇朝的军队强上一些! 其二,不要命的人最可怕!而放到一场战役,则可看出一国军队军心及战意的凝实层次。 大夏这些战舰中的人毫无疑问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士,这就从侧面说明大夏军队的军心及战意无比强大! 这种强大,明显要压过荒古!这点从两方的反应就可看出。 大夏的战舰全都是不要命的死拼,但己方,却鲜少有这种,大部分都是避而远之…… 其三,大夏既然采取了牺牲战舰的策略,那就说明他们还有后续计划,而且是能够大胜他们、夺取战役胜局的计划! 推导出了这几条结论后,丛高云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了。 因为这些已经证明,他放弃进攻大夏的决定是无比明智的! 如果他们执意继续前行、继续对大夏动兵,十有八九是大败的结局! 从这一点来说,他的决定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但,他醒悟、决断的还是迟了些,因为这一战之后,他们必然会被重创!这个结局,已经注定! …… 与此同时,战场周边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了这震撼一幕。 荒古帝朝作为大陆上的隐性霸主之一,其征战自然会被广受关注,几乎所有能登得上台面的势力都派了人暗中观摩。 只是,战局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所有探子的意料,他们本以为,荒古帝朝对大夏的战争,应该是碾压的那种! 再不济,也是大占上风的那种。 可谁又能想到,荒古大军都还没有走到大夏的边境线前,就反被大夏派遣舰队埋伏了一局? 更惊人的是,在这场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伏击战中,荒古舰队竟然是完全落在下风、被穷追猛打的局面! 当然,还有一件事也让各方耳目大受震动,甚至是暗自胆寒,那便是大夏兵将的血性! 那种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决死而战的风格,不是一般的吓人! 与这样的敌人作战,谁又敢说不发憷? 时间继续流逝,大战的动静虽然越来越小,但惨烈程度却不降反增! 其中最让人震撼的,是一位大夏俘兵的选择。 荒古的人好不容易活捉了一个大夏小兵,他们就想将满心的恐惧与愤怒全都发泄到那名小兵身上,嚷嚷着要当场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中之怒! 但同时,却也有一名荒古将领站了出来,威逼那名小兵跪下磕头以赔罪,而收获则是能免去一死,放他回去。 荒古将领显然是想通过此举削减大夏军队带来的恐怖威慑,让不安、惶恐的军心能够稍稍平稳一些。 然而,面对两个选择,那名小兵却是咧嘴灿烂一笑,其后偷偷地将战舰的备用动力阵盘从来自于上级的储物镯中取出,跟着毫不犹豫的将动力阵盘引爆,将自己化为了飞灰,却也带走了上百个敌人的性命!被炸伤的敌军更是多达数百人! 这一幕的发生,更是让荒古将士彻底胆寒! 等到大战彻底止歇时,两百多艘大夏战舰全部被击毁,数千名大夏将士也全部为国捐躯! 但,他们创造的战果,却更加辉煌! 五百余艘荒古战舰,最终侥幸留存下来的,竟然只有不到六十艘!而且个个带伤! 至于两百万荒古大军,更是横尸三十余万!另有轻重伤者难以计数! 算上不能再继续作战的重伤者,粗略估计,荒古大军起码减员八十万! 如此结果,让余下的荒古大军无尽心寒,一片狼藉的战场全都被愁云惨淡的气氛所笼罩。 而四周隐藏在暗中观战的各方势力的耳目,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其中不乏幸灾乐祸、暗自拍手叫好的,但一想到大夏皇朝通过这一战显露的某些东西,却又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暗叹之余,各方耳目也将此战的详细情况全都传回了各自的势力。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黄沙埋忠骨,追击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丛高云临时让舰队停止行进的命令给了大夏舰队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同时却也打乱了白起的全盘部署,使得战略布置出现了问题。 因此,在下令让舰队抓住战机、果断进攻的同时,白起也向燕云骑、玄甲军及骠骑军下达了迅速赶往战场的命令。 至于其余大军,则依旧留在原地,因为在没有进一步情报的支撑下,即便是白起也摸不准荒古大军是否有其他阴谋。 而等到燕云骑等三支精锐军队陆续抵达一片狼藉的战场,这里只剩下荒芜的战场遗留以及难以计数的死尸。 至于荒古大军,则已不知所踪。 高空中,燕九、秦琼、霍去病等三人齐聚在一起,望着下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混乱战场半晌无言。 虽然他们没有亲眼见到战斗的过程,但从沟壑遍布、山丘化坑的战场遗留就能看出这一战是何等的激烈,也能从夏军将士破碎不堪的残尸以及几乎没有一艘完整的金鹏战舰的事实看出,那些个英勇赴死的大夏将士为了尽可能多的杀伤敌军而如何疯狂! “他们,是真正的勇士!是我大夏皇朝最为忠勇的精锐!” 良久的沉默后,秦琼长出一口气,满目钦佩的轻声呢喃。 其后,秦琼猛地神色一肃,端正了身姿。 “全军都有!脱胄!” 一声铿锵有力的大喝后,秦琼一脸庄重的抬起了双手,将头上的红缨胄缓慢却有力的摘下,夹到了胳膊下。 与此同时,二十余万大军也一脸庄重且沉重的伸出了手,齐刷刷的摘下了头上的铁胄。 “向英雄,致敬!” 秦琼嘶声大喝,语气中竟夹杂着些许轻颤。 声落,无论是秦琼、霍去病、燕九,还是其余二十余万大夏将士,全都齐刷刷的低下了头颅,并且右手捶胸,献上了大夏军人的至高礼仪! 这一刻,万籁俱静,即便是呼呼的风声,也轻盈了许多,似乎都被这种庄严的气氛所震慑。 直到百余息后,所有人才陆陆续续的抬起了头,并且沉默的戴上了铁胄。 放眼望去,有很多将士都红了眼眶,甚至还有人暗自哽咽。 但更多的,却是发自肺腑的钦佩以及浓烈的杀意。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大夏军力,距离荒古大军还有不小的差距,要不然白帅也不会采用这种办法来避免更多将士战死沙场。 这些兄弟的英勇赴死,其实不单单是为了整个战役的大胜,同时也是在搭救他们的性命!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荒古帝朝的大举进犯所造成,若不是荒古大军寇掠而来,又怎会有这样的场面? 所以,每一位大夏将士胸中的怒火都被彻底点燃,他们恨不得立马将荒古大军找出来,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 “将军!末将请战!” 忽而,一名小将大步走出,朝着秦琼大声请战,眼神决绝。 此言一出,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引得无数人效仿大喝。 一时间,场中满是激动的请战之声。 “将军!属下请战!” “将军!突合营请战!” “将军!我等请战!” “将军!请带领我们,杀光荒古之军!” 嘈杂的请战声震耳欲聋,等到了后边,又逐渐汇聚成整齐的音浪,刺破长空! 秦琼心中有滚滚暖流与激荡的热浪在滚动,但他清楚自己的职责。 “将士们!弟兄们!本将跟你们一样,同样恨不得将那些仇寇立马找出来,然后将他们杀个一干二净!” “但,光有怒火与杀意是远远不够的,要灭掉敌军,单靠我们无法做到,我们需要同后方的其他手足一道,才能达成这一目标!” “所以,我需要你们将这份刻骨的怒火牢牢地记住、攒下,等到白帅与宇文帅决定了作战方略,再将它们狠狠地发泄出来,将敌军烧个片甲不留!” 秦琼这一番话虽不能彻底压下将士们躁动的杀意,但却也稳住了场面。 转过身后,秦琼又同燕九及霍去病站到了一起。 “秦将军,敌军走的很急,连自家将士的尸骨都不曾收拢,这说明他们已经被杀怕!他们此刻已是惊弓之鸟!” 不等秦琼开口,面相英武且桀骜的霍去病便抢先开了口,眼中杀机浓烈。 “而且,通过他们遗留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分为了三路,分别朝着东、西、北三个方向行去!” “所以,我们该选择其中一路或两路敌军立马追杀上去,营造出大军追袭之假象,必能趁着敌军军心混乱、战意全无之良机,将敌军一举击溃!” 秦琼眉头微皱,沉声道:“霍将军,你所说不是没有道理,但这里毕竟是皓元皇朝的疆域,我们没有提前招呼就直接大肆追杀,很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而且,大军要如何作战,也需要由白帅、宇文帅决策后才可,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所以,还请霍将军稍安勿躁,我们先将此间情况及荒古大军的动向回报给两位主帅,请他们做主。” 闻听此言,霍去病倒八字形的黑眉朝上一挑,冷哼一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给了敌军缓过神的机会,我们再想轻松击溃他们,可就很难了!” “这样,本将率领骠骑军先择一路追杀过去,至于二位,就先等着给两位主帅汇报,等候主帅的命令吧。” 说着,霍去病转身便要走。 秦琼脸色微变,沉声喝道:“霍将军!没有帅令,你岂能擅自行动?!” 霍去病却没有停下,只是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两位主帅若是怪罪下来,有什么后果,霍某自会一力承担,不会牵累二位!” 说罢,霍去病朝着骠骑军的方向大喝一声。 “骠骑军,立刻集结!” 原地,秦琼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三人都是平级地位,谁也命令不了谁,霍去病执意要走,他也没办法。 眼见霍去病带着骠骑军朝着东部方向行去,秦琼露出挣扎之色。 十余息后,秦琼猛地神色一狠,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燕九。 “燕统领,从对方遗留的痕迹来看,去往东方的人马应该在四十万左右,其中法身境精锐恐怕有十几万,霍将军只带十万骠骑军前往,可能会出事。” “所以,可否请燕统领率领燕云骑跟上去,暗中策应?” “可。” 燕九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其后便十分干脆的转身离去,招呼上百余燕云骑遮掩了行踪朝着东方迅速追去。 秦琼暗松一口气,当下不敢再耽搁,急忙将情况汇报了回去。 …… 边境东大营,帅帐。 “这个霍去病,真是太冲动了!” 卫青恼怒的冷哼一声,其后朝着白起轻叹道:“白帅,霍将军擅自行动的确犯了军规,不过他应该也是被那些忠勇儿郎的牺牲给刺激到了,本心应并无乱为之意。而且当下正是用人之际,还望白帅容待战后再处置他……” 白起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卫青,并没有回应卫青的试探,而是转移了话题。 “卫将军以为,荒古大军为何匆匆撤离?” 卫青愣了愣,其后迟疑道:“荒古军队应该是被我军舰队的决死冲击吓得胆寒了,毕竟,他们可是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所以,末将以为,他们应该是担心我军主力会迅速扑上来,而他们的军队战意大减、军心不稳,认为己方不会是对手,故而才仓惶撤离吧。” 白起掀了掀眉,不置可否道:“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不一道向北撤离,而是选择了兵分三路呢?” “毕竟,胆寒之军,拧成一股绳才更有安全感吧?” “这……” 卫青神色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时,萧知节忽然开了口。 “有没有可能,丛高云麾下的荒古大军是彻底放弃了对我大夏的进攻,想要配合穆浩清的大军,先一道拿下皓元皇朝呢?” “若是如此,那敌军的分兵就能够解释通了,因为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分兵尽快拿下皓元皇朝南部的一些重点城池、要地等。” 白起看了眼萧知节,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有这个可能。丛高云已经见识到了我军的厉害,而且想来也能通过那一战分析出不少东西来,直接选择放弃进攻我大夏转而攻打皓元确有可能。” “不过,丛高云此人久经战阵,而且生性极为谨慎,他应该很清楚此时荒古大军的状态对我军有多大诱惑力,正如霍将军的行动一般……” 听到这里,卫青等人不由脸色一变。 “白帅的意思是,这很有可能是丛高云的陷阱?他分兵只是表象,真正的目的是引诱我军攻其一路,然后调集其余两路的精锐一道来围杀追击之军?” “这只是一个可能,当然,若是换做本帅,肯定会这样做!” 白起点点头,随后端正了身姿。 “霍去病擅自行动之事容待战后再议,眼下本帅没工夫去追责。” “立刻向朝廷禀报所有事宜,请朝廷决定对皓元皇朝之态度。” “另,传我帅令,命令秦琼留下数千人看守战场,等待后续军队前往清理,命他率领玄甲军主力向东去支援!” “再命令李元芳、许褚、卫青率领千牛卫、虎卫军、黑铁军搭乘余下的战舰前往支援,以防不测!” “丛高云若是没有陷阱也就罢了,但若是有,那本帅就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说到最后,白起重重一拍桌案,眼绽寒芒。 关于那些大夏将士的牺牲,要说心痛,他这位主帅尤为心痛! 这笔账,他同样想让敌军十倍、百倍的返回来! “诺!”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骠骑之威! 旷野之上,一支全员黑甲红披风的骑兵正在向前疾驰。 “报!启禀将军,前方十五里外发现敌军踪迹!” 一名精锐斥候从天而降,朝着霍去病大声禀道。 “舆图!” 霍去病左臂一展,立马有人将皓元皇朝东南部的详细地形舆图奉上。 霍去病抬眼从上面扫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倒是个好位置!” 右侧,一名方脸将领皱了皱眉,肃容道:“将军,前方二十里处便是十八湾,此地地形适合伏击,敌军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霍去病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撇嘴桀骜一笑。 “一群被吓破了胆子的无胆匪类!便是有阴谋,又如何?想要伏击我骠骑军,他们还嫩了些!” “十八湾,注定将是他们的坟墓!” 霍去病非但丝毫不惧,反而还战意高涨、杀机十足。 “来人!” “在!” “传本将命令,命令赵破奴率领三万精骑从左侧绕道而行,翻越山丘自第六湾杀入!” “命令路博德率领三万精骑从右侧绕道而行,跨过章河自第十二湾杀入!” “告诉他们,此战他们需各自打出一军旗帜,再以随影军阵营造出十万大军之假象,给敌军以三支满编精骑协同猛攻之幻觉!” “另,让他们将最精锐的战力都摆到前锋位置上去,一定要以碾压态势横扫而过,彻底击溃敌军最后的战意!” “只要敌军战意崩溃,无论他们有多少人,都会引发全面溃败之势,一溃千里!” “如此,胜局自然在握!” 听到霍去病的布置,那位方脸将领不由得压下了想要继续劝阻的心思,因为照眼下的布置,即便敌军停下依靠地利优势伏击,也未必不能破局! “诺!” …… 十八湾,中部区域。 几位荒古将领正站在向外突出的石台上看着手下大军沉默前行时,一名校尉从后方快步奔来。 “将军,敌军追过来了!” 听闻此言,众人脸色微变,齐齐看向站在最中间的一位赤髯老将。 这名老将名为齐克明,乃是荒古帝朝奋武将军,也是这一路大军的主将。 “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我们这一路……” 齐克明暗叹一声,照他的本心来讲,他实在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继续作战,因为手下大军的士气正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迷状态。 但丛帅说过,他们就这样狼狈败逃隐患重重,所以必须要用一场胜仗来重新提振大军的士气与战意,来给朝廷一个起码说得过去的交待。 丛帅认为,此前的那一战虽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同时应该也打乱了大夏军队的布局,所以大夏军队大几率会派遣数量有限的精锐军队前往战场查探。 而当对方看到了他们仓惶撤离、连将士尸首都来不及收敛的场面,很有可能会生出蠢蠢欲动之心。 但若是他们拧成一股绳一道撤离,敌军多半不敢追击,因此就需要分兵来引诱敌军上钩。 若是敌军不上钩或者担心引发与皓元皇朝的纷争不追击,那也无妨,他们正好可以攻略皓元皇朝南部各方重地。 而若是敌军上钩,那三路大军行进的方向上也都有合适的伏击地点,并且几路精锐军也都搭乘在残余的数十艘战舰中,可以以最快速度支援! 只要他们能撑到精锐援军到来,要覆灭追击的大夏军队应该轻而易举! 所以,齐克明很快就振作了精神。 “立刻向丛帅禀报,请他派遣战舰所部迅速来援!” “诺!” “命令大军即刻在原地布置防守阵型,我们要将十八湾打造成致命的铁桶大阵,将来犯的大夏军队一举覆灭!” “另,通传下去,丛帅已经发话,此战,所有军功都将翻三番!告诉弟兄们,建功立业、萌妻荫子的大好机会已经到来,本将会与他们一道,血战到底!” “诺!” 随着齐克明的军令传达下去,四十余万大军不由得一阵骚动。 大夏军人疯狂死拼的恐怖场景犹在眼前,现在听到大夏追兵赶来,而且他们还要原地死守,又怎能不慌? 不过,当听闻此战军功可以翻上三番,而且还有援兵,躁动倒是稍稍平息了一些,原本快要跌到谷底的士气与战意也稍稍提振了一些。 但,也只是稍稍,恐惧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随着大夏军队越来越近的消息不断传入耳中,荒古将士的心绪也愈发紧张起来,甚至有些人紧握武器的双手手心中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一刻,他们好似不是堂堂荒古帝朝的大军,而只是一方平常势力的平常军队,他们的傲意、战意、信心等全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 十八湾入口方向,霍去病亲率四万骠骑军向前狂奔,在随影军阵的作用下,无论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是密集的人影,都好似十几万大军带来的动静与威势,而不是区区四万人马。 大军最前方,霍去病亲自打头、一骑当先,并不怎么高大的身影却在此刻显得巍峨而厚重。 等到与敌阵只剩下三里地时,霍去病大喝一声。 “将士们!那些弟兄的在天之灵正在看着我们!此战,不留俘虏!我们要用敌人的血告慰他们!” “随本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吼!杀!!!” 此刻,骠骑军心中的怒火正处于巅峰状态,经霍去病这一点,更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光是冲天的喊杀声便惊得对面的荒古大军心惊胆战。 而等到苍青色的军阵领域展开,等到绵延无尽的法身齐刷刷的展露出来,远处的荒古将士更是心中发寒。 放眼望去,几乎全都是法身,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对面的十几万大夏骑兵都是虚身境的精锐不成?! 虽然这一路荒古大军也有十几万虚身境精锐,但却分散在五六处节点,每一处只有两三万而已,这怎么挡? “全军听令!攻!” 第二道湾上,统帅前三湾八万大军的荒古将领咬牙大吼一声,下令手下大军对敌军展开远攻。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箭雨以及各色光束不断从前三湾投射而出,朝着奔来的大夏骑兵劈头盖脸的攻去。 然而,骠骑军的军阵领域相当凝实,这些远攻而来的器械有大半都被军阵领域直接消磨,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也被削减了许多威力,等到落下时,再被骠骑军魂装武备阻挡,几乎没有造成多少有效杀伤。 几轮齐射之后,荒古大军的远攻就不得不停下,因为此时骠骑军已经杀入了他们的阵中。 由于霍去病将所有虚身境精锐全都摆到了最前方,因此,骠骑军刚一突入敌阵,便是碾压而过的场景,直到三万荒古虚身境的精锐顶上前来,这才延缓了骠骑军突进的速度。 但,也只是延缓而已。 在霍去病的亲自统领、一马当先的强势冲阵下,这四万骠骑军中虽只有不到两万是虚身境精锐,但军阵威力却比对方强了不止一筹。 再加上荒古军战意低下、保守作战,而骠骑军怒火高涨、不要命的死拼,荒古的三万精锐正在不断地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赵破奴以及路博德所率的两路骠骑军也从敌军的腰腹处相继杀入,而且作战风格同样无比凶悍,突进速度虽比霍去病的本部军马慢了一些,但同样吓人。 第九湾。 “三路大军,三十多万兵马,怎会这么多?而且还都是精锐?!” 收到敌军的确切情报后,齐克明脸色发白,神色惊疑不定。 “将军!敌军这分明是有备而来!这应该是大夏最为精锐的力量,我们不是敌手啊!” “是啊将军,敌军这三十多万大军中,光是虚身境的精锐就占了大半,而且两军战意根本没法比,这一战没法打啊!” “将军,我军正在节节败退,再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援军到来,我们就要直接溃败啊!” “将军,快想想办法吧!” 齐克明周边的荒古将领全都慌了神,纷纷朝着齐克明嚷嚷,期望着齐克明能够想出应对之法来。 但齐克明又不是神,他此刻同样一个头两个大,除了继续死守,又哪里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至于撤退,开玩笑,此时若是下令撤,全军立马就得彻底溃逃!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一道道不利的消息也正不断传来。 “报!第一湾失守!” “报!第二湾被敌军攻克!” “报!第十二湾被敌攻占!” “……” “报!第十三湾守军溃逃!” “报!前三湾已被敌军尽数攻占!第四湾守军不战而逃!” 局势一片糜乱,厚重的乌云席卷了每一个荒古将领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但此时,齐克明却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在赵破奴这路大夏军队的身上看出了问题! “不对!十万大军怎会只有这样的阵势?” 齐克明惊叫一声,其后赶忙取出一个小瓶,从中倒出几滴液体抹在了眼睛上。 眨眼再看时,那哪里是什么十万大军?分明就只有两三万而已!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算计不成反害己 “该死!我们上当了!” 齐克明低骂一声,等到腾空看清了另外两路大夏骑兵的阵势后,脸色更是无比难看。 “将军,怎么回事?” 众将不解,看着返回的齐克明疑声问道。 “敌军根本就不是三支大军,而是一支!他们的数量也不是三十多万,而只是十万!” “十万?” 一众荒古将领不由得一懵,有些匪夷所思。 “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到的就是三十多万人马的阵仗啊!” “是啊将军,敌军突进速度如此迅捷,哪里是十万人马能够做到的?” “将军,您会不会看错了?” 面对一众质疑的声音,齐克明差点被气笑。 “混账!这种事本将怎能说谎?” “他们似乎拥有某种能够惑人视听的军阵,可以将自身规模放大三四倍,所以才会有如此阵仗!” “本将方才是用了真视液,这才看清他们的本质!” 听到齐克明的解释,众将不由哑然。 沉默一阵后,一名将领满脸苦涩道:“区区十万兵马就将我军杀的狼狈不堪,这不更说明敌军的强大?” “强大个屁!” 齐克明没能忍住怒火,骂出一句脏话。 “他们的虚身境精锐总共只有四万多!” 此言一出,众将瞬间呆住。 只有四万多精锐?这……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敢情他们为了争取时间而采取的分兵策略却是将自己给害了啊! 若是将十几万虚身境精锐都聚集在一起,单靠他们就能击溃敌军了啊! 即便受限于战意与士气的影响,无法击溃敌军,那起码也能击退啊! 可现在倒好,一番分兵驻守之下,己方已经战损十几万大军,虚身境精锐也白白折了近半,完全是给了对方逐个击破的大好机会啊! 而且,眼下大军已经是人心浮动,眼看着都有可能全面崩盘了! 这一刻,他们心中的苦涩难以言喻,一些人恨不得直接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暗恨没有提早发现敌军的诡计。 “将军!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该立马将其余的虚身境精锐全部集中起来,然后以他们为中心,配合其余大军立马拖住敌军、稳住局面啊!” “不错,将军,眼下想要击溃敌军已不可能,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能再让敌军这样杀下去了!要不然,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崩盘!” 听到两位将领的建议,齐克明也顾不得恼恨自己的失误,正待点头下令时,忽而脸色微变,同时抬头看向右侧上空。 “什么人?!” 也在齐克明喊叫出声之时,一百零八道骑着神异马匹的身影从半空徐徐浮现出来。 这些人出来之后,根本就不废话,直接亮出了深黑色的军阵领域,而后朝着齐克明等人所在的位置杀奔而来。 “好胆!” 一名荒古将领怒喝一声,大臂一挥,立马下令周边的精锐展开攻击。 然而,这上千虚身境精锐的远程攻击一触及到对方的黑色领域,就直接被吸入了进去,就好像石入大海一般,甚至都没有掀起几分波浪。 见此,众人瞳孔一缩,心中不自禁的沉重下来。 “装神弄鬼!” 那名将领怒骂一声,随后亮出四十几丈高的灵法身冲天而起。 “众将士,随我灭了他们!” “杀!” 周边拱卫的上千精锐跟随喊杀升空,同时也有好几名将领一道冲出。 与此同时,附近还有其他大军正不断赶来。 然而,面对这些主动袭来的敌人,那一百零八骑却只是御使胯下坐骑当空一踏,原本只是将他们的下方笼罩住的军阵领域立马放大了十倍,将来袭的敌人几乎尽数卷入。 十余息后,等到深黑色的军阵领域又恢复到原始大小,那些个冲上去的荒古将士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具具白骨无力的跌落下方。 亲眼目睹到这一幕,所有人无不骇然色变。 因为这一幕的冲击感实在太过强烈,所带来的威慑更是无比恐怖。 一时间,原本正拼命赶来的援军竟都不约而同你的放缓了脚步。 而突然现身的燕云骑也没有去理会这些个小角色,而是继续向下,直奔齐克明以及余下的几位荒古将领。 因为他们的目的本身就是齐克明等人,只要灭掉了这些人,将荒古大军的中枢首脑斩首,在骠骑军的狂暴猛攻之下,敌军必然会全面崩盘! 身为荒古帝朝的奋武将军,齐克明本身的实力并不差,足有灵身境七十六重的修为。 然而,这样的修为虽然很高,比之燕九都强了十几重,但燕云骑的强大可不在于一个人,而是在于整个整体! 而今的燕云骑合力,便是八十一重的大至尊也未尝没有机会击杀,更不用齐克明了。 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后,第九湾直接被抹平,而齐克明等人也纷纷命丧黄泉,一个都没能跑掉! 荒古大军本就被骠骑军杀的狼狈不堪,而今主将被斩首,一应中枢将领也纷纷毙命,余下的荒古大军终于绝望。 随着一路兵马转身逃窜,越来越多的荒古大军开始效仿,很快就形成了连锁反应,带动余下的荒古大军全面溃逃。 有道是:溃兵不如鸡,荒古大军这一逃窜,却给了骠骑军肆意狩猎的大好机会。 骠骑军本就是极为擅长快速奔袭的骑兵,他们想要从骠骑军手中逃离,又哪里那么轻松? 时间继续流逝,等到荒古帝朝的数十艘战舰出现,四十余万荒古大军只剩下五六万,而且正在被骠骑军肆意围猎,战场也转移到了十八湾东北方的平原上。 与此同时,秦琼所率的玄甲军主力也赶到了战场。 眼见敌军只有不到二十万,但己方的四十多万大军却尸横遍野、只剩下数万人在敌军的戏弄下苟延残喘,带队的荒古将领们无不面面相觑。 旗舰上,几名荒古将领脸色难看,眼神惊疑不定。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还不清楚?从战场痕迹来看,齐克明那个废物分明是将大军及精锐都分散到了十八湾上,这才迎来如此祸端!” “说的是,十八湾这种地形,本该是少量军队应对大规模敌军的主场,但齐克明却完全反了过来,硬生生的将自身优势转成了劣势,又怎能不败?” “亏他还是一个老将,竟然连战场都不会选!” “我看他八成也是被大夏军队吓破了胆子,这才有了如此昏招,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眼下不是说他的时候,我们怎么办?还要不要打?” “当然要打!为何不打?敌军只有不到二十万,而且已经经过了一场硬仗,战力应该十去七八。更不用说,我们这二十五万大军,还都是真正的虚身境精锐!” “说的不错,这一战,我们不仅必须打,而且还必须打的漂亮,打的干脆利落!之前的那一战已经让军心大受影响,再加上这一战的惨败,等到消息传散开来,恐怕对整个帝朝大军的军心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不用说,我们还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帝朝大军,还从不曾有过如此不堪的惨败!更不用说还是败在一个小小的大夏皇朝的手中!这个天大的耻辱,必须要洗刷!” “成将军,下令吧!” “命令全军,出舰,将敌军合围,而后以最快速度灭掉他们!” “诺!” …… 战场中,霍去病与秦琼已经站到了一起。 “霍将军,这下你该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了吧?” 秦琼瞄了眼高空中的荒古舰队,随后看向霍去病没好气的说道。 霍去病嘿声一笑,不以为意道:“我知道白帅肯定不会坐视骠骑军孤军深入而不理,当然,我也知道违背军令的代价,这代价战后霍某自会承担!” “但,为了战机不失,为了打出我大夏国威,让四方宵小不敢轻犯,这个军令,霍某必须要违!” 秦琼不由一滞,定定的看了霍去病好一阵后,转过了头去。 “你所说确有道理,但违背军令就必须承担后果!” “不过,这种风头可不能让你一个出了。等到战后,上面若是责罚下来,秦某自会与霍将军一道承担!” 霍去病歪头看了眼秦琼,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不多久的时间,二十五万荒古精锐全部走下战舰,并且将骠骑军及玄甲军合围了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发起进攻,南方的天际忽然出现了数十艘金鹏战舰的身影。 这些战舰中所载的,正是由李元芳、许褚、卫青等人率领的千牛卫、虎卫军及黑铁军。 四万虎卫军、四万千牛卫全都是虚身境精锐,二十万黑铁军、近十万玄甲军、近十万骠骑军中也有十六万是虚身境。 单论精锐的数量,双方便相差无几,更不用说大夏军队的数量是荒古精锐的近一倍。 再加上双方大军战意及士气的巨大差距,此战虽尚未展开,但结局其实已经注定! 丛高云费尽心机的想要扳回一局,又怎料,正是他的这种执着却将荒古大军陷入了更为难堪的境地!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惊呆了的元世茂 四月二十二,皓元皇都。 荒古大军对皓元皇都的猛攻已经持续了三日,三日时间来,双方的界限不断易位,甚至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乱局,两国都有无数将士死伤。 原本在第一日的战争之后,荒古大军表面上已经没了拿下皓元皇都的希望,因为这里是皓元皇朝的核心,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援军不断抵达,而穆浩清手下的大军却是越打越少。 然而,穆浩清丰富的战阵经验与超强的韬略可不是吹出来的,依靠着强悍的军阵布局能力,再加上一些暗棋的策应,穆浩清愣是让手下大军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冲击力,甚至一度占领了三成还多的皓元皇都,将战线推到了皓元皇宫的宫门前! 但,这一战打到现在,穆浩清手中的牌几乎已经亮完,再也看不到攻占皓元皇都的希望,不得已只能咬牙下令撤军。 皓元皇宫。 防卫森严的大殿里,元世茂端坐在皇位上眉头紧皱,本就苍老的容颜更多了几分沧桑与疲惫。 这一战打到现在,虽然皇宫仍旧安稳,但元世茂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青云卫副卫主的反叛,给青云卫带来了无比沉重的打击,也让皓元皇朝原本健全且完善的耳目体系变得千疮百孔,许多消息都无法及时通传上来,因此对于眼下的局势他掌握的很是片面。 他只知道皓元已经丢了五处重地,还有好几处战略要地岌岌可危。 虽然这些地方大都在北方,距离皇都很远,但也彰显出了局势的险恶。 而且,他同样不知道荒古帝朝会不会继续调派援军来攻打皇都。 穆浩清只靠着手中的六十几万大军就拼掉了己方一百多万大军,足可见穆浩清统兵作战的超强能力。 虽然荒古大军也战损大半,可战之兵只剩下不到二十万,但若是有了生力军的加入,皓元皇都怕是撑不了太长时间! 正在元世茂愁眉不展之时,一名太监忽然一脸喜色的匆匆跑了进来。 “陛下!荒古帝朝,撤军了!” “撤军?” 元世茂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五六息后,这才猛然回过神,又惊又喜的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荒古,撤军了?!” “是!陛下!敌军,撤了!” 那名太监连连点头,喜不自禁。 元世茂瞪大了眼睛,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但没有高兴多久,元世茂又脸色一变,惊疑不定起来。 “等等,敌军为何突然撤军?可是有什么阴谋?” “这…奴才不知……” 太监低声回了一句,跟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对了,陛下,上将军以及青云卫乔卫主等人求见。” “上将军怎么也来了?” 元世茂眉头大皱,心中有些不悦。 因为他感觉荒古帝朝的撤军可能隐藏着什么阴谋,上将军不在前线指挥大军、监督敌军,此时入宫岂不是太儿戏了? 不过心中虽如此想,元世茂却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再怎么说,皇都能够坚持到今日,而且整个皇朝的战局没有大溃败,可全都亏了上将军莫钢。 若不是莫钢一力规劝,恐怕此时皓元皇朝已经糜烂的不成样子,他的性命也未必能保住。 “快请。” “是!” 未几,莫钢、乔旭等六七名大臣联袂入殿。 “臣等参见陛下!” 元世茂摆了摆手,径直盯向莫钢急不可耐的问道:“上将军,朕听闻荒古大军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会否隐藏着什么鬼把戏?” “陛下,荒古大军的确撤了,而且,他们不得不撤!” 莫钢笑了笑,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不得不撤?” 元世茂不由一愣,眼中满是困惑。 “这是何意?” 莫钢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青云卫卫主乔旭。 “还是让乔卫主向陛下禀报吧。” 乔旭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元世茂。 因为他手下副卫主的反叛,给皓元皇朝带来了极大打击,虽然陛下暂时还没有惩处他,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失察之罪有多大。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还无法确定手下副卫主究竟是临阵反叛,还是对方其实一直都是荒古帝朝的暗子…… 此时莫钢让他禀报,其实也是在给他机会,这让乔旭心中对莫钢暗暗感激不已。 “启禀陛下,由于大战的影响以及叛徒的搅扰,有许多情报都未能及时通传上来。” “但经过两日的大清洗后,青云卫内部也逐渐恢复了清明,情报的传递也正在快速恢复畅通。” 听到这里,元世茂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已是极为不喜。 他现在要的是荒古撤军的答案,而不是其他虚头巴脑的东西! 若不是知道乔旭的忠心,而且暂时还没有接任的合适人选,他早让人将乔旭给砍了! 元世茂正准备呵斥打断时,乔旭后面的话却立马让他愣住…… “就在半个时辰前,有好几道关键情报传达。” “其一,两日前,丛高云所率的攻伐大夏皇朝的两百万大军在我朝南部靠近边境的区域被大夏舰队伏击,大夏两百多艘战舰尽数殉战,但却创造了击沉荒古四百多艘战舰,杀伤荒古近八十万大军的辉煌战绩!” “其二,舰队大战之后,荒古大军营造出兵分三路仓惶撤离之假象,欲要诱使大夏军队追击,好将追击的大夏军队歼灭,以此扳回一局。”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是,荒古七十万大军被大夏尽数全歼!” 听到这里,元世茂已被惊得瞠目结舌。 “你说什么?大夏用两百多艘战舰干掉了荒古帝朝四百多艘战舰,而且还杀伤了荒古八十万大军?” “这还不算完,之后大夏又全歼了荒古七十万大军?!” “千真万确!” 乔旭重重点头,一脸肯定。 “陛下,臣之所以此时来报,就是因为花了时间去多方面求证。” “而求证的结果,与情报所言一般无二!” 元世茂心中骇然,有些回不过神。 面对六十五万荒古大军的进攻,自己调了足足两百多万大军来守卫皇都,而且其中还有近百万是精锐,可饶是如此,却依旧损失惨重,还差点没能守住。 但那大夏皇朝却先后杀伤荒古一百五十万大军,而且直接杀死的大军恐怕就要接近百万! 如此战果,如此差距,怎能不让人目瞪口呆? 自己的皓元皇朝可是堂堂的上等势力啊,而那大夏,在他此前的认知中,应该只是一方中上等势力而已! 可为何,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良久之后,元世茂长吐一口气,神色无比复杂。 按照道理而言,大夏取得如此辉煌大胜,他也该暗自欣喜才是。 毕竟,荒古帝朝现在是两国共同的大敌,荒古在大夏手中迎来如此惨痛的下场,对皓元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可为何,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呢? “那大夏,用了多少兵马围歼荒古的七十万大军?” “回陛下,这正是臣接下来要说的。” 乔旭深吸一口气,还未言语,但眼中已满是震撼之色。 “大夏军队追击的那一路荒古大军数量在四十五万左右,之后搭乘战舰去支援的是二十五万大军,而且都是虚身境精锐!” “七十万荒古大军中,单单是虚身境精锐的数量就达到了四十万!” “而大夏方面,出动的总兵力却也同荒古相差无几,同样是在七十万左右。” “但最终的结局,却是七十万荒古大军全军覆没,而大夏却只战损了不到十万!” 此言一出,除了已经知道的莫钢外,无论是其余几位皓元重臣,还是皇帝元世茂,莫不打了个哆嗦,一脸的荒唐之色。 七十万对七十万,但最终的结局,却是荒古全军覆没,而大夏只付出了不到十万人的战损? 开玩笑呢吧? 一阵极为压抑的死寂后,一名大臣语气干涩的开了口。 “乔卫主,你该不会是…搞反了吧?这怎么想,都该是大夏全军覆没,荒古死伤十万才算合理,怎会是这样的结局?” 乔旭苦笑着摇了摇头,涩声道:“刚收到情报时,我也如此认为。但,根据多方求证,事实的确如此……” 众人不由再度沉默,心绪无比复杂。 那可是堂堂的荒古帝朝啊,是用不到七十万大军就差点攻破了他们皓元皇都的天下最强军队之一的帝朝大军啊,怎么在面对那大夏皇朝时,会如此的不堪? 难道,是那丛高云太过草包? 可就算统帅再草包,也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战局吧? 此时,莫钢终于又开了口。 “陛下,穆浩清此时突然撤军,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荒古大军在大夏手中惨败,他们的第一项战略目标已经彻底失败!” “再加上我朝应变及时,他们对我皓元皇都久攻不下,而且其他战场的进展也相当有限,荒古国内可能也正陷入矛盾中,迟迟没有派遣援军,穆浩清不得不撤。” “另外,陛下,大夏皇朝的使节已经接近皇都。” “臣猜测,穆浩清选择撤军,与此事应该也有一定关系。” “大夏皇朝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战力,其实已经逆转了局势!现在,该担心的,已经不是我们了,而该是荒古帝朝!” “因为一旦大夏同我皓元皇朝联手,让大夏的精兵进入我朝协同作战,那其余的荒古大军同样要面对极其凶险的处境!” “若是四百万荒古大军都被埋葬,那荒古帝朝又如何抵御其他方面的威胁?” 听完莫钢的分析,元世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而且这笑容越来越盛,最后直接化为畅快的哈哈大笑……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进退两难,憋屈的古浩然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荒古帝朝与大夏皇朝大战的结果也在整个大陆上迅速传扬开来,引得天下人一片哗然。 在开战之前,几乎没有哪方势力认为大夏皇朝有赢的可能,毕竟,那可是九域大陆最为强大的主宰级势力之一,是人族两大帝朝之一啊! 对于这一战,对于大夏,几乎所有人都秉持着唱衰的态度,甚至有人开出了盘口,赌荒古帝朝在多长时间内能够拿下大夏。 然而,当结果出炉,却像是一个无比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直打得他们头晕目眩! 荒古帝朝两百万大军南下伐夏,结果连人家的边境线都还没摸到,就被人家打残了舰队,杀伤近八十万人,而大夏却只是付出了数千人的损失,这何其荒唐? 更荒唐的是,之后两方各自以七十万大军对垒,结果竟是荒古大军全军覆没,而大夏却只是付出了不到十万人的折损,这怎能不让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 堂堂帝朝,竟然如此不堪,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个无人敢惹的荒古帝朝吗? 一时间,有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起荒古帝朝的真实底蕴来,而且也感觉到曾经如同巨山一般压得他们不敢抬头的主宰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当然,这种遐思并没有太过夸张,因为发生在皓元皇朝的大战又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荒古帝朝的实力。 荒古帝朝以不到七十万大军围攻皓元皇都,虽然最终也没有成功拿下,但却杀伤皓元一百六十余万大军,其中不乏精锐之军,而荒古本身却只是付出了四十多万的折损。 此外,发生在皓元其他方向的大战,也同样展现了皓元大军的强悍,因为双方的战损比基本上都在一比三,其中一方战场的战损比,甚至达到了一比六! 若是从这个结果看,或许荒古帝朝在大夏手中的惨败,原因并不在于荒古帝朝变弱了,而在于——大夏皇朝真正的实力很强!远不是他们猜想中的那般孱弱! 或许大夏皇朝是调集了全国最为精锐的七十万大军才获得了那般惊人的战绩,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证明大夏皇朝的综合实力之强,也足以让各方势力忌惮不已。 此战之后,也不知是何人率先给大夏皇朝安上了一个“小主宰”的名头,但这个名头非但没有被人诟病,反而还大受认同,被广为流传。 毕竟,上等势力的皓元皇朝被荒古帝朝打的凄惨不已,而大夏皇朝却将荒古帝朝打了个落花流水,这说明大夏皇朝的实力已不是上等势力可以界定。 只不过大夏在其他方面的底蕴距离几方主宰级势力应该还有不小的差距,因而才冠以“小主宰”之名,以彰显其地位。 当然,在惊叹大夏皇朝的惊人实力的同时,许多人也在诟病、嘲讽荒古帝朝的策略。 以荒古帝朝的能耐,若是专心只针对大夏皇朝,即便最后还是无法取胜,但怎么也不会有如此狼狈的下场。 而若是荒古帝朝再决绝一些,直接利用借道之名义专心攻击皓元皇朝,不去真的招惹大夏,那说不定荒古还真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皓元吞下! 只可惜,这世间已经发生的事,就不会有如果。 眼下,荒古帝朝就必须面对一个无比棘手且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收场! 这一战,荒古帝朝已经战损两百多万大军,但却连大夏皇朝的边都没有摸到,想要拿下皓元皇都的图谋也彻底破产。 若是继续派兵增援,狠心要拿下皓元,恐怕迎来的将是皓元与大夏的联手抗衡。 有大夏参与其中,荒古帝朝想要吞下皓元,恐怕需要派出大半军力,而且未必能成功拿下! 此外,一旦荒古帝朝陷入这个被牵制了无数兵力的战争泥潭,那其他势力也很有可能趁虚而入,届时,荒古即便是出现灭国之危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若是就这样灰溜溜的退走,又势必会引来全天下的嘲弄,让荒古帝朝无数年来积攒的威势大幅下降,其影响将会是方方面面的,而且必然都是不利的。 同时,这对于荒古帝朝内部的军心、民心等等,也同样是一个无比重大的打击! 因此,各方势力都在静静观察着荒古帝朝的反应,他们想知道面临这种进退两难的窘迫形势,荒古帝朝最终究竟会做出何样的抉择。 …… 四月二十七。 荒古帝都,帝宫。 庄严、肃穆的大殿里,十余位荒古重臣低头默立、神色冷峻,还有两道身影匍匐跪在地上,殿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帝座之上,古浩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极为冷厉,其中有杀机不断闪烁。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古浩然终于开了口。 “丛高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声音,跪在地上的那位身穿囚衣的人影缓缓抬头,观其面容,却正是丛高云。 丛高云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陛下,臣自知此罪唯有一死方可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丛高云苍声说着,神色悲戚。 “但,在死之前,臣确有一些话想说,多谢陛下给臣这个机会。” “陛下,大夏皇朝乃虎狼之辈,想要灭掉他们,唯有调动帝朝七成以上的力量,方能确保成功!” “所以,臣希望陛下能够重新考虑对大夏之策略,暂时放弃灭掉大夏之心思,先行一统天荒域,进一步壮大帝朝之力,待天时有变,再图其他!” “此外,臣以为,大夏不会坐视皓元皇朝这个缓冲之邻被我荒古吞占,因此,我们若是执意要拿下皓元,大夏定会不遗余力的阻挠!而且,其他势力肯定也会在暗中推波助澜,若是强硬为之,我朝只会被拖入泥沼难以脱身。” “故而,臣建议陛下能够忍一时之屈,果断撤回所有大军,暂时休养生息,以待攻灭天荒域其他势力之良机!” 听完丛高云的话语,其他臣子不由皱眉。 首辅谭亚辉冷哼一声,立马出声道:“荒唐!若是就这样一无所得的撤回,我荒古帝朝的颜面往哪里放?我们又如何向惨死的将士以及帝朝万万千千的子民交代?” 此时,太尉徐冠雄也开了口。 “丛将军所言确实有道理,但首辅所说也是不可忽视的问题。我以为,继续投入大军去攻打皓元皇朝不可取,但直接撤军同样不可取。所以,我们必须找出一个折中方案来。” “折中?如何一个折中法?” 古浩然暂时将目光从丛高云身上移开,看向徐冠雄问道。 徐冠雄神色一滞,轻咳一声道:“回陛下,具体的策略,臣,尚未想到……” 谭亚辉眯了眯眼,忽而出声道:“陛下,若是折中之策,臣倒是有个想法。” 古浩然漠然点头道:“说来听听。” “是!” 谭亚辉神色一正,沉声道:“陛下,臣以为,皓元皇朝给我朝借道,其实已经招惹了大夏,大夏不可能不记恨。所以,大夏皇朝考虑到我朝的巨大威胁,可能会出兵帮助皓元,以免唇亡齿寒。” “但,若是我们不直接灭掉皓元,而只是吞下皓元皇朝北部区域,大夏皇朝多半不会理会!” “如此一来,我们既能避免陷入战争泥潭,而且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住帝朝的威势,给帝朝的子民一个交待,算得上是最为稳妥的策略!” 听到谭亚辉的建议,其他臣子纷纷心中一动,暗自点头。 正如首辅所言,皓元皇朝出卖了大夏皇朝,大夏不可能不记恨。 只要帝朝不直接危及大夏,那想来大夏也是很乐意看到皓元皇朝遭殃的。 古浩然皱眉陈思一阵,迟疑道:“那若是大夏看不清我朝的意图呢?另外,朕听说,大夏使节已经在皓元皇都待了好几日,他们两朝之间恐已达成了攻守同盟之约定。” 此时,蛮荒司司主龙锦踏前一步,开了口。 “启禀陛下,根据皓元皇都方面的暗子汇报,大夏方面似乎提出了什么苛刻的条件,惹得皓元皇帝很是不快,双方暂未达成一致。这也是大夏使节尚未离去的原因所在。” 待得龙锦话落,谭亚辉又跟着接了口。 “陛下,国与国之间,没有抹不开的仇恨,只有利益。” “臣以为,可暗中派人同大夏接触,让他们知晓我朝之意图,必要时也可许以些许代价……” 听闻此言,古浩然脸颊上的肌肉好一阵抽动,眼中涌出一股怒火。 他的祖父死在了大夏皇帝手中,帝朝又有一百多万大军折在了大夏手里,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在大夏身上讨到半点便宜,而今竟还要给大夏献礼示好,这让他如何忍受? 似乎看出了古浩然的心思,谭亚辉赶忙出声道:“陛下,天下之争,不在于一城一地之得失,也不在于一时一刻之胜败,而在于长远之大计,当以当局为重啊!” “而且,今日之付出,来日自会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听到谭亚辉的劝谏,古浩然心中虽依旧气闷,却也强行压下了澎湃的怒火。 深吸一口气后,古浩然咬着牙脸色铁青道:“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话落,古浩然又转移视线,看向丛高云旁边跪着的那人。 此人身穿武将官袍,却正是镇中大将军穆浩清。 “穆大将军,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说说吧,朕若再给你百万大军,可能拿下皓元皇朝北部?” “臣誓死完成陛下旨意!若不成,臣自当提头来见!” 穆浩清重重一磕头,神色决绝道。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引起轩然大波的决斗 后宫。 紫藤架下,一道身穿赤金色凤袍的婀娜身影正向身前的灵池中抛洒鱼饵,虽只是一个背影,但仍旧给人一种如面尊凰的惊艳感。 虽然周边侍立的宫女都是上等姿色,但在这道背影前仍旧黯然失色。 她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是此方天地最为明艳的皎月,将所有光华尽数吸去。 一段时间后,一名宫女自远处走来。 “帝后。” 从宫女的称呼不难猜出,此女正是荒古帝朝的帝后,童凤娇。 童凤娇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帝君此时在做些什么?” “回帝后,陛下先前接见了首辅、太尉、镇中大将军、蛮荒司司主等人,是在商议战事问题。” “最后的具体决策未知,不过陛下已经下令将镇南将军丛高云打入天牢,听说是要择日问斩。” “至于镇中大将军,陛下倒是没有责罚。” 听到宫女的回应,童凤娇微微沉默,其后轻叹一声。 “镇南将军是帝朝难得的良将,此战之败,或许原因并不在其身上。” “不过帝君既然没有立刻将他问斩,那想来还是有宽赦之心的,缺的就是一个梯子而已。” 说罢,童凤娇转过身来,她的绝世容颜也终于显现。 肤如凝脂、貌若天仙,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她的容颜最是合适,也无愧于她的“凤娇”之名。 再仔细打量,她那双深邃的丹凤眼中满是智慧的温润光泽,而袅袅娜娜、活色生香的婀娜身段又凸显了娇美、妖娆的气质,当真是一位绝代佳人,也难怪她会位列九域美人榜的第五位。 这样一位风华正茂的天仙般美人儿,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三十岁来岁的风情少妇,即便说她是二十岁的妙龄女子也大有人信。 可谁又能想到她其实已经一百六十岁,而且诞下的子嗣都快百岁了呢? “传本宫口谕,让童氏暗中发动朝内臣子,让他们在朝议时替镇南将军求情吧。” 童凤娇声如珠玉,分外脆亮悦耳,但听在那位宫女的耳中,却有些震耳,使得她脸色微变。 “帝后,这会否有些不妥?若是陛下知晓……” 童凤娇摆了摆手,轻笑道:“不必担心,帝君即便知道了,也不会真的发怒。” “对于镇南将军,帝君比本宫更了解,他其实也舍不得杀。” “正如本宫方才所说,帝君需要一个梯子,而这个梯子,在眼下的情况下,其他人多半都不敢递出。本宫身为荒古帝后,自然要为帝朝大局操心,自然要为陛下排忧解难。” “这是本宫的职责。” 那名宫女这才释然,当即也不再多劝。 “是!奴婢明白了。” “帝后,还有一事。陛下接见诸位大臣之后,又在内殿大发雷霆,砸了不少东西……” 听闻此言,童凤娇不由秀眉微蹙。 “陛下的火不是已经发完了吗,怎么又动怒了……” 低喃的同时童凤娇暗自思忖,只是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古浩然又大发雷霆的缘由,只能摇摇头暂不去理会。 “太子呢?好几日都没听到他的音信了。” 听到这个问题,那名宫女却是眼神微闪,支支吾吾着,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童凤娇眼睛微眯,语气也冷了下来。 “说。” 虽只是一个淡淡的“说”字,但却将那宫女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再不敢迟疑,赶忙老老实实禀报。 “回帝后,太子之前隐藏了行踪,直到今日早间,奴婢才知道,他去了东荒州……” “你说什么?” 童凤娇脸色微变,眼中出现怒色。 “去了东荒州?他跑去东荒州干什么?这个逆子!他不知道帝朝正在打仗?还敢到处乱跑?” 童凤娇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语气也加快了许多,眉宇间除了怒色外,还隐有焦急与不安之色。 因为太子古十堰正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还是独子!是荒古帝朝的储君! 眼下帝朝正在与大夏及皓元皇朝交战,太子在这种时候还到处乱跑,她怎能不担心? 更何况,古十堰偷偷跑去的地方还是东荒州! 要知道,东荒州可是东荒候的大本营! 这些年来,东荒候的势力越来越大,虽尚未显露不臣之心,但在许多事情上的态度都变得暧昧、捉摸不定起来,已经成了一个忠奸难辨、隐隐割据一方的大诸侯。 太子跑去东荒候的地盘上,谁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帝后息怒,奴婢也是才收到消息不久,奴婢也不清楚太子为何要去那里……” “不过帝后放心,那东荒候即便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动太子一根毫毛!而且太子身边有强者保护,不会有事的。” “另外,奴婢已经让人查证太子前往东荒州的意图以及具体行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听到宫女的安慰,童凤娇这才冷静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大好看,眼中也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如此自由散漫、大大咧咧,只知道好勇斗狠,完全不懂得修身之道,哪里还有一点储君的样子?当初,帝君就不该立他为太子!” 此言一出,周边的一众宫女瞬间吓得脸色煞白,跟着一脸惶恐的跪了一地。 “帝后息怒……” …… 东荒州,剑门城。 剑门城城西有一座声名远扬的牌坊,因其最边缘的两根主柱是由两柄高达八丈的青铜巨剑组成,因而得名剑门。 而剑门城名称的由来,也是取自剑门牌坊。 剑门的名气之所以如此大,那是因为作为主柱的两柄青铜巨剑曾是巨人族强者的武器,而且或许是受青铜巨剑的影响,但凡是在剑门方圆一里地内战斗,交战余波都会被大幅削弱,而且不会对剑门以及周遭的事物造成破坏。 因此,这里也成为了最著名的决斗场所,曾经见证了无数妖孽的腾飞,同时也见证了无数天骄的陨落。 当然,剑门也不是万能的,它只能压制灵身境五十重以下的交战余波。 或许也正是如此,那两柄青铜巨剑才能得以留在原地,没有被帝朝收归宝库吧。 剑门决斗历来都备受关注,而今日的这一场决斗,更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为这决斗的双方,分别是荒古帝朝的太子,以及东荒候府的小侯爷申屠修! 事实上,在今日之前,谁都不知道剑门今日会迎来一场决斗,更不知道这场决斗的当事双方竟然会是这两个地位极其尊贵的人物。 直到正午之前的一个时辰,消息才被披露出来。 而正午,正是决斗开始之时! 虽然消息披露出来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但剑门牌坊周边早已是人山人海,甚至整个剑门城都差点人满为患,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开玩笑,这可是帝朝太子的决斗局,谁又不想亲眼一睹? 虽然很多人都满心的不解,不明白堂堂帝朝太子为何要与一位小侯爷决斗,更不明白上边的人为何能坐视决斗达成,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话说,这消息是真的假的啊?该不会是有人故意编造谎言耍人吧?” “不知道啊,消息来源也不可考,谁知道是真是假。” “照我看啊,这绝对就是一个骗局!堂堂帝朝太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来?” “就是!太子虽疯,但也不至于如此疯狂吧?” “嘿,既然你们认为是假的,那为何还要跑来观看?不嫌挤得慌啊?” “嘁,那凡事总该有万一吧?万一是真的呢?如果不来,那岂不是要错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也不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掐架的。” “你们说,如果这决斗是真的,这两位又是因为什么?他们的身份如此尊贵,又不用争什么,至于这样吗?” “嘿,谁知道呢?或许人家就只是单纯的手痒了,想要练练。” “照我说,这肯定是那潜龙榜惹的祸!东荒候的小侯爷在潜龙榜上位列第六,而太子才位列第八,那太子心中能平衡?” “咦?这个理由,倒是有些可信度。” “可信什么?就为了一个名次,他们这样的天潢贵胄会拼命?开玩笑呢吧!” 人群议论纷纷,场中一片嘈杂,很多人直到现在都是稀里糊涂的。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许多人都飞到了空中,在上空围成了几十层一圈圈的人墙,看上去极为壮观。 而当正午时分到来,从东西两个方向上,竟同时出现了七八道人影。 看这两拨人行进的方向,分明就是冲着剑门而来。 路途中,由于有人墙阻隔,双方中各有一人展露出强大气势,直接将密集的人墙冲开一道口子,随后来到了剑门的正上方。 这一刻,场中一片哗然,惊呼声、大叫声不绝于耳,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匪夷所思,也有人一脸兴奋。 盖因为,有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两拨人群中被簇拥在最中间的两个青年的身份! 那两人,正是荒古帝朝太子古十堰,以及东荒候府小侯爷申屠修。 他们,竟然真的来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决生死?申屠修之死! 在如同海浪的大叫声与欢呼声中,两名青年同时下落,各自落在了剑门牌坊的两根门柱的顶端,也就是那两柄青铜巨剑的剑柄尾端。 定睛看去,站在东侧的那人身穿一袭绣织有荒兽图案的暗青色长袍,长相偏向俊秀,一双眼睛微微眯缝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有些懒散。 此人便是东荒候的嫡子、东荒候府的小侯爷,申屠修。 至于西侧的那位,则身穿绣织有麒麟图案的暗金色长袍,五官硬朗、身姿挺拔,一双锐利的眼睛凛冽如刀,下巴微微高抬,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感。 他便是荒古帝朝的太子,古十堰。 “太子殿下,真的非打不可吗?” 二人站定后,申屠修朝着古十堰低头抱了抱拳,苦笑问道,神色有些无奈。 “你既然认本宫这个太子,那这场对决你就必须要应下!” 古十堰淡声开口,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儿。 一应旁观者听到这里似乎也明白过来,原来这场决斗是太子殿下主动发起,而且似乎还是以命令的形式下达,申屠修不得不答应。 申屠修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后,申屠修神色一正,再度朝着古十堰抱了抱拳,但这次却没有再低头。 “既然如此,修,也只能领教太子殿下高招,还望太子殿下待会儿手下留情。” 古十堰冷哼一声,负着手傲然道:“你放心,此次比斗,不决生死,只分高低!” 外人不知道这次决斗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古十堰自己却很清楚。 他之所以要这样做,一个是向天下人昭示,修为的高低并不意味着战力的强弱,他这个潜龙榜第八真实的战力绝不是什么第八!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荒古帝朝年轻一辈的鳌头,他不允许有人站在他的头顶,尤其还是潜龙榜这种被整个天下所熟知的榜单!尤其还是东荒候府的小侯爷申屠修! 至于另一个目的,则是要通过在东荒候的地盘强势击败申屠修,来威慑荒古境内的一些人,让那些人知道,帝室的威严不容挑衅!帝室的力量不是什么暴发户就能抗衡! 也许他的想法有些简单,但,这就是他的本心。 他认为,既然自己是荒古帝朝的太子,自然必须成为荒古年轻一辈的最强者,自然有责任威慑那些个不老实的家伙!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 关于帝朝正在进行的战争以及遭遇的败局,他也不是不清楚。 但也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下定了决心,他想用自己的方式来为帝朝内部的安稳贡献一份心力。 与此同时,听完了二人对话的无数观战者此时也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这次决斗并不是要真正的分出生死,准确的说,其实就只是一场正式的切磋而已。 了解到这一点之后,那些个紧张的人倒也大松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就说嘛,堂堂太子殿下以及小侯爷,怎么可能真的一战决生死?” “是啊,如果真的是决斗,帝君、东荒候他们又怎么可能同意?这二位不管是谁出了事,那对帝朝而言,可都是难以想象的滔天大祸啊!”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场让人心潮澎湃的大比啊!啧啧,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竟然能亲眼看到尊贵的太子殿下以及东荒小侯爷的比斗!” “就是不知,这两位,究竟谁的胜机更大一些?” “这还用说?肯定是小侯爷申屠修啊!没看潜龙榜上是怎么排的吗?小侯爷可是潜龙榜第六,灵身境四十二重的修为,比太子高了两个名次、一重的修为呢!” “嗤!你傻不是?没听太子说吗,修为是修为,战力是战力,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古往今来,以弱胜强的例子还少吗?” “就是,太子殿下什么存在?那无论是掌握的功法,还是武道秘要,都肯定要强于小侯爷!我敢打赌,胜利一定属于太子殿下!” “那可不一定!小侯爷的身份地位差吗?东荒候府现今威势无双,不说府中典籍秘要多么浩瀚,单单是收拢的至尊级强者就不少,这些个强者就不会给小侯爷传授独门秘笈吗?” “我看也是,小侯爷潜龙榜第六的排名可是实打实的,他的胜机应该更大一些。” “嗨,我说你们争这口舌之快有意义吗?真若是想赌,就去百晓阁押注啊!百晓阁已经给这两位的比斗开出了盘口!” “真的假的?这种比斗,哪方势力敢开盘口?” “骗你作甚?呐,你转头看看,人家百晓阁的流动盘口已经开到了现场,光是我看到的就有五六处!” “啧,这百晓阁还真是不怕事大……” “呵,人家百晓阁有什么可怕的?放眼整个天下,现如今谁人不知,宁惹五霸主、不惹百晓阁的道理?别说人家只是开个盘口了,即便是售卖太子与小侯爷的行踪,又有谁人敢管?” “说的倒也是,走走走,我们过去瞧瞧,看看这盘口是怎么开的,值不值得押注。” 一时间,不断有人朝着百晓阁在地面上或者半空开设的临时摊位奔去。 其中一方摊位前,远远地就能听到各种惊叹声传出。 “一方胜,一方败且生,都是一赔三?这百晓阁是疯了吧?他们赔的起吗?就算赔得起,那最后也得亏大发吧?” “那也不一定,万一买错的一方人数更多、注数更大呢?” “倒也是,不过这样一来,他们赚的也太少了吧……” “嗨,你管他们赚的多还是少,关键是我们要赢啊!” “话说,百晓阁对于两方的赔率竟然都是一赔三,完全一致,这莫不是说百晓阁也不好预判哪一方会胜?又或者,他们也担心得罪另外一方?” “嗨,这种比斗,谁又能提前预知?百晓阁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对这种事未卜先知啊!” “等等,怎么还有另外两种盘口?” “是吗,我看看……古十堰胜、申屠修亡,一赔五百;申屠修胜,古十堰亡,一赔一千……嘶,这!” “疯了吧?这两位的生死盘口也敢开?!” “关键问题不是敢不敢,而是成不成……太子殿下都已经说了,这一战只分高低、不决生死,谁还会买这种?”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万一……” “哪里有什么万一?你当太子殿下以及小侯爷带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其中定然不乏至尊级的人物,有他们看着,即便有人失手,也能及时出手阻拦啊,怎么可能真的看着出现死伤?” “倒也是,这样看来,百晓阁应该是没来得及重新布置盘口,毕竟不决生死的前提是太子殿下刚刚才说出来。”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那可就发大发了,要是肯舍得投入,一夜暴富不是梦啊!” “嗤,哪个冤大头疯了,白白给人家百晓阁送钱?没看到吗,赌这个生死盘口,可是有着最低押注限额的。有那些钱,都能胡天海底一个月了!” “嗨,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好好想想该押哪边吧。一半的几率就能稳赚一大笔,必须得美美的投上一笔才行!” “押一边干什么?两边都押!” “你没看到吗?人家写了,一人只能押一种注……” “你笨啊?不会找人代劳或合作?这样一来,怎也是稳赚不赔啊!” “咦,说的是啊!” 百晓阁的这个盘口好像有很大漏洞,而且赔率相当不俗,因此吸引了无数人满脸兴奋的去投注。 而另一边,在两位老者的见证下,比斗也即将开始。 “太子殿下,东荒小侯爷,规矩已经很清楚,不能下死手,也不能使用禁忌器物等违规品,其他的可以自由发挥,我们二人将作为见证者严密关注整场比斗。” “二位若是准备好,等老夫喊完三个数,比斗就算正式开始。” 西侧的那位黑袍老者肃声说着,眼见申屠修含笑点头,古十堰也没有出声,当即不再迟疑。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古十堰以及申屠修身上的气势瞬间飙升,并且各自显露出了法身。 那一瞬间,风云色变,许多人的眼前只出现一道道恐怖的残影与光束,其他的根本看不清楚。 幸好剑门极大压制了二人交手的余波,要不然场中早已乱成一片。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除了灵身境三十重以上的强者外,其余绝大部分人其实根本看不清具体的交手场景,只能从光泽、色彩等方面勉强判断出谁是谁。 即便如此,一应观战者仍旧看的目眩神迷、大声喝彩,心潮澎湃不已。 古十堰及申屠修这一番激斗,一晃眼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但却仍旧没有分出胜负。 正当许多人都急得抓耳挠腮之时,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两道惊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之后所有人都只觉整个天地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场中的激战也已停下。 “小侯爷?!” 半空中,那位站在东侧的老者惶急大叫的同时,已经出现在了东侧的门柱上。 而另一位老者,也已站在古十堰的身前,正惊疑不定地盯向对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有人观战者都有些发懵,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等他们定睛看清后,却无不骇然色变。 盖因为,此刻的申屠修竟然无比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一片,右胸前更是被粘稠的血色浸满。 “你、你……” 申屠修指着古十堰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手臂无力耷拉下去,难以置信的眼神也逐渐被空洞的死灰之色所代替。 而对面,古十堰同样一脸愕然,时而看看自己手中的武器,时而看向申屠修,眼神迷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一击竟然直接取了申屠修的命。 与此同时,那些个观战的强者也无不倒吸冷气,脸色发白。 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申屠修的气息与生机确实已经消散开来,这意味着,这位东荒候府的小侯爷…已经死了! “完了,要出大事了……” 有人嘴唇哆嗦着轻声低喃,也有人转身就走,表情无比严肃。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幽禁帝朝太子 谁都没有想到,一场已经约定了不决生死的比斗,最终竟会出现如此惊变。 也有很多人想不通,为何两方的至尊们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场悲剧,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波及整个荒古帝朝的浩劫! 申屠修之死,不可能波澜不起。 当然,对于大多数观战者而言,这场惊变的发生,不仅让他们惊骇恐慌,同时也让他们心痛不已。 他们本以为抓住了百晓阁盘口的漏洞,许多人都投入了大量财富来押注,想要美美的赚上一大笔。 可这样的结果,却让一切都打了水漂,是真正的血本无归、欲哭无泪!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因为这世间总不会缺少心怀侥幸的人。 有人眼红于生死盘口的巨大赔率,因此悄悄地下了注。 也有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万一心理,将最后的家底都投到了生死盘。 而其中,押古十堰胜、申屠修败亡的人,就凭着侥幸一夜暴富! 此时此刻,对于这些人而言,申屠修死后会带来的各种影响他们根本没兴趣去多想,他们只知道自己彻底发迹了!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人心中生出了疑虑,他们在猜测百晓阁是否在开战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要不然怎会开出漏洞那般明显的盘口? 只不过,这种事他们自然没办法求证。 毕竟,现在还敢去招惹百晓阁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 与此同时,繁密的消息也正飞速传递向四面八方,将古十堰与申屠修比斗,申屠修意外败亡之事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而在比斗现场,申屠修带来的人已经将古十堰及其随行人员围了起来,并且四周还不断有强者赶来,同时还有军队正在向这里集结。 这里是东荒州,是东荒候的地盘,而今东荒小侯爷死亡,即便是太子,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走。 剑门牌坊,那名鹰钩鼻老者将申屠修的尸体小心翼翼的交到一个女子怀中,随后转身盯向古十堰等人,脸色冰冷,眸中怒火熊熊,甚至隐约还闪烁着凛冽的杀机。 “太子殿下,只分高低、不决生死,这可是您亲口说的!您,为何要杀害小侯爷?!” 古十堰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只沉声说出几个字。 “本宫,没想杀他。” “没想?” 鹰钩鼻老者顿时被气笑,一脸怒色。 “太子殿下,您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小侯爷都已经没了,您竟还说没想杀他?” 此时,护在古十堰身前的那位黑脸老者眉头紧皱着开了口。 “薛峰,你该清楚,这件事绝对另有蹊跷!” “太子殿下那一击虽然强大,但以小侯爷的实力,即便接不下,顶多也只是重伤而已,怎么可能直接丢了命?” “关于这一点,你我二人都该心知肚明才是,要不然我们为何都没有出手阻拦那一击?” 听闻此言,名为薛峰的鹰钩鼻老者情绪更显激动,眼睛赤红一片,身上的强大气势变得暴躁起来,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苏凉!你此言何意?难不成你还想说小侯爷是诈死?!” 名为苏凉的黑脸老者缓缓摇头,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申屠修的生机确实已经断绝。 “薛峰,你莫要太冲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查一查小侯爷的身体,看看是否有人在此前对小侯爷做了某种手脚,比如饮食方面?” “薛峰,你应该明白,太子殿下不可能真的对东荒小侯爷下死手。这件事绝对有人在背后玩弄阴谋!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薛峰眼睛微眯,脸色变幻不定。 好半晌后,薛峰勉强压下出手的冲动,冷声开口道:“无论如何,小侯爷是死在太子手里!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小侯爷之死,究竟是有人在暗中对小侯爷动了某种手脚,还是方才太子用了某种难以察觉的阴招,我们自会彻查到底!” “但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前往侯府,等待结果!” 苏凉脸色微变,瞪向薛峰喝斥道:“薛峰!你放肆!太子殿下何等身份,你竟想囚禁太子殿下?!” “你才放肆!” 薛峰毫不示弱的反呛回去,眼神坚决。 “太子殿下是尊贵,但我们小侯爷难道就不尊贵?小侯爷没了,你们必须跟我们前往侯府!” “至于此事最终如何解决,自然会由侯爷做主!” “但你们若敢不配合,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薛峰话音一落,周边立马有许多道强大气势放出,虎视眈眈的威逼向苏凉等人。 此时,东荒候府的强者已经出现了数十位,将古十堰、苏凉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真要是动手,吃亏的肯定是古十堰这一方。 苏凉脸色铁青,气的咬牙切齿。 “薛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敢对太子出手,你是想要帝君震怒,将东荒候府踏平不成?!这可是造反!” 薛峰脸色微变,“苏凉!你休要血口喷人!” “东荒候对帝君、对帝朝忠心耿耿,这一点世人皆知!” “但小侯爷死在太子手中,这可是万众见证!我们又不是要对太子不利,只是要请他到侯府等候调查而已,如何就算造反?” “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便是帝君,也该给侯爷一个交待吧?” “你!” 苏凉瞪向薛峰,眼中也出现了怒意。 深吸一口气后,苏凉手臂一展,手中出现了一件武器。 “这件事,朝廷自然会给东荒候一个交待!但,没有人可以囚禁太子!东荒候也不行!” “你们若非要一意孤行,那便来吧!” “但我奉劝你,如果尔等真的敢对太子殿下出手,那便是板上钉钉的谋逆!谁也救不了你们!甚至你们还会害了东荒候!害了整个东荒候府!” 薛峰怒极,暴跳如雷的吼道:“苏凉!你真当我们不敢出手?!” “那便来!” 苏凉冷哼一声,寸步不让。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一名方脸银甲将领出现在上空,身后还跟着三十五个同样穿银甲但却尽数戴着银色面罩的甲士。 随着这些人出场,四周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 “这难道是东荒候府的三十六天罡银卫?” “天罡银卫?就是号称最强卫队的东荒候贴身近卫?” “没错!据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灵身境六十重以上的修为,而且三十六人心意相通,拥有某种极其强大的军阵,三十六人合力,即便是大至尊都能抗衡!” “嘶!这么恐怖?不可能吧?” “能不能抗衡大至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们曾斩杀过一位灵身境八十五重的圆满至尊!” “其实这并不稀奇,因为那位统将就是一位圆满至尊!三十六人中,恐怕达到了七十重以上的小至尊也有好几人吧。” “乖乖,天罡银卫都出动了,看来东荒候的怒火极为炽烈……” “废话!那死的可是东荒小侯爷,是东荒候的继承人,是潜龙榜第六的绝世天骄!东荒候能不怒吗?” “你们说,东荒候这次会不会直接反了?” “嘘!小点声!” “反不反的咱不知道,但,太子殿下想要走,恐怕是办不到了……” 人群议论纷纷,而高空之上,那位银甲将领也漠然开了口。 “奉侯爷命令,天罡银卫特来护送小侯爷遗体返回侯府,同时护送太子殿下前往侯府作客!” “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东荒候这一系的人纷纷精神大振,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立马平顺下来。 但反观苏凉等人,却无不一脸难看。 苏凉咬咬牙,踏前两步盯向那位银甲将领。 “想要带走太子殿下,那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银甲将领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苏凉,随后右臂轻抬,显然是准备下令进攻。 见此,一直沉默的古十堰终于开了口。 “好,本宫跟你们走。” 听闻此言,苏凉等人纷纷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是啊太子殿下,东荒候府万万不能去!他们这分明是不安好心!” “太子殿下放心,想要杀了我等,也没那么容易!或许此时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快到了,只要我们能撑一段时间,太子殿下定能安然返回帝都!” 然而,面对苏凉等人的劝阻,古十堰却平静的摇了摇头。 “此事因本宫而起,岂能让你们为此白白丢了命?” “放心,本宫相信东荒候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苏凉等人见劝不住,最终也只能无奈答应。 不过为了保护古十堰,苏凉等人却也准备一道跟去,只分出一人与朝廷方面联络,向朝廷详细禀明前因后果。 至此,一场风波暂时宣告终结,但很多人都清楚,更大的风暴却还在迅速酝酿中。 东荒小侯爷身死,太子被东荒候幽禁,之后事情的走向必然是暗流汹涌之下的狂风骤雨!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求赐婚 苍冥帝朝。 帝宫。 “这一个月,还真是热闹啊……” 苍永元负手走在绿荫成林的御园小道上,嘴角含着轻松的笑意。 紧跟在身后的御史大夫鲍易才同样一脸笑意,喜不自禁。 “陛下说的是,荒古帝朝先是没了太上帝君、丢了镇国至宝,之后怒而发兵,欲要一战拿下大夏、皓元两国,却不想,大业非但不成,反而还损兵折将、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尴尬境地。” “而今,堂堂帝朝太子却又自作聪明的跑去与东荒候的小侯爷比斗。” “比斗也就罢了,却还失手将那申屠修给直接杀了。” “若是那东荒候因此起兵造反,荒古帝朝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即便东荒候不反,两方之间的裂隙也会越来越大,隐患同样会越发深重。” “但这一切对于我苍冥帝朝而言,却都是喜闻乐见的大好事!” 苍永元哈哈一笑,转头看了眼身后另一侧紧跟着的谛听司司主应向军。 “关于申屠修之死,谛听司可查到什么?” “回陛下,根据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申屠修之死,无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申屠修在交战前被人暗中使了手段,可能是吃下了什么东西,因而在关键时刻应变不及,丢了命。” “其二,荒古太子古十堰拥有某种难以被人察觉的强悍手段,杀申屠修是早有预谋,而不是失手。” “至于究竟是哪种情况,目前我们还在调查,不好下结论。” 应向军恭声回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过,若是理智分析的话,第二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那古十堰即便再不智,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蓄意杀害申屠修。” “毕竟,荒古帝朝眼下正面临着战场上的窘迫处境,再冒着逼得东荒候决裂的风险招惹东荒候,未免太过荒诞。” “所以,臣以为,最大的可能,还是有其他势力在暗中作祟。” 苍永元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照应爱卿看,哪方的嫌疑最大?” “回陛下,这个臣不好推断。因为摩罗帝朝、春华圣教、大夏皇朝、皓元皇朝,乃至其他势力,都有这个可能与动机。” “毕竟,若只是在申屠修战前的饮食上或者其他方面下一点不是剧毒之物的小手段,并不是太难,一些精英暗谍都有可能做到。” “而若是从动机方面来说,摩罗帝朝、皓元皇朝及大夏皇朝这三方的嫌疑应该最大,毕竟在当前他们是与荒古帝朝冲突最大的,也是最希望荒古内乱的。” 听完应向军的分析,鲍易才忍不住插了一句。 “或许,在其他势力的眼中,我苍冥帝朝同样是嫌疑最大的一方……” 应向军看了眼鲍易才,点了点头。 “鲍御史所言有理。所以,这个幕后势力恐怕很难查出,除非去百晓阁耗费巨大代价打探。” 到了现在,即便是应向军这个层次的人物,也已经慢慢习惯了百晓阁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强悍能耐。 鲍易才却是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轻叹道:“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一方势力搞鬼,那想来也已经付了免探费,去也是白去。” 此时,苍永元忽然步伐一顿,转过身来。 “二位爱卿的话,倒是提醒了朕。” “我们一直都在怀疑那位东荒候的强势崛起可能与他方势力有关,但究竟是哪一方势力,至今都没有丁点蛛丝马迹。” “既然我们查不到,那百晓阁又如此厉害,何不去那百晓阁试上一试?” “朕很好奇,这个无比神秘的答案,百晓阁究竟能否给出。若是能,那这答案又会指向哪一方……” 听到苍永元意味深长的话语,应向军及鲍易才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 对啊,百晓阁如此厉害,未尝不能揪出东荒候背后的势力。 当然,东荒候背后可能也没有其他势力,而是依靠着本身掌握的某种东西才有了现在的强大底蕴。 但不论如何,他们总能得到一个答案。 要是百晓阁能给出这个答案,那自然最好。 若是给不出,那也说明百晓阁并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他们心中也能有一些底。 “陛下圣明!” 应向军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之后却又露出迟疑之色。 “只是,陛下,那百晓阁的胃口向来大的很,臣担心他们会开出天价……” 苍永元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只要不是太过离谱,都可以接受。” “是!臣明白了,臣出宫后就亲自去探问!” 得到了苍永元的承诺,应向军立马就没了顾忌。 此时,鲍易才眼神轻闪,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的看向苍永元问道:“陛下,荒古帝朝已经陷入错综复杂的窘境,您看我苍冥是不是也该趁机出兵扩大版图了?” “还有,对于那位东荒候,我们是不是也要加大拉拢的力度?” 苍永元摇摇头,淡声道:“目前时机尚不成熟,且先等到东荒候的这场风波有了答案、有了结果再说吧。” “是!” 鲍易才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虽然在他看来,眼下的时机已经足够成熟了,但陛下胸怀整个天下,看问题的角度可能与他不同。 陛下既然说时机并不成熟,那或许是真的还不成熟吧。 三人又交谈一阵,等到鲍易才及应向军离去,一名太监自远处的廊道快步走来。 “启禀陛下,十一殿下求见。” 苍永元眉头微皱,负手暗自沉吟。 百晓阁的出世的确引发或激化了很多矛盾,这种强大的影响力也同样出现在苍冥帝室。 自从那个九域美人榜出世之后,不仅让原本存在感较低的太子妃成为了世人瞩目的焦点,同时也引出了太子。 其他人且先不说,单单是小十一这里,他就已经听到了些许不太好的风声。 而这种风声,对于他苦心营造的局面而言,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沉吟半晌之后,苍永元这才点了点头。 “宣。” “是!” 不多久的时间,十一帝子苍纪霖到来。 “儿臣,参见父帝!父帝万安!” 苍永元慈祥的笑了笑,抬手道:“霖儿无须多礼,起身说话吧。” “谢父帝!” 苍纪霖站起身来,看了眼苍永元后,脸上露出几分红色。 “父帝,儿臣今日前来,是想求父帝帮儿臣一个忙……” 苍永元眨眨眼,好笑道:“霖儿何时变得如此忸怩了?跟个小女儿似的。” “说吧,何事。” 苍纪霖抿了抿嘴,支支吾吾道:“父帝,儿臣年岁也不小了,所以,儿臣想让父帝……” 听到这里,苍永元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朕道是何事,原来是朕的霖儿春心萌动了,哈哈哈……” “你这小子,可算是开窍了。之前朕一直想给你赐婚,你却一直推脱。现在倒好,自个儿反倒主动跑来央求了。” 笑罢,苍永元一脸好奇道:“霖儿且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出众,竟让你这铁树都开了花?” 苍纪霖脸颊更红几分,有些难为情。 “父帝,这个人,恐怕不太好安排……” 苍永元眼睛一瞪,冷哼道:“笑话!吾儿是何等骄龙,能够被你看上那可是她的福气!怎还不好安排?” “你放心,只要是苍冥帝朝之人,无论她出身何等尊贵,朕都会帮你说下!” “当然,其他国家的人也可,哪怕是公主,朕也能为你做主!” 听闻此言,苍纪霖眼睛大亮,精神也振作起来。 “父帝,她就是我苍冥帝朝的人!” 听到这里,苍永元心中大定。 开玩笑,放眼整个苍冥的王公贵族,谁敢拒绝他的赐婚?! 然而,等到苍纪霖后面的话说出,苍永元却不由得脸庞一热…… “她叫澹台凤英,是九域美人榜第六……” 苍永元的表情瞬间僵住,一时有些语塞。 “父帝?” 苍纪霖心头一跳,忐忑的看向苍永元轻声叫道。 苍永元干咳一声,掩饰住尴尬之色。 “澹台凤英,嗯,认真说来,你们二人倒是蛮般配。” “一个潜龙榜第四,一个美人榜第六,这桩婚事若是成了,必然会成为天下间的一方美谈。” 听闻此言,苍纪霖顿时惊喜交加。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多久,苍永元后面的话就立马让他的笑容僵住。 “只不过,霖儿啊,此事…恐怕有些难办。” “澹台凤英是澹台铭爱女,澹台铭虽出身于苍冥,但其实已经算不得苍冥之人,因为他的八荒商会是整个大陆商贸界首屈一指的巨无霸。” “而八荒商会之所以能有今日,也与许多隐秘协定有关。要不然,其他势力怎会坐视出自于我苍冥帝朝的商会一家独大,任意在他们的地界里经营?” “所以,此事,朕只能找人帮你说项,但却不敢打包票。” “当然,若是你与那澹台凤英两情相悦,那就算澹台铭不乐意,朕也逼他答应!” 苍纪霖有些傻眼,他没想到澹台铭的背后还牵扯到一些神秘的协定,以至于父帝都不敢强行赐婚。 沉默一阵后,苍纪霖勉强一笑道:“父帝,儿臣其实与那澹台凤英只有数面之缘,对方是否对儿臣有心思,儿臣也不知道……” 苍永元皱了皱眉,脸色为难。 “既如此,那朕也只能先托人去探探口风。” 话落,见苍纪霖一脸失落,苍永元又笑着出声安慰道:“霖儿放心,只要他们不一口回绝,那此事就有的谈。朕可不相信他澹台铭敢直接一口回绝!” 苍纪霖赶忙一脸感激的恭敬一礼:“如此,就有劳父帝做主了。” 等到苍纪霖离去,苍永元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他自然清楚,苍纪霖盯上澹台凤英的深层次原因是什么,这同样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请帝后带队访夏 荒古帝朝,帝宫。 御书房内,首辅谭亚辉、太尉徐冠雄等荒古柱梁悉数到场,个个表情严肃,气氛沉重而压抑。 这其中,蛮荒司司主龙锦更是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身子不断轻颤着。 发生这样的惊天变故,他这个荒古耳目的首脑自然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帝座上,古浩然脸色铁青,眼中有怒意及杀机不断闪烁。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方的战事还处于难以收场的混乱形势,惨败的耻辱犹在眼前,而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破事,气得古浩然肝脏都隐隐作痛。 东荒候本就是一把棘手的双刃剑,而今那个自作聪明的太子又杀了东荒候的继承人,这岂不是逼着东荒候与朝廷越走越远? 即便东荒候不会直接起兵反叛,恐怕也会趁机狮子大开口的敲诈,谋取更多利益、更大自主权。 关键问题还在于,在当前的这种局势下,他这个做帝君的都不敢翻脸。 帝朝本就在南方的战事中吃了大亏,而今还被牵扯着许多兵力及精力,这种情况下要是与东荒候翻脸,即便能将其镇压、灭除,荒古帝朝也将损失惨重、实力大减,到时又如何抵御虎视眈眈的摩罗、苍冥乃至春华圣教等? 古浩然越想越气,抄起桌上的砚台便狠狠地砸到了龙锦的肩膀上,直打得龙锦痛哼一声。 “你这个蛮荒司司主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太子跑去东荒州与那申屠修决斗,你竟丝毫也不知情?!” 龙锦又痛又惶恐,赶忙磕头。 “臣罪该万死!” 古浩然瞪着龙锦恨恨的看了半晌,但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没有立马降罪。 其实他也清楚,太子向来自命清高、极有主见,按照太子亲随传来的消息,太子在到达剑门城之前也一直没有提过他去那里的目的,太子身边的人都不知道,龙锦无法得知也在常理之中。 “陛下,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平息此事,将太子安然无恙的迎回……” 首辅谭亚辉及时开口道。 古浩然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迎回?迎什么迎!既然这是他闯出来的祸事,那就要由他自己解决!” “他不是能耐吗?好啊,那就让他以死赎罪,一命还一命!也省得帝朝大乱了!” 此言一出,众臣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赶忙纷纷低头。 “陛下息怒……” “陛下,不管怎么说,太子的本意也是为了帝朝着想,他主观上并无要为朝廷招惹麻烦的意思。而且,无论如何,太子毕竟是太子,那东荒候就这样将太子幽禁,未免太过分!” “是啊陛下,太子即便有错,那也得由陛下您要惩治,岂能让那东荒候僭越?” “陛下,东荒候此举确实大不敬。不过,而今局势波云诡谲,直接与东荒候翻脸并不可取。所以,臣建议,还是先立刻派人前往东荒候那里,一方面协同调查申屠修之死的前因后果,一方面也要稳住东荒候,先确保住太子殿下的性命安全。” 众人自然不会真的以为帝君要让太子赔命,那只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 古浩然脸色稍霁,沉吟一阵后,冷声开口道:“既如此,那便由少傅池涛带队走一遭吧,一方面是查清申屠修之死,另一方面则要摸清东荒候的态度,看看他到底想要如何解决此事!” “臣遵旨!” 少傅池涛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应下。 此时,一名太监忽然匆匆走入。 “启禀陛下,帝后求见。” 古浩然眉头大皱,不耐的摆了摆手。 “朕正在与众臣公商议朝廷大事,让她回去!” 不用想他也知道童凤娇眼下前来是为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哪里有心思见对方,那不是添乱吗?他已经够烦躁的了! “这…是!” 那太监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然而,未几,一道道惶急的劝阻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帝后,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啊……” “帝后,您莫要让奴才们为难啊……” “闪开!” 伴随着一道清脆却威严十足的喝斥声,一道靓丽的身影快步走入御书房,观其面容,却正是童凤娇。 “陛下!” 童凤娇看也不看群臣一眼,只是直直的盯向古浩然,眸中涌动着急色与怒火。 身后,几名太监及宫女脸色发白、惴惴不安的站着,一脸无措。 古浩然皱了皱眉,其后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 正忐忑不安的太监及宫女们顿时大松一口气,赶忙慌不迭的转身离去。 “臣等见过帝后!” 谭亚辉、徐冠雄等人却是不敢怠慢,赶忙向童凤娇行礼。 童凤娇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而后紧咬贝齿盯向古浩然开了口。 “陛下,东荒候竟敢幽禁太子,简直是胆大包天!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陛下打算何时接回太子?” 童凤娇本对东荒候的行为忍无可忍,想要说怎么解决东荒候,但话将出口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临时改了措辞。 她同样清楚眼下荒古帝朝的困境,知道此时与东荒候翻脸并不理智。 古浩然眉头大皱,不悦道:“此事朕自会与众臣公商议,帝后自去等着便是。” 童凤娇却不肯善罢甘休,不依不饶道:“商议?陛下,那东荒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太子下毒手?” “这种关键时刻,我们哪里还有商议的时间?” “陛下若是没有主意,臣妾便去请山主出山,请他将太子接回!” 此言一出,群臣脸色微变,古浩然更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火。 山主名为童贯,乃是帝后祖父,同时也是童峨山山主、供奉院的幕后掌舵人,是大至尊级别的超级强者,实力极其强大。 童凤娇之所以能成为帝后,靠的可不单单是自身的美貌,更重要的就是有这样一个大靠山。 童贯作为供奉院幕后的掌舵人,可以说整个供奉院基本上都是帝后的后台,因此童凤娇的帝后之位才能稳若泰山,太子的储君之位同样无法被人撼动。 但此刻,童凤娇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将童贯搬出来,多多少少是帝君有些不敬了。 谭亚辉眼珠一转,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帝后,您误会陛下了,陛下其实已经有了决定,会立刻让池少傅带人前往东荒候府,以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并查明此事的来龙去脉,与东荒候协商解决举措。” “不过帝后的建议倒也确实在理,为了避免东荒候狗急跳墙,的确是该有至强者在暗中保护太子殿下,以策万全。” “只是,山主德高望重,请他亲自出面,或许有些小题大做。而且山主时常闭关潜修,我们也不好贸然打扰山主静修……” “所以,具体要请哪位或哪几位至强者出马,还是要由陛下斟酌后做出决定才好。” 听完谭亚辉的话语,童凤娇这才脸色微缓。 “原来如此。” 得到了明确的答案,童凤娇的心也放了下来,当即向古浩然表达了歉意,匆匆离去。 虽如此,古浩然心中依旧很不高兴,因为他感觉童凤娇的强行闯入以及言行都在无形中挑战了他的威严,让他在臣子面前多多少少丢了颜面。 接下来君臣又商议了一些具体事宜,古浩然正待让群臣退去时,又有一名太监走入。 “启禀陛下,鸿胪寺刘少卿求见,说是大夏方面有了回应。”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精神一振。 古浩然迫不及待道:“快宣!” “是!” 未几,一名温文尔雅的文官低头走入,此人正是鸿胪寺少卿刘文昌。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爱卿不必多礼,快说说,大夏方面是如何回复的?” 古浩然急不可耐的发问,虽然他心中对于大夏依旧恨的牙痒痒,但在眼下的这种乱局中,他却再也没有心思去招惹大夏。 他甚至已经暗暗决定,尽快结束在皓元皇朝的战事,而后设法将东荒候这个内部的毒瘤与顽疾灭掉! 所以,他不想再与大夏方面继续纠缠下去。 “回陛下,大夏方面言明,只要我朝的目标真的只是皓元皇朝北部,那他们就不会直接插手,也不需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 此言一出,古浩然以及一众臣子无不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只是,刘文昌后面的“不过”二字却又让他们心中一紧。 “不过,大夏方面表示,为了两朝修好,希望我朝派出一个使节团前往大夏交流,促进商贸往来等等。” 听完刘文昌的话语,谭亚辉等人笑意更浓。 “这也是好事一件。” 刘文昌却没有露出笑容,反而一脸为难的迟疑道:“但是,他们希望使节团能由帝后亲自带队,按他们的话,唯有帝后或太子亲自带队,才能体现出我朝的诚意。”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好一阵后,谭亚辉怒气冲冲道:“胡闹!帝后身份何其尊贵,大夏怎能指明让帝后亲自带队?这未免有些过分!” 其他臣子认同点头,但古浩然沉吟一阵后,却摇了摇头。 “大夏实力不弱,隐隐有成为新的主宰级势力之征兆,按当前局势,与大夏交好合乎我朝利益。” “另外,帝后识大体,懂得相人之术,她若是能去,或许能让我们更清晰的认识到大夏之底蕴。” “既然他们有这个要求,那就满足他们,请帝后亲自带队前往吧。” 古浩然之所以同意,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将童凤娇支开,免得再因为太子的事闹出什么事情来。 眼见帝君发话,一众臣子虽有些郁闷,却也不好再反对,只能听从。 (本章完) 第三百章 答案,一个点子 五月初一。 大夏皇都,皇宫。 【叮!你无惧帝朝之威慑,斩杀荒古帝朝太上帝君古青轲,霸道值+8000】 【叮!你派遣大军击溃荒古帝朝进犯之军,打得荒古帝朝不敢再犯、震慑天下,霸道值+30000】 【当前霸道值:4万。】 御花园中,夏敖正与七八位妃子共享明媚阳光、芬芳花香,对于已经攒到了四万的霸道值并没有去动,因为他打算等攒够十万点后直接兑换钻石宝箱。 荒古帝朝毕竟是一方主宰,比之大夏皇朝的综合底蕴强了很多,因此通过那两件事获得的霸道值相当丰厚。 南云滩舰队伏击一役,以及十八湾一战,彻底打出了大夏军队的血性与威风,不仅极大的打击了荒古帝朝的嚣张气焰,同时也给其他势力敲响了不可冒然得罪的警钟,可以说完全达到了夏敖的心理预期,完成了他的战略威慑的目标。 只不过,大夏方面同样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除了燕云骑外,参与十八湾一战的各支精锐军队都有不小死伤,加起来总共战损七万多人,是大夏有史以来首次出现底蕴军大规模死伤的战役。 鉴于底蕴军的特殊性,虽然他们可以在原住民中招募新卒补充,魂装武备也能传承下去,但普通的新卒根本无法满足底蕴军的实力需求,冒然填补只会拉整支军队后退。 因此,缺损兵员的补充必须从主战军中的精锐选拔。 即便如此,距离底蕴军的条件还是有一定差距。 所以,朝廷不得不优先划拨一批元晶乃至元气精华用来提升这些候补兵员的实力。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起码还需要数月时间来消化。 除此之外,最受夏敖重视的,还是那数千慷慨赴死的战舰兵。 虽然那些战舰兵只是普普通通的本土将士,但在南云滩一役的功勋却是无比显赫,更不用说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以及由此带给荒古大军以及其他势力的强大威慑! 因此,夏敖不但亲自下旨重赏所有战舰兵的家眷,同时还下旨专门设立了战舰兵陵园,厚葬在南云滩一役牺牲的所有战舰兵,并为陵园亲自题词! 等到五月五日烈士陵园建成、英烈骨骸入葬之时,夏敖还将亲自到场祭奠,以肯定、宣扬大夏将士为了家国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激励整个帝朝的军心及民心。 …… “启禀陛下,百晓阁阁主及礼部张尚书求见。” 魏忠贤自远处轻步走来,低眉顺眼的朝着夏敖禀道。 “宣。” 夏敖吞下顾若芸喂入口中的紫葡萄,慢条斯理的咽下之后,让一众妃子前往远处回避,这才摆了摆手。 虽然今日他并没有召异族的妃子来作陪,不过为了避免妃子间有可能的漏话,还是让一众妃子暂时回避。 “是!” 未几,魏忠贤带着百晓生以及张仪一道前来。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夏敖抬眼看了眼二人,淡声问道:“二位爱卿此来,所为何事?” 百晓生看了眼张仪,见后者谦让点头,当即踏前一步率先禀报。 “回陛下,今日苍冥帝朝的人花费了天价买了一个情报。” “哦?是何情报?” 夏敖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 能被见惯了各种交易的百晓生称为天价,足可见苍冥帝朝此番付出的代价之大。 而苍冥帝朝不惜耗费大代价也要知道的情报,他同样大感兴趣。 百晓册是一个神物不假,但此前就说过,很多事,百晓生这个主人都无法提前知晓。 而且要获取各种隐秘,百晓册同样需要能量支持,这个能量就是元晶及元气精华! 越是隐秘的情报,需要耗费的能量也越多。 当然,越是珍贵的情报,百晓阁能够获得的利益也越大,百倍暴利都算是稀松平常。 因此,对于各种交易,只要不危及大夏机密,只要对方出得起价,百晓阁基本上都是来者不拒。 “回陛下,苍冥帝朝所买的情报,是东荒候背后的势力!” 百晓生轻声回应,脸上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 “哦?” 夏敖愣了愣,显然是有些出乎意料。 对于荒古太子与东荒小侯爷的决斗而引发的东荒小侯爷申屠修之死的幕后隐秘天下人都不明就里,想要从百晓阁获取答案同样没能成功,因为幕后之人已经付出了免探费。 但对于百晓阁、对于大夏皇朝而言,这自然不会是什么秘密。 之前夏敖就在感慨此事,却也没有想过,东荒候背后还有其他势力的可能。 但苍冥帝朝这一出击,却恰好给夏敖指了一个方向。 “有意思……” “那这东荒候的背后,是否真的有其他势力?” 眼见夏敖兴致越发高涨,百晓生笑意更浓。 “回陛下,有!而且这个答案,很多人恐怕根本猜也猜不到……” “猜不到?” 夏敖挑了挑眉,也没有急着问答案,而是沉吟起来。 “如此说来,应该有两种可能。” “其一,答案就在眼前,但却会被人在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排除。” “若是这种的话,那就只可能是荒古帝室。东荒候与帝室不睦,世人皆知其与荒古帝君离心离德,隐隐有不臣之心。故而,没人会认为东荒候的幕后就是荒古帝室!” “但也正因为如此,荒古帝室反倒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通过营造两方不睦的假象,来算计其他的对手。比如让东荒候投向苍冥帝朝,但在关键时刻却让东荒候反戈一击,以获取重大胜利!” “再结合申屠修事件的幕后,这种可能性不小。” “不过,以那古浩然的心性,想要布出这样一盘大棋,未免太过吃力。考虑到这点,这个可能性又变小了许多。” “其二,这个答案之所以让人绞尽脑汁也猜不到,那是因为幕后势力本就如同幽灵一般,几乎不被世人所知。” “若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想来最大的可能当是无比神秘的海精灵族。” “起码在美人榜出世之前,知晓海精灵族存在的人,放眼整个大陆也是凤毛麟角,而且多半只知道一个名字。” “这种情况下,自不会有人将东荒候与海精灵族联系在一起。” “不过,如果那海精灵族真的是在归溟之海中的话,与东荒候的联系就有了可能。” “毕竟,东荒州的南部与归溟之海毗邻,海精灵族或许也在觊觎主大陆,故而选了东荒候作为代理人。” “综合考量,这种可能性中,第二种应该更大一些?” 听完夏敖的分析与推测,百晓生不由露出钦佩之色。 “陛下圣明!正如陛下所言,东荒候的背后的确就是海精灵族!” “这个答案的确有些匪夷所思,臣通过东荒城机关傀儡的眼睛,也看到了苍冥帝朝谛听司司主应向军在得到情报后露出的震惊眼神,显然他们此前从未考虑过海精灵族的可能性。” “还真是海精灵族……” 夏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东荒候的举动可就相当有意思了……说不得,荒古帝朝过不了几年就要发生剧变了……” 百晓生笑了笑,没有搭话,因为他的大局观虽也不弱,但对于天下时势的掌握较为一般,不敢肯定这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惊人图谋。 “这次还真要感谢苍冥帝朝了,不但给我们送上了一大笔资源,而且还免费附赠了一条价值颇大的情报,不错。” 夏敖轻笑一声,随后看向礼部尚书张仪。 “张爱卿,你此来,可是荒古帝朝有了回应?” “回陛下,正是!” 张仪从方才的惊人见闻中回过神来,赶忙肯定点头。 “陛下,荒古帝朝的人回复,说荒古帝君已经同意我方的要求,答应派出一支使节团前来访问我大夏,而且对于让荒古帝后亲自带队这点,他们同样答应了下来。” “哦?” 夏敖诧异挑眉,目光古怪。 其实他提出这个要求,只是想戏弄一下荒古帝君,随后再逼迫对方将此前率领大军前来侵犯大夏的将领交出来,好用他的人头来祭奠烈士陵园。 却没想到,荒古帝君竟然直接答应了下来! 夏敖心中稍稍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振作了精神。 那荒古帝后童凤娇可是美人榜第五的绝色,此番能够见上一见,近距离欣赏一下,倒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 “荒古使节团何时能抵达?” “回陛下,初步协商的是,五月初五。” 听到张仪的回答,夏敖立马摇头。 “不行,设法让他们提前,赶在五月初四抵达!” 张仪愣了愣,不解道:“陛下是有什么打算?” 夏敖冷笑一声,眯着眼道:“五月初五烈士陵园开园,请荒古帝后以及荒古使节团前往见证、祭拜,岂不是对那些烈士们的最好祭奠?” 张仪眼睛一亮,但随后却又露出迟疑之色。 “陛下,此前的大战已是荒古帝朝的巨大耻辱,让他们去烈士陵园,岂不是又揭开他们的伤疤、狠狠羞辱?臣担心,这样会惹毛对方,弄得下不来台……” “惹毛?” 夏敖不屑冷笑一声。 “惹毛又如何?是他们荒古帝朝先来进犯我大夏的,可不是我大夏率先招惹他们的!” “当此局势,朕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休敢翻脸!” “若是惹的朕不愉快,不用等以后东荒候发难,朕马上就能让他荒古帝朝陷入泥沼、无法自由呼吸!” “休要管他们,就按朕说的办!” 张仪心中一凛,赶忙低头。 “是!臣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耸人听闻的偷梁换柱 荒古帝朝,东荒城。 苏凉等人盘坐在凉亭中,好几个日夜都不肯挪动一下,一直死死地关注着湖泊对面阁楼中那道身影的一举一动。 因为那道身影,正是太子古十堰。 自从被“请”入东荒候府之后,他们这些执剑者就被强行与太子分隔开来。 不过他们以死相逼、以朝廷反目相威胁,倒也争取到了隔着一里宽的湖泊观察太子动向及安危的权力。 虽如此,他们还是无比小心谨慎,生怕一个愣神太子就出了意外,因此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所幸,这几日来,除了东荒候现身,盯着太子冷漠的盯视半晌后又沉默离去外,再无其他危局,也没有其他意外。 太子的身影一直在他们的视线中,截至目前仍旧安然无恙。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昨夜起,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其实都只是前几日影像的无缝拼接,真正的太子已经出现在阁楼下方的一个神秘地宫里…… 一刻钟后,十几道身影向凉亭走来。 一名执剑者注意到来人后,顿时又惊又喜,赶忙向苏凉提醒。 “苏执剑,朝廷的人到了!” 苏凉精神一振,赶忙起身看向凉亭外。 “池少傅,你们终于来了!” 池涛点头回应,盯着对岸阁楼中正在盘膝打坐的身影看了一阵后,轻出一口气。 “苏执剑,太子殿下如何?没出什么意外吧?” “池少傅放心,我们一直死死地关注着整个阁楼的动向,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苏凉肯定点头,随后又详细介绍道:“昨日傍晚,东荒候倒是去了阁楼,不过只是站在阁楼门口阴沉着脸看了太子半晌,之后就转头离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靠近阁楼。” “这几日我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太子遭遇什么不测。不过现在池少傅你们来了,我们提着的心也能放下了。” 池涛神色微松,其后又皱了皱眉。 “东荒候当真只是站在门口看了太子一阵,再没有其他异常举动?” 苏凉不假思索的点头道:“这点苏某可以确定!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东荒候的肢体乃至神色,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太子殿下也并无异动。” 池涛释然,神色轻松了许多。 随后,池涛转头看向右手边的一个独眼老者。 “孟老,您可发现什么不对?” 名为孟老的独眼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仔细细的盯着对面的阁楼以及整个湖泊寸寸扫视,独眼中有各色光彩不断交织。 好半晌后,孟老脸色转冷,沉声道:“其他问题暂时倒没有发现,但,阁楼外有一个无比强大的隐形阵法,这阵法应该拥有强悍的困敌能力。” “更重要的是,它能隔绝外部的气机感应,还能隔绝内部的视线。有它在,本尊无法真正接触到太子殿下的气机,也就无法从根本上确认太子殿下的真实情况。” “所以,我们必须去往阁楼,与太子殿下近距离接触!最起码,也要进入阵法之中。” 苏凉点点头,道:“这一点苏某同样知道,之前我也提过,但他们就是不肯让我们过去,说是太子殿下既然到了这里,那他们就必须保证太子的安危,哪怕我们是太子的执剑者,他们同样不相信。” 池涛沉吟一阵,其后转身走向凉亭外,朝着一名青袍中年抱了抱拳。 “孙大人,还请带我们前往对面的阁楼、” 孙姓中年皱了皱眉,漠然道:“池少傅这是何意?我都已经带你们亲眼看到了太子,还想作甚?” 池涛眯了眯眼,沉声道:“孙大人,太子安危干系重大,我们必须与太子殿下当面交流!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确认太子殿下的具体情况!” 孙姓中年果断摇头,冷硬道:“抱歉池少傅,侯爷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阁楼半步!” “再说,太子就好端端的在那里,你们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何必要得寸进尺?” 池涛冷哼一声,沉声道:“孙大人!你该清楚一切的前提!不直接同太子殿下交流,完全确认太子殿下的情况,我们是不可能罢休的,之后的事情也根本没得谈!” “东荒候何时归府都还是一个问题,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干等着吧?” “你们若是执意不让,那我们也唯有自己过去了!” 孙姓中年脸色微变,怒喝道:“没有侯爷之令,我看谁敢!” 随着此人大声怒喝,三十六道银甲身影陡然出现在半空,并且冷漠瞪视而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意思。 池涛这边,几位至强者却是丝毫不怵,同样展露出些许气机,将三十六银卫锁定,随时准备出手,看样子是打算强行冲阵。 一时间,场中气氛剑拔弩张。 关键时刻,一名白须老者一闪而至,看了眼互不相让的两方,呵呵一笑。 “池少傅,侯爷回府了,请各位过去。” 听闻此言,池涛迟疑一阵,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让己方的人收敛了气势。 对面,三十六天罡银卫同样一闪消失不见。 “既如此,那就先同东荒候见上一见吧。” 池涛做出了决定,又悄声嘱咐苏凉等人继续密切关注太子的情况,这才带人随那白须老者离去。 …… 与此同时,在对岸阁楼地下的神秘空间里,一场神秘的仪式也来到了关键时刻。 放眼看去,在绘满了各色奇妙阵纹的大厅里,有两道身影静静地待在那里。 其中一道身影是仰躺在地毯上,一脸安详,却正是申屠修的尸体。 而另一道身影则双目紧闭、盘膝坐在一步外,观其面前,正是古十堰。 此刻,在申屠修的尸体上方以及古十堰的头顶,都各有一个小光团悬浮。 这两个小光团的内部都是一个小人的形状,而且有一条奇异的光线将两个光团串联起来。 不同的是,其中申屠修尸体上方的那个光团内部的小人一脸安详,脸上还挂着舒畅的笑意,而古十堰头顶的那个光团里的小人则满脸狰狞,似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除此之外,大厅的阴暗角落里似乎还有几道身影在忙碌着什么,只是看不清具体轮廓及面容。 又是一刻钟后,古十堰的那个小人忽然露出悲愤与绝望之色,之后就陷入了呆滞状态,似乎被彻底泯灭了灵智。 与此同时,两个小光团水乳交融的交汇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起伏变化后,最终化为了一个大了不少的光团,并且一头扎入了古十堰的天灵盖,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古十堰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先是迷茫、空洞,但经过十余息的缓冲之后,终究被清明之色所代替。 低下头,抬起双手看了半晌,又起身走动了几步,“古十堰”的眼中露出惊叹之色,但同时也隐藏着几分复杂的色彩。 “没想到,父亲的这盘棋,竟然下的如此大……” 听到“古十堰”的低喃声,一道如水温润的轻笑声忽然传来。 “若不如此,又怎能让小侯爷鸠占鹊巢,变成荒古太子?” 却原来,这整件事背后其实都是东荒候的阴谋,申屠修之死,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因为申屠修的肉体确实已经死亡,但他的灵魂却被完好无损的保了下来。 而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只是为了让申屠修占据古十堰的身体,瞒天过海的成为荒古太子! 包括此前将古十堰禁锢,也是东荒候在阁楼门口暗中施为的结果。 这其中细节,即便是身为当事人的申屠修,也是在此时才真正明悟。 “关于古十堰的记忆,小侯爷可完全掌握?” “已悉数在心。” 申屠修点了点头,其后感慨道:“贵族的秘术果真神异,有如此秘术,天下间还有什么是贵族办不到的?” 那道声音莞尔一笑,轻叹道:“小侯爷想的太简单了,世间万物自有规则依循,如此神奇的造化之术,又岂是轻易可为?” “不瞒小侯爷,这秘术需要消耗的珍宝不计其数,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才能使用一次,而小侯爷就是近百年来的那个幸运儿……” 申屠修笑了笑没说话,但心中却是有些发毛。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是否还是他本人,是否已经被海精灵族的人偷梁换柱…… 那道声音似乎猜出了申屠修的心思,当即吃吃一笑。 “小侯爷莫要乱想,令尊修为强大,可不是这个秘术能替换的。令尊之所以愿意与我海精灵族合作,其中原因众多,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小侯爷的母亲就是我海精灵族人!” “所以,严格来说,其实小侯爷您本身也属于我族的一份子!” “另外,我海精灵族的圣女日后也将成为小侯爷您的夫人。从此,我们可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申屠修沉默一阵,其后看向旁边的尸体,心思复杂之余,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良久之后,申屠修长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今往后,我,便是古十堰!”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帝子说亲?没门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阁楼前。 这些人中,既有荒古帝朝朝廷的命官,也有东荒候势力所属的骨干。 但不论是什么人,全都跟在一个人的身后。 定睛看去,那是一位身穿绣织有荒龙图案的淡金色长袍的尊贵中年,中年龙行虎步、睥睨四方,身上威势极其浓郁,让人只观其伟岸后背便心头战栗。 他便是东荒候,申屠莫雄! 随着众人走入阵法之内、来到阁楼门前,苏凉、孟老等人齐齐神色一松,因为他们已经清晰感知到了太子殿下的气机,而且这气机平稳、熟悉,说明太子殿下状态良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等到两名甲士将阁楼门户打开,就见古十堰恰好睁开眼睛,遥遥看了过来。 眼见少傅池涛等人出现,古十堰脸色微缓,其后缓缓站起身来,并且整了整衣袍朝着申屠莫雄郑重一礼。 “东荒候,虽然当时的境遇也让本宫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本宫绝对无意毒害令子,但对于令子的死,本宫还是要表达深深地歉意,还望东荒候节哀……” 池涛、苏凉等人神色一紧,偷偷瞄向申屠莫雄的后背。 申屠莫雄盯着古十堰看了好半晌,这才沉着脸缓声开口。 “根据查证,吾儿在战前确实被人下了手脚,但那人已经自尽,幕后之人也在百晓阁付了免探费,断绝了查清根底的通道,让此事成了一件无头悬案。” “虽然吾儿之死,确实不是太子殿下刻意而为,但吾儿终究是死在太子手中。而且这幕后之人也未尝不可能是朝廷。” “所以,本侯可以不让太子殿下赔命,但,朝廷也必须给本侯一个满意的答复!吾儿,不能白死!” 此言一出,池涛等人仅仅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不少,但池涛依旧眉头大皱。 “东荒候,您该清楚,那幕后之人不可能是朝廷的人!因为朝廷根本没有丝毫动机!” “而今朝廷境遇如何您也知道,又怎么可能招惹有可能引发整个帝朝暴乱的麻烦?” 申屠莫雄没有回头,只是斜着眼冷笑一声。 “没有动机?那可未必!” “本侯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但朝廷之中却有不少奸恶之人一直对本侯造谣中伤,以至于陛下的圣听都被蒙蔽。” “这种情况下,若是朝廷想要通过吾儿之死,来检验本侯对朝廷的忠心呢?” 听到这里,池涛不由大急,想要解释什么,却被申屠莫雄挥手打断。 “事实如何,本侯相信,终有一日总会有答案。” “如果不是朝廷最好,如果是,那就替本侯转告幕后出策之人,他成功了!但他也失败了!” “因为除非朝廷欺人太甚,要不然,本侯不可能背叛帝朝!” “但如果被本侯查出真相,那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本侯会让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好了,这几日,诸位就陪太子一道待在这里吧。” “只要朝廷答应了本侯的条件,本侯自会立刻派人护送太子及诸位返回帝都!” 话落,申屠莫雄转身就走。 不过,走出几步后,申屠莫雄又停了下来。 “老吴,池少傅等人若是想去看看修儿的遗体,可以带他们去。” “是!” 那位白须老者恭敬点头。 吩咐完,申屠莫雄又转头看了眼池涛、古十堰等人。 “两日后,吾儿将会入葬。届时,还希望诸位能够送他一程。” “那是自然,请侯爷放心!” 池涛赶忙回应,神色诚恳。 …… 苍冥帝朝,八荒城。 一座无比豪华且守卫森严的庞大庄园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城池中央,匾额上题着的三个七彩之色不断闪烁的大字更是让观者无不投去极度艳羡的眼神。 因为那三个字,正是:澹台府! 作为八荒商会的执牛耳者,澹台氏一直经久不衰,而现在的八荒商会掌舵人澹台铭,更是商界奇才,是整个大陆上都最为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只可惜,也不知前边的澹台氏族人以及澹台铭是不是耗光了大部分福气,以至于澹台铭膝下只有一个独女,而且还是老来得女。 数百年来,澹台铭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但不论是什么灵丹妙药,对他几乎都没有效果。 之所以能有澹台凤英这个女儿,还是因为得到了一枚中古遗留的异果才孕育出来。 因此,澹台铭不但对澹台凤英百般疼爱,而且还将其作为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 而澹台凤英也没有辜负澹台铭的期望,在商道上展现出了不俗的才华与能力,虽年不足百,但已是八荒商会名副其实的少会首。 此刻,在澹台府的一间书房里,澹台铭及澹台凤英这对父女正在交谈着什么。 仔细打量,澹台铭身材修长,长得丰神俊朗,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巨富,而像是一个颇有涵养的文士。 至于澹台凤英,则穿着一袭章丹色的长裙,身高要比普通女子高了不少,体态极复线条美,一头乌黑秀发被凤钗轻轻箍住,盘成凤仙髻的样式,给人一种仙气与英气并存的知性美。 只可惜,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有绯红色面纱遮掩着,看不清下半张脸。 “这些年来,给你说亲的天潢贵胄、豪强权贵几乎快要将咱澹台府的门槛踩平,但真正要说到有分量的、能让为父感到为难的,总共也就那么三五人。” “只是之前那些人与这苍纪霖比起来,却又差了一些。” 澹台铭慨声说着,一脸唏嘘。 “都说这苍纪霖虽是十一帝子,但实际上却是被青苍大帝作为隐性太子来培养。” “这传言之真假且先不提,但既然青苍大帝托了人来给苍纪霖说项,那就证明苍纪霖本人确是有这个心思的。” “单就身份而言,这苍纪霖的的确确是一众说亲的人中最尊贵的了。” 澹台凤英眨了眨灵动的眸子,狡黠一笑。 “父亲若是觉得为难,女儿不是不可以委屈自己……” 澹台铭瞪了眼澹台凤英,没好气道:“你那点小心思,为父还不清楚?” “为父真要是敢这样做,第二日你就会弄个上门的赘婿出来!” “我就知道父亲不会委屈女儿~” 澹台凤英嘻嘻一笑,随后蹙了蹙眉,眉宇间浮出一抹忧色。 “只是,父亲,就这样回绝,会不会给八荒商会惹来大麻烦?” “哼!麻烦?他苍永元敢!” 澹台铭冷哼一声,眼底有着一抹傲意。 “我澹台氏之所以能一直牢牢掌控八荒商会,之所以能将八荒商会经营到这一步,可不是靠运气!” “苍冥帝朝是强大,但若是敢强逼我八荒商会,即便是帝朝,也得倒台!” 从澹台铭沉着的眼神就能看出,这最后一句话,他可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夸海口! 不过,澹台铭顿了一顿之后,脸色又缓和下来。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因为一旦事情发生到那种地步,我八荒商会同样要分崩离析。” “关于这一点,其实苍永元也很清楚,所以他只是找了一个帝室姻亲从侧面透露出了一点口风,为的就是要看我们的反应。” “所以,也不能干巴巴的直接回绝,而是要采取温和一些的迂回策略,如此也能给苍永元一个台阶下。” 澹台凤英眼睛一亮,好奇道:“父亲这是已经有主意了?” “自然。” 澹台铭微笑点头,喊了口茶后,话题一转道:“你可听说过四季商行?” “当然。” 澹台凤英不假思索的点头,其后补充道:“这个四季商行从冒头开始还不到半年时间,但就是这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却在九域大陆几乎所有大型城池都有了分行,而且有大半都已经站稳了脚跟。” “女儿仔细研究过他们的经商策略,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规则、路数以及商品,这说明四季商行的背后绝对有高人指点或掌舵,而且是能够与父亲一争高下的存在!” “虽然目前四季商行尚未对我八荒商会构成实质性威胁,但却已经有了这种苗头。” “女儿敢断定,若是现在不及时针对,日后,他们必然会成为我八荒商会的劲敌!” “所以,女儿派人暗中查了四季商行的根底,结果发现,其源头竟然来自于大夏!” “原本女儿是想等将这个四季商行查个七七八八,并想出应对之策再向父亲言说,没想到父亲也早就关注到了他们。” 说到这里,澹台凤英顿了一顿,疑惑道:“父亲此时提这四季商行,是?” 澹台铭笑了笑,从袖筒中摸出一封有复杂阵纹封禁的密信来。 “两日前,四季商行的人掌舵人给为父送来了这封密信,信中大意是邀请为父或者我八荒商会的高层前往四季商行的总部做客,好商谈合作事宜。” “合作?” 澹台凤英愣了愣,其后蹙眉道:“四季商行异军突起,定会成为我八荒商会的劲敌。这点对方不可能不清楚,既如此,他们怎还来信要谈合作?这有什么可谈的?” 澹台铭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凤英啊,世间事并非那么简单,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在大局将乱的天下,一头虎,只会成为其他豺狼竞相窥视的宝库!” “所以,有些事必须依照时势的变迁而做出改变。” “为父之意,此次四季商行之邀请,就由你代为父前往,且先听听他们的意思,而后再谈其他。” “另外,你此去大夏,为父也正好给苍永元那边一个隐晦的信号,让他明白我们的意思。” 澹台凤英若有所悟,当即灿烂一笑。 “是,父亲,女儿明白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小姐,你要小心了… 五月初四,大夏皇都。 千丈高空之上,两艘风暴级战舰、六艘远征级战舰静静悬浮,如同八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蔚蓝色的天际中,分外壮观。 此外,还有上万身穿金甲、披着绣织有金龙图案的鲜红色披风的甲士在战舰前方整齐的列成两道笔直的长线。 这些甲士精神饱满、虎目如刀,个个昂首挺胸,姿仪雄健。 从其装束不难看出,这正是大夏禁军的精锐! 最后,还有许多执着各色彩幡、乐器的仪仗兵以及一些官员在队列尾端、战舰前方等候,场面浩大。 大夏皇朝之所以摆出如此隆重的阵仗,自然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荒古帝朝的使节团。 毕竟,此番带队的荒古使节,可是荒古帝后! 对于迎接一位帝朝的帝后,如此阵仗并不夸张。 只不过,那些精锐禁卫以及战舰的出场,似乎还另有威慑的意思。 皇都中,无数人正不停地踮脚张望着,同时也在兴奋的交流。 “听说主大陆上有五方主宰级势力最为强大,其中又以荒古帝朝及苍冥帝朝最为出众,各方势力几乎都不敢招惹,就连堂堂上等势力都得被人家的一句话就吓得低头屈膝。” “是啊,这荒古帝朝可是传承久远的霸主,国力底蕴骇人听闻。当初刚听说荒古帝朝要攻打我大夏时,我都吓得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就说的啊,听那些外域的商人、游侠说,咱们大夏皇朝顶多也只能算是中上等势力,这与人家的差距可想而知。荒古帝朝要来欺负咱,咱会满心愤怒,但同样是胆战心惊、忧心忡忡啊……” “嘿!他们再强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被我大夏打的落花流水?” “外人岂知我大夏的真正底蕴?那荒古帝朝还以为我大夏是一个软柿子,却不知,我大夏自陛下登基以来,还从未败过一战!” “就是,遥想当初,那些个对手哪一个不比我大夏强?可结果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我大夏揍的屁滚尿流、哭天喊地!而且都纷纷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荒古帝朝这分明是被我大夏打怕了,是被我大夏将士的无畏血性吓破了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让堂堂帝后亲自带队来造访我大夏?” “说起来,那位荒古帝后可是美人榜第六的存在啊,啧啧,真不知她生的何般娇艳……” “若是能一睹其真颜,必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嘿,这你就别想了,那等人物,怎么可能让你我这种小人物近距离看到?” “看不到也无妨,反正这等美人,迟早都得是陛下的猎物……” “啧啧,一想到堂堂荒古帝后有朝一日会成为陛下的战利品,咱这心里就舒爽的不得了……” “那是,陛下这长的可是咱整个大夏的威风,身为大夏人,自当与有荣焉。” “哼!你们还好意思说?那位荒淫无度,恨不得将天下间的所有绝色都掠入宫中,如此荒唐,你们竟还洋洋自得?” “嘿?好久都没有碰到这等头铁的混账了!陛下何等存在,天下间哪个女子不想侍奉陛下?这天下的绝色,除陛下外,还有谁配据有?” “若是你能做到陛下的丰功伟绩,对于此类事,天下万民照样会拍手叫好!但你不是,你只是一个被疯狂的嫉妒心昏了神智的蠢货!” “敢中伤陛下,混账!打死他!” “对!打死他!打死他!” 万千人群不断议论着,偶尔还有几个批判夏皇的人被揍的头破血流、满地找牙。 诸如此类的一幕幕景象在大夏百姓的眼中十分正常,但在那些外来者的眼中却分外奇异,心中万般复杂。 因为单从这些景象中就能看出,那位大夏皇帝在大夏百姓的心目中究竟拥有着何等崇高的地位! 这种崇高的崇拜与拥护,甚至可以让万民不但不批判、谩骂夏皇的荒唐行径,反而还理所当然的大力支持、与有荣焉,当真是难以想象、难以理解的世间奇景。 某座酒肆的高层包厢中,三名女子正站在窗前看着下方街道上的围殴场面,目光古怪。 仔细看去,站在中间的那位女子却正是澹台凤英。 至于两边的两个女子,看装束应是澹台凤英的贴身侍女。 “真是活久见,自古以来,对于好色的帝王从来都是各种批判,可这大夏倒好,民间百姓非但不批判,反而还认为是理所应当、毫不忌讳,这…当真是有些奇葩……” “是啊,这种事真是难以理解,那大夏皇帝究竟有什么样的丰功伟绩,值得万民如此崇敬?” 两名侍女轻声议论着,难以接受。 澹台凤英深深地看了眼街道上群情激愤的人群,收回了目光。 “那是你们不了解大夏的历史,也不了解人心。” “当一个人的优点伟岸到难以想象时,他的缺点也会被人歌功颂德。当一个人的地位与声望远超常人想象时,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认为是理所当然。” “我查过大夏的历史,也查过那位大夏皇帝。” “在这位大夏皇帝登基之前,大夏只是天南域八国中中等偏下的皇朝。但自从他登基后,大夏皇朝却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横扫其他七国,一统整个天南域!” “而且,整个征战过程中,大夏皇朝从无一败!” “此外,大夏还制定了各种让利于民、惠及众生的政策,让大夏境内的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生活也不断变得富足。” “如此皇帝,在他们的眼中当真如天神一般,百姓们又岂能不崇敬?不拥护?” “就算是与主大陆归一之后,大夏皇朝也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相反,他们还将敢于招惹自己的势力教训的很惨。” “先是归一之日阵斩了各方冒犯者,跟着又直接灭掉了天星域的七岳联盟,同时还将南柯国打的低头成为大夏藩属。前不久,甚至又强势击溃了荒古帝朝的两百万大军!” “这种种的种种,怎能不让人心神激颤?” “更重要的是,那位大夏皇帝到现在还不足三十之龄,而且个人修为还无比恐怖。” “只要有他在,大夏非但很难受到欺负,反而还能长盛不衰,大夏的百姓又怎能不百般拥护?” 听着澹台凤英的讲述,两个侍女嘴巴微微张大,有些心驰摇曳。 “这位大夏皇帝,竟如此传奇?” “难怪,难怪大夏的百姓听不得有人说大夏皇帝的半句坏话……” “不过,小姐,你怕是要小心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澹台凤英不由一愣,诧异道:“此言何意?” 右侧那位侍女鼓着嘴巴、凑近脑袋神秘兮兮道:“小姐啊,您可是潜龙榜第十、美人榜第六!在美人榜上只比那荒古帝后差了一个名次。” “您这样的人间绝色,那大夏皇帝既然如此好色,又岂能不垂涎?” 左侧的那位侍女连连点头,一脸认同道:“小姐,您没听到那些人连荒古帝后的玩笑都敢开?他们说荒古帝后迟早都得是大夏皇帝的女人,那您这样冰清玉洁的俏佳人,那大夏皇帝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澹台凤英顿时呆住,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一时间,澹台凤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有种立马转身逃离大夏皇都的冲动。 不过很快,澹台凤英又冷静下来,自嘲的笑了笑。 她还真是傻了,那大夏皇帝即便再好色,也不可能直接派人强掳吧? 更何况,她可是八荒商会的少会首,那大夏皇帝再荒唐,也不可能如此无智。 当即,澹台凤英没好气的瞪了眼两名侍女。 “休要乱言,人家堂堂皇帝,怎么可能乱来?” “走吧,去四季商行。” 两名侍女吐了吐舌头,一边紧跟着澹台凤英追了上去,一边纳闷道:“小姐,我们不等荒古使节团来看一看?” “没什么好看的,先谈正事要紧。” “哦……” …… 两刻钟后,一支舰队出现在皇都北方的天际。 这支舰队规模较小,只有一艘大型战舰居中,四周则各有一艘中小型战舰护卫。 此时,在那艘大型战舰的最上层前厅中,数十人正朝着远处张望。 “阵仗倒是不小,看来大夏方面还是识大体的,没有在礼仪上闹幺蛾子。” 眼见大夏摆出的迎接架势不小,一众荒古的使节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此前一直在担心大夏会在场面上故意给他们难堪。 “他们敢?!哼!要不是我荒古帝朝掣肘处处,真要铁下心灭了他们,又算什么难事?” 一名壮硕的武将却是眼睛一瞪,怒声嚷嚷着,显然心中并未将大夏太放在心上,起码认为大夏还不够资格同荒古帝朝平起平坐。 一名年老的文官皱了皱眉,看向那武将嘱咐起来。 “孟将军,这话在此间说说就行了,与大夏人在一起时可千万莫要乱说。当前帝朝麻烦不少,不能再惹出乱子了……” “好吧,孟某会注意的。”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憋屈的荒古使节团 听着臣子们的议论声,有些恍惚的童凤娇也回过神来。 事实上,自从昨日开始,她就一直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原本她是担心古十堰出什么意外,但前日傍晚东荒州那边已经传回消息,说是太子安然无恙,而且派去的强者都已经与太子汇合,能够时时刻刻保护,不大可能再出问题。 得到消息后,她的心绪倒是安宁了不少,可夜晚入睡后却又惊醒,委实奇怪的紧。 抬眼朝着远处的八艘战舰看了一阵后,童凤娇抛开纷杂的思绪问道:“那便是大夏的战舰?看起来比我荒古帝朝的战舰似乎大了不少。” 一名老将上前两步,朝着童凤娇低头抱拳,开始介绍起来。 “回帝后,我荒古的战舰总共有七个等级、十六个种类,而根据情报,大夏皇朝的战舰总共只有五个等级,统一称为金鹏战舰。” “他们的金鹏战舰从低到高依次称为猎杀级、巡游级、镇守级、远征级、风暴级,两相比较,我军的战舰更加全面,不过大夏的大型战舰的确要比我军大了一些。” “另外,在战舰的综合攻防能力上,大夏的战舰也稍稍比我们强了一些,这也是南云滩一役我军舰队被伏击后损失惨重的原因之一。” “依照情报比对,那八艘战舰中,应该有六艘是远征级,最大的那两艘则是风暴级。” “我军最大的昆吾级只能运载八万人,但大夏的风暴级战舰却能运载十万人,这不止是因为对方的风暴级战舰体型更大,还因为对方的设计更加合理。相反,我军的昆吾级战舰就显得臃肿了一些……” 童凤娇微微颔首,轻叹一声道:“看来大夏的确有不少可取之处,对于对手的优点,我们一定要学习,要善于取长补短,不断增强我朝底蕴。” “这战舰或许只是一个缩影,大夏在其他方面也必然有许多值得称道的地方。诸如纸币体系、空中客车体系,以及军卒大无畏牺牲精神的铸就等等,这些都值得我们讨教、借鉴。” “所以,此番我们出使大夏,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走一个过场,而是要确确实实的向对手学习!” “而要学习,就必须抱着谦逊知礼的态度,绝不能仗着自己帝朝命官的身份眼高于低,甚或者主动招惹对方、惹是生非!但若有此类行径者,本宫定严惩不贷!” “尔等,可明白?” 众人神色一肃,赶忙低头施礼。 “是!臣等谨遵帝后吩咐!” 只不过,这些个荒古使节表面上恭敬且听话,但实际上很多人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们要么是认为帝后太瞧得起大夏、太看低己方了,要么则是不认为这种学习能够取得多大效果。 荒古帝朝传承久远,各种规则、认知等都已熟练到刻进了骨子里,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荒古的舰队也越来越近。 等到那艘大型战舰距离最前方的禁军队列只剩下两里地时,随着一名礼仪官大喊一声“奏迎宾乐”,雄浑的乐章瞬间奏响,弥漫整个天地。 与此同时,自有相应人员上前,引导护送的荒古战舰转道前往他方。 当那艘大型战舰缓缓停在禁军队列的前方,禁军副统领郭达忽然高喝一声。 “全军听令!搭金桥,迎荒古帝后!” “诺!” 上万禁军精锐虎吼一声,其后整齐抬脚轻跺,在队列中间的空域中激起一片片金色的涟漪。 十余息后,这些金色涟漪竟是凝固下来,化为了一条一丈宽、上千丈长的金桥,一直绵延到大夏官员及仪仗队的前方。 战舰中,看到这一幕后,荒古使节团的成员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这种隆重的欢迎仪式给了他们不小的虚荣感,可问题在于,对方喊的是迎帝后,而不是迎使节团。 再者,那条金光闪闪的金桥,除了帝后,他们也不敢登上去啊,那可是对帝室的大不敬。 但如果不从金桥上走,他们又如何过去? 要知道,大夏禁军的那两条队列,相互间的距离只有一丈加两步,金桥独占了其中一丈,剩下的两步也是分别在金桥两侧。 金桥他们不能走,那也就只能从极其的狭窄金桥边缘走过。 可边缘的外侧就是披坚执锐、将长枪斜指向上空的大夏禁军,他们要是这样走,非但会显得很是卑微,而且还有种被大夏禁军“押送”的意思! 如此局面,怎不让他们头疼? “该死!他们这分明是故意的!他们这是故意要给我们难堪!” “混蛋!是可忍孰不可忍!应该立刻派人去同他们接洽,如果他们不做出改变,我们立马掉头就走!” “就是,我等身为帝朝使节,代表的可是帝朝颜面!倘若真这样走了,我们定然要被天下人笑掉大牙!帝朝的威严也会因此受损!” “不可冲动!我们此番出使大夏,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促成大夏不插手我们对皓元皇朝的战事。如果我们转身走了,那就给了大夏借口,这对帝朝的影响太大了!或许,他们这样安排,为的就是逼我们主动离去,好再给我们冠上其他帽子,然后还理所当然的介入皓元战事中……”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这样走过去吧?那我荒古帝朝的颜面何存?” 一时间,众人吵成一片,进退两难。 童凤娇蹙了蹙眉,冷喝道:“都莫要吵了,本宫倒是有个法子。” 群臣赶忙闭口,并且期待的朝着童凤娇看了过去。 “既然队列中间的迎宾道走不了,那就绕开,你们从队列外边前行。” 听闻此言,众人不由愣住。 “这…恐怕不合适吧?” “是啊,这不合礼仪之道啊……” “礼仪之道?呵,这大夏哪里有要以礼相待的意思?既然他们先坏了规矩,那就怨不得我们。我赞同帝后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也会显得我们有些灰溜溜的,这……” “再怎么样,也总比被人押着在方寸之地矮着头走过的强吧?” “倒也是…既如此,我也赞同。” “事已至此,我们已无他路可选,那就这样决定吧。” 一众荒古的使节无奈,只能听从童凤娇的意思。 不多久的工夫,一众荒古使节纷纷走出战舰。 其后,上百人分为两部分分别沉着脸走向禁军队列的外部,至于童凤娇,则从战舰甲板上直接飞到了金桥上,随后踩着严谨的宫廷步不紧不慢的前行。 今日的童凤娇,头戴九麟六凤冠,身穿绣织有黑凤的赤金色凤袍,脚蹬玄鸟彩云靴,各色玉佩琳琅夺目,无比耀眼。 虽然城中的人群基本上都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但饶是如此,依旧发出了震天的欢叫声与喝彩声。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童凤娇也终于走到了金桥尽头。 “鄙人大夏皇朝礼部尚书张仪,代我大夏欢迎荒古帝后及荒古使节团来访!” 张仪含笑上前一步,躬身朝着童凤娇施了一礼。 其后张仪又虚手引向比他靠前一步的左右两侧的两道俏丽身影,朝着童凤娇介绍起来。 “这两位乃是我大夏皇朝的婉贵妃以及晏贵妃,两位贵妃是代我朝陛下前来迎接帝后的。” 话落,张仪又后退一步,将空间留给了上官婉儿及晏初筠两位贵妃。 大夏现今只有这两位贵妃,而且是两个月前夏敖刚刚册封的。 “我朝陛下有国事缠身,不便亲迎,是以特命我们姐妹前来迎接,还望童帝后体谅。” 上官婉儿含笑朝着童凤娇轻轻点头招呼,眼中含着一抹异色。 因为这童凤娇人如其名,当真是娇艳又尊贵,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堪称完美,难怪能被列为美人榜第五。 尤其是一身庄重华贵的帝后装束,更平添了许多神秘贵气。 “荒古帝后远道而来,辛苦了。” 上官婉儿之后,晏初筠同样含笑招呼,举止大方且得体。 童凤娇眼神微闪,盯着上官婉儿及晏初筠看了半晌,心中也是暗自感慨。 上官婉儿在美人榜上是十几位,晏初筠更是美人榜第三,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尤其是晏初筠,真真如无暇玉人一般,让她都有些难以平静。 只是,心中虽感慨颇多,但童凤娇面上却有些冷淡,甚至隐隐还有几分不悦。 “两位贵妃能够亲自相迎,本宫喜甚。” “只是,贵朝对我荒古使节团的安排,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上官婉儿眨了眨眼,一脸奇怪道:“童帝后何出此言?” 童凤娇轻哼一声,指了指从禁军队列及仪仗队的空隙中阴着脸走入的使节团成员。 “自古迎接使节,都是从迎宾道迎入。但贵朝明知我荒古使节团成员众多,却以一条金桥笼罩了几乎整个迎宾道。此举虽便利了本宫,本宫心中也很感激,可却让我朝的其他使节无路可走,这难道不是失礼么?” 听完童凤娇的话语,不论是上官婉儿及晏初筠这两位贵妃,还是张仪等其他迎接的官员,无不面露古怪之色,甚至有人忍俊不禁……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与其合作,不如扼杀? 见此,童凤娇眉头大皱,其他本就心情极为不好的荒古使节更是怒火蹭蹭上涨,因为大夏众人的表情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在嘲笑! “如此无礼之举,诸位还认为很好笑?” 一位年老的文官沉着脸抢先一步怒声开口,因为他担心有人言语不当,直接将气氛闹到不可收拾的尴尬境地。 张仪勉强止住笑意,轻咳一声后指了指童凤娇身后。 “诸位还请回首看看。” 听闻此言,一众荒古使节同时一愣。 等到他们转头去看,不由得呆住,脸色青红交加,分外精彩。 因为那道漫长的金桥已经消失了大半,而且还在不断消散,距离童凤娇所站的尽头只剩下五六丈的距离。 “诸位,荒古帝后身份尊贵,又是此次贵方使节团的带队人,我大夏自然要以极高礼仪迎接,包括这金桥。” “金桥除帝室成员不可踏,这点我们自然清楚,所以我们特地安排了渐出渐散之效果,等到帝后先行经过,之后的金桥自然消散,诸位使节自然也就能渡过。” “本以为如此浅显之道理诸位该明白才是,却不想,竟是闹出了个误会……” 等到张仪摇头叹息着说完,晏初筠同样忍俊不禁的出了声。 “是啊,此前童帝后尚未到来时,本宫还正与婉姐姐纳闷呢,不明白为何贵朝使节放着迎宾道不走,反而要跑到外边去。” “不成想,竟是一个误会造成。” 听完二人的话语,一众荒古使节的脸色更黑。 大家都不是傻子,大夏这样安排分明就是故意的! 关键问题是,人家戏耍了他们,却同时又给自己留好了理由,让他们想要讨个说法都办不到! 这口气注定没法撒,一众荒古使节只能黑着脸生闷气,强吞下这憋屈。 童凤娇深吸一口气,随后展颜一笑。 “原来如此,这却是我们理解不到位,闹出了一场笑话,还望诸位莫要取笑。” “哪里哪里,童帝后言重了,些许小小的失误,算不上什么笑话。” 上官婉儿笑吟吟的回应一句,却是丝毫没有要提及己方失误的意思。 童凤娇心中虽气闷,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张仪上前一步道:“驿馆我方已经准备妥当,贵方可调遣一千精锐负责驿馆内部的护卫,至于外围安全,自有我大夏负责。” “至于其他随行卫队以及其他人员,我方也都会妥善安排到城外的营地,一应生活起居都会照顾到,诸位无需担心。” “另外,在驿馆对面,我方安排有一处临时官舍,贵方使节但有需求,尽可遣人去官舍通报。只要是不违背我大夏法制及礼仪之事,我大夏都会尽力满足。” “诸位远道而来,想来也是有些困乏了,还请先往驿馆暂歇。等到入夜之后,我朝陛下会在宫中设宴,届时会邀请帝后以及相应的使节入宫赴宴。” 童凤娇轻轻颔首,笑道:“既如此,那就有劳贵方安排了。” …… 四季商行总部,四季庄园。 会客厅。 澹台凤英看着对面大腹便便、小眼精明的贵气中年,心中暗自称奇。 在来之前,她对沈万三的样貌有过很多设想,但真正见了之后,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此人看起来虽然精明,但上位者的气势却很淡,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商业巨擘的掌舵人,反而像是一个和善的邻家大叔。 这让澹台凤英不得不怀疑,此人究竟是不是沈万三,又或者这个沈万三究竟是不是四季商行的真正主人。 心中虽如此想,澹台凤英却也没急着试探,而是含笑欠了欠身子。 “沈会首,家父有要务缠身,实在无法亲身应邀前来,故而委托小女子代为前来,还望沈会首莫要见怪。” “哈哈哈,少会首说笑了,澹台会首身为八荒商会的掌舵人,无论是地位还是紧要事务,都可堪比帝朝的帝君了。似澹台会首这等存在,即便是帝朝太子都未必能见到,而今他不但回应了沈某的邀请,而且还特地委托了少会首亲自前来,已是给了沈某天大的面子,沈某又怎敢见怪?” 沈万三摸着八字胡哈哈大笑,一点也不生分。 “若不是生怕主动上门过于唐突,沈某早就主动登门拜访了,也不会以一个邀约作为敲门之石。” “沈某本以为令尊顶多只会派出一位商会中的寻常高层前来,万万不曾想到,竟是让少会首亲至。看来,沈某对于澹台会首的气度还是了解的太浅薄了……” 听着沈万三唏嘘的话语,看着沈万三感慨的神色,澹台凤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此人,倒也有些意思,起码在不动声色中悄然拉近关系的功夫已是炉火纯青了。 “沈会首太谦虚了,您的四季商行虽只在大陆上问世不到半年,但却已经依靠着各种神奇的规则、商业手段以及新奇商品等崭露头角,占据了不小市场份额。若是再给您三五年的时间,恐怕我八荒商会也要矮上一头。” “四季商行前景如此广阔,而您又身为四季商行的掌舵人,家父又岂敢轻忽慢待?” 澹台凤英矜持笑说着,已是抛出了第一道红牌。 沈万三眨了眨眼,一脸诧异道:“没想到少会首还是一位妙人,哈哈哈……” “八荒商会传承的岁月以万来计数,而我四季商行才成立了区区数年,进军主大陆的时间也只有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而已。” “若是将两者做个比较,无异于巨象与蝼蚁之区别。少会首竟然说这蝼蚁三五年间就能与八荒商会相提并论,这个玩笑可是相当有意思,哈哈哈……” “玩笑么?” 澹台凤英撇了撇嘴,淡笑道:“若是四季商行出自于其他势力,小女子倒也不敢这样想。但问题是,四季商行生长在大夏皇朝这片沃土上。” “大夏皇朝从一方极为弱小的国度成长到今日的已能够与帝朝分庭抗礼的巨无霸,不照样只花费了数年时间?” “在这方神奇的土地上,小女子并不认为四季商行的飞速崛起会是一个玩笑。” “更何况,依照小女子对四季商行的了解,这种庞大的潜力已经展露无遗……” “毕竟,四季商行的许多规则框架,即便是家父,也万分感叹、自愧不如。” 沈万三眯了眯眼,摇头失笑。 “能够得到澹台会首以及少会首的如此赞誉,沈某欣喜且惭愧。” “但少会首也该清楚,天下间英苗如林,可能够真正长成参天巨树的,却是屈指可数。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再如何神异的英苗,终究不过是昙花一朵。” 澹台凤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语气轻柔的亮出了第二道红牌。 “所以,沈会首邀请我们前来,其实为的就是以合作之名,行壮大己身之实,让我八荒商会成为四季商行的登天之梯?” “少会首这却是误会我四季商行了。” 沈万三摇摇头,慨声道:“沈某就算再不智,也不至于如此异想天开。” “天下之事,唯有互惠互利方能长远,尤其是商之一道。” “沈会首所言在理。” 澹台凤英点点头,其后毫不客气的亮出了第三道红牌。 “但,恕小女子直言,我八荒商会从您的四季商行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互相惠利的可能,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心腹大患的胚胎。” “况且,即便真的有互相惠利的方面,您认为,我八荒商会会冒着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巨大风险同贵方合作么?” “沈会首,小女子话说的可能难听了些,但,事实就是:我八荒商会不可能亲手帮扶、成就一个心腹大患。所以,相比于合作,将这个心腹大患扼杀在萌芽之中更有利于我八荒商会的安危及利益。您认为呢?” 沈万三拍了拍手掌,朝着澹台凤英投去赞赏的目光。 “少会首果真是人中尊凰,巾帼不让须眉。单只是这份敢于将一切挑明了的姿态,就不是寻常英杰可比。” “不过,少会首或许是忘了一些东西,不妨听沈某补充一二?” 眼见沈万三丝毫也没有被自己的言行激怒的意思,澹台凤英也不由来了兴致。 “请沈会首指教。” “少会首以为,八荒商会在何种情况下才会迎来浩劫?” 听闻此言,澹台凤英愣了愣,眉头微微蹙起。 沉默一阵后,澹台凤英轻声回道:“我八荒商会能够历经数万年风雨而不倒,这已经说明了许多事。” “沈会首若非要寻这样一个假设,那小女子只能回答:除非整个大陆都被战火席卷,除非原有的秩序彻底崩塌!”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沈万三哈哈一笑。 “少会首看待问题的角度果然透彻!” “不错,沈某也是如此看法。所以,少会首大可不必因为我四季商行的出现而如临大敌。”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少会首的那个‘除非’……”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敢不合作?吓死你! 澹台凤英眼睛微眯,轻笑道:“所以,沈会首的意思是,整个大陆即将彻底大乱,整个天下都将被席卷入混乱的战火之中?” 面对这个问题,沈万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澹台凤英看了好一阵,目光古怪,好像在奇怪对方怎会问出这样的话。 澹台凤英蹙了蹙眉,轻声道:“怎么?沈会首觉得小女子的话有什么问题么?” 沈万三欲言又止,迟疑一阵后,还是说了出来。 “少会首难道看不出来?不应该啊,八荒商会身为巨无霸,强大的情报体系显然必不可少,难道少会首就不曾从那些重要的情报中提前预知一些东西?” 澹台凤英心中狐疑且气闷,不过还是面带笑意。 “小女子对与商业无关的情报关注的少,不若请沈会首提点一二?” “原来如此。” 沈万三恍然点头,其后神色一正道:“那沈某便说上一说。” “从沈某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短则两三年年,长则五六年,整个九域大陆必然大乱!战火必将席卷每一方土地!” “其一,关于荒古帝朝的乱局,想来少会首也知道一些吧?” “这是自然。” 澹台凤英点点头了,其后又不以为然道:“荒古帝朝近来确实被麻烦缠身,但要说乱局,未免有些过了吧?” 沈万三笑着摇摇头,意味深长道:“有些情报,别说是八荒商会,即便是天机楼都不知晓!” “荒古帝朝的事很复杂,酝酿着汹涌暗流的隐秘也很多。今日,沈某可无偿奉送一道情报给贵方,以示友意。” “少会首可知,那东荒候的背后另有神秘势力撑腰?” 听闻此言,澹台凤英不由得瞳孔微缩。 关于这件事,其实八荒商会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不知道东荒候的幕后背景到底是哪一方。 但听沈万三的意思,明显是已经知道了。 “还请沈会首解惑。” “是海精灵族!” 沈万三露齿一笑,吐出了五个字。 “海精灵族?” 澹台凤英有些愕然,因为这个群体,她还是第二次听闻。 第一次知道时,还是通过百晓阁的九域美人榜。 她本以为东荒候幕后是苍冥帝朝的可能性最大,却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不错!就是海精灵族!虽然目前沈某对海精灵族的具体情况也不怎么了解,但能够成为东荒候的背景,而且还帮助东荒候在数十年或数百年的时间里发展到能够与荒古帝朝的朝堂相抗衡,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个情报已经被苍冥帝朝的人耗费巨资买去,迟早都会泄露,所以沈万三将其披露给八荒商会,也不觉得心疼。 澹台凤英的神色顿时严肃了许多,沉声道:“沈会首,这消息可能百分百确定?” “这是我四季商行耗费巨资从百晓阁买得,少会首以为呢?” 沈万三并没有直接回答,但这样的答案,却恰恰让澹台凤英瞬间认定,因为百晓阁的牌子做不了假! 而且这个回答也同样给澹台凤英敲开了一扇窗户,给她提了个醒。 若是要比军队、武力等等,八荒商会不敢同主宰级势力叫板。 但若是比财力,八荒商会可真未必怕了谁! 既然八荒商会拥有取之不尽的无穷财富,那百晓阁完全就是最有利于八荒商会的“武器”啊! 只要肯舍得花钱,八荒商会足以在情报的支撑上傲视天下! 这边澹台凤英暗暗下了决心,而另一边,沈万三也继续开了口。 “这只是其中一道隐秘,还有更加匪夷所思的绝密,而且此时未必还能从百晓阁买到。” “所以,沈某虽不敢断言,但却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荒古帝朝必然会在数年间彻底大乱!而荒古帝朝的大乱,将成为一个最大的引子,逐渐波及整个大陆!” 澹台凤英暗暗心惊,若是没有上一道情报,她可不会轻易相信沈万三的“鬼话”,但现在,她却不得不慎重思考。 “其二,苍冥帝朝正在暗中加紧备战,一旦瞅到机会,必然会以震动天下的声势发起一场惊世之战!” “即便苍冥帝朝本身等不到这种机会,但只要荒古帝朝的乱局真正出现,苍冥帝朝同样不会再继续坐等下去。” “此外,苍冥帝朝内部同样有隐患,只是这隐患是不是可控,目前尚难以判断。” “其三,那就是摩罗帝朝。” “摩罗帝朝一直在等机会翻身,而且对于天下的布局之深、之广,超乎绝大部分人的想象!” “旁的不提,单单是皓元皇朝的那场大规模的刺杀,就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旦荒古帝朝以及苍冥帝朝都有了大变或者大动作,摩罗帝朝又岂会无动于衷的坐看?不用说,他们肯定会趁机疯狂外扩!” “而一旦三大帝朝都动了,其他势力即便本心不愿,也必然会被不停地牵扯进去。” “到时,距离整个大陆的战火荼蘼还远吗?” 听完沈万三的分析,澹台凤英不由得脊背发寒。 但饶是如此,澹台凤英还是保持着镇定,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即便沈会首所说会成为事实,又如何?数万年来,也不是没有波及大半个大陆的大战发生过,可最终,我八荒商会不还是好好的传承了下来?” 沈万三笑了笑,平静道:“少会首该清楚,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每个时代的人以及机遇等也各不相同。” “当初八荒商会之所以能度过浩劫,其中原因众多,包括两大人族帝朝的基本盘未乱,摩罗帝朝也异动有限。”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场浩劫,即便是两大人族帝朝,也未必能熬过去!而那摩罗帝朝,也未必能压制住!” “摩罗帝朝一旦雄起,八荒商会只会成为他们贪婪吸取的养料池!想要同他们谈条件,恐怕是痴人说梦。” “最重要的是,世事变化万千,你们八荒商会与各方势力所约定的规则,到了现如今又有多少势力肯老实遵从?更不用说,大乱一起,许多势力内部都会产生权力的更迭,新任掌权者又岂会遵守旧有的约定与规则?” “八荒商会太肥了,就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宝库,何人不眼红?趁着乱局,那些个贪婪的人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哪怕是弄出一些不听话的乱贼去抢劫,也会名正言顺的将八荒商会的各方产业乃至宝库等统统据为己有,以壮大己身!” “沈某知道八荒商会自身的武力底蕴同样深不可测,但当整个大陆都被动乱笼罩,这些武力分散之后,又能发挥多大效果?” “试问,如此情况下,八荒商会又如何自保?” 沈万三的这些话无异于晴天闷雷在澹台凤英脑海中炸响,将她炸的头晕目眩。 此时,她好像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没有急着对四季商行下手。 或许,父亲也早就有了这种忧患意识。 只是,她仍旧有些想不通,因为她不知道与四季商行合作,对于八荒商会有可能面临的巨大危机有什么重要的帮助。 因此,缓过神后,澹台凤英深吸一口气直接问了出来。 “沈会首之言,发人深省。只是,小女子依旧有些不明白,我们两方合作,有什么意义?贵方对于我八荒商会又能有什么样的帮助?” 此时此刻,澹台凤英已经确认,眼前的这位定是沈万三本人无疑,而且沈万三也确确实实就是四季商行的掌舵人,要不然不可能拥有如此老辣的见解。 “合作之意义,当然是互惠互利,这点沈某此前已经说过。” 沈万三展颜一笑,心中也暗自满意,因为他已经成功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 “从商业上来讲,我们两方可以互通有无、互相吸收对方的优势,包括商品、客舰、商业资讯、新的框架体系、人手、策略等等。九域大陆很大,八荒商会虽然是业界巨无霸,但照样有许多空白市场,不是么?” “从安全上来讲,我们同样拥有着极大的合作空间。” “想来少会首也已猜到,不错,我四季商行的确拥有一些皇家背景。” “当战乱四起,而且我大夏也投入到战场中,鉴于出身,我四季商行必然会迎来许多磨难。这种时候,我们就可借用八荒商会的招牌继续经营。” “而相对的,八荒商会也能拥有强大的武力保障!来自于我大夏皇朝的武力保障!” “现在世人都称我大夏为小主宰,认为我大夏的综合实力已经介于上等势力及主宰级势力之间。” “今日沈某可以告诉少会首一个秘密,事实上,当几年之后我大夏再度加入战场,世人就会明白,那个‘小’字其实毫无意义!” “拥有一方主宰级势力的强大武力作为强有力的支撑,那些个势力想要攫取八荒商会的财富,可没那么简单。最起码,我们也能护送八荒商会的财富安全转移!” “这便是我们两方合作的意义所在,不知少会首意下如何?” 此时此刻,澹台凤英早已无法平静,面对沈万三抛出的一记记重炸,心神已经有些失守。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震动的思绪,勉强笑了笑。 “此事太大,小女子无法做主,需得向家父禀报。所以,还望沈会首体谅……” “那也是。不着急,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沈万三温和一笑,其后转移了话题。 “对了,今夜我朝陛下设宴招待荒古帝后及荒古使节团,沈某有幸也能参与,而且能够带上一人。” “若是少会首想要凑凑热闹,沈某可以将这个名额交给少会首。” 澹台凤英心中一动,思考一阵后展颜一笑。 “前辈赐,不敢辞。小女子正好对夏皇陛下以及荒古帝后很感兴趣,多谢沈会首了。”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 我姐结婚,明天、后天请两天假……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宫宴 是夜,重华宫。 赤凤灯柱连绵成线,麒麟辇车游动似鱼。 在舒缓而又悠扬的古典乐器声中,不断有衣着华贵的男女老少乘着麒麟辇车进入光怪陆离的重华宫,不时就会听到惊奇的啧叹声以及激动的低叫声。 今夜陛下设宴宴请荒古帝朝使节团,满朝文武基本上都收到了入宴的通函,而且依照品级大小还能带一个人到三个人不等。 因此,能够作为亲眷有幸参与到这场盛宴的人群,莫不欢欣鼓舞。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皇宫,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莫不让他们好奇的如同三岁小孩。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受邀的人群也陆续到齐。 一方角落中,澹台凤英正坐在沈万三的身边暗中打量着周边的人群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沈会首,怎么坐在如此偏远的位置?” 澹台凤英心中暗惊,因为她竟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等到转头去看,发现那人是一位天庭饱满、眼神璀璨似星河的中年,身上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奇怪气度。 沈万三赶忙起身,微微弓着身子笑容可掬的拱了拱手。 “见过不良帅。” “不良帅见谅,今日能够参与大宴的可都是朝廷命官,沈某可不敢乱坐,免得冲撞了大人物。” 毫无疑问,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袁天罡。 “沈会首太谦虚了,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以四季商行现在的成就,就算请你同袁某一同就座,也丝毫不为过。” 袁天罡微微一笑,随后也不继续与沈万三纠缠,而是转头看了眼蒙着面纱的澹台凤英。 “再说,让如此佳人在这等僻静角落安坐,也有些失礼不是?” “不良帅,我……” 沈万三轻咳一声,想要说什么,却被袁天罡摆手打断。 “在这里可看不到荒古帝后,更看不到陛下。” “我已命人在里间为二位留了位置,至于二位去与不去,都可。” 话落,袁天罡深深地看了眼澹台凤英,之后便转身离去。 目送袁天罡远去后,澹台凤英好奇道:“他便是不良人的首脑,袁天罡?” “不错。” 沈万三点点头,其后露出无奈之色。 “不良帅既然什么都没问,想来是已经知道了少会首的身份……” 澹台凤英蹙了蹙眉,她其实并不想让人关注到她。 只是,她也清楚,如此盛宴,大夏的人不可能不仔细核查每一位宾客的来历,要查出她的身份也不怎么难。 毕竟,她今日去四季商行总部时,也没有遮掩。 “罢,知道了便知道吧,反正小女子也没有恶意。” 澹台凤英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沈万三眼神微闪,沉吟一阵后问道:“那这里间,少会首去是不去?” “自然要去,那位不良帅不是说了吗,在这里可看不到那两位大人物。” 澹台凤英不假思索的回道。 沈万三却是苦笑一声,摇头无奈道:“但若是要去里间,少会首的身份就必须明确的向不良帅他们报备出来,这也是不良帅方才的言外之意。” “里间都是核心人物,每一个出现的人身份都必须是明确无疑的。” “而若是少会首将身份明确报出,那陛下多半也会注意到少会首你,届时有可能交谈几句。” 澹台凤英愣了愣,沉默一阵后,还是点了点头。 “去,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有劳沈会首了。” 澹台凤英心中其实对大夏皇帝万分好奇,她很想近距离的亲眼看一看,那位只有二十几岁却已经修炼到大至尊极境的万古妖孽,究竟长的何般样貌。 当然,若是能交流几句,那也更好。 …… 一刻钟后,随着一声高呼响起,喧闹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并且纷纷朝着外间看了过去。 “荒古帝朝使节团到~” 未几,三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些人大都昂首阔步、气势不俗,一路走来几乎目不斜视,各有各的风采。 而最受关注的,则只有走在正中最前方的那道绰约身影。 不用介绍所有人也都清楚,这位必是荒古帝后童凤娇无疑! 童凤娇的风姿如何惊艳,只从场中刻意压制的许多惊叹声中便可窥见一斑。 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荒古使节团并没有在外间停留,而是一路直入里间的正殿。 等到使节团的成员全部进去后,一些尚且留在外间陪同家眷且有资格进入正殿的官员也赶忙跟了进去。 角落中,沈万三及澹台凤英也站起了身,同样走向里间。 …… 盏茶工夫后,一道高呼声从正殿另一侧的门口响起。 这声音很大,无论是正殿之中的人,还是正殿外的人群,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驾到~” 刹那间,所有人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装及仪容低头等候,包括荒古使节团的人。 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半。 其中那一个,自然是荒古帝后童凤娇。 童凤娇虽也站起了身,但并没有低头,而是平静的看向里间。 至于那半个,则是澹台凤英。 澹台凤英虽然起了身、低着头,但眼睛却偷偷地乱瞄着,完全不似其他人那般老实。 对面,童凤娇似乎发现了澹台凤英的小动作,转头盯着澹台凤英看了好几眼,神色异样。 未几,夏敖龙行虎步的走来,身后还跟着六位妃子。 这六位妃子,分别是贵妃上官婉儿、晏初筠,正妃顾若芸、东方玉、黎含香以及芈烟。 之前夏敖给妃子们晋升妃次,可不单单是针对上官婉儿及晏初筠,还包括其他人。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过夏皇陛下!夏皇万安!” “不必多礼,诸位各自入席吧。” 夏敖微微一笑,落座后抬手招呼道。 “谢陛下!” “谢夏皇陛下!” 等到众人落座,夏敖便直直的朝着童凤娇看了过去。 “童帝后远道而来,朕因国事缠身,未能亲自迎接,还望见谅。” “夏皇陛下客气,能够得陛下盛宴款待,本宫已是喜甚。” 童凤娇欠了欠身,含笑回道。 “那便好。” 夏敖朗声一笑,其后却是惊奇的咦了一声。 “童帝后,这马上要开席了,为何还戴着面纱?难不成,童帝后是担心这些菜不合胃口?” “又或者,童帝后是不想让朕见到美人榜第五绝色的傲世真颜?哈哈哈……” 童凤娇神色一滞,轻笑道:“夏皇陛下说笑了,有晏贵妃珠玉在前,本宫可不敢自命芳华。” “之前一直猜想着夏皇陛下的雄姿,有些分神,故而忘了摘取。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夏皇陛下海涵……” 说着的同时,童凤娇轻抬葱葱玉手,将面纱摘了下来。 此刻,众人全都盯着童凤娇看,在面纱摘落的刹那,好似有明媚之光乍然而现,如春花娇艳。 夏敖眼神微闪,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毫不避讳的赞叹出声。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玉骨匀。童帝后之风貌,当真如云中牡丹,难怪能够位列九域美人榜前五席位!” 童凤娇矜持一笑,眼中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世间,又哪里有女子不喜欢被人夸赞美貌的?更何况,还是来自于眼前的这位俊逸帝王。 “多谢夏皇陛下夸赞,本宫蒲柳之姿,可比不得晏贵妃。” “真要说起来,夏皇陛下的姿仪才是真正的人中神龙。若是百晓阁有朝一日会列出玉郎榜,本宫相信,夏皇陛下肯定是榜首无疑~” “哈哈哈,与童帝后交谈,果真让人心情愉悦。” 夏敖朗声大笑好一阵,其后端起了案上的酒杯。 “来,这杯酒,朕、朕的妃子们以及我大夏的臣子们,先敬童帝后以及同样远道而来的荒古使节们。” 闻声,八位妃子以及一众大夏臣子也纷纷端起酒杯,朝着荒古之人遥遥示意。 “敬童帝后!敬荒古使节!” 童凤娇展颜一笑,优雅端起琉璃杯,侧身朝着夏敖微微低头示意。 “谢夏皇陛下~” “诸位,共饮之!” 夏敖再度招呼一声,其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谈笑之声不绝于耳,但所有人都极有默契的避开了时政话题,没有丝毫提及。 半个时辰后,等到第六轮舞艺献罢,随着赵高在夏敖耳畔低语几句,夏敖忽然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向沈万三旁侧的澹台凤英。 “没想到,今日大宴倒还迎来了一位贵客。” 被夏敖深邃如同无尽星空的眼睛这么一盯,澹台凤英不由得心中一紧。 正当她想要起身自揭身份并致歉时,夏敖却又转过头看向顾若芸。 “芸妃,替朕招待好,若有需求,可尽量满足。” “是,陛下~” 顾若芸盈盈一笑,随后起身走向澹台凤英。 与此同时,还有宫女在另一边单独设了两张席位,显然是给顾若芸及澹台凤英准备的。 眼见夏敖并没有要直接让她公开亮明身份的意思,澹台凤英心中稍安。 深深地看了眼夏敖后,澹台凤英起身歉意的朝着殿内之人行了一礼,随之便跟着顾若芸去了另一边。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南云陵园 翌日。 一大清早,不等荒古使节团的人与大夏方面联系交流事宜,大夏的人就率先找上了门传话。 等到传话的大夏官员离去,几位核心大臣快速聚到了童凤娇那里。 “帝后,大夏朝廷派人来传话,说是一个时辰后要请我们去一个地方,而且还点明要我使节团的主要成员全部赶去。” 鸿胪寺正卿柴仁朝着童凤娇禀道。 童凤娇没有多想,淡声问道:“去什么地方?” “对方没说,只说是到了地方我们自然知晓。” 柴仁摇了摇头,其后迟疑道:“帝后,大夏方面不会是没安好心吧?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祸心?” 柴仁话音刚落,司马谢永年便摇头反驳。 “应该不会,除了迎接时的那场小闹剧外,大夏对于我们还是相当亲和的,相关礼仪都十分周到。这说明大夏皇朝也清楚利害,没想着将两方关系闹僵。” “而且,他们要真有什么鬼心思,在昨夜的宫宴上就该有所显露,不至于等到今日才出招。” “所以,我猜测,大夏方面或许是想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大夏的武器或战舰的铸造工坊,又或者是其他的能够显示大夏实力的地方,以此向我们秀肌肉,好对我们形成一定的威慑。” 童凤娇思考一阵,点点头表示认同。 “谢司马所言有理,大夏方面现在没理由对我们不利。” “且先照着他们的安排做吧,完事之后,再进行计划中的交流。” “是!” …… 一个多时辰后,城北,小竹山。 此时天空灰蒙蒙的,正有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朦胧的雾气在天地间徐徐浮动,好似一道道轻纱。 当荒古使节团的成员到来时,发现周边的道路两侧竟有甲衣各不一致的兵卒在雨中笔挺的站着,如同一尊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而在主道路之外的各处空地上,还站着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的百姓。 这些百姓既有贩夫走卒,也有士子富商,还有耄耋老人、几岁的孩童,身份各不一样。 但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沉默无声的站着,而且面容肃穆中隐约还有几分悲戚,使得场中气氛无比沉重而压抑。 荒古使节面面相觑,童凤娇更是秀眉紧蹙、满心狐疑。 “这是何地?为何会有这样的氛围?” 听到童凤娇的问话,一名武将赶忙转身去后边探问负责情报的人。 未几,那武将快速返回,一脸难看的朝着童凤娇低声禀报起来。 “启禀帝后,此地名为小竹山,本是一座三十几丈高的平平无奇的小山,但前不久,这里忽然被大夏朝廷征用,而且开始大兴土木。” “根据情报,大夏朝廷正在这里建设的,是一方陵园。” “而且,这陵园的名称,好像是战舰兵陵园!” 听闻此言,无论是童凤娇,还是离得近的几位荒古大臣,无不当场色变。 “战舰兵陵园?难道,这里安葬的是南云滩一役战死的大夏战舰兵?” 谢永年沉声问道,脸色很不好看。 那武将摇摇头,低声道:“这个还没有确定,因为这里安葬的只是一些破损的衣冠以及染血的战舰残骸,并没有安葬尸体。所以,我们的人还没有搞清楚。” 柴仁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这还有什么好查的?不用想都是!” “大夏皇朝除了南云滩一役外,又哪里还有大量的战舰被击毁?” “南云滩一役是我荒古帝朝的耻辱,但却是大夏的荣耀!他们要利用那些战死的战舰兵做文章,一点都不稀奇!毕竟,这可是提振军心及民心的大好良机!” 说到这里,柴仁顿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的大夏人!他们要建陵园也就罢了,可为何非要让我们前来?这岂不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在我们的伤口上狠狠撒上一把粗盐,要给我们极大难堪?!” 听到柴仁的话语,其他荒古使节也纷纷恍然大悟。 敢情,这大夏还真是包藏祸心啊! “帝后,照我看,我们还是立刻离开的好。” 谢永年沉声建言,眼中怒意与屈辱交织。 “要不然,今日这事怕是无法平稳收场。” 童凤娇自也明白这个道理,正当她准备点头时,一道震耳的高呼声忽然传来。 “陛下驾到~” 闻声,伴随着铠甲甲片的铿锵碰撞声,所有甲士齐齐单膝跪地。 与此同时,周边的百姓也纷纷跪倒下去。 “恭迎陛下!” 成千上万甲士的齐喝声如同闷雷,让天地间的雨丝也下的更急更密了些。 主道远处,一道道人影逐渐穿过雾气的遮掩出现,并且徐徐靠近。 放眼看去,为首之人正是夏敖,在夏敖身后,则跟着大夏的文武百官。 他们就这样面容庄重的步行而来,没有骑坐骑,也没有搭乘甲车,甚至都没有人给夏敖撑伞挡雨。 不过,其实也用不着,因为密集的雨点根本无法靠近夏敖以及众位臣子,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边,让一滴雨都无法侵入。 时间缓缓流逝,当来到童凤娇身侧时,夏敖忽然止住了步伐。 不过夏敖并没有去看童凤娇,而是目光幽幽的盯向前方大理石质的牌坊。 牌坊很宽、很高,在匾额位置,一道鲜红色的绸布绑在那里,遮住了后面的字眼。 “传朕旨意,开园!” 随着夏敖一声沉喝,赵高上前两步,朝着前方复述夏敖的命令,拖着长长的尾音。 “陛下有旨,开陵园~” “遵旨!” 牌坊前,两名小将虎目一热,强忍着激颤心理朝夏敖恭敬一礼后,转身来到匾额的正下方。 随着两人缓缓伸出双臂,并且同时向下做出拉扯的动作,那块红色的绸布陡然下落,并且丝毫不差的落入了两人手中。 但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转移到了匾额位置,定睛看去,只见那道黑底红边的匾额上,赫然写着笔锋锐利如刀的四个赤金色大字——南云陵园! 当看清这四个字,一众荒古使节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南云陵园,这代表的可不就是在南云滩一役战死的大夏战舰兵? 或许这里面同样也葬着十八湾一战战死的大夏将士的遗物,但这些已不是荒古使节们愿意去思考的问题了。 他们此刻已被耻辱及愤怒团团包围,若不是还有一些理智在,若不是帝后此前吩咐过不能主动招惹大夏的人,他们早就怒而发声质问了! 他们为了两国交好万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出访,这难道就是东道主的待客之道? 夏敖却不理会荒古之人的想法,只是盯着那四个染血的大字沉声宣讲。 “有道是: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我大夏自神武元年始,便铸就了无惧世间一切强敌之国魂!若有敢欺者,无不百倍奉还!” “有人曾问朕,我大夏因何能够做到这一步,因何能够铸就如此国魂。当时朕只是笑了笑,没有明言,只是让他自己去观察、去体悟。” “但今日,朕可以将这个答案通告整个天下!” “因为南云滩一役以及十八湾一战,我们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已经用他们的鲜血和性命将这个答案给了出来!” “我大夏之所以敢于向任何强敌无畏亮刀,正是因为我大夏人人如龙,铸就了不畏强敌的人魂!正是因为我大夏子民上下一心,铸就了万众齐心的民魂!正是因为我大夏将士果敢无畏、不惧生死,铸就了有我无敌的军魂!” “朕今日设立南云陵园,葬的不单单是那些英烈的衣冠,更是他们的英魂!” “南云陵园会告诉你们,只要我大夏人魂不微、民魂不散、军魂不倒,任何敢于祸害我大夏之强敌,都注定会被碾为齑粉!” “南云陵园也会告诉整个九域大陆,大夏之领土,勿寇,寇则夷灭其国!” 随着夏敖最后一句话落下,场中原本沉重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无限激情所引爆,无论是各军选派而来的将士,还是来历不一的大夏百姓,无不眼睛发红,拳头紧握。 但与此同时,荒古的使节们却是身形轻轻颤抖、牙关打架,脸色青红交加。 他们出现在这里本已是极大的耻辱,而今这大夏皇帝却一遍又一遍的当着他们的面狠戳他们的痛处,何其过分? 童凤娇银牙紧咬,强忍着要爆发的怒气瞪向夏敖。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夏敖便已经转头漠然的看向了她,主动开口。 “荒古帝朝主动向我大夏进军,已是罪大恶极!若非你们的人没有真正踏足我大夏的疆域,我们两朝之战,可不是区区百万具尸体能够终结的!” “朕希望你们能够牢牢记住此次教训,因为你们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当然,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自然作数。但,你荒古帝朝若想真正的同我大夏交好,那就必须拿出诚意!” 童凤娇怒极反笑,冷声道:“那夏皇还想要如何?”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难堪,送行宴 “简单,你们还欠这些英烈一个交待。而童帝后贵为荒古帝朝之国母,由你来向陵园中的大夏英烈献花祭奠、以赎其罪,最是恰当。” 夏敖漠然说着,语气虽平淡,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 随着夏敖话音落下,一名宫女捧着一束雪菊花出现。 童凤娇看了眼那名宫女怀中的花束,其后眼睛微微瞪大盯向夏敖,一脸的荒唐。 “夏皇陛下,您不觉得此言此行未免太过了么?” “过分?” 夏敖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道:“莫要忘了,这场战争可是你们荒古帝朝无端挑起!作为肆意挑起大战的罪人,难道你们荒古帝朝不该赎罪?” 童凤娇俏脸一沉,咬牙道:“夏皇陛下,这场战争的缘由你该心知肚明才是!若非你杀害了我朝太上帝君,我朝又岂会举兵来攻?” 夏敖冷笑一声,神色嘲弄。 “呵,童帝后是在说笑不成?你们的那位太上帝君不但想抢夺我大夏至宝,而且还想刺杀朕!” “这笔账,朕还未同你们荒古清算,你们反倒不知廉耻的倒打一耙,真当朕是好惹的?” “你!” 童凤娇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好一阵后,童凤娇勉强压下起伏的心思与怒火,沉声道:“夏皇陛下,今日本宫等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受尽了屈辱,但也算是给了你们一个交待。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不肯善罢甘休呢?” “夏皇身为大夏主宰,心胸当如星空一样宏大。不若此事就此终结?要不然,你我两朝再起干戈,只会白白便宜了外人。” 夏敖眼神微冷,面无表情道:“童帝后,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今日这束赎罪之花,你献也得献,不献也得献!” “但愿与不愿、主不主动,这期间的差异可就大了去了。” “朕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话落,夏敖身上忽然出现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而且每过一息都会成倍的向上暴涨! 见此,一众荒古使节无不大怒,其中一名武将暴怒之下更是想要站出去说什么,但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并且还捂住了他的嘴巴。 开玩笑,这里可是大夏皇都,是大夏的大本营,在这里咋呼,岂不是找死? 更不用说,那大夏皇帝还是世间无人能及的至强者! 若是此人暴怒冲动之下说出对大夏皇帝大不敬的话语,恐怕别说是他自己了,就连整个使节团,都有可能全部陪葬! 前方,随着时间一息一息的走过,随着夏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童凤娇的神色也愈发挣扎,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 她倒不是怕大夏皇帝会直接杀了她,而是担心在万众瞩目之下被压得狼狈跪地。 那样一来,不但她的名誉会掉落一地,就连荒古帝朝的威望,也将遭受沉重打击! 从此之后,她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当八息的时间过去,童凤娇陡然银牙一咬,从那名宫女手中接过了雪菊花,并且主动走向了陵园牌坊。 在牌坊立柱前站定后,童凤娇深吸一口气,娓娓出声。 “自古为国捐躯者皆为义士,当受天下人崇敬。” “诸位大夏义士因我荒古与大夏之误会而不幸捐躯,本宫身为荒古帝后,心中甚愧。” “今,本宫特献花祭奠,盼诸位英灵英魂不朽、与世长存!” 眼见堂堂荒古帝后竟然亲自向南云陵园献花祭奠,向战胜了他们的大夏将士的亡魂低头,无论是大夏的将士、官员,还是百姓,莫不瞪大了眼睛,心中洋溢着无限自豪。 帝后又如何?不照样得向杀的他们溃不成军的敌人低头赔罪? 远处,夏敖眯了眯眼,嘴角牵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童凤娇话中的小把戏他自然注意到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 更远处,眼见童凤娇咬牙返回,人群中暗自看热闹的澹台凤英秀眸圆睁,眼中的惊愕之色尚未散去。 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出匪夷所思的好戏…… 堂堂荒古帝朝的帝后,竟然会忍受莫大屈辱向此前的敌人英烈献花祭奠! 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天下都将一片哗然,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珠子要被惊得掉到地上。 惊愕之余,澹台凤英的目光也重新转移到了夏敖的身上。 虽然她没有听到夏皇与荒古帝后交谈的内容,但从方才夏皇身上不断增强的气势可以猜出,荒古帝后本心显然也是极其不愿意的。 只可惜,面对大夏皇帝的强势威逼,那荒古帝后不得不屈从。 得出这个结论后,澹台凤英不由一脸复杂。 一个皇朝的皇帝,竟然逼得一位帝朝的堂堂帝后不得不乖乖低头,足可见其手段及霸道! 如此雄杰,简直比她幻想中的如意夫婿还要完美的多。 只可惜,他是一位皇帝,而且还是一位十分好色的皇帝…… 暗叹一声后,澹台凤英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只是看起来有些神思不属。 …… 陵园事件后,荒古使节内部群情激愤,虽不敢直接向大夏方面发作,却也都嚷嚷着要立刻离去。 然而,这些嚷嚷声却被童凤娇强势压了下来。 因为在童凤娇看来,他们已经承受了极大屈辱,若是再两手空空的无功而返,岂不是太窝囊? 童凤娇心中有口难以纾解的怒气,而这怒气,在她看来,唯有忍辱负重,待得将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能解去。 所以,她现在不但想让手下的人去学习大夏各方面的优势,同时还想找出大夏的缺陷,以备将来施用。 就这样,荒古使节团在大夏境内待了五日。 而在使节团准备离去的前一夜,童凤娇又收到了夏敖的宴约邀请。 重华宫。 当童凤娇带着两个侍女以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进入正殿后,却不由一愣。 因为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此刻夏敖正独自坐在里间悠闲的喝着酒,却不见一个妃子陪同。 童凤娇步伐一顿,在门口处站定,蹙眉盯向夏敖。 “夏皇陛下,为何不见您的两位贵妃?” 夏敖抬头微微一笑,玩味道:“怎么?童帝后莫不成是担心朕会对你做什么?” 童凤娇不自禁的脸颊一热,有些羞怒。 “夏皇陛下,这种玩笑,还是莫要开的好。” 夏敖歪了歪头,一脸古怪道:“朕似乎没说什么吧?童帝后何必自行脑补?” “你……” 童凤娇气得脸颊更红,傲然的前峰起伏不定。 “好了,不说笑了。” 夏敖摇头失笑,其后神色一正,挥了挥手。 “尔等都退下吧。” “是~” 殿内的宫女及太监们恭敬施礼,随后低着头络绎离去。 与此同时,张三丰也笑眯眯地出现在那位白发老妪以及两名侍女的身后。 “三位,还请随我到殿外候着吧。” 那白发老妪却看都不看一眼张三丰,仍旧站在童凤娇身后纹丝不动。 童凤娇眯了眯眼,冷声道:“夏皇陛下,您的送行宴本宫已经到场参与,多谢您的好意。但若是没有其他要紧之事,就恕本宫不便多待了。” 夏敖轻笑一声,晃动着手中明净剔透的酒杯慢条斯理道:“童帝后难道不对荒古帝朝的一些隐秘感兴趣么?要知道,这些隐秘可是关乎到荒古存亡的……” 童凤娇心头一震,看着夏敖神色惊疑不定。 “夏皇陛下究竟想说什么?” 夏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童凤娇身后的三人。 “秘不传六耳,你确定要让她们待在这里?” 话落,夏敖又失笑的摇了摇头。 “放心,朕若是想对你不利,随时都有机会。” 童凤娇心中挣扎一阵后,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你们出去吧。” “帝后?” 那位白发老妪脸色微变,焦急不安的看向童凤娇。 “出去!” 童凤娇冷喝一声,那白发老妪无奈,只能带着两个侍女走出大殿。 不过,殿门闭合之后,她却守在殿门口寸步不离,而且时刻关注着里间的动静,以防不测。 “请入座吧。” 大殿里,夏敖指了指宽大案几对面的蒲团,含笑招呼道。 童凤娇略一迟疑,终还是走了过去,并且在蒲团上跪坐下来。 “现在,夏皇陛下可以说了吧?” 夏敖含笑盯着只有两步之遥的童凤娇细细打量,神色异样。 “佳人如玉,曳星倾月,只是可惜了……” 童凤娇不由气闷,咬牙道:“夏皇陛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着什么急?朕只是担心美人榜第五过不了几年就要香消玉殒啊……” 夏敖轻笑一声,一脸慨然。 童凤娇神色一滞,忽而冷笑一声。 “夏皇陛下,耍这等故弄玄虚的小把戏,有意思么?” “故弄玄虚?呵呵……” 夏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神色一正。 “朕送你一则情报外加一个忠告吧。” “情报是:东荒候的背后有海精灵族支持。至于忠告,嗯,一定要小心你最亲近的人……” 童凤娇瞬间色变,一脸的惊疑不定。 此时,夏敖又开了口。 “最后再补充一点,朕实在不忍心你这样的美人儿与黄土蚁鼠作伴,所以,无望之时,可以向朕求助。”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截杀使节团? 五月十一,皓元皇朝。 皇宫。 大殿中,几位大臣缩着脖子盯着脚尖,沉默不语。 大殿里侧,元世茂独自一人枯坐在皇座上,愁眉不展。 虽然皓元皇朝成功击退了荒古大军、保住了皇都,并且挫败了荒古大军在其他许多个方向的攻击图谋,但元世茂的精神状态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还愈发萎靡。 因为经过了短暂的休战后,荒古帝朝非但没有从皓元皇朝境内撤军,反而还增派了百万大军投入到对皓元的大举进攻之中。 截至目前,皓元皇朝已经丢失了北部十二府的九府之地,只剩三府还在苦苦挣扎。 但仗打到这个份儿上,皓元皇朝已是后继乏力,那最后的三府也未必能守住。 而且他还不得不考虑荒古帝朝继续增兵的可能性,一旦荒古增兵,别说那三府了,整个皓元皇朝都将陷入水深火热的危局之中! 一念及此,元世茂心中涌出一股无名之火,将案上的器物统统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 “该死的大夏皇朝!背信弃义的小人!” “说好的联手抗荒,可结果呢?这都打了半个多月了,他们却连个屁都不肯放!” “甚至于,还招待了荒古帝朝的使节团,同那昔日之敌眉来眼去!该死!该死!” 听着元世茂的大骂声,几位大臣将头缩的更低了一些,但心中却有些腹诽。 大夏为何迟迟没有动静,为何迟迟不肯出手相援,难道您心里就没点数吗? 当初,人家派了使节来谈合作之事,可您倒好,二话不说直接抛出了大夏军队未曾提前招呼而在皓元境内大打出手的事,想要大夏方面给您一个说法…… 您也不想想,如此关键的节骨眼上,是提这种事的时候吗? 退一步讲,大夏灭掉了一百多万荒古大军,可是变相的解了皇都之围、帮了皓元好大一个忙,您不道谢也就罢了,竟还想讨个说法,您觉得合适吗? 这也就罢了,对于大夏皇朝提出的那些个条件,您竟也一口回绝,妥妥的想让人家白出工,您也不想想这可能么? 现在倒好,皓元是用不着向大夏付出什么代价了,可荒古帝朝从皓元手中夺去的东西,比大夏的那些个条件狠了何止百倍? 到了此时又怨人家没有援手,您都不觉得脸红? 当然,腹诽归腹诽,可没人真的敢表露出来,更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元世茂突然神色一狠,抬头盯向青云卫卫主乔旭。 “荒古使节团是在今日返回?” 乔旭心头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启禀陛下,按照情报,的确如此!” 元世茂摸了摸下巴,忽然阴恻恻的一笑。 “你们说,若是荒古帝后以及荒古使节团的人都死在了大夏境内,会发生什么?” 此言一出,几位大臣纷纷吓得身子一抖,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只是不等这些臣子开口,元世茂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只要他们死在大夏境内,哪怕不能证明是大夏干的,大夏同样脱不了干系!” “到时,两方翻脸,大夏就不得不与荒古开战!如此一来,我皓元皇朝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甚至有希望重新夺回失地!” “好,这个办法好……” 看着有些癫狂的元世茂,几位皓元大臣无不心惊胆战。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位老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声规劝。 “帝后出行,又岂能没有强大至尊保护?而且大夏方面也不可能忽视对荒古使节团的护送,两方的力量加在一起,以我皓元皇朝之底蕴,刺杀都不可能做到,更不用说直接将整个荒古使节团葬送了!除非出动数十万精锐大军围攻!” “可大夏的军队与耳目又不是瞎子聋子,莫说数十万大军了,即便是几千,恐怕也很难混入!” “届时,事情必然败露,而我皓元皇朝也将同时且彻底的得罪荒古帝朝及大夏皇朝两方。” “一个荒古帝朝的小部分力量就已经让我皓元皇朝疲于应付了,若是大夏再加入进来,我皓元,可是要真的亡国啊!” 此人之后,其他人也纷纷跪倒在地苦苦劝谏起来,生怕元世茂发疯之下自取灭亡! “陛下,苏大人说的不错,这可是投向深渊的断头之路啊!” “陛下,臣不知您手中还隐藏着何样的力量,也不知这支力量如何强大。可即便它再强大,也绝不可能杀得了荒古帝后啊!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为啊!” “陛下,观荒古帝朝之姿态,应只是想拿下我朝北部区域以讨回颜面。北部十二府丢了也便丢了,将来未必没有机会夺回,可我们不能再将整个皇朝都拖入沉沦的深渊啊!” “……” 听着络绎不绝的劝谏声及反对声,元世茂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瞬间一清,心中也暗暗有些后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危险的念头,还好被人成功拉了回来。 只是就这样闭口,元世茂又感觉脸面挂不住。 默然半晌后,元世茂忽然眼珠一转,冷冷一笑。 “你们怕个什么?朕又没说要我们自己做。” 几位大臣顿时一愣,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大半,但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陛下的意思是?” “放眼天下,你们说,不希望看到荒古帝朝从战争泥潭中脱离出来,而且还有这个实力去截杀的,有几方势力?” 听到元世茂的问话,乔旭不假思索道:“应该有三方。” “第一个,摩罗帝朝。这个不用多说,谁都明白。” “第二个,苍冥帝朝。苍冥及荒古这两大帝朝一直在暗暗较劲,而且互相视对方为最大的对手。所以,苍冥帝朝也有这个动机。” “第三个,当是春华圣教。虽然春华圣教这些年一直颇为安稳,但这其实只是明面上的,在暗中,春华圣教对各方势力的渗透可相当凶猛,这说明他们同样有觊觎整个天下的心思。” “当然,这只能说明三方都有这个动机,但他们未必会这样做。” 元世茂皱了皱眉,不悦道:“哦?为何如此说?” “陛下,伤犬最容易疯狂!眼下,荒古帝朝就是那个伤犬,若是某一方在这个时候刺杀了荒古帝后、灭了荒古使节团,只会激发荒古帝朝的凶性!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只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同时也给了其他势力坐山观虎斗的机会。” “而且,那大夏皇朝同样不好招惹。他们没道理去主动招惹大夏。” “所以,臣认为,这个可能性并不怎么大。” 听完乔旭的分析,元世茂有些心灰意冷,但却不肯承认。 “是吗?朕可不这样看!” “等着瞧吧,荒古使节团想要安安稳稳的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乔旭神色一滞,低下头不再开口。 些许的寂静后,之前那位老臣站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促成三方联盟,让另外那两方尽快出兵牵制荒古帝朝之力量,缓解我朝面临的沉重压力啊!” 听闻此言,元世茂脸色一沉,眼中又出现怒意。 “联盟联盟,朕又如何不想联盟?可你看看他们的回应,是能联盟的样子吗?” “我皓元皇朝已经够惨了,他们竟然还想从朕的身上割肉!简直是岂有此理!” 老臣脸皮一抽,咬着牙道:“陛下,与灭国相比,些许代价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臣相信,那两方也不至于太过无智,他们该明白我皓元覆灭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 “数千年来,荒古帝朝之所以没能灭掉我们三方,一统整个天荒域,不就是因为我们三方守望相助吗?” “若是我皓元没了,他们两方迟早都得被荒古帝朝吞掉!” “所以,老臣愿主动请缨,出使两方,以最小的代价说服他们出兵!” 乔旭皱了皱眉,略一迟疑后,还是开了口。 “陛下,臣以为,眼下已经没有必要再付出代价请那两方动兵牵制了。因为种种迹象表明,荒古帝朝同样很想尽早脱离战争状态,他们的目标应该只是北部十二府。” “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定然会立刻罢战!” “所以,臣建议,直接放弃最后的三府。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立刻摆脱困顿的战局,而且还能将前线历经生死的精锐之军撤回来,尽可能的保存我朝的有生力量。” “只要我们能潜心休养生息,臣相信,将来乱战开启后,我们必然能重新夺回失去的故土!” “应该?” 那位老臣眼睛一瞪,一脸怒容的盯向乔旭。 “这可是关乎我皓元皇朝存亡的天大之事,乔卫主怎能以猜测之心来决定大计?若是那荒古帝朝犹不满足呢?” 乔旭眉头大皱,立马开始反驳。 听着二人激烈的争辩声,元世茂一个头两个大。 关键时刻,一名太监走入了殿里。 “启禀陛下,上将军来信!” 元世茂精神一振,赶忙将那信摄到了手里。 等到一目十行飞速看完后,元世茂长吐一口气,有了决定。 “传旨,撤军!”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秘截杀! 大夏皇朝西北部边境,高空。 目送大夏护行的战舰折身离去,主战舰上的一众荒古使节相顾无言。 直到好半晌后,才有人出声打破了沉默。 “虽然大夏皇朝的各种举动对我荒古多有不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许多方面的发展潜力都要远超我们。” 随着一人出声,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开了口。 “是啊,经过这几日的交流与深入钻研,也让本官对大夏的认知发生了剧烈变化。他们好似在每一个行业都拥有十分独到的见解与发展模式,以致于整个大夏几乎都是生机勃勃的,完全看不到暮霭沉沉的迹象。” “不错,大夏的确拥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多亏帝后睿智,要不然我们一直抱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姿态,可很难将对方的优势真正看在眼里,更不用说去讨教、去吸取精华壮大我们自己!” “付大人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想要套用大夏的经验,谈何容易?我荒古帝朝的各行各业早已形成了能够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性规则,若想变革,那这些规则就是最大的锁链!而它们往往都关乎到许多人乃至帝朝各方权贵的根本利益,他们又岂能答应?” “不答应?哼!只要陛下有这个决心,一道旨意下达,我看谁敢反对?!更何况,我们也只是借鉴其中对我们用处最大的,并且会改造成适用于帝朝国情的东西。” “帝君旨意自然没人敢公然反对,但你要清楚,暗地里的手段才是最难对付的!” 一众使节正激烈争论时,一道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帝后驾到~” 闻声,众人赶忙收声,并且整理好仪容站好等候。 未几,门户打开,童凤娇款步走来,身后跟着柴仁、谢永年,以及那位白发老妪同几名宫女。 “见过帝后!” “嗯,不用多礼。” 童凤娇抬手压了压,轻声道:“诸位方才的争论本宫听到了一些,只是听的不太真切。趁着回去还有段时间,我们一道好好交流一下。还望诸位能够畅所欲言,莫要有所顾忌。” 童凤娇话音刚落,一名武将就皱眉站了出来。 “帝后,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讨论所见所得,而是您以及整个使节团的安全!” 童凤娇微微蹙眉,朝着那位武将看了过去。 此时,一名文臣冷哼一声开了口。 “沈将军的意思是,有人胆敢在半道截杀帝后不成?!” 那位沈姓将领重重点头,严肃道:“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笑话!” 那文臣嗤笑出声,一脸的不屑。 “就凭皓元皇朝那些老鼠,也敢刺杀帝后?嗤!就算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是白搭!” 沈将军皱了皱眉,沉着脸道:“皓元皇朝或许不敢,但其他势力呢?比如摩罗帝朝?再比如苍冥帝朝……” “只要他们准备的足够充分,到时大可以将此事嫁祸给其他势力!而帝后以及使节团遇袭,甚至出现意外,那不论如何,我荒古帝朝都一定会被再次卷入到汹涌的战争洪流里,无法停下!” 说到这里,沈将军深吸一口气朝着童凤娇肃容一礼。 “所以,帝后,末将建议,安全起见,改变路线!” “改变路线?” 那文臣冷哼一声,质疑道:“沿着皓元皇朝与归溟之海的边界前行乃是最为安全的路线,而且也是唯一可行的路线!” “沈将军说要改变路线,又该怎么改?从归溟之海上空行进显然行不通,因为我们所在的战舰虽然有那个能力,但护航的几艘战舰可办不到。” “既然往东改道不可行,那总不能往西改道吧?那里可是皓元皇朝的腹地!” 沈将军看了那文臣一眼,面无表情道:“刘大人不也说了皓元皇朝没那个胆子截杀?既然如此,改道从皓元皇朝东部领地的上空返回,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 “好了。” 司马谢永年陡然沉喝一声,打断了二人的争论。 “事关帝后安危,帝君以及朝廷又岂能不重视?对于有可能出现的刺杀或截杀,朝廷又岂能没有准备?” “不妨告诉你们,征伐皓元的大军早已受命迎接并护送帝后归返,此时想来他们已经到了途中。” “另外……” 谢永年说到这里看了眼那位白发老妪,这才继续说道:“即便真的遭遇了刺杀,使节团或许会有折损,但帝后的安全,诸位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虽然谢永年没有明说,但这话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对于帝后身后的那位白发老妪,几乎没人见过,也不知其实力。 但谢永年既然这样说了,那便证明看似其貌不扬的白发老妪绝对是一位超乎想象的强者! 得出这个结论后,众人也都暗松一口气。 此时,童凤娇轻轻笑了笑,终于再度开口。 “好了诸位,本宫的安危不必太放在心上,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此次出使的主题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话题又重新回到了对大夏各方面优势的讨论上,但这个讨论也没能持续多久。 两刻钟后,伴随着接连几声巨响响起,整个战舰陡然一阵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 一众荒古使节又惊又怒,等到透过显影阵法看清外面的场景后,脸色更为难看。 因为护航的四艘战舰,竟然有一艘正在熊熊的火光中快速下坠,而其余三艘战舰也都受到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与此同时,在几里外的四方边际,也有一艘艘如同水滴形的黑色巨舟无声出现。 之所以说巨舟,那是因为它们的表面有一道如同嘴巴的黝黑大口,而在这些大口里,则有扇子形的黑色光束激射而出。 荒古战舰所遭遇的突如其来的强悍攻击,正是来自于这些诡异的黑色光束! 从这里不难看出,虽然那些东西长得很奇怪,但应该是类似于战舰的战争利器,但与大陆上流行的战舰又有很大区别,因此暂且称之为巨舟最为合适。 “竟然真的有人来截杀?!”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势力?是谁狗胆包天,竟敢截杀帝后以及我荒古使节团?!” “这种模样诡异的战舰简直闻所未闻,而且攻击力也强悍到匪夷所思,我们的阵法屏障几乎无法起到防护作用!” “不是几乎,而是完全!我观察过了,我们的阵法屏障根本不能发挥丝毫效用,就好像对方的那种攻击是专门针对我方而创立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让所有人出战舰,誓死保护帝后!另外,即刻联系前来接应的战舰以及朝廷,请求增援!” 面对突如其来的剧变,有人慌了心神、乱了手脚,有人尚且能够冷静分析,同时也有人意识到了莫大的凶险,及时下令做出了应对。 然而,命令下达后不久,他们就又收到了一个糟糕的消息…… “报!启禀司马!我们的传讯符等都无法使用,对方似乎将此方空间同外界割裂开来,什么消息都传不出去!” 听闻此言,犹在战舰中守护在童凤娇身边的几位使节顿时心头一沉,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这分明是早有预谋且经过了精心准备的伏击!看对方的样子,这是要将我们整个使节团全部留下啊!” “莫要慌乱!” 童凤娇轻喝一声,虽然表情也相当严肃,但却保持着冷静,没有慌神。 “传本宫旨意,命令战舰启动所有推进阵法,全速向归溟之海转进!” “本宫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耐!本宫还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童凤娇这个命令显然是将四艘护航的战舰给放弃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决定在当前无疑是极其明智的。 因为他们若是留在原地死战,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还有可能将整个使节团、将五艘战舰上所有人的性命彻底葬送! 但若是主战舰撤向归溟之海,反倒有可能给那四艘战舰上的将士们留出些许生机。 毕竟,对方的最大目标是他们! 即便对方想要赶尽杀绝,那也只能怨那些将士命不好。 更何况,他们护航的意义就是为了确保使节团的安危,这也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 另一边,眼见荒古舰队派人出舰厮杀,八艘水滴形巨舟中也飞出了许多身影。 这些身影从头到尾都被黑色的甲衣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无比神秘。 眼见荒古使节团所在的主战舰向东飞速逃离,空中的黑色巨舟只有四艘跟了上去,另外的四艘则留了下来。 其中一艘巨舟外,一道胸前绣织着金色神秘图案的身影目送荒古主战舰朝着归溟之海的方向疾速远去,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等到那艘主战舰以及追击的巨舟化为黑点消失不见,他的目光才转移到了眼前的“猎场”中。 猎场,没错,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猎杀场! 虽然保护使节团的荒古军队十分精锐,但,精锐也分层次…… “杀!不可漏掉一个活口!” “诺!”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去,鸟尽弓藏 浊浪滔天,灰雨倾盆,黑雾夺魂,赤雷炸空! 放眼天地间,几乎是一片灭世景象,惊悚而恐怖! 在此方天地,莫说是人了,即便是最擅长在暴风雨中翱翔的妖禽也要化为齑粉! 这里,便是归溟之海! 归溟之海一直都被认为是生灵的禁地,是不详的乐园,人人谈之无不色变。 除了至尊级的强者外,没有几个人还敢在归溟之海中往来。 但今日,在归溟之海的西部,在杀机层层的高空,却有一艘庞大的战舰一头闯了进来,而且已经安安稳稳的行进了数百里。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艘战舰的行进路线其实是在时刻变化的,显得小心而谨慎。 它虽能抵御普通的风暴及腐蚀性极强的灰雨、能够乱人神智的黑雾等,但面对血色的惊雷以及大型的风暴漩涡等,还是选择了远远地避开,显然还是有很大的顾忌。 某一刻,战舰的速度陡然大减,并且在滑行一段距离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因为在此时,有四艘水滴形的飞舟已经出现在战舰四周,于狂暴的风雨中若隐若现。 战舰中,一众荒古使节的脸色无比难看,他们本以为进入归溟之海就能将敌人甩开,却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一路跟了过来。 这说明对方的那种奇异的战舰同样拥有穿行归溟之海的能力,而且这种能力好像还要比他们的战舰更强一些。 “方才,前方的那艘飞舟是直接从那个大型风暴之中穿行出来的,而且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损伤,这比我们的战舰还要强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放眼整个天下,有这种可能的,恐怕只有摩罗、苍冥、春华三方。但我们在苍冥的耳目根本没有发现与之相关的丝毫讯息,而摩罗帝朝又被我们时刻警惕、围堵,他们不应该拥有这种需要在归溟之海中不断进行验证才能锻造出来的神异战舰。这样想来,恐怕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向来神秘的春华圣教了!” “春华圣教?他们为何要这样做?又要嫁祸给谁?” “这点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且,也未必就是他们,这只是一个猜测。” 听着众人的交谈声,童凤娇眸光清冷。 她知道,现在想要走,已是不可能了。 对方的飞舟既然能够一路追来并反超,那便说明对方的速度同样占据着优势。 而且对方在归溟之海中好像更加如鱼得水,这一战是非打不可了。 “走,随本宫出去会会他们!” 童凤娇的话吓了众人一跳,有人想要出声劝阻,但话到嘴边却又苦涩的咽了回去。 因为在此局面下,出与不出,又有什么区别? 不多久的工夫,整个战舰的所有成员都做好了死战的准备,而童凤娇以及二十几个使节、护卫的强者、贴身宫女等,也已出现在战舰外。 一片浑浊的景象中,童凤娇游目四顾,继而冷声大喝,将咆哮的风暴及惊雷声也压了下去。 “尔等的目标不就是本宫?现在本宫已经出来了,还不上前答话?” 声落,四艘水滴形飞舟上各自走出十几道身影。 只是,这些身影就这样远远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要派人上前搭话的意思。 见此,童凤娇凤眸微眯,冷笑道:“怎么?就这点胆量,也敢来截杀本宫?” 些许的沉寂后,一道声音从最前方响起。 “杀!一个不留!” 童凤娇神色一沉,她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谨慎。 “本宫等人业已是瓮中之鳖,铁定是走不了了,总该让本宫等知道是谁灭了我们吧?” 然而,对于童凤娇的问题,依旧无人应声,只有各种恐怖的袭击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激战瞬间爆发,但童凤娇却没有太过关注,而只是不断观察着四周敌人的举动,并且与那位白发老妪暗中交流敌人的特点。 百余息后,童凤娇陡然再度出声。 “尔等以为不说本宫就无法知道?呵!海精灵族,果真是一帮子藏头露尾的龌龊鼠辈!” 此言一出,那些围攻而来的神秘身影中分明有不少都出现了异常反应。 与此同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上空降下,终于对童凤娇的话作出了回应。 “海精灵族竟还存在?当真让本尊诧异……” “多谢荒古帝后告知此消息,等到灭了你们,定要去寻一寻海精灵族!” 闻声,童凤娇不屑冷笑。 “你确实聪明,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若是你继续不出声,本宫或许还无法确认,但你此时出声回应,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更何况,你们的人已经给了本宫答案!” 那道高大的身影微微沉默,其后缓缓摇头。 “本尊现身,本是想让你做一个明白鬼。既然你执意如此认为,那便随你,到了黄泉之后,去做一个糊涂鬼吧!” 话落,无比骇人的气势爆发而出,使得童凤娇身后的那位白发老妪瞬间色变。 童凤娇从老妪的表情上知道了对方的强大,但却依旧冷静,并无慌乱之色。 深深地看了眼那道身影后,童凤娇陡然笑了笑。 “今日这笔账,总有一日,本宫一定会让尔等百倍、千倍的返还!” 听闻此言,那道高大身影瞳孔微缩,急忙出手布置出一道犹如巨型囚笼的结界笼罩向童凤娇等人。 然而,这一手终究还是有些迟了。 只见童凤娇猛地伸出右手,将掌中暗自攥着的一枚紫色的符篆捏碎。 刹那间,一道紫色的结界延伸而出,将童凤娇以及身边的十余人笼罩进去。 与此同时,那白发老妪也全力出手,将来袭的囚笼结界迟滞了些许。 其后,伴随着的紫色的光华轻轻一闪,童凤娇等十余人竟是直接消失不见! 见此,那道高大身影陡然僵在原地,虽看不到其面部,但想来表情应该十分难看。 此时,另一道身影一闪出现在旁边。 “不愧是人族帝朝,竟还拥有上古遗留的大挪移符!” “本尊此前就有这种担心,没想到,还是成真了……” “尊者也无需忧虑,此番截杀虽然失败了一半,但于我们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不懂……” 高大身影摇了摇头,其后看向仍在负隅顽抗的荒古之人,眼中闪过一抹血色蓝光。 “擒下剩余使节,抽魂!” “诺!” …… 荒古使节团遇袭,且荒古帝后生死不明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陆一片哗然。 很多人本以为,此事之后天下将会大乱,荒古帝朝将会发动疯狂报复。 然而,一连过去了许多天,荒古帝朝那边却始终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丝毫大动干戈的意思,这又让许多人打起了嘀咕,有些摸不着头脑。 六月初,皓元皇朝。 当皓元皇朝主动撤军将北部最后的三府拱手让出后,荒古大军也的确没有继续进犯,而是选择了偃旗息鼓、休养生息。 这让元世茂轻松一口气的同时,又颇为憋屈。 而荒古使节团遇袭一事,也同样让他喜恼交集、心思复杂。 喜的是,他当初的断定并没有错,荒古使节团真的遭遇了截杀,这让他在臣子们面前威严大涨,挽回了一些颜面。 恼的是,荒古帝朝并没有因为此事而与其他势力大动干戈,这样一来,荒古帝朝自然不会继续深陷战争泥潭,他想要夺回失地的图谋自也无疾而终。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个极大的烦恼,那就是来自于上将军莫钢的威胁! 经过了这一场大战后,莫钢的声望飞速暴涨,尤其是在军中的威望,已然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以至于现如今都有传言说军中只知上将军,却不知他这位尊贵无双的皇帝陛下! 一位将军的声望达到如此程度,显然已经成了皇位安稳的最大威胁,一旦某一日莫钢有不臣之心,恐怕整个皓元皇朝将在极短的时间里彻底变天! 所以,元世茂对于莫钢的杀机已经达到了几乎无法容忍的地步,急欲除之而后快! 但他又担心这样做会引发兵变,所以一直迟迟下不了决心。 直到昨日,青云卫卫主乔旭给他献了一个点子,这才让他看到了解决此事的希望。 皇宫,宣政殿。 “启禀陛下,上将军到了。” “快宣!” 元世茂精神一振,话出口后却又立马起身。 “等等,朕亲自去迎接!” 眼见元世茂一路小跑着走下阶梯,又跑向门口,殿内的太监们都是一阵愕然。 未几,元世茂兴高采烈的返回,手中还拖着诚惶诚恐的莫钢的胳膊。 二人一阵君慈臣谦的客套后,元世茂终于进入了正题。 “上将军啊,你为了我皓元皇朝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朕打算封你为三军总帅、护国公,并让你潜心修养一年半载再继续为国出力,不知上将军意下如何?” 看着元世茂殷切的眼神,莫钢愣了半晌。 他明白,陛下这是在忌惮,也是在试探,同时还是在给他指路,要不然就不会说出有些自相矛盾的话语了。 如果他真的敢应下,恐怕这道殿门就休想再踏出去了! 心中悲叹一声后,莫钢陡然端正表情,恭敬的跪了下去。 “陛下对臣之礼遇,臣,万分感激!然,此一战后,臣身心俱疲,而且还丢了北部十几府,乃皓元之罪人!陛下不责罚已是滔天之恩,又有何颜面领受如此重赏?” “臣恳请陛下除臣军职,准允臣致仕潜修!” 元世茂瞬间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 “上将军,你怎能……” “陛下,您若是不答应,臣宁愿一头撞死在当殿!北境之失,臣已无颜面面对天下人!” 元世茂心中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莫钢竟然如此上道。 当然,他也不敢让莫钢真的撞死在这里,因为这样一来可就说不清了,兵变随时可能发生! “上将军,你!唉……” 元世茂故作痛心疾首的为难好一阵后,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那好吧,既然上将军执意如此,那便请上将军暂时卸下军职,以护国公之位潜心修养。等到何时上将军修养好了,朕再请上将军重返军议大殿,以三军总帅之身份带领我皓元将士为国出力!” “臣,叩谢皇恩!” 莫钢一脸感激,又连磕三个响头。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三年 时光如梭,转眼便是三年的时间。 即——大夏历,神武十二年。 三年的时间逝去,九域大陆虽尚未爆发大型战乱,但不为人知的暗中却已是波涛汹涌。 而这三年,也给了大夏皇朝绝佳的崛起机会,利用这个难得的和平窗口期,大夏在许多方面都有了极大收获或长足进步。 六月六日,大夏皇宫,中和殿。 此刻,大夏最顶层的文物首脑齐聚,正在向夏敖禀报三年来的收获。 画面拉近,随着吏部尚书荀彧退下,户部尚书杜如晦踏前一步。 “启禀陛下,随着四季商行与八荒商会在三年前全面达成战略合作,我大夏的关税收入便不断暴涨,成为了国库税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神武八年时,我朝赋税总收入为三十亿下等元石;而去年,也就是神武十一年,我朝赋税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亿!若是换算成龙钞,那便是八千亿!” “而今年上半年,粗略统计,我朝赋税也达到了接近五十亿,是一个极为良好的开端。” 杜如晦朗声说着,语气中充满自豪,其他人同样听得精神振奋。 “但这只是官面上的所得,例如百晓阁、青龙会、青衣楼等组织相关产业递交的所得,尚未算入其中。” “尤其是百晓阁,这可是真正的聚宝盆。倘若以刨除国库支出之后的赋税纯收入作对比,百晓阁得来的收入还要更多一些!” “正是依靠着无比庞大的财富底蕴作为强有力支撑,我大夏的各行各业及各番举措才能蓬勃发展、飞速壮大!” “即便如此,截至目前,我大夏国库也已经积累了一百五十亿下等元石的海量财富!” 听着杜如晦的汇报,夏敖喜笑颜开。 事实上,这还只是国库所得,有四季商行这个不断壮大的聚宝盆在,他的内帑也已经积累了难以想象的丰厚财富! 即便只以内帑之财来供给,也足够支撑大夏持续数年的大战了! 总而言之,财富这块,他日后根本用不着发愁了。 随着杜如晦退回班列,兵部尚书郭嘉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自神武九年年底黑龙苑成功交付首批蛟龙战舰后,蛟龙军便将我大夏的旗帜悄无声息的插到了归溟之海中!” “两年多的时间来,蛟龙舰队不但为净化池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养料,而且成功于一年前锁定了海精灵族在归溟之海海底的大本营,将这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大手成功揪了出来!” “此外,近一年来,蛟龙舰队也逐步摸清了海精灵族的大半秘密营地,锁定了它们的位置。” “只可惜,目前蛟龙舰队的战舰仍旧是以小型战舰为主,尚无法投送足够兵力将其夷灭!” 夏敖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若是将海精灵族隐藏在归溟之海的海底这个隐秘披露出来,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毕竟,归溟之海可是众所周知的生灵禁地,要说一个族群就生活在那里面,岂不是天方夜谭? 然而,事实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海精灵族的的确确就生存在那里,这是蛟龙舰队从一年前就已经彻底确认了的事。 当然,海精灵族也没有直接生存在杀机密布的浑浊海水中,而是生活在海底的秘境及避水结界之下。 通过蛟龙舰队及大夏强者的小心打探,海精灵族族人的数量应该十分有限,估计在百万到千万之间。 但海精灵族的整体实力却相当强悍,其中强者数量不在少数,类似圆满至尊这等层次的顶尖强者同样不缺乏。 当然,大夏却也未必怕了对方。 因为有净化池在,有污秽的器物、元晶、上古之物等不断从归溟之海中产出,大夏就拥有源源不断的元气精华供给。 三年的时间过去,大夏顶级强者以及中上层强者的实力又有了极大进展。 这其中,灵身境九十重及之上的大至尊,就有七人之多。 而灵身境八十一重及以上的圆满至尊,同样达到了三十几人。 至于灵身境七十重以上的小至尊,数量更是达到了一两百人! 此外,灵身境五十重到七十重之间的高层战力,都快要逼近千人之数! 有如此底蕴在,即便是与几方主宰级势力比较,也同样不差多少! 至于夏敖本人,其修为同样达到了真身境二百四十五重。 真身境二百四十五重,这也就相当于灵身境三十几重的战力,听起来似乎很一般。 但不要忘了,夏敖的恐怖,在于其身具皇都之地、实力可提升一个大层级!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真正实力,乃是恐怖的灵身境二百四十五重,而不是真身境! 如此实力,放眼整个大陆,他又能怕哪个? 当然,若是出了皇都,他依旧随时有可能面临死亡的风险,而这也是夏敖自从天南域回归之后就再也不踏出皇都一步的根本原因。 虽然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的修为极其恐怖,正常情况下应该没人敢跑来刺杀他。 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外出巡游时有哪个老东西蹦出来,那岂不是要糟糕? 倘若这来的是寻常老东西也就罢了,有张三丰等大至尊在,未尝不能保护他的安危。 可若是跑出来一个沉眠者呢?那铁定要出事! 因此,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压服一切强敌的情况下,夏敖坚决不肯踏出皇都半步,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因为那样毫无意义,只会葬送自己得来的这一切! “海精灵族这步棋且先不急着动,留着他们闹腾,或许对我们更有利,且先不管他们。” 听到夏敖拍板,郭嘉点了点头。 “是!” 等到郭嘉退回,东厂提督魏忠贤随之出列。 “启禀陛下,根据暗线回报,荒古帝朝已经做足了准备,荒古帝君同样下定了决心,于前夜召集了心腹大臣及将领秘密议事。暗线虽未能探知具体细节,但却肯定,荒古帝朝将在近段时间内出兵,对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动手!”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精神一振。 天荒域共有四方势力,除荒古帝朝这个主宰级势力以及皓元皇朝这个上等势力外,还有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 这两方势力同样是上等势力,只不过底蕴比之皓元皇朝差了许多,算是上等势力中垫底的那一类。 皓元、天英宗、芒息这三方势力都位于荒古帝朝西部,其中皓元皇朝靠南,天英宗居中,芒息皇朝则靠北。 数千年来,这三方势力之所以能安稳的存续下来,正是因为它们一直守望相助,共同联手抵御荒古帝朝的威逼。 虽然以荒古帝朝的实力,若是发狠,未必不能同时拿下这三方,但或许是顾忌到其他势力的动向,因此迟迟没敢动作。 但通过对皓元之战,荒古帝朝却看到了三方之间的龌龊,同样也看到了机会。 八个月前,荒古帝朝又暗中捣鬼,用几个人的死将三方的裂隙进一步扩大,为的可能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芒息皇朝及天英宗,而不让皓元皇朝插足其中。 等到将那两方拿下,荒古帝朝要收拾皓元皇朝,也就简单的多了。 当然,现在有大夏在南边盯着,荒古帝朝却也未必敢动皓元。 魏忠贤留给众人一段时间消化后,又跟着开了口。 “另外,苍冥帝朝那边同样有些动作,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荒古帝朝的意图,在悄悄的做准备。只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何方,是不是苍冥帝朝,目前还无法判断。” 夏敖眼神微闪,轻笑道:“苍冥帝朝的确够沉得住气,不过现在荒古帝朝若是动了,那他们一直苦苦等待的机会也该来了。” “帝朝之间的碰撞没那么早,苍冥帝君可不傻,在朕看来,他的目标应该是天东域。” “若是能拿下天东域,哪怕只是一半,也足够让苍冥帝朝的底蕴更上一层楼,发展的脚步也能大大领先其他几方主宰级势力,让其在争霸天下的宏图中抢占有利高地!” 话落,夏敖转眼看向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皓元皇朝那边进行的如何了?” 陆炳精神一振,赶忙出列。 “回陛下,青龙会第九堂主孙铁成已利用多次重要机会在青云卫站稳脚跟,而今已是副卫主之职,深得卫主乔旭之信任,而且还进入了元世茂的视线,元世茂对其同样青睐有加。” “至于皓元上将军莫钢,对其策反之事也到了关键关头。虽然莫钢尚未点头,但臣有信心,只要再给臣一些时间,臣一定会让人将其慑服!” 听到陆炳的回答,夏敖满意颔首。 皓元皇帝元世茂是个草包,夏敖都没多大兴趣对皓元皇朝动兵。 再加上一些机缘巧合以及大夏各部司对皓元方面的布置,让夏敖生出了直接操控皓元内部让其兵变以轻松将其吞并的心思。 现在看来,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莫钢在皓元军界的声望毋庸置疑,只要莫钢肯投诚,再有孙铁成做内应,外加青龙会、青衣楼、四季商行、厂卫等组织在皓元境内的相关布置,要兵不血刃的将其吞并,其实并不怎么困难。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美梦 荒古帝都,帝宫。 “帝后,太子殿下近两年来与各方朝臣往来不断,陛下虽一直没有什么表示,但想来心中还是有些不快的,您要不要劝劝太子殿下?” 林木葱郁环绕的游廊中,一名女官面带忧色的朝着童凤娇轻声言说道。 童凤娇脚步微顿,蹙了蹙眉。 关于此事,她自然早有察觉。 太子从东荒州返回之后,前一年倒还相当安稳低调,但一年之后,他却开始或明或暗的与各方朝臣密切往来,显然是在拉拢人心,大有培植党羽的意思。 一国太子要培养自己的班底,其实倒也正常。 毕竟太子是储君,是将来的帝君,身边总需要一些经过时间考验的心腹之人。 但不正常的地方在于,古十堰的举动似乎有些过火了,他的手伸的太长了一些,已经与好几位朝廷要员牵扯到了一起,这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所以,她其实也在考虑规劝的事,只是受限于自己的身份,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沉吟一阵后,童凤娇出声问道:“太子近几日可在帝都中?” “回帝后,在。” 那名女官点点头,其后又补充道:“昨日,太子还去了趟童峨山……” 听到童峨山,童凤娇眼皮微跳。 童峨山乃是供奉院所在,而供奉院那里又是她的外戚势力,太子去童峨山,用意不言自明。 “这个太子,莫不是疯了?他真当帝君能够对他的小动作百般容忍?他真当自己的储君之位是铁打的?” 童凤娇气恼的喝骂一声,随后转头道:“立刻派人将太子请来!” 童凤娇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以不敢再耽搁下去。 “是!” 那名女官恭敬点头,正要离去时,一名宫女从后方匆匆而来。 “启禀帝后,太子殿下入宫了。” 童凤娇脸色微变,急忙问道:“他是主动来的,还是被帝君召来的?” “回帝后,太子殿下孤身入宫,应是自己主动前来,目前正在赶往章台殿,应是想觐见陛下。” 听到宫女的回答,童凤娇神色微松。 “你立刻去章台殿外候着,等太子出来后,将他带来见本宫!” “是!” …… 章台殿。 古十堰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古浩然则端坐在帝座上面无表情的批阅着奏折,看也没看古十堰一眼,好像不知道古十堰来了一样。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到将最后一份奏折批阅完,古浩然这才抬头瞥了眼古十堰。 “听说太子殿下日机万里,忙得不可开交,怎么有空来朕这里?” 古十堰脸色微变,赶忙诚惶诚恐的磕了一记响头。 “父帝息怒,儿臣知错!” “知错?” 古浩然冷笑一声,沉着脸道:“你何错之有?” “父帝,儿臣知道最近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您这里,但儿臣发誓,儿臣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帝朝,都是为了给父帝减轻一些压力。儿臣是您的子嗣,儿臣不想被人说成一无是处的窝囊废,儿臣想要证明自己!” 古十堰一脸恳切,言之凿凿。 “证明自己?” 古浩然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意味莫名道:“那你倒是做的很成功。” 古十堰咬咬牙,一脸严肃道:“父帝,剑门之耻犹如一把利剑一直悬在儿臣的心头,让儿臣每日生痛!儿臣想灭掉东荒候,以雪被囚之耻!” 闻听此言,古浩然眯了眯眼,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并没有回应。 古十堰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古浩然,随后抱拳道:“父帝,您是不是打算对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下手了?” 古浩然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你既已知晓,又何必故作不知?” 古十堰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道:“父帝,儿臣想要上前线,积累战阵经验。还望父帝给儿臣一个机会,让儿臣参与此战!” “你要上战场?” 古浩然愣了一下,盯着古十堰目光古怪。 古十堰肯定点头,道:“父帝,我荒古帝朝将来势必要横扫天下,一统大陆!而儿臣身为储君,理当亲上前线,如此也可激励全军士气。” “此外,儿臣也想积累足够的经验,好在将来亲自指挥灭掉东荒候之战,一雪前耻!” 古浩然皱了皱眉,冷声喝斥道:“休要胡言!东荒候乃是朝廷要员,不可再说这种混账话!” 古十堰脸色微变,赶忙低下头去,但却咬着牙没有回应。 见此,古浩然神色微缓,轻声道:“你乃是我荒古帝朝之太子,岂能亲身犯险?对芒息及天英宗之战,自有我荒古的将士们解决,不需你亲自上战场。” “不过,东荒候之心难测,对其也不可不防。” “既然你对东荒候恨意如此之深,那你就负责东线监军吧,要盯死东荒候方向的一举一动,免得他们在关键时候对帝朝背后捅刀子!” 古十堰面露失望之色,但袖筒下的双手却紧紧地握了起来,似乎有些激动,抑或者是兴奋…… “是!儿臣遵旨!” “好了,朕乏了,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等到出了殿门,古十堰长出一口气,目光盯向天空中的白云,只觉今日的天色分外明媚! 此时,一名宫女从前方小步走来。 “太子殿下,帝后请您过去一趟。” 古十堰眼神微闪,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荒古帝后童凤娇的外戚势力可不小,而他现在身为荒古太子、身为帝后之子,这些外戚势力自然是他最大的臂助! 事实上,依靠着这些势力的帮助,他在暗中钩织的大网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庞大! 而这一点,即便是帝后,也同样被蒙在鼓里。 说起来,他当真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位帝后,等到将来事成,或许可以…… 想到美妙处,古十堰暗自嘿笑一声,有些心痒难耐。 毕竟,帝后童凤娇可是美人榜上排行第五的绝色啊! 只是,现在的这具躯体,心中多少会感觉有些古怪…… “前边带路。” “是!”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动乱四起,求援 六月十日,荒古帝朝忽然派出两路大军对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发动了雷霆闪击。 其中,攻伐芒息皇朝的大军总计两百八十万,分五路齐头并进,由镇中大将军穆浩清作为主帅。 而攻伐天英宗的大军则有两百二十万,由镇西大将军裴远之作为主帅。 除此之外,荒古帝朝还下令镇北侯龚庆统率两百多万大军防备天北域的春华圣教,下令镇南将军丛高云率领百万大军镇守原皓元皇朝北境,下令东荒候率领所部防范东面的苍冥帝朝。 最后,荒古帝君还让镇东将军齐宏远率领百万大军防备东荒候,且以太子古十堰为监军。 为了这一战,荒古帝朝筹谋良久,准备的无比充分。 因此,芒息皇朝及天英宗虽也提前收到了风声、做出了相应的准备,但面对荒古大军的雷霆猛攻,依旧连连败退,在短短的七日时间中丢了三成以上的疆域! 面对如此战局,不仅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内部吓得胆战心惊,即便是其他势力的人,也无不大受震动。 原本在经过伐夏惨败以及皓元战场艰难之境的境遇后,天下间各方势力都对荒古帝朝的实力有了新的预估,认为荒古帝朝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恐怖,甚至于还有人将荒古帝朝视为笑话。 但这一场雷霆闪击之战,却重新打出了荒古帝朝的凶威,让世人知道,堂堂帝朝,可不是真的外强中干!更不是什么软柿子! 面对亡国之危,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统治层终于慌了神,赶忙派遣使者前往皓元皇朝求援,重提三方盟约,意欲说动皓元皇朝加入战局,以牵制荒古帝朝之军力及精力,为他们争取喘息之机。 然而,此前皓元皇朝遇袭时,面对皓元皇朝的求救,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却都选择了趁火打劫的傲慢姿态,而今境遇反转过来,皓元皇朝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虽然皓元皇帝元世茂并没有一口拒绝,但却让人对两方的使者百般刁难、折辱,同时还提出了极为苛刻的条件,想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面对如此尴尬境地,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统治者虽然满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因此选择了广撒网的策略,同时向春华圣教、苍冥帝朝,以及大夏皇朝派出了使节,意欲说动三方加入到战局中。 只可惜,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都各有自己的算盘,又怎么可能被一张干涩的三寸之舌说动? 至于大夏皇朝这边,却也是态度暧昧,既不直接拒绝,又不答应,将两方的胃口及期望一直吊着,让他们苦不堪言。 六月十八日,当战争来到了第九日时,苍冥帝朝及春华圣教同时有了动作,而且还是震动天下的大动作! 只可惜,这个大动作,却并没有给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带去希冀的曙光,因为这两方主宰级势力都没有对荒古帝朝动兵,甚至都不曾有施压的动作,而是各自向天东域及天北域的势力发动了讨伐! 其中,苍冥帝朝总计派出七百万大军,同时对天东域西部的九方实力层级大小不一的势力发动了突袭。 而春华圣教则对天北域的其他势力同时下手,包括使用暗杀、扶持兵变及政变等各类手段,将战火烧的无比旺盛,显然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一统整个天北域! 至此,本就极不安稳的大陆暗流彻底被引爆,一场覆盖了几乎整个大陆的乱战逐渐拉开帷幕! 六月二十,摩罗帝朝对天禧域的几方人族势力同时伸出魔爪,以浩浩荡荡的大军蔓延而去。 对于摩罗帝朝而言,和平才是他们的最大阻碍,尤其是几方人族主宰级势力,倘若这些势力不动,他们就不敢展露獠牙,以免被群起而攻。 但现在,荒古帝朝、春华圣教、苍冥帝朝全都陷入了战火中,而且几乎都出动了大半力量,即便有心,也根本无力去阻挠摩罗帝朝的扩张,更不用说这几方势力还能齐心协力的共同镇压他们了。 至于天机楼,这虽也是一方主宰级势力,但军队规模很小,远不如其他三方,而且与天禧域相隔甚远,因此摩罗帝朝并不担心。 因此,这场乱战,对他们而言,就是有史以来最为完美的契机!他们又怎么可能错过? 正如摩罗帝朝高层的预估,他们出手之后,虽然招来了各方人族势力强烈的声讨和抵制、威胁,但终究都是一些口头上色厉内荏的警告,根本没有哪方真的肯出这个头。 值此关键时机,无论是荒古帝朝,还是苍冥帝朝、春华圣教,他们全都忙着扩大自己的版图,又怎么可能真的白白耗费大量兵力及资源去牵制摩罗帝朝呢? 没了顾忌之下,摩罗帝朝的胃口也逐渐放大,他们虽还未拿下整个天禧域,但目光却已经盯向了邻近的三域,尤其是天星域…… 六月二十二,天巧域及天星域的强大势力同样再也无法按捺,几乎在同一日对邻近的其他势力展开了征伐,想要尽可能的壮大自身实力及势力,以应对将来的危局。 六月二十四,天机域的大战同样爆发。 事实上,这一场大战,虽然是由天机楼率先发起,但起因却是玄机楼等天机域的其他势力暗中联合,欲要联手先将天机楼除掉而引发。 虽然对于此次秘密联合,各方势力都极为谨慎,但天机楼可不是聋子和瞎子。 尽管百晓阁出世之后,天机楼的名头被大幅压制,但天机楼的能耐却并没有因此削减多少。 一场几乎牵涉到天机域所有势力的联合,又怎么可能真的瞒过天机楼的耳目? 因此,在得到消息后,天机楼选择了先发制人,同时也第一次向世人展现出了天机楼的强大与莫测! 天机楼的军队是少,但每一支却都是真正的精锐,军卒最低都是虚身境修为,面对一众强弱不一的“乌合之众”,虽不说吊打,但也是难逢敌手的横推之局! 更不用说,天机楼最为强大的武器乃是独步天下的情报! 在无比精准且及时的情报体系的支撑下,天机楼几乎无往而不胜,大有一统整个天机域的势头。 至此,放眼整个九域大陆,除了大夏皇朝所在的天南域外,其余所有大域都被卷入战火之中! …… 六月二十五,大夏皇都。 皇宫,太极殿。 “宣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使节入殿觐见~” 随着执殿太监一声高呼,一名中年文人以及一位道袍老者同时低头走入大殿。 “芒息皇朝使节曾茂,拜见夏皇陛下,夏皇陛下万安!” “天英宗使节白崇道,拜见夏皇陛下,夏皇陛下万安!” 这两人在殿中站定后,便躬着身一揖到底,姿态无比谦卑。 现如今,各方势力基本上都已经拒绝了他们的求援,皓元皇朝那里虽没有直接拒绝,但提出的条件之苛刻,让他们无法答应。 因此,大夏皇朝已经成了他们眼下唯一的救星,他们又怎么敢不恭敬? 而且,此前大夏方面一直在打太极,始终不肯给出正面回应,更不同意让他们面见夏皇。 但而今,夏皇既然肯正式接见他们,那就已经给出了一个相当有希望的信号,他们不敢不牢牢把握住! 龙椅之上,夏敖微微颔首,淡漠的招了招手。 “免礼。” “谢夏皇陛下!” 两人赶忙谢恩,待得直起身站好后,显露出两张同样憔悴的面庞。 “夏皇陛下,荒古帝朝一直自诩天下霸主,容不得任何忤逆,此前还曾入侵过大夏。如此凶恶之势力,当为天下共敌!不灭不足以安靖九域!因此,在下特此代表天英宗,恳请夏皇陛下派兵北上,惩治荒古帝朝!” 白崇道抢先出声,一脸的义正言辞、义愤填膺。 待得其说完,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声,许多大夏臣子都投去了不屑、嘲讽的目光。 想要求援,还想端着高架子给大夏扣高帽子,究竟是自己愚蠢,还是当他们都是傻瓜? “白使节,我大夏可不是公平的仲裁者,更不是善堂!你今日前来,究竟是求援的,还是说笑话的?” 礼部尚书张仪冷笑一声,随后沉着脸拂了拂衣袖。 “若你还想耍弄小心思,现在就可离去了,也免得浪费我朝陛下的时间。” 白崇道脸颊一红,有些难堪,但却不敢发作丝毫。 此时,白崇道另一边的曾茂抖了抖袖袍,朝着夏敖恭敬一礼。 “夏皇陛下,现如今我芒息皇朝已处于灭国边缘,放眼天下,也只有您的大夏皇朝才有实力搭救。” “所以,夏皇陛下若是有需求,尽可提出。只要我芒息皇朝能够做到的,在下一定竭力说服我朝陛下答应!” 听到曾茂的表态,大夏百官诧异之余,也纷纷向曾茂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相对应的,看向白崇道的目光中则更多了些鄙夷与失望。 白崇道自也察觉到了这些,当即脸色更黑,有些尴尬且不知所措的低着头,讷讷不语。 夏敖微微颔首,满意道:“朕就喜欢直肠子,比那些虚头巴脑、弯弯绕绕的家伙强多了。” “看在你如此识趣的份儿上,对于你们芒息皇朝,我大夏倒也未尝不能出手搭救。” 闻听此言,曾茂顿时眼睛大亮,激动的身子发抖,但白崇道却脸色一白,心中着急之下,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夏皇陛下,在下方才没有说清楚,我天英宗也是同样的态度!只要大夏皇朝肯出兵搭救,我天英宗也愿意付出能够付得起的代价!还望夏皇陛下明鉴!” “哦?是吗?” 夏敖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老实说,朕对援救天英宗还真没有几分兴趣,你们也大可不用哭求,不就是身死宗灭吗?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此言一出,白崇道更是心头一颤。 其后,白崇道竟当殿狠狠扇起了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殿。 “夏皇陛下,老夫知错!求夏皇出手搭救我天英宗,即便是日后让我天英宗唯大夏马首是瞻,也未尝不可!” 白崇道说话的同时也在抽着自己的耳光,哪怕话说完了,动作也没有停下,直打得脸颊红肿、鼻血四溅。 五十余息后,夏敖终于不耐的开了口。 “行了,莫要脏了朕的大殿。” “是是是……” 白崇道惶急的连连应声,同时用衣袍擦拭脸上的血迹,不敢让血珠滴落下去。 “既然你们都表了态,那朕就说说我大夏的条件吧。” “你们也知道,荒古帝朝极为强大,我大夏为了你们与他们重启战端,会惹来很大麻烦。更不用说,我们还需要解决借道等一系列疑难问题。” “所以,我大夏不是不能出兵搭救,但你们得答应三个条件。” 闻听此言,曾茂及白崇道精神一振,又是担忧又是期待的朝着夏敖看了过去,心中七上八下。 “是!在下洗耳恭听!” “其一,芒息皇朝及天英宗需要奉我大夏为宗主国。” “其二,我大夏需要在你们两方派遣驻军,你们的军队需要接受我大夏的调遣!” “其三,你们的太子及少宗主需要到我大夏皇都作客。当然,若是你们的陛下或宗主寿终正寝或者要退位,我大夏自然会让他们回去。” 认认真真的听完夏敖的三个条件后,曾茂以及白崇道纷纷脸色一白,差点瘫软在地。 第三个条件没什么问题,第一个条件虽然十分苛刻,但未必不能接受。 可这第二项,这要如何答应? 这若是答应了,那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日后哪里还有真正的自主权可言? 军队的指挥权都被对方夺去了,他们还如何反抗? “夏皇陛下,关于第三条,我芒息皇朝绝不会有任何问题!至于第一条,在下也一定竭尽全力劝说我朝陛下答应!” 曾茂沉声说着,其后语气一转,眼中带着恳求之色。 “但是这第二项,我朝陛下不可能答应,满朝文武也不可能接受。所以,还望夏皇陛下能换个条件……”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无路可选 曾茂不同意,白崇道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夏皇陛下,您要派遣驻军,还要拿下对我宗军队的指挥权,这、这无异于直接吞并我天英宗啊!” “若是如此,我们求得大夏援军又有何意义?” 夏敖抬了抬眼皮,并没有争论。 此时,御史大夫房玄龄站了出来。 “二位,你们这话可就不对了。” “虽然我大夏会获得你们两方军队的指挥权,可那也只是战时,也是为了更好的调动、分配每一份力量,更好的保护你们的国家、宗门。” “说到底,虽然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会成为我大夏的藩属国,但你们的国家依旧存留,且享有极大的自治权,你们的军队也依旧是属于你们的。” “但,若是你们被荒古帝朝灭了,你们可真的要亡国灭种!届时还何谈其他?” “再则,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给你们提供永久庇护!别忘了,现在对你们虎视眈眈的,可不止是荒古帝朝!” “等到我大夏帮助你们将荒古大军击退,紧随其后,一统了天禧域的摩罗帝朝同样会盯上你们,那天北域的春华圣教同样不会无动于衷。” “到时,谁又能够保护你们?你们该不会以为,靠你们自己的力量可以抵御那两方的寇掠吧?” “但若是我大夏在你们境内一直保持着精锐驻军,而且能够操训、指挥你们的军队,那就能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让那两方不敢轻易进犯!就算他们来了,我大夏自也会不惜一切将其击退!” “你们也不想想,这些个超强的压力都由我大夏顶上了,你们只需要安心的过自己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如此美差,你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房玄龄的话听得曾茂及白崇道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们感觉这话貌似很有道理,可又总觉着哪里不对。 二人迷茫的对视一眼后,白崇道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夏皇陛下,军权可是一方势力赖以存在的基础,若是军权丢了,还何谈其他?” “夏皇陛下,请恕老夫直言,这个条件,我宗宗主以及长老院不可能答应!” 曾茂艰难的点了点头,认同道:“夏皇陛下,白使节所言不错,我们很想获得大夏的援手,而且我们也愿意以最大的诚意来邀请。只是,这种条件我朝陛下真的不可能答应,还望夏皇陛下能够换上一个……” 夏敖皱了皱眉,继而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可谈的了。老实说,当下整个大陆都在乱战,我大夏还真不想太早的扯入到战乱中,更何况这还是与荒古帝朝的全面碰撞,之后还要面对摩罗帝朝以及春华圣教的威胁,朕仔细想了想,还真有些得不偿失。” “也罢,此事便到此为止,请二位使节尽快回去吧。若是你们速度快,说不得还能赶在灭国前以身殉国,在史书上留下那么一两笔。” 听闻此言,曾茂及白崇道瞬间急了。 现在大夏皇朝可真的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大夏不肯出手,那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可就真的要从大陆上除名了! “夏皇陛下,求您再考虑考虑,我芒息皇朝的确是抱着极大的诚意的啊!” “是啊夏皇陛下,条件可以谈的嘛……” 然而,夏敖却好像彻底没了继续谈的意思,直接挥手开始赶人。 “来人,请两位使节出宫吧。” “诺!” 在殿门口值守的禁军副统领郭达赶忙应声,同时带来几名禁军小将朝着曾茂及白崇道走去。 见此,曾、白二人彻底慌了神。 “且慢且慢!夏皇陛下,此事太大,在下根本做不了主,还请允许在下将夏皇的意思向我朝陛下通禀,请我朝陛下决断吧?” “对对,夏皇陛下,老夫也是这个意思,老夫会将夏皇陛下的条件以最快速度反馈给我宗宗主,请他决断,还望夏皇陛下莫要着急。” 眼见二人服软,大夏百官会心一笑。 龙椅上,夏敖皱了皱眉,有些迟疑。 思考一阵后,夏敖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朕就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记住,给你们的皇帝陛下以及宗主说清楚,朕的要求只有这三点,而且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们若是答应,那我大夏自会克服一切困难,以最快速度帮你们两方解围,保住你们的核心基业。” “但若是不答应,那朕也就爱莫能助了……” 曾茂及白崇道心中无限苦涩,但却还不得不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鞠躬致谢。 “多谢夏皇陛下!” 此时,右相高熲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二位,本相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截至目前,你们已经丢失了过半疆域,可用之兵也只剩下一半多一点。若是再有一两场大败,恐怕你们内部就得彻底崩盘,又或者有人直接发动兵变,提前葬送了你们的基业!” “所以,现在的每一刻钟对于你们而言都至关重要,若是决断的迟了,哪怕你们愿意答应三项条件,恐怕也都来不及了……” 曾茂及白崇道头皮发麻,却还得陪着笑脸应和。 “是是是,我等明白,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也会竭尽所能劝说。” 等到二人离去,大夏朝堂又进行了一些常规议事后,寻常官员随之散去,只有数十位核心大臣留了下来。 随着殿门闭合,兵部左侍郎孙季才迟疑出声。 “关于那三个条件,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会答应吗?” 户部尚书杜如晦笑了笑,淡然道:“他们不得不答应!” “哦?杜尚书为何如此确定?” 孙季才愣了愣,好奇问道。 杜如晦笑了笑,抚着短小的黑须胸有成竹的开了口。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现在已经彻底没了退路,要么拒绝被灭国,要么答应后苟延残喘。” “好死不如赖活着,若是有生路,谁又愿意死?谁又愿意大好的江山被彻底葬送呢?” “更何况,他们心中肯定也会有小九九。在他们看来,我大夏皇朝与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皓元皇朝,虽然我们派去了驻军,但想要直接侵袭他们的方方面面,可没那么容易。” “这种情况下,随着我大夏搅入的战局越来越多,我们的精力也势必会被不断分散,届时他们就有了回寰的余地,未尝没有重新掌控自身命运的契机!” “总而言之,渡过眼前的危机才是他们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只要将这个劫难渡过去了,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孙季才顿时恍然,钦佩点头。 “多谢杜尚书提点,下官明白了。” 此时,兵部右侍郎萧鸿远忽然开了口。 “我大夏与这两方并不直接接壤,想要出兵援助,就必须借道。而若想借道,从皓元皇朝这里走显然最为轻松、便捷。” “但,皓元皇朝自从那件事后就一直与我大夏不对付,更不用说此番我们出兵援助还是犯了他们的忌讳,他们能答应么?” 听到这个问题,高熲神色一动,看向龙椅上的夏敖。 眼见夏敖点头,高熲微微一笑,出声作答。 “其实,我们根本用不着借道。” 闻听此言,不仅萧鸿远愣住,就是其他将领以及不知内情的要员,也都齐齐一愣,露出迷茫之色。 “高相,此言何解?” 高熲神秘一笑,伸出双手朝上做了一个环抱揽入的姿势。 “只要将这皓元皇朝化为我大夏的一部分,又何来借道一说?”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静,许多人都露出惊异之色。 萧鸿远倒吸一口冷气道:“高相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准备对皓元皇朝下手了?可皓元皇朝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我们想要吞并他们,恐怕非是数日时间所能办到吧?” “而那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恐怕已经扛不了多久,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高熲眨了眨眼,意味莫名道:“要拿下皓元,就非得要我们直接动兵吗?” 不动兵? 萧鸿远先是一愣,继而若有所悟,没有再继续追问。 虽然高熲没有明说,但话中透露出的讯息其实已经不少。 大夏应该是已经对皓元皇朝有了足够的布置,这个布置多半是由皓元内部发动,而且时机已经成熟,根本用不到大夏直接派兵侵占…… “如此说来,那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想要打的小算盘,其实早就注定要成空了?” 工部尚书李冰忽然出声,有些忍俊不禁。 “那是自然,想要从我大夏皇朝手中讨便宜,他们也想的太美了!” 高熲哈哈一笑,毫不掩饰自己对那两方势力的蔑视。 此时,东厂厂公魏忠贤站了出来。 “陛下,对荒古帝君或帝后那里,我们要不要漏点风声过去?” 听到这句话,许多人都是一脸诧异,不明白魏忠贤要说这种话。 大夏要帮助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怎么反倒还要给荒古帝朝透风? 不过他们却不知,魏忠贤的这句话,其实是另有所指。 “是该漏点风声,要不然可就太便宜了某些家伙。不过这个时机一定要把握好。” 夏敖说的同样也有些含糊,不过众人都是智慧不俗的人物,已经听出了一些东西。 “是!老奴明白!”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点兵点将 六月二十七,随着荒古大军逼近芒息皇都,芒息皇朝百官惊惧之下联名上血书,乞求芒息皇帝答应大夏之条件以求取援军,芒息皇帝虽满心不愿,但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选择了答应。 当夜,天英宗内部爆发了一场小范围但分外激烈的血腥冲突,死硬派势力大减。 翌日,天英宗同样向在大夏皇都的使节白崇道给予了回复,命其答应大夏之条件,并催促大夏皇朝以最快速度出兵援救。 六月二十八日正午,夏敖召集一众重臣及统帅议事。 中和殿。 “果不出陛下所料,芒息皇朝及天英宗都选择了答应,而且总共还不到三日的工夫。” “是啊,看来这两方面临的压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大一些。” “那是自然,荒古大军屡战屡胜、势如破竹,再耽搁下去,他们可就真的要亡国灭宗了!”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面临大厦之将倾,即便芒息皇帝及天英宗宗主不愿答应,但其内部的权贵可不想陪葬。昨夜天英宗内部的动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此番动乱一过,其内部的死硬分子十去七八,这也有利于我大夏日后彻底拿下两方!” “根据情报,现在挺进到芒息皇都及天英宗大本营的荒古大军各自有六十万及五十万,相信之后陆陆续续汇聚起来的大军会超过百万之数!我大夏军队现如今的战力虽然提升了很多,但若论综合水准,还是要比荒古差了一些。所以,向芒息及天英宗各自派遣一个军团最为合适,但若想将荒古大军彻底赶出去,恐怕还需要继续投入更多的兵力。” 群臣轻声议论着,当话题逐渐转移到出兵上时,众人的表情也立马严肃下来。 “陛下,我大夏现在总共只有五大军团,拿出两支军团派往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战场,恐怕已是极限。不知您是何打算?” 随着王翦看向夏敖发问,其余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夏敖,停止了交谈。 夏敖微微一笑,沉着自若道:“两支军团已然足够。” “大乱很快就要在荒古帝朝内部上演,届时,或许不用我们派兵向东扫荡,他们自己就会主动撤离。即便他们不撤,也会调遣部分军力撤回国内应对危机,到时,以荒古剩余兵力,我大夏军队要想将其赶出,不会太困难。” “当然,关于到底要不要彻底将荒古军队从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地盘上赶出去,还需要依照时局变化再行决策。” “另外,别忘了,我大夏手中可还有皓元皇朝这步棋。只要皓元之变顺利,整个皓元皇朝的大军都将成为我大夏的一份子。算上他们,再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之兵力整合,以我大夏两大军团作为核心,之后无论是要抗衡荒古帝朝,还是牵制摩罗帝朝、威慑春华圣教等,分量都足够。” 听完夏敖的讲述,群臣要么一脸恍然,要么眼睛大亮,气氛也瞬间轻松了许多。 “陛下,您打算何时出兵?又要派遣哪两支军团前往?还有,对于皓元皇朝那边的布置,时机是否已经成熟?” 兵部右侍郎萧鸿远出声问道。 夏敖笑了笑,看向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或许得陆指挥使来解答。” 陆炳精神一振,赶忙出列。 “启禀陛下,对皓元上将军莫钢之策反已成功完成!且其他各方面的布置都已妥当,各项时机都已成熟。现在,只等陛下旨意下达,随时可以发动!” 听到陆炳的话语,许多人不由得露出惊异之色。 原来朝廷已经暗中派人策反了皓元上将军啊,难怪,难怪陛下对轻松拿下皓元皇朝如此笃定。 他们都清楚莫钢在皓元皇朝的威望及影响力,尤其是在军中的至高权威。 鉴于这一点,只要莫钢成功实施了兵变,干掉了皓元皇帝以及其他影响力不俗的皇室之人及大臣,那起码会有大半军队放下武器。 如此一来,皓元皇朝并入大夏的最大阻碍就已经消失! 夏敖满意颔首,笑道:“很好!那便传朕旨意,让有关各部司做好准备,于今夜策应莫钢之行动。朕希望,明日太阳升起来之后,皓元皇室的大旗彻底消失!” “臣遵旨!” 陆炳眼睛大亮,亮声接旨,神情有些激动。 这可是直接以暗手拿下一方强大皇朝的惊世伟业啊! 而他身为这一切的最大幕后推手,也必将在大夏的史册上留下极其浓郁的一笔! 夏敖将目光从陆炳身上收回,转而盯向白起、王翦等五大军团的主帅。 “今夜皓元大变之后,借道之阻碍就将不复存在。” “所以,朕打算让我大夏军队明日一早便动身!” “至于具体要派哪两支军团前往……” 听到这里,无论是五大军团的主帅还是得力干将,全都有些紧张起来。 身为大夏帅将,没有哪个不渴望上阵杀敌的。但狼多肉少,五争其二,机会还是有些小的,他们自然会紧张。 夏敖略一沉吟,之后便有了决定。 “鉴于要保持对天星域及天巧域相关势力之威慑,并为将来拿下两域做好准备,依旧需保有两大军团驻守边境。” “其中,梼杌军团已在西陲的七岳府扎下根基,当继续深耕最为妥当。至于镇守东部的两大军团,以此时我大夏的军力,继续保持两大军团之威慑有些浪费。” “因此,朕决定让毕方军团继续驻扎东部,将穷奇军团抽离出来。” 听到这里,蒙恬及周婴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而反观另外三大军团的主帅,却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三选其二,他们的机会很大啊! “眼下天下局势正在剧烈变化中,为了应对有可能突然出现的惊变,朕决定让混沌军团镇守在皇朝正北部,作为应对变局之柱石。” 此言一出,白起不由得掀了掀眉,不过并没有露出明显的表情,显然涵养功夫极为到位,又或者已经有所预料。 反之,王翦及宇文成都却目绽精芒,尤其是宇文成都,欣喜之色不加掩饰。 此时,夏敖也朝着二人看了过去。 “王翦、宇文成都听旨!” “臣在!” “命王翦率领穷奇军团前往芒息皇朝,帮助芒息皇朝击退荒古之军,并接掌芒息三军之指挥权!” “命宇文成都率领饕餮军团前往天英宗,帮助天英宗击退荒古大军,并接掌天英宗宗兵之指挥权!” “待得任务完成,尔等尚需派遣精兵强将分别前往芒息、天英宗及皓元皇朝,编练三方之军,在提升其战力的同时,灌输效忠我大夏之思想,不断加强对三方军队之掌控力!” “最后,你们一定要做好防御策略,尤其要注意摩罗帝朝方向,不能让他们将魔爪伸入一寸!” 王翦及宇文成都神色一肃,齐齐抱拳道:“臣,领旨!” 其后,夏敖又向有关部司的首脑交代了许多事情,尤其是对皓元皇朝的接管方面。 …… 是夜,皓元皇都,护国公府。 这座府邸的匾额崭新且明亮,显然是没有经历过太长时间的岁月打磨,顶多也就三四年的时间。 事实上,在此之前在同样的位置悬挂的乃是“上将军府”的匾额,曾经这里门庭若市,但现在却显得门可罗雀,分外冷清。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府邸主人身份及权力发生了巨大变化,没有多少人敢明目张胆的跑去拜访。 此刻,在府邸深处的一间密室里,两道身影正低声谈论着什么。 透过灯影映出的脸部轮廓仔细观察,发现这二人正是原皓元上将军、现护国公莫钢,以及原青云卫副校尉、现青云卫副卫主孙铁成。 “上将军,现在我们已是万事俱备,而且即便想要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您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孙铁成眉头大皱,盯向面露挣扎之色的莫钢沉声说道。 莫钢抬头看了眼孙铁成,咬牙道:“这一步真要是迈出去了,你我二人可就成了皓元皇朝的千古罪人!我们,当真要这样做吗?” 孙铁成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上将军,我的情报不会有假。现如今您能够直接掌控的军队已经降到了百万之下,那位陛下对你的杀意已经确立。说到底,是陛下他先不仁的,又怎能怪得了我们?” “至于千古罪人,呵,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更何况,让那位昏君继续闹腾下去,即便我们现在不起兵,上将军以为皓元皇朝还能撑多久?” “与其让皓元子民在绵延不绝的战火中痛不欲生,还不如我们一战定乾坤,打造一方安宁盛世!我们这样做,可是在挽救万万千千的皓元黎庶啊!这可是天大的功德!” 莫钢神色微动,表情轻松了许多,但仍旧有些迟疑。 “只是,我们将宝押在大夏身上,当真对么?大夏皇朝虽然在此前与荒古之军的大战中展现出了极强的实力,但它毕竟只是一方从失落之域归来的皇朝,若论综合底蕴,比之几方主宰级势力恐怕还差了许多……”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劝服,皓元太后 孙铁成摇摇头,轻笑道:“上将军,这样说吧,原本在未曾接触到大夏核心隐秘之前,在下同样有这个担忧。但,在那之后,已经没了。” “上将军可知,所谓的失落之域其实就是一个骗局!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贫瘠的落后之域,而是一方无比富足的神圣之地!只不过,大夏方面利用神奇至宝遮掩了一切,这才给了外界错觉。” “要不然,您以为那大夏皇朝为何能屡屡给人匪夷所思的惊喜?要不然您以为那位年轻的大夏皇帝为何能够拥有那般恐怖的修为?” 听闻此言,莫钢不由悚然动容,一脸的惊疑。 “还有此事?” “当然!” 孙铁成肯定点头。 莫钢却没有轻信,一脸狐疑道:“倘若如此,那大夏年轻一辈的战力应该相当不俗才是,可为何在九域天骄榜上表现的那般不堪?” 孙铁成摇摇头,轻叹道:“这一点正是在下最为钦佩的,因为大夏皇朝的那件神奇至宝太过恐怖,连百晓阁都能瞒过!百晓阁所能知道的关于大夏的东西,其实都是大夏想让他们知道的。” “至于大夏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同样两样一抹黑!放眼整个天下,也就只有大夏皇朝才有这个本事避开百晓阁的刺探了。” “上将军可知,大夏皇朝的那位上官贵妃、御书台御书令,是何年龄?又是何实力?” 莫钢皱了皱眉,思忖道:“能够作为御书令,想来其本身修为也不会低。但其年龄,定然是超过了百岁!” 孙铁成再度摇头,嘿笑道:“上将军错矣,那位上官贵妃方今只有四十岁出头,而修为已经达到了灵身境六十几重!” 莫钢脸色微变,本能的摇头否决。 “这不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不单单是她,还有许多身居高位的大夏臣子、将领,乃至妃子,其实都不足百岁,而且修为很强!” “他们之所以没有进入天骄榜,正是大夏方面刻意为之!他们不想将真正的底蕴展露在世人面前,因此蒙骗了百晓阁的耳目。” “试问,如此神鬼莫测的大夏,又岂是他方势力可比?” 听完孙铁成的话语,莫钢默然半晌,心绪起伏不定,不知该不该信。 但是考虑到孙铁成此前交给他的情报无一错漏这一点上,他不得不往取信的一方面倾斜。 更何况,孙铁成也没有道理欺骗他才是。 毕竟,现在他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为皓元之臣,同为这件大事的发起者,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大夏没有那个底蕴,孙铁成又何必来蒙骗他?那不就是在蒙骗孙铁成自己? 眼见莫钢神色变幻不定,孙铁成又开了口。 “上将军,即便抛开这一切不谈,单单是另一件事,也足够我们做出选择了吧?” “您是军人,自然该明白勇敢无畏的血气以及不惧生死的军魂意味着什么,大夏有那样的军人及军队,又能怕了哪方?除了大夏,世间又还有哪方势力拥有如此军魂?” 听到这里,莫钢心头大震,迟疑的眼神也逐渐的被坚定所代替。 “我明白了,多谢孙老弟指点迷津!” 莫钢起身朝着孙铁成郑重一礼。 孙铁成赶忙让过,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上将军不必如此,你我同为一体,自当共同进退!” “极是!” 莫钢重重点头,其后深吸一口气道:“那便按照计划行事吧!” “好!我现在就去青云卫,先解决掉乔旭,拿下对青云卫的掌控权!” “至于起兵之事,就拜托上将军了!” “好!” 目送孙铁成从里侧的机关小门离去,莫钢整了整衣袍,其后大步走向对面的大门。 等到沉重的门户拉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方富丽堂皇的大厅。 此刻,在这大厅里面,正有十几人安静且沉默的端坐着。 眼见莫钢走出,这十几人赶忙起身行礼。 “上将军!” 莫钢微微颔首,肃容道:“诸位,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 说着的同时,莫钢将佩刀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紧随其后,两名老者以及十几道红甲人影出现在四周。 见此,众人顿时心中一凛,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当然,他们同样也清楚,如果有人敢显露异色,又或者不签订什么投名状、不吃下什么东西的话,那多半是走不出这里了! …… 皓元皇宫,玉香殿。 此时,殿中一片活香生色,酒味、香气萦绕不绝,更有美人的嬉笑声及打闹声此起彼伏。 在最中间的一方水池里,皓元皇帝元世茂正搂着两个妃子玩闹,偶尔还会逗弄一下从池边经过的宫女,不时发出欢畅的哈哈大笑声,好不美哉。 某一刻,厚重的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震耳的轰响。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所有人一跳,也包括元世茂。 但经过短暂的惊吓之后,元世茂立马暴怒,直接从池中跳起,愤怒的瞪向殿门方向。 “混账!何人如此大胆,是想造反不成?!” “禁卫何在?!还不将这贼子砍了?!” 然而,面对元世茂的怒喝,外间却静悄悄的一片,始终没人敢应声。 直到三息之后,才有一道苍老的女声传来。 “皇帝好大的威风,你是想砍哀家的头么?”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老态龙钟的身影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见到此人,元世茂的表情瞬间僵住,脸色青红交加,分外精彩。 至于殿内的一众妃子及宫女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赶忙穿好衣物跪在地上。 “拜见太后!” 没错,这突然闯入的苍老妇人正是皓元皇朝的太后、元世茂的生母,邱春宁。 邱春宁年龄已经接近六百岁,能够活到这个年岁,也说明了她的修为之不俗。 “母后,您怎么来了?” 元世茂有些悻悻然,一边慌忙穿好衣物,一边勉强陪着笑上前问道。 但心底里,元世茂却极为不悦。 他当皇帝都多少年了,太后却还将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训斥,他心中又怎能高兴? 邱春宁瞪了眼元世茂,没有立刻呵斥,而是瞪向跪满了大殿的女人们。 “都滚出去!” “是是……” 一众宫女如蒙大赦,赶忙慌不迭的低头跑了出去。 至于一众妃子们,有的同样吓得不轻,有的如释重负,有的则心中暗恨。 她们可是陛下的妃子,但现在这个老不死的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的喝骂,她们心里又怎能舒服? 但即便再怎么不舒服,却也没人敢吱声。 太后虽然时常潜修,往往一年半载都见不到一次,但她对皇帝陛下的掌控力却很强,陛下都不敢当面开罪,更何况她们? 等到所有人离去,殿门闭合,邱春宁这才盯向元世茂。 “你可真是我皓元皇朝的好皇帝啊!而今天下大乱,你不思为国谋利,却反倒跑来这里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还哪有一点当皇帝的样子?” 元世茂脸色一黑,有些难堪,目光瞥了眼搀扶着邱春宁的两个宫女,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已经打定主意,等到此事过去后,定要将这两个宫女干掉! 要不然,他岂不是要沦为笑话? “母后,朕乃是堂堂一国之君,登临皇位已有近两百年时间!您不觉得,这样同朕说话,有些不妥么?” “哟呵?这翅膀硬了,脾气也见长了?” 邱春宁瞪大有些浑浊的眼睛,冷笑连连。 “怎么?你是想连母后也杀掉吗?” 元世茂脸色微变,咬牙低了下头。 “朕不是那个意思!” 邱春宁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道:“哀家只是潜修了半年,半年不问世事,你就又干出了一件糊涂事!” 元世茂冷哼一声,不悦道:“母后,朕知晓如何治理国家,不需母后提点!” 邱春宁眯了眯眼,脸上也多了一抹冷色。 “是吗?那你告诉哀家,你为何不答应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求救,坐视他们被荒古帝朝打的落花流水?难道你不知道,他们被灭掉之后,下一个就轮到我皓元皇朝了吗?” 元世茂嗤笑一声,负手道:“当初他们两方是如何对待我皓元的?朕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至于荒古帝朝对我皓元皇朝之威胁,呵,虽然朕对那大夏皇朝同样很看不惯,但朕清楚,只要有大夏在,荒古帝朝就不敢贸然对皓元动兵!” “而且,朕也是在等机会。现在荒古帝朝已经向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投入了大量兵力,他们在其他方向上同样部署了许多兵力,在我北境的兵力已是极少。” “只要时机成熟,朕自然会调遣大军北上,将我朝丢失的地域全部夺回!” 邱春宁冷笑一声,漠然道:“说的倒是振振有词,但你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不成?” “更何况,现在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已经岌岌可危,说不定几日时间里就会覆灭!届时,你还哪里来的机会?” “听哀家的,立刻下令,调遣大军北上夺回故土!”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神秘来历,惊变 “太后!你太放肆了!” 元世茂陡然怒眼圆睁,竟是朝着邱春宁厉声喝斥。 听到这一声暴喝,不仅邱春宁愣在原地,就是那两个宫女,也同样一脸错愕,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元世茂却不理会三人的表情,咬着牙继续一字一顿的冷喝。 “你不要忘了,朕才是皇帝,朕才是皓元的天!没人可以凌驾于朕之上,哪怕你是朕之母后,同样不行!” “往日里你对朕颐指气使的说教也就罢了,而今,你竟还想命令朕,简直是胆大包天!” 话落,元世茂眼神一狠,厉声大喝。 “来人!” “陛下!” 两道身影突然从阴影中窜出,躬身面向元世茂。 “将太后拿下,并将其幽禁于西福宫!即日起,无朕旨意,不可让她踏出西福宫一步!更不允许任何人与其接触!” 元世茂沉声下令,目光决绝。 事实上,依着他心中的怒意,他甚至都想将这位母后直接给杀了! 不过考虑到万一消息走漏后会引来的动荡与麻烦,他又强忍了下来,只打算将其彻底幽禁起来。 “是!” 那两人毫不犹豫的领旨,显然是贴身保护元世茂的心腹强者。 然而,还不等那两人上前,邱春宁忽然自嘲的长叹一声。 “唉,本以为用这个身份就可以将你压住,但现在看来,老身还是想的简单了。” 听闻此言,元世茂眉头大皱,心中倍感古怪,因为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 眯着眼看了眼邱春宁后,元世茂冷笑一声。 “母后,朕知道你修为高深,已是灵身境九十四重的大至尊。但他们可是我皓元皇朝的最强底牌,他们同样都是大至尊!而且,都已接近灵身境一百重,可不是母后你能够抵御的!” “朕奉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要不然,你可就是在逼着朕对你下杀手了!” 听到元世茂的话语,邱春宁却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神色诡异。 “以你母后那勉强算得上上乘的天资,你真以为她能修行到大至尊并活到现在?” 元世茂顿时愣住,那两位皓元大至尊同样呆住,对视之间面面相觑,神色一片迷茫。 你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眼前的太后是假冒的?! 眼见元世茂露出骇然之色,邱春宁苍声一笑,但这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猜的不错,你的母后其实早在你登基的前一夜就没了。” “喔,其实也不对,准确的说,是你母后的灵魂没了,但她的身体依旧好好的保存了下来,而且就在你的眼前。认真来说,其实我也算是你的母后…嗯,半个。” 突然听到这样吓死人不偿命的话语,无论是元世茂,还是那两位皓元大至尊,无不脸色剧变、心中发毛。 听对方的意思,太后竟然早在近两百年前就已经被人泯灭了灵魂、夺占了躯体,这也太惊悚了! “你、你究竟是何人?!” 元世茂是真的被吓到了,手指哆嗦着指向邱春宁,心中发颤。 “我?你猜啊……” 邱春宁诡异一笑,神色戏谑。 元世茂惊得后背直冒寒气,当即跺脚大喊。 “杀!杀了她!快杀了她!” 听到元世茂的命令,那两位大至尊再不敢耽搁,赶忙释放出场域就准备动手。 然而,随着一方蓝汪汪的雾团扩散开来,那两人以及他们的场域却立马被卷了进去,好似进入了另一方空间,未曾在大殿中掀起丝毫波澜。 亲眼目睹到这奇诡的一幕,元世茂心中更惊,当即再也不敢停留,抬脚就想冲向殿外寻求援兵。 大殿里声响这么大,外间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他知道,方才邱春宁进来的时候肯定布置了隐形的隔音禁制,或许还有其他禁制及阵法。 所以,他必须立刻跑出去召集禁军及强者护驾! 然而,还不等他跑出两步,却见那两个宫女面无表情的迎了上来。 元世茂又惊又怒,同时还有些好笑。 两个小小的宫女竟然也敢挡他的路? 他虽然实力有限,可那也只是相对于三位大至尊来说的。 他本身同样是灵身境六十重的强者,两个如同蝼蚁的小贱逼竟想来阻拦他,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滚开!” 元世茂怒喝的同时,随手拍出两道罡气。 在他看来,这已完全足够将两个宫女劈为两半了! 然而,事实却让他差点惊掉眼珠子! 因为那两名宫女竟只是扇了扇衣袖,就将那两道罡气轻松湮灭,显得轻松写意。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闪烁着淡蓝色光纹的锁链就从其中一人手中抛出,同时还有一个钟形的透明囚笼从另一人手中酝酿而出,并且抛向了半空,看样子是想将他倒扣在里边。 元世茂又惊又怒,赶忙捏碎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 随着玉佩碎裂,那条缠绕而来的锁链瞬间被击碎,其后化为光点消失不见。 但那玉佩的攻击力也随之消散,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以双手托天的姿势上顶,同时赶忙召唤法身,想要将那透明大钟掀飞,再看看能否将大殿击破。 奈何,那头顶的透明钟似乎拥有能够禁锢或限制召唤法身的能力,他与法身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根本召之不出。 而且,她本身的攻击力也未能撼动下压而来的透明钟,被死死地镇压在了里边! 直到此时,元世茂才惊觉,眼前的这两个宫女压根就不是什么小角色,她们同样是实力极强的强者,修为起码也在灵身境七十重以上! 元世茂心惊胆战,发了疯的从里边攻击那透明钟。 只可惜,他与对方的差距有些大,随着对方不断输出元力支持,他根本无法撼动透明钟。 眼见脱困无望,元世茂急得眼睛发红。 “贱逼!尔等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你们这是在造反!在谋逆!尔等这样做,是要被诛九族的!” “速速放朕出去,朕保证,只要尔等放朕出去,朕非但不会追究你们的罪责,反而会重用你们!” “但你们若是敢执迷不悟,那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面对元世茂的恐吓与诱惑,那两个宫女却始终一脸平静,根本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元世茂心中更急,怒声道:“你们真当朕就只有那两位强者保护?老实告诉你们,朕身边还有许多强者,还有修为更强的大至尊!他们现在正在赶来,你们不要一错再错……” 元世茂不停地喊叫着,只可惜,那两个宫女始终面沉似水,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兴趣。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不远处的蓝色雾团忽然消散。 紧跟着,邱春宁的身影重新出现,但那两位皓元大至尊却已经成了两具尸体! 见此,元世茂的喊叫声戛然而止,眼神也被无尽的恐惧所充斥。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呵,不就是干掉了两个小虫子,瞧把你吓的。” 邱春宁笑眯眯地走上前来,一脸戏谑。 “你方才不是在反复的向我宣扬你的帝王权威,怎么一个转眼,就变得如此不济了?” 元世茂一个激灵,本能的想要后退,但很快就撞到了透明钟的壁垒,没法再退一寸。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后,元世茂勉强陪出笑脸。 “母后,朕、朕知道错了,您、您莫要再吓朕了……” “呵,现在知道叫母后套近乎了?早干什么去了?” 邱春宁不屑的撇了撇嘴,弹着指甲慢条斯理道:“我方才好言好语的同你说话,可你就是不听,非得逼的我显露实力。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呢?” “怪朕,怪朕……” 元世茂忙不迭的点头,同时还不断哈腰点头,显得无比卑微,哪里还有帝王的半分威严? “母…太后,朕也不问您的来历了,求您给朕一条活路,您让朕干什么都成……” “哦?是吗?” 邱春宁抬了抬眼皮,笑容愈发灿烂。 “是是是,朕金口玉言,做不了假!” 元世茂看到了希望,赶忙使劲点头。 “卑微的人族,呵呵呵……” 邱春宁长声大笑,笑的很放肆,也很得意。 好半晌后,邱春宁的笑声才缓缓止歇。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死了的皓元皇帝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元世茂神色一僵,因为他通过对方的前一句话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 眼前这位占据了他母后躯体的神秘存在,竟然不是人族! 至于对方究竟是什么种族,元世茂也无从判断。 他最先想到的是摩罗帝朝,但又不敢肯定,因为他没听说过摩罗帝朝的各大强族中有哪个种族的人拥有与这三人类似的攻击手段。 尤其是三人手段中充斥的浓浓的蓝色格调,看起来极为妖异。 不过很快,元世茂又心头一松。 因为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她们不想要自己的命,而是想要掌控自己! 对于眼下的他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能保住命,其他的,诸如日后设法摆脱对方的控制等,就还有办法可想。 但若是现在将命丢掉,那一切可就全完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宫变、兵变齐碰头 “您,到底要朕做什么?” 元世茂勉强定下神后问道。 “集结大军夺回失地,立刻下旨!” 邱春宁冷声开口,其后又笑眯眯道:“我们这也是在帮你,你不是一直很想夺回北境?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元世茂脸色微变,迟疑道:“可目前并非是最佳时机吧?朕以为,东荒候与荒古朝廷嫌隙颇大,应有可能突然从背后捅上一刀子!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天赐良机啊!” 元世茂也不傻,此时就与荒古开战,他们只会招来更多荒古军队,想要夺回失地可能性很小。 毕竟,荒古在几方边境以及中庭腹地都还有不少军队,不可能坐视才吞占了几年的疆域又被夺回去。 而且,三年前的那一战,也将元世茂的雄心壮志、自以为是打了个稀巴烂,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敢主动招惹荒古帝朝的。 邱春宁眸子一冷,嘴角牵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我的好皇帝,你好像还没有真正了解现在的情况?” “这不是在同你商讨,而是在命令!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元世茂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见此,邱春宁有些不耐,猛地抬手将一枚淡紫色的药丸弹到了元世茂嘴巴前。 “吞了它!” 元世茂心头一沉,咬牙惊悸道:“这、这是什么?” “九曲断魂丹!你若不听话,它可以让你体会到人世间最极致的痛苦!因为它直接作用于你的灵魂,会将你的灵魂一寸寸撕裂并彻底泯灭后,再让你死去!” “此丹乃是上古奇丹,方今早已失传。换而言之,除了我,此丹世间无人能解!” 邱春宁呵呵笑说着,眼见元世茂吓得脸色煞白,又语气一转。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老实听话,我保证不会折磨你,更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 元世茂心中万分抗拒,但在邱春宁的步步威逼下,却不得不张开嘴…… 然而,也就在元世茂准备将那丹药吞下时,伴随着一声轰隆闷响,殿门竟是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剧变将几人都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后,几人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元世茂是又惊又喜,赶忙将嘴巴闭了起来,似乎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而邱春宁以及那两个强大的“宫女”,却是惊怒交加,一脸难看。 眼看着大功即将告成,可为何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尤其是邱春宁,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也没有留神关注外间的动静。要不然,她早强迫元世茂将那丹药吞了下去。 虽然还不知道这一幕是何人造成,但铁定不是她们的人,这就意味着她们已经遭遇了不利的变数。 “吞下去!” 邱春宁急切之下想要隔空掰开元世茂的嘴巴,将那丹药强行喂下。 然而,此时的元世茂哪里还肯就范? 只见他猛地出手,将那丹药瞬间碾为齑粉! 以他的实力想要反抗邱春宁,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但只是毁掉一颗近在咫尺的丹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于元世茂突如其来的举动,邱春宁有些始料未及。 反应过来后,邱春宁瞬间大怒,眼中杀机再不掩饰。 元世茂眼皮急跳,赶忙急喝:“此时杀了朕,你们同样走不了!” 邱春宁即将出手的动作不由僵住,神识扫到外间密密麻麻的精锐大军后,不得不将杀机强忍下来。 “好,你很好!” 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一眼元世茂后,邱春宁深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 “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只要你下令让他们离去,不揭露今日发生的一切,并且下旨调动大军北上与荒古大军交战,我就不害你性命,并且在两军交战后离开这里,再不危害你半分!如何?” 元世茂眼珠转了转,其后利索点头。 “好!” 等到四人走出大殿,发现外间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军队团团包围,哪怕是空中也组成了一道道铁桶大阵。 这些军队既有禁军,也有城中其他军队,还有一些甲衣不明的,来历复杂,但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乍一看到这样的景象,即便是元世茂,也同样有些懵。 不过此时他也来不及多想,只以为是有人知道了他的困境,所以召集了各路精锐人马及强者前来护驾。 正前方,孙铁成与莫钢对视一眼,目光古怪。 虽然此时元世茂正好端端的站在最前方,身旁身后的邱春宁及两名宫女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殿中各类禁制都被毁去后,他们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强者交手遗留的些许气机,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 “什么情况?” 二人继续以眼神交流,不断猜测着各种可能,比如有人刺杀元世茂等。 但他们却从来没想过邱春宁与元世茂动手的可能,毕竟,太后邱春宁可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又怎么可能同皇帝起生死纷争呢? “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孙铁成忽而朝着莫钢传音,语气玩味。 莫钢不解,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太后入魔想要加害皇帝,我们本是来救驾的,但可惜未能将皇帝救下。所幸,我们最终也成功围杀了太后,替皇帝报了仇……” 听到孙铁成的传音,莫钢眼睛一亮。 他怕的就是被人戳脊梁骨,但如果自己不是主动起兵造反,而是讨贼复仇,那就完全是另一个说法…… 不过很快,莫钢又露出迟疑之色。 “这…能行吗?太后没道理加害皇帝陛下,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啊……” 孙铁成嘿笑一声,玩味道:“我们只要先确定腔调,当着万众之面一口咬死,他们百口莫辩!” “至于理由,我们还可以再好好想想,想一个能让人相信的……” 莫钢神色一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未几,莫钢忽然大步上前,朝着元世茂恭敬一礼。 “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紧跟着,莫钢又直起身唰的一声拔出了佩刀,愤怒的指向邱春宁。 “太后!你竟敢图谋暗害陛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完莫钢的话语,元世茂又惊又喜,邱春宁却是有些发懵。 事情败露了?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邱春宁呆立在原地,而没有第一时间怒声驳斥,莫钢及孙铁成心中更加古怪。 看这反应,该不会,事实真的与他们临时想到的借口相近吧? 这边邱春宁有些无措,另一边的元世茂却是喜不自禁,甚至掉下了两滴热泪。 “护国公!上将军!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朕、朕就要去见我皓元的列祖列宗了……” 此言一出,更是让莫钢及孙铁成心头大震,即便是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同样一脸愕然。 太后,竟真的要加害陛下? “陛下莫怕!有臣在,定不会让宵小害了您的性命!” 莫钢大义凛然的拍了拍胸脯,其后皱眉道:“陛下,太后莫不是入魔了?她为何要加害于您?” “她不是太……” 元世茂正欲言说,邱春宁猛地扼住了元世茂的咽喉,将其话语打断。 见此,莫钢顿时大怒。 “混账!放开陛下!” 后方,孙铁成眼神一闪,忽而大声开口。 “陛下说,她不是太后!她是假冒的!真正的太后已经被这恶贼害死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声,而反观邱春宁,却是一脸怒色,盯向孙铁成的眼神杀机四溢。 打死她也想不到,今日这局势竟然会演变到这一步! “呵呵呵……可怜的皇帝,你真以为他们是来救你的?” 邱春宁忽然神经质的大笑出声,语气嘲弄。 “难道你没有发现地上的血迹?这四周的尸体虽然已经被带走,但血迹与血腥气可还残留着。” “这帮子混账,分明是要兵变夺你性命的,你竟还将他们视为救星?呵呵呵,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孙铁成眼睛微眯,继而嗤笑出声。 “妖孽!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与上将军早就知道禁军中有人要谋反,还有一些朝臣都是其同伙,只不过我们没有想到你这妖孽还代替了太后!” “今夜我们之所以要调集各路精兵入宫,就是知道你们这些叛逆想要对陛下不利!” “速速放开陛下,要不然,尔等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邱春宁气的脸色发青,恼恨道:“尖牙利齿!找死!” 话落,邱春宁猛地挥手打出一道妖异的蓝色匹练,闪电般朝孙铁成逼去。 然而,此时一道黑白二色交织的剑光却猛地当空劈下,将那匹练一分为二! 紧随其后,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笑容温和的出现在高空中。 观其面容,却正是张三丰!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张三丰淡笑呵斥,自信从容。 他现在虽只是灵身境九十九重,但即便是灵身境一百零八重的强者,也同样有自信抗衡! 虽不知那“邱春宁”究竟是什么实力,但有军阵在旁策应,他就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皓元入夏,天下惊 翌日。 蔚蓝的天空中,难以计数的战舰正在浩浩荡荡的向北行进,间隙中不时还有一名名将士遨游逡巡,场面极为壮观。 其中一艘战舰中,天英宗使节白崇道以及随行人员正透过舷窗不断张望着,时而露出惊叹之色,时而又激动莫名,心情难以平静。 “不愧是连荒古大军都能轻松击败的大夏雄师,军纪严明、阵型严谨,战舰也威猛的吓人!” “是啊,你看前方那几艘最大的,简直如同巨山一般,真不知能装多少人,比我天英宗的英辉战舰还要大了五六倍!” “我打探过了,那是大夏风暴级的金鹏战舰,听说能装载十万大军以及配属的战阵利器,而且本身也拥有强悍的攻击能力,是真正的战争堡垒!” “大夏军队…当真能将我天英宗救出苦海吗?他们能不能将荒古大军击退?别忘了,他们毕竟只是一方上等势力,虽有‘小主宰’的称号,但与荒古帝朝应还有不小的差距……” “呵,三四年前的那一战你已经忘了不成?当时荒古帝朝派出两百万大军进攻大夏,结果连人家的边境线都没碰到,就被打的落花流水,损失惨重!而大夏却只是付出了很小的代价。这个结果还不能说明问题?” “说的是,大夏的人又不傻,如果他们没有把握,又岂会贸贸然的掺和进来?” “诸位,快到边境了。看大夏舰队行进的方向,显然是打算从皓元皇朝境内经过。可是,皓元皇朝会老老实实的给大夏借道吗?当初,皓元就是因为给荒古帝朝借道,所以差点迎来了灭国之祸。如此惨痛的教训就摆在那里,他们没道理还敢给他人借道啊……” “应该…会吧?” “肯定会!虽然不知大夏是如何劝服皓元的,但两方应该已经商谈好了,要不然,大夏又岂会冒冒失的直接将大军拉出来?” 一众天英宗的使节议论纷纷,等到庞大的舰队跨过边境线进入皓元皇朝境内,众人的表情中又多了些惊疑不定。 因为他们并未看到皓元的军队升空跟随、监督,就好像这里仍然是大夏的领地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皓元的军队,都睡着了不成?” “是啊,这也太奇怪了,即便皓元对大夏再如何信任,也不会直接不管不顾、任由大夏舰队穿行啊……” “咦,那是皓元的边军大营?” 随着一人轻咦一声,其他人也纷纷朝着前方几里外的地面看去。 那里的确有一个营帐连绵的大营,而且人影密集。 可奇怪的是,这些人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下边,虽不时仰头张望,却不见有人升空而来。 众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忽见右后方有一艘战舰下降了高度,朝着那处大营减速降去。 等到战舰悬停,有大夏军卒不断从中鱼贯而出,其后直入大营核心地带,期间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这一幕更是让天英宗的人无比愕然,对视之间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太奇怪了,太诡异了!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是自家人一般,既没有拦截、盘查,也没有迎接、寒暄,古怪,太古怪了!” 白崇道眉头紧锁,与其他人一样,心中同样有十万个为什么。 此时,外间忽然快步走入一人。 “启禀白护法,有紧急情报!” “说。” 白崇道没有转头,眼睛依旧盯着刚刚经过的大营。 “昨夜,皓元皇都发生惊变,似乎是宫变,又好像是兵变……”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脸色一变,惊喜交加。 皓元皇朝竟然出乱子了,这可真是好消息! 自从皓元皇朝变相拒绝了天英宗的求援后,天英宗的人就将皓元皇朝给恨上了。 现在听闻皓元皇朝出了事,他们自然会窃喜。 白崇道转过身来,皱眉道:“什么叫好像?” 那人摇摇头,苦笑道:“回白护法,消息就是这样说的。因为根据我们的情报以及外间流传的消息,这两种变故都有可能。具体是哪种,目前还无法得知。” 白崇道冷哼一声,心中对自家的情报系统有些不满。 “详细说说。” “是!按照第一种说法,皓元太后被人掉了包,而且勾结了一些朝官及禁军将领想要在昨夜发动宫变,将皓元皇帝变为傀儡。但皓元护国公莫钢及时得到了消息,率领精锐军队杀入了皇宫,是去镇压宫变的。” “而按照第二种说法,所谓宫变其实都是莫钢让人杜撰出来的假消息,是故意给皓元太后泼脏水,为自己的兵变找借口!” 听到这里,白崇道不由瞳孔一缩。 “等等,你说莫钢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中?那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是的!听说假扮皓元太后的人受伤逃走,而且在临死前,还杀死了皓元皇帝元世茂!”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的眼睛瞪大。 “什么?!皓元皇帝,死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面对惊骇的众人,那人严肃点头。 “关于皓元太后的事及最后的动向目前还无从考证,但皓元皇帝,的确是死了!这点已经经过情报验证!” “此外,皓元皇宫里也出现了一场大火与乱战,元世茂的子嗣基本上都丢了命。” 白崇道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这么说,皓元皇朝,现在是由莫钢说了算?” “回白护法,的确如此!昨夜的皇宫惊变之后,皓元皇都里也掀起了一场浩大的血雨腥风,莫钢清洗了很多人,而且在今早主持了一场没有皇帝的朝议!” 白崇道沉默一阵,神色无比复杂。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准备充足的兵变!而且是由莫钢一手主导!” “那莫钢在皓元皇朝的威望极高,尤其是军队。他若想登基称皇,恐怕无人能拦。” “而且此番兵变之后,不但皓元皇帝死了,他的子嗣也被趁机干掉,这就给了莫钢极大的机会……真是难以想象,似莫钢这等忠臣,竟也会起兵造反……” 听到白崇道的话语,一个中年摇了摇头。 “我倒认为,莫钢造反,并不算稀奇。皓元皇帝夺了莫钢的兵权,将莫钢视为最大的威胁,恐怕也对莫钢生出了杀意。” “这种情况下,莫钢先发制人,也在情理之中。” “相比于这件事,我更在意眼前。按说皓元皇朝发生了如此剧变,其军队该处于最高警戒状态才是,可为何他们对于大夏军队的过境如此平静?” 听到这个问题,众人又皱起了眉头,心中都十分困惑。 好一阵后,一名青年忽然迟疑的开了口。 “有没有可能,莫钢是在大夏皇朝的帮助下兵变的?而且还向大夏许诺了什么?如果是这样,那莫钢为了向大夏示好,就有可能让皓元军队对大夏的过境视若不见。” 这句话让不少人都翻起了白眼,但却使得白崇道一个激灵,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给了他全新的思路。 “那莫钢,该不会是已经被大夏策反了?” 众人顿时一懵,有些脊背发凉。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太惊人了! 莫钢如果成了大夏的臣子,那岂不是意味着皓元皇朝已经成了大夏皇朝的囊中物? “不可能吧?那莫钢在皓元皇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干掉了皓元皇帝,他都能登基为帝了,又何必跑去大夏做一个臣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方才那些大夏军人进入皓元边关大营的姿态,就很像是回归自家的大营一般……” 白崇道愣了半晌,其后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只觉有些无力。 他们本还想着利用大夏与天英宗并不接壤的局势,在击退了荒古大军后设法削减大夏的影响力,但如果皓元皇朝真的被大夏吞并,那他们的想法就是痴人说梦! “咦,那些战舰为何与主舰队分离了?” 此时,一个人忽然又发现了不对。 “看战舰上的标志,它们并不隶属饕餮军团,应该是另有任务吧。” “等等,此前那艘战舰好像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且我之前发现那些战舰中还有一些大夏文官的身影,它们该不会是要去皓元皇都吧?” …… 发生在皓元皇都的惊变传扬出去后,各方势力虽纷纷侧目,但因为此时各方基本上都处于战火中,倒也没有太在意。 然而,当皓元皇朝境内被大夏龙旗悄无声息且无比迅速的席卷后,整个天下却一片哗然。 因为这样的结果太过惊人,大夏皇朝本就如日中天,让许多势力都颇为忌惮。 现在,大夏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皓元皇朝轻松拿下,将势力触角探入了天荒域,又怎能不让他们忌惮? 更何况,与此同时还有大夏插足到荒古战事的消息一道传出。 三四年前,正是因为与荒古帝朝的战事,才让大夏一战崛起,威慑四方。 而今,大夏竟又要同荒古帝朝开战,这怎能不让天下人瞩目?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暴跳如雷,密信 荒古帝都,帝宫。 伴随着玉器四分五裂的乒乓声,一道暴怒的吼声将整个大殿震的都晃了三晃。 “该死的大夏!他们真当朕的剑不利,砍不掉他们的首级?他们真当我荒古帝朝是日落西山的迟暮老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狂挑衅?” 帝座之上,古浩然怒眼圆睁、须发皆张,脸色铁青一片。 因为他不仅知道了皓元皇朝被大夏轻松吞并的真相,还收到了大夏派遣大军支援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欲要将荒古大军从两方地界击退的消息! 大夏的种种举动分明是对荒古帝朝的绝对挑衅,但同时也让古浩然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皓元皇朝被大夏悄无声息的吞并,这就意味着大夏已经将魔爪直接探到了荒古的边境,成了荒古帝朝的卧榻之敌。 而大夏兵援芒息及天英宗,又直接参与到了与荒古帝朝的对垒之中。 更重要的是,这两件事意味着大夏已经将皓元、芒息、天英宗这三方势力全都变成了自己的力量,进一步壮大了大夏的实力。 要知道,这三方可都是荒古帝朝的盘中餐,是荒古帝朝在争鼎天下之前必须要拿下的地盘! 一旦让大夏的图谋成功,那荒古帝朝极有可能被封死在现有的地界中,很难再向外展开扩张! 因为此举将断绝荒古南扩及西扩之路,而东边及北边又分别是苍冥帝朝、春华圣教,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所以,古浩然怒的不仅仅是大夏皇朝的肆意挑衅以及对战局的影响,更怒的是对前景的忧心与无措。 原本再有不到几日的工夫,荒古必然能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吞并,完成争霸天下的坚实一步。可现在,随着大夏皇朝突然做出如此惊人的布局,突然直接出兵横插一脚,荒古帝朝已经迎来了堪称灾难性的境遇! 大殿中,几位荒古命官同样脸色难看。 “陛下,虽然大夏吞并皓元皇朝的举动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根据情报,大夏皇朝此番只是出动了两大军团分别援助芒息及天英宗。而他们的军团人数只有一百多万,未必能给我们带来威胁。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可抽调北境的部分军力前往援助。” 太尉徐冠雄深吸一口气说道。 闻听此言,首席谭亚辉皱了皱眉。 “太尉莫不是忘了三年多前的那一战?大夏军队的战力,可不是好相与的。” 徐冠雄冷哼一声,冷静道:“那一次惨败之耻没有人会忘记,尤其是我荒古将士!但,也完全用不着因此杯弓蛇影!” “关于那一战,我们已仔细研究过许多次,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即:大夏之所以能取得那样的大胜,主要是基于两个原因。” “其一,大夏有心算无心,以阴谋利用少部分被洗了脑的弃子以及牺牲战舰之代价,这才有了南云滩之胜!” “其二,大夏调集了许多支最为精锐的精兵,共同组成了一支全员精锐的大军,这才有了十八湾之捷!” “从以上两点不难看出,大夏之胜,完全是胜在投机取巧!若论两军综合实力,即便我荒古帝朝无法占据太大的优势,但起码也不会比大夏弱!” “方今,我荒古之军早已吸取了经验教训,不可能再给他们出奇制胜的机会!更何况,现在我军正因为大胜气势如虹,又是堂堂正正的排兵布阵,且军力规模占据优势。即便大夏有芒息及天英宗残兵作为辅助,顶多也只是将这种优势抹平,可无法占取上风!” “所以,综合来看,敌我两军目前的态势当是旗鼓相当。” 说到这里,徐冠雄转头看向古浩然。 “陛下,臣建议,出动两支暗藏的精锐之师,投入到两方战场中,以作为破局的关键力量!” 听完徐冠雄的话语,古浩然勉强镇定了一些。 此时,谭亚辉又开了口。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别忘了,现在皓元皇朝已经被大夏吞并,大夏还有可能从皓元方向对我朝发动攻击!来自于这个方向的压力,同样不小!” 闻听此言,古浩然又是好一阵憋闷。 “真是没想到,苍冥帝朝没有成为我荒古扩张的绊脚石,春华圣教、摩罗帝朝同样没有,但却被一个才冒头不久的大夏给捆缚了手脚,让我们陷入到了一个相当难堪的境地!” “该死的大夏!朕真想不惜一切集中所有力量将其彻底镇灭!” 声落,徐冠雄、谭亚辉等人脸色微变,不过倒也没人出声劝阻。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陛下这只是在宣泄怒气,并无要真的这样做的意思。 …… 与此同时,后宫。 “送信的人呢?” 童凤娇看了眼桌上放着的禁制重重的密信,皱眉看向贴身宫女。 那宫女摇摇头,轻声道:“回帝后,我派人追查了,但真正的送信人极为谨慎,一点气息都不曾留下,故而什么都没能查到。” 童凤娇沉吟一阵,其后挥挥手。 “打开。” “是!” 那宫女迅速出手,以眼花缭乱的手法不断抹去层层禁制,那种惊人的实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宫女,而是一个至尊级的强者! 当所有禁制解除,那宫女忽然皱起了眉头。 “帝后,这上面还有一道隐藏禁制,是一道自毁的禁制。若不是由您亲自打开,其余人擅自翻看,此信便会立刻自毁!” “哦?” 童凤娇讶异的掀了掀眉,略一沉吟后,将信摄到了眼前。 等到翻开信纸,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看完后,童凤娇的脸色瞬间大变。 “帝后,怎么了?” 那宫女心中一紧,急忙出声问道。 童凤娇却没有回答,只是秀眉紧蹙、脸色不断变幻,似乎在思考什么,而且隐隐还有些怒气以及难以置信的惊悸之色。 因为那上面的主要内容赫然是:剑门之变,阴谋如渊!祸从东来,荒古变天! 而且在最后,还有这样一句话:观今日之局,童帝后显已遗忘临别之言……最后以情报一则以做最后忠告——皓元太后,乃海精灵族之杰作也…… 这些话看似神秘且玄奥,但童凤娇却从中得出了一个让她心胆俱寒,甚至来不及悲痛的惊天答案! 那就是:太子古十堰,其实早已死去!而今的太子,已然是被他人鸠占鹊巢的恐怖产物!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封密信来自于何方。 当初,她离开大夏时,大夏皇帝夏敖曾告知她一个隐秘,并且给了她一个神秘的忠告。 隐秘就是:东荒候的幕后势力是海精灵族。 而忠告则是:要万分小心身边最亲近的人! 当初,她对于这个忠告也不是没有过猜测,但出于本能,却始终没往太子身上想过。 但而今,这个无情的结论却被直接摆到了她的跟前! 信上说剑门之变是巨大的阴谋,又提到大祸将从东面到来,而且这个大祸足以让荒古帝朝彻底变天! 再加上最后的提点,以及皓元太后邱春宁是海精灵族的杰作这个情报,这封密信的主旨已经不言自喻。 很显然,这封信就是在说,真正的太子古十堰已经身死,并且被海精灵族的人用某种难以想象的手段夺占了他的躯体! 原本这个看似荒唐的答案很难让童凤娇相信,但回想到古十堰近两年来的种种异常举动,以及或明或暗大肆拉拢人心的动作,却不得不让童凤娇仔细思考其真实性。 现在,太子古十堰正作为监军防备东荒候,如果这封信中的内容是真的,那在太子的里应外合下,东荒候的大军将无比轻松、顺畅且快速的突破防御,直接兵临帝都之下! 再加上太子这两年来拉拢的人手,恐怕帝都被攻破也只是旦夕之间的事! 在那之后,太子再随意找个由头,比如帝君是被奸人所害,他率领大军是来勤帝,继而以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几乎不会受到什么阻碍。 太子即位本就是理所应当,变局确立之后,四方大军自然也会乖乖臣服。 到时,荒古帝朝又会恢复安宁,但帝朝的传承在实质上已经彻底葬送!其统治者,已经变为一直躲在幕后的海精灵族! 分析出这样的结局后,童凤娇不由得心胆俱寒、贝齿打颤,只觉无尽的寒流正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只是,在内心深处,童凤娇却又有些不愿意相信,有些迟疑不定。 因为这封信是大夏皇帝命人送来的,而眼下,大夏已经掺和到了荒古的大业征途中,现在两方正是敌对关系! 这种情况下,密信的真实性就要大打折扣! 万一,这是大夏乱人心智、故意搅混水的阴谋呢? 如果荒古帝朝因为这封密信而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内部,一些兵力也被牵制在国内,那大夏自然能够在西方的两个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大获其利! 正是考虑到这一层,童凤娇才犹豫不决、迟疑不定。 不过,在挣扎半晌后,童凤娇最终还是有了决定。 鉴于太子古十堰的异常举动以及答案倘若为真所带来的难以承受的恐怖危害,她觉得必须慎重对待! “陛下在何处?” “回帝后,陛下正在问政殿,与众位大臣商议军政大事。” “立刻摆驾,去问政殿!另外,你迅速派可信之人去办一件事!” “是!” …… 问政殿。 古浩然同众位大臣刚刚敲定了派遣两支隐秘的精锐军队前往西方的两个战场支援的计划,一名太监便匆匆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帝后求见。” 古浩然眉头一拧,不悦喝斥道:“不知道朕正在与众位爱卿商议朝廷大事?滚下去,让帝后回去,朕现在没工夫见她!” 那太监吓了一跳,但却低着头没有立刻离去。 “陛下,帝后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向您面禀……” 古浩然正待发火,却见童凤娇已经不经批准直接走了进来。 童凤娇看了眼殿内的大臣及太监,随后指了指另一边的隔间。 “陛下,还请移步侧室,十万火急!” 话落,童凤娇也不等古浩然回应,就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见此,古浩然脸色一黑,心中更是气恼。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童凤娇翻脸,只能冷着脸吩咐一声,随后甩袖跟了过去。 对此,一众大臣自然不敢吱声,只能低着头暗自以眼神交流,不知道往日里沉稳知礼的帝后今日为何会这样。 隔间中,随着隔音禁制开启,古浩然再也忍不住怒气,铁青着脸瞪向童凤娇。 “帝后,纵有再大的事,你也不能直接这样贸贸然的闯进来!你如此行径,将朕的威严置于何地?” 童凤娇咬咬牙,没有心思在这点上纠缠,直接开门见山。 “帝君,事关我荒古帝朝存亡!臣妾不得不如此。” 接下来,童凤娇将密信中的内容以及相关的事情都同古浩然说了一遍。 乍一听到如此吓人的消息,古浩然直接蒙在了原地,惊得额头直冒冷汗。 但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却立马摇了摇头。 “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即便能将堰儿的灵魂换掉,但也不能夺占他的记忆吧?” “关于那皓元太后邱春宁的事,只是大夏方面的一面之词,事实如何,谁又能确信?” “大夏本就是狼子野心,而今又向我荒古帝朝不宣而战,他们的话岂能相信?” 古浩然越说越是笃定,出于对大夏的强烈恨意,他本能的将此封密信看成了阴谋! 童凤娇蹙了蹙眉,冷静道:“陛下,事关我荒古帝朝的存亡,我们必须无比慎重!且不说一些事实的确与密信中的内容有些相符,即便这真的是假的,即便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要仔细求证!毕竟,万一是真的,我荒古帝朝可就彻底完了!到时,悔之晚矣啊!” “另外,臣妾已派人去百晓阁求证。如果那邱春宁不是海精灵族的人倒还罢了,可如果真的是,那堰儿……”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危 古浩然表面上仍旧对童凤娇的话语不以为然,但心中却有些发憷。 他可是下旨让古十堰去监军了,如果密信所说为真,那这个举动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因此,在等待那个情报结果的同时,古浩然给蛮荒司司主龙锦传去了一道密令,命其立刻查证太子行踪以及东荒候所部各军之动向。 一段时间后,一名太监来到隔间门外。 “启禀陛下、帝后,春巧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春巧,这正是那名此前待在童凤娇身边侍奉的贴身宫女。 童凤娇精神一振,急声道:“快宣!” 古浩然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中却也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宣吧。” “是!” 未几,春巧低着头匆匆走入大殿。 见此,还在大殿中静静等待的徐冠雄、谭亚辉等人悄然对视,神色更显狐疑。 他们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至于陛下与帝后独自密谈许久还迟迟不肯出来。 现在,帝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又被召了进去,而且观其神色似乎沉重而紧张,真不知这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隔间里,春巧向着二人行礼后,便直接开始了禀报。 “启禀陛下、帝后,奴婢派去百晓阁探问情报的人有回应了。” “根据反馈,现在的皓元太后邱春宁,的确已不是其本人,其真实身份是海精灵族的一位强者!” 此言一出,童凤娇身形一震,脸色微微发白,古浩然同样眼睛一瞪,嘴角肌肉轻轻跳动。 二人眼神变幻不断,不过都没有急着出声,继续听着春巧的汇报。 “至于太子殿下,除了帝朝已为其支付了行踪方面的免探费外,还有人在百晓阁为其增加了真实身份免探的砝码,无法从百晓阁获得答案。” “另外,我们的人还尝试着购买太子殿下在剑门之变后的遭遇,但这方面同样被支付了免探费……” 童凤娇咬着嘴唇勉强维持镇静,挥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春巧离去,童凤娇一脸苦涩的看向古浩然。 “帝君,答案恐怕已经摆到了我们跟前……” 古浩然摇摇头,故作冷静道:“先莫慌,或许这些免探费都是太子自己支付的呢?” 话虽是这样说,但古浩然的心跳却正在不断加速。 “你且先在这里等等,朕去安排一些事宜。” 说完,古浩然便出了隔间,并且将殿内的大臣挥退大半,只留下徐冠雄及谭亚辉两人。 太子近两年来走动的人很多,但与这两位基本上没什么往来。 而且这两位也是荒古的真正顶梁柱,是他最为信任的几位肱骨大臣之二,古浩然对他们还是十分信任的。 但哪怕如此,古浩然也没有贸贸然的同二人言说此事,而是接连签发了好几道密旨,并且派遣心腹迅速去传旨。 做完这些,古浩然就待在帝座上静静等待,一言不发。 徐冠雄及谭亚辉暗自皱眉,等了半晌后终于再也沉不住气。 “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啊陛下,是什么样的变故比应对大夏皇朝的威胁还要重要?您此前已经决定派遣那两支军队去两方战场支援,是不是先签发圣旨让他们即刻动身?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前线局势会变得不利啊……” 然而,面对两人的疑问,古浩然却仍旧不肯给予答复,只是沉着脸道:“两位爱卿莫要着急,兴许只是一个误会。且先等等,等有了答复,再谈他事不迟。” 就这样,四个人居于不同的位置各自胡思乱想,再没有交流。 直到两三刻钟后,龙锦匆匆前来,这一切才被打破。 “微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快说。” 古浩然不耐的摆摆手,盯向龙锦催促道。 龙锦看了眼徐冠雄及谭亚辉,深吸一口气道:“启禀陛下,原本在我蛮荒司耳目的视线中,太子殿下一直待在军中。但得到您的旨意后,臣又让人仔细查证,结果发现,那位太子其实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太子目前去向不明!” “此外,镇东将军齐宏远也不在军中,不知去了何处。” “最后,关于东荒候各部大军的动向,经过蛮荒司耳目仔细查证,发现其军队有大部分都待在原先的营地中,只是加紧了战备,营门也都被警戒,看起来做好了随时开拔、出战的准备,应是在积极应对苍冥帝朝方向有可能发起的突袭。” “但,另外有几支东荒候的精锐军队已经消失在营地中,目前去向不明!” 听到这里,古浩然脸色铁青一片,眼中惊怒之色交加,甚至没忍住狠狠地拍了下桌案。 而谭亚辉及徐冠雄却是双眼迷瞪,有些不知所措。 从这些情报中,他们敏锐的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具体是什么不对劲,他们却无法肯定。又或者,是有所猜测,但因为太过吓人,所以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此时,童凤娇忽然从隔间中走出,神色焦急。 “陛下,如此种种异常,不可能全都是巧合!事实已经无比清晰,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古浩然死死地咬着牙齿,眼中有汹涌的怒火在沸腾。 “该死!该死的海精灵族!该死的申屠莫雄!” 听到童凤娇的话语以及古浩然的怒喝声,谭亚辉及徐冠雄一脸彷徨。 “陛下,到底发生了何事?您提到海精灵族,难道那神秘的海精灵族与东荒候联合到了一起,欲要对帝朝图谋不轨?” “是啊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还让龙司主查证太子的行踪,难不成,太子殿下也同他们勾结到了一起?这……” 看着惊疑不定、手足无措的两位大臣,以及同样有些不明就里的龙锦,古浩然终于不再隐瞒。 “此前不久,有人给帝后送来了一封密信。密信上说,太子其实早在剑门之变后被申屠莫雄幽禁期间,就已经遭遇了毒手!现在的太子,其实是海精灵族使用某种诡秘手段替代的结果!” “另外,海精灵族在很早之前就操控了东荒候申屠莫雄。” “最后,信上还说,海精灵族要利用‘太子’及东荒候颠覆帝朝朝纲,让那位太子利用现在的身份发动兵变,好名正言顺的将我荒古帝朝的统治窃居!” 听完古浩然的解释,三位大臣瞬间惊得脸色发白,身子都轻轻打着哆嗦。 因为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可就太可怕了! “陛下,这、这是真是假?太子殿下竟然被掉包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听到谭亚辉的喃喃声,古浩然冷哼一声道:“刚开始,朕压根不信!但现在,从种种迹象来看,似乎做不了假!” 徐冠雄眼睛微眯,忽而一脸严肃道:“陛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可就麻烦了!” “从龙司主提供的情报来看,对方应该已经开始发动,而第一目标必然是帝都!” “所以,臣建议,立刻下令戒严皇都,并且调集大军向皇都聚集,以增强皇都之守御力量!” “此外,还要对与太子关系密切的臣子采取措施,或者严密监视、或者先行囚禁,以防不测!” “最后,太子近两年来暗中往来的臣子恐怕数不胜数,其利用太子身份交织的大网恐怕超乎想象。所以,臣认为,应该对朝臣放出风去,就说现在的太子殿下是假的,以免那位假太子利用太子的身份登高一呼而群起响应,闹得不可收场!” 听到徐冠雄的最后一段话,童凤娇却是变了脸色。 虽然现在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最坏的情况,可毕竟还无法百分百证实。万一这其中另有缘故,万一太子是真的,那这个风声一旦传出去,岂不是意味着太子从此以后就要彻底与帝位无缘? 因此,童凤娇立马开口道:“风声不可轻放,这很容易引起大规模恐慌!” 徐冠雄看了眼童凤娇,眉头微皱道:“帝后,与之有可能造成的恐怖后果相比,臣以为,些许恐慌还是能够接受的。而且,帝后,恕臣直言,现在最危险的一股力量,恐怕就是童峨山的供奉院……” 童凤娇咬咬牙,冷声道:“童峨山那里,本宫会立刻联络,确保他们不会失控!” 徐冠雄张了张嘴,思考一阵后,最终拱手低下头去,不再坚持。 古浩然看了眼二人,正打算开口说什么时,殿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启禀陛下,蛮荒司副司主求见。” “宣。” “是!” 未几,一位精壮汉子大步走入。 “启禀陛下,东方暗探急报,发现东荒候所部有大量军队出了营地,而且正朝西方行进!” “此外,镇东将军齐宏远仍旧不知所踪,其麾下百万大军目前已由副帅邵真接掌!” 听闻这两道情报,殿内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若说之前还存疑的话,那现在就是百分百了! 东荒候申屠莫雄,这是在公然反叛了! 而那个邵真,正是太子这两年来拉拢的主要人物之一,这也意味着齐宏远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毒手,同时还意味着那百万朝廷大军已经成了敌人的力量!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兵变,失控 是夜,荒古帝都城西,某处庄园。 庄园地下的一方密宫里,许多人正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不时还有气息强大的人影从密宫的正殿里进进出出。 此刻,在正殿中,正有十几人在换装,其中站在最里侧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仔细打量,发现此人正是荒古帝朝的太子古十堰! “诸位,改朝换代、封侯拜相的天赐良机很快就要到来!今夜,注定会载入史册,拜托了!” 随着古十堰一脸诚恳的抱拳弯腰,对面的十几人顿时露出诚惶诚恐之色,激动抱拳道:“誓死为太子殿下效力!” 古十堰满意颔首,正待再说什么时,一道苗条的身影忽然从侧后方的侧门走入。 见此,古十堰眉头微皱,招呼众人离去并让后边的人暂且等待,这才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 来人款步上前,从黑暗中转移到了灯光下,也将其身形彻底显现出来。 定睛看去,只见此女肌肤白皙、眼神灵动,但头发却是妖异的蓝色,耳朵也有些尖细,与人族有着些许差异。 事实上,此女正是海精灵族当代圣女海青芝。 海青芝的姿色虽只是上等,也没能入得了美人榜,但自有一种与寻常人族女子差异颇大的味道,充满了异族风情。 “出事了。” 海青芝看了眼古十堰,波澜不惊的吐出三个清脆的字眼。 古十堰眼皮一跳,赶忙追问道:“出了何事?” “我们的图谋,好像暴露了。” 听到海青芝的回答,古十堰先是一愣,继而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父亲的大军一动,齐宏远又迟迟没有露面,即便帝朝的耳目再蠢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没事,他们防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并不影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天,早就变完了!” 海青芝皱了皱鼻子,漫不经心道:“我说的是全部,而不单单是那里。” 古十堰瞳孔微缩,笑容缓缓消失。 “全部?什么意思?” “两个多时辰前,宫里的异动你该知道吧?” 海青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自然!那位帝后也跑了去,最终只有她、古浩然、徐冠雄、谭亚辉、龙锦等五人在大殿里密谈了许久。” 古十堰肯定点头,眉头大皱道:“不过这与你所说有什么关系?他们难道不是因为收到了东边的异动情报才这样吗?” “当然不是!你想的也太简单了。” 海青芝瞥了眼古十堰,仍旧细声细语的说着,眼底暗藏着一抹轻视。 “族中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包括我族的存在,包括你的身份,甚至包括我们的整个图谋!” 听闻此言,古十堰瞬间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这些绝密即便是在族中,也只有极为有限的高层知晓,荒古帝朝的人怎么可能获悉?” 现在的古十堰其实乃是东荒候的嫡子申屠修,而申屠修的母亲又是海精灵族人,他也算半个海精灵族,因此对于这个身份也比较认同。 当然,这种认同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大业铺路,那便不得而知了。 眼见古十堰反应如此大,海青芝眼中的轻视之色更浓了一些。 就这份心性,也配成为她的男人?也配带领海精灵族? “你那位名义上的母后已经向童峨山的高层传去了懿旨,让他们拒绝执行你的任何一份命令,甚至隐晦披露了你是假太子的事!” “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你还认为不可能么?” 闻听此言,古十堰瞬间脸色一白,有些无措。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这岂不是说,我们的布置全完了?在我的计划中,供奉院以及相关的力量可是今夜极为关键的一环,现在这一环被掐死,整个行动必然会受到巨大打击和破坏啊!” 虽然古十堰还没有收到童峨山方面心腹的警示,但他也没有怀疑海青芝的话。 海精灵族布局甚大,在供奉院的高层中安插一颗棋子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慌什么?” 海青芝恨铁不成钢的呵斥一声,依旧冷静从容。 “那只是你的计划,不是族中的计划!” “为了这一日,族中苦心经营了极久,又岂能不做到万无一失?” “虽然这个变故将迫使族中提前从幕后显露出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听完海青芝的话语,古十堰稍稍镇定了一些。 “也是,有族中的力量做后盾,即便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一切,都太晚了!” “现在帝朝的大军不是在前线,就是在边境,能够及时调来守卫皇都的力量少之又少,不可能改变大局!” 说到这里,古十堰彻底镇定下来,心中也愈发笃定。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是否将整个计划全部打乱,重重新部署?” 海青芝摇摇头,淡声道:“来不及了,也没那个必要。” “现在他们尚未直接披露你的真实身份,这说明他们也只是有所猜测,却没有什么证据,无法百分百确认。” “既然如此,那计划的主体就不会受影响,需要调整的,也只是对供奉院所牵涉的一些布置,以及其他一些帝朝高层的相关布置。” “我这里已经拟好了调整的方向及策略,你抓紧时间看看,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立刻安排下去,按照原定的时间发动。” 说着的同时,海青芝将一个册子递到了古十堰手中。 古十堰接过后一目十行的飞速扫了一遍,等到全部看完,不由得向海青芝投去讶异的目光。 他没想到,这位圣女竟还有如此能力。 “很详细,也很周密。就按这个调整来吧。” 海青芝点点头,淡声道:“整个计划,还是要由你亲自出面指挥、下达命令。至于困难与变故,族中会随时盯着、随时应对,你不用有什么压力。” “好!” 古十堰重重点头,心中的底气更足了一些。 …… 夜幕低垂,乌云掩月,正是杀人飙血的好时机。 黑暗中,有城内的军队内乱频生,也有城门及相应阵法在一片血色中洞开,任由城外的大军鱼贯而入。 南城门,一名浑身染血的副校尉朝着地上校尉的尸体呸了一口血水,再抬头看看正不断从城外涌入城中的大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倚着城垛休憩半晌后,副校尉的脸上渐渐地浮现出一抹傻笑,想到高兴处,更是两眼放光,激动的脸色发红。 他可是有幸被太子殿下亲自招揽的人,虽然他不知今夜这场大变的具体内情,但看这场面,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出一些东西来。 这入城的军队是东荒候麾下的精锐,而自己又受太子之令迎接对方入城,这岂不是意味着东荒候已经暗中向太子殿下效忠? 或许,今夜之后,荒古帝朝的天就要彻底改了颜色,到时,他岂不是立下了从龙之功的大功臣? 立下如此大功,他已能想象到自己将会收获何样丰厚的赏赐! 然而,还不等他高兴太久,激烈的喊杀声及厮杀声忽然从远处响起。 副校尉一个激灵,等到转头看了一阵,顿时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因为那个方向,似乎正是这支军队前锋所在,而且听动静似乎杀的很是激烈。 可那个地方,不应该还有朝廷的军队啊…… 正当他有些糊涂时,却又听到城外响起冲天喊杀声,而且在各色火光及光束中,他还看到了有许多战舰正在空中若隐若现。 这样的变故不仅让这位城门副校尉有些发懵,即便是这支东荒候军队的将士,也同样受惊不小,有些无措。 因为他们同时在内外的两端受到了攻击,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遭遇了早有准备的埋伏? 眼见局势变得混乱且扑朔迷离,那位副校尉原本的喜悦之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惶恐与不安。 从场面上来看,这似乎就是一个陷阱!一个朝廷针对野心家的陷阱!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早有准备的陷阱,那他这个似乎是“反叛者”的人,又会迎来何样的遭遇? 事实上,在此时此刻,类似这里的混乱场景以及彷徨不安的人群,还有很多。 在这方原本戒备森严、防御强悍的帝都里,卫戍军、叛军、东荒军、朝廷隐秘精锐军等各种军队正在上演一场极其混乱的大乱战,在这样的乱战中,无论是防守一方,还是进攻一方,都已逐渐的无法掌控局面。 而除了大军的厮杀外,各种高手与强者之间的较量、各种刺杀与反击、各种策反与镇压反叛者的行动,甚至是其他各方势力暗谍的捣鬼与拼杀,也在如火如荼的上演着。 局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失控的方向演变,而对于这种大规模失控的局面,无论是朝廷一方,还是兵变叛乱的一方,又或者是其他还有些不明就里的各方暗谍组织,或许都不曾预料到……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乱如粥,无奈撤军 帝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古浩然在御阶之上的帝座前不断走来走去,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叛军尚未杀到帝宫前,但糜烂且混乱的战局已经让他方寸大失。 除了古浩然外,大殿里还有许多臣子及武将,甚至是军略殿的帝都沙盘都被搬了过来,一堆未曾出任带兵实职的武将正围在沙盘前紧张忙碌着。 此外,还有许多禁卫及太监不停地跑进跑出,将一条条消息通传而来,或体现在沙盘的敌我态势上,或描绘出当下各种强者较量的结果及镇压反贼的成果上,等等。 “西五内城门被敌军攻占?荒唐!直通那里的大道不是已经被我军夺回来了吗?怎么可能又被攻占?这些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立刻命令中护军前营分出一部去支援!一定要将西五内城门夺回来!” “南外城的主城门被成华营夺回来了?干得漂亮!我就知道成华营不会出岔子!” “给成华营传令,命其务必坚守,同时命令就近的军队迅速向其靠拢支援,一定不能让叛军再将阵地夺过去!” “卫戍军北营主力被击溃、宣和将军战死?这!怎么会这样?前一道情报不还说宣和将军已经稳定了战局吗?” “虎煞军配合卫戍军东营主力将东荒候的镇荒军包围了?漂亮!” “什么?卫戍军东营临阵倒戈,虎煞军偏将军陈果反叛,致使镇荒军夺回了战场主动权?该死!怎么会这样?!” “乱了,全乱了!” 看着沙盘上敌我旗帜不断变化,一众武将叫嚷不断、命令频出,时而欢喜拍掌,时而激动大叫,时而又愤怒大吼,抑或咆哮跳脚,比之菜市场还要混乱嘈杂的多。 但这种乱可不只是局限在武将这里,同样也出现在另一边的文臣行列。 “薛大夫遇刺身亡?混账!薛大夫都已经致仕十几年了,那些贼子怎敢戕害他老人家?!” “刘文卓侍郎为叛军充当引路先锋?该死!我就知道这个墙头草靠不住!他果真是个脑生反骨的叛逆!立刻命令巡守司的人出动,一定要将这个叛逆碎尸万段,要将他的首级悬挂在松月楼的楼顶,警示所有敢于反叛者!” “兵械司的南库遭遇大队黑衣人袭击?而且还被他们成功得手?混账!那些值守的军卒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此重要的地方,怎会被轻易破坏?难道有内鬼?” “长山王的府邸被神秘人血洗?这,这简直是疯了,竟然连帝室宗亲都敢残害!” “南陵大道发生大规模的烧杀抢掠?混账!这个该死的曾文,他的巡守司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会出这样大的篓子?” “腾文馆有两位至尊级的强者大打出手,还将周边一里地都化为了废墟?这到底是哪方的人,他们怎能如此残害无辜?”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了,看这样子,好像隐藏在帝都暗世界的各路牛鬼蛇神全都跑了出来,所有人都疯了不成?” …… 大殿中喧闹一片,时而有报信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时而又有几种命令冲突的,由此更加加剧了混乱的局势。 就在这方大殿里,就在朝廷的决策中枢里,都会不停地上演此类好似小儿玩耍一般的闹剧,更不用说而今无比混乱的帝都大局了。 古浩然一个脑袋九个大,但他现在也顾不得理会这些细枝末节,他只能先将有限的精力放在事关整个战局胜败的主要因素上。 “供奉院的主力呢,为何到现在还不曾入城?” 听到古浩然的喝问声,一名臣子赶忙上前回应。 “启禀陛下,供奉院的主力人马在出发前,先在内部来了一场大清洗,将不安分因素通通剔除,故而耽搁了许多时间。” “不过陛下放心,臣一刻钟前联系时,他们已经上路,相信很快就能入城!” 听到回应,古浩然暗松一口气,但脸色却依旧不好看。 “继续联络,告诉他们,让他们务必以最快速度驰援!” “是……” 那人刚刚点头,但下一瞬,其脸色突然大变,甚至身子都有些发抖。 “陛下,供奉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他们在城外十余里处遭遇了一群强者阻击,目前已经陷入苦战……” 古浩然瞳孔一缩,继而愤怒大喝。 “你说什么?苦战?供奉院可是帝朝上层武力的大本营,是帝朝最为尖利的一把利刃,什么样的阻击力量,能够让他们陷入苦战?” “他们,莫不是真的都投了那个该死的假太子,想要全部造反?!” 那名臣子脸色一白,赶忙诚惶诚恐的禀道:“陛下息怒!供奉院的主力的确遭遇了阻击,这是三道情报汇总的结果!” “情报显示,截杀、阻拦他们的都是真正的强者,而且手段奇诡,应都是海精灵族的强者!” 古浩然心头一震,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该死的海精灵族!他们这是丝毫也不加以掩饰了,这是准备要彻底摊牌了?” 面对古浩然的怒喝,那臣子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着头沉默以对。 当然,古浩然也没指望对方能给他一个像样的回应,暗自生了一阵闷气后,眼神陡然一寒。 “那个假冒太子的恶贼的行踪,可曾查到?” “回陛下,尚未……” 这个回答却来自于另外一人,是蛮荒司的人。 古浩然气的脸颊肌肉好一阵跳动,咬牙切齿道:“告诉龙锦,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敌军攻到帝宫之前找到那个贼子的下落!如若不然,他也不用再来面见朕了!” 那名蛮荒司的官员心中一寒,赶忙低头领命。 “是!” 此时,首辅谭亚辉从殿外匆匆而来。 “陛下,徐太尉方才在前线遭到了刺杀!” “什么?!” 古浩然顿时大惊失色,神色也变得无比紧张。 “太尉现在情况如何?” “陛下莫急,徐太尉虽然遭到了刺杀,不过有朝廷大至尊保护,对方并未得手,徐太尉并未受伤。” 听到谭亚辉的回答,古浩然这才轻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 “陛下,徐太尉认为,叛贼准备充分,他虽有把握击败目前的敌军,但若是海精灵族的军队再直接参与进来,他并无十足的信心确保帝都安危,这也是他没有动用那两支军队的原因。” “另外,东荒候的部分主力军队以及叛变的那百万大军正在向帝都方向赶来,要应对他们,以从北境抽调的兵力而言,显然远远无法抵御。” “所以,徐太尉请求您立刻下旨,命令攻打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两路大军立刻撤离,并抽调主力回援帝都!” 听闻此言,古浩然眉头大皱,面露犹豫之色。 “为了拿下芒息及天英宗,我荒古帝朝筹谋良久,而且眼看着再有几日就能将其彻底吞占!这种情况下,若是就这样撤回……” 谭亚辉自然理解古浩然的不甘,即便是他,也万分不甘。 可纵使再不甘,又能如何? 而今局势已经糜烂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无路可选! “陛下,臣完全赞同徐太尉的意思。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事先谁也想不到。若是真的再支撑几日就能拿下芒息及天英宗,以帝朝的实力,未尝不能拼上一拼、搏上一搏。” “可关键问题是,现在大夏皇朝已经掺和了进来,我们若是与大夏交手,即便有希望取胜,也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办到!” “所以,既然已经毫无希望,倒不如果断一些,趁着还没有同大夏军队交手就将军队全部撤回来,如此也能保存实力,并且以最佳状态应对眼前的灾祸。” “如若不然,帝朝如果被叛逆窃居,那即便最后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攻了下来,到头来也只不过是白白便宜了那些该死的叛逆以及阴险的海精灵族!” “最后,我们还不得不防备苍冥帝朝以及春华圣教这两方强邻。若是在之前,他们自然不敢将魔爪伸过来,可现在……” “因此,臣恳请陛下尽快下旨,命令西征的两路大军速速撤军回援!” 听完谭亚辉的劝谏之言,古浩然不由沉默。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因为这不仅仅是不甘的问题,更是难以承受的憋屈与痛苦! 荒古帝朝费尽心机、准备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有生力量打残,眼看着马上就要收获胜利果实了。 可谁能想到,大夏皇朝突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将出来,掺和到了这一场大战中。 如果现在荒古撤了,那就完全是将熟透了的桃子白白送到了大夏的嘴里啊! 自己拼死拼活的折腾了半晌,可到头来却白白便宜了一直让他恨的牙痒痒的仇敌,他又怎能不憋闷?他又怎能甘心? 可是,正如谭亚辉所说,如果现在不果断的将那两路大军及时撤回,那他将要面临的,可是亡国之危啊! 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因此,沉默半晌后,古浩然长叹一声,无力的挥了挥手。 “传朕旨意,命令两路西征大军,撤军、回援……”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趁火打劫? 天北域,春华圣教。 圣城,圣殿。 九星环月、光芒夺目的宝座之上,一道身穿银红色冕服的尊贵身影静静端坐,宝座后方的春华古木屏风气势恢宏,更为这道身影增添了许多浩瀚神秘的威严。 毋庸置疑,这位尊贵而神秘的存在,正是春华圣教的教尊,洛鸣涛! 洛鸣涛的神秘不单单是对于外界,对于内部而言,同样如此。 其他的且不说,单单是见过洛鸣涛真面目的春华圣教的高层,都连百人都不到! 此刻,大殿中除了洛鸣涛及殿侍外,尚有十几位教中高层规矩站立。 “教尊,荒古帝朝已经大乱,其北部边境的兵力也降到了最低点,这可是圣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所以,我认为,应该立刻调集大军,向荒古帝朝发起进攻!” 此人一开口,立马就有人不断出声附和,而且占了多数。 但有赞同的,就有反对的。 “教尊,卑属以为,目前我们应该继续按照既定的策略行事,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本域,集中所有精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一统整个天北域!” “只有将天北域彻底一统,抹去所有后患,圣教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迎来蓬勃发展的时局!而若是此时再分心分兵对荒古帝朝出手,且不说能够取得多大战果,起码也会牵累一统天北域的进程,甚至难保不会生出其他乱子。” “再则,眼下已经能够明确,荒古之乱的幕后正是海精灵族。海精灵族底蕴究竟如何,我们几乎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我们若是再向荒古动兵,这只会捆缚荒古的手脚、替海精灵族帮忙,有些不大划算。” “此外,我们占据天北域之后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所得,若是再同苍冥帝朝、摩罗帝朝、海精灵族、大夏皇朝等在荒古帝朝境内不断地大打出手,于圣教大计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卑属希望教尊能够认真考虑。” 此人话音一落,先前开口的那人立马冷哼反驳。 “齐首座这话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以圣教之底蕴,要一统天北域,哪里用得着手段尽出?现在的战局就是一个明证,放眼四方战场,几乎都是节节胜利,他们根本无法对圣教带来威胁!” “而眼下,荒古帝朝在北境只剩下一百多万大军,我们即便只是抽出三百多万大军,也足以取得大胜!大了不说,就算是再保守,我们也能将荒古的北境拿下吧?” “如此天赐良机,怎能眼巴巴的白白放弃?” 被称为齐首座的人看了那人一眼,表情淡漠。 “宋首座,天下之争,岂能执着于一时一地之得失?莫要忘了,一统天北域之后,圣教将与荒古帝朝、苍冥帝朝、正在一统天机域的天机楼以及正在一统天禧域的摩罗帝朝全面接触。届时,圣教就是真正的四面皆敌!” “我们若是在荒古帝朝境内被牵制了许多精力,那又能有多少力量用来防备这四方?” 听到齐首座的反驳,宋首座一脸的不以为然。 “荒古帝朝大乱,不说未与其接壤的摩罗帝朝及天机楼,起码苍冥帝朝肯定会出兵!我们总不能干看着苍冥帝朝去大获其利、飞速壮大吧?” 齐首座轻笑一声,成竹在胸道:“苍冥帝朝若真的动了兵,对圣教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苍冥帝朝与圣教不同,他们与荒古帝朝相邻的区域,可都是那东荒候申屠莫雄的地盘。而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申屠莫雄分明已被海精灵族掌控。” “既然海精灵族将荒古帝朝看成了自己的囊中物,又岂能容忍苍冥帝朝插脚摘桃子?” “教尊,卑属认为,一旦苍冥帝朝真的派兵攻打荒古帝朝,那绝对讨不了多少好处!海精灵族既然敢做这事,那就说明他们有不小的信心及准备!” “故而,卑属以为,苍冥帝朝若是真的出了兵,反倒是一件好事。且不说这两方会不会狗咬狗一嘴毛,相互间斗得头破血流,起码也能让我们据此判断海精灵族的底蕴。” “所以,卑属坚持认为,此时对荒古出兵并不可取!” 宋首座脸色一黑,还欲再争辩。 此时,荧光环绕中看不真切的洛鸣涛终于出了声。 “好了,不必再争了。眼下的确不是直接攻入荒古境内的良机,集中精力以最快速度拿下天北域才是正理。就按齐首座说的办吧。” 声落,随着一道飘忽的光芒闪过,宝座上的洛鸣涛已经消失不见。 …… 天苍域,苍冥帝朝。 帝都,帝宫。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那荒古太子在申屠莫雄那里遭受了奇耻大辱,可他非但不恨,反而还与申屠莫雄站到了一起,在海精灵族的支持下发动了强硬的宫变。” 苍永元负着手缓缓踱步笑说着,神色玩味。 “你们说,那申屠莫雄是如何放下杀子之痛的?那古十堰又是如何与申屠莫雄冰释前嫌的?” “而古十堰与海精灵族之间,又究竟是何样的关系?是互相利用,还是谁掌控了谁?” 御史大夫鲍易才上前一步,笑着禀道:“陛下,臣以为,从眼下的种种迹象来看,古十堰被海精灵族掌控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古十堰以及申屠莫雄都被海精灵族掌控,他们都相当于是海精灵族的奴仆,主人要他们如何做,他们也只能怎么做!” 苍永元看了眼鲍易才,淡笑道:“哦?是吗?朕怎么觉着,这里面好像没那么简单呢?” 鲍易才正欲再说,谛听司司主应向军忽然神情一动,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刚刚传来的消息,说是荒古高层中流传出现在的古十堰乃是假太子的风声!” 假太子? 一众苍冥大臣齐齐一愣,苍永元却是挑了挑眉,并没有露出多少诧异之色,似乎早有猜测。 鲍易才拍了下手掌,眼睛大亮道:“陛下,臣明白了!那古十堰,肯定已经被海精灵族用某种未知的奇诡方法替换!现在的古十堰,其实已经不是荒古的太子!” “如果臣猜的没错,这一切的源头很有可能是在剑门之变!” “作为荒古太子,古十堰身边的保护力量不可能少,也不可能弱,海精灵族的手段即便再奇诡,正常情况下也根本找不到机会!” “但剑门之变后,古十堰被独自幽禁,这就完全给了海精灵族无比完美的机会!或许正是在那时,真正的荒古太子才被无声无息的替换掉了!” “现在想来,恐怕整个剑门比斗的事件,完全都是海精灵族的阴谋!包括申屠莫雄之子申屠修的死,也同样是阴谋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鲍易才忽然皱了皱眉,露出不解之色。 “只是,有一点臣想不通,那申屠莫雄是如何接受这个惨痛代价的?毕竟,申屠修可是申屠莫雄的嫡子,而且是最为天才、最为疼爱、最受重视的嫡子!要牺牲掉申屠修,那申屠莫雄怎会舍得?” “即便申屠莫雄被海精灵族控制,可他的思维能力可无法被控制。海精灵族这样做,就不怕有朝一日毒蛇反噬吗?” “这个疑问提的好。” 苍永元赞赏的看了眼鲍易才,其后停下脚步意味深长道:“可若是那申屠修并未真的死去呢?” 鲍易才愣了愣,皱眉道:“我们的暗线亲自观察了申屠修的遗体,而且申屠修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装殓埋葬的,应该不可能是假死吧?” 话落,鲍易才忽然眼睛一瞪,似乎想到了什么。 “陛下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那申屠修是身死魂不死,甚至利用某种诡秘之法趁机占据了古十堰的身体吧?” 此言一出,殿中之人无不色变。 “换魂?这……” “天下间,还有这种离奇的手段?” “那海精灵族无比神秘,指不定就有这种秘法呢……”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岂不是说,现在的古十堰,其实就是申屠修?” “嘶,这也太惊人了!” “不过如果事实当真如此,那一切的一切,就完全说得通了。” “海精灵族这一手玩的可真是漂亮啊,利用申屠修来窃居荒古帝朝的整个政权,若是做的好,甚至能够瞒过全天下啊!” “可惜他们太着急了,要是再等上一些年头,等到申屠修利用太子的身份掌控更多力量,说不定还真能悄无声息的做到!” “奇怪,按说在这种惊人的布局下,他们要成功兵变,也不至于如此艰难,怎么现在反倒闹得如此混乱?” “或许,是荒古帝朝在关键时刻查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有知情者暗中透露了消息?” 拼凑出了极有可能就是真相的答案后,苍永元返回帝座,抬了抬手。 “好了,现在是该说正事的时候了。” “众卿以为,我们是否要趁机对荒古动兵?” 听到苍永元的问题,一众苍冥大臣纷纷出言,有支持出兵的,也有反对的,两种意见基本上不相上下。 最终,在经过慎重思考后,苍永元终于有了决定。 他打算派遣一支军队试探性的发起进攻,其主要目的,并不是要真的占据荒古疆域,而是想要试一试海精灵族的分量!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射人先射马 荒古帝都,帝宫。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好坏参半的消息仍在不停传来,战火及混乱也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鸡鸣时分,又是接连好几道消息传来。 “报!供奉院人马与敌在帝都西郊鏖战失利,战死者众,残余部分伤患已向童峨山回撤!” “报!我军在太尉指挥下,已击溃叛军三路主力,目前正在多个方向围剿、肃清残敌,只余一路叛军主力尚在顽抗!” “报!城外发现神秘战舰及军队,具体规模尚不明确!” 听到第一个消息,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殿内的气氛也陡然变得压抑。 供奉院的强者乃是帝朝基石,但如今,他们竟然惨败,甚至连帝都的城墙都没有摸到,可见海精灵族强者之众、之盛! 不过随着第二道消息传来,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许多,一些人的脸上还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还不等他们高兴多久,紧随而至的第三道消息却又立马将这份喜悦扫了个干干净净。 朝廷有所准备之下,好不容易才击溃了叛军主力,而且自身也必然损失惨重。 现在,却又突然冒出一些神秘的军队来,简直是不给他们丁点喘息之机啊! 几乎不用多想,所有人也都能猜到这些神秘军队的来历。 除了海精灵族外,还有哪方势力能够掺和进来? 虽然不知道海精灵族的军队战力如何、规模如何,但既然海精灵族能够作为东荒候以及假太子的幕后势力,那想必是不会比东荒候的军队弱的。 现在,虽然东荒候麾下的几路精锐大军以及投靠了假太子的叛军被击溃大半,可海精灵族以全盛之师来攻打他们的疲惫之师,压力之大、局势之莫测,可想而知。 一时间,殿中的气氛又沉重了许多。 帝座之上,古浩然嘴角肌肉一阵跳动,疲惫且通红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焦急的怒色。 “龙锦这个废物!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就还没有找到那个贼子的踪迹?!” 听到古浩然的怒吼,所有人都赶忙低下头去,没人敢站出来应声。 正在此时,又一道身影从殿外奔入。 “报!龙司主发现假太子藏身之地!” 随着这道消息传来,殿中之人顿时精神一振,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至于古浩然,刹那的愣神后,更是大喜过望。 “好,好啊!这个龙锦,总算没有让朕失望!” 闻听此言,不少人都暗暗翻了个白眼,方才是谁在大骂龙司主是废物的? “快告诉朕,那个贼子在何处?” “回陛下,他在城西的海蜇庄园!” 听到回答,古浩然眯了眯眼。 因为这海蜇庄园是他曾经赐给第八帝子,也就是海蜇王的礼物,所以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那个假太子竟然躲在这个地方,当真是出人意料,也难怪能藏这么久! “好一个奸猾的贼子!” 冷哼一声后,古浩然突然拍了拍手掌。 “文旦!” “在!” 伴随着低沉的呼应声,一名行将就木的老宦官突然出现在御案前。 此人出现的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就像是一直站在那里但却始终不曾被人发现,因此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沉睡的尊者唤醒的是哪两位?” “回陛下,依照您的相关要求,最先唤醒的是岚至尊以及风至尊。” 名为文旦的老宦官苍声回道。 沉眠者是帝朝最后的底牌,不到灭国关头,不会轻动。 但而今,荒古帝朝分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唤醒沉眠者是绝对的。 只不过,因为无法判断这次危机的程度,所以他们也不敢贸贸然的直接将所有沉眠者唤醒。 毕竟,这也有可能是海精灵族故意抛出来的一个诱饵,一个将荒古帝朝所有沉眠者尽数钓出,然后任其枯死的陷阱! 是以,古浩然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先唤醒两位沉眠的大至尊,但同时也做好了在第一时间将剩余的所有沉眠者尽数唤醒的准备! “既如此,那便请岚至尊亲自出手,再由蛮荒司的人从旁辅助,一定要将那个贼子杀死!” 听到古浩然的命令,文旦皱了皱眉。 “陛下,要杀一个小虫子,何需复苏的尊者亲自出手?岚至尊以及风至尊,他们的任务可是保护陛下!” “倘若陛下不放心蛮荒司强者的能力,不若让老奴跑上一趟?” 古浩然冷哼一声,咬牙道:“那个贼子现在可是海精灵族最最重要的棋子!只要有他在,海精灵族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接掌我整个荒古帝朝,他们又怎么可能忽视对那个贼子的保护?” “所以,他的身边绝对有实力极其强大的大至尊贴身保护,即便是你去,朕也不放心。” “唯有请复苏的大至尊亲自前往,才能百分百取其小命!” 文旦若有所思,沉吟一阵后又开口道:“陛下所言在理,既如此,不若再唤醒一位沉眠者?只有风至尊保护您,老奴有些不放心。毕竟,海精灵族的底蕴未知,若是他们要来刺杀陛下,单靠风至尊以及老奴等人,未必能确保安全。” 古浩然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摇摇头否决。 “暂时不用,既然一切准备都已做妥,他们若真的来,风至尊只需牵制些许时间,就足以唤醒之后的沉眠者。” “但若是他们不来,那我们可就亏大了,不划算!” “好了,就这样吧,速速去办吧!” “是!老奴明白了。” 文旦点点头,其后一闪离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 海蜇庄园,地下密宫。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帝朝的底蕴。我们算计这么久,布置的又如此周密,结果还是棋差一着,输了阵仗,不得不请族中直接派兵出手。” 古十堰长叹一声,看着眼前的沙盘脸上满是可惜之色。 不,从现在起,应该称呼他为申屠修,因为他的身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算是绝对的秘密。 海青芝低头看着晶莹的指甲,慢条斯理道:“若非有人暗中给他们传了消息,事情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申屠修眯了眯眼,冷着脸盯向海青芝。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 海青芝抬头奇怪的看了眼申屠修,目光中隐隐透着嘲弄之色。 “我为何要怀疑你?” 轻笑一声后,海青芝慢悠悠的站起了身。 “关于这盘大棋,即便是我,也只知道部分内容,更何况他人。” “但这并不意味着消息无法提前走漏,别忘了,在这个世上,几乎不存在你知我知的绝对隐秘。” 申屠修自然也注意到了海青芝的眼神,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俯视姿态,倒也没有怒形于色。 “你的意思,是说百晓阁?” “可百晓阁不是秉持着有求才有所应的公平交易原则么?他们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吧?” “更何况,他们似乎也没理由这样做吧?” 海青芝撇了撇嘴,不屑道:“从古至今,哪里会真的有这样的势力?他们所谓的公平,只是建立在不危害他们利益的基础上。” “或许,我们的举动,会对百晓阁带来一些未知的危害吧。又或者,他们是想通过此举收获些什么。”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有可能,是荒古帝朝的人在百晓阁通过相关的一些情报从侧面分析出了什么东西。” “至于答案究竟是什么,恐怕短期内,很难有答案。” 海青芝话音刚落,整个大地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明净祥和的地宫也在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裂!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海青芝以及申屠修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 但此时,原本典雅青翠的园林景观以及古色古香的建筑群都已化为废墟,地面上更有密集的裂痕交织,如同破碎的蜘蛛网,一片狼藉。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尸体以及破碎的血肉在废墟中若隐若现,看起来相当吓人。 但此时,申屠修却顾不得观察这些,因为半空中正有一尊气息无比恐怖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方才的恐怕攻击,正是来自于此人! 而且,他还能够看到,在四周还有许多道身影正在快速奔来。 看这些人的装束,正是蛮荒司的人!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申屠修心头一个咯噔,看了眼身后唯一存活下来的几十个人,脸色无比难看的说道。 “慌什么?” 海青芝笑了笑,一脸的风轻云淡。 闻声,申屠修不由得满心憋闷,他真是有些搞不懂,怎么到了这种时候,海青芝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个圣女,到底是真的内心强大,还是说压根就是一个脑残的自大狂? “慌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周边的区域都已经被朝廷的大军占据?你难道不知道那人的气势意味着什么?” “他要是想杀我们,一根指头就能轻松摁死!” “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很可能就是朝廷的沉眠者!你知道沉眠者意味着什么吗?”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搅乱游戏的神秘剑客 “沉眠者?呵,那又如何?” 海青芝撇嘴,依旧一脸的不屑。 申屠修顿时一噎,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沉眠者又如何?这位圣女该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这种口气,简直让人无语泪凝噎! 眼见申屠修脸色铁青,海青芝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们的行踪那么好查?放心,游戏才刚刚开始。” 申屠修顿时一懵,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的行踪,还是海青芝让人故意透露出去的? 也在此时,空中的那道身影也将目光锁定在了申屠修以及海青芝的身上,显然已经确定了目标。 其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眼睛一瞪,便在无形中释放出恐怖的能量,让申屠修僵在原地面露痛苦之色,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不断撕扯,而且好像下一瞬就要离体而出。 死亡的巨大恐慌啃啮着申屠修的心灵,让他无限绝望。 在对方的面前,他就感觉自己是一个极其渺小的蝼蚁,根本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然而,也就在此时,一道冷哼声突然响起,并且将那恐怖的灵魂攻击瞬间斩断,让逃出生天的申屠修身子一软。 虽然没有直接跌倒,但此刻的他也已是大汗淋漓,看起来颇为狼狈。 至于一旁的海青芝,虽然没有申屠修那么不堪,却也脸色发白,手指轻轻颤抖。 “灵身境一百三十余重?呵,荒古的沉眠者,也不怎么样嘛,本尊还以为,会是何样恐怖的人物。” 伴随着一道讥讽的轻笑声响起,那位出手搭救了二人的海精灵族强者出现在半空,与荒古帝朝的岚至尊对面而立。 岚至尊眉头微皱,长久的沉眠让他的意识尚未从混沌状态中彻底复苏过来,因此记忆尚未解封,只有正常的认知以及战斗意识。 他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是什么来历,但他已经感受到了强大的威胁。 “战吧。” 岚至尊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随后飞身而上,直入天穹尽头。 这里是帝都,他们这个层级的人物一旦放手死拼,不说会将帝都直接毁掉,但起码也会殃及难以计数的无辜性命。 而那位海精灵族的强者,同样没有反对,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二人消失后不久,天穹之上便爆发出无比惊人的异象,显然已经正式开打。 而在地面上,由蛮荒司司主龙锦亲自率领的蛮荒司强者也杀到了近前,将申屠修、海青芝等数十人团团包围。 “杀!” 龙锦没有丝毫要与对方废话的意思,果断的下达了围杀的命令。 只是,还不等两方人马交战在一起,部分蛮荒司的人忽然调转矛头,从背后或旁边对着自己人发动了致命攻击! 由于没有多少防备,突然遭袭的人群有大半非死即伤,只有小部分人成功抵挡或躲闪。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龙锦心头一颤,惊怒交加间瞪向不远处的一名老者,那是蛮荒司的副司主之一。 “毛邛!你竟敢背叛帝朝?!” 毛邛扔掉手中尸体,苍声一笑。 “帝朝末路已至,愚忠至死又有何意义?龙司主,你也该弃暗投明了……” “混账!本司主誓取你项上人头!” 龙锦怒吼一声,仰天长啸一声后红着眼直冲毛邛杀去。 毛邛瞳孔一缩,赶忙向后方躲去,同时嘶声大喊。 “他是大至尊,吾非对手,快拦住他!” 海青芝也没有迟疑,朝着两个老者点了点头。 那两名老者立马抽身而出,朝着龙锦拦了过去。 此时,海精灵族的强者也都纷纷出手,申屠修及海青芝身边便只剩下两个人守护。 毛邛跑到申屠修跟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眼已然与那两名老者交上手的龙锦,而后躬身朝着申屠修谄媚一礼。 “太子殿下,让您受惊了。” 申屠修微微一笑,赞赏道:“毛邛,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此番你做的不错,若不是你,恐怕本宫这次就危险了。” 毛邛惶恐摆手,点头哈腰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您运筹帷幄、手段高超,即便下官不这样做,想来他们也无法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安危!” 申屠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毛邛瞄了眼海青芝以及旁边的木讷中年及蓝发老妪,其后神秘兮兮的朝着申屠修又靠近一步。 “太子殿下,下官偷到了龙锦的大印……” 闻听此言,申屠修先是一愣,继而眼睛大亮。 “当真?” “千真万确!” 申屠修赶忙点头,同时左手一招,从须弥芥中取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铜盒。 “太子殿下,您请看。” 说着,申屠修伸出右手去翻铜盒的盖子,只是不知为何,手指有些轻微的颤动。 海青芝眼睛微眯,突然出口。 “等等!” 毛邛动作一顿,但随后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狠色,毫不犹豫的一把掀开了盒盖。 由于海青芝的喊叫,那两位保护二人的强者瞬间警觉起来,只是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拦毛邛,所以在第一时间将申屠修及海青芝护在了身后。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都是发生在瞬息间。 随着一抹璀璨的白芒从盒中闪现,恐怖的波动忽然狂暴的宣泄而出。 作为离得最近的毛邛,其身体竟是在刹那间被撕裂、湮灭! 而对面的中年及老妪,只能在满脸骇然中勉强布出拿手的防护手段。 至于被护在身后的申屠修及海青芝,则想也不想的飞快后撤。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毛邛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那位木讷中年及蓝发老妪则瘫倒在地上,躯体血肉模糊,只有轻微的呻.吟声预示着他们的生命尚未终结。 而申屠修及海青芝,却要好了很多,因为那两位强者阻拦了大部分攻击,而且在关键时刻海青芝还祭出了一件异宝保护二人,所以他们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可哪怕如此,二人的脸色依旧极其难看。 差一点,差一点他们的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毛邛会突然对他们下死手! 毕竟,蛮荒司强者的内讧可是毛邛一手造成,那是真的拼死拼活,不可能是做假! 此时,两方的厮杀也暂时止歇,那两位与龙锦交战的大至尊更是迅速退回到了海青芝及申屠修的跟前。 至于内讧的蛮荒司之人,此刻也纷纷收手,并且重新站到了一起。 龙锦上前一步,目光泛红的盯向申屠修及海青芝。 “尔等贼子,真当帝朝命官会是贪生怕死、脑生反骨的墙头草?” 原来这一切都是龙锦的计谋,他知道假太子铁定不好杀,哪怕有复苏的尊者出手,也未必能成功。 所以他通过叛变的一位蛮荒司校尉将毛邛安插了过去,导演了一场苦肉计。 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成功,被那贼子逃过一命。 不过,能够解决两个大至尊,也不算没有收获。 起码,现在对他们阻碍最大的,也只剩下方才与他交战的那两个大至尊了。 “好手段!好心机!” 海青芝从惊怒中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冷静,竟然还笑着拍起了手掌。 “似龙司主这样有勇有谋的豪雄,正是我海精灵族最为欣赏且渴求的人才。” “不过,你也看到了,你的图谋已经彻底失败,而且不可能再有机会!” “你的使命已经达成,现在也该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家眷考虑考虑了。这样吧,请龙司主提出你的条件,只要不太过分,本圣女都可劝说族中答应你的诉求!” “你这是在招降本司主?” 龙锦嘲弄的看了眼海青芝,又抬头看了眼激战正酣的高空,冷笑一声。 “不,你是想拖延时间!这种小把戏,也能瞒过本司主?” 从之前那位海精灵族强者的话语中可以判断出,岚至尊多半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龙锦不愿再耽搁下去。 “杀!不惜一切,干掉他们!” 海青芝脸色微变,还想再说,但蛮荒司的人已经全都红着眼扑杀上来,龙锦也不再理会她的话语。 大战继续,形势逐渐向不利于海精灵族一方的方向发展,但海青芝并不怎么慌乱。 因为她相信高空中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到时,这些个蛮荒司的人,全都跑不掉! 双方激战半晌后,一名持剑中年忽然从角落中潜入战局,而且身上还穿着蛮荒司的制服。 此人的到来虽然十分低调,但还是引起了龙锦以及另外两位大至尊的警觉。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从那人的气机看,应该只是一个小至尊,对战局起不了多大变化。 此人投入战场后,所展露出来的实力也的确是小至尊层次。 某一刻,帝宫方向忽然传来阵阵闷响,有无比强大的气机在纠缠、对攻。 人群的注意力不由被分散了一些,就在这个空当,已经不着痕迹的游移到申屠修不远处的持剑中年忽然暴起发难,朝着留守在申屠修及海青芝身边的那位大至尊发起了致命一击。 那位大至尊惊怒之下赶忙防守并准备反击,然而,随着一道惊天剑芒一闪而逝,其身体陡然僵在原地。 紧随其后,申屠修也是身形一震,呆在了原地。 等到那人转身飞速离去,那位海精灵族大至尊的身体忽然一分为二,申屠修的身体更是裂为好几段,断裂处无比平整……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变,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匪夷所思,甚至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交手,呆呆地看着远处申屠修不忍直视的尸首,有些反应不过来。 龙锦张了张嘴巴,忽而纵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伪装太子的贼子已然伏诛!弟兄们,走着!” 蛮荒司的人这才回过神来,惊喜交加之下就想抽身离去。 然而,此时高空中忽然有恐怖的威势镇压而来,如同一座巨山寸寸下压……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大受益者 翌日,大夏皇宫。 夏敖依旧是日上三竿才从温柔乡里起身,丝毫没有因为荒古帝朝的剧变而牵肠挂肚、辗转反侧,活脱脱的昏君形象。 但现在的大夏,别说是朝堂中的文武大臣了,即便是民间的平头百姓,也早就没了自家皇帝是昏君的概念,对于其喜好美色的嗜好习以为常。 等到在莺莺燕燕的香风中用完了早膳,夏敖这才前往中和殿,召见了掐着点提前一刻钟到来的几位大臣。 “荒古帝朝那边,现在如何了?” 夏敖抿了口茶,精神奕奕的看向殿中的几人淡声问道。 “回陛下,得益于我们的提醒,荒古帝朝及时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应对,因而避免了被雷霆兵变、仓惶倒台的凄惨下场,我们的目的基本上已经达成。” 左相李斯笑着回道。 “不错。” 夏敖微笑颔首,复又问道:“那个假太子申屠修,是否干掉?” 袁天罡精神一振,赶忙上前一步回应。 “启禀陛下,申屠修的身边有许多海精灵族以及东荒候麾下的强者保护,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实力莫测的恐怖强者,连荒古帝朝派去的一位从沉眠中被唤醒的复苏至尊都被干掉。” “荒古蛮荒司的人虽然手段尽出,但还是没有太大希望干掉申屠修。所以,一直隐于暗中观察的大内强者郭解亲自出手,瞅准时机将那申屠修一击毙命!” 此番派郭解前往荒古帝朝,也是未雨绸缪,主要为大夏几个暗谍组织的一些重要行动保驾护航。 至于刺杀申屠修,也是临时起意的安排。 而这整个行动,都是由袁天罡统筹全局、由不良人主导前后,所以这个功绩让袁天罡精神振奋,这可是不良人好几年来最出风头的一次。 “干得不错。” 夏敖满意颔首,眼露赞赏之色。 申屠修这个荒古假太子可是一面至关重要的大旗,即便海精灵族颠覆并窃居荒古帝朝的大计破产,那他们依旧可以打着“古十堰”的名头招摇撞骗、拉拢人心。 毕竟,寻常人可无法判断太子究竟是真是假。 但而今申屠修这个假太子一死,那海精灵族手中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就会消失,即便他们干掉了荒古帝君,也无法招降荒古大军、窃居荒古政权。 相反,他们只会迎来荒古大军及臣民源源不断的誓死讨伐或抵抗! 而让荒古帝朝继续陷入动乱状态,并让海精灵族的阴谋破产,这对于大夏皇朝的利益而言,显然是极其有利的。 所以,对于郭解刺杀申屠修的举动,夏敖十分满意。 “申屠修这一死,荒古帝朝持续不断的乱局就已经注定。” “再说说其他方面吧,那荒古帝都,海精灵族可成功拿下?还有荒古帝君古浩然,可被杀掉?” 听到这个问题,东厂提督魏忠贤站了出来。 “回陛下,昨夜发生在荒古帝都的乱战可谓一波三折。最开始,叛军的突然袭击占据了上风,但鸡鸣之时荒古大军却又掌控了战场,差点将叛军尽数击溃。” “可惜,关键时刻,海精灵族的军队亲自登场,在其余叛军的配合下,不仅击溃了荒古的疲惫之师,而且还将荒古帝朝一直隐藏在暗中未曾动用的两支精锐军队击败。” “其后,他们又成功杀入了荒古帝宫,历经一上午的鏖战,击败了荒古禁军,夺占了帝宫以及帝都!” “另外,在海精灵族的军队登场之时,海精灵族的至强者也发动了顶层战力的决战,逼迫荒古帝朝将所有沉眠者唤醒。” “不过,这一场发生在苍穹之上的惊天动地的大战虽然以海精灵族的胜利而告终,但海精灵族也是惨胜,而且荒古帝君以及一些帝室成员、朝廷命官等也都成功逃出生天。” “所以,海精灵族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实质上却也算是失败。因为他们手中最为重要的那颗棋子已经死了,而且他们还没有成功杀掉荒古帝君古浩然,在战略目标的收获上很小。” 听完魏忠贤的禀报,夏敖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因为这个结果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最为完美的结局。 “不错。” 笑罢,夏敖转而问道:“海精灵族派出了多少军队?” “回陛下,昨夜海精灵族只派出了五六十万大军。” “五六十万?” 夏敖眉头微皱,有些诧异。 魏忠贤肯定点头,道:“是!荒古帝朝隐于暗中的两支精锐军队及禁军各自都有二十万,同为法身境的精锐大军,海精灵族的军队却牢牢占据上风,而且这还不算荒古的那些疲惫之师。” “综合来看,海精灵族的精锐军队很有可能是当下整个大陆最为强大的军队!” 听到这个答案,不仅夏敖神色严肃了许多,其他人也纷纷皱起了眉头,眼露忌惮之色。 些许的沉寂后,高熲忽然开了口。 “陛下,海精灵族数量有限,其军队总数撑死恐怕也就在两百万之内。” “而昨夜之大战,事关海精灵族的长远大计,所以派出的应该是最为强大的精锐。” “所以,臣认为,倒也不必对他们太过忌惮。数量以及规模是海精灵族最为致命的缺陷!” 夏敖沉思一阵,随后赞同颔首。 “右相所言在理,按照我们的预估,海精灵族的总数顶天了也不可能超过千万,其军队两百万的预估合情合理,而且未必能有两百万。” 放下心后,夏敖转移了话题。 “其他势力呢?对于荒古帝朝昨夜的大变,可有异动?” 魏忠贤眼神微闪,退了回去。 与此同时,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则上前一步,开始作答。 “回陛下,春华圣教那边并没有异动,似乎并不打算利用这个大好机会趁火打劫,起码眼下是如此。” “而苍冥帝朝那边,却是于今日天明时分派出了百万大军西出边境。看他们的举动,应该也只是想探探海精灵族的底,并不打算趁机大肆进攻。” “至于其他势力,目前并无异常举动。” 夏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其后看向高熲。 “你怎么看?” “回陛下,臣以为,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的反应十分正常。目前,前者正在忙着一统天北域,而后者则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到了攻伐天东域,他们的谨慎态度是明智的选择。” 听到高熲的回答,夏敖微微颔首。 “古浩然带着荒古帝朝的部分核心人员成功逃离,这就预示着之后的荒古帝朝必然是一分为二、久战难下的局面,双方短时间内都很难讨到好处。” “这一场剧变,确实让我大夏获利颇丰。在这种局势下,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皓元之疆域,而且还不用一战就轻松完成了援助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目标,接下来也能够徐徐蚕食这两方。” “说起来,这一切还真得感谢荒古帝朝及海精灵族。如果不是前者,我大夏也不可能钻这么大一个空子,将势力触角全线探入到芒息皇朝及天英宗;如果不是后者,荒古帝朝就不可能直接撤军,让我大夏做到了真正的不战而胜,做到了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控了芒息及天英宗之军权的大计!” “陛下所言极是!一切全仰陛下运筹帷幄!” 众人齐声呼应,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话说回来,现在的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恐怕都快被气吐血了吧?哈哈哈……” “那是必然,说不得芒息皇帝以及天英宗宗主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知会发生如此剧变,他们又怎会向我大夏求援?” “嘿,那也只是他们的无知心理而已。倘若他们不求援,这个变局也会是另一番样貌,可不会白白便宜了他们。” “是啊,他们又怎知,我大夏才是真正居于幕后的神秘推手?” “只可惜,这一切他们可毫不知情。我认为,我们应该对这两方加强防范。他们很有可能会反悔,会找借口滋事,又或者再派人谈判、提条件。” “他们敢!哼!吃到了我大夏嘴里的东西,他们就别想再抠出去!” “话是如此,不过,也确实要早做准备,那两方肯定不会甘心,他们必然要闹事。所以,我们要先确定,该采取何类应对举措。” 群臣议论一阵,谈到此处时,纷纷看向夏敖。 夏敖笑了笑,漫不经心道:“想要闹事,也得有一副好牙口才行。现在的他们,主战军队伤亡惨重,可战之兵相当有限,有两大军团在那里镇压,朕还不信他们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告诉王翦及宇文成都,加快接管对方兵权,对方若敢反抗或拖延,不用有丝毫顾忌,直接派兵镇压、强行接管!” “另外,再各派一支精锐驻扎到他们的大本营附近以威慑!” “至于他们派人再来谈判,相关部司看着处理,可柔可刚,但底线不能变。” 群臣精神一振,嘴角露出笑意。 他们就知道,以陛下的心性,又怎么可能给那两方惯毛病? “陛下,倘若他们执意反抗,甚至直接举兵敌对呢?” 夏敖冷哼一声,毫不犹豫道:“那便直接灭了他们!现在不直接吞并他们只是不想太刺激那几方势力的神经而已,可不代表着朕不敢对他们下死手!” “是!”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摩罗态度 天禧域,摩罗帝朝。 帝宫。 “真是没想到,太古时期叱咤风云的海精灵族非但没有灭绝,反而还导演了这样一场大戏。” 灵族首席灵南江放下手中的册子,一脸感慨道。 闻声,黑摩族首席摩梭却是嗤声一笑。 “叱咤风云?笑话!太古时期强族如云,似这海精灵族,顶多也就在曾经的蒙衍海中有些名头,但也是作为龙族的附庸,宛如奴仆一般,谈何叱咤风云?” 灵南江撇了撇嘴,没有争辩。 但灵南江虽然由于本性的原因不想争辩,鹏族首席鹏丘却有些听不惯。 “海精灵族就算再不济,在太古时期,可也比黑摩族强了不少。” “你!” 摩梭转头怒瞪而去,鹏丘却是毫不示弱。 “怎么?摩首席还不让人说事实了?” 虽然现在的鹏族实力有限,但在太古时期,鹏族可是真正的上等种族,甚至在金鹏一族统治时,还是当时大陆上最为强大的霸主种族之一! 因此,鹏丘对于摩梭的这种小人得志、否决历史的姿态很是看不惯。 眼见气氛有些僵硬,其他人要么眼观鼻、鼻观心的无动于衷,要么神色玩味的看好戏,银罗族首席罗三生无奈之下,只能出声劝阻。 “咳咳,好了好了,二位,只是随口的感慨而已,何必争吵?”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海精灵族虽然也展露出了一定的实力,但从结果看,他们比之他们的祖先可差远了。” “这本是一盘足以载入史册的完美大棋,只可惜,他们的能耐差了些,非但没能达成自己的目标,反而还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天下人眼前,处在了一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死拼的尴尬境地。”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对我摩罗帝朝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如果海精灵族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荒古帝朝窃居了,那就意味着我们又多了一个不可捉摸的大敌。但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暴露,而且还将荒古帝朝以及自己的实力削弱,变相的减轻了我们将要面对的压力,给了我们机会。” 听完罗三生的话语,狐族首席胡蓉妩媚一笑,点头认同。 “罗首席说的不错,这种结果,对于我摩罗帝朝而言,的确是一件好事。或许,我们该准备派人同海精灵族接洽了。” “毕竟,现在的天下依旧是人族占据大势,在人族的眼中,无论是我们,还是海精灵族,都是异族,都会受到敌视及打压。” “我们两方若是能暗中达成联盟,不仅可以进一步减轻我们的压力,而且还能守望相助,获得一方外援。” “至于之后的事,也大可不必担心。海精灵族是单打独斗,其发展潜力相当有限,逼迫他们加入我们,成为我摩罗帝朝的一份子,不过是迟早的事!” 三眼族首席闫广超轻轻颔首,淡声道:“此言在理。不过说到这里,我们或许也该重新考虑一下对大夏皇朝的定位与态度了。” “原本,我们只以为那大夏皇朝是个带刺的后起之秀,但现在看,他们分明就是一条过江猛龙!” “尤其是此番荒古之变,大夏皇朝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最大的获利方。他们不仅吞并了皓元皇朝,而且还不费一兵一卒从芒息皇朝及天英宗获得了巨大收获,说不得,将来他们还能兵不血刃的将这两方都吞并!” “若不是没有丝毫相关的证据,我都要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大夏皇朝在背后一手操控了!” 听着闫广超的话语,众人纷纷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渊族首席袁良瓮声道:“的确奇怪,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的话,那这大夏皇朝的运气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大夏皇朝本就独自占据着天南域,此前拿下了天星域的两个势力,而今又吞并了皓元皇朝,其已成为整个大陆疆域最为广袤的势力!若是将来他们再占据芒息及天英宗,并且消化了所得,那很有可能成为综合实力最强的势力!” “而且,他们这一手棋布出,也相当于断绝了我们东扩的余地。” “所以,鉴于大夏皇朝已然形成的威胁,以及这几年来他们外松内紧、对我们严防死守的策略,我们是该好好考虑一下对于他们的态度了。” “这个隐形盟友,可一点都没有盟友该有的样子与态度!” 魅族首席梅莹眨了眨眼,浅浅笑道:“我们与大夏,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谓盟友之称,谁又真的放在心上了?” “说到底,他们也是人族势力,不可能真的对我们袒露心胸。”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大夏,若不是他们,这天下也不可能这么早的乱起来,我们也无法向外扩张、发动一统天禧域的大战,而且还没有引起人族各方势力的联合抵制与威胁。” “从这个角度讲,其实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话落,梅莹转头看向摩罗帝君袁瀚。 “帝君,您说呢?” 袁瀚看了眼梅莹,面无表情道:“梅首席所言的确在理。” “关于对大夏的暗伏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这句话,袁瀚却是朝着梅莹以及胡蓉一道问的,因为这个计划正是由这两位首席全权负责,并且是以这两族的成员为主力。 “帝君放心,一切都在有序且顺利的开展中。虽然大夏方面对此有所防备,但我们显露给他们的,大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或者是迷惑视线的棋子。计划中真正核心的成员都是通过各种方式,以人族的身份安排下去的,他们要想造册、防备,几乎不可能。” 梅莹含笑回道,神色自信。 另一边,胡蓉没有说话,但也点头表示认可。 袁瀚摸了摸毛发尖利的下巴,沉声道:“那便好。既然大夏已经有了新的收获,那我们也不能落后,要将计划范围一道扩展出去,将皓元、芒息及天英宗这三方势力的地界也囊括进去,目标人物可重点放在那些向大夏倒戈表忠的人群。” “遵帝君旨意!” 梅莹及胡蓉朝着袁瀚欠了欠身子,娇声应道。 袁瀚点点头,神情一正道:“目前还不是与大夏直接疏远的时机,更不是翻脸之时。我们需要继续同大夏保持友好协作关系,尤其是要确保贸易上的往来。我摩罗帝朝要想消化战争所得、快速壮大自身底蕴,这一点至关重要。”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真的认准大夏这个盟友。在暗中,我们也要加强对大夏的防备,以及情报刺探、战争准备等。” “当下,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尽快解决天禧域的战斗,并且向南方的天星域扩张!若是能将天星域拿下,那我摩罗帝朝就完全拥有了放手一搏的底气!” “当然,在此期间,我们也不能放松对春华圣教以及大夏皇朝的防备,免得被他们瞅准空子,发动猝不及防的突袭!” 听完袁瀚的意思,除袁良之外的其余七位首席先是左顾右盼,以眼神交流一阵,这才相继点头。 “帝君英明!” 对于这一幕,袁瀚虽然全部看在眼底,但也没有什么反应。 摩罗帝朝可不是人族的帝朝或皇朝,受限于其组建基础,不论是哪个帝君,不论是哪一族的成员做帝君,都不可能做到一力独断、不容置疑。 只是,哪怕他很清楚这一点,但心中其实也远没有表面这样平静。 他也很渴望人族帝王独断朝纲的绝对权柄,而且也有一些布局、计划。 至于这些布局能不能成,又能不能帮他达成他梦寐以求的目标,这却是个很大的未知数,他也没有多少信心。 毕竟,八族八首席的规则已经传承了无数年,不要说变革是否能成功,搞不好,还有可能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诸位若无他事,今日朝议便到此为止吧。” 袁瀚挥了挥手,正待起身时,摩梭忽然开了口。 “且慢!帝君,前两日的比斗,三帝子是否该给摩杰一个交待?这原本只是一场友好的切磋,但三帝子却将摩杰重伤,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肆意羞辱,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再怎么说,摩杰也是我黑摩族族长之子,三帝子的举动未免太过分了些!” 袁瀚眉头微皱,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此事朕也了解过了。少鸿的举动的确有些冲动,不过,那也是因为摩杰对其他各族的新秀下了狠手,而且多有贱辱之言行,少鸿看不惯,这才教训了一下。” “摩杰若是非得要讨个说法,也行,先让他向被他侮辱过的那几族的新秀道歉认错。只要他这样做了,本君立马让少鸿上门悔过!” 摩梭脸色一黑,还欲再说什么,但当注意到其中几位首席忽然冷下来的面孔,却又咽了回去。 见此,袁瀚暗暗发笑。 其实这场各族新秀间的比斗正是在他的暗中授意下举办的,他清楚黑摩族及银罗族之成员的心高气傲,也清楚那个摩杰的心性。 所以,一场新秀大比落幕,搞得许多人都很不痛快,各族对于黑摩族及银罗族的怨言也更强了一些。 而袁少鸿对摩杰的霸气镇压,以及猿族其他新秀的相关表现,也收获了各族的许多好感。 此事,便是袁瀚各种布局中的其中一项,他就是要先不断放大其他各族与黑摩族及银罗族之间的矛盾,并且想方设法的使猿族同前者站在一起,将黑摩族及银罗族孤立起来。 只要做到了这一步,那之后的计划就容易了许多……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芒息之变 芒息皇朝,皇都。 东宫别苑。 一间密室里,十几人正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什么。 忽而,门户拉开,一名戴着紫金小冠、身穿紫袍的贵气青年沉着脸当先走入,其身后还跟着一老者、一中年文士、一武将三道身影。 见此,密室里的人赶忙起身,并恭敬的朝那贵气青年见礼。 因为此人正是芒息皇朝的太子,池虔。 “拜见太子殿下!” 池虔沉默的点点头,等到在主位上落座,这才伸出双手朝下压了压。 “都坐吧。” “谢太子殿下!” 随着众人重新坐定,一名年老的文官立马急不可耐的看向池虔发问。 “太子殿下,陛下怎么说?” “陛下还在犹豫,他对大夏皇朝很是忌惮,尤其是几年前大夏与荒古帝朝的那一战,给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池虔冷声说着,脸色极不好看。 闻声,众人眉头大皱。 “按照约定,后日便是殿下被送往大夏皇都为质之日,陛下却还在犹豫不决,难不成真想将太子殿下送去不成?” “古往今来,哪里有一国太子被送去为质的前例?大夏皇朝欺人太甚,我们绝不能同意!” “不错,太子殿下一旦真的被送去大夏,那即便将来能回归,朝廷也不大可能同意让太子殿下即位。最大的可能是,等到太子被送去后,陛下又会暗中培养一位隐太子!” “我赞同刘大夫之看法,所以,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太子殿下被送去!” 这些人都是太子池虔的心腹近臣,他们的利益都同池虔绑在一起,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愿意看到这种结局。 所以,在探知到池虔的心思后,就暗中联合在一起,替池虔出谋划策,想要让池虔劝皇帝改变主意。 只可惜,那位老皇帝似乎对大夏颇为畏惧,不敢撕毁约定。 “若是一切都依照两国约定进行也就罢了,可而今,荒古帝朝因为内乱主动撤兵,大夏皇朝等于什么都没做,就直接包揽了所有好处,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好事?” “是啊,即便只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芒息皇朝也能好好同大夏理论一番,争取将之前的条件大幅削减,陛下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诸位有所不知,其实对于此事,陛下已经召集了那几位顶梁柱密议了许久。但,据我探知的口风,他们的密议主题,主要是集中在废除让大夏接管我朝大军指挥权这一项上,只要能达成这一点,他们不惜继续履行另外两条,即可以允许少量大夏驻军存在,也允许将太子殿下送去为质。” “什么?他们怎能如此?这是直接将太子殿下抛弃了啊!” “该死!此事我们绝不能允许!太子殿下绝不能去为质!” “不错!无论如何,哪怕兵行险着,我们也一定要确保太子殿下留下来!”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人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在极短的时间内达成了共识。 毕竟,保护池虔,可就是在保护他们自身的利益! “可关键问题是,我们究竟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此事?陛下那里含含糊糊,如果密议内容为真,那就表明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牺牲太子殿下。没有陛下的支持,我们又如何翻盘?” “是啊,陛下这里行不通,直接策动大军与大夏开战更不可取。虽说大夏只是派来了一个军团一百多万大军,但我们现在的可战之军也只剩下两百多万,胜算很小。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为皇朝招来灭国之祸!” “此言却是有些耸人听闻了,大夏皇朝是不弱,但毕竟只是一方‘小至尊’,几年前与荒古帝朝的那场奇迹之战不可能再度上演。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别忘了,这里可是我芒息皇朝的主场!” “不可冲动!我朝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惨败,眼下全军士气正处在最低谷,绝不能冒险与大夏开战!” “那你说,该怎么办?” “照我看,眼下或许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此言一出,密室中的人齐齐精神一振,纷纷朝着说话的鹰钩鼻中年看了过去。 “哦?吴将军有何妙策?” 吴姓将军环顾众人,又看了眼同样精神一振、期待望来的池虔,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诸位,在下以为,而今只有让太子殿下改换身份,方能解决难题!” “改换身份?此言何意?” 众人纷纷一愣,其中一人皱眉狐疑问道。 “不错!就是改换身份!” 吴将军肯定点头,眼中闪烁着精光。 “事实上,这样做,不单单能解决我们面临的难题,而且还能让太子殿下一步登天!让这场大危机转变为大机遇!” 听完吴将军的话语,有人一脸困惑,依旧不明白其意思。 但更多的人却是很快就猜到了答案,当即神色变得无比微妙。 “吴将军的意思是……” 一位老者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皇宫方向,随后吐出一个字:“变?” 虽然此人说的很是谨慎,但所有人都立马明白了其意思。 毫无疑问,这句话就是在说,宫变! 宫变,得到了这个确切的答案,不少人都是一个激灵,只觉后背腾起一股寒流,惊的脸色煞白。 但同时,却也有几人眼睛大亮,隐隐有些激动。 他们将宝押在太子身上,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太子能够即位,他们好收获惊人的回馈么? 包括他们此前不愿意太子被送去大夏为质的心思,本质其实也都是围绕在这方面。 如果太子池虔真的能在现在就登临皇位,那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是,牵涉到宫变如此要命的大事,他们虽激动万分,却也没有被冲昏了头脑。 “这、这合适吗?能成吗?” “是啊,这种事,一旦走漏些许风声,恐怕还不等我们发动,我们全族上下就统统掉了脑袋!” 吴将军看了眼神色变幻不定的池虔,又看了眼眼神躲闪、各自暗中戒备的众人,冷哼一声。 “诸位,方才的话既然大家都已经听到,那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真正的被绑在了一条绳子上,哪怕有人想要去告密,最终也定然逃不了被抄家灭族的命运!” “我等乃是殿下近臣,若是我们连太子殿下都能出卖,之后又有什么不能出卖的?陛下以及其他人同样能想到这一点,哪怕前期会对告密者加官进爵,可过不了多久,定然会安上一个叛国的大帽子,依旧会死的无比凄惨!” “所以,我奉劝各位,千万不要有什么鬼心思,那样只会害人又害己!” “但反之,只要我们严守秘密、齐心协力,帮助太子殿下成功登位,那太子殿下就不可能亏待大家!这一点,我想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毕竟太子殿下对我们,可是一直极为不薄!” 听完吴将军的话语,众人不由沉默,但能够感觉出,原本溢散出的猜忌、戒备与不安,已经消失了大半。 另外,从太子池虔沉默不语的表情来看,恐怕此事太子与吴将军其实事先已经有了沟通,这说明太子殿下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准备…… 十余息后,一人低声开口。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只是,此事当真能成么?” 吴将军咧嘴一笑,从容自若道:“只要诸位能够鼎立支持,此事,绝对可成!” “在下掌控着半数卫戍军精锐,禁军徐副统领同样是太子的人,而诸位基本上也都身居要职。只要我们谋划得当、布置周密,改天换地必然会成功!” 听闻禁军的一位副统领也是太子的人,众人不由眼睛大亮,心中的底气也瞬间足了很多。 此时,又有一人出声。 “可大夏那边,我们要如何交代?他们会不会插手?别忘了,大夏在皇都外可是驻扎着一支二十万人的精锐。” 吴将军摇摇头,自信道:“大夏没道理插手此事,他们要的是我芒息皇朝的军队指挥权,至于我们的皇帝是谁,他们没道理在意。” “而且,只要我们的速度足够快,就算他们想掺和,也根本来不及!” “至于质子之事,太子殿下又不是没有子嗣。只要太子殿下成功登位,再立一个太子就是。” “如此一来,这场大危机就能彻底解决!” 听完吴将军的分析,众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中的底气又足了很多。 接下来,众人陆续达成一致,池虔装模作样的拒绝、推辞一阵后,也就“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将此事彻底敲定。 之后,众人又密谈半晌,确定了举事的一应细节。 其中,最关键的举事时间,就定在了明晚。 因为再早的话来不及,再晚可就不赶趟了,而且也容易出篓子。 …… 一个时辰后,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普通宅院。 宅院地下密室,两个人在此碰头。 其中一人是个驼背老者,另一人则是文人装束的中年,仔细观察,发现此人正是池虔身边跟着的那位中年文士。 事实上,这两人都是青龙会的高层。 青龙会有十二处堂口、三百六十方分舵,二人中,驼背老者乃是第三堂的副堂主竹叟,而那中年文士则是此方分舵的舵主程青。 “何事急见?” 竹叟喊了口茶,看着对面的程青慢条斯理的问道。 程青抱了抱拳,严肃道:“副堂主,池虔想要宫变!” 接下来,程青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听完具体内容,竹叟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严肃下来。 “竟有此事?程舵主,做的不错,这下你可要立功了。” 竹叟轻出一口气,随后手掌一翻,取出了一个密符盘。 “你且稍等,我需要向堂主及会首立马禀报此事!” 程青点点头,没有说话,等到竹叟将消息传递完毕,这才开了口。 “副堂主,你认为,上面会如何应对此事?” 竹叟思考一阵,不太自信道:“应该会暗助池虔一臂之力吧,又或者按兵不动。毕竟,池虔势力有限,他的上位应该会加重芒息皇朝内部的争斗,这对我大夏较为有利。” 程青摸了摸下巴,却是摇头道:“副堂主,我倒认为,朝廷应该会帮助芒息的老皇帝。” 竹叟挑了挑眉,诧异道:“哦?何以见得?” “副堂主,芒息皇朝的老皇帝是一个保守派,有些胆小,也有些谨慎。他对我大夏有着不小的畏惧心理,继续让他统治芒息,应该更有利于我大夏的利益。” “但那个池虔不同,他是一个激进派。虽然现在他对我大夏也颇为忌惮,但若是他成功登位当上了皇帝,那就有可能从各方面或明或暗的挑战我大夏的利益,甚至试图夺回失去的东西。” “所以,属下认为,朝廷应该会倾向于帮助老皇帝。” 竹叟若有所思的沉吟一阵,其后微微颔首。 “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那就让我们等等看,看朝廷究竟打算如何做吧。” 一炷香后,竹叟手中的密符盘忽然亮起微光。 程青精神一振,期待问道:“副堂主,是堂主还是会首的回信?” “是堂主。” 竹叟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补充道:“堂主说,此事太大,他做不了主,他同样向会首做了禀报,让我们等待会首的直接命令。” 话落,竹叟将密符盘放到桌上,看向程青道:“会首那边恐怕一时半刻给不了回音,你该回去了,不能惹人怀疑。等会首的命令下达,我会立刻告知你。” “是!” 程青点点头,起身抱了抱拳后,快速离去。 一个时辰后,密符盘再度亮起,竹叟赶忙解密去看,发现正是青龙会会首白玉京亲自发来的回信。 信上的内容言简意赅,主旨就是让他们在兵变前的特定时间再向芒息皇帝告密,到时青衣楼在芒息皇宫之中的内应会想办法暗示芒息皇帝,让其在危险境地中向城外的大夏驻军求救。 如此一来,大夏就能进一步获得一些利益,比如争取直接在芒息皇都之中驻军等……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宋底蕴池 事实上,在芒息皇朝内部暗流汹涌之时,天英宗那里同样不太平。 而且,天英宗那里的变动比之芒息皇朝这边还要胆大。 虽然此前天英宗内部的激进派已经被灭杀大半,但这也进一步激化了矛盾,使得残余的一些激进分子采取了更加激进的手段。 这部分人群清楚自身的力量,知道他们已不可能夺权,所以他们阴谋调动手中的力量直接对大夏皇朝的一些驻军发动进攻,以彻底引发两方大战,逼迫整个天英宗不得不与大夏全面交锋。 只可惜,对于这部分激进分子,大夏方面早有戒备,并派了暗子混入其中。 因此,他们的阴谋方一形成,大夏就已经获悉。 结果自也不言而喻,等到那些激进的军队向大夏发起突袭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早有准备的伏击! 利用这一场平乱之战,大夏不仅剪除了天英宗内部几乎所有激进派的高层,而且还趁机加强了对天英宗的打压与威逼,进一步获取了许多利益,让天英宗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至于芒息皇朝这边,尽管老皇帝提前收到消息做出了一些应对,但还是应变不及,使得太子池虔的宫变差一点就得逞。 在关键时刻,芒息皇帝不得不向城外的大夏驻军求援,收到求援后,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周亚夫麾下的细柳军在内应的策应下飞速拿下西城门,顺利入城。 再之后,便是一场迅如疾雷的镇压叛乱行动,通过此战,细柳军所展示出的强悍战力终于让芒息皇朝的人清晰认知到了两方之间的战力差距。 当然,由于关键时刻的救命之恩,芒息皇帝也对大夏感恩戴德。 尽管之后大夏趁机提出了诸如直接在皇都之内驻军等苛刻条件,让芒息朝堂内部的反对、抵制之声大增,但芒息皇帝却力排众议,答应了其中的好几项。 遭遇了一连串的惊变之后,芒息皇帝也算看清了局势。 他现在已不奢望其他,只希望能够安安稳稳、养尊处优的过完余生。 …… 芒息皇朝以及天英宗的变故虽然不小,但放在整个大陆上来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因为此时,整个大陆上几乎都是战火荼蘼。 旁的先不说,单单是荒古帝朝这边的动静就不比这两方小。 首先是苍冥帝朝百万大军的进犯,面对这一威胁,东荒候亲自出马,并且率领一百五十万大军前往应对。 只不过,两军最终还是没能打起来,因为海精灵族的人与苍冥帝朝暗中接洽,最终达成了斗兵斗将的约定。 按照约定,海精灵族会派出十万大军,而苍冥帝朝则派出二十万大军,双方以胜败决定进退。 若是海精灵族胜,苍冥大军立刻退去;而若是苍冥帝朝胜,则海精灵族直接让出一半东荒州,让苍冥帝朝兵不血刃的拿下资源丰富的广袤地域。 对此,苍冥帝朝自然不会反对,因为他们此番出兵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知海精灵族的真实底蕴。 最终,两方精锐经过一场鏖战,海精灵族以死伤五万、杀伤苍冥精锐十四万之战绩,取得了最终的胜局,而苍冥帝朝也没有毁约,收拢了阵亡者的尸体后干脆离去。 与此同时,荒古帝朝与以海精灵族为背景的东荒候所成立的伪政权也达成了默契,渐渐地平息了战火,将整个荒古帝朝一分为二,各自占据东西两半疆域。 这样的结局大出外界的预料,但对于交战的双方而言,却是一个都不甘心却又都符合各自利益的结果。 荒古帝朝虽说损失很大,但根基尚在,海精灵族要想彻底吃下,同样会损失惨重。 反之,海精灵族的军队虽然显露的规模很小,但每一支似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力极强,而且又有东荒候的军队以及其他叛军作为基本力量,荒古帝朝要想获胜、夺取失去的疆域,希望很小。 所以,两方不得不坐下来先舔舐伤口,而后再谋其他。 …… 大夏皇宫。 【叮!你设计兵不血刃的吞并皓元皇朝,霸道值+30000】 【叮!你布局深远、趁势出击,不费一兵一卒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笼络为大夏之藩国,霸道值+40000】 【当前霸道值:11万。】 夏敖看了眼足足十一万的霸道值,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轻出一口气后,夏敖直接兑换了一个钻石宝箱外加一个黄金宝箱。 【黄金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上等元石矿脉(大型)一座】 【钻石宝箱开启……恭喜!你获得大宋底蕴池。】 【大宋底蕴池:可全盘继承渊界大宋底蕴池(1.独孤求败、扫地僧、萧峰、周侗;2.背嵬军、静塞军、面涅军、踏雪军。】 夏敖扫了眼底蕴池中的人物及军队,神色略显诧异。 因为这次底蕴池中的人物,与以往有着很大区别。 在此之前,底蕴池中的人物大多都是文臣或奇才,但这次的四位,却都是武道强者一类。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算好事,毕竟大夏现在缺的就是最顶层的战力。 【独孤求败:灵身境一百零二重,两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扫地僧:灵身境一百零二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萧峰:灵身境一百重,两百八十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周侗:灵身境一百重,三百岁,可指定时间地点召见。】 …… 【背嵬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一半。】 【主将·岳飞:灵身境九十重,一百八十岁,将随背嵬军一道出现。】 【静塞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一半。】 【主将·李继隆:灵身境九十重,两百二十岁,将随静塞军一道出现。】 【面涅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一半。】 【主将·狄青:灵身境八十九重,两百岁,将随面涅军一道出现。】 【踏雪军:二十万人,所部皆着魂装武备,虚身境以上超过一半。】 【主将·韩世忠:灵身境八十九重,两百六十岁,将随踏雪军一道出现。】 看完四支军队以及主将的信息,夏敖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虽然现在大夏的军力已经十分强大,但对于要一统整个大陆的目标而言,却还有许多欠缺。 这四支军队的出现,将对大夏的军力提升贡献不小的力量。 关闭了系统面板沉思一阵后,夏敖很快就有了决定。 对于独孤求败那四位武道强者,自然是充入大内府最好。 有这四人在,再加上张三丰以及周侗,大内府就有了六位顶尖强者,对于充实大夏镇国武力意义重大。 虽然这六人目前的修为还只是灵身境一百重左右,但夏敖相信,有源源不断的元气精华供应,只需要再过几年,他们的修为就能提升到灵身境一百二十重之上! 至于新出世的四支军队的去向,夏敖也有了决定。 他打算将岳飞的背嵬军充入到毕方军团,将李继隆的静塞军充入到梼杌军团,将狄青的面涅军充入到混沌军团,将韩世忠的踏雪军充入到穷奇军团。 此外,他还决定正式扩编主战军团,将五大军团的规模全部扩编到两百万! 如此一来,不仅能依照时局的变化增强大夏皇朝应对乱局的能力,为之后的扩张奠定基础,同时也能掩饰四支精兵的加入,混淆外部势力的视线。 …… 之后的时间里,天下风云继续变幻。 八月初,春华圣教率先完成战略目标,一统整个天北域! 八月中旬,摩罗帝朝击败最后一方顽抗的势力,一统整个天禧域。 不过,顾忌到外界人族势力,摩罗帝君下达了严格的命令,严禁任何族裔奴役、残害境内人族子民,以免引起人族众怒,引来各方人族势力的讨伐。 此外,这样做,也能为他们之后征伐其他人族势力奠定基础。 他们要用会善待所有臣民的表象来争取外界的好感,并减小被攻打势力的顽抗之心。 虽然这样做并无法杜绝残害之事,但却也奠定了大局,不至于出现大规模的或者重大的欺压、残害人族之事。 九月中旬,天机楼彻底击溃顽抗势力,一统整个天机域。 与此同时,苍冥帝朝也攻占了近四成天东域。 也在此时,天东域余下的势力终于排除万难联合在一起,誓要同仇敌忾、将苍冥大军死死地挡在边境线外,确保自身安危。 至于天巧域及天星域,这两大域内部的混战也逐渐的有了拨云见月的曙光,局势逐渐朝着清晰的方向发展。 因为此时,在天星域的势力只剩下四方,而天巧域的势力更只剩下三方。 这几方势力从乱战中脱颖而出,每一个都想获取最后的胜利,独自统治一方大域,甚至期望着能够与其他大域的主宰级势力一样,一同投入到对整个大陆的逐鹿之中,成为那一统整个天下的无上存在!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九域至尊榜 当时间进入十一月,摩罗帝朝已有些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向南出兵,趁着天星域四方势力乱战之时谋夺天星域。 也在此时,一行人马进入了大夏皇都。 春华楼。 顶层包厢中,一名潇洒不羁、金玉之颜的公子哥负手眺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闹景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在公子哥身后,有一位宫装妇人以及一位眼神明亮的贵气中年侍立,在门口处,还有一对身着玄色袍服的双胞胎老者闭眼假寐。 “少教主,您当真要亲自露面,与大夏方面接洽?” 宫装妇人有些迟疑的开口,神色中隐隐有些担忧之色。 “自然。” 公子哥轻轻一笑,淡然道:“若是我不亲自现身,大夏方面又岂会慎重对待?再者说,只有我主动出场,那大夏皇帝才有可能亲自接见。” “对于那位极富传奇色彩的大夏皇帝,我可是好奇已久。此番既然来了大夏皇都,自然要亲眼见上一见,看看这位前无古人的盖世妖孽究竟是何样一尊人物!” 说着的同时,公子哥眼中神光奕奕,兴致更高了许多。 从二人的交谈内容已经可以猜出,眼前的这位公子哥其实正是春华圣教的少教主洛溪。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春华圣教的少教主外,还有何方势力的少教主有资格受到大夏皇帝的亲自接见? 作为美人榜第一、天骄榜第二,洛溪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是天下才俊只能仰望其后背惊叹而望尘莫及的存在。 但哪怕如此,洛溪却也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样孤傲,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心性,还因为一个缺憾。 毕竟,她只是天骄榜第二,上面还有一个天骄榜第一死死地压着,而且还是那种差距大到让人绝望的存在,就好像一道永远没有希望逾越的鸿沟! 不到三十岁,灵身境一百多重,这是何其恐怖的修为? 即便回溯太古时期的几方霸主种族,也绝对没有这个年龄段的超强妖孽! 鉴于此,洛溪才对那位大夏皇帝的兴趣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必须要亲眼见一见对方,看看那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宫装妇人眉头大皱,她其实也清楚自家少教主的心思,只是…… “少教主,那位大夏皇帝的嗜好可是一个隐忧……您乃美人榜第一,以他那嗜色如命的秉性,又岂会不垂涎?” “万一……” 洛溪灿然一笑,摇摇头道:“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倘若那位是见到美人就想直接霸占的无脑昏君,又岂能走到这一步?” “当初,那位荒古帝后不也是来了这里,而且完好无损的回去了?” “更何况,我们此番是应了大夏方面的邀请前来,他们再不济,也不至于如此无礼。” 听闻此言,宫装妇人神色微松,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此时,妇人身边的那位贵气中年忽然开了口。 “少教主,您说大夏此番请我们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洛溪转过身来,看向贵气中年反问道:“宗圣使以为呢?” 这中年,乃是春华圣教的八大圣使之一,名为宗霖,与几位首座的地位相差无几。 宗霖早有盘算,因此并未过多思考,直接给出了回答。 “回少教主,在下以为,大夏秘密请我们来,所图无非两件事。” “哦?宗圣使请说。” 洛溪笑吟吟说道。 宗霖点点头,从容自若道:“其一,与圣教联手,针对荒古帝朝或海精灵族!” “其二,同样是与圣教联手,但针对的却是摩罗帝朝!” 洛溪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宗圣使认为,哪种可能更大一些?” 宗霖摇摇头,道:“这个在下无法肯定。不过,他们若是提第一点,教尊不大可能答应。因为眼下正是圣教消化所得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将战争红利转化为战争潜力。” “另外,荒古帝朝与海精灵族已经停战,这种时候我们若是向天荒域动兵,那两方也有可能联手共同抵御。此时出兵,得不偿失。” 洛溪含笑点头:“宗圣使所言不错。” “正如你所言,此时并非圣教出兵天荒域的良机,这点对于大夏皇朝同样适用。” “毕竟,大夏也拿下了皓元皇朝,另外还掌控了芒息皇朝及天英宗的军权,他们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所得、稳固新占之地,甚至图谋彻底拿下芒息及天英宗。” “这种情况下对天荒域动兵,同样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因此,这个可能应该可以排除掉。” “也就是说,大夏之所以请我们来,为的大概率就是联合遏制摩罗帝朝的进一步扩张!” “摩罗帝朝终归是异族,而且底蕴强悍,真要让他们的疆域及实力不断壮大,对于每一方人族势力都不是好事。” “而眼下,与摩罗帝朝接壤,并且有能力去遏制他们的,也就只有我们两方。” 宗霖恍然点头,赞同道:“少教主所言极是,还是少教主看的通透。” 洛溪笑了笑,没有回应。 就在此时,门口的那两位双胞胎老者忽然齐齐睁开眼睛。 “少教主,百晓阁…又放榜了。” 听到其中一位老者的话语,洛溪等三人不由一愣。 些许的愣神后,那位宫装妇人忽然露出恍然之色。 “对,少教主,百晓阁三日前曾放出风,说是今日会放出第三类榜单,只不过并没有提前透露是何样的榜单。” “哦?难得百晓阁又出手,真不知,这次的榜单又能带来何样的惊喜……” 洛溪轻笑一声,继而转身走到窗户前,想要看看空中的榜单。 只可惜,她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在这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远方闪烁的金色光幕,看不清光幕上的具体内容。 不等洛溪吩咐,那两位双胞胎老者忽然出手结印。 很快,包厢中就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金榜,显然是利用某种术法将远方天空中的金榜投影到了这里。 洛溪回过头,同宗霖、宫装妇人等一道看了过去。 只见那金榜的最上方题着“九域至尊榜”五个金色大字,再下方则是齐整的一百行文字。 “至尊榜?有意思,这是要将天下间的绝顶强者都披露出来了。” “是啊,此项榜单才是含金量最大、最让人瞩目的榜文啊!” “真不知,这天下的最强者,会是何人?” 几人轻声议论着,神色更显期待。 事实上,当初要出世的第二类榜单原定的就是至尊榜,但在即将披露之时,百晓生才发现那时的榜单还无法将各方势力的沉眠者囊括进来。 没有沉眠者,这至尊榜的含金量与权威性就会大大降低,对于百晓阁的名声会意一定影响。 因此,百晓生才临时改了主意,先将美人榜披露出来,而将至尊榜押后。 直到半月前,发现百晓册已足以将世间沉眠者的底细都探出,百晓生这才决定将至尊榜放出。 包厢中,随着“九域至尊榜”五个大字逐渐平稳下来,下方那一百行字迹也逐渐从模糊中显现出来。 “第一位:夏至尊,不可测度,二十九岁。身份:大夏皇朝皇帝。” 等几人一脸期待的看到第一行的字迹后,神色却瞬间凝固下来。 些许的呆滞后,众人的表情又被愕然、匪夷所思、惊骇、迷茫等替代。 “夏敖?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是啊,当初潜龙天骄榜放出时,他不还只是灵身境一百一十一重?这才三年多的时间,怎么就成了天下第一至尊?” “难道在真身境修炼到九百九十九重之后再突破,会化腐朽为神奇,旬日一境?” “这怎么可能……” “不过仔细想想,这里面或许真的大有门道。当初荒古太上帝君古青轲去刺杀大夏皇帝,结果非但事败身死,而且还将自家的镇国至宝太荒镜都给丢了!而那时距离大夏皇帝突破到灵身境也没有多久……” “难道是真的?九百九十九重的极致累积,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不可测度,乖乖,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修为,连百晓阁都无法探知?” 几人全都被吓得不轻,惊疑之下,他们又赶忙向下看去。 “第二位:棠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八重,沉眠者。身份:海精灵族沉眠至尊。” “第三位:虚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六重,沉眠者。身份:天机楼沉眠至尊。” “第四位:棵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五重,沉眠者。身份:苍冥帝朝沉眠至尊。” “第五位:奇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四重,沉眠者。身份:摩罗帝朝黑摩族沉眠至尊。” “第六位:白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二重,沉眠者。身份:春华圣教沉眠至尊。” “第七位:昌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一重,沉眠者。身份:摩罗帝朝银罗族沉眠至尊。” “第八位:苏至尊,灵身境一百五十重,沉眠者。身份:天机楼沉眠至尊。” “第九位:银至尊,灵身境一百四十八重,沉眠者。身份:摩罗帝朝鹏族沉眠至尊。” “第十位:刘至尊,灵身境一百四十六重,沉眠者。身份:荒古帝朝沉眠至尊。” ……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琉璃天仙貌 等到看完了前十,几人面面相觑。 至尊榜第二位是灵身境一百五十八重,这岂不是意味着那大夏皇帝起码也是一百六十重? 但从“不可测度”这四个字眼看,恐怕事实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要不然,也不会用这样四个字来形容! “他究竟是什么实力?该不会已经达到灵身境两百重以上了吧?” 宫装妇人失神呢喃,只可惜,这个答案洛溪等人同样给不出,她们也很想知道答案。 奈何,现在除了大夏皇帝自己,恐怕天下间就没人知道他的真实修为到底是什么层次了。 毕竟,这个答案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百晓阁的都给不出啊! 而且,这似乎也是百晓阁第一次“认怂”,第一次失手…… 良久的死寂后,洛溪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波涛汹涌的思绪。 “大夏皇帝,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轻声呢喃一句后,洛溪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夏敖的身上移开。 “至尊榜前十之中,摩罗帝朝竟然独占三席,看来他们的底蕴还真是惊人的紧。若是再算上至尊榜第二的那位海精灵族的沉眠至尊,前十之中,异族就占了四席!这些异族的能耐,还真是不小!” 听到洛溪的话语,宗霖等人也从震撼中逐渐的回过神来。 “是啊,这些异族果真不能小觑,他们的底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不过那天机楼的底蕴也有些惊人,他们竟然独自占了两席!” “这点其实也不是太稀奇,天机楼擅长推衍,他们能够卜算推衍到天地珍物的所在,暗中据有的天材地宝以及修行密地不会少。有充足的资源供应,供给他们的沉眠者以较快的速度积累修为也算正常。” “这倒也是。就是那海精灵族有些奇怪,他们的大本营到底在何处,他们的资源又是来自于哪里?这无数年来,为何就始终没人发现过他们?” “这个答案,恐怕也只有百晓阁才清楚。只可惜,海精灵族已经付了免探费,我们无法从百晓阁那里获知答案。” “说来,那荒古帝朝倒也有些让人意外。本以为他们的沉眠者都已被唤醒,而且此时应该都已经化为了一捧黄土。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藏了一手,留了一个人。” “独木难支,放眼整个至尊榜,荒古帝朝也就剩下那一位沉眠者了。单靠他,可没法确保荒古基业传承。” “不过话说回来,教尊的修为还真是恐怖。灵身境一百二十八重,这可是灵身境一百二十二重之上的人群中唯一不是沉眠者的存在!喔,当然,这要除开那位大夏皇帝不算,那位简直就不是人……” 几人议论纷纷,洛溪的注意力也在洛鸣涛那一栏停留了好一阵。 事实上,对于她父亲的修为,她同样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强很强。 但她仍旧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的强者,这在一众沉眠者的字眼里相当清晰。 此时,那位宫装妇人忽然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少教主,您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那大夏皇帝利用某种能够遮掩天机的强悍异宝遮掩了他的信息,使得百晓阁根本无法探知他的具体修为,这才给出了‘不可测度’四个字眼?”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大夏皇帝的修为并不是真的强到匪夷所思,而只是无法被探知。或许,他现在的修为也就是灵身境一百二三十重的样子?” 洛溪看了眼名为许萦的宫装妇人,摇摇头道:“这个可能性很小,如果百晓阁没有一定依据,不可能将那大夏皇帝排在至尊榜第一。” 许萦愣了愣,继而轻叹一声低下头去。 实在是这位大夏皇帝的排名及那四个对其修为形容的字眼太过吓人了,让许萦不愿意相信。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 洛溪摆摆手,随后看向宗霖。 “宗圣使,向大夏方面递交函文吧。记住,以我的名义去递,同时向他们提出要求,争取让我们能够见到大夏皇帝。” “是!” 宗霖恭敬一礼,其后转身离去。 …… 随着九域至尊榜新鲜出炉,原本因为战争而变的如同死水一般的天下,又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自榜文面世之后,几乎每个角落都在热切的讨论着榜单上的人物。 这其中,对于大夏皇帝的关注自然最多。 三年多前,当潜龙天骄榜出世时,大夏皇帝本就给了全天下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现如今,他竟又给了全天下一个大大的惊吓! 至尊榜第一,这是何等惊人的成就! 要知道,那位大夏皇帝才不到三十岁啊! 更匪夷所思的是,竟然连百晓阁都无法准确探出其具体修为,只知其实力压过了世间所有至强者。 在前半部分清一色的沉眠者、沉默至尊的字眼中,“夏至尊”的名字是那样的光彩夺目! 当热,除了绝不大多数人的惊叹与骇然之外,同时还有一些人怀着浓浓的忌惮。 威压整个大陆万千豪雄的最强者,这样的存在若是亲自出手,那会是何样恐怖的场景?对于那些敌对势力,又会是何等致命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天下至强者中,自灵身境一百二十八重以上,全都是沉眠者,唯独那大夏皇帝不是。 沉眠者一旦被唤醒,无论出不出手,短则数日,长则一月,必然会毙命! 这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无法作为常规力量使用,只有在一方势力生死存亡的最危急关头才能动用。 但那大夏皇帝却不是,大夏皇帝春秋鼎盛,他随时随地都能毫无负担的出手,这简直就是一把致命的悬梁之剑! 因此,鉴于这种巨大的威胁,一些势力若想招惹大夏,就要好好思量思量才行。 当然,除了大夏皇帝外,天下人对于其他人的关注也不小。 比如摩罗帝朝,前十之中独占三席,这样的底蕴不能不让人族势力忌惮。 又如天机楼,前十占二,是人族各方主宰级势力中唯一的一方。 再如占据了至尊榜第二的那位海精灵族沉眠至尊,此人的存在,对于各方同样是一个不小的威慑。 金榜放出日,天下风云动。 这九域至尊榜的问世虽然已经引发了不小的动静,但其真正的影响或许还在酝酿之中…… 翌日。 大夏皇宫,御花园。 五道身影在一位太监的引路下徐徐前行,一路所过,两边的宫女无不眼睛大睁,露出自惭形秽之色。 就算是廊道两侧争相斗艳的奇花异草,竟也以叶“掩面”,显露出拟人的羞怯之态。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五人中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面若天仙的女子,虽然宫中的宫女已经见惯了绝色妃子,但面对此女,却仍旧难掩自惭形秽之感,由此可见其绝美。 毫无疑问,这女子正是洛溪。 只不过此刻,洛溪并没有多少心思理会一众宫女的反应,因为她的思绪都放在了一件事上。 按说她们递交了国书级别的函文,大夏皇帝该在朝议大殿或理政之殿接见她们才是,可事实却是,对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安排,而是将她们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这本是一国皇帝接见亲近内臣或者熟识之人的场所,对方选择在这里接见她们,未免有些失礼。 而且,这也给了她一种不太舒服的异样感。 只不过,她们既然到了这里,也只能听从人家的安排,己方也不好因为此事去争论什么。 盏茶工夫后,洛溪等人终于被领到了地方。 洛溪抬眼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黑金色龙袍的挺拔身影正挥笔泼墨,在一方竖直立着的屏风上恣意书写,一撇一捺尽显豪迈。 而且他的笔迹似乎暗含道韵,让洛溪看到一个字就有种沉入一方世界的恍惚感。 洛溪心惊之下不敢再细看,将目光从屏风上移开。 此时她才发现,在那人的两侧,还各有一个雍容华贵的美艳女子站着。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二人齐齐回头,盯着自己露出惊异之色,隐约还有几分惊叹之意。 洛溪微微一笑,朝着二女礼貌点头示意。 移目再看,发现周边还有两位面无表情的武将以及两位胖瘦不一但都挂着温和笑容的太监侍立。 这四人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到来,但却都没有显露什么异色,这点让洛溪暗暗诧异。 能够面对她的姿容而面不改色,这可需要极大的定力。 眼见众人都没有要提醒那道挺拔身影的意思,洛溪也只有静静等待。 直到那人书写完毕,将粗壮的毛笔交给一名宫女,这才转过身来。 洛溪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四目相对之时,两双眼睛中都出现了些许波动。 “咫尺容颜万里虹,琉璃天仙龙凤鸣。” 夏敖盯着洛溪打量好一阵,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女人,那是一种极致的完美,再如何富丽的辞藻也无法准确描述。 他只能说,九域第一绝色,实至名归!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联名通牒 在夏敖暗暗感叹之时,洛溪心中也很不平静。 当然,她的不平静不是因为夏敖丰神俊朗的姿容以及浓郁的帝皇威严,而是因为那双浩瀚如同星空的眸子。 在对视的刹那,她似乎被扯入了一方没有立足之地的域外宇宙,周边星辰璀璨,让她神魂眩晕。 虽然这种错觉只是一闪即逝,但依旧给了洛溪极大的震撼。 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才能造成如此幻景? 强压下波澜起伏的心绪,洛溪浅浅一笑,朝着夏敖屈膝一礼。 “春华圣教洛溪,见过夏皇陛下~” “洛少教主风华无双,不愧是美人榜榜首。” 夏敖哈哈一笑,抬手招呼。 “平身吧。” “谢夏皇陛下。” 洛溪笑容不变,起身后又与上官婉儿及晏初筠这两位大夏贵妃见礼,举止大方、不拘俗规。 等到闲谈半晌后,双方这才进入主题。 “夏皇陛下,此番得到您的邀请后,家父极为重视,故而派了溪以及宗霖宗圣使一道前来。” 洛溪神色一正朝着夏敖郑重一礼,先解释了自己的来由,随后语气一转。 “却不知,夏皇邀请我教之人前来,所为究竟是何事?” “洛教尊能够派你们二位前来,足可见诚意。” 夏敖微微颔首,笑道:“既如此,朕也不绕弯子了。” “关于摩罗帝朝的威胁,相信贵教也十分清楚。眼下摩罗帝朝已经一统天禧域,其势力底蕴进一步扩充,对于我们两方都形成了不小的威胁。” “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可关键摩罗帝朝乃是异族。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九域大陆之所以能成为我人族的疆域,正是因为太古时期无数人族先辈呕心沥血、历尽千辛万苦才促成的结果,我们这些后辈子孙可不能数典忘祖,让异族的凶威再起,继续荼毒我人族子民!” “因此,朕以为,不能让摩罗帝朝的触角继续向外扩张,必须加以遏制!” “照眼下局势,摩罗帝朝应不大可能直接向我大夏以及贵教开战,但他们的目光肯定会盯上天星域。这一点,根据我大夏近来获得的一些情报,也能得到佐证。” “所以,朕之意,就是想同贵教联合起来,以我们两方为核心,再号召其他人族势力共同发布联名通牒,以威慑摩罗帝朝!我们必须要让摩罗帝朝知道,他们只能蜷缩在天禧域,而不能向天星域或其他方向继续扩张!若是不遵,我人族各方势力必将联合征讨!” 听完夏敖的话语,洛溪面露沉吟之色,但心中却是释然。 果然,她猜的没错,大夏所图,正是要遏制摩罗帝朝! “夏皇陛下所言自然在理,九域大陆是我人族的天下,容不得异族猖獗!这个道理,相信各方人族势力也都明白。” 洛溪先是轻轻点头,肯定了夏敖的意思,但随后却又语气一转。 “不过,有些事,明白归明白,可真要是实践,恐怕就是另一件事。” “夏皇陛下也该清楚,方今除了我春华圣教、大夏、天机楼、荒古帝朝外,其他势力仍旧处在战火之中,即便是他们签了这个联名通牒,可真的要对摩罗帝朝发动战争,又有哪方会认真掺和?” “而且,荒古帝朝方今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又要防备海精灵族,他们不大可能愿意加入。至于天机楼那边,他们是何态度,我们目前也难以确认。” “这样算来,其实真正能够出兵的,恐怕也就只有我们两方。这种情况下,老实说,我也不敢保证家父还愿不愿意动兵……” “所以,夏皇陛下,这件事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万一闹到最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恐怕反倒收不了场。” “此事,不若再从长计议,先暗中探知到各方势力的态度,再谈联名通牒之事?” 等到洛溪说完,夏敖呵呵一笑。 “洛少教主所言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们想要时间,那摩罗帝朝可不会给!” “根据情报,摩罗帝朝举兵南征之日已然近在咫尺,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知其他势力的心思。” “此事,朕意已决,无论其他势力参不参与、派不派兵,都要立马进行!哪怕最终只有我大夏一方独自出兵抵御,朕也在所不惜!” 说到这里,夏敖长身而起,负着手望向远处的天际。 “人可以有私心,但要有限度!在事关整个人族的根本利益面前,若是还选择退缩、坐山观虎斗,那还称得上什么人族霸主?” “就这种担当,也配逐鹿天下,成为统治整个九域大陆无数人族子民的天下共主?笑话!” “天下人不会是瞎子,也不会是傻子。在面对遏制异族、安护人族这种大事面前,若有哪方势力龟缩在后,又有多少人能够信服他们的统治?” 听着夏敖掷地有声的话语,看着夏敖威严无尽的侧脸,洛溪心头震动。 是啊,若是连抵抗异族的心思都没有,将来又有什么资格争霸天下? 无大义者,谈何君王之仁? “总之,遏制摩罗帝朝继续扩张,我大夏皇朝义不容辞!” “还望洛少教主尽快联系洛教尊,请他拿定主意,给朕一个回复。” 洛溪沉默一阵,忽而也站起身来,朝着夏敖郑重一礼。 “夏皇陛下,若是摩罗帝朝不顾通牒之威胁强硬出兵,届时我教出不出兵溪做不了主,还需得由家父拍板。” “不过,单只是以大夏及我春华圣教联合牵头签署联名通牒之事,溪还是做得了主的,这是家父给予我的权力。” “所以,这个答复,您现在就可以得到!溪也可代家父在通牒上署名!” 夏敖回头,诧异的看了眼洛溪,眼中终于出现了些许笑意,隐含着赞赏之色。 “这才是我人族天骄该有的心性与姿态!很好!” “来人!” “在!” 赵高赶忙上前应声。 “取通牒来!另外,速速召礼部张尚书入宫觐见!” “是!” 赵高恭敬领命,随后低着头快步离去。 一刻钟后,张仪匆匆而来,那道通牒也被摆在了桌案上。 等到夏敖在上边签署完毕,洛溪走上前去。 抬眼打量,发现这张通牒榜文的最上边题着“九域人族告摩罗帝朝之通牒”几个大字,下边的正文则是洋洋散散、慷慨激昂的数百字。 正文罗列了九域历史、宣示了人族正统、强调了种族大义,自然也没忘了限制摩罗帝朝不得继续外扩的核心。 最后,又以一段人族整体利益荣辱与共的话语收尾,或明或暗的点出了不参与者乃人族之耻、不配受万民敬仰、不配争雄天下之主旨。 正文结束,之后就是署名区。 洛溪继续朝下看去,发现署名区最前方赫然写着“大夏皇朝神武皇帝夏敖御笔:摩罗帝朝若敢触犯通牒,大夏皇朝必将以举国之力伐之!” 等到尽数看完,洛溪不由暗自憋闷。 敢情这位夏皇早就有了钳制各方人族势力的点子,难怪他不担心没人签署。 正文那最后一段话写出,哪方势力还敢不签? 要知道,这通牒可是要宣示整个大陆的! 另外,最后的署名那里,夏敖显然也埋了个雷。 大夏愿意举国之力征讨不遵通牒的摩罗,那其他势力又要以什么样的力量来征讨? 洛溪提着笔站了半晌,最终又一脸无奈的将笔放了回去。 “夏皇陛下,若只是签署名姓,溪自然可以替家父完成。但,您这样一填,溪却是无从下手了。” “看来,溪也只有向家父请示之后,才能再动笔了。” 夏敖微微一笑,神色温和道:“时间虽紧迫,不过倒也不用太着急。这样吧,洛少教主先向洛教尊请示吧,只要在日落之前完成,就不算迟。” 洛溪心中郁闷,她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但又没地儿说理去,只能无奈应下。 不过从本心来讲,她也希望这个通牒能够起到最大效力,将摩罗帝朝死死地限制住,这对于春华圣教而言也是好事。 所以,即便她真的被小小的算计了一下,她也不怎么生气。 …… 春华圣教,圣殿。 “你们怎么看?” 洛鸣涛高居宝座之上,看着殿内的几位首座问道。 “回教尊,卑属以为,这是一件好事。摩罗帝朝底蕴深厚,不论是那个潜龙榜,还是现在的至尊榜,我们都能从中看出些许端倪。所以,必须限制其外扩,要不然,定会养虎为患!” “教尊,卑属也是这个看法。不过,卑属认为,联名通牒可以签,但,若是摩罗帝朝不顾通牒威胁、强硬出兵外扩,到时我们是否要真的出兵,还需谨慎抉择。” “不错,教尊,卑属也是这个意思。带头签署联名通牒对圣教意义重大,这能够争取许多人心,在将来也能减弱一些人的抵抗之心。但现在圣教正处于厚积薄发的关键期,若是被拖入与摩罗帝朝的战争泥潭,不是一件好事。” 很显然,几位首座的意思大都是不出工而获其利,想要空手套白狼。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人族大义 几位首座的意思大都一致,一直沉默守候在宝座旁侧的一位圣使此时也开了口。 “话虽如此,但诸位,现在的问题在于,我们要让少教主在上边如何签字?那大夏皇帝已经打了样,我们总不能只签一个名字吧?” “为何不能签?” 一位生有弯弯赤眉的首座轻哼一声,立马开口反驳。 “只要署上圣教之名,便已经体现了我们的态度,又何必非要学那大夏直接在上边亮出框架,将自己死死地困在里边?这岂不是在自缚双手,自己给自己找苦头吃?” 此人话音落下,又陆续有人点头赞同。 “不错!大夏想要做那个急先锋就让他们做,但我们可不能因此昏了头脑,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此项联名通牒事关重大,一旦在上面留下了明确承诺,那就不能反悔!要不然,我们只会给自己挖坑,沦为全天下的笑柄,将来想要争雄天下,恐怕也会迎来极多坎坷。所以,我也认为只单纯的署名即可。” 不过,经那位圣使的质疑后,也有首座静下心考虑的更加深入了一些。 “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我春华圣教与大夏皇朝一样,都是此项联名通牒的联合发起方。若是我们都不在上边做出一定承诺,那其他势力又岂会明确表态?” “不明确表态、不在签署时留下承诺之言,各方势力自然也都毫无压力,顺手一签也就完事。这样一来,各方岂不是都获得了好处?” “而没有这方面的制约,一旦摩罗帝朝不顾威胁直接出兵,除了大夏,又有哪方势力乐意真的出兵?” “可单只是一个大夏,又怎能阻止得了摩罗?” 听闻此言,众人眉头微皱,那位赤眉首座却是冷笑一声。 “如此岂不更好?那大夏皇朝底蕴向来神秘,又白白得了偌大疆域,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圣教一统天下的头号大敌!” “让他们与摩罗帝朝死磕,不但能让我们看清大夏的真实能耐,同时也能大幅削弱大夏之力量,我们何乐而不为?” 听到赤眉首座的话语,方才说话的那位首座神色一沉。 “宋首座,莫要忘了,摩罗帝朝一直都是所有人族的大敌!是能够威胁到我人族统治的根本祸害!” “我们若是在这件事上还不停地阴谋内讧、算计自己人,这岂不是故意在帮摩罗帝朝的忙?” “倘若我们坐山观虎斗,任由大夏皇朝被摩罗帝朝击败,只会反过来害了自己!” “以前还有荒古帝朝能够对摩罗帝朝起到牵制作用,但现在的荒古帝朝是什么德行,大家也都清楚。” “大夏若是被击溃,那潘拉墨盒就会彻底打开!因为没了大夏的联合钳制,只以圣教之力,根本不可能封堵住摩罗帝朝的疯狂扩张,他们无论是向哪个方向扩张,都会十分轻松!” “一旦被他们占据了天星域、天南域,再向天荒域伸出魔爪,届时即便所有人族势力都能彻彻底底、真心实意的全部联合起来,也未必能获取最终的胜利!” “另外,别忘了,在天荒域的东部,还有海精灵族!同为异族,海精灵族与摩罗帝朝必然会走到一起!” “以私利而置整个人族之生死存亡于不顾,不是人奸胜似人奸!” “教尊!卑属以为,万万不可如此!” 此言一出,殿内之人无不色变,尤其是最后的那句话,更是让宋姓赤眉首座等人一脸难看。 “你!” “好了。” 洛鸣涛冷哼一声,打断了争论。 “齐首座说的不错,有些事可做,有些事不能做。若是在事关种族存亡之大事上还要毫无下限的算计,又有什么脸面去谈论争雄天下?” “天下之争,靠的是堂堂正正的大势,而不是阴险谋害人族利益。” “在这一点上,单只是通过此事就能看出,圣教与那大夏差了很多。” “无大义者,即便得了天下也会三世而亡!” 听到洛鸣涛的表态,众人心中一凛,尤其是那位宋首座,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同时也生出了惶恐之色。 因为他已经清晰感觉到了教尊的不满,对于他关于此事论调的不满! “教尊教训的是!卑属等愚昧!” 众人赶忙低头认错,神色忐忑。 洛鸣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话题回归到了正题。 “告诉少教主,摩罗帝朝乃虎狼之辈,大夏既有大义担当,我春华圣教自也不能落于后。” “大夏既然肯举国之力以围堵,圣教也该全力奉陪,以同样承诺威慑摩罗,将其死死地囚禁在牢笼之中!” “是!” …… 当洛溪代其父写下“春华圣教教尊洛鸣涛圣笔(少教主洛溪代书):摩罗帝朝若敢触犯通牒,春华圣教必将举教之力伐之!”这一段字眼,夏敖不由一脸诧异。 但诧异之后,便是欣赏。 他没想到春华圣教竟然能有这种担当,他本以为,春华圣教肯在联名通牒上署名就算不错了。 毕竟,这可是削弱大夏皇朝的好机会,春华圣教若是选择坐山观虎斗也在情理之中。 鉴于此,夏敖对那位春华圣教的教尊洛鸣涛不由得高看了许多。 起码,此人在人族大义面前的确是一个颇有担当的统治者。 随着洛溪签署完毕,大夏与春华这两方牵头势力的留名就此达成,夏敖当即派人分别赶赴其他各方人族势力,寻求署名。 这道联名通牒的榜文是一个灵器,其母体仍旧留在大夏,带去各方的都是子体,只要其中一个子体有人署名,母榜文以及其他子榜文上也都会出现同样的内容。 所以,也用不着一个一个的去签。 之后的几日,由于联名通牒的送达,各方势力的高层又是风起云涌。 苍冥帝朝。 苍永元将目光从案上的联名通牒上移开,看向殿内的大臣轻笑发问。 “众卿以为,这通牒,我们该不该签?若是要签,又该如何签?” 群臣对视一眼,大都露出迟疑之色。 好一阵后,才有人陆续开口。 “陛下,臣以为,这通牒我们肯定是要签的,要不然,恐怕会招致天下人族的鄙夷,对于我们的一统大业也会有十分不利的影响。” “臣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签署内容有些难办,以当下的形势,即便我们有心,也根本无力做出与大夏及春华圣教一样的承诺。” “我苍冥帝朝眼下正在持续大战,而且与摩罗帝朝并不接壤,天下人也该理解。所以,臣以为,只需署名即可,无需做出明确承诺。” “陛下,臣也是此意。而且臣认为,这对我苍冥帝朝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倘若摩罗帝朝不顾威慑悍然出兵,那大夏以及春华圣教就会被迫被卷入战火之中。到时,让他们三方去拼个你死我活,而我们则能继续攻略天东域,到最后,我苍冥帝朝必将傲视群雄!” “陛下,臣赞同张大人之言。放眼天下,现在也只有大夏以及春华圣教才是帝朝最大的竞争对手!倘若他们被卷入与摩罗帝朝的艰险大战中,对我苍冥帝朝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同时,我们也在上面署了名,不至于被唾弃。” 听着满殿的论调,御史大夫鲍易才眉头大皱。 “陛下,臣以为,我们不但要署名,而且还要做出明确承诺!那大夏以及春华圣教又不是傻子,他们之所以做出那样的承诺,不单单是为了人族大义,同时也是为了争取整个天下的人心!” “而人心对于统治之重要,无需多言。” “若是我们不给出实际承诺,在天然上就矮了那两方一头,其影响将会是方方面面的。” “眼下,由于天东域其余势力都已同仇敌忾、达成前所未有的坚固联盟,帝朝的进攻态势已经得到遏制。这种情况下,我们或许可以利用此事争取破局之机,即利用人心以分化瓦解对方!” 听到鲍易才的话语,许多大臣暗自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陛下,臣以为鲍御史此言大谬,在这般动荡的乱世之中,又有多少人会真的关注这种大事?更何况,我们又不是没有表态。” “是啊陛下,我们只需做出表态即可,何必做出承诺?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力量去投入远在他方的战场。” 苍永元看了眼群臣,没有说话,而只是抬手一招,让案上的榜文竖直悬在了半空。 “你们不妨看看其他势力的选择。” 群臣定睛看去,发现那上边除了大夏及春华圣教外,还有六方势力已经署了名。 这其中,就包括天机楼,而且天机楼的选择与大夏及春华圣教完全一致! 至于另外五方,有三方只署了名,有一方承诺会派遣百万大军出战,最后一方同样承诺举国之力出战! “同是主宰级势力,倘若单单我苍冥帝朝落后于人,让天下人如何想?那一方天星域的势力虽说是因为与摩罗帝朝毗邻,不得不做出这个承诺,但也给了我们一个难题。” “一方皇朝都有这个担当,我堂堂苍冥帝朝岂能如此不济?” 听到苍永元的话语,群臣不由面面相觑。 此时,鲍易才忽然眼睛一亮。 “陛下,照这个形势看,其实这联名通牒的效力已经大成!换而言之,面对如此威慑,摩罗帝朝敢于出兵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再顾忌其他?”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继而纷纷精神大振,露出了笑容。 苍永元赞赏的看了眼鲍易才,其后抬手握笔,开始书写起来。 “苍冥帝朝青苍大帝苍永元御笔:摩罗帝朝若敢触犯通牒,苍冥帝朝不惜止战,以举国之力伐之!”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愤怒且憋屈,法子 摩罗帝朝,帝宫。 看着眼前的“九域人族告摩罗帝朝之通牒”,一众摩罗臣子莫不怒火熊熊,气得跳脚大骂。 “该死的人族!数万载岁月过去,他们竟还想将我摩罗帝朝如同牲畜一般圈养起来?欺吾太甚!” “所有人族势力全都在上边署了名,他们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 “还不都是因为这通牒上极具煽动性的内容?这个通牒的行文变相要挟了人族各方,谁敢不署名?” “说到底,一切都要算到大夏以及春华圣教的头上,若不是他们牵头并且写下了那些东西,其他人族势力又怎会效仿?” “不!真正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夏!根据情报,这东西完全是大夏皇朝的主意,是他们挑了这个头,方才有了春华圣教的加盟!” “等等,几位首席以前不是说过,那大夏皇朝是我们的隐性盟友吗?为何会这样?” “什么狗屁盟友?人族自私自利、背信弃义,他们的话能信才怪了!” 一时间,殿内满是义愤填膺的怒骂声及叫嚷声,尤其是对于大夏皇朝的谩骂,最为凶恶。 最前方,八大首席的脸色同样极为难看,但他们却大都强忍着,没有立刻出声。 大夏与摩罗的合作,本就是心照不宣、相互利用的关系,双方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也的确各得其利,称不上谁输谁赢。 至于“盟友”二字,那也只是为了拉近关系的亲近之词,两方根本没有签订任何书面上的约定。因此,大夏的行为,倒也谈不上背信弃义。 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夏不给他们警惕戒备的机会,利用他们对大夏的轻忽之心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们一刀子! 而且这一刀,极快、极准、极狠,分明是瞅准了他们的要害下手! 因为距离他们计划中的发兵之日只剩下三日,可就是这三日,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大夏皇朝,欺吾太甚!帝君,卑属请战,给我三百万大军,我一定踏平大夏!” 一名猿族大将大步踏出,朝着袁瀚龇着大牙说道。 不待袁瀚回应,一名黑摩族的将领就冷哼一声。 “请战?现在还请的哪门子战?不看这通牒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只要我们的大军敢踏出天禧域一步,他们就会不计代价的共同出兵讨伐?” 此人之后,一位银罗族的将领附和点头。 “十几方人族势力中,有近半都承诺会举国之力讨伐,余下的势力中,也有好一些承诺会出动五十万到三百万不等的大军。这种情况下,还怎么继续向外开战?” 声落,一位灵族的臣子也站了出来,并且极为认同的点头。 “说的不错,眼下所有人族势力都已经站到了一起,成了一块铁板。这种情况下,显然不能再继续挑起战火,因为那样只会给我摩罗帝朝惹来覆灭之危!照我看,还是继续休养生息吧,先将天禧域的收获消化了再说。” 此时,鹏族的一位武将忽然重重冷哼一声。 “怯懦!一张纸就将你们吓成这样?笑话!” “你们也不想想,这些人族势力中有大半其实都是受到通牒内容的胁迫才不得不署名承诺,而且他们中大部分都正处于自相残杀的乱局中。我摩罗帝朝若是真的动兵,最终肯实际出兵的又能有几方?” “现在那些人族势力大都做着一统大陆的美梦,又或者自保不暇,哪一方不想保存实力,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出兵跑来讨伐我摩罗?” “归根到底,其实这些人族势力的表态也就只是口头上的叫嚣,真正敢、真正愿意出兵的,绝对没有几方!” “我们若是被这一张纸给恫吓住,那只会上了他们的当!” 灵族的那位臣子皱了皱眉,不愠不火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人族高层尤重颜面,更何况这通牒已经昭示整个大陆,被所有人知晓。” “若是有哪方势力食言而肥,莫说争雄天下了,即便是内部,也会出现很大问题,白白给了其他势力大好的进取机会。” “而且这通牒上写的清楚,一旦我们的军队踏出天禧域,人族内战必须暂时停止,要不然将会被群起讨伐!” “这对强势一方是一个不得不遵的约束,但对弱势一方却是难得的喘息之机,所以这个通牒才能得到所有人族势力的认可。” “话说回来,即便其他人族势力食言而肥、不肯真的出兵,但那几方主宰级势力却不会。他们的目光是整个天下,不可能因为此事让天下人对他们失去信任。” “而对我摩罗帝朝而言,这些人族主宰级势力的联合才是最为致命的威胁。毕竟,他们之中,除了荒古帝朝外,其余势力都承诺会举国之力讨伐!面对如此威胁,我们怎能轻动?” 听完这段话,殿内的声音不由减弱了许多,气氛也变的沉闷起来。 好一阵后,那位最先开口的猿族大将又一脸不甘的开了口。 “难不成,我摩罗帝朝只能忍下这口怒气,乖乖的待在人族划定的这个该死的圈子里?” 闻言,灵族首席灵南江忽然笑了笑。 “我摩罗帝朝已经隐忍了无数岁月,再隐忍一些时间,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眼下时机还不成熟,那我们先休养生息就是,而且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消化战争所得,进一步提升帝朝的战争潜力。天下局势瞬息万变,我相信,属于我们的机会迟早会到来!” 此时,一直坐在宝座上沉默不语的袁瀚终于抬起了头。 “大夏之行为虽然卑劣,但的确掐住了我们的死穴,南扩之战略已不可取,放弃计划,进入休养生息期吧。” 敲定了最终决策后,袁瀚挥了挥手。 “好了,其他人先散去,八位首席留下。” “是!吾等告退!” 一众摩罗帝朝的权贵们虽大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无奈离去。 等到殿门闭合、殿内只剩下八大首席,袁瀚这才继续开口。 “诸位,接下来,我摩罗帝朝该怎么办?你们可有破局之策?” 三眼族首席闫广超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这恐怕是一个死局,想要破解,难!” 银罗族首席罗三生点点头,认同道:“的确,人族这一步在大夏皇朝的牵头下走的果断而稳当,并且没有给我们留出可钻的漏洞。想要破局,恐怕只能等几方主宰级势力相互开战。” 事实上,对于人族联合以遏制摩罗帝朝扩张的可能性,袁瀚、八位首席以及八族的族长其实都有预料。 所以,尽管他们的心情很是糟糕,但也没有像其他权贵那样失色。 魅族首席梅莹长叹一声,唏嘘道:“本以为经历了无数岁月的磨痕,人族的警惕心已经被削磨大半,人族的凝聚力也大为减弱。可没想到,事实还是走向了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 鹏族首席鹏丘却是摇摇头,反驳道:“如果没有大夏,或许人族各方也不会凝聚起来。但有了大夏冒头,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大夏!当初,我们以为这大夏会是帮助我摩罗帝朝破局的关键助力,可没想到,时至今日,他们反倒成了制约我摩罗帝朝铁骑的最大绊脚石!” 梅莹摇摇头,淡声道:“我们最开始的判断并没有错,大夏皇朝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助益。怪只怪,我们小瞧了大夏的能耐。” 袁瀚皱了皱眉,目光从八位首席的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了一直没有言语的狐族首席胡蓉身上。 “胡首席,你可有破局之法?” 胡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眼袁瀚微微一笑。 “帝君,我们似乎遗忘了一方助力吧?” 助力? 众人齐齐一愣,但很快,梅莹就眼睛一亮。 “胡首席是说,海精灵族?” “不错!” 胡蓉肯定点头,成竹在胸道:“海精灵族同为人族眼中的异族,其处境在根本上其实与我们一致。虽然这次人族的矛头只是指向我摩罗帝朝,但海精灵族的处境并不比我们好多少。等到春华圣教、苍冥帝朝及大夏皇朝腾出手来,海精灵族肯定要遭殃!” “而这个道理,相信海精灵族也不会不懂。” “所以,我以为,可加强与海精灵族之联系及合作,等到时机成熟时,先联手以雷霆之势灭掉荒古帝朝!” “拿下荒古帝朝,不但能拔掉一颗钉子,而且也能利用荒古帝朝的优良资源不断壮大帝朝之实力。最后,我们与海精灵族也能直接串联起来,做到真正的守望相助!” “当然,这个出手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只要时机掌控的好,届时我们再以海精灵族邀请为名,给人族一个台阶下,相信他们也不会死拼,起码不会遭到众多人族势力的一致讨伐。” “而若是只应对其中两三方势力,以我摩罗帝朝的底蕴,可未必怕了他们!” “等到这个基础打下,之后再要更进一步,也会简单许多。” 听完胡蓉的分析,袁瀚以及其余七位首席莫不眼睛大亮。 “此计甚妙!好!就这样办!”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南宫香玉 随着威慑摩罗帝朝的联名通牒传遍天下,以及摩罗帝朝终止继续向南部集结大军之动向的消息传出,整个大陆一片哗然,无数人族欢欣鼓舞。 虽然大陆上的人族绝大多数都只是平头小民,但在关乎种族大义这方面,却有着强烈的共情。 大道理他们或许不懂,但人族强盛、不受异族奴役的基本渴求却是人人都具备的。 尤其是天星域北部的人族,这些日子来,由于摩罗帝朝即将南侵的消息不断传来,到处都是风声鹤唳、愁云惨淡,有钱有势的都在没命的向更南方搬家逃离,但普通的平头百姓却只能在不安中浑浑噩噩的彷徨等待。 但现在好了,人族通牒一出,摩罗帝朝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再向他们伸出魔爪,他们又怎能不欢呼雀跃? 一时间,歌功颂德声盈野,尤其是对大夏皇朝以及春华圣教这两方牵头势力,这种声音最为强烈,人们心中的好感也不停上升。 如果有可能,谁又不想要一个有担当的“领导者”?谁又不想成为一个敢于担当的国家的子民? …… 天东域,百花谷。 百花谷位于天东域东部,虽名为谷,但却是一方环境瑰丽的大峡谷,其中灵山灵河众多,灵药、灵花等灵植更是不计其数,是真正的灵家福地。 这样一方宝地,没有哪方势力不觊觎,但漫长的岁月中,却鲜有真正敢打它主意的。 盖因为,这里乃是百花阁的地盘,是百花阁的大本营! 百花阁在大陆上的名声并不怎么大,甚至很多人都不曾听说过,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弱,而只是因为它足够低调。 百花阁是最强大的上等势力,虽不算主宰级势力,但那也只是因为百花阁没有数量庞大的军队而已。 如果从其他方面讲,百花阁可不比主宰级势力差多少,甚至还在某些方面有所超出。 比如财力,放眼整个大陆,八荒商会的财力也未必比得上百花阁! 再比如强者,这点只从至尊榜就可见一斑。 因为百花阁在至尊榜百席中独自占了九席!其中最强的一位位居至尊榜第十二位! 有如此强大的底蕴在,试问哪方势力敢于轻易招惹? 起码在天东域,还真没有哪方敢找百花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百花阁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陆除天禧域外上等的灵药、灵丹市场,几乎所有势力都有求于百花阁。 若是惹的百花阁不高兴,别说什么延年益寿类的妙药、帮助突破境界以及压制心魔之类的珍贵宝丹,就算是青春常驻丹、养颜丹、元晶液这些东西,也休想得到! 可以说,百花阁几乎掌握了精英武者的修行命脉,这种情况下,谁又敢轻易招惹? 所以,百花阁一直如同一方世外桃源,鲜少受到战火威胁。 但天地变幻,有些事终究是无法永远避免的。 就像如今,苍冥帝朝将剑锋指向整个天东域,百花阁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为致命的危机。 其实在开战之初,百花阁就派了使者前往苍冥帝朝谈判,想要苍冥帝朝给出明确承诺,保证不危害百花阁的利益并且不觊觎百花阁的势力。 然而,苍永元号称青苍大帝,又怎么可能答应? 或许在苍永元的眼里,整个天东域中,百花阁才是价值最大的一方,是对苍冥帝朝意义非凡的“大补药”,又怎肯放其自由? 只不过,苍永元也不傻,他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采取了避而不见、故作不知的策略,只让麾下臣子去绕弯子、拖时间。 对于这点,百花阁也不是猜不到,但有着余地在,他们就还抱着侥幸之心,不想与苍冥帝朝刀戈相向。 直到苍冥帝朝拿下了三成多天东域的疆域,并且突然将手伸向了苍冥境内以及天东域所占领地的百花阁的产业,百花阁这才彻底死心。 自那之后,百花阁便登上了天东域的台面,利用自身的声望及强悍财力、富足的丹药储备等方面的优势,排除万难将天东域所余势力全部联合到了一起,不断武装各方军队、提升各方强者的实力,这才让天东联军挡住了苍冥大军继续东扩的脚步,勉强维持住了战局的平衡。 原本以百花阁的非凡财力,就算是帮助天东联军坚守十几年也未尝办不到,可由于他们在情报、谍战这方面的不重视所造成的缺陷,让苍冥帝朝钻了空子,导致百花阁接连有人被刺杀或者策反,给百花阁带来了不小打击。 如果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恐怕百花阁以及天东联军的命运都会十分凄惨。 正是鉴于这种危险前景,百花阁的高层不得不另想它法。 …… 百花峰。 峰顶灵池旁,一位身穿深红色宫装长裙的妙龄妇人坐在玉石圆凳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妇人面容姣好,除了眼角的鱼尾纹有些显眼外,几乎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其他痕迹。 她便是百花阁这一代的阁主,名甘春宁。 风声呼呼,某一刻,又一道身影莲步款款而来。 仔细看去,那却是一位体态修长、婀娜多姿的曼妙女子。 女子身穿酡颜色广袖流仙裙,三千黑丝如剔透的瀑布悬在腰际,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的彩云,绛色薄唇微微上扬,似是从画中走来,美的不真实。 随着女子走动,周边还有许多通了灵性的彩蝶、小鸟等欢快的盘旋飞舞,从啼叫声中竟能听出惬意、迷醉的感受来…… 清风一晃,醉人的香味扑鼻而来,整个天地似乎突然变的灿烂许多。 毫无疑问,那些飞鸟正是因为这美妙香味的吸引才聚在女子的身边流连忘返,迟迟不肯离去。 若是有百花阁的人在这里,定然能认出此女来,因为她正是百花阁的圣女,位列九域美人榜第二的绝世佳人,南宫香玉! “师傅。” 南宫香玉含笑挥手将周边盘旋的蝶鸟驱散,站定后朝着甘春宁盈盈一礼。 “玉儿来了。” 甘春宁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点头回应。 南宫香玉看着甘春宁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愁色,轻抿嘴唇道:“师傅,还没想到应对之策么?” 甘春宁看了眼南宫香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玉儿,你认为,那个大夏皇朝如何?” 如何? 南宫香玉奇怪的看了眼甘春宁,由于后者没有明确问哪一方面,她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言说。 “依照徒儿的认知,对于大夏,当可用三个词语来形容。” “其一,神秘;其二,强大;其三,无畏。” 甘春宁眼神微闪,笑问道:“哦?怎么说?” 南宫香玉理了下思路,随后语气空灵道:“大夏皇朝自带着天南域回归以来,在许多方面都透着神秘。” “比如其军队战力的变化,比如那位大夏皇帝本身,比如其历史与现实底蕴的不匹配,等等。” “这些直到现在仍旧是一个谜,甚至就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晓阁都无法测知那大夏皇帝此时的真正修为。所以,神秘二字当是最适合大夏的写照。” “至于强大,这点始见于大夏与荒古帝朝的那一战。虽然之后大夏再没有多少切实的战绩,但他们敢于同时对皓元皇朝、芒息皇朝及天英宗三方同时下手的胆魄,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没有强大的实力所带来的自信,他们是不敢这样冒失的。” “而且前些时日大夏皇朝又牵头组织了威慑摩罗帝朝的联名通牒,这同样是一个佐证。” “至于无畏,这点大夏的历史彰显的最为明显。” “当初天南域刚刚回归之时,许多势力都想割大夏的肉,可结果,别说是其他势力了,就连荒古帝朝及苍冥帝朝的人都遭到了坚决反击!” “那时的大夏,真实底蕴应该还比较弱,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毫不犹豫的抹杀堂堂帝朝之使节,足见刚强之性!” “再后来,无论是大夏反击七岳联盟与南柯国的果断,还是大夏皇帝毫不犹豫斩杀荒古太上帝君的强势,又或者是大夏与荒古帝朝那一战所表现出来的大夏将士不惧生死的惊人血性,全都毫无例外的说明了一点:但凡敢于招惹大夏的,不论是谁,不论对方有多么强大,大夏皇朝都不惜一战、绝不退让!” “最后,大夏皇朝敢于牵头遏制摩罗帝朝进一步扩张的担当,也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摩罗帝朝极为强大,可在大夏皇朝的眼里,似乎就不知道什么是‘怕’。所以,徒儿认为这个无畏的形容对于大夏,也十分贴合。” 听完南宫香玉的回答,甘春宁长出一口气,唏嘘道:“是啊,纵观大夏皇朝之历史,他们还真就未曾怕过谁,更不曾向谁后退一步。” “如此一方从上到下都有着大无畏精神的皇朝,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神秘、强大、无畏,嗯,玉儿啊,你这个三个词语,总结的确实十分到位,为师都未必能提炼出这三个词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圣女作礼物? “师傅过谦了。” 南宫香玉抿嘴轻笑,其后好奇道:“师傅,您此时提及大夏皇朝,是为了什么?可是您已经想到了法子,而且与这大夏有关?” 甘春宁看了眼南宫香玉,眼神隐隐有些复杂。 “玉儿,你说,若是我们向大夏皇朝求助,他们会答应么?” 南宫香玉愣了愣,跟着露出苦笑之色。 “师傅,这怎么可能呢。那大夏皇朝与我们所在相距甚远,即便我们能够付出让他们心动的代价,他们也不会与苍冥帝朝大打出手的。”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现在还不是各方霸主直接争雄的时候。更何况,大夏还要防备摩罗帝朝。” “此外,大夏的目光应该已经投到了天星域,对于他们而言,当前拿下天星域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没道理舍近求远跑来帮助我们啊……” “师傅,虽然我百花阁的财力及丹药一道的成就是无数势力都极为觊觎的美味,但这些诱惑放在大夏皇朝面前却未必有太大的吸引力。因为从大夏的崛起历程看,他们在这方面似乎并不怎么缺。” 甘春宁微微颔首,轻声道:“你说的对。” 声落,甘春宁顿了一顿,跟着忽然语气一转。 “但,我百花阁还有一个极大的优势,这个优势的吸引力,大夏皇帝未必能拒绝……” 南宫香玉奇怪的看了眼甘春宁,沉下心仔细回想了半晌,可始终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困惑道:“师傅,您说的优势是?” 甘春宁眼神有些飘忽,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大夏皇帝是一代雄主,他神秘莫测,更强到恐怖。但他还有一个突出的特点,那就是他的喜好……” “喜好?” 南宫香玉眨着彩云忽闪忽闪的眸子若有所思,五六息后,南宫香玉忽然表情一僵,愕然的盯向甘春宁。 “师傅,您是想让徒儿……” 甘春宁忽然起身,背对着南宫香玉,似是要掩饰脸上的些许羞愧之色。 “阁中有一些人提出了这个想法,为师当时就叱骂了回去。不过,等回过头仔细想想,其实他们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 “你是美人榜第二,是天下第二绝色,对于大夏皇帝而言,恐怕一座大型的上等元石矿脉都比不上你在他眼中的分量。” “所以,从这方面讲,你的吸引力比之我百花阁能够提供给大夏的利益可能更大。” “当然,为师是不会逼迫你做什么的。更何况,即便这样做了,大夏那里也未必会同意,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揣测而已。” 说到这里,甘春宁轻叹一声,回过头来。 “玉儿,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为师也只是随口同你一说,你也不用理会他人的风言风语。你是我百花阁的圣女,这些年在丹道上的贡献,尤其是对上古残破丹方的修复给阁中作出了巨大贡献,已经足够对得起圣女的身份。” 南宫香玉低着头,神色复杂的沉默半晌后,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师傅,阁中的元老们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们怎么就肯定,将我送出去,能够吸引大夏出手相助?那大夏皇帝是喜欢美人不假,可他能将大夏统治成那样一方神奇的强盛皇朝,怎么可能是美色就能吸引的?” 甘春宁笑了笑,解释道:“大夏皇帝自不可能是美色能够让其昏聩的人,但这却是一个最好的敲门砖。” “真正能够促使其有可能答应的因素,其实还是天下大势。” “放眼整个大陆,除摩罗帝朝不计外,现在最有希望一统整个天下的,也就只有苍冥帝朝、春华圣教、大夏皇朝这三方。” “而若是让苍冥帝朝成功将天东域吞并,那苍冥帝朝的实力将大幅壮大,这对大夏皇朝而言,显然不是一件好事。如果能够阻止这种态势,自也符合大夏皇朝的利益。” “不过,道理虽是如此,但正如你之前说的,大夏皇朝与天东域相距甚远,中间不是隔着天巧域就是隔着归溟之海,而且现在天东域的西半边有大半都已经被苍冥帝朝拿下。” “这种情况下,大夏若是想掺和进来阻挠,势必事倍功半。” “正是鉴于这种种,所以我们不但需要丰厚的利益来吸引大夏,同时也需要一个能够压倒天枰的敲门砖。” “这,就是阁中的元老们将目光盯向你的原因所在。” 听完甘春宁的解释,南宫香玉这才恍然。 “师傅,徒儿明白了。” 缓缓点了点头后,南宫香玉又坐在凳子上沉默好一阵,最终忽然深吸一口气,盯向甘春宁一字一顿道:“师傅,就这样办吧。” “什么?” 甘春宁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向南宫香玉。 虽然她心中最希望得到的就是这个回答,虽然她一直在不着痕迹的暗示南宫香玉,但南宫香玉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却反倒让她有些始料不及。 “师傅,就按元老们说的办吧。徒儿是百花阁的圣女,于情于理,都该为百花阁做出牺牲。” “更何况,如果百花阁覆灭了,徒儿的命运或许会更加凄惨。” “只不过,此事究竟成与不成,徒儿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一切,全都攥在那位大夏皇帝的手中……” 甘春宁盯着南宫香玉愣愣的看了半晌,心中无比复杂。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利用南宫香玉来应对危机。 可现在的百花阁,因为各种刺杀以及叛变已经是人心惶惶、风雨飘摇,这也使得天东联军的形势同样变得危险起来。 为了百花阁的基业,哪怕她心中羞愧,却也不得不去做。 “玉儿,为师…对不起你啊……唉!” …… 大夏皇宫,中和殿。 “你说什么?百花阁为了求我大夏出手相助,除了丰厚的回报外,还要将她们的圣女送给朕做妃子?” 夏敖有些愕然的看向张仪,神色古怪。 大殿中,正在汇报朝政事务的李斯、高熲等人同样神色诡异。 百花阁的圣女南宫香玉,那可是天下第二美人啊…… 张仪肯定点头,乐呵呵道:“陛下,您没听错,是真的。” “有趣……” 夏敖摸着下巴,神色玩味。 “的确有意思,没想到他们还主动附赠一位绝世佳人,啧啧……” 高熲一脸认同的点头,嘿笑不止。 事实上,大夏早有掺和天东域战事的心思,他们自然不想让苍冥帝朝安安稳稳、顺顺当当的将整个天东域都给吞了,那样一来,苍冥帝朝的体量就有些庞大了。 如果苍冥再向天机域乃至天巧域动刀,那对于大夏的威胁只会更大。 因此,大夏不可能坐视苍冥帝朝飞速壮大。 只不过,为了获取最大利益,他们一直稳坐钓鱼台,迟迟没有显露要掺和进去的意思,等的就是让作为天东联军大东家的百花阁主动找上门。 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但结果却与他们想象的有一定出入。 或许,这就是赔了女儿又送嫁妆吧? 至于掺和进天东域的大战,是否会将大夏提前拖入战争泥潭,这一点在大夏君臣眼中却不算问题。 因为大夏根本用不着派遣大批军队直接同苍冥帝朝交战,由百花阁牵头的天东联军本身就具备抗衡苍冥帝朝侵袭的能力,这点在此前的大战中已经得到了证明。 天东联军之所以会在近期遭遇险境,正是因为他们在谍报一道的重大缺陷。 这种缺陷不止是体现在百花阁以及其他天东势力在这方面的能力低下上,同样也体现在体系繁多、龙蛇混杂的混乱上。 而大夏的巨大优势,正是在谍报这方面,包括刺杀与反刺杀。 有锦衣卫、东厂及其下辖的青龙会、青衣楼,还有不良人、罗网,大夏的这四卫本就是整个大陆最为强悍的谍报组织。 更不用说,还有百晓阁在背后作为最强悍的情报系统来支撑。 只要大夏的四卫出手,苍冥帝朝的暗谍们不说是案板上的鱼肉,但起码也是猎物的身份。 而且趁着这次援手,大夏还能顺理成章、不动声色的逐步接手或控制天东各方势力的情报组织,再利用各种由头对其进行大整顿,让天东的各方耳目为自己所用,可谓一箭双雕! 不,若是再算上百花阁圣女这个意外收获,那就是一箭三雕! 当然,如果局势不利、战局出现失控迹象,大夏也会调集小规模的精锐军队隐藏身份前往,以作为稳住局势的尖刀。 至于如何让百花阁以及天东联军的统治者相信大夏不用直接出兵就能解决问题,那便要看一众臣子的手段与能耐了,这些个细节,用不着夏敖这个做皇帝的亲自过问。 “陛下,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那百花阁派来的密使,您要不要亲自接见一下?” 李斯看向夏敖笑眯眯的问道。 夏敖思考一阵,随后点了点头。 “抽空见见吧,也算给他们吃个定心丸。至于具体的事宜,便由你们去谈。” “是,臣遵旨!”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送出的人,泼出的水 百花谷,百花峰。 “师傅,何事如此高兴?” 看着匆匆走来、喜不自禁的甘春宁,南宫香玉起身相迎,目光狐疑。 “大夏,答应了!” 甘春宁激动回答,但话一出口,甘春宁便有些后悔了。 这件事的确是大喜事,可在南宫香玉面前,自己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些,浑然没将南宫香玉的心情考虑其中。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悻悻的落座,端起茶杯啜饮以掩饰尴尬。 南宫香玉却是愣在原地,有些迷茫。 她也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在她想来,前日师尊才向她提了此事,大夏那边再怎么着也得好好考虑、商议一些时日,怎会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难不成,那位大夏皇帝当真是美色当前难以拒绝的猴急之人? 此刻,南宫香玉心绪无限复杂,但木已成舟,无论她心中是何想法,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师傅,大夏那边具体是怎么说的?” “代价方面,两方仍在商榷之中,不过大夏的胃口并不是太大,相信最终达成一致没有问题。” 甘春宁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其后迟疑道:“只是,他们想让你尽快前往大夏,大夏皇帝想要亲眼见见你……” 南宫香玉沉默一阵,心中虽苦涩,却也只能暗叹一声,勉强笑了笑。 “既然都已谈妥,徒儿这边不会有什么问题,该如何,师傅尽管安排就是。” 甘春宁心中一松,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玉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是,苦了你了……” “师傅说的哪里话,能够成为大夏的皇妃也算是一件美事,徒儿没什么好苦的。” 南宫香玉心思复杂的说了一句,其后皱了皱眉。 “只是,师傅,您有没有想过,向大夏求救,有没有可能是在引狼入室?” 甘春宁摇摇头,沉着道:“这点无需担心,相关事宜都在条件中列出,大夏那边并未反对。” “老实说,方今天下局势虽然十分动荡,但也正在向清晰的方向演变,那就是一统的可能性正在大增。” “而在这场争雄天下的博弈中,如我百花阁这种势力,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所以为师也没有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为师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能够确保我百花阁的独立性,不至于让百花阁被人彻底吞下,又或者沦为被支配的附庸。” “如那苍冥帝朝,他们就是一副毫不掩饰的强盗行径,非得将我百花阁彻底吞下才肯罢休。” “所以,阁中才不得不向大夏求救,而且对于这方面也做了防范,不至于让那大夏反客为主。” 听完甘春宁的解释,南宫香玉恍然点头。 “既如此,徒儿也就放心了。” …… 三日后,大夏皇都。 南宫香玉木然的看着车窗外行人如织的繁闹景象,内心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与每一个寻常女子一样,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婚配时的景象,而且有着诸多绚烂的版本。 然而,事实往往总是与设想相背离。 她此来,没有浩大的场面,没有轰动天下的盛世景象,甚至都没有大队人马护送或随行,有的只是寥寥数十人还扮做普通商队的侍从队。 一切都显得那般低调,那般不真实。 这一切,一直到入了宫城才有了改变。 随着宫城的门户闭合,璀璨的烟火忽然绽放,咻咻咻的声响以及绚丽的火花终于让南宫香玉木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色彩。 当南宫香玉掀开窗帘,看到的便是一列列甲胄鲜明、威武雄壮的禁卫,以及各色明艳的彩旗。 而在前方,还有许多身着各色长裙的宫女低头侍立,此外还有一些官员、武将装束的人影在金玉桥上含笑等候。 这其中,有几个女子最为显眼,从她们的装束以及站位上来看,应该是大夏的皇妃。 这种阵仗虽然算不得太大,但起码让南宫香玉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作为一个寻常的礼物一直悄无声息的送入某座幽暗的宫殿才算结束。 队伍继续行进,当辇车在金水桥前停下,南宫香玉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下。 “备!” 随着礼部尚书张仪高呼一声,等候的官员们齐齐神色一肃,拱手下揖。 “臣等,恭迎香妃~” 群臣之后,一众宫女齐齐屈膝下蹲,一众禁卫也单膝跪了下去。 “恭迎香妃~” 这突如其来的迎接场面却是将南宫香玉吓了一跳,心中也有些慌张,不知该做什么,一时有些无措。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上官婉儿微微一笑,带着其他几位妃子迎上前去。 “香玉妹妹,该唤‘身安’了。” 南宫香玉来不及思考,赶忙盈盈出声。 “身安。” “谢香妃。” 等到所有人直起身,南宫香玉这才暗松一口气。 她对皇朝的礼仪规矩又不怎么懂,加上心情大起大落的变化,差点就出了糗。 此时,她才有心思看向几步之外的五位大夏妃子。 正当她思考着该如何开口时,上官婉儿已经主动出声,将其余四位妃子做了介绍,再一次解了她的窘迫之围。 等到上官婉儿介绍完毕,顾若芸微微一笑,虚手指向上官婉儿向南宫香玉介绍道:“香玉妹妹,这是婉贵妃。” 南宫香玉不敢怠慢,赶忙向着五位皇妃屈膝一礼。 “见过诸位姐姐~” 老实说,“姐姐”的称呼让南宫香玉颇有些难以启齿,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快了,她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甚至都还没有见到大夏皇帝,就已经正式拥有了大夏皇妃的身份。 “妹妹不必多礼。” 上官婉儿展颜一笑,眨着眼睛赞叹道:“香玉妹妹姿容美艳绝伦,果真是桂宫仙子,尤其是这醉人的体香,让姐姐都有些把持不住,难怪能被评为天下第二绝色。” 南宫香玉脸颊上腾起一抹红晕,赧然道:“姐姐过誉了……” 此时,顾若芸掩嘴笑道:“说起体香来,香昭仪倒也是香玉妹妹的同道中人。不过香昭仪之体香又与香玉妹妹有所不同,算是各有千秋吧。” 听闻此言,南宫香玉不由好奇。 “若芸姐姐,不知您所说的香昭仪是?” “香昭仪本名黎含香,曾是……” 当即,顾若芸将黎含香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些。 等到说完,上官婉儿笑着摇摇头。 “好了,我们来日方长,莫要在这里继续待着了,先带香玉妹妹去香玉殿,两个时辰后,陛下要召见。” “姐姐说的是~” …… 傍晚时分,香玉殿。 一道洁白的身影在铺着红色花瓣的水池中若隐若现,粉色灯盏投出的光亮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朦胧而梦幻。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一个脑袋从水面下探出,显露出比之最完美的陶瓷娃娃还要精致的面容。 仔细观瞧,却正是南宫香玉。 南宫香玉一边轻轻擦拭着温软细腻的肌肤,一边回想着此前那几位“姐姐”的嘱咐。 大夏皇朝不同于百花阁,尤其是宫中,各种规矩十分严格,她也不敢怠慢。 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颇为忐忑。 虽然关于大夏皇帝的传言数不胜数,但真实的大夏皇帝究竟是怎样一个人,长的又是何般样貌,她都不清楚。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事”,她又怎能平静? 在水池中发了一会儿呆后,南宫香玉暗叹一声,开口轻唤。 “小青。” 十余息的时间过去,南宫香玉秀眉微蹙。 “小玥?” 然而,依旧没有回应。 南宫香玉心中奇怪,探出神识去观察,发现后殿中都没有那两位宫女的踪迹,神识再要往外探出时,却被一道强大的禁制阻隔下来。 南宫香玉虽然狐疑,但也没有多想,起身缓步走上阶梯,任由洁净的水滴从各处轻轻滴下。 等到散发元力将水汽烘干,南宫香玉披上一件单薄的绯红色丝绸袍,就想去不远处的软塌更衣。 但也就在此时,南宫香玉忽然表情一僵,傻在了原地。 因为此刻,一位身穿黑金色龙袍、无比俊逸的青年正坐在软塌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几乎不用多想,南宫香玉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大夏皇帝夏敖! 但这一点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 如果对方一早就来了,那岂不是说,她已经被看了个通透? 一念及此,南宫香玉的脸颊瞬间一片通红,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下第二绝色,名不虚传。” 南宫香玉只听到这样一句轻笑声,之后就感觉整个人突然失去控制。 等到再回过神时,二人已经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你…唔……” ……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整个大殿已经一片漆黑,南宫香玉也彻底瘫软在塌上。 “陛下,别,饶了臣妾吧……”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朕得给你一个差事。” “多谢陛下!陛下尽请吩咐。” “朕要你去百花阁,作为我大夏负责天东域一应援助事宜的掌舵人。” 黑暗中,南宫香玉瞪大了秀眸,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陛下,您…就不怕臣妾……” “呵呵,整个天下很快就全是朕的,你若真想犯傻,朕也不拦着。” “……臣妾多谢陛下信任!百花谷的养育之恩,臣妾已经还尽。从今日起,臣妾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您的妃子!请陛下放心,日后,臣妾的所作所为,都将以陛下、以大夏的根本利益出发!” “很好,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 夏敖满意一笑,笑声落下,夏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中。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十三年风云 时光悠悠,转眼便是大夏神武二十五年。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战乱虽然从未止歇,但天下局势却逐渐明朗。 神武十五年,随着第三方势力覆灭,天巧域从此一分为二,由永泰皇朝及云吞皇朝各自占据半壁江山。 自此之后,双方虽大战小战不断,但基本上都处于不分伯仲的状态,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武十八年,大夏忽然对芒息皇朝、天英宗及南柯国这三方附庸势力下手,将三方藩国的疆域彻底纳为大夏的领土。 虽然摩罗帝朝以及其他势力在芒息、天英宗这两方势力中埋下了不少棋子,企图破坏大夏的吞并计划,奈何大夏皇朝准备的无比充分,这两方被其他势力暗中扶持的棋子基本上没有发挥多大作用就被雷霆清除,混乱只是持续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彻底宣告湮灭。 神武十九年,海精灵族经过精心准备,欲要趁着大夏皇妃东方玉回娘家省亲的机会暗中下手,如同当初替换荒古太子古十堰一般将其替换,好在大夏皇宫中安插一个极其重要的暗谍。 为了这次行动,海精灵族甚至不惜出动一位至尊榜上的大至尊亲自护航,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当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大夏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但干掉了准备替换东方玉的圣女海青芝以及上百精英暗谍,而且就连那位至尊榜上的强大存在也被一支从皇宫方向掷出的树叶洞穿了脑袋、抹杀了灵魂! 只是奇怪的是,大夏皇朝在那之后并没有发动任何报复性的行动,甚至都没有其他异常举动,就好像大夏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由于参与行动的海精灵族之人都被清除干净,海精灵族大本营也无从获取多少有用信息,就连那位大至尊的死都不知道原因,所以也只能用大夏没能查到来安慰自己。 神武二十年,天星域的动荡局势也终于告终。 原本神武十三年之前天星域的势力只剩下四方,但之后又生出了许多乱子,导致域内势力又继续增多,最多时甚至一度达到了九方! 不过,这些分裂出来的新势力没有存在多久就被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最终整个天星域只剩下三方势力,呈三足鼎立之势。 这三方势力鏖战了一年多后,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故而在神武二十年选择了止战,这才使得动荡许久的天星域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和平。 自此之后,除了天东域外,其余各方大域都恢复了安宁,直到神武二十五年之前,都鲜少发生大型战乱。 至于苍冥帝朝与天东联军的大战,倒是持续的最久,而且一波三折,颇为精彩。 最开始时,由于百花阁的强力支持,苍冥大军一往无前的势头被迅速遏制,给了苍冥帝朝一记当头棒喝,也给人心惶惶的天东联军带去了不少底气。 但是随着苍冥帝朝刺杀、策反、离间的工作全面展开,天东联军以及百花阁却吃了不少苦头,同时也导致前线防线出现许多问题,让苍冥大军再度向前推进了不短的距离。 不过之后,随着大夏皇朝答应百花阁的求援,暗中在情报、刺杀、反间战线上给予天东联军全面支持,并且调集五支共计五十万人的底蕴军秘密投入战场,在关键战场上对天东联军予以支持,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了不利局势。 甚至于,在大夏的帮助下,天东联军还展开了数轮大反攻,一度收复了近两成的失地,将苍冥大军打的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苍冥帝朝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并最终将外援的矛头锁定在了大夏的身上。 对此,苍冥帝朝虽然恨的牙痒痒,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根本不敢主动声张,更不敢向大夏龇牙、讨要说法。 毕竟,那样做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还有可能迫使大夏直接正大光明的出兵干预。 因此,这层窗户纸只能留在那里。 再之后,苍冥帝朝经过精心准备,引动天东联军其中几方势力内讧,并且集中了几支精锐军队作为破袭先锋,发动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大反攻。 此次大反攻似乎成功瞒过了大夏的耳目,因此,苍冥帝朝取得了相当不俗的胜利,不但夺回了此前丢失的地域,而且还新占了数府之地,甚至将天东联军的一方势力直接覆灭! 但事实上,这其实是大夏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因为大夏需要给百花阁以及天东联军一个教训! 在绞杀了许多苍冥暗棋、获取了此前的胜利后,天东联军及百花阁中有不少人都自觉翅膀硬了,可以抛开大夏单干了,所以非但对大夏方面的人采取了慢待的姿态,而且还想反悔先前承诺给大夏的条件,准备重新谈判。 正是鉴于天东联军的这种态度,大夏方面一怒之下,才借苍冥帝朝的手给了他们一个极其惨痛的教训! 此事之后,天东联军中自也有人猜到了大夏瞒而不报的可能性,因此愤怒之下不少势力的高层都想找大夏讨一个说法,甚至还叫嚣着要让大夏的人好看。 然而,当苍冥帝朝的大军继续进攻,当刺杀以及反叛之事又逐渐增多,天东联军的高层不由慌了神,赶忙拉下姿态去向大夏方面赔罪、求助。 奈何,大夏的人可不惯着他们,非但以更加冷漠、鄙夷的姿态来对待,甚至还提出了许多无比苛刻的条件,将曾经的价码翻了一番。 对于如此代价,天东联军的人起初死活都不肯答应,但随着前线大军节节败退,随着内部的混乱越来越多,联军高层这才彻底慌了神,赶忙不打折扣的应了下来,还求爷爷告奶奶的谄媚讨好,这才请动大夏方面继续出手。 随着大夏的力量发威,联军内部的混乱陆续被扫平,刺杀、策反之事又被套上了紧箍咒,前线的战局也逐渐稳定下来。 在这一过程中,大夏或明或暗、或强硬或怀柔的整合联军各方面的力量,并且将自己的力量埋设了进去。 至此,苍冥大军以及天东联军的战争又重新回到了不相上下的局面,由于天东联军采取了坚壁清野的防守策略,苍冥大军很难再有大的突破。 即便偶尔会有精锐破防的情况发生,但也会被大夏的底蕴军及时清剿、封堵,不至于让大片防线被突破。 如此一番僵持之后,苍冥帝朝实在找不到好的机会,最终也只能在神武二十二年全线停止进攻,回头消化所得,并休养生息。 在此之后的三年时间里,整个大陆都迎来了极为难得的安宁期,除了小范围的厮杀外,几乎再没有上万人以上规模的交战发生。 但随着时间来到神武二十五年,随着新年的第一道钟声敲响,九域大陆的上空又被厚厚的阴云笼罩起来,那是战争与阴谋的阴云。 …… 神武二十五年,一月一日。 天机域,天机城。 一大早,已经十几年未曾开启过的天机大殿终于再一次敞开了殿门,各堂堂主、首席、镇守、总兵等天机楼高层齐聚一堂。 这数十人到来之后,全都安安静静的站着,表情十分严肃。 某一刻,随着一位银袍中年如同影子一般出现在楼主座椅前,众人齐齐精神一振,而后纷纷低头行礼。 “参见楼主!” “免礼,坐吧。” 太叔知星点点头,随后一抖衣摆当先坐到了楼主宝座上。 “谢楼主!” 等到众人坐定,太叔知星环顾一圈缓声道:“诸位可知,本楼主为何要急召尔等议事?”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天机堂堂主焦兴元皱了皱眉,迟疑两息后站起了身。 “回楼主,属下发现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对于摩罗帝朝、春华圣教、苍冥帝朝的推衍效力都大幅下降,导致许多机密都无法探知。” “属下猜测,他们应该都动用了镇国至宝来遮掩天机,只是属下无能,无法测知其用意。” “楼主今日急召我等议事,应是发现了什么吧?” 太叔知星看了眼焦兴元,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一名黑衣老者。 “陈堂主,你先说说吧。” 这位被点名的,乃是暗星堂的堂主陈果立。 “是!” 陈果立恭敬抱拳,其后沉声道:“诸位,我暗星堂的耳目前日有了一个重大发现,那就是:春华圣教已经在靠近我方的边境秘密集结了三路大军!而且每一路大军都超过百万!” “若是再加上他们本就布置在东部边境的两百万大军,那就是足足五百多万大军!” “另外,这还不排除他们另有其他军队尚未被发现的可能。” 此言一出,殿内之人无不骇然色变。 “什么?怎么会这样?春华圣教想干什么?” “他们集结如此规模的大军,而且还是暗中秘密调集,这分明就是想对我天机楼不利啊!” “该死!这春华圣教疯了不成?他们不去防备摩罗帝朝以及海精灵族,怎敢盯上我们?” “哼!看来我天机楼的威名不怎么好使了,他们是将我天机楼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天机楼险境 面对如此惊人的消息,有人惊的脸色发白,有人狐疑不定,也有人一脸怒色,还有人冷笑连连。 一时间,殿内吵成一片,其中不乏谩骂之声。 “好了。” 太叔知星开口止住嘈杂的话语,复又朝着陈果立点点头。 “接着说。” “是!” 陈果立深吸一口气,侧身看向众人道:“第二件事,昨夜,苍冥帝朝密使到了天机城,他是奉了苍冥帝君的旨意前来。” “根据对方的说法,他们苍冥帝朝侥幸得知了春华圣教准备暗中向我天机楼发动突袭的绝密情报,所以此来一是为了警示,二则是为了合作。” 听闻此言,众人不由一愣。 “合作?他们想怎么合作?” 天机堂首席邬朋狐疑问道。 陈果立看了眼太叔知星,见后者没有反应,这才开口。 “他们想与我天机楼合作,将春华圣教的大军击退!” 焦兴元皱了皱眉,质疑道:“苍冥帝朝岂会如此好心?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自然不会这样好心,既然是合作,肯定要各得其利。对方言明,他们可以暗中集结大军布置在我天机楼边境,这样即便是被春华圣教的耳目发现了,也只会以为是他们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等到春华圣教的大军开动,他们再迅速北上,与我方前后夹击,将春华大军一举击溃!” “而他们的诉求,自然是我天机楼的推衍能力。他们要求我天机楼承诺,此事之后,我天机楼需在天机推衍及情报方面给予他们最大的支持,帮助他们击溃天东联军!” 听完陈果立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 一位镇守点点头,其后却是冷笑一声。 “既然我天机楼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春华圣教的图谋,我们自己就能应对这个威胁,又何需同他们合作?” 此人旁侧,一位总兵连连点头,认同道:“说的不错,我天机楼现在坐拥整个天机域,麾下雄兵上千万,岂是他春华圣教想动就能动的?” 天机堂首席羊容皱了皱眉,沉声道:“不可大意!那春华圣教的军队底蕴恐怕不弱于苍冥帝朝,他们手中精锐军队数量众多。” “而反观我天机楼,虽然我们拿下了整个天机域,但在军队这方面,历来都是薄弱环。虽然现在我们的军队规模并不小,但规模大并不意味着战力强,这方面,我们与春华圣教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那位总兵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羊首席也太小瞧我们自家了!再说了,即便有差距又如何?他们春华圣教同时与四方势力接壤,总得留出足够的兵力来防备那三方吧?” “尤其是摩罗帝朝,春华圣教绝不敢掉以轻心,肯定要用重兵防范!” “既然如此,他们撑死也就拿出那六七百万大军来攻打我们。但我天机楼有甲士过千万,真要打起来,我们岂会怕了?” “更何况,我天机楼还有独步天下的看家本领!敢在我天机楼的地盘上大战,他们这是在找死!” “我就不信,他们春华圣教的镇教至宝还能将触角蔓延到我天机域来!” 听到此人的反驳,羊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太叔知星揉了揉眉心,淡声道:“今日召集诸位,要议论的就是此事。” “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说一说对苍冥帝朝所提之事的看法。” 焦兴元沉吟一阵,而后率先站出。 “楼主,属下认为,答应他们也无妨。” “虽说单靠我天机楼的力量,未尝不能击退春华圣教的入侵。但,即便能击退,我们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方今天下局势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剧变,我们需要确保自身力量随时处在良好状态。” “至于苍冥帝朝的诉求,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难事。反正我们只要做到自己该做的就行了,能不能成事,最终还是要看苍冥帝朝自己。” “现在天东联军有大夏皇朝在背后暗中支持,苍冥帝朝想要彻底击溃天东联军、吞下整个天东域,可没那么简单。” “所以,属下认为,答应与苍冥帝朝的合作,利大于弊。” 等到焦兴元说完坐下,紫薇堂的堂主丁志成站了起来。 “楼主,属下认为,这个合作,不能答应!原因有二。” “其一,我天机楼若想争雄天下,硬碰硬的大战必不可少,能战、敢战的精锐之师更不可少!倘若这一场发生在我天机楼境内的大战都要依靠外援来解决,还谈何争雄天下?” “而且,在我天机楼境内作战,我们的优势也能发挥到最大化,可以借助此战来磨砺我们的军队,争取能够塑造出血勇的军魂来!” “军魂对于军阵之外的人来说或许可有可无,但它对于战争、对于胜战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那大夏的军队为何能够威慑天下,让所有势力都不敢小觑,甚至万分忌惮?那就是因为大夏军队拥有极其强大的军魂,他们的将士可以为了胜利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他们的精锐可以以寡敌众、在重重包围中置之死地而后生!” “而现在我天机楼的军队所欠缺的,恰恰就是这些!” “其二,属下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苍冥帝朝的用心!” “属下怀疑,苍冥帝朝所谓的合作未必就是真的,他们也有可能利用‘合作’的名头作为幌子欺骗、麻痹我们,实际上却是为了策应春华圣教的大军,同对方联合起来,一道瓜分我天机楼!” “倘若如此,那对我天机楼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听到第一点时,殿中的一些人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听到第二点时,所有人无不色变。 只不过,在经过了瞬间的惊悸后,许多人却又笑着摇起了头。 “丁堂主,您支持不合作直说便是,何必要强行臆想出一件不可能的事来为自己的态度增添砝码?” “是啊丁堂主,你的这句话可差点将我的心脏给吓得跳出来……” “不错,那苍冥帝君又不是疯子,天东联军那边本就牵制了他们很多兵力及精力,再加上还要防备他方,他们怎么还敢觊觎我天机楼?” “说的不错,苍冥帝朝如果真的要与春华圣教联合起来瓜分我天机楼,那他们就需要派出与春华圣教相近的兵力,以免最后春华圣教翻脸不认人,对他们也下死手。但现在的苍冥帝朝,哪里还能拿出这样的力量来?” 听着或不以为然、或嘲弄的话语,丁志成脸色铁青。 “这世间有什么不可能的?倘若苍冥帝朝的人早就猜到了你们会如此傲慢无知,那他们采取这种策略就完全说得通!” “呵呵,丁堂主这不是强词夺理么?你也说了,如果他们早就猜到,可关键,他们怎么猜得到?说我们傲慢、说我们无知,哼!我看丁堂主你才是真正的无知吧!” “你!” “好了!” 眼见议事的场所朝着掐架的方向演变,太叔知星冷哼一声打断。 “方今各方手段齐出、至宝横空,导致九域大陆的天机一片混沌,就是本楼主,也无法准确推衍到一些大势的走向。” “不过,在接到了暗星堂的情报后,本楼主昨夜还是有所收获。根据推衍,此次我天机楼将要面临的变局,是乌云密布、暗流滔滔的大凶之兆!” “在这种大凶之兆的面前,一个不慎,我天机楼便有覆灭之危!” “所以,本楼主决定,采取保守稳重的策略,答应与苍冥帝朝的合作,一道应对春华圣教之威胁,尽力在最短时间内将来犯之敌击退!” “不过,对于苍冥帝朝这边,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要的防范以及警惕不可或缺。” 太叔知星最终做出了决定后,也不再给众人争吵的机会,直接开始调兵遣将、布置任务。 …… 一个时辰后,太叔知星刚刚返回后院,一名老者便匆匆走来。 “启禀楼主,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太叔知星皱了皱眉,不耐的摆了摆手。 “交给文枢堂,本楼主没空理会这些。” 那老者却没有离去,而是迟疑道:“可是楼主,这上面有百晓阁的徽记,而且对方指明需得您亲启,要不然这信就会自焚。” “百晓阁”三个字一入耳,太叔知星不由神色一滞。 数息后,太叔知星招了招手,将那信摄到了掌中。 等到看完信中内容,太叔知星的眼中瞬间涌出怒色。 “该死的百晓阁!你们真当自己无所不能?” 太叔知星之所以如此愤怒,那是因为信上写着,要他亲自前往天机城城中的百晓阁议事。 而且,更过分的是,对方竟然还说自己若是不去,一定会后悔莫及! 想他太叔知星身为天机楼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何时被人这样轻贱过? 三两把将那封信撕的粉碎后,太叔知星看向远方冷笑连连。 “敢威胁本楼主!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要如何让本楼主后悔!”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大夏神威,兵出六方! 一月五日,春华圣教五百多万大军分三路对天机楼展开突袭。 得到天机楼方面的通报后,陈兵在天机楼南部边境线的苍冥帝朝当即派出近三百万大军沿着边境线北上,看样子是要履行与天机楼的约定,双方合力将春华大军击退。 然而,就在天机楼那边放下心时,在当夜,苍冥帝朝的这三百万大军却突然调转矛头,向东直插天机楼西南部防线的薄弱环节,一战得手! 与此同时,苍冥帝朝暗中集结在天东域西北部的两百万大军突然拔营,从天机楼东南方猛攻而入。 一月六日,凌晨。 天机城,天机大殿。 此刻的大殿中灯火通明,人影繁多,但气氛压抑的如同死水,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苍冥帝朝竟然会与春华圣教联手! 几日前当紫薇堂堂主丁志成提出这个可能时,所有人还都不以为意,甚至有人不加掩饰自己的嘲弄。 但糟糕的是,这件事还真被丁志成说中了,这一战包括苍冥帝朝此前所提的合作之事,从头到尾都是那两方的阴谋! 现如今,春华大军虽被他们挡在了边境线上,但两路苍冥大军却毫无掣肘,目前正在不断的攻城拔寨、长驱直入! 要知道,为了应对春华大军的威胁,他们可是调集了七百万大军防守,再除开已经被两路苍冥大军击溃的八十余万大军,他们现在的可用之兵只有三百多万,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根本无力阻拦苍冥大军。 这种情况下,天机楼已经陷入了覆灭之危的险境中! 太叔知星沉着脸扫过众人的脸庞,冷声道:“我天机楼自诩九域推衍一道之霸主,从来只有算计别人的份儿。但如今,我们竟然在自己的看家本领上被人狠狠地算计了一把,这是何其要命的笑话!” “你们谁能告诉本楼主,现在,我们又该怎么办?” 然而,不同于几日前的高谈阔论、信心满满,此刻的众人却大都目光闪烁、支支吾吾,良久都没有人出声作答。 见此,太叔知星心中更加气闷,心中也暗暗后悔。 当初他推衍到那一线天机后,早该考虑到这种可能,早该认真思考丁志成的警示才对。 毕竟,单只是春华圣教的威胁,很难在短期内给天机楼带来覆灭的危机。 奈何,这一切都太晚了,后悔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 想到这里,太叔知星忽又一个激灵,因为他突然想到了百晓阁的那封信,那封被他视为威胁与嘲弄的信! 或许,百晓阁早就知道了春华圣教与苍冥帝朝的阴谋,所以才想向天机楼警示,以获取某种利益? 只可惜,他当时没能冷静思考,直接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机楼现在的艰险处境,或许正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如果他…… 可惜,世间之事,没有如果。 闭着眼沉思半晌后,太叔知星猛地眼神一狠。 “传我命令,命令所有大军即刻后撤,撤到我天机楼旧界范围,准备持久战!” 太叔知星清楚,在当前的局势下,主动撤回所有兵力、全力收缩防线才是唯一的生路,如若不然,天机楼麾下大军只会被逐个击破! 只是此言一出,许多人却瞬间变了脸色。 “楼主!不可啊!我们这样做岂不是白白的将各方战略要地拱手让人?” “是啊楼主,这样做会断绝我天机楼的防御纵深,一旦被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将我们合围,我们有可能被困死啊!” “楼主!现在不是我们想撤就能撤得了的,苍冥大军的那两个方向倒还好,可现在我们的主力大军已经与春华大军交上手,若是贸然撤军,恐怕会演变成全面溃败啊!” 听着一连串的反对声,太叔知星重重冷哼一声。 “方今之局,不撤又能如何?那不是给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一步,我们唯有置之死地方有可能寻到一线生机!” “只要我们的有生力量能够保存下来,就还有翻盘的希望。因为天下局势很快就会有更大的变化,其他方向的战事一起,春华与苍冥大军久攻不下,肯定要改变策略!” “可若是我们的军队被剪除大半,即便保下了一半疆域,又能如何?不过是晚死一些时间而已!” “至于西线方向,现如今,我们也只能忍痛断臂,拿出小部分兵力死战,以为主力大军撤离争取时间!” 听到这里,有人还欲再说,却被太叔知星挥手打断。 “好了!本楼主主意已定,执行命令吧!” “是!” …… 一月六日正午,摩罗帝朝以收到海精灵族请求为名,伙同海精灵族分别从西部及东部两个方向向荒古帝朝发动了攻袭! 这是摩罗帝朝苦苦等候的绝佳机会,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联手对天机楼展开猛攻,能够用来威慑摩罗帝朝的兵力自然大大减弱,同时对于海精灵族的威胁也大大降低。 而且他们还寻了一个充分的理由,这个理由也相当于给人族势力提供了一个台阶,一个不对他们出兵却又能保住颜面的台阶,不至于逼迫人族势力不得不按照联名通牒向摩罗帝朝出兵。 这种情况下,他们两方联手对荒古帝朝出击,就能将危险降到最低。 就算那大夏皇朝头铁的非要掺和进来,摩罗帝朝也不怕。 只有大夏一方,他们可不惧! 而且,他们相信大夏不会是蠢蛋,非要独自逞能。 然而,现实往往总是出人意料…… …… 晌午时分,大夏皇宫。 “不得不说,这个摩罗帝朝的统治层,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夏敖放下手中的情报,继而冷笑一声。 “不过,小聪明终归只是小聪明,可摆不上台面。” 话落,夏敖抬眼看向殿内的一众文武大臣。 “都准备的如何了?” “回陛下,一切早已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天地将迅速改颜!” 左相李斯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答道。 其后,右相高熲点头附和。 “请陛下放心,军中将士枕戈待旦已久,随时可以发动!” “很好!” 夏敖满意颔首,随后神色一正。 “传朕旨意,命令蛟龙军、燕云骑出发,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占归溟之海海底海精灵族各方营地、秘境,尤其是海精灵族大本营所在的圣宫,必须雷霆拿下,并尽力生擒、掌控其首脑!” 这些年来,大夏早已将海精灵族的底细摸了个干净,蛟龙军、蛟龙战舰等也早已达到了任务所需的要求。 之所以没有早些发动,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现在,海精灵族大本营的力量降到最低,机会已至! 不过为了确保成功,夏敖还特地将燕云骑派了过去,并且让独孤求败、周侗这两位大内府的强者暗中策应,甚至还给予了一道造化圣旨。 毕竟,海精灵族的至尊不少,而且还有至尊榜排行第二的堂至尊,其灵身境一百五十八重的实力,即便是独孤求败也不是对手。 “命令蒙恬率领梼杌军团向大黍皇朝发起进攻,命令青夜皇朝向翡翠皇朝出兵,待拿下大黍皇朝后,两军合力,攻占翡翠皇朝!” 天星域此前的乱战大夏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事实上,大夏在那里布局已久,已经暗中掌控了青夜皇朝。 那青夜皇朝的皇帝夜景轩也是个聪明人,原本在当初的乱战中青夜皇朝差点覆灭,正是夜景轩主动向大夏求救,并且承诺为臣,争取到了大夏的暗中支持,这才成了天星域三足鼎立的一方。 其实以梼杌军团的实力,同时灭掉其中两方也不是问题,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太长而已。 “命令王翦率领穷奇军团攻打永泰皇朝,命令周婴率领毕方军团攻打云吞皇朝!务必要在一个月内击溃两朝主力,锁定胜局!” 现在天巧域只剩下永泰皇朝及云吞皇朝这两方势力,拿下了它们,自然也就拿下了整个天巧域! 夏敖不惜派出两大军团,为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联名通牒可不是一个笑话,既然摩罗帝朝违背了通牒限制,那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要不然,我人族还如何抬得起头?”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今摩罗帝朝悍然违背通牒,我大夏皇朝决定对其宣战,以维护通牒之威严!” “命令宇文成都率领饕餮军团从青夜皇朝境内取道,攻入摩罗帝朝南部边境,封堵其南下之路!不过拿下其南部边关后,无需继续进军,采取守势,等待进一步旨意!” “命令白起率领混沌军团北上,横亘在荒古帝朝西南部边境,以威慑摩罗大军!不过不用急着同摩罗大军交战,待摩罗及海精灵族大军即将覆灭荒古之时,再行进军!” 夏敖一连下达了六道出兵圣旨,目光熠熠。 “这一战,朕要告诉天下,谁才是九域大陆真正的霸主!” “谨遵陛下旨意!大夏必胜!” 群臣轰然应诺,精神鼓舞、战意高昂。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天下哗然 春华圣教与苍冥帝朝联手攻打天机楼的消息本就给天下人带去了极大震动,其后摩罗帝朝及海精灵族联手对荒古帝朝的大战更是在油锅中倒下了一盆热水,让天下局势重新火油四溅。 可还不等人们平复心绪,其后大夏皇朝对摩罗帝朝的公开宣战却又掀起了巨大的龙卷风暴,惊得天下人目瞪口呆。 然而,谁又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呢? 当之后大夏同时向大黍皇朝、永泰皇朝、云吞皇朝、摩罗帝朝大规模出兵攻伐以及大夏向荒古帝朝边境大举进军的消息陆续传出,整个九域大陆差点被骇然的哗然声引爆! 同时出兵五方,目标涉及天星域、天巧域、天禧域、天荒域四大域,这是何其的疯狂?! 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很多人都认为大夏是真正的疯了,从皇帝到兵卒,整个大夏皇朝从上到下的全都疯了! 同时以一挑五,还是五线作战,这种事除了疯子外,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而惊骇之余,人们对大夏的感官也呈现两极分化的态势。 有人对大夏钦佩万分,因为当摩罗帝朝真正违背了联名通牒悍然出兵时,只有大夏皇朝遵守了承诺,在第一时间对摩罗帝朝宣战,并且毫不犹豫的派出了大军进攻! 这种担当,如何能不让人敬服? 但更多的人却在毫不掩饰的嘲讽、讥笑,虽然他们承认大夏皇朝现在已经是真正的主宰级势力,可那又如何?主宰级势力又并不是只有大夏,看看其他几方,有哪一方会如此无智? 以一对五,而且其中还有无比强大的摩罗帝朝,他大夏皇朝拿什么赢? 莫说赢了,大夏皇朝如此做,简直就是在自取灭亡啊! 如此不自量力的行径,他们不耻笑才怪! 然而,他们却不知,大夏皇朝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加疯狂! 因为大夏真正的讨伐目标,不是五方,而是六方! 而且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当一个个结果摆到眼前时,那些个曾经嘲讽、讥笑大夏的人,只会被自己的言辞化为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脸颊上! …… 天下局势风云突变,在此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天东域战乱不断,其他地方却都一片平和、安宁。 可谁又能想到,到了今日,天东域反倒成了唯一的安宁之地,而其他地方却都被血雨腥风所笼罩? 天东域,百花阁。 紫竹苑。 悠扬的琴声在竹林中起起伏伏,婉转悦耳,视线拉近细看,抚琴之人正是南宫香玉。 某一刻,琴声突然戛然而止,南宫香玉抬头看向前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师傅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数息后,甘春宁现身而出,盯着南宫香玉目光复杂。 “玉儿,你应该能猜到为师今日为何而来吧?” 南宫香玉笑了笑,起身走到侧前方的石桌前,伸手邀请甘春宁一道落座。 “师傅的心思徒儿自然明白,不过,师傅不认为,您想的太简单了么?” 甘春宁皱了皱眉,沉声道:“自古疯狂之道都只会自取灭亡,大夏如此行径,覆灭是迟早的事。” “玉儿,你是为师的徒儿,是我百花阁曾经的圣女,为师不忍看你随着大夏一道葬身。所以,为师希望你能够回归,真正的回归。” “回归?” 南宫香玉柳眉一掀,嘴角牵出一抹细长的弧度。 “呵呵,师傅真正所求的,不过是徒儿手中的那些人罢了。” 甘春宁眯了眯眼,面无表情道:“徒儿,那些人,要么是我百花阁的人,要么是天东联军的人,说到底本就是我们的人。你带着他们一道回归,又有什么错?” 南宫香玉摇摇头,慢条斯理道:“师傅啊,看来您真是上了年纪了,这种浑话,也能说得出口?” “看在师傅的教导之恩上,徒儿好心奉劝师傅一句,有些事,不要太想当然了,更不要做出糊涂之举。要不然,最终只会追悔莫及!” 甘春宁眼神一冷,不悦轻哼一声道:“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不肯了?” 南宫香玉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好吧。” 甘春宁漠然起身,转身就走。 南宫香玉皱了皱眉,盯着甘春宁的背影又说了一句。 “师傅,自取灭亡的事是无比愚蠢的。徒儿最后再劝你一句,且先等上十天半月再看。到了那时,你会获得一个较为明确的答案,要不然,你的行为只会将无数人拖入浩劫深渊!” 甘春宁的步伐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离去,不过背影看起来多了几分沉重。 …… 摩罗帝朝,帝宫。 “大夏!呵,好一个大夏!真没想到,他们竟会如此头铁,如此愚蠢!” “呵呵,这对我们而言,其实反倒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嘿,说的倒也对,这的确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八位首席或愤怒、或恼恨,又或者冷笑连连,浑然没将大夏的威胁放在眼里。 甚至于,他们还有些窃喜。 帝座之上,袁瀚毛发浓密的脸颊上同样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没想到,这次借用海精灵族相邀之名义的出兵举动,还能有一个意外收获。” “现在除了大夏皇朝这一方外,其他人族势力都没有丝毫表示,显然根本没有出兵参与的意思。” “只这大夏参与进来,反倒给了我们继续扩大版图的借口,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反正是大夏皇朝先招惹我们的,我们被迫还击,再顺理成章的攻入大夏境内,其他人族势力也没有理由说什么。” 猿族首席袁良点点头,一脸赞同道:“帝君说的极是,大夏向我们宣战在先,我们只是被迫迎战。其他人族势力既然此时没有掺和,那之后就休想再打着为了人族大义的幌子联合起来针对我摩罗!” “最妙的是,那大夏不自量力,同时出兵攻打数方势力,以至于他们境内除了那支混沌军团外,再无任何一支大规模的主战军团!” “只要我们能够击溃大夏的饕餮军团及混沌军团,那我们就能长驱直入,在大夏境内肆意奔走,攻略四方!拿下整个大夏,不过是时间问题!” 袁良话音落下,其他首席大都连连点头,脸上绽放着止不住的灿烂笑容。 不过此时,狐族首席胡蓉却是皱起了眉头。 “我们会不会想的太简单了?从大夏的崛起历程以及我们对大夏的认知来看,那位大夏皇帝非但不是昏聩无脑之人,反而还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而且其手下臣子中也不乏智计百出之大才。” “按理来说,他们不可能做出如此无智的行为才是。所以,我怀疑,大夏很有可能还另有底牌!他们不会将自身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地,他们之所以敢这样做,必然有所依仗!” 三眼族首席闫广超三只眼睛齐齐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道:“胡首席也太看得起那大夏了!他们是人,不是神,怎么可能不犯错?” “要我说,他们就是太过自大了,自大到自负!他们以为当初与荒古帝朝的那一战胜的酣畅淋漓,所以都不将其他势力放在眼里了,认为各方的军队都远远比不上他们大夏的精锐!” “出于这种认知,他们现在自大到同时鏖战四方,并且向我摩罗帝朝宣战,也就不稀奇了。” 胡蓉看了眼闫广超,眉头依旧紧锁。 “不会那么简单的,大夏如果真的这般自大,恐怕好些年前就对天星域及天巧域动手了,又怎会等到今日?” 此时,魅族首席梅莹竟也点了点头,支持了胡蓉的观点。 “我也认为此事不同寻常,可能另有猫腻。” “我怀疑,这有可能是大夏专门针对我们设下的一个陷阱!” 银罗族首席罗三生撇撇嘴,不以为然道:“陷阱?能有什么陷阱?他们现在还哪里来的力量布置陷阱?” 梅莹摇摇头,一脸认真道:“大夏的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如果这一切其实都是大夏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呢?” “大夏出兵四方,浩浩荡荡,根本不加以掩饰,看起来好像真的出动了所有兵马。可谁又能保证,那些战舰中,就真的装满了人呢?” “我怀疑,大夏各方军团中的精锐可能都被隐藏了起来,并且布置了陷阱,就等着我摩罗帝朝派出大军前往大夏境内往里面钻!” “如果我们没有防备,那结果很有可能是灾难性的!” 听闻此言,众人的表情终于严肃下来。 “梅首席的意思是,大夏出兵攻打大黍、永泰、云吞是假,其真正意图是给我们造陷阱?是要设计重创我军?” 梅莹点点头,沉声道:“虽然我不敢肯定,但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建议,暂且不要对大夏轻举妄动,先集中精力将荒古帝朝攻占,并且击溃那支可能已经赶到我南部边关的大夏饕餮军团,而后再谋其他!” 众人四相环顾,大都露出迟疑之色。 梅莹的话未尝没有道理,所以他们也不敢将话说的太满。 袁瀚摸着浓密的毛发沉思一阵后,最终有了决定。 “那就按梅首席的意思办!另外,再向南部边关增派百万大军,以防不测!” 黑摩族首席摩梭皱了皱眉,看向袁瀚狐疑道:“这是为何?我们在南关本就有近三百万大军,又何必再调遣援军?难道帝君认为我军兵力占优下,还赢不了大夏的军队?” 袁瀚扫了眼摩梭,面无表情道:“小心无大错,万一大夏想要集中精锐突破我南关呢?” 摩梭神色一滞,思考一阵后转过头去,不再反对。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邱林之战 摩罗帝朝南部边境,邱林防线。 邱林防线东西绵延数百里,主要有三大关口。 其中,中关口附近驻扎有一百五十万摩罗大军,东西两个关口各自驻扎着五十万大军,另有四十余万大军分散镇守在邱林防线其他的战略要地上。 邱林防线在摩罗帝朝眼中原本算不得什么重要地域,因为他们曾打算继续南下,侵占天星域。 若是天星域被拿下,邱林防线就是腹地,自然没有多大价值,也就没有重点经营的必要。 只是,随着联名通牒横空出世,考虑到人族各方势力有可能真的联合起来对摩罗帝朝群起而攻的局面,摩罗帝朝不得不重新审视邱林防线的意义,并最终决定加强邱林防线的经营,以备无患。 经过十几年的经营,邱林防线已是固若金汤,而且被打造成了一个整体,使得那些分散的中小型战略要地被彻底串联起来,一旦遭遇攻击,大军主力随时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支援。 至于三大关口,更是被打造成了坚固的刺猬,各种强大的防守利器成排成堆,可以给来犯之敌给予迎头痛击! 此刻,在中关口的战略要塞的城门楼上,十几位摩罗帝朝的将领正在巡视。 这些将领有的身高三丈、体魄吓人,有的肌肉壮硕、气势强大,有的身材娇小且单薄,但眼睛中却闪烁着精明之色,等等,不一而足。 再放眼四周,各种各样的军阵也是让人大开眼界。 在东侧城墙上,有身穿黑色铠甲且肌肤上长着黑色鳞甲的军队整齐列阵值守,在西侧城墙上,有身穿银色铠甲且头发为银色,眉心处还长着银色独角的军队往来巡视。 在十几丈宽的墙头上,还有一些肤色深黄、一丈来高的大块头三五成群的操持着一座座大型的弩具,这些大块头一看就力量感十足,不过看起来有些憨厚,状似傻里傻气的。 在一些角楼的哨塔中,有长着三只眼睛的军卒不时抬头张望,若是仔细抵近观察,当可发现他们的其中两只眼睛有些空洞,似乎在出神,但中间的那只竖眼却闪烁着微光,不知有什么名堂。 在空中,还有好几类奇异的鸟人在盘旋飞舞,而其中飞的最高的,则全都是体型硕大、麟羽厚重尖锐的鹏族。 在城墙下方,有身高一丈乃至两丈、毛发浓密、凶神恶煞的猿族将士列成一个个方阵,或嘿哈操练,或盘膝打坐,或相互比拼,力量氛围颇浓。 在更远处,还有许多纤细的黑色身影游走于阴影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样貌别致、各有特点的军队,他们的存在使得这方一眼看不到头的边关大营看起来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但又并不怎么混乱,当真神异。 视线拉回到那十几位将领的身上,此刻他们正在一边游走巡视,一边交谈。 “根据斥候查证,大夏的那支名为饕餮的军团的确在向我邱林防线直扑而来,并且速度很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饕餮?呵,竟敢以太古时期的霸主荒兽为名,他们也配?” “就是,照我看,给他们改名叫狂吠军团倒是贴切,哈哈哈……” “行了!大战在即,少说这些没用的!” 一名身高三丈、毛发为淡金色的猿族将领冷哼一声,猩红的大眼睛狠狠一扫,大笑者顿时一噎,赶忙闭上了嘴巴。 这位猿族将领正是邱林防线的主帅,名为袁无敌。 “都说说,这大夏军队的主攻方向,会选在哪里?” “应该是东关口吧?毕竟那里距离他们最近。” “那可不一定,人族向来奸猾,尤其是大夏的人,最喜欢玩弄阴谋诡计、出其不意,我猜,他们应该会将西关口作为主攻点!” “未必!他们应该会分散出战,以精锐军队夺取各处中小型战略要地,而后以逸待劳,逼迫我军主动向他们进攻!” “以逸待劳?哼!他们可没有那个修整安逸的时间!” 袁无敌听了一会儿,其后看向一位身材单薄、弓着腰,并且长着三角眼的狐族老将。 “胡翁,你怎么看?” 胡翁捋了捋颌下泛白的胡须,摇头晃脑道:“照我看,他们应该会选择集中主力直接从正面猛攻我中关口!” 此言一出,一众将领不由瞪起了眼睛。 虽然他们对于胡翁的智慧很是佩服,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却难以认同。 “直接攻打我中关口?胡司马,你是在开玩笑吧?那大夏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同我们硬碰硬?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方防御工事之强大!” “就是,大夏的人最爱玩弄所谓的策略,哪里会老老实实的同我们正面决战?” “胡司马,你是不是还没有酒醒?哈哈哈!”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及调笑,胡翁却是连连摇头,眼中闪烁着笃定的精光。 “这可不就是在攻其不备?正所谓出其不意,既然大家全都认为大夏不会直接从正面攻打我中关口,那大夏的人自然也能猜到,选择这样做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更何况,帝君已经下旨增派百万大军前来支援,以大夏那惊人的谍报能力,恐怕也已获悉这一情报。” “既然如此,在最短时间内与我方正面决战,尽可能的削弱我方军力,就成了大夏军队至关重要的任务。要不然,等那百万援军赶到,大夏军队所要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 “届时,别说攻打我邱林防线了,他们自保都难!” “所以,我敢断定,大夏军队肯定会用主力直接攻打我中关口!” 听完胡翁的分析,张狂的笑声渐渐消失,许多摩罗将领都迟疑不定起来。 “该不会,大夏军队真的会来攻打我主关口吧?” 正在此时,一名鹏族斥候在刺耳的破空声中从天而降。 “报!敌军舰队业已从东关口对面飞过,仍在一路向西挺进!” 随着这道情报传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向了胡翁。 难不成,真被这胡司马给说中了? “再探!” “诺!” 待那鹏族斥候远去,袁无敌大喝一声。 “传我帅令!命令全军备战!执行一级战备!” “诺!” 随着轰隆隆的通灵鼓声响起,袁无敌的命令被迅速传达,整个大营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动起来。 “袁帅,是否要下令东西关口抽调部分军队来援?” 听到一位黑摩族将领的建议,袁无敌摇摇头。 “不急。大夏军队的主攻方向究竟是不是中关口目前还无法确定,等他们到了再下令也不迟。” “是!” …… 小半个时辰后,各处哨塔上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警鸣声。 “报!启禀袁帅,发现敌军舰队!预计一炷香之内就会抵达!” 袁无敌眼中血芒一闪,带着一众将领迅速返回指挥台。 一炷香工夫后,远方的天际忽然出现大小不一的黑影。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这些黑影越来越大,并最终化为铺天盖地的庞大舰队! “报!启禀袁帅,敌军战舰数量与出发时完全一致!” 听到三眼族校尉的禀报,众将心中大奇。 “这么说,敌军全部跑到了这里?压根就没有分兵?” “奇怪,他们难道想集中所有力量先将我中关口突破不成?” “未必,或许有些战舰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其中的军队都已暗中离开战舰,不知道隐伏到了哪里。” “唔,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袁无敌摸了摸下巴,忽而眼神一定。 “传我帅令,命令东西关口各自抽调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同时通告东西关口大营及各方战略要地,命他们打起精神小心戒备,以防敌军突然发动暗袭!” “诺!” 命令下达之后,袁无敌盯着远处天空中正在变幻阵型的大夏舰队,眸光凛冽。 “大夏军队,就让本帅好好称一称你们的斤两吧!” 与此同时,宽阔城头上的各种阵法已经全部开启,而且所有大型战争利器的矛头全都对准了大夏舰队,只待对方进入最佳射程,再有一个命令下达,它们就能将强大的战争之火疯狂投射而出! 高空中,大夏舰队的速度正在不断降低,并且绝大多数战舰都在快速移动、变幻位置,看起来是想直接用战舰布置出某种军阵来。 这样的发现立马吸引了许多摩罗将领的注意力,不少人都露出愕然之色。 “他们这是想要做什么?给战舰排兵布阵?” “看起来有些像……或许,他们是想通过某种组合,来尽可能的削弱我军攻击、减少自身伤亡吧?” “嗤!白费功夫!也不看看我们的战争器械,如此庞大的基数,几乎就没有攻击的死角,他们能排出个什么名堂?” “不对,我怎么觉着,他们的布局,有种特殊军阵的意味儿?” “特殊军阵?能有什么特殊军阵?难不成,他们这样排,还能增强每艘战舰的攻击力与防御力不成?呵,笑话!”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首战告捷 一众摩罗将领议论纷纷,或奇怪、或嘲弄、或不以为意,但这些都不影响大夏舰队的动作。 一刻钟后,大夏舰队上百艘大小不一的战舰最终排成了一个球形的阵型。 当阵型彻底确定,大夏舰队当即向前开动,只是看起来有些奇怪。 因为这个舰队眼下就好像是一个徐徐滚动的圆球,每一艘战舰的位置相对固定,却又在真实的不断变化。 当大夏舰队进入要塞防御利器的最佳射程,随着一声“放”的震耳大喝,上千具超大型元弩炮台以及数万具大中型元弩齐齐发动,将足以瞬间把数座巍峨山岳碾为碎石的恐怖元弩箭雨倾泻而出。 那一瞬间,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实力弱小的兵卒当场失聪,绚丽如同流星雨的光束更是将这方天地映照的无比灿烂! 但,这种灿烂的另一面却是无比致命的杀机! 与此同时,大夏舰队的外围也突然出现一圈厚重的元力屏障,而且肉眼可见的,能够清晰看到有元力流波在迅速滚动,看起来如同另类的瀑布一般。 当汹涌且密集的元弩箭雨与这层元力屏障撞击在一起,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引动九天闷雷,惊天动地! 那一刻,如同云爆的漩涡在屏障上不断出现,或深或浅、或大或小,场面恢弘。 只是,正在城门楼指挥台上观察的摩罗将领们却逐渐的皱起了眉头,脸上原本洋溢的自信与笑容也逐渐消失。 因为这场面虽然看起来极其惊人,但战果却几乎没有,己方的攻击连对方的屏障都不曾穿透,这与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 “怎会如此?大夏战舰的防御屏障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是啊,普通的元弩无法击破也就罢了,可为何超大型元弩炮台的攻击也无法穿透?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难道,他们是将所有战舰的防御屏障串联成了一个整体,并且还能随时填充缺损的部位,如此源源不断的形成一个递补闭环?” 众将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袁无敌粗大的拳头狠狠一握,沉声喝令道:“继续进攻!本帅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是!” 中型元弩几乎可以做到一息一发、不止歇的进攻,大型元弩却需要十余息的间隔时间,超大型元弩炮台则需要近百息的准备时间,因此在首轮惊天动地的齐射之后,摩罗防线的攻击虽然在持续,但声势却减弱了很多。 也就在此时,大夏舰队的二代、三代,乃至四代辉鹰弩也开始发威,以几乎不逊色于方才摩罗守备部队首轮齐射的声势发动了狂轰乱炸。 只不过,摩罗主关口防线的防御大阵也不是吃素的,大夏舰队的齐射虽然让摩罗的防御天穹不断剧烈摇晃,但并未直接击穿。 接下来,双方就开始了你来我往的疯狂对轰,场面惊心动魄。 当大夏舰队的第四轮齐射结束,一众摩罗将领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眼中也出现了不安的忧色。 “不妙啊,照这个势头,恐怕对方再来一次齐射,我们的防御天穹就要崩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的轰击始终击不穿他们的防御屏障?” 手下将领忧心忡忡,对于双方的境遇有些无法理解,作为主帅的袁无敌同样如此。 “胡翁!你可看出什么?” 听到袁无敌的冷喝声,胡翁没有立刻回答,仍旧死死地盯着高空。 直到十余息后,胡翁才收回了目光,只是脸色愈发沉重。 “袁帅,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大夏的人的确用战舰组成了一个特殊军阵,虽然这有些难以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通过这种特殊军阵,其舰载武器的攻击力并未提升,但防御力却翻了一倍不止!” “个中原理很复杂,简单来说,就像是平静水帘与瀑布的区别。” “原本,大夏舰队的防御屏障只是一个水流静谧的水帘,但通过这种特殊军阵,他们却将作为‘水流’的元力化为了疾速奔涌的浪潮,形成了湍急的瀑布。” “用同样一支箭射击静谧水帘与湍急瀑布,其结果显然是大不一样的。前者或许可以轻松穿透,但后者却很难。” “再加上这个屏障可以生生不息、随时递补,所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击破几乎不可能,除非耗到对方的元石、元晶枯竭,又或者元能中枢高负荷下被动崩毁。” 听完胡翁的分析,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沉,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好在此时胡翁又跟着出了声。 “不过,这种全负荷运行对于战舰的压力很大,即便他们的元石储备还很充裕,也无法长久持续。” “我估计他们顶多还能在这种强力防御态势下再齐射三到六轮,所以,我们只需要熬过对方的数轮齐射,之后就能真刀真枪的对垒!” 听到这里,袁无敌的神色虽依旧沉重,但脸色倒是好看了一些。 “传我帅令!全军做好防御准备!” “诺!” 下完命令后,袁无敌深深地看了眼高空中的大夏舰队,随后带着其中几位将领转身就走。 他是全军主帅,自然不能轻易犯险。 接下来防御天穹随时有可能被击破,他继续留在城门楼上太过危险,需要返回大营帅帐去指挥全军。 时间继续流逝,当大夏舰队的第五轮齐射发出,摩罗的防御天穹经过一阵剧烈的颤抖、摇晃后,最终还是寸寸龟裂、彻底崩溃! 在此之后,便是单方面的狂轰乱炸。 虽然摩罗的守备部队仍在拼死反击,奈何始终无法对大夏舰队的防御屏障造成实质威胁。 大夏舰队步步紧逼,各类辉鹰弩箭拖曳着耀眼的光束不断轰击向城门楼、角楼、城墙、元弩炮台、守备军卒,以及城墙下的摩罗主力部队。 致命的光团在不断绽放,于凄厉的惨叫声中将无数摩罗将士轰的四分五裂,将平整的墙头轰击的破败不堪,甚至直接将一整段的城墙轰塌! 这种只能挨打而无力还手的凄惨境遇让摩罗大军满心愤懑,但愤懑之余,惶恐与惊惧也在悄无声息的蔓延着。 最终,又经过五轮齐射之后,大夏舰队终于停止了轰击,随后所有战舰的舱门大开,源源不断的大夏军队开始鱼贯而出。 出舰之后,部分精锐迅速下降,开始对城墙上的残敌展开清剿,以迅速夺取城墙。 等到所有军队尽数出舰,一百多艘战舰徐徐拉升高度,暂时脱离了战场。 高空之中,宇文成都看着对面正在组织军队升空、准备形成立体战阵迎战的摩罗大军,嘴角牵出一抹冷笑。 这些个蛮子,恐怕还在想着没了战舰支持的大夏军队,可以任他们蹂躏吧? “传我帅令!以骁果军为中军突击先锋,命令哥舒翰率领神策军从左翼策应,命令韩信率领益善军从右翼策应,其余大军分布在后,随本帅…戮敌!” “诺!” 很快,在轰隆隆的战鼓声以及震天的喊杀声中,双方大军开始了硬碰硬的疯狂碰撞。 只是,战局的发展却再一次出乎了摩罗将士的预料,因为他们本还在摩拳擦掌,发誓一定要将敌军狠狠地蹂躏! 可现实却是,他们非但没有占据上风,反而被大夏军队打的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尤其是那作为先锋的三路大夏军队,简直如同一般,个头虽然小,但综合实力却连猿族以及黑摩族的精锐都无法比拟,其余各族的军队更不用说,对上之后几乎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不过还好摩罗大军体系复杂,有诸如暗杀、袭扰、魔音搅扰、媚术蛊惑、荆棘阻隔、术法增益等种种辅助性的军队,这才一定程度上减小了两方的差距,使得摩罗大军虽不敌却也不至于迅速溃败。 而大夏这边,几次强势突袭想要雷霆击溃敌方的尝试失败之后,宇文成都接受了韩信的建议,让韩信率领益善军及大军主力继续围攻摩罗中关口大军,而他以及哥舒翰则分别率领骁果军及神策军前往两侧截杀正在来援的摩罗东关口及西关口援军。 这一战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骁果军及神策军不但全歼了东关口及西关口的第一批二十万援军,还将后续又赶来增援的第二批二十五万援军各自击溃。 等到第二日午间,摩罗中关口主力大军同样损失惨重,收到敌军百万援军即将赶至的消息后,韩信故意给敌军留出了一个口子,让袁无敌率领三十余万残兵败将从缺口突围而出。 了解清楚前线的战局后,前来增援的百万摩罗大军赶忙停止行军,与袁无敌的残部汇合后选择了稳步后退。 而大夏军队也没有追击,他们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鏖战,军中将士的战力也十去七八,急需修整。 并且,他们还需要将东关口、西关口以及其他战略要地拿下,将整个邱林防线掌控到自己手中!让敌人的这道天险成为自己手中的一张有力的盾牌!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圣母海冰若 归溟之海,海底中央。 这里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凸起海台,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型的乌龟。 而在这“乌龟”的头部位置,则有一道长一公里、高百丈的灰色光幕。 这里剧毒漩涡密布、杀机遍地,即便是寻常的大至尊前来,也未必能安然无恙的离去。 因此,在大夏发现这里之前,古往今来一直都没人踏足此处。 而这也正是海精灵族始终没有被发现的主要原因,谁又能想到,在这等绝地之中,还有生灵能长久生存,乃至于让一个种族繁衍生息? 可事实却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海精灵族的的确确就生存在这里。 当然,也不是真的生存在随时都能带来致命威胁的海水中,而是生活在海底之下的秘境里。 那道广阔的光幕,正是秘境的入口,是通往海精灵族大本营的入口! 除了这个秘境外,海精灵族在海底的其他地方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据点。 由于有归溟之海这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作为屏障,所以海精灵族对大本营以及各处据点的防备十分一般,并不怎么严密。 他们不相信有大规模军队能出现在这里,更何况,根据他们的情报,目前似乎还没有哪方势力知道这个秘密。 然而,就在此刻,数百艘战舰却如归溟之海中最为凶恶的黑角鲨一般无声无息的潜行而来。 这些战舰有大有小,大的能够装载五六百人,小的则只能装载百余人。 毫无疑问,这正是大夏的蛟龙战舰,是能够如海精灵族水滴形飞舟一样在归溟之海中安全往来的秘密武器。 在光幕前方的一个小土堆下,有三名海精灵族的士卒正在猜拳,间隙中,其中一人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猛地一惊。 “有情况!” “怎么了?” 另外两人吓了一跳,赶忙起身朝外张望。 “你们看,那里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黑影!” “嗤!我当是什么,不就是那些个堕兽?大惊小怪!来来来,继续,这次可不能再耍赖了啊!” “不是,我感觉有些不对,那些黑影的体量跟我们见过的堕兽有很大不同……” 三人正说着时,一道漆黑的光束忽然从前方疾速射来,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连同精心打造的秘密哨所一道化为渣滓! 与此同时,还有几十道同样的光束射出,将一个个不起眼的小土堆湮灭在浑浊且致命的海水里。 大夏的人盯上海精灵族已经有十几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早已将目标摸了个通透! 未几,某艘金鹏战舰上,一道命令通过舰载音像传输阵盘传递到了所有战舰。 “目标清除,第十组留在门户外警戒,并截杀有可能冲出的漏网之鱼!其余各组,向秘境之门进发!” 被称为秘境之门的光幕之后,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还有高山、湖泊、平原等等,看起来似乎与外间的主大陆没有什么不同。 要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此间的水系极其发达,几乎是百步一小溪、千步一河流,湖泊、大江等同样不少。 放眼看去,随处都有海精灵族的女子、孩童在水源中嬉戏,哪怕是男子惬意泡水的场景也并不罕见。 海精灵族对水源无比喜爱,因为他们本就是海湖的宠儿。 仔细感受,这里到处都是安宁祥和的气息,而且这种安宁是无数岁月积淀的结果。 毕竟,这里还从未迎来过外敌的侵袭。 然而,这一切注定要在今日被打破! 秘境之门前方,数千海精灵族军队列队值守,阵型看起来倒是颇为严谨,但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都很轻松,没有多少严肃、警惕的表现。 在两里外,还有一方大营,从规模上看,这方大营应该能容纳五万人左右的军队。 只不过,营中的海精灵族将士大都惬意的干着自己的事,只有少部分军阵在操练,或者执行巡守任务。 某一刻,秘境之门的光幕上忽然出现层层涟漪,而且这些涟漪正在迅速扩大,速度也在不断变快。 见此,那些值守在附近的海精灵族将士顿时一惊,因为这种景象只有大规模军队进入时才会出现。 “怎么回事?难道有哪支军队回来了?” “不知道啊,上边好像没有通知……” “快去向校尉求证!” “嗨,紧张什么?这里除了我们的军队,还能有谁跑来?” 众人正说着时,一艘接一艘的黑色战舰忽然从光幕中钻出。 当看清这些形似蛟龙的陌生战舰,一众海精灵族将士顿时惊得手脚发凉,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不是他们的军队! 只是还不等他们做出相应举动,致命的黑色光束开始从这些战舰上密集射出,无情的收割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这也惊动了周边的普通海精灵族族人以及不远处的那方大营。 一时间,混乱与恐慌开始蔓延,无数年的安稳,已然让他们忘了灾难到来时该做些什么。 蛟龙战舰进入秘境之门后,便毫不停顿的朝着那方大营逼去,只留下十艘战舰镇守门户,并清剿残敌。 此刻远处的大营中也响起了急促的警鸣声,营中的海精灵族将士惶急的奔走列队,有些甚至连甲衣都来不及穿。 面对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袭击,其后果无疑是极其致命的! …… 某座高山的顶部平台上,有一处庞大的宫殿群落。 此刻,在位于核心位置的一方碧蓝色宫殿里,六道身影突兀出现,坐在了一方紫色圆桌周边的蓝色椅子上。 这些高背大椅总共有八个,眼下还空了两个。 事实上,这正是元老团的席位! 海精灵族的统治机构名为元老团,由八位元老共同组成。 其中两位元老亲自出马,参与到了指挥大战的行动中,所以现在大本营中只有六位元老。 当然,他们还不是地位最高的,海精灵族地位最高的,是圣母! 尽管圣母多数情况下都只是作为精神领袖的身份存在,并不时常参与具体政务,但其地位不容挑衅。 圣母的传承并非以血裔为基础的代代相传,而是依靠内部选拔。 一般情况下,都是圣女即位。 所以,圣母其实也就是上代圣女。 “该死!怎么会有敌人突然杀上门来?这来的到底是何方势力,他们是如何克服归溟之海这道天堑的?他们又是如何盯上这里的?” “目前只知道是人族,至于究竟是哪方,暂且不知。” “可笑!当真可笑的紧!我们竟然被人摸到了家门口都还不自知!”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想想办法,想想该如何将来犯之敌击退!” “还能想什么办法?敌军既然敢来袭,定然是做足了准备,规模必然十分庞大!而我们的军队几乎全都被派了出去,除了那五万镇守军外,就只有一万圣殿军可用,这如何能击退敌军?” “慌什么?圣殿军乃是我族最为强大的精锐,即便是抵御数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我们还有三位沉眠的尊者未曾唤醒,尤其是棠至尊!有他老人家在,足以保住我族核心人员!” 几人正说着时,其中一人忽然身形一震,继而露出喜色。 “有消息了,敌军只有九万左右!” “什么?九万?太好了!” 闻听此言,其他五人齐齐神色大松,提着的心放下大半。 区区九万军队竟敢跑来攻打他们的大本营,简直就是找死! “另外,对方的来历也清楚了。根据对方的旗号来看,应是大夏皇朝的人!” “大夏?” 那五位元老顿时一愣,又是错愕,又是愤怒。 “这个大夏皇朝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世人都以为他们是出兵四方,却没想到,竟然还同时派兵攻打我族!” “他们简直就是在作死!哼!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完全没了担心的必要。因为大夏不可能再有后备兵力,即便有,数量也极其有限,无法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 “好一个大夏!看来他们是知道了那件事,但却一直忍着没有发作,而是在暗中调查我们的大本营!现在成功锁定了我们的位置,他们就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呵,愚蠢!” “也不可大意,当初宣至尊是如何死的,我们至今都没搞清楚,这说明大夏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小视对手,免得不慎之下稀里糊涂的翻了船!” 也在此时,前方深蓝色阶梯之上,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仔细打量,这却是一位身穿水蓝色金边绫罗裙、脚蹬同色云绸靴的女人。 女人生着一张白皙晶莹的瓜子脸,深蓝色的大眼睛如同一对无暇的蓝宝石,一头顺滑笔直的蓝色秀发妖异而妩媚,兼且体态丰腴、前凸后翘,美到不可方物。 只可惜,她的脸色很冷,就好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更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愿奉夏皇为主! 见到女人出现,六位元老精神一肃,赶忙起身低头行礼。 “圣母!” 从几位元老的称呼中不难看出,眼前这位绝美的冰山美人正是海精灵族的圣母、美人榜第十的绝色,海冰若! 海冰若面无表情的冷淡点头,而后轻启丰润的红唇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面对海冰若的问话,六位元老不敢怠慢,赶忙将情况述说了一遍。 “大夏?” 海冰若蹙了蹙眉,面容虽依旧古井无波,但眼中却多了几分忧色。 “他们,终究还是找过来了……” 眼见海冰若似乎有些担心,一名元老赶忙出声安慰。 “圣母无需担心,敌军只有区区九万。即便五万镇守军战力有限、不能将其击退,我们还有一万圣殿军。” “只要有圣殿军在,莫说是九万,即便是十九万、二十九万,也得被击溃!” 海冰若看了眼那位元老,冷声道:“你们真当大夏的皇帝是急功近利的昏主?真当大夏的臣子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们怎么敢来?” 那位元老顿时一噎,其余五位元老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们知道圣母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一想到圣殿军的实力,又将不安给扫除出去。 “圣母,大夏的人可不知道我们有圣殿军这样的王牌!” “是啊圣母,大夏应该探知了我族大军倾巢而出的情报,所以才敢来找场子。但他们又怎能算到,我们还有圣殿军这样的底牌?” “不错,圣母,我们承认大夏的实力是不错,但我族也不弱!您没必要这样杞人忧天。” 然而,也就在第三人的话语落下时,一道人影忽然仓惶出现在殿门口。 “报!镇守军被击溃!敌军主力目前正朝圣殿方向赶来!” 听闻此言,六位元老齐齐失色,眼睛瞪的老大。 “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了多久?” 海冰若冷哼一声,眼中隐有嘲弄之色。 “现在,你们还以为,本圣母是在杞人忧天?” 六位元老有些难堪,但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见解存在谬误。 “圣母,敌军的实力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不算太离奇。” “镇守军本就是一众精锐军队中最差的,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再加上敌军突然袭击,镇守军毫无防备之下,溃败也在情理之中。” “但圣殿军可不一样,大夏军队想要踏过这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海冰若暗暗摇头,懒得再去争辩。 “那就立刻集结圣殿军,准备与敌死战!” “另外,立刻将沉眠的至尊们唤醒!” 听到后一句,六位元老又变了脸色。 “不可!圣母,大夏军队的威胁可远不到那一步!我们现在就将沉眠的尊者们唤醒,只会白白消耗我们的底牌,这万万不行!” “不错!我们只需要准备妥当即可,万一真的局势不妙,我们再执行唤醒仪式也不迟。” “圣母若是还不放心,那就先唤醒其中一位!圣母也该知道,现在我族就只剩下三位沉眠的尊者,容不得浪费啊!” “浪费?” 海冰若冷哼一声,眼绽寒芒道:“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做春秋大梦,简直愚不可及!” “行了,唤醒沉眠尊者之事属于本圣母的职责,尔等无需理会,去做自己该做的吧!” 话落,海冰若再不废话,直接转身离去。 六位元老脸色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沉眠至尊都位于圣殿之下,而圣殿只有圣母以及圣殿卫士才可踏足,他们想要拦阻也办不到。 …… 半个时辰后。 议事大殿前,六位元老盯着四周隐约可见的大夏军队以及空中列阵待敌的一万圣殿军,心中忽然有些七上八下。 虽然他们对圣殿军的信心极强,可这一战事关海精灵族的命脉存续,所以他们也做不到安心。 “报!敌军已将圣山团团包围,但目前尚无进攻之迹象!” 再次收到局面的反馈,几位元老不由皱起了眉头。 “还不打,他们在等什么?难道是想劝降?” “劝降?呵,就凭他们也配劝降我族?” 然而,也就在他们不屑冷笑时,百余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高空,并且列成雁形阵由慢及快的朝着圣殿军的阵列逼去。 “百十来个人?他们想干什么?” “莫不是想单挑我圣殿军?” “……是你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正当六位元老愕然议论之际,那一百零八道身影已然正式对圣殿军发动了突袭! 毋庸置疑,这些人正是燕云骑! 作为大夏皇朝单兵武力最为强大的一支军队,作为大夏禁军三大精锐之一,燕云骑每一个成员的修为都已突破到灵身境,而且是最低五十重、最高九十余重的那种! 这样的力量再与燕云骑的军阵结合起来,那完全是天灾级别的! 但这一切,对面的圣殿军不知道,下方的元老们同样不知道。 当一百零八燕云骑如同黑色闪电飞快穿过圣殿军的轰击浪潮,如一柄利剑刺入圣殿军的军阵,不断翻飞的残肢断臂以及惨叫声便吸引了此方天地所有的目光。 这一番九进九出的疯狂乱杀,不但杀伤圣殿军近半将士,更将圣殿军的阵型杀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 面对如此结局,六位海精灵族的元老全都傻在了原地,无法接受。 这一切,未免太梦幻了! 然而,这梦幻其实才刚刚开始。 因为不久之后,燕云骑再一次杀穿敌阵后并未再次冲入,而是如同圣殿军的成员一样,将自己的法身全部亮了出来。 再之后,一百零八人齐齐举枪朝前突刺,而刺出的,却是成千上万的如同参天古木一般的漫天枪雨! 一轮突刺,天空上下起了血雨,无数圣殿军无声无息的朝下跌落,只有数百人侥幸未死,但也没了几分战力。 当然,即便他们还有战力,也绝不敢再与对方交手,因为他们的胆子已经被彻底吓破!他们的眼中及心中已经被浓浓的恐惧填满! “好胆!” 正在此时,一道怒吼声忽然响起,将空中的白云都震散当场。 下一瞬,两道身影出现在空中,这是一男一女两个苍老的海精灵族成员,他们的身上充斥着极其强大的气势,眼中更有滔天的怒火以及凛冽的杀意。 二人死死地瞪了眼燕云骑,随后也不废话,直接亮出了一百三十几丈的灵法身,就准备对燕云骑下死手。 对面,燕云骑却毫无惧色,重新开始组阵,准备与对方交手。 只是,还不等两方开打,两道微光忽然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一道孤傲的身影出现在高空,冷漠的俯视向那两位刚刚被唤醒的海精灵族沉眠至尊。 这两名至尊僵在半空,望向头顶那道孤傲身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奈何,最终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只有两双残留着惊骇以及恐惧的眸子渐渐地失去光彩。 他们在遇袭的刹那,也只是勉强看到了一抹剑光而已…… 毫无疑问,这突然出现的孤傲身影,正是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不远处,周侗也现出了身形,只是盯向独孤求败的眼睛中却有着郁闷之色。 原本他也想出手,想要干掉其中那个较弱的。 只可惜,这位压根就不给他机会! 看来,他也只能找其他人出出气了。 这样想着,周侗的目光迅速转移到了那六位元老的身上。 那六个老家伙实力都不怎么弱,最强者灵身境一百二十四重,最弱者灵身境一百一十六重,倒是勉强够资格与他一战。 有了决定后,周侗也不耽搁,直接飞了下去,他害怕独孤求败再出手,那样可就没他的什么事了。 十余息后,又是两道身影出现。 其中一人正是海冰若,至于另一人,则是一个秃顶的老者。 从海冰若落后一步的站位看,这秃顶老者应该就是那位棠至尊了。 毕竟,除了此人,没有其他人还有资格让海冰若这位圣母跟在后边。 “灵身境一百四十二重?后生可畏啊……” 棠至尊盯着独孤求败打量一阵后,唏嘘的长叹一声。 话落,棠至尊忽然眼神一冷。 “只可惜,你来错了地方!” 独孤求败手掌动了动,他渴望拔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如果是灵身境五十重的强者,他绝对不惧一战! 但对方是一百五十八重,二人差距太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执行陛下旨意,确保将此人诛杀当场! 若是让对方逃了,会是一个麻烦。 因此,独孤求败最终请出了一道圣旨。 此时,棠至尊已经出手,以一个小点化为恐怖黑洞向着独孤求败吞噬而去,只是,当那圣旨消散化为夏敖的伟岸虚影出现,虚影只淡淡的瞄了眼那黑洞,黑洞竟是迅速调转方向,并且壮大数倍,反朝着棠至尊吞噬过去。 “什么鬼东西?!” 棠至尊骇然惊叫,而这也是他留在这方世界的最后一点声音,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那方黑洞彻底吞噬,一点渣滓都未曾留下! 夏敖的虚影随意挥挥手将那黑洞驱散,随后看向正轻轻战栗的海冰若。 “你便是海精灵族圣母海冰若?” 海冰若牙齿打颤,强忍着恐惧冷着脸艰难点头。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即日起,你可为朕之妃子,你族为我大夏臣民。” “若是不应,今日之后,世间将再无海精灵族十八方秘境。三月之内,海精灵族彻底除名!” 夏敖的语气无比霸道,但却让海冰若心若死灰。 因为她已经没有了丝毫拒绝的余地! 彻底除名,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清楚。 如此恐怖的军队,如此恐怖的大夏皇帝,谁人能够抵御? 十余息的沉默后,海冰若朝着夏敖的虚影当空缓缓跪下,并且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冰冷的脸庞愈发苍白。 “冰若及海精灵族,愿奉夏皇为主!愿为大夏属民!” “很好。” 夏敖满意颔首,随后盯了眼六位傻站在原地的元老。 刹那间,六人如遭重击,身子被狠狠拍飞,心脏更好似要被捏碎一般。 滚落在地后,六人赶忙跪倒在地,无限惶恐的连连磕起头来。 “吾等愿奉夏皇为主!” “善。” 夏敖的虚影淡声吐出一个字,随后消散不见。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自取其辱 一月二十二。 此时距离各方出兵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且都取得了相当傲人的收获。 首先是天机楼方向,春华圣教与苍冥帝朝联手之下,已经攻占了七成天机域,并且两方的损失都很小。 当然这也与天机楼主动放弃外围防线、全力收缩兵力到核心区域的战略有关。 目前,三方正在天机楼的核心地带鏖战,战况激烈且复杂多变。 其次是荒古帝朝方向,在摩罗帝朝以及海精灵族的联手夹击下,荒古帝朝连连败退、损失惨重,目前只剩下三府之地以及不到两百万的大军负隅顽抗。 这种局势下,任谁都能看明白,荒古帝朝已经彻底没救了,他们不可能翻盘! 最后,也是最让天下人震惊且难以置信的,就是大夏皇朝的进攻态势。 大夏饕餮军团不但以两百万兵力击溃了摩罗帝朝驻守在邱林防线的近三百万大军,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一个昼夜里办到! 当初这消息刚刚传出时,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虽然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但他们心中却都清楚,摩罗帝朝的综合实力应该是天下最强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人族各方势力如此忌惮,也不会在历史上曾引发人族群雄一致讨伐还能够存续下来。 但就是这样的摩罗帝朝,在早有准备且固守要塞的情况下竟然还被大夏军队击溃,这何其梦幻? 然而,他们却不知,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大夏军队在其他三个方向的战果同样瞩目,甚至更加吓人。 无论是大黍皇朝、云吞皇朝,还是永泰皇朝,在大夏军队的猛攻之下,都是节节溃败、几无一战之力! 而且在这三个方向,还各自出现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史诗之战。 在大黍皇朝,大夏猛将霍去病率领十万骠骑军一日间冲破大黍三道防线,并且直入大黍帅营、阵斩大黍主帅,将其中军百万主力如同羊群一般杀的屁滚尿流! 在云吞皇朝,大夏统将岳飞本该率领二十万背嵬军牵制云吞南线三百万大军,为主力大军在北线与云吞五百万主力的决战提供支持。 却哪里想到,这岳飞在前七日时间带着敌军放了好几圈风筝后,忽然主动发起反击,于三日时间内在敌阵七层防线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最终斩帅夺旗,一举将敌军击溃! 二十万对三百万,竟然还将对方杀了个落花流水,这何其惊悚? 当消息传出,不但云吞皇帝吓得从椅子上跌倒,就是万万千千的天下人,也是心惊胆战。 如此神将,如此精锐,谁人能敌? 在永泰皇朝,大夏五十万精锐骑兵分散为数十路,以五十万之兵营造出两百万大军之声势,在永泰境内神出鬼没,将所有敢于踏出大营或城池追击的敌军统统歼灭,惊得永泰之兵连营门都不敢踏出,形成了一种另类的、属于进攻方的坚壁清野战略! 而在这种有力的掩护下,大夏穷奇军团的主力则以大摇大摆的姿态实现了隐秘转移,成功转移到敌军主防线后方,并在某一个夜晚发起全军猛攻,只以一夜的工夫就将永泰主力大军击溃!收降无数! 半月时间过去,虽然大黍、永泰、云吞皇朝还有近半疆域,但军力却已损失了六成到八成不等,且军中战意低下、人心惶惶。 任谁都能看出,这三大皇朝已经没了翻盘的希望,彻底覆灭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面对如此结果,天下人莫不惊得心惊肉跳,而曾经大肆嘲讽大夏的人,更是恨不得赏自己十几个大嘴巴子! 说大夏狂妄自大? 狗屁!分明是他们自己有眼无珠、目光短浅! …… 天东域,百花阁。 紫竹苑。 看着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却又暗暗庆幸的甘春宁,南宫香玉微微笑着将一杯茶递了过去。 “师傅现在该明白徒儿的良苦用心了吧?” 甘春宁眼神有些飘忽,没敢与南宫香玉对视。 “此事的确多亏了玉儿你指点,要不然,我百花阁恐怕真有可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初得知大夏同时出兵五方的疯狂举动后,甘春宁判定大夏是在自取灭亡,不可能成功。 所以,她以及阁中的元老都生出了一种心思,那就是将大夏在天东域境内的力量强行接管,而这个接管的最佳途径就是南宫香玉。 毕竟,南宫香玉是大夏在这里的首脑人物。 只可惜,南宫香玉根本不愿合作。 原本她们是打算强行下手,先将南宫香玉控制起来再威逼其妥协。 不过那一次会面时,南宫香玉对甘春宁的告诫之言,却又让甘春宁生出了犹豫之心,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打算再等等看。 而这一等,就等来一个一个个吓死人不偿命的情报…… “玉儿啊,都怪为师一时糊涂,差点被春、林两位元老蛊惑。不过玉儿你放心,为师一定让人将这两人囚禁!还望玉儿莫要怪罪为师,毕竟为师也只是想借用大夏的情报力量,可没有丝毫要加害你的心思。” 南宫香玉眼神微闪,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师傅说的哪里话,您是玉儿的师傅,玉儿当然知道您不可能害玉儿。要不然,玉儿也不会提醒你。” 甘春宁神色大松,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玉儿能明白就好。” “对了玉儿,现在苍冥帝朝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天机楼那边,而且还从防线上抽出了两百万大军,此时正是反攻的大好机会!所以,为师打算让天东联军趁机反攻一轮大反攻,不知玉儿是何意思?” 南宫香玉皱了皱眉,摇头道:“师傅,事情没那么简单。苍冥帝朝既然敢从防线上抽兵,那就说明他们另有准备,不可能顾此而失彼的。” “虽然还没有相应的情报,但徒儿怀疑苍冥帝朝另有后手。所以,徒儿不建议此时发动反攻。” 甘春宁却有些不以为然,笑道:“玉儿,你多虑了。苍冥帝朝兵力虽多,但再多,终归也有数。现在,他们隐藏的兵力几乎都已显露出来,即便还有,撑死也就数十万,于大局无益。” “目前,他们已经在天机楼那里投入了五百万大军,在天东域布置着五百万,在天北域及天荒域的守备兵力已是最低要求,不可能还有其他兵力可用。” “所以,这是我天东联军绝对不容错失的大好机会,也极有可能是唯一的反攻机会!” “此时若不趁机反攻,等到他们拿下了天机楼,再与春华圣教达成约定,那他们在天机楼方向的大军南下,我天东联军恐怕就再也挡不住了!” 南宫香玉沉默一阵,随后轻叹一声道:“这么说,师傅是打定主意要反攻了?” 甘春宁点点头,认真道:“不错!而且不单单是为师,天东联军的高层都达成了一致,哪怕为师出面反对,恐怕也无济于事。” 南宫香玉秀眉轻掀,抿了口茶水后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徒儿倒是不好再多劝了。” “不过,徒儿还是希望师傅能够慎重,这或许是一个苍冥帝朝故意留出的漏洞,但这漏洞的背后可能是一个致命陷阱!” “所以,徒儿建议,天东联军的大反攻要采取数步战略,谨慎为上,这样即便前出之军中了陷阱,主力大军也不至于遭殃。” “总之,还是做好最坏情况发生的预案再出兵也不迟。” 甘春宁沉思一阵,随后点了点头。 “徒儿所说倒也在理。好,为师会将徒儿的建议告知联军高层的。” 南宫香玉点点头道:“如此最好。若是我大夏耳目发现了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通报给联军的。” 甘春宁默然点头,随后露出迟疑之色,欲言又止。 南宫香玉笑了笑,“师傅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便是,何必为难?” 甘春宁讪讪一笑,吞吞吐吐道:“玉儿,照现在的局势看,大夏很有可能最终问鼎天下!为师之所以答应联军高层的意思,发动大反攻,也是想在将来大夏军队到来时,能够有更好的功绩,以确保大夏能够给予我百晓阁独立地位。” “只是,如果前番之事传到了夏皇耳中……” 南宫香玉微微一笑,摇头道:“师傅放心,那件事徒儿并未告知任何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闻听此言,甘春宁顿时眼睛大亮。 “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等到甘春宁离去后,一名侍女悄然出现。 “娘娘,这老东西可没安好心,此前还打算加害您,您真的要放过她?” “呵呵,我们师徒的缘分,在她打算对我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断绝了。本宫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南宫香玉笑了笑,眼神有些冷。 “更何况,陛下也不会允许百花阁以所谓的独立身份存在下去。” “知道为何本宫没有将苍冥帝朝的阴谋告知她吗?” “因为本宫就是要让他们两方继续大打出手,将来我大夏军队也能更加轻松的拿下这天东域!” “至于给她忠告,只是不想天东联军惨败,被苍冥帝朝直接吞并而已。”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龙钞计划发威 苍冥帝都,帝宫。 “没钱了?” 苍永元愕然抬头,看向大司农黄跃。 黄跃苦笑连连道:“陛下,其实也不是没钱了,而是元石、元晶储备不足了。” “原本大夏龙钞是通行整个大陆的硬货币,而且八荒商会、四季商行等商会势力都以大夏龙钞作为第一支付货币,可以获得不少优惠。尤其是数量庞大的交易,这种优惠是无比可观的。” “另外还有百晓阁使用大夏龙钞的诸多折扣等等,再加上大夏龙钞的便利性,这些都让大夏龙钞成为了比之元石还要坚挺的货币。” “因此,我朝一直在不断囤积大夏龙钞,时至今日,大夏龙钞已经成为了国库中储备最多的货币,规模极大。” “但是,自从大夏皇朝向摩罗帝朝宣战,并且同时出兵五方,大夏龙钞的地位便迅速垮台,在八荒商会、四季商行、百晓阁领头抛弃大夏龙钞的结算方式后,民间也对其失去信心,几乎已无人敢接受龙钞。” “而这也导致朝廷的许多采买、交易事项都遭遇了困境,基本上只能以元石等实际货币结算。可臣先前说过,国库中的储备现在是大夏龙钞占大头,实际货币规模有限。” “再加上现在朝廷大战不断,各种支出不断暴涨。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只能支撑一两个月的用度……” 听完黄跃的解释,苍永元不由神色一沉。 “怎会如此?大夏龙钞的地位已经奠定,如何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飞速垮台?” “更何况,那大夏不是已经表现出了强劲的姿态,大有希望获取胜利,大夏龙钞的地位总该回暖了吧?” 黄跃摇摇头,苦笑道:“陛下,您也知道,八荒商会是天下第一商会,四季商行又是后起之秀,隐有天下第二的姿态;而那百晓阁的地位更不必说。” “这三方带头抛弃大夏龙钞,引动货币市场之恐慌是必然的!虽然现在大夏已经表现出了获取胜利的势头,可只要这三方不改变主意,那天下人就不敢对龙钞抱有多大希望。” “所以,除非这三方势力转变策略,继续将大夏龙钞作为结算货币。要不然,大夏龙钞就几乎没有回暖的可能……” “事实上,这样的困境不单单存在于我苍冥帝朝,也同样发生在除大夏之外的其他所有势力,即便是摩罗帝朝,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苍永元眉头紧锁,神情变幻不定。 半晌之后,苍永元猛地瞳孔一缩,惊疑不定道:“此事,该不会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吧?” 黄跃愣了愣,不解道:“陛下此言何意?” 苍永元盯了眼黄跃,沉着脸冷哼道:“数日之间,已然成为大陆第一通行货币的大夏龙钞轰然倒塌,这符合常理吗?” “此事,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惊世骇俗的阴谋!其目的,就是要搅乱各方势力的商业体系!这是一场商业大战!” 黄跃脸色一白,惊疑不定道:“陛下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八荒商会、四季商行以及百晓阁的阴谋?他们利用大夏龙钞储备了海量元石、元晶乃至金银铜等实际货币,现在他们又将大夏龙钞一脚踢开,彻底搅乱整个天下的商业体系,而后再出台自己的货币,用自己的商业规则来统治整个天下的商道?” “天,这太可怕了!可这三方,怎么会联合在一起?” 孰料,苍永元却是摇了摇头。 “不!你错了!这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不是那三方,而是大夏!” “大夏?” 黄跃眼睛瞪大,有些难以理解。 “不错!” 苍永元肯定点头,眼中闪烁着心悸的冷光。 “放眼整个天下,唯一没有因为大夏龙钞货币交易位置垮台而受到影响的,只有大夏!” “而在此前的交易中,获利最大的,也不可能是八荒商会、百晓阁等,而依旧是大夏!” “别忘了,那大夏龙钞可是由大夏一手发行,他们要印制龙钞,几乎耗费不了什么代价。空手套白狼,大夏不知从中掠夺了何其浩瀚的实际货币!” “现在,各方势力全都因为大夏龙钞的垮台而捉襟见肘、无米下锅,但大夏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制约。” “这种情况下,大夏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包括大规模募兵、锻造武器装备、四处开战等等,但其他势力却只能束手束脚,发展之速度必然会大受制约!” “甚至于,因为大夏龙钞的垮台,各方势力内部还有可能出现许许多多的问题,乃至内乱!” “毕竟,这囤积大夏龙钞的,可不止是国库,还有各方权贵,乃至平头百姓!” “龙钞垮台,有钱却不能用,买不了需要的东西,你说这天下会不会乱?” 苍永元的这一连串分析,直听得黄跃心惊肉跳,后背直冒冷汗。 因为事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可怕了!这完全就是一场天大的灾难啊! 但这对他们而言是灾难,对大夏却不是,因为大夏能够借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无穷利益! 只是,苍永元的话语并未就此结束。 只见苍永元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还有极其致命的一点,现在人们手中的大夏龙钞之所以用不出去,那是因为他们不在大夏境内。可若是有朝一日他们成了大夏的子民,那这龙钞自然就能使用,而且毫不贬值!” “倘若大夏军队攻来,你说会不会有人因此暗自欢喜、暗中相助?会不会受到民心的期许与支持?” 此言一出,黄跃只觉脑中炸响一道惊雷,彻底呆在了原地。 好一个大夏,如此手段,何其恐怖?! 不,这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这简直就是手段! 如果这一切都是大夏的阴谋,那就不是什么一石二鸟,也不是什么一石三鸟,而是一石无数鸟! 难怪,难怪大黍、永泰、云吞皇朝不断传出有人叛变,乃至大夏军队入城后受到城中百姓热烈欢迎的消息…… 这一切,简直太可怕了! 事实上,此时不止黄跃吓的直打哆嗦,即便是苍永元,也被无尽的寒意席卷,只觉前方好像有一头无比恐怖的荒兽正在朝他咧嘴诡笑,似是要吞掉他的魂魄!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黄跃终于惊醒过来。 “陛下,或许是我们想的太多了吧?虽说那四季商行出自于大夏,有可能是大夏皇朝一手操纵的势力。可那八荒商会以及百晓阁却不是大夏能够掌控的,这两方势力不可能听从大夏的旨意啊……” 苍永元也回过神来,看了眼黄跃,表情依旧难看。 “这也是朕想不通的地方,按理来说,八荒商会以及百晓阁不可能听从大夏的旨意行事才是,尤其是那神秘莫测的百晓阁……” “不过,事实究竟是什么现在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这种局势,对于大夏的超强利益却是毋庸置疑的!” 黄跃沉默一阵,随后苦涩道:“陛下,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帝朝眼下面临的困境。” “若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等到国库中的实际货币储备耗光,我们若是还没有法子应对,恐怕帝朝内部就要大乱啊……” 苍永元眼睛微眯,起身负着手踱起步来。 这的确是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事关帝朝安稳根基,不容轻忽大意。 沉思好一阵后,苍永元猛地眼神一定,停下了脚步。 “看来,是该向八荒商会动刀了!” 闻听此言,黄跃不由眼皮急跳。 “陛下,不可冲动啊!八荒商会牵涉极广,而且其势力范畴遍布天下,一个不慎,恐怕会引发难以掌控的乱局啊……” 苍永元瞪了眼黄跃,冷哼道:“事到如今,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 黄跃不由一噎,闭上了嘴巴。 “值此乱世,所有大小势力都已被扯入,他八荒商会还想独善其身?哼!” “根据谛听司的情报,八荒商会在其他地界也已经吃了不少暗亏,强抢者有之,暗中打劫的有之,敲诈的有之。他八荒商会既然将总部设在我苍冥帝朝境内,自然也有义务为帝朝出力。” “不过,朕要的不是一点利益,而是整个八荒商会!” “如果能将八荒商会吞下,我苍冥帝朝争雄天下的资本必然会大增!” “更何况,八荒商会还有可能在暗中为大夏效力,吞下了八荒商会,也算是削弱了潜在大敌的力量!” 苍永元越说越是笃定,眼神也愈发明亮。 黄跃张了张嘴,想要劝谏,只是迟疑之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一则当前苍冥帝朝的确需要八荒商会的超强底蕴来度过困境,二则,他清楚帝君的秉性,一旦认定之后,别说他了,即便是御史大夫等人,也休想劝阻。 “好了,此事你不可向任何人声张!以免消息走漏,你只需暗中做好相应准备即可。” “至于具体事宜,朕自会让相关的可信之人去办。” “是!臣遵旨!”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帝君自尽,大夏来援 二月十日,荒古帝朝临时帝都嵇城。 历经一个多月的大战后,荒古帝朝真正迎来了山穷水尽的绝境。 此时,除了这方作为临时帝都的嵇城外,荒古帝朝已经丢失了所有疆域。 即便是嵇城,也已被摩罗帝朝两百万大军及海精灵族两百五十万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并且,这两方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而嵇城之中的荒古军队,却只剩下不到五十万,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都是从各方战场败退下来的残兵败将或伤患,真正的可战之兵也就二十万出头! 二十万,再加上绝境中蔓延的绝望气氛,其作用可想而知。 临时帝宫。 大殿之中,数十位臣子沉默无声的跪在地上,或神情悲戚,或目光绝望,或一脸麻木,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 而在帝座之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古浩然也形容枯槁、双目无神,甚至生出了许多白发。 哪怕是坐在旁侧小塌上的帝后童凤娇,也同样一脸憔悴,有种珠玉蒙尘的黯淡感。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沙哑的长叹,这无比压抑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当初之败,国已不国。今日之陷,亦是常理。我荒古帝朝,终究是走到了末路。” 古浩然长声唏嘘,虽语气悲戚,但眼中却多了几分释然,那是认命与自我沉沦的轻松。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被万钧重担死死地压着,而今终于要失去一切,他反倒感觉轻松了许多。 “陛下……” 群臣悲声呼唤,心有戚戚。 古浩然勉强笑了笑,摆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都有一死,是国总会有覆灭的一日。古往今来,又有谁、又有哪方势力能够逃过岁月的摧残?” “不过,朕不会孤单的,我荒古也不会孤单的。朕相信,过不了太久,那些个躲在后面看好戏、那些个不肯出手相助的蠢货,也终究会踏上一样的道路,在那黄泉之下同我们一道沉浮于苦海之中!” “朕去后,尔等也无需再拼死抵抗了……” 当古浩然说到这里时,一声嗓门甚大的高呼忽然从远处传来,且不断靠近。 “报~~~” 听着这高亢的大喊声,殿内之人大都眉头大皱、满心愤怒,但也有人心头一震,不自禁的生出了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希望来,因为他们从这喊声中听到了激动,那是欢喜的激动…… “报!启禀陛下!大夏混沌军团已靠近战场,就在嵇城南方,距离不到三十里!” “目前,城外两部敌军已经动作,他们正在抽调大军向南运动,明显是要拦截大夏混沌军团!” 当听到那名蛮荒司校尉高声喊出的情报,整个大殿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 但这死寂并未维持多久,很快便被惊喜与激动的话语声所打破。 “什么?!大夏军队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苍天有眼呐!终于有人肯救我荒古帝朝了!” “我早就说过,只有大夏才是真正靠得住的!只有大夏才是真正肯顾及人族大义的!当初摩罗帝朝向我荒古动兵,那大夏就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向摩罗宣战,并且还直接派了一个军团杀到了摩罗的南大门!如此大义,不愧是大夏!” “他们真有那么好心?哼!我看不然!他们如果真的想救我们,又岂会等到现在?他们这分明是想借摩罗及海精灵族的手将我荒古帝朝给灭掉,而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糊涂话!大夏此前四方作战,哪里抽得出足够的力量来帮助我们?但现在不一样了,大夏梼杌军团已经击溃了大黍皇朝,大夏穷奇军团及毕方军团同样解决了永泰皇朝及云吞皇朝方面的战事、锁定了胜局。眼下大夏在这三方战场的战斗基本告终,所以他们才能腾出手来帮助我们啊!” “就是,大夏如果不想救我们,大可等我们被彻底覆灭之后再出兵,又何必在如此关键的关头挥兵杀至?” 听着群臣的激烈争辩声,那来报信的校尉咧嘴傻笑。 “陛下,诸位大人,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一事,那就是:大夏不良人已经正式向我们通告,言称大夏皇帝陛下亲自下旨调集大军前来救助我们,让我们继续坚守,务必要坚守到最后!胜利必将属于我们人族!” “此外,这个消息眼下也正在城中飞速扩散,想来就是大夏方面的人布置的。而今,如同死水一片的帝都正在快速复苏,守城将士的战意也在迅速回暖!” 听完这段话,整个大殿顿时沸腾起来,有臣子激动的直接跳起来,也有人激动的老泪横流。 天可怜见,本以为他们都死定了,却没想到,就在这危急关头,大夏皇朝竟然真的派兵来援了! 帝座之上,古浩然悲喜交加,心中百般滋味糅杂,心情之复杂,难以言喻。 旁侧,童凤娇凤眸大亮,袖筒下的双手激动的握成了拳头。 此时此刻,她忽然想起了当初出使大夏时,大夏皇帝对她说的话。 当时,大夏皇帝说,要她小心身边最亲近的人,还说不忍她这样的美人英年早逝,若是遭遇了绝境,在无望之时,可以向他求助…… 当这幕记忆重新拾起,童凤娇忽然有些愣神。 大夏皇帝选在此时来援,该不会,是为了她吧? 虽然童凤娇感觉这个念头有些荒诞,但大夏这个出兵时间的选择,实在有些蹊跷,让她不得不多想。 正在童凤娇暗自出神、群臣欢呼雀跃时,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忽然响起。 “就算大夏是真的想救我们,恐怕也根本救不了!” 此言一出,殿内的声音顿时止歇,人群纷纷怒目瞪向说话之人。 “林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摇摇头,面无表情道:“大夏混沌军团只有两百万兵力,而敌军又有多少?” “单单是眼下,摩罗帝朝就有两百万,海精灵族更有两百五十万!” “更何况,敌军的援军正在从各个方向不断赶来。即便摩罗帝朝只聚集四百万大军,海精灵族只聚集五百万大军,那也是足足九百万兵马!” “两百万对九百万,呵,这怎么打?即便我嵇城能牵制敌军百万兵力,那也是两百万对八百万!” “诸位谁能告诉我,大夏,要怎么赢?” 此言一出,群臣不由愣在原地,哑口无言。 是啊,差距这么大,大夏怎么可能赢? 好一阵死寂后,一名文臣忽然出了声。 “话也不能这样说,大夏军队战力之强,匪夷所思!这点从之前一个多月的大战已经有了充分体现,不论是摩罗帝朝,还是那三大皇朝,他们有哪一方能是大夏的敌手?” 闻听此言,那位林大人毫不客气的驳斥道:“再强也终归有个限度。他大夏军队如果真的那么强悍,又岂会龟缩在摩罗帝朝南大门不继续北上?” “就算那大夏混沌军团强到离谱,顶天也就抗衡三百多万摩罗大军或四百多万海精灵族仆从军,怎么可能直接翻天?” 那文臣不由一噎,继而又不服气道:“你怎知大夏派来的就只有这一支军团?大夏在天星域及天巧域三个战场的大战已经告终,或许就有一两支军团被抽调过来了呢?” 林大人冷哼一声,反驳道:“蛮荒司的情报很清楚,昨日大夏的那三支军团还在那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飞过来?更何况,天星域还有两方皇朝在大战,天巧域的北边还有苍冥大军与天东联军,大夏不需要兵力防备吗?” “你……” “好了!” 古浩然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争论。 “陛下。” 群臣也各自收敛,站好后看向古浩然。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且拼尽一切去守、去战吧,若是真的能熬过这个必死之局,那也是大幸。” 古浩然勉强笑了笑,宽慰了一句。 其后,古浩然忽然长叹一声,表情萧瑟。 “不过,无论最终结局如何,我荒古帝朝的路都算是走到头了。” 说着的同时,古浩然缓缓起身,而后伸手轻轻抚过帝座,眼神留恋。 “当初从祖父手中接任这帝君之位时,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成为我荒古帝朝的最后一任帝王……” “亡国之君呐……唉!” 又是一声长叹后,古浩然忽然朝着殿外轻喝一声。 “老德子。” 声落,没有回应,但几息之后,在一个苍老太监的带领下,却有十人抬着一口金木琉璃棺走了进来。 见此,所有人无不脸色大变,慌张不安的看向古浩然。 “陛下!” 古浩然无力的摆摆手,摇头笑道:“与国共逝,这是朕最后的尊严,莫要劝阻。” 话落,古浩然转头深深地看了眼一脸震惊且手足无措的童凤娇。 “帝后,朕去后,一切可就拜托你了。” “朕也希望你不要干傻事,如果大夏真的能将嵇城救下,朕相信,只要有你在,大夏不会太过苛待我荒古最后的遗臣及帝室贵胄的。” 说完,古浩然再不理会一众哭叫声与哀求声,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口棺材。 而随着走动,古浩然的气息也不断减弱,直到最后躺进棺材里,并且缓缓闭上眼睛,最后一点气息也随之消散。 “陛下!!!” 群臣惶恐跪地,悲怆大哭,场面之哀婉,令人动容。 童凤娇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走到棺材前,看着躺在里边面目安详的古浩然,手指不断轻颤着,久久无言。 曾经神采飞扬、胸怀天下的一代帝君,就这样,走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胜局已定 嵇城以南数十里外,青嫩平原。 此刻,在南边,一支两百万人的大军正分为四部不慌不忙的安营扎寨,而在北边,则有两方打着不同旗号的大军正源源不断的聚集、结阵。 毫无疑问,南边的两百万大军正是大夏皇朝的混沌军团,至于北边进逼而来的两方大军,则属于摩罗帝朝及海精灵族。 时至今日,再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于小觑大夏军队的战力,因此摩罗及海精灵族各自只留下了五十万大军继续围困嵇城,而分别将一百五十万、两百万主力南调,以应对大夏军队的威胁。 一座拔地而起的孤峰上,摩罗帝朝以及海精灵族的十几员主要将领在此碰头。 其中,摩罗帝朝的带队者是主帅摩天,而海精灵族的带队者则是主帅海涛及副帅申屠莫雄。 海精灵族本族军队基本上都是精锐,战力极其强大,但数量却相当有限。 所以,海精灵族麾下大军的主要成员其实都是申屠莫雄麾下的人族军队以及变节或收降的荒古之军。 因此,申屠莫雄牢牢地坐稳了海精灵族大军的第二把交椅。 当然,申屠莫雄人族的身份其实只是一个蒙蔽世人的幌子,因为他的灵魂早已被海精灵族的强者替换。 归根结底,所有大军的掌控权,其实都被海精灵族牢牢地把持着。 “根据探子的回报,大夏军队的确是在安营扎寨。但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们想救嵇城中的荒古之人,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机会,毕竟我们现在的兵力是最少的,若是同嵇城中的人里应外合,未尝不能救出一些核心人物来。可为何,他们要安营扎寨?” “是啊,他们这样做,分明是在白白错失唯一的机会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不通,现在时间越往后,局势对他们就越不利。毕竟,我们在其他方向的军队正在不断赶来,很容易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到时,别说他们想救人了,就算是他们自身,也要被围而歼之,全军覆没!” 两族的将领轻声议论着,大都眉头紧皱、神情困惑,对于大夏军队的举止摸不着头脑。 摩天眯眼盯着南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人潮黑线看了一阵,随后转头看向海涛。 “海帅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海涛笑了笑,淡声道:“我们有增援,他们自然也有。现在大夏在大黍皇朝、永泰皇朝、云吞皇朝的战事都已结束,随着这三方势力的抵抗力量基本覆灭,接下来的事只要交给普通的防卫军就可。” “如果他们将那三支军团都调过来,那最终谁胜谁负,可还真不好说。” “所以,我认为,大夏应该是想集中所有力量,同我们一战决生死!” “而这,也与大夏当初在联名通牒上的承诺相一致。大夏皇帝曾亲笔写下,若摩罗帝朝不顾通牒警告悍然出兵,他们就会不惜一切出手阻击!” “现在看来,他们这是要言出必践了啊……” 听完海涛的分析,摩天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那大夏皇帝压根就是一个不讲理的疯子!我摩罗帝朝分明已经给了他们台阶,其他人族势力也都默认了,可偏偏他们大夏不愿接受,非得跑出来挑事,当真是混账!” 怒骂一声后,摩天却又冷笑一声。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们真的想这样做,对我们而言,却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放眼现今天下之局势,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个大夏!” “如果能利用这次机会将大夏彻底击败,并吞下大夏之疆域,那就算其他人族势力全都联合起来,也再无可能阻挡帝朝一统九域大陆之脚步!” 申屠莫雄摸了摸鼻梁,笑道:“摩帅所言在理,这的确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相信,现在各方人族势力也都对大夏忌惮万分,如果我们两方要一决生死,他们绝对不会掺和进来,起码在大夏大败亏输之前不会掺和!” “只不过,我们若想胜,也没那么简单。” “倘若大夏四大军团齐聚于此,以我们两方目前的力量,恐很难取胜……” 摩天呵呵一笑,负着手傲然道:“他们可以增兵,难道我们就不能?” “现如今,我摩罗帝朝麾下战卒仍有一千四百万,在荒古境内的这六百万大军若是不够,继续请援便是!比人多,我摩罗帝朝又岂会怕了他大夏?” “更何况,你方还有七百万大军可用!” 海涛展颜一笑,点头道:“摩帅此言不假。那便随他们的意,我们静观其变。” 摩天微微颔首,转向自己手下的将领吩咐道:“传本帅命令,命令各军加快速度向这里聚集!另外,让谍部盯紧大夏其他军团的一举一动,并请帝朝做好派遣援军的准备。一旦发现大夏各方军团有北上支援之迹象,立刻汇报,并请援军出发!” “诺!” 与此同时,在天东域,天东联军也终于向苍冥大军发起了反攻…… ……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摩罗帝朝以及海精灵族在荒古境内其他地方的大军不断赶来,但让摩罗高层愕然的是,大夏其他军团却始终没有要北上的意思。 摩罗中军大营,帅帐。 “摩帅,现如今,我们已经用九百万大军将大夏混沌军团死死地困在了里边,该进攻了吧?” 这几日来,两族的大军基本上都被调了过来,这围困大夏军队的九百万大军中,摩罗之军有四百万,海精灵族则有五百万。 此外,两族还各有百万大军围困嵇城。 兵力之浩大,超乎想象。 以这样的兵力对比,哪怕是用人海战术强行推平,也能将大夏混沌军团及嵇城轻松拿下! 摩天却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皱着眉头问道:“大夏其他军团还没有异动?” “摩帅,大夏梼杌军团已于昨夜对翡翠皇朝发动了强袭!从战场局势看,原本与翡翠皇朝交手的青夜皇朝是处于配合大夏军队的态势。换而言之,那青夜皇朝很有可能已经被大夏暗中掌控!” “大夏军队本就强悍,而今又打了翡翠皇朝一个出其不意,再加上青夜皇朝的配合,翡翠皇朝覆灭已是不可逆转之事,而且时间会很短。” “不过,这也清晰表明,大夏梼杌军团已不可能向这里增援!” “至于大夏的穷奇军团及毕方军团,目前依旧没有北上之迹象。” “最后就是大夏的饕餮军团,他们依旧驻防在邱林防线,并无主动进攻之意图。不过即便他们主动进攻,也不打紧,因为帝朝已经安排了四百万大军防备,他们若是敢攻,只会碰的头破血流!” 听完手下将领的汇报,摩天的眉头皱的更紧。 “奇怪,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摩天心中万分不解,因为他不相信大夏会愚蠢到送一支军团来白白送死! 正在此时,一名小将高喊着快步奔入。 “报!启禀摩帅,谍部急报!” “讲!” “是!禀摩帅,大夏穷奇军团及毕方军团突然拔营,目前正通过战舰向天巧域北部集结!” 听闻此言,摩天顿时精神一振。 “终于来了……” “不过现在才动,不觉得太迟了么?” 听到摩天的冷笑声,一名将领重重点头附和。 “摩帅说的不错,他们要想从天巧域北部赶来这里,在无法横跨归溟之海的前提下,最快也需要两个昼夜的工夫!两个昼夜,嘿,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该凉了!” 摩天展颜一笑,心中最后的顾忌也放下。 “传本帅命令,全军准备作战!一个时辰后,正式向大夏混沌军团发动进攻!” “另,嵇城那边也不用等了,一个时辰后,开始强攻!” “遵令!” …… 混沌军团西北大营。 帅帐。 “报!启禀白帅,敌军开始大规模集结,应是准备向我军发起进攻!” 白起放下手中书卷,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暗自低喃一声后,白起端正了身姿。 “传我帅令,全军集结,准备反冲锋!” “反冲锋?” 听到这个词,帐中的几员亲信将领齐齐一愣。 “白帅,您说反冲锋?” 白起微微一笑,沉着自若道:“怎么,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混沌军团是要单挑九百万敌军吧?” 几位将领心头一震,露出惊喜之色。 “白帅的意思是,其他几方军团已经赶来?” 白起摇摇头,笑道:“不是,也用不着。因为,我们有最好的、最出其不意的助力——海精灵族!” “早在开战之初,海精灵族大本营就已被我军端掉,其统治层已经被收服!” 此言一出,几位将领不由瞪大了眼睛,又是骇然,又是激动。 “太好了!若如此,要灭掉摩罗帝朝的这几百万大军,岂不是易如反掌?” 白起笑着颔首,随后神色一正。 “传我帅令,半个时辰后,全军发动反冲锋!” “其中,我西北营将由本帅亲自统率,以铁鹰锐士为核心,向摩罗帅军所在进攻!” “东北营由秦琼负责,以玄甲军为突击核心!东南营由卫青负责,以黑铁军为核心!西南营由狄青负责,以面涅军为核心!” “海精灵族各部也都已安排妥当,一旦开战,他们将选取最合适的时机向摩罗军队从背后或侧面发动致命背袭!” “此战,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军。传令下去,各军将士皆需奋勇杀敌、无畏厮杀,务必要将摩罗大军一举全歼!”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当即与传令兵齐齐低头,亮声呼应道:“诺!”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突变,捕妃擒东宫 天东域,丰林城。 一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贵气青年正负手看着如同幕布一般挂在墙上的舆图,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青年背后,还有十几位气息强大的武将或强者侍立,且个个神色恭敬,说明这青年地位极高。 事实上,此人正是苍冥帝朝的太子,苍纪源。 苍纪源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大战所需。 苍永元早就料到天东联军会趁着苍冥帝朝抽兵攻打天机楼、防线空虚之时发动反攻,所以他早有准备,暗中抽调了西部防线及北部防线的三百万大军在防线之后设伏。 而为了保密,也为了稳固储君的地位,苍永元特地让太子苍纪源作为统领这三百万大军的主帅,前来东线战场支援。 事实也正如苍永元所料,天东联军的确发动了反攻。 经过各种算计与你来我往的大战后,天东联军的反攻图谋被挫败,而且还被苍冥大军将计就计、乘胜追击,连克五府之地!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目前天东联军仍在不断溃败之中,苍冥大军的追击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苍纪源相信,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此番他们可以直接将天东联军赶到百花阁的大门口! 到时,只需再修整几日,就能以一轮最为强劲的攻势将天东联军彻底击溃,进而拿下整个天东域! 想到这里,苍纪源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了一些。 他那个十一弟苍纪霖近些年来一直很跳脱,大有要同他争一争储君之位的意思。 而且有那个潜龙榜名头的加持,苍纪霖也的确争取了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支持。 但是此战之后,苍纪霖休想再撼动他丝毫! “孙帅目前到了何处?” “回太子殿下,孙帅的中军已经赶到了彭雪山脉,是在最前线,距离丰林城约莫三百里。” 听到手下人的回应,苍纪源微微颔首,笑道:“看来我们也该加快速度了……” 苍纪源正说着时,一名身上染血的老者忽然一脸惶然的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出、出事了!” 苍纪源脸色微变,瞪向老者惊怒交加的喝问道:“出了何事?太子妃呢?” “殿下,我等陪同太子妃在城南游逛时,忽然杀出一队神秘人马来,这些人实力强大,我们不是对手,太子妃,太子妃她……” 老者惶恐说着,忽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苍纪源心头一震,嘴唇轻轻哆嗦。 “太子妃究竟怎么了,快说!!” “太子妃被贼人害了性命,属下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只为回来给殿下报信……” 此言一出,厅内之人无不骇然色变,苍纪源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太子殿下,属下未能保护好太子妃,自知罪孽深重,虽死无法赎其万一!只愿太子殿下高抬贵手,饶过属下一家老小的性命,属下叩谢!” 老者悲声说完,朝着苍纪源重重地磕了三记响头,而后竟是猛地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鲜血迸溅,碎肉四飞,但这样的场景却没有迎来哪怕一丝的同情。 太子妃被贼人杀害,保护的人死上百次都不为过! “太子殿下!” 眼见苍纪源身形一晃、似要摔倒,一名武将惊叫的同时,赶忙上前两步,将苍纪源扶住。 苍纪源一把推过那人,赤红着眼睛怒声咆哮道:“混账!还不快去事发地,将太子妃迎回来?!” “是!” “等等!立刻封锁全城,就算是将全城的人杀光,也要将那些该千刀万剐的贼子给本宫一个不落的全部找出来,本宫要喝他们的血!!” 然而,正当苍纪源恨欲发狂之时,又有一名小将从外面惶急奔入。 “报!启禀太子殿下!谍报急报!经查,大夏穷奇军团及毕方军团并未赶往天东域,而是在出发后突然转道飞往天东域,目前正向前线迅速靠近,预计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抵达!” 听闻此言,厅内之人无不色变。 “什么?!” “怎么会这样?大夏的人这是疯了不成?!” “他们不去支援混沌军团,反而跑到天东域来,这是要掺和我们的战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原本大好的局势竟然会突然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变! 先是太子妃被神秘贼人刺杀,现在又是大夏军队的异常举动,这些让他们惊怒交加的同时,心中也被浓浓的不安所充斥。 这天,变的也太快、太猝不及防了! 苍纪源本就心中抽痛,现在这个消息传来,更是让他脑中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大夏军队与天东联军联手,那对于目前战线分散的苍冥大军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正在厅内气氛压抑而混乱之时,轰隆隆的声响忽然从远处接连传来。 “怎么回事?!” 有人怒喝,但更多的人却是直接冲出了大厅,苍纪源也不例外。 …… 丰林城西南侧的一座庄园里,看着高空中正在肆意向城头守军倾泻各色光形箭雨的战舰群,一众隐藏在暗中的黑衣人纷纷露出轻松的欣喜之色。 自家军队,来的也太及时了! 庄园核心处的阁楼里,一位妙龄少妇同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军队直接前来接应……” “是啊,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看来我们下手的时机刚刚好。” “是啊,不过这也要感谢她,要不是她出来游逛,我们也很难找到机会,圆满完成任务。” 那妙龄少妇笑说着的同时,回头看了眼里侧床榻上静静躺着的一道身影。 床榻周边有纱帘遮挡,看不清具体。 不过从轮廓来看,那应该是一位女子。 结合此前的信息不难猜出,这女子其实就是苍冥帝朝的太子妃,美人榜排行第七的晏紫琼! 作为大夏的高层,没人不清楚自家皇帝陛下的喜好。 所以也就有了厂卫的这一次通力合作,在陆炳及魏忠贤的直接命令下,锦衣卫朱雀堂堂主陆纤云及东厂四大万户之一的曹天池亲自出马,带领手下强者及此间青龙会及青衣楼的精锐对晏紫琼的行踪展开布控,其目的就是要生擒晏紫琼,将其作为礼物献给皇帝陛下! 当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决定营造晏紫琼被刺杀身亡的假象,以免出现其他乱子。 陆纤云及曹天池本还有些担忧,因为这丰林城以及周边到处都是苍冥帝朝的人马及眼线,他们没有充足的把握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出去。 但陆炳及魏忠贤却给了他们承诺,说会有人接应他们,只要他们按照约定的时间动手,就能确保成功。 原本他们以为会是百晓阁或四季商行的人策应,却没想到,指挥使及提督竟然直接联系了军队前来接应! “看这样子,此番前来的军队恐怕得有二十来万!” “二十万……或许,他们不单单是为了接应我们,而是要拿下那苍冥太子?” “有可能!不过,能成功吗?这丰林城里有三十万大军,而且其中十万还都是精锐。此外,丰林城周边也有数十万敌军,若不能迅速解决战斗,恐怕会被死死地拖在这里无法抽身……” “这点应该不是问题,上面既然这样安排了,就不可能出岔子。我估计,这来的很有可能是某一路精锐!” 陆纤云笃定的说着,忽而摇头一笑,取出了一个密符盘。 “我们又何必在这里乱猜?联系一下就知道了。” 过不多久,密符盘亮起。 “如何?” 曹天池急忙发问。 陆纤云微微一笑道:“是卫青将军亲自统率的黑铁军!而且指挥使也已佐证,此番黑铁军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生擒苍冥太子苍纪源!至于接应我们,只是顺带。” “另外,指挥使也将联络卫将军的密符传了过来。” 曹天池眼睛一亮,喜笑颜开道:“黑铁军?嘿!这下稳了!” …… 大战开打,在摧毁了城头的部分防御设施及守军后,黑铁军兵分四路,迅速对城内守军展开了猛攻,其中卫青本人更是亲率一万大军直扑城主府。 一番激战,苍冥之军连连败退,根本不是黑铁军的对手。 一个时辰后,当最接近丰林城的苍冥援军赶到城北时,城主府已经彻底告破。 台阶之上,看着保护他的灵身境一百一十六重的强者被卫青一枪刺穿咽喉,再看看周边虎视眈眈的大夏黑铁军军卒,苍纪源心如死灰。 原本以为此战之后他的储君之位将无可撼动,却哪里想到,接连的惊变之下,他不仅没了美艳的太子妃,就连他自己,也走到了绝境! “大夏!终有一日,你们定会为今日的举动付出惨痛代价!” 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后,苍纪源举剑抹向自己的脖子,显然是准备自杀。 然而,随着一声不屑的冷哼响起,苍纪源手中的利剑却是直接脱手而出,苍纪源整个人也被强大的力量禁锢住,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未得本将同意,哪里有你自尽的份儿?” 卫青嗤笑一声,继而挥挥手。 “绑起来!” “诺!”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五域在手,画 天下风云,瞬息即变! 大夏之诡谲,九域俱惊颤! 没人能想到大夏敢只以一个军团与两方异族的近千万大军对垒,自然也没人能想到大夏本该前往天荒域的两个军团会突然转道杀入天东域! 但事实往往总是出人意料,而且更加离奇! 当海精灵族的大军突然倒戈而击,配合大夏混沌军团对摩罗大军发动致命背刺,摩罗大军的败亡已经注定! 当苍冥大军在毫无防备下,在战线散乱的情况下,被大夏两支军团以及天东联军联手夹击,其下场同样注定! 最终,摩罗帝朝在荒古境内的六百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三十多万残兵败将逃了回去! 而苍冥帝朝这边,同样败亡的十分迅速,只不过他们的军队却是逃回了近百万,比之摩罗帝朝的下场好了一些。 但苍冥大军的败逃并不是战争的结尾,因为在将他们赶出天东域后,大夏军队又调转矛头,在早已被策反的部分天东联军的里应外合下,对其余的天东联军展开了血腥清洗! 此战,天东联军最后残余的抵抗势力被清剿一空,就连百花阁阁主甘春宁以及百花阁的几位元老都被镇杀。 而天东联军的覆灭,也意味着整个天东域都落入了大夏皇朝的手里! 苍冥帝君苍永元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军队在天东域打生打死、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最终竟然白白便宜了大夏! 但任凭苍永元如何暴怒,却也不敢贸然对大夏露出獠牙。 因为到了此时,大夏的恐怖,已经让所有势力胆战心惊! 在天星域的翡翠皇朝被大夏覆灭后,现在的大夏已经是雄踞天南域、天星域、天巧域、天东域、天荒域五方大域的恐怖巨无霸! 九域大陆总共就只有九方大域,而现在大夏却独占其中五域,这是何其惊悚的现实? 放眼整个天下,现在也就只剩下大夏、苍冥帝朝、春华圣教、摩罗帝朝、天机楼这五方势力。 这其中,天机楼虽尚未覆灭,但疆域只剩下一府之地,可战之兵也只剩一百多万,若是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狠心猛攻,其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抛开天机楼不谈,其他三方势力中的任何一方,都绝不可能是大夏皇朝的对手! 除非那三方势力能够亲密无间的联手,这样或许才有同大夏抗衡的希望。 只是,摩罗帝朝乃异族,即便苍冥帝朝及春华圣教有意与摩罗联手、共抗大夏,也未必能获得内部的一致支持。 甚至一个搞不好,还会激化内部的矛盾,导致反对者将心中的天平向大夏倾斜,生出危险的异心来。 因此,无论是春华圣教、苍冥帝朝,还是摩罗帝朝,此刻都是人心惶惶、难以自安。 …… 四月初一。 大夏皇宫,御花园。 夏敖随意的坐在一张矮脚软椅上,身前摆着一个画布,手中提着一只画笔,周边还有各色染料盒。 而在前方七八步外的银罗树下,则站着一位有些拘束的女子。 女子面若桃花、杏眼含春,曲线玲珑、肌肤水嫩的躯体上只披着一件淡紫色的薄纱裙,纱下风光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此女却正是苍冥帝朝太子妃,晏紫琼。 晏紫琼刚刚被送入宫中时,自然是寻死觅活。 但被夏敖强硬征服后,却也渐渐熄了寻死的念头。 “你这样僵硬,要朕如何作画?” 夏敖皱了皱眉,看向晏紫琼不悦说道。 晏紫琼抿了抿艳红的薄唇,有些赧然。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该怎么做……” “真笨。” 夏敖摇摇头,无奈道:“跳舞会不会?你先跳吧,朕让你停你就停。” 晏紫琼有些忸怩,咬着下嘴唇看了眼周边,发现一众宫女全都背对着她,只有夏敖身后几位妃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心中的压力这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是,臣妾知道了……” 晏紫琼屈了下膝,不敢再耽搁。 因为这些日子来,她已经深刻领教到了这位夏皇的霸道与荒诞。 她若是再推辞,恐怕又得好几天爬不起来了…… 未几,晏紫琼漫步而起,开始舞动诱人的身姿。 夏敖嘴角微勾,于某一刻忽然轻喝一个字。 “停!” 晏紫琼动作一滞,随之停下。 此刻,她正右手拈着兰花指斜向上指,左手掐着梅花印弯臂虚搭在腰间,且右脚脚尖踮起、左脚轻抬,同时侧头轻笑,动作复杂,但却颇具美观性。 “很好!就这样保持住,莫要乱动。” 夏敖叮嘱一句,之后就提着画笔开始描绘起来。 晏紫琼虽有些羞赧,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配合,不敢动弹丝毫。 这动作虽然有些艰难,但以她的实力,想要维持小半个时辰也不是什么难事。 时间缓缓流逝,当画作进行到一半时,一名女官从远处低着头匆匆走来。 上官婉儿略一沉吟,随后起身主动迎了过去。 未几,上官婉儿返回,看向夏敖的背影禀道:“陛下,八荒商会会首之女澹台凤英求见。” 夏敖笔触不停,淡声道:“先让她等着,待朕作完画,再让人带过来。” “是!” 上官婉儿欠了欠身子,转身离去。 又一刻钟后,画作彻底告成,夏敖对着晏紫琼同眼前的画作比照半晌后,满意点头。 “你们看看,朕画的如何?” 听到夏敖的问话,身后的几位妃子立马叽叽喳喳的点评起来。 “陛下之画,已不能用灵动来形容。这简直就是最高明的留影术啊!” 芈烟一脸惊叹的说道。 顾若芸掩嘴偷笑,嘻嘻道:“若不是臣妾等人一直在这里看着,恐怕还会以为这不是画的,而是天地留影的杰作呐~” 晏初筠亦是轻轻颔首,笑道:“陛下之画,恐怕唯有用‘神迹’二字方可形容。” 夏敖放下画笔,转头没好气的瞪了眼几位妃子。 “用这样天花乱坠的夸赞之词,你们都不觉得脸红么?” “朕只是一个业余爱好者,说像也便罢了,哪里有那么夸张?” 上官婉儿莞尔一笑,轻声道:“陛下就是太谦虚了,您的境界已经与大道相通,即便不谙画道,一笔一划也暗合天理,作出如此神异真实的画作,也不稀奇。” 卫知秋连连点头道:“是啊陛下,臣妾可没说谎,就是画的很真实嘛。您看,您都将紫琼妹妹的神韵都画了出来,就好像紫琼妹妹钻进了这副画里似的。” “真有这么好?” 夏敖挑了挑眉,忽而朝着晏紫琼招了招手。 “琼妃,你来看看。” 晏紫琼心头一松,站定后缓步走来,心中也有些好奇。 等到看清了画作,晏紫琼不由一呆,脸颊上的红晕也更为明显。 像是像,灵动也确实灵动,只以画来说,的确称得上匠心之作。 只是,也太过真实了一些,以至于她的所有特点都无比清晰的表现在了上面,包括些许让她面红耳赤的细节。 “如何?” “陛下之画,比臣妾本人还要生动……” 晏紫琼憋了半晌,最终也只能吐出这样一句话。 “哈哈哈,甚好!” 夏敖满意大笑,拍了拍晏紫琼光洁的后背。 “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婉妃留下。” “是~” 一众妃子娇滴滴的应了一声,带着画作嬉笑打闹着离去,只留上官婉儿陪在身边。 夏敖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坐下,喝了一口茶后,看向上官婉儿问道:“你说,澹台凤英此来,是为了什么?” 上官婉儿眨眨眼,笑道:“她此来,必是乞求陛下搭救澹台铭无疑。” 在大夏向天东域派出大军的同时,苍冥帝朝也正式对八荒商会下了黑手。 苍冥帝朝对于此事安排的无比缜密,保密措施也做的十分到位。 因此,即便是大夏的耳目,也只是通过一些细节猜到了苍冥帝朝有可能打算对八荒商会下手,但至于具体下手时间、布置等,也了解的很少。 所以,大夏方面也只是救助了在外地的澹台凤英,至于澹台铭以及八荒商会的许多核心高层,则都被苍冥帝朝的人雷霆擒拿。 而澹台凤英在被辗转护送近一个月后,这才摆脱了重重追杀,进入到了大夏疆域。 “应是如此。让人将她带过来吧。” 夏敖微微颔首道。 “是!” 一阵工夫后,有些憔悴的澹台凤英出现在面前。 “凤英,拜见夏皇陛下!” 澹台凤英见到夏敖之后,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夏敖皱了皱眉,奇道:“你这是为何?有什么话,站着说就好。” 澹台凤英摇摇头,抿着嘴唇一脸认真道:“凤英要先多谢陛下的救命之恩!若不是陛下派人保护,凤英不可能还安然出现在这里!” 夏敖轻叹一声,唏嘘道:“救你是应该的。八荒商会是四季商行的盟友,你又为两方的合作出了大力,我大夏自然不能眼看着你落难。” “只可惜,苍冥帝朝为了此事准备充分,而且消息封锁的极严,我大夏也未能提早探知。要不然,朕也不会坐视你父亲及八荒商会的基业掉入火坑。”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芙蓉帐暖 澹台凤英沉默一阵,随后轻咬贝齿道:“陛下,事已至此,八荒商会的一切我已经无能为力。但凤英只有家父这一个至亲之人,凤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苍冥帝朝的人害了家父性命。” “所以,凤英乞求陛下,求陛下出手搭救家父。只要陛下肯救出家父,凤英愿代家父向您承诺,我八荒商会在其他地界的产业,都可以全部转赠大夏!” 听闻此言,夏敖面露为难之色。 “朕其实也想救澹台会首,只是,他现在肯定被严密囚禁,而且我们连囚禁之地都不知道,即便想要强抢也不知从哪里下手……” 澹台凤英脸色一白,咬咬牙后忽然深吸一口气,直直的盯向夏敖。 “陛下,凤英对陛下神威倾慕已久。倘若陛下能瞧得上凤英的蒲柳之姿、愿意接纳,凤英愿陪侍陛下左右!” “凤英相信,以陛下的星海韬略,定能够想到解救家父的法子。求陛下了……” 说着,澹台凤英直接朝着夏敖磕了三记响头,将白皙的额头磕的红肿。 “这……” 夏敖语气迟疑,更显为难。 此时,上官婉儿忽然出声道:“陛下,其实臣妾倒有个法子。” “哦,快说来听听。” 夏敖精神一振,澹台凤英更是心头一震,赶忙抬起头一脸希冀的看向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看了眼澹台凤英,轻声道:“陛下,那苍冥太子苍纪源不是在我们手中么?若是拿他来换澹台会首,相信苍冥帝君不会不答应。” “只不过,苍冥太子干系重大,我们若只是用他交换澹台会首,似乎太亏了一些……” 听着上官婉儿的话,澹台凤英先是心中大喜,继而却又心头一颤,彷徨不安的看向夏敖。 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与苍冥太子相比,差距不小。 毕竟,现在苍冥帝朝已经获得了大部分他们想要的,他父亲的价值已经大大降低,没法同苍冥太子相提并论。 这种情况下,大夏皇帝,能答应么? 夏敖皱了皱眉,沉吟一阵后,笑着摇了摇头。 见夏敖摇头,澹台凤英不由得心中绝望。 只不过,这绝望很快又化为巨大的惊喜,因为夏敖的话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 “苍冥太子苍纪源虽然分量不轻,但与澹台会首相比,还差了不少。” “毕竟,澹台会首对于四季商行的帮助很大,我大夏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作风。” “更何况,他还是凤英的父亲,是凤英唯一的至亲之人。” “既然凤英都要成为我大夏的妃子了,朕自也不能让大夏的国戚被他人戕害!” 说到这里,夏敖重重地一拍掌。 “那就这样定了,用苍冥太子苍纪源交换澹台铭!此事交由礼部张尚书主办,告诉他,怎么谈朕不管,但必须要让苍冥帝朝确保澹台会首之安全,不能是一个有伤患或暗疾在身的残缺之人!” “如若不然,他们苍冥帝朝能够得到的,就是一具凄惨的太子尸体!” 上官婉儿神情一肃,恭敬低头道:“是!臣妾明白了!” 此刻,澹台凤英早已激动的流出了泪水,不停地朝着夏敖磕起头来。 “凤英叩谢陛下!谢陛下!” 夏敖温和一笑,抬了抬手,澹台凤英便不受控制的直起身来。 “无需如此,朕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这是朕的行事风格。” “接下来,你先在宫中修养吧。等你父亲的事有了消息,朕会让人告知你的。” 说罢,夏敖看向上官婉儿。 “婉妃,这些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是!请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将凤英妹妹照顾好。” 上官婉儿浅浅一笑,带着梨花带雨的澹台凤英离去。 …… 苍冥帝都,某座奢华庄园。 “谛听司都是一帮饭桶!你们也是!” 苍纪霖沉着脸拍桌喝骂,怒气勃发。 “连一个女人都抓不到,还自夸什么没有捕不到的风?” 对面,一名黑衣老者佝偻着腰,额头上渗着细汗。 “殿下教训的是!是我等无能!” “不过殿下,大夏的谍报组织实在太强,他们的人简直无孔不入,而且强者众多……” 不等老者说完,苍纪霖便怒声打断。 “还敢狡辩?!” “这可是在我苍冥帝朝境内!是我们的大本营!在我们自己的家里,竟然被大夏的人将澹台凤英给安全无虞的送了出去,你们不觉得可耻吗?” 苍纪霖之所以如此愤怒,自然不是真的因为谍报战线失利的耻辱,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澹台凤英是八荒商会的少会首,如果自己能以澹台铭的性命作要挟迎娶她,那他就能获得整个八荒商会的鼎立支持。 这一点本就无比重要,更何况,太子已经被大夏囚禁。 有了八荒商会这股庞大势力的支持,他成为新任太子几乎是板上钉钉! 可现在,随着澹台凤英逃离帝朝境内、到了大夏那里,他的图谋已经破产。 “属下等无能!” 黑衣老者再度致歉,随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苍纪霖。 “殿下息怒,属下以为,相比于澹台凤英这条路,其实还有一条路更适合殿下,而且对殿下的帮助无比巨大!” 苍纪霖勉强压下火气,冷哼一声道:“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殿下,您不觉得,那春华圣教的少教主洛溪更适合您吗?” 听闻此言,苍纪霖差点被气笑。 “你是猪脑子?春华圣教的少教主就相当于帝朝太子,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洛溪外嫁?” 黑衣老者摇摇头,镇定自若道:“殿下,若是正常情况下,自然是这个道理。可现在时局已经大不一样了!” “而今,大夏皇朝坐拥五域之地,已然成了天下毋庸置疑的最强霸主,是真正的巨无霸!”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摩罗、春华以及我苍冥帝朝联手,方能与大夏抗衡!” “摩罗且先不提,起码我苍冥帝朝以及春华圣教必须亲密无间的合作,而要想确保这种亲密关系,联姻是最好、最稳妥的办法!” “所以,属下以为,此事未尝没有希望!即便春华圣教不肯以洛溪为联姻对象,那也会择取其他人。” “无论如何,只要殿下获得了春华圣教的隐性外援,那殿下的储君之位必然会达成,而且无可撼动!” 听完老者的话语,苍纪霖不由心中微动。 仔细想想,貌似这话不无道理啊? 然而,正当苍纪霖暗自思忖之时,一个带着惊人消息的中年却是匆匆而来…… “殿下,出事了……” 苍纪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向来者眉头微皱。 “出了何事?” “殿下,大夏今日早间派了密使入宫觐见陛下。就在一个时辰前,陛下再次召见了那位大夏密使。” 中年沉声说着,表情严肃。 苍纪霖心中不解,问道:“大夏此时派人来,所为何事?” “殿下,这正是属下要说的。” “我们在宫中的耳目刚刚传回消息,说是大夏密使此来,所谈的正是用太子殿下交换八荒商会会首澹台铭之事!” “陛下召集几位大臣商议之后,最终决定答应此次交换!” 听闻此言,苍纪霖顿时惊得跳起,又惊又怒。 “什么?!父帝为何会答应?” 中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因为陛下以及几位辅国大臣一致认为,澹台铭的剩余价值已经很难再敲诈出来,而且帝朝已经获得了丰厚的利益,其对于帝朝的价值已经很小。” “但太子不一样,太子不但地位尊崇,而且关乎到帝朝的尊严。所以,此番交换帝朝分明是占了大便宜,上边没有理由不答应。” 苍纪霖瞬间傻在了原地,久久难以回过神来。 他方才还在做着继任储君之位,甚至将来登临帝位的美梦,却哪里想到,一个转眼之后,就被无情的现实将这美梦无情击碎! 黑衣老者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幻好一阵后,忽而露出一抹狠色。 “殿下,绝不能让太子安然返回帝都!属下以为……” 苍纪霖猛地抬起手臂,打断了老者的话语,并且狠狠地瞪了一眼后者。 只是,他的眼神也在剧烈变幻,显然心中也在挣扎…… …… 大夏皇宫,后宫,某座宫殿。 一道身穿赤金色凤袍的婀娜身影正在梳妆台前整理着妆容,从明净的梳妆镜中可以看出,这是一位肤如凝脂、貌若天仙的绝代佳人。 其身袅袅娜娜,其眸温润剔透,其貌活色生香。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正是荒古帝朝帝后、美人榜第五的倾国绝色,童凤娇。 只不过,荒古帝朝已经彻底覆灭,她这帝后已然是有名无实。 某一刻,随着殿门开启复又闭合,一道挺拔伟岸且英武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殿中。 童凤娇心头一慌,赶忙起身施礼。 “见过夏皇陛下……” 夏敖微微一笑,走上近前,伸手勾住童凤娇滑腻光洁的下巴,将其轻柔托起。 “十几年未见,佳人依旧。只可惜,时过境已迁……” 童凤娇身子有些发僵,又有些发热,长长的眼睫毛不断轻颤着,歪过头不敢同夏敖对视。 “夏皇陛下肯出手搭救我荒古帝朝最后的遗臣遗民,凤娇…无限感激……” “哦?无限感激?” 夏敖玩味一笑,揶揄道:“那敢问童帝后,打算如何报答对朕的无限感激之情呢?” 童凤娇脸颊滚烫,感觉到柔软腰肢处揽来的有力臂膀,一颗心砰砰急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凤娇早已不是什么帝后,倘若陛下有意,凤娇愿任凭差遣,只盼陛下能够善待荒古遗民……” 夏敖呵呵一笑,轻嗅着童凤娇身上诱人的香味,轻声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让朕满意了……” 正是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异族风情,惊喜 四月中旬,大夏与苍冥帝朝的秘密交换顺利达成。 澹台铭被救出,其本人以及澹台凤英对夏敖的感激之情自然不必多言。 而在苍冥帝朝那里,却发生了一件让苍永元震怒的惊变。 因为太子苍纪源在回归帝都的途中,负责护送的军队中却有将领突然暴起发难,率领所部对自己的同袍狠下杀手。 与此同时,还有小股神秘强者从暗中杀出,对苍纪源展开了刺杀! 所幸苍永元为了稳妥,暗中派了一位被唤醒的沉眠尊者贴身保护,这才保住了苍纪源的性命。 可哪怕如此,苍纪源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势。 而最让苍永元暴跳如雷的,却是幕后黑手的身份! 经过谛听司的调查,这幕后黑手正是十一帝子苍纪霖! 同室操戈,这简直就是苍冥帝室的耻辱! 虽然苍永元也曾担心这种情况会发生,但当这一幕真正到来,还是让他无法接受。 为了将此事的影响压到最低,不让苍冥帝朝内部因此大乱,苍永元也只能舍小保大。 最终,苍纪霖被苍永元忍痛废除了修为,并且幽禁于鲜为人知的僻静之地。 虽然此事还是波及了不少人,在内部造成了一定混乱,但都被苍永元强行镇压下来,没有造成太大动荡。 四月下旬,天机楼最后的疆域被春华圣教及苍冥帝朝彻底攻占,天机楼就此覆灭! 不过,天机楼的部分核心力量以及关键传承等却神秘消失,春华圣教以及苍冥帝朝最想得到的东西并未到手。 有小道消息说,这些消失的天机楼核心力量是加入了百晓阁,至于事实如何,春华以及苍冥两方也难以判定。 …… 五月初五,大夏皇宫。 这些日子来,夏敖几乎夜夜笙歌、美酒不断,生活的无比畅快。 江山的收获自不必说,单单是后宫的充实就连夏敖流连忘返。 要知道,九域美人榜前十的美人之中,他现在已经独占其中七人! 除开榜三的晏初筠以及榜九的芈烟这两位大夏妃子外,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拥有了榜二的南宫香玉、榜五的童凤娇、榜六的澹台凤英、榜七的晏紫琼、榜十的海冰若这五位绝代佳人! 正所谓新人新盛颜,这五位绝色的加入,让夏敖的后宫春光无限,更加绚烂。 到了现在,美人榜前十之中,也就只有三人还不曾被夏敖收归帐中。 也就是榜首的春华圣教少教主洛溪,以及榜四的狐族圣女胡巧姝、榜八的魅族族长媚九仙。 不过夏敖也不着急,这三人,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做皇帝,就是要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统统占据,无论是江山、至宝,还是美人! 而现在,他距离这一切,已然近在咫尺! …… 铜雀宫,铜雀殿。 乐声悠扬的大殿里,夏敖慵懒的靠坐在高背大椅上惬意喝酒,左右两侧各自有两名薄纱遮体、俏脸酡红的美人陪侍。 仔细打量,这坐在右侧的两人分别是南宫香玉及澹台凤英,而坐在左侧的则是童凤娇以及晏紫琼。 不过此时夏敖的目光并不在这四人身上,而是笑眯眯地盯着在水池表面曼舞的倩影。 那是一位头戴九色珠玉宝冠、身穿水蓝色金边绫罗裙的女人。 女人体态丰腴、前凸后翘,美到不可方物。 她生着一张白皙晶莹的瓜子脸,深蓝色的大眼睛如同一对无暇的蓝宝石,一头顺滑笔直的蓝色秀发随着翩翩起舞的身姿不断飘摇,妖异而妩媚。 她的一双匀称而晶莹的玉足不时在水面上轻点,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盈且优雅。 而且她的脚指甲也是妖异的水蓝色,至于是天生如此还是涂绘而成,却无从知晓。 只可惜,这样的一位绝世佳人,脸色却太过冰冷,与殿内的气氛有些不相符。 不过,夏敖却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看来,冰山般冷淡的容颜配合上艳丽的舞姿以及火热的娇躯,分明就是水火交融的另类美。 这种美,更让他兴趣大增。 显然,这位颇有些另类的冰山美人,正是海精灵族的圣母,海冰若。 待海冰若一曲舞罢,夏敖含笑招了招手。 海冰若轻出一口气,乖巧的走上前来。 “陛下。” “跳的不错,奖励你的。” 夏敖眯眼笑着,将一杯美酒递向海冰若。 “谢陛下赏赐~” 海冰若接过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还伸出小巧的香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让原本冰冷的面容多了一丝媚意。 夏敖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海冰若难为情的看了眼两侧偷瞄的其余四位美人,迟疑些许后,还是乖巧的上前一步,主动投入了夏敖的怀里。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经历,她那保守的心理防线已经溃不成军,她不敢拒绝。 冰山美人入怀,夏敖虽未乱动,但还是止不住的心中一荡。 这女人不仅外表冰冷,而且身体也一样冰冷,但这种娇柔的冰冷却是另类的享受,就好像大夏天泡了个无比舒服的冷水澡。 夏敖心中又有些痒痒,因为还有一种更为极致的体验。 异族美人,果真都是另有风趣的,尤其是海精灵族的这位。 只不过,此时殿门忽然打开,上官婉儿轻步走入,打断了他想要得寸进尺的算盘。 “陛下,春华圣教少教主洛溪求见。” 闻听此言,夏敖诧异挑眉,拍了拍海冰若的香肩,待其慌张离开后,看向上官婉儿问道:“她竟然敢在这种时候亲身跑来见朕,有些意思……可知她的意图?” 上官婉儿摇摇头,轻声道:“回陛下,对方并没有明说,只说事关重大,必须要亲自面见陛下才肯说。” 夏敖摸了摸下巴,沉吟一会儿道:“既如此,那便将她请到中和殿,朕待会儿就召见她。” “是!” 待上官婉儿退下,夏敖起身遗憾的看了看五位绝世美人。 “看来你们只能先自己玩闹一下了,不过不用着急,朕很快就会回来。” 童凤娇、晏紫琼等五女暗啐一口,她们才不会着急,她们巴不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呢…… 不过面上,自然没人敢真的说出来。 “陛下莫要牵挂臣妾等,国事为重。” “是啊陛下,臣妾等人有的是时间侍奉陛下,陛下切莫因为臣妾等人耽误了国事,要不然臣妾等百死莫赎。” 夏敖哈哈一笑,在南宫香玉及海冰若的伺候下换了衣物,便大步离去。 …… 中和殿。 夏敖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大殿中站着的玲珑身影,眼含异彩。 这个洛溪当真是完美到了极致,每一次看到都让他心中止不住的惊叹,金玉之颜、芳仙之貌、琼华之姿,完全看不到丁点缺陷! 如此佳人,当真是造物主的完美杰作!让他都不忍心下手。 “洛溪,见过夏皇陛下~” 洛溪朝着夏敖盈盈一礼,声音如幽谷凤鸣,无比悦耳。 “洛少教主不必多礼,前番会面,已过十四载,但洛少教主之风华,却更甚往昔,让朕赞叹。” 听到夏敖的赞誉,洛溪抿嘴一笑,眨着璀璨皎洁的眸子屈了屈膝。 “多谢陛下赞誉,陛下之伟岸英姿,亦比十四年前更胜了许多。” 夏敖展颜一笑,莞尔道:“难得洛少教主赞誉,朕心甚喜。” “好了,说说吧,你此来,所为何事?” 谈到正事,洛溪也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下来。 “夏皇陛下,不瞒您说,其实此番出使大夏,吾父本是要让其他人来,因为鉴于所谈之事,溪本不该直接掺和进来。不过,溪最终还是争取到了亲自前来的机会。” 夏敖诧异挑眉,饶有兴致道:“哦?这却是为何?” 洛溪微微沉默,眼中竟是罕见的露出复杂之色。 “不瞒夏皇陛下,我春华圣教此番派人来出使,主旨其实就是商谈我教并入大夏之事……” “并入?” 夏敖顿时愣住,上官婉儿也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到夏敖及上官婉儿的表情后,洛溪灿烂一笑,并且肯定点头。 “夏皇陛下,婉贵妃,您二位没有听错,是并入!” “因为大夏已经用事实证明,在人族大义这方面,大夏有着毋庸置疑的强力担当!我人族的大一统势力,必须要有这种担当!” “其次,大夏现在已经雄踞五方大域,一统整个九域大陆只是早晚的事。这种大势,已经不可抵挡!” “最后,其实吾父并没有多大的野心,相比于统治天下,他更喜欢追求大道。” “所以,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伤亡,减少战争对天下黎庶的损害,吾父已经决定,顺应大势,直接将我春华圣教并入大夏,成为大夏皇朝的一份子!” “只不过……” 说到这里,洛溪停顿了一下,之前的复杂神色再次出现。 “只不过吾父担心大夏一统天下之后,某些臣子会对我教之人带去迫害,所以他想将溪…嫁给您……” “在吾父看来,如果溪成了您的妃子,成了大夏的皇妃,那这种情况应该就能避免。”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溪才不适宜亲自前来……”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苍冥覆灭 听完洛溪的讲述,上官婉儿喜形于色,夏敖则是表情异样,当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一些…… 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整个春华圣教,而且还能拥有天下第一美人,这是何等让人惊喜的喜讯? 此外,春华圣教若真能并入大夏,那要收拾苍冥帝朝以及摩罗帝朝可就简单许多了,这意味着大夏数月之内就能彻底一统整个九域大陆! “不想洛教主竟是这样一位胸襟广阔的豪雄,朕心甚佩!” “若春华圣教当真能抛开包袱投入大夏,那将会少死无数人,我九域大陆也将迎来真正安宁、繁荣的大一统盛世!洛教主此举,乃无量功德!” 夏敖眼含钦佩的感叹一声,随后意味深长的看向洛溪。 “那不知,洛少教主坚持亲来,又是为了什么?可是不想沦为大义的牺牲品,不想照洛教主之安排、做朕的妃子?” 洛溪嫣然一笑,摇摇头道:“陛下切莫误会,溪绝无此意。” “陛下不仅是万古无二的绝世天骄,更是功绩震古烁今的无上帝王,这些无不让溪无限敬仰、自惭形秽。” “若是能有幸成为陛下之妃,乃溪三世修来的福分。” 说到这里,洛溪顿了一顿,其后抿了抿樱唇继续说道:“陛下,溪之所以坚持亲来,就是想听到您的亲口承诺,对吾父以及春华圣教核心人员的承诺。” “吾父一心向道,溪可以保证,一统之后,吾父将会彻底退隐,绝不掺和任何朝政之事。溪希望陛下能够承诺,不以莫须有的罪名行那卸杀之举。” “还有春华圣教之中高层,在他们没有不轨之举或触犯律法的前提下,溪希望陛下能够公正对待,不滥杀乱罚。” “这是溪的请求,也是唯一的请求,不知陛下可能准允?” 听完洛溪的请求,夏敖爽朗大笑。 “朕还以为你要向朕提什么样的要求,原来只是这个。” “怎么,在你眼里,朕就是那种卸磨杀驴、鸟尽弓藏的狭隘之君?” 洛溪俏脸微变,赶忙摇头。 “陛下,溪绝无此意。溪相信陛下的圣明,只是,历史上这种事实在太多,而且其中有不少都是谗臣诬陷造成的结果。” “所以,溪才想请求陛下亲口做出承诺,这样即便将来有人诬陷、进谗言,溪相信陛下也会查证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夏敖摇头失笑,沉吟一阵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朕可以答应你。” 洛溪眼睛微亮,心中为之一松。 “溪,拜谢陛下!” …… 五月中旬,苍冥帝朝、春华圣教及摩罗帝朝三方在暗中达成约定,约定一道应对大夏威胁,一旦大夏派军进攻其中一方,另外两方必须全力援助,以此牵制大夏,抱团共存。 面对大夏的恐怖威胁,即便苍冥帝朝及春华圣教的人对与摩罗帝朝的联手心中很是别扭,即便两方内部有许多人颇有微词,但这个约定还是成功达成。 六月初,大夏突然出兵。 在夏敖的亲自部署下,梼杌军团继续驻守邱林防线,牵制摩罗帝朝精力,同时派遣混沌军团开往摩罗帝朝东部,封堵其东出之路。 同时,夏敖还调集了数百万辅军作为这两支军团的补充力量。 而在苍冥帝朝方向,夏敖则命令穷奇军团从天东域向苍冥帝朝的东部边境挺进,命令毕方军团从天荒域的东南角向苍冥帝朝西南边境压进,命令饕餮军团从天荒域的东北角向苍冥帝朝的西北边境进发。 作为补充,每支军团各自还配备了三百万左右的辅军。 大战一触即发,从大夏方面的部署来看,分明是想先收拾了苍冥帝朝再图其他,这让苍冥帝朝的人满心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苍冥帝朝的高层虽惊却不乱,因为他们有强力外援。 摩罗帝朝独自牵制大夏的两大军团,既用不着也无法再向苍冥派军援助。 但他们还有春华圣教这个外援,在苍冥帝朝的人看来,真正主攻他们的应该只有穷奇军团及毕方军团,而饕餮军团则应该是大夏用来牵制春华圣教之军的。 经过商讨,最终决定由春华圣教派遣五百万大军外加苍冥帝朝的两百万大军应对饕餮军团,而春华圣教的其他主力则需要进入苍冥境内,与苍冥之军联手抗衡大夏的另外两支军团。 时至今日,再也没人敢怀疑大夏军队的战力,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然而,当这一战真正开打,所有人无不傻眼…… 六月十八,苍冥帝都,帝宫。 此刻,在帝宫的军略殿里人头攒动,声音嘈杂,武官与文臣各自三五成团,在不同的沙盘前、舆图前不断交流、商讨着什么,每个人的神色都无比严肃。 因为三日前,大夏的三支军团都已全部到位,而根据情报,今日,正是大夏正式发动全面进攻的日子! 帝座之上,苍永元手指在楠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他今日尤其的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就好像要有什么大恐怖的事情发生一样。 而这也让苍永元更加不安,因为这分明是一个极其糟糕的坏兆头。 可理智又告诉他,即便己方会失利,也不可能出现难以接受的局面才是。毕竟,他们在每一个方向的兵力都在大夏之上。 某一刻,一道人影忽然奔入。 “报!西北战场已开战!” 未几,又是一名禁军校尉奔入。 “报!东部战场及西南战场已同时开战!” 听到这两则消息,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那些操持沙盘的人最为紧张,因为他们需要根据前线不断传回来的情报来将前线敌我态势及时展现出来,好让陛下及一众大臣了解到前线战况,并向前线传递相关建议性的军略部署。 时间不断流逝,刚开始时,一切似乎都还很正常,双方打的有来有往、优劣之势也并不怎么明显。 然而,这一切却随着一道人影的突然奔入而大变。 那人脸色惨白、满眼慌乱,跑入大殿后牙齿不断打着颤,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见此,所有人都是眼皮直跳,心中生出了极为不妙的预感。 “到底什么情况?还不速速讲来?!” 一名武将无法忍受,瞪着大眼朝那人怒声大喝道。 那人一个激灵,惊恐出声道:“西、西北战场,春、春…春华圣教之军突然倒戈,从侧面及背后向我军发动了突然袭击!”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哗然声,紧跟着所有声音却又迅速消失不见,使得大殿一片死寂。 放眼看去,所有人要么一脸骇然,要么惊怒交加,要么呆滞绝望,全都跟丢了魂一般。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大夏军队本就强悍,而今春华圣教的大军突然反戈背袭,己方大军的境遇可想而知。 一想到那种恐怖的画面,所有人无不不寒而栗! 好一阵后,一道有些破音的惊怒叫声忽然响起。 “快探其余两方战场!” “不对!立刻向那两方战场的统帅示警,让他们防备春华之军!” 然而,还不等他的命令下达下去,又一道人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报!东部、西南两方战场的春华圣教之军全部向大夏倒戈,对我军发动了致命突袭!” 声落,大殿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 数息后,随着一名大臣无力瘫倒在地,一道又一道身影跟着瘫坐下去,满脸死灰。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不知道春华圣教为何要这样做。 但此时此刻,这个原因似乎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事实已经注定,春华圣教所有大军全面倒戈之下,苍冥帝朝的惨败已经彻底注定,仙魔也无法挽回!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几乎无一例外的浮现出两个冰冷无情的字眼——完了! 帝座之上,苍永元脸色木然,看起来好像很平静。 但十几息后,苍永元却猛地喉头一滚,张口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来。其后,苍永元两眼一白、昏死过去。 “陛下!!” 有人惊慌大叫,有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搀扶,还有人大叫御医,整个大殿瞬间乱成一片。 …… 随着春华大军向苍冥之军发动无情背刺,天下人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三方暗盟压根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谎言! 而当这个谎言顺利进行,大战的结果已经注定。 这一战,惨败的不单单是苍冥主力大军,更是所有的军心、战意与民心。 因此,当大战终结、大夏军队继续向前推进,所到之处几乎都是望风而降,鲜有死硬抵抗者。 七月初,大夏先锋军队兵临苍冥帝都,苍永元下达最后一道旨意命令举城投降后,自尽在了帝座之上。 苍永元的身死以及苍冥帝都的沦陷,标志着苍冥帝朝就此覆灭,同时也意味着大夏皇朝距离大一统只剩下最后一步!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请为附庸?不准! 随着苍冥帝朝覆灭,摩罗帝朝终于慌了。 因为到了此时,整个天下就只剩下他们一方独自面对浩瀚大夏! 春华献降、苍冥覆灭,大夏轻松拿下天苍域、天北域及天机域,已是雄踞八方大域的恐怖巨无霸! 而摩罗帝朝却只占据着一个天禧域,单以疆域而论,摩罗就孱弱的如同婴儿,又如何能抗衡大夏? 惊慌之下,摩罗帝朝一边全面收缩防线,将兵力全部回拢到原先摩罗帝朝的旧有范围,一边则飞速派出了使节前往大夏,欲要谋求一线生机。 七月六日,大夏皇宫。 御花园里,夏敖正在七八位妃子的簇拥下悠闲休憩时,左相李斯及右相高熲联袂而来。 “参见陛下!” “免礼。” 夏敖呵呵笑着抬抬手,盯着笑意藏也藏不住的李斯及高熲问道:“两位爱卿见朕,所为何事?” 李斯及高熲对视一眼,前者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道:“陛下,方今我大夏已雄踞八域之地,距离大一统也只剩下最后一步。” “您看,我大夏是不是该升格为帝朝了?” “帝朝?” 夏敖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道:“着什么急,这不是还没有一统?” “等到彻底一统了,再升格也不迟。没有完成大一统的伟业,朕可无颜自称大帝。” “不过,一些准备工作倒也可以开始了。那摩罗帝朝,用不了多久就能拿下。” 李斯及高熲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失望很快就消失不见。 正如陛下所说,以大夏而今的实力,要灭掉摩罗还不是易如反掌? “是!臣明白了!” 李斯恭敬点头,其后转移话题道:“陛下,春华教主洛鸣涛欲要在近几日前来觐见您,不知您意下如何?” 夏敖摇摇头,淡声道:“告诉他,此事不用着急。等到灭掉了摩罗帝朝,再来见也不迟。” “毕竟,我们要接手春华的军队、治理体系等需要不少时间,等到灭掉了摩罗,再办这些事更稳妥一些。” “是!臣待会儿就回复他。” 李斯刚刚应下,远处礼部尚书张仪就匆匆而来。 “启禀陛下,摩罗帝朝使者求见。” 听闻此言,众人无不眼露异色。 “摩罗帝朝?他们此时派人前来是为了什么?难道想投降?” “未必,从他们收缩防线的姿态来看,可是有负隅顽抗的意思。” “应该是想谈些什么条件吧。” 一众妃子在后边轻声议论着,也都没有将摩罗帝朝放在眼里。 虽然以前的摩罗帝朝十分强大,让各方人族势力都极为忌惮,但今时不同往日,在现在的大夏面前,摩罗只不过是大点的蛤蟆,只要大夏想,灭掉他们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 夏敖摸了摸下巴,淡声问道:“这前来出使的,是什么人?” “回陛下,是灵族首席灵南江。” 听到张仪的回答,夏敖思考一阵,最终决定还是亲自见上一见。 “那便将他带过来吧。” “是!” 不多久的时间,灵南江低着头紧跟着张仪的脚步到来。 感受到李元芳、许褚等人咄咄逼人、犹如实质的目光盯视,灵南江暗暗心惊,因为他能够从这些目光上感受到强大的威压,那是实力远强于他的武道底蕴。 再偷瞄了一眼前方端坐的夏敖,灵南江心中更是紧张,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因为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恐怖天渊! 灵南江深吸一口气,而后竟是单膝跪地,朝着夏敖无比恭敬的一礼。 “摩罗帝朝使节、灵族首席灵南江,拜见夏皇陛下!” 见灵南江摆出如此谦卑的姿态,众人暗暗诧异。 夏敖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道:“说吧,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回夏皇陛下,南江此来,是代表我摩罗帝朝向尊贵的陛下及大夏皇朝称臣纳贡!” “称臣纳贡?” 夏敖呵呵一笑,玩味道:“如何一个称臣纳贡法?” 灵南江不敢起身,继续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恭敬回道:“回夏皇陛下,大夏神威无敌,我摩罗帝朝自知难以抗衡,故而愿自囚于旧地、自降国格,并作为大夏附庸,每十年向大夏进贡一次。” “只盼大夏允我摩罗自治、自理之权。” 听完灵南江的话语,李斯当即冷笑出声。 “自治?想的倒美!”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九域大陆是我人族的大陆,是我大夏的大陆!我大夏必须彻底一统整个九域!” “尔等若是识相,就该老老实实的投降,听凭我大夏发落!” 灵南江脸色微变,看向夏敖苦笑道:“夏皇陛下,我摩罗是真的不想走到最后一步,与大夏兵戎相见。” “我们此举已是做出了最大牺牲,还望夏皇陛下认真考虑。” 夏敖刮了刮茶碗,淡声道:“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你可以回去了。” 灵南江心头一沉,咬咬牙道:“夏皇陛下,您真的不肯给我们一条自由路,非要两败俱伤么?” 高熲眼睛一瞪,嗤笑出声。 “两败俱伤?就凭你们,呵,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灵南江脸皮一阵抽抽,沉声道:“我摩罗帝朝之所以能够一直存续到今日,可不是没有依仗的。” “当初,人族也曾全面绞杀过我摩罗,欲要将我摩罗彻底击溃。但结果呢,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了。” “我承认,如果大夏肯不计死伤,非要将我摩罗覆灭才肯甘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付出无比恐怖的伤亡,这值得么?” “所以,南江恳请夏皇陛下认真考虑我们的提议,而且我们愿意将狐族圣女胡巧姝送与夏皇陛下!” 夏敖翻了翻白眼,好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朕是可以用美色蛊惑的?” “好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半月之内,我大夏雄师必将赶到!到时,朕倒很想见识见识,看看你们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灵南江身子一僵,心若死灰。 此时,夏敖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补充。 “哦对了,再带几句话回去。” “其一,若是你们在开战之前选择投降,那你们的种族都可以作为人族之下的二等种族,除了些许权利外,其他的都与人族差距不大。” “但若是你们执意顽抗到底,那就只能被充为奴族了。” “其二,转告狐族及魅族,狐族圣女胡巧姝以及魅族族长媚九仙朕志在必得,她们若是出事或自尽,朕便屠了狐、魅二族!若是有其他种族的成员害了二人性命,那朕要屠的可不单单是狐、魅二族,也包括出手者的种族!” “好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夏敖摆了摆手,懒得再搭理灵南江。 对夏敖而言,拿下摩罗帝朝、一统整个九域大陆是正事,而征服摩罗帝朝的那两位绝色则是一个可以让他欢愉的彩头。 美人榜前十,天下排行前十的绝色,若是不能全部收归帐中,岂不是一大憾事? 所以,他不惜以屠族的代价来威胁,进而确保那两人的安全。 灵南江还想再争取,奈何,许褚根本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提溜起来大步带离。 …… 灵南江回归后,气氛本就压抑而紧张的摩罗帝朝,头顶上又被黑沉沉的无形乌云所笼罩,压的许多人喘不过气来。 谈判失败,他们也就只剩下了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战! 可这两条路,显然都不是他们乐意接受的。 一时间,摩罗帝朝内部一片愁云惨淡。 狐族圣地。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狐族首席胡蓉看向白桃树下坐着的苍老背影,忧声问道。 “看来这一战,是真的无法避免了。” 听到苍老的叹息声,胡蓉神色一紧。 “族长,我们真的要打吗?” “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有那个底牌在,他们不会甘心投降的。” 听到回应,胡蓉更加糊涂。 “族长的意思是,我狐族不打吗?” “不是不打,要把握好度,要不然我们只会被先一步清理掉。福也祸也,祸也福也,巧姝可能就是我们福缘的来由。” 胡蓉似乎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明白,只能愣愣的点头。 魅族族地。 幽暗的大殿里,一道缥缈的曼妙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 “夏皇,欺人太甚!吾乃魅族族长,岂能成他胯下玩物?!” 魅族首席梅莹苦笑一声,劝慰道:“族长,事关我魅族存亡,您可不能冲动。万一那夏皇说到做到,我魅族可就要一个不留、彻底除名了啊……” 里侧那道身影冷哼一声,恼怒道:“他大夏想要取胜,可没那么容易!别忘了,我们还有那个底牌!” “那个底牌到了今日到底有多强,即便是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所以,即便不能击败大夏,也大有希望将其大军重创,继而逼迫对方撤军!” 梅莹长叹一声,无奈道:“族长,那只是可能,而且过去了漫长的岁月,那底牌还能不能动用都是一个未知数……”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选择死硬抵抗,我魅族可要沦为奴族,永世不得翻身啊!” “所以,恳请族长慎之又慎,千万莫要意气用事!” 闻听此言,那道声音不由沉默,久久无言。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底牌,一统九域! 七月十二,随着夏敖一道旨意下达,大夏无数悍勇军队闻令而动,毫不遮掩、浩浩荡荡的从数个方向向摩罗帝朝逼去! 其中第一路兵马,由宇文成都所率的饕餮军团及蒙恬所率的梼杌军团作为主力,外加四百万辅军作为补充,从天禧域南部的邱林防线进发,一路向北! 第二路兵马,由白起所率的混沌军团、王翦所率的穷奇军团、周婴所率的毕方军团作为主力,外加六百万辅军作为补充,从天禧域东部的三个方向同时进发,步步为营! 至于第三路兵马,则以春华圣教之军为主,以六百万大军从天禧域的东北方向同时挺进。 此番攻打摩罗帝朝,大夏直接调动的参战兵力,总数高达两千六百万! 两千六百万大军,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要知道,现在的摩罗帝朝哪怕紧急征召了许多后备兵,其兵力也只是堪堪逼近千万而已。 大夏军队本就强悍,而今又占据着如此恐怖的数量优势,加之摩罗大军总体战力被拉低,此战尚未开打,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 七月十八日,在收复了此前被摩罗帝朝侵占而后又主动放弃的天禧域人族地界外,大夏三路大军先后来到摩罗帝朝旧有疆域的边界处。 不过各路大军并未急着立马进攻,因为伟大的皇帝陛下给摩罗帝朝给予了半月的思考时间,眼下距离半月限期尚有三日。 只可惜,摩罗帝朝方面似乎并没有要投降的意思,时间不断在流逝,但他们始终没有派人前来举旗献降。 七月二十一日,清晨。 东路大军中路军营地,帅帐。 “时间到了,看来他们是决心顽抗到底了。” 秦琼摸了摸下巴,嘿声一笑。 卫青咧了咧嘴,笑道:“我就怕他们投降!他们若是干干脆脆的直接降了,那未免太过无趣,而且其军队始终是一个祸害!” 狄青点点头,赞同道:“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战,我们必须将其精锐军队及高层战力屠掉,以免将来他们再闹幺蛾子!” 萧知节同样颔首表示认同,随后皱了皱眉道:“不过对方的举动有些奇怪,他们在两日前继续后撤,现在已经将防线向里面整体收缩了数百里。我怀疑,他们这样做,定然是有某种阴谋,我军还当小心行事,不可疏忽大意!” 卫青嗤笑一声,冷哼道:“有阴谋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伎俩都是徒劳挣扎、自取其辱!” 话落,卫青看向白起,抱了抱拳。 “白帅,下令吧,我们鞘中的刀、万千将士手中的利刃都已饥渴难耐!” 白起看了眼卫青以及目光灼灼的其余将领,淡笑道:“稍安勿躁。” 说完,白起朝着门口的亲卫统领点了点头。 “请他们过来。” “是!” 未几,五道身影走入帅帐。 看清这五人的容貌后,众将不由露出异色。 因为这五人中,除了观星阁阁主刘伯温、百晓阁阁主百晓生及不良人不良帅袁天罡这三位外,还有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两人正是天机楼的楼主太叔知星,以及太叔知星的师尊岑广义。 天机楼覆灭后,有传言说天机楼的核心高层逃往了域外星辰,也有传言说他们投了百晓阁,甚至有传言说他们其实已经被苍冥帝朝及春华圣教镇杀。 但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投了百晓阁。 “白帅。” 刘伯温等五人朝着白起欠了欠身子行礼,以示恭敬。 “诸位不必多礼。” 白起笑着点点头,其后直入主题道:“诸位,关于摩罗帝朝的底牌,可确定?” 五人对视一眼后,由刘伯温上前作答。 “根据天机楼提供的秘闻及帮助,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摩罗帝朝的底牌,十有八九就是摩罗血卫!” “数万年前,摩罗帝朝刚刚成立时,我人族各方势力曾联合起来讨伐,欲要将其镇灭。只不过,这讨伐并未进行到底,经过谈判,给予了摩罗帝朝存续下去的机会。”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人族大军的伤亡同样很大,二则是因为摩罗帝朝创出的一个极其强大的底牌。如果强硬为之,人族高层战力也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当时,人族联军在谈判时提出了数个苛刻条件,其中之一就是摩罗帝朝必须让最顶层的至尊级战力自尽近九成。原本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人族联军以最小代价解决摩罗帝朝。” “但摩罗的人也不傻,他们虽然照办了,但却利用这些死去的至尊以奇法铸成了一百零八摩罗血卫!” “人族得到消息后,便也熄了继续进攻的心思。” 说到这里,刘伯温顿了一顿,之后才继续讲述。 “根据我观星阁、百晓阁、天机楼联手推衍的结果,发现这摩罗血卫似乎还有一个极大的神异之处,那就是它们能够随着岁月的更迭不断自主变强。” “这种模式与沉眠者的原理极像,虽然其变强的速度不如沉眠者,但数万年时间过去,谁也不知道它们现在到底强到了哪一步!” “此外,这摩罗血卫还有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他们不但本身战力恐怖,而且还能组成一方绝世大阵,这大阵能够对范围内的摩罗之军提供战力加持。至于具体能加持到什么程度,目前也不得而知。” “所以,摩罗帝朝将其作为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这才有胆子顽抗到底。” “而从他们又进一步将防线大范围收缩的举动来看,应该就是为了进入血卫大阵的笼罩范围。” “从舆图上来看,他们的防线近似一个圆形,而这个圆,就极有可能是一百零八摩罗血卫作为一个个支点,所共同组成的圆形大阵!” 听完刘伯温的介绍,众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神色也严肃下来。 因为如果摩罗帝朝的底牌真的是这东西的话,那这一战恐怕就相当棘手了…… “如此么……” 白起眉头微皱,用手指轻叩着案几沉思。 此时,刘伯温又开了口。 “不过,从推衍的结果来看,摩罗血卫的机线有些晦涩、杂乱,而且断断续续。” “所以,我们怀疑,经过了数万年岁月的洗礼,这些摩罗血卫应该也出现了一些问题,起码,它们无法发挥全部力量。” “另外,对于这些摩罗血卫,陛下已经赐予了一道圣旨交由大内府的扫地僧掌管,届时它们将会由陛下圣旨亲自解决!所以,诸位也不用担心。” “当然,若是陛下旨意未能解决它们,那我军也不用急着进攻,继续等候陛下旨意便可。反正,只要我军不进入血卫大阵的笼罩范围,摩罗之军也不敢主动踏出攻击!” 听闻此言,众将顿时神色大松,白起眼中也露出了笑意。 “如此,本帅心中就有数了。” 说着,白起又转头看向袁天罡。 “敢问袁帅,内部可已清理干净?” 袁天罡微微一笑,点头道:“白帅放心,都已解决。” 摩罗帝朝从当初与大夏暗中合作之时,就开始了对大夏各层级将官安插棋子的行动,其主力就是狐族、魅族等族的美艳女子。 这些棋子一旦发力,可以利用蛊惑、威胁、魅惑、利诱等手段在大夏内部造成大范围混乱与动荡,甚至是祸乱大军。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大夏不良人及罗网严密监控,而今大战开打,那些个棋子自然也就没了继续留存下去的必要。 “那便好。” 白起微微颔首,随后神色一肃。 “传我帅令,各军即刻拔营,进军!” “诺!” …… 两个时辰后,当大夏各路大军逼近到摩罗防线前时,天地忽然风云色变,一抹血色隐隐笼罩苍穹,而且还有六十余道无比恐怖的气机从各个方向同时冲天而起! 当看到远处一尊三百丈出头、高耸入云的恐怖血色身影时,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摩罗帝君袁瀚以及几位各族强者不由得欣喜若狂。 “灵身境三百余重?天!这也太恐怖了!” “只可惜,一些摩罗血卫还是出了问题,最终只有六十五尊成功留存了下来。” “嘿,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单只这些摩罗血卫,恐怕就能屠掉大夏一两千万大军了!更不用说,还有血卫大阵对我军战力的强大加持!” “我摩罗帝朝有救了!不!我摩罗帝朝要绝地反击了!只要干掉大夏的这些军队,整个九域大陆都是我摩罗帝朝的!” 然而,也就在他们欣喜若狂时,一道金光忽然从九霄之上炸开,继而便见一尊通天彻地的身影徐徐出现。 当看到这尊身影,一众摩罗高层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惊悚与骇然! 因为这身影正是大夏皇帝夏敖的化身!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化身竟高达五百五十余丈! 灵身境五百五十多重,这简直是吓死人不偿命啊! 而随着这道化身出现在大阵范围内,那六十五尊摩罗血卫似乎感觉受到了无法容忍的挑衅,当即怒吼着拔地而起,从各个方向疯狂朝夏敖的化身逼去。 这一刻,整个天地直接被恐怖的乌云与风暴充斥,不时还有血色闪电在噼啪炸响,看上去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六十五对一,应该…能胜吧?” 有某族的强者颤声呢喃,其余人也纷纷握紧了拳头,一颗心不断砰砰急跳。 他们想不通那大夏皇帝的实力为何如此恐怖,但现在他们也没有心思多想,他们只期望着这些摩罗血卫能够干掉大夏皇帝的那尊化身! 然而,事实总是无比残酷的。 当九天雷暴、空间裂缝疯狂肆虐半晌后,天地间又恢复了清明。 只是,此时此刻,那些摩罗血卫已不见了踪影,天地间萦绕的血色也消失不见,只有九霄之上夏敖的那道化身傲然耸立。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摩罗!” 夏敖化身留下一句震动山河的冷哼后,便一闪不见了踪影。 这一刻,所有摩罗成员无不心若死灰、战意凋敝,而反观大夏将士,却是激动到发狂。 随着高昂的号角声从各个方向响起,漫天遍地的大夏军队如狼似虎的汹涌而上,将成片成片的摩罗大军不断淹没。 这一战,总共只持续了一个昼夜。 一个昼夜,摩罗大军溃不成军,大半成员都选择了投降,可投降后仍旧有许多被屠戮! 至于摩罗各族的高层战力,也受到了大夏四卫及大内府强者的定点绞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各族族地、圣地被踏破,当摩罗帝都被攻占,摩罗帝朝也宣告彻底覆灭! 至此,摩罗各族几乎都沦为大夏的奴族,整个九域大陆都被大夏皇朝彻底一统!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无上帝朝(大结局) 十二月三十日,夜。 皇宫到处张灯结彩,往来奔走的宫女、太监全都一脸喜色,身上充满了干劲。 因为明日就是大夏正式自我升格为帝朝的大日子,各种庆典、仪式必不可少。 事实上,相应的准备从十月就已经展开,而且是遍布天下的。 毕竟,这可是整个大夏皇朝的大喜事,所有子民自当与有荣焉,不胜欢喜。 距离大夏一统整个九域大陆虽只过去了五个月,但天下却已基本上安宁下来,鲜少有动乱发生。 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安宁下来,自然是方方面面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如严谨、高效、忠实的治理体系,比如大夏四卫对隐患分子的大力清除,比如大夏在此前因为人族大义的种种举动而获取的强有力的人心支持,再比如龙钞的种种作用,还比如大夏无可撼动的武力基础以及皇帝陛下的恐怖实力,等等。 保和殿。 夏敖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神色感慨。 若不是有此物相助,他万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说不定很早之前就夭折了。 只可惜,随着九域大陆一统,此物的使命似乎已经完成,即将消失。 盯着熟悉的面板看了半晌后,夏敖的注意力最终定格在霸道值以及下面的选项上。 大夏一统九域大陆的进程中,他自然也获得了无比丰厚的霸道值回馈。 尤其是最后一统整个天下的回馈,最为丰厚! 所有的收获全部加起来,使得他目前拥有了足足五十万点的霸道值! 五十万,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若是兑换钻石宝箱,足以兑换五个了。 只可惜,往后再也无法获取了,因为今夜之后,此物就会消失! 而在消失之前,他有三个选择可选。 其一,按照正常模式,兑换宝箱。 其二,一次性使用,解锁神秘礼包。 其三,用这些霸道值获取相关的秘密,包括他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以及系统、底蕴池人物的来由。 老实说,对于第三项选择,夏敖相当心动,因为他的确特别希望知道这背后的种种,尤其是底蕴池人物的来由。 只不过,几经权衡后,夏敖还是将这一项给放弃了。 解密固然酣畅,固然能让他心中的疑问拨云见月,但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小。 这是最后一次获取这神奇系统的帮助了,他不想一无所获。 而且若是将来能修炼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或许,一些疑问,也能随之解开。 放弃这一项后,夏敖在前两项选择中权衡一阵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第一项,选择第二项。 因为这神秘礼包很有可能为他开辟一方全新的天地! 有了决定后,夏敖再不迟疑,直接以意念点选了第二项。 随着选择确定,五十万霸道值瞬间清零,一个金灿灿、四四方方的大礼盒也出现在眼前。 当礼盒打开,一行行字迹随之浮现。 【恭喜!你获得造化帝朝铸造之法。】 【造化帝朝:以气运为基,凝造化之力,可攀无上高峰!】 随之,一串串繁密的信息不断传入夏敖脑中。 半晌之后,等到消化完了脑中信息,夏敖嘴角牵出一抹浓浓的笑意,眸光如星辰般璀璨。 造化帝朝以气运为基础,而气运又来自于整个帝朝的方方面面,只要帝朝蒸蒸日上,气运就会不断变强,而气运又会反哺帝朝,以造化之力帮助大夏不断发展、变强。 从理论上来说,造化帝朝拥有无限潜力,可以打破一切枷锁,不断向上发展。 就比如境界的枷锁,只要大夏确立造化帝朝成功,修行境界的桎梏就会被打破,天赋出众者可在造化之力的帮助下悟出全新的修炼道路。 而作为大夏帝朝的统治者,夏敖本人也会受到最强造化之力的加持,还会受到大夏气运之力的强力保护。 此外,大夏的臣子、妃子等也能依照地位的不同而受到相应的加持与保护,同时夏敖还能利用圣旨对特点人群实施封赏或赐予,以其享受气运之力的帮助。 言而总之,造化帝朝可以赋予大夏无限可能,而这也让夏敖看到了永生的希望! 对此,夏敖欣喜之余,又暗暗庆幸。 还好他选择了这个神秘礼包,如果选择第一项的话,即便一时的收获无比丰厚,却没了广阔的前路,尤其是没有永生的希望。 现在的他坐拥整个九域大陆,能够肆意享受世间最为美好的事物,可若是前路断绝,一眼看得到寿命的尽头,那欢喜之情自然要大打折扣。 正在夏敖激动之时,眼前的系统面板忽然逐渐变暗,并且寸寸龟裂,随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见此,夏敖脸上的笑意不由淡了许多,有些怅然若失。 在龙椅上枯坐半晌后,夏敖心绪复杂的长叹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 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来人!” “陛下。” “摆驾玉溪殿。” “是!” …… 后宫,玉溪殿。 内殿中,有三名衣裙鲜艳、姿容绝美的女子正在谈笑。 其中,坐在中间的是一位曲线玲珑、完美到极致的玉女,她身穿一袭深红色长裙,面若天仙,让两边的女子自惭形秽,眼中不时闪过艳羡之色。 毫无疑问,此女正是曾经的春华圣教少教主,洛溪。 在洛溪右侧坐着的,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长裙、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子,女子媚眼含春、肌肤胜雪,一抬手、一扭腰,都给人无限妖娆的感受,能够让观者酥到骨子里。 她便是狐族圣女,美人榜排行第七的绝色,胡巧姝。 在洛溪左侧坐着的,则是一位颇有肉感但又凹凸有致、没有丁点赘肉的风华女子,女子身穿黑色长裙,不同于胡巧姝的青涩,整个人成熟而妩媚,搔首弄姿间风情十足,无限魅惑。 她便是魅族族长,美人榜排行第八的绝色,媚九仙。 当初夏敖的通牒及相关威胁下达后,媚九仙怒火中烧,深以为耻。 当摩罗血卫被镇压、摩罗大军惨败溃逃时,媚九仙曾打算自尽、以保全颜面,只可惜被其他魅族的强者联手阻止。 被送入大夏皇宫之后,几番恩泽下,媚九仙非但凄声求饶,反而还有些难以把持。 时至今日,她的心态已经彻底改变,每日里想的就是如何争取受宠的机会。 当然,这也与魅族的处境有关。 沦为奴族后,魅族处境艰难,她也只能靠自己去争取改善魅族处境的机会。 三人又笑谈一阵后,一名宫女忽然匆匆而来。 “禀溪妃,陛下圣驾将至,请您以及仙妃、姝妃做好准备。” 闻听此言,洛溪等三人不由眼睛大亮。 待得让那宫女退下后,媚九仙揶揄的看了眼玉腿紧贴、轻咬红唇的胡巧姝。 “姝妹妹也太心急了吧,陛下尚未到来,你这狐狸尾巴都快冒出来了……” 胡巧姝嗔怒的瞪了眼媚九仙,鼓气道:“也不知陛下在时,谁叫的最欢……” 媚九仙脸颊一红,正欲反击时,却被洛溪笑着打断。 “好了二位,陛下很快就到,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更衣吧。” “这段日子陛下之所以时常让我们侍奉,那是因为新鲜感尚在。若不能抓住机会讨得陛下欢喜,日后你们要想再让陛下宠幸,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媚九仙以及胡巧姝这才消停下来,随同洛溪一道前往里侧更衣。 经过了这些时日的接触,她们自然也了解陛下喜欢什么,也清楚自己选择哪种类型才能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 翌日,即神武二十六年,一月初一。 夏敖在玄天坛率领文武百官祭天,并亲自执笔书写了一道长达数千字的神秘诏文昭告上苍。 这诏文具体写的什么,没人知道,但就在这诏文神秘消失于玄天坛后,一众大夏臣子及妃子忽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觉,可这感觉具体是什么,他们又说不清楚。 玄天坛祭天之后,夏敖及文武百官返回太极殿。 太极殿。 龙椅之上,夏敖俯视着殿内数百名大臣,眸光璨若星河。 “即日起,我大夏正式升格为帝朝!为举国庆贺、恩泽万民,朕决定,免税十年!” “神武大帝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高声齐呼,目光灼灼,神采飞扬。 随后,夏敖又宣布了其他的几项恩赐,并对一众臣子做出了封赏,同时对一众妃子又进行了新的册封。 朝议之后,帝宫之中的各项庆典、盛宴正式开始,帝都以及天下各城的庆贺活动也就此展开。 而当几道圣旨的内容飞速传遍大夏,整个天下瞬间变成了欢腾的海洋,山呼万岁之声直冲霄汉。 大夏一统天下,分裂、动荡了无数岁月的九域大陆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大一统盛世。 但夏敖并未因此荒废朝政,大夏也不曾停下继续发展的脚步。 九域大陆是此方世界的中心,但星空无限、宇宙无边,没人知道在神秘的星空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威胁。 而夏敖也没有将目光锁死在九域大陆,下一步,大夏的龙旗必然要插到浩瀚无垠的星空去! (本书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