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不该卷成这样的》 第1章 当电影照进现实，实惨 敦煌影业的办公室中，王维面无表情。 他太难了！ 他一个穿越者，感觉都带不动眼前这帮坑货。 ——只见艺术总监周霖，拿着王维的新剧本摇头晃脑点评道：“情节太简单了，也没啥大制作场面，唯一值得说道的或许是轻喜剧风格，但也没有太多新意。” ——又见制片部经理徐道行接话道：“而且，现在流行的爱情题材，甭管单恋初恋热恋失恋，都是以哭为王；这剧本吧，堕胎、撕逼、生死不离、山盟海誓都没有，太平淡了。” ——最后是总经理王传启一拍大腿道：“太对了，这些话我都说过，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岂料，另两位“英雄”闻言大惊失色。 周霖：“你也不看好？”男高音一号。 徐道行：“你也是同样看法？？”男高音二号。 王传启眯了眯眼：“咋的，有问题？” 周霖一扭头，光速反口：“我突然觉得，这片还是有搞头的。剧情和制作简单点好啊，正适合新手导演练手嘛。” 徐道行也一本正经补充道：“有道理，而且市场风向嘛，都是飘忽不定的。现在的爱情片连海报都是哭唧唧的，观众估计也看腻了；这剧本反而不落俗套。” 王传启恼羞成怒了：“你俩这是几个意思哈？嫌弃我眼光喽？” 周霖嘀咕道：“三年前那部犯罪电影，就是你最先拍板要投的。” 老王拍桌子吼道：“当时市场上最火热的题材就是犯罪电影，而且那剧本有新意，导演也是拍犯罪电影的好手，公司对其的评估指数是a级，我的选择能说有错吗？” 资评估指数为a级，无论是对于投资者还是对于制片方来说，都算是很优质的项目了。 但周霖苦笑：“可是，你选的制片人，在剧组筹建完成后，卷钱跑路了！” 老王一滞，继续拍桌子：“那能怪我吗？那厮与敦煌合作过不止一次，谁能想得到，他老婆卷家产跟小鲜肉跑了，他又卷了我们的钱带小情人跑路出国了。” “tmd，互相伤害也就算了，那厮还专门留下日记，说是受到剧本启发，顺便表示忏悔……就说这年头还写日记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事先你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老徐会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好吧，这一波爱恨情仇、背刺、犯罪、悬疑等要素过多的魔幻现实先揭过。 徐道行咳嗽一声：“那两年前呢？” “我和老周挑了部市场火热的黑帮片，剧本靠谱，导演靠谱，演员也靠谱……最后也确实顺顺利利的杀青了。” 周霖跟着补充道：“成片的质量还很不错，杀青后我们几个主创一块喝酒，大伙都拍着胸脯说公司这回怕是要赚翻了！” “结果是老板伱拉来的两個出资人，在影片即将上映的关头，分别被查出替两伙海外黑帮洗钱，直接刑了。公司也被卷入其中，好不容易洗清嫌疑，但样片作为证物，被检察方扣押至今……” 老王脸涨得通红，将桌子拍的砰砰响：“碰到那样的冤大头，你能忍住不宰吗？当初我拉来那么大方的投资时，你们可是乐得连尾巴都摇了起来！” 好吧，那这一茬让人泪目的惨剧继续揭过。 周霖叹了口气：“去年呢？我和老徐都对投拍那部灾难片有疑虑，又是老板你坚持投了。” 徐道行也重重地叹了口气，简直不忍回忆：“结果，那简直是个灾难。” “剧组在沙漠里拍摄都能遭遇洪灾，所有设备包括搭景都被洪水冲坏了；祸不单行，接着是主创们接连出事故受伤；剧组还试图维持最后的倔强时，身体一直倍儿棒的导演突发心脏病，挂了；副导演接上，然后被车撞了……” “这么废人的剧组简直闻所未闻，提供担保的保险公司都崩溃了，在被坑破产前强势介入停了该项目……” 老王将桌子拍得摇摇欲坠，语气不善地吼道：“天灾人祸能有什么办法？而且我记得你们说是有疑虑，最后不也没反对吗？” “……您能放过桌子么，手不疼吗？” 总之，甭管老王怎么辩解，事实就是，他深度看好的三部片子—— 投拍犯罪电影，结果真·诱人犯罪了；投拍黑帮片，却差点混成了黑帮；投拍灾难片，搞成了大型灾难现场…… 当电影照进现实，一旦选错了题材，实惨。 这样一想，王维的新剧本别的不说，安全系数绝对够高。 爱情电影嘛，哪怕又双叒叕照进现实，顶多“搞出人命”而已。 所以周霖重重点头：“小老板这剧本，我认为可以拍。” 徐道行也立马跟进：“我绝对赞同。” 老王气得牙痒痒：“你们这纯粹是唯心，咱能讲点唯物主义吗？” 周、徐两人目瞪口呆，继而异口同声道：“老板你居然还有信心讲唯物主义？” …… 听到这里，王维只想仰天长叹：这仨，就没一个靠谱的啊，太难了！ 桌面上，他们正在讨论的剧本，封面赫然写着《北平假日》。 嗯，在平行时空，它还有另一个经典名称——《罗马假日》。 但是在这仨坑货嘴里，几乎被说的一无是处。 好吧，考虑到他们的“辉煌战绩”，这反而成了好话。 问题是，除此以外，还要什么buff才能抵消这坑货三人组的逆天霉运呢？ 王维下意识瞅了瞅他的破系统—— 念头一转，脑海中浮现出数行字： 【新手任务：导演处女作。 任务内容：作为导演拍摄一部电影长片并上映。 任务奖励：场面调度光环（初级）】 上辈子他为了当导演差点都卖身了，依然没啥助力；这辈子不太热衷当导演了，反而多了个系统…… 这贼老天真特么的操蛋。 而且，说是金手指，传说中的“新手礼包”什么的，通通木有！ 他再次忍不住想仰天长叹：这又是一个不靠谱的！！ 除了挂出一个新手任务，这破系统就进入挂机状态，王维不动它也不催，太tm咸鱼了。 相比起无数一穿越即大放光彩的同行，王维实在是太稳（咸）健（鱼）了，不曾想还有比他更稳（咸）健（鱼）的存在。 他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个新手任务他不接，破系统真能挂机到地老天荒。 毕竟，他苟了二十年，这系统也挂机了整整二十年。 不苟不行啊，在这个位面，当时空进行到19世纪末时，出现了分岔支线——某东方大国提前崛起了。 一只蝴蝶尚且能煽动一场飓风，而一条巨龙提前腾空会改变多少人和事？ 总之，世界史变了，世界影史也被搅得面目全非。 时至今日，已是1990年，但社会发展水平堪比彼时空的00年，信息时代也开始跃出地平线…… 一开始，穿至这个熟悉而又陌生世界的王维还是个婴儿，除了苟着他还能怎么办？ 只是吧，苟着苟着……太舒服了！ 前世猛加班结果早早狗带了，这世苟成一条咸鱼，却获得了想象不到的快乐。 这一快乐，就快乐了二十年，直到现在没法苟了。 再苟下去，外公留给他继承的敦煌影业，真的要被眼前仨坑货带沟里去了！ …… 思绪回到现实，咦，怎么不吵了？ 然后就见仨人都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回过神来，王维施施然鼓掌：“居然没打起来？友爱，太友爱了，你们真是我见过的最友爱的团队。” 王传启捂脸，来了来了，他大外甥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周霖和徐道行嘴角抽搐。 掌声不停：“都是卧龙凤雏，幸亏有你们这些卧龙凤雏，帮我开创了一个光明灿烂的局面。” 其他仨人：…… 刹时他们的想法神奇同步了：太特么欠打了，要不是长着一张俊脸，这丫的绝壁活不到今天。 阴阳怪气了一波，王维才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就对了嘛，虽然我很欣赏你们这些人才，但这次绝对不能再听你们哔哔。” 他直接就问王传启：“项目初步预算800万，资金能保证吗？” “不是，抛开盈利前景不说，你这清汤寡水的爱情片，怎么就需要800万预算了？”老王最看不得有人花钱大手大脚的了。 王维皱眉：“公司拿不出800万？” “当然不是，公司还不差这点钱。”老王说得很壕气，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次敢理直气壮的放话。 王维信了。 外人很难相信，连续三年栽坑里的敦煌影业，其实内里半点不虚。 这一点他也不得不表示服气，老王这货的运气一言难尽，但“坑钱”的本事属实一流。 圈内都喜欢用外来投资者的钱拍自己的电影，王传启则将这一点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自己几乎一分钱也不出，连坑三次，才彻底绝了投资者送人头的热情。 王维搞不懂他怎么忽悠来这么多冤大头，但大为震撼。 ——好吧，如果不是这样，第二年敦煌也不会被坑。只能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而自家的钱花哪去了？王维看过公司这三年的财报，除了维持发行业务外，就是购买理财产品了……结果就是，外人眼中估计快破产的敦煌，资金储备不降反升。 这应该是王维截至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 ——感谢老天，敦煌还没沦为一个爬都爬不出来的天坑！ “那就这么定了，《北平假日》正式立项，谁赞成，谁反对？”王维一言而决道。 周霖和徐道行没有吭声了。 他们就是打工的，老板没拍板时还可以唧唧歪歪几句，真拍板了，再哔哔就是不懂体面了。 王传启倒也是老板之一，而且他也确实有意见。 ——敦煌的创始人，王廷栋导演在去世前将大头股份留给了外孙，这也就算了；但老爷子深信敦煌更上一层楼的关键在于王维，老王就不服气了。 他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带着敦煌更上一层楼？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这正是他屡败屡战的执念啊。 可惜，老爷子的眼光就是毒辣。 连续三年以不同姿势掉坑里，王传启自己都从不服气到没脾气。 不过，虽然，尽管如此，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起码，你得有一个完整的计划，好让我评估……” “拿去！” 不等他说完，王维就拿出一份厚厚的计划书丢给他，“这是我的筹备计划！” “……” 艾玛，这堪比砖头的厚度……这小子果然处心积虑，有备而来。 王维转头继续说着安排：“我来当导演兼第一制片人，老周，你当主摄影师；老徐，你就回归老本行，担任剧组第一副导演吧；至于老王同学……” 顿了顿，王维果断道：“你专心负责搞钱就好，剧组容不下你这种大才！” 周霖和徐道行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传启脸都绿了。 这是一种羞辱。 这绝对是一种羞辱。 虽然他倒霉了一点点，虽然他跟娱乐圈气场有一点点不合，虽然世界貌似有一点点喜欢针对他……但凭什么歧视他啊！ 或者说，凭什么只歧视他啊！ 王维斜睨他一眼：“因为你老王绝对是个自带debuff的奇男子。” 从上面他们的互diss可以看出，虽然这仨都不靠谱，但老王尤其不靠谱。 虽然吧，做人不能迷信。但总有一些人类高质量倒霉蛋，属于实现了可持续倒霉。 明明一手好牌却总是过分点背，王传启似乎有点这影子了。 命运，有时候真得敬畏着点。 不得不说，这也是王维处女作选择《罗马假日》这样剧情、制作都相对简单的电影的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这是一个加buff的过程，那么王维自带前世导演经验、有经典剧本、公司不差钱等等，都属于正向buff。 奈何以老王为首的坑货三人组，倒霉debuff叠满，按照前三年的规律，越是大片，倒霉的姿势越是妖娆。 ——向debuff满身的奇男子低头.jpg。 但王传启能认吗？ 那必须不能啊。 他强行找补：“在这个圈子，起起落落什么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那你还真称得上圈子重磅人物，只有落落落……”王维给他点赞。 “……”老王落在王维身上的视线快凝结成四十米的大刀了。 丫的，我不给你找点茬都忍不下去了—— “行吧，命运我不懂，但我最懂省钱。所以，我亲爱的大外甥，你可是在帮自己打工啊，好意思要片酬吗？白打工得了。” 所谓公司归公司，个人归个人，王维作为导演兼第一制片人，手握大权，绝对有理由给自己争取一份优厚的基础报酬。 没想到王维爽快应了：“基础片酬不要也罢，但我要求享有阶梯式票房分成。” 其他仨人无不一愣。 所谓阶梯式分成，就是达到一定票房，即按照一定比例获得分成；毫无疑问，票房越大卖，获得的相应收入就越高。 这么爽快？王传启不禁狐疑：“莫非，你是觉得它有成为爆款的可能？” 一般来说，当某人愿意用最少的即时报酬来交换分成，就代表着他坚信电影会有非常大的赢利空间。 “呵呵。”王维蚌埠住了。 “连掉三次坑的原班人马。”他一一点了点坑货三人组。 “非热门题材。”点了点剧本。 “新人导演。”指了指自己。 “主演大概率也是新人……” 不算不知道，算下来连王维自己都吓一跳。 “还爆款？死亡buff都叠满了，没救了，送火葬场吧，骨灰埋远点。” 仨人面面相觑。 导演，你这么咒自己，真的不怕应验吗？ 这次轮到王维拍桌子了：“一家电影制片厂，连续三年都没有自家的片子上映，还能有更倒霉的事情吗？外公如果地下有灵，肯定得上来跟你们唠嗑唠嗑。”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小菜鸟而已，处女作能顺利上映，打破敦煌的魔咒就万幸了。” 周霖默默当背景板。 徐道行安静如鸡。 唯有王传启面色古怪。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话，也略有点耳熟啊。 对了。 上上回，这货对老爷子说，自己只是卑微的影视爱好者，能坚持住热爱就万幸了——结果是他外公将敦煌影业强塞给了他。 上回，这货对家人说，自己只是卑微的高中生，能考上重点大学就万幸了——结果是他只读了一年高中就高分考上了国内最高学府。 这回…… 一个念头莫名冒了出来：这平平无奇的《北平假日》，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蹊跷在哪？ …… 第2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上午9点，咖啡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肤白如玉，挺鼻朱唇的沈贞仪手里缓缓搅动着咖啡勺，双眸轻眯，纤长浓密的睫毛停驻在窗外透进来的光斑中，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偏又勾人心魄。 年轻的男侍者已经是第三次借故经过沈贞仪的座位，不经意间对上她的目光，少男心难抑荡漾，耳尖都泛红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落在推门而入的俞莉眼里。 当她在沈贞仪对面坐了下来后，开口便调笑：“啧啧，这是哪里来的小妖精哟……” 然后就见这“小妖精”一个轻抬眸，笑容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眉眼弯弯之间，好似淌过了一泓静谧清泉。 里面还有繁星倒影闪烁。 俞莉作为一女的，都被闪得心脏砰砰跳。 “不得了，不得了。”俞莉随意点了一杯咖啡，赶紧挥手让脸红红的男侍者离开，再让年轻小伙直面这妖精，怕是真把他魂给勾出来了。 沈贞仪无辜眨眼。 “快别霍霍普通人了，进娱乐圈吧，你天生属于那里。”俞莉假意捂住胸口，抵挡对面的颜值暴击。 有些人天生就是要站在舞台中央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的闪光点。毫无疑问，沈贞仪就是这样的存在。 普通人的好看，在大家长得都挺好看的情况下，很难一眼出挑，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星相”。 沈贞仪这种，属于量变到质变，当目光落在她身上，很难不被她吸引；惊鸿一瞥，都美到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沈贞仪莞尔：“我约你，就是想谈这事来着。” 俞莉眼前一亮：“嚯，终于想好了？” “嗯，说好了的呀，哪一天我想正式进入娱乐圈，优先考虑你当我的经纪人。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顿了顿，沈贞仪看着身体略微前倾的俞莉，诚恳道：“很感谢俞姐你愿意等了我3年，我相信，没有经纪人能比你更有诚意了，我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俞莉矜持而笑，实质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要说她俞姐，在圈里也是一名响当当的经纪人，至今捧出过一位影后、两位小花，多的是演员想投至其麾下，如果有人知道她对一位新人念念不忘，恐怕会跌掉眼球。 但她看着眼前这块明星坯子，暗道，总有些苦等是值得的。 是的，看到沈贞仪的第一眼，俞莉就坚信她会是明日之星。 而真正让她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止于此的，则是除了惊人美貌外的一些特质。 ——刚考上中艺就被圈内知名经纪人看中，一般人早就屁颠屁颠点头了，毕竟娱乐圈从不乏美人，而签下一位优秀经纪人约等于铺好了半条路； 但沈贞仪偏就婉拒了，表示先要专注学习，然后，她就真花了俩年时间沉迷学业； ——大三，她的名气掩都掩不住了，甚至有电影主角的邀约主动送上门，结果依然是，婉拒+1； 对方转身进入了首都话剧社磨炼演技，不到一年即成为话剧社中最受观众喜欢的演员； ——最离谱的是，一路稳如狗走下来的沈贞仪，堪堪18岁。 清醒、克制、努力、踏实……再加上美得不可方物，没有经纪人能拒绝这样的客户。 三年来始终保持联系，甚至主动提供不少帮助的俞莉终于得偿所愿，不由举起刚送过来的咖啡，冲沈贞仪举杯：“那就以咖啡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贞仪和她碰了碰杯：“祝我们合作顺利。” 浅抿一口放下杯子，俞莉闪电般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约，“这是合同草本，我已经针对伱的情况做了修改，提成为15%，这是我能给新人最好的待遇了；时限是五年，当然，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关系不以只存续五年为前提。你先拿回去看看，我们可以随时签约。” 沈贞仪接过合同，并不急着翻看，转而问道：“在签约前，不介意我先问一个问题吧，对于我的首个角色，俞姐你有什么建议不？” 俞莉挑挑眉头，又笑：“要不怎么说你是我带过的起步资源最好的客户呢，你的师兄，新锐导演骆建洲为你量身打造了一部电影，现在只等你点头进组——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开局了。” “这個我知道，但骆建洲的水平……只能算尚可吧。” “但他的父亲是唐宇传媒的董事长。” 沈贞仪忍不住轻笑，她想起某人的调侃——《我的董事长爸爸》。 含笑摩挲着合同封面，思忖片刻，沈贞仪坦率道：“但是我对另一份邀约更感兴趣。” “哦？”俞莉好奇了，忍不住问道：“真的还有比这更好的邀约？哪位大导演？哪家片厂？” 沈贞仪淡定道：“新人导演，王维，你见过的。制片方是敦煌影业，你应该也不陌生。” “嘶！”俞莉倒抽一口冷气，第一次在沈贞仪面前失态。 导演先不提，只听到是敦煌出品……俞莉一句“卧槽”差点就脱口而出。 “去填那个天坑？我绝对不同意。”俞莉斩钉截铁道。 “天坑？不至于吧，虽然是有些传闻……” “那可不仅仅是传闻。”俞莉的语气严肃且肯定，“圈内无人不知，从三年前开始，敦煌影业就命犯太岁，谁碰上谁倒霉。” 沈贞仪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瞅着俞姐。 “你没猜错，我就吃过亏。”俞莉苦笑，“三年前我替一个客户在敦煌的项目里争取到了一个角色。谁能想到，制片人卷钱跑路了，不仅白忙活一场，还被警方来回调查。” 也算是当事人的俞莉不无感叹：“那一年，敦煌给圈内贡献了好大一瓜。未曾想，这瓜居然还是连续剧！” “后面的故事在圈内都成传奇了，估计你也没少听。总之，别人投资影视出岔子，顶多是票房惨淡，面临回本难题而已。敦煌呢，压根就是连收回成本的可能都没有。” 经纪人不知是该同情还是该笑：“仨部大制作啊，连一部上映的都没有；每次不仅把投资搭进去，还都被一脑门官司搞得身心俱疲，简直惨得荡气回肠！” 沈贞仪完全赞同，这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好吧，她并没有流泪，甚至有点想笑。 然后她就真笑了。 怎么说呢，这种绝版的高质量倒霉蛋，惨是真的惨，好笑也是真的好笑。 俞莉也忍不住笑了：“所以，知道为什么我说它是天坑了吧。” “在娱乐圈，只要搞砸一部大制作，都没人会再给你机会。而堪称倒霉公司样本的敦煌，毫无疑问荣登业内黑名单榜首；如今哪怕是圈外的投资者，对于敦煌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说到这，俞莉突然反应过来：“咦，你跟敦煌有什么关系不成？”不然这年头竟还有傻子主动跳坑？ 沈贞仪笑罢，点点头道：“王维是敦煌影业的最大股东，敦煌现任总经理，呃，也就是你口中倒霉样本的操盘者，我俩都叫他小舅。” 俞莉恍然大悟：“敢情是替你的小竹马填坑啊，我就说嘛。” 她知道王维，想起那张帅绝人寰的俊脸，突然有点理解了沈贞仪的选择。 等等，这小妮子之前说什么来着？导演是那帅锅？ 俞莉一个激灵，她恍惚记得，王维也不过刚毕业，而且并非科班出身来着。 “没错。”沈贞仪肯定了她的记忆，却道：“但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从六七岁开始，那家伙就被他外公，嗯，也就是创立敦煌的王廷栋导演，带进剧组耳濡目染，他对电影逻辑的无师自通，对电影技法的一点即透，用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这一点俞莉确实不甚了解，听罢面色有些古怪：“所以他非科班出身，只是因为……不需要？” 沈贞仪轻笑：“也许吧。” 俞莉无话可说。 端起咖啡喝一口，俞莉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劝道：“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建议你选王维而弃骆建洲。当然，我不是说前者将来一定比不上后者，只是他们现在的差距显而易见。” “骆建洲好歹是新锐导演了，而且背靠圈内巨头，他的新片有多受追捧根本不用想。你的小竹马虽然天赋异禀，毕竟还没有正式作品，处女作的风险太高了。小贞，你应该知道，对于一名女演员来说，有个成功的起点意味着什么，我不建议你感情用事。” 听得出来，俞莉很快就代入了经纪人的角色，她的建议也不无道理。 一边是成名导演量身打造的剧本，一边是新人导演风险颇高的处女作；一边是背靠业内巨头，一边是背靠……倒霉制片公司样本·圈内黑名单榜首冠军·敦煌影业——还不如没有。 沈贞仪却不置可否。 她歪歪头，看似跳到另一个无关的话题：“俞姐，你对我的演艺生涯有什么设想吗？” 俞莉一愣，随即不动声色道：“当然。” 事实上，就算沈贞仪不问，稍后她也会主动提出来——越是优秀的经纪人，越是在客户的职业发展规划上发挥指南针作用。 “前面我说过了，相比于其他起步只能拿到小配角的新人，你的起点可谓直登天梯。而只要头炮打响了，再接再厉主演两三部主流商业片，那时候差不多就积累了足够的人气。” 沈贞仪撇撇嘴：“然后就可以挥霍人气了？” “这么说也没错。”俞莉耸耸肩，继续道：“消耗一些人气，接拍一些艺术电影去冲击演技奖项，幸运的话，二十多岁拿到一些重量级奖项，后续的路就好走多了，否则……” “后面的日子就走下坡路了。”沈贞仪自然而然的接话道：“三十岁是一道坎，女星的职业生涯往往会短于男星。” “很高兴你能看到这一点。”俞莉眯了眯眼。 “不错的计划，但，路还是走窄了。”沈贞仪双手交叠，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 俞莉不自觉直起身子，静静地回望沈贞仪。 “我是希望到三十岁的时候，能向我的偶像柳淑仪女士致敬。”一字一顿，说到最后，沈贞仪坐得笔直，一改妖精气质，英气毕露。 俞莉深棕色的瞳孔微微缩起。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破防了——你何时有了这么奢侈的梦想？ 柳淑仪何许人也？ 四次获得天马奖（华语电影界最高奖项）最佳女主角奖，三大国际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大满贯，冷战阵营也无法阻止其两夺奥斯卡影后，其他奖项更是数不胜数……可以说，这位传奇女星代表着华娱黄金时代的一座高峰。 俞莉可不会认为，沈贞仪口中的致敬，仅仅是因为完成“成名-获奖-赚大钱”的三级跳。 那么她的指向就很明显了——成为如同柳淑仪一样的传奇女星。 一个尚未正式入行的菜鸟剑指金字塔的塔尖……只能说，年轻真好。 然而，沈贞仪很认真，俞莉也没有笑。 相反，她颇为欣赏这样的冲劲。 不过，身为社会人的另一面，是不再天真。 “如果是想红，以你的条件不难，但想要向柳淑仪看齐……”俞莉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柳淑仪的成就，是多方共同发力造就的结果，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且是无法复制的。所以，你要凭什么？”说罢她双眼紧盯着沈贞仪，似乎在寻找她的倚仗。 “我都明白。”沈贞仪目光炯炯，缓缓道：“但如果说柳女士的经历给了我什么启发，最重要的一点是，首先，我在圈内要有一个强大的后盾，一个全心全意支持我的后盾。” “我看不出敦煌有成为强大后盾的可能。”俞莉匪夷所思，“唐宇不是更粗的大腿吗？” “快别说笑了。”这一刻的沈贞仪异常的冷静：“唐宇的体量当然比敦煌不知大了多少倍，但它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投入那么多资源？捧红女星，不是为财就是为色，你猜骆建洲捧我，有几分是真的看中我的资质，又有几分只是想睡我？” 俞莉没有说话，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睡与被睡，在娱乐圈是家常便饭，她从来不会欺骗艺人说混娱乐圈有一张漂亮脸蛋即可一步登天。 “我倒不是不愿意付出代价，但在这个圈子，付出了代价并不意味会有等同的回报。”沈贞仪歪歪头，又道：“骆建洲为了睡我，应该肯花大力气捧红我，但是，他在唐宇传媒中能有多少话语权呢？” “反过来看敦煌，别看它一时落魄，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关键是，王维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且，相比于被人睡，我还是更喜欢睡别人。”沈贞仪言语铿锵道。 手托咖啡盘的男侍者经过，听到最后一句话，手一抖，托盘“啪”一声摔落在地。 “噗……”瞥了一眼手忙脚乱收拾残局，连头都不敢抬的男侍者，俞莉忍俊不禁。 笑罢，看着沈贞仪，她再次发自内心的赞叹：这小妮子真的是太太适合娱乐圈了。 懂得“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并不算什么本事，有定力拒绝“命运的馈赠”才叫本事，这一点在娱乐圈尤为难得。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拒绝了馈赠后得有能耐立得住。 而且，她那番“宁愿我睡他，不叫他睡我”的话，实在太对俞莉的脾气了。 相比于那些“没红的时候心甘情愿当玩物，红了之后就把世界当玩物”的艺人，她更喜欢小妮子这种“我懂这个圈子，但我是混圈子而不是圈子混我”的飒气。 “你这是豪赌敦煌能翻身啊。” “拍电影本来也都是赌呀，无非是赌大还是赌小的区别而已。” 这是事实，俞莉无法反驳。 沈贞仪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再添了一把火：“再说了，按部就班，俞姐你充其量只能成为一位出色的经纪人；如果跟我赌一把，没准你有机会成为影史留名的超级经纪人噢。” 俞莉的呼吸略微一促，沈贞仪立刻敏锐的捕捉到了，顿时露出了笑容。 俞莉也无奈地跟着笑了。 “如果赌输了呢？” “那我以后说不得就要靠俞姐您了。” 俞莉第三次赞叹：真聪明啊！ 至此，两人的谈话已经触及到了合作的另一个关键——主导权问题。 明星身边都少不了经纪人，但两者之间的合作，从来不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强势的经纪人，就如同“妈妈桑”，牢牢掌控着自己手下的艺人，有时候甚至一手包揽艺人的方方面面； 而强势的明星，则将经纪人的职能规定的明明白白，有时候甚至让经纪人成了一个拎包的角色； 那么问题来了，俞莉的雷厉风行圈内皆知，沈贞仪也不像没有主见的小姑娘，两人有争执的时候，以谁为准呢？ 现在，沈贞仪的建议是，赌一把大的，赢了，主导权在她；输了，没说的，合约期限内该乖的时候就乖乖的。 不过，俞莉心里嗤笑：虽然以她对这小妮子的了解，再乖也不会乖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这打乱了俞莉事前准备的所有规划，在她的职业生涯里绝对是头一遭。 以往她的客户，哪怕是当了影后的那位，谈及梦想也无非“要红要火要出位”。 至于影史留名？ 这对于绝大部分演员来说属实超纲了。 或者说，这对于正常成年人来说，简直是奢侈到不敢说出口。 如果是正常经纪人，这时候就应该苦口婆心劝她回归现实，别白日做梦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整些花活好增加美貌以外的“竞争力”呢？ 只是……不巧，我也不算什么正常的经纪人——俞莉暗自嘀咕。 她再次确认：“这是一条未曾设想的道路啊，小贞，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究竟选择了什么。” “我从来都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沈贞仪眼神坚定，披着窗户洒进的光华，恍若仙子，让人不敢亵渎。 那好，俞莉再次举起杯子，向沈贞仪示意：“只希望你的小竹马，不辜负你的期望。” 年轻人嘛，不让她碰碰壁，以后还真不好带了。 而且，她多少也想看看，在这个耻于谈梦想的时代，俩小年轻为了逐梦，能走多远。 以及，有没有一丝丝可能，成为小妮子口中的——传奇？ …… 第3章 看脸的世界 “这是我的经纪人，俞莉。” 还是在敦煌影业的会议室内，沈贞仪向导演组介绍自己的经纪人。 王传启率先站起来伸出手，热情洋溢道：“是俞女士啊，我熟，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俞莉皮笑肉不笑地握手：“呵，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王传启面不改色：“哎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我们都是要向前看的。” 略作寒暄，俞莉自然而然将注意力放在了今天碰面会的主角——王维身上。 主要是，太尼玛帅了。 饶是见惯了娱乐圈帅哥的她，亦忍不住心驰荡漾。 英俊的青年身姿挺拔，挺括的高定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那结实的细腰，那挺翘的臀部…… 压抑住流口水的冲动，俞莉转头低声对沈贞仪说道：“小妮子，一定不能放过这个男人，那身材，啧，你的福气还在日后呢！” 沈贞仪的眼睛也是晶亮，王维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的腰臀间明晃晃地转了一圈，然后低声回道：“是少见那么翘的。” 说是低声，但会议室就那么大，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传启仨人视线唰地跟着扫过来，天杀的周霖还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正经的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不正经的欢乐气息。 王维漫不经心的将微探着的肩膀板正，显出劲瘦的腰部，瞥了一眼笑得最欢乐的沈贞仪：“我要的是公主，这哪来的女流氓？暖心，你这配合度太令我暖心了。” 俞莉眉梢儿一挑，在短暂的接触中很快就看出来了，这厮帅是真的帅，可惜长了张嘴。 沈贞仪早已习惯了，笑容一点点加深，没有什么动作，气质却突变。 但见她穿着一件针织上衣，下面是一条牛仔长裙，乌黑垂直的秀发披散开来，只在耳边用只羽毛的发卡别住，气质绝佳，落落大方；偏那双林间麋鹿般灵动的眼眸，仿佛含着天然的笑意，可爱四溢。 优雅与俏皮，安静和活泼，这些完全相对甚至相反的属性，在她身上完美糅合在一起。 这一幕被众人以眼为框，映入心底，拨动心弦。 “你丫的纯属作弊了。”静默片刻，王传启突然对王维嚷嚷道。 王维没有反驳，只是满意的耸耸肩：“但很合适，不是吗？” 是啊，太合适了。 包括同样看过剧本的俞莉在内，所有人都认同这一点——《北平假日》的公主一角，非沈贞仪莫属，甚至可以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王维小得意。 什么叫演员的可塑性？这就是了。 要说处女作，他脑海里的剧本库什么技惊四座的题材没有，为何独独青睐《罗马假日》？ 原因更多落在了沈贞仪身上。 是一部电影成全一个演员，还是一個演员成就一部电影？很难说得清楚。但提及奥黛丽·赫本，彼时空的人们总会想起那个罗马城中魅力无穷的公主。 遗憾的是，现世没有赫本。 幸运的是，现世不乏比肩赫本的明珠。 坦白说，沈贞仪与赫本在容貌上相像的地方不多，但那种特质——用新时代的网络语言来形容，就是可盐可甜，气质可逆天的特质，不能说一毛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导演组其他仨人不如王维深有感慨，但多多少少能看出来，没有沈贞仪，《北平假日》充其量是一部平平无奇的爱情电影；有了沈贞仪，似乎加了某种催化剂，简单的情节一下子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男主角的人选不能随便了，一定要能与小贞产生化学反应，否则是浪费了她的资质。”俞莉突然说道。 “对，这点很重要。”负责摄影的周霖举双手赞同。如果男女主角之间不来电，让这样的大美人沦为花瓶，他会心痛到跳楼的。 兼任选角导演的徐道行头疼了：“问题就在这了，配角倒好说，男主角的话，我向几位候选人发了邀约，很遗憾，他们都拒绝了参加试镜。” 王维一怔：“全部拒绝了？” 徐道行眼神飞快从王传启脸上飘过：“全部。” 毫无疑问，这锅又结结实实扣在老王头上。 消息最灵通的经纪人俞女士就嘲讽道：“正常，除了小贞，我的其他客户宁愿相信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三流剧组，也不敢选择你们敦煌。在打赢一次翻身仗之前，黑名单第一位的宝座永远是敦煌的。” “……” 王维怅然望天：“我居然还是低估你们的影响力了。你们的恶名啊，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 听着怪怪的，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本着只要听不懂就不尴尬的精神，徐道行尽职尽责道：“咳，我建议像女主角一样，启用新人，不然就只能在过气演员中摸寻人选了。” 这下连王传启都跟着叹气了。敦煌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惨过？ “我倒是觉得，不如让小王导当男主角，怎么样？”俞莉语出惊人。 卧槽，伱真敢想。 连王维自己都被她这建议惊到了。 王传启下意识质疑：“年龄首先就对不上吧。” 俞莉胸有成竹：“这是小问题，要么修改一下剧本人设，要么靠化妆来解决。关键是，小王导会演戏吗？” 沈贞仪乐了：“他平时戏倒挺多的，就是不知道正儿八经演起戏来会怎样？” “试镜看看呗。”俞莉提议道。 “好主意，我来给他搭戏。”沈贞仪迫不及待道。 于是，不等在场几个男的发表意见，俩女的已经替王维安排好了一条龙服务。 王维：“……” 你俩就，忒雷厉风行了吧。 虽然说，演技这玩意儿，他还真有点。 说起来都是前世的泪。 彼时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是真叫摸爬滚打，可没有现在“出生在罗马”的条件。可以说，这世他一出生就拥有的东西，是他前世打拼了大半辈子都无法获得的。 没有背景，没有过硬履历，关键是没有钱，能怎么办？从剧组最底层的杂务干起，哪里缺人就往哪里搬呗。 你永远也想不到娱乐圈底层能卑微到什么程度。仅就客串龙套而言，王维在雨水泥泞中演过尸体；演过被明星一遍遍真·暴打的路人甲；演过大冬天里衣衫褴褛的乞丐……且从未上过演员列表。 但不管怎么说，几年下来，演技那比小鲜肉们强多了，要不是彼时长着一张路人脸，哪怕傍个富婆也混出头了。 凭借兢兢业业好歹混到副导演的层次，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得，换地图了。 兜兜转转，居然还是要靠客串演员来混出头？ 有完没完了！ “啧，随便就抽到了‘男女主依依别离’的片段，那就以这片段来试镜吧。”俞女士一翻剧本，笑得意味深长。 试镜场地很快腾出来了，试镜片段也选好了，搭戏的沈贞仪更是跃跃欲试，被赶鸭子上架的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毕竟不是专业的，王维闭眼酝酿了好一会情绪，睁眼—— 【离开的时候真的到了，灯光照在公主和记者孟乔（后简称乔）的脸上，两人表情凝重，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公主打破沉默：“我会在那街角转身走，你留在车里，然后开车离开，答应我不要看着我走过转角，我们就此分开。” 乔不敢看公主的眼睛，千言万语只剩一句：“好。” 公主微微啜泣：“我不知该如何道别，我说不出话来。” 乔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那就别说。”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两人同时转头，公主眼角含泪，乔抿着嘴，视线对接，没有多余的动作，可是俩人之间好像自成结界，任谁都无法打破这一刻的气氛。 然后就情不自禁地抱紧在一起，乔一手扶在公主脑后，眼看双唇碰上了，乔却错开了脸……】 ——“咔！” 王传启忍不住用力拍着桌子，痛心疾首道：“亲下去呀，你小子关键时刻怎么怂了，怕毛线啊。” “太怂了。”周霖跟着拍桌子。 “不专业。”徐道行严肃批评。 “不男人。”俞女士的杀伤力最大。 “……” 王维松开沈贞仪，先抽了一张纸巾给她，然后绷着脸：“想看戏，一边去，行不行就一句话吧。” 唉声叹气几句后，还是两打工的首先捧场：“我看行。” “能入戏。” 王传启也笑骂：“哎呀，想不到一直以来还埋没了你的演绎才华，你小子还是有两下子啊。” 俞莉更直接：“小王导需要经纪人吗？” 毕竟是当主演，王维难得的不太自信：“真的行？” “其实吧，倒不是说你演技有多好，关键是你俩很来电。眉眼视线稍一凝扯，暧昧的氛围就有了。”尤其擅长拍人的周霖大力肯定，他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上百种俩美同框的构图。 擦完眼泪的沈贞仪也笑了，肯定道：“表现很不错哟，虽然有些生涩，没事，有我带你。” “哈哈哈，主要还是颜值太匹配太能打了，但凡有一个长得稍差，都会失去平衡，你俩一起上，真的配。”俞女士眼冒精光。 王传启一时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但他很快又更加惆怅了：“妈呀，这样一来，全新人阵容+自导自演？玩票都不带这么玩的，我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倒觉得很有看点。”俞女士第一时间反驳，“别的不说，这俩人同框，太尊重观众的眼睛了。我敢打赌，演技什么的都不太重要了，观众对他们的宽容可能会超乎想象。” “在娱乐圈，颜值是第一生产力，我太懂这点了。”说着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另外三个普男身上，立刻像是辣眼睛一样转移开：“反正你们不懂。” “……” 三个普男都看到了，内心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尼玛，他们单独走出去，好歹是有资格让人喊一声帅哥的。 你这反应至于吗？ 但，看看恍如一对璧人的王维与沈贞仪，仨人又沉默了。 现实就是辣么的无情。 当同处一室，有人比你帅了不止一个度，普帅和普丑，其实真没多大区别，基本属于辣眼睛的那种。 没法聊了的仨普男彼此共情，默默含泪。 “这看脸的世界呀……” …… 第4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天呐，你俩要演一部电影的男女主角？”饭桌前，江琳女士听到女儿宣布这个消息，直呼惊喜。 她的闺蜜，王维的老娘王蓉女士同样惊喜：“你小子还会演戏？真的假的，小时候让你上台表演简直跟杀了你似的。” 王维一脸黑线。 港真，如果你小时候上舞台表演，哪怕绷着一张脸，都有老师和家长抱抱亲亲甚至爱不释手；更糟糕的是，你内里还不是个小孩……那场景真的跟杀了他没两样。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王维纠正：“只是说有可能。” 虽然吧，后面还是找了几个新人演员试镜；但目前看来，最搭的男主角人选莫过于他。 江女士才不管这些，作为颜狗，她对于俊男美女同框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了：“别可能了，男女主就是伱俩。对了，是甜甜的爱情电影吗？有甜甜的亲密戏份吗？” 王女士也一脸八卦：“演情侣还是夫妻？有生小孩吗？” “最好是生一对龙凤胎，又乖又漂亮，可可爱爱……”江女士不自觉的一脸姨妈笑。 话音未落，王蓉背后探出一個小脑袋：“我知道，我知道，像我一样可爱的乖宝。” 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梳着两个小揪揪，圆润的小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表情特别乖，是那种能骗人生女儿的长相。 正是王维三岁半的小妹妹林安芷，小名安安。 王女士忍俊不禁，抱起小女儿“mua”地亲了一口：“对，就和乖宝一样可爱，你还可以带他们……” “打住。”王维实在听不下去了，扶额道：“老妈你这……” 王女士眼睛一瞪：“老什么老，说谁老呢？” 面对威压，王维麻溜改口：“我说王女士，我怕再不出声，你都能脑补出一部偶像剧了。” “哼。”王女士被打断畅想，很不高兴，扭头对闺蜜吐槽道：“还是小孩可爱，这小子长大后，一点也不贴心了。” 江女士白了对面托腮看戏的沈贞仪一眼，深有同感：“可不是，崽崽都是小时候可爱，譬如我们的安安，超级无敌可爱，对不对？” “对鸭。”小安安努力仰着粉嘟嘟的小圆脸，一副我可爱我骄傲的小模样。 俩女士爱极了这小团子，轮流揉着她一晃一晃的小揪揪。 至于王维与沈贞仪，已经从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 俩“牛夫人”对视一眼，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无语。 这对当母亲的无良闺蜜，真是绝配的臭味相投。 一个因为最喜欢的诗人叫王维，就偷懒给儿子取了同样名字；一个因为最喜欢的才女叫王贞仪，就跟着偷懒给女儿取名贞仪；成为邻居后尤其喜欢撮合俩崽早恋；都恨不得明天就抱上孙子孙女撸娃…… 见状，翘着腿的王传启随口安慰道：“嗨，你妈一直就这个德性……” 然后就被一道冷飕飕的目光盯上了。 王女士眼神凉凉的望向找死的弟弟：“呵呵，你倒还有勇气吭声？也不看看你把敦煌霍霍成什么鬼样了，要不是我儿子愿意站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就等着老爷子从地下跳出来把你狗头打烂吧。” “长得丑就算了，还忒没用。我告诉你哈，这次要是再整出啥幺蛾子连累俩娃，看我不将你锤成渣渣了！” 王传启被老姐一通无情diss输出，刚要习惯性鹌鹑缩头，电光石火间，杀手本能苏醒了。 “姐，你说的都对，太对了！”他重重点头。 随即义正言辞道：“我是应该好好辅佐大外甥重整敦煌，奈何小弟能耐有限呐。而作为一位伟大的母亲，您是不是该扶一把呀？” 王女士冷漠脸：“说人话。” 王传启满脸的真挚：“要不，你随便赞助个100万，我让你儿子帮你在电影里植入服装广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怎么样？” “阔以。”不等王女士反应，江女士不在乎地挥挥手：“我家也赞助100万植入广告，老公，你说好不好？” 沈先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没搞清楚什么事，就听到自家媳妇问好不好，那当然是—— “好，都听你的。” 沈贞仪：“……” 还没吃饭呢，她已经被这老两口的狗粮撑着了。 王传启才顾不上被塞狗粮，颠颠抓住机会简要介绍来龙去脉，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瞅着沈先生。 沈先生同样惊喜脸：“哎呀，我家囡囡终于要拍电影了。赞助，必须赞助。” “不过，我是卖玩具的，适合你们的电影植入广告吗？” “适合的不得了，大外甥，你说是不是？”王传启拍着胸膛保证。 擦！ “坑钱”都坑到自家头上了，简直丧心病狂，这还能忍？ “对，有个情节很适合植入玩具广告。”王维毫不犹豫道。 对剧本了然于心的沈贞仪：“……” 又是江女士愉快的拍板：“完美，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小贞和小维在银幕上谈恋爱了。” “这可以有。”王传启最喜欢这样豪爽的狗大户了，说罢又顺杆儿上，将期待的眼神投向王女士。 王女士对口风松得贼快的闺蜜恨铁不成钢，甩了她一个大白眼，才没好气地对王传启道：“给我一份赞助计划书，评估可行的话再说。” 王传启心知老姐算是同意了。商业计划书嘛，这玩意儿他最擅长编了。 两百万基本到手，他心满意足地鼓掌，学起了大外甥的调调：“太棒了，咱们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感动，太让人感动了。” “还有我鸭，还有我鸭，我也有压岁钱鸭。”小安安一脸迷糊，只懵懂听出好像要出钱，连忙举起肉肉的小爪爪，表示她也有钱，真的。 沈贞仪忍不住眼睛弯弯笑开了花，一把揽过她的小身子，“mua”地在另一边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们家乖宝啊，负责可爱就行了，知道不？” 小安安更迷糊了：“我一直都很可爱鸭。” “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逗乐了，笑声成了串串。 “开饭喽。”一位中年美大叔从厨房里出来，打断了大家的笑声。 这是王维的继父林楚汉，一位五星级大厨。 至于亲爸？别问，问就是渣男渣爹。 “爸爸辛苦了鸭。”小安安仰脸看着爸爸，奶声奶气道。 “我闺女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可爱。”林楚汉感动地捞起自己的闺女，抱到她的专属小座位上，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王女士对着父女俩甜甜一笑，转头就支使起自家弟弟和儿子来了：“老林下厨忙得一塌糊涂，你俩大男人好意思坐在那里等吃？还不快去帮忙端菜。” 唉，王维哀叹了一下男士在王家的生态位，就乖乖起身进了厨房。 脆皮烤鸭卷、红酒番茄焖大虾、豆浆鱼片、酥炸藕丸、香干拌马兰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家里有个爱做菜的大厨是什么体验？ 是随便一顿饭均为色香味俱全的大餐的体验。 “爸爸你好厉害。”小安安鼻子使劲儿吸了吸，眼睛亮晶晶的，快活得不自觉晃荡起小腿儿。 林楚汉嘴角扬了起来。 “你爸爸是真的厉害。”江女士也双眼亮晶晶的赞叹道，“又是幸福满满的一餐啊。” 接着又烦恼地揉揉小肚子：“完犊子，这么吃下去，一胖毁所有吖。” 身边的沈先生立刻端正立场：“媳妇你放心吃，以后我陪你锻炼，保证你身材美美的。” 沈贞仪满脸黑线。 她爸妈隔三差五跑到邻居家蹭饭，蹭到这种程度，脸皮早就不要了。 浓郁的香味环绕鼻翕——好吧，其实脸皮什么的，在美食面前，确实不太重要。 林楚汉笑眯眯地环顾垂涎欲滴的众人，然后拍拍掌：“听说小维要正式当导演了，还要与小贞一起当主演，好事啊，这一顿大家主要替他们庆贺庆贺。” 沈贞仪配合的双手合十：“感谢家人们的祝福吖。” 王维则叹气道：“有什么办法呢？当公司走下坡路的时候，总要有人坐驾驶座上踩一脚油门，对吧。” 一群人瞪眼。 林楚汉无视这厮的煞风景，好心提醒道：“反正你悠着点，别在上镜前吃胖了。” “来，家人们，开动吧。” 正要开动的王维一滞，才想起来这茬。 淦！ 还真是！ 他可不像小贞，早已养成了时刻管控形体的习惯；日常不说胡吃海喝，起码是该享受就享受。 但如果要当主演，管好嘴巴是最基础的了。 对于一名吃货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打击吗？ 这下子满桌美食都不香了，只余满嘴的苦涩。 所以说，我为何想不开要当主演来着？ 还有，林叔，你好狠，我不就贫一下吗，就不能等我美美享受完这顿再提醒吗？ …… 第5章 犬型生物的报复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因不能吃而惆怅，有人则因“不能吃”而恼羞成怒。 唐宇传媒集团，影视部一号会议室内。 “沈师妹应该是我的女主角，我的！”骆建洲额冒青筋地咆哮道。 他钦定的女主角被撬走了！ 骆建洲毫无悬念地被制片人带来的这个消息整破防了。 “淡定，淡定，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制片人戴书坤从容点上一根烟，语气平缓地安慰道。 骆建洲冷笑：“淡定？我tm输给了一个黄毛小子，一個来玩票的外行小子，你让我tm怎么淡定？” “那小子也不算外行吧。毕竟家有长辈是大导演，肯定没少接触拍电影，估摸着多少有点水平吧。”制片人先生有一说一道。 “是么？那他跟我比如何？”骆建洲冷哼一声。 戴书坤闻言失笑：“那不能啊，这太欺负人了，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可沈师妹偏就选了他而弃了我。”说着骆建洲一脸沉郁之气。 戴书坤小嘬一口，吐烟，不以为然：“也许是那小子给的钱更多，也许是为了人情，或者她就是单纯的眼瞎，谁知道呢？” “别胡说，沈师妹不是那么浅薄的人！”骆建洲不悦制片人对沈师妹的诋毁，条件反射般维护道，“肯定是被人情给牵扯住了。” 戴书坤头微偏，脸颊抽了抽。 骆大少爷这副模样，怎么像某种生物…… 是啥生物来着？ 又听到骆建洲犹自喃喃道：“只是，我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她怎么就没看到我的用心……” 沈师妹是中央艺术学院87级学生，他自己则是83级学长，恰好错过了同校共处的时机。 但缘分就是那么妙。 以前他是不相信什么狗屁“一见钟情”的，不过都是见色起意罢了，还不都是为了啪啪啪那点事儿。 直到他遇上了她。 骆建洲至今仍清晰记得第一次见到沈师妹的悸动。 那是他离校的第二年，刚一返校，沈师妹的大名就迅速如雷贯耳了。 表演、声乐、美术设计三系同修，导师们捧在手心的宠儿，中艺有史以来第一位全校公认的“镇校之花”……再然后，迎面就碰上了沈师妹。 在校园的树荫下，她手捧书本，身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她嫣然一笑，清澈的双眸仿佛忽然注入了如碎钻般的柔艳，又纯又媚。 只一眼，骆建洲骨软筋酥，就像被一束光击中，灵魂被轰出了体内……他知道他完了。 骆建洲敢对着所有神灵发誓，他的心动，不因那纤腰，不因那挺翘，不因那长腿……只因那一个眼神。 我一定要将她娶回家——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强烈的心声。 于是他展开了攻势。 校内校外有人排着队给沈师妹送花送包甚至送豪车，骆建洲从不参与这种低端局，他要成为她的贵人。 从她朋友处打听到其有意出道，提前写好剧本，女主角一职也不举行试镜特意留着，还亲自准备好了一份待遇丰厚的合约…… 结果，师妹把他当空气，头也不回地投入了另一个剧组的怀抱。 骆大少爷着实被打击得不轻。 如果对方是大导演，骆建洲可能还是会郁闷，但不至于愤恨； 但对方居然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菜鸟，这tm就不能忍了，骆建洲乍闻之下，怒火腾地燃烧起来了。 当然，怒火是针对那蛊惑了沈师妹的小子，沈师妹能有什么错呢？ 骆建洲深吸一口气，始终不太甘心：“不行，我要找沈师妹聊聊，她想要的我都能给，有什么理由不选我呢？” “……”制片人先生也终于想起骆大少爷像什么了。 活脱脱就是某种犬型生物嘛！ “？” 光环尽碎了简直。 制片人叼着烟，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他从未想过，一向在女演员面前牛逼轰轰的骆大少爷，竟这么会舔！ “咳咳……这真没必要。她的经纪人已经很明确婉拒了我的邀约，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啥好结果，而且，那样实在太难看了。”制片人还是很理智地劝道，“算了吧，娱乐圈别的没有，漂亮的女演员实在太多了，找一个来替代她真不难。” “不一样的，你不懂。”骆建洲摇头道。 不，其实我都懂。制片人先生在心里默默应道。 说白了就是你对女神摇头摆尾，但女神各种爱搭不理，然后你觉得被打脸，恼羞成怒了呗。 好吧，其实戴书坤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众所周知，他骆大少爷上面有个大集团董事长爸爸，下面自己就是年少有为的新锐导演，长得也算端正，追起妹子来自然无往而不利，什么佳人俏丽是走马灯一样的换。 这就很容易给他形成一个错觉，但凡他去追女孩子，是一定会成功的。 然而，现实不是小说。 小说里的大少爷：狂狷邪魅，众美倒贴； 现实里的大少爷：怎么能不选我，我做得还不够多么…… 这种强烈反差对于一个顺风顺水走过来的大少爷来说太刺眼了。 见多识广的制片人先生则腹诽不已，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你有钱有才是不假，但天下又不是只伱有钱又有才；据说你沈师妹恰好也是有钱有才，为什么一定要选你呢？ 不鸟你就算了呗，你还非要凑上去继续舔，就不怕人家反手又是一巴掌？ 当然，明面上话不能这么说。 犬型生物之所以为犬型生物，就在于他为了舔，甚至愿意吃屎。 靠，这么重口味，难怪女神把你当空气。 戴书坤恶心得把烟掐了，想了想，有主意了：“要我说，你骆导最擅长的是什么？是电影啊！所以要充分展示你的魅力，让你沈师妹后悔，拍出一部好电影才是正经，对不对？” “对。”骆建洲被一语点醒，脸色阴转晴，甚至激动的在戴书坤肩膀上拍了两下，大笑道：“你说的很对。” “这还不够。”骆建洲笑罢，有了更多想法：“那黄毛小子的档期是什么时候，你记得打听一下，我要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制片人忍不住提醒道：“可是，那小子的剧组才刚开始筹备，而你的剧组只等女主角到位就可以开机了，估计他跟不上你的进度……” “我可以等。”骆建洲脸上郁气尽消，自信地一笑，道：“我就是要掐准他的档期，正面碰撞，将那小子彻底碾压，同时也让沈师妹知道她的这次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制片人笑笑：“真就那么耿耿于怀？” “我就吞不下这口气。” 戴书坤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道：“行吧。反正是顺手的事儿，我会让人关注他们的档期，好让你一脚踩得痛快。” 制片人先生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 事实上，他是真不觉得对方有任何威胁性。 “说起来差点没把我笑死，据说那小子还是自导自演；啧，处女作敢玩得这么花的，不是天才就是天真，没准真像你说的，对方纯属玩票。”制片人又笑起来。 “天才哪能遍地都是？”骆建洲不屑一顾，旋即脸色一沉。沈师妹宁愿选这么不靠谱的一货，也不肯选我，这说明了什么…… “就算是天才也不怕。”制片人先生打断了他的思绪，平静道：“他的片子最多千万预算，而你的电影，单单制作投入就是四千万，算是大人欺负小孩了。而且，敦煌这几年已经成了圈内笑话的优秀传统你又不是不知道，弄不好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骆建洲也笑了，心情更是爽快：“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能顺利上映，好让我给他留个惨痛的教训。” 没有什么比摧枯拉朽更能让沈师妹留下深刻印象的了。 更没有什么比她觉得自己眼光还行，然后被他强势打碎幻象更能让沈师妹心折的了。 他已经想到届时赢麻了之后，见到沈师妹一定不能面露得意之色，相反要好好安抚她，要表现出强者绝对的风度。 想到畅快处，骆建洲嘴角疯狂上扬。 制片人笑而不语。 只要这位大少爷重新恢复昂扬斗志，他就放心了。 至于敦煌那小子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谁在乎呢？ 顿了顿，制片人继续话题：“那女主角呢？是要通过试镜敲定人选，还是……” “不用，我有人选了，让杨倩仪上。”骆建洲风轻云淡道。 谁？制片人先生一脸迷惑。 骆建洲解释道：“她也是我一位师妹，嗯，同时还是沈师妹的室友。” 制片人先生哑然失笑，好家伙，还有一招在这等着呢。 这无处不在的报复心呐。 罢了，实质上不过是一个超大号的花瓶，骆大少爷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那我尽快联系她的经纪人，签约后抓紧时间开机，咱以实力服人。” “必须的，我最擅长靠实力服人了。”骆建洲傲然放话。 …… 第6章 此处应有bgm “成为红颜祸水的感觉怎么样？”俞莉开玩笑地问起自己旗下的祸水头一号。 娱乐圈的圈子就那么大，很多时候是没有多少秘密可言的。 新锐导演骆建洲的新片要搞一搞敦煌影业的新片，没过几天就传到了消息灵通的经纪人俞莉耳中。 她甚至比一般人知道得更多一点，譬如源头就是眼前这小妮子。 沈贞仪波澜不惊：“莫得感觉，习惯了。” 争风吃醋什么的，她从幼儿园时代开始就习惯了。那些尚未彻底断奶的小男生，甚至包括不少小女生，就时常为了争当她的玩伴而打成一团——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从幼儿园到小学，她身边类似的混乱场景都不少见。直到中学以后，这种情况才不多见——并非是她的魅力降低了，而是护花使者与反护花使者们直接的争风吃醋，一般转到了幕后操作。 所以，现在这点波澜算什么呀，起码没达到见红的程度。 “那我说点更有趣的。”俞莉见她不配合，带着些神秘地压低声音道：“你猜骆导新片的女主角最后花落谁家？” 沈贞仪有点兴趣了，看样子，应该是她熟悉的人：“我认识？” 俞莉对她的敏锐表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欣赏，笑着揭晓答案：“你的同班同学兼室友，杨倩仪。” 沈贞仪挑挑眉头，随即了然。 俞莉似笑非笑：“骆导为了让你后悔，也是费了心思的。” 沈贞仪瞥了经纪人一眼，懒洋洋道：“你想多了，不过是角色恰好合适罢了。” “切！”俞莉不满她的敷衍。 沈贞仪无奈了：“俞姐，你貌似很闲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道消息都有空关注。” 俞莉笑了：“我还真没法不关注，你是不知道，圈内很多人都在看伱们热闹呢。” “咦？”沈贞仪讶然，略显诧异道：“我们应该没这么大的名气吧？” “但敦煌有。”俞莉耸耸肩，带着三分笑意道：“事实上，《北平假日》一开始筹备，敦煌又要开新片的消息就传开了。据我所知，圈内不少人甚至为了新片有多大概率上映而打赌。紧接着又传出跟骆建洲有过节，这不，感兴趣的人就更多了。” “是看衰的人更多了吧。”沈贞仪撇撇嘴：“无聊的人好多哦。” 俞莉笑笑：“吃瓜嘛，谁也不嫌事大，对不对？” 沈贞仪呵呵。 她要只是吃瓜观众，当然赞同；但作为“瓜”的一员，她就只能礼貌的呵呵了。 “行了，说正事吧。你的演员合同谈好了，我尊重你的意见，同意了10万元基础片酬加阶梯式分成的薪酬方式。”选片都让小妮子自己定了，片酬上她也没出幺蛾子，毕竟新人第一份合同，她就没指望能抽成多少。 沈贞仪点点头。 “另外，我替你挑选了一位生活助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见见她，最好在进组前熟悉一下。”俞莉继续道。 “那要尽快了，因为开机的时间估计快了。” “小王导效率这么高？”俞莉真的有些惊讶了。 沈贞仪微微一笑：“那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 事实上，《北平假日》的筹备进度不说是飞速推进，起码也算得上一日千里。 在此过程中，王维所展现的素质很难用菜鸟来形容。 在敦煌影业最大的开放式办公室，摆放着一排排软木板，上面贴满了索引卡，卡上画有影片的手绘场景。一块板代表着影片的一个场景镜头，并标注好了运镜方式、时间长度、对白等等。每幅画的水准不算高，但足以表达出画稿所代表的视觉效果。 诺大办公室里的每一寸空间，似乎都摆满了这样的软木板。成百上千的画稿组合起来，就是一份流畅的“可视剧本”。 “这……就是你这两周的成果？”王传启咽了咽口水。 哪怕对比他之前三个大制作项目，眼前的规模和细节亦足以震撼人心。 王维倒是风轻云淡：“不只是我，还有包括老周在内的美术设计师、灯光师、画师以及动作指导等整个摄制组团队的努力，我只是個导演。” 敦煌影业毕竟底蕴深厚，即便声势大跌，在业内的号召力也不是很多小公司能比的。因此在《北平假日》项目敲定后不到十天，布景、灯光、化妆、服装等主创人员就基本到位，其中大部分是与敦煌长期合作的班底。 然后……他们就被王维使唤得团团转。 王维才不会傻到自己一笔一笔来画，他只负责指导……嗯，也可以说只负责嘴炮。 “看出来了。”王传启看着一旁葛优躺生无可恋的周霖，深表同情道。 周霖不想说话，他只想静静。 他就没想过在前期筹备会经历如此高强度的工作。 当听到王维说要摄制组在开拍前完成大部分创意设计，周霖不动如山；当听到导演说时间争取在半个月内，周霖简直要疯。 你丫的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工作量吗？将一两个月的工作量压缩到半个月，就算不考虑劳动法，国内好歹还有动物保护法，导演你能做个人吗？ 结果，导演真就不当人了！ “有位大导演曾经说过，一部电影，所有的镜头早在实际拍摄之前就在导演脑袋里拍过一遍。以前我是没有太直观的感受，现在我信了。”周霖将放空的目光收回，突然感慨道。 王传启好奇了：“怎么说？” “你知道的，在电影拍摄期间，为了让一个庞大的剧组协调工作，解释剧本、解释导演意图和工作要求最好的办法就是‘看’，这就是分镜头脚本的作用。” “嗯。” “问题是，一般导演看剧本时会将文字转变为影像，但这种影像是相对模糊的，甚至在现实拍摄中是难以实现的，所以需要参考摄影师、艺术指导等其他主创的意见。”周霖点了点故事板：“小王导却很不一样。” “他脑中的影像太清晰了，取景构图、人物布局、摄影机角度，甚至连明暗关系他都有具体方案，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脑海里是有一部成片，就等着从容不迫的将其一步步变成现实。”周霖一边惊叹一边开玩笑道。 王传启听罢只有一个问题，他瞅着王维：“你丫的构思这剧本究竟多久了？” 王维微挑眉。 周霖则苦笑：“我也想问来着。老王你是不知道啊，如果老板只给下属提要求，然后他自己会所嫩模去了，下属还能骂几句黑心老板出出气；最惨的是，老板比你还能卷，在后面逼着你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传启笑骂：“当着你老板的面说这话，我看你是真的欠骂。” 周霖继续葛优躺：“我还没说完呢。累是真的累，爽也是真的爽。” 打工的都知道，最烦的就是上司提了一大堆要求却连个屁方向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连要求都提不好，总之就是他也不知道要什么但他就是想要，碰上这种上司你简直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 当然，上司再煞笔也是没有错的，所以一般是完不成要求的你被他一脚踢飞。 像王维这种，要求是多了点，但人家肚子有料啊，跟着他干是能拿出实打实成果的，对于老板来说已经不能要求更多了。 但老板显然从来不会是什么善良的生物。 “这才哪到哪呢。”王维一副“别以为你拍马屁就不用干活了”的表情，道：“我是觉得，自导自演，往往很难做到有效的平衡。但现在形势所迫，我只能做这种尝试了。” ——最终，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男主角还是敲定了他本人。 叹了一口气，王维继续道：“作为一名卑微的菜鸟，千万别指望我有逆天的本事。所以，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在拍摄之前完成，那就去完成——是任何事情！” “毕竟，包括老周你在内的幕后主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的优秀，只能继续给你们加加担子了。” 周霖忙不迭噤声，他突然有点害怕。 半个月下来，每当王维开口说他优秀，他都条件反射般汗毛直竖。 王维却已经转向徐道行：“老徐，你这边呢？” 徐道行也是怂怂的：“一切顺利。” “配角方面，我和两位选角副导演进行了第一轮试镜，每个角色通过的候选者都拍下了与剧情相关的短片供你作最后选择，或者安排二轮试镜。” 王维颔首：“会后我就过去决定人选，外景地事宜呢？” “勘景专员初步圈定几个外景地，计划两天后带导演你和其他主创实地勘景。” “很好。” “还有器材方面……” 作为第一副导演，徐道行的担子可不轻，他一个人零零落落下来就汇报了十几分钟。 最后，王维不无喟叹：“出色，太出色了。没有老徐你，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不给你加加担子，说得过去吗？” 徐道行：“……”莫名耳熟，且莫名害怕。 王维却已毫不拖沓的看向第三者：“老王？” 王传启一个激灵：“影片暂定的预算为800万元，先期资金600万元已经到账了，剩余200万很快就会筹集到位，后续视宣传需要再适当追加。” 这厮最终还是挂上了一个副制片人的头衔。毕竟，敦煌内部确实没有比他更适合管钱的人选了，尤其是在发生过制片人卷款跑路事件之后。 由于男女主演都是新人，他有把握将演员的片酬压缩在100万元以内，再加上两家的广告植入赞助，预算的充裕度有了很大的保障。 王维很满意，起步阶段钱当然越多越好，出生在罗马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且朴实。 “在开机拍摄前我要得到一份详细的预算编制，我可不想拍着拍着就发现超支了。”王维叮嘱道。 “没问题。” …… 一场筹备碰面会到最后，王传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周霖和徐道行也几乎同时舒了一口气。 见状，仨人一愣。 眼神一碰，又突然都有种欣慰的感觉。 他们在王维面前都感受到了某种压力，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 这代表着王维对剧组的掌控已经足够深入。 这种掌控，并不是说要将剧组牢牢握在手里，事事亲力亲为——虽然这是不少没经验的新手导演常犯的错误。 拍电影毕竟不是只靠一己之力就能够完成的。如果导演事必亲躬，反而会分不清主次，弄得整个拍摄过程一地鸡毛。 现在王维明显不是这样。他尽量把握大方向，只要能委派给别人的事情他都会放手，然后他也有精力去处理那些必须由他亲自解决的事情。譬如，确保给予团队圆满完成前期筹备所需的时间、激励和创意指导。 呃，就是时间紧张了亿点点，激励不走心了亿点点。 “喂，你们那种‘我崽终于出息了’的眼神是几个意思啊？” “咳咳……”周霖和徐道行被看出来了，只能打着哈哈回避王维的眼神。 好歹算正经长辈的王传启半点不虚：“你不懂，我们之前是真的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骆建洲的对线？”王维哼了哼。 这种小道消息，向来是传得最快的。 “哈……”说起这点王传启倒是笑了，“这个我还真不担心。如果真能与他对线，起码说明我们的片子能顺利上映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反对。 只是，你是混得有多惨，才能将要求放得这么低？ 反正王维连吐槽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说的是另一件事情。”老王的语气稍稍变得严肃：“你也接触过了，应该知道，剧组的幕后主创团队水平都算得上很不错，对吧。” 王维点点头，认同这一点。 虽然里面没多少大拿，但要说真实水平，这么说吧，在上辈子电影工业不太发达的华娱，不是一流导演是很难有这个配置的。 即使在现世，这种素质的团队配置也不是什么菜鸟导演敢想的。还是那句话，这都是外公遗留的馈赠。 “这些由老爷子或招揽、或亲自带出来的班底，暂时没有离开，但不代表永远不会离开。”王传启苦着脸，“我也摊牌了，经过不堪回首的三年，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如果敦煌再无起色，怕是要挡不住他们另谋出路了，包括老周和老徐同样如此。” 周霖和徐道行耸耸肩，倒是没反驳。 没有人愿意陪着一艘破船一起沉沦，这是明摆着的。 王传启又笑了：“我本想跟你说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结果，现在是他们一个个不敢掉以轻心了。” 周、徐两人心有戚戚。 气氛一时有些严肃。 “此处应有一段低沉凝重的bgm，然后我慷慨激昂的来一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且让我带领你们重铸荣光’之类的浓鸡汤，最后你们像是打鸡血一样振奋，是不是应景多了？”王维幽幽道。 其他仨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场景。 “噗……好中二。” “头皮发麻。” “妈呀，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烦请圆润地滚蛋！”这是来自导演亲切的关怀。 …… 第7章 满天神佛的开机仪式 选好所有演员，选定外景地，完成分场景表，编订制片进度计划……在导演王维充分的信（压）任（榨）下，剧组全力运转，比预料提前一个多月完成了前期筹备工作。 及至1990年5月7日，《北平假日》剧组正式开机。 …… 虽然很不吉利，但在开机仪式上，王维很想狗带，真的。 之前王传启跟他念叨着敦煌影业近些年运势都不佳，他想将开机仪式搞得郑重点，好祛祛霉运。 王维并不相信这套，但也随口答应了。反正在两个位面，华语影视圈但凡新片开拍，都喜欢搞个拜神仪式，有的郑重点，有的就是走过场，属于见怪不怪了。 连跪三年，多少有些倒霉ptsd的老王估计是找点心理慰藉，王维表示理解。 只是，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必须绝对要吞了这话。 “介是嘛情况？”开机当天，纵然王维自诩见多识广，依然被眼前一幕惊得连不知道哪里的方言都飚出来了。 只见用于供奉的案桌一字排开，绵延上百米，桌上供奉着不同神像，烤乳猪及水果等供品俱全，两旁的香炉跟堆宝塔一样堆起一人高的九层香塔；塔前站着的有道士，有和尚，还有……各种奇装异服的不明人士。 王维当场看呆。 剧组其他人也愣在当场。 无数人心中都飘出了同一個惊叹：卧槽！！！ 只有王传启得意洋洋：“想不到吧，我把影视圈能拜的神都请来了，就不信这次还会那么倒霉。” 王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加粗的目瞪口呆.jpg。 ——最左边那手持青龙偃月刀，外穿绿袍内穿甲胄的红脸神像，是关公； ——隔壁右手执尘拂，左手轻掐长须，作道士打扮的，应该是黄大仙； ——一身金甲头顶金冠，脚踩祥云，手里拿着金箍棒的，不用说是孙大圣了； ——有个一脸大胡子，手握权杖的西方神，盲猜是，宙斯？ ——那个纶巾羽扇端坐着的，看着像是，诸葛亮？ “……” 王维深深迷惑了，究竟是哪个脑残剧组开机拜孔明的？ 不等他反应，王传启又提醒：“哎，吉时就到了，先等熟悉风水的师傅们作法，然后大家再按指引上香，记住了啊。” 王维木着脸，无语旁观“大师们”开始“作法”。 前面的风水师和道士倒也中规中矩，念完谁也听不懂的祷告语也就过了。 后面突变的画风则让王维彻底傻了眼。 ——站在孙大圣像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身披袈裟的老头，他一开口便吓懵了剧组众人。 “我若成魔佛奈我何，我若成佛天下无魔！” 接着是底气十足的拉长腔： “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王维木然左看，是懵圈又震惊的表情；右看，也是懵圈又震惊的表情。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干什么。 除魔？还是招魔？ 是我等见识浅薄了！ 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一幕，更是直接让王维陷入了无尽的三观炸裂。 ——疑是孔明像前，几个穿着戏服的“大师”整齐列队，一起扯开嗓子吟诵：“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这tm吟诵的居然是《出师表》？ 而且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感情饱满…… 尼玛，咱剧组是死了导演还是崩了制片？搁这招魂呢？ 王维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都可以出锅装盘了。 剧组其他人也没比他好多少，就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师”尽力在演出，全程呆滞，毫无反应。 全程只有老王迷一般的投入，他看得热血沸腾，不停叨叨：“来了来了，该上香了，我要上头一炷香，你们跟在我后面。” 之后又见他一马当先，从“大师”手中接过点燃的大拇指粗的一柱香，然后喃喃祈祷:“满天的神佛啊，请保佑我们剧组苦尽甘来，一切顺顺利利，阿门。” 王维：…… 他清楚看到，一旁的道士嘴角都在抽搐。 王维猜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估摸是：你是拜神还是拜山头啊，满天神佛，劈了这货吧。 就，心累，麻木，连吐槽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九层香塔全部点燃，烟柱子升腾而起，看着就像告警的狼烟一样。 也不知道“大师们”有没有推演出，今天无风；于是滚滚青烟像云雾一样，笼罩着现场经久不散，把靠得最近的他们呛得闷咳不止。 反正麻木着脸，麻木着心态，麻木地在烟熏火燎中掀开摄影机红布宣布开机的王维，已化身成了一座雕塑，就感觉此时要是有一阵风呼呼的吹过来，他能直接给风化了。 港真，王维发誓，以后要是再搞劳什子开机仪式，便让他就地风化吧。 …… “哈哈哈哈……”沈贞仪扶墙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贞，快别笑了，导演脸黑的不能看了。”汪晓静咬唇忍笑。 圆脸短发的汪晓静是沈贞仪新上任的生活助理。 为了就近看美人而选择进娱乐圈当助理的她，对自己的第一任雇主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甭管雇主前途如何，对着她这张脸，每天的心情都是美美哒。 她还是第一次跟雇主参加开机仪式，尚未来得及对导演的神颜冒星星眼，就被堪称魔幻的开机仪式给震撼了。 不过，她还是表现出了极强的专业素质——勉强忍住不笑。 沈贞仪却几乎笑岔了气：“没……没事，你看剧组除了他，哪个人不差点笑死。” 确实，此刻剧组里捧腹大笑的不止一两人。 确切来说，开机仪式后，有种重回人间感觉的剧组，欢乐的笑声就没停过。 当然，为了不再刺激全程黑脸的导演，大多数人不会笑得太出格——除非真的忍不住。 譬如沈贞仪。 又譬如主摄影周霖。 这货扶着摄影机狂笑：“太特么奇葩了，这绝对是影视圈最奇葩最传奇的开机仪式，没有之一。” 又是扼腕叹息：“早知道，就该从头到尾拍下来，放到片花里去，弄不好比正片还精彩。” 王维忍无可忍：“闭嘴。” 然后恨恨的喊来徐道行：“马上把老王给我撵出去，最近这段时间我都不想在剧组中再看到这货。” 徐道行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我听你的。” 不撵出去是不行了，这厮太影响剧组的磨合了。 谁能想得到，一个司空见惯的开机仪式，能被他玩出这么骚的操作？ 一般人对于开机烧香的心态无非是：管它有用没用，烧个香反正也不损失啥，万一管用就赚了。 问题是，老王烧的香也忒多了，拜的神也忒奇葩了。 管不管用暂时不知道，总之大家是真的被雷到了。 直接的后果就是，开机仪式后，剧组众人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咳，导演，我建议正式拍摄稍稍推迟半天吧，不然我怕不少人会笑场。”徐道行话带笑意。 “推吧，推吧。”王维双手叉腰，满脸无语，“还有，立刻，马上禁止老王靠近剧组，他已经不光是吓人了，而是直接要吓死人不偿命。” “禁多久呢？” “禁到等我心情好了再说。”王维没好气道。 …… 第8章 导演真的狗 撵走了最大的坑货，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北平假日》剧组也终于正式开机了。 当然，说是自导自演，王维却不可能一上来就真的“自导自演”。 这毕竟是个新组建的剧组，虽然有一些熟面孔，但要说王维只经过前期筹备就能对整个团队如臂使指，那未免太不把那些面服心不服的老手放在眼里了。 拍电影绝对是一门合作的艺术，不把庞大的剧组团队磨合圆润，越拍下去导演就越无力。 不同的导演有不同的磨合风格，王维则喜欢先用一些简单的戏份来让整个剧组慢慢进入状态。 打头阵的，自然是戏份最重的沈贞仪了。 “灯光？” “准备完毕。” “摄影？” “准备完毕。” “好，action！” 【全景：公主终于结束了劳累的一天，回到卧室不满抱怨。 公主双手提了提宽大的睡衣，微微噘嘴：“我讨厌我所有的睡袍和内衣。” 女管家随口安慰：“亲爱的公主，你的衣服很漂亮。” 公主半躺下：“为什么我不能只穿上衣就好。” 女管家一顿：“上衣？” 公主黛眉一挑，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知道的，有些人睡觉是一丝不挂呢？” 女管家莫得感情地拉上窗帘：“我很乐意告诉你，我不知道。” 公主一個小白眼，烦躁地挠着蓬松的头发。 中景：公主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的音乐，欣喜的跳下床，跑到窗边看，丝毫不见公主的高贵。 女管家拉长语调：“嘿，拖鞋……”】 坐在监视器后面，王维忍不住在心里夸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要知道，与她搭戏的“女管家”，虽然没啥名声，却也是拍了十多年电视剧的老戏骨，拍这种要求不算复杂的戏份，几乎是信手拈来。 难得的是初次接触大银幕的沈贞仪丝毫不怂，一秒入戏，与老戏骨对戏得有来有回。 尤其是那个“翻小白眼”的动作，是原剧本里没有的，沈贞仪明显是即兴发挥，却将这一段戏中公主除了可爱之外“有点野”的性格给点了出来。 从这个小细节，就可以看出她拿到剧本后屡屡找王维探讨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当然，这依然只是一段很简单的戏份，表现的再好也不至于吹上天，接下来一个场景才有点挑战性，王维颇为期待。 【公主表示睡不着，于是女管家要说一下明天的行程表。 女管家：“九点，出发参观汽车厂，他们会赠送你一辆小汽车。” 期待的语调：“谢谢。” 女管家马上提醒：“这车你不能接受。” 降落的语调：“不了，谢谢。” 女管家：“十点三十分，视察农业机构，他们将赠送一棵牡丹。” 平淡的语调：“不了，谢谢。” 女管家又提醒：“这花你要接受。” ‘我太难了’的语调：“谢谢。” …… 近景到中景：公主回应着安排得明明白白满满当当的行程，熟练得让人心疼，突然—— 公主情绪崩溃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女管家先是被吓一跳，然后麻利端走牛奶：“没关系，没打翻牛奶。” 公主捶着床褥，任性地放声大哭：“我不管有没有打翻牛奶，我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弄湿……让我安静地死掉算了。”哭诉着一头埋进枕头里。 可以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 看着监视器里沈贞仪的表演，王维简直称得上眉飞色舞。 她发挥太棒了。 剧本里，公主从业务熟练到情绪崩溃，正应了那句话——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这个转变过程，很讲究表演技巧。用力过猛，会给人一种突兀的感觉；用力不到位，又体现不出那种“一瞬间崩溃”背后的压抑。 王维甚至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两者之间的微妙平衡，只能靠演员自行体会发挥。 这戏份，他是有着ng多次的心理准备的，压根想不到沈贞仪一次性演得极为到位。 不，应该说王维都不知道还能怎么演的更好——演得明显比他印象中罗马那位公主更加自然。 她是真的入戏了。 后面的拍摄也体现了这一点。 半天拍摄下来，王维喊“咔”的次数屈指可数，这对于一位新人来说简直是惊人。 “伱真是捡到宝了，这女孩就是个小怪物。”转场间隙，拍得极爽的周霖给予了女主角最高的赞赏。 摄影师最清楚不过了，电影拍摄的过程是非常不自然的。重拍某个场景的次数之多，常常把演员和摄影师都累得断气。 沈贞仪这种一气呵成的表现，几乎称得上可遇不可求。如果再考虑到她是纯纯的新人一枚，只能说，这天赋，很强，超强。 王维稳稳的点头表示同意。 周霖嘿嘿一笑：“压力变大了吧？” “嗯。” “正常，换我也头大。” 两人打哑谜似的，但一看通告单就知道了，拍完公主在卧室的戏份后，接下来就是男女主在租房的戏份了。 换言之，作为男主角的王维要登场了，而且一上场就是与沈贞仪同台对戏。 原本两人就表演而言，虽然一个是专业的，一个是半桶水，但专业的菜鸟和半桶水的菜鸟，差距其实也就那样——起码就试镜来说也就那样。 结果，一上正菜，专业的菜鸟超常发挥；半桶水的菜鸟别说飙戏了，在这种小怪物的强大压力下，能演得不走样就不容易了。 同台表演，最惨莫过于被碾压成渣，更惨的是被碾压成渣的还是导演本人，周大摄影都替他愁了。 …… 终于到了男女主同框的戏码。 肉眼可见的，整个剧组的士气都有所高涨。 不管剧组其他主创对于王维的导演水平心存多少质疑，有一点是公认的——他在幕后主创团队中帅得格格不入。 但当他与沈贞仪站在一起，你会觉得双眼都得到了洗礼。 美人的力量，就是站在那里即让人愉悦，更何况是美人的平方。 连开机仪式上都没出现的女主角经纪人俞莉，都特地选择在此时前来探班。她和小助理一人捧着一杯茶坐得远远的，真·坐等看戏。 片场工作人员更是集体表现出了开拍以来少有的激情，连吆喝的声音都响亮了不少。 然而，王维早已看穿一切：“我知道你们就是想看导演被单方面碾压。” 毕竟，沈贞仪的惊艳表现剧组有目共睹，而导演非科班出身也不算什么秘密。 临时接替导演位置的徐道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是，我没有，别冤枉我。” 王维斜眼：“所以我说老徐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不是老实人。换做是我，有机会看上面的人出糗，为什么不看呢？不搬来小板凳边嗑瓜子边看戏，已经算我克制了。” 走近的周霖听了这话，嘴角很是抽了抽。 “所以，您不怕被看出糗？” “怕啥？反正我这主演是被你们逼着演的。”王维哼了一声：“但是，谁要是敢笑出声，别怪我将他赶出去与老王作伴。” 周、徐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这厮是心态好呢，还是说破罐破摔了。 王维却已经闭上眼等待开拍，并努力回忆上辈子当龙套的感觉。 很快，场记提醒了：“全体预备……” 【记者乔再三叮嘱公主换上睡衣，然后去沙发上睡，就出门了，等他再回到租房—— 一开门，就见这小妞大喇喇地睡在他的床上。 “噢~”乔无奈叉腰。 盯着占了他床的小妞，乔后退一步，用力“啪”的把门摔上。 然而小妞依然睡得人事不知。 乔仰头看天花板，好气哦。 又盯着睡得死沉的小妞琢磨了一下，乔走到床的另一边，挪开床头柜。 接着将小沙发平移到床边，完美！ 回到另一边，一把将小妞叠着枕的枕头抽出一个，扔到沙发上。 弯腰，揪起床单边沿，再估摸了一下位置，然后，用力一掀—— 公主一个标准的翻滚，恰到好处地被“甩”在了沙发上，那叫一个快准狠。 依然睡得喷香的公主不觉，甚至喃喃梦语：“好开心。” 双手叉腰，志得意满的乔极有风度地微笑：“我的荣幸。” ……】 “见鬼，现在的新人都是扎堆可怕的吗？”又是一气呵成，执导的徐道行直呼卧槽。 想看导演笑话的剧组工作人员同样是看得男默女泪。 这段戏，沈贞仪哪怕全程扮演昏睡，表演也一如既往的到位；但关键还是王维，他仿佛是复制了沈贞仪的状态，一秒入戏，表演起来那叫可圈可点。 这种表现，你跟我说他居然是第一次接触表演？侮辱我智商的吧？ 反而是回看拍摄的王维不太满意：“不行，刚开始我还是有点绷，这段再重拍一遍。” 徐道行能说什么呢？他怀疑有人在凡尔赛，但他没有证据。 果然，第二次依然是一气呵成，而且王维的表演明显自然多了。 王维看了也挺满意：“咦，表演也没多难嘛，我算是有点感觉了。” 日常客串龙套都被嫌弃的徐道行：“……” 他确定了，有人就是在凡尔赛，而且他有了证据。 这一刻的他着实内牛满面：女娲造人果然是不公平的，有的人不光给了他盛世美颜，还给了他超强天赋，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一起捏泥巴时贿赂了女娲。 没天理了简直。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譬如另一边，沈贞仪的小助理已经是两眼冒星星：“导演好牛逼哦，我以为小贞你在新人中已经是超神了，没想到导演表演起来同样是灵气十足。” 手捧热茶的沈贞仪不禁嘲笑：“你呀，还是天真了。” 汪晓静一脸问号。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导演特意挑这个场景演他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有特殊意义？”汪晓静仍然不解。 “是因为这是夜戏，对演技要求相对没那么高？”经纪人也在猜测。 沈贞仪轻笑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段戏放在现实，他真能干得出来。” 小助理：“？？？” “我问你们，看这段戏，是不是觉得男主角太狗了？” “凭实力单身。”俞莉精准评价。 沈贞仪莞尔：“一点也没错。同样，别看这厮长得人模人样，混熟了就知道，狗也是真的狗。” 看到小助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沈贞仪举了个例子：“我记得有一次，一个美女大概是想来个浪漫的邂逅吧，故意在他面前摔倒了，你们猜这货有什么反应？” “装没看见？” “揭穿她意图？” 沈贞仪摇头，叹为观止道：“他一个标准的跨栏动作，从女生身上跳了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动作之轻盈，姿态之潇洒，专业运动员看了都直呼内行。有没有给那女生留下终生难以磨灭的印象我不知道，但我印象深刻——就没见过这么狗的人。” 俞莉：“！？” 汪晓静：“！？？” 沈贞仪无比肯定道：“所以，这货注孤生的骚操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他哪是演技好，他就是在演他自己，能不灵气十足吗？” “当然，选择从熟悉的戏份慢慢进入状态很正常；但你们看他入戏之快，就知道他究竟是有多狗了，枉我还……”她说到这戛然而止。 俩人都没注意到沈贞仪的欲言又止，因为她们对王维的认识又被刷新了。 俞莉失笑：“哈哈哈，真见识到了。” 小助理则目瞪狗呆。 导演你个剑眉星目的帅小伙，看着非一般人，没想到是真的狗。 …… 第9章 犬型生物凶猛 其实王维也有些纳闷。 他知道自己还有点演技，但他不知道能发挥出多少演技。 照理说，他最近的正经演戏还是上一辈子，这世咸鱼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指望三下两下就能“重返巅峰”呢。 他本打算靠着简单戏份“磨”入戏的，也是因为《北平假日》成本不高，且制作简单，他才敢做这样的尝试。 如果是大投资大制作的商业片，打死他也不敢一上来就自导自演。 不曾想，压根不用“好戏多磨”，他的表演经验仿佛一下子就回来了。 不，应该说他曾经的演技还没有这么好。 一站在摄影机面前，他似乎有种感觉，自己真的是一位意外邂逅公主的小记者，一举一动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实人生。 这就是明显的入戏。 其实对于很多演员来说，缺的也就是入戏的那一下开窍而已。 这尼玛就很不讲道理了。 沈贞仪那小妮子能一秒入戏他不意外，那叫老天赏饭吃；但王维再怎么照镜子，也不觉得自己有当影帝的潜力。 ——某种程度上，这货还是对自己很有逼数的。 这就很迷。 当然，无论是沈贞仪还是王维，开头的表现都算是爆发了，那种一气呵成的表演肯定不是常态。事实上，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戏骨，也很难一直保持表演的自然和情感的投入。 随着拍摄的深入，不可避免的出现重复再重复的重拍，甚至出现过单单一个镜头就拍了小半天，同一套动作来来回回做了几十次的情况。 这都很正常。 但还是那句话，一个好的开始，很重要。 在男女主角都演到位的对手戏中，沈贞仪骨子里的那抹灵气，尽显无疑，时不时就迸发出精彩绝伦的演绎。 王维略逊一筹，但在沈贞仪的压力下，演技倒是也一直在线，偶尔也能跟她来一段飙戏。 如此一来，两大主演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整个剧组的磨合也逐渐完成，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拍摄进展顺利了，虽然自己的超常表现多少让他想不明白，但不影响导演的心情跟着变好。 心情一好，天字号坑货老王也被允许进入片场了。 老王一冒头就表现的极为不忿：“你不厚道，就没见过这么过河拆桥的。” “滚你丫的。”王维至今仍记得开机仪式上的三观尽碎，他很确定那是他导演生涯最不堪回首的一幕，没有之一。 王传启当然不服啊，他坚信自己是做对了，而且事实证明卓有成效。 “你瞅瞅，剧组现在是不是一帆风顺？连磕磕碰碰都没几個。如果不是我请了满天神佛保佑，你现在能这么顺心？我跟你说啊，你这用完就扔，小心天打雷劈啊……” 王维气笑了：“说正经的，真有天打雷劈的话，开机那天就应该首先把伱给劈了，我也没见过拜神还搞全家福套餐的。” “你这叫有眼不识泰山……” 话音未落，就见负责外景地的第二副导演匆匆跑过来。 “导演，胡同外景地出现了一些变故……” 听完汇报后，王维扭头问老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顺风顺水？” 王传启瞠目结舌。 …… 《极速时刻》剧组。 骆建洲没想那么快就与王维对上的。 但命运似乎总喜欢搞一些恶作剧。 他原定的一处外景地出现意外不能用了，一找备用地，发现最合适的一个外景地与《北平假日》剧组重合了。 这本来也不算事儿，外景地嘛，又不是一次性道具，你用了我就不能用。 巧就巧在，两个剧组安排在此外景地拍摄的日程居然也大致重合，这可不就对上了？ “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制片人戴书坤乍闻此事，也是很无语。 “要不再选选？”他不想多事。 “不不不，我就要这处外景地。”骆建洲原本是不太在乎的，但一听沈师妹要在这表演，他也要让自己的女主角在这表演。 制片人皱眉：“那你是计划调整一下日程表？” “不，为什么是我调整？”骆建洲兴致勃勃道：“让那小子调整他的日程表，或者干脆让他换一个外景地，对，就这么干！” 制片人：“……” 他忍不住腹诽：你嘴巴上下一合，说得倒是轻松，但想也知道，人家只会呸你一脸。 稍微正规点的电影剧组，都会有较完备的拍摄计划，不是说调整就轻松调整的。 譬如演员都是有档期的，你的拍摄计划一打乱，对方的档期可能就排不上；所以很多时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小调整背后是巨量的协调工作，不知平添多少烦心事。 至于换外景地就更甭提了。 好的外景地，既要符合你理想中的样子，还要能够实现影片所需的各种摄影机运动，同时，拍摄空间还要能随你自由调度，此外还要有剧组所需要的各种周边生活设施，以及对你的拍摄计划毫无怨言的管理人员或主人。 总之，这种事听着就头疼，别说干了，还是被逼干的。 不过，按照骆建洲说的，最该烦心的也不是他啊，所以管他呢。 于是戴书坤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可是他们先拿到了拍摄许可，这倒是有点麻烦……” 在大城市里实景拍摄，还不是小范围的外景戏，起码要封锁一大段路面和建筑，没有市政单位的协调是不可能的。 骆建洲反而很快找到了突破口：“分管这方面工作的任叔不是我爸的老同学吗？我可以联系他协调一下。” 戴书坤一拍手：“好主意。” 这种事，找敦煌谈是没用的，但外景地也不是敦煌自己的。 只要上面有人帮忙沟通一下，卡住敦煌的许可都不算事儿。 想到这，制片人看了骆建洲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看在你沈师妹的面上心软了呢。” “如果她来求我，我会心软的。”骆建洲却干脆应道。 “心软到会将外景地让出来？” “让出来又何妨？” 制片人一噎。 他，就，无限惆怅。 所以说，这种喜欢舔的犬型生物，你就永远无法与他共情。 说实话，制片人先生是真的有点怕那个沈师妹放下身段了，不然这犬型生物会舔到失去理智的。 “那我还是不要白忙活了，你沈师妹的威力太大，我怕扛不住。”戴书坤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迎风点烟。 风抽一半，他抽一半，他没跟风计较，他猜风也有烦恼——烦恼如何将犬型生物们脑里的水吹干。 然后就听到犬型生物语气冷酷的展示其凶猛的一面：“不，你要去办，还要尽快去办好。” “沈师妹来求我的可能性太低了。但没关系，她不来，我正好让她亲自感受一下，权势的力量。” “很多事，我可能只要一句话，她却要跑断腿。她也许不看重钱，一般资源也许她也不缺。但我要让她知道，想在娱乐圈走得更远，背靠权势是必不可少的。” “而这权势，只有我能给她。” 阳光下的骆建洲斩钉截铁，王八之气侧漏。 制片人叼着烟，愣了一下，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无比刺眼，差点热泪盈眶。 太特么难得了，犬型生物终于在他女神面前雄起一把了。 这就对了嘛，光是舔算什么本事呢？舔的再好，女神照样不会多给你一个眼神。 雄起来莽一波，说不定就抱得女神归了。 所以说，权势啊，真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哪怕是犬型生物，穿上之后同样是光芒四射，变身成了狼型生物。 …… 第10章 优势在我 现实真的很残酷。 虽然比起那些野鸡剧组或小剧组，《北假》剧组已经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了。 但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其实都一样，都是一句话就要给人家让路。 ——那外景地因为“意外原因”无法让《北假》剧组按计划进驻拍摄。 至于所谓的“意外原因”，稍一打听便心知肚明了。 当具体了解了状况后，剧组其他主创无不担心的看着年轻的导演。 不是担心要让路，而是担心导演年轻气盛要硬刚到底。 孰知王维表现出超乎年纪的冷静：“我知道了，助理组有没有备案？” 啊，就这？ 不然还能怎样？ 混过娱乐圈的一般都不会太天真，何况是王维这种两辈子都没少接触娱乐圈的老司机了。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光鲜亮丽的表面之下，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 什么叫丛林法则？ 谁手头上的资源更多，谁就能以势压人。他放个屁，你都要说是香的。 你受不了？对不起，那请不要进来。 前世的华娱圈更加变态，在强权面前，什么人格尊严道德理想乃至法制通通都要往后靠，你又能怎么办？ 何况，一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总会有太多太多的变数。王维上辈子就养成了一个很好的心态，解决问题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讲道理什么的太费精力了。 副导演徐道行首先松了一口气：“有有有，后备外景地我们都预留了不止一处……” 他的语气中甚至还有点小雀跃。 王维：“……” 要说前面三年连续掉坑还有啥积极作用，估计这就是了。 敦煌以徐道行为代表的幕后主创们都有了一個心理准备：再完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所以要尽可能多的准备预案，万一呢？ 这不，意外来临时，他们一个赛一个的镇定。 徐道行还在心里默默道：相比以前的倒霉事儿，现在这破事好歹还有挽救的机会，多大点事呢。 结果就是，预定外景地毫无征兆的被抢了，整个剧组也就刚听说的时候不忿了一下，然后就波澜不惊，该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去了。 至于某犬型生物臆想的沈贞仪去“求他”，对不起，佛系得让王维一脸黑线的剧组压根就没人往这个方向想过。 老王见状，幽幽回忆道：“回想三年前，制片人卷钱跑了的突发情况一出现，大家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剧组一片混乱。要是当年大伙都有这素质，没准那部电影还能继续拍下去，也不至于后面像被传染一样一年比一年倒霉了。” “都被锻炼出来了啊。”一时间，老王不知是该惆怅还是该高兴。 ——然后又被干脆利落地“请”出了片场。 用王维的话说：“这厮不来没事，一来就有倒霉事，太不安全了，还是赶紧把他撵出去吧。” 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 胡同外景地算是很重要的一处外景。 虽然大体框架参考了《罗马假日》，但王维魔改的幅度其实并不小。 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帝都与罗马是完全不同的两座城市，不是所有的情节都能照搬的，也没必要强行照搬。 另外，作为一名多少有点追求的导演，王维想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对一复制一部电影。 当然，成功的经验要抓住。 《罗马假日》被誉为经典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观众能跟着主角的脚步徜徉于罗马的大街小巷，感受千百年历史积淀与现代生活气息的交融。 巧了，帝都同样是一座历史与现代共融的魅力之城。 帝都胡同，虽然不是这座城市的全部，但由于此时空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做得更好，可以说是这座古都极具魅力的一张名片。 只是吧，缘，着实妙不可言。 经过实地考察，王维发现比较理想的新外景地，又是在原定外景地不远处的另一条胡同。 两个剧组最终还是“冤家聚头”了。 …… 新外景地的片场。 “老周，这里我要有背景虚化效果，用85毫米镜头。” “ok。” “老徐，那个藤架有没有入画？” “没有，会被那棵树挡住的。” “调整一下机位。” “……” 今天王维相当的投入。 怎么说呢？冷不丁的挨了一闷棍，还没地儿说理去，谁不憋点气？ 不纠缠不代表什么都不做，王维就憋着气要将这段戏拍得更出彩。 依然是徐道行暂替导演位置，他拿起扩音器，大声道：“全体注意，最后五分钟，清场！所有无关人等，退到警戒线以外！” “……第三十六场，第一幕，开始！” 【记者乔假装偶遇公主，两人在街边随便聊了起来。 公主说出自己的心声：“我希望一整天都能随心所欲。” 乔笑了：“比如呢？” 公主脸上焕发出耀眼的光彩：“我想逛逛街，我想坐在路边摊品尝品尝小吃，我想抽烟喝酒烫头……我想玩年轻人喜欢玩的一切，玩个痛快。” 乔暗喜：“很不错的想法，这样吧，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去做这些事呢？呃，好吧，你已经烫头了……”】 在这里公主已经换了发型，却不是赫本头。 原著中这个发型在电影上映后造成了极大的轰动，是因为在那个年代还没流行过。但时代不同了，赫本头发型早已不新鲜了，所以王维也无意在电影中复刻。 他只在剧本中要求“剪成短发”，具体发型交给沈贞仪决定。 然后沈贞仪剪了个极有层次与纹理感的短烫发，超级利落显气质。 虽然只是发尾微卷的烫发，也算是“烫头”了吧。 【乔带着公主，来到一条老胡同：“在帝都，每条胡同都有着自己的故事，比逛商场有意思多了。” 公主好奇的观察着很普通却也很热闹的一条胡同。 门前种花，房上有藤的老四合院；抬头是略显斑驳的房檐上的漆画；藏在四合院里的小吃档，没有大声叫卖，顾客却络绎不绝…… 乔问公主：“有哪些小吃没尝过？” 公主：“都没尝过。” 乔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好吧，跟我来。” 乔轻车熟路地带着公主在其中一家坐下：“老掌柜，上俩份烧饼油鬼配豆汁，呃，一份豆汁就好。” 接着扭头对公主说：“来到胡同，一定要尝尝老首都的美食，保证入口难忘。” 公主当然很期待，首先端起那碗怪怪的豆汁喝一口。 “噗！”公主捂嘴，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 “哈哈哈。”乔大笑。 “这真是美食？”公主难以置信的指着这一股浓烈酸败气味的“黑暗料理”。 乔笑哈哈：“欢迎品尝正宗的首都特色，我说了，你会入口难忘的。” 公主：……】 后面就是《舌尖上的首都》了。 好吧，虽然首都流传下来的独有的小吃，很难称得上是美食，但不能说首都真的没有美食。 就在这条胡同里，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入口难忘；新鲜出锅的牛肉大葱包子，咬一口喷香；当然少不了酱，首都的“酱xx”，主角绝对不是后头那道主料，而一定是酱…… 总之，王维要求拍了二三十条公主吃东西的镜头，虽然不知道最后能剪辑到电影中的有多少，好歹算是给首都美食打打广告了。 接下来进入真正的打广告环节。 ——两位母上大人掏了200万广告赞助费，虽然她们可能并不指望有多少效果，但王维自认为是个有良心的崽，收了钱自然是要好好干活的。 当然，植入广告也是个技术活。 技术差的——正看着剧情，镜头前突然被主角放下一瓶营养品，观众不得不盯着营养品的商标看上好几秒；又或者一阵惊心动魄的逃亡之后，主角却突然坐在楼顶上喝着xx牛奶，目的可能是为了压压惊…… 压尼妹的惊啊。 这种吃相，王维是极度鄙视的。 因此他是花了不少心思，将两家的植入广告都融入到这段剧情中。 【一通吃吃喝喝，在胡同的一处转角，公主看到一家汉服店，走不动了。 乔试探问道：“想试试？” 公主惊喜：“我可以吗？” 乔点点头：“他们有给游客提供汉服租赁和拍照服务。” “不能拍照。”公主下意识反对，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补充道：“我不喜欢拍照。” 乔眼睛闪了闪：“可以的，你不喜欢就不拍。” 公主很心动，在乔的鼓（怂）励（恿）下，最后还是决定试试。 等她换装出来，正在和一路偷拍的同事说着什么的乔一抬头，呆住了。 肌肤胜雪的公主，身穿一身浅紫色的齐胸襦裙，眼睛犹如一泓清水，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轻盈飘逸。 当她缓缓走在斑驳的胡同里，有种时空穿越的错觉。】 主摄影师周霖将特写镜头稳稳对着沈贞仪，内心狂喊：“卧槽！卧槽！” 王维之前加上这段穿汉服的剧情时，周霖是持否定态度的。 不是因为植入广告，而是因为就他的观察，沈贞仪明显更具现代气质，穿上古典汉服效果估摸不会如意。 现在，当周霖看到一身汉服的沈贞仪俏立在他面前时，他恍若看到了一位江南水乡美人。 最绝的是，她剪了短发，其实一点也不符合身穿汉服长发飘飘的形象，但搭配了一顶很有温柔气息的杏色礼帽，愣是实现了古典与现代的完美融合。 周霖有种预感，这波说不定能掀起一股“短发搭配汉服”的热潮。 有同感的还有沈贞仪的小助理汪晓静。 她紧紧咬牙——不然她怕自己会惊呼出声来。 相比于单纯的美，更让她惊喜的是自家雇主根据场景自由切换气质的天赋——当她身穿现代时装时，她就是时尚公主；当她身穿传统汉服时，她又像是古典公主。 这，路就宽了啊！ 【回到剧中，就是惊艳不已的汉服店店主缠着劝说公主拍几张宣传照，公主拒绝不能，只能在乔帮助拦下店主时换下汉服，赶紧离开。 乔：“不能怪她太热情，伱太美了。” 公主略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乔故意道：“可惜你不肯拍照，说不定真有机会当这个品牌的代言人呢。” 公主不答，恰巧看到前面有两个小女孩在玩扭扭车，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她们在玩的是什么？” 乔一挑眉：“扭扭车，你小时候没玩过吗？” 公主微微失落：“我童年玩具很少。” 乔闻言，不知怎么安慰公主，又看了一眼那俩小女孩，突然一笑：“现在玩，也不晚啊。” 说着就舔着脸过去找俩小女孩借扭扭车。 公主真·目瞪口呆。 乔提着扭扭车回来：“来，我带你玩。” 公主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不要了吧，这是小孩子才玩的。” 乔一本正经：“别胡说，小孩子玩这个太幼稚了，大人玩正好。” 公主被逗笑了：“我不会。” 乔：“很简单的，我先玩给你看。” 说完，一个大老爷们毫无压力地跨坐在扭扭车上，方向盘一扭，娴熟地飙起“车”来。 “来吧，试试吧。” 在乔的再三催促下，公主再看看两个惊讶到合不拢嘴的小女孩，一咬牙，上了另一辆扭扭车。 开始还很别扭，但很快，她就发现真的很简单，也真的……很好玩。 脚不用着地，转动方向盘就能跑起来，而且超级顺滑。 两人就一前一后坐在扭扭车上，疯狂飙车。 这时一队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雄赳赳气昂昂地唱着歌经过，见到两个大人坐着扭扭车迎面而来，歌唱不下去了，一个个都看呆了！ “现在的大人，好幼稚哦。” “没事，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听到这话的公主：…… 啊啊啊，好羞耻，但管他呢，原地起飞实在是太快乐了！】 …… “哈哈哈……导演为了植入广告，也真是拼了。”小助理都快笑傻了。 中途休息的沈贞仪眨眨眼：“可是扭扭车真的很酷诶。” “你看，他们的童年dna都动了。” 小助理一回头：“噗！” 还真是！ 副导演、摄影师等一众壮汉，围着那两辆扭扭车道具，排着队在过瘾。 猛拉方向盘，瞬间漂移，帅气收尾……一个比一个会玩。 小助理还能说啥呢：“这小车子的质量真好。”总觉得它承受着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而这一幕落在剧组外围的另一位助理眼里，则是：“？？？” 两个剧组的片场就隔着两条街，骆建洲拍摄之余，顺带让助理过来刺探一下“敌情”。 然后他的助理就迷了，我的天，这是正经的片场吗？ 从那边剧组来到这边剧组，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骆导的剧组，边上永远有不止一位记者候着，希望有幸挖掘到有价值的新闻；首都人民也充分发挥了看热闹的个性，密密麻麻的聚着围观，有时候甚至影响到了剧组的运行；拍摄过程也是机车轰鸣，追杀逃亡，紧张刺激，场面大得绝对对得起投资…… 这边呢？ 记者甚至都懒得瞄一眼这剧组；没有大明星、大导演，围观的群众也零零落落；片场内，是一群彪形大汉在对“适龄5岁”的玩具车下手…… 这tm就离谱！ 助理觉得自己刺探了个寂寞。 这“敌情”真的有刺探的价值吗？或者说，这真的称得上“敌”吗？ 随便转了两圈后，助理是带着“王的蔑视”回来的。 他给骆建洲汇报：“确定了，他们就是一群玩票的，就电影本身而言，他们没有任何针对价值。” 骆建洲听完汇报后也都无语了。 我一直都知道优势在我，但对面low出了如此新高度也属实没想到。 所以，沈师妹你究竟图啥嘞？ …… 第11章 将魔改进行到底 当初王维在构思这段“大人玩扭扭车”的情节时，受尽白眼，剧组主创一度斥之为“为了植入广告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现在，看着这帮家伙舔着脸在片场狂飙扭扭车，王维很想问一句，“脸疼不？” 但最终，王维还是没打扰他们在玩具上找回快乐；毕竟，被琐碎生活消磨的成年人，快乐时光总是那么的难得。 ——至于说王维为什么默默架着摄影机将这一幕拍下来…… 绝对不是为了记录他们的幼稚黑历史。 这是片花好吗？ 这年头，“卖碟”已经成了电影的第一大周边收入，作为导演兼制片人，当然不能忽视这点，而有趣的片花能帮助多卖碟，仅此而已。 生意，都是生意。 总而言之，从拍好的样片来看，王维即兴构思的这段情节，确实挺好玩的，喜剧效果拉满。 这坚定了王维将魔改进行到底的决心。 譬如原著里，记者和公主是驾着一辆轻便的小摩托车游览罗马城，但是，帝都这不是禁摩了吗，王维干脆将摩托车换成了滑板——这还是沈贞仪她家的产品。 所以，重回片场的老王同志看拍好的样片时，就时常看到穿着一袭半截式衬衫蓬蓬裙的“公主”，拉着一身英挺灰色西装的“记者”的手，双双踩着滑板，悠闲地穿梭在帝都的街头巷尾。 那滑板真好看……不对，那滑板真帅……呃，不是……这该死的滑板在这对俊男美女脚下，出镜率是不是忒高了点？ 王传启摩挲着下巴，暗忖是不是该向沈父追加一笔赞助费。 忙着看样片的老王并没有影响剧组的拍摄，下一幕是群戏场面，几台摄像机同时架了起来。 原著中公主与记者参加的舞会，又被魔改成了音乐节，这不是问题，问题是配乐似乎嗨过头了。 “咔！群演，你们是在演戏，不是真的参加音乐节，看你们蹦的，镜头都被挡住了，重来！” 第二遍…… “咔！灯光，灯光怎么回事？灯光师你也在蹦迪呢，闪得比这电音节奏还要嗨了，再来一次！” 第三遍…… “咔！一号机！老周，你丫的跟着扭什么腰，镜头都晃了！” 在众人的瞩目下，周霖勉强控制住抖起来的身体，讪讪而笑：“我的错，我的错，主要是这曲有毒，我莫名地就跟着抖起腿了。” 现场轰然大笑。 可不是，乐队一开始演奏，气氛简直要爆炸，片场秒变大型蹦迪现场。 这首《faded》电音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老王也不动声色地稳住跟着摇摆的身体，他不知道王维为什么命名为《faded》，但不妨碍他两眼放光：“真是一首神曲啊！” 神曲，并不是说它水平有多高，嗯，事实上，以老王的音乐知识储备，也压根分辨不出一首音乐的水平高低。 他只知道这旋律该死的抓耳，传唱度绝对低不了，这对于一部电影的配乐来说就是“神曲”了。 老王已经转动脑筋，思考如何最大程度挖掘这首“神曲”的价值了。 想到妙处，他眉飞色舞，恨不得现场找人探讨——可惜不能。 没办法，他再次被允许进入片场，条件就是不能多哔哔，更不能指手画脚——据说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高质量倒霉蛋对剧组的干扰。 淦！ 另一边，王维才不管老王“被禁言”的不忿，悄悄拉着副导演徐道行：“耳机给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录好的音乐我也听过了，很动听。” 顿了顿，徐道行迟疑道：“真不告诉小贞你要临时加戏？” 王维挑眉：“提前告诉她，事情就不好玩了。” 徐道行脸皮抽了抽，内心腹诽，导演，你拍片子还不忘寻乐子，这样真的好吗？ 王维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伱不懂，作为演员，小贞的可塑性强吧？你不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吗？所以说，偶尔让她即兴发挥，没准有更好的表演效果。” “……” “你这是什么表情？” “叹服的表情。” 王维哼了一声，姑且放过了他。 好吧，除了上述所说，还有一个致敬原著的原因他没有说出来。 原著中有一幕，男女主角来到真理之口石雕前，男主将手伸入石雕中，然后假装被神秘事物夹断，吓得赫本花容失色。当男主把手完好地拔出来时，赫本这才从惶恐中恢复过来并扑到他的怀中。 据说这一幕是男主的即兴表演，赫本是真的以为他手断在里面了，因此被誉为经典。 《北平假日》到现在，被王维魔改的地方已经不止一处了，他倒也不觉得有必要在帝都复制一个不伦不类的“真理之口”，但这个套路可以跟着玩一下。 他还真有点期待沈贞仪的反应。 片场很快恢复拍摄。 【动感的音乐响起，大家踩着热烈的舞步，尽情摇摆。 这时，额发已被汗水濡湿的公主有点累了，退出人群，来到酒台前，倒了一杯酒。 记者乔偷偷靠近，在公主正要举起酒杯之时，将耳机轻轻戴到公主头上。 “dreamsaremyreality， theonlykindofrealfantasy……” 舒缓轻昵的歌声响起。 公主抬头，一瞬怔住。】 周霖福灵心至将特写镜头对准公主的脸。 【一片喧嚣吵闹的音乐背景中，耳机戴上的瞬间，从躁动到安静，从嘈杂到温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公主眼里有星光亮起。 在舒缓的音乐中，公主回头，与带着阳光笑容的乔四目相对。 这一刻，爱情就这么来临，公主浅浅一笑，眼里是柔情，羞涩，奋不顾身。 暖光笼罩，她靠在他肩上，静静的依偎着，慢慢的在耳机隔绝的世界中摇晃。】 “咔！完美！” 徐道行大声喊道，情绪激荡之下，都喊破音了。 这在一向稳重的徐道行身上是很少见的。 这次他是真的破防了。 都说绝大部分导演，在一部电影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能确定自己拍的是烂片了。 反过来说也成立。徐道行拍到现在，越来越确信自己是在导演一部好片了。 尤其是刚刚这段，甚至有了一些经典的味儿。 演绎经典的俩人依然保持相拥，片刻，王维缓缓吐了口气，后退一步，看着眨了眨眼睛慢慢回过神来的沈贞仪，相视一笑。 王维拉着沈贞仪，转身就往监视器方向走，大声道：“快给我调出来，我要看回放。” …… 导演组几個人、沈贞仪以及王传启一起，围在监视器后面。 画面回放。 当他在喧哗电音中为她戴上耳机的那一刻，虽然现在没有配乐，亦再没有言语可以形容那种美好。 王维指着沈贞仪的特写镜头，赞道：“老周这个镜头抓得好，很好。” 片刻后，他又指着公主转头的眼神，一拍大腿：“小贞你这个眼神绝了，充满了爱意，真绝了，这一眼，好感终于算是转变成了爱情。” “牛逼，你这段即兴表演，我只能说牛逼。”王维赞不绝口。 再看下去，王维感慨，“连灯光都打得恰到好处，老徐你说得对，完美，太完美了。” 徐道行的兴奋之情还没消散：“导演你也贼牛逼，你说让小贞即兴发挥会有奇效，准，说得真tm准。” 这时沈贞仪插了一句：“这歌，是导演写的？” 徐道行狂点头：“没错，他拿出来说临时加戏，就瞒着你，我还说不太好呢。事实证明还是导演有眼光，现在我是真的叹服了。” “歌名是什么？” “《reality》。” “把耳机给我。” 沈贞仪重新戴上耳机，安静聆听。 老王也竖起了耳朵：“这家伙又有歌？什么歌？比那首电音神曲如何？” 徐道行摇头：“不好比，完全不同的类型，但真心好听，我觉得作为配曲都有点太奢侈了。” 这话说得老王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从沈贞仪头上抢来耳机听听。 王维不管他们的对话，而是又回放一遍，越看越满意。 能不满意吗，这是平行时空另一位女神，苏菲玛索的《初吻》中的经典片段啊。 什么叫丧心病狂的魔改？这就是叫丧心病狂的魔改。 王维也没想到，沈贞仪的即兴表演几乎完美复制了这个名场面。 当然，相比彼时又稚又灵的苏菲，沈贞仪的气质无疑更加成熟，仅仅一个眼神，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完美贴合了剧情。 王维参考原著剧本时就在想，短短一天，公主和记者之间真的产生了爱情吗？ 加上这一段，这个问题似乎有了明确的答案。 想想，在嘈杂的世界中，有个人突然给了你一方温柔浪漫的空间，在独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两颗心就这么靠近…… 关键是沈贞仪的表演太好了，足以让人相信爱情已经降临。 王维承认，在表演时，当那双泛着星光又宛若琉璃的眸子对上自己时，他仿佛都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在脑海里回荡不息。 大概，可能，也许，那就是心动的感觉？ 前世至死都是单身狗的王维默默捂了捂胸口，一时有些愣神。 所以他也没看到，摘下耳机的沈贞仪，对着他浅浅一笑，空气中似乎有荷尔蒙在萌动。 …… 第12章 真心想替他默哀 演了“戴耳机”的片段之后，沈贞仪仿佛又开了一窍，状态好得惊人。 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此前他们以为超常发挥的女主角，变得更加牛叉了，后面几乎没有因为她浪费任何一个镜头，浪费任何一段拍摄。 至此，所有人都坚信，她的未来必然不可限量。 而在女主角的超神演绎下，不知不觉间，《北平假日》的拍摄，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几个镜头。 【乔要送公主回官邸，两人都知道是告别的时候了。 公主想起还没实现抽烟的愿望，临分别前要了一根烟。 乔拿出打火机，帮她点上，却道：“抽烟有害健康，这个日后还是不要抽了。” 公主笑了：“你知道吗，我只想永远当個坏女孩。” 乔郑重道：“不是的。虽然你抽烟喝酒烫头，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公主噗嗤一笑，笑着笑着，却不可抑制地哭了……】 “咔！过了。”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下，王维看回放。 沈贞仪的表演一如既往的无可指摘。 特别是那个笑中带泪的镜头，颇似他记忆中某部爱情电影里张曼玉的经典哭戏。 王维不知道她这个笑是笑场还是表演，因为“抽烟喝酒烫头依然是好女孩”这台词其实是他自己即兴增加的。 但甭管是哪种情况，沈贞仪这段即兴表演可谓是教科书级别的。 王维很满意，抬起头，笑着对翘首以盼的众人大声道：“我宣布，《北平假日》正式杀青了！” “喔！”片场一片欢呼声。 虽然这部电影正式拍摄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两个月。但剧组很多工作人员从筹备阶段开始，已经为这部电影奔忙了四个多月，导演的要求又细，精神高度集中，不可谓不累。 而现在，终于杀青了。 当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要继续为后期制作而忙碌，但不妨碍大多数人庆祝完工。 嗯，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拿到全部的片酬了。 王维就静静地看着，脸上同样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严格意义上说，这是他两世以来正式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也是他当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任何第一次，总是最值得回味的。 有点怅然若失，又有点感觉身体被掏空，这大概就是杀青后的“贤者时间”吧。 只是，这个男人的“贤者时间”，貌似过于持久，一直持续到杀青宴上，竟然对所有敬酒来者不拒！ 先是敬剧组全体成员，然后与徐道行、周霖等主创碰杯，再干了沈贞仪的独自敬酒…… 呃，也就干了三杯，这厮就一头趴桌上了。 还想跟着敬酒的其他人：“……” 导演你真的假的，刚杀青就不要再演了吧。 王传启笑得肚子疼：“哈哈哈，你们导演就这点量，甭管他这弱鸡，大伙该吃吃，该喝喝，今晚一定要尽兴。” “哈哈哈，这点量，连我家的狗都比导演更能喝。”这位家里的狗肯定不是凡狗。 “真不是演的？真有人这么弱鸡？”这位看来对导演的演技很有信心。 “导演这点量，怎么混娱乐圈哦，分分钟失身的命啊。”这位似乎对美男有点垂涎欲滴啊。 被导演指使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大伙找着了机会，排着队在哄笑。 老王见状，眼珠子一转，道：“导演是倒下了，这不是还有我们劳苦功高的女主角吗？大家不得敬她一杯啊。” 沈贞仪白了祸水东引的老王一眼，对跟着起哄的剧组语气温柔道：“大家可悠着点吖，我的酒量就这么点。” 说着她竖起一根纤指。 “这是多少，一瓶？” “一打？” “一箱？” 沈贞仪含笑不语。 半小时后，面不改色的沈贞仪拎着酒瓶，环顾被灌趴下的半个剧组，依然是温温柔柔的语气：“大家好像都不太能喝啊。” 好家伙，早早见势不妙，高挂免战牌的徐副导演直接看傻了，在旁边弱弱地问一句：“你这海量，叫一点？” “我没说是一点啊。”沈贞仪还是竖起一根纤指，懒懒地说：“我是说能一直喝。” 老王狂笑，剩下的半个剧组绝倒。 “社会我贞姐”一喝成名！ …… 第二天，王维和沈贞仪一起回到敦煌影业。 前者一脸萎靡的揉着额头，后者神采奕奕，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两人喝的酒是反过来的。 老王看着对比极其鲜明的两人，对着王维这弱鸡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两辈子都不太能喝的王维压根不接茬，直接将话题转到工作上：“电影算是提前杀青了，我要先休息两天，再投入到后期的剪辑和制作中去。不过宣发工作倒可以开始了。” 王传启精神一振：“关于宣发，我有个想法。” 终于，《北平假日》顺顺利利的杀青了，除了一些不大的幺蛾子，没有像前三年那样出现足以葬送整个剧组的大纰漏。 而且，从投资到后期制作，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再发生变数的可能性很小了。 老王觉得自己又可以支棱起来了——这都是他在开机仪式上拜了神的缘故。 “我觉得在宣发上，可以将伱的两首配乐利用起来，以配乐带动电影的营销。” 王维诧异于老王终于出了个靠谱的主意：“原来老王你真不是一无是处啊，惊喜，太惊喜了。” 沈贞仪抿嘴而笑，王传启则很想趁着这货精力不济和他干一架。 王维接下来一句话打断了他酝酿的气势：“正好，我还有一首主题曲，你找歌手录制一下。” 王传启一愣，震惊道：“还有第三首？你丫的写歌是搞批发的吗？” 王维回以震惊：“才三首，也值得叫批发？” “……” 跟这种人真没法聊了。 倒是沈贞仪若有所思：“看来你那一屋子唱片没有白听，肚子里还有不少货吧。” 王维淡定地端着，不否认也不承认。 王传启这才想起来，这货从小就喜欢收藏唱片，各国的音乐都喜欢听，一度让家人以为他有志于当歌手。 不过…… “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的道理我懂，但听歌百遍难道还能‘作曲自见’？我也听了不少歌，怎么就写不出一首歌呢？”老王深深迷惑了。 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么？ 沈贞仪却是很自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兴致勃勃地问：“哎，曲谱在吗？快给我看看。” 王维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 沈贞仪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眼里异彩连连。 王传启心里一动：“这歌很好？” 沈贞仪不答，却一把抓住王维的袖子，一双大眼睛萌哒哒瞧着他：“哥，这首歌我挺喜欢，不如让我来试试？” 又来了又来了，从小就是这样，这小妮子一有所求，就喜欢装巧卖乖。 王维自觉已有免疫力了，然后就听到自己喉咙里有个声音应道：“……你先唱给我听听……” 沈贞仪狡猾一笑，这才收回手，轻咳两声。 又琢磨了一下，开嗓清唱：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歌名，《传奇》。 王维闭上了眼睛。 清澈的吟唱带着一种空灵透明的美感，将缠绵痴心的歌词诠释得风轻云淡，没有纠结于爱或不爱的苦情味，而是多了一份期盼和释然——极其符合《北平假日》的电影调性。 原著主题曲不是不好，但现世已经有了相似曲目。 而王维选择的新主题曲，是天后版《传奇》，沈贞仪也很精准地抓住了其中的意境。 一曲唱罢，一室寂然。 半晌，王维睁开眼，一开口却是虎狼之词：“你这清唱，不知道吃了多少个调音师。” “也有可能是吞了不知多少的cd。”老王幽幽补充道。 我知道你主修过声乐，但那不是你自带音效的理由吧。 乍一听她清唱如此轻松，老王有种他也可以的错觉。 然后张了张嘴，合上；又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献丑。 看着坦然接受夸奖的沈贞仪，老王再也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那差距直接跨了物种，搞不好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一个能写剧本、能拍电影、能写歌，似乎无所不能；一个能演戏，能唱歌，演技惊为天人，一清唱能让调音师统统下岗…… 被比惨了的老王突然笑了。 ——他想起了据说要碰一碰《北平假日》的骆建洲。 可怜的娃啊，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要碰的是一对什么样的小怪物啊？ 一想到对方大喇喇地以为是踩一只蚂蚁，结果一脚踩下去，才发现是个刺猬，反被扎出了一脚血…… 老王真心想替他默哀半秒钟。 这真是喜闻乐见呐！ …… 第13章 最恨没有技术含量 电影是视听结合的艺术，首先是视，然后是听。 很显然，“视”方面，《北平假日》缺少大场面，在宣传上是一个劣势。 起码，想单纯靠预告片将观众骗进影院是不可能了。 不过在“听”方面，王维拿出来的几首配乐，每一首都不寻常。 从电影营销的角度来看，一部影片的配乐一旦用好，能对票房的爆发起到极大的助力作用。 终于挤进宣发团队的王传启“虎躯一震”，总算能干点正事了。 这厮深谙宣传的要点，并没有将三首配乐一股脑砸出，而是一波波展开宣传攻势。 首先是电音“神曲”《faded》。 他一出手就将其推上了8月底首都电音节的舞台，而且运作成了开幕曲之一。 有意思的是，在推介过程中，资深电音爱好者对于这首《faded》普遍评价不高。 “质量还算可以”已经是最高的褒扬了； “水准一般”是最常见的评语； “比垃圾稍好一点”是不那么客气的点评了。 一度搞得老王怀疑人生——我眼中的“神曲”，在你们电音圈中竟然只能排鄙视链的底层？ 好在，电音节开幕当天观众的狂热反应，让老王重拾信心。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现场气氛，那就是“炸裂”。 《faded》动感十足的旋律一响起，直接将整个开幕式现场推向了高潮。无数观众不由自主随着旋律摇摆，晃动的手臂如林，放眼所及，恍惚一片激情沸扬的群魔乱舞。 超震撼的万人蹦迪现场，登上了当天的首都电视台，也让比较小众的电音节首次出圈。 《faded》不出意外的火了。 很多歌迷才发现电音这种音乐形式，同样可以带给他们不一样的震撼。 某种程度上，被资深电音爱好者鄙视的《faded》，恰恰成了很多人迈进电音大门的启蒙曲。 当然，作为回报，《北平假日》的大幅海报占据了音乐节场内最醒目的c位。 王传启还很有心机地选了王维和沈贞仪手牵手踩滑板帅你一脸的正面照作为宣传海报。 “如果你相信浪漫真情”的宣传口号也让人好奇。 如果沈贞仪与王维都是长相平平的路人，不管海报再醒目，大多数人都不会多瞄一眼。问题是这俩人的颜值放在娱乐圈都是出类拔萃的，很多人看见后就想：好美，好帅，这是什么电影？看着有点意思啊。 因为有电视台的直播，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多多少少留下了点印象。 这就够了，因为从头到尾老王没出一分钱广告费，仅用一首《faded》的授权，就交换到了这样的效果。 什么叫惠而不费？老王这波操作就叫做花小钱办大事。 紧接着第二波又来了。 老王靠着《reality》的诱惑，拉上知名男歌手齐枫合作推出这首歌曲，又让王维将电影中“戴耳机”的经典片段剪成mv，配合齐枫来打榜。 此前的华语乐圈少有英语原创歌曲，《reality》一经推出，隽永，温暖，美好得让人沉醉……在最短时间内登上了亚洲之音的金曲排行榜。 这個榜单是国内最具权威性的单曲热度榜单，《reality》能上榜并且排位不断上升，直观反映了听众对其的由衷喜爱。 而配乐的走红，反过来又让更多人知道了《北平假日》这部电影。 这两波相当溜的宣传下来，多少让人对老王刮目相看。 “看来，之前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浪费了他的本事。”电影剪辑之余，周霖不由感慨。 “不倒霉是个人才，倒霉起来是个棺材。”王维为其做总评价。 徐道行：“……” 要不怎么说家人最懂家人，多么的一针见血哟。 …… “看到敦煌的宣发了吗？有点声势啊。”制片人戴书坤坐在唐宇传媒的办公室里，眼睛刚刚从电视画面上离开。 电视上播放的是《reality》的mv。 短短一周时间，《reality》在金曲排行榜上飙升至第十位，这里面当然有热门歌手的缘故，但其本身的质量也是很能打的了。 制片人先生当然不是关心歌曲本身，他更在乎歌曲走红给《北平假日》带来的宣传效应。 如果再加上最近那首传唱度极高的《faded》，他得承认，敦煌找到了一个很棒的营销点。 骆建洲没有答话，他正死死盯着电视里的mv。 当沈贞仪投入男主角怀抱的画面映入眼帘，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变绿了。 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制片人见状，在心里“啧”了一声，多少有点同情眼前这犬型生物。 看到王维的第一面，他就知道骆建洲在追求师妹这件事上为什么惨败了。 别的不说，对方那副好皮囊，从皮到肉，再到骨，都不知比骆建洲出色了多少倍。 男人帅到那个程度，实在是一个奇迹，换他是“沈师妹”，选谁几乎也是不需要多考虑的。 甚至骆建洲也没了美人必得的信心，没见他一看清王维长什么样就如临大敌了吗？ “咳，多少有点麻烦喽。”戴书坤轻轻敲着桌子，道：“他们杀青的速度出乎了我的预料，而我们的《极速时刻》才刚刚完成杀青，而且后期制作肯定比他们麻烦，时间上对我们是不利的。” 骆建洲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敦煌的新片也不知烂成了什么样子，拍摄的速度飞快。本来还怕对方跟不上自己的进度，没想却反过来了，如此一来《极速时刻》就有点尴尬了。 坚持同期上映吧，留给他后期制作的时间就很紧迫了；调整档期吧，当初要踩对方一脚的豪言就变成了笑话。 嗯，在骆大少爷心中，没有在正面碰撞中将对方碾压成渣渣，都算自己失败。 所以他压根不考虑推迟档期：“这样，我会抓紧时间赶进度，原定上映档期不变。所以我们的宣传攻势也要发动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敦煌将声势拉起来，你说呢？” “其实我们也不用太着急。”制片人摊开手，笑道：“这些年，我发现一个有趣的规律——越是着重宣传主题曲的电影，尤其是爱情电影，是烂片的概率越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烂片出神曲。” “哦，这么说也不对。事实大概是，这些烂片也就主题曲可取了。”制片人很轻松道。 “就像大多数烂片，精华全部在预告片一样？”骆建洲的神色缓和下来。 “嗯。” 骆建洲想了想，认为制片人说得挺到位。敦煌至今还没有放出正式预告片，可见很有可能印证了“烂片出神曲”的定律——他们也就配乐算是亮点了。 好吧，沈师妹的神颜肯定是另一个亮点。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的宣传攻势也应该适时发动了。放心吧，我们的宣发规模不是敦煌的小打小闹能比的，这注定只有一个局面，碾压局。”制片人先生的唇边出现隐约笑意。 骆建洲也露出胜利的微笑，然后站起身：“那就都交给你了，我准备扎在剪辑室，不搞定后期就不出来了。” …… 事实也是如此。 唐宇传媒的宣发攻势一发动就声势夺人。 骆建洲按照制片人要求剪辑出先行预告片，继承了他一贯的爆炸性风格，汽车狂飙追逐，枪战与爆炸，火爆而又刺激。 唐宇传媒动用旗下大量资源，密集投入到影院大屏幕和电视台广告中，其中不少还是登陆黄金时段，赚尽眼球。 海报、立牌等各种眼花缭乱的宣传物料占领了影院宣传栏、公交站牌等宣传阵地，报纸上的影讯板块更是软文硬文迭出，什么“新锐导演骆建洲新片来袭”、“新生代导演的强势崛起”、“冲击十亿之路”……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这个年代能用到的电影宣传渠道和宣发手法，唐宇传媒几乎全用上了。 老王费尽心思为《北平假日》营造的声势，就这么被对方简单一招——砸钱，给衬成了昨日黄花。 “这没法比啊，有钱就是大爷。”回到敦煌的王传启第一时间找一头扎进剪辑室的王维吐槽道：“他大爷的光是在电视上打广告，估计就投入了大几百万，伱怎么比？” “所以说，民元玩家什么的，最招人恨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语气里分明带着羡慕。 …… 第14章 明日双星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剪辑室里，面对暴躁的老王同志，王维很装逼地回了一句。 王传启瞪眼：“你说的倒是轻松，这样我们还怎么争取到更多的排片？” 王维让剪辑师停下手头工作，休息一会，才对老王道：“不然你想怎么办？兜里钱要算着花的，跟随便拔一根毫毛都比你大腿粗的土豪，能比吗？” 这一点王维也有些麻爪。 时代不一样，真不是你见多识广就能俯视众生的。 譬如他比较熟悉的互联网营销，尼玛，现在才是门户网站时代，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年头的主流营销手法，要么是利用明星本身的知名度为片子争取曝光，要么是砸下银子在电视网等传统媒体渠道进行广告轰炸。 偏《北平假日》两头都不靠。 知名度，木有；砸银子，砸不过真正的土豪。 恰恰是这一点让王传启更加不忿，会砸钱了不起啊。 反而是比他年轻的王维保持淡定：“老王，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们其实不需要和唐宇较劲。” “档期碰撞归碰撞，但很明显，大家题材完全不同，一个是火爆动作片，一个是爱情轻喜剧，受众是有区别的。我觉得，伱与其将目光放在唐宇上，还不如瞅瞅同档期有什么同质性竞争对手。” 说白了，王维一直把骆建洲的针对当乐子看来着。 除非《北平假日》烂到家了，或者骆建洲的新片超神了，否则，你更有钱，你声势更大，那又怎样，你还能把全国银幕都占了？ 诚然，银幕数就这么多，他多占一点，别人就少占一点，但是—— “以我们的题材，你还想占多少？而且我们的投资才多少，利用好能争取到的银幕数，就足以回本乃至盈利了。”王维一声哂笑。 王传启沉默了，半晌，呵笑一声：“我还真是有点魔怔了。” 不知不觉间，他陷入了要与唐宇一决高下的语境中。 但王维说得对，他属实想多了。 《北平假日》的成片他虽然还没能看到，但从前面拍摄的样片看，不可能是大烂片。 至于骆建洲新片会不会超神，他也无从插手，真的超神，也只能认了。 反正，《北平假日》总预算不到一千万，票房只要超过三千万，即可宣告片子大获成功了。 以敦煌现在的发行能力，只要适度宣传，达到这个目标并不难。 说到底，敦煌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和谁斗气，而是要打破“没自家片子成功上映”的魔咒。 不然，真当王维拿不出大片吗？ ——好吧，他拿不出。且不说他现有能力能不能支撑起一部大片，仅仅是大片级别的投资规模，打死老王他也不肯拿来给菜鸟冒险。 转换心态后的王传启也不急了，随口问道：“后期制作顺利不？” 王维略打了個哈欠：“初剪快要完工了。” 这时就体现手握大权的好处了。集导演和制片于一身的王维，不需要和任何人争夺剪辑权力，也没有人指手画脚，想怎么剪就怎么剪，进度自然不慢。 “这么快！！？” 这点显然又有些出乎老王的预料了。 以他的经验，新人导演进入剪辑室，才是痛苦的开始。 “要是把这个剪掉，我就跟你拼了。你知道我们拍这个镜头的时候多么不容易吗？”或者“你知道这个镜头多贵吗？”是他们在剪辑室里最喜欢说的话。 要亲手剪掉那些自己喜欢的镜头，别说新人导演了，就是对于成名导演也是一个痛苦不堪的过程。 不过对于普通导演很难的一步，对于王维来说恰恰相反。 他脑海里毕竟有一部原版作为参考，在拍摄时就很注意镜头的取舍。 哪怕魔改了不少地方，但整部片子的节奏他是心里有数的，剪辑起来自然不用纠结这纠结那的。 王传启惊讶于王维的速度，而他也很快意识到一点：“那岂不是可以准备内部试映会了？” 王维点头：“你可以准备了。” …… 所谓内部试映会，就是片子基本制作完成后，片方邀请一些影评人和院线看片专员参与的小规模试映。 试映后，参与者会给出评价和打分，而片方会根据这些评价与打分，对片子的未来做一个预期。 反响好的，自然皆大欢喜。片方乐呵呵地准备正式上映捞钱，院线方也能多安排点银幕跟着捞钱。 反响不好的，那就麻烦了。不说可能需要补拍和修正的麻烦，光是要收买影评人说好话，挽回院线方不好的印象，就够片方头疼了。 作为这几年来敦煌自家第一部有望上映的电影，王传启对内部试映会很重视，而受邀方……也很积极。 于是试映会当天，敦煌相当热闹。 “岚姐，你也来了，真巧。”林永强笑着打招呼。 林永强是国内第二大院线——天空院线的资深看片专员，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理所当然。 而与他搭话的杨岚，是圈内知名影评人：“是啊，熟人还真不少。” 林永强耸耸肩：“大家都为吃瓜而来嘛。” 杨岚笑了：“如果今天的试映效果很好，估计不少人会大失所望吧。” “我其实还好。”林永强笑了笑，“我是真的希望今天能有所收获。” 其实吧，虽然敦煌过去三年自己投拍的片子一部比一部惨，但以他掌握的信息来看，敦煌的眼光还是过关的。 坦白说，那三部沦为笑话的片子如果能顺利上映，票房应该会不错。 坏就坏在敦煌运气太差，都在上映前就被坑了一脸血。 而且作为院线方代表，他有注意到一点，敦煌这三年来为其他制片公司发行的片子，票房总体过得去，证明敦煌真没大家嘲笑的那么不堪。 所以他可能是今天试映会上吃瓜心态不算强烈的一位了。 说说笑笑，很快，放映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北平假日》的内部试映会开始了。 沈贞仪饰演的公主一出场，杨岚便坐直了。 优雅得体，活泼淘气，这是她见过的将这两种特质融合得最好的女演员。 尤其是当公主在接待各位公使时，不断地将脚从鞋子中拿出来的片段，让正穿着高跟鞋的杨岚不禁会心一笑。 “难怪唐宇的骆建洲要为了她与敦煌互掐了，这真是一颗璀璨夺目的宝钻。”很显然，杨岚算是圈内消息极为灵通的一波人了。 试映会前看到打招呼的导演王维，她就被帅了一脸；现在加上女主的神颜，杨岚心里疯狂弹幕：妈呀，老娘快按捺不住舔屏的冲动了！ 别的不说，光是冲着这两张脸，这部电影就列入了值得一看的清单——她是出了名的“最爱看脸”的影评人。 至于剧情，反而很简单，简单到阅片无数的影评人看了开头基本就能猜到结尾。 东南亚某国公主出访，北平是最后一站。晚上，厌烦宫廷礼节的小公主偷偷越窗溜了出来，被一位囊中羞涩的小记者“捡”回家。 第二天，他们在北平这座城市游览，度过了奇妙而愉快的一段时光，萌生爱意后还是因为各自的身份和职责依依惜别，但帝都成为了他们永久爱情的象征。 有些老套的爱情故事，但杨岚全片看下来，并未感到丝毫不耐烦。 甚至当试映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来，杨岚还盯着银幕在回味。 她都对自己这般投入有点不可思议。 但再想想，又很正常。这两位主角，尤其是女主角，在片中的魅力实在是太耀眼了。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不让自己这个颜控难以忘怀。 “有点出乎意料。”她身边的林永强突然点评道，“乍一看是很普通的爱情电影，偏偏看完后印象深刻。岚姐，你的看法呢？” “那你是看好这部电影喽？”杨岚反问。 “算是吧，我认为有看点，值得推介。你觉得呢？” “我的看法？”杨岚笑容一敛，沉声道：“我只看到了明日双星正冉冉升起！” …… 第15章 天降豪门大瓜 王传启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惋惜。 笑是因为《北平假日》内部试映会反馈相当不错。 这一点不等试映结束他心里就有数了。 因为整个试映会他都是用余光看电影，而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观众席上。 从嘴角挂笑到莫名伤感，观众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而且放映结束后，虽然没有人鼓掌，但他们脸上的回味表情告诉他，这部电影成了！ 事后对试映会观众问卷调查的统计结果也表明，他的观察没错。 拿着统计结果，王传启对等待反馈的主创团队总结道：“影评人口碑相当不错，也不知道这些专业喷子是不是对现在流行的撕心裂肺的爱情片太不感冒了，给予《北平假日》的好评率竟超过了九成。” “尤其是其中几个比较重量级的，譬如杨岚，如果不是限于保密要求，她恨不得立刻回去发表几十篇赞美两位主角的影评。” 众人都笑了，众所周知，杨岚的名言是——科学研究表明，人类的大脑会倾向于给长得好看的人正面评价。 王传启继续分析：“我最看重的院线看片专员的反馈也不赖，近七成参加试映会的看片专员表示有推介价值，天空院线的代表更是直言他会建议公司将《北平假日》作为重点宣发对象。” 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欢呼声。 虽然也有不少看片专员不太看好影片的前景，可预料在他们的院线拿不到太好的上映资源。 但还是那句话，以《北平假日》的体量，抓住给出积极反馈的院线，已经足够敦煌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了。 而王传启惋惜的地方也在于此。 以目前的反馈，如果有更好的宣发资源，这场翻身仗是可以赢得更加漂亮的。 所以他高兴之余不免遗憾道：“要是能有机会炒热《北平假日》的话题度，那就爽喽……” 话音刚落，沈贞仪的生活助理汪晓静匆匆推开办公室的门，气都来不及喘匀，就道：“快……快打开电视，俞姐说有大新闻。” 众人面面相觑，赶紧打开电视机。 “……本台最新报道，地产豪门郭氏家族的长公主郭肇冰强势反抗父命，拒绝豪门联姻，坚持要与普通家庭出身的恋人成婚。据悉，郭董事长因此被气进了医院。长公主郭肇冰一直被外界视为郭达集团的最佳接班人，此举很有可能会引发郭氏家族的权力之争……” 一连换了好几个电视台，都在插播这個大众喜闻乐见的“豪门大瓜”。 王传启激动地跳了起来：“卧槽！” 王维幽幽看着他：“你这张嘴简直有毒！” “可不是，妈呀，现在我终于相信，艺术是源于生活的了。电视剧中那种‘啊，世界上还有这么不一样的人’的脑残情节，居然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周霖吃瓜吃得合不拢嘴。 徐道行厚道点：“你怎么知道，人家长公主不是因为恋人才华横溢才爱上他的呢？” 王维也恨不得手上有一把瓜子：“他最好是才华横溢，不然这瓜肯定还有更精彩的后续。” 沈贞仪精准抓住言外之意：“你是说，不门当户对，他们很难走到最后？” 王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假设一下，真如老周猜的，郭氏长公主是因为‘世界上还有这么不一样的人’而与草根恋人走到一起，热恋期眼里只有对方的优点，当然很美好。过了热恋期呢？” “根据我对人性的认识，最有可能是，长公主发现，曾经在草根身上打动她的品质，并不能撑起她想要的天地；而草根也会发现，他曾经打动公主的品质，在豪门面前不值一文，那还要这品质有何用？而后嘛……” 他记忆中这样的例子真不少。 跨越门当户对，说起来提气，放在现实里的结果往往让人泄气。 “当然，如果她恋人有天才之资，或者起码是内心强大到能横眉冷对千夫指，那我必须祝福他们呀。”王维最后补充道。 沈贞仪微微眯眼：“你好懂哦，感觉你内心也好强大哦，不如考虑考虑娶个豪门公主？一个豪门公主提供的助力绝对超乎想象哦。” 空气中貌似隐有杀气，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王维似无所感，相当自然道：“你看，咱两家吧，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富，也算是家有余财。咱都不需要特别努力，小日子就可以过得不错，所以说干嘛要高攀豪门，弄不好还被人当成是赘婿。” 沈贞仪甜甜一笑，却还是道：“年少不知富婆香，白首方悔入赘迟哦。” “……” “？？？” “玛的！伱们一个个都在扯什么狗玩意儿！”一旁的老王气得脸都扭曲了，“这是天赐的助攻啊，你们居然只顾着吃瓜？” 老王觉得自己被气得五脏六腑火烧火燎，这都是一帮什么坑货啊，敢情只有他一个人在关心电影是吧。 热情吃瓜的众人不由讪讪而笑，为了吃瓜忘了正事，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老板说得对，这个豪门大瓜，对我们的宣发不啻于喂了一公斤伟哥。”徐道行体贴地回到正题。 其他人眼神微妙。 一公斤伟哥啊，老徐好像也懂很多哦。 王传启绝不让话题继续跑偏，他用力地挥动手臂：“没错，我们必须尽快借着这个豪门大瓜的东风，趁着全民都在关注此事，把《北平假日》的知名度彻底炒起来，能炒多火就炒多火！” 说罢他又对王维道：“砸钱砸钱，赶紧砸钱，我打算先追加300万宣传费用，后面看需要再说。” 王维没有犹豫：“我同意。” 技术含量什么的现在都不需要，只需要砸钱。 之前控制宣传投入，是基于对《北平假日》的盈利预期。 就像你预期只能赚一百万，自然不可能傻到砸进去几百万搞宣传；但如果是预期赚一个亿，砸进去几百万甚至千万都舍得了。 现在是天赐良机，哦不对，是天赐良“瓜”，不赶紧跟进蹭热度，简直活该被天打雷劈。 而且，这对于老王来说，还有另一重征兆，一重让他热泪盈眶的征兆。 真·热泪盈眶：“tmd，老子终于转运了，就说开机仪式的满天神佛没拜错，老子早该三年前就这么拜的了。” 又被提起这茬黑历史，但这回王维都不忍心怼他了。 你很难想象一个倒霉了三年的男人，对于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多渴求。 大概在他心中，这一刻堪称命运转折点。 “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倒霉一辈子呢？轮也该轮到我转运了。” “咳，还是等这瓜熟透了你再说这话吧，没准人家长公主现在就与恋人分了……”王维觉得应该给他打打预防针，别最后空欢喜一场，结果把他给整疯了。 “不会的。”老王前所未有的虔诚，“我祝愿她与恋人长长久久，一生美满。” …… 第16章 来呀，公平一战呀 老王同学真是个极其神奇的男人。 他倒霉起来，那真是倒霉透顶；他嘴巴有毒的时候，也是毒得发黑。 郭氏长公主的爱情大瓜，真就如他所愿般持续发酵。 在媒体的不懈追踪下，郭氏家族新一轮消息放出：郭董事长在医院里放出狠话，如果长公主不与草根恋人分手，他将剥夺她的公司继承权。 消息一出，全民都在围观郭氏长公主的选择。 ——不怪大家都喜欢吃豪门大瓜，这里面不单纯是对财富的崇拜。 从建国至今，华国已经发展了81周年，各行各业的格局早已稳定下来，而且社会发展似乎遵循着一个铁律，二八定律，即20%的人吃掉80%的份额；那20%的人里，又有20%吃掉了80%，这就产生了所谓的“豪门”。 虽然在欧美那些呼风唤雨的豪门眼里，国内所谓的豪门只是“newmoney”，但一点也不影响国内民众越来越关注贫富差距。 尤其是这些所谓的豪门，也加速纠结在一起，利用彼此家族之间的联姻，试图保住或将更多的财富攥在手心。 对大众而言，豪门联姻、强强携手并不算什么新闻；一位富三代选择反抗门当户对的豪门婚姻，这才是新闻。 而且长相俏丽、果敢能干的郭肇冰还颇具知名度，这就是大新闻了！ 媒体更加不可能放弃这样的热点，在各显神通的挖掘下，郭氏长公主的恋情一点点露出全貌。 她爱上的，是个24k纯草根，家境平凡到甚至有些困难。据说两人是在一次帮扶残疾人的志愿者活动中做义工结缘的，然后慢慢坠入爱河。 ——真被老周说中了，电视剧中的脑残剧情果然来源于生活。 甚至有神通广大的媒体挖出了两人的合照，令吃瓜群众跌碎眼球。 如同现实里，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美女总要选择嫁给丑男。 长公主的草根恋人倒不算丑，但昧着良心也不能说他帅，只能说长得相当平平无奇。 如此一来，这瓜就更有讨论度了呀。 八卦媒体在深挖“美女配丑男”的内幕；正经媒体在讨论富三代公开叛逆的开始；专业媒体在分析由这次恋爱可能会导致的地产行业震荡和洗牌…… 极少有人会像王维那样从人性角度看待这個豪门大瓜，大众基本是怀着朴素的善良之心，祝愿心善貌美的郭氏长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 好吧，都说群众之中有坏人，王传启就在其中完美的扮演了“坏人”角色。 别人在祝福，在期待，他在不亦乐乎地碰瓷。 在舆论发酵的最初阶段，他就要求王维以最快的速度剪好了《北平假日》的第一支预告片：“公主逃出皇室的藩篱”。 看他配的宣传标语就知道他是何居心了——“富贵藩篱锁不住一颗天真纯洁向往自由的心”。 及至长公主郭肇冰从郭达集团辞职以表明决心，郭董事长大怒之下对她采取了经济封锁的豪门大瓜2.0阶段，老王又要求王维速速剪出第二支预告片：“公主身无分文，只能找人借钱”。 ——这都不是影射了，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现实中的豪门大瓜剧情。 蹭，硬蹭，不惜制造一切机会强行蹭！ 虽然无耻但管用。 在老王不遗余力的砸钱投放电视广告推动下，跟这个豪门大瓜绑在一起宣传的《北平假日》变得广为人知，让他后续的宣发工作变得非常容易。 恰巧王维的后期制作出乎意料的提前完成，老王当然希望趁着新闻热度还在的时候让电影上映，于是在他卖力协调下，《北平假日》提档上映。 此举顺理成章，却令某位新锐导演陷入了空前的为难。 …… “狗屎，郭家怎么能容许敦煌这么无耻的跟风炒作？要我说就得给他们发张律师函，杀鸡儆猴。” 一直泡在暗无天日的剪辑室里赶进度的骆建洲满脸憔悴，胡子拉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抓狂。 制片人戴书坤叹气：“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样反而给了敦煌更多的炒作机会。” “狗屎，真是狗屎。”骆建洲当然知道不可能。 认真论起来，真要算账的话，包括他唐宇传媒旗下跟风炒作的媒体，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而舆论之所以能闹得这么大，见惯豪门内部争权夺利的骆建洲一眼就看出来了，要说背后没有郭氏家族某些成员的推手是不可能的。 弄不好，第一个爆出长公主恋情的，就是他们家族内部成员。 相比之下，敦煌的借机炒作，只能算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恶心人是有点，但很难说有实质性伤害。 他骆家与郭家只是点头之交，不在乎对方的瓜被如何咀嚼，但被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计划，那就很操蛋了。 “也不知道敦煌祖坟上是不是冒青烟了，偏就让他们碰上了这样的绝佳助力。”一向稳操胜券的制片人这次都忍不住酸溜溜道。 暗合电影题材的新闻热点，偏在上映前关键的宣发阶段爆出来，为其“火上浇油”，而且还是持续性发酵……这一串巧合凑齐的概率是多少？ 制片人甚至怀疑敦煌是不是献祭了前三年的全部运气，才换来了现在的狗屎运。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提档了，我们怎么办？”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骆建洲觉得自己的头更加疼了。 戴书坤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最好不要想。哪怕按照原来的节奏，我们后期制作的时间都已经很紧了，我看了剪好的样片，不怕说一句，我认为故事节奏存在着一定的问题。” “事实上，我还想劝你补拍一些镜头，甚至延档上映也未尝不可。” 骆建洲绷着脸一言不发，内心显然也是在天人交战。 理论上，这是最好的选择，既避开了《北平假日》借东风炒作的势头，又能将《极速时刻》打磨的更加圆满。 但这样一来，再见沈师妹的时候，会不会被她认为是胆怯避战呢？ 骆建洲动摇的念头顿时又坚定了。 顶着制片人不赞同的目光，骆建洲咬牙道：“我们也提档，补拍就不考虑了，大不了我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加班加点搞定电影本身。” “那我只能提醒你，你得做好栽跟头的准备了！”戴书坤的语气可以说是严厉了。 在他看来，《北平假日》的热度已经炒起来了，哪怕是拍成一坨屎，很多吃瓜群众也会走进影院贡献一份票房。 何况，按照他私底下的打听，《北平假日》的质量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烂，甚至可以说拍得相当不错的。 如果这样都还不能让他警醒，那他戴书坤也枉为优秀制片人了。 可惜的是，他的警告并没能打消一个想要在雌性面前展示魅力的雄性动物的执著。 骆建洲瞪着带血丝的双眼，狠狠道：“我坚持，而且我不认为过了这波炒作热度后，那小子还能扛得住我的片子碾压。” 淦！现在居然还考虑碾压？碾压你大爷啊！ 制片人闭了闭眼。 他现在真的后悔当初鼓动骆大少爷用电影打对方脸了。 这头犬型生物怎么就不会评估形势呢？ 对方打不过伱是正常的，毕竟人家的题材和投资规模摆在那；但你一不小心打不过对方，你之前放话的时候有多爽，被人笑话的时候就有多尴尬。 不要说不可能，以现在的形势，制片人可没有他那么乐观。 偏偏骆大少爷不仅仅是个导演，他这个制片人也无法强压他。 这次两人不欢而散。 戴书坤最后是通过秘书将这情况汇报给了骆董事长，只希望骆董事长能够让他的犬型生物儿子恢复理智。 但他得到的答复是——“让他吃点亏，不见得是坏事。” 制片人先生一琢磨，得，反正有人给他兜着，他也甭操心那么多了，骆大少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 于是，骆建洲的《极速时刻》还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提档了。 但彼一时此一时，老王是懵逼而又快乐着。 懵逼是因为他真的不懂。 他骆大少爷跟敦煌没仇没恨啊，至于为了一个女主角人选这样死磕吗？面子还能比钱更重要吗？ 一般来说，硬对硬的大对决，片方通常能免就免。 大家错开档期，愉快的一起赚钱难道不香吗？ 之前《北假》没名气没钱的，顶多算是个小蚂蚱，不被他骆导放在眼里很正常。 但现在热度炒起来了，再碰一块就是死磕了。 不明智，且不干人事。 不过死磕就死磕吧，敦煌现在不怂。 托豪门大瓜新闻持续发酵，热度不减的福，他轻松争取到了近三千块的大银幕——哪怕是之前表示不太看好《北平假日》的院线，现在也变成积极接洽敦煌了。 显然，院线方都不傻，准备先借着这波热度赚一笔快钱再说。 简单比较一下，使尽浑身解数搞宣传的唐宇传媒，也不过是为《极速时刻》争取了三千多块大银幕。 假如错开，双方都可以有更好的资源，只能说骆大少爷的头就是铁。 但对于敦煌来说，这已经是比之前最敢想的结果都要理想了，两部片子的排片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过。 老王都幸福的要冒泡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来呀，战呀，要战，就公平一战，老子还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 第17章 上映-这个公主超可爱 10月26日，周五，《北平假日》正式上映。 吸取了开机仪式上的教训，王维这回说什么也不同意老王搞所谓的首映式了。 何况剧组从主演到导演都不是什么大腕，就没几个观众认识或者说注意他们，举行首映式又有多少人捧场呢？ 但落在全家出动来支持俩崽处女作的家人们眼里，这未免寒酸了一点儿。 “真可惜！我期盼看小贞走红毯都期盼好久了！结果她第一次当女主角，只简单亮个相就算完事了……”江琳女士坐在影院的后排正中间，不满的咕哝道。 “相信我，咱女儿以后会有很多走红毯的机会的！”沈先生安慰着为首映做了几个月心理憧憬的媳妇。 “那还用说，我女儿可是日后的大明星。”江琳女士坚信不疑。 “扑哧……”旁边一位女生笑出了声。 江女士转头，那是一对小情侣。男的一脸生无可恋，一看就知道是被强拉来的。 一不小心笑出声的尹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不过，这电影的女主角真的是你女儿吗？” “如假包换。”江女士骄傲地挺起胸脯。 “那你为什么不去坐前排？”尹悠悠眼露怀疑。 江女士理直气壮：“坐前排哪有坐后排看得舒服！” “……”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无法反驳。 “好吧，那你女儿真的很漂亮。”尹悠悠姑且信了，指着影院里的大幅海报衷心赞道。 “谢谢，她真人更加漂亮。”江女士也很衷心赞道。 尹悠悠忍不住又笑了，这真是一位很有個性的女士。 “想来她女儿也会很有趣，只要她演技在及格线以上，我就要粉她了。”尹悠悠暗暗想道。 “估计就一花瓶，除了脸，不能指望更多了。”另一边，她男朋友却默默想着。 要不是前段时间关于郭氏豪门大瓜的报道铺天盖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这个片子！ 他本想看隔壁的《极速时刻》，那一看就是火爆刺激的动作大片，而且导演还是新生代声名鹊起的骆建洲导演，绝对不会浪费电影票钱。 奈何自家女朋友作为吃瓜资深爱好者，就是要拉着他先看这片子，他能怎么办？ “希望多少有点看头吧，而不是只靠炒作卖脸的八卦新闻的延伸。” 他看出了这部电影借豪门大瓜炒作的心思——好吧，看不出来的观众才是少数——所以如果是部大烂片，就别怪被炒作忽悠而来的观众将其骂得狗血淋头了。 正琢磨着，放映厅中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影片开始了…… “哇，一颦一笑美如画。” 影片一开头，就是公主来访华国首都，市民们热情欢呼表示对公主的欢迎。 那姣好可人的容颜和妩媚高雅的气质，一下子就抓住了有些颜控的尹悠悠的心。 尤其是这位小公主并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 在接待各位公使的时候，公主不断地将脚从鞋子中拿出来放松脚趾，却不小心把鞋弄掉了，尽显调皮的本性。 看着她找不到鞋子，偏又要不露马脚，表情瞬息万变，让影院里发出不少低笑声。 故事继续推进，烦透了宫廷桎梏的公主在北平的第一个晚上，便偷偷溜出官邸，在夜色下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直到医生打的镇静剂起效，公主昏昏欲睡。 这时男主登场了，他打牌到深夜，起身不忘束好衬衣，打好领带，风度翩翩走在午夜的帝都街头，然后……捡到了一个公主。 一个男性大半夜在街上捡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半昏睡的女性，会发生什么？ 影院里大半男性第一时间想到了“艳遇”，包括尹悠悠的男朋友，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呵，男人！” 尹悠悠对眼睛不错地盯着屏幕的男朋友撇了撇嘴，很鄙视他们的龌龊心思。 事实证明，他们都猜错了。 男主，即记者孟乔只嫌公主是个大麻烦，恨不得将其交给警察算了，只是心中的善良最终还是让他选择了将公主带回家安置。 他带着迷迷糊糊的公主回家，一人上楼，一人走错楼梯绕圈，小公主的可爱直击观众心灵，让很多人忍不住轻声一笑。 至此，整部影片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每一个坐在影院里的观众，基本已经感受到了这部片子的主基调。 爱情轻喜剧，成人童话。 像公主昏睡街头的桥段，放现实里，最有可能是遇人不淑，长得再美出身再好，也会名誉不保。 尹悠悠最先想到的，也是一夜情，然后是引发纠缠不休的狗血爱情……幸好导演没有这样处理。 男主捡到了公主，首先想到的是如何甩掉她，带回家安置后也是恼火她占用了自己的床，简单粗暴地将其“扔”到了沙发上。 “男主一出场还以为是优雅的绅士，没想到是真的狗，不过，这比那些口头绅士内心龌龊的男人又可爱多了。”尹悠悠如是想道。 这个画风和基调，让观众都跟着进入了一种轻快愉悦的情境。 这不，第二天，男主乔睡过了头忘记了公主招待会，偏偏在报社老板面前镇定自若地编，继续编，一直编，直到被老板揭穿了真相，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电影厅里，再次响起了一阵轻笑。 这时，记者乔看到了公主的照片，终于知道昨晚捡到的女孩居然是公主，他知道自己要发财了。 “男主表演也很不错，这又算是个惊喜。”尹悠悠自言自语着。 她此前没听说过饰演男主的演员，这应该是他的第一部戏，但毫无疑问，他的表演能引人入戏。 特别是正在播放的这一段，堪称男女主的第一次同台飙戏。 公主从半梦半醒中睁眼，一看，陌生的天花板。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闭上眼再来一次。 ——尹悠悠已经笑咧开了嘴。 公主再次睁眼，笑容逐渐凝固，表情肉眼可见的慌了，而站在床边的记者乔露出微笑：“早上好。” 一阵接一阵的哄堂大笑。 银幕里，公主从发现与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内心慌得一批，到最后的释然；而记者乔从心知肚明到故意装糊涂，个中妙处不可尽数，俩人的表情交流甚至胜过了语言，让尹悠悠有种读出角色内心的快感。 好久没见过这么有感染力的新人演员了，现在一冒出来就是俩。 尹悠悠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这部片子的质量了，她可以全身心投到电影中去了。 接下来的剧情依然充满了欢乐。 公主想过一天自由的生活，而记者乔想抢头条新闻，伙同友人摄影师一起游览帝都并偷拍了公主的许多生活照。 全情投入后尹悠悠发现，女主的表现开始隐约压了男主一头。 这其中既有整部电影的重心逐渐向女主偏移的设定，还有就是女主角真的太吸引眼球了！ 当公主在游览中，穿上那套汉服，举手投足间，尹悠悠就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看呆住了。 轻盈灵动的短发搭配汉服，没有那么典雅，却更加耀眼！ 她心里像土拨鼠一样在高声尖叫“啊啊啊，太美了，我也要买这套汉服，我也要剪个这样的短发，我也要搭配这顶礼帽！” 而上一幕还是绝世佳人的公主，下一幕，又可以和记者乔玩起了幼稚的扭扭车。 当银幕里出现“小学生将国歌唱得气势如虹，俩大人却将扭扭车玩得不亦乐乎”的两级反转时，电影厅里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尹悠悠和男朋友都笑得前俯后仰。 这太有代入感了有木有。 她给八个月大的小侄女买的围栏爬爬垫和配套玩具，最后都是她在里面自娱自乐；她男朋友，一个一米八的小伙子，在逛超市时被迫陪着她坐摇摇车，最后玩上瘾了，拉都拉不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一个想法：看完电影就买一台扭扭车给小侄女……算了，还是留给他们自己玩吧，毕竟，“小孩子玩这个太幼稚了，大人玩正好”。 电影进行到这里，其实已经过半了。 尹悠悠恍然惊觉，她一点也没察觉到时间飞逝。 这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因为故事发展到现在，都没有太大的剧烈冲突，却还是能吸引人不放过一个镜头地看下去。 她想了想，觉得除了细节做得好，最重要是得益于女主角的演绎。 很多桥段，像是刚刚的玩扭扭车，换个人来演，可能会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板抠出个洞。 但电影里，无论情节如何，有女主角在的地方绝对没有一丝俗的气息。 迷迷糊糊，能将人萌化；换装汉服，能清新脱俗；坐在街边吃小吃，能暴露小吃货属性；玩小盆友可能都觉得幼稚的玩具车，也能可爱到爆炸…… 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公主都能放射出不同风采的光芒。 “不知豪门大瓜里的那个公主是怎样，但电影里的这个公主，真的超可爱！”尹悠悠看电影仍不忘吃瓜。 …… 第18章 上映-明媚的伤感 此时，大银幕上，皇家开始行动，出动队伍寻找失踪的公主。 上将特意提醒“让他们低调点”，结果，皇家特工队气势恢宏地乘坐飞机登场。 “哈哈哈……” 你看，突然的一个小包袱，就能引起整个电影厅的爆笑不已。 这是前面通过两位主角演绎，以及一系列的小细节、小桥段塑造的喜剧感，让人无法自拔地沉浸在童话般的叙事中，开始时刻期待着电影在下一刻能再给自己一个笑点。 但是，部分看片经验丰富的观众，开始意识到公主的“假日”肯定会出现反转。 尹悠悠就以一位恋爱老司机的视角来预测影片的走向——应该不会有大团圆的结局，因为直到现在两位主角都还没撞出爱的火花。好感是有的，但不足以支撑他们不离不弃。 尹悠悠的猜测对不对尚未可知，但爱的火花很快就来了。 在经过白天妙趣横生的游历后，两人晚上来到了电音节现场。 “哇，酷！” 尹悠悠看着电影里乐队激情澎湃的演奏《faded》，无数的人跟着节奏在抖腿舞臂，差点忍不住也跟着抖起来了。 显然电影里的公主从未参加过这样充斥着心跳、气息和汗水的音乐节，刚开始还放不开手脚，但很快就在嗨到爆的气氛感染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着蹦迪起来。 经典的一幕来了。 在喧闹的世界里，记者乔把耳机套在女主头上，《reality》的旋律萦绕在耳边，那一刻，世界如此美好，再也不需要任何言语。 尹悠悠咬牙。她爱死了《reality》这首歌，更爱死了公主转身的那一個眼神。 一眼万年，世界仿佛都被隔离开了，我的眼中只有你，你的眼中只有我；隐藏已久的好感终于擦出了爱的火花。 她忍不住瞅向自家男朋友，这种浪漫下，荷尔蒙很难不萌动吧。 要是他男朋友有这种浪漫，能给她戴上耳机，在俩人的世界里一起听《reality》，她立刻就能跟他去开房。 然而她男朋友压根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福利，甚至没有半点默契，眼睛只一转不转地盯着银幕里男女主相拥的慢舞，脸上似乎还挂着姨妈笑。 “……”算了，狗男人才是现实，尹悠悠将注意力放回电影里。 “dreamsaremyreality”，这句歌词翻译过来“梦境就是我的真实”，似乎在暗示着童话的结局。 这次她猜对了。 便衣特工发现了正在跳舞的公主，想要带走她，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观众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 公主大声呼救，记者乔上来营救，与特工们打成一团。 会场大乱时，乐队却奏起了欢快的乐曲，热情奔放的快节奏音乐中，公主情急之中抓起一把琴砸向一名特工，结果琴被砸穿了，像一顶帽子般戴在特工的头上。 “哈哈哈！”影厅里又一次爆笑。 同样控制不住笑的尹悠悠这次要为导演叫绝。 电影节奏这一块被导演拿捏得死死的，在气氛紧张的情节里，故意糅合了搞笑的段子，偏两种情绪又不冲突，反而相互助益。 这个导演不简单。尹悠悠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欢声笑语基本到此为止了。因为随着皇家特工的出现，无论是银幕外的观众还是银幕内的男女主，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公主的“假日”要结束了。 一种莫名的伤感似乎透过屏幕渗了出来。 落水摆脱了便衣特工后，两人回到乔的家，公主换上记者的睡衣。此时的公主褪去了任性淘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美，慑人心魄！ 记者：“很适合你，你应该经常穿我的衣服。” 公主：“是该这样。” 公主：“我想做点东西给你吃，这里没有厨房？” 记者：“没有，我一般都在外面吃，人生总是身不由己，不是吗？” 公主：“确实是的！” 公主：“只是，我会做饭，却一直没有为人做的机会！” 记者：“看来我得搬到一间带厨房的屋子！” 公主：“是的！” …… 尹悠悠双眼有些发酸。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来一回的对白，没有山盟海誓，她却觉得是自己看到过的最委婉而又肯定的表白！ 这似乎在暗示两人会在一起，但未等观众为这对金童玉女的爱情契合而欢欣鼓舞，就发现，公主肩负的责任，让她只有一天“假期”。 公主终究要离开了。 记者乔开车送公主回去，临分别之际，公主抽了烟，先笑而后失声痛哭；她离开后，记者望着空空的巷口，久久凝视。 整个影厅里，无比的安静。 虽然很多观众都猜得到这个结局，但从一切似乎都美好地按部就班地发生，到属于两个人的无比遗憾萦绕心中，每个人心中都不好受。 尤其是公主回到官邸，面对责问的大臣们，她眼神坚定，掷地有声：“如果不是深知肩上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今晚我就不会回来，或者永远都不会回来。” 所有观众都看得到公主的成熟，但所有人都在为公主心酸。 最后更揪心的情节来了。 第二天的记者会上，当两人再度相逢，四目相接，公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蕴含着多少复杂难言的情绪？ 尹悠悠不知道，因为那肯定不是一句话就能形容的。 近在身边，但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小记者，又那么远，曾经畅谈心事的两人，只能通过含蓄的外交对话进行沟通。 有记者提问：“请问公主如何看待各国之间未来的邦交？” 公主回答：“我对此充满信心。” 接着抛开了常规的回答套路补充：“正如我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样。” 侍从有些骚动，记者乔主动接话：“我们相信公主的这种信心不会白费。” “公主所行之处，哪一站最难忘？” 两人深情凝望。 公主再次抛开标准模板，眼睛盯着乔，似乎有东西在闪烁：“北平，当然是北平。我在北平的日子定会永生难忘。” 最后的最后，公主只提了一个要求：“现在我想认识一下新闻界的朋友。” ——为了握伱的手，我握了所有人的手。 乔的同事趁机把偷拍的照片全还给了公主，公主看向乔，两人目光交缠，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只有一句“幸会”，以及平平常常的握手。 公主走回台上，回头，一个长长的笑靥，从有缘重逢的喜悦慢慢过渡到再次离别的哀伤； 乔回以微笑，微不可见地点头； 公主眸中微泛泪光，像是把乔刻在心上，转身，离去…… 所有人都散了，空荡荡的礼堂只剩下久久凝望的乔，仿佛第一次在车里目送公主离开。 这时，《传奇》的歌声响起。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 浅浅的吟唱，似缕缕轻烟，萦绕在耳际，却诉说着丰沛的情感。 乔转身离去，镜头的左上角一直对着那个拐角，好像代表着乔的希望，也是观众的希望，公主会不会出现呢？ “……今生的爱情故事 不会再改变……” 终究是没有。 伴随着歌声，屏幕黑了下来，放映厅的大灯亮了起来。 没有什么鼓掌之类的，也几乎没有人哭泣，但一种明媚的伤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尹悠悠一直沉默着，只听她旁边的江女士抽了抽鼻子，伤感道：“俩人都爱了，最后怎么就不走到一起呢？” 又听沈先生安慰道：“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遗憾，但还是很美好。” 尹悠悠默默点头，是啊，遗憾但美好。 这确实是一个成人童话，却又有一个最现实的结尾。 公主始终还是要返回宫殿，受到千万双眼睛的注目；而记者只能成为千万双眼睛中的一双。 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结局其实已经注定。 有些爱，只有停留在最美的点，才能永恒于记忆。 尹悠悠对结尾的印象，停留在公主哀伤却释然的笑容里，然后也释然了。 她转身，两眼放光地握着江女士的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部电影，也好喜欢好喜欢你的女儿哦……” …… 第19章 莫慌，优势依然在我 不同于寒酸至极的《北平假日》首映式，骆建洲为《极速时刻》举办了一个星光熠熠的首映典礼。 随着粉丝们的尖叫声和记者们抢占位置的你争我夺，大大小小的明星陆续出场。 等到骆建洲带着主创阵容露面，引来了当天分贝最高的尖叫，以及媒体记者们的闪光灯轰炸和连珠炮一样的提问。 从骆建洲进入首映影厅的那一刹那开始，形形色色的招呼声几乎将他完全淹没，他几乎是应接不暇地应付着这些业界熟人——这就是圈内地位的体现。 《极速时刻》的首映还算成功，粉丝们自然是掌声如潮，应邀出席的大牌也满口赞誉，骆建洲在首映式结束后的心情还不错。 但很快，他的心情就变得不太美丽了。 因为隔壁影厅有一场就是放映《北平假日》，骆建洲特意在放映结束后观察了一下。 只见上百号人涌出来，有人脸上带着伤感，有人脸上是兴奋，但几乎没人表现出失望之色。 隐隐约约的，还有不少讨论的声音传到了耳中—— “我好喜欢这部电影啊！” “很好看！” “公主简直美上天了！” “……” 甭管是一看就知道不低的上座率，还是观众隐隐的认可，都给骆建洲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层阴影在第二天被放到了最大。 首日票房出炉后，《极速时刻》取得了1544万的票房成绩，豪取单日票房冠军。 但紧接着就是《北平假日》，也取得了刺目的1359万票房。 虽然说还是被他压了一头，但掐指一算就知道了，对方的上座率不会比他差，两者首日票房的差距仅仅体现在排片量上。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碾压局！ 看到骆建洲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制片人先生莫名有些解气：傻了吧，叫你别轻敌你不听，现在算什么，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呢。 “其实，比票房更令我担心的，是观众口碑。”制片人扬了扬手中的几页报告。 大制片厂嘛，都有自己的调查部门，随时关注电影上映的动态，以调整自己的宣传方式。 即使现在无法通过网络快速统计影片的上座率和口碑等，采用相对原始的抽样调查和电话统计的方法，唐宇传媒还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得到《极速时刻》上映的概况—— “首日上座率还不错，但有相当观众表示节奏有些失衡，叙事上有着较大的瑕疵……” 要知道，这还是第一天，大部分影迷就是冲着导演和主演的名头来观看的，出现这样的口碑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制片人却也不意外。 他早在看过样片后，就与骆建洲讨论了这个问题，剪辑后的版本也没能改善太多。 骆建洲沉着脸，过了好一会，才问道：“影评人口碑呢？” “现在能出来的基本是好评，原因你知道的。”制片人耸耸肩。 好吧，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塞了钱。 骆建洲烦躁地翻了翻当天的报纸，然后……更加烦躁了！ 因为最显眼的影评都是关于《北平假日》的—— “《北平假日》的题材并不出色，甚至说类似王子看上灰姑娘的题材已经被拍烂了，即使配乐《reality》与主题曲《传奇》是如此出色，如果没有其他爆点，也注定平庸。” “然而因为女主角的加盟，让这部电影出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个一颦一笑都让人心动，心疼，心心念念的公主，从头到尾都牵动着剧情和人心。我甚至觉得，除了女主角那张面庞，真的想像不到，还有谁更适合公主的形象……” 骆建洲一看，是“最爱看脸”的影评人杨岚的狂赞狂吹。 废话，那可是沈师妹啊，能不美吗？ 要是当我的女主角，我肯定能将她拍得更美。 骆建洲又是认同又是遗憾地想道。 至于另一個著名喷子影评人夏洛的影评—— “《北平假日》是一部好爱情电影，里面的公主更是一个典型极了的银幕形象，但我今天不是为了吹捧。” “自从四年前一部《假如悲伤逆流成河》意外爆红，其后的爱情片好像就只会一件事——哭，一个比一个会哭。” “哭不出来怎么办？狗血矫情拍起来，无病呻吟拍起来，堕胎，车祸，难到老拍起来……反正哭得死去活来就对了。” “哭你妹啊哭，只会哭，是对爱情的全方位侮辱。演员哭得越入戏，我特么就越出戏。” “就不能像《北平假日》这样，把注意力放在电影和故事中，体会到一份最简单的快乐和最纯真的感动吗？哪怕只有一天。” “我知道《北平假日》之后，可能又有一批‘纯情’的跟风之作，说真的，赶紧的，让只会哭唧唧的爱情电影全特娘的毁灭吧……” 他看不下去了，恨恨道：“敦煌肯定给这老头也塞了钱。” 制片人把头探过来一看，原来是夏洛那个老头的影评啊，他喷狗血爱情片向来不遗余力。 “不能这么说，像夏洛这样的知名影评人，最是注重自己的名声。如果电影质量很差，哪怕塞钱，他该怎么喷还是怎么喷。”制片人先生还是说了公道话。 也就是说，《北平假日》的质量是能得到影评人认可的。 对比报纸上对《极速》的好评，看着就是套话居多，一点也莫得灵魂。 而且，还有很微妙的一点——其中有名的影评人几乎没有。 正如制片人所说，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名声永远排第一位。 当然，收了钱不发差评或者推迟发差评，那是另一码事了。 只是这个事实让骆建洲的心情更加恶劣。 他深吸气，呼气，终于道：“我承认，我是轻敌了，那小子还是有点让我惊讶。” 哟，这骄傲的大少爷居然如此轻易就认错了？ 制片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我坚持认为他不算什么大威胁。” 制片人心里一松，就说嘛，果然还是熟悉的骆大少爷。 骆建洲板着指头分析道：“说到底，敦煌是靠着郭家的八卦炒起热度的，八卦再震撼，再过段时间热度也该降下来了，敦煌跟风炒作的优势没有了。” 制片人微微点头。 “只要热度下来了，以他们的爱情题材，哪怕口碑不错，想要维持现有院线不削减也并不容易。” 制片人还是微微点头。 骆建洲板下第三根手指：“另外还有一点我们绝对占优势，路演。” 所谓路演，就是导演、演员等电影主创前往全国各大城市，为影片宣传造势。地区影院一般会期待明星空降当地带来的影响力，当地影迷粉丝更是盼望能有目睹偶像的机会。 骆建洲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极速》除了女主角，其他演员都各有名气；但《北假》从导演到主演，又有哪个是出名的？” 最后，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其他人还是在安慰自己，信心十足地总结道：“所以，莫慌，优势依然在我！” …… 第20章 最受伤的人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王维问《北平假日》的主创团队。 “跟风吃瓜。”沈贞仪不假思索。 “跟风炒作。”王传启随口给出答案。 “碰瓷。”周霖语气肯定。 “借势。”徐道行思考了半秒。 王维有些郁卒。 所有人的答案都在豪门大瓜上。 一部电影的竞争力全在场外，这特么能是正道吗？ 虽然吧，他也认为《北假》最大的优势是跟风吃瓜。 “咳……这谁都知道，就不用说了。我说的是电影本身的优势，比如口碑。”王维拉回话题。 “影评人口碑大家也在报纸上看到了，这都不是花钱买的。”他解释了一句。 毕竟大家也知道，影评人最喜欢在电影反响好的时候，顺口多说几句好话，然后赚上一笔不菲的小费。 老王倒也想给来着，但之前利用豪门大瓜带节奏带得过于飞起，一不小心把宣传费用花得七七八八了…… 众人哄笑。 王维也笑，然后继续道：“最让我乐的是，所有的调查报告都显示，《北假》的观众口碑相当的正面。” 虽然敦煌不像唐宇传媒那样有庞大的调查团队，但外面不是有专业的电影调查公司吗？ 两个位面的华娱电影工业体系，往往就是在这样一些不起眼的点上表现出明显差距。 电影工业是什么，是在这个体系的任一个环节，都有专业性的人才来支撑，来协作。 敦煌花了大价钱，请了国内三大电影调查公司对同期上映的《北假》和《极速》跟进调查，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明面上看不出来的信息—— “首映三天，两部片子的上座率不相上下；但在口碑上，《北假》明显占上风。尤其是女主，我们的公主太吸粉了！” 沈贞仪会心一笑。 她想起了江女士在首映式上，替她收获的一枚狂热粉丝，据说正准备组建一個公主粉丝团。 “可是，这跟我们剧组咸鱼的干看着有什么关系呢？”周霖发出灵魂拷问。 看看人家骆建洲。 一向养尊处优的骆大少爷，首映礼后都来不及喘一口气，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主创团队辗转各大一线城市开启路演。 嗯，据说唐宇传媒专门请了一名医生随行，就怕已经一个多月没好好睡过觉的骆大少爷猝死了。 有多拼命呢？ 反正周霖一天时间内在三个地方电视台看到对方路演的身影，意味着骆大少爷一天最少跑了三个城市，难怪电视里他的黑眼圈上了浓妆都掩盖不住。 除了跑路演，对方还大肆炒作男女主的“恋情”。 这都成惯例了。每当有大片上映，不炒作一波男女主的关系，都不是正常的媒体。 谁让大众就喜欢看这些八卦呢？ 好招不怕老。“因戏生情”，看，多么自然的切入点。 “拼命路演+无所不用其极炒作”的一套组合拳下来，多少是有回报的。 ——继首日票房夺冠后，《极速时刻》热度不减，在其后的周六、周日两天分别以2509万、2123万的票房成绩，力压《北平假日》的2281万、1755万，继续稳坐票房榜头名。 虽然就算加上后期追加的宣传费用，《北假》的总成本也不到1500万，按照首周三天的票房已经完全收回成本了。 后面可以说是纯赚。 但在老周看来，《北假》的势头这么好，他们也跟着拼命，不是没有希望反压《极速》一头的。 奈何自家剧组似乎过于佛系。 他看着比自己还要闲的导演，目光里都带着谴责。 王维觉得自己冤啊，“我绝对不是在偷懒。” “这是一条赛道你懂吧，我们都要充分发掘自己的优势，而不是一昧闷头跟跑，要讲究策略。” 大伙姑且作洗耳恭听状。 “路演，说白了，就是以名气带动人气。骆建洲能一上来就这么搞，我们却不行。” “以我们上映前的纯新人阵容，搞路演都没几个人来捧场，你们想想那场景……” 怕是只能对着空气路演吧，那肯定尴尬到不行啊！ 王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跟老王评估后得出结论，路演可以搞，但要等到第一波正面口碑发酵开来，再以口碑带动人气，才能事半功倍。” 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老王点头，表示正是如此。 沈贞仪则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口碑也发酵到了一个临界点？” “真是大聪明。”王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开始打鸡血：“先赢不叫赢，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新的一周我们也跑起来，能不能反转就看这一波了。” 目标明确，路径清晰，听着就很让人信服。 王维接着还想打一波鸡血，老王的手机响了。 他第一时间接了电话，然后二话不说又打开电视机。 啊这，莫名熟悉的操作，莫名熟悉的味道…… 果不其然。 “……本台独家报道，郭氏长公主郭肇冰于日前与草根恋人刘衍在海外注册成婚，这是一份注定得不到家长祝福的婚姻……” 接着就是郭董事长的采访，只见镜头前的他痛心疾首：“我对她太失望了，她应该学习学习《北平假日》里的公主，选择担负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 “卧槽！”老周嘴巴张得老大，一脸呆滞。 “要爆！”老徐也是一脸震惊。 而王维和沈贞仪都直接给看傻了。 这算什么，欧皇都不带这么秀的吧？ 像郭氏豪门这样的大瓜，家族内部调解啊，谈判啊，威逼利诱啊……难道不需要拖好几个月才能有后续吗？ 敦煌能吃到第一波红利，王维都笑掉大牙了。 一瓜三吃？想屁吃呢。 结果，这尼玛，短短半个月，事态竟激化至此，豪门大瓜一波推进到最高潮！ 然后，《北平假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变成了瓜田里的猹。 吃瓜竟吃到了我自己身上？ 众人懵逼，众人迷茫，众人都不知该说啥，只有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在回荡。 缓了半晌，大伙才齐齐高潮了：“我们爱吃瓜，这下想不反转都难了！” 只剩王维颇感受伤。 ——我考虑了那么多，最后你们眼里就只有瓜田里的猹？ …… 还有人更受伤。 跑路演跑到吐血的骆建洲奔波一天后，打开电视，满目都是郭氏长公主的成婚大瓜以及被郭董事长实名认证的《北平假日》。 仿佛一记隔空七伤拳，捶得他恍恍惚惚。 他麻木地问身边的制片人：“这小子是老天私生子，还是他郭氏的私生子？咱能正经打一仗吗？” 制片人同样是恍恍惚惚：“都是吧，反正这仗没法打了。” …… 第21章 反转，反转 有人一句话，真能抵得上几百万宣传费用。 如果现在有热搜榜，郭氏豪门这个熟透了的大瓜，肯定是头条，后面加个大写的“爆”字。 而《北平假日》也肯定是热搜榜上的关键词。 每个人天生都喜欢八卦。 豪门长公主反抗家族联姻，是全民关注的大瓜；而当豪门长公主真的选择了下嫁寒门，就已经变成了全民讨论和争议的话题。 如果说“爱情还是面包”曾经是一道经典难题，那在今天，这道题的答案的天平已经缓缓倾斜到面包那头。 换言之，单纯的“嫁给爱情”，在现实开始越来越少见了。 郭肇冰“要爱情不要面包”，呃，应该是“要爱情不要江山”的选择，究竟会给世间留下一個美好传奇，还是会留下一片血泪警戒后人？ “我希望她能够幸福美满，我喜欢这样的爱情故事。” “门当户对有门当户对的道理，差距太大走不远的。” “你只爱物质……” “你不懂生活……” “不过，《北平假日》是部什么样的电影，能让郭董事长将其作为长公主的反例？” “好像是与长公主相反的选择？” “看看吧。” “走，一起去看看……” 诸如此类的讨论发生在全国每一个角落。 很多经过之前一轮宣传知道《北平假日》，同时去看了的吃瓜群众，也自觉地给亲朋好友安利这部电影。 譬如首映日当天就看了电影的尹悠悠，就积极向身边的同事推荐：“很好看，我跟你们说，去看了绝对不会后悔。” “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是部只有跟风炒作的烂片吖。” “相信我，绝对不是烂片，我超爱里面的公主的。”尹悠悠肯定道。 “行吧，那我下班后去买票，哎，有人一起去看吗？” “我也去。” “同去。” 尹悠悠也举手，“我也跟你去。” “你不是看过了吗？” “我还想再看一遍啊，而且我很喜欢电影里公主的打扮，上次没看清那衣服的品牌，这次我一定要睁大眼睛。” “说的我更加心痒痒了……” 那是周一，工作日。 如果有人从上空俯瞰，就可以看到，这一天的下班时间一到，各大城市的写字楼涌出一群群上班族，呼朋唤友走进电影院。 有情侣：“给我来两张《北平假日》的票，要中间位置的。” 有同事群：“我们一共要五张票，后排一点。” 有手拉手的闺蜜：“我也要两张票，后排中间。” “对不起，中间票没有了，两边的位置要吗？”售票员回答。 “……位子有点偏，算了，来两张吧。” “买三张票。” “对不起，《北平假日》七点十二分的场次已经没票了。” “卖这么快？下一场次是几点？” “九点三十五分，也只剩下两张票了。” “……靠！” 从下午场开始，《北平假日》的上座率爆了！ 全国多处影院的场次纷纷售罄。 这直接体现在报收的票房上！ 一般来说，一部影片经历首周末大规模上映后，次周工作日的单日票房都会迅速跳水。 《极速时刻》就是这样，周一的单日票房跌至1019万，与上周日相比跳水幅度超过50%。 而《北平假日》呢？ 在影院来不及对排片做调整的情况下，单日报收1536万，只缩水了12%。 这个跌幅都不是亮眼了，简直称得上是亮瞎眼。 及至周二，不对，周一当天反应快的院线，就已经决定大幅增加《北平假日》的排片了，打给敦煌要拷贝的电话差点挤都挤不进来。 这年头院线拿的还是胶片拷贝，十几公斤重一个，制作成本高，片方都是基于排片预期生产的。 此时院线最担心的就是敦煌的电影拷贝数量不够，想给它增加排片都没法加。 但老王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拷贝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肯增加排片，保证大家都能吃上这口热乎的。 于是，这周的第二个工作日，《北平假日》历史性的拿到了3500块银幕，首次在排片上反压《极速时刻》一头。 票房也不负众望，单日拿下1700万，实现了工作日票房的逆增。 而《极速时刻》继续跳水，单日票房只有924万。 这下所有院线方都算看出来了，《北平假日》这片子的潜力绝对还有的挖。 到了这一步，根本不需要敦煌多说什么，把排片给它加上，再加上。 不过这样一来，其他被排挤的电影的发行方当然不乐意啊。 意见最大的就是唐宇传媒。 他们手持合约，要求院线一定要放满规定的周数，才能削减《极速时刻》的排片。 对于唐宇背后的骆建洲而言，即使上座率只有两三成，也好过让出放映厅给竞争对手去放映他们的强片。 但院线是希望片子能赚大钱的，岂能让一纸合约给束缚住？ 这其中可作的猫腻太多了，譬如尽可能将最大的放映厅都挪给《北平假日》，或者将《极速时刻》的部分排片挪到上午…… 这气得骆建洲直骂娘，要知道这是工作日啊，上午排片给鬼看啊，就算把全国所有银幕都给他，又能卖出几张票？ 他还想据理力争，但又一个反转出现，让院线方更有理由调整排片。 ——继排片优势、单日票房优势被反转后，口碑也跟着反转了！ 哪怕唐宇传媒的公关竭尽全力，《极速时刻》的负面口碑也压不住了，“故事层次模糊”、“重特效轻逻辑”的批评亦屡见报端。 一位知名影评人说得好—— “坦白说，《极速时刻》不乏亮点，骆导拍摄动作场景的能力从不需要怀疑，其中的爆炸场景、追车场景，流畅而不乏想象力，都带给观众强烈的视觉刺激。” “但是，爆炸和追车掩盖不住剧情本身的苍白，影片的节奏太急了，急到甚至没有好好讲明白一个故事。” “对比骆导的前两部佳作，显然是有失水准的。这很遗憾，因为骆导本可以凭借这部电影冲击10亿票房的个人记录，从而成为新生代导演中最能扛票房的领军人物。” “从目前的票房走势看，骆导的上升势头恐怕要遭受一次不轻的打击了。” “有意思的是，本周票房排行榜前两位的电影，就剧情而言都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但王维导演就做得很好，《北平假日》糅合了悲剧与喜剧的全部要素，却又把感情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男女主的相逢喜而不俗，离别哀而不伤，令一段爱情逐渐走上高潮，然后就让它停留在最美的一个点上。” “这让我有一个大胆猜测，《北平假日》的票房爆发在即，而王维会不会取代骆建洲，成为新生代中最能扛票房的一位导演呢？” …… “好惨，好像就一天之隔，骆建洲所有的领先优势都被我们反转了。”在跑路演的包机上，王传启一脸“同情”道。 是的，眼看要赚大发了的老王，终于大手笔了一回，直接包下一架商务机作为《北平假日》剧组在全国跑路演的交通工具。 “啧，虽然你幸灾乐祸的嘴脸很丑陋，但我得说他是自找的。”早抽空看了《极速时刻》的王维有理由这样说。 在他看来，骆建洲有点类似于记忆中的迈克尔·贝导演，对拍动作戏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的前两部片子，视觉风格强烈，同时不失剧情紧凑完整，也难怪被视为新生代导演中的佼佼者。 但这部《极速时刻》，显然大失水准。 这并不是江郎才尽，纯粹就是上述影评人所说的，“太紧了”。 想想就知道了，从五月开拍到十月底上映，这么短的时间对于一部小成本爱情电影都够呛，更别说大制作动作片了。 那都不叫时间紧，那叫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所有精力都放在特效制作上了，剧情、节奏可不就失衡了？ 偏骆建洲为了打擂台，硬是压着片子提档上映，明明可以补救的地方也只能假装不存在。 但观众是不会假装问题不存在的。只能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不过，以唐宇的运营能力，收回成本应该不难。倒是如报纸上所说，上升势头严重受挫这一点可能更让他痛苦。”老王琢磨道。 这么说着，众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始作俑者的沈贞仪。 “丫头，要说牛还是伱牛，一位新生代领军导演就这样因为你栽了个大跟头。” 沈贞仪可不客气：“这样挺好的，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招摇了。” “噗……实惨！” “要是被他听到，估计得万念俱灰吧。” “万念俱灰是不可能的，没准马上就振作起来了，因为……”沈贞仪眼波流转，看向王维，“哥，被吹捧为取而代之的新生代导演，你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我不敢想。”王维直想翻白眼。 “咦，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心动毛线啊。”王维无限惆怅道：“我连《北平假日》怎么就成这个走势了都一脸懵逼……” 我怀疑我们当中有个欧皇你信不信。 从《北平假日》立项开始，王维考虑的都是“暴雷了要怎么办”。 毕竟，过去三年敦煌的倒霉催是相当不科学的，谁知道会不会延续到第四年？ 可是，从非酋到欧皇，没有一点点防备！ 别说作为对头的骆建洲被干懵了，连王维都是怀疑人生的。 难道开机仪式拜的满天神佛真有这么灵？ 不可能的，我穿的又不是玄幻世界。 那么问题来了，谁的气运恐怖如斯？缺大腿挂件吗？ 反正不可能是他自己，一个从小抽奖，从不缺席，从未中奖的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 第22章 超级大黑马 11月1日，星期四。 一直以来，11月是一个传统冷档期。 不少小成本电影专门选择在这个档期上映，因此容易出黑马。 但今年的11月，凡是定档月初的影片都倒了大霉。 因为它们都撞上了一部《北平假日》。 上映首周斩获5000多万票房的《北平假日》，起初只是被视为一匹正常的黑马。 因为小成本的爱情片、喜剧片，都是被市场公认的，只要拍好了、拍出特点来了，就很有可能会成为票房黑马的题材。 只要接下来保持正常的跌幅，《北平假日》完全有可能取得一亿上下的总票房，对比其投资额，算是极其成功的黑马了。 但是，很快所有人就发现，不要拿正常的商业电影规律去衡量这部电影。 正常的电影，没法如有神助般的持续绑定新闻热点来借势； 正常的电影，没法在第二周的工作日出现票房连续逆增； 正常的电影，没法让次周末的票房预测比首周还要猛…… 归根结底，这就不是一部正常的电影。 如果之前还有人认为《北平假日》的票房爆发完全是借势炒作起来的，是一波流的；等到观众口口相传，甚至形成“自来水”效应，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一部具有全民热度的作品了。 而这种作品，到了周末往往会爆发出恐怖威力。 于是，大家都在屏息等待次周末的到来，看看这批超级大黑马究竟能够“黑”到什么程度。 而王维带领的宣传团队，则在全国到处跑着上节目、举办路演活动，为即将到来的次周末蓄势。 …… 辽东卫视，《帝华之秀》节目录制现场。 这是国内最成功的脱口秀节目之一，采访效果好的话，对《北平假日》的次周末票房会有极大的提振作用，尤其是在东北和华北地区。 坦白说，如果《北平假日》不是展现出了现象级的爆火趋势，王维和沈贞仪是得不到《帝华之秀》的邀请的。 精明的女主持人一上来就聚焦于两人的关系：“据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吗？” 王维点了点头，沈贞仪则笑着答道：“是的，我五岁那年两家成为邻居，此后一直是邻居。”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喽？”如同闲聊一般，女主持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王维与沈贞仪默契地对视一眼。 王维刚想要说什么，被沈贞仪微瞪了一下，闭紧了嘴。 然后就听到沈贞仪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的，我们确实是青梅竹马。” “哇，真让人羡慕。”女主持人眼睛都瞪大了，可见其内心之震动。 她真的敢！ 要知道，在爆红之初就公开承认恋情，对女明星来说，绝对是一件自毁前程的事。 呃，也不算绝对，上一個敢这么干的女星，是柳淑仪，黄金时代的传奇女星。 但女主持人看着眼前这对配一脸的cp，也很难说沈贞仪的公开承认绝对是错误。 而且，考虑到他们在《北平假日》的身份就是恋人，公开了问题好像也不大。 弄不好，影迷还会因为电影里没能走到一起的两个人，在现实里真成了一对而感到欢欣鼓舞。 而且刚刚两人微妙的互动她也看在眼里，感觉这对青梅竹马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女主持人心里飞快地闪过一串念头，顺势将话题转向王维：“那王导，我知道你不是科班出身的，却自导自演了《北平假日》，是为了你的青梅吗？” 王维摇摇头：“不，我是被迫营业的，反而是小贞为了帮我才出演了公主一角。” “能给我们说说吗？”女主持人一脸的感兴趣。 于是王维就说起了“敦煌荡气回肠的三年可持续性倒霉”故事，最后无奈摊手：“在那种情况下，《北平假日》压根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于是我上了；也找不到合适的女演员，于是她上了。” 女主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哇，听起来很有种传奇色彩啊。” 当然，事实上，这些圈子内幕她早已知晓。 不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嘛！ 女主持人又问：“那你们觉得，在电影里，谁的表现更好？” 沈贞仪淡定地说：“我。” 同时，王维也淡定地指着她说：“她。” 主持人都被两人的默契给逗笑了。 王维耸耸肩，道：“看过《北平假日》就知道，这是她的电影，我只是配角。” “我能佐证。”女主持人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大屏幕。 两人回头一看，王维“呵”地笑出声来，而沈贞仪脸蛋微红地瞪了王维一眼。 ——大屏幕上，赫然是沈贞仪沉迷吃东西，而王维帮忙递食物的画面。 女主持人对着沈贞仪眨了眨眼，笑道：“这是王导给我们的一些片花，佐证他真的只是鞍前马后负责给你递食材的‘配角’。” “他果然是故意坑我。”沈贞仪轻咬贝齿。 “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沈贞仪又瞪了王维一眼：“当初拍摄时，他就拍了很多我吃东西的镜头，但真正剪辑到电影里的还不到三分之一。伱不知道，为了拍这些镜头，我都差点吃胖了。” “现在他还要将这些镜头流传出来，绝对是早有预谋的。” 女主持人捂嘴而笑：“这没什么啊，他将你吃东西的样子拍得很可爱，我相信很多观众都想收藏一份你吃东西的片花。” “天呐！”沈贞仪故意表现出一脸郁闷。 女主持人大笑。 “其实根据我们对《北平假日》观众的问卷调查，他们在看着电影里公主吃东西的样子，都忍不住咽口水，恨不得当场能尝尝味道。” 沈贞仪也笑了：“他们看完电影后可以去餐馆，不过吃的方面可以学，公主其他的一些行为就不建议学了。” “能举些例子吗？”主持人迅速接口。 “比如深夜喝醉或其他原因躺在街头，千万不要模仿。”沈贞仪收敛笑容，认真道：“现实里不可能有一个英挺俊美的记者将你捡回家，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女主持人不停点头：“你说得很对，还有吗？” 沈贞仪想了想，道：“还有就是抽烟喝酒烫头吧。烫头就不说了……” “这个真不好学，她这个公主随便披条麻袋都能穿出时尚感，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王维笑着插话。 “哈哈哈，有道理。”女主持人又是大笑。 沈贞仪也笑了，继续道：“那就剩下抽烟喝酒了，反正都不利于身体健康，而不是像电影里所说的——” “我抽烟喝酒烫头，但我仍然是好女孩。”她和女主持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后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笑罢，女主持人又和两人聊了很多拍戏过程中的趣事，慢慢到了节目录制的尾声。 “最后一个问题，公主殿下，假如在现实里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是会真的选择责任，还是选择爱情？”女主持人看似随口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但越是简单的问题，往往越容易暗含陷阱。 如果回答选择责任，联系到郭氏长公主的现实大瓜，恐怕会被媒体借机发挥； 如果回答选择爱情，那更不用说，直接破坏了电影的意境。 王维微皱眉，就见沈贞仪淡定从容地微笑：“电影里的公主，晚上只有牛奶面包；而现实里的我，会趁着夜风约一二好友在街边撸串吹牛。” “电影里的公主会做饭，却没机会给人下厨；而现实里的我，偶尔会下厨，但做出来的东西只会让人发自内心地怀疑，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最后沈贞仪耸耸肩，“虽然我演得像，但我与真正的公主如隔云端，所以，等哪一天我真成了公主，再悄悄告诉你公主的选择吧。” 女主持人再次被她这一波不遗余力的自黑给逗乐了。 她心里忍不住替沈贞仪点赞：有演技，形象好，情商高，这样的女演员，想不成功都难。 这样看来，对于国内新生代乃至中生代的女演员来说，《北平假日》可不是超级大黑马，沈贞仪恐怕才是！ …… 第23章 人人爱顶流 经过这期的脱口秀，沈贞仪美得脱俗却相当接地气的人设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事后的观众抽样调查也显示，这样的人设让她人气大增。 毕竟论颜值她已经美得相当不接地气了，如果再往完美的方向塑造，观众必然会少了亲切感。 而对于她与王维的青梅竹马，如果有弹幕，刷屏的肯定是“一定要幸福”；尤其是看过《北平假日》的影迷，喜极而泣的都不在少数。 《北平假日》的票房，也因此得到了加成——周四的票房曲线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幅度。 与此同时，敦煌等待口碑先发酵的策略愈显成效。 按照目前的票房，哪怕按照最高票价估算，《北平假日》的观影人次也已经超过600万。 超过600万人自发推荐之下，《北平假日》固然火爆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其中让人无法抗拒她魅力的“公主”也彻底红透半边天。 至于王维，典型的片红人不红，大家都承认他很帅，但风头完全被“公主”盖过了。 剧组路演所到之处，沈贞仪都能掀起巨大的轰动，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18岁的女孩身上。 一袭洁白的长裙、清丽的面容、迷人的微笑、优雅的仪态……沈贞仪简直让公主从银幕上活生生走了出来。 也许在校园里不难见到这样的形象，但下一刻她可能就优雅地钻进一辆豪车，轰地在你面前绝尘而去。 公主则更象一位旧时的恋人，为冰冷现实织了一层梦幻薄纱。 她清新温暖的笑容，她总会烁烁地闪着光的眼眸，她俏皮的短发，她带孩子气的可爱……都能引来声嘶力竭的“公主，我爱你”。 没有人不爱她！ 她在现场清唱一首《传奇》，能引来山呼海啸的合唱，有人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当场昏厥。 她为电影唱的主题曲《传奇》也空降亚洲之音金曲榜榜首，连带着《reality》也上升至第二名，让一众实力歌手望“榜”兴叹。 王维与她一起登场，会被影迷热泪盈眶地叮嘱“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要让公主永远幸福！” 她在电影里的打扮，被无数的女生模仿；她的海报，一出货就被影迷疯抢，甚至于全国很多影院里的大幅公主海报，也被影迷偷偷扒走，让院线方哭笑不得，只能挂出“禁止偷揭海报”的警示标语。 这只是她在影迷中的影响力。 商家们也爱她！ 从快消品牌到奢侈品品牌，逼格一份比一份高的代言邀请争先恐后地发到经纪人俞莉手上。 与此同时，还有雪片一样发来的脱口秀邀请、采访邀请、五花八门的活动邀请和赞助邀请…… 俞莉不得不暂时将手头上的其他客户抛到一边，集中精力帮助沈贞仪扩容服务团队，以应对突然多得要命的各种邀约。 对，是扩容而不是组建。 俞莉早在电影上映之初就替沈贞仪组建了专门的服务团队，但现在看来，还是小觑了她大红大紫的程度。 毫不夸张的说，被不知道多少媒体冠以“国民公主”名头的沈贞仪，就是此时此刻的顶流。 而她的全国爆火，又吸引更多人观看《北平假日》，从而制造了一股“顶流效应”。 …… 这一天，剧组结束路演回到酒店，沈贞仪从生活助理汪晓静手里接过电话，是她老妈江琳女士打来的。 “崽啊，你们现在真是出息大发啦。” “哦。” “我女儿现在是大明星了，你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羡慕我，还排着队要你的签名呢。” “哦。” “小囡囡，伱好敷衍哦。” 奔波了一天，略显疲惫的沈贞仪无奈道：“我亲爱的江女士，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 “哎呀，我崽太不体贴了……好好好，我说点其他的。” “我看电视里播了，你在电影里游过那些的首都景点，现在都爆火了，特别是那胡同，简直是人满为患。不过商家将你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跟门神似的，这算不算侵犯了你的肖像权？” 沈贞仪想了一下，道：“我先让经纪人关注一下吧，谢谢妈妈。” “嗨，客气什么呀，你爸还得谢你呢！” “哦？” “老沈厂里的扭扭车啊、滑板啊什么的都卖疯了，他现在是火急火燎地加产能……全靠你和小维在电影里打广告打得好。” “特别有意思的是，说是给家里的小孩子买的，其实好多都是大人买回去给自己玩的，老沈都被同行嘲笑为‘成人’玩具厂商了，哼，我看他们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 沈贞仪差点笑喷。 “还有你王姨，电影里你的同款汉服早就脱销了，还带动了其他款式的热销，这几天收到的订单比之前一个季度的销量还要高……你王姨这些天一直在念叨，辛辛苦苦养大家里的崽，终于能吃上肉了。” “噗……”沈贞仪真的笑喷了。 “等你们回来，一定要好好犒赏一波……” 等她挂了电话，一字不变向大伙转述后，王维首先对老妈的“养猪论”额冒黑线。 王传启也大受刺激：“淦，赞助费收少了，亏了亏了。” 汪晓静从沈贞仪手里接过手机，随口补充道：“岂止，还有电影里提及的首都电音节，据说关注度大增，举办方都在计划组织乐队全国巡演了。” “还有全国的耳机厂商，简直笑歪了嘴。” “《reality》被很多男生视为撩妹神曲，这不，人手一個耳机，就等着找机会给自己的女神戴上……” 老王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 汪晓静弱弱道：“八卦新闻里都有啊。据俞姐不完全统计，全国各地的媒体，有上百个节目都在挖掘《北平假日》的相关信息……” 王维忍不住感慨：“难怪人人爱顶流，这跟顶流稍微沾点边的，都赢麻了！” 老王却已经心痛到不能呼吸。 媒体也就罢了，好歹在恰饭的同时为《北平假日》做了宣传。 其他那些什么都没干就坐享其成的，不就是在白嫖吗？ 连一百万赞助都不给我，他们居然好意思说爱我？ “这票房如果不多爆发点来弥补，我真的亏大发了。” …… 第24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11月5日，又一个周一，周票房排行榜出炉的日子。 一大早，昨晚录节目至深夜的《北平假日》宣传团队都早早起床，齐聚于王维的套房。 套间里烟气很重，烟灰缸里扔满了烟头——周霖和徐道行一来就忍不住不停抽烟，直至都被赶到阳台抽去了。 沈贞仪和助理小汪一边打开窗子散烟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王传启来回走动，不停看表，时不时打个电话，又接个电话。 大伙都在或耐心、或满怀焦虑地等待着周票房结果。 按理说，这不至于。 首周三天，《北平假日》就取得了5000多万票房的亮眼成绩，大伙应该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了。 但，这很不一样。 《北平假日》的情况太特殊了。 谁都知道，它首周的票房爆发主要靠借势豪门大瓜的炒作。 尽管对它的品质有信心，但在剧组不少人心中，等第一波吃瓜群众的劲儿卸掉了，《北平假日》的票房爆发也就戛然而止了。 孰料，到了上映的第二周，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 意外成为郭氏豪门瓜田里的猹，固然是一波强劲的推力。 但影评人的交口赞誉，他们出来亲眼目睹的影迷们狂热的支持，还有在各条战线将强力对手压在身下……都让他们切切实实认识到，《北平假日》已经是现象级的了！ 大伙也终于有了一种参与创造奇迹的感觉，而不再是那种飘在天上不知何时落地的虚无感。 自然就有了焦虑。 工作日的票房走势很让人振奋，但还不够，真正的爆点肯定是在周末。 能爆到什么程度呢？能不能创造奇迹呢？ 包括王维也是一样。 他默默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风景如画，却两眼放空，丝毫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 天知道，一开始他对于《北平假日》的票房预期，不过就是5000万左右。 是，参考模板的《罗马假日》是一部经典，上映之时也取得了惊人票房。 但时空不一样，时代不一样，导演、演员、甚至很多剧情也都不一样，使得两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几乎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他选择这部电影，是想帮沈贞仪塑造一個经典银幕形象，顺便致敬一下记忆开始模糊的另一个时空。 现在，沈贞仪演绎的公主，相较于罗马那位公主，迷人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照自己的初心，这件事算是做成了！ ——他选择这部电影，还想一举打破敦煌“拍片难成”的魔咒，扭转敦煌不断走下坡路的势头。 按照他原来的标准，这件事也算是做成了！ 但为什么还是会有压力呢？ 因为有了更多期待。 因为他知道，日后他哪怕搬出再多的经典，也很难像《北平假日》这样，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所有有利因素。 如果说，这样的助力下，他都不能创造一些奇迹，日后还怎么敢想创造更多的奇迹？ 所以，这关乎了当下时空对他魔改经典的认可程度，更关乎他对于自身在这个时代的定位。 王维既有把握，又没有把握。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样只能耐心地等待结果出来，等待市场给自己一个评判的时候。 于是内心焦灼。 焦灼中，他又在想：其实是没有必要多余担心的吧。 甭管是路演反馈的热度，还是院线排片率、上座率，以及观众口碑等多个维度的数据，都表明《北平假日》的次周票房仍会继续爆发。 只是，想是这么想，但目光仍然没有焦点。 套间里的气氛依然紧张。 终于……到了九点三十一分，老王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站在窗前发愣的王维霍然转身。 老周和老徐连烟头都没掐灭就从阳台冲了进来。 沈贞仪和小汪也直勾勾地盯着老王。 王传启迅速接通电话，听到里面的第一句话，眉毛就扬了起来。 众人心里一松。 只见他越听下去，眉毛扬得越高，最后连嘴巴都张大了。 老周急得直跺脚，忍不住道：“怎么说，怎么说，你倒是把免提开了啊！” 老王没有反应，直到电话汇报结束。 他机械的挂了电话，脸上多了一抹潮红，突然狠狠挥拳：“耶！我们破纪录了！” “上周票房排行榜我们是第一，合计1.56亿元，打破了国内电影次周票房纪录！” “单日最高票房是周六的3659万，打破了国内单日票房纪录！” “我们是第一啦！” “天呐！打破纪录了？” 众人闻言先是大吃一惊。 继而拍掌欢呼：“耶，我们真的创造了奇迹！” 王维也狠狠握拳，“牛逼！” 他脑海里快速闪过各种纪录的数据。 1.56亿的周票房，在周票房纪录榜上应该是排第四位。 但排前三位的都是首周票房——《北平假日》确实打破了国内次周票房纪录！ 如果说这个还不算起眼，单日票房纪录就更值得说道了。 此前，单日票房纪录是叶叔华导演创下的3609万，《北平假日》仅仅高了50万。 但超过了就是超过了，《北平假日》在此单项上将过往所有大作都踩在了脚下。 老天，这只是一部爱情片啊，还是一部小成本爱情片啊。 奇迹，毫无疑问是奇迹！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尽数成真。 每个参与创造这一奇迹的人都与有荣焉，像个孩子一样大吼大叫，又蹦又跳。 而老王尚未来得及加入欢庆，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是华娱五大之一的中传媒集团的发行部经理，赵植厚。 “传启，好样的，这回你可算给老爷子争了口气。”赵植厚与王维的外公颇有交情。 “《北平假日》的海外发行交给我吧，条件什么的都好说，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老王压下心中的兴奋，客气寒暄了几句，又敲好了具体商谈时间。 刚挂掉电话，又有人打进来了。 是联亚娱乐的国际发行部经理。 “王总，《北平假日》的海外发行方还没定吧，我们谈谈呗……” “……” 像是约好了一般，几家影业巨头的高管相继打来电话。 连五大之一的唐宇传媒也不例外。 打电话来的副总绝口不谈自家被干得灰头土脸的《极速时刻》，对《北平假日》赞不绝口，然后也表示想拿下它的海外发行权。 老王一一约定好商谈时间，才放下已经发烫了的手机。 此时，他的兴奋之情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连连吗？”压不住内心喜悦的王维问他。 “没什么。”他摇摇头，顿了顿，突然感慨：“只是觉得，真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啊！” …… 第25章 成功从不侥幸 同样是周一上午，在酒店里等候的骆建洲也拿到了上周的票房排行榜。 从到手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落在排行榜第一名的位置，久久不曾挪动。 1.56亿！周票房！ 3659万！单日最高票房！ 2.1亿！累计票房！ 每一个数字都那么的刺目。 真要说起来，国内每年周票房破亿的电影都不少，这些数字似乎不算突出。 但这特娘的是次周！ 而且还tmd打破了票房纪录！ 次周周票房纪录姑且不算，单日票房纪录可是有资格记入影史的！ 骆建洲想起了自己。 他的第一部商业电影，投资3500万，最终拿下1.8亿票房，已经被吹捧为“最强新人导演”之作了； 他的第二部商业大片，投资翻倍至7000多万，最终票房也上了一个台阶，斩获了4.1亿民元，简直被吹上了天。 但他始终没能打破任何纪录！ 连接近打破纪录都没有！ 而人家这还是处女作，还只上映了十天。 最终票房会是多少？5亿？还是更多？ 这其中过于明显的差距简直让他无法不正视。 足足看了一刻钟，他才嗓音嘶哑地问身边一直沉默的制片人戴书坤：“你看过那部片子了？” 戴书坤点头：“前两天我去看了。” “那片子，真的好到了这种程度？” 戴书坤沉吟片刻，缓缓道：“怎么说呢，那是一部很特殊的电影。” 骆建洲扭头看着他。 “场外因素先不说，只看电影本身，是一部好电影。” “其中的女主角，嗯，就是你的沈师妹，魅力太过惊人。我对爱情电影一向比较无感，但在她出场后的那几分钟里，我就沦陷了。无法形容那种感受，反正就是看得津津有味。” 他瞥见骆建洲的目光突然深沉，忙解释道：“不是说爱上了她，而是觉得，有些美能映在眼里，有些美却能映进心底，呃，也不是……反正，她至少扛起了一半的票房。” “之前是我看走眼了，以为你的沈师妹可以随便被替代。事实上，她身上那种让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的魔力，无可替代。” 前提是电影角色要能激发她的魔力，而不是只请来当个大花瓶。制片人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骆建洲自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但也未有任何开怀之意。 自己再能发掘沈师妹的独到之处又能怎样？她还不是只愿被另一個人给捧红！ “只是这样？” 戴书坤摇头，继续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它的导演王维。” “我必须得说，他是个天才，起码是拍商业片的天才。” “这么说吧，你在拍第一部商业片之前，好歹拍过不少短片练手。而据我所知，王维他连一部短片都没拍过。” “但在处女作中，他把商业电影的节奏掌握得极好，该让人笑就逗人笑，该让人感动就煽情，成熟得简直可以拿到电影学院当教科书……” 天赋一说，不免令人唏嘘。 骆建洲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没有什么比你被人横刀夺爱更惨了； 更没有什么比你想压过那个横刀夺爱的情敌，结果反被他干翻更惨了； 绝对没有什么比伱还发现对方是个24k纯金的天才更惨了！ 制片人担心骆建洲会暴跳如雷，会怒不可遏，甚至会干一些傻事……但他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着，沉默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那我也去看看，看看那片子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制片人一愣：“那明天的活动……” “都推了吧。”骆建洲稍作思考，道：“票房已经是这样了，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花儿来，接下来的路演活动，你也帮我能推就推吧！” 说完，他的目光终于落到票房排行榜第二名的《极速时刻》上。 上周票房7600多万，累计票房1.3亿。 对方几乎都领先了一倍！ 问题是，对方投资只有不到两千万，自己这边砸进去了八千多万。 以《极速时刻》当前半崩的口碑，恐怕只有通过长线运营才能收回成本，但骆建洲已经不在乎了。 他好像突然变得沉静，反思道：“是我一直轻敌，我错了。” “也是我不尊重导演这个身份。作为导演，拍好作品才是摆在第一位的，而不是与人斗气，我输的理所当然。” 他虽然骄傲，但绝对不会被自大蒙蔽了双眼。 输了就是输了，这点承认的勇气他还是有的。 ——他只是不知道，当初豪气万丈要在沈师妹面前展示强者风度的自己，该如何回过头面对变成强者的沈师妹。 制片人则惊讶地差点合不拢嘴。 他就看着眼前的骆大少爷，如同《北平假日》里的公主，突然就成熟了。 然后他在心里高呼：骆董事长，永远的神！ “让他吃点亏未必是坏事”果真应验了。 不过，也不能过于打击骆大少爷的信心。 戴书坤就笑笑道：“我话还没说全。那片子拍得好是好，但如果没有郭氏大瓜一而再，再而三的加血，只能等口碑慢慢发酵，业界估计其最终票房不会超过1.5亿。” “我们确实输得不冤，因为人力尚可抗，但气运这玩意，谁也没招。” 骆建洲闻言，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制片人见状，继续道：“现在圈内人都在疯传，敦煌是靠开机仪式上的作法，将前三年被压制的气运找补了回来，才气运逆天。” “当然这些说法太扯了，不过以后我们的开机仪式，也可以请那些大师来主持一下，有用最好，没用也不费事儿，对吧。” 骆建洲抽了抽嘴角，很想说他从不信这个。 但想到敦煌今年的逆天气运，他还是保持了沉默。 有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 组建好服务团队的经纪人俞莉恰巧也在跟沈贞仪说起这传闻。 “圈内有些人，总喜欢替自己的无能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 “第一波豪门大瓜爆出来就不说了，那真是运气。” “但第二波敦煌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些人还觉得全是运气，真真是迟钝不堪。” “他们羡慕嫉妒恨《北平假日》的借势炒作，就不会仔细想想，人家郭氏董事长怎么就那么巧有空去看电影？怎么就那么巧看到了《北平假日》？怎么就那么巧有记者问了相关的问题？” “这些人呐，从来就不懂一点——成功从不侥幸。” …… 第26章 人人皆大佬 “是我。” “我有个记者同学，在郭氏豪门大瓜爆出来之后就专盯着长公主的草根恋人找大新闻，所以第一时间知道了他（她）们要在海外秘密注册成婚的消息。” “郭董事长当然不会到电影院里看《北平假日》，但山不就我我还不能就山吗，所以我给郭家寄了《北平假日》的碟片，只说可能有助于劝长公主回心转意。” “我当然不能确定郭董事长会不会看，但就赌赌嘛，赌输了也不会吃什么亏。” “我就是让记者同学帮个忙，如果有机会采访郭董事长时用话术引导一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引出《北平假日》。”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俞莉是我那位记者同学的初恋情人，结果她一打听也知道了。” 王传启双手一摊，全部坦白了，听得剧组主创一愣一愣的。 半晌，王维木木道：“我大受震撼。” 周霖也木木道：“我大受震撼。” 徐道行同样木木道：“我大受震撼。” 至于沈贞仪，在她经纪人那里已经被大受震撼了一次。 谁能想得到啊，《北平假日》运气爆棚的背后，竟还有老王这个高质量倒霉蛋的推手！ 制造机会也就罢了，关键是，事态几乎是往着老王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郭董事长收到了《北平假日》的碟片，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看了； 没准给长公主也看了，没准因此还吵过架； 记者同学也找着了机会采访郭董事长； 郭董事长满揣着对长公主的失望，在其引导下以《北平假日》里的公主举例，然后引爆了第二周全民对《北平假日》的关注…… 你说一点不靠运气？ 那不可能。上述事态进展稍有偏差，最后结果可能都不一样了。 但你说纯粹是运气？ 如果老王没做安排，连赌都不愿意赌，那根本不会出现后面的机会，或者出现了也只能是被动受益。 王维等人也同时想到了，难怪当初第二波大瓜一爆，院线要加排片的时候，老王说电影拷贝要多少有多少。 王维还奇怪他怎么对《北平假日》有那么大信心了，敢提前备下如此多的拷贝，原来是背后下了赌注。 老王这操作，略骚啊！ 大受震撼后，老周和老徐首先替他高兴：“你这一波真的是，算无遗策，有大佬姿态了。” 三年啊，他们一路走来，一起踩过雷，一起倒过霉，一起嫖……呃，这個真没有，总归是共患难的老铁了。 现在，仨人中承受压力最大的老铁都找到了正确的轨道，也难怪他们都像中了奖一样。 王维则扭头对沈贞仪道：“我算是发现了，我们剧组卧虎藏龙，人人皆大佬。” 这话成功引起了大伙的兴趣。 只是一时分不出这货是在说正话，还是在说反话。 好吧，沈贞仪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她傲娇道：“当然，我是女大佬。” “噗，对对对，你是女大佬。”向女大佬低头.jpg。 然后王维指了指周霖，道：“还有老周，他拍人物比我厉害多了，就好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知道女人从哪个角度拍最美。” “如果不是他来当摄影，电影里公主的魅力至少得减一分，这谁能说他不是大佬？” 沈贞仪点头赞同。 自己在周霖的镜头下确实显得尤其漂亮。她甚至可以断言，老周日后必然会成为最受女演员欢迎的摄影师。 王维又点了点徐道行：“虽然几乎没人关注老徐，但你我都知道，他这个第一副导演，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片场的整体正常运行，他不是大佬谁是大佬？” 沈贞仪眨眨眼，乖巧点头。 这也是事实，拍电影中大部分具体的、细小的事情，都是老徐协调处理的；在王维要客串男主时，也是他顶上导演的位置负责调度…… 可以说，有徐道行这样一位资深的副导演压场，是王维天大的幸运。 王维最后瞅了瞅老王：“我本来以为老王是最多余的。” 王传启怒目。 “今天才发现，他也是一个隐藏的大佬。” 王传启展颜。 “所以说，外人都将焦点放在小贞和我身上，但我是知道的，这是因为我有一个人均大佬的团队，向大佬们致敬。”王维鼓掌。 除了沈贞仪，其他人都被王维这番话弄得有些莫名感动。 娱乐圈永远是这样，所有的焦点都对准台前的明星，幕后是没有人关注的。 但怎么说呢？幕后也是人，也希望能被人放在眼里的。 尤其是王维这种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能把他们的付出放在心上，谁不因此感到了莫大的认同？ 然而，下一刻，王维眼珠一转，若有所思道：“身边都是大佬实在太爽了！我得招一个助理，不，招一个助理团队，起码人均小牛之姿，然后都培养成大佬，岂不是可以躺赢？” “完美的计划，太完美了！” “……” 沈贞仪捂额。 老王等人的感动刹时转为哭笑不得。 又来了，这货永远不会让人感动持续三秒。 不过，刨除掉他话里梦呓的成分，他需要一个助理团队这一点确实迫在眉睫。 原因很简单，新的一周开始了，《北平假日》仍然保持着稳定收割票房的势头，工作日票房跌幅顽强保持在20%以下。 进入第三周，《北平假日》的上映规模不但没有受到压缩，反而被继续增加排片。 因为《极速时刻》的颓势太明显了，院线方都更愿意把银幕挪给上座率一直保持得不错的《北平假日》。 很多业内人士凭借过去的经验稍微一推算，便立刻得出了一个令他们吃惊不已的数据——这部长线热卖的小成本爱情片，突破4亿是基本稳妥的；如果上映时间被延长的话，甚至有可能冲击5亿这个票房大关。 这可牛逼大发了！ 多少成名导演，单部电影票房都没能冲过5亿这个门槛。 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小青年，第一部作品就有望跨过了！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的影迷和媒体而言，他们仍然更关注沈贞仪的一炮而红，片红人不红的王维只是捎带的。 但是，对于业内人士来说，王维更加不容忽视。 如果说大公司因为运气成分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观望，很多投资人、演员、经纪人等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烧王维这个热灶了。 谁管他是不是全靠运气，能把人捧红了就是本事。没看与他合作的沈贞仪都炙手可热到什么程度了！ 于是，想与王维见见面谈谈合作的各方纷至沓来，有的女演员甚至想将自己打包直接送到王维床上。 ——嗯，反正像这样的大帅哥，被他睡了都不知道谁更吃亏。 基于同样的理由，外人眼热不已的待遇，对王维来说简直不胜其烦。 沈贞仪好歹还有经纪人和助理帮忙处理，王维身边只有从公司临时调来的几名员工帮忙应付，头都大了。 身边的“大佬”还是太少了，突然爆红都能让人手忙脚乱，这可不行。 “公司该挖人了。”这是王维对重获新生的敦煌的第一个要求。 …… 第27章 男人的嘴：我不懂 《北平假日》宣传团队终于回来了。 虽然比不上骆建洲一天跑三城的疯狂，但哪怕一天跑一座城市，也是一件极耗精力的事情。 一众身心疲惫的主创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各回各家休整。 王维和沈贞仪回到家后，自然受到了家人们的嘘寒问暖，大厨林楚汉更是大显身手，做了一顿山珍海味、佳肴满桌的庆功大餐，直接让一家人的肚子撑得滚圆。 饭后，一家人瘫在客厅里消食并闲聊。 安安小可爱搬着她的小板凳坐在王维和沈贞仪中间。 仰起小脑袋左看看，是好看的哥哥；右看看，是好看的姐姐，心里顿时美美哒。 王维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沈贞仪干脆把小家伙抱起来坐在她腿上，拿出一根呢绒绳，翻花绳逗她玩。 小家伙看着花绳在好看姐姐的手上变幻出各种花样，开心地笑出声，还伸出手去捣乱。 江女士则细细打量着家里最好看的两张脸，心疼不已：“都消瘦了不少，两崽真的辛苦了。” 至于可怜的普帅老王，没人关心他瘦了还是胖了。 “这样来回奔波的苦差事，当然会瘦啦，后面还要继续跑吗？”王女士总算给了老弟一个眼风。 瘫在沙发上的王传启懒懒道：“国内1轮路演暂告一段落，可能会开启第2轮路演；而且海外上映后，发行方估计会要求他们出去做一些宣传。” 这不算意外，华国作为亚盟的支柱，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文化上，都是整个亚洲的潮流风向。 一般来说，国内爆火的电影或明星，在亚盟其他国家都会拥有强大的吸引力。 江女士倒吸了一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注定还要继续奔波的两崽。 王女士则问：“敲定发行方了？是买断海外发行权还是拿分账？” 因为家里有个制片厂，她对影视圈相关的一些事情还是挺了解的。 老王叹了一口气，道：“应该是交给中传媒去发行。” “我倾向于拿分账，但是你也知道，对于发行方来说，宣发过程中能合理合法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敦煌没有海外发行渠道，拿分账的话，只能依靠发行方的良心。” 至于买断海外发行权，以《北平假日》现在的大卖势头，怎么开价都是亏的。 王女士也叹了一口气：“当年敦煌要是能建立海外发行渠道就好了。” 敦煌影业在鼎盛之际，可谓是二线制片厂的佼佼者，老爷子一度雄心勃勃地想要建立海外发行渠道。 但无论是在华娱还是在好莱坞，全球发行业务都是五大的王牌，是其最坚实的竞争力，自然不会坐视新势力冒头抢蛋糕。 在各方联手打压下，敦煌的海外发行渠道计划最终折戟沉沙，只能稳住国内发行的基本盘，一直到现在。 这件事也成了老爷子永远的遗憾。 “后来者要颠覆已经是铁板一块的传统势力格局，哪有那么容易？”老王无悲无喜道。 “服装行业也一样，做小生意容易，做大很难。今年要不是《北平假日》植入广告带来的意外惊喜，基本上是毫无寸进。”王女士摇头道。 连沈先生都忍不住附和：“玩具行业也没差。市场格局可以说是固定了，偶尔有新玩家出来，很快也被行业巨头轻松收入麾下。” 他和王女士一样，都是将生意做到数千万资产规模，然后就再难寸进了。 与小康之家比起来称得上富贵了，但对于有一颗事业心的他们来说，这不上不下的反而倍感无力。 三人齐齐叹了一口气。 江女士、林楚汉对做生意不太懂，只能保持沉默。 可会看人脸色的安安感受到气氛不对，也不笑了，乖乖坐在漂亮姐姐怀里，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 乖巧听话.jpg。 王女士见状，笑着打破沉默：“其实吧，让王维这小子每年拍一两部爆款电影给我们植入广告，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王维直翻白眼：“王女士，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那你小子倒是给点有用建议啊。”王女士随口回了一句。 王维长叹：“服装的话，我也不懂啊，让我想也只能想到两种打法。” “一种是追求多款和快速跟进潮流，不断上新变换风格，嗯，最好要专门留有预算，用于应对全球设计师们的抄袭诉讼……” “另一种是主打简单朴实的基本款，以高质感基本款迎战瞬息万变的流行趋势，正好与前面一种相反……” 王女士听着听着，已经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她喃喃自语道：“前一种，好像是欧美开始兴起的快时尚？后面的也有点意思，高质感？那要定向研发面料吧……” 其实，王维说的就是彼时空的zara模式和优衣库模式。 他上辈子好歹给服装行业拍过不少广告，对此有一定的了解。 当然，也仅限于了解。 对于设计、库存、销售等关键点，王女士肯定比他懂多了，王维只是打开了一扇窗……的一道隙，她就貌似有所得了。 迎着沈先生期待的目光，王维苦笑：“玩具我是真不太懂。” “我只知道玩具公司最好从生产单個玩具，发展到能够创造一个完整的游戏世界观……好吧，其实就是ip化。” 沈先生先是点头，然后摇头：“ip化在玩具领域早已流行，问题是我们打造不出流行的ip。” 王维摸摸鼻子：“这样啊，刚好我想让敦煌上一部动画电影，倒是可以和沈叔你合作试试。” 沈先生眼睛一亮：“又是爆款？” “呃，这谁敢说啊，反正挺有趣的，沈叔你看了就知道了。” 王维一转头，又看到“虎视眈眈”的老王：“电影我不咋懂……” “巧了，我是一点也不懂。”老王幽幽道。 “咳咳……好吧，电影我略懂，可是真没啥好说的。”王维真心无奈。 “拍片，拍好片，拍更多的好片，敦煌要做的就是这么的枯燥无味。” “……” 一旁的沈贞仪抱着安安，已经是笑弯了腰。 她在安安耳边小声说：“你哥呐，真应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安安听不懂，但她咯咯笑着鹦鹉学舌：“骗人的鬼！” 王维听到了：“……” 我跟伱讲，你不要带坏了咱家可可爱爱的妹妹。 …… 第28章 三个剧本 得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洞见性。 在家人眼里，王维就是如此。 尽管他很多时候习惯性脱线，但你不能否认他的观点经常有一种历史穿透性。 他的前两个“不懂”，自有专业人士去完善。 反而是“拍片，拍好片，拍更多的好片”，乍一听是废话，但沈贞仪还不了解他吗？ 既然这样开口了，他必然是有了一定计较。 “你是不是连新剧本都准备好了？” 说完一看王维微妙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王传启顿时也反应过来：“还真是啊，得，快别藏着噎着了，赶紧拿出来给大家掌掌眼。” ——也算是提前做一下小范围的观众调查了。 看到连思考中的王女士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王维只得懒懒的起身，上去二楼卧室。 宽敞的房间里，整洁又明亮，没有像一般男生房间那样乱七八糟的物品随处摆放。 摆着台式机的书桌旁有一个保险箱，王维轻车熟路打开，里面既没有钱也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本厚厚的硬皮笔记本、软皮抄，甚至还有一些画满了东西的草稿纸。 王维先从上层拿出两份薄薄的剧本，想了想，又从底下拿出一份稍厚的画本，才关上保险箱。 等他回到客厅，除了睡意来袭的妹妹被送回房间了，其他人一个都没散，貌似都对他的“新作”很上心啊。 老王一看他手里拿着三個剧本，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了：“你丫的真当自己有三头六臂啊，一拍拍三部？” 王维一头黑线：“谁说是我自己拍了？你是不是对我的拼命程度有什么误解？” 正常人都不敢这么想，更别说他这条致力于躺平的咸鱼了。 老王恍然：“只出剧本啊，我就说嘛。” 王女士嘴角抽了抽，首先伸出手拿走第一份剧本。 封面有名字——《我的野蛮女友》。 一部爱情轻喜剧。 轮着看完后，王女士第一个点评道：“与《北平假日》完全不同的风格，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小贞你要当女主角吗？” 男主角就不用问王维了，通篇就没有一个字形容他帅，反而说长得极有特色。 沈贞仪歪头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太合适，而且我也不想在短时间内接拍同一类型的作品。” 江女士闻言有些纠结：“你的形象是不太合适，但女主角确实很出彩哎，有点可惜了……” 老王眉头微蹙，提出了不同意见：“是很出彩，但这女主角一发飙就粗暴得令人无法招架，不觉得太野蛮霸道了吗？” “尤其是关于女主角动辄暴打男主角的情节，男人看了多多少少会觉得不舒服吧，老沈，姐夫，伱们说呢？” 沈先生瞥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媳妇，机警道：“只从剧本看的话，不好说。关键还得看导演怎么处理。” “拍好了，反而是看点；拍得不够，免不了有争议。” 林楚汉频频点头，觉得老沈这话说得在行。 王女士“哼”的一声，将枪口精准瞄向愚蠢的弟弟：“要不怎么说还要继续推动男女平等呢，就是像你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太多了。” “我觉得这剧本能拍，而且该拍，你们说呢？” 其他人基本点头赞同。 观众调查压倒性意见get！ 不过到了第二个剧本，意见刚好又是反过来了。 剧名——《夏洛特烦恼》。 沈先生一看完，就是警铃大作，下意识降低存在感。 林楚汉看完，也是默默捧起水杯喝水。 又是只有老王，边看边笑，看完后一拍大腿：“这剧本可拍，穿越的设定新颖，剧情搞笑，我觉得大有钱景。” 然后又被“喷”了！ 王女士双手环胸，嗤了一声：“男主角就是一个大写的渣男，我不知道有什么搞笑的。” 江女士也忍不住皱眉：“剧中的角色，我也都不咋喜欢。” “男主角，一个大老爷们靠自家媳妇儿供养，意淫出一幕明星梦，末了死的很惨，然后就醒悟了？” “糟糠之妻就该无怨无悔，从一而终，理解包容？女神就一定是势力爱钱，爱红杏出墙？” “都很不爽利哎！” 沈贞仪则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道：“如果当做是讽刺喜剧，那就正常了，里面的男主角很现实啊，这大概就是现实中很多男人的反应吧。” 说完看向创作者王维。 王维摊手，不予置评，只是意味深长道：“只看你们现在的争议，这俩剧本就有拍出来的价值了，而且前后上映的话一定会很有趣。” 仨女的齐齐“哼”了一声，对这货的恶趣味表示鄙视。 王维淡定的一批，接着道：“其实吧，我最看重的还是第三个剧本。” 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 不过，有意思的地方也在这儿了。 前两个剧本虽说各有争议，但大家起码看得懂。 这第三个剧本吧，看得大家一脸懵逼。 不是说剧情看不懂。 主角是安迪最爱的玩具牛仔，拥有自己的灵魂。直到有一天，新玩具太空刑警加入之后，牛仔玩具的地位开始受到威胁，于是想办法把新玩具赶出这个家…… 不是很复杂的故事，复杂之处在于剧本上特别说明的动画技术。 ——这部动画片要将电脑动画技术和手绘动画技术结合在一起，塑造出近似于动作大片的视效奇观。 好吧，看的他们一头雾水。 这年头，动画还是清一色的2d手绘风格。 虽然在座各位都与时俱进，学会了使用电脑，但对于剧本里描述的“通过电脑建模制作3d人物”，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效果。 这样一来，还怎么评价。 不对，还是有能评价的。 老王看着“制作成本”一栏，立马捂住了胸口。 6000万民元（折合3000万美元）！ 草（一种植物）！ 你可以明抢的，不用拿一个剧本出来打掩护。 老王几乎是把这句话挂在了脸上。 沈先生也看着制作成本直吸气。 难怪这小子说可以合作，这一部动画片的投入，几乎要抵得上他的全副身家了。 总感觉被拉进了一个大坑。 看到他们怀疑的表情，王维很是忧郁。 这是整个动画行业的革命性时刻好不好，我还不知道6000万够不够呢，你们居然怀疑我是在“骗钱”？ …… 第29章 那就微笑吧 《北平假日》已经两连周冠。 ——第三周票房继续破亿，达到1.19亿元，较上周跌幅控制在26%。 这表明《北平假日》的热度有所衰退，但衰退的速度慢得惊人。 媒体经过调查，将其归功于沈贞仪。 虽然她不在外面跑路演了，但她好像更火了。 火到什么程度呢？ 有媒体总结，火到你追星可以跟长辈达成一致的程度。 ——你喜欢其他明星，长辈一般都不会理解；但媒体惊人地发现，沈贞仪不一样，她是那种很合长辈眼缘的明星，是长辈口中用来夸人的形容词。 这个结论一出，沈贞仪身上的热度，似乎又灼热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最明显体现在一线的大导演都对她表示出了一定的兴趣，有些甚至直接打来邀请的电话。 不一定说马上就要合作，但这些大导都想和她见见面，心里留个印象，这样在有合适角色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想到她…… 在“公主”的无双魅力加持下，所有人都在关注，《北平假日》这部一黑到底的大黑马，到底还能走多远！ 但有一些人想得更远。 当《北平假日》的海外发行完全受制于人后，王维与老王都开始考虑如何破局。 这一天，王维、王传启还有沈父驱车外出，在一幢毫不起眼的单层建筑前停下。 公司标牌也同样毫不起眼，“微博科技”四個字如果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这就是王维在大学合伙创办的互联网公司。 是的，当导演只能算他的“祖传手艺”，搞互联网才是他上大学主修的“手艺”。 ——没办法，当有一块未被开垦的荒原摆在你面前，你大致知道哪一块土地最肥美，而其他开荒者还找不着方向，你怎么抑制得住跑马圈地的冲动？ 圈下地能不能种出丰收庄稼先不说，起码他首先得学会“跑马”。 出来接待的是微博科技的联合创始人江雷。 他蹬着一双拖鞋，套着一件t恤衫和七分牛仔裤，留着稀疏的胡子，典型的技术宅形象。 江雷知道众人的来意，直入主题道：“放映室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去看看我们做了些什么。” 所谓的放映室，就是一间带窗户的小房间，大屏幕前是一排老旧的沙发，像是有人把丢弃在路边的家具捡了回来，然后塞进这个房间充当观影座椅。 老王和沈父看着心里直犯嘀咕，这种地方真的能有什么革命性的产品吗？ 江雷请众人坐下来，又提醒道：“说明一下，你们看到的很多画面还没有彻底完成，比如有些画面没有上色，人物建模也十分粗糙，但这都不是技术问题。” 话音刚落，放映室的灯光熄灭了，短片开始播放。 故事发生在一个小男孩的卧室，没人的时候玩具就会活过来。这天，玩具们的老大牛仔玩具开会，派一队绿色玩具士兵去侦察小主人的生日礼物。 看着各种玩具协同配合的一幕幕场景，如同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太富有想象力了。 这是《玩具总动员》开头的其中一幕。 短片很短，两分多钟就播放完了，但给老王和沈父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们终于知道什么是3d动画了，那种立体感，空间感，让角色真的动起来的流畅感，真不是2d动画能比的。 革命性！他们一刹间就认同了王维的定义。 尤其是沈父，他敏锐地看出，这部连名字都带玩具的3d动画电影，真的是太太适合卖玩具了。 接下来江雷又带他们去看3d动画制作为什么要烧钱。 他们进入一个名为“渲染工场”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很多台电脑，作用就是绘制图像，而这些图像构成动画片的每一帧画面。 然后亲眼看着动画师逐帧地移动一个角色身体的各个部位，而且每秒钟要移动24帧，以这种方式为毫无生机的网格电脑模型注入活力。 想想，表现一个角色走路、吃饭、玩耍，要让它身体每一秒要做出多少个动作？这要在细节上花费多少工夫？ 反正老王和沈父看得目瞪口呆。 王维适时下饵钓鱼：“原始媒体为动画电影，再通过衍生品销售赚得盆满钵满这条路，好莱坞有迪士尼，我们华娱有联亚娱乐，都验证可行。” “2d动画敦煌是一片空白，正好适合我们靠3d动画弯道超车。别看制作成本高，但要看长线衍生品收入啊，那就是一个待挖的金矿，太适合影视与玩具联姻了。” 最后一句话，让沈父瞪了王维一眼，然后拉着偷笑的老王商量起来。 无论是合资制作动画，还是授权合作，都有数不清的细节要谈，谁还有空跟这个狡猾的小子掰扯呢。 王维被瞪得不明所以，没等想明白又被江雷拉到另一边商量了。 “伱得找个人来接管动画制作这块，总不能让我一直兼管吧，我没这兴趣也没这精力。”江雷抱怨道。 王维麻爪：“到处都缺人啊，一个能独当一面的负责人不是那么好找的，你有推荐人选吗？” 江雷摩挲着下巴：“我想想，黑客联盟里谁对动画感兴趣呢……” “得，还是我找人吧。”王维赶紧摆手。 至于吗，还黑客联盟这么大阵仗，吓得他小心脏砰砰跳。 江雷是王维早几届的大学校友，在互联网技术这一块极为牛掰。 有多牛掰？ 王维也不知道。反正他主修了四年计算机，论技术水平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之所以能说（忽）服（悠）他合伙创业，是因为—— “钱呢？你说的投资什么时候到位？我的即时通讯软件都开发好了，就等着上线了。”江雷耿直道。 “这么快就开发好了？” “多简单啊，要不是没钱扩充团队，买更多服务器，建设数据存储中心，早上线了。钱呢？”江雷今天是不要到钱不罢休了。 忽悠一时爽，报应来了！ 王维掏了掏比脸还干净的裤兜，苦笑道：“我之前一点积蓄，都被刚才那动画短片烧光了。” “我都被逼到去拍电影挣外快了。好在结果不错，等《北平假日》分成下来，钱就有了。”王维安抚道。 “哦，那我再等等，顺便开发个邮箱吧，现在市面上的电子邮箱都不好使，还不如我自己来。” “……”你牛逼，你高兴就好。 “对了，你拍的电影很不错，我看了，比你的编程技术水平强多了。”江雷礼貌道。 “……谢谢。”王维微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时候，那就微笑吧。 …… 第30章 生于这样的盛世 说到《北平假日》的票房分成，老王恨不得穿越回立项之初把自己的话给吞回去。 王维在其中只是拿了象征性的基础片酬，但签订了一份按票房收入阶梯式分成的合同。 以3000万作为分成条款触发点，如果《北平假日》的国内票房达到3000万，王维可以获得国内票房的百分之一作为奖励；达到5000万，这一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二。 后面票房每增加5000万，分成比例增加百分之一，封顶比例百分之七。 沈贞仪也类似，不过封顶比例是百分之五。 当初老王想着《北平假日》的票房顶天了也不会过亿，百分之二这个比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想到《北平假日》一路爆火，王、沈二人肯定能拿最高比例的分成了，以当前快突破四亿的国内票房计算，两人至少将联手拿走近5000万分成。 这简直是从他身上活活割下一大块肉，让他悔不当初。 所以在离开微博科技回敦煌的路上，王维提起分成一事，老王心痛得一路都不想说话。 直至回到敦煌，老王才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帮你招了个新助理，你先用着看看。” “能扛事吗？”王维首先关心能力问题。 “他当助理的经验很丰富，以往的雇主也没一个人说他能力差，只是……”老王露出個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成功勾起了王维的好奇心。 新助理名叫丁浩，个子挺高，长得小帅，但就是全程面无表情。 他穿着一套紧身西装，从头到脚连半丝褶皱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个相当严谨的人。 “看着比我还要像大佬。”见第一面的时候，王维在心里嘀咕道。 不过一用起来，嗯，真香！ 丁助理一上任，就将其他几个助理管教得服服帖帖，同时为王维的服务团队配齐了会计、司机甚至还有保镖等专业成员。 有着他统领助理团队，大部分打给王维的电话和邀约都被过滤掉，有价值的会根据王维的日程表给出建议或安排，一下子就让王维省心又省事。 尤其是他了解到雇主的事业还涉及互联网这一块后，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恶补起互联网的相关知识，不懂的还会主动向王维请教。 专业、勤恳、敬业，除了高冷了点，好像也没啥可挑的吧。 总之，在即将要率队奔赴海外为《北平假日》做宣传之际，王维觉得这个助理招得太对了。 …… 11月底，由中国传媒影业发行的《北平假日》在亚洲各国相继上映，刮起了一股“公主”热潮。 与国内一样，优雅高贵与纯真可爱兼具的“公主”，人人见之倾心，为她着迷为她痴狂。 宣传团队所到之处，盛况空前。 在朝、日两国。 宣传团队一下飞机，就被人山人海的影迷包围在了机场，寸步难行。 上百名保安人员与影迷奋力肉博，才护送“公主”上车仓促离去，根本没有机会接受记者访问。 在宣传团队下榻的酒店，很多影迷高举公主的海报彻夜等候，幸运等到沈贞仪出来安抚时，很多人激动得痛哭流涕、语无伦次。 在安南、暹罗等还保留王室的东南亚国家。 基本都是部长级别的人物前来接机，而后两国王室都专门设宴款待了沈贞仪一行。 在随后放出的照片中，沈贞仪或是挺直腰背，身姿轻盈，迈着从容的步伐；或是举止优雅地端坐着喝茶……身边的王室成员丝毫不能掩盖她的风采。 “她真的很迷人，很有魅力。”安南王室的长公主宛如迷妹，“就像一个小太阳，我被她那开朗的、闪烁着真诚和快乐的笑容深深迷住了。她的美，难以形诸照片。” “第一眼看到她时，王室就毫不怀疑她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暹罗王室发言人也赞不绝口。 至于普通影迷，能远远看一眼沈贞仪就足以让他们神魂颠倒。 在新加坡、南华（婆罗洲）两个华人国家。 宣传团队一行更如同回到了老家，从下飞机开始，哪怕有警车开路，亦难挡成千上万的影迷追随着接送的车子一路狂奔，造成当地交通大拥堵。 万幸当地政府早做了应急预案，才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而等到沈贞仪露面，更是万人空巷，将宣传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有影迷拿着公主的海报爬上树，爬上墙头，就为能把“公主”看得更清楚一点。 在马来亚…… 在印尼…… 一开始只是国内几家主要媒体跟着拍摄这股热潮，到最后，各国合计有二三十家媒体随行记录，让这股热潮愈演愈烈。 在这样的声势下，《北平假日》横扫各国票房排行榜。 电影里的公主也如有魔力一般，净化了无数人的心灵，成为他们心中一段最美的梦和永恒的经典。 全程作为配角的王维，也只有在影迷齐呼“一定要让公主幸福”时，才有明显存在感。 但他始终保持着亢奋。 因为他在海外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 彼时空，据说华娱在这些国家有过一段极有影响力的时期，但稍纵即逝，他没能感受过。 而在当下时空，他感受到了！ 真的是《北平假日》经典到这种程度了吗？或者是沈贞仪的魅力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后者也许吧，但前者不至于。 能造成这样的轰动，是因为整个东北亚和东南亚都是华语文化圈的后花园，有着通行的华语文化影响力的加成啊！ 不亲自出来跑一趟，王维根本感受不到这股磅礴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华娱不仅能把外国人的钱赚了，还把他们迷得不行不行的！ 这股力量，让华语文化立足于中华，又超然于中华！ 这股力量，让华语文化实际上是塑造着全世界至少三分之一人口的审美和价值观！ 生于这样的盛世，真是我的荣幸啊！ 如斯盛世，又怎么能容忍有一天会堕落到——不但挣不到外国人的钱，还让人家抢走大量市场，最后华娱一大批人还要靠模仿外国明星来赚钱呢？ …… 第31章 夭寿啦，挂机的系统爆机了 当王维出去海外宣传之时，《北平假日》连续三周霸占票房排行榜榜首。 当他回来之时，《北平假日》在国内基本要下档了。 遗憾的是，《北平假日》没能四连周冠，在第五周被一部好莱坞引进片打败，票房跌幅第一次超过50%，此后《北平假日》的票房潜力渐渐被挖掘殆尽。 更遗憾的是，《北平假日》的国内票房最终没能突破5亿，只取得4.87亿的成绩。 当然，这样说出去肯定会被同行喷死。 尼玛，你一部连制作加宣发费用绝逼不会超过2000万的电影，换回了4.87亿的票房，这是什么投资回报率？还要啥自行车？ 不对，还要加上海外票房！ 简单屈指一算，大家对敦煌能够撞上豪门大瓜这样的新闻热点简直羡慕得眼睛发绿。 要知道，电影好，故事好，演员的表演也够好的电影，却最终没能取得一个好票房的例子，从来都不稀罕，甚至每年都有这种令人扼腕叹息的好电影！ 《北平假日》如果不是借助郭氏长公主的大瓜起势，很有可能就是类似的下场。 有人估算过，如果不是狗屎运，《北平假日》想要取得同样的热度，宣发费用都不是翻倍，起码要翻五六倍才有可能。 艾玛，真是越算越羡慕。 当然，一部票房近5亿的电影，没有人会忽视它的质量，不然一波流之后早就泄了。 这次王维终于成为了媒体称颂的主角。 因为《北平假日》作为新人导演的处女作，实在是优秀得有些过分了！ ——不是说艺术水平，而是说票房成绩。 这刚开始的时候谁敢想啊！ 倒霉了三年，人人避之不及的制片方； 然后，电影处女作，自导自演，外加两个纯粹的新人，此前别说电影了，连mv、广告这些东西都是没有出镜过的； 再然后，选择在11月的票房淡季上映，同期还有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按照电影市场的一般规律来说，这种种的条件，简直就是扑街大合集！ 可就是这样，王维的处女作一鸣惊人，票房口碑双丰收，不但把同档期的骆建洲打得满地找牙，同时让大学还没毕业的沈贞仪一步成为新晋国民公主，不知打了多少曾当面看衰敦煌的人的脸。 人嘛，到了这一步，总喜欢挽尊。 ——不是我眼光差，而是王维太超神。 于是，不止一個人，也不止一家媒体，开始将王维吹上了天。 什么“对喜剧、爱情类型元素张弛有度的把握，纯熟到不似新人导演的镜头调度能力和情绪表现力……” 什么“丝毫没有新人导演的青涩感……” 什么“不管怎么评价，这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导演了；就算不是大导演，也是极具潜力的未来大导演……” 尤其是随着电影海外的热映，这部电影所取得的每一分票房，都会为王维增加一簇闪亮的光环！ 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导演啊！ 第一次出手就能拿到超过5亿全球票房的导演啊！ 他的未来谁能估量！ 崇拜不？ 颤栗不？ …… 在回来的飞机上的王维真的在颤栗！ 正闭目假寐着，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弹出一道道消息，直接将他惊呆了。 【新手任务：导演处女作。 任务内容：作为导演拍摄一部电影长片并上映。 任务奖励：场面调度光环（初级）。】 ——“新手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场面调度光环（初级）。” ——“场面调度光环（初级）：当宿主作为导演拍电影时，佩戴此光环，掌握专业的演员调度和镜头调度技巧。” 这就完成了？怎么判定的？ 王维结合助理每日递交的报告猜，可能是因为电影在国内正式下架了？ 好吧，先不管这个，看看奖励。 呃，貌似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初级”两个字，不免让人期待是不是更高级的才真正厉害？ 除此之外，系统还多了一堆宝箱。 好吧，其实也就七个。 一看说明，“最年轻破亿导演”纪录奖励、“最年轻破两亿导演”纪录奖励……“华语单日最高票房”纪录奖励。 居然是破纪录有奖励？ 夭寿啦，一直挂机的咸鱼系统这回爆机了！ 但是，谁会不喜欢惊喜呢？ “抽奖，抽奖，给我七连抽！” 心里一动，只见宝箱齐齐打开盖子，一堆光环缓缓上浮。 最多的是红色光环，一共有五个宝箱都是开出这玩意儿。 【回血光环（30天期限）——佩戴可恢复宿主精力。】 卧槽，居然真的是“回血”！ 但不知为什么，看着五个红彤彤的光环，王维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加血buff？ 不敢想，王维看向一个蓝色光环。 【溯源光环（一次性）——佩戴可针对某一目标，溯源宿主所有相关记忆。】 好东西！ 这才是好东西！ 上辈子记忆越来越模糊的王维，最想要的就是这种记忆buff了。 最后看向那个紫色光环。 【共鸣光环（一次性）——佩戴可使宿主拍的一部电影上映时的观众共鸣点投射到现实中。】 他心里震撼了，竟然还是个群体性buff！ 而且，越琢磨越觉得……好逆天！ 我拍一部变形金刚，观众的共鸣点是擎天柱的话，系统难道还真的能变出一个汽车人？ 淦，想想还真的是——肾上腺素飙升啊有木有！ 王维唰的睁眼，眼神熠熠。 恰逢老王过来说回去要开一场庆功宴，王维大手一挥：“开开开，马上开！” 庆功宴算什么，我可是要弄个擎天柱出来的男人！ …… 然而，有趣的擎天柱还没影，正在举办的庆功宴却相当的无趣。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们谈笑风生，珠光宝气的女士们努力保持着笑容，每个人都挂着一张热情洋溢的脸，不约而同地恭维着王维。 这种觥筹交错的气氛很容易让人迷失。 但王维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岁小青年，他知道眼前这一幕有多虚幻。 如果他下一部电影搞砸了，这些人在路上碰面了，连招呼都不会再跟他打一声。 “在想些什么？”捧着酒杯的沈贞仪走过来，发现王维好像正在……走神。 “没什么。”王维摇摇头，看向身穿黑色齐肩礼服裙的沈贞仪，“你今天美极了。” 沈贞仪眨了眨小鹿般清澈的眼眸，露出了一个异常明媚的笑容，一瞬间让无数目光偷偷追随着她的男性恍见天使。 王维下意识前倾了一下身体，替她挡了挡露骨的目光，随口问道：“怎么没见你邀请朋友来？” 沈贞仪眼含笑意，轻声道：“就这么短短几个月，有人爆红，有人还是默默无闻，你觉得后者会乐意来给前者庆功吗？” 王维愣了愣，道：“真朋友的话，会吧。而且庆功宴上圈内大佬还蛮多的，机会不是更多吗？” “圈内大佬啊，比如说，你吗？”沈贞仪俏皮道。 “咳……”王维差点被呛着，“我算哪门子圈内大佬，花花轿子众人抬而已。”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王维定睛一看，竟然是不请自来的骆建洲。 众人皆知两人的恩怨——即使以前的不知，两部电影交锋后一爆一败，现在也知道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仨人。 骆建洲走近，惊艳地看着丽色晃人的沈贞仪：“沈师妹，你今天很美。” 沈贞仪礼节性微笑：“谢谢。” 骆建洲颔首，又道：“首先恭喜伱，一举成名了。我下一部电影想邀请你当女主角，不知能否赏脸？” 沈贞仪微微点头：“赏脸不敢当，我会好好考虑的。” 骆建洲终于笑了，然后才看向王维。 王维的视线对上，两个人终于正式面对面了。 也就对视了一两秒，王维伸出手和他一握，“久仰大名了。” 骆建洲见他无惊无喜，似乎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快。 “我倒是没法久仰大名，所以这次轻敌了，但下次一定会抢回胜利的。” 这番话火药味十足啊。 王维心想，这可是我主场哎，你跑来挑衅不是自找瘪吃吗？ 要是之前我还有心思跟你打打机锋，现在我心思都在擎天柱上了，你哪位啊。 王维淡淡一笑，“可能你没机会了。我第一次当导演，你都没法赢；等我下一次当导演，你会发现更没法赢。” 骆建洲目光盯着王维，鼻翕里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是有沈师妹给你助阵，如果不是有资深导演给你托底，如果不是运气好，你会赢？《北平假日》可不纯粹是你的作品，以后咱们走着瞧！” 说完对着沈贞仪点点头，便干脆利落转身而走。 远远围观的人群没有见到打起来，失望地齐齐叹气。 只有其中混进来的一位会读唇语的记者，越过人群看向王维，眼里精芒毕露。 …… 第32章 “枪手门” 12月24日，西方的平安夜。 国内没多少人过圣诞节的，往年这个时候一般都是看西方人过他们的“春节”的热闹。 但今年，国内有了更加热闹的事情占据了大家的眼球。 专注八卦新闻的《月亮报》，在头版爆出了一个“枪手门”大瓜。 《惊！五亿超新星导演背后有人？造神还是造假？》 虽然说是八卦文章，但作者显然是做过细致调查的。 文中首先披露了敦煌影业是王维继承而来，所以他是老板，但此前从未有过任何影视作品。 就是这么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公子哥，冷不丁就拿出一部各方面堪称完美的电影，几乎所有的影评人都评价“成熟度一点也不像是新人”。 进一步指出，《北平假日》的幕后主创有一個叫徐道行的，是敦煌的资深导演。 所以王维说是“自导自演”，“自演”是有了，但究竟有几分是“自导”，又有几分是“他导”？ 最后还以新锐导演骆建洲的话来佐证——那不纯粹是王维的作品，是有人帮他托底…… 有逻辑，有细节，似乎还有知名导演亲自认证；最关键是，主角是影视圈这段时间的焦点人物王维！ 话题度一下子就起来了，且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各方媒体都敏锐的意识到了这里面的新闻价值。 无论什么年头，狗咬人都不算新闻，人咬狗才算。 收到第一手消息的很多媒体，下意识的想法便是，终于有不被报道烂的吹捧王维的话题横空出世了。 而且这话题反转得还很震撼。 一位拿下亮瞎眼票房成绩，被公认为未来大导演的超级新人，竟然有可能是被吹起来的？有可能欺骗了所有人？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以权压人、以财压人的内幕？ 一时间，各路媒体人纷纷出动，或是挖掘“枪手门”的更多细节，或是想方设法采访当事人，俨然找到了财富密码。 …… “爆料人是圈内头号狗仔卓群，他的逻辑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所谓完美都是假象，而他则担负着戳破这种假象的使命。”丁助理第一时间就汇总了事态状况。 “所以我是成了他的新猎物？”王维摊手道。 丁助理面无表情：“大概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嘴边的肥肉。” “……”王维忍不住瞪他。 老王皱眉：“乍一看还有理有据的……” “有理个屁啊。”被无辜牵扯的徐道行沉着脸骂道：“真正从事电影相关工作的人，有几个会信这种荒谬说法？” “他以为一部电影里所有镜头都由导演亲自指挥，那才叫自导吗？” 确实，剧组中很多具体工作都是由他完成的，甚至很多镜头都是由他来导演的。 但他是在王维这个“电影工头”的指挥下做工作的，只有王维才是导演。 而且—— “还真看得起我，我要是能承受当导演的压力，早八百年自己当导演了，还用得着替人做枪手吗？”徐道行无奈地苦笑着。 导演这活儿并不好干的。 他是一个老好人，作一个协调剧组的副导演，他很轻松就能完成。 可让他当导演去指挥别人，短暂代替还行，真要将整个剧组从头扛到尾，他真心承受不了那种压力。 正如他所说，以他的资历，如果他能行，敦煌又不是没有让他发挥的资本。 “懂行的是觉得荒谬，但他一个狗仔，哪需要什么真相，只要有噱头就好。”老王一针见血指出。 而且你看人家多聪明啊。 他也没有明说王维就是找人代拍。 他只是选择性报道，你还不能说他报道的有假。 譬如他报道王维非科班出身，没有练手之作，却不提王维从小泡在他外公的片场耳濡目染；譬如他报道老徐资历深，却不提他从没当过导演…… 但这样的引导性话术，再加上王维此前备受称赞的“一点也不像新人”，反而让未见全貌的吃瓜群众更加有理由怀疑了。 “不过，骆建洲那话是什么意思？”老王有些不解。 王维想了一下：“好像是他在庆功宴上放的气话吧，不过当时也没人靠近啊，卓群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怀疑是骆建洲在捣鬼。 因为骆建洲的原话明显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他也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儿。 这一点老王等人也同意，毕竟没有意义。 丁助理小声提醒：“据说卓群多才多艺，会读唇语。” 其他人：“……” 丫的这么有才，干什么不好呢，非要干狗仔？ 人类迷惑行为+1。 这么一捋，大概有点数了。 说到底还是王维树大招风，引来了圈内头号狗仔的注目。 按照他一贯的逻辑，王维第一次出手就是堪称完美的表现，实在太值得怀疑了。 骆建洲的话顶多是给了他一个切入点。 “那怎么办，告他？不，告也没卵用。”老王自己就否定了。 人家狗仔干这行的难道还怕你告？说他身经百战一点也不夸张。 找媒体帮忙辟谣？ 王维就问：“你知道媒体第二喜欢做的是什么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 “是造神。” “那媒体最喜欢做的又是什么？” 这下子谁都懂了。 “是把神拉下神坛！”王维眯眼道。 这就是媒体。 前一天还恨不得将你捧上神坛吹成神仙，然后只要伱有一点瑕疵，或者像是有一点瑕疵，第二天立刻把你黑到死，恨不得踩到地底里。 这种由捧到踩的过程一般需要几年，但也有王维这种短的，只要几天，舆论好像就反转了。 大部分媒体现在只恨不得将事情闹得更大，哪会热心帮你辟谣？ …… 又被王维说中了！ 他的“枪手门”只能算刚开始。 狗仔卓群固然是带着恶意揣度王维的含金量，然后又千方百计地去拿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拉开了“打假”的序幕。 真正推动“枪手门”发酵到全国皆知的，是喜欢一捧一踩的媒体，以及喜欢明星八卦的民众。 之前对王维所有的神化——“年轻却不青涩”、“为破纪录而生”、“不可思议”，在“枪手门”之后，都成了疑点。 说得阴暗点，谁不喜欢亲眼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在自己面前袒露出庸俗、丑陋的一面？ 亲自见证偶像崩塌的过程，除了部分铁粉，其他人那叫一个爽。 这种爽，就是媒体的动力。 至于业内人，相信“代拍”说法的人不多，但是站出来替王维说话的人更少。 为什么要替他冒这个险呢？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 骆建洲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他公开发言澄清事实：“我没说过《北平假日》是枪手代拍，但真相如何，我也不知道，不过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 ——这恰恰又成了不少吃瓜群众眼里实锤的证据。 你看你看，连同行都不敢肯定地说王维是《北平假日》真正的导演，这还能没有猫腻？ 于是造就了1990年年底最荒诞的一幕——明明王维的新人表现像个神仙，处女作都在海外掀起热潮了，在国内却仿佛一夜之间身陷丑闻。 这，大概就是蹿升太快的双刃剑吧。 …… 第33章《天才枪手》 纷纷扰扰间，一年就这么过去。 喧哗热闹中，一年就这么到来。 1991年。 第50届天马金像奖公布提名了，《北平假日》榜上有名。 天马奖全称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协会奖，奖杯是一个展翅欲飞的金色天马，意为鼓励电影人天马行空、无所羁缚地创作文艺作品。 其在华娱的地位，好比奥斯卡之于好莱坞。 《北平假日》作为过去一年最耀眼的黑马，起码在提名方面，可谓大获丰收—— 电影本身，最佳影片提名； 王维，最佳导演提名； 沈贞仪，最佳女主角提名； 周霖，最佳摄影提名； 还有最佳服装设计，最佳音乐，最佳剪辑，一共获得七项提名，可以说是这一届天马奖上获得提名最多的影片之一。 提名一公布，舆论更加哗然。 提名不等于获奖，但起码表明了电影和主创得到了电影协会的认可。 这在王维“枪手门”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之际，一下子造成了舆论的两极分化。 一方认为这足以证明了所谓的“枪手门”就是无稽之谈。 但另一方更加坚信“枪手门”确有其事。 你想啊，多少成名大导演都没法一次性获得这么多提名，偏王维这个二十岁，哦，应该是二十一岁了，总之还是毛头小子，能比大导演还要牛叉？ 如果背后有资深导演代拍，一切就说得通了。 至于获得提名，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现实里有“公关”这么一回事。 这样的争议对王维的名声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北平假日》这部影片却不是什么坏事。 很简单，《北平假日》的dvd要上市了呀！ 八十年代中后期兴起的dvd，发展到现在已经是电影行业一个重要的赚钱工具。 并且，其利润的占比还越来越大。 毕竟，与要和院线分成的票房收入相比，dvd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收入可谓是纯利，谁不动心呢？ 而有了利润，电影厂商的节操也就开始掉了—— 王传启不着急辟谣了，还让王维将自己的一些导演调度镜头，连同之前“沈贞仪吃东西大赏”、“一群彪形大汉在片场玩扭扭车”等有趣片花，一同集成到dvd里去。 然后打出“枪手门的真相就在其中”的宣传口号，趁着被天马奖提名的大势，隆重推出上市。 好吧，深信“枪手门”的人，看了之后还是会深信。区区一些镜头能说明什么呀，随便演演就有了。 但这個噱头，确实提高了dvd的销量。反正，很多人就是冲着寻找“枪手门”的真相，才买了《北平假日》的dvd。 业内人士无不感叹敦煌的无耻——这真是将借势炒作从头利用到尾，连自家人都不放过啊！ 要不是立志要当狗仔之王的卓群不可能被钱收买，他们都要怀疑这“枪手门”是敦煌自导自演的了。 …… 敦煌影业，王维的办公室。 王传启的记者同学今天约好了对王维来一次专访。 陆记者问：“你如何看待媒体上风传《北平假日》是由其他人代拍的？” “他们说得太对了！”王维很认真地回答。 陆记者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后就听到王维表情严肃，一口气输出：“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以后拍出来的电影是怎样，但目光如炬的他们，早已看穿未来，知道我会越拍越烂。 睿智的他们自然想到一个解释——《北平假日》并不是我拍的。 虽然拍摄期间，我每天都人模狗样地出现在片场，但一定只是个演员。 因为明察秋毫的他们早已发现，副导演徐道行是个资历很深的老手。 尽管他们没人知道徐副导演拍过什么电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我当导演的工作就是喊喊开机，然后将所有工作都交给徐副导演。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我在片场所有的调度都是徐副导演早就安排好的。 我在片场给演员讲戏的内容，也是徐副导演提前写出来，让我背熟了，然后到现场表演给每一个工作人员看。 所以，我在戏里戏外都在演戏，堪称《北平假日》中最敬业的演员。 因此，我应该获得天马奖最佳男主角的，居然连个提名都不给我。 至于片场有几百号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说出真相，火眼金睛的他们也早已洞穿一切——我是个小电影公司的老板啊，肯定是我出钱封住了每一个人的口。 至于有人出更多的钱，也没法让任何一个工作人员站出来说出秘密，洞若观火的他们终于醒悟了—— 我是个小电影公司的老板啊，我有能力封杀任何胆敢违背我意愿的人。 他们倒吸了一口气，毅然决定站出来揭穿我的真面目。 我，王维，竟然恐怖如斯！” “……” 陆记者听得瞠目结舌。 旁听的丁助理一贯面无表情的脸都在抽搐。 旁听的老王差点笑掉了头。 良久，陆记者才回过神来：“你这真的是……” “高级黑。”王维接口。 高级黑？听起来有点新鲜，但太特么形象了。 陆记者低头瞅了瞅采访提纲，觉得没必要再采访下去了。 该回答的，不该回答的，这厮一口气全回答了。 他已经想象得到，这番话如实放出去后，会把多少媒体的脸打疼打肿！ …… 等老同学离开后，笑得肚子痛的老王才开始担心：“你这一通喷是爽了，可是会得罪了一大票媒体啊！” 王维正要回答，脑海中却是突然浮现一行字： 【临时任务：正名之战。 任务内容：作为导演拍摄一部电影长片，回击媒体的枪手代拍言论。 任务奖励：剪辑光环（初级）。】 又有新任务来了？ 不过这个任务很合他心意啊。 只是吧，回击？如何才算回击？ 王维的脑筋飞快转动。 首先，成绩一定要好，不然别说回击了，完全是主动递上话柄； 其次，既然是要回击，当然要挑衅到脸上，才能让他们避都避不开； 那么，选择的主题就要有针对性了。 王维脑里闪过一部作品。 定了定神，王维在老王疑惑的目光下，轻咳一声：“我不仅是在口头上得罪一大票媒体，怕是还要在行动上继续得罪。” “啥意思？” “我想好第二部电影拍什么了。” 老王精神一振，主动提建议道：“是要从《我的野蛮女友》和《夏洛特烦恼》中挑一个？我建议你选《野蛮女友》，这种爱情+轻喜剧的类型，你已经证明能很好把控了。” “不。”王维摇头，“我要拍个新剧本。” “名字暂定为《天才枪手》，是一个关于作弊的故事。” 老王傻眼了。 从电影名到故事，伱打脸的意味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你这是妥妥要搞事情啊！”老王既惆怅又莫名有点期待道。 王维笑了：“既然有人要搞事情，那就大家一起来搞事情啊！” …… 第34章 只因我太美 王维的采访被登在第二天的早报上。 一大早，习惯边吃早餐边看报纸的人们真笑喷了。 文化人玩起高级黑，真是甩一般人十条街。 如果王维是一本正经地讲道理，读者多少会觉得是被强加灌输着，即使再有道理也会激起逆反心理。 但王维通篇阴阳怪气，在阴阳怪气中就把谣言荒谬可笑的一面点了出来，大部分人笑哈哈的反而就相信了。 至于嫌事情不够大的媒体，从未遇到过这样喷得阴阳怪气的明星。 反驳吧，人家处处“夸”你了呀，你还反驳，不是欲盖弥彰吗？ 不反驳吧，那又憋着一口气，徒成笑料。 直到后面又传出王维要开新片的消息，它们才悻悻地撂下一句“拭目以待”暂时蛰伏。 最后大家发现，一个“枪手门”出来，王维的新片得到了相当的关注度，媒体收获了话题流量，吃瓜群众看了出好戏，而且还能继续看下去…… 大家居然都赢麻了。 “不过，得到关注度不算什么，我得把《天才枪手》拍成了，才能算赢麻了。”王维人间清醒。 《天才枪手》是他记忆中很喜欢的一部泰国电影。 其相当风格化的镜头语言，尤其是剪辑和配乐，令王维倍感惊艳。 但是，在看了初版剧本的王传启眼里，真没感觉到有什么惊艳的。 这感觉，有点像当初看了《北平假日》的剧本之后——就这？ 而且相比于《北平假日》，这部片子的题材更加小格局，学校、家、考场基本就是主要场景了。 当然，王维也说了自己的构想。 “我要在校园片混入悬疑惊悚、谍战追逐的元素，拍一部介于犯罪片和青春片之间的电影，它比犯罪片更像青春片，又比青春片更像犯罪片。” 好吧，语言毕竟不能代替画面，老王听了后还是无感。 而且他担心另一点：“作弊本就是错误的，登不上大雅之堂，真拍好了，会不会被扣上价值观扭曲的大帽子？毕竟你这大嘴巴已经得罪了一大票媒体。” 王维用稀奇的眼神瞅着他：“呵，你什么时候怕过舆论有争议？你一贯的尿性不是——不怕有争议，就怕没关注吗？” “咳，我这不是提前考虑影响吗？”老王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 “深谋远虑，你可真是太深谋远虑了！”王维语气真诚，眼神佩服。 “……我们还是先来谈谈分赃，呃，分蛋糕的事情吧。” 好吧，在开新片之前，先把上一部片子的蛋糕分清楚是应该的。 敦煌影业已经拿到了《北平假日》国内所有的票房分成。 不同于彼时空华语电影的固定分账模式，当下中美两国电影都是按照阶梯递减模式进行分账。 也即—— 首映周，通常电影公司会拿总票房70%-80%的比例，此时的院线主要靠卖爆米花和饮料等赚钱。 第二周，通常电影公司比例会降到60%-70%； 第三周，通常会降到45%-60%； 第四周以后，通常降到25%-45%，再往后基本都是拿不低于25%的比例。 敦煌因为过去几年“声名远扬”，《北平假日》上映后只能拿最低一档的比例。 哪怕后面票房起来后，比例有所调高，最终也只能拿到总票房的55%——2.67亿左右。 别忘了，王维和沈贞仪还要按总票房的7%和5%拿分成的。 王维拿走3400多万，沈贞仪拿走2400多万，敦煌还剩下2亿出头。 不过，这只是票房收入，其他的线下收入全是敦煌独享了。 ——光是卖碟，《北平假日》的dvd在一周之内就卖出了近1000万民元，这一块大部分会落入敦煌兜里。 ——十年的电影放映权，卖给了华视电视台，收入550万。 ——海外票房现在已经突破两亿，虽然不知道何时才能从发行方手上拿到钱，但这一块收入少说也有3000万。 还有其他衍生品授权收益、海外转播版权收益等等，暂且不算。 敦煌在《北平假日》一部影片上能确定收入的，已经达到了2.5亿元。 王维弹了弹手上的财务报表，心情愉悦：“难怪说电影是暴利行业，一旦压中，真是一本万利。” 老王撇嘴：“那要是压不中，能把伱底裤都给亏掉了。” 算下来，四年了，敦煌才真正压中一次宝。 按这个概率，一般小公司不等压中就已经破产几轮了。 不过，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也是敦煌。 老王算了算，哪怕公司正在筹备的几个项目一起上，这波红利也够吃了，最终也忍不住笑得露出了森森白牙。 …… “你这一赌真是赢麻了！”同样因为《北平假日》赚了一笔的经纪人俞莉服气了。 她对沈贞仪重视吗？ 当然重视啦，不然也不会等了三年都要将她签下。 达到最重视的程度吗？ 那就未必了。 毕竟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妮子不好带，所以颇有点“放养”的味道。 你要趟坑是吧，行，让你碰碰壁；你要拿基础片酬换分成是吧，行，让你赌，反正不指望第一年能拿多少提成。 然后……这小妮子就一飞冲天了，还靠着分成，一部电影就跻身收入最高的女演员行列。 经纪人躺着收入数百万提成。 这眼光和运气，她麻了，也服了。 钱还是小事，当初这小妮子赌敦煌能够翻身，而且能成为大腿，最后也赌赢了——现在看来，这才是最大的回报。 近距离接触后，俞莉深知敦煌核心团队那帮人的潜力。 以前只是欠缺了点运气，现在补上了王维和沈贞仪两颗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起来的势头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在外界风传“枪手门”时，她嗤之以鼻，反而悄悄将沈贞仪在其客户名单中调到最优先的级别。 毕竟，这小妮子已经不仅仅是一個蹿红的小花，背后还关联这王维这个“未来大导演”，以及敦煌这个有很大投资潜力的新兴势力。 所以她这次来找沈贞仪有两个目的。 一个当然是有钱了。 “你的私人团队已经组建好了，他们的佣金将全部由你支出，不过这对于刚拿到巨额分成的你来说不算太大的负担。”俞莉交代清楚。 沈贞仪点点头。 一个明星，身边都会围绕着一个庞大的团队，这些都要付出真金白银的报酬的。 所以明星赚得多，但开支也大，如果没有点经济头脑，由盛转衰之时，说不定就是破产之日。 “所以你一方面要做好投资，另一方面，还是要多拍片，保证收入。”俞莉总结，接着话锋一转，“王维的新片有适合你的角色吗？” 这就是她今天的第二个目的了。 她，或者说她所在的经纪公司，盯上了王维的下一部电影。 这很正常。 别看王维一度身陷“枪手门”，但圈内愿意豪赌他未来的人数不胜数。 俞莉不是豪赌，她是真的相信王维的未来不可限量。 本就以拉关系为主要工作之一的经纪人，旗下还有艺人是这位导演的青梅，自然不会放弃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但是沈贞仪微微咬唇，道：“有是有，但他嫌弃我。” 俞莉脑子一嗡，“你俩出状况了？” “不是，他是嫌我太美了。”沈贞仪叹气道。 经纪人傻了。 嫌你太美？什么鬼？你们真不是在调情吗？ …… 第35章 剧本撞车 敦煌影业。 《天才枪手》策划会议。 众人在讨论女主角人选问题。 “我真的是从选角的角度嫌她太美。” 王维双手一摊，道：“剧本你们都看了，长相平平的女主学霸和漂亮的女二学渣，方便制造戏剧冲突，我总不能让小贞演女二吧。” 这是不可能的，以沈贞仪现在的咖位，演女二只会让她的身价暴跌。 但沈贞仪对演绎这个女主也真的挺感兴趣。 不同于《北平假日》里某种程度上的本色演出，《天才枪手》里女主的心理成长曲线赋予了这个角色更多的演绎空间。 譬如考场是电影的重要场所，但因为不能说话，女主只能通过表情和眼神表现剧烈而复杂的内心活动——想想她就有了挑战的欲望。 这一回，王传启坚定无比地支持沈贞仪。 他只问王维一句：“你知道你开新片的消息传出后，有多少商家打电话来要求广告植入吗？” “一百三十多家！” 实在是王维上一部电影的广告效应好到炸裂。 不说里面沾边都能大卖的商品，只说前些天首都公布的旅游数据——上个月首都的旅客人数，同比增长150%。 据说是因为《北平假日》收录了首都的很多著名景点，吸引了一波影迷前来打卡签到。 所以，一听说王维的新片是现实背景，适合植入广告，而且因为“枪手门”有了天然的关注度，商家可不就像闻到鱼腥的猫一样涌了过来？ 老王激动道：“其中有一半的商家都特别提到，如果女主角是小贞，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别看沈贞仪在一炮而红后，收到了代言邀请不可计数，但作为有志于成为顶尖女演员的女星，除了考虑和少数的奢侈品牌合作，一般的品牌是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的。 这在圈子里，叫做格调。 偏沈贞仪“国民公主”的人气是全国性的，而且老少咸宜，上下通杀。 对于商家，尤其是最舍得在广告上砸钱的快消品商家来说，唯一能与这個“国民公主”密切接触的，可不就是在她拍的电影里植入广告了。 而这对于敦煌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单纯靠广告赞助就能收回所有成本的希望啊！ 怎么着都是赚的，还能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很好，这个理由很强大，王维无言以对。 而且经纪人俞莉有一句话说得挺有道理，“想扮漂亮难，但想扮丑还不简单吗？” 然后给小贞来了个简单的试镜。 ——事实证明，你永远可以相信沈贞仪的演技。 她只是简单地扎了个马尾，就变成了一个气场强大，眼神犀利的女学霸，小小年纪仿佛就看透了大人世界里所有的把戏。 得，王维再无二话。 不过这次他对于当男主毫无兴趣：“其他角色也都通过试镜来挑选吧。” 彼一时此一时，敦煌面临的境遇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部《北平假日》的爆红，足以掩盖敦煌前面三年是坑的事实。 现在敦煌发出试镜邀请，不说趋之若鹜，但起码大部分人选会很有诚意地考虑了。 俞莉也趁机推销旗下的客户：“我这边就有几个人选，我让他们都来参加试镜吧。” “可以。”王维不在乎是谁的关系 他只是沉声道：“虽然除了父亲等几个角色，几乎是全阵容小鲜肉。但小鲜肉们的演技一定不能差。” “因为这部电影，我会用高频率的特写和大特写来帮助刻画人物。” “你们知道的，无论对于什么类型的电影，特写对于演员的要求都是最高的，一点点的不自然，对于观众来说都是一块污点。” 经纪人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点头。 她感受到了，王维的新片跟上部片子的风格差异很大。 说实话，风格跨度这么大，让她很担心王维会翻车。 但怎么说呢，这个圈子天生喜欢追逐成功者。 在他真的翻车前，永远不会缺少烧热灶的人。 “那也给我一个试镜名额吧，我有个朋友想参加一下试镜。”一直保持沉默的摄影师先生开口道。 “睡过的朋友？”老王插话道。 周霖轻咳一声，然后在众人鄙（xian）视（mu）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与洁身自好的老王、小王以及老徐都不一样，周霖是公司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老王、小王是因为家里的王女士说了——正经谈恋爱可以，但谁要是敢借着身份便利沾花惹草，玩弄女性感情，别怪她废了他们的作案工具。 哦，玩弄男性感情也不行。 汗，老姐（老妈）就是这么的彪悍无双！ 老徐则是因为家有虎妻，所以爱家爱到不行。 只有周霖，作为圈内有点名声的摄影师，而且还是敦煌的艺术总监，经常能接触到一些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女。 对此，这厮是来者不拒，还经常利用自己高超的摄影技巧，拍出天马奖级别的“艺术照”。 不过，这厮虽然喜欢不穿衣服的艺术交流，却从不会因此耽误正经事，这次也一样。 他强调道：“只要能让她来试镜就行了，能不能拿下角色，全凭她自个表现。” 老王“啧”了一声，咕哝道：“真渣。” 周霖“嘿”一声，笑道：“我可是会提前说好自己能帮忙的范围，从不大包大揽，算是圈内言而有信的典范了。” 那倒也是。 娱乐圈的人普遍信用不怎么样，尤其是面对那种小角色的时候，提起裤子不认人什么的，那是经常发生的。 周霖挑眉：“只交流了一次，给她个试镜的机会也就行了吧？” “你说得有理。”老王认可了他的“讲信用”。 俞莉和沈贞仪都是不想多看这两货一眼。 王维也是一脸黑线，刚想打断这让人心跳加速的讨论，就见到面无表情的丁助理脚步匆匆而来。 “怎么了？” “公司的人去编剧协会注册《天才枪手》的剧本时，发现与另一个剧本撞车了。” “哪家的剧本？” “唐宇。” “……” 王维五十度仰望天空。 玛的，又是它！ 敦煌跟它是上辈子的孽缘是吧，咋老是纠缠不休呢？ …… 第36章 没追求、败家子的王维 “所以，王维的新片是青春片题材？” 在骆家面向大海的别墅露台上，骆建洲躺在休闲椅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来访的制片人戴书坤点头：“据说我们公司剧本库里有个类似的剧本，敦煌为了避免纠纷，想把它买下来。” 这很正常。 在华娱大大小小电影公司的剧本库里，积压着无数的剧本。原创电影想完全不跟他们撞车，其实还真是蛮有难度的。 这也是很多时候，一部片子火了之后，总有人跳出来宣称剧本被抄袭盗用，然后狮子大开口要索赔的原因。 为了减少这种官司，圈子内有个不成文的条例——如果两个电影公司的剧本有撞车，要么合作制作，要么一方转让，很少用这個来卡别人的。 毕竟，哪怕是五大，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会犯到别人手里。 所以唐宇传媒第一时间从自家剧本库了淘出已经积灰的相似剧本，进行商业评估。 “评估结果如何？” “投资价值极低。” 骆建洲并不意外这个答案。 想也知道，如果那个剧本真的好，又怎么会落在剧本库中吃灰呢？ 他戴上墨镜，打了个“你继续讲”的手势。 制片人略一沉吟，道：“就是一个学生在考试中成功作弊最后幡然醒悟的简单故事。” “这个题材受众还是有的，考试作弊嘛，全世界范围内都是存在的。但有这么强的受众基础，却很少有这个题材的电影，因为很不好拍。” “纵观以作弊为主题的电影，除了批判，还是批判，也玩不出更多的花样来了。”制片人先生顿了顿，总结道：“这个题材撑不起一部商业大片，所以应该又是小成本制作。” 骆建洲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嘲讽道：“敦煌还是想用同样的套路，靠炒作以小博大呗。” 他一听王维要拍的青春片，不选择恋爱、堕胎这些青春片里常见的话题，而是讲很少有人拍的考试、作弊，立刻就想起了“枪手门”。 很显然，敦煌因为《北平假日》的借势炒作尝到甜头了，还想复制一次。 而这实在令他有些失望：“虽然是运气居多，但有了处女作爆火这么好的资本，王维不去拍大片更进一步，反而沉迷于以小博大的套路，真是没有一点追求。” 枉他还暗暗提升了对王维的重视度。 制片人先生闻言点头，内心却在摇头。 你不能说骆建洲说错了，但他不接地气是明摆着的。 他骆大少爷生在罗马，从小到大的认识就是，一部大片的成功就能保证一个制片厂的全年营收，所以大片策略才是唯一的道路。 在他眼里，拥有一流工业水准、视效特技和超前软硬件技术的工业大片，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商业电影，小成本电影什么的都是歪门邪道。 只是，一般的中小制片厂，既没有能力制作工业大片，也没有遍及全球的发行网络，能够在全球回收票房以降低高成本的风险。 最好的例子就是他骆大少爷的《极速时刻》。 这部电影在国内票房不佳，勉强突破2亿；但凭借着逼真的视效在海外卖得相当不错，让唐宇传媒通过海外票房分账降低了区域遇冷的风险，最终实现只靠票房就回收了所有成本。 ——不然他骆大少爷哪来心情在这优哉游哉地度假？ 所以敦煌把以小博大的中小成本电影作为切入点，制片人先生是理解甚至赞赏的。 他不理解的是，王维为什么要选择“考试作弊”这种极不讨喜的题材，难不成你还能拍出花来？ 如果只是因为有一个“枪手门”可以炒作，那真真是太没追求了！ …… 同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里，看法是不一样的。 敦煌与唐宇的剧本交易，让圈子里有心人都大致知道了王维的新片《天才枪手》要拍一个什么故事。 落在骆建洲眼里，是王维还想玩炒作的套路； 落在狗仔卓群的眼里，是王维在讽刺； 而落在吃瓜群众眼里，则是王维在赌气！ “枪手”已经够直白了，还要加上“天才”，好像是在说—— 不是有人说我是枪手代拍吗，行，我就用一部关于“枪手”的电影，来给你们翻译翻译，什么叫tmd枪手。 有人当然会大赞王维够刚，但更多的人是暗笑王维还是太年轻。 就说毛头小子不可靠吧，才受了一点点诽谤，就喜欢小题大做，不懂什么叫“勿怒而兴师”。 考试作弊这样一个严肃的话题，有什么好拍的呢？ 拍作弊成功，让观众为作弊喝彩，怕不是被全国的老师家长给喷死； 拍作弊失败，站在道德高地去批判这种行为……尼玛，从小就被老师家长耳提面命禁止作弊，谁特么还想在电影院里听你说教？ 所以，真有不少人搬好了小板凳，就等着看王维打脸不成反被打。 收到王维剧组邀约的老戏骨程广田也在担心。 ——不管什么时候，影视圈都有这么一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似乎也没演过什么特别重要的主角，但偏偏实力过硬的戏骨级别演员。 程广田就是其中一员。 而且圈内很多人都知道，他与王维的外公王廷栋交情匪浅。 准确来说，他受过王维外公的提携之恩。 ——王维外公当年掌舵的敦煌，虽然始终没能与五大平起平坐，但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喜欢给年轻人机会。 如今圈内资历较深的一批电影人中，就有不少人是因为王维外公的提携而出头的，所以他们也对敦煌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前几年敦煌一直走下坡路，他们都看在眼里，也都……很麻爪。 似乎就是单纯的倒霉啊，除了大眼瞪小眼，你怎么帮？ 好在去年王维横空出世，止住了敦煌的衰败势头，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不然伱以为《北平假日》一口气获得七项天马奖提名凭的是什么？单纯的票房亮眼？ 连王维和王传启都不知道，背后是有他们这帮老家伙出了一把力。 当然，这不是邀功，而是表明他们对王维很是看好。 《北平假日》中王维表现出来的执导成熟度，在他们眼里是继承了他外公的衣钵。 但这一次，他似乎没有继承到他外公的稳重。 当导演就好好当导演，怎么能为了赌气而任性呢？ 程广田觉得自己应该劝劝这个年轻人，不要跟他舅一样做个败家子。 他也受不了敦煌再被败家子折腾了。 …… 第37章 我了个去 程广田站在敦煌公司大堂前，心绪复杂。 前台柜台还是那个柜台，但里面的接待小姐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换成了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孩，物是人非啊！ “程老师，欢迎欢迎，我刚在做剧本阐述，来晚了。” 程广田一抬头，复杂的情绪突兀消散。 以前的小正太，已经长成了一个潇洒，俊朗，逸群之姿，气宇不凡……的大帅哥，比在屏幕里见到的2d帅还要俊。 即使他一男的，看到这张俊脸，亦心情畅朗。 帅而不自知，嗯，应该是不在意的王维却是相当客气地打招呼。 甭管是在哪个时空，他对于程广田这种不求流量，但求演好角色的老戏骨都会格外地尊敬一些。 而且别看这些老戏骨在圈外声名不显，但一部戏的剧本刚出来，导演和制片人最先能够敲定的演员，就是他们。 因为他们几乎无所不能，什么角色都吃得下来！ 程广田也能感受到王维的尊重，这让他对王维的好感更甚。 想了想，他没有按原计划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而是道：“我刚听你说在做剧本阐述，是你的新片吗？” “对。” “我想旁听一下，方便吗？” 王维一愣，笑了：“当然方便，也能让程老师你更理解后面要扮演的角色。” 两人寒暄着进入会议室，程广田自觉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角落。 王维则继续之前的阐述。 “……影片一开始采用倒叙手法，先告诉观众‘主角们作弊了’这個既定事实，然后通过穿插审查情节制造悬念，一直到最后的高潮部分开始，才揭开面纱——这是主角们大型作弊计划的一部分。” 依然是剧组副导演的徐道行下意识道：“就像高智商犯罪片一样，组建团队，制定严密计划，一遍又一遍的演习……” 王维赞道：“没错，就是这样。” “在这部电影里，你们要抛弃对青春片所有的固有印象。” “比如录音组，我要快节奏的音乐渲染紧急的氛围，形成了争分夺秒的叙事节奏。你们不是在拍谈情说爱的校园片，而是在拍高燃高能的谍战悬疑大片。” “比如主角喜欢听莫扎特的古典音乐，你们要借此突出两位主角的人设特质，同时为他们的作弊计划服务……” 录音师们嘴巴都张成了o型。 别人听莫扎特的音乐奋进，主角听莫扎特的音乐作弊……导演伱真特么敢想！ 王维又将头转向摄影组，主要是周霖。 “老周，这部片子我需要偏广告式摄影风格，明白不？” “广告式摄影？”周霖先是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就是大柔光，低反差，动不动就来大特写，各种角度特写，加一点升格镜头，然后音乐猛铺……这样？” “对，总之就是主角拿着2b铅笔进入考场的镜头，你都要给我拍出拿着剑上战场的感觉。” 周霖有点懵。 这个广告式摄影当然不难，但拍电影不是拍广告啊，你怎么撑起一两个小时的长片叙事？ “所以剧本中安排了三场动作戏，动作强度和时长逐步走高，情感不断堆积，情节叙事不断反转……”王维表示自己都有考虑。 他刷刷地在故事板上画了一条波浪线，语速飞快：“这部电影里，要将一浪高过一浪的手法运用到极致，随着作弊规模的变大，戏剧张力一直增强，氛围要越来越紧张。” “我再强调一次，《天才枪手》完全是一部新套路的青春片，不要让过往的认知限制了你们的想象。” “譬如影片后半段的监考老师追赶考生，听着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插曲对吧。” “但我要的是完完全全当作特工电影来拍。主角就是深入敌后的间谍，后有追兵，自己要躲避‘追杀’和完成任务，后方还有一个团队在焦急等待任务结果，三条情节线交错并进，最后‘嘭’，到达决战……” “懂了吧？” 周霖懂了。 然后他只有四个字可以准确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了个去！ 青春片居然还可以这样拍？ 将作弊行为通过各种镜头语言幻化成一场惊心动魄、斗智斗勇的追逐战，仅此脑洞就开创了青春片的新类型了吧！ 角落里的程广田同样是：“……” 大受震撼，受益匪浅，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啊！ 王维也注意到程广田，语气缓和了一下，道：“程老师，你在其中饰演的是女主的父亲。” “虽然戏份不多，但在这个难言公平的残酷社会，你这个父亲算是女主唯一的依靠了。” “因为你的坚守底线，因为你的包容，因为你的支持，女主角最后的自我救赎才有了支撑。” 程广田默默点头。 虽然还不知道王维能否把自己的构想全部表现出来，但光是冲着他过人的想象力，程广田就毫不犹豫地加入了。 至于来这一趟的原本目的？ 对不起，天才的脑洞岂是他等凡人可以想象的？匿了匿了。 尤其是，对于众人的惊奇、惊叹和惊艳，王维从始至终都没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程广田忍不住自嘲：还以为人家是随便赌气的毛头小子呢，都不知道人家有多稳得住！ 到头来，一惊一乍的竟是我自己。 所以一直到最后，程广田都是在默默地倾听，默默地思考，就好像跑敦煌一趟单纯是为了理解剧情。 只是在离开之际，他才跟过来打招呼的王传启说道：“传启，你爸最明智的选择之一，就是将敦煌托付给了外孙。” 老王讪讪而笑。 王维含笑不语。 程广田又道：“你知道他为什么给公司取名为敦煌吗？” “因为2000年前，敦煌就成了东西方文明的十字路口。世界文明由敦煌进入中华大地，中华文明再由敦煌走向世界。” 抛下这句，他不等两人反应，便摆摆手飘然离开。 王维和王传启一时有些怔然。 顿了片刻，王维失笑：“这程老师，居然还是个鸡汤高手？我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老王半惆怅半怀念道：“因为我们家老爷子，是个鸡汤大师啊，这一碗鸡汤没准就是他留下的。” “……” …… 第38章 别多说，打钱 《天才枪手》的筹备继续有条不紊的推进。 演员这一块，老戏骨好找，但有演技的小鲜肉不好找。 这在哪个国家都是一样的，能靠脸吃饭，谁还愿意苦哈哈地磨炼演技呢？ 只不过有些地方的小鲜肉下限高一些，有些下限低一些，有些……没有下限。 这些都是王维去头疼的，因为王传启正在头疼已经确定好的人选。 他与沈贞仪经纪人的谈判一直都不顺利，真正的分歧点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片酬。 “我们谈的不是一般的演员！” 经纪人俞莉站了起来，双手支着桌面，直视王传启，几乎是吼着道：“我们谈的是一个第一部电影就超级大卖的超级新星。” “《北平假日》可不是什么文艺电影，小贞的演技和名气、商业价值、票房号召力，都是在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说说，像这样能扛票房的演员、能把观众们骗进电影院听导演讲故事的演员，身价暴涨，不是很正常吗？” 王传启面色平静，内心波澜不惊……不惊個鬼啊！ “从10万到800万，这不叫暴涨，叫爆炸！”王传启扯了扯嘴角道。 俞莉的语速缓了缓，但还是咄咄逼人：“可真就有人愿意出到这个价。” “我实话实说，骆建洲导演新片的女主角就等着小贞点头，而且第一份开价就开到了800万。如果不是她跟你们的关系好，愿意优先考虑敦煌，我还不用费这么多口水嘞。” 王传启撇撇嘴：“你蒙我呢？骆建洲的新片听说是科幻片，而且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个一年半载的前期筹备压根不能开机。小贞接拍《天才枪手》，一点也不影响接骆建洲的戏。” 被揭穿的俞莉面不改色，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换上了摆事实讲道理的语气—— “咱们别只看小贞的报价涨了多少，还得看看她能给剧组带来多少。你不是说了吗，光是她的加盟，愿意出赞助费的厂家都排着队呢！” “别多说，她拿个800万的片酬，可谓合情合理。” 王传启哑口无言。 他现在是真后悔，之前就不该用这个理由在这娘们面前大咧咧地劝说王维，这不，反过来被她抓住了底牌。 “不管怎么说，800万的片酬还是太夸张了，我无法接受。”王传启拨浪鼓似的摇头。 国内能拿到这个报价的女演员，基本都是二线中的佼佼者，起码有数部成功的作品打底。 沈贞仪虽然爆红，但毕竟才拍了一部戏，才刚红了不到一年。 而且给了她一个人800万，《天才枪手》的演员片酬怕不是要轻松突破1000万，这对于一部中小成本电影而言，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 俞莉却又转换了语气：“那我再提个方案，可以适度降低基础片酬，但要加入后期分成的条件。” 果然，她真正的意图在这里，王传启瞬间提高了警惕。 上部片子因为自己的大意，可谓是让对方躺着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可能不想故技重施呢？ 一般来说，以沈贞仪现在的咖位，给她高一点的基础片酬有剧组能接受，但参与后期分成，几乎没有剧组会答应。 不过，就像经纪人抓住他的底牌，王传启也看出，这应该是对方的底线了。 双方都透露了底线，那就继续谈吧。 又经过长时间的言语交锋，几乎是一个点一个点地咬下来，两人才勉强达成了一致。 剧组给沈贞仪的基础片酬是450万，国内票房破一亿有1%的票房分成，突破二亿有2%，突破三亿有2.5%，然后就封顶了。 在经纪人的据理力争下，还争取到了例如电视、dvd等线下方面的分成协议，不过比例都非常低，没有一项超过百分之一。 最后握手的时候，老王看着这个变脸如翻书的经纪人，摇头道：“真不想跟你这种难缠的女人多打交道。” 俞莉则笑吟吟回应：“彼此彼此，我也不想跟你这种抠抠搜搜的制片人多打交道。” 然而现实是，他们都注定了还要不停地跟彼此打交道。 …… 敲定了女主演的合同，老王底气十足，转过头来就和有意植入广告的商家进行谈判。 “我们谈的不是一般的片子！” 王传启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走到荣耀电脑谈判人员的面前，几乎是半吼道：“这是第一部电影就超级大卖的新锐导演王维与国民公主沈贞仪再度联手的片子！” “不要相信外面的鬼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伱们，《天才枪手》绝对是一部非典型的佳作，投资潜力是a+级的。” “你说说，要在这样一部佳作里多次亮相，而且与剧情强关联，我要个1000万的赞助费用，不过分吧？” 厂商谈判人员摇头：“我们有自己的评估体系，认为400万赞助是合理的。” 王传启停止狮吼功，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沉声道：“如果你们坚持的话，那我只能说遗憾了。” “虽然我们不打算在电影里植入过多广告，但每个可以植入的类型都不止一个厂家在竞争。如果不是我更看重厂商声誉，愿意优先考虑你们荣耀电脑，电脑的广告植入早就被你的同行拿下来了。” 王传启的语速加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别多说了，我最后提一个方案。” “原始赞助费用大家各退一步，600万！” “但我们签订一个阶梯式的协议——” “电影的国内票房超过1亿，赞助费用上升为800万；” “国内票房超过2亿，赞助费用上升为1000万；” “国内票房超过3亿，赞助费用上升为1200万；” “如果国内票房超过4亿，赞助费用上升为1500万……” “我想，如果票房真超过了4亿，你们公司应该是很愿意付这笔钱的。” 这倒也是。 如果能达到《北平假日》的宣传溢出效应，他们公司还真的愿意乐呵呵地打钱。 但谈判人员没有立刻应下，耸耸肩道：“这是新方案了，我得回去汇报一下。” 于是谈判暂停。 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谈判人员听到王传启接了个电话：“邱老板啊，你好你好，你说想投资王维的新片？哎呀，真是不巧……” 门关上了。 谈判人员“啧”了一声，不屑想道：这种小花招呀…… 唉，还是赶紧向上面申请打钱吧。 …… 第39章 摸鱼才是第一生产力 王传启带着喜色踏入王维的办公室，脚步一滞。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只有王维一个人，只见他姿态优雅地坐在办公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和白云，出神得相当投入。 老王酸了，幽幽道：“上班摸鱼，很爽吧？” 王维头也不回：“爽啊！山河错落有致，人间烟火如常，万般算计皆下策，唯有摸鱼最自然。” 老王差点被气个抑倒。 自己在这忙死忙活，这混球偷懒不说，居然还拽起诗文来？ 像是有雷达一样，王维在老王的火气爆发前收回视线，丝滑转换成工作状态：“赞助商都谈下来了？” “还没有。”老王没好气道，“不过拿下来的问题不大。” “我想也是。阶梯式赞助嘛，降低了他们大手笔投入的风险，连这样都不敢赌的话，也没必要谈赞助了。”王维很自然道。 说到底，赞助商愿意广告植入，就跟演员想参演他的新片，投资者想投资他的新片一样，都是在赌一件事—— 跟成功者合作更容易成功！ 王维与老王拆解了一遍剧本，真正与剧情强关联且适合植入广告的道具中，像文具什么的，厂商打钱倒是打得很爽快，但他们每年的广告投入就那么点，也别指望能薅到大笔羊毛。 只有电脑和手机的厂商有希望填平他们的制作成本。 唯一的问题是，厂商也不傻，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道理他们也懂。 身为“骗钱达人”的老王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阶梯式赞助就很贴心地给了他们一个台阶——如果票房不理想，打水漂的也无非是一笔基础赞助；如果票房大爆，那植入广告的价值就大了，多出点血又何妨。 所以，能否薅到大笔羊毛的关键，又成了王维能不能继续保持成功。 只是，瞅着这货熟练的摸鱼，老王的怨念又上来了。 “真应该给你找個制片人，拿着小鞭子在后面随时督促你！” 王维瞥了他一眼：“呐，这就是男人嫉妒的嘴脸。我能偷懒，难道不是因为我把制片人的工作干得还不赖？” 说起来，王维这种情况真是太特殊了。 要知道，因为远比另一时空发展更成熟，当下的华娱跟好莱坞一样，是制片人中心制。 毕竟，导演这种生物大家都懂，时不时就会突然冒出想要挑战市场习惯的二愣子或者说文青。 一旦让他们握了最终剪辑权，就会自我膨胀，剪出一些不符合观众口味、特别自我的电影来。 这是一个成熟市场的投资者们不能接受的。 这就需要时刻关注市场，更了解当前观众口味的制片人进行最后把关。 然而，到了王维这里，事情又有所不同了—— 一来，他就是资方，没有人比他更有权力； 二来，哪怕掌握了最终剪辑权，他也会比一般的导演更加理智一些。 ——谁叫他是看过电影原片的呢，这就让他在拍摄剪辑时，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进行创作。 老王自然不知道后面一点，但王维说自己干得还不赖，他还真没法反驳。 在电影的最开始，制片人的工作其实就是将电影的一些关键制作因素——剧本、导演、明星和资金——合理地整合起来，从而创造出影片的雏形。 回到《天才枪手》上： 导演就是他自己，不用说； 剧本也是他拿出来的，而且还交给编剧组继续修改打磨，据他所知现在已经出到了第三版，但他还是不满意； 明星，最大牌的沈贞仪敲定了，配戏的老戏骨也敲定了，其他演员都交给副导演老徐带人去试镜，起码第一轮试镜还用不上他； 资金……尼玛，这工作不就是落在他老王身上了吗？ ——你瞅瞅，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被王维“甩”给了其他人，他这个导演兼任制片人可不是当得游刃有余？ 王维可不觉得自己是在“甩锅”，这明明是比拍上一部电影时更加成熟了好不好。 不学会摸鱼，怎么能有更大格局？ 比如—— “嗯，我顺便摸了一下我们营销部门的底，怎么说呢？达不到我满意的程度。”王维直言不讳。 虽然新片都还没个影儿，但作为制片人，他已经在考虑片子的观众开发了。 问题突然回到公司身上，老王目光一凝：“怎么说？” “你该知道，过去不管是五大还是我们敦煌，都有不同类型的影片使用不同宣发方案的说法。” 老王点头：“这些方案都是各大发行公司的商业机密。” “但你没有发现吗？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新一代人的成长，基于经验的旧的电影宣传方案正在失效。” 王维皱了皱眉，继续道：“我让他们就《天才枪手》的剧情、明星、地域背景做分析，辨别目标观众人群，以便精准营销，发现他们完全忽视了互联网，然后……” 他敲了敲桌子，道：“我就在想，敦煌是这样，五大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是不是给了我们弯道超车的机会？” 时代在变革，身处其中的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 老王似乎有点懂，但又没完全懂。 毕竟，他很难想象日后的互联网会成为每个人生活中离不开的工具。 “所以，你是想……” “重组敦煌的宣传和发行部门，依靠新的大数据分析方法来获得电影宣发的数据和公式。”王维总结道。 他说的，其实就是新时代烂大街的大数据思维。 但在这个互联网还处于门户网站的时代，只有少数时代弄潮儿才有大数据的概念。 老王就似懂非懂。 但有一点他听懂了。 王维这厮的眼光似乎已经超脱了导演兼制片人的身份。 这就有点吓人了喂。 可以说，任一个导演兼任制片人，掌握最终剪辑权后，还能制作出很好的电影，那这个导演必然会成为一方大佬。 比如曾经的他们家的老爷子，比如华娱现在那几个一线的大导演…… 而超脱了导演兼任制片人，那又是何等存在？ 大佬的大佬？ 老王不敢想。 更令他深深迷惑的是，难道摸鱼才是第一生产力？ 不然这厮怎么摸着摸着就有了这么多让他不明觉厉的想法？ …… 第40章 真希望天上掉导演 好吧，摸鱼什么的终究只是说笑。 拍电影是一份需要激情的创作。 但不是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充满激情，有些人参与只是为了挣一份薪水，有些人是因为无聊，还有些人甚至只是为了能吃到剧组的免费盒饭…… 如果主创都在摸鱼，这些人只会摸鱼摸得更有创造力。 好在周霖和徐道行都是充满激情而又与影片有着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王维才能忙里偷闲。 还有他想让敦煌的宣发部门完成大数据化改造，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建立相应的数据收集网络和培养出能够分析数据的人才，就够不容易了。 更不要说，该怎么利用这些分析出来的数据，也是需要研究的。 又好在，听完王维的描述后，老王对此还是十分的感兴趣，主动说要找人去研究。 但你以为这就能闲下来了？ 老王前脚刚走，丁助理带着排得满满的工作日志又走了进来。 ——别忘了王维还在敦煌另外三个项目里都挂着名呢！ 《玩具总动员》已经确定由敦煌、微博科技和沈父三家联合制作，王维时不时要关注一下进展； 《我的野蛮女友》和《夏洛特烦恼》要抓紧招募导演，有了导演之后，再搭配相应的幕后团队，乃至主要演员。 然后王维发现，好导演是比好演员更稀缺的资源！ 更致命的是，敦煌前几年接连坑了三名导演的恶劣影响至今犹存。 噢，不对，应该是四名，最后一部灾难片一下子坑了两位，其中一位还是被坑到“坑”里永眠了。 《北平假日》的大爆能恢复演员对敦煌的信心，但没法消除导演对敦煌的阴影。 谁知道是不是要靠着王维的运气才能安然无恙呢？年轻人嘛，火力旺，邪祟不敢近。 再怎么挂名，这两个项目也不能算是王维的项目。 ——别笑，圈子里信这个的人比比皆是，你也说不准是心虚呢还是心虚。 也不是说一個感兴趣的导演都没有。 敦煌发出导演招募公告后，有几个二三线导演主动联系，但看到他们的报价，好家伙，比整个项目的预算都高，只差没在脸上写着“我要趁火打劫”。 其他的要么是没有资历，也没有相关的执导经验；要么是只想空手套白狼……连丁助理这一关都过不了。 这再次给了王维一记闷棍。 别飘！ ——别说开创未来了，敦煌距离恢复到曾经的声势都还差远了！ 起码曾经的敦煌不敢说应者如云，但绝对不至于连几个导演都招募不到。 不过，今天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 丁·面无表情·助理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汇报道：“《野蛮女友》的导演招募继续难产，但《夏洛特》有了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是金在库导演。” “金在库？听起来很耳熟啊。”王维侧了侧头。 “前年他接手敦煌的一个项目，被车撞了。”丁助理言简意赅。 哦哦，就是那个将灾难片真拍成了“大型灾难”的项目，金在库是其中的倒霉蛋导演二号机。 王维不禁狐疑：“你们不会是为了弥补他才觉得合适吧？” 丁助理眼也不眨：“他拍过多部小成本独立电影，其中有一部喜剧片，风格跟《夏洛特》有点类似，录像带我已经准备好了。” “嗯。等会我看看，然后你帮我约他来面谈一下。”王维交代道。 “我已经问过金导了，他今天下午有空。” 王维站起来，忍不住点赞：“啧，真是太贴心了，没有你这个助理，我该怎么办是好啊。” “我喜欢加薪，或者加奖金。”丁助理莫得感情道。 王维差点一个趔趄。 他慢慢有点理解这厮在前几任雇主身边都呆不久的原因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欣赏这个莫得感情的助理的。 嗯，加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 金在库都不考虑薪水的问题，更不要说奖金了。 他只是迫切需要一个执导的机会。 别看他名叫金在库，但家里连“库”都没有，更别说“金”了。 他算是从剧组小助理一步一步爬起来的，积攒了一些人脉后，拉到几笔小投资，拍了几部独立电影。 嗯，既没有获过奖，也没有取得过票房大爆，总算也没有亏过投资人的钱，就是不上不下的水平。 他当然不甘心一辈子都是不上不下的，所以搏了一把，找关系加入了敦煌开的大制作灾难片项目，成为副导演继续攒资历。 剧组导演突发心脏病挂了，别人说是霉运当头；他不信邪，抓住这绝佳的机会终于接手了一部大制作，然后……特娘的被车撞了。 真tmd霉运当头。 更悲剧的是，敦煌作为制片方固然臭名远扬，但他们这些踩坑的导演以及主演，也被认为是“不祥之人”。 他养好伤出来后，发现别说大制作了，就是以前关系好的小投资都拉不到了，投资人最多见个面，聊几句，简单翻一翻他的剧本，就马上端茶送客了！ 说白了，他老金既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也没让投资人赚到过大钱，投谁不行呢，何必为他冒险？ 这一度让他对敦煌恨得咬牙，直至听到敦煌传出要招募导演的消息。 别的导演都在观望，但他这个被敦煌坑惨了的人，反而主动上门自荐。 因为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在敦煌的会议室，他一看王维进来，腾地站了起来，哈腰道：“王导，你好伱好，我是金在库。” 虽然眼前的王维年轻得过分，但这一刻的他，从姿态，到表情，再到内心，绝对是毕恭毕敬。 人家一部电影就取得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成绩，运气也好，实力也罢，他都没有资格倚老卖老。 最最关键是，人家是敦煌的老板，有钱就是大爷。 王维反而被他这恭敬的态度唬了一下，无奈道：“金导，你请坐，不用那么紧张。” 金在库陪着笑脸，在王维对面的沙发坐下，但还是没敢坐瓷实了，屁股虽然贴着沙发，但上半身挺得笔直。 王维没办法，只能直入主题：“金导，《夏洛特烦恼》的剧本你看了吧，先说说，你是怎样一个整体想法？” 金在库没有立刻回答，他思考了片刻，才缓缓道：“剧本是个好剧本，好就好在看似是个闹剧，但让人有一种真实感。” “哦？”王维笑了，“这个有意思，说说看。” 金在库似乎大受鼓舞，当即将酝酿已久的思考全盘托出：“剧本套路很常见，就是让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底层小人物，突然碰到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小人物的反应就很真实，无论是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还是南柯一梦后幡然醒悟，可以说很庸俗，但绝对是大部分人的内心映射。” 王维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金在库就继续道：“闹剧要拍好，就在于严肃与调笑之间的界限要把握好。这除了导演对节奏的掌控，还要一个好的喜剧演员，一定要共情能力强，能让观众笑到最后都是泪。” 王维突然开口：“我听你的意思，如果让你来拍，有中意的人选了？” 金在库顿了顿，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坑，但还是把心一横，硬着头皮道：“对，我看剧本似乎有点舞台剧风格，一下子就想到了沈岩，他也是演舞台剧出身，而且特别能演绎出角色中除了喜之外悲的一面。” 王维又是一笑：“沈岩不好请吧？” 沈岩是国内大器晚成的一名喜剧演员，当下热度不低，接到的剧本肯定不在少数。 金在库一看有门，精神一振，道：“我跟沈岩算有点交情，有一定的把握能让他接下这部戏。” 王维微微点头，同时思考起来。 他已经看过金在库以前的作品，包括那部风格有一点类似的喜剧片。 虽然因为投资规模所限，布景什么的都十分粗糙，但讲好一个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那部喜剧片，笑点虽然不密集，却也不是那种使劲咯叽你的尬笑，而是基本做到融合进剧情。 综合来看，这就是一个大概率不会拍出烂片，但也别指望能拍出惊艳之作的成熟导演。 不过，王维对《夏洛特烦恼》的定位就是能逗人笑的喜剧电影而已，这样一位导演也就够用了。 如果还能得到沈岩的加盟，那绝对是意外之喜。 最后就是，之前敦煌把人家坑得那么惨，有机会好歹弥补一下人家吧。 金在库就看着王维静静思考，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等王维抬头，就要宣布结果，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王维伸出手，笑道：“那么，金导，欢迎加入《夏洛特烦恼》项目。” 金在库嗖的站起来，双手紧紧握住王维的手，几乎要喜极而泣：“谢谢，谢谢您给我的机会！” 王维能感受到他洋溢的激动，心里暗叹，就像曾经的自己，最渴望的就是有人提供一个机会。 只希望他能把这种渴望转化为成绩吧。 后面是公司跟他谈具体的细节，王维就不参与了。 他回到办公室，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搞定一个项目的导演了，还有一个。” “还有两个！《玩具总动员》也需要找一个导演。”跟着的丁助理提醒道。 淦，还真的是。 而且动画电影的导演，尤其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部3d动画电影的导演，更加不好找。 王维仰天长叹：“导演啊导演，真希望天上掉下来几个导演，让我一下子能甩出剩下的两个项目……” 我还想天上掉媳妇呢，我就不贪心，一个就行。丁助理默默腹诽。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导演掉下来，还一掉就是俩。 而导演大礼包，来自随便逛逛校园的沈贞仪。 …… 第41章 随手捡了个导演 “学姐好！” “哎，你好。” “学姐今天真美！” “嗨，你眼光真好。” “哈哈哈……” 一路跟同学打着招呼的沈贞仪，穿着天蓝色的针织百褶半身裙，活泼又俏皮，眉眼精致，清纯大方，整个人就像是在发着光一样，耀眼夺目。 身边的室友朱敏忍不住碎碎念：“就说吧，就说吧，不能跟你站在一起，瞧，我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衬得跟透明似的。你还要拉我去演同一部戏，作孽啊！” “打住。”沈贞仪一脸正色：“不骗你，伱通过试镜的话，我绝对不会在这部戏中艳压你。因为我要往丑里扮，而你会负责美。” “真的？那我太期待了。老娘居然也能有艳压你的机会，那必须要通过试镜啊！” 朱敏说完，看到沈贞仪无奈的眼神，掩嘴“咯咯”轻笑，“哎呀，一时太高兴，粗鲁了点，真是不够淑女啊淑女……” 沈贞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敏自贬的话肯定是夸张了。 要知道，她们寝室在中艺里也是一个传说——因为四人都是系花级别的大美人，校友公认为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还搞了個“中艺四美”的统称。 四人中，谢锦是大姐大，性格豪爽，大大咧咧； 沈贞仪年纪最小，颜值却最盛，还是寝室的学霸担当； 朱敏性格温柔，嗯，起码对外表现性格温柔，却是寝室里的八卦之王； 杨倩仪最求上进，是寝室里的社交女王…… 此时的朱敏就压低声音送出一个瓜：“哎，小贞，你知道吗？小倩正在追求骆建洲。” “什么？”沈贞仪先是惊愕，然后自言自语，“好像，也不算太意外吧。” “还不意外？”朱敏脸上带着吃瓜的兴奋，“谁不知道骆建洲喜欢你，但你从不鸟他……难以想象小倩会主动追求你不屑一顾的男人。” 就和大学很多女生寝室一样，她们的寝室也有纷争，虽然不至于到拉帮结派的程度，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倩仪一直在跟沈贞仪暗暗较劲。 杨倩仪这一波操作，道德上当然没啥好指摘的，朱敏只是觉得实在不符合她的人设。 沈贞仪却不这样认为：“步入社会，大家都会更加现实了呀！” “啧，好沧桑啊。”朱敏摸了摸下巴，突然反应过来，“不是，你一直有你家小竹马护着，装什么沧桑啊。” 沈贞仪回忆了一下，不服了：“姐妹，咱得尊重事实啊，究竟是他护着我，还是我护着他？” “也对。你竹马比你早一步进入社会，你不护紧点，不知道有多少妖精想把他给吞了。”朱敏嘿嘿笑道。 然后她又期待地看着沈贞仪：“你老实回答我，究竟把他睡了没？” 沈贞仪无语望天。 她很早前就知道，她们一寝室都是老色批。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偶尔一起研究研究东洋小电影的演技和姿势都不是事儿。 但姐妹啊，那是在寝室，关起门来放飞自我无所谓；现在是大庭广众，你是要跟我大声密谋吗？ 朱敏却懂了：“得，看样子是还没睡，唉，你是真不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呀。” 沈贞仪抬了抬眉，道：“怕啥，他真守不住的话，我难道不能立马翻脸一脚踹了他？地球上又不是只有一个男的。” “姐妹威武！”朱敏一拍掌。 她又想了想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劝道：“还是赶紧把他给吃了吧，不然真分了，总感觉你亏大了。” 沈贞仪忍无可忍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还有，今天的话题一定要这么带颜色吗？你还要不要去试镜了？” “要。”朱敏一秒认怂。 说说笑笑间，突然后面有人叫：“沈同学，沈同学，等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跑过来。 被两个大美人同时看着，他有些微的不自在，喘了几口气，才介绍自己：“两位学妹好，我是83届导演系的……” “庄学长，我知道你。”沈贞仪微微一笑，“我看过你在大学生电影节上获奖的短片《东成西就》，拍得搞笑而又深刻。” “过奖了。”庄耕面露喜色，然后直接说明来意：“我是看到了敦煌的导演招募公告，想找沈学妹你引荐一下。” 听到这里，朱敏默默挪动脚步，拉开空间给二人交谈。 沈贞仪倒也不反感这么直接的自荐，问道：“那庄学长有过什么电影长片作品吗？” 庄耕面有惭色：“没有。” 沈贞仪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为什么呢？以庄学长你的水平，应该不至于得不到一个执导的机会。” 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他跟骆建洲是同届，而后者已经拍出了三部电影。 一般来说，能在电影节上获奖的导演，起码还是有人会赏识的，也相对容易得到执导机会。 庄耕也不兜圈子：“我想执导我自己的剧本，但……一直没找到投资。” 沈贞仪顿时了然。 没有任何电影履历的导演，想要执导自己写的剧本，其实很难拉到投资的，不是每个人都像骆建洲或者王维那样幸运。 “但是，敦煌已经有了剧本，要招募的是能按照剧本来拍的导演，庄学长你应该知道吧。” 庄耕苦笑点头：“我知道，而且我也觉得自己能胜任，就是不知道敦煌能不能看上我了。” 沈贞仪想了想，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先看一下你写的剧本？” “可以，当然可以。”庄耕喜出望外，立马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份剧本，递给沈贞仪。 沈贞仪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了一遍，轻轻挑了下眉。 她把剧本还给忐忑的庄耕，果断道：“这个引荐我帮了，嗯，正好我也要去敦煌，不如一起去？” 庄耕狂喜，猛点头：“好！好！太感谢学妹了！” 沈贞仪莞尔一笑。 朱敏见谈妥了，走过来，瞥了一眼乐呵呵的学长，悄声问：“他的剧本极好？” 沈贞仪微微摇头，“有点意思，但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人。” “嗯？”朱敏不太明白，又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个学长，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 沈贞仪也不解释。 总有一些女生，在感知情绪方面极其敏感。 绝大部分男的，看向她的第一眼，无论掩饰得再好，她都能感知到那种不可言说的欲望，甚至是骆建洲那样满是势在必得的欲望。 但庄学长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清正，只有对目标的执著，让她一下子想到了王维。 沈贞仪暗想，她随手捡的这个导演，应该会跟王维那家伙挺谈得来的。 …… 第42章 快娶了她 沈贞仪猜得没错，王维与庄耕之间确实很有话题。 有趣的是，他们只在《我的野蛮女友》上聊了一会，就将重点放在了庄耕自己写的剧本上。 王维很惊喜，因为他在这个剧本中看到了盖·里奇导演的风格。 ——就是把单线故事多线复杂化，把几件看似没关系的事情三讲两讲就捏在了一起，让人看了后有种“鬼知道导演是怎么想出来”的感觉。 不过，庄耕的剧本在逻辑性上还是不够严密，与王维记忆中的《两杆大烟枪》还有《疯狂的石头》都有一定的差距。 庄耕就更惊喜了。 在完全市场导向的环境下，新人导演即使再有才华，投资者看不懂你的剧本，你也得麻爪。 没错，就是看不懂。 以往收到他剧本的制片公司或投资者，大部分都是“你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的表情。 也有一两家觉得有些许创意，想要收购他的剧本。但他知道，剧本被他们买下来后压根就不会投入制作，而是会跟无数剧本一样，进入电影公司庞大的剧本库，然后不知多少年之后才可能变成电影，或者永远在积灰。 现在王维不仅看懂了他的剧本叙事结构，还理解得更加深刻；最最关键是，他透露出了投资的意向。 庄耕都恨不得立马跟他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好吧，他亢奋过头了。 当下的目标还是回到了《我的野蛮女友》项目上。 王维给了准话：“我可以投资你写的剧本，但是你要先帮我拍好《野蛮女友》这个片子。” “没问题。”已经看过《我的野蛮女友》剧本的庄耕表示毫无压力。 难得的是王维也对他的自信予以信任。 这并非是因为一句“有才华”给予的。 事实上，虽然庄耕还没有正式拍过一部电影，但他在毕业后的几年时间里也不是白熬的。 他一方面筹钱拍摄小短片参加各种比赛，寄希望于投资人发掘自己的才华，从而获得资金；同时也混进大剧组从最基础的制片助理做起，得到了充分的学习。 这也是一种资历。 业界之所以有论资排辈的现象，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你从事这个行当的时间不够长，经历过的事情不够多，伱就是会缺乏经验，就是会玩不转庞大的剧组。 而一旦历练够了，给個机会，再有系统化、工业化的制作团队做后盾，他们一经“出世”，便能迅速取得较高成就。 当然，信任归信任，最终剪辑权还是不能给他的。 和执导《夏洛特烦恼》的金导一样，王维不会干预他们正常拍摄，却对他们拍摄的镜头有一票否决权。 庄耕对此也接受良好。 这就是制片人中心制的华娱，除非你混到大导演的程度，或者家里有矿，否则导演都要受制片人节制。 敲定一个极有发展潜力的新人导演的加盟，王维面上淡定，心里都要哭出来了。 划拉一个人才我容易嘛我！ 每家大制片厂都有自己的“御用”导演们，敦煌曾经也有，可惜几年巨变下来，被坑的被坑，被挖的被挖，现在居然只有王维一人挑大梁。 他再能刚，还能一年拍两部电影？算他能，难不成还能一年拍三部？ 而就像庄耕能找到伯乐完全是机缘性的，王维想要收集千里马也完全是机缘性的。 机缘对机缘，每一次划拉到合适的人才都值得放一大串鞭炮。 而令他想放一整天鞭炮的是，庄耕在听说敦煌缺一个“新型”动画导演后，说了一句：“我认识一个做动画的朋友，倒是很符合你的要求。” …… “不错不错，你们的电脑动画制作水平是一流的。”在参观了微博科技的软硬件，并与镇山之宝江雷江大牛交谈后，顾希季给予了极高评价。 顾希季就是庄耕推荐的动画导演，他出身于有着“华国迪士尼”之称的联亚娱乐动画工作室。 “联亚娱乐已经是老迈而又腐朽了，像我这样年轻有才的动画师，就因为其日渐固化的层级制度而得不到重视，反而被压制。”顾希季表情落寞道。 王维大有知己之感：“我懂，像我这样年轻有才的老板，不也是因为行业格局固化而不得不亲自操刀当导演吗？” 俩人相视一笑，心里同时吐槽：呸，好不要脸的家伙！ 顾希季继续阐释自己的理念：“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为动画注入新活力的方式，直到85年好莱坞的乔治·卢卡斯打破了it业与娱乐业的藩篱，我意识到，如果能够将数字技术和动画电影结合在一起，或许能够创造出许多不同的视觉体验。” “乔治·卢卡斯啊！”王维心里感叹。 这是他在这个大变动的时空里难得的“熟人”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乔治·卢卡斯直到1985年才以《星球大战》奠定了自己在好莱坞的地位。但他对于电影特效的开创，正如顾希季所说，“打破了it业与娱乐业的藩篱”。 所以说，千万别以为世界上只有你眼光独到，顾希季也早早意识到电脑动画技术的巨大价值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联亚娱乐内传统2d动画势力根深蒂固，顾希季想制作3d动画的设想直接被扔进垃圾桶里，他个人甚至被调到联亚娱乐的特效制作部门去了。 顾希季哭笑不得：“只有为好故事服务的时候，3d才是有意义的。把我扔到重技术的特效部门，我只能让物体动起来，却没法赋予它们灵魂。” 恰好，王维需要的就是会讲故事的动画导演。 他很赞同一点——无论动画视觉上的润色多么无可挑剔，都没有一个好故事重要。前世的华娱动画界，技术水平还是不差的，但就是很难用动画讲好一个故事。 两个“不要脸”的家伙终于一拍即合了。 顾希季也接触到了筹备中的《玩具总动员》。 “剧本故事真不错，不过，角色形象为什么都是偏西方化的？”顾希季迷惑不解。 呃，王维一时卡住了。 总不能说原著就是西方的，而他也没空从头设计吧。 “这是为了全球市场考虑。”王维只能回答道。 看到顾希季不置可否，王维耸耸肩，给了他充分的权限：“这只是初步的设计，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组织修改，只要是孩子们常玩的畅销玩具角色就好，原因你懂的。” “为了市场啊。”顾希季也不是什么只要个性不要市场的人。 “那么，加入不？”王维通过了对他的考校。 “加！”顾希季更加干脆。 “呼……”王维松了一口气，有这样一个会讲故事也懂技术的人才加盟动画部门，他不知道能省下多少精力。 就是有点跟做梦一样——拖了一个多月都没音讯，结果一两天之内就来了两位能扛大梁的人才。 回去一问沈贞仪，不过是她在逛校园的路上随手“捡来的”。 王维默了！ 听闻此事的老王默了！ 一连面试了数十人的丁助理也默了！ 半晌，老王极其认真地对王维道：“快娶了她吧！” 尼玛，他们忙得焦头烂额，还不如这小妮子随手一捡，甚至还能捡一送一，整的他们活像一群废物。 参差啊参差！ …… 第43章 真·什么蛋都敢扯 随着关键人员的到位，敦煌这艘停滞许久的老船，终于又一次编队起航了。 倒霉落魄的金在库执导《夏洛特烦恼》，正在物色主要演员； 无人问津的庄耕执导《我的野蛮女友》，正在筹建导演组； 无人赏识的顾希季从联亚娱乐辞职，正在组建敦煌动画制作部，然后接手《玩具总动员》； 加上争议不小的王维的《天才枪手》—— 虽然除了动画片，其他几部电影都是中小成本，只能算是小舢板……但小舢板编队也是编队啊。 然而，老王看着几位“船长”，右眼皮直跳个不停。 谁家编队整得跟一失败者联盟似的？这翻船的几率得有多高啊！ 王维则毫不客气地回怼：要不是小贞，咱连‘失败者联盟’都组建不起来，还敢哔哔。 老王回过头来一看，发现王维说的一点都没错—— 《玩具总动员》的投资有三分一是她爸的； 两个导演一直接一间接被她“捡”来的； 《天才枪手》大半赞助费因她而来的； 《天才枪手》的女二是她拉来试镜的室友，男一是她经纪人旗下的客户…… 这样一来，老王反而恢复了几分信心。 在他眼里，沈·天命之女·贞仪，比王维这厮的眼光明显更值得信任。 他甚至一度愧疚当初压沈贞仪的片酬压得有点狠了，嗯，虽然只愧疚了三分之一秒。 然后就毫不愧疚地要求王维“以身相偿”了。 王维：“……” 这种家人要他何用！ 出卖色相是不可能出卖色相的，嗯，默默加强健身这不算。 年轻的男人经过健身塑形，浑身散发着野性的、青春健康的美，如阳光下的青松翠竹，生动得直晃沈贞仪的眼。 沈贞仪私下里对朱敏咬牙道：“美色惑人最是可恶！偏我就停不下自己的眼睛！” 把朱敏乐得不轻。 她这段时间除了看闺蜜与竹马的无声暧昧外，最大的收获就是跟闺蜜的助理汪晓静混熟了。 ——确认过眼神，都是资深吃瓜爱好者，是姐妹了！ “开机在即了，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有热闹看。”汪助理主动分享瓜。 “哎，据说《北平假日》的开机仪式很传奇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朱敏好奇道。 这事吧，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 联系到敦煌在《北平假日》上的大转运，有人说全靠开机仪式上的大师作法，有人说全特么是扯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几位“大师”一直生意兴隆。 “上次的开机仪式啊，那真是终生难忘。”汪助理每每想起都憋不住笑，“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哦，好像没有风……” 朱敏听完后，心驰神往：“好有趣的开机仪式啊，可惜了。” “千万别在导演面前提这個，每次提起他脸都是黑的。”汪助理笑道。 “为何呢？” “谁知道呢。”汪助理猜测道，“但我有种瓜少不了的预感。” ……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第六感准得可怕呢！ 编队领航的《天才枪手》首先开机了。 王维这次别说搞什么拜神仪式了，他甚至连开机仪式都不想搞，直接开拍得了，就不信会因此变倒霉。 ——我的世界不可能这么玄幻。 可惜不少记者闻风而至，在老王等人的要求下，《天才枪手》还是搞了个简单的开机仪式。 今时不同往日了，无论是沈贞仪还是王维，媒体关注度都不小，干什么想默默无闻都颇有难度。 说简单那是真的简单，王维说几句话，把盖在摄像机上的红布一掀，完事儿。 不过，应记者们的强烈要求，王维还是在开机仪式后简单接受了他们的采访。 事实上，王维一直不太喜欢接受无预约采访。 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媒体界大概是天生气场不合，每次碰上这样的场面总有记者想找他茬。 嗯，一定是羡慕他长得帅，不然为什么找茬的总是男记者？ 譬如这个—— “王导，有人说你拍这部电影就是为了澄清枪手代拍的流言，是这样吗？” 对于想搞事情的记者，王维一般只有一个态度—— 他迷了眯眼，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别冤枉我。” “我不是小有名气吗？原本只是有商家来让我帮忙拍一条广告，没想到来的商家越来越多，最后广告只能拍成了电影。” “所以，我哪有空澄清什么流言啊，恰广告费还来不及呢！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好tm扯淡的回答啊！记者们被雷倒一片。 “那你为什么要取名叫《天才枪手》呢？” 王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既然你们问了，我就悄悄告诉你们吧。” “天才枪手的意思是，如果电影拍得还行，没有人骂，我就宣称——我，王维，果然是天才，谁还敢说我是枪手代拍来着？” “如果电影被太多人骂，那我就放出风声——电影名早告诉你们了呀，这部电影就是枪手代拍的，要骂骂枪手，别骂我，我果然是个算无遗策的天才！” 天才你妹啊！ 记者们集体晕倒。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压根就不打算好好回答他们的问题，什么蛋都敢扯！ 有一个记者问了：“那怎样才算拍得还行呢？比前作票房更高吗？” 王维露出个帅气迷人的微笑：“电影是能否大卖，其实是一门玄学，全靠运气。” “我经常看到一个言论，说我前作能大卖其实是家里祖宗坟头冒烟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我又没什么本事，可不就是靠着祖宗保佑赏口饭吃吗？” “所以今天开机前，我特意沐浴一番，给家里祖宗上了三柱很粗很粗的香，这会儿一直在冒青烟呢，想来我这次运气还是不会差的……” 记者们绝倒。 围观的剧组成员也是目瞪口呆。 老成员稍好一点，毕竟经过上次震撼性的开机仪式，对于“看热闹”这事多少有了点心得体会。 新成员完全是懵逼三连。 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导演在胡扯什么鬼？ 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朱敏喃喃道：“妈耶，导演好能扯啊，他不怕得罪人吗？” 沈贞仪牙疼中带着一丝淡定，说：“往好里想，咱的新片不缺关注度了不是？” 朱敏更加牙疼了：“问题是，如果观众真把他的话当真了呢？万一大家真觉得是烂片呢？” 沈贞仪只能回以四个字：“片好可破。” 朱敏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表情反而更加一言难尽了。 以导演这满嘴跑火车的尿性，真能拍出什么好片来？ 姐妹啊，我有证据，伱是在坑我，友尽吧。 …… 第44章 真把电影当广告拍啊 《天才枪手》剧组并不是一个很严肃的剧组。 因为很多人都在此前合作过的缘故，彼此之间比较熟稔，剧组的气氛也相对轻松。 尤其是导演在开机仪式上一本正经扯犊子的行为，更是平添了不少欢乐的气氛。 然而，这一切与新人们无关。 无论是作为女二的朱敏，还是饰演男一、男二的小鲜肉郭小明和张勉，反而更加紧张。 王维作为导演的身份，已经够让他们绷紧神经了；而他连记者都敢阴阳怪气地回怼，那就更吓人了。 他们要是表现不好，岂不是会被他喷成渣渣？ 王维不知道新人们的想法，他现在只关心女主角的形象问题。 “我要一个乍一看长相平平的高中女学霸。”王维扶着下巴，以商量的口吻和化妆师讨论着沈贞仪的造型。 化妆师来回打量五官精致，肤如凝脂的沈贞仪，一脸痛苦状：“我从未想过将一个人扮丑会这么难，她这长相，就算抹一脸灰都没法平平无奇啊。” “那就尽量让她变得寡淡清冷一些，既有书呆子学霸的纯，又有叛逆天才的酷。” 化妆师更加痛苦了，她最烦“既要又要”了，那还不如直接抹一脸灰呢。 无奈导演就是老大，她能怎么办？ “我想想，那要比肤色黑一号的粉底，淡化轮廓的特殊高光……” 涂涂抹抹了近两個小时，当沈贞仪走出化妆间时，王维打量了一会，笑了：“这可能是你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沈贞仪看着镜子里带着平光眼镜，皮肤偏黝黑，满满学生感的自己，苦笑：“我费尽心思来把自己变得更漂亮一些，但你们用两个小时就摧毁了我所有的努力。” 化妆间顿时响起了笑声，仅凭素颜就能艳压她一头的朱敏笑得尤其开心。 其实新形象并不算丑，细看还是个美人坯子，只能说化妆师真的尽力了。 见众人都接受了女主形象，王维拍了拍巴掌。 “那就开始拍摄了，各就各位吧。” 语气中有点迫不及待，还带着一丝的兴奋，因为—— “系统，给我上光环，上场面调度光环！” 终于能试试有金手指的赶脚了！ 随着心念一动，一个光环像是会呼吸一样，倏忽涨大至体外，又倏忽收缩至脑海里，吓了王维一大跳。 他赶紧看周围人反应。 沈贞仪拉着化妆师在商量着什么，朱敏在默念着台词，其他人做准备的做准备，清场的清场……大家应该是看不见光环。 mmp，差点吓死老子了。 王维暗暗抚了抚扑通扑通的心跳，然后感受了一下，嗯，没什么变化呀！ ——玛的，就不该对破系统有过高期待。 王维心里骂骂咧咧，表面上却有条不紊地开始了第一场的拍摄。 《天才枪手》拍摄的第一幕，是女一和女二在校园里的相遇相识片段。 这里面没有男一和男二的戏份，但王维还是要求他们在现场观摩，因为从试镜中明显可以看出，女一和女二的演技均压了男一和男二一头。 王维要提前让他们感受点压力。 然后，就被打脸了。 “咔！” 王维无奈地喊了一声停。 “小贞，你要注意收敛你的美，突出女主学霸清冷的气质。你现在不是公主，而是一名出身平平的女高中生。” 一反在《北平假日》中快速入戏的状态，沈贞仪在开机拍摄后表现不佳，频频让王维喊“咔”。 什么叫“美人在骨不在皮”，沈贞仪这就是了。 哪怕画了个“丑妆”，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举手投足，都在告诉你“老娘就是美”。 这在扮演公主时很合适，但在扮演高中学霸时就很不合适了。 “对不起，我的错。”沈贞仪满脸歉意。 王维双手叉腰，想了想：“那先休息一会，伱再酝酿一下。” 沈贞仪点点头，默默回到休息间。 与她搭戏的朱敏赶上来：“今天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没事，我只是……”沈贞仪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调整一下就好。” 朱敏担忧地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心绪不宁的小姐妹，也不再言语。 好在，重回拍摄后，沈贞仪证明了刚才只是意外，自己还是那个演技从不让人失望的沈贞仪。 她在与女二学渣的对手戏中，撑起了学霸的强大气场，也终于让旁观的男一和男二两个小鲜肉看直了眼。 另一边，王维也终于感受到了“自带光环”的不同之处了。 以前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做好的演员调度和镜头调度，如今是下意识的就完成了。 而落在掌镜的周霖和管理片场的徐道行眼里，就是这厮大跨步进步了！ 上一部电影里，很多镜头他都只说要什么什么效果，演员调度和机位安排让导演组商量，然后再根据镜头效果做调整。 而现在，每一个镜头他都能给出具体指导，然后直接拍出想要的镜头。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才一部电影，就进步如斯了？ 俩人对视一眼，内心默默流泪。 这哪是他家祖宗坟头冒烟啊，这分明是祖师爷坟头冒烟吧。 老天赏饭吃的人，真是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落在观摩的小鲜肉等人眼里，就没那么多感触了。 他们是觉得导演的片场调度能力很不错，整个剧组的运转井井有条。 光看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枪手代拍”是何等无稽之谈了。 只是吧…… 看女二的出场方式：声音先入，逆光的镜头，非胶片感的调色，如果再加上配乐…… 包括女二扮演者朱敏在内，接拍过广告的演员们都悟了，这尼玛不就是广告片的拍法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导演你原来不是打嘴炮啊，居然真是把电影当广告拍啊！ 他们慌极了，难道导演在采访中不是在扯淡，而是在说实话？ …… 事实上，《天才枪手》的开机算不上什么新闻，王维说的话却噱头十足，登上了新闻头条。 有媒体称，这是年度最扯淡的名人发言。 多家负责采访的媒体则大肆抨击了王维，“不尊重记者”、“不尊重导演这个职业”、“狂妄自大”等等。 其他媒体则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添油加醋，说王维与采访记者“对喷得唾沫横飞”，极具画面感。 影迷们则开始讨论《天才枪手》这部电影。 任何只要脑壳里还有脑浆而不全是水的人，都不会把王维的扯淡当真。 但这年头，哪个名人不是谨言慎行？ 从来没有一个导演敢像王维这样，对着媒体鬼话连篇，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阴阳怪气，丝毫不怕舆论反弹。 越是这样，越叫人感受到他的自信是发自骨子里的，不容别人怀疑的。 但是他又只有一部作品，成功还沾了很大的运气成分，真叫人猜不透他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不得不说，这反而挑起了观众的好奇心。 哪怕仅仅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有多扯淡，亦或者根本不是扯淡，恐怕都有不少人会给《天才枪手》贡献一张电影票。 敦煌的宣发部门就已经接到了不少院线对《天才枪手》上映档期的咨询，恨不得抱着自家老板亲上一大口。 有这么个善于且敢于打嘴炮的导演，真是太tm省事了。 …… 第45章 看呐，狗仔都比你们敬业 都说泰国最著名的除了人妖，就是广告。 原版《天才枪手》是一部泰国电影，自然是偏广告风。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电影的质量，因为情感堆积和反转情节叙事的能力，泰国广告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广告mv式视听风格很适合这部电影，尤其是在与叙事完整结合上，完爆很多大片。 王维并不觉得需要改变这一点。 但演员们不知道啊！ 他们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就是各种特写，大特写，还有时不时穿插进来的远近景；各种过曝，各种广告风满满的没有经过剪辑的零碎镜头…… 再加上不知是谁传言道影片已经通过广告赞助收回了成本，结合导演大扯犊子的态度，发酵成了一个王维意想不到的结果—— 从影视院校拉来扮演学生的学生群演，不自觉地就认为这是一部玩票式的“广告片”，大家吃着火锅唱着歌，呃不对，是乐呵乐呵拍着就ok了。 这再次证明了一点，做一件事，你永远不能只要好处，不要代价。 王维的开嘴炮固然有利于电影营销，但代价就是人心散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在剧组拍摄第一次作弊场景时，王维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 ——主角们还是很投入。 女主角沈贞仪真的是太帅了。 对，就是帅。她真的演出了那种学霸的感觉，随便一个动作都特有范儿。 而且为了达到“天才少女”的细节外化形象，她真的全程使用左撇子，一点也不糊弄。 饰演傻白甜女二的朱敏也相当敬业，她把自己在剧中的台词全部摘抄出来，每天背十几遍，在拍摄过程中没有丝毫卡顿。 两人的表现在王维看来很不错，但落在群演眼里，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儿吗—— 为了帮助女二顺利通过班级考试，女主将答案写在橡皮擦上放在鞋子里踢给女二。女二拿到答案后回踢皮鞋时严重偏航，女主立马起身交卷完美掩盖过去。 他们甚至觉得有点傻——女主直接把橡皮擦给女二不就得了！ 现场没有配乐，没有剪辑，就根本没有紧张刺激那味儿。 而越是没有紧张刺激，越是没有投入。 所以越来越多的群演，那是肉眼可见的敷衍了事。 第一副导演徐道行也看出来了，想要将他们臭骂一顿，被王维拉住了。 王维选择了对两次大型考试，也即大型作弊进行连续拍摄。 还是同一批群演。 第二次考试场地选择在诺大的篮球馆里。 王维要把这场看似无聊的考试拍得像动作打斗戏一样紧张刺激，这就对每個演员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包括只有一两个镜头的群演。 但是，用不用心，很多时候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不用心的群演能有多气人。 有人乱走位，有人在乱看，有人在傻乐……每次出错的都不是同一个人，但只要一个人那里出了小问题，就只能被迫终止拍摄。 于是，仅仅是一个进场交代人物位置关系的镜头，就被卡住了。 来回拍摄了一个上午，还是得不到令王维满意的镜头。 屡屡被挑错的群演们自然心头火燥。 而且，情绪这种东西，真的就像瘟疫那样，是会传染的。 连续几个小时下来，就算是一开始演得很好的主角们，也被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喊“咔”；本来的那点表演的灵气和情绪，也都给磨没了！ 整个剧组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越来越紧张！ 终于，王维这个导演“爆”了！ 在又一次喊“咔”之后，他一动不动，眼里冒火。 整个片场里，没人说话没人动，都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导演。 王维突然大声吼道：“我真是受够了，你们是想当一辈子的群演吗？” 无人敢接话。 “我把你们从学校里拉来，是看中你们多少有些演技，愿意给你们多接触剧组的机会。但现在呢，还不如找一群只要几十块一天的普通群演，反正都能保证是活的。” 王维挥舞着手臂，口气更加严厉：“伱们知不知道一秒钟有多少格底片？知不知道刚才那个镜头有多少秒钟？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敷衍，浪费了多少秒、多少格底片、多少钱和多少工作人员的时间和心机！” 王维的话连珠炮一般喷涌而出：“你们是不是还自鸣得意？是不是还在心里骂我狗屁事多？我告诉你们，狗屎，你们通通是狗屎！” “你们有很高的天赋吗？有当富豪的爹吗？没有！连最本分的工作都做不好，连当个群演都不及格，你们只有狗屎的未来！” “凭什么不努力又什么都想要，凭你们脸大吗？” “我呸！” 此刻的王维活像个浑身喷火的“片场暴君”，颠覆了很多人对他的印象。 他们现在连口粗气都不敢喘。 平心而论，王维算是脾气比较好的导演了。 他不喜欢骂人，尤其不喜欢骂群演。 但这次毫不留情的狂喷，显示出他的愤怒值真的已经很高了。 实际上，大部分导演，不管平时脾气如何，在片场就没有几个脾气特别好的。 他们承受着整个影片成败的压力，还时不时会被各种破事儿刁难，能脾气好才是怪事。 而彻底爆发的王维，压迫感十足，哪怕是沈贞仪，也把嘴巴紧紧闭着。 现场无人动弹，一片寂静。 王维突然瞥见篮球馆上方的天窗有闪烁光。 他示意徐道行：“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道行闻言带着几人出去察看。 王维交代了一句，依然面色紧绷保持不动，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盯着众人的反应，准备撕碎敢跳出来的任何一个。 包括幕后工作人员，也依然没说话。这个时候出声，肯定不是一个好选择。 半晌，徐道行回来汇报：“是狗仔在偷拍。” 他一脸惊叹：“他们真是不要命了！这个篮球馆只有桁架的几个支撑之间有透明玻璃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勘查到的，沿着桁架爬上去，都不知守了多长时间。” “我还让人追过去，没追上人，但从车尾号来看，应该是卓群。” 徐道行的话打破了沉默，让众人舒了一口气。 王维却扯了扯嘴角，指着他们说：“看呐，狗仔都比你们敬业！” “所以说，你们究竟有什么值得我多看一眼的？” “只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允许演不好，但如果还是态度敷衍，立马滚蛋！谁要是不想干了，现在说一声，也可以滚蛋了！” “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随便找个狗仔来都能比你们强。” …… 第46章 完美是骂出来的 一个团队里，总要有人唱黑脸，有人唱白脸。 《天才枪手》剧组，导演王维一通狂风暴雨的怒喷后，轮到副导演徐道行上场了。 他和颜悦色地把年轻的群演们拢在一起，开始了洗脑……呃，调教之路。 老徐先是强调了剧组给他们的待遇——普通群演可是80块到100块出头一天，剧组给他们的都是300一天，基本是当作特邀群演来看待了。要知道，特邀群演基本能保证个个都有演技。 接着又分析他们的错误之处——其他各部门都表现很好，结果就因为他们的漫不经心，一条条拍摄全都废了，换他们当导演能高兴吗？ 最后上鸡汤——让你们当群演，你们就真的只把自己当群演了？永远要有一颗不甘当群演的心啊，不然就永远都是群演了！ 这样一位剧组“大人物”，态度温和、言语切切地开导他们，鼓励他们，尤其是在被导演狂喷之后，一下子就获得了他们的信赖。 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骂人贼狠的导演没一個人敢靠近。 然而，这一切都是提前商量好的。 “生瓜蛋子就是事儿多。”摄影师周霖看着老徐把群演们煽动得嗷嗷叫，扭头对王维吐槽道。 王维无比赞同，但同时又道：“不过生瓜蛋子也容易哄骗。” 周霖嘿嘿地笑了。 这也确实。 别看无论是在王维口中，还是在老徐口中，似乎都因为这些群演们的掉链子浪费了不少胶片，那都是钱啊。 但其实，今天的拍摄，除了刚开始几个镜头摄影机是开着的，等到王维发现演员们的状态越来越差，早就暗中示意摄影师们停止放胶片了。 也就是说，摄影机是在捕捉镜头，但根本没实拍，自然谈不上浪费胶片了。 “没办法，如果群演是一群老手，黑着脸一通骂基本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了，再不行就直接换人。但对生瓜蛋子总得多一些耐心。”王维摊手道。 周霖点点头，却道：“就是不知道狗仔卓群会不会这样想了。他可是拍到了你骂娘的镜头，没准明天的报纸上就全是你辱骂群演的报道了。” “那又怎样？”王维浑不在意，“有哪个导演不会在片场发脾气？大不了给我扣上个片场暴君的名头，听起来还蛮带感的。” “再说了，我还真挺佩服那丫的。我们剧组的人如果都能像他那样敬业，那真没有我拍不好的电影了。”王维真心实意道。 “不敢比，不敢比。”周霖差点把手摆出残影来了。 事后调查发现，狗仔卓群蹲点偷拍的地方，有绳索，有矿泉水瓶和食物包装袋……那可是在危险的建筑屋顶啊，要是没被发现，那厮怕是要打持久战的。 这种狠人，即使是对立关系，你也很难不服他。 “唉，希望老徐能调教好这群生瓜蛋子吧。”周霖又看了一眼精神有所振奋的群演们。 王维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点也看不出还有怒气，平静道：“我的耐心也就这么多了，如果这都没法调教好，那就换人。” 他的威胁可不是说笑的！ …… 中午大家吃过午饭之后，又休息了足足一个小时，王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演员们和工作人员们的状态之后，才决定继续开拍。 这一次摄影机全部打开了，要实拍。 还是第二次大型考试作弊的场景。 大全景给了考场，学生开始进入考场。 这场戏前半段给男主角的镜头很多，因为这部片子比较特殊，他出场较晚，需要在这一场戏丰满他的性格。 扮演男主的郭小明虽然还有点青涩，但还是比较好的驾驭了这个角色。 ——而且他比起上午时更加投入了。 虽然王维主要骂的是群演，但他也是生瓜蛋子一枚，感同身受，恨不得绷紧了皮子，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本就是有点斯文可爱的外表，倒是不难演出男主小班天才孤僻却又正直的形象。 【小班答题很快，一抬头，看见前面伸头缩脑偷看小琳（女主）答案的丁黄冈。 他脸上是厌恶的表情，拿起草稿纸在背面写了句话，起身交卷。 （正面镜头跟拍）配合他坚定的眼神，很有力量。 经过小琳身边时，他故意手一松，将试卷和草稿纸落在地上。 （摇镜头关联女主）小琳眼里全是疑惑。 小班一边捡起东西一边翻开草稿纸背面，上面写着“小心隔壁偷看”，还给小琳打了个眼神。 配合作弊的小琳露出个很浅的微笑，轻点了下头。 小班起身，继续交卷。 小琳的视线跟着他，笑容倏忽消失，眼里露出一丝阴沉之色。】 王维看着监视器里的这一幕，脸上终于带了点笑容。 上午的时候，小贞虽然演的还不错，但因为演员整体不在状态，她明显是自降半筹在帮其他人搭戏。 而到了现在，男主的状态上来了，小贞也终于可以释放状态，两人之间在表演时的眉眼转动、眼神交流，算得上是在对戏了。 但这还不够，这场戏要想拍得紧张刺激，光靠男女主表现好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完全没有台词，只能靠演员的无声表演和镜头语言来表达故事。 【小班举报作弊的同学后出画，镜头直接甩给小琳。 小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打手势先作弊a卷。 （镜头移动）接力把作弊的信息传递给每个人。 她的手在桌面上敲答案的手势。 （镜头变焦给其他人） 中间有一个人传递，拿到a卷的人心领神会，埋头填答案。 而拿到b卷的人内心焦虑。 有人咽了两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有人眉毛收紧，抬头看钟表。】 这些动作，是剧本里没有的！ 但王维没有喊停，片场里没有一丝杂音，一种紧张感悄悄弥漫开来。 作弊继续。 【利用答完a卷的同学交卷的遮挡，小琳快速把试卷与隔壁桌换了b卷。 监考老师提醒时间不多了。 （正面仰拍） 小琳表情凝重，她要发力了。 （分镜头） 焦急地等着b卷答案的人，看着时钟的时间流逝，紧张死了。 女二额头冒汗，双眉拧成疙瘩； 男二捏紧拳头抵在嘴边； 其他有的在互望，有的死死盯着小琳的背影。 越紧张越出错，意外状况出现了，小琳的笔出问题了。 有人举起手虚砸了两下桌子。】 王维紧盯着镜头，心里自动配上紧张的音乐，然后心跳也加速了。 就是要这种感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间不够，答案还没传完。 摄影师手持镜头给演员，王维心里的配乐在不断渲染。 及至监考老师叫停止答卷，配乐轰高潮！ 【“啪！” 监考老师的手拍在小琳桌上，断了最后一道题的传递答案。 “你都已经是第一名了，还想怎样？”说着收卷。 作弊成功落幕。 丁黄冈举起双拳，无声呐喊欢呼； 女二如释重负地瘫在桌面； 男二交卷的手都有点颤抖了……】 当听到王维喊“咔”，不少演员才发现自己是掌心冒汗，可见在刚刚一场戏中有多投入了。 “完美！”王维不吝高度评价。 站在王维身后的老徐，看着监视器里出现的各个演员恰到好处的表演，也不由眼前一亮。 这一次，一直在线的主要演员们姑且不提，群演们不但没有掉链子，反而真正丰满了这场戏。 哪怕还没有配乐，哪怕还没有经过剪辑，只看里面每个人眼神焦急，把小小的考场当成战场在周旋，就放大和夸张了那种考试作弊的紧张！ 倒不是说这样的演技有多么的强，但他们作为群演，已经做到了导演要求他们做的一切。 “这次表现堪称完美！” 看到老实可靠的徐副导演都这样说了，年轻群演们终于有人鼓起掌来。 这是他们对自己的肯定。 年轻演员嘛，就是需要这股气。只要认真起来，总能交出不一样的答卷。 敷衍的态度可以传染，用心的态度同样可以传染。 经此一遭，他们的自信心都在飞速的抬升。 联手又打又拉的两位导演相视一笑。 “导演真是高，这通骂是骂对了，完美是被伱骂出来的。” “哪里哪里，没有你随后的鸡汤，‘完’是‘完’了，估计没有‘美’，你老徐才真是高！” “……”走过来听到二人对话的周霖觉得，自己的脸皮果然还是不够厚。 …… 第47章 我就和你…… 自第二场考试作弊的群戏拍摄成功之后，整个剧组似乎进入了一种顺风顺水的状态。 按照王维的想法，这时候就应该一鼓作气，趁着大家状态好，加快拍摄进度。 只是，王传启的到来提醒他，天马金像奖颁奖典礼到来了。 获得天马奖七项提名的《北平假日》虽然在亚洲范围内全部下档了，国内票房4.87亿，海外票房2.92亿，合计7.8亿元。 作为一部爱情片，这个成绩不可谓不辉煌。但是，老王显然还不满足—— “我想争取出口电影配额，但好莱坞发行方对于引进一部爱情电影心有疑虑……” 这里就要提一下背景了。 随着全球化趋势不可阻挡，冷战的双方——东方的亚盟，以及西方的北约——在八十年代后期慢慢展开了多方合作。 具体到文化产品交流上，从90年开始，双方有九年的贸易保护缓冲期，这期间双方进出口的影视作品均有配额。 具体的名额自然交给市场发行方商量决定。从去年的经验看，双方引进（出口）的电影除了动作类大片，就是天马奖（奥斯卡）获奖选手。 “如果《北平假日》能斩获一两项重要奖项，我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老王期待道。 “但是机会渺茫。”王维接口道。 “是啊。”老王被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与世界上所有的电影奖项一样，获奖机会大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你真的出色到无可置疑，一路碾压过去；要么是你有强大的人脉关系，也很容易获得评审的青睐。 遗憾的是，这两方面《北平假日》都不占优势。 “今年的竞争选手没一个弱的，在所有预测得奖名单上，我们几乎都是榜上无名。”老王叹了一口气。 王维其实早有预料。 他看过所有获得提名的影片，平心而论，《北平假日》在其中并不算太出色。 也因此，在天马奖之前的一系列前哨战上，敦煌都没有刻意发力。到了现在，王维的心态已经放得十分轻松了。 “注定了要陪跑，我真不想浪费这個时间，也浪费了《天才枪手》剧组现在良好的状态。”王维无奈道。 老王却并不同意：“除非你以后对天马奖一点念想都没有，否则作为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即使出于尊重，你也要出席这届颁奖典礼。”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 与老爷子同一时代的方老导演，就是因为第一次获得提名时机会渺小，懒得理会颁奖方的邀请，结果就是此后他虽然屡屡获得提名，却愣是一次获奖的都没有。 ——这是很简单的心态，你都不尊重我，我干嘛还要给你颁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维也只能暂停《天才枪手》的拍摄，带着《北平假日》剧组主创参加第50届天马金像奖颁奖典礼。 …… 沐浴着记者们的闪光灯，挽着王维手臂的沈贞仪一出场，整个观众区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分贝数达到了红毯开始以来的一个小高峰。 很明显，影迷们的热情还在为“公主”绽放。 沈贞仪如鱼得水般地与影迷打招呼，王维也摆好姿势，对着影迷和镜头的方向露出笑容。 没办法，这就是走红毯。 外人看来当然是风光无限，不少明星自己也乐在其中，但本质上来讲，走红毯的明星跟动物园里展出的熊猫并没太大区别。 直白点说，他们甚至还比不上熊猫。 毕竟，熊猫无论摆出什么姿势，哪怕是睡懒觉打哈欠，观众也只会说“好萌好萌”。 而红毯上的明星伱打个哈欠试试？ 等着他们的怕是只有媒体的冷嘲热讽。 很显然，沈贞仪也有同感。所以两人一边微笑着回应媒体与影迷，一边不动声色地加快往里走的步伐。 好在，这是星光熠熠的颁奖典礼，从不缺少分担注意力的大明星，很快又有其他明星抵达，引起一阵欢呼，王维和沈贞仪也相对轻松地走完了红毯。 只是从典礼开始后，摄影机镜头不断从他们身上划过。 可以说，整个现场，除了在舞台上的主持人，王维和沈贞仪就是最被镜头照顾的人了。 因为这俩人实在是太夺目了。 一个帅得发光，一个美得发光。 尤其是沈贞仪，在明星云集的镜头前，她自然而然展现出的那种优雅气质，以及那种慵懒自在的统治感，都让人一眼惊艳。 男星们且不说，起码现场的女星们虽然脸上带笑，心里却暗暗提高了对沈贞仪的警惕。 五官的美并不算什么，但这种“巨星气场”，完爆她们的所谓明星气质。 只不过，镜头给的照顾并没有体现到奖项上—— 已经颁发的最佳服装设计、最佳摄影、最佳剪辑等技术奖项，《北平假日》都陪跑了。 他们的存在就是气氛组。 简单来说就是——“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颁奖典礼嘛，虽然事实上只有得奖的人才会春风得意，其他人得到的都只能是失望，但这不表示你就可以显示在脸上。 既然是气氛组，就要按照气氛组的规则来做事儿，譬如挂着形式化的标准笑容。 都说人生如戏，如果连这点儿戏都演不好，还留着你何用？ 在这方面，王维虽然觉得无聊，但也不得不入乡随俗。 直到—— “……最佳原创音乐，《北平假日》！” 总算不是颗粒无收。 虽然剧组内早已达成了共识，对自家电影在这次天马奖上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奢求，但这不代表大家喜欢被零封。 毕竟，七项提名，无一获奖，可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王维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了一些。 惯例性的领奖发言后，王维一边走下台，一边在琢磨：《传奇》+《reality》两首名曲，才换来一个最佳音乐，这一届天马奖果然够卷！ “估计也就这样了！” 接下来是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两个比较重要的个人奖项，但无论是他还是沈贞仪，在今天的选手中都只能算小字辈，不出意外的话，能混个提名就不错了。 ——也确实没有意外。 最佳导演，飞了！ 最佳女主角，也失之交臂了！ 沈贞仪一边替喜极而泣的新晋影后送上掌声，一边轻声问身边的王维：“你说，属于我的这一时刻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在这样的时刻，作为气氛组，敢问这样的问题，这小妮子真是野心勃勃啊！ 王维虽然很遗憾她没能复制原版公主“一片封后”的奇迹，但还是鼓励道：“以你现在的年纪，就获得了提名，什么可能没有？也许只需一年，或两年？奇迹总能发生在你身上的。” 沈贞仪听了，脸上突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靠近王维的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了一句：“哥，若真如你所说，我就和你……” 恰好主持人宣布最佳影片，如雷的掌声响起。 王维内心抓狂。 不是因为如预料般没戏的《北平假日》，而是因为—— “这小妮子要和我干什么呀！！？” 天杀的主持人，你就不能再晚一点点宣布结果吗？ 就差一点点啊！ …… 第48章 我都上钩了，鱼饵究竟是啥 王维很想知道自己没听清的话是什么。 无奈后面一再追问，沈贞仪除了瞪他几眼，什么也不肯说了。 这不禁让他浮想联翩。 不过，前提是要在一两年内拿下影后啊？ 一个字，难！ 天马奖最年轻的影后是谁？ 还是那个耳熟的名字——柳淑仪。这位传奇女星拿下自己的第一个天马奖影后时刚好23周岁。 要知道，绝大部分的影帝影后，都是从小制作的配角，然后是小制作的主角或大制作配角，最终到达大制作主角……这么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 柳淑仪那是星运极强，遇到贵人直接跳过几步，几乎是一步登天，才能打破天马奖影后获奖年龄纪录。 沈贞仪今年才19岁，尽管她也跳过了普通演员摸爬滚打的历程，但能否复制甚至打破偶像的纪录，只有天知道！ 尽管如此，这届天马奖颁奖典礼似乎还是给了她一些刺激和灵感。 重回《天才枪手》剧组后，她主动拉上了几位幕后主创以及在片中扮演父亲的老戏骨程广田老师，说出了自己的新想法。 “我觉得，剧本有必要完善一下。” 王维首先挑起眉毛，做了個“说出你的故事”的手势。 沈贞仪也不客气，娓娓道来—— “我之前做人物分析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女主年纪那么小，做任何决定时却如此笃定？无论是面对父亲失望时的反驳，还是对校长理直气壮的诘问，亦或是明知道男主是正直忠厚的人却执意要拖他下水？” 她看了一下王维：“导演给出的答案是，她是天才啊！” 其他人有些懵。 王维解释道：“天才与凡人的差异，除了对问题的解决能力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对现实规则的容忍程度。” 其他人依然有点懵——所以这就是你们天才的真实想法？ 沈贞仪继续道：“这有一定道理，但，挖掘得还不够深。” “女主应该是个自负骄傲的天才，认为凭着自己的能力可以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难题，理所当然能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但在私立学校里，却流行着另一套规则——成人世界的权钱交易，甚至进入学校的门槛就是一桩金钱交易。这对她的自尊和骄傲是一种极大的打击和侮辱。” “那么她要怎么办呢？她背着父亲，通过自己的能力寻求自身独立，而用的方法是成人世界普遍的走捷径的方式——帮人作弊，获取回报。” 王维点点头，这些都是剧本里原有的。 “第一次考试作弊被发现后，父亲生气而又失望，但还是决定卖车补交学费，承担女儿做错事的后果。” “女主当然也有所动摇，因为她始终爱自己的父亲。”沈贞仪看向若有所思的程广田老师，道：“然后就是我的新想法了。” “女主的父亲作为一个绝对正确的形象，为了女儿默默承受一切，但这对于天才的女主来说，又何尝不是被单方面给予的沉重压力呢？” 听到这个新鲜的点，王维顿时坐直了身子。 “国内的父母，或者说亚洲国家的父母好像大多是这样，只要孩子好，自己再苦再累也值得。问题是，这种付出会永远烙印在子女的灵魂深处——这辈子就是欠你父母的，你怎么整？” 散发了一下话题，沈贞仪重新回到剧本：“对于女主而言，这份沉重压力让她想改变自己正直善良到甚至有些懦弱的父亲，却无能为力。于是将改变的希冀投射到了男主身上，因为她说过男主像自己的父亲。” “改变的希望是奋起反击命运的不公，哪怕不择手段，正如她对男主说的十分扎心的真相——就算你诚实，生活依然会欺骗你。” 沈贞仪越说声音越低沉，像是投入到女主的情绪中去了：“但是，当她看着有父亲影子的男主，确实被她改变了，却变成了她所厌恶的成人世界的一员。” “与此同时，她的父亲也在反思和成长，给予了她更多的理解，更平等的爱，一下子击穿了她的心房。” “她意识到了，自己内心始终有两个自己，一个恃才傲物，随时可能走上歧途；一个希望像父亲一样正直善良、有责任心。” “最后结局是世人眼中所谓的自我救赎，但对于女主而言，她只是内心战胜了那个不把世界当回事的自己而已。” 沈贞仪说完，王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没有评论什么，而是清了清嗓子，转向其他人：“伱们怎么看？” “很完整的心理成长曲线，比原剧本支撑整个故事的转折点更加扎实了。”副导演老徐坦言道。 “嗯。”王维也承认这一点。 举个例子—— 原版中，女主在被发现作弊后，上一刻还因为父亲的失望而伤心，下一刻好像没经过多少犹豫又接受了第二次作弊的邀请，这个转折放在全剧中确实突兀了点。 但如果按照沈贞仪的新设想，前面的铺垫已经挖得够深了，女主已经不仅仅是为了金钱，还有对父亲的隐隐失望，以及想要证明，自己能够通过走捷径战胜内心中那个像父亲的自己。 这样一来，这就不只是一部杂糅奇思妙想手法的青春电影了，还有了更多的艺术探讨性。 “只是这样改的话，不但有一些镜头需要重拍，对女主角还有女主父亲的表演要求更高了。”周霖分析道。 王维随即看向老戏骨程老师。 程广田想了想，笑了：“这样一修改，电影就更有意思了，我没问题。” 至于沈贞仪，都不用问，她眼里尽是跃跃欲试。 最后王维拍板：“那就改，不怕有野心，还怕有难度吗？”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沈贞仪一眼。 这小妮子，刚露出对影后的觊觎，转过头来就给自己加难度，真是迫不及待啊！ “所以，‘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沈贞仪准确接收到眼神，唇角微微上扬。 “是的。”王维对上她闪着熠熠光彩的双眸，“好好表现，让观众为你欢呼雀跃，让影评人为你高唱赞歌，让我……” ——把你推向更高峰，然后……你赶紧兑现自己的诺言呀！ 不过，他更想问一句，我都上钩了，你的鱼饵究竟是啥来着？ 沈贞仪也听出了未尽之言，回以一个大大的嘲笑。 其他人则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二人极为微妙的交流。 尼玛，有什么奸情，敢不敢大声密谋？！！ …… 第49章 杰作的味道 “片场的情况怎么样？”王传启从他的座驾中弯身出来，语气急速地问着迎上来的丁助理，“一切顺利吗？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吧？” “目前为止都还算顺利……”丁助理刚说了一句，就被王传启打断了。 “都改剧本了，还顺利个屁啊！”王传启禁不住埋怨道：“真是的，又不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改什么改，好好按照原剧本拍出来不就完事了？” “改了剧本，就一定能比原来剧本更好吗？要是再影响了进度，影响了上映档期，那真是愁死人了……” 丁助理闭嘴了。 虽然边拍摄边修改剧本几乎是每个导演的必备技能，很少有哪部电影拍摄完成之后跟拍摄前的剧本完全一模一样的。 但他也在王维身边呆了一段时间，知道老王不少黑历史，深知他患有某种程度上的变故ptsd。 所以一听到修改剧本，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出事的节奏。 其实，剧组只是为了让影片情节更连贯，小幅修改了一下人物设定和情节而已。 “真的一切顺利吗？”王传启又问了一句，他最关心的还是剧组的正常运行，“剧组已经恢复拍摄了吗？” “真的顺利。”丁助理由衷道，“现在正在拍修改后的一场戏，你要进去看看吗？” “当然。”王传启马上加快了脚步，又抱怨了一句，“他们应该在修改剧本前就告诉我的，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一踏进片场，他就停止了抱怨，也放轻了脚步声，并没有往人群里凑，而是在一个空闲的角落里找了個位置，旁观起了正在拍摄的片段。 这是女主在帮人作弊被发现后，免学费和拿奖学金的资格被取消，回到家中与父亲发生的正面冲突。 他来得很巧，剧组刚刚开启拍摄。 由于摄影角度的关系，老王看到的是沈贞仪和老戏骨程广田的侧面，肯定不如正面镜头，也就是最后大屏幕中呈现得那么清晰。 但即使如此，紧张中包裹着的亟待爆发的情感冲突还是在第一时间内攫住了他的心脏。 【（家里的光还是暖色调，但这次偏冷峻了一些。） 父亲双手撑着桌面，痛心疾首：“早知如此，为何不真的帮同学补习呢？” 小琳身体前倾，顶了一句：“但学校也靠作弊赚钱！” 父亲抖着肩膀：“那不是作弊，我甘愿付钱的。” 小琳语气愤懑：“我同学也是心甘情愿付钱给我的……” 父亲一拍桌子，语气陡然严厉：“你到现在还不承认错误吗？” 小琳一句话脱口而出：“如果不是你硬要我转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现场突然寂静。 父亲呼吸急促，脸颊颤抖，眼里的震惊和伤心难以掩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竭尽所能为女儿操碎了心，在女儿眼中可能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从女儿脸上看到了倔强、委屈，还有一丝……失望？ 她在失望什么？失望自己这个父亲不支持她吗？ 正直的父亲突然浑身无力：“好，是我自己的错，错过了头，这能怪谁呢？” 他心酸，无奈：“我想把你教好，但是做不到。我也没脸再跟你学校要奖学金了，剩下的学费我会卖车来付。” 小琳移开倔强的眼神，眸里开始含泪。】 嗯……旁观的王传启忽然发觉他对于父亲和女儿两人的情绪和想法都能体会得一清二楚，甚至比直接看剧本体会得更加清楚。 父亲老实了大半辈子，人民教师，打又舍不得打，骂又不会骂，只能归咎于自己。 而女儿尽管在思想上有冲突，但也不是不心疼自己的父亲。 这些复杂的情感，随着两人的表演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中，两个矛盾而又不乏温情的父女形象直接立起来了。 他也暂时放下了对改剧本的担忧，欣赏起了一老一小两位戏骨之间几乎无可指摘的表演。 【父亲眼神也是无力：“还有这件衣服……” 女儿用作弊的钱为他买的。 “我不需要了。”父亲浑身发抖地脱下外面的衬衫。 女儿从小是他的骄傲，他现在也不知怎么惩罚她。 顿了顿，最后只有一句：“学期结束前把钱还给同学。” 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 小琳内心的委屈和自责，还有对父亲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蜷缩在角落失声痛哭。】 看到这里，王传启颇有些同情的看着另一边旁观的几个小年轻主演。 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崩溃。 他们的演技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好的了，但现在面对一位能和老戏骨拍对手戏拍得火花四溅的同龄人，他们的心情王传启能理解。 ——在非常看重天赋的演员这个行业里，有些人你真的是羡慕不来的。 拍完这一段，演员换过衣服和妆容以后，直接转场到家门外，再度开始拍摄工作。 王传启依然没有凑上去，继续抱着手旁观。 要不怎么说这两位都是天赋超凡的戏骨级人物呢？ 上一秒还在和补妆的化妆师说笑呢，导演一声清场，他们的表情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而导演一喊开始，他们一动起来…… 王传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像已经完全被两人带入了《天才枪手》的世界里。 这是新加上的一场戏，父亲要卖车，但被人压价压得很惨；女儿小琳正犹豫着女二邀请的一场国际作弊，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买家面前，父亲表现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讨好。 买家狠狠压价，父亲低声下气地商量往上提一点。 他要给女儿凑足学费，卖价不能低了。 最终没谈拢，买家扬长而去，父亲盯着爱车，腰杆无力弯了下来。 良久，他抬起头，又挺直了腰杆，走进家门。 不管内心如何颓丧，作为父亲，他要成为女儿的支柱，腰不能弯。 小琳隐身在树后，默默看着这一切，斑驳的光影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眉头没有一丝舒展。 父亲进了家门，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且无情，转身回去找女二。 她决定再作弊一次。 但她没有发现，自己此刻挺直的腰背，像极了自己的父亲。】 王传启没有看过这段剧本，但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发生什么。 这是全戏超级高潮之前的华丽转折点。 对，就是“华丽”。 没有更多言语，但小贞的一个定定的目光，就让人为她的心理转变而揪心——意料之中，但还是情不自禁就代入了女主，为她的命运而担忧。 在喊“咔”的间隙，老王终于忍不住靠到导演组身边，轻声道：“我仿佛嗅到了杰作的味道。” 同样露出一脸满意表情的王维，却不愿现在给出准话：“再看看，我们再往后看看……” …… 第50章 为何你进步得这么秀 老王骂着街而来，哼着曲而走。 什么电影能称为杰作？ 起码在各方面都挑不出短板才有资格被称为杰作。 《天才枪手》修改版本后的父亲，虽然表面看起来依然没有太大的出镜率，却是整个故事脉络得以向前发展的关键连接点。 老戏骨程老师也演得极为到位。 女主沈贞仪就不用说了，自从颁奖典礼回来后，她似乎又进入到了那种入戏的状态，眼角眉梢都是戏，连一个回眸都让人觉得隐含了千言万语。 这两人成功拔高了电影的上限。 但《天才枪手》并不是一部独角戏，其他演员的表现决定着电影的下限。 群演们还好，戏份不多，哪怕是一个镜头一個镜头地磨，也总能得到满意的表现。 其他几位年轻主演压力就大了。 有压力是一件好事，但压力过头了就很容易崩。 毕竟是没经过多少历练的年轻人。 ——好在剧组还有老徐。 副导演又掏出了他的鸡汤小本本。 他在给进入不了状态的女二朱敏讲戏时儒雅随和地开解——纵使明月高悬，星辰亦能熠熠生辉； 他拉着紧张到表演变形的男主郭小明回忆往事——我曾经走过黑暗的三年，领悟到，人若软弱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他陪着越想爱演好越演不好的男二张勉现身说法——终我一生当不了导演，但世间成事，不求绝对圆满，尽力为之即可…… 这些鸡汤，王维只听转述都觉得油腻得发指！ 但疗效嘛—— 镜头中，男主睁眼，周遭一重重垃圾山，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摸眼睛，疼痛肿胀，身上到处都是泥巴垃圾，混杂着凝结起来的血痂。 他呕吐，他踉跄着往前走，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条流浪狗，怯怯的看了他几眼，夹着尾巴溜走了。 他错过了奖学金考试，哀嚎着跪在垃圾场里，绝望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这是实拍。剧组人员都至少戴着两层口罩，只有小鲜肉郭小明“沐浴”在恶臭中，表演得极有感染力。 又是镜头中，男二衣着光鲜出现在聚光灯下，举办作弊服务发布会，慷慨激情，热血沸腾。 底下集体作弊的富二代们仿佛看见了梦想，欢呼雀跃，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灯光是打在他们身上的。 ——张勉也很好的表现出了男二为数不多的亮点。王维只是好奇，日后再有科技大佬开产品发布会，会不会被说成模仿他。 还有朱敏…… 好吧，漂亮女二被外表并不起眼的女主压制得有点惨。 只能说，演技，乃至气质这种东西，真不是外表靓丽就能自动拥有的。 好在朱敏咬牙坚持住了，不说能抗衡姐妹的演技，但起码演着演着能看到演技明显进步。 ——综上，老徐“熬鸡汤”的功力真的是越来越有火候了！ 几位年轻演员在线的演技，增加了《天才枪手》的可看性，至此，王维才敢说有了一点杰作的味道。 当然，他始终没有忘记《天才枪手》真正的卖点。 …… 第三场国际考试作弊是利用澳洲比国内早两小时的时差原理，所以剧组按计划转场澳洲。 在澳洲地铁站，有一场“猫捉老鼠”的实拍。 剧组早就安排专人勘景过了，最后一次演员走位排练后，导演组确定最终拍摄计划。 演员进入化妆间，开始准备发型、妆容和服装；副导演老徐检查场景布置、机位布置，做好拍摄准备。 在正式开拍前，王维拍了拍手掌，吸引大家注意力。 “我再提醒一下各位，因为剧组不能妨碍地铁正常运作，所以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这场戏所有的环节都要分秒必争，不然后面会有大麻烦的。” “我们定个小目标：一次过！” “……” 如果不是开拍在即，沈贞仪很想给他一锤子。 整场戏的走位、机位方案，还有表演的内容，已经把她脑子塞得满满的了，这货还要来给她增加压力。 但她也知道王维的要求合情合理。这毕竟不是自家摄影棚，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没见地铁工作人员就站在旁边看时间吗？ 一次性过，是最好的选择。 这般想着，她深呼吸一口气，精神高度集中。 徐副导演大喊：“全场安静！” 全体工作人员知道要开拍了。 “录音？” “开录！” “摄影？” “摄影机就位！” “……好，第152场第一幕，开始！” 【小琳记住答案，装病逃出考场，刷卡进入地铁站。 她一边脚步匆匆避开追踪过来的监考人员，一边用手机发答案。】 这时候当然还没有智能手机，但带屏幕的功能机已经有了。 能上网聊天，传个“abcd”的答案还是可以的。 而且，王维还“假公济私”了一把，手机里传答案用的即时通讯软件，赫然是微博科技刚推出的企鹅通讯。 【面相凶狠的监考人员也追至地铁站，“猫捉老鼠”正式开始。 小琳加快脚步，同时把头发散下来，尽可能地伪装逃脱。 她一边跑一边发答案。 意外发生了，她撞上行人，手机摔落在地，还被踢了一脚，手机似乎摔坏了。 她那焦急的表情，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机塞给她。 祸不单行，监考人员也追上来，眼看要被发现。 小琳转头再加快脚步。】 主摄影老周一路手持跟拍，满头是汗。 但是，耳边一再响起时间的提醒，无人敢分心。 【小琳顺着电梯下来。 地铁入站。 如果能上去地铁，基本就能逃脱追逐了。 她放开步伐跑起来。 跑到地铁前，时间控制得刚刚好，地铁门合上。 一向冷静的小琳也开始抓狂了。 她跳脚：“给我开门！关那么快干嘛！喂！喂！” 无人理睬，地铁呼啸而去。 她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想要上电梯往回走。 一抬头，是监考人员追至的身影。 转身又逃。 答案还没传完，继续发，但是后面记不太清了。 拳头攥起，表情慌乱。 抬头看见前方“禁止进入”标志。 穷途末路了。 她突然看到旁边有一台自动售货机，灵机一动，上前塞硬币，并继续想答案。 想得额头冒汗之际，掉下一瓶饮料，砸出一串答案记忆。 答案发完，气势汹汹的监考人员一步一步逼近。 小琳手不抖，眼神不慌，嚼零食，喝饮料。 背后是监考人员的呐喊：“嘿，前面的考生站住！” 他一把拉住挪着脚步的小琳。 小琳顺势呕吐，继续装病。 这很大程度上打消了监考人员的怀疑，他语气也缓下来了……】 终于听到了导演喊“咔”！ 这一段戏的全部镜头都按照计划严丝合缝完成了，从沈贞仪到摄影师们，松下一口气后，几乎都是被搀扶着去休息的。 王维和老徐回看拍好的镜头。 “怎么样？”王维嘴角上扬。 “小贞的表演无可挑剔！” 哪怕走位复杂，她也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入戏的状态； 即使是那些看起来好像纯粹是过场戏的镜头，她投入的表演也给了后期剪辑很多可用的选择。 这样的演员，绝对是任何剧组梦寐以求的。 “我从不怀疑小贞的演技，我问的是节奏和氛围。” 老徐更是只有惊叹：“虽然知道这一段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是艺术加工，但我们真拍出了谍战追杀的感觉，这紧张感，绝了！” “我说了，这部电影要的就是这个味儿！”王维畅快地笑道。 “所以，这就是明明地铁站给我们的时间限制没那么紧，你却刻意要求一次性通过，以增加紧张氛围的原因？”老徐幽幽问道。 王维嘿嘿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看着老徐“你好狗”的表情，王维耸耸肩—— “老徐，我知道你习惯用鼓励来引导剧组，但你得承认，有时候用压迫去引导，效果会更好！” 老徐一愣，若有所思。 自己独立当不了导演，而王维年纪轻轻就能玩转导演这个职位，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厮不仅在调度技巧上进步明显，在耍手段更是日渐“心黑”！ 大家都在进步，我只是更能熬鸡汤，为何你能进步得这么秀？ …… 第51章 好香，好软 《天才枪手》在澳洲的戏份最终在5月中旬拍摄完成。 而这也是电影最后的戏份了。 回国又花了几天时间补拍了一些镜头后，王维正式宣布，《天才枪手》杀青了。 剧组一片欢腾。 当天晚上，照例是盛大的杀青宴。 最受人“爱戴”的副导演老徐毫无疑问是第一个被剧组众人灌趴下的。 因为骂人而“恶名远扬”的导演基本没人敢灌酒；有人来敬酒，他也只是浅抿一口，嗯，每口大概是以滴来计算的吧。 “三杯倒”的人就是这样的不要脸。 至于沈贞仪，上次一人“灭了”半个剧组的威名流传至今，酒桌上谁还敢惹她。 所以，杀青宴上，一个最能喝的，和一個最不能喝的，反而成了最闲的。 两人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其他人在闹腾，一边闲聊。 “这部戏杀青了，下个月你也正式毕业了，后面有什么计划？”王维随口问沈贞仪。 “今年的话，应该再接一部戏吧，陈德岳导演开的新戏。” “陈德岳导演的戏啊！”王维酸溜溜道，“大导演啊！” 能被称为大导演的，都是票房或奖项的绝对保证。 而陈德岳导演，不但是才华横溢，横跨艺术和商业的大导演，而且还是大制片中的大制片，华娱当之无愧的大佬人物。 王维估摸着，自己起码还要有两三部电影全部票房大爆，才有可能望其项背。 “在职业生涯早期，就被这样的大导演选中为女主角，你的运气真不错。” 沈贞仪莞尔：“不是女主角，是女配哦。” 王维怔了怔，歪着脑袋望向她：“陈大导是怎么说服你的？” 虽然陈德岳新片里的配角，引起影帝影后的争抢也不足为奇。 但王维自认还是蛮了解这小妮子的，她就不是喜欢当配角的人，哪怕是在大导演的作品里。 沈贞仪眨了眨眼道：“因为陈大导发给我的邀请说，不能和第一流的演员合作，对他而言，这折磨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地用遗憾来形容了……” “被大导演这么夸奖，我简直是心花怒放，一口就答应了。” 王维一副“你就鬼扯吧”的表情：“谁不知道，陈大导无论邀请哪个演员，都是这套话术，只把名字换一下，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沈贞仪忍不住笑了：“好吧，真正原因是，那是个年轻女王的角色，我挺感兴趣的。” 王维了然。 这就对了。 他早就发现这小妮子对有王者气势的角色情有独钟。 譬如刚杀青的《天才枪手》中，她扮演的女主，其实也带着一种霸气女王范儿。 “那就，敬女王？”王维举杯。 沈贞仪笑着和他碰杯：“敬女王，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王维见她兴致这么高，咧嘴笑笑，也一口干了，瞬间脸颊通红。 沈贞仪随手给他满上，主动道：“除了接戏，大概就是关注一下投资了。” “投资？”王维蹙起眉来，“有具体项目了？” “还没有，但有位朋友想拉我投个咖啡店项目。”沈贞仪平静道。 王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咖啡？我不太懂。” “但国内毕竟是茶文化圈。咖啡的提神效果不如功能饮料，愉悦感不如奶茶，适口性不如普通茶饮，你可不要信了什么万亿市场之类的鬼话。” 沈贞仪也不急不躁，轻声道：“但一直谋求进入国内市场的星巴克相信这话呀。” 啊这……你这话，水很深呐！ 沈贞仪笑笑：“我朋友是这样说的，全球化已不可逆，星巴克迟早要进来，那么这里面可以讲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伱朋友，很有想法。”王维只能这样评价。 “没办法呀，我背后可是有一个团队要养活。有机会多赚点小钱钱的话，我会考虑的。来，敬赚钱！”她举杯碰了碰。 王维摇摇酒杯，随口干了，一边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我像某人那样来一句“我养你啊”，会不会被这小妮子笑死？ 然后很快得出结论，不会！ 这小妮子肯定会笑吟吟地答应下来，然后想办法掏光他裤兜里最后一个蹦子，再反过来挑着他下巴回一句“我养你”！ 艾玛，太恐怖了，我一定是头太晕了才想这乱七八糟的。 王维摇摇头道：“你只考虑工作不考虑生活啊，年轻人，这很危险呐。” 沈贞仪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事业狂人。” 接着她叹了口气：“我所知道90％以上的天才演员，都被心理问题、药瘾、酒瘾……太多问题困扰，很多人没能达到自己应有的高度。” “我大学的老师不止一个告诉我，为了我的演艺生活，我需要一些丰富的私人生活——不是挥洒金钱、炫耀财富之类的豪华派对，而是积极向上的生活爱好——来帮助我维持健康、清醒的精神状态。” “我除了演员以外，还有另一份工作——明星。这两份工作挂在天平的一端，我需要一些乐趣，一些除了事业心以外的东西，挂在另一端来平衡它。” 王维默默地倾听着。 每一个演员都挣扎在理智和疯狂的边界，不幸的是，娱乐圈式的生活往往会把他们拖入疯狂的深渊。 他只替沈贞仪庆幸，她有一群好老师，在女演员的自我修养这门课程中，的确教了她很多。 “你当然值得对自己好一些。”王维尽管感觉头脑越来越昏沉，还是同意道：“让我猜——你是打算给自己放个大假？” “嗯哼，我要找个私人海岛，除了度假以外，什么工作也别来烦我。”沈贞仪一扬头，“敬度假！” 王维傻傻地跟她碰杯：“敬度假。” 沈贞仪放下酒杯，撅嘴道：“除了度假，也许我还需要一段稳定的关系，让生活的天平维持平衡？你……” 她一扭头，看到王维已经不省人事了，身体在向她这边歪倒。 她哭笑不得，眼疾手快地俯身抱住他：“这就……三杯了呀！” 王维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仿佛落入了一个怀抱，下意识喃喃了一句：“好香，好软……” …… 第52章 痴汉不可能是我 杀青宴上，沈贞仪选择了提前退场，把大醉猫王维送回家。 然后在家门口碰上了刚享受完浪漫晚餐，手挽手归来的沈先生与江女士。 沈先生一看半“挂”在女儿身上的王维，脸顿时就黑了。 人真的能够醉到无意识却有行动能力吗？ 眼前这小子告诉你真的能。 ——只见他无意识地闭着眼，两手却揽在沈贞仪腰间，头抵在了她肩上。 ——时不时还把脸抵在沈贞仪颈窝处蹭蹭，露出个有些迷醉的表情。 ——沈贞仪则被耳鬓厮磨得头发凌乱，气喘吁吁。 江女士眼睛锃的一亮，沈先生则差点眼里喷火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当着他的面儿挑逗他闺女，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大步上来，伸手就要掰开王维的手。 然后，掰不动…… 少年的手臂细长却有力，把沈贞仪的细腰圈得紧紧的。 这下子沈先生的脸堪称漆黑如墨了！ 要不是都知道王维一向“三杯倒”，都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爸，别费劲了，就在对门而已，我送他过去好了。”沈贞仪有点想笑，好歹忍住了。 沈先生当然不同意啊，刚想用力把两人分开，却被媳妇拉住了。 眼睁睁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进入王家别墅，沈先生感觉自己的血压都飙升了：“我们不跟过去看着点，万一那小子兽性大发了怎么办？” 用力拉住他的江女士心想，就小维那喝断片的样儿，他能干什么？要说兽性大发，你还不如担心担心你女儿呢？ 要不怎么说夫妻心有灵犀呢，江女士一转眼睛，沈先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你别乱想，咱囡囡可不是那样的人！” “好好好，我没乱想。”江女士心虚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我是说这俩崽是打小儿就混在一起长大，不用那么见外。” “这能一样吗？现在是俩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混在一起，你能放心？再说了，咱囡囡还没满20岁呢！”沈先生差点被媳妇的胡搅蛮缠给气笑了。 江女士不以为然：“有什么不放心的，小维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从不是孟浪的人。” 沈先生很想仰天长叹：媳妇啊，你是不懂男人，平时再正经，到了某些不正经的时刻是一点都不会正经的。 江女士撇撇嘴：“囡囡总是要谈恋爱的，相比于知根知底的小维，伱难道还能更放心其他人？” “又不是没有比那小子更好的，咱囡囡还小着呢，急什么？” 天底下就没有一个老父亲，看到自家的小白菜被一头猪拱了会开心的，哪怕这头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行吧，江女士不想再刺激一位父亲脆弱的心灵，转移话题道：“囡囡的戏好像是今天杀青了，她说想找個海岛旅游，你帮她找到了吗？” “找到了。”沈先生先是点头，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们来一次家庭旅游吧！” “我找朋友订了一个度假小岛，岛上风景优美，安静而又私密，是个悠闲度假的好地方。” 江女士听了也兴致勃勃：“不错哎，我们叫上王姐一家，尽情享受一次海岛之旅。” 沈先生呵呵一笑：“王姐正在重组她的公司，准备上新业务；而安安还小，老林也不放心带她出海度假。” “那不是还有小维和传启吗？” 沈先生一脸严肃：“他们一个要着手后期制作，一个手头上有几个项目在跟，肯定没空！” 江女士差点笑岔了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不甘痛失小棉袄的父亲，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呢。 沈先生面不改色地做了决定：“就我们一家人，嗯，事不宜迟，现在回去收拾行李，今晚就出发。” ——就算不能反对俩小年轻在一起，暂时隔开也好。 还是那句话，闺女还小，急什么呀！ 另一边，不知道即将面临老父亲“棒打鸳鸯”的沈贞仪终于将王维撂在了床上。 她喘了一口气，看着王维乖巧的睡容，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这一看，就心痒痒的。 这个男人。 哪怕双眼紧闭，也越看越极品。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俯下身去…… …… 王维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怀抱里多了一个大猫。 大猫又香又软和，他忍不住揉捏了几把，并抱抱亲亲。 结果大猫好像生气了，拱着他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正当他不想走了，要把大猫抱起来的时候，大猫突然把他扑倒在地。 王维吓得一动不敢动。 可大猫却紧紧地盯着他，犹如盯着一道美味珍馐。 然后，它低下头，凑近他的脸，啄了一下。 似乎觉得口感还不错，大猫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在他唇上又啄了一口。 温温的，软软的。 王维忍不住张开嘴。 却见大猫的脸变成了小贞…… “！！！！” 王维一下子就把自己给吓醒了！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他回过神来，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 他昨晚好像又喝断片了，毫无记忆。 不过，为什么会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呢？ 一直到走下楼吃早餐，这个问题都在困扰着他。 餐厅里只有老王一人。 他一看王维下来，就露出个嘲笑的表情。 王维以为他又在嘲讽自己的“三杯倒”，不想鸟他，自顾自地坐下来准备犒劳唱着交响乐的肚子。 但是老王接下来的话告诉他，还真不是嘲笑酒量的问题。 这厮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王维喝大后，像个痴汉般黏着小贞抱抱亲亲，还悄咪咪乐呵，场面一度很是辣眼睛，让小贞不得不提前退场送他回家。 末了还挤眉弄眼地来一句：“对了，老沈两口子好像也看到了，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不，连夜带着一家人跑路度假去了。” “……” 空气突然安静。 王维举着一根油条，呆若木鸡！ 不可能，你口中的痴汉不可能是我！ 但下一瞬，昨晚的梦猛然涌上心头。 怀里的大猫，走路，扑倒在地…… 老天！ 让这个世界赶紧毁灭吧！！ 但电光石火间，他又想起了梦的后半段。 如果梦的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又隐喻着什么？ 可恶的是，能为他解惑的人，拍拍屁股—— 度！假！去！了！ 只留他一人面对社死！ …… 第53章 没准能捡个漏 从压迫整个剧组的“大恶人”到醉酒“痴汉”，这社死程度，哪怕以王维的脸皮厚度，都需要几天时间去消化。 不想去公司被老王等人继续揶揄，在《天才枪手》杀青后的几天休息时间里，王维去了敦煌另外两个剧组探班。 《夏洛特烦恼》剧组和《我的野蛮女友》剧组几乎是前后脚开机，王维首先去了后者。 他没有打扰正在拍摄中的庄耕导演，而是先找来了执行制片人。 如果说制片人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执行制片人就是制片人委派来负责执行项目制作的。 “说说吧，庄导表现的怎么样？”王维直接问道。 “刚开始有点稚嫩，可以明显看出是第一次领导一整個剧组，喜欢操心剧组的所有事情，导致剧组运行一度有些混乱。”执行制片人实话实说道。 “不过他的调整能力非常强，还没等我提醒，他就意识到了要学会放手，并相信团队能够解决各自的问题，后面就完全进入了导演角色。” 执行制片人赞不绝口：“进入状态后，他只专注一件事——构想电影，以及如何将它最终完美的呈现在银幕上。而且，他的想象力让我惊讶。同一个场景，他总能找到一个很另类的角度，拍得妙趣横生。” 王维打量着他的表情，笑笑：“我猜后面接的是——但是……” 执行制片人笑了：“但是，正因为如此，同一个场景他会不断尝试新想法，甚至鼓励演员自行发挥，不停拍摄好多次。” “我担心的是会妨碍拍摄进度，更有可能会导致超支。” 王维听罢，沉吟片刻，没有说什么，先观看拍好的样片。 这一看，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通常对于导演而言，最大的挑战不是确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而是确定自己到底不需要什么。 一个镜头之于一个场景，就如同一棵树之于一片森林，导演必须首先看到整片森林的全貌，才能确定那棵树到底是不是应该种进去。 庄耕却不像王维，在拍摄之前，脑海中就已经有了一部清晰定型的成片可供参考，拍出来的镜头几乎就是最终可用的素材！ 他在拍摄的时候，时不时就能蹦出个新思路，然后都要拍出来，留待后面剪辑的时候才敲定最符合心意的选择。 这其实无可厚非，但他没能很好把握住“需要足够多素材”和“保证拍摄进度”之间的度——后者给前者让路了。 其后，王维也在这方面和庄耕交流了一下经验，但鉴于《我的野蛮女友》在拍摄期间，整个剧组都在等着，两人也不好多聊。 最关键是，很多经验是要经过实践才能积攒的。庄耕作为导演新手，你必须得放手让他有个学习、适应的过程。 所以最后王维也只能将重任交给执行制片人：“你首先还是要保证庄导顺利拍摄，但也要注意提醒他保证拍摄进度。” 看到执行制片人一脸苦色，王维耸耸肩，表示充分理解你的难处，但你必须要做到。 没办法，陪新人走出新手村就是这样，会遇到无数掉血而死的挑战，制片人总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 也不是他不肯松口，而是拍摄进度一拖延，预算几乎百分百超支，他可不想迎来老王的咆哮。 …… 相比于庄耕，《夏洛特烦恼》的导演金在库就老练多了。 他是那种制定好详细拍摄计划，然后要求剧组每个成员都严格按照每天的通告单完成任务的导演。 拍摄进度为天马行空的想法让路这种事，压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不好说他与庄耕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谁好谁坏，导演最终还是得靠作品证明自己。 但在当下，《夏洛特烦恼》的执行制片人就省心多了。 王维探班时，反而跟主演沈岩聊了最长时间。 金在库真的凭借交情把沈岩这位喜剧巨星给请来了，这也是《夏洛特烦恼》比《我的野蛮女友》更早立项的重要原因。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与金导的交情，剧本也是我看中的一大原因。”在得知王维就是剧本的编剧后，沈岩立即兴奋地拉着他聊了起来。 “王导你应该也是舞台剧爱好者，这剧本搬到剧院里演也毫无违和感，笑点密集到都没时间喘气儿，每分钟一小梗，三分钟一大梗，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厉害！” 王维摆摆手，商业互吹道：“笑点这个东西，很玄，同一个包袱不同的人来抖都会有不同的效果。哪像你沈岩，这张脸往那儿一杵，就算是念个产品说明书也让人想乐。” 沈岩咧嘴笑，王维也不自觉地就跟着笑了。 他真的很像记忆中那位同姓喜剧演员，有种让人能够放松下来的气质。 荧幕魅力这种东西，真没道理的，沈岩的大胖脸就是讨观众喜欢。 所以《夏洛特烦恼》有了沈岩的加盟后，王维是一点都不担心。 当然，二人的聊天也不是单纯的商业互吹。 起码，沈岩就跟王维商量好了要把《夏洛特烦恼》改编成话剧，搬上首都大剧院舞台。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他很快又被金导召唤，加入到了紧张的拍摄中去。 王维旁观了一会拍摄，挑不出什么毛病，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一个小插曲吸引了注意力。 剧组正在拍摄“夏洛的老师大秀功夫，三拳两脚干翻一群小混混”的片段。 但其中一个扮演小混混的演员，显然没有按照剧本来演。 “咔！” 副导演指着他大骂：“伱小子脑袋进水了？我是叫你这么演吗？” “混混”演员很认真解释：“根据角色的背景性格，这里我应该演得调皮中带点矛盾，才会更加搞笑……” 副导演看着他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却只想一耳刮子扇死丫的：“tmd，你以为自己是编剧还是导演啊！一个半分钟都没有的小角色，你跟我扯麻蛋的背景性格，你干脆利落被放倒就行了！” “做不做得到？做不到就滚你丫的，别浪费剧组时间。” “混混”演员不吭声了。 旁观的王维却看得出来，他不服气。 拍摄继续，这次他中规中矩的按照剧本要求来演，过了。 但王维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前面一次的表演。 那种严肃中带着点无厘头的表演风格…… 王维再瞅他，虽然顺利过了，他却没咋开心，脸上反而带着点不被理解的落寞。 嗯，有点意思了。 王维悄声对身边的丁助理交代了一句：“你帮我找找这个演员的资料。” 丁助理迷惑不解，也瞅了那个“混混”演员几眼。 好像，也没啥特别的呀！ 长得不算很帅；演技，看着也一般般；还只是个群演，肯定也没啥背景……老板为何会对他感兴趣？ 王维不解释。 他眯着眼想道：这个探班真来对了，没准还真能捡个漏！ …… 第54章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我能肝 丁助理动作很快，他只在群演中转了一圈回来，目标的大概情况就摸清楚了。 那个年轻演员叫周启明，非科班出身，因缘际会走上当演员之路，成为华娱圈金字塔最底层的一员。 没什么特别天赋，至于有没有演技，拜托，小角色谁会关心呢？ 但他偏偏很有性格，演什么小角色都能说个一二三四来，经常笑掉群演们的大牙。 总之，正如丁助理所想，这就是一个看上去有点心比天高实质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王维默默记下了这個名字。 他只是在周启明身上看到了某位“喜剧之王”的一丝影子，倒也不敢说真捡到宝了。 只能说，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提携一把对方。 毕竟，前世能让他发自内心喜爱的电影人其实不多，但星爷绝对是其中之一。 此番心思不足为外人道，暂且不提。 探完班之后，王维回到敦煌影业，却发现已经没人还有心思揶揄他在杀青宴上的出丑了。 因为—— “《天才枪手》的上映有了大麻烦！” 老王第一时间召集《天才枪手》的几位幕后主创，宣布道。 周霖闻言直接跳起来：“又是不能上映？” 老王也是一愣，比他还懵，“为什么不能上映？” 待反应过来，老王一脸黑线。 mmp，我有给你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吗？ 他没好气道：“没那么严重，但也确实不太幸运。” 王维皱着眉头问了：“怎么说？” “我们原计划在八月的第二周上映，因为那周只有一部大制作，对吧？” 王维点头：“我知道，是华视的《封神演义3》。” “见鬼的地方来了，同一周又涌进两部一等一的大制作！”老王咬牙道。 “怎么可能？”徐道行也蚌埠住了。 前面说过了，硬碰硬的大对决，片厂通常能免就免，毕竟太容易两败俱伤了。 “一部是唐宇传媒的灾难片《末日天劫》。”说起灾难片，老王无端心悸，“因为特效制作复杂，被迫延档，就碰上了。” “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捏了？嗯，没准把华视的《封神演义3》也当作软柿子捏了。”老徐一语道破。 华视的上一部《封神演义2》口碑就不算好，这也是《天才枪手》挑同一档期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黄雀在后。 老王冷笑：“唐宇现在估计也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同期又来了一部《虎胆龙威2》。” “福克斯计划把《虎胆龙威2》做成第一部全球同步上映的电影，所以刚好也撞上了同一周。” 如果要评选美国电影史上最优秀的动作片，《虎胆龙威》系列铁定名列前茅。 王维看过第一部，主演换人了，但故事框架还是那个框架。 以上一部的质量来看，《虎胆龙威2》绝对是同期大敌。 “妈呀，三部大制作啊，简直是地狱模式。”周霖喃喃道。 “所以，我们不能再挤在这周了，只能又一次提档。”老王果断道。 王维继续皱眉：“问题是，提到哪周都不乏强敌。” 虽然一般认为暑期档是6-8月，但制片厂们真正重视的，是7、8月份，毕竟大部分学生是从7月第一周开始放假。 王维掰着手指道：“一共也就八周时间，而光是五大——中传媒、唐宇传媒、明珠影业、联亚娱乐、华视——每家至少有一部大制作上映，还要加上好莱坞引进片，还有二线公司的中等制作……” 卧槽，这样一看，今年的暑期档简直是卷中之卷！ 这无论对于哪家制片厂来说，都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局面。 毕竟去年好莱坞引进片才刚开始进入，感受还不明显。 但从今年看，以后暑期档的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天才枪手》当然也能延档，但这部电影最大的受众就是学生群体，主动退出暑期档那不是搞笑吗？ 老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提到七月的第一周是最好的选择。” “这周的大制作只有联亚娱乐的一部动画片，中等制作倒是有两部，但都是限制级，对我们最有利。” 对了，这一世的国内早有了电影分级制度—— 大众级，没有任何限制。上一部的《北平假日》就是这个等级； 普限-12级，普通限制，12岁以下的人要有家长陪同才可观看； 普限-18级，普通限制，18岁以下的人要有家长陪同才可观看； 限制级，未成年人禁止观看。 理论上来说，《天才枪手》能争取到大众级或普限-12级，老王的话不无道理。 但周霖差点以为他疯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下旬了，你要提档到七月第一周上映——这意味着我们连后期带剪辑，就只有一个月时间？” “这还不算你宣传和联系院线的时间？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 “我知道是有点为难……” 老王刚开口，就被周霖打断了， “不，你这不叫为难，这叫tmd要逼死人！” “《天才枪手》的剪辑工作量比《北平假日》还要大，而你要求我们还要花更短的时间……老板，做个人吧。” 好吧，老王自己其实也觉得不太靠谱，但是—— “这真是我能找到的暑期档最好的档期了，不然伱瞅瞅每周上映的大片，《天才枪手》这小身板挤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不冒。” 真不是片好就能包打一切的。 尤其是在竞争空前激烈的暑期档。 上映首周决定一切，只要首周表现不好，在下一周便直接被新片攻势淹没。 而且老王还有一个理由—— “越早上映，我们还能利用王维的‘枪手门’炒炒热度。我可不觉得这点热度能持续整个暑期档，毕竟，这是观众最喜新厌旧的一个电影档期啊！” 谁也不能指望还有上次的运气爆棚不是？ 事实上，因为这次变故，老王还在心里犯嘀咕——别又开始倒霉了吧。 王维已经迅速冷静下来，评估了一下形势，缓缓点头：“可以试一下。” 老王一听大喜。 他知道，王维一般没有把握，是不会给准话的。 “那就干！” “关于院线的安排你们不用担心，我来搞定，你们只要抓紧时间搞定电影本身就好。” “！！！”老周听着两人的话，双目圆瞪，“疯了，你们都疯了。” 老徐也忧心忡忡，看着王维道：“这可不是说笑，除非你不吃不喝不睡，不然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我想不到怎么把《天才枪手》的完成时间提前到七月初……” “不吃不喝不至于，不睡嘛，嗯……” 王维作思考状。 其他几人愕然。 王维瞅了瞅脑海里的“回血”光环，有点想叹气—— 港真，我最不喜欢肝的。 但真要肝起来，估计生产队的驴都没有我能肝！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 第55章 他熬残了三个剪辑组 敦煌影业，1号剪辑室。 王维身体前倾，聚精会神的观看着监视器中刚刚剪辑在一起的两个镜头。 “小刘……”他对旁边的剪辑师说道，“第137号镜头，太长了。” “我只需要一个黑板擦撞击墙面的特写镜头，前面老师拿起黑板擦以及其飞行的镜头，你都给我挖掉剪去。” “……”剪辑师默默按照他的要求操作。 监视器里，播放的是第一场考试作弊开始前的场景，前一个镜头女主和女二正在窃窃私语，接着画面一個黑板擦撞击墙面，直接把节奏和轴线都断回来。 “好，女主答卷这一段，节奏给我加快。翻试卷、涂答题卡，几组特写从侧面渲染……对，这里景别递进到脸部特写……好，来个中断性剪辑！” “给我插入老师打哈欠的镜头，中断一下紧张的考试节奏。” 按照王维的要求完成手头的这段剪辑后，剪辑师一口喝掉半杯浓茶。 而王维依然眼也不转地盯着监视器，继续指挥。 “下一个镜头，用拼剪，将按动自动铅笔的镜头重复拼接，又营造紧张的气氛与节奏！” “……” “挖剪、拼剪以及中断剪辑，还有交叉剪辑的双线叙事……你真是一点也不拘泥传统剪辑技法。” 剪辑室的门被人推开，周霖走了进来。 “没错！” 王维击了下自己的手掌，头也不回，“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天才枪手》快速紧张的叙事节奏，又没法依赖于视觉特效，只能依赖丰富的剪辑技法，以及夸张放大的音效与配乐了。” 周霖摊手：“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了，该休息一下了。” “不用，我精神还好。” “我知道你还好，但小刘快要顶不住了。” 王维终于把目光从监视器中挪开，只见剪辑师已经困得快睡着了，被周霖一说，勉力睁了睁眼睛。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王维说着顿了一下，道：“我也去休息一下，嗯，休息四个小时吧，老周，伱先对接下来的片段进行粗剪。” 自从《天才枪手》的后期制作被要求全力提速后，虽然觉得上面两位头头都疯了，但周霖和徐道行还是全情投入到剪辑中来。 因为他们在拍摄中就把握到了王维想要的快节奏叙事思路，以及借用谍战片与犯罪片的情节套路，由他们进行初剪，再由王维进行精剪，效率大大加快。 周霖接替了王维的位置，摆摆手让他赶紧去休息。 至于只睡四个小时的鬼话，他只是呵呵一笑。 经历过的人都懂，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后，一躺下去，没睡饱了根本爬不起来。 然而……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四个小时后，神采奕奕的王维准时踏入了剪辑室。 “我来看看你的初剪。” 老周惊了：“你这就休息够了？” 王维耸耸肩。 “年轻真好！”刚满三十岁的老周羡慕道。 王维笑而不语。 这可不仅仅是年轻！ 【回血光环（30天期限）——佩戴可恢复宿主精力。】 王维一用上该buff，就体验到了其精妙之处。 所谓恢复精力，基本等同于把精力恢复到最佳状态。 所以他相当于在精力充足的情况下，又睡了四个小时，可不是精满气足了！ 于是，1号剪辑室的灯光亮了一晚上。 熬了一夜，老周和换上来的剪辑师，整个人都是摇摇摆摆的。 而王维舒展了一下身体，除了眼睛有些酸，身体和大脑却是很不讲道理地一点也不疲惫，只是肚子咕咕叫了。 王维先让残血的老周和剪辑师去睡觉，然后把剪辑室让给接班的老徐和重新换上来的剪辑师小刘。 “我去吃个早餐，歇一会就过来。” 老徐随意点头，不把他的“歇一会”当回事儿。 开什么玩笑！ 这厮据说除了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几乎在剪辑室泡了一整天，不歇个半天时间，他是别想回血了。 又是然而…… 三个小时后，神清气爽的王维又踏入了1号剪辑室。 老徐：“……” 年过四十岁的他羡慕不来的道：“都说年龄是个宝，年轻是真的有用啊！” 但是，十多个小时后，老徐也忍不住羡慕甚至是嫉妒了。 他，喝口水都是哆嗦着的，喝了两次才喝进去；年轻的剪辑师小刘，已经瘫在桌上，仿佛已经被废了。 王维呢，他搭了搭脖子和肩颈，看起来除了肌肉紧张点，还精力旺盛的样子，很是令人难以置信！ 前来接替的老周也是嘴角发颤。 我知道你年轻，但你这样超长待机，也忒过分了点吧！ 第三天…… 第四天…… 1号剪辑室的灯光，注定了要彻日彻夜地亮着！ 敦煌所有的剪辑师分成三个小组，轮番换班，才能应付起《天才枪手》导演组的疯狂压榨！ ——这其中主要是王维。 他后面倒是不会一肝就连续肝十几个小时了，而是每隔几个钟就歇一会，然后接着再肝。 但是，他平均每天肝在剪辑室的时间没有低于19个小时的。 老徐震惊得人都僵硬了。 他二话不说，学习唐宇传媒的做法，直接请了医生过来给王维做身体检查。 “他的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医生如是道。 老徐眼睛发直：“一天肝十几个小时，还看起来颇有余力，这能是正常人吗？” “你听说过达芬奇睡眠法吗？工作四小时睡眠十分钟什么的，真有人能做到。”医生专业解释道。 “没听说过，真能这么好使？” 医生呵呵：“别想多了，一般人学不来的。你家老板这种，呃，天赋异禀！” 老徐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在医生脸上看到了各种羡慕嫉妒。 这样超强的续航能力啊…… 就算不用在工作上，应用在其他方面也让人眼热得发红。 王维身体检查几乎每两天一做，一点问题都没有，老徐等人也从麻木到听之任之了。 这种超常的待机状态，一直持续了二十多天。 不是因为熬不住了，而是因为……片子完成了！ 王传启收到消息，同样是一脑门的震惊。 初剪的时候他去看过的，知道这部片子的剪辑工作量确实大得惊人。 居然还能……提前完工了？ 他飞奔回剪辑室，抓住王维当头就是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就看到他身后一群人—— 一个个脸颊惨白，眼袋和黑眼圈明显得晃眼，像是被女妖精抽干了精气神儿一样，摇摇晃晃就要倒下去的样子。 再看王维，依旧是神采奕奕，俊美之姿有如玉树临风。 “……” 就听到老徐带着哭腔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告诉你，他熬残了三个剪辑组……” “他就不是人！” …… 第56章 拉足仇恨 沈贞仪颇有几分惊讶地看着眼前正在播放的《天才枪手》成片。 恰好到了影片的高潮—— 跨国作弊的关键时刻，镜头来回在平行时间内的地铁、工厂、考场之间来回切换，一边是父亲追问女儿下落，一边是女儿快速逃离作弊现场。 通过镜头、剪辑、配乐，每一场关键戏都散发出强烈的犯罪片质感，让你分不清是在看青春片还是在看犯罪片。 她在看剧本时就觉得这部片子很有看点，等成片出来后，她发现片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王维天才一般的反程式化叙事和高超的剪辑配乐，使得《天才枪手》堪称青春片的里程碑式作品。 一点也不夸张！ 她觉得这部让人耳目一新的片子，会打破国内青春片面临的创作瓶颈。 想到这里，沈贞仪不由赞叹地看了身边的王维一眼。 因为要提档，她早就结束度假回来配合电影的宣传了，但王维一直泡在剪辑室肝后期制作，都没见上几面。 而再见面的两人，仿佛都默契地忘了杀青宴那晚的后续。 沈贞仪一转头，却见他捧着保温杯配枸杞，不禁莞尔。 同一时刻，王传启也对王维交出的成片表示赞叹。 但他也瞥见这货手上的保温杯配枸杞，眼角抽抽。 这货把一众剪辑团队都熬趴下了，明明自个身体倍儿棒，居然还做出一副养生模样，简直离谱。 王维却不觉得离谱。 有些事儿，爽完之后就是空虚。 好吧，撤下系统buff光环之后，他倒没有什么不适。 但是吧，连续亢奋了三周，总是让人不太安心。 他默默喝了一口枸杞茶——不管有没有后遗症，男人多养养生总没有什么坏处不是。 电影播放完了，灯亮起来。 静了片刻，老王首先开口：“我要调高一下对这部片子的票房预期。” “本来我认为它的票房怎么也比不上占尽便宜的《北平假日》，但现在看来，它有大卖的潜质。” 老王表现得既兴奋又郁闷。 兴奋很好理解。 郁闷则是因为—— “我们现在的宣传攻势不够猛，怕是发挥不出这部片子大卖的潜力。” 虽然《天才枪手》在上映前的宣发时间只有1个月，但因为王维在立项之初就让宣发部门介入，时间是紧了点，却忙而不乱。 由于判断该片的受众以年轻人为主，尤其是与作弊话题最有共鸣的学生群体，宣发部门早早锁定了各主要城市学校周边的公交地铁、影城宣传栏等宣传渠道。 在学生们考完试即将开始过暑假的前夕，宣发部门极有针对性的宣传，确实命中了目标观众里绝大部分的人。 问题是，受众覆盖的范围还不够广。 因为其他竞争对手也没闲着。 从六月开始，各家制片厂的宣传攻势就一波接一波；越是临近上映，越是想方设法狂轰滥炸。 “院线方相比上一次更加看好《天才枪手》，但我能争取到的排片反而少于《北平假日》，一则这是暑期档，二则投资体量还是吃了亏。” 好在，去年的宝贵经验告诉他，体量不够，炒作来凑。 关键是，老王可没忘自己还有一张牌可以打。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王维。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想搞事情。”王维紧了紧手中的保温杯。 “不，是你要搞事情！” 老王一副奸商嘴脸：“狗仔卓群不是偷拍了你骂群演的镜头吗？我本来想等他爆出来后再炒作一波，没想到他毫无动静，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但现在不能等了，离首映只有一周多时间，你该放大招了！” 手捧保温杯，口饮枸杞茶的王维叹了一口气。 想好好养生养生，怎么就这么难呢？ 所谓“放大招”，其实也没啥新鲜的，就是喷媒体呗。 这是早就做好的宣传方案之一，王维也没啥好补充的。 他只是惆怅地看着偷笑的沈贞仪：“伱长得美，我长得也不差。为什么正面宣传的总是你，走野路子的总是我？” 是了，在宣传计划中，沈贞仪要做的就是打扮得美美的，然后上电视，跑路演，靠个人魅力吸引观众进入影院。 王维呢？他要怼天怼地，得罪一大票人，靠“作死”吸引观众贡献一张电影票。 大家都这么美，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这個问题，让老王和沈贞仪都愣了一下，然后陷入了思考。 “大概是你胆子大，喜欢作死？”老王给出答案。 “可能是你天赋异禀，有种特拉仇恨的气质？”沈贞仪给出同样方向的答案。 “……谢谢，只说前半句就好，后半句很没有必要说出来！” …… 第二天一早，国内十大报纸之一的《华新报》，以一问一答的方式，刊载了记者对王维的特约采访。 ——“王导，你还记得去年年底的‘枪手门’吗？” “当然，（他一口气点名了十几家媒体）这些媒体的歪曲，是我拍《天才枪手》的初衷。” ——“呃，你好像说过初衷是为了拍广告……” “我说过吗？对不起，我记性一向不太好。” ——“……那你怎么看待‘枪手门’的始末？” “一个白痴引出来的一群白痴。” “哦对，我是骂人了，但是我不觉得我骂错了，因为传播‘枪手门’的这些人，要么就是完全不懂拍电影，要么就是纯粹的白痴。” “不过考虑到他们能够做娱乐记者，应该不可能完全不懂拍电影，所以我只能说，他们真的很白痴！” ——“……那么你是否会原谅他们？” “为什么要原谅？他们白痴又不是我造成的，但他们的白痴确实抹黑了我的名声，他们这些记者连带所在媒体，都欠我一个公开道歉。” ——“你凭什么能这么自信？” “凭我拍出了《天才枪手》这部电影。” “这样好了，我公开下战书。” “如果《天才枪手》上映后，观众包括影评人普遍差评，我会在报纸上开一个专栏，给全国人民在上面天天骂我；如果普遍好评，上述的媒体和记者就要在头版头条刊登道歉启事，向我公开道歉。” “当然，直接道歉，我是可以接受的；不敢接战书，我也完全可以理解；反正大家都能看在眼里，公道自在人心！” “……” 王维在《华新报》上的隔空下战书一出，当天，舆论彻底哗然！ …… 第57章 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18路公交车站。 尹悠悠每天上班都要在此等车。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车站的站牌上贴出了《天才枪手》的宣传海报。 那是她最喜欢的明星沈贞仪主演的电影。 一开始她每次看到海报时，都忍不住吐槽一句：我女神怎么是这么个形象啊！ 仿佛抹去了靓丽的光华，精致的五官变得寡淡了不少，穿着平平无奇的学生制服……跟她熟悉的公主形象半点也不搭边。 不过真不能说女神“扮丑”就不吸引人了。 乍看没“公主”那么光彩夺目，但她那犀利的眼神，倔强倨傲的表情，正应了一句话，脸上有韵味，心里有内容。 海报上还有一句很尖锐刺耳的宣传标语——“就算你不作弊，这个世界照样欺骗你。” 这似乎是在替作弊辩解，也让尹悠悠对电影主题产生担忧，这不会是一部颂扬作弊的电影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主题，拍得再精彩，也会被人给喷惨了。 ——尤其是这部电影还有一个大嘴巴的导演，嗯，帅导演。 当王维对十几家媒体下的战书公布出来后，外界顿时炒得沸沸扬扬。 他言语间对这部电影成功的笃定，让尹悠悠对电影的好奇压过了担忧。 等上映吧！ 不管怎么说，她都会支持女神的电影。 如果看完后真要骂，那就骂口无遮拦的导演吧。 毕竟，他喜欢吹牛逼，就不能怪人家掀他大裤衩。 …… “王维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在唐宇传媒总部大厦的骆建洲同样想不明白这一点。 在上一部电影远不如预期后，新片他沉下心来，花了大半年时间做前期筹备，至今电影还没有开机。 所以这個暑期档他完全是站在外面看热闹。 只是，未免过于热闹了一些。 王维公开的战书一出，全国的报纸都纷纷刊登了这个夺眼球的大新闻，哪怕是被他点名挑战的媒体。 华娱圈也爆了。 王维这么一通不留情面的宣战，直接拉开了暑期档热战的序幕。 大家都在讨论《天才枪手》这部体量不大，却争议十足的热门种子选手。 同样担任新片制作人的戴书坤也不例外。 因为上次的结怨，《天才枪手》一拉开宣传，他就注意到了。 “从电影海报和宣传广告看，我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部片子有卖相。” 厉害的制作人总能根据有限的信息，就能判断出一部片子有没有价值。 但骆建洲不以为然：“有卖相，跟一致叫好，完全是两码事。” “而且，电影这个东西，好坏本来就很主观。你眼里拍得好的电影，在另一个人眼里可能就是狗屎，你又能怎么办？” 制片人摩挲着下巴：“除非，它真的好到无可挑剔。” “不可能！” 这样的影片，纵观整个影史，又能找出多少部？ 骆建洲宁愿相信王维脑子灌水了，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有能力拍出一部好到爆炸的电影。 好吧，制片人也不相信。 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然后就很迷惑了。 关键是王维的姿态太出格了。 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发声，而且骚中自有骚中手的信息时代。 媒体如今是什么地位？ 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媒体说坏，公众就会跟着攻击；媒体说好，公众就会跟着吹捧；尤其是对于华娱圈中人来说，几乎是把荣辱交托在媒体手上。 偶尔撕一下没问题，但往死里得罪一大片，谁敢？ 王维跳出来表示——他敢！ “起码他新片的宣传成功了不是？我都想在上映后买票，去看看他到底有何倚仗。”制片人摇头表示看不透。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为了电影的炒作，但所有人都不明白他那刺眼的自信到底哪里来。 这种“不好看欢迎来打脸”的公开表态，就不是电影人敢想的。 骆建洲已经算是导演界比较狂傲的代表了，但他不敢想。 论背景，他背后有一个全国排前五的媒体势力可以摇旗呐喊助威； 论实力，他的新片已经是投入近亿的科幻大制作，而王维的新片还是中小成本青春片…… 他很严谨地分析，除了那张脸，无论从哪方面看，对方都是那么的普通。 男人靠的就应该是才华，而非靠脸。 “上映后，帮我也买一张票，我倒要看看，为何他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的自信。”骆建洲冷笑一声。 “好。”制片人答应下来，随即笑笑：“不管怎么说，他这部电影肯定是赚到了。已经有媒体接战了，这个暑期档真是越来越热闹喽。” “哼！” …… 被王维公开点名的媒体下场了。 《月亮报》这个始作俑者第一个跳出来，接下王维的战书。 他们甚至在头版上刊登了一条读者调查，看看影迷们认为，王维会以什么方式收场，是找借口不服输呢，还是装弱势博取同情呢。 “他以为自己是神，也以为自己对观众很了解，可实际上，他对电影的了解是那么的肤浅。” “我估计，他拍出了一部质量还过得去的电影；然后，我们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天才导演’，就理所当然地想，啊，观众必然会被我折服，所有媒体对我的质疑都将成为笑话。” “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笑话！” ——其实，从它们为了博眼球就夸大甚至捏造“枪手门”，就知道这些媒体是什么尿性了。 除了有两家多少还有些操守底线，会顾及着点声誉，在报纸的一角不咸不淡地对“枪手门”的报道失实表示遗憾。 其他的……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流量好不好。 它们十几家媒体，难道还会怕王维一个人的炮轰？ 至于电影是好评居多还是差评居多，拜托，还不是由他们媒体说了算？ 普通影迷最容易受到媒体的诱拐了，他们只会跟着媒体走。除非好到完美无瑕的程度，否则挑毛病还不简单？ 接下战书，把事情炒热，先吃一波红利； 电影上映了，引导争议，再吃一波红利； 完了，痛打落水狗，还能吃一波红利…… 三赢！ 至于王维的电影也从中受益，就当是他透支日后名声的报酬吧。 计划通！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天才枪手》上映了。 只是，就没有人想过，或者说想过也不会相信——王维会打无把握之仗吗？ …… 第58章 上映-有惊喜 7月3日，星期三。 处于风口浪尖的《天才枪手》终于在这一天首映了。 与《北平假日》上映时相比，这一次敦煌好歹举办了个正经的首映式。 但是，又与一般电影首映式力邀各路明星不一样，《天才枪手》首映式邀请最多的是影评人。 ——这是王传启的主意。他预估《天才枪手》会是影评人群体比较喜欢的电影，他们观影后有很大可能会变成“自来水”。 当然，影评人也欣然前来就是了。 导演与媒体大撕逼哎，他们影评人不掺一脚，简直对不起这个靠“喷”吃饭的职业。 知名“看脸”影评人杨岚在看到首映式上多是熟悉的同行，心里就琢磨开了—— 敦煌上下都不是一般的有信心啊！ 要知道，她（他）们影评人肯定与媒体关系更好，但凡《天才枪手》稍低于预期，这么多人骂起来，敦煌想要公关都来不及。 敦煌这么有恃无恐，看来这部电影也不一般。 好在，这已经是首映式了，她不用等得心痒痒了。 各怀心思中，头顶上的灯暗了下来，电影要开始了。 杨岚首先注意到电影有近130分钟的时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是一部青春校园题材的电影啊，能有多复杂的剧情？她就怕导演诉求太多，结果把故事拉得特别长，显得乏味。 不管撕逼结果如何，起码在电影院里，她是希望能有一个良好的观影体验。 先看电影。 黑场中先出现新闻播报的声音，介绍了一下sbd考试，成绩可用来帮助申请国外顶尖大学，也可用以国内高考加分。 ——显然，这是导演虚构的一项国际竞赛考试。 然后直接告诉大家结果了，这次考试出现了作弊。 关门声，敲出了第一個镜头—— 女主小琳在镜中反射中出现了无数个倒影。 这个开场镜头给了较长时间，杨岚注意到这个细节。 小琳介绍自己身份，高中学生，成绩很好，不用作弊。 这像是在小黑屋里审讯的场景？倒叙？ 杨岚这个念头一起，就看到女主的表情笑了一下。 事情又好像没这么简单。 又闪回黑场，在音乐中出现了被设计成答题卡的字幕……连这样的细节都紧扣主题。 电影正式开篇。 回到小琳转学的场景。 “真的跟《北平假日》中的角色完全不同呀！”杨岚忍不住心里喟叹道。 作为一个极其关注演员颜值的影评人，杨岚对沈贞仪很是看好。 所以之前她在宣传海报和广告中看到沈贞仪的新形象，对王维可谓是腹诽不已。 这样的一个大美人，在你的电影里变得“灰头土脸”，导演你心不会痛吗？ 然而，今天电影里沈贞仪的表现给了她一个惊喜。 她饰演的“书呆子”学霸，和校长快速运算算账时，能从她的神态和微表情里看出一种居高临下的高智商碾压。 ——尽管她算的账其实并不算复杂。 杨岚本以为，沈贞仪可能更适合表演那种符合自身气质的，清纯可人，或者典雅高贵的角色。 没想到扮演一个“长相平平”，呃，相对于“公主”而言长相平平的高中生，表现的也很好！ 这可没有颜值光环的加成，是杨岚对她演技的肯定。 “看来这个女孩不仅颜值，还有演技，在新生代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这时，银幕上一句“等一下”先入，然后是对脚的特写，紧接着，女二的大特写笑脸充满了镜头。 “又是个美人。”杨岚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心情微妙——这打光，这调色，这配乐……满满的广告风格有木有。 短短几分钟，影评人已经初见端倪——这部电影的镜头风格有点野啊！ 你看，人物出场的方式，开始是广告风，最后却以黑白照片烙刻，颇有一种罪犯通缉的意味。 然后音效转场，又回到小黑屋，给了一个镜面反射，继续悬念。 是女二的审讯场面，她在解释作弊的过程，紧接着又是下课铃声转场…… 电影一开场，就是现实生活和审讯交织的双线叙事，充满了犯罪和悬疑的质感。 问题是，他们可没忘了这只是一部青春校园电影！ “越来越有意思了！”杨岚觉得自己这次首映式来值了。 …… “确实来值了。” 同为知名影评人，风格以“喷”为主的夏洛与杨岚英雄所见略同。 只不过，他更倾向于对导演进行评价。 “难怪王维敢大放厥词，他真拍出了点新东西。” 这是看开头部分，夏洛给出的评价。 说实话，他在来参加首映式之前，对王维的感官是在变差的。 因为上一部《北平假日》也好，这一部《天才枪手》也罢，都是赤裸裸地靠炒作起势。 虽然《北平假日》作为新人处女作，而且一改市场流行的“狗血悲剧爱情风”，得到了夏洛的赞誉。 但不意味着他对敦煌亦或王维肆无忌惮的炒作有好感。 因为他觉得这会开一个很坏的头，导演以后都不把主要心思放在电影上，而是放在炒作营销上了。 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王维这位新人的创造力。 无法想象王维居然能把一般校园青春片里考试作弊这样一点小插曲，放大成了类型片拍法。 看接下来这段—— 学校期中考试，小琳读题，记忆闪回，发现考卷竟然和好友当时带来的考卷一模一样，令观众和小琳一齐察觉到了：有泄题。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通过补课泄题的监考老师还在说着风凉话，配合他的一句“别在这教室里有作弊的行为”，天才小琳的心理转折点来了。 她决定帮助好友作弊，开启了飞速做题模式。 音乐鼓声节奏加快。 老师的一个哈欠给了时间过渡。 小琳已经完成了自己所有的答题，把答案抄写在橡皮擦上。 课桌距离有点远（前面传试卷时显示直接传动作会很大），准备用鞋传答案。 在鞋后传的一瞬间，女二表情紧绷，音乐直接往高潮推。 她一脚踩中鞋，同时把音乐给踩没了。 ——你以为这就完事了，但导演跟你说：别急。 老师一拍桌面站了起来，走下讲台。 紧张的气氛开始加速酝酿，给了低角度的脚的动作，而不是用常规的人物表情表现紧张感。 老师没有发现。 于是女二准备把自己的鞋传回给小琳。 音乐又起，猪队友女二把鞋踢到了讲台正对面的过道中间，又把音乐踢断了。 画面静止了。 背对着过道的老师马上就要走回讲台了，音乐轰鸣。 精彩的剧情出现了！ 小琳快速反应，拿好自己的试卷，走上前在老师转身的一瞬间，踩上过道中的鞋，做交卷状并还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老师的视线。 伴随着成功的背景音乐，第一次作弊，get！ …… 在这个观影过程中，已经远离考场几十年的夏洛，注意力也被牢牢吸引，仿佛觉得自己就是坐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另一位考生。 这当然是不容易的，但王维做到了。 夏洛回想了想，暗赞道：“光、影、音的氛围营造一流，节奏又处处充满了对下一刻情节走向的悬念，高潮迭起，把观众的心完全代入了进去。” “而且明明节奏很快，却不会让人觉得应接不暇，看来王维镜头叙事和节奏把控的能力提高了很多。” 至此，整部片子的看点已经相对明晰了。 就这么一场小小的橡皮擦作弊，也被王维拍得如此惊心动魄，剪辑、配乐、切镜无一不体现出了其高超的拿捏。 还有那双线悬疑的结构呢，又会引出怎样更精彩的戏份？ 夏洛突然对后面的剧情期待起来。 …… 与此同时，感受到影院里观众的心被电影紧紧牵动的王维，突然闭上了眼睛—— “统子，给我用上共鸣光环。” 【共鸣光环（一次性）——佩戴可使宿主拍的一部电影上映时的观众共鸣点投射到现实中。】 一个紫色光环升起，然后消散成无数光点，四散消失在他的“视野”了。 王维蓦然睁眼，对上身边沈贞仪关切的目光。 其他人眼睛都紧紧盯着银幕。 王维微微摇头，表示没事，重新闭眼。 【共鸣光环：已佩戴使用。 关联电影：《天才枪手》。 投射共鸣点：待反馈。】 这个群体性buff，一看就知道是个搞事情的大杀器。 都和媒体杠到这份上了，有牌不打留着等下崽吗？ 让我康康能有什么惊喜。 呃，我好像是用早了？ …… 第59章 上映-牛逼啊 “校园片居然还能这样拍？” 稍晚时刻，在另外一家电影院里观看《天才枪手》的骆建洲心里微微震撼。 他没有带任何陪同人员，从制片人手里拿到一张电影票后，独自一人低调地走进了放映厅。 他可不想被人，尤其是被记者知道他主动跑到电影院来看《天才枪手》。 虽然在公众面前，他和王维的“情敌”关系并非人尽皆知。但去年有过彼此的档期冲突，自己还被强压一头，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这一次，他几乎是带着放大镜来的。 他真就想看看，王维口气这么大，究竟是真有所恃，还是太擅长炒作作秀？ 开头几分钟，他对于电影的悬疑气氛有些惊讶，却也隐隐有一丝不屑：这就是王维的倚仗？故弄玄虚？ 而看到电影的第十五分钟，骆建洲皱起了眉头，隐隐觉得，嗯，这部电影，的确有些章法。 大家拍的都是商业片，有些东西骆建洲一看就知道了。 《天才枪手》不管在表现手法上如何花样百出，但其实是严格地遵守了商业电影的一套剧本结构。 也就是说，一部两小时的经典电影通常由若干个“8~15分钟长的序列”构成，每个序列都有着自己的内在结构。 《天才枪手》前面15分钟明显是第一个序列——“引发事件”。女主因为主观愿望与客观现实发生冲突，第一次帮助了好友作弊，就此开启这部电影的重要内容。 而接下来应该迎来第一幕，也即“转折点”，女主如何被事件一步一步推向重大转折。 果不其然。 小琳帮助女二考出好成绩，被邀请到女二的富二代男友家庆功。 富二代答应小琳给她4万多块，买她的聪明脑子去帮富二代学渣们作弊。小琳当然是拒绝了。 直到富二代提到学校要交的巨额赞助费，每個人都要交，就算是天才也不例外。 小琳回家，翻出了赞助费的回单。显而易见，父亲对她刻意隐瞒了此事，目的是怕小琳会为此事分心。 小琳和父亲交流的一幕，在骆建洲看来，完全是靠沈师妹和老戏骨程广田的精彩表演，才使得这个“转折点”更有说服力。 知道真相的小琳表情很到位，初次面对现实黑暗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无从适应。 她问父亲：为何要帮她转学私立学校，她在原来的公立学校挺开心的。 父亲平静道：这所私立学校，能给学生大量的国内外竞赛考试机会，有助于获得高考加分。 他进一步指出：她在原来的公立学校里成绩顶尖，但放在全国范围比较，同样顶尖成绩的人并不少。所以要确保考上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她需要竞赛加分，这就是转学的目的。 ——在这里，王维进行了本土化改编。原著中泰国学生最好的出路只能是出国留学，但华国好歹是两大超级大国之一，自家就有世界最顶尖的大学。 可怜天下父母心。 父亲的形象被老戏骨塑造得很立体，家里条件并不乐观，但他愿意独自承担这份压力，只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竞争机会。 可是小琳的心态崩了。 她爱她的父亲，为父亲平白无故承担这笔不应支付的费用而感到心痛；她想发出声音，却在现实面前如置身于无处借力的真空中，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加上青春期特有的叛逆，转折乍现。 学霸做起坏事来，那也是专业级的！ 小琳在弹钢琴时无意间发明了作弊的方法，她利用四大名曲的指法作为暗号代表选择题abcd的答案，以钢琴课为由来训练这些富二代作弊。 看到这里，骆建洲忍不住想吐槽：这实在是一种效率极低、容易暴露、太过浪漫的作弊手法。 但，商业电影嘛，玩的就是浪漫与心跳。 依靠这种方法，小琳让所有参与作弊的二代都考到了优异的成绩，也赚到了钱给老爸买了新衣服，并且有新的成员不断加入。 剧情发展到这个时候，简直是皆大欢喜。 骆建洲知道，第三个序列——“进入新世界”应该来了。主角必然会在这里遇到挫折和麻烦。 随着动听的钢琴曲，学校挂出了特大号横幅“热烈祝贺获1991学年奖学金的同学”，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小琳，而再往下看，是姗姗来迟的男主小班。 两个天才少年在参加一场知识竞赛中相识，共同赢得了一等奖为学校争光，回来后却被告知他们将成为竞争对手。 学校只有一个参加某项竞赛的名额，而在竞赛中获奖的人能直接被国内顶尖大学录取。 对于小琳和小班来说，这是改变他们命运的最好机会。 电影很利索的交代了小班家中的困境，比小琳家凄惨十倍，显然他应该比小琳更加需要这次机会。 仿佛是小琳的反面，这是一个正直无比的少年。面对想收买自己帮助其作弊的同学，他的反应只有拒绝，坚定的拒绝。 接下来所有人进入考场参加期末考试，短短的7分钟，堪称电影到目前为止最精彩的一场戏！ 小班的提问让小琳和所有作弊者知道这次考试卷有两套。 不能说话，作弊人数又大幅增加，小琳要如何帮助所有持两套不同考卷的人成功作弊？ 骆建洲看到了细节画面快速剪辑+音效音乐的超强配合！ 各种细节大特写——桌面上弹拨的手指、笔头、涂抹的答题卡、交换的试卷、角色的眼神、脸上额头留下的汗珠……快速剪辑出前所未有的紧张刺激感。 音乐音效同时发力——除了古典的钢琴声，和营造紧张感的快节奏配乐，甚至能听到翻卷子的加强声效与其他声音融为一体。 小琳终于在最后一秒钟答完了所有的题目，并且几乎完美地给作弊者们传递了答案。 电影很精彩，但骆建洲下意识地心中一沉，面色严肃。 老实说，上述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类型片表现手法，他都很熟悉，而且也算比较擅长。 但是，他从未想过，能把这种手法与惯常思维里平淡无奇的考试结合起来，把无聊的考试，拍得像动作打斗戏一样紧张刺激。 除了剪辑、配乐的高超技法之外，这场群戏中，王维对于演员的调教也可圈可点。 再结合电影一直在增强的戏剧张力，骆建洲突然发现，王维把握商业片卖点的能力，似乎比自己还要强。 这样一想，他原本想对王维进行批判的心思，此时已经渐渐消失不见了。 电影才过去了三分之一，但任何对于王维导演才华的质疑，都可以扔进垃圾桶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厉害啊！” …… 骆建洲不想被记者发现，但有趣的是，他左边就是一位记者老刘。 好在他不是娱乐记者，所以也没认出来身边就是一位新锐导演。 虽然不是娱乐记者，但王维与媒体的撕逼，好歹是当下的热点，老刘也第一时间买了《天才枪手》的电影票一睹为快，没准还能蹭个热点。 而骆建洲右边，是他沈师妹的死忠粉尹悠悠。 这两人看电影自然不会像骆建洲那样专业，他们只论好不好看。 至于答案？ 简直是好看死了！ 刚开始作弊的时候，他们还在嘀咕：这不就是打个小抄吗？不就是传个答案嘛？没啥好…… 唉哟卧槽，怎么这么紧张？怎么手心都出汗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情绪彻底被导演玩弄了。 第一场传递橡皮的戏码就爆发出了强烈的紧张感； 第二场ab卷的大型考试现场，更是营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熟悉感，全考场学生之间的彼此“配合”，以及脑洞大开的作弊奇招，犹如一场大型的犯罪艺术展示。 这特么哪里是个青春片！？ 更关键是，他们明明知道作弊是错误的，但导演偏偏让他们不自觉的就支持着帮助他人作弊的小琳，为她同情，为她担心…… 所以，几乎是同一时刻，骆建洲又听到身边一左一右的观众，低声地感慨了一句—— “牛逼啊！” “……” …… 第60章 上映-牛逼炸了 好的电影就是你能猜到结局，但猜不到过程。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影评人或骆建洲那样，看个电影都犯职业病，不自觉地就从头分析到尾。 正当绝大部分观众以为主角会一路砍瓜切菜，继续以高智商的作弊手段挑战命运时，导演给主角安排了困境—— 正直到让人想打他的男主小班举报和小琳换卷子的同学作弊，小琳也被请到校长室。 一开始没有证据，观众刚替小琳松了一口气，校长无意中从草稿纸上发现了证据。 作弊实锤！ 父亲也被请到了学校，他难以置信的眼神让小琳破防了，唇枪反击揭露学校的虚伪并得罪了校长，不仅被取消了奖学金和免学费，还失去了参加保送顶级大学的竞赛的机会。 父女回家，爆发了激烈争吵，父亲坚持让小琳将“学费”还给其他同学，并决定卖车替小琳补交学费。 看着银幕上女主留下了心疼父亲的泪水，尹悠悠似乎感同身受，既委屈又失望——委屈于成人世界的规则，也失望于成人世界的规则。 电影画面转场到女二男友家的餐厅里，女二又在请求小琳帮她作弊以通过sbd国际考试；而只要帮她和男友顺利通过，就能获得10万元，足以弥补她补交的学费和失去的奖学金。 但是父亲的失望并非毫无影响，小琳并没有给出答复。 画面切换到她从电梯里出来，下楼梯，就在下到楼梯底下时突然停住脚步，望向旁边的一面镜子，又是无限延伸的镜面倒影。 ——尹悠悠自觉这个镜头大有深意，但来不及深思，就跟着电影的镜头看小琳如何完成从拒绝到接受的心理转变。 小琳首先是在前台留下“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帮你们”的纸条给女二，就转身回家了。 但是在家门前，看到父亲为了把车尽量卖出高价而卑躬屈膝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让父亲独自一人承担她所造成的后果呢？ 斑驳的光影打在小琳半边侧脸上，她转身，阴影覆盖整张脸，返回餐厅前台收回拒绝的纸条。 在前台等候之际，小琳被身边洋人的一个跨国电话提醒，再看到墙上的世界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此时电影的配乐充满了希望，镜头推给了显示澳洲时间的时钟。 她爆发出了利用时差跨国作弊的灵感。 电影节奏陡然加快。 全场观众们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幕出现了。 熟悉是因为——就像很多高智商犯罪片里，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需要一個强有力的团队来实施一样，小琳也组建了一个包含各种能手的作弊团队： 口才好，负责向客户推销和解说作弊方案的富二代； 懂电脑，负责排版打印铅笔上的答案的女二； 飞往澳洲考试，每人各背下一半的正确答案，然后传回国内的小琳和小班…… 陌生是因为——这校园作弊片真特么拍得越来越高端了！ 最难招募的是正直的小班。 但一方面他家破小早餐店用的旧设备坏了，没钱买新的，生意越来越差；另一方面他遭遇到不明殴打，被扔到荒无人烟的垃圾场，直接错过了保送顶级大学的竞赛考试。 在小琳“就算你不作弊，这个世界照样欺骗你”的劝说下，一个曾经正直无比的小青年背弃了自己的原则。 至此，从开篇一直穿插到电影中段的“审查”情节，才被导演揭开面纱，原来这是作弊团伙在演练作弊被抓到之后的对策。 影院里响起观众们拍手叫绝的惊呼。 骆建洲也抿了抿嘴，这也出乎了他的预料，这片子太tm会玩了！ 而转折中继续有转折。 在团队筹备刚有了实质性进展后，富二代不小心把自己对小班所做的坏事说漏了嘴，让他失去了理智。 小班越过桌子直接扑倒富二代，发起疯地一顿狂揍，途中因伤到了劝架的小琳，才勉强收手。 他拎起富二代，带着哭腔吼出了压在心里的一番话：“我只有妈妈一个人，她为了供我读书起早摸黑买早餐，头发都白了。我的梦想是给妈妈过好日子，上大学是我唯一的出路，你呢，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你算哪根葱！” 富二代呢，只是哀求道：“如果我没通过这场考试，我爸不会饶了我，求伱别走，好吗？” 整个电影院里一片凝重。 在骆建洲所在的小角落里，对这一幕感触最深的，不是出身富贵的骆建洲，也不是青春烂漫的尹悠悠，而是最不起眼的记者老刘。 这一段是整场电影至今他最难过的一幕。 他也是小镇做题家出身，深知这个世界留给底层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如果电影里男主的遭遇发生在他身上……你只是失去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但我失去的是老爸的欢心啊！ 玛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更绝望的是，男主还没得选。 小琳都彻底失去了对团队的信任，决定放弃这次任务。 然而转折来的非常之快。 愤而离去的小班看到了一个“整套厨房设备”的广告牌，他定定地站着，愤怒的情绪慢慢消散。 小琳追出去，在天桥与返回来的小班相遇。 镜头给了一个寓意深刻的构图—— 放弃了作弊计划的小琳在左，下面对着绿色箭头的交通灯；想要继续的小班在右，下面对着红色叉号的交通灯。 受害者的小班反过来说服了刚刚放弃的小琳，让她对被拖下水的自己负责。 最终两人坐上了飞往澳洲的航班，开始了一段前途未卜的旅程。 大战之前给了一场两人看风景的很平静的戏，也让提起心来的观众缓冲一下情绪。 骆建洲正襟危坐，他意识到电影的高潮就在前方。 王维前面已经以天才的手法铺垫了所有的剧情矛盾点，也将观众心中的紧张累积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他如何才能将高潮拍得更加精彩纷呈？ 这段高潮拍不出彩，前面有多惊艳，就显得结局有多烂尾。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这部电影不知道第几次的一波三折又来了。 二人刚准备整装待发，却没想到这次考试考题泄露，监考会比之前更加戒备森严。 进入考场前，先按计划进厕所藏好手机。 音乐渲染起来了，小琳手握铅笔进入考场，像是提着剑上战场的战士。 考试一共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熟悉的音乐渲染，配合快节奏的剪辑，二人算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任务。 第二阶段，意外出现了。 小班在厕所里发答案的时间太长，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怀疑。而他就像一个刚刚出道的菜鸟，惊慌失措，最后在慌乱中打碎了冲水盖，甚至想把手机冲进下水道，被抓！ 而藏了手机的厕所位置被人提前占住了的小琳，反而强行沉着冷静，俨然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 但第二阶段前情布置的战术战略全部失效了。 第三、四个阶段，只有小琳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不但要记住前一阶段没有发出的答案，还要一个人记下三、四阶段所有的答案。 顶着巨大的压力，小琳突然把答案关联到熟悉的钢琴——她在浓烈的紧张气氛中，想象出一个并不存在的空间；每记住一个答案的时候，就是在另一个空间弹奏的一段音乐——很高级的心理蒙太奇。 而此时，电影叙事已经分成了三条线并列： 小琳在澳洲考场记答案； 考生在国内印刷厂等待答案； 小琳父亲根据印刷单上的地址在寻找女儿。 交叉剪辑，层次增强，三线交错并进。 关键的一步来临了，小琳用笔催吐，装病提前退出考场。 而此时，在国内的两条线平行交汇了，小琳父亲找上了印刷厂，逼问小琳的下落。 另一边，小琳逃出考场，监考老师不停追赶，又是三线交错并进。 以小琳的行动为中心，通过交叉剪辑，场景在平行时间内的地铁、印刷厂之间来回切换。 被恋爱谎言骗走的父亲、不断流失的时间、监考老师气势汹汹的追逐、干扰记忆的周边环境、用光的打印纸、轰鸣的送考车队大军……加之急促到快要窒息的音乐，给观众创造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恐惧和紧张感。 观众席上，不少观众真的紧张到无法呼吸，焦灼感、揪心感指数爆表。 一直到小琳传完答案，并机智地利用呕吐零食装病打消监考老师的怀疑，大家提着的心才落下来。 骆建洲也不由舒了一口气，却大到响起了回音。 他一愣，才发现是因为大部分观众都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大家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笑了。 骆建洲笑着笑着，变成了苦笑。 考场拍成了战场，作弊拍出了战术，考生和老师的追逐拍成了谍战追杀……在保持着一定期待值的情况下，他依然实打实地被惊艳到了。 他第一次深深佩服王维的脑洞！ 虽然电影还没有结束，但这样的感受几乎萦绕在每一位观众的心头。 尹悠悠第二次爆粗了：“我女神和他的男人，牛逼炸了！” 记者老刘则在替他的媒体同行默哀，赶紧给王维道歉吧，不要挣扎了！ 他太牛了！ …… 第61章 上映-世界不公的共鸣 不管作弊的过程是多么的荡气回肠，扣人心弦，当高潮过后，所有人都慢慢冷静下来。 不管是影院里的观众，还是电影里的主角。 电影里，小琳回到考场，看到作弊被抓的小班正在受审。 她更是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小班可能受到的惩罚——取消日后参加sbd竞赛的资格，并通报校方…… 曾经因为作弊而被学校处罚的她立刻意识到不好。 她将目光投向小班，恰巧小班也抬头望向她，两人的眼神隔着审问室的玻璃遥遥接触，画面寂静无声。 小班先是眼神有了个闪躲，然后重新对视，并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一些，微不可见地点头……就断开了眼神交流。 小琳没有收回目光。 也就短短几秒，她懂了小班的意思——考官不知道我是在传答案，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那一瞬间，愧疚、疼惜，甚至还有后悔……尽在她的眼波里。 直接飞机的声音转场，小琳一个人独自回国。 面对来接机的好友和富二代，心情复杂，表情凝重的小琳，选择了划清界限，道不同不相为谋。 出了机场，她看到来接机的父亲，表情更加凝重，下意识地准备接受父亲的责备。 谁知道这個一直固执己见的父亲，双手叉腰，第一句话就是：“你男朋友呢？” 小琳愣住了。 父亲微笑道：“叫他一起来吃顿饭。” 瞬间放下心理戒备的小琳泪崩了，这个时候，父亲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抱着爸爸痛哭：“爸，我做错了事！” 镜头转场回到家，小琳已经跟父亲交代了所有，父亲表情很是凝重。 但这一次，父亲一改以往“都是为你好”的姿态，选择了与女儿平等交流。 他没有强迫女儿做任何决定，甚至让语气变得尽量温和：“小琳，你以为作弊让别人通过了考试，让你赚到了钱，是双赢。” “其实不噢。作弊最大的危害，不是让不学无术的人获得更好的机会，而是让真正寒窗苦读的那些人，被顶替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小琳如遭雷击。 她想起了小班，想起了转学前那些不太聪明却从不敢松懈的同学，第一次脸上全是后悔。 黑场之后跳了一个场景，没有交代小琳如何处理作弊后续，她只是放弃了顶尖大学，报考了师范学院。 招生老师惋惜，因为以她的成绩，能选择更好的大学。 小琳眼神坚定，看着旁边镜面反射的微微一笑的自己，道：“我想跟我爸一样当个老师，把所学教给后代。” “之前有过家教或教学经验吗？” 小琳想到了教人作弊的那段经历。 然后镜头给到了那些作弊的人—— 穿着“sbd高分通过”衣服的二代们在狂欢庆祝；小班被退学，他母亲一边哭泣，一边颤抖着手在退学书上签字；学校里两个学霸的条幅滑落，被扔进黑暗的杂物间，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小琳参加完招生面试，收到了小班的见面邀请信息。 来到小班家的小早餐店，小班拿到钱了，把早餐店装修了一遍，厨房设备也全部换成新的了。 小琳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两人再次见面，相视一笑，颇有沧海桑田之感。 正当观众们都以为小班也像小琳一样意识到曾经错误的选择，然后两人走在一起，来一个happyending的大团圆结局时，电影的最后一个反转来了—— 小班把作弊当成了一门生意，甚至威胁小琳加入，否则就要举报参与sbd作弊的所有人。 小琳脸上全是震惊。 观众和她一样，能感受到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痛心，曾经多么正直的小班啊，竟黑化至此！ 而对于小琳来说，还有一层更沉重的打击。 曾经有父亲影子的小班，被她改变了，却彻底变成了她所厌恶的成人世界的一员。 没有哪一刻让她更加明白，父亲是对的。 ——作弊的后果，远比她以为的还要严重。 面对小班的步步紧逼，她先是无比郑重的来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拉你下的海，却没劝你从了良。 然后抛下一句：“一切决定在我自己！”打开门，外面是一片光明。 电影最后的镜头，是给了她无限包容和支持的父亲，陪着小琳去自首坦白。 画面很明亮，配乐也充满了光明感。 电影完。 …… 首映式影院这边，电影最早放完。 结局意外吗？ 好像也不意外。商业电影嘛，结局正能量是最正常不过了。 但能说是刻意正能量吗？ 影评人夏洛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脑子里回忆起电影里的很多细节，譬如给他留下较深印象的几次镜面反射镜头。 “这部电影还有很多隐藏细节是观众容易忽视的！尤其是人物成长，都在暗线。” “这是部值得二刷甚至三刷的电影！”夏洛肯定道。 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天才枪手》在夏洛的理解中就是一部以类型片质感包装的青春片，很惊喜，但并不指望会留下太多的思考。 不过观影结束之后，影片讲述内容的丰富程度让他始料未及。 王维游刃有余地以脑洞大开的创意，巧妙的构思，紧张的节奏，将一部作弊的青春片，硬生生拍成了谍战片之后，最后都干脆利落地收了起来。 ——不只是爽，还有真正的青春，个体成长的艰难，以及对贫富分化、教育弊病等问题的直击与反思。 夏洛喟叹：《天才枪手》的出现，弥补了关于“考试作弊”这个题材的空白，但也直抵顶峰了！ 短时期内，很难再有超越它的同类型作品出现了。 所以，还是先鼓掌吧。 《天才枪手》的首映式最后，掌声如雷，整个剧组不得不再三鞠躬，感谢热情的嘉宾。 而稍后结束放映的其他影院，当然没有观众鼓掌——鼓掌给谁看呢？ 但是，看完电影的观众们，无不议论纷纷。 这真是一部出乎了太多人预料的天才之作！ 有人看到了脑洞大开的作弊，有人看到了欢快的娱乐手法，有人看到了浪漫青春，但记者老刘看到的却是，世界不公。 有一个情节深深烙刻在他心里——男主被富二代设计错过竞赛时，是被扔到了垃圾场。 这是种什么心态？ 哪怕伱是天才，在上层人眼里也只配当作垃圾吗？ 其他人可能只当做是艺术加工，但记者老刘想起手中被总编压着不报道的某些材料，莫名有些悲凉。 这不只是电影啊，现实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类似的剧情啊。 他发现自己看完电影后，内心的某种冲动抑制不住了。 我也许能干些什么，而且应该干些什么。 …… 应付完热情洋溢的嘉宾后，王维突然发现，系统buff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反应。 【共鸣光环：已佩戴使用。 关联电影：《天才枪手》。 投射共鸣点：世界不公。】 所以——真正直抵人心的，不是能带给人感官愉悦与刺激的外在技巧，而是重如千钧的内核吗？ 这应该，算好事吧。 …… 第62章 笑抽筋 “哈哈哈……”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王传启在办公室里的狂笑。 “……都说一个导演，处女作看的是才华，第二部作品才更能看出潜力与高度；从这个角度，王维导演的未来，实在值得我们狠狠期待一把。” “考试不过是校园学生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作弊不过是学生时代很多人的小插曲。《天才枪手》最大的牛逼和最具启发之处在于，它别出心裁地开拓了日常生活的悬疑、谍战等类型层面。” “悬疑片的剧作结构、犯罪片的步步为营、谍战片的桥段设计、青春片的个性洋溢，最后还有剧情片的社会议题！” “单拎出任何一個环节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水平。杂糅在一起后，足以让国内的同类型电影创作者输得心服口服。” “这是我对王维导演最欣赏也最期待的一点——在小格局里拍出大乾坤。” “最后我只想说，像青春片这种模式固化较为严重的类型片，正需要这种颠覆固化认知、在深度广度上更进一步的破局影片；而在华娱影视圈，也正需要这样的破局者才能注入新鲜血液。” “这是夏洛新鲜出炉的影评。”凌秘书声情并茂地一口气念完整篇影评。 “哈哈哈……说得好极了。华娱圈可不就是需要我们敦煌来破搅局？夏洛这老头脾气是坏了点，但人真的耿直，总爱说大实话。” 王传启双手叉腰，有挥斥方遒之气势，眉飞色舞之表情。 “继续下一份。” 凌秘书于是又拿起另外一份报纸，“这是影评人杨岚的评论。” “你看完《天才枪手》后，是不是只感觉爽爆了？亦或者感觉结局不够爽？” “我告诉你们，这是因为你们都只看到电影的第一层。” “你们都不知道自己错失了多少隐藏在电影细节里的信息！” “比如男主出场时，耳机里听的歌剧是《魔笛：第14号夜后咏叹调》第二幕：复仇之火在地狱里燃烧。” “第一句词就是：我心中的复仇之火在地狱里燃烧，死亡与绝望把我包围——震惊吧，导演原来早就预示了人物的结局。” “还有电影中三次出现的镜面反射无限延伸镜头。为免过度剧透，我只说二刷之后发现的一个细节。” “第一次光线在镜面中越来越暗，第二次是明暗交替，而第三次是越来越明亮，和画面的寓意完全一致。而且如果你细看，会发现第二次镜面里出现了女主的两个形象……结合女主面临着的抉择，你猜寓意是什么？” “还有更多有趣的细节，例如用来作弊的印刷厂，名字偏偏是‘诚信’，感受到导演的恶趣味了吗？” “二刷吧，注意这些细节，伱对这部电影的认识将会上升到另外一个层面！” “……” “哈哈哈，下次一定要给她补一个大红包。你看她说得多好，二刷，三刷，甚至可以多刷几遍！”王传启越说越兴奋。 念得口干舌燥的秘书来不及喝水，适时捧哏了一句：“都是老板您邀请影评人的决定做对了。” 王传启得意道：“我就知道，这部电影会挠中影评人的g点。” “那说明老板您看片的眼光也极好。”秘书真诚微笑。 王传启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笑容，自己开心得合不拢嘴：“还有观众的口碑也好到爆！” “说明电影后劲十足。”秘书笑着帮他接上了一句话。 “……” 王维放下手中的首映日数据报告，很是无语地看着这互相吹捧，呃，不对，应该是一方狂拍马屁一方狂接马屁的两人。 难怪老王把原来养眼的女秘书都换成了新的男秘书，敢情这真是个人才呐！ …… 《天才枪手》在周三的工作日拿下2100万元的票房，力压另一部中等制作《亡命天涯》，成为票房日榜冠军。 应该说并不意外。 这就是暑期档。大大小小的学生都放假了，可以在白天就涌进电影院。 尤其是《天才枪手》争取到了大众级分级，对于观众要求没有任何限制。 再加上王维与媒体“约架”一事炒得沸沸扬扬，不知多少人对结果翘首以盼——是被烂片“欺骗感情”的观众在报纸专栏上将王维骂得狗血淋头？还是被好片怼脸上的媒体灰溜溜向王维公开道歉？ 王维毫不怀疑，昨天有大半观众是抱着观影后骂他的期待走进影院的。 但等他们走出影院后，几乎是同样的心情，同样的感受——卧槽，校园青春片居然还能拍成这样！？ 抽样调查数据可以说明一切：近乎全面的好评！ 这样的口碑已经不单单是“好”了，完全可以说是“炸裂”。 这是极其极其难得的。 不过相比于上一部改编自老电影的《北平假日》，王维对此反而早有心理准备。 《天才枪手》原著放在那个全面信息化时代，都能征服什么花样都见识过的观众；拿到当下这个类型片模式固化的年代，简直是新鲜到了一定的高度。 不管是对于普通观众，还是对于挑剔的影评人，都是如此。 而这意味着什么？ 如凌秘书所说，意味着电影注定后劲十足。 还意味着它能在暑期档保持住至关重要的排片率——尤其是本周末就有一部大制作动画片、一部中等制作动作片上映。 ——这才是老王对口碑全面好评爽歪歪的真正原因。 当然，爽到连影评都要秘书大声念给他听，只能说他确实飘了。 王维快速翻了翻报纸上的影评，发现真称得上是赞誉如潮。 而且这些统统是没有花钱的“自来水”。 没错，老王对这部片子就是这么的自信。 嗯，虽然王维怀疑他也是小气，能不花钱就不花钱。 但不管怎么说，不花钱的马屁，才是真诚的马屁。 兴致上头的老王大手一挥，让秘书继续念，他继续笑。 虽然每一篇被狂吹的对象主要是导演，但王维反而受不了了。 他麻利转身走出老王办公室，背后又是老王的狂笑。 “哈哈哈……唉哟！” “老板，你咋了？” “我脸……笑抽筋了。” “……” …… 第63章 我们被偷塔了 7月5日，星期五。 “势头真猛啊！已经连续两个工作日票房破2000万了。”制片人戴书坤看着最新票房排行榜说道。 “正常，对得起片子的质量。”骆建洲淡淡道。 他们谈的，自然是票房排行榜首位的《天才枪手》。 制片人就看着骆建洲笑道：“现在你对王维的评价，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观？” “哼。”骆建洲撇撇嘴，却没有反驳。 这不是废话吗？ 大家都看了《天才枪手》，心里能没点逼数吗？ 正如夏洛那老头评价的——处女作看的是才华，第二部作品更能看出潜力与高度。 王维的第一部作品骆建洲倒没看出有多少才华，但从《天才枪手》真能看出他的潜力。 他骆建洲最大的优点就是认可有实力的人。 当然，只是认可而已，真要达到与他平起平坐的地位，王维至少得拍出几部大片再说。 而且，就算是眼下这部拍得很不错的小成本电影，离真正杀出暑期档还远着呢。 骆建洲平静地问道：“我听说公司旗下的媒体，都接到了通知，要压制《天才枪手》的口碑影响力？” 制片人同样平静地回答：“嗯。毕竟下下周有我们公司发行的一部片子上映，八月更是公司今年暑期档主打的档期。” 骆建洲失笑：“难道还怕《天才枪手》的热度持续到八月？” “谁说得准呢，反正有备无患。”制片人耸耸肩。 “而且，我们都还算客气的，其他制片厂是直接下场抹黑它了。” 如同所有可能会引爆暑期档的片子一样，《天才枪手》首日票房出炉后，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在映或即将上映的影片的公敌。 就制片人所知道的，今天，还有下周，分别有大制作要上映的联亚娱乐和明珠影业，都投入了资源攻击《天才枪手》。 哦，他差点忘了，王维下战书的那十几家媒体，更是《天才枪手》的天然黑。 换言之，《天才枪手》面临的竞争才刚开始。 骆建洲语气不变：“这就是暑期档啊！” 制片人点头，同样道：“这就是暑期档！” …… 在两人莫得感情的感慨中，《天才枪手》继续在大卖，但媒体上的杂音一下子多了起来。 事实证明，没有天衣无缝的电影，只要想找茬，哪里找不出漏洞？ 有攻击电影结局的——“结尾强行的伟光正，拉低了整部电影的期待感……” 有攻击女主人设的——“无论有意无意，她利用男主想让母亲过好日子的梦想，拉他入了伙，给了他错误的希望。然后呢？告诉他，不好意思不陪你玩了，因为我要做好人了……这是我见过的最令人反感的女主。” 最多的还是攻击电影bug的——“弹钢琴的作弊手法，既不现实也不高明，荒谬而又可笑。” 还有——“女主在考场里催吐，难道监考老师是瞎的吗？就任由一个考生把笔伸进嘴里自残？” 与此同时，媒体上关于《天才枪手》的好评，尤其是影评人好评，莫名大幅减少。 前后两天时间，仿佛媒体上评论的不是同一部片子。 到了这个时候，剧组中再迟钝的人都知道自家片子被人针对了。 前一天还笑得脸抽筋的王传启，脸火辣辣的，第一时间召集众人商量对策。 听完通报后，徐道行懊恼地一拍脑袋，反省道：“是我大意了，没有提前提醒剧组。” “暑期档是竞争最激烈的档期，相互抹黑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起来也很难怪他。 敦煌有好几年没有参与暑期档厮杀了，老徐曾经的经验记忆都已经被封存，直到现在出现意外状况才被唤醒。 老王接手敦煌后只会踩坑，就没找着机会参与暑期档；老周就更不用说了，他压根就不管电影的宣传发行。 至于王维，呃…… 其实他也有错。 老徐忍不住腹诽：要不是上映前的一個月为了肝剪辑，差点把他们都熬残了，让他休整到正式上映时才回血，自己也不至于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老徐暗暗吐槽了王维一番，才继续道：“暑期档的残酷之处在于——首先，竞争对手的反应都非常快；我怀疑《天才枪手》首日票房还没出来的时候，针对我们的预案就已经到位了。” “其次，大家在暑期档投入的资源会更多。比如尤其舍得砸钱收买影评人。” “知名影评人倒不会因为收了钱就不顾名声地抹黑一部好片，但是他们可以不给好评，变相压制电影的宣传。” “还有就是，如果电影超级大卖的势头明显，要做好被所有人围剿的准备，包括下个月才上映的竞争对手都会加入进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天才枪手》大卖的势头谁都看得出来。 如果只是王维杠上的那十几家媒体，根本不用慌，甚至可以视为炒作的助力。 但如果是被五大背后的媒体势力集体围剿…… 老王倒吸了一口气，虚心问道：“那老徐你有什么建议？” 徐道行直接道：“反击，只能强硬反击。” “哪怕是声势较弱的对骂，也好过一边倒的被骂。” “而且要会搅浑水。在暑期档中，几乎所有人彼此都是竞争对手，也不可能团结一心。” 老徐分享他的经验之道：“这时候该花的钱一定要花。还是以影评人为例，我们不出钱，他们就会被愿意出钱的人收买……” “这就是暑期档！” 能省则省的老王老脸一红，受教般点了点头。 至于对骂……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王维身上。 没有比这厮更适合的人选了。 王维叹了口气：“就过分，我喷子的名声怕是永远洗刷不掉了。” 其他人想笑又不敢笑，一时倒是让凝重的气氛松了一下。 王维一边为自己的名声默哀，一边端起保温杯……配枸杞，喝了一口养生茶。 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丁助理敲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又出了什么事？”虱子多了不怕痒，王维觉得没有什么坏消息能让他破防了，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丁助理直接把报纸递给他。 王维一看标题，“噗！” 一口茶直接喷出。 日哦，我们计划了这么多，居然被人偷塔了？！ …… 第64章 一边被奶，一边被黑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醒目的标题——“改编自《天才枪手》的现实跨国作弊！” “不会吧……”大家心里泛起了匪夷所思的念头。 赶紧往下看—— “……《天才枪手》里的sbd国际竞赛显然是虚构的，但原型大概是涵盖了亚洲大部分国家和澳洲的泛亚高中生联合竞赛。 国内高中生参加该联赛获奖，可以获得高考加分；其他国家的考生获奖，则可作为申请国内顶尖大学的依据。所以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无数教培机构都将其视为吸引学生的一大利器。 记者经过深入调查后发现，国内有一家名为春田教培的机构，名声并不算响亮，但在泛亚高中生联合竞赛上赚得盆满钵满。 最令人震惊的是，春田教培是以‘保证获奖’为名，收取高额的培训费用，然后提供考试作弊的一条龙服务。 ——电影里的剧情，竟然真不是编的，那就是现实！ 作弊的原理和电影中一模一样，都是利用时差。 因为泛亚高中生联合竞赛使用同一套题，且在同一时间开始考试，当处于澳洲的考场于上午10:00开考时，处于国内的考场距离开考还有2个小时。 不过成年人的世界更加现实。春田教培并没有聘请什么枪手前往澳洲参加考试，它直接收买了澳洲考场的监考人员，在拿到考卷后就利用设备将题目传回国内。 然后它再组织教师团队快速写出答案，发给还没进场的国内考生，以及开考时间更晚的东南亚国家同行。 没错，有组织的教培机构比电影里的男女主还要牛，真正把作弊业务做到了冲出国内，走向亚洲。 记者调查结果显示，这一跨国作弊业务起码开展了两年，涉及国内外数家教培机构，被牵扯的各国考生更是高达数百人……” 看完报道后，王传启等人瞠目结舌地盯着王维，表情里都透着同一个问号—— 阁下可是精通大预言术？ 港真，要不是确定他没参加过劳什子的高中生联合竞赛，老王他们有绝对的理由怀疑王维就是参加过作弊的当事人。 王维都直接麻了。 好家伙，原著改编自真实事件，换他来就变成了现实事件改编自电影是吧。 “我说纯粹是巧合，你们信吗？” 老王咽了口唾沫，点头：“我信。但我也想要这样的巧合，不如你再拍一部亿万富翁的电影，让我来当男主角？” 老徐和老周居然点头，觉着这個想法很值得研究一下。 可见，这一波三折弄得他们有多心累。 王维却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估摸着，这首先应该有光环buff的作用。 其次，虽然还没摸清这其中的作用机制，但这不是坏事吧。 王维就轻咳一声，问道：“所以回到我们刚才讨论的对策，现在咋搞？” 其他几人被他一提醒，面面相觑。 己方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扭转舆论形势，突然被人跳出来放大招偷塔了。 就算跳出来的看着像友军，老王等人还是麻爪了。 主要是，突然多了一个变数，舆论形势会怎么变？ 还有，敦煌原本是计划孤军奋战的，现在似乎有了“友军”的加入，又要作怎样的配合？ “不妨再等等看？”老徐表示他的暑期档经验在面临着挑战，“我们措手不及，抹黑我们的媒体同样会措手不及吧……” 这倒是不假。 换位思考一下，王维觉得他们也同样麻爪。 …… 岂止是麻爪？公开骂娘的心都有了。 大家正默契地打压《天才枪手》大热的势头，突然有个同行爆出个大新闻，给它火热的势头又浇上了一瓢油。 简直卧了个槽！ 大家的消息都很灵通。 ——联赛组织方在新闻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介入了调查，而涉事方教培机构的法人代表据说想要外逃，在机场被截了下来，几乎是实锤了该报道。 这是大新闻啊，压肯定是压不住的。 问题是，这就很难受了。 报道吧，相当于直接给《天才枪手》做宣传了； 不报道吧……这样的热点都不蹭，那还算媒体？ 更难受的是在背后推动媒体抹黑《天才枪手》的片厂。 《天才枪手》火爆，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全国银幕就那么多，如果有一部影片超级大卖，有奶便是娘的院线方肯定把尽量多的银幕安排给它，那必然会影响到其他影片的上映银幕数量。 而银幕数量减少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票房减收。 雪上加霜的是，这特么是竞争激烈的暑期档，剩下的银幕数量减少了，不断上映争夺的影片却更多了。 一个弄不好，就是头部影片吃撑了，其他的影片厮杀得两败俱伤；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利益面前，没有人会轻言退缩。 联亚娱乐的发行部主管直接打电话给集团的媒体主管：“……找一下王维个人的黑点，特别注意找找他与泛亚高中生联赛作弊大案的联系，事情就这么巧？我还真不信，说他自己策划的我一点都不奇怪……” 明珠影业的高层也在讨论同样的问题：“……把攻击点放在王维身上，什么，找不到黑点？你是只盯着他脸看的吧。他的口不择言，他的狂妄自大……哪一点不能大做文章？” 哪怕是原来多少持旁观态度的唐宇传媒，都有了新动作：“有家长担忧孩子学习电影里看上去很酷的作弊？很好，将转播车开到影院门口，专门找家长采访，注意引导他们表达类似的担忧……” ——眼看着《天才枪手》还要继续起势，竞争对手也随之加码了，投入更多资源压制其影响力扩散。 所以，在周六的清晨，摆在王维桌上的，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同样高度的两堆报纸。 王维挑眉。 负责统计的丁助理解释道：“左边是关于现实版跨国作弊的报道，基本对《天才枪手》的神奇叹为观止，可视为正面宣传。” “右边则是对于影片的抨击，而且声音比昨天更加响亮了。” 所以，这是一边被奶，一边被黑？ “这届观众真是太难了，这舆论看下来还不得精分了？” …… 第65章 不再沉默的学生群体 暑期档正式进入了白热化的绞杀阶段。 只在周六这一天，就有四部热门影片同台厮杀。 一个字，卷！ 而挤在其中，投资体量最小，热度却最高的《天才枪手》，就相当显眼了。 这不，周五其票房就只有1976万，日票房连续2000万+的势头被打断了。 显然，还是有些观众受到了负面言论的影响，放弃了这部影片。 这让竞争对手大受鼓舞。 报纸上继续不断在挑影片的逻辑漏洞，恨不得将所有bug摆在公众面前；这股抹黑潮甚至蔓延到了电视圈。 当天的早间新闻之后，唐宇电视台娱乐频道，就在一期娱乐节目上，插播了昨天晚上采访的从《天才枪手》影厅涌出来的家长观众。 “我不会带孩子来看这部电影，以免让他在作弊上找到代入感……” “人物设定三观就不正，我怕影响孩子三观……” “作弊就是错的，电影却拍成了耍酷，真不应该拿到这个分级的……” 如果只看这些舆论的话，这完全就是一部诱人犯罪的限制级电影。 可是，媒体上并不只有一个声音。 更多的媒体对“现实版跨国作弊”与“电影版跨国作弊”之间的联动感兴趣极了。 虽然“现实版跨国作弊”还没有最终的调查结果，但单单是媒体挖掘到的细节，就足以让人感到目瞪口呆—— 春田教培机构组织跨国作弊事实上已经是第三年了，只不过第一年没有发展海外客户。 更加有趣的是，它第一年还真的就像电影里，聘用了枪手前往澳洲参加考试，记下答案传回国内。 只不过它找不到《天才枪手》里男女主那样的天才，作弊效率太低了，才转而收买考场工作人员。 而这其中，如何相互勾结，如何暗中招揽到有钱的考生，如何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做到保密……一点也不比电影里惊心动魄的安排逊色。 这种电影与现实的交相呼应，唤醒了很多远离考场多年的人对考试作弊的回忆。 谁的学生生涯又没作过一两次弊呢？尤其是上大学之后。 哪怕自己没有，身边的同学肯定也有…… 就很想看看与“天才们”的作弊有多大的差距。 于是在周六休息日，很多上班族兴冲冲地来到电影院，要买《天才枪手》的票。 然后他们发现……没票了？！ 尼玛，这才中午吧？ …… 他们不知道，这一天全国的很多影院，都被另一個群体给攻占了。 不管针对《天才枪手》的舆论如何喧嚣，有一个群体都被大家下意识无视了——学生群体。 这也很好理解。 学生群体既没有独立的经济实力，也没有话语权，还不成熟，有什么好关注的呢？ 但是，当学生们选择用脚投票的时候，爆出来的能量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譬如某两位学生正在进行的谈话—— “你去看《天才枪手》了吗？” “没有。刚考完期末考试，那种紧张焦虑让我做梦都被惊醒，不想再去看考试的电影。” “可以去看看。” “好看？我看到报纸上有吹它的，有骂它的，都不知道信那个好？” “报纸？拜托，好多报纸像是怕我们看不出收了钱似的，黑得那叫一个无脑。你看过电影就知道了，拍得很酷，绝对符合你的口味。” “真的？” “不仅如此，我觉得它还拍得很讽刺，讽刺了成年人自说自话的世界。不仅是在电影里，还有在现实里……” “你说得这么玄乎，我倒真想去看看了。” “去吧，可以和小黑他们一起去，他们是集体买票。” “……” 类似的一幕，出现在大学生、中学生，甚至是小学生中间。 再好的口碑，也需要时间发酵。 虽然没有网络时代那般方便，但利用普通影迷来影响普通影迷，有时候比传统媒体更加高效。 《天才枪手》已经上映了三天，前期的观众口碑终于开始发酵，率先引爆了学生群体的观影热情。 尤其是正处于放假之初的学生，有的是空闲时间，而且动辄呼朋唤友，一去就是一大群人涌进电影院。 这状况还惊动了院线的管理层。 “《天才枪手》今天所有场次的票都卖光了？”有影院经理跑到售票台亲自了解情况。 “对。这部片子受欢迎程度完全超出了预料，主要是学生群体，几乎一来就包场了。”售票员笑逐颜开。 “学生包场？”影院经理一听，也眉开眼笑。 这是院线最受欢迎的观影群体啊！ 要知道，这是《天才枪手》等热门影片上映的第一周，院线能分到的票房只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但是卖爆米花、卖汽水的收入完全是属于院线方的。 学生群体啊，最能让他们赚到爆米花钱的了。 影院经理嗅到了更大的商机。 只是，他所在的影院已经尽可能的、最大程度的把排片向《天才枪手》倾斜了呀！ 甭管有多少媒体抹黑它，院线方是最心明眼亮的了，这种事儿，每年的暑期档都没少见。 而且往往是大热的片子，受到的舆论抨击就越严重。 每家影院都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天才枪手》会不会因为抨击而在后期尽显颓势，他们并不关心，反正先趁着热度把这一波钱赚到手再说！ 没想到，居然还是不够？ 看着陆陆续续跑来问票的成年观众，看着售票员很无奈地一声接一声的“对不起”、“卖光了”和“明天吧”，影院经理不由得眉头紧锁。 学生群体当然很重要，但成年人受众也不能放过啊！ 他脑子飞速转动，在考虑要压缩哪一部片子的排片了。 然而想了一圈，脑仁发疼！ 几部热门电影的排片，已经是压着合约的最低要求安排的了，而且刚上映，上座率都挺不错，也不能说砍就砍。 其他炮灰片子，要么早就让路了，要么都被挪到了最小的放映厅，哪怕全拿出来，也满足不了太多观众。 “学生们怎么就一涌而来了呢？暑期档这么长，分批来该多好啊！”影院经理也只能既兴奋又无奈地抱怨道。 他的同行们，在这天都带着同样幸福的烦恼。 本来，学生群体的发力，王维起码要等到第二天才会有清晰的反馈。 但当助理抬着一麻袋信件过来给他，他忍不住直呼卧槽。 真·用麻袋装的！ “这是什么？” “影迷们寄过来的信。大部分都寄到了采访你的《华新报》，这是他们挑出来的专门寄给你的。”放下麻袋的丁助理略微喘气道。 “这得有多少啊！”王维既有点懵又有点新奇。 这种寄信过来交流的方式，也只有在互联网时代之前才会出现了。 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 于是兴致勃勃地让助理帮忙拆信，他亲自看看。 第一封信是稚嫩的笔迹，王维看完，沉默了一下。 第一封，还是学生的笔迹，看完，继续沉默。 第三封，看完，捏了捏眉头。 第四封…… 一连看了十几封信件后，王维停下来了。 他看着倒出来堆满桌面的信件，又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我还想着要怎么跟媒体干一架，没想到学生们倒先帮我发声了。” …… 第66章 给成年人的巴掌 周日上午9:30，前一天的票房出炉。 《天才枪手》高居榜首，单日斩获3258万票房。 没能打破《北平假日》创造的单日票房纪录，看上去似乎是略逊一筹。 但业内对此反而更加惊叹。 暑期档和《北平假日》上映时的11月淡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前者是整个大盘都猛，后者只是一部片子很猛。 你看排行票房榜第二的，是动画电影《森林之王》的2360万；第三是《亡命天涯》的1899万。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要挤在暑期档上映的重要原因了。 整体蛋糕大了，哪怕抢的人也多，分到手的可能也比独占一个淡季档期要强。 在这样的情况下，《天才枪手》能抢到最大的一块蛋糕，那真是很强的了。 往年的暑期档，也只有极少数的大片，上座率爆棚，才能拿下超过3000万的单日票房。 《天才枪手》会被视为公敌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在这个关头，敦煌传出王维要召开记者发布会，数十家媒体的记者立刻蜂拥而至。 在发布会开始的前夕，记者们议论纷纷。 “王维这次是要搞什么事情？”一個年轻记者打听道。 对，这就是记者们积极的原因。 大家一听王维要开发布会，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货肯定是要搞事情。 一位老成的记者微微一笑：“无非就那么几个可能。首先是反驳媒体上对《天才枪手》的抨击。” 不少记者点头。 这是极有可能的。 大家都是同行，谁不知道，背后有人在推动媒体抹黑《天才枪手》。 以王维的个性，不炮轰回去那才叫怪事。 记者继续猜道：“其次嘛，他有可能会炫耀一波《天才枪手》的成绩，提醒打赌的媒体准备好公开道歉。” 年轻记者咋舌：“真的会这么得理不饶人？” “呵呵。”老成记者轻笑：“他得势了，为什么不能得理不饶人？他要是怕事，就不会给十几家媒体下战书了。” 这时有另外的记者插嘴了：“《天才枪手》也未必能笑到最后，高开低走的例子每年都不少见吧。” 老成记者斜眼一瞥，哦，正是其中一家被下战书的媒体的当家记者。 他撇了撇嘴，压根懒得反驳。 在他看来，这时候还说什么“高开低走”，纯粹是自欺欺人了。 当极具创造性的《天才枪手》一出，王维就先胜一筹了。 伟大的电影不少，但有些佳片过于追求艺术造诣而拍得很沉闷乏味，让人完全看不下去；而视觉感官上“好看”、趣味性高的电影，又往往没什么深度和内涵。 《天才枪手》则是做到了艺术性和娱乐性的两全其美，在剧情绝佳的同时又不至于让人觉得枯燥，这样的电影放在什么时候都算是难得的。 ——起码在他看来是如此。 至于说后劲，如果说两天之前，《天才枪手》隐现被围剿态势之时，还有可能后劲不足。 但是，“现实版跨国作弊”事件一出，基本是对冲了舆论的围剿之势。 何况它还有个大嘴巴的导演，现在可不就要搞点事情了？ 所以他不敢说《天才枪手》是暑期档的最大赢家，但绝对是大赢家之一。 就在记者们窃窃私语之际，王维出来了，亲自主持记者发布会。 他先给助理做了个手势，后者将早已准备好的半麻袋信件搬了出来。 “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信件？” “什么信件？” 这有点出乎记者们的预料，交头接耳几句之后，目光逐渐又集中到王维身上。 王维也没有说什么套话，开口就道：“我拍了一部关于学生作弊的片子，招来了不少批评。” 来了来了！记者们兴奋地竖起了耳朵。 不料王维话语一转：“我不想反驳什么，在这里我只想给大家念几封小影迷的来信。” 记者们一怔。 “之所以说是小影迷，因为他们都是学生，没有什么发声渠道，就由我帮他们发个声吧。” 不给记者们提问的机会，王维打开一封信，直接就开始念—— “……我看到报纸上很多人说，不要看《天才枪手》，看了会学会作弊。 我和我的同学都笑了。 我是一名初中生，老实说，现在大多数学生对诚信二字是很看重的，压根看不上作弊。 我们学生真没有那么无知。 所以有时候我就在想，有人不让我们看《天才枪手》，究竟是怕我们跟着‘学坏’，还是怕我们将成年人的世界看得更透？ 比如，这是个金钱社会？ 可是，你们以为学生真的一点也不懂吗？ 反正我懂，我身边的同学也懂。 我觉得媒体上说这些话的人，与其想着掩耳盗铃，不如想办法让这个世界变得稍微更好一些……” 王维不疾不徐地念完，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瞧瞧，在下一代眼中，究竟是谁更傻更无知？” 还是没给记者提问的机会，王维又拿起另一封信，继续念—— “……我是一名马上进入高三的高中生。 我看了《天才枪手》，也看了报纸上的一些抨击，有些想法不吐不快。 有人说这部电影这里不好，那里不对……但电影里最不正确的，难道不是学校一直在默许有钱的同学作弊吗？ 我觉得整部电影都是基于这个起点。 最根本的错误，却好像没人深入批评。 就像是电影里的老师，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做的事却是另外一套一套的。 难怪主角会用非常规的方法，挑战她认知里的不公，却制造了更大的不公。 这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所以我想，看完电影后最应该思考的，难道不是教育应有的样子——成年人的以身作则吗？” 王维放下信件，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起来：“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信件，很多很多类似的困惑和质问……” 助理把信分给记者们，只看那些稚嫩的笔迹以及落款，就知道是真的学生来信。 王维挥舞着手中的信纸：“这些质问，我觉得像是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我们成年人的脸上。” “人家学生看电影，思考的是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我们成年人看电影，看的却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只是刚踏入成年人世界，脸倒不觉得有多疼，但我一个看电影只想着赚钱的俗人，有什么资格回答他们的问题呢？” “你们或许更有资格，那么请告诉我，我该如何回这些学生？” “总不能告诉他们——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无人应声，那一刻，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 第67章 引燃共鸣的信号 《未成年人的巴掌！》 《学生“暴打”成年人！》 《学生的呐喊……》 乍一看标题，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和老师约架了。 再一细看，哦豁，现在的学生真牛批！ 尤其是看过《天才枪手》的观众，不少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多少成年人看电影只看了表皮，纯属图一爽；结果发现还没有人家小学生看得明白，思考得深入。 尤其是媒体浓墨重彩报道了王维在发布会上替学生向成年人的发问—— 考试拿高分就是教育成功吗？什么又是教育的本质？ 学生还给出了振聋发聩的答案：以身作则才是教育应有的样子。 有人会发笑。 道理谁都懂，但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 以身作则，说着简单，做起来又哪有那么容易？ 再往下看，才发现学生们在后面等着呢—— 你们成年人肯定要说世界很复杂，身不由己。 那我们有样学样，说一套做一套，是不是对的？ 不是？那不是妥妥的双标吗，欺负我们未成年人没有话语权是吧…… 看到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成年人读者语塞。 业内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王维对媒体抹黑的反击，只不过是借了学生们的口。 有人想说这是王维自己炮制的，但多家媒体随后的采访报道，让他们闭上了嘴。 周日白天，几家电视台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转播车，纷纷开到了各大城市主流院线的门口。 镜头里，排队的人群已经挤到了影院以外。 大部分是年轻的脸庞，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学生居多。 他们排着队，没有喧闹，也没有喊什么口号，像一支准备奔赴战场的军队，只有身上的《天才枪手》主题文化衫表明了他们的目标。 画面转换，给到了一位院线负责人。 “现在《天才枪手》的最大观众群体就是学生，为了满足暴增的需求，我们提高了它的排片率，从原来的百分之三十五提升到了百分之五十，就算是这样，几乎每个影厅都坐满了人，我们正在考虑进一步提高排片率……” 这时有一群年轻观众从影厅里涌出。 有人脸上带着兴奋，有人脸上带着思考。 记者挑了一位若有所思的观众进行采访。 “你是学生吗？” “是啊！” “你好像跟你朋友不一样，看上去不太高兴，是对电影不满意吗？” “不，我看第一遍的时候，跟他们一样，觉得全程无尿点，拍得酷毙了！” “这次是二刷了，心里却堵得慌。不是因为电影变得不好看了，而是我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能具体说说吗？” “导演借‘枪手’和‘作弊者’，把社会分化的问题呈现在了我面前。我奋斗的终点，也许就是别人的起点，面对这种不公，我们学生该如何选择？” “……” 记者沉默了一下。 被采访的学生却突然笑了。 他提了提身上印着“我准备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的文化衫，笑道：“其实也还好，电影里男女主角选的路，只是人生选择的一种而已。” “这个世界当然不可能由我们说了算，但人生的道路很长，我也不止一個选择，对吧？” “……” 当然，也有人说了，迷之清醒的学生肯定是少数的。 但是，媒体公布的一项数据又打了他们的脸。 《天才枪手》的定制文化衫一共有四款，主要以点明主题的四句话作为点缀—— 第一是，他们天生就是赢家，我们都是loser，只能做一辈子loser。 第二是，即使你不作弊，这个世界也会欺骗你。 第三是，明天开始，这个世界由我们说了算。 第四是，我准备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本来大家都以为最受欢迎的是第三款或者第二款。 没想到授权商家的销售数据表明，销量最高的是第四款，且遥遥领先于其他三款。 记者在现场统计的结果也一样。 “这大概也从侧面证明了，观看这部电影的学生群体，更多是热血却不中二！”记者对着镜头感慨道。 王维的嘲讽脸浮现在很多人的心头——脸疼不？敢说自己比未成年的学生更加懂事不？ 让更多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官媒也发声点评了这一奇特的景观—— “……应该感到高兴，能看到《天才枪手》这样能让人看到更真实的社会的电影。 更应该感到欣慰，我们的下一代能有这样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们不需要被灌输什么价值观，只要学会思考，就是真正的成长。 说到考试作弊，就不能不谈到教育。 笔者觉得有学生说得很对，以身作则，才是最好的教育。 作为成年人，如果伱想让下一代变成理想中的样子，最好你先尽力把自己变成理想中的样子。 所以，教育的关键，不在于学生，而在于这个社会中的每一个成年人。 不妨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做得足够好了吗？有资格理直气壮的教育学生了吗？ 个人如此，整个社会亦如此。 ……” 这点评一出，仿佛一个信号，一个引燃了观众与《天才枪手》产生的共鸣的信号。 如果电影里，学校的老师没有带头潜规则，女主会走上作弊之路吗？ 如果电影里，有钱阶层的二代有起码的道德，男主会走上作弊之路吗？ 如果电影里，社会公平到能依靠自身努力，改变命运与社会阶层，两个天才会令人惋惜地浪费自己的天资吗？ 这原本只是代入电影中的共鸣，被引燃后，似乎投射到了现实中，进而引爆了水面之下的一些暗雷。 ——有媒体爆料，某青少年创新竞赛中，很多获奖的学生背后，都是家长“代笔”；原本鼓励学生创新的活动，变成了“亲子接力”大赛。 ——又有媒体收到爆料，某大型中学生竞赛中，多位获奖者其实是使用合成伪造与本人相似的证件，找人代考而取得的“优异”成绩。 公之于众后，舆论哗然。 学生群体的质问犹在眼前——这是教育应有的样子吗？ 《天才枪手》这部电影，究竟能在现实里找到多少原型？ …… 第68章 我们能回馈点什么 外界，因《天才枪手》引爆的雷继续在发酵。 而王维正对着脑海里的系统发愣。 【共鸣光环：已佩戴使用。 关联电影：《天才枪手》。 投射共鸣点：世界不公。】 他觉得自己有点摸到这个“群攻型buff”的作用机制了。 ——作弊事件接二连三的暴雷，如果说没有系统的锅，王维敢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泛亚高中生联赛跨国作弊事件，现在已经有很多细节被揭露出来了。 王维也知道了，那位暗访的刘记者，其实早在《天才枪手》上映前就查出了真相，只不过因为兹事体大，背后牵连到的人，尤其是有钱人的子女很多，所以被主编压了下来。 现在他得到的说法是，那位刘记者刚好看了《天才枪手》，心里触动，直接换了东家，这才将“现实版跨国作弊”爆了出来。 现在，家长代劳的某青少年创新竞赛，是被内部人员检举揭发的；找人替考的某中学生竞赛，是“枪手”去自首揭发的。 王维估摸着，后续传出的消息是他们也看了《天才枪手》。 这样一琢磨，就多少有了方向。 首先，这个光环buff大概像是一种无形的催化剂，会促使某些人的某种心理转变，进而将电影的共鸣情绪“合理”地投射到现实中。 想到这里，王维莫名惆怅——变出变形金刚怕是没戏了。 其次，投射到现实闹出来的事件，应该是和电影的主题内容密切关联。 不然“世界不公”的表现多了去了，为什么爆出来的雷都是“作弊”？ 当然，这些都是他目前的猜测，起码要多用几次，才能肯定猜的对不对。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天才枪手》这部电影，能不能让我再获得一个共鸣光环呢？”王维继续琢磨着。 …… “我有個想法。” “我们能不能给支持我们的学生群体回馈点什么呢？”沈贞仪提议道。 这是《天才枪手》后续宣传的讨论会。 舆论现在发酵到这一步，应该说对《天才枪手》极为有利了。 整个剧组也因此减轻了跑路演做宣传的压力。 这不，沈贞仪这个女主角在上了几个电视节目做宣传后，居然闲下来了。 能躺着当然比四处跑路演舒服多了，所以她在讨论后续宣传时，突然灵光一闪。 王维与老王对视一眼，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据我了解，《天才枪手》目前只能下沉到三四线城市，而再往下的很多小县城，学生就是想在银幕上看这部电影，都看不了。”沈贞仪分析道。 老王首先点头：“别说学生了，在很多小县城，谁都没法看，因为根本没有排片。” 这就涉及到敦煌的发行能力了。 国内有多少个县城？ 答案是超过3500个。 在很多不知道算多少线的小县城，整个城区可能只有一家电影院，每天能上映的片子实在有限。 敦煌一来是没有人手扩展到这些小县城做发行，二来，即使做了发行，这么一家电影院能分到的收入，还抵不过投入的成本。 国内太大了，马太效应也很明显，一二线城市票仓收入就占了电影大盘的近六成，是所有制片厂的主战场。 敦煌目前就是主攻一二线城市，尽量覆盖三四线城市，至于再往下，暂时就有心无力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贞仪为难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是想着，能不能联系这些地区的少年宫或者学校等有放映室的单位，免费给当地学生反映《天才枪手》……” 说到最后，她都觉得颇有点为难人了。 倒不是因为会影响到票房收入，这些地区本来就不是《天才枪手》能赚到钱的市场，免费放映压根不会导致票房减少。 但是，这其中要组织的人手，还有要投入的费用，那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使能带来正向的宣传效果，折合起来合不合算，真不好说。 王维又和老王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样给学生群体反馈？” 沈贞仪眼神明亮：“因为我觉得《天才枪手》在当下，真的挺有教育意义的。” 她进一步解释道：“看完电影后，再看现实中爆出的这么多‘原型’事件，是不是有种结局接上了的感觉？我觉得可以让学生们意识到，不管初衷是什么，如果作弊了，在现实中就是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三四线以上的城市，不管怎么说，资源都是不缺的。所以我觉得如果要反馈学生，不如给那些相对缺教育资源的小县城。” “呃，就是听起来有点像是在主动做冤大头了。”沈贞仪俏皮一笑道。 老王却笑了，点了点王维道：“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沈贞仪一愣，看向王维。 王维轻咳一声，道：“巧了不是？我也提了类似的建议。” 沈贞仪瞪大了眼，唇线却微微弯曲，挑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这真是巧了。 在当下，无论是华娱还是好莱坞，用慈善来宣传电影都还是新鲜事儿。 当然，仅仅用这个理由，是不能说服一向小气吧啦的老王的。 如果只是在个别地区这么搞，花不了太多成本，也就算了。 但如果扩散到全国，这其中的投入简直要吓死老王；而且费心费力，还不如直接捐一笔钱给慈善机构。 只是，王维问了一句：“难道敦煌要永远缺席三四线以下的市场吗？” 单个县城可以忽视，但加起来，也是一个可观的份额了。 老王瞬间懂了。 王维是想借着做慈善的机会，不动声色地将敦煌的发行能力下沉，以减少各方阻碍。 老王这才算服了。 沈贞仪，还有老徐老周他们自然不知道这背后的为未来计。 老徐只看着先后提出这个建议的王维和沈贞仪，觉得这两人真是异数。 要知道，他（她）们从小到大，怎么说也和贫穷不挨边。 所谓世界观的定型和人生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没挨过穷，往往很难对下层有同情心。 何不食肉糜的例子，在娱乐圈还少见吗？ 但这两人吧，老徐看不透。 别说只是为了炒作，能把真金白银拿出来做慈善，求点名算什么？ 所以，有底线有责任感，还富有同情心……他（她）们的父母是怎么培养的？ 他突然很好奇这两人的未来。 是会在纸醉金迷的娱乐圈迷失了，还是会成为这个圈子最奇特的一对存在？ …… 第69章 打破圈层的席卷之势 电视里。 沈贞仪一如既往的面带迷人笑容：“……对，经过我们剧组的争取，发行方敦煌决定在国内部分偏远地区，免费给学生们播放《天才枪手》。”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记者问。 沈贞仪敛笑，表情无比的认真。 “因为我们剧组收到了偏远地区的很多学生来信，他们说在报纸上看到同龄人的发声，很热闹，但并不属于他们——他们所在的地区只有一家电影院，甚至一家都没有……自己仿佛被排除在了热闹的世界之外。” “我们看了后备受震动。经过商量，决定为他们做些什么。” “当然，因为要组织人手的关系，没办法一下子就铺到位，但是这个活动会持续整个暑假，各位记者朋友也可以进行监督。” “不怕被说成诱导学生作弊吗？”记者又问。 沈贞仪眨了眨眼，平和道：“我们为此邀请了不少老师观影，他们看完后纷纷表示——本来看片名不想让自己的学生看，可观影后会推荐给他们去看，挺有教育意义的。” 她接着很认真地说道：“虽然这是一部以作弊为主题的电影，甚至将作弊拍得很燃，但丝毫不影响它成为一部反作弊的电影。” “我扮演的女主角，其实一点也不完美，但她用自己的选择告诉了大家，没有人能靠作弊走一辈子的路。” “我不想站在道德高地，去评判这种选择是不是绝对正确；但我希望电影在给学生们带来娱乐的同时，也能带来一些思考，一些警醒，就足矣……”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啪。”王传启把电视画面暂停了。 “啧，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你瞅瞅，人家小贞召开发布会，那叫上下一片祥和；你小子呢？每次都是搞得火星四溅……”老王嘲笑着身边的王维。 定下以慈善活动带动后续宣传的方案后，由沈贞仪来宣布，而绝对不能由王维来宣布，几乎瞬间成为了剧组共识。 没办法，沈贞仪就是有种能力，当她认真脸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是真诚的，有感染力的。 而王维恰恰相反。他一露脸，甭管是认真脸还是嘲讽脸，大家只会拿着放大镜分析，这厮又有什么企图？ 王维：mmp…… 但是，别人说他也就算了；老王这样说他，就不能忍了。 王维斜睨了他一眼。 “敢情之前喊着‘喷，你大声喷，咱不怕事大’的人不是你啊！好记性，你老王真是太好记性了！” 老王一噎，想想每次鼓噪得最起劲的，好像确实是自己…… 他顺滑地转移话题：“咳，我已经招聘人员，从西北部边远地区的小县城开始，与当地的学校或少年宫等单位合作，让学生凭着学生证免费观看电影。” “当然，这其中跟当地影院沟通是必不可少的，不能让人家以为咱是在抢观众不是……” 然后，交情就是通过这样一步步接触慢慢培养出来的。 而交情到了，敦煌的发行网络也就慢慢覆盖到了。 王维一般不掺和这种具体的事务，闻言点头道：“你看着办就好。” 他的心思，主要还是在《天才枪手》的票房上。 如果说敦煌的涅槃重生是一个铸剑的过程，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铸造开锋的剑尖。 譬如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取得大爆的首周票房。 ——《天才枪手》周日票房继续突破3000万。至此，首周上映了五天，一共拿下了1.26亿的周票房，取得了敦煌近五年来在暑期档的首個周票房冠军。 这其中，有大半是学生群体的功劳，所以王维也很难不站他们。 但是，学生群体的经济能力毕竟有限，如果仅靠他们，《天才枪手》的后劲是明显不足的。 接下来影片能不能突破圈层，成为了决定这把剑尖有多锋利的关键。 小贞现在做的，就是靠卖慈善人设来突破观众圈层。 在当下这个慈善人设还没有烂大街的时间节点，用这招应该还是能奏效的吧。 ——王维一边听着老王这边的进展，一边摩挲着下巴想道。 …… 事实证明，这一招慈善式宣传，确实比同行的抹黑与反抹黑，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 本来随着“现实版《天才枪手》事件”接二连三的暴雷，相关单位已经站出来表态，要彻查真相，不会放过任何涉案人员。 大家以为《天才枪手》剧组会跟上炒作，继续推高影片热度。 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过度炒作，反而是画风清奇地投入到慈善活动中去，以实际行动来回馈支持这部影片的学生群体。 不少成年人观众都因此对这部电影心生好感。 再加上之前舆论战的影响——为什么学生群体会因为这部电影“炮轰”成年人？为什么媒体上有人吹上天，有人骂到底？为什么会像连锁反应一样引起现实中作弊事件的暴雷？ 很多潜在观众就将这部电影列入暑期档必看影片行列，纷纷走进了电影院。 一看，妈呀，确实牛批！ 都说一部电影是不是好电影，其实很简单，看它是否符合两点，一是不是有意思，二是不是有意义。 论有意思——青春片被拍成了特么的谍战片，还能没有意思？ 童叟无欺的全程无尿点，情绪牵扯度被渲染得无懈可击，整个观影体验就是紧张，紧张，紧张； 论有意义——用考试搭建起了一座桥梁，将概念化的社会状态直接投射到了校园生活中，这都没有意义，那什么才叫有意义？ 而且有些看了影评人正面评论的观众，发现电影里的各种细节真的做得棒极了！ ——一个镜面无限延伸，里面的女主一个是正面一个是背面，交错着延伸下去的镜头，就将那种面对巨额金钱和道德之间抉择的纠结心理表现得何其到位？ 对了，正面的女主似乎还带着眼镜，像极了他的父亲，是不是象征着女主心中另一个自己？ 嗯，真的不二刷都很难完整理解到主角们的心理转变。 难怪有影评人说，放在青春片类型里，《天才枪手》是最好的作品；即使超出类型以外，无论以什么维度的批评眼光来看，它依然是一部经得挑剔的佳作。 玛的，有些辣鸡影评人坏我感官，害我推迟到现在才来看！ 而这些观众的满意，又让口碑进一步扩散。 这让《天才枪手》在进入第二周的放映期，依然上座率爆棚！ 而且以慈善带动宣传的做法，还意外多了一个好处—— 大多数爱惜羽毛的影评人都不敢随便抹黑了。 谁愿意落个不支持慈善的名头呢？ 尤其是在《天才枪手》的质量确实有保证的情况下，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有时候借政治正确的名头绑架一部电影，真的能让所有影评人一起唱赞歌。 比如另一时空让好莱坞上下捧成神片的超英电影《黑豹》。 《天才枪手》的慈善式宣传，还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但到了这个时候，竞争对手们悲哀地发现，抹黑的手段，已经无法阻挡这部电影打破圈层的席卷之势了！ 也就是说，不仅同期上映的电影有危险，后面上映的影片同样叫苦不迭！ …… 第70章 风靡亚洲的……“瘟神”影片？ 《天才枪手》的席卷之势，可不止于国内。 对比上一部《北平假日》，《天才枪手》只比国内晚五天，就全面登陆海外市场。 嗯，主要是亚洲市场。 基于上一次的愉快合作，海外发行还是交给了中传媒的国际发行部。 《天才枪手》在海外的发行也比上一次更加省心。 毕竟在整个泛东亚华语文化圈，考试作为阶级上升的通道，是嵌入到集体记忆中去的。 所以《天才枪手》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泛东亚地区，都具有天然的共鸣性。 尤其是，关于这部电影在老大哥华国国内目不暇接的新闻，早已将海外影迷的心撩拨得不行。 ——先是去年声名鹊起的新锐导演王维因为“枪手门”，公开向媒体下战书，杠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是《天才枪手》的超高口碑，引来一波抹黑（要不咋说同行最懂同行呢）； ——其后是“现实版跨国作弊事件”爆出，抹黑的力度加大； ——紧接着是学生群体为其站台，以“成年人要求学生讲是非黑白，自己的世界却只讲利益”打脸； ——再接着又是“作弊事件”暴雷…… 这尼玛，光是吃老大哥国内的瓜，都让他们嗨到爆了。 而对于“始作俑者”的《天才枪手》，只能说是翘首以盼，苦等久矣。 因此电影一上映，他们的观影热情，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在半岛上的北朝，《天才枪手》可谓是未映先火，在上映前就引发无数自来水力荐；等到正式登陆院线后，果然异常火爆，轻松拿下日票房冠军，并持续霸榜，在话题度上更是力压其他所有影片。 在岛国，同样是上映当天便登上票房榜冠军宝座，媒体也不吝板块大肆报道，使得该片的热度居高不下。哪怕是在工作日，依然维持着80%以上的超高上座率，单日票房连续上涨，并引发全国影院追加排片。 在安南，《天才枪手》一登陆就缔造了势如破竹的票房走势，电影院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甚至还因此引发了多次集体斗殴——影院外的巨龙长队不满有人二刷，争着争着便大打出手了。 在马来亚，哪怕是午夜场也座无虚席，观众被片中紧张刺激的情节所感染，全程提心吊胆；观影结束后，影厅内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相似的一幕在东南亚各个国家重复上演，都显示出了大家对这部片子的超高期待值。 而且在海外市场没人组织舆论抹黑，口碑比国内还要夸张。 “年度神作”、“天才的脑洞大开”、“燃爆了我们的整个青春”、“不好看我拿榴莲塞屁眼”…… 票房与口碑的集体开挂，毫无疑问又吸引了更多观众前来排队，引燃了各国的暑期档！ 而在南亚、中东、中亚这些地区，只要是允许引进，虽然没有泛东亚华语文化圈的火爆，但也备受好评。 毕竟，只要是有校园生活的人，对考试作弊都不会陌生啊。 …… 而《天才枪手》这样风靡亚洲的消息，在国内几乎是毫无波澜。 别说上头版新闻了，能在二版或三版混個标题，都算是重点报道了。 这种“国内爆款，在海外同样是爆款并不算新闻，在海外不是爆款才是新闻”的睥睨自信，简直要将王维迷死了。 要说在这个时空，有什么让重回老本行的王维兴奋不已的，那必须是发达的电影工业体系和泛华语文化圈。 前者不必多说，虽然发展成熟的行业造成了势力格局板结的困扰，但王维还是更欣喜于整个行业有一套规范成熟的体系。 这意味着从故事创意到上映，中间的每一步都进行了精细分工，每一环节都有相匹配的专业人才，作为导演不知能省了多少心。 后者简直是每次都能让王维心潮澎湃。 作为两大超级大国之一，华国在亚盟体系内的地位可谓是一言九鼎。 当然，文化因为有其自身的传承性和相对独立性，不能说整个亚盟都是华语文化的后花园，但要说泛东亚华语文化圈是后花园，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花园代表着什么？ 《天才枪手》在海外的火爆已经足以证明了一切——代表着你在这个地区有极其强大的文化输出和影响力。 在另一个时空，这特么是好莱坞的特权好不好！ 所以国产电影每一次在泛东亚华语文化圈势如破竹，王维都有种“啊，这就是好莱坞大片制霸海外市场的感觉啊”，反而在习以为常的国内成为了一个异类。 这大概就是久贫乍富，心理上还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不过，这次适应的过程让他颇有点哭笑不得。 随着《天才枪手》在海外各国的爆火，如国内一样，“作弊事件”频频暴雷。 在北朝，媒体爆出了多家学校与私人辅导机构勾结，教师故意在正规的学校课堂上教得很差或有所保留，诱导甚至强迫学生参加辅导班，并采取各种手段惩罚那些不参加辅导的学生。 ——这几乎是《天才枪手》部分情节在现实中的写照。 在岛国，媒体揭露了数家知名大学的教授学术作假的行为。他们不是简单的抄袭剽窃，而是论文实验数据造假后，还利用关系打压竞争对手，为自己谋取优越的学术地位。 ——据媒体报道，这还只是学术丑闻的冰山一角。 在安南，有人举报多次大型考试中，考生和考务人员勾结，进行替考、抄袭、泄题等各种作弊……媒体惊呼，《天才枪手》竟然每时每刻都在现实中发生。 在马来亚…… 所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各国的影迷相继发现，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只不过现实可能比电影更加荒诞。 有媒体一总结，却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算是有趣还是可怕的结论—— 风靡亚洲的《天才枪手》，究竟是一部“神片”，还是一部“瘟神片”？ 这个话题一出，更是引爆了整个亚洲的舆论。 国内也终于来了兴趣，《天才枪手》的海外大爆头一次上了头版头条。 王维：“……” 统子啊，要论搞事情果然还是你专业。 只是，你的威力貌似过于强大了，我现在有点慌。 …… 第71章 传奇般的“优良传统” 自电影诞生以来，就从不乏能够映射现实、引发思考的佳作。 有的甚至能够在荧幕外或改变法律，或推动变革，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历史。 但是，《天才枪手》又很不一样。 首先，它不仅仅是映射现实，还像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直接“带出”了现实案例。 其次，它影响的范围也忒广了些。 ——从华国国内到泛东亚一圈国家下来，《天才枪手》几乎是上映到哪，现实版作弊事件就暴雷到哪，简直堪称“灾星集合体”。 当然，“灾星”是针对利益受害者而言的。 在广大群众眼里，这特么完全是一部“神片”啊！ ——爆，继续爆，让教育界上下所有的魑魅魍魉都爆出来，让大伙看看在这个关乎民族未来的事业中还有多少阴影。 所以，即使是受伤害最深的利益群体，也不敢公开称其为“瘟神”，因为人心在它。 但是，在被媒体点破了《天才枪手》的魔力之后，所有人也是真的好奇。 有魔力的电影并不少——有的电影有抚慰人心的魔力，有的电影有催人奋进的魔力……为何《天才枪手》的魔力这么秀，居然是引发“暴雷”？ 这时候，华国国内媒体给了他们答案—— 基操勿六，这就是敦煌的“优良传统”呀！ 有国内媒体给海外同行和吃瓜群众深扒了这家充满传奇色彩的制片厂—— 敦煌由著名导演王廷栋创立，从一家小作坊发展成二线领头羊，势头一度直逼传统五大； 到这里还是一个相当励志的故事，直到王廷栋导演去世，王家二代接管敦煌，画风开始走偏； 这家制片厂最传奇而又离奇的一段经历开始了： 拍一部犯罪题材大制作，真·诱人犯罪了，制片人卷款跑路； 拍一部黑帮题材大制作，真·搭上了黑帮，差点担上了洗钱罪名； 拍一部灾难题材大制作，真·灾难频发，整个剧组都被整废了； 至此，曾经辉煌一时的敦煌影业，像是自由落体一样跌落，挣扎在破产边缘； 就在此时，王家三代，即王维进入了敦煌，又开启了另一段神奇的经历： 拍一部关于“公主出逃邂逅爱情”的小成本轻喜剧，真·引爆了地产豪门公主下嫁草根的大瓜； 拍一部关于“考试作弊”的小成本青春片，真·引爆了现实版作弊事件…… 所以说，这家制片厂“拍电影却照进现实”的神奇能力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不过前三年拍的是大制作，貌似hold不住，电影上映前就照进了现实，结果成了“伤己”； 现在拍的都是小成本，hold得住，上映后才照进现实，所以成了“伤人”…… ——国内媒体的分析被各国媒体纷纷转载。 海外媒体一时大受震撼！ 海外影视圈同行也大受震撼！ 海外吃瓜群众同样是大受震撼！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这样奇葩而又传奇的存在还是闻所未闻。 敦煌影业几乎是一夜之间扬名亚洲！ 各国吃瓜群众都把对这家传奇制片厂的景仰，投入到了正在热映的《天才枪手》中去，让这部小成本青春片在这個暑期档几乎拥有了神挡杀神的气势。 海外同行尚且可以坐等吃瓜，国内的同行就郁卒了。 媒体分析得头头是道，结合《天才枪手》在各国引发的“暴雷”，很多人从半信半疑一下子到深信不疑，忍不住感叹—— 在这个宣传投入与电影制作投资几乎同等规模的时代，这种神奇的“能力”，对于制片厂简直就是bug啊！ 传统的营销打法，碰上这种不讲武德的“现实乱入”，谁不麻爪？ 不科学？ 确实。 但敦煌前三年“伤己”的经历难道就科学？当时它上哪说理去？ 现在唯一能安慰大家的，就是敦煌貌似hold不住大片，只能在中小成本电影制作上打转了。 但一想到人家的中小成本制作，同样能把你的大制作打得屁滚尿流，大家就更郁卒了。 尼玛，这仗还怎么打了？ …… “对！就是这种感觉！太tm对了！”唐宇传媒内，骆建洲就像漫威里某位著名反派一样，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他上部片子跟《北平假日》对战时就是这样，见鬼的现实大瓜乱入，一下子助推对方的声势一飞冲天。 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自己的片子拍得不好，他认了；但如果没有现实大瓜乱入，王维绝对不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势。 他是知道的，不少人在暗地里嘲笑他被一只小麻雀啄了眼。 现在轮到他站在边上，看其他同行被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现实“暴雷”乱入折磨，简直如三伏天吃冰淇淋一样，太tm爽了！ 制片人先生：“……” 你是不是忘了，咱公司也有即将上映的片子，眼看要被笼罩在《天才枪手》的阴影之下？ 而且，你能保证以后不碰上敦煌的片子？ 王维的导演水平本就不差了，如果真有这种“神奇能力”加持，那他以后还有谁人能敌。 骆建洲却不以为然。 “你不要被媒体的话术给引导了，哪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我看都是恰逢其会而已。” “我们不是最清楚的吗？去年的郭家闹剧，明明是因为内部争权夺利爆出来的，而且是在《北平假日》上映前就爆出来了，哪像媒体上说的，是被电影引爆的？” “至于《天才枪手》引发的所谓‘暴雷’……”骆建洲嗤笑，“亚盟内，谁不是和平发展了几十年？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各种积弊还少吗？” “《天才枪手》就像是个引子，碰巧赶上了各国教育领域亟待改革的时机，可不就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敦煌今年不是还有两部小成本制作吗？等它们上映时，你看还会不会这么神奇，就一清二楚了。” 要不咋说，聪明人最容易多想呢！ 制片人先生就觉得骆建洲说的还挺有道理。 如果敦煌真能部部片子都能“照进现实”，简直不敢想！ “不过，王维这波是真的赚大了。”骆建洲收敛了笑容，语气居然还有点羡慕，“能有一部电影改变世界，哪怕是恰逢其会，也注定声望大增啊！” 制片人先生想起即将公布的，现实版跨国作弊事件的处理结果，不禁点头：“他这波是赚了！” …… 第72章 愿你以电影改变世界 王维前世吐槽烂片毫无意义时，经常被一句话反驳：看电影就是图个乐子而已，难不成还想靠一部电影改变世界。 大多数时候，这句话是对的。 然而，在某些时候，一部电影不仅可以供人娱乐，还真的会改变公众的意识，进而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后果。 王维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影片会是《天才枪手》。 《天才枪手》热度居高不下带给某些单位的压力是巨大的。 很多观众看完电影后，就盯着现实版跨国作弊事件的调查，像是在期待电影的后续。 因此，仅仅在电影上映的第十天，泛亚高中生联赛跨国作弊事件就有了处理结果—— 组织作弊的春田教培一众管理层以及被收买的考务人员，直接刑了； 所有参与作弊的学生，取消竞赛成绩以及获得的高考加分，并将其记入个人档案； 联赛流程以及考试内容，全面改革…… 很多影迷都在讨论，《天才枪手》女主自首之后又会是什么结局，是不是富家子弟毫发无损，所有的代价都由女主承担？ 现在有了答案—— 现实中，一切涉及人员都不可能逃脱！ 泛亚高中生联赛中，有条件交高额“培训费”参与跨国作弊的学生，家境都非同一般。但是没有谁能逃脱惩罚，最早一批进入大学的还要面临被退学的处境。 而被记入档案的后果，就是人生少了很多选择——仅仅是上大学，国内很多名校都会对他们关上了大门。 即使他们选择海外留学，档案上的黑点也会让他们的选择变窄，付出的代价增大。 有人问这是不是严重了点？ 不等官方表态，其他人就怼了回去——起码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想想被他们通过作弊挤下去的寒门子弟，就因为这样一个偏差，甚至没有其他选择，命运就完全不同了。 还有“家长代劳”的某青少年创新竞赛和“找人替考”的某中学生竞赛，虽然还在调查中，但处理原则也已经出来了。 还是那句话——包括家长、评委等在内，一切涉及人员都要严查！ 而这些还只是表层。 针对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现实中，层出不穷的作弊都是为了加分，改革加分制度已经成为了社会层面的共识——主要是取消大部分加分规定。 这是国内。 在海外，《天才枪手》引发的“作弊事件”暴雷，不仅给所在国的民众敲响了警钟，还显示出不少舞弊行为有了跨国性的特征。 于是，亚盟开始讨论通过国际合作共同打击各种学术、考试舞弊行为，联合整治教育积弊…… 这样的一系列公告是震撼性的！ 这意味着教育改革拉开了序幕。 它们的出台并非偶然！ 应该说，随着冷战两大阵营对立关系的改善，全球化进入新的阶段，旧有的教育体制已经不太适应新时代的人才培养要求。 改革其实早就在酝酿之中。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只是第一步，后续必然会有更加深化的综合改革。 但毫无疑问，《天才枪手》在其中起到了凝聚共识、推动进程的作用。 ——嗯，这是官方的原话。 …… 而拍出了《天才枪手》的王维在干什么呢？ 他选择一個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看信。 这一系列事态的变化，对于他来说也是震撼性的。 首先媒体对于作弊事件频频暴雷的解读，就让王维惊掉了下巴。 居然归功于敦煌的“优良传统”？ 神特么的优良传统！ 我要不是加了个buff，差点都信了！ 除此以外，推动了教育改革更是让他麻了。 直到看完所有的公告，又琢磨了大半天，王维才明白了——这部电影其实是恰好赶上了这样一个风口，进而产生了令他原本难以想象的影响力。 起码，看完电影后，公众对于加分的普遍反感，让加分制度改革大大加速了。 王维清醒地知道，自己只是在其中起到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作用。 但是，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他拍出来的电影改变了世界。 譬如手中的来信。 依然是学生来信。 这位学生是敦煌在偏远县城免费放映《天才枪手》的第一批受惠者之一。 这小子一上来就拉关系—— “……知道导演您也就比我大几岁，算是同龄人了，我就叫你王维大哥吧。” 接着他在信中表达了对作弊者的深恶痛绝—— “当我们十几年如一日地埋首无边的题海，只能在心里默念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是为了能多考几分。 而有人只是付出了金钱，就能通过作弊抵消了我们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没准还会掉过头来嘲讽我们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我只要想想，都觉得心态要爆炸。 所以《天才枪手》里的女主，一开始我是很不喜欢的，她的帮忙作弊，其实就是在伤害我们这些平凡学生的默默努力。 好在她最后醒悟了，不然我肯定是要骂大哥你的……” 王维笑了一下，接着看。 然后是他对于取消大部分加分规定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高考是一分定生死。 在这种近乎残酷的竞争中，有人通过各种手段获得加分，就如同穿上了一件铠甲；我们却每一分都要靠自已去搏，相当于光着膀子； 然后双方在枪林弹雨中角逐，知道我们想要胜出有多么艰难吗？ 我们不怕竞争，但希望能在尽量公平的条件下竞争……” 王维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他写到—— “当我们在报纸上看到《天才枪手》推动了加分制度改革，大哥可能不知道，我们有多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可能就是那么几分，却是我们改变命运的契机……” “作为身无分文的穷学生，我也没什么礼物能送给你。只能在信中祝王维大哥早日成为最伟大的导演，愿你继续用电影改变世界……” 王维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骂道：“这小子，真敢想！” “别说改变世界了，能不被这个世界改变我自己，都算我硬气了，叫大哥也没用。” “年轻人啊，还是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王维一边吐槽，一边却将信纸慢慢抚平，然后压在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底下。 “算了，叫了我一声大哥，收下你的祝福吧。” …… 第73章 我，海外金主，投了（求追读） 当《天才枪手》被人誉为一部改变现实的电影的时候，可谓大势已成。 敦煌只需要让它保持目前这种声势就足够了。 事实也是如此，从单日票房、上座率以及观众人数，《天才枪手》一直领先同期上映的影片。 这让院线方有动力维持住它的上映规模，继续大肆收割票房。 进入第二周后，这周新上映的投资宣传最大的影片，也没有办法给《天才枪手》带来冲击。 《天才枪手》第二周票房毫无悬念的继续破亿，高达1.19亿，不但秒杀了同期上映的所有影片，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影片的首周票房数字。 这个成绩，也理所当然的蝉联了国内周票房排行榜冠军的宝座！ 至此，影片的国内票房累计达到2.45亿元。 王维还顺便打破了一项国内影史纪录——最快破2亿元票房纪录！ 虽然只比之前的纪录提前了一天，而且可预见也保持不了多久，但破纪录就是破纪录，算下来王维已经连续两年打破了至少一项票房记录。 《天才枪手》在海外的第一周同样高歌猛进，势头甚至比国内还要猛。 这也体现在票房上—— 仅仅一周时间，海外以1.47亿民元的总成绩报收，足以让发行方中传媒和投资方敦煌都笑得合不拢嘴。 别看这么多国家加起来获得的周票房才比国内略胜一筹，这已经是《天才枪手》在海外市场大爆的表现了。 毕竟，考虑到除华国以外经济体量最大的岛国，年票房收入也不过是三十亿民元出头的规模，其他国家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这是一个各国还没有开始“经济大放水”的时代，这是一个两大国际货币——民元、美元——还被视为“金元”的时代，这是一個全球gdp数据普遍偏低的时代…… 总之，这年代的钱是真的值钱！ 但是，一向掉钱眼里的王传启，都暂时把票房成绩抛在了脑后，因为在他面前有了更大的诱惑—— “过去几天，火爆的《天才枪手》成为了敦煌最好的招牌，吸引了海外一大批投资者，挥舞着钞票要跟我们谈合作！”老王用力挥舞着手臂，声音高亢道，“你猜猜，敦煌最吸引他们的是什么？” 他对面的王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这两年出了两部爆款，也不是你这个‘天才导演’……”老王挤眉弄眼道，“他们最看重的，是敦煌所谓‘把电影照进现实’的神奇能力！” 王维：“……” 有这么多投资者信这个，我是真没想到！ 但再想想又不意外，如果真有这种能力，无疑是给敦煌的电影投资制作上了一道大保险。 它虽然无法赋予敦煌系导演更强的创造力，却绝对可以大幅降低电影收回投资乃至盈利的难度。 这对商业电影来说，尤其重要。 前提是，敦煌真的有这种神奇能力！ 问题是，只有王维知道自己真的有这种能力。 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在赌博！ ——好吧，对于大多数投资者来说，他们每一天都是在赌博，赌谁不是赌呢？ 老王才不管敦煌是不是真的有啥能力，也不管投资者是不是在赌博，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把他们的钱留下来！” 他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自己的春天：“借别人鸡，生自己蛋的时代又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可持续性骗钱……不，拉投资！” 王维黑线。 你丫的要是在他们面前也是这个尿性，傻子才会把钱留下来。 什么？不需要骗钱……呃，不需要拉投资？ 王维自己是傻子才会这样想。 用外面的资金拍自己的电影，你知道有多香吗？ 如果是海外的资金，那就更香了! 众所周知，世界两大电影中心，华娱和好莱坞，就像是两盏灯，总会有飞蛾扑过来。 就像前世国内的资本，对“好莱坞”这三个字，和与这三个字相关的一系列名字，都有着图腾膜拜般的崇敬，排着队被人家空手套白狼也在所不惜。 好在，这世的华娱自己就成了海外资本膜拜的图腾！ 过去十年里，华娱开始大规模接纳海外投资。 只是……真能从华娱大获其利的海外资本，半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其实好莱坞也一样。 大家都有个心照不宣的共识——让海外资本承担最大的风险，业内得到“补助”，发行商稳赚不赔。 所以这两年，头批图名图利，一掷千金的海外金主，大多数都知难而退了。 不过，世界两大名利场对其他国家的金主的性感魅力是永恒的！ 前一批知难而退，下一批仍会踩着“前辈”的“尸骨”往前冲。 这不，新一轮冤大头……哦不，是金主，又开始涌了进来。 以往这样排着队，挥舞着钞票要塞给你的待遇，一般只有五大，或者那些大导演才会有。 拜“优良传统”所赐，这一次敦煌也有了光环。 老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很有经验地计划道：“我们这次要做成细水长流的生意，不要逮着一只羊使劲撸，而且要适当地给予金主一定的回报，以吸引更多的金主。” 王维不能更同意了。 不坑投资方钱的影视公司，能算好公司吗？ “需要我做些什么？” 专程把他拉来讨论，应该不只是为了分享坑钱心得吧。 老王嘿嘿一笑，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我这不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项目吗？第一个项目很重要，最好是能确保金主们尝到甜头，这样才能慢慢开宰……” 王维两年拍出两大爆款，老王都开始下意识地相信他的市场眼光。 “当然，不要爆款，好东西要留给自家人；而且胃口一下子养得太大，不利于后面剪羊毛。”他紧接着补充道。 王维挑眉。 好家伙，这厮磨刀霍霍的，对借鸡下蛋这种事果然不是一般的上心。 好吧，王维其实也很上心。 薅金主羊毛哎，这其中的快乐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他只想了半分钟，就有主意了：“嗨，眼前不就有个合适的目标吗？” “拍一部剧集版《天才枪手》怎么样？” 老王听了一愣：“2小时的电影，扩充成长篇剧集，故事单薄了点吧？” 王维回想着记忆中那部剧集版《天才枪手》，不紧不慢道：“拍成十一二集的迷你剧集就好，而且还可以有更加充裕的空间去刻画人性的复杂。” “这应该挺符合伱的要求的，不会是什么大爆款，但绝对有赚头。” 虽然不是电影，但海外资金很多时候没有挑剔的资格，说白了，这种稳赚不赔的项目，允许他们投资就不错了。 老王越琢磨，越觉得可行，一下子就兴奋了：“不错，还可以增加男女主的感情线，还可以植入更多的广告，将《天才枪手》电影版的商业价值榨取得更加干净……” 再代入一下投资者：“这项目，我海外金主，投了！” 他的话，突然触动了王维的灵感，让他想起了关于《天才枪手》的三条脑洞大开的广告。 “你还别说，电影版《天才枪手》的广告商业价值，似乎也还能榨取一下……” …… 第74章 胜利时刻-太贱了 王维自认他的优点不算多。 帅，肯定是他最大的优点！ 其次，就是说话一定要算话！ 所以，当初说了是因为要恰广告钱才拍的《天才枪手》，说到就要做到。 说起植入广告，《天才枪手》眼看是要大赚一笔了。 影片中植入的不少广告，签订的都是阶梯式赞助协议，只要《天才枪手》的国内票房突破4亿，就要在基础赞助上再掏一大笔钱。 以《天才枪手》现在的热度和票房走势，相关的厂商可以准备好打钱了。 尤其是财大气粗的电脑和手机厂商，仅这两家就一共要掏出3000万赞助费。 老王合计，最后总的赞助费用接近4500万元，《天才枪手》的制作成本+宣传成本，通过植入广告就基本收回了。 当然，这要刨除替偏远县城学生免费放映电影的慈善账单——这可以算作是完善发行渠道的投入。 但票房收入全是赚的，你敢想？ 不过，掏钱的商家也不亏。 《天才枪手》在整个亚洲热映，等到下架后，最保守估计也会有一亿人次观看到这部电影。 而且别忘了，影片可不仅仅是在影院播放，后续还会通过电视、录像、碟片等多种方式，继续映入观众的眼帘。 只看他们掏钱掏得那么爽快，就知道他们也赚了。 照理说，植入广告的收入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王维说了——谁说电影上映了，就不能继续植入广告？ 经过紧锣密鼓的接触商家，制作广告，在《天才枪手》第三个周末来临前，三条广告在同一天不同时段，相继登陆全国电视台。 第一条—— “天才学生小琳，是全校的第一名。在金钱的诱惑下，她决定帮同学作弊。她用四首钢琴曲分别来代替abcd，天才的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 然而，正在帮忙作弊的她被老师拍在桌面上的一巴掌惊吓住，画面随即跳到她父亲，将用作弊赚钱买的衬衫扔到地上，还有一句：我对你非常失望。 神转折的广告来了，脏了的衬衫出现在一台洗衣机里，画外音：除了人生污点洗不掉，其它都能洗得掉！” 神特么的洗衣机广告！ 还有第二条—— “天才学生小班，被迫加入作弊团伙，在卫生间用手机给同学发答案。 突然，考官前来敲门检查。情急之下，他把手机扔进马桶想要冲掉，自然冲不走； 神转折广告又来了，画外音：除了罪证洗不掉，其它都能冲得掉！” 额，这居然是马桶广告！？ 再有第三条—— “作弊团伙放出终极大招，使用印刷厂印刷条形二维码，作弊考生拿着答案，意气风发的奔向考场。 画面转到考场上，没想到老师准备了两套试卷。 回到印刷厂的画面，富二代气急败坏一脚揣在印刷机器上，腿折倒地。 打印机的广告冒出来：除了小抄印不好，其它都能印得好！” …… 三条广告，都是直接以《天才枪手》作为素材，按照剧情剪辑得紧张刺激，但都在最后来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神转折。 电视机前的观众，尤其是看了电影的观众，直呼卧槽。 广告版《天才枪手》也火了！ 有人笑言，这脑洞大开的广告简直比电影还要精彩！ 王维只是提供创意和素材，就轻轻松松替《天才枪手》的广告收入增加了1000万——上电视的费用都是商家自己出的。 他还为此参加了一個电视访谈节目，回应《天才枪手》开机前的采访—— “我说了呀，我原本只是想拍广告来着，没想到商家太多，广告拍成了电影。 没错，电影的上映都是铺垫，就是为了引出这三条广告。 只是大家太捧场了，导致电影的票房收入比广告费还要高……” 所有观众都目瞪口呆！ 尼玛，说得像是真的一样。 论扯淡，真tm没人比这货更会扯！ 谁知这货还没完—— “对了，我好像还跟十几家媒体打了赌来着。 电影上映半个月了，大家貌似都给我面子，普遍给了好评；所以，当初接下战书的媒体和记者，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就明天吧，咱们这点嘴架，过了这么久，也不劳全国人民再惦记着了。 记得在自家的头版头条上为‘枪手门’的造谣给我道歉，我刚刚打电话订了你们十七家的报纸，一份都没有漏，就等着看戏……呃，看有诚信的媒体是如何炼成的……” …… 太贱了！ 当事媒体方简直是咬牙切齿了。 你堂堂一个前途无量的新锐导演，至于这么记仇吗？ 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行吗？反正日后该吹捧你的，绝对不会少。 不就是被造个谣吗？娱乐圈谁不是这样过来的？至于穷追猛打，将我们这些无冕之王往死里得罪吗？ 但是，他们能怎么办？ 别以为看不出这混蛋话里有话——什么“不劳全国人民惦记”，不就是在说全国人民都在看着吗？ 什么“有诚信的媒体”，伱tmd就是想要看戏！ 但就是被羞辱，他们还能赖账吗？ 这混蛋拍出的电影都被吹成“改变世界”之作了，还能怎么赖账？ 何况，别以为他们想不到，真要耍赖了，这混蛋可不怕再撕一次，白白替他的电影做宣传罢了。 说来说去，都是这混蛋太贱了，一点气量都没有。 不管怎么憋屈和咒骂，第二天，十七家媒体，包括有三四家在全国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媒体，还是集体刊登了道歉启事，向王维公开道歉。 这样的媒体集体道歉，是前所未有的。 媒体界轰动！ 华娱圈轰动！ 全国上下吃瓜群众都为之轰动！ 而此时的王维，选择在公司与剧组主创们一起分享这胜利时刻。 “真是太敷衍了，不求他吟诗作对，起码得有点感情投入吧，这干巴巴的道歉，差评！”王维把第一份报纸给扔了。 取出了另外一份报纸，看了一眼，啧啧道：“这也算头版头条？不拿放大镜看都看不到标题，真是没半点诚意的道歉！” 又扔了，再拿一份：“靠，这份就一句话，差点都放到中缝广告版里去了，你怎么不干脆放进去得了？” 看下一份，继续挑剔； 再看下一份，吐槽不停； 看到最后，王维愤愤不平：“一群混蛋，净是敷衍了事，这算哪门子道歉？当初就该定下道歉文本的，亏了亏了！” 旁边的沈贞仪和老徐等人，已经笑得肚子都痛了。 真应该让媒体来看看这货的嘴脸。 太贱了！ …… 第75章 头号狗仔的大人情（二合一，求追读） “咦，不对啊，怎么没看到卓群的声明？” 翻完所有的报纸后，王维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真要说起来，这一切的风波都是因这位狗仔炮制的“枪手门”事件而起。 王维重新翻了翻他所在的《月亮娱乐报》，发现除了不咸不淡地发了个“报道不实”的声明，提都不提卓群这位始作俑者。 “因为他被报社辞了！”沈贞仪的经纪人俞莉给众人带来了这个意外的消息。 …… 时间回到一天前。 当俞莉收到卓群约喝茶的邀请时，心里一紧，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名下的客户被他抓到了痛脚。 回顾一圈后，没发现出了什么纰漏，她才带着略有忐忑的心情赴约。 见面的地点是一家很清静的茶馆。 服务员端来了两杯清茶，就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俞莉看向对面的卓群。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毛料西装，头发一丝不乱，戴着金丝框眼镜，笑起来显得憨厚而谦逊……很难想象这样一位看起来像中学老师的中年人，是圈内无数人诅咒痛骂的头号狗仔！ 俞莉端起杯子，浅抿一口，笑笑道：“你今天特意约我喝茶，是有事？” 卓群掏出烟和打火机来，冲她晃了晃。 俞莉摆摆手：“你随意。” 他不紧不慢地点上烟，叮的一声收起火机，吐出一口烟来，道：“有事！” 俞莉心里开始绷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有事你说。” “我想请你帮我转交一些照片给王维。”卓群神态闲适，像是在开玩笑。 “哟！” 对面的俞莉，就这一個字，足以显示她内心的惊讶。 她可不会以为对方会专程找她来开玩笑，两人虽然有些交情，但还没到这份上。 而且，她也从来没听说过卓群会向被偷拍的明星屈服。 要知道，这厮自当狗仔以来，爆了无数明星的料，让一些恼羞成怒的圈内人，扬言要找人收拾他，像什么“五万块钱一条胳膊，十万块钱一条腿”之类的威胁不绝于耳。 当然更多的是利诱。 塞钱的都不算什么，甚至有给他塞人的，女的男的都有，就希望他能够闭嘴。 做狗仔做到这份上，应该说算功成名就了。 但这厮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塞钱的，钱统统给你退回去；塞人的，他直接给你爆出来，让伱更加丢脸。 所以他是圈内公认的无法被收买。 现在这是，转性了？ “我不懂。”俞莉蹙眉道。 “我被《月亮报》辞了。”卓群又吐了一口烟，脸色似笑非笑，道：“也不对，应该是我把报社给辞了，准备自己单干，做一位更加职业的狗仔。” “哦？”俞莉闻言愣了一下，想了想，难掩惊讶道：“是因为对王维的报道不实？” 卓群闻言笑笑：“这只是借口而已，连原因之一都算不上。” 他神色有些复杂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选择当狗仔？” 俞莉心想，这还用问吗，谁不知道你就是为了满足把美好的事物撕碎给人看的变态心理？ 卓群大概也看出她所想，脸上带着讥讽和嘲笑道：“明星卖的就是知名度，既然他们靠知名度换钱，我们就是消费者，我们得知道自己的钱花哪去了？” “你信不信，没我们狗仔存在，他们肯定会更乱，谁会管他们呢？我不过是在他们最膨胀的时候浇浇冷水，让他们冷静一下。” 俞莉端起杯子，再啜饮一口，嘴角带笑，却也不接话。 她作为明星经纪人，天生就与专爆明星料的狗仔是死对头，尤其是卓群这种无法被收买的狗仔，能认同对方的话那才叫见鬼了。 卓群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起码我是在一直追求真相，坚持把偷拍和调查结合起来，不仅有‘物证’，还要有‘人证’。没有实证的事，压根不会瞎写。” “但你在王维这件事上就瞎写了。”轮到俞莉脸上带着讥讽了。 卓群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对，这有我的责任，但又不全是我的错。” “我当时只是提出了这个怀疑，是报社主编还没等我调查清楚，就迫不及待地将文稿发了出去。这也是我把报社辞了的原因之一。” 俞莉又愣。 卓群毫不讳言道：“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带着恶意揣测王维。” “他出身优渥，长得帅，还一出道就得名得利，完美的如同一个假象。” “我是穷人出身，眼界就那么一点点，不信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当然要千方百计地戳破他了……” 俞莉冷笑：“结果发现是自己错了！” “也可以这么说，我忘了，世界上是真有天才的。” 他跟拍了《天才枪手》剧组很长时间，确信王维不是那种靠着背景混圈子的富二代、星二代——这厮甚至比最底层的草根还能拼。 这是其一。 “其二，是《天才枪手》这部电影。什么天才创意的我不关心，让我另眼相看的，是它推动了社会不公的改善，哪怕只有一点点。”卓群的面貌在腾起的烟雾中有些模糊。 俞莉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一样，重新打量着他——你居然还是个愤世嫉俗的狗仔？ “说了我是底层出身，要不然也不会养成见不得明星高高在上的心态。”卓群倒是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变态。 他眼睛微微眯起：“所以我发现，把王维拉下神坛，自己好像也没啥成就感，反而让这个圈子少了一个眼睛不是一昧朝上看的有趣导演。” 俞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卓群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但《月亮报》不在乎这些，它只要新闻，哪怕是虚假的新闻，虚假新闻没准更受欢迎。” “它只是没想到，娱乐圈真的有人会这么头铁，直接跟它杠到底了。”卓群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维对包括他老东家在内的十几家媒体的痛打落水狗，让他颇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他把烟屁股拧灭在烟灰缸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俞莉：“道不同就一拍两散，所以我没把偷拍王维剧组的照片给报社。” “而我认识的能跟王维说上话的人，就是你这个经纪人了，你帮我还给他吧。” 俞莉迷了眯眼：“你为什么不直接登门解释？我相信王维知道你的来意，不会不见你。” 卓群又笑了：“这是一码归一码。我一般不想跟明星多接触甚至有交情，这会妨碍到我以后继续去偷拍他。” 俞莉：“……” 我算是知道你这个狗仔要怎么更加职业化了。 欣赏归欣赏，偷拍不能停，是吧？ 所以说，狗仔这种生物，就真的没法让人喜欢。 …… 听完俞莉的转述之后，大伙就很意外。 起码让大家刷新了对圈内头号狗仔的形象——这是一个相当有原则的狗仔。 王传启就喃喃道：“我就说呢，他后面为什么一直没动静了，敢情还有这么多纠葛。” 他又看着王维桌面上厚厚的信封，道：“所以，这就是他还给你的人情？” 正在享受胜利时刻的王维嗤之以鼻：“这算什么还人情，且不说这是他的一家之言，就算他说的都是真的，难道这件事不是因他的恶意揣测而挑起的？” 总不能被打了一巴掌，然后得到一个甜枣，他还要感谢对方吧。 “先看看他偷拍了什么照片吧。”沈贞仪倒是不急着评价。 王维闻言点头，利索拆开密封好的信封，拿出厚厚一沓照片。 第一张就是王维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狂喷群演的照片。 好吧，这一点也不意外。 本来剧组都以为他会拿这点大做文章的，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在意白费功夫。 接着往下看，都是王维调度剧组的一些照片。 王维都忍不住惊叹，剧组后面已经加强了防护，还是被他钻了不少空子。 果然论偷拍，还是狗仔最专业！ 一直翻到后面，中间夹着的一张纸条飘落，然后众人看到了最后几张照片。 噗！ 正在喝茶的老徐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老周直接被口水呛到了，咳个不停。 “哎呦……”老王震惊之余咬到了舌头，一脸痛苦状。 沈贞仪和俞莉则眼睛瞪圆！ 至于王维…… 如果这场景是一部电影，那么他现在一定是配上被闪电劈的特效和背景音乐，来个大特写，再添个慢镜头，来表达他此时卧槽卧槽的心情。 只见照片上像只大醉猫的他，缠着要扶他上车的沈贞仪。 这不算什么，要命的是，他的魔掌覆盖的位置…… 淦！ 这是《天才枪手》杀青宴上沈贞仪提前送王维回家的场景！ 王维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将最后几张照片嗖的扔了进去。 又手忙脚乱将抽屉合上后，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注意到飘落在地的纸条，默默地弯腰捡起，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由衷建议王维导演以后少喝点酒！ 王维闭着眼都能想象卓群写这句话时脸上的戏谑笑容。 “哈哈哈……”老王不顾咬伤的舌头，笑出了猪叫声，终于打破了一室的凝固气氛。 老周和老徐别过忍笑忍得扭曲了的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太猥琐了！ 本来以为王维在杀青宴上喝醉后，像个痴汉般缠着沈贞仪，就已经够辣眼睛的了，没想到在送回家的路上还有更辣眼睛的。 而且，这特么还被狗仔偷拍了下来！ 缓过劲来的经纪人俞莉也强忍着笑，恨铁不成钢地对沈贞仪说道：“你们呐，私底下如何酿酿酱酱都没有关系，公开场合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俏脸红透的沈贞仪看也没看王维一眼，只追问道：“俞姐，卓群真的不会将这些照片发出去？” 老天！ 真要发出去了，丢人的可不止两个当事人。 沈贞仪可以肯定，家里的老沈绝对会血压飙升，直接将王维揍成猪头都有可能。 俞莉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既然卓群主动把照片还了回来，而且也没提钱的事儿，以他过去这么多年都讲原则的个性，他是真的想要还你们一个人情，不会再发出去的。” “呼……”一口长气呼出的声音。 是王维大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见一向从容的王维有这种惊魂未定的时刻。 老王笑罢，对着王维认真脸：“卓群这次是真的给你面子，还了你一个大人情！” 王维这次没法反驳。 别说什么偷拍，在公开场合失态就是他自己的错。 想也知道，哪怕公众知道他和小贞是青梅竹马，这样的照片如果被曝光，口诛笔伐也是少不了的。 酗酒流，猥琐流…… 再考虑到被他挑衅的媒体会推波助澜，说身败名裂夸张了点，名声大跌是必然的。 而且这是一辈子的黑历史有木有！ 港真，狗仔卓群能忍住不爆出去，王维已经震惊得不可思议了。 只能说他真的太讲原则了——我前面冤枉了你，后面还你一个人情，大家两清了，日后我该偷拍的还是会偷拍…… 这种狗仔，绝对是濒危物种了。 “教训啊教训！”老王拖着长音，“善解人意”道：“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给小两口留点空间，让他们反省一下，日后想干点啥的，得关上门来……”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沈贞仪再也忍不住瞪了王维一眼。 其他几人真的说散就散，只留王维和沈贞仪共处一室。 “这个……那个……” 被这小妮子瞪着，王维打哈哈，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他打开抽屉，重新拿出那几张照片。 “你……”沈贞仪气结。 然后就发现这货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眼，再瞄向她的……s型曲线。 “往哪看呢？”她真被气笑了。 被诱人曲线弄得心头发紧的王维默默收回视线。 某些方面比较迟钝的这货，终于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识到，那个喜欢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的小青梅，已经长成了一个惑人的妖精。 他低头，看了看曾经在无知无觉中享受了无上福利的“魔掌”，突然悲从心来—— 淦，以后我要是再碰酒，我就是狗！ …… 第76章 这个华娱有人才 经过开头片刻的尴尬后，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说认真的，你以后不要再碰任何酒精了。这次如果换成其他女星……”沈贞仪拉长了语气。 “那我完了。”王维不假思索地接话道。 起码在公众眼里，他和小贞两人还是小情侣，虽然醉酒后的他辣眼睛了点，但曝光了也顶多是被喷有失形象而已。 但如果换成其他女星，或者陌生女人…… 别的不说，光是沈贞仪庞大的影迷群体，就能直接将他骂退圈。 虽然与外人在一起的时候，王维一般也不碰酒，但很多事谁说得准呢？ 就他这三杯倒的量，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都不碰酒了。 王维咬牙发誓：“绝对不沾了，以后我任何时候，就只捧着枸杞保温杯。” 嗯，就是听说枸杞茶喝多了会掉头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沈贞仪莞尔。 除此以外，这次被卓群偷拍到，还给了两人一个教训—— 既然选择进了娱乐圈这个名利场，就应该把警醒当作本能。 王维尤其清楚，现在还好，信息的传播还是相对较慢，很多负面消息可以想办法压下去。 但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时代变得相对透明了；明星的塌房，可能只源于路人的修个电脑，或者截個图。 沈贞仪没有王维先知先觉的优势，但她仰仗的是对娱乐圈的深刻认识。 这个圈子，是人世间欲望最炽烈的圈子，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圈子。 很多在正常人看来不道德不正确的行为，在这个圈子里才是最正常的。 譬如狗仔偷拍，明星很厌恶，却又是这个扭曲的生态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随着她和王维越爬越高，这样的事情只会更多。 他们也许很难改变这个正常人难以理解的圈子，但他们起码能够约束好自己，不被圈子的疯魔伤害，也不被……异化。 …… 王维这波享受胜利的过程先扬后抑，还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但十几家媒体集体向他道歉的舆论风波正在持续发酵。 此前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导演或明星，敢于三番两次的和媒体对着干，关键是还能让媒体集体吃瘪。 看自称无冕之王的媒体不顺眼的人也不在少数，这次都忍不住替王维大声喝彩。 其他的媒体同行也一直在关注着王维和十几家媒体之间的较量，他们可没有什么兔死狐悲之感，热点一出，纷纷跟进炒作，有些还把王维塑造成“敢于维权”的勇士…… 舆论上的热度自然会反馈到《天才枪手》上。 这部片子在上映的第三个周末，再次迎来一波上座高峰，单日票房涨幅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这让它的第三周周票房再次顺利破亿，收获1.06亿，累计票房突破了3.5亿元。 不过，《天才枪手》没能蝉联这周的周票房排行榜冠军。 因为在新的周末，市场迎来了一个强悍的竞争对手——五大之一的明珠影业投资上亿元的巨制《怒触不周山》隆重上映。 这部改编自著名上古神话传说的奇幻大作，上映三天，嗯，应该是两天半，就气势如虹地砍下了1.08亿票房。 周六单日票房更是达到了4899万——王维去年创下的国内单日票房纪录，才保持了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就被打破了，而且一举提高了一千多万。 王维也去看了这部电影，大为叹服。 首先，这个神话传说的改编幅度还挺大的—— 【盘古开天之后，天和地有一个连接点，就是不周山。这个连接点除了稳定天地，还有一个用途，就是能让凡间之人飞仙。 掌控洪水能力的共工，想登天成仙，但又不得其门。 当时人类的首领颛顼，有个女儿，叫厚土，可以控制地理，因此被共工瞄上了，想牺牲掉她来在不周山上修建登天梯。 颛顼大怒，为了保护女儿，双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 最终共工不敌，自己得不到的便毁掉，悍然用自己身躯撞倒不周山，断开了天地间的连接点。 天地倾颓，颛顼最终还是面临着是否要牺牲女儿修补不周山的抉择……】 延续了传统神话里一贯桀骜不驯的“反抗精神”，还增加了父女之情，这个改编后的神话故事，给予了观众不小的新鲜感。 而且，特效做得极好！ 不周山被触倒之后，“天向西北处倾斜，日月星辰也都向西移位；大地的东南角塌陷下去，水患和尘埃都向西南汇集而去”的场景，即使是前世看了无数灾难片的王维，也被深深震撼。 据说电影从前期筹备到后期制作完成一共耗费四年之久，绘制的各种概念图数以万计，动用了数千的群众演员，制作的服装和武器多到可开设一家博物展览馆…… 总之，王维看完这部电影后，只有一个感慨——这个华娱是真的有人才！ 要知道，甭管是哪辈子，咱中华文明祖上都是阔过的，在文化上就是标准的富二代。 但是，有文化底气，不代表着能够开发出来。 同样是山海经，同样是神话传说，前世只能看到一堆演员穿着离奇古怪服饰，挥舞着五毛钱特效，上演着千篇一律的所谓“神仙爱情”的“魔幻大片”…… 除了欠缺耐心和投资外，王维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欠缺好的商业电影编剧。 怎么把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些神话故事，进行与时俱进的改编，把剧情和大场面融合起来，起码达到优秀的水准，是很不容易的。 即使是当下这个电影工业体系更加成熟的华娱，王维也可以肯定，这样的人才依然是稀缺的。 所以他默默记下了《怒触不周山》的导演和编剧之名——韩鸿钧、罗成。 如果能找着机会，一定要和他们好好交流一下；如果再能把他们挖到敦煌，王维觉得他能笑掉大牙。 《怒触不周山》一上映，就将《天才枪手》的风头完全盖住的表现，也让王维深深认识到一点—— 想要征服市场，还得靠高投入大制作、能给观众带来更高新鲜感的新题材特效片！ 你瞅瞅，《怒触不周山》之后，是不是可以引出“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等系列制作？ 胆子再大一点，甚至来个“神话宇宙”？ 真可谓是——小成本只能维持温饱，大制作才能吃到撑。 当然，他这话要是说出来，不知多少人会哭死。 尼玛，你所谓“维持温饱”的小成本制作，已经能把我们吃到撑了好不好？ …… 第77章 海外有肥羊 华国首都，一家豪华酒店总统套房的会议室中。 一个留着板寸，西装革履的岛国人正毕恭毕敬地向长条会议桌后面的中年人汇报工作。 “伊藤社长，我已经与敦煌影业方面的人进行了初步接触。” 中年男人点点头，道：“原田，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原田面容认真严肃，不作停顿的回答道：“敦煌正在重新快速崛起，未来投资制作的电影会越来越多，需要大笔资金，对海外投资持相当积极的态度。” 伊藤闻言露出一丝笑容。 有需要资金的地方，他们这些投资者才能看到利润所在。 “他们有给出什么融资方案？” 原田道：“敦煌有给出不同的方案，第一个是投资方直接在从电影利润中分享收益……” 伊藤听到这，像是炸毛一样打断了他的话：“不行，这一点我们不予以考虑。” 原田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投资基金不是第一次投资华娱了。 几年前和联亚娱乐合作，采用的就是投资方直接在从电影利润中分享收益的方式。 结果，几年过去，也就是勉强收回本金，收益那是影子都没有。 他们这才意识到华娱的水有多深。 华娱方有着独立的系统化的财务计算规则，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即便是大卖电影，纯利润也完全有可能是负数。 他们能收回成本，说明联亚娱乐还不算把他们坑得太惨。 但是踩一回坑就够了，伊藤不打算再踩一回：“说说后面的方案。” “是。”原田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个方案是以高收益债券的方式，向我们进行分期筹资，债券拥有固化的稳定收益，至于具体收益率，我们还没谈。” 伊藤敲了敲桌面，想了想，喃喃道：“这個听起来还有点诚意。” 能给出这个方案，说明敦煌应该不打算把他们往死里坑。 “目前看起来是的。”原田应和道。 “但是敦煌几年前也坑过不少投资者。”伊藤想起看过的资料。 原田解释道：“是的，但那些都并非人为因素所致。而且，敦煌凡是顺利完片的，盈利率都高得吓人！” 伊藤缓慢点头。 去年就不用说了，一部《北平假日》，投资大概千万民元出头，但搂回来的利润堪比一部大片，绝对算是以小博大的典范。 今年更夸张。 《天才枪手》还在全亚洲热映着呢！ 虽然不知道具体投资，但据说通过植入广告赞助，敦煌就收回了所有成本。 别看现在《天才枪手》在华国国内被新上映的《怒触不周山》压了一头，真论盈利，前者没准比后者还要高。 至于盈利率，伊藤都不敢想有多夸张。 一句话，敦煌在这部片子上肯定赚麻了！ 这样一算的话，貌似选择从电影利润中分享收益的方式更加合算。 但是伊藤很快就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算的。 电影属于高风险投资，每一部电影都是一个新生品牌，不像其他行业有一个严格的参照体系和质量标准，电影制作的不确定性更强。 而且影响电影收益的环境因素非常多，即使是一部优秀的电影，如果在同一时期碰上另一部更加优秀的电影，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敦煌这样频频以小博大的操作，理论上是不可能持续的。 每年能有一部成功地以小博大，都算敦煌眼光卓越了。 而且，成功几率大的电影，敦煌不可能拿出来给他们投资。 伊藤很有自知之明。 即使投资华娱，自己的定位也是投资客，而非华娱电影产业的合作者。 华娱对所有海外投资者，甚至是国内的外行投资者都一样——投资方只能充当给钱的角色，难以参与核心流程，后期制作就更不消说了。 好莱坞也是一个鸟样，甚至可能更差。 ——光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就足以将他们坑得连根毛都不剩了。 有这么多顾虑的地方，那为什么还要考虑投资华娱呢？ 这也没办法，岛国经济增长缓慢，市场相对狭小，投资国内风险更高。 相比而言，巨大的华国市场充满投资机会，各行各业都有利可图。 之所以还是选择投资华娱，一来是他们基金会起码踩过坑了，有了一定的避险经验； 二来，华娱在岛国国内是带有光环的，打出投资华娱的名头，基金会募资起来都容易得多。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要如何向敦煌争取一个更高的收益率？ 伊藤仔细思索着，瞥见原田欲言又止，沉声道：“还有什么情况，都说出来。” 原田就指了指地板和天花板，轻声道：“在酒店上下层的总统套间，还有一个北朝的投资团和一个印度的投资基金。” 伊藤一愣，失声道：“敦煌把各国投资者同时叫来了？” 还大大方方的安排住在一起，生怕他们不知道敦煌的选择不止一个？ 原田无奈点头。 这是明摆着的。 关键是，人家还真的不止一个投资者。 甚至于…… 原田苦笑着道：“我跟印度方的负责人交流了一下，发现他们就像第一次投资华娱的我们一样……” 伊藤瞬间明白了原田的未尽之意。 他们第一次投资华娱是什么样子？ 像是朝圣一样，对于参与投资的华娱电影，几乎没有什么回报的要求，只要允许他们投资即可。 伊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单一投资方时自然可以贪婪提价，投资方不止一家时，这种贪婪就只能视作愚蠢，而不是维持收益最大化的合理手段了。 更坑的是，敦煌把他们一起叫来，分明就是想让他们互相压价，好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说他们几方可以联合起来？ 拜托，大家来自不同的国家，谁也不知道谁，一点信任都没有，谈何联合？ 伊藤不做多想，当机立断道：“你马上联系敦煌方，我要与他们的负责人面谈，一定要赶在那些印度人前面。” “是。”原田哈腰应下。 然后就听到伊藤呲着牙道：“八嘎，该死的北朝人和印度人，这是怕自己不能当肥羊，着急排队上屠宰场吗？” 原田低头退下，很是琢磨了一下“肥羊”问题。 ——我们这难道不是更急着当肥羊吗？ …… 第78章 扮黑脸专业户 敦煌影业的会客室。 做过基本了解与试探的投资者和被投资者双方，脸上都挂起了社会人热情洋溢的笑容。 不对，也不全是。 年轻帅气的王维肃着脸，长长的睫毛在俊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薄唇轻抿，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在一群社会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岛国投资基金的伊藤拓真不明所以，低声问笑容灿烂的王传启：“王总，王维导演看起来不太高兴，这是怎么了？” 王传启笑容不变，也没压低声音：“是这样的，我不是承诺所有对外融资的新电影项目，都会有第三方完片担保吗？” “做担保的保险公司可不是白拿钱不干活的，他们会派人监督拍片进程，剧组任何一处大的改动，都必须征得他们派来代表的同意。” “导演嘛，你知道的，就没有人喜欢剧组头上再多一个指手画脚的人。” 所谓第三方完片担保，是华娱这些年来很多融资得以实现的最大保障。 第三方的保险公司，会向投资方提供完片保证，如果制作公司或者剧组出了问题，保险公司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所以电影开拍前，保险公司甚至会逐一分析电影的每一幕，制定严格的限制条款，不能这个不能那个的。 电影一开拍，还会有眼线式人物——失控警戒代表进驻片场，时刻监视剧组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危险靠近，立刻将其扼杀在萌芽中。 除非是像敦煌之前三年那样，倒霉到保险公司都扛不住的程度，否则有了第三方完片担保的电影项目，一般都能保证影片完成所有制作。 这对于投资者来说当然是好事，但是对于导演等创作者来说，这束手束脚简直你妹了…… 伊藤拓真闻言心底满意，但瞥了一眼脸色似乎更冷了的王维，还是连连摆手道：“能理解，天才总是不喜欢被约束的。” 他一点也不怀疑王维就是这個脾气。 现在甩个脸算什么，这可是气不过就连媒体都敢直接怼，然后还能让媒体集体吃瘪的猛人啊！ 而且作为华国冉冉升起的新星导演，未来还可能是华娱的一方大佬，伊藤拓真讨好他都来不及呢，哪里敢有一丝意见？ 当然，眼下看起来不适合做讨好，那就进入正题吧。 “我还是这个意见，百分之八的投资收益率太低了。”伊藤拓真再一次强调道。 他还是选择了独立于电影项目的投资方案，即以固定收益率的债券形式，向敦煌提供资金。 这个方案意味着，甭管敦煌制作的电影项目成败与否，他们都能获得稳定的收益。 当然，低风险低收益，敦煌方面只肯给出百分之八的稳定收益。 百分之八确实不算高，但王传启不肯轻易松口。 他直接甩出一份数据：“这是一份权威报告，很多海外电影基金投资华娱电影，收益率达到百分之八已经算是较高的盈利水准了。” 伊藤拓真不用看分析都知道，这个数据是真的。 他所在的投资基金，此前在华娱的两期投资，总体获益率不就几乎是个负数吗？ 脑袋里这样想，伊藤拓真嘴上说的却完全不同：“但如果是这个收益率，我为什么不选择其他行业呢？实际上，我们从来不缺少投资机会，电影行业只是我们的选择之一。” 王传启丝毫不为所动。 经历过一轮投资华娱的失败，还能坐在这里谈，就代表着电影行业是他们最感兴趣的选择，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没错，投资其他行业当然可能获得更高的收益，但哪一个比电影行业的风险低了？ 对方无非是想争取更高的回报而已，这对于投资方来说无可厚非，不过王传启不可能轻易接受。 百分之八当然不是他的底线，但他是寄希望于双方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现在谈的是第一期，以后还会有二期、三期乃至四期……这种情况下，每增长一个百分点，将会涉及到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资金。 双方由此进入拉锯谈判状态，每零点一个百分点都要争论一番。 而绷着脸的王维，杵在现场，完美扮演了黑脸的角色。 每当岛国方不肯让步之时，王传启就目视王维，提醒他们——这位心里已经很不爽的主，可不仅仅是个导演，还是敦煌的大老板……小心他心里更加不爽，然后一拍两散哦。 伊藤拓真谈不上被这样威胁到，但王维莫得感情的注视，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酒店里还在排着队的另外两只“肥羊”，时刻提醒着他，他可能还真不是王维心中最理想的金主。 这样的谈判自然不能在短短几天就有结果，但王传启慢慢地在谈判中占据了主动优势。 而王维只一脸黑线。 敦煌想要实现快速发展，吸引外来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一部电影，哪怕是爆款，从立项投资到回收资金，也需要长达数年的时间，这就注定了没有一家制片厂能完全靠自有资金壮大。 而为了规避五大制片厂带来的一些风险，敦煌不可能贸然公开募资扩股，或者吸纳国内的金融资本。 最好的选择是对敦煌几乎没有干扰的海外资金。 老王这次也吸取了之前“身陷洗钱”的教训，并非对所有的海外资金都来者不拒。 这几个海外投资代表团，募资渠道都可以考证，而且在其国内有相当的实力，可以募集二期、三期的资金，方便长期合作。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道理王维都懂。 而且，被人上赶着送钱，他也是可以笑得异常真诚的。 奈何老王有想法—— 就算是要钱，咱也得是高姿态的要钱！ 如何表现高姿态呢？ 把几方投资代表安排在一起，乱其心境，可谓其一。 然后在谈判中一人做黑脸，一人做白脸，增加其压力，又是其二。 王维的冷脸，对于选择固定收益投资模式的岛国人，他是一套说辞； 而对于选择从投资电影利润中分享收益模式的印度人，他又是另外一套说辞—— “是这样的，我打算把剧集版《天才枪手》作为融资合作的第一个项目，为保万无一失，我把他拉来当剧集监制，他是觉得影响了他开新片，心里不爽着呢！” 瞅着王维生硬冷峻的脸色，印度方投资代表暗忖，他的不爽，大概不仅仅是因为大材小用，还可能是因为要把一个注定会成功的项目分润出去吧。 这样一想，印度人笑成了一枝花：“我们感受到了贵方的诚意！” 王维：“……” 我在剧组里是扮黑脸，在商业谈判中也是扮黑脸，居然还都挺好使？ 敢情我是扮黑脸专业户是吧！ mmp，一定是有人嫉妒我长得帅！ …… 第79章 重启辉煌，就在今日 敦煌与三方投资者同时开启的谈判在一步步向前推进。 事实证明，当老王想认真“坑钱”的时候，他是真的专业。 针对有息债券融资的方案，固定收益率提高到百分之十点八后，敦煌坚决不肯再往上提。 但王传启瞅准了岛国人尽量避险的心态，提出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方案—— 双方第一期的投资合作，资金的归还和收益账期为三年，也就是说，三年合约期一到，敦煌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岛国投资方的所有投资。 这一点让岛国投资方代表心里疯狂长草。 这敢情好啊！ 要知道，资金也是有使用成本的。 如果投入一大笔资金，要七八年才收回百分之十点多的收益，看似产生了盈利，但其中的时间成本呢？譬如伴随时间的货币贬值、利息损失成本呢？ 偏偏电影投资收回成本和收益的时间周期，在五年以上的比比皆是。 如果是缩短到三年，毫无疑问可以将时间成本压缩到最低。 敦煌给出了诚意，岛国方自然也要有相应让步，双方的谈判加速推进，终于在一周后达成了双方都比较满意的融资协议。 ——敦煌影业以有息债券的方式，向岛国电影投资基金推出总计两期融资，第一期融资3亿民元。 第一期融资为期三年，以资金抵达敦煌账户开始计算，三年期之后敦煌需要偿还岛国电影投资基金债券本金以及百分之十点八的利息。 协议中明确规定，敦煌发起的融资，只能投资其电影项目，但具体投资哪部电影，以及投资与制作发行电影的具体工作，岛国电影投资基金方面无权干涉。 第一期融资全部到账之后，敦煌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向岛国电影投资基金发起第二期融资。第二期融资额最高可达5亿民元，实际数额将根据投资基金自身的资金状况进行调整。 这是投资与收益的主条款，至于细节上的条款就更多了。 比如，如果敦煌不能按时完成第一期融资偿还，岛国电影投资基金有权单方面中断后续的投资。 林林总总下来，拟定的正式合同厚达上百页。 而另一个北朝投资团，经过适当修改之后，也与敦煌签订了一期类似的投资合同。 这一期投资同样为期三年，固定收益率百分之十点五，投资额为1.5亿民元，在四个月内分两次支付到位。 双方也有约定，如果合作满意，朝方会继续与敦煌合作。 至于对投资具体影视项目意愿更加强烈的印度投资方，除了看上去稳赚不赔的剧版《天才枪手》启动项目，以及保险公司的第三方担保，王传启同样追加承诺——无论分成高低，三年之后投资本金原额奉还。 于是双方更加迅速地达成合作意向，印度投资基金将至少向敦煌提供1.2亿民元的投资，参与到敦煌接下来三年的部分影视项目中去。 嗯，圈内惯例，这個“参与”自然是指资金上的参与，具体运作上还是没有印方投资者什么事。 谈得这么顺利，实在有点出乎王维的预料。 但是，翻看着需要他签字的投资协议，又多少理解了。 “这个保本的条款，将很大一部分风险转移到了我们身上啊！”王维怀疑地看着老王，很难想象他会这么“体贴”投资者。 “如果是坑一把就走，我当然不用这么体贴；但既然是想打算长期借鸡下蛋，那就千万不要将任何投资者当成傻子。”王传启颇有心得道，“这样做是有一定的风险，但机遇与风险并存啊。” 机遇是很明显的。 一次性融资了近6亿民元，即便敦煌同时运作多个中大型制作项目，资金预算也相当充足。 老王意气风发道：“从明年开始，我们不能只拍一两部电影，而是每年都要拍一系列电影，只要有部分影片市场反响还可以，即便不是票房大爆，也足以归还投资方的资金了。” 王维撇撇嘴。 这确实是业内普遍的投资策略。 哪怕是业内人，预测哪些电影可以脱颖而出，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有时候，你知道大明星能确保开门红，但即使如此，你也无法知道这部电影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票房表现。 所以做好投资组合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老王所说的，将资金分散到一系列电影上面，希望有些电影脱颖而出并成为卖座电影，从而弥补那些不卖座的电影。 而且这还有一个好处——扩大公司的片库资源。 很多时候，即使一部电影在院线放映期间票房不佳，多年以后，它在影片资料库中可能仍有价值，这与很快就过时的高科技产品恰好相反。 最美妙的是，能够做到长期获利的片库资源，是与投资者无关的。 当然，风险不用王维提醒，老王也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足够卖座的电影弥补那些票房不佳的电影，敦煌就会被一棒子打回原形！ 这也是绝大多数规模小的业内公司的真实写照——创作能力极不稳定，导致信用度差；信用度差导致融资能力极低，没钱就更谈不上保证稳定的创作能力了…… 这是个恶性循环。 “我的全部倚仗可都在你身上了。” 老王一推六二五，表示自己制定的计划要靠硬实力说话，都是建立在王维的能力和眼光上。 毕竟，要不是王维连续两年拿出两部爆款，甚至将敦煌之前的不堪名声都转变成了传奇名声，想一次性融到这么大笔资金，想都不敢想。 老王带着融资成功的亢奋，挥舞着手臂：“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真的完全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都是天生的自带光环，让所有的成功元素都聚集在你们身边，敦煌注定要在你们这样的天才手上大放异彩……” 王维嘴角抽搐。 不，并不是只有我继承了外公的衣钵。 起码这灌鸡汤的衣钵，就传承到了伱身上。 想压榨我就直说，不用动不动就祭出这祖传的百年老鸡汤，太齁了！ 老王看出了王维的鄙视，却还是心情极好：“不信？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你猜是什么？” 他也不等王维反应，就脱口而出了：“是敦煌重新获得了评级委员会的评选提名！” “融到巨资的同时，有望重返评级委员会……你这不是光环加身是什么？” “重启辉煌，就在今日呐！” 消息是好消息。 但王维看他像是被自己的鸡汤首先灌嗨了！ …… 第80章 对不起，我们还是太弱了 华国电影协会，不少影迷有所了解。 电影协会旗下的电影分级委员会，就甚少人关注了。 但在业内，尤其是对于制片方、发行方而言，这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机构。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了，这是一家负责制定华国电影的评级标准和规则，同时对电影进行具体评级的机构。 电影分级委员会常设九名委员席位，其中官方固定占一席，五大基本各占一席，剩下三席从行业中挑选代表，一般三年一轮换。 很显然，这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 但是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往大里说，整个行业就是五大带头做大的，他们最能代表行业利益，自然会在重要位置上占据着话语权。 而且，能有三个轮换席位，相比于好莱坞评级机构完全由五大垄断，还算是有国内特色了。 轮换席位一般由电影协会从业内挑出能服众的代表进行提名，再由委员会进行投票表决。 敦煌曾经是分级委员会里非五大中把持席位最长久的行业代表，可惜在王传启接手敦煌后，就被排挤出去了。 现在再次获得评选提名，难怪老王欣喜若狂。 这可不仅仅是荣誉问题，还关乎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虽然评级委员会的标准和规则都摆在明处，即使是长期把持席位的五大，很多动作也只能打擦边球。 但是，当文字与电影画面关联在一起时，评判标准并不像想象的那么清楚。 这种情况下，只要打一下擦边球，一部电影的分级可能就高了一级，比如从普通限制的普限-18级变成限制级，这其中意味着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损失。 敦煌这样算有点实力底蕴的公司还好说，但对于独立电影来说，这基本上意味着要完蛋了。 所以，哪怕拿到了一个席位，也做不到独断专行，但只要能阻止其他人对你打擦边球，这個位置也就很值了。 老王嚷嚷着“失去的，他要亲手拿回来”，然后就亲自飞往电影协会在沪市的总部。 …… 王传启一踏入分级委员会所在地，就受到了热烈吹捧。 “暑期档最大赢家之一来了！” “《天才枪手》已经是第四周了吧，市场热度仍然保持在高水准，真是羡煞我们了。” “关键是投资小啊，别人说以小博大赚钱，敦煌的以小博大却不是一般的赚钱，而是十倍甚至十几倍大赚！”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电影行业什么时候能这么赚了？” 面对环绕于身的吹捧，王传启言笑晏晏：“你们啊，是都忘了敦煌之前连续几年的惨败，今年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赌赢了一把而已。” “听说敦煌刚从海外成功融到了巨资，我看呐，王总日后赌赢的几率还不知有多高呢？”一位矮个子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几分羡慕。 众人一听，集体露出羡慕的表情，吹捧得更加起劲了。 王传启一瞅，是认识的人，东部影业的老总候迈。 东部影业是近年来发展势头比较猛的一家二线制片厂，这次同样被提名为分级委员会候选。 竞争对手嘛，不阴不阳的就对了。 不过，他的消息未免过于灵通了点。 王传启眯了眯眼。 虽说大多数时候圈内没有秘密，但敦煌前脚才刚成功融资，候迈后脚就知道了，只能说明他把敦煌盯得很紧。 候迈继续笑着奉承道：“要说敦煌重返分级委员会，那是众望所归。有底蕴，有王维这种天才导演，现在弹药又充足了，敦煌恢复曾经的声势，甚至更进一步，已经指日可待了。” 王传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挑拨手段，低级了点吧。 “侯总真会开玩笑，我没有那么大野心，也没那么大能力，敦煌也只是家小公司，能在大公司的夹缝间赚点小钱就足够了。”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呢？ …… 相隔不远的另一边，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注视着这边。 背后站着唐宇传媒的资历最老的一位评委问了一句：“敦煌现在有资格进入分级委员会了？” 华视的代表微微一笑：“既然获得了提名，那就有资格了呗。” 明珠影业的代理人补充了一句：“敦煌在电影协会里的关系还是有的，王廷栋导演曾经的人脉可不是吹的。” “哼！”第一位评委摇头道：“能进分级委员会的应该是行业代表，敦煌资历够了，但实力还远远不够吧。” “近些年应该说有起势了，但运气成分有多大，不好说。”华视代表看了人群中的王传启一眼，笑笑道。 明珠影业的代理人也缓缓点头：“我觉得分级委员会的成员还是得挑持重一点的，敦煌的两位话事人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谁知道哪天就把公司搞破产了，总不能让一家破产的公司成为行业代表吧。”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移开了目光。 敦煌曾经直逼五大的声势，谁也没有忘记。 在其衰落的时候，大家默契地落井下石，将其踢出了影响力较大的分级委员会，就足以看出忌惮了。 现在不过是稍有起势，就有人为其摇旗呐喊了，这种底蕴更加令人不敢掉以轻心。 甚至不需要有太多的商议，该压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 对此，王传启当然不知道。 他一边应付着别有用心的吹捧，一边对应付着不动声色的打探，脸都笑僵了。 等到正式评选时，他笑僵的脸已经变成了冷脸。 敦煌被刷下去了！ 这次空出来了一个席位，获得提名的，是敦煌影业与东部影业，都是二线中的佼佼者。 敦煌最早加入分级委员会的时候，东部影业都还没影呢，论资历，那是碾压级别的； 论实力，敦煌这两年拍的片子数量尽管远不如东部影业，但质量上同样是碾压级别的——《北平假日》是去年最大的黑马；《天才枪手》是今年暑期档最大的赢家之一，还掀起了巨大的舆论声势……起码也是旗鼓相当吧。 但是，官方代表照例投弃权票，剩下七张投票，敦煌只得到了一张，东部影业以碾压性优势将敦煌否了。 王传启的脸色自然很不好看。 尤其是踩着他肩膀上位的候迈，还笑眯眯地过来安慰：“哎呀，王总，真是没想到……都是运气，不过你也不用灰心，以敦煌现在的势头，重返分级委员会那是迟早的事！” 王传启看着他的笑脸，褪去了冷脸，似笑非笑道：“那真是要承你吉言了！” ……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当王传启回到首都的敦煌总部时，已经是深夜了。 已经知道结果的王维在办公室等着他。 没有谈及什么被打压、被奚落，也没有什么安慰，两人就并肩站在收揽了灯火璀璨夜景的明净落地窗前，静静地伫立良久。 “对不起，我们还是太弱了。”老王不带一丝怒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王维透过窗户，看着大城市虚幻浮华的光景，淡淡道：“没什么对不起的，选择变强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要吃什么早餐。 …… 第81章 我有双响炮 人生就是这样，总喜欢冷不丁地给你来一下磕绊。 能加入电影分级委员会当然是好事，这既是业内影响力的体现，也是扩展行业影响力的好机会。 但也正因为如此，落选了也没啥好说的。 就是因为敦煌弱小而已。 甭管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算计，也甭管有多少人对此表示同情，都是因为敦煌弱小，而不是强大。 试想，如果敦煌成长为能比肩五大的存在，分级委员会就是抬，也要把敦煌抬进去，否则怎么能服众？ 所以王维归根结底只有一句——让自己变强大吧。 电影公司要变强，除了拍出更多更好的电影，好像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天才枪手》作为敦煌今年的头响炮，已经没办法表现得更加完美了。 但王维可没忘记，敦煌今年还有“双响炮”。 《天才枪手》已经不需要王维费什么工夫了，他也有了更多的精力投向《我的野蛮女友》和《夏洛特烦恼》剧组。 然后，王维就发现，两个剧组的导演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不能说对他不尊重，但那更多是对金主的尊重；而这一次，他们表现更多的是对业界大佬的尊重。 《我的野蛮女友》剧组。 导演庄耕有点牙疼：废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彼时，《天才枪手》还没上映呢，王维就是个处女作表现不错的新人导演罢了。 现在呢，《天才枪手》在大半个暑期档横冲直撞，赢得了口碑和票房的双赢。 王维不仅通过借鉴悬疑片与动作片类型的程式，大大丰富了青春题材能够表现的内容，还切切实实改变了现实中的一些东西。 不管从哪個角度来看，王维身上所笼罩的光环，已经远远不是一个“新锐导演”所能代表的了！ 好像是突然之间，王维在庄耕内心的定位，就变得很不一样了。 这可不仅仅是自己的老板，还是一位潜力无限的未来行业大拿！ 所以，当王维提到《我的野蛮女友》要接棒《天才枪手》，打响敦煌下半年的第二炮时，作为导演的庄耕首先被吓了一跳。 “《天才枪手》的国内票房已经超过《北平假日》了吧？”庄耕呐呐道。 王维想了想收到的最新数据，摇头：“截止第四周周末都还没有，不过这周应该是超过了。” 进入到第四周，上映规模下滑、票房下滑是必然的规律，《天才枪手》也不例外。 但是，《天才枪手》下滑的幅度小得惊人。 无论是围绕着教育改革的讨论，还是“家长代劳”的青少年创新竞赛和“找人替考”的中学生竞赛的处理结果相继出来，都助推《天才枪手》保持着不低的热度。 于是，在院线方把上映的银幕削减了近17%后，《天才枪手》的单馆票房不降反升，比很多刚上映的新片还要亮眼。 这让《天才枪手》第四周继续砍下9000万+的亮瞎人眼的票房成绩，将国内总票房累积到近4.5亿。 这时，包括院线方和其他业内同行都明白了，《天才枪手》就是一部走势异常平稳，跌幅也是异常健康的长线大卖影片。 ——既然它比很多新上映的片子还要卖座，院线方就没有理由将其早早下档，弄不好上映周期会延长至整个暑期档。 到了这一步，就算天塌下来，恐怕都无法阻止其国内总票房突破6亿元。 这也就意味着，王维将成为最年轻的国内十亿元票房俱乐部成员！ “这才两部电影啊！”庄耕变得削瘦的脸上带着满满的羡慕。 这年头，导演个人票房突破十亿，是一个门槛。 跨过了这个门槛，不管让谁来评价和定位，都肯定不能是一个普通的导演了，就算不是大导演，但至少也已经是相当成功的导演！ 而且，虽然业内有了电影票价要涨价的风声，可预见未来跨过这个门槛的导演会越来越常见，但王维有一项纪录估计是谁也没法打破的—— 他跨过这个门槛时，才21岁！ 眼看要奔三的庄耕脸皮都在抖动：“真是人比人，比死人！” 他突然问王维：“你对我这部片子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王维不答反问：“你呢？你的票房预期是多少？” 庄耕心算了片刻，道：“《我的野蛮女友》也是爱情喜剧，喜剧是天然就有加分的，尤其是真正能让人笑出来的喜剧，加分很多。” “从我拍好的镜头看，笑，肯定是能让人笑出来的。所以……我自己想着，看能不能过两亿什么的？” 王维笑了笑，道：“你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就那么没信心啊？两亿都过不了？” 庄耕蹙眉，叹息：“我是新人导演啊，主演也基本是新人，如果不是你的剧本，我可能只敢期待一个亿，这还是在宣发做得比较好的前提下。” “新人导演处女作能破亿，已经能让我笑出声来了，谁敢随便接伱的棒呢？” 这个道理自然是对的，但王维却不置可否。 《我的野蛮女友》原版虽然也不是国产电影，但王维觉得，它比《北平假日》更符合国内市场口味。 坦白说，如果不是沈贞仪的魅力加成，还有豪门大瓜这样的盘外招，王维觉得《我的野蛮女友》票房能吊打《北平假日》。 当然，现在是不好说了。 但看过庄耕拍好的镜头后，王维心里有数了，再怎么说，突破两亿是敢大胆畅想的。 王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的剧本，我有信心！你的能力，咱们也都心中有数！所以，庄大导演，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奔着最好去处理就是了。” “很多人不是说敦煌纯靠我撑起来的吗？那正好，你就用这部《我的野蛮女友》，打打这些人的脸，证明敦煌能扛票房的导演，可不止我一个！” 庄耕闻言愣了片刻，等他回过味来，想明白了王维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心就一下子砰砰地跳得厉害。 照这个意思，难不成我的处女作，还能……过三亿，甚至四亿？ 这梦做得，是不是美妙了点儿？ …… 《夏洛特烦恼》的导演金在库同样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王维看过他拍好的镜头后，说要给他泼泼冷水，当即让他心里一沉。 然后就听到了——“两亿算及格，三亿就很不错了，能过四亿，就已经是很成功了……” 金在库腿一软，差点来个平地摔。 他幽怨的看着王维，心里大喊：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牛逼好吗？ 我以往所有片子的票房加起来，都没有两个亿，在你眼里我是有多废柴啊！ 但等他反应过来，又激动得发抖——要是一部电影能突破四亿，老天在上，你要我摆出什么姿势都行！ …… 第82章 我有吞金兽 《我的野蛮女友》和《夏洛特烦恼》两部喜剧，作为敦煌接下来的“双响炮”，继续维持敦煌上升的势头并非难事。 但王维知道，真正能让敦煌实现弯道超车的，是他手中的另一把利器，呃，也可以说是另一个吞金兽。 从剧组离开后，王维驱车前往微博科技。 他从《北平假日》中获得的3400万导演分红，扣除个税后，几乎全部投给了微博科技。 但是，总算有钱了的微博科技，还是在那栋平平无奇的小楼内办公，公司标牌也还是平平无奇的毫不起眼。 在联合创始人江雷简洁得发指的办公室，他咧嘴笑着，首先对王维表示祝贺：“恭喜电影又一次大卖，我的大导演！” 王维笑笑，不接话。 真不是江雷有多关心他的电影，而是因为—— “在《天才枪手》植入广告的效果太强了！企鹅通讯一上线，用户数量突飞猛进，一个月就暴涨了60万用户！” “等到《天才枪手》下档，注册用户突破100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了。”江雷笑容灿烂，表示这广告打得太值了。 王维闻言，却有点心虚。 前面说了，《天才枪手》里，主角们跨国传输答案用的即时通讯软件，就是企鹅通讯。 他在电影中给了这只憨态可掬的“企鹅”不止一個镜头。 目前看，这波广告的效果貌似真的不错。 问题是，他可没给敦煌付一分钱的广告费！ 简单来说就是，他纯粹欺负老王不懂互联网产品，来了一把“假公济私”。 要是被老王知道效果这么好，却一分赞助都不给他，还不把鼻子给气歪了？ 当然，企鹅通讯的用户数增长得这么快，也不全是植入广告的功劳。 这本身就是一款极为出色的产品。 ——王维毕竟是过来人，企鹅通讯从开发到上线，不知少趟了多少弯路。 譬如其超小的体积。 国内虽然在大力建设互联网基础设施，但互联网时代前期的网速嘛，也就那样，下载安装一个软件，花费一两小时，是常有的事。 而江雷领衔开发出来的企鹅通讯，居然把体积缩小到只有220kb，三四分钟就能下载完成。 又譬如好友列表保存。 企鹅通讯的同类产品，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是保存在个人电脑上的，换一台电脑，好友和聊天记录就不见了。 别笑，现在的国内电脑普及率还是挺高的，大部分网民都有自己的电脑，同行们自然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而企鹅通讯把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保存在公司的服务器，用户不管在哪台电脑登录，都不会丢失。 还有发送离线消息。 别的同类产品，只能是彼此都在线时，才能互相聊天。而企鹅通讯则第一个允许用户向对方发送离线消息…… 总之，每一点看起来都是很细微的创新，但结合起来的结果就是——凡是接触其的用户，都头也不回地抛弃其他同类产品，投入这个胖嘟嘟、大眼睛、厚嘴唇的“企鹅”的怀抱。 当然，另一个后果就是——微博科技的开支也直线上升。 每多增十万用户，服务器硬件设施开销就会上升一个台阶；以企鹅通讯如今陡峭的用户增长曲线，所需要的资金需求也是很可怕的。 这迫使笑过之后的江雷陷入思考：“一款聊天软件该如何盈利？” “……” 面对这个问题，王维顿了顿，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这只“企鹅”该如何养肥，譬如那万恶的——免费产品吸引你过来，付费道具掏空你的口袋。 但是，还是那句话，如果所有问题都由老板解决了，还要员工干什么？ 很多时候，老板能力太强，真的会把手下员工养废的。 嗯，我肯定不是在夸我能力太强。 江雷自然不能分分钟头脑风暴出一个答案，很快就轻笑道：“好在电影下档后，用户增长肯定会慢下来，现在的资金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让我们慢慢思考盈利的问题。” 王维面色古怪：增长慢下来？ 江雷继续笑道：“对了，你不是让我预留出前面的号码，以供未来招的新员工使用吗？我预留了前500个号码，起码够公司用10年了吧。” 王维面色更加古怪：500个号码，够用10年？ 他算是发现了，哪怕江雷在技术上是大佬，面对已经拉开帷幕的互联网增长奇迹。 企鹅通讯实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大概会快亿点点。 而500个员工号码，怕是连一个部门都不够塞牙缝。 至于3000多万能够撑很长一段时间，呵呵…… 王维心道，3000多万如果能够微博科技撑两年，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呃，貌似也不对，如果真能撑两年，说明企鹅通讯发展不如预期，我或许该哭的。 反正，现在虽然没有后世那种花样补贴用户，字面意义上的烧钱那么疯狂，但要论资金需求，这才哪到哪啊，连个开始阶段都称不上…… 王维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决定——还是多拍几部电影吧。 多拿点分红，才能在微博科技的扩张中拥有充足的底气，而不会被各种烧钱战争弄得左支右绌。 他当然不打算凭借一己之力，负担有可能成为一个庞然大物的微博科技的所有开销，这是不现实的。 但他希望微博科技在前期扩张时，能够减少伴随融资带来的羁绊，以一种更加从容的姿态猥琐发育。 只是，江雷显然不知道合伙人的压力，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王维问道：“你拍了《天才枪手》，是不是又可以拿到一笔分红？” 王维被他打断了思绪，下意识点头：“对，咋了？” 江雷笑了，搓搓手道：“我认识几个互联网创业者，都缺投资，他们可不就希望你这样懂互联网、有钱，嗯，关键是有钱的人，向他们敞开钱袋吗？” “你如果有大笔闲置的资金，不妨考虑一下他们的项目呗……” 王维再次无语，望天。 港真，我就没见过哪个吞金兽，一心把自家的金主往外推的。 大哥，不能说伱对未来一无所知，但说你懵懂无知，那是一点都不带冤枉的。 …… 第83章 继续扩军（二合一，求追读） 最终，王维还是拒绝了江雷的请托，去见他那些嗷嗷待哺的互联网创业者朋友。 并非信不过他的眼光。 毕竟，江雷所熟悉的圈子，可以说是国内互联网的弄潮儿圈子，未来的互联网大鳄就诞生其中，一点也不奇怪。 王维之所以拒绝，一来是，他现在没钱。 《天才枪手》还没下档呢，他自然拿不到个人分成。 而敦煌融到巨资，不等于他个人账上有钱了。如非必要，他也不可能从高速发展，同样需要大笔资金的敦煌抽血投入到互联网业务中。 二来，做人太贪心是没有好处滴。 只要微博科技如他预期那般成长，他连一只吞金兽都养不起，这种时候，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从微博科技返回敦煌后，对自己手中的牌心里有数的王维，召集了敦煌影业的总经理王传启、制片部经理徐道行和艺术总监周霖等一众高管们。 徐道行和周霖也已经知道了敦煌再次被分级委员会拒之门外，心里无不憋气。 王维主持会议，首先通报正在拍摄中的两个剧组的进度—— “《我的野蛮女友》虽然开机略晚于《夏洛特烦恼》，但拍摄进度反而赶超了后者，最迟下周可以杀青。” “这样的话，按照原来计划11月上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老王现在有了新的计划。” 众人立即看向王传启。 王传启轻轻点头：“原本，我们是想给《我的野蛮女友》找個竞争小点的档期，所以选择了11月档期，这样也可以多留一点宣传时间……” 一年中，最好的几个档期，比如暑期档、国庆假期、春节档等等，基本上早早的就会被五大瓜分完毕。 其他的公司，如果不想跟五大的商业大制作撞得头破血流，就只能紧盯着五大的档期安排，从中找到合适的首映时间。 这一紧盯，老王就发现了机会。 “今年的国庆节档期，本来已经挤进了唐宇传媒、明珠影业、联亚娱乐三家的几部一线大制作，可以说非常拥挤了，《我的野蛮女友》自然没必要再去跟这些片子打烂仗。” 其他人无不点头。 既然不是王维拍的，他们也不认为一部中小成本制作，具有五大一线的竞争力。 王传启终于笑了笑：“一直到我收到最新消息——唐宇传媒原定于国庆档上映的大片，男主角被爆出长期进行嫖~娼，剧组被迫换人，只能延期了。” “哦，对了，爆料者正是狗仔卓群。” 哦豁？ 这种倒霉事，终于轮到五大了吗？ 这一刻，敦煌的吃瓜群众对卓狗仔的好感暴增。 吃别人的瓜就是快乐，老王继续笑着道：“联亚娱乐倒没有这么倒霉，但他们原定上映的大片，导演是段逸……” 一听说导演是段逸，大家就懂了。 ——虽然名字里带个“逸”，但这厮可是圈内有名的“跳票之王”！ “所以，他又又跳票了？” 老王点头：“毫无疑问，因此联亚娱乐也被迫延期了。” “这样一来，今年的国庆档只有一部一线大制作上映，对于《我的野蛮女友》来说，也算非常不错的档期了。” 周霖直接提出疑问：“但是其他公司不也看在眼里吗？肯定会有更多的片子调整档期加进来啊。” “你说的没错。”老王看了眼自己的本子，胸有成竹道：“但我仔细查了国庆档期前后一个月的放映时间表，有可能调整档期的片子，与我们都没有题材上的冲突。” “当然，竞争肯定比11月的档期激烈。但考虑到大盘的差距，我认为还是提档比较合算。” 当下华国的国庆节，同样是十月一日。 老王把功夫做到这份上，众人叹服。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又是提档？岂不是说又要肝后期制作？” 老周和老徐两人同时色变。 王维扯了扯嘴角，没好气道：“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相对没那么麻烦，而且有近两个月，时间可比《天才枪手》充裕多了。” “而且，就算要肝，主力也是我和庄导吧，你俩愁个屁啊？” 老周和老徐一想，对啊，他们又不是剪辑师，也没怎么参与《我的野蛮女友》拍摄，后期制作有他们什么事呢？ 尼玛，主要是《天才枪手》肝剪辑的回忆太恐怖了，给他们留下了成吨的心理阴影！ 于是两人很快换了嘴脸：“那您肯定是可以的，我们没意见了。” 王维无视这两货，问老王：“院线那边沟通得怎么样？” 这种针对某一部电影的宣发业务，王维很少会过问，但不过问，不代表着一点都不需要了解。 老王说道：“我们连续制作发行的两部影片全部大卖，特别是《天才枪手》，在暑期档都能杀出一条血路，院线方愿意在你担任制片的电影上投入足够多的资源，初步沟通的首映排片只比《天才枪手》略低。” 王维满意点头，又问：“宣传主题确定了没有？” 从《北平假日》的天降大瓜，再到《天才枪手》的导演战媒体、“电影照进现实”，与其说是电影质量过硬，还不如说宣传致胜。 《我的野蛮女友》不敢奢望还有什么爆棚的运气，如果想延续这种营销致胜，那就得花更多心思了。 老王也兴致勃勃道：“宣发部门研究了你提出来的互联网营销，有了一点点心得。” “他们专门研究了网络上影迷的聚集情况，计划选择几个特定的网站或者社区进行宣传。” “这部片子最大的特点，同时也是最大的争议，就是‘女人打男人’，而这也是最大的营销噱头。既然塑造了一个在以前影片中少有的‘野蛮女友’角色，我们就争取把野蛮变成一个美好的词汇……” 王维听罢，挑眉。 官方数据，今年国内上网用户首次突破5000万人——以现在的互联网普及程度，要说能大规模玩转网络病毒营销，那实在是想的有点儿太多了。 但是，只要老王他们的互联网营销转化率，能有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都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了。 只要继续研究下去，他相信这很快就会成为敦煌的核心竞争力。 “敢情今年敦煌的主题就是提档！”王维先是自嘲一笑。 从这一点上，也显示出了敦煌的发行业务还远远无法与五大抗衡。 什么时候能做到——我就理直气壮地敲定一个档期，有本事你们来碰我——敦煌才真正算强大了。 既然还弱鸡，身段当然得放灵活点，所以王维很快就敲定：“那就这样吧，将《野蛮女友》提档到国庆假期。” 至于《夏洛特烦恼》，基本还是按照原计划在春节档上映，暂且不提。 然后就进入到下一个议题—— “电视剧制作部门筹备的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敦煌终于要涉足电视剧的制作了！ 说来这也是敦煌的一个短板。 因为旗下没有电视台，加上一度被五大明里暗里打压，老爷子只能将主要精力放在电影业务上，导致敦煌的电视剧制作部门一直停留在纸面上。 借由剧集版《天才枪手》，成立电视剧制作部再次被王维提上了议程。 虽然在圈内的鄙视链中，电视剧永远排在电影之下。 但是，如果电视剧拍得好，能获得比商业大片更强的盈利能力和影响力，而且还更加持久。 王维考虑的还有一点—— 根据强者恒强的马太效应，想等待华娱五大们自己放弃垄断是很难的。 但技术变革，却可能在转眼之间，就将过去的无敌巨人，变成可以被一指头戳倒的纸人。 实际上，另一个时空中那个依托互联网崛起的影视公司奈飞，就很有这么一点儿味道了。 而这个过程中，电视剧制作能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晚补课不如早补课。 老王等人看不到这么远，但是他们也能看到，在娱乐市场上，电视剧的影响力，是在逐渐上扬的。 趁着现在敦煌资金弹药充足，所有人都同意弥补上这块短板。 老王看向徐道行：“部门框架已经搭起来了，现在暂由老徐兼任电视剧制作部经理，老徐，你这边没意见吧？” 对于暂时转职成电视剧制片人这点，徐道行没什么意见。 实际上，圈内很多的二三线制片人，本来就是常在电视剧和电影两个领域跨界的。 徐道行对此并不陌生。 当然，前提是得有一个好剧本。 “剧集版《天才枪手》只能算迷伱剧，虽然凭借着电影的热度，肯定不愁卖不出去，但作为电视制作部开门红之作，未免小气了点……” 王维赞同，而且他也早有准备。 “老徐说得没毛病，所以电视制作部真正的开门红之作，是这个——” 他把一沓厚厚的电视剧剧本放在徐道行面前。 “《射雕英雄传》？武侠剧？” 再看到编剧上是佚名，徐道行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不是老板自己的剧本？还有，这剧名也太土了点。” 老徐一边琢磨着，一边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沉迷了进去。 王维毫不意外。 这可是经典程度毋庸置疑的《射雕英雄传》啊！ 作为华语文化圈特有的题材，武侠在国内深入人心的程度不必多说。 但每个类型都有兴盛期和衰变期，武侠剧也不例外。 当下时空，在七十年代以前，武侠剧曾经红极一时，成为华语文化走向世界的代表之一。 然而从七十年代末开始，武侠剧似乎进入了衰退期，风光不再。 有趣的是，进入八十年代末，武侠剧又卷土重来，再次成为了影视市场热点。 结合另一个时空的武侠剧发展史，王维有所感悟——文化流行这个东西，从来都是时代背景变化的表象！ 武侠是什么？ 是一腔赤子之心式的热血、一种质朴的锄强扶弱、一份替天行道的信仰——总而言之都是“成人童话”。 观众爱看这些，建立在他们相信这些；至少，尊重这些。而如果有一天，整个社会，都开始怀疑这些了呢？ 当一诺千金、义薄云天、扶危济困，在务实功利的当代准则里，成为群嘲的对象，“成人童话”自然就变成了“成人鬼话”。 换言之，只有在社会大变革时期，有粗粝的鲜活，有跃动的生机，有英雄不问出处的自由，大众才会相信武侠，呼唤武侠。 眼下的武侠热不就是这样吗？ 冷战的全面缓和，全球化的加速，互联网时代的降临，甚至包括拉开帷幕的教育改革……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再秩序化”的时代。 王维敢肯定，当这个时代稳定下来，武侠热会如同异时空那样，迅速降温。 这也意味着，那些异时空的武侠经典，错过了这个时代，就错过了最好的时代。 为此，他甚至用上了唯一一个记忆buff—— 【溯源光环（一次性）——佩戴可针对某一目标，溯源宿主所有相关记忆。】 没办法，一部电影他尚且能留下大部分印象，但一部电视长剧，乃至一部卷轶浩繁的原著小说……他真的没有一个“超脑”！ 当然，系统buff一如既往的好使。 针对《射雕英雄传》这个目标，王维曾经看过的小说、经典剧版，都如同复制一般，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嗯，就是倍速扫过的歪瓜裂枣翻拍版，也同样清晰。 然后，王维就发现了，记忆太清晰，未必是好事！ ——这是真·搬运啊！他甚至连“翻拍创作”的趣味都没有了！ ——以后这个记忆buff一定要慎用。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其他三人，轮着看剧本，都看入迷了。 “咳……”回过神来的王维不得不打断他们的投入。 迎着三个被打扰的不满眼神，王维摊手：“还行不？” 徐道行忍不住一拍桌子：“太行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开门红之作！” 周霖也断言道：“只要拍出来质量不是太差，这剧简直就是火定了呀！” 老王则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挖金矿了：“不仅仅是电视剧，还可以出版小说，联动宣传，肯定更火……” 好吧，经典就是经典，这是他们难得的毫无异议的一个影视项目。 “拍拍拍，赶紧拍，我们已经迫不及待将其搬上荧屏了！” 就这样，敦煌的“扩军”第一战，在三个铁杆武侠迷的连声催促中，正式立项。 …… 第84章 《射雕》魅力之始 王维算是见识到了中年铁杆武侠迷的狂热。 敦煌高层对于《射雕英雄传》完全是一路开绿灯。 要资金，王传启表示资金随时可以到位；要人，徐道行表示他马上摇人。 王维肯定是不适合亲自动手拍摄的了，事实上，他的时间也没有充裕到让他去拍完一整部电视剧。 本来他建议老徐自己上——拍电影的压力老徐担不了，拍电视剧的压力，他总可以担起来了吧。 但老徐坦言压力更大。 在他心中，《射雕英雄传》理应被拍成一部岁月留声的经典之作，他的能力却不足以支撑起这样一部经典的诞生。 他反手推荐了知名电视剧导演唐一公。 王维直呼好家伙，你真敢想！ 唐一公何许人也？ 国内影视圈几乎无人不知，那是国内电视剧导演里的头把交椅—— 他一个人执导了无数经典武侠剧，支撑起了武侠剧的半壁江山！ 还有无数演员大咖被他捧红，从电视圈到电影圈，他培养出来的成功导演，起码有两位数。 这样一位圈内大佬，屈尊于敦煌刚成立的，小小的电视剧制作中心，正应了那句灵魂之问—— 你配吗？ 好在王维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很快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射雕英雄传》对于资深铁杆武侠迷的吸引力。 老徐只是通过关系将半部《射雕》剧本文稿送到唐一公手上，仅仅过了一晚上，这条大鱼就上钩了—— 心痒难耐的唐一公在第二天亲自“杀”上门来了！ 被热情迎进敦煌的唐一公，也不多哔哔，首先就是要了下半部文稿，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看得热血沸腾，然后忍不住拉着王维，热切地追问、探讨了起来。 王维一点也不怂。 完整的原著小说在他脑海里，而且不止读了一遍；改编的电视剧，无论是经典的，还是辣眼睛的，都不止一个版本；各种书评和剧评补充，让他对小说和电视剧理解得鞭辟入里…… 所以，纵使他不算狂热的武侠迷，但脑电波与一辈子痴迷武侠的唐一公绝对在一个频率上；简简单单几句话，彼此就会意了，聊着聊着，气氛不知不觉就热烈了起来。 最后，唐一公看向王维这個小辈的眼里全是欣赏之色：“我现在相信你能创作出这样一个好剧本来了。” 这话，意味深长啊，王维只是笑。 唐一公点上烟，抽一口，认真解释道：“因为我只看了前半部，就知道这部《射雕》是国内武侠文化几十年来的集大成者和一座高峰，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辈写出来的。” 王维觉得老前辈的眼光就是毒辣，评价也可谓恰到其份。 当下时空，武侠文化很早就流行开来了，这么多年下来，人才辈出，“新派武侠”早就成型了。 所谓“新派武侠”，就是脱离了早期武侠作品的门派纷争和私人寻仇，将主题升华到国家、民族和大义的层面上，让武侠这件事看起来又酷又有格调。 所以《射雕英雄传》创造的武侠世界，在这个时空并非独一份，但绝对是将新派武侠的高度大大提升了。 落在唐一公眼里，就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集大成者！ 只是浏览了一遍，他就看到了更深的层次：“……儒道释的很多三观，中华文明的骨气与情操，都被你融入其中了。没有一定的文化根基与生活阅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起！有句话果然说得没错，时代到了某个节点，自有英才频出！” 此等赞誉，成功令王维脸热了。 他在心里惭愧道，牛逼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时空的金大师。 唐一公自然听不到小辈的心声，但他原本兴奋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感伤：“《射雕》一出，武侠巅峰又至，而巅峰之后呢？” 王维都能看到时代背景的变化对于武侠流行的影响，几乎经历过整个武侠时代起伏的唐一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时代的脚步太快，你是挡不住的，只有跟上，拼了命也要跟上。 因此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王维，道：“这部《射雕》我接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拍摄制作上全程由我主导！” 王维眼也不眨：“没问题！” 唐一公一怔，有些讶然：“这么信任我？” 王维第一次直视他：“因为我在您眼里，看到了誓要拍出经典的决心！” 唐一公再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点点王维：“你这狡猾的小子，是在给我戴高帽啊！” “不过伱说得对，我是一定要把它拍成经典的。”唐一公眼里有光。 他把烟给掐灭了，感慨道：“一晃的功夫，我拍武侠剧也拍了三十多年。这些年拍的戏，有好的，也有不太好的，嗨，到导演生涯末期了，没想到还有机会攀登武侠剧巅峰。” “拍完这部《射雕》，我的武侠梦圆了，一定退休回家，也是时候歇歇了！” 王维笑笑，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不搭茬。 一部传世经典在他手上诞生，然后功成身退—— 换一个人这样说，兴许王维也就信了，可唐一公嘛…… 已经是年过六十的老人家了，但他依然精神抖擞，没有停止自己导演的脚步，还不是因为对武侠深沉的爱吗？ 据老徐说，唐一公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他的整个生命都献给武侠创作！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我把“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都弄出来，他会心甘情愿退休回家？ 甚至都不用全搬出来，只要《射雕》三部曲，王维怀疑唐一公能无限延期他的退休计划。 ——每次拍新剧之前，都打定主意“这部剧拍完就退休”。可每次拍完，都会再次鼓起信心，想“等下一部剧拍完就退休”…… 这样的g，估计会被这位老前辈立成习惯吧。 唐一公不知某个阴险的小辈正暗搓搓地想要套牢他，重新翻开剧本，摆摆手道，“那就这样说好了，你先忙去吧，我要好好再咂摸咂摸这个剧本！” 王维点点头，正准备起身。 然后眨眨眼：不对啊，这貌似是我的办公室吧，我还能去哪忙呢？ …… 第85章 闻风而动 与电视剧大佬导演的合作是立竿见影的！ 唐一公迅速成立了《射雕英雄传》拍摄团队，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圈内的重量级人物。 执行导演杜峰，唐一公座下第一大弟子，多次斩获电视百花奖最佳导演； 武术指导程棋东，最佳动作指导获奖不计其数。他的最牛之处在于，给他一个不会武功的演员，他可以在剧集里面设计得演员看上去很会武功； 还有圈内金牌编剧、金牌美术指导…… 这些都是唐一公长期合作的班底，每一个，都令王维眼馋得不行。 这还只是其一。 在确定合作拍摄《射雕》后，唐一公就将剧本和项目计划，送到了几大电视台。 不得不说，作为国内电视剧制作行业里的泰斗级大佬，唐一公确实有强大的影响力，他推荐的项目，第一时间吸引电视台的关注。 很快就有好消息反馈过来—— 华夏电视台方面表示，希望与敦煌提前签订《射雕》的首播合同。 东方卫视方面也对《射雕》表示了强烈的兴趣。 其他几家主流电视台也都适当的表达了关注。 一部原创剧集，能在正式筹备之前，就获得前两大公共电视台的青睐，唐一公在电视剧圈内的能量可见一斑。 敦煌上下都认为，这次与唐一公的合作非常值，而且有利于敦煌电视制作部快速打开局面。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还只是唐一公的顺手为之。 他将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射雕》的创作中去。 《射雕》剧组在前期筹拍的时候，最重视的就是选角。 在王维的大力支持下，唐一公的要求只有一個——哪怕是倾尽人力物力，也要选出最合适、最忠于原著的人物。 为了达到这个要求，《射雕英雄传》即将面向全国试镜演员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内传开来了，并且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 经纪人俞莉找上了沈贞仪。 “小贞，敦煌投拍的电视剧大概情况，你有了解吗？” “这个……” 沈贞仪犹疑了一下，想起在王维那里看过的剧本，还是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一些。” “那是一部武侠剧，计划投资5000万！” 这个消息，成功在俞莉心中掀起了不平静的波澜。 我的天，王维前后拍的两部电影，制作成本加起来都没有5000万。 但是现在，一部武侠电视剧，敦煌居然计划投资5000万！这是对这部电视剧有多大的期待？ 这个级别的投资，即便是放到电影圈里，也仍然可以算是一部中等制作了。 还有一个关键——导演是唐一公！ 众所周知，唐一公+武侠剧，是常年排在收视率前五位置的存在，而且是最能捧红演员的。 作为一个经纪公司的老板，俞莉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这时候就体现出近水楼台的好处了。 旗下有客户与投资方关系密切，就能提前知道一些内幕，进而提前做些准备。 女孩当然能识破经纪人的意图。 不过，她倒也没什么意见。 尽可能利用身边的一切资源，本来就是这个圈子司空见惯的操作嘛。 而且，王维也希望经纪人能帮忙物色到一些合适的演员人选。 但是丑话要说在前，“俞姐，《射雕》所有的选角，都要经过唐导的首肯，才能敲定，所以想直接塞人是没有机会的。” 这一点经纪人心里有数：“我懂，这是唐导一贯的风格，我只是想知道有哪些主要角色，又有哪些具体要求？” 这些迟早都是要公布的，沈贞仪提前泄露给经纪人也没什么关系。 “在《射雕》中，关系到整部剧兴亡的，是女主角的选角。” “要求扮演者既要聪明又要美丽，眉角眼梢充满灵气，可以用八个字形容——‘静如处女，动如脱兔’……” 沈贞仪直接向自己的经纪人介绍道。 俞莉认真听着并记在心里。 等沈贞仪介绍完，经纪人回顾了一下，突然笑道：“小贞，你发现一点没有，敦煌这两年投拍的影视项目，好像灵魂都是女主角，那叫一个阴盛阳衰啊！” 沈贞仪回想一下，愕然发现，还真是。 已经上映的《北平假日》和《天才枪手》，她这个女主角毫无疑问是全片担当；《我的野蛮女友》，光看名字就知道是一部女人戏了…… 好像只有一部《夏洛特烦恼》，才是毫无疑问的男主戏。 这都是巧合吗？ 经纪人就深深看了一眼女孩：“不会是为了捧你这个小妖精，你的小竹马成功带偏了敦煌的风气吧？” “呃……”沈贞仪还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王维下一部的电影计划，还是你俩合作吗？”经纪人突然正色问道。 沈贞仪摇了摇头：“我还不清楚他的新片计划，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俞莉就将话题转到了女孩身上：“其实，这不过是一个早晚的问题罢了——没有哪对导演和演员会一直合作的。” “确实。” “你需要多适应其他导演的风格，王维也会逐渐改变自己的风格，而且，每部电影都用伱做女主角，阻力会越来越大，不仅仅是因为电影本身，还有外界的阻力！” 经纪人嘴角挂起了一抹冷笑。 沈贞仪敏锐道：“你的意思是——” “小贞，你知道你跟王维的联手，现在有多碍眼吗？” 经纪人郑重道：“《天才枪手》的国内票房已经突破5.2亿了，加上《北平假日》的4.8亿，你俩分别创下了十亿票房的最年轻女演员和最年轻导演纪录！” “最关键是，两部电影均可视作是你独扛票房——一个人至少带起了四五亿票房，你想想片商会对你做何反应？” 不需要任何犹豫，沈贞仪自己都能回答这个问题：片商会为她疯狂！ “而王维，两部电影就将你从一个无名小卒捧成大明星，而且现在看来他很擅长捧红女星，你想想女星群体会对王维做何反应？” 同样不需要任何犹豫，就能回答这个问题：女星们会为他疯狂！ 沈贞仪跟经纪人眼神一碰：“你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俞莉耸耸肩，直接道：“是有点风声，据说有人想拆散你俩继续合作第三部电影……” …… 第86章 上一次有人这么嚣张 八月初，《天才枪手》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稳稳突破五亿门槛。 这个时候，吹捧这部片子，或者吹捧王维的话题，已经一点都不新鲜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媒体将视线转移到了女主角沈贞仪身上。 一个单部电影能带起四、五亿元票房的女星并不算太稀奇，但如果这个女星还不满二十岁，不计通胀的话，这在华娱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媒体们吹捧沈贞仪的热情似乎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前后两個截然不同的角色，沈贞仪的成功塑造，足以证明她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青年女演员之一了。 当然，圈内还有很多很有天赋的女演员，但如果让她们短时间内连续演绎不同类型角色，肯定无法避免同质化现象。 不服气的，可以看看沈贞仪在《北平假日》和《天才枪手》两部电影里的表演，用的是完全不同的表演手法，夸张点说，甚至连面部肌肉运动的方式都随角色气质完全改变了。 在这个时代，找不到第二个能够如此彻底地转换表演状态的女演员了！ 纵观历史，也只有传奇女星柳淑仪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 看到这里，似乎都是对沈贞仪高等级的溢美之词，但紧接着就图穷匕见了—— “……她绝对是一位拥有影后潜质的天才级演员，笔者甚至相信，只要她选片眼光够好，在之后的几年内必定能问鼎天马奖。 只要她不绑在王维导演这棵树上。 ——坦白讲，王维导演的电影，商业成绩都很不错；从电影风格看，他未来的路是商业大导演，但是对演员演技的提升意义却不是特别大。 这毫无疑问浪费了沈贞仪的潜质。 她需要接触更纯粹的艺术电影，把演技提高到可以获奖的程度……” 如果这只是一篇普普通通的影评，不过是一家之言，不以为奇。 可是，相当一部分媒体都出现了类似的评论，甚至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势，沈贞仪只能说—— “背后买通稿的人，真是花了大心思！” 前面内容，是媒体第一次将她与自己的偶像柳淑仪相提并论，但一点也没有让她高兴。 聪明人都知道“捧杀”有多可怕。 沈贞仪可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演技和偶像达到了同一水平。 同样，柳淑仪的影迷也不会认同这样的“后浪拍前浪”。 所谓的“相提并论”，只会为沈贞仪招致很多老影迷的反感。 “所以，一开始还有人认为是我替你买的通稿，提醒我会适得其反，我才收到风声，有人想搞事情。” 经纪人俞莉扬起眉毛，“重点还是后面拿王维做筏子，明捧你，暗踩他，这不是纯粹的挑事儿嘛！” 所以说，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没有同行会眼睁睁看着你顺利往上爬。 尤其是对于定位相似的同行而言。 要知道，圈内说是演员众多，事实上一个类型，能出头的演员就那么几个，甚至只有一个—— 这个第一候选人，任何同类型电影，只有她看不上的，才会轮到下一等级的同行挑选，这就是等级分明的娱乐圈。 而能成为第一候选人的，就是既有强大票房号召力，又获得过重量级奖项从而获得更长职业寿命的幸运儿。 沈贞仪已经表现出了不俗的票房号召力，只差冲击奖项了，媒体的建议乍一看，似乎是为了她好。 “老娘会上她们的当才怪了！”沈贞仪却毫不客气道。 虽然她现在成为了片商追逐的对象，递过来的剧本堆起来有一人高，但她的商业号召力真的稳固了吗？ 即使是早就制定了冲奖计划的经纪人，也不觉得现在是冲奖的好时机。 “最好还需要一部作品，你能独立担纲票房，为投资商带来一份漂亮得不行的财报，那你的票房号召力再也不需要怀疑了。” “而如果你现在就把奖项视为第一目标，众所周知，适合冲奖的艺术片票房表现都不会太好，那么伱的商业号召力就大打折扣了。” 这种把戏，经纪人看得非常清楚。 至于为什么要挑拨与王维的关系？ 很简单，只看沈贞仪这段时间收到的剧本就一清二楚了。 从沈贞仪拍完《天才枪手》，再到电影大爆，她和经纪人团队没有把目标都放在王维身上，也在剧本海中挑选着她的下一个项目。 她们的目标很简单：剧情有一定深度，女主角年龄适合沈贞仪出演，剧情以女主角为核心，导演人选靠谱。 而这四个要求，已经刷掉了几乎所有的候选剧本！ 有深度的剧本不少，有名导、名角、名片的大制作更多，但很明显，全部都是以男性为核心。 换言之，沈贞仪在其中表现得再好，也不过是在充当陪衬，甚至是在消耗她的人气。 是的，这也是大部分一线女星最棘手的问题。 哪怕你可以在华娱这个大牌局里任意地拼凑和挑选手里的牌，但片商能提供的好牌也不多。 这个“好牌”，指的是以女性角色为核心，能提升女星独扛票房实力的项目。 客观地说，娱乐圈给女演员提供的好角色远远地少于男演员。 所以，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女星，特别是年轻女星，都对沈贞仪各种羡慕嫉妒恨了吧？ ——王维这种导演，能够提供女演员“好牌”，大大提升一名女星的商业号召力，是大部分年轻女星做梦都想要的稀有资源啊！ 而现在，这种稀有资源，却连续两年被沈贞仪一个人占着，而且以他（她）们情侣的关系，看样子还会占得更久，自然让那些天然是竞争关系的同行们不忿了。 ——不需要每部电影都与沈贞仪合作，但只要有适合她的“好牌”，王维都留给她一个人，就足以让女星们对沈贞仪恨得要死。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啊。 “有不少媒体想就这股声势采访你，你要反击不？”经纪人提醒道。 沈贞仪摇头，道：“拒绝吧。口舌之争，没什么意思，而且一旦吵起来，就是遂了背后人的意了。” 经纪人也摇头，直接道：“就算你不反击，她们也会有后手继续挑拨，你要不要先跟王维沟通一下？” 沈贞仪平静道：“不需要。那家伙，比谁都能稳得住，区区一些媒体的挑拨，他瞄都懒得瞄一眼。” 经纪人想想也是。 说到底，只要这两口子自己稳得住，任何挑拨都是作无用功。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媒体上的明捧暗踩，很快就升级为了公开的“开炮”—— 八月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国内专注文艺片的新锐导演宋之诚，以一部《下城》同时斩获最佳影片金狮奖、最佳导演银狮奖，引起了一片惊叹！ 这是他第二次在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中拿下大奖了。 当下国内三十岁以下的导演里，他算独一份。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当被问到“下一部作品，最想与国内的哪一位演员合作”时，宋之诚毫不犹豫地点了沈贞仪的名。 他说：“有人浪费了她的绝佳天赋，只要与我搭档，最多两部电影，我就能帮她拿下国内天马奖或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影后桂冠！” 此等豪言一出，媒体哗然。 等消息传到“浪费沈贞仪天赋”的某人耳中，他都惊了—— 上一次有人这么嚣张，还是上一次。 口气可真不小啊！ …… 第87章 自负至极 “你这放话，口气是不是大了点？” 东部影业，总经理候迈看着公司最重视的年轻导演，头疼道。 此刻的宋之诚美美地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烟，正看看手里头新的剧本。 他闻言抬起头，慢悠悠地拿开烟，开口道：“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候迈无语。 好吧，按照他对宋之诚的了解，他还真就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而不是搪塞谁的话。 作为新生代导演中已经拿了不止一个国际大奖的领军人物，宋之诚似乎也有资格口气大一点。 过去几年，随着影视市场的日趋繁荣，人才也呈现出一种喷涌式的爆发。 演员方面不用说，有天赋的新人一茬又一茬地冒头，一个个的纷纷爆红、成名。 导演方面，也陆续涌现出了多個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专注商业大制作的骆建洲算一个，后起之秀王维算一个。 至今还不到30岁，专注文艺片的宋之诚，自然也算一个。 他先后拍了三部电影，连续冲击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在戛纳和威尼斯电影节上两次摘果，也算是创下了一个奇迹。 更神奇的是，他的文艺电影拍出来，虽然赚的不算多，但从不赔钱！ 新生代导演中，他是公认的艺术头把交椅；而且以他的年龄，或许十几二十年之后，他就成为了国内当之无愧的艺术大师第一人。 当然，即使是现在的艺术大师头把交椅，也不敢视天马奖和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奖项为囊中之物。 因此，在所有人看来，他的话确实是太嚣张了。 但是，宋之诚敢这么嚣张，自有其道理。 “你以为我说沈贞仪的天分和才华被王维浪费了，是开玩笑的啊！” 宋之诚有些似笑非笑地道：“很多人大概会说，是他捧红了沈贞仪，我这酸溜溜的也不怕被笑死。” “呵呵……这么说吧，沈贞仪外表优秀、演技优秀，都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种魔力，可以把观众带入戏，把他们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她身上。” “如果说在娱乐圈，有演技、有美貌的演员是珍稀动物，那么我得说，她拥有的是一种能把她推上顶端的稀缺天赋。” “我可以大胆地说，换一个水平合格的导演，沈贞仪照样能爆红。王维也就是幸运了点，早早碰上了任何一名导演都想雕琢的天才演员……” 说到最后，终究有点酸溜溜的味道了。 候迈说了句公道话：“业界对王维调教演员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你不懂！”宋之诚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道：“对于普通演员，王维的调教能力是够用了；但是对于天赋骄人的演员，需要的不是普通的调教，而是挖掘其最大潜力。” 候迈脾气很好地呵呵笑道：“好吧，天才的世界我不懂。但是，演技好，也未必能获得电影奖项评委们的青睐，毕竟漂亮可是冲奖的减分项啊！” “评委，算个屁！”宋之诚语出惊人道。 “不过是一群自诩卓尔不凡的老头子，故意让青春美人们扮老扮丑扮神经病，好突出自己的欣赏水平不是和普罗大众一样庸俗……实际上是庸俗至极！” “摸透了他们的心思，如果想获得他们的青睐，分分钟的事。” 很难相信，一个以连获大奖成名的艺术导演，对于投票给他的评委是如此的不屑一顾。 但是候迈没有丝毫动容，显然不是第一次听了。 宋之诚果然继续毒舌：“全世界的电影评委都是一个鸟样，说是坚持以艺术作为评判标准，实质上，要么是狗屁不通的自诩品味高雅，要么是以艺术的名义疯狂敛财。” “所以，真不是我说大话，只要沈贞仪肯听我的调教，用一两部电影提高自己的逼格，征服那些老头子，易如反掌……” 候迈继续无语，且无奈。 绝大部分的商业片，在宋之诚眼里，是制作了一堆视觉和声效的垃圾； 而绝大部分的艺术片，在宋之诚眼里，也是附庸风雅的垃圾； 反正汇总起来看，宋之诚的地图炮之下，是自信至极、自负至极，以及自大至极！ 这似乎是每一个成功者都会拥有的负面品质。 候迈想起了同样喜欢放大话的王维，真要细究的话，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都是持续的成功，持续的高口碑和好成绩，掩盖了这一切而已。 而只要成功能持续下去，这种自负与自大，就会被继续掩盖，非但不会成为缺点，反而会成为令人津津乐道、赞叹不已的名人轶事！ 所以，候迈一直知道宋之诚是什么性格，但还是绝对不会放手。 甚至于，为了绑定这个潜力无限的新锐导演，他还让出了最终剪辑权。 ——只要是他宋之诚的作品，终剪权公司不插手！ 如果不是非常能赚钱，而且一直一直的赚钱，从来不赔；或者特别会玩艺术，甚至玩到在国际上都声名赫赫，让人不得不视其为大师级的人物；制片方怎么可能把剪辑权拱手让出？ 要知道，在偌大的华娱圈，手里能有终剪权的导演，顶天了十几个。 而新生代导演中，也只有骆建洲、王维和宋之诚三人。 也难怪圈内有声音称这三人为“新生代导演三杰”了。 有趣的是，这自负的三人，最青睐的新生代女演员，居然是同一人。 王维就不用说了，青梅竹马的关系，再如何力捧也不为过； 骆建洲也不必多说，据说新片的女主角第一候选人，始终是沈贞仪，就离谱； 现在宋之诚也强势加进来“抢人”，这尼玛…… “三杰”是不是“天选之子”不好说，但在候迈心里，沈贞仪一定是“天选之女”！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一如既往支持宋之诚啊！ 候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那就想办法把她拉过来，跟咱们宋大导演来个珠联璧合！” 宋之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道：“行了，老侯你也别装了。把沈贞仪挖过来，不正是你筹谋已久的计划吗？” 候迈更加无奈地点了点他，“伱呀你，我可没叫你摆出这么高的姿态。” 顿了顿，他脸上有些羡慕道：“没办法，王维+沈贞仪的组合，实在是有点可怕。” “这俩人要话题度有话题度，要票房号召力有票房号召力，小成本都能杀出大制作的声势，谁能不眼馋呢？” “我知道你看不上王维的重商业轻艺术，但你不能否认，沈贞仪的存在，大大提升了王维电影的艺术性，他上一部电影获得的天马奖提名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这个，宋之诚脸上的表情终于开始认真了一点。 他想了想，笑笑，“有道理，我也不敢说王维以后就不会进步不是。” 候迈点点头：“一手奖项一手票房，而且两边都抓的很稳当，那才被公认为是电影导演里的头把交椅！不怕跟你说，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拆散他们这对组合，王维成为新生代导演第一人的可能性最大。” 宋之诚沉默片刻，微微点头，不过还是云淡风轻地道：“我口碑的根基已经夯实，下一步的话，会多考虑一点商业的方向，即使他们一起上，我也无惧。” 候迈笑笑，心想，你都要傲上天了，当然不惧，头疼的是我。 对于候迈来说，挖角沈贞仪，与竞争分级委员会的席位一样，是东部影业和敦煌暗战的一个侧面。 五大的市场份额基本固定，剩下的蛋糕，有人多吃一口，就有人要少吃一口。 一点也不夸张地说，敦煌的崛起，受威胁最大的，是同为二线佼佼者的定位相似的东部影业。 他本想徐徐图之，但宋之诚一顿狂言，直接将挖角沈贞仪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现在问题来了，王维难道是善茬吗？ …… 第88章 糟老头，坏小子 其实，很多人都在等待王维的回应。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谁不知道宋之诚“炮轰”的是王维呢？ 对于两位新生代导演的冲突，大部分媒体是一边惊诧着，一边满怀期待—— 以王维的狗脾气，被人这么开嘲讽大招，他还不得立马怼回去？ 几位当事人都是年轻气盛，一来二去，这里面的看点实在太多了。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天，两天，三天……都过去了，沈贞仪不作回应，王维也不作回应。 这两位既不接受采访，也没有公开表态，仿佛销声匿迹一般，让所有兴奋起来的吃瓜群众好生郁闷。 王维那厮究竟在做什么呢？ 他正拉着《射雕英雄传》的剧组成员——更准确来说，是唐一公导演的团队成员——在称兄道弟来着。 ——譬如拉着金牌编剧韩宝镛一起吐槽圈内编剧的地位问题。 甭管是电视圈还是电影圈，都出现了一个趋势，故事受资本的干预越来越多了。 直接的表现就是编剧的话语权越来越弱了。 出现了一部精彩的作品，大家都会给出各种评价：“导演真牛逼”、“演员演得真好”、“摄影真牛”…… 但是如果看到一部烂作品，很多时候只有一个评价——这是什么煞笔编剧编的煞笔剧情啊！ 王维和韩宝镛都对此表示担忧。 当编剧开始沦为圈内的工具人，当讲故事的能力越来越不值钱，可以预见，以后的烂片只会越来越多。 ——又譬如拉着武术指导程棋东，一起吐槽现在的年轻演员中，“打星”越来越花架子了，动不动就为自己投各种身体保险，以前那种各种翻滚劈叉不在话下的敬业，可能越来越难见到了。 两人还探讨了功夫片、动作片的未来。 尤其是当王维随口说出一个“构思中”的《黄飞鸿》三部曲，程棋东瞬间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仅仅是故事梗概，就连唐一公都被吸引了，而提及挑战性极高的武打戏设计，更是让程棋东表现得无比心痒。 就这样，王维似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勾搭”唐一公长期合作的班底。 最终还是唐一公憋不住了，在繁忙的筹备工作之余，逮住了“四处勾搭”的王维—— “你小子真是居心不良，有人挖你墙角你不管，反过来挖我墙角就来劲了是吧？” 王维无辜脸：“瞧您说的，我哪敢挖您墙角呢？交流，纯粹是经验交流。” 唐一公当然是在说笑，虽然都是他长期合作的班底，但也不是说只能绑定跟他合作。王维要是能打动他们，他一点意见都不会有。 他的重点其实是——有人要挖你墙角，你不管？ 王维就叹口气，道：“人家毕竟是享誉国际的艺术大师，又正是获奖归来，说话就是硬气啊！我一個卑微的没有任何重量级奖项的小导演，不被人家放在眼里，能怎么办呢？” “怎么办？硬刚回去就对了！”唐一公一副“我顶你”的模样，怂恿道。 王维嘴角抽了抽。 我以为只有年轻人的脾气才这么火爆，没想到老前辈更加火爆。 唐一公看出了他的愕然，毫不客气地喷道：“伱以为导演圈内是一片祥和啊！屁，你损我，我损你，这才是常态，以前只是没摆在明面上而已。” “尤其是玩文艺电影的和玩商业电影的，彼此瞧不起，那是公开的秘密。” “我就神烦这些自以为是什么艺术大师的范儿！不就是获了几个奖么，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大师了？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草！” 王维懂了。 虽然唐一公是混电视圈的，但是有些鄙视链在整个影视圈都是存在的。 唐一公刚拍武侠剧的时候，武侠还被认为是小道，难登大雅之堂。 哪怕后面发展成了一种流行文化，备受大众欢迎，严肃艺术界对于武侠剧的轻视从未消除。 这从唐一公已经是电视剧导演的头把交椅了，在电视百花奖上却未能一览众山小，就表现得很明显了。 王维于是谦虚地请教道：“那我该如何刚回去呢？” 唐一公觉得这小子是在装傻，瞪了他一眼：“最解气的，当然是你马上拍一部艺术片，拿下几个大奖，那绝对是打脸愉快了！” 不等王维反应，他撇了撇嘴：“不过，看你的风格，这最解气的方案，估计是难。” “那就做你最擅长的，做商业片，继续爆票房！我看你构思的《黄飞鸿》就很不错，拍出来肯定能票房大爆！” “你大方怼回去，我就是能爆票房，你们搞艺术的酸不啰，慢慢酸去吧。” 唐一公说着说着都撸起了袖子，恨不得主动帮王维开炮的样子。 王维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忍不住腹诽——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看似一腔热血，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 能拿奖的艺术剧本，其实我有！ 能爆票房的剧本，我有更多！ 所以不妨更大胆点—— 王维笑笑道：“拍商业电影，也未必不能拿奖，关键是有一个牛逼坏了的剧本。” “而牛逼的剧本，我有！” 哦豁，唐一公闻言眼前一亮。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硬气，但是如果又能拿奖，又能爆票房，那就更有好戏看了呀。 却见王维摇摇头：“但是我懒得怼回去。” “他损我一句，我就回怼他一句，感觉像是小孩打架，太傻了！他厉害是吧，行行行，那他继续厉害好了，我不接招他能咋滴？” 唐一公微微错愕，这可不符合你小子的脾气啊。 不过结合前面的话再一想，唐一公看向王维的目光就变了。 世界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你一本正经地使出洪荒之力和选定的对手竞争，然后对手根本就没正眼看你！ 想想都是……好尴尬！ 更尴尬的是，对手后面只是“随便”打了个喷嚏，你就飞去了天涯海角。 以这小辈的尿性，到时候不落井下石，唐一公敢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啧啧啧，这小子，果然贼坏！ 这让他更加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剧本或者故事，才能让王维有信心，不动声色的就反打脸了呢？ …… 第89章 我要你拿出影帝的实力 年近五十的老戏骨欧阳柯回到家，把钥匙往茶几一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 本就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一看欧阳柯低落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争取《射雕》角色还是失败了！ 经纪人挪了挪屁股坐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就说武侠剧不适合你，咱往前看吧！这一趟试镜，在敦煌混了个眼熟，也就不亏了。” 欧阳柯依然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最终叹了口气。 他知道经纪人说得对，只是多少意难平而已。 今年的暑期档已经开始进入尾声了，但还是有几部强势的大片厮杀正酣。 八月初上映的两部大片，唐宇传媒的灾难片《末日天劫》，与好莱坞的《虎胆龙威2》迎头相撞，分别占据了票房排行榜一二的位置。 神话大作《怒触不周山》紧随其后……最让人惊讶的是《天才枪手》，哪怕上映一个月后，依然没有跌出票房排行榜前五的位置，国内总票房波澜不惊地朝着5亿、6亿、6.5亿攀升。 不少电影人都认为，今年的暑期档鏖战结果，或许是预示着接下来几年业内格局的变动——传统势力依旧强势，外来势力加入搅局，新兴势力虎视眈眈…… 敦煌声势持续大热。 尤其是敦煌紧接着宣布与唐一公合作，进军电视剧领域，为其本就已经烈火烹油的势头，又添了一把火。 这样一家蒸蒸日上的公司，早点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痴迷武侠的欧阳柯本就与唐一公的团队有交情，在《射雕》剧组开始筹备后，就瞄上了与他同姓的“西毒”欧阳锋一角。 奈何还是因为一张混血脸痛失该角色。 ——欧阳柯父亲是华裔，母亲是徳裔，眉骨高，眼窝深，天生一双深邃碧蓝的眼睛。 在东西方冷战的大背景下，混血的欧阳柯自进入娱乐圈后，定位就非常明确——饰演各种各样的西方反派。 这么多年下来，早已是业界公认的反派老戏骨。 但是，随着冷战缓和，华娱和好莱坞的交流日渐加深，欧阳柯发现自己的路正在越走越窄。 一方面是“小鲜肉扶摇直上，老戏骨无人喝彩”的整体趋势，另一方面是他陷入了角色重复的困境。 为了丰富戏路，他甚至连极少有适合他角色的武侠剧都瞄上了。 然并卵。 经纪人知道他的郁闷，想了想，换了一个话题：“据说你在试镜中和王维导演混熟了？没准他会提携你一把。” 说到这個话题，欧阳柯精神了一点：“王维导演，人很不错！” “我本来以为他是那种怼天怼地，目无余子的天才，没想到，现实里他是个态度很谦逊的年轻人。” 在试镜中就可以很明显看出，王维对小花、小鲜肉不咋感兴趣，反而对程棋东那样的幕后大咖，还有他这样的老戏骨，都很聊得来。 那种尊重，不是装出来的，是实打实的想跟你交朋友。 这让大伙对王维的好感倍增。 本来就是嘛，他的成绩牛逼，即使他高傲，也没人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已经做出了相当牛的成绩，还能始终保持一种平等的态度，欧阳柯就觉得这个人可交。 不过，欧阳柯还是泼了盆冷水：“虽然他自称喜欢用老戏骨保证质量，用小鲜肉保证人气，但跟他聊得来的老戏骨太多了，真到了选角的时候，能不能想起我，还真不一定。” 在他看来，随便与导演混个脸熟，然后被赏识和提携，最后一夜成名的故事，也就编出来骗骗那些刚入圈的菜鸟罢了，现实中，怎么可能嘛！ 经纪人耸耸肩，无所谓道：“不管怎么说，和一位冉冉升起的天才导演结下善缘，总归是好事。” 这倒也是。 ——和一个未来的大导演结下善缘意味着什么，经纪人不说欧阳柯也明白。 像王维这样，部部赚钱，从来没有失败过的导演，数遍整个圈子都没几个。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能力与变态的市场嗅觉，更需要足够的强运。 后一点尤其重要。 ——明明长得还可以，却当了这么多年的角色越发怪异的大反派，欧阳柯觉得自己简直不能更倒霉了。 不过嘛，圈内想和王维合作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运气，体验一把王维的强运。 欧阳柯抹了抹脸，笑道：“行了，你也别安慰我了，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人真经不起念叨，一看，是王维的号码。 欧阳柯一个激灵，与经纪人快速对视一眼，赶紧接通电话。 简单的寒暄后，王维说明来意。 欧阳柯一听，顿时就感觉整个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突然又充满了精气神儿，“……你是说，想邀请我作为伱新片的男主角？” 经纪人张大了嘴巴，疯狂地向他使眼色——麻蛋，赶紧答应啊！ 王维的新片啊！ 以他混迹华娱的经验，这部电影可以说根本就是由成功的元素堆砌成的—— 有才华，多次证明过自己，且正在上升期的商业片导演； 携上一部电影的余威，大量聚集来的资金； 稳定成熟的幕后制作团队； 因对头炮轰，天然具备的关注度…… 欧阳柯当然也都知道，他尽可能平静地回复：“我可以的。” 然后就听到王维的哈哈大笑，以及—— “……不仅仅是可以，我需要你发挥出自己百分之两百的能量，把这部戏做好，做成经典；我需要你拿出影帝的实力，塑造一个影史最佳反派……” 一直到挂断电话，欧阳柯都保持着惊住了的状态。 经纪人急得抓耳挠腮，“怎么说，怎么说？” 欧阳柯慢慢地扭头，喃喃道：“我，万年大反派，他要我冲击影帝之位？老天！我想都不敢想。” 经纪人立刻一个鲤鱼打挺下了沙发，满头满脸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日，你真转大运了，王维这是卯足了劲要冲奖打脸啊！” “只是，你一个反派居然是主角？他的新片很是不寻常呐！” …… 第90章 《沉默的羔羊》 王维挂了电话，耳边就响起了老王的吐槽。 “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口气大。反派当影帝？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会不会被认为是失心疯了？” 话里带着些取笑的意味，王传启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事实上，整个会议室里的沉寂气氛已经维持了十多分钟。 自从他们看了王维的新剧本，老王皱起了眉，周霖和徐道行绷紧了脸。 因为太出乎意料了！ 新片名为——《沉默的羔羊》。 女主角一栏，写着“沈贞仪”的名字； 男主角一栏空着，但是结合刚才的电话，某人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在座谁不是对王维的性格心知肚明？ 别看这厮被怼了，一般不会立刻回应，但他的后手黑着呢。 宋之诚不是说丫的不艺术，自觉牛逼得很吗？哪怕他最多只拿了几千万的票房，照样比拿了几亿票房的王维牛逼一大截吗？ 行，我不多哔哔，我就想办法拿個奖玩玩，让你这些所谓的“艺术大师”彻底闭嘴！ 问题是—— “天马奖历史上有出现过惊悚电影获得重量级奖项的先例吗？”周霖沉声问道。 “别说天马奖了，就算历史更悠久的奥斯卡，也没有这个先例。惊悚片想获得评委认可，太难了。” 徐道行一板一眼的提醒道，当然，最后还是给大老板留了面子。 岂止是难，那是一点可能都没有好不好。 当然，不是说这个剧本很烂。 恰恰相反，故事是个好故事不？ 是。 ——一个年轻的女刑警必须信任一个被监禁的且善于操纵人心的杀手并接受他的帮助来抓捕另一个把受害者剥皮的连环杀手。 仅仅看一句话梗概，这个故事就有卖点。 但感觉不适合王维拍。 因为既不适合拿奖，也不适合爆票房。 虽然创造力强的导演，会不拘泥于某一个类型，时不时就转型玩玩，不少佳作就是这样诞生的。 但是…… “你这类型跨度也忒大了吧，就不怕扯着蛋吗？” 王传启一脸牙疼，仿佛自己已经被扯着蛋的样子。 “大外甥，你是被誉为商业片天才，跟冲奖较什么劲呢？要说是为了票房，你这妥妥的限制级啊，所有的未成年人都禁止观看，对于拿票房是天然的恶劣好不好？” 还有一点他没说。 虽然国内有了电影分级制度后，题材理论上是完全放开了；但咱自有国情在此，血腥暴力尺度大的影片，每年都会心照不宣的被限制名额，所以这就从来不是什么热门的题材。 王维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王传启见状，继续劝道：“要不咱还是认准了青春喜剧这个路子，趁热打铁走下去？” 甭管是《北平假日》，还是《天才枪手》，亦或是未上映的《我的野蛮女友》，都是又阳光，又能赚到钱，还能为电影人打开另外一扇门，这不是很好吗？ “或者，你想转型的话，我看那只有大纲的《黄飞鸿》也很不错。伱要拍功夫片的话，我二话不说，举双手双脚赞同。” 周霖和徐道行不约而同的点头。 哪怕是第一部的《北平假日》，他们都没有这么整齐的反对过。 说白了，他们就不相信王维能拿奖，更不相信王维能用一部惊悚片破天荒的拿奖。 王维迷了眯眼，笑了：“真的，我其实是见不惯有人在我面前嚣张。吹牛都能落后于人？我不服！用没人敢想的题材拿奖，吹牛逼嘛，谁不会呢？” 如果老王他们是第一天认识王维，没准就信了他是在吹牛逼。 但现在嘛……他这话反过来听就对了。 ——有人吹牛逼，是只有吹；我吹的牛逼，最后怕是真牛逼。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大哥，你这相当于没有难度，就给自己创造难度啊。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王维看到他们眼里的迷惑，却很难解释自己的信心所在。 诚然，原版《沉默的羔羊》以惊悚片的题材，获得了明年奥斯卡含金量最高的五个奖项，创造了一个奇迹。 ——当然，现在连原版同名小说都不知道被蝴蝶到哪个角落去了。 但即使按照历史重来一遍，也没有任何人能保证百分之百复制这个奇迹，因为冲奖这种事，除了实力，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 谁能复制运气呢？ 王维不能，但他这不是有金手指吗？ 他“偷瞄”了一眼系统—— 【临时任务：正名之战。 任务内容：作为导演拍摄一部电影长片，回击媒体的枪手代拍言论。 任务奖励：剪辑光环（初级）。】 ——“临时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剪辑光环（初级）。” ——“剪辑光环（初级）：当宿主作为导演拍电影时，佩戴此光环，掌握专业的剪辑技巧。” 当媒体集体公开道歉，《天才枪手》推动教育改革落实后，这个临时任务悄悄的就宣告完成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掉落的三个宝箱。 虽然《天才枪手》还没彻底下架，但是已经进入了收割票房的尾声，能打破的纪录已经打破了，没能打破的，基本也无望了。 所以，这次只有“最年轻十亿导演纪录”、“最快破2亿票房纪录”、“青春片类型票房纪录”的奖励。 宝箱已经打开了——回血光环+2，共鸣光环+1。 后者，才是保证《沉默的羔羊》冲奖的信心来源。 彼世的记忆告诉王维，只要有现象级的影响力，让反对者连个屁都不敢放，纯粹的商业电影照样能拿奖！ 相比于老老实实的拍文艺片，老老实实的公关评委，王维还是更喜欢这种“以理服人”。 至于如何营造现象级影响力，已经用过一次“共鸣光环”这个大杀器的王维，有个猜想，只等着《沉默的羔羊》来验证。 唯一头疼的是，除非乾纲独断，不然他没法说服老王他们。 他们又没有光环撑着，不强烈反对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要想多么支持肯定是做梦。 不过王维自有妙计。 “先不说这个了，把电视打开，宋之诚的《下城》不是今天公映吗？据说他又要吹牛逼了……” 打开电视，果然—— 在首映式上接受公开采访的宋之诚，毫无意外的被记者问到，对“沈贞仪和王维都不做回应”怎么看？ 他自信满满地说：“不回应没关系，我已经把新片剧本发给沈贞仪了，她看过后自有选择。我能让她走实力派演技派的大道，而不是某些人将她捧成什么国民偶像的小路……” “啪。” 王维将他骄傲的大脸定格在电视屏幕上，拍了拍桌上《沉默的羔羊》剧本，轻笑道：“巧了，我也把这剧本递给了小贞。” 他接着对看了采访后鼻孔出气的三人道：“那就这样好了，如果小贞选了《沉默的羔羊》，那我只能亲自拍，没毛病吧？” 三人对视一眼，很想问一句——如果她没选你呢？ 但这时都很有求生欲地保持了沉默。 …… 第91章 我喜欢 实际上，递到沈贞仪手里让她选择的，是三个剧本！ 除了王维和宋之诚的新片，还有骆建洲的新片第三版剧本。 也就是说，她一个人集齐了新生代导演“三杰”的女主角人选。 看着平行摆在桌面上的三份剧本，经纪人俞莉吸了口气，想道，你这样不招人恨，还有谁更招人恨？ 圈子里有句老话，叫做“角色捧红演员”。 好的角色，固然需要演技的积累，才能在你得到之后，把将其诠释好、演好——但前提是你得有那个运气得到好角色。 尤其是适合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演的好角色，就更是少的可怜。而当这個范围再缩小到女演员…… 一边是僧多粥少，另一边却是吃一碗，看一碗，倒一碗，世界何其参差！ 要知道，绝不是说三个女主角只有沈贞仪才适合演，事实上，除了极少数角色，就没有说缺了那个演员就不行了的。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经纪人最清楚不过了——无他，沈贞仪的性价比最高而已。 虽然这小妮子因为天赋过人和一些运气，她的演员生涯有了一个梦幻的开局，身价大涨。 但这个“大涨”，是建立在菜鸟的基础上的。 换言之，片酬比她便宜的，演技没她好；演技不逊于她的，票房号召力远不如她；号召力比她高的，身价更是远高于她…… 瞧，演技好，但刚出道一年多，身价有限，还能吸引眼球、保证票房的这样一位新星，哪个导演不爱？ 真以为王维他们仨新锐导演是因为“美色所惑”的，肯定是脑子秀逗了。 经纪人惋惜道：“这样的机会是真的稀罕。要是没有撞档期就好了，不说全拿下，你至少能拿下其中两个吧。” 可惜，三部片的拍摄档期妥妥撞车，她只能三选其一。 沈贞仪微微一笑：“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让一个人捡了？” 俞莉眉毛一挑，腹诽道，我看你这也没差多少了。 随即两人看着三个剧本，沉默了。 沈贞仪思考了一下，首先抽掉了骆建洲的剧本。 经纪人丝毫不意外。 这已经是骆建洲为了让沈贞仪加盟新片所修改的第三个版本了。 虽说在影视圈内，剧本是整个影视工业流程里变动最多的一部分，随着制作方、演员和导演的想法，剧本会随时发生改动——但骆建洲为了一个女主角，能改了三版，不可谓诚意不足了。 沈贞仪不是铁石心肠，感动还是有的……然后就第一个淘汰了他的剧本。 因为无论骆建洲再怎么改，他的新片始终是以男性为主角的电影，主线就是男主角的成长、蜕变，女性不能说完全是花瓶，但从头到尾都是为主线服务。 如果没有其他选择也就罢了，毕竟这才是圈子的常态，可这不是还有另外两个选项吗？ 于是，改了三版剧本的骆建洲，光荣地成了炮灰。 经纪人不禁替舔了这么久的骆大少爷默哀了一秒钟。 沈贞仪的目光则在剩下的两个剧本之间徘徊。 宋之诚的新片，讲的是在一个男尊女卑现象十分严重的野蛮之地，女性的尊严被肆意践踏，终于，在绝望之下，一向逆来顺受的女主举起屠刀，与整个村子同归于尽的故事。 注意到沈贞仪的目光落在宋之诚的剧本上，俞莉认真点评道：“血腥、暴力、色~情、强盗逻辑、脱离道德审判……宋之诚一如既往的喜欢抹去一切光鲜，把人物置于永远绝望又拼死挣扎的崩溃之中。” “毫无疑问，这些表现因素，都是电影大奖评委们特别钟情的点。” “还有，剧本要求你增肥、扮丑，进行自毁形象式的表演，也正中评委们的下怀。” “看了这个剧本，宋之诚说能把伱送上影后之位，也不算全是大话。” 沈贞仪轻轻点头，又看向王维的剧本《沉默的羔羊》。 “呃……”经纪人语塞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王维的新片。 剧本是有点意思，但…… 这是惊悚片啊！ 不说拿奖什么的——她就没想过这能拿奖——问题是，这是王维未曾涉足的新类型吧！ 从阳光青春的爱情片、青春片，一步跨到阴森恐怖的惊悚片…… 坦白说，俞莉表示她一点也看不透王维的选择。 你说他要冲奖吧……说什么冷笑话呢；你说他要转型吧，真没看出他有拍恐怖片的天赋。 这就很迷了呀！ 这一刻，她与敦煌的老王他们心情是同步的——天才的任性她真不懂！ 不过，她也没有直言反对。 这算是她与沈贞仪合作了一年多所形成的默契。 ——沈贞仪通过两部影片证明了自己的眼光，哪怕经纪人自认为眼光也不算差，但在选片上，还是想先听听这小妮子的意见。 起码到目前为止，她看好的影片没有一部不是精品。 然后就不算太意外地看到沈贞仪拿起了《沉默的羔羊》剧本。 “就是这部片子吧，我想演。” 俞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原因呢？” 沈贞仪语气轻松道：“上大学时有位教授开玩笑说，好的电影最大的功能，不是给这个扯淡的世界提供什么解决方案，而是抚慰人心。” “我们看了一部好电影，就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抚摸着你的伤疤伤口，让你觉得被安慰，于是走出影院的时候，你就有勇气在残酷的现实世界再活两礼拜……” 沈贞仪扬了扬手中的剧本，继续道：“剩下的两个剧本，虽然都是以女性的视角代入，但宋之诚的女主，只有涩与苦，当然，电影人称之为‘现实’。” “王维的女主呢？她聪明、勇敢、有抱负……好吧，我就是个俗人，比起卖惨拿奖，我还是喜欢演一个让观众也喜欢的角色。” 经纪人扯了扯嘴角。 很好，很真实。 但我还是想问，你究竟是因为喜欢这个角色，还是因为喜欢创造了这个角色的那个人？ 沈贞仪目光闪了闪，诚挚道：“相信我，这绝对会是部好电影的。” …… 第92章 呸！ 当沈贞仪不需要经过多少考虑，便选择再次与王维携手合作新片，甭管是经纪人俞莉，还是老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看《沉默的羔羊》剧本，试图发掘到其中的大卖点。 因为他们的选片，是大体遵循一个计算体系——从题材、剧本、导演、演员……按照优劣进行选择，进行“对”的选择。 很显然，这样基本做不出天才的选择，但从长远上来看，这样的选片策略其实是最保险的。 只是，如果想加速发展的话，就必须要在对的选择之上不断地做出天才的选择，比如一年拍的片子里至少要有一部能达到《天才枪手》这样出众的市场效果，创造一定的小小奇迹…… 对的选择可以被计算出来，而天才的选择则并非如此——当《北平假日》和《天才枪手》还是剧本的时候，没有人能说出它们为什么如此天才，因为很多类似片子的核心其实都差不多。 这次亦是如此。 即使是最乐观的评估，《沉默的羔羊》也只能算是一部不错的限制级惊悚片，起码与他们期待的经典或爆款有差距。 但是在众人眼中，能做出天才选择的两个人——王维和沈贞仪，都对《沉默的羔羊》青睐有加，他们也只能将怀疑默默埋进心底。 沈贞仪选择了《沉默的羔羊》，自然回绝了同档期的骆建洲和宋之诚，这个消息也很快就被神通广大的媒体记者们挖了出来。 他们不仅挖到了沈贞仪“被迫”三选一； 还挖到了骆建洲已经是连续递了三版剧本； 以及宋之诚在被沈贞仪拒绝后，转头就邀请了影后楼盈盈加盟他的新片…… 呃，也不对，应该说是“准影后”——楼盈盈已经两次被提名天马奖最佳女演员，是公认的离影后只差一点点运气。 这瓜涉及新生代中最受瞩目的几位导演和演员，轰的一下，各种极具发散性的“吃瓜攻略”在媒体上出现了： 狗仔大本营的《月亮娱乐报》聚焦于“三杰争一女”的狗血爱恨纠葛—— “沈贞仪选择了爱情，宋之诚因爱生恨，骆建洲无语凝噎……” 正经一点的媒体则像是在说传奇故事—— “在制片人说了算的华娱圈，拥有最终剪辑权的新锐导演三杰，对沈贞仪的追求，其实是对艺术和商业平衡的追求。 很简单，王维和骆建洲是重票房，宋之诚是重奖杯和口碑，而真正牛叉的大咖，往往是两者都能站在巅峰的。 现在的三杰距离顶峰当然还差了很多，所以更需要演技和票房号召力俱全的沈贞仪加盟，弥补自己的短板……” 最后总结道：“王维通过爱情的力量，在这条路子上貌似领先一步；宋之诚才华横溢，准备捧起另一個影后打擂台；骆建洲最惨，人也失了，冲奖也渺茫了，不过他家底厚，可以随便折腾，不需要太多同情……” 坊间传闻，王维、宋之诚、骆建洲三人看到这个报道的反应惊人的一致—— 呸！ …… 骆建洲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实话说，他觉得自己虽然不算极帅，但扔到俊男美女环绕的娱乐圈，也绝不会泯然众人。 因为身上那种自信的、因为出身带来的、令他人望尘莫及的天然气场。 这样的他，居然会被媒体认为需要同情了？ 一想起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三杰之争”，又把他心里的火给勾了起来。 沈师妹拒绝了他，他不生气，只是郁闷——因为沈师妹很坦诚，她更喜欢演“大女主”戏。 这让他对沈师妹的沉迷非但不褪色，反而越发不能自拔——光是这种坚持原则的大气，就让他欣赏不已。 但另外两货算什么屁？ 好吧，王维也就罢了，好歹票房拿得出手；宋之诚是什么鬼，也敢来插一脚，说什么只有他才能捧起沈师妹？ 当我是死人是吧！ 还有媒体又是在说什么鬼？狗屁的对艺术和商业平衡的追求！老子一直只有对高票房的追求！ 不过，在王维面前吸取了教训的骆建洲多少沉稳了些，他认识到言语是最无力的。 等着吧，老子要仔细打磨新作，咱用大制作说话。 知不知道什么叫电影工业化？ 那是一个影片摄制的金字塔，导演在内的塔尖再厉害也不叫工业化，真正的工业化是底座和中段，是基层团队的专业。 只有老子这种生产大制作的导演，才能保证底座和中段可以一辈子稳定，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才能保证产业层面的发展繁荣。 王维的小成本，宋之诚的文艺片，算个屁！ 老子需要你们同情？ …… 宋之诚同样对媒体的报道嗤之以鼻。 我需要沈贞仪来补短板？ 我一直以来只是需要突出文艺元素来冲奖而已，又不是不会拍商业元素；对沈贞仪的邀请，那是真的不忍心她的潜力被浪费而已。 “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能克制住拿奖的欲望，唉，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宋之诚撇嘴道。 对女星来说，天马奖等电影大奖的重要程度是要高于男星的。 影后的头衔可不仅仅意味着名望，还意味着更高的片酬和更昂贵、更有格调的代言。 他的老板候迈也可惜：“毕竟还年轻，将感情看得比事业重。没事，只要她看到你将楼盈盈捧上了影后之位，她就知道，想要冲奖，你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所谓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先在她心里种下一颗冲奖的种子，等她真的渴望拿奖了，种子就该发芽了。 至于他们连王维新片题材都还不知道，就断定他冲奖肯定争不过宋之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王维对于媒体的“吃瓜攻略”更是槽多无口。 他拉着另一位当事人沈贞仪吐槽道：“狗屁的三杰之争哦！宋之诚明明是为了蹭我们的热度。” “也不看看他拉我们入局后，他的《下城》在第一周就取得了近5000万票房，破亿已成必然，创造了他最好的个人票房纪录。” 以前他的艺术片是玩什么套路？ 都是先参展冲奖，获得荣光，出售预售权，或者通过发行dvd赚钱。 现在蹭了一波热度，省了无数广告宣传开销，片子上映后，票房不能说大卖，但肯定是赚到了！ 敦煌从老王到小王，谁不是眼明心亮，还看不出他乃至于背后的东部影业的套路吗？ 那肯定是不接招啊。 真要吵起来，好处全是人家的，太亏了！ 不过王维多少还是佩服宋之诚的脸皮厚度。 本以为他搞文艺片的，脸皮会薄点，没想到，不接招他也能不要脸的硬蹭—— 看对方专门请了准影后加盟，王维敢打赌，届时他如果真的捧出一个影后，不继续踩着自己和小贞上位那才叫怪事。 “算来算去，最大的好处被宋之诚拿了；我们虽然被恶心到了，但有机会反打脸的话，爽感翻倍；唯独被无辜牵扯的骆建洲，貌似啥好处也没有，只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王维一复盘，有点幸灾乐祸道。 沈贞仪白了他一眼：“未必哦，他的新片，很不错。现在又憋着一股气，到时爆发得最厉害的，没准就是他。” 看过剧本的沈贞仪自然不能透露更多，但是仅仅一句话，就让王维心里有数了。 好家伙，敢情骆建洲真准备卧薪尝胆啊！ 对此，王维只感到惊喜。 虽然很不公平，但如果真要找一个对手的话，他还是希望这个对手能更强一点。 毕竟任何时候，赢了猪一样的对手也没意思啊！ …… 第93章 他是认真的 不管外界媒体如何喧嚣，三位新生代领军导演都怀着“优势在我”的心态，开始了各自的征程。 《沉默的羔羊》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低调地立项了。 这部影片在另一个时空，不是一般的经典，而是牛逼到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 看看它获得的5个奥斯卡奖项：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没有一项是技术奖。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并不靠任何花样，比如视效、服装等等，完全是靠电影艺术最核心的三个元素：剧本、导演和演员取胜。 而要把这些牛逼的东西表现出来，前期的准备工作，就远非《北平假日》，又或者《天才枪手》可比了。 所以，这就需要漫长的筹备期。 首先是剧本打磨。 原著是改编自同名小说，不少精彩的对白，是逐字逐句照搬小说原作的。 当下时空没有什么同名小说，但王维还是把剧本不光在国内注册过了，还拿到好莱坞那边的编剧协会登记注册、申请保护了。 不然的话，保不齐什么时候，类似的剧本和构思就冒了出来——永远不要小瞧本时空的电影人们！ 而这只是初版剧本，因为没有记忆光环了，王维也只记得其中的经典片段和经典台词，少不得需要公司的编剧团队进行漫长的修改补充。 另外就是电影尺度问题。 这部电影的分级注定是限制级了，但限制级也不是说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有些太出格的镜头，分级委员会是有权要求制片方进行修改或删除的。 尤其是敦煌目前在分级委员会中没啥影响力，如果不把工夫做在前头，届时被卡住评级审核不放的话，那就麻爪了。 好在这部影片在惊悚上的成功之处之一在于，不是通过正面展现暴力、血腥的场面而为观众制造极度紧张、危险的氛围。 除了零星的几個展现尸体的画面以外，影片都把暴力和血腥放置画面之外，通过角色的反应镜头、全景镜头等等，让观众的想象力填补了这个空缺。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更高明的“吓人”手段。 只是需要大量的细节雕琢出来。 因此这次王维对道具组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那间关押吃人狂魔的深入地下的牢房，要进行人工搭景； 一具尸体，一把刀具，甚至一个虫蛹等道具，都要在潜移默化间引导演员入戏…… 这个要求差点让道具组的人以头撞墙——按照导演这让人绞尽脑汁的道具布景要求，拍完这部戏后估计头发都不剩几根了。 还有就是重中之重的演员了。 王维不担心沈贞仪——担心也没用，她在确定加盟王维的新片后，就进了陈德岳导演的剧组，拍那个年轻女王的配角角色，起码需要一个月。 王维只能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与“反派老戏骨”欧阳柯的探讨上。 欧阳柯是他在《射雕》剧组的试镜中结交到的。 他试镜“西毒”一角，演技上其实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但是他的外表特征，相对于另一位混血老戏骨，更加偏西方化，然后被唐一公刷下去了。 不过，放在《沉默的羔羊》里，这一点丝毫不是问题，王维甚至连他在剧中的名字都没有改，就叫“汉尼拔”。 很简单，他是大反派啊！ ——在冷战中形成的惯例，华娱和好莱坞双方在电影里互黑什么的都是基操。 具体可参照彼时好莱坞对毛子数十年如一日的反派黑，连解体后都不放过。 所以电影里有很多西方宗教隐喻，放在老王他们眼里就很正常——“汉尼拔”这个吃人狂魔就是来自西方啊，懂的都懂。 回到正题，欧阳柯的演技有目共睹，但王维需要他拿出更上一层楼的实力。 毕竟，原著明明是一部以女性执法者为主角的电影，却被不少人认为是大男主戏，主要是因为霍普金斯在其中贡献出了超神的表演。 王维不敢说欧阳柯能比霍普金斯演得更好，但发挥出同等级别的表演水平，应该是有希望的。 因为这两人颇有不少相似之处。 譬如都有演舞台话剧的经历，都有超强的台词功底，都对“汉尼拔”这个角色非常着迷…… 所以不用王维多说，欧阳柯就对这个角色倾注了大量心血，力求一鸣惊人。 譬如“汉尼拔”这个角色是心理学家，他就自掏腰包，请了心理医生来为他进行培训，设计出一位变态的心理学家的行为习惯、神情表现等。 …… 要求严苛，进度就慢。 初步估计，《沉默的羔羊》筹备时间可能奔着半年的节奏去了。 “这其实才是制作一部电影的正常进度！” 周霖和徐道行等剧组主创，对此倒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你以前的电影拍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北平假日》和《天才枪手》，从筹备到上映，也才半年多的时间，一般的导演想都不敢想。”他们对王维如是道。 王维摊手：“这里面也有题材的因素吧，这两部片子是轻喜剧和青春片，前期筹备本就要求不高，快一点也说得过去。” “《沉默的羔羊》就不能这样搞了，放慢进度，精雕细琢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得对。” 老周和老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 还敢说你没有抱着冲奖的心思？ 从这厮吹毛求疵的前期筹备就能看出，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这态度当然很好，但这题材冲奖…… 他们还是那句话——不敢想！ 老王对此倒是有不同看法。 哦，不是说冲奖。 ——脑子瓦特了才会对一部惊悚片拿奖抱有期待。 他是对“放慢进度”有不同看法。 “理论上，王维的作品才是敦煌的招牌——在敦煌发展到五大那样的高度之前，只有你的电影一直保持成功，敦煌的基本盘才能够稳定——所以，慢点儿好像是挺好的！” “但是……”老王一个转折，“咱现在不是还不够强大吗？时不我待啊，从这个角度看，王维拍片还是赶一点比较好。” 反正只要保证基本质量，早一点上映，就能早一点收回资金，然后早一点继续投入……滚雪球般壮大。 “除非，你多带出几个能扛票房的导演，帮伱分担压力，让你可以慢悠悠地打磨精品。” 这才是老王的真实意图！ ——因为《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在即。 …… 第94章 能起飞吗？ 《我的野蛮女友》内部试映会。 电影正在放映，导演庄耕却在走神。 不是他不关心电影。 从电影放映开始，影厅里就是——安静片刻，然后笑声轰然而起；又安静片刻，然后又爆发出哄堂大笑——的循环。 比起影评人们又长又臭的长篇大论，观众的直接表现更能告诉他，不需要为这部片子的品质担心了！ 好吧，虽然相当一部分观众其实就是影评人。 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敢松了口气。 不为别的，主要是王维居然没有随便插手干涉剧组的拍摄！ 一般人不知道，不止跟过一个剧组的他是知道的—— 别说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做导演的人，即便只是一个有想法的演员，但凡强势一点，都很容易针对自己对角色、对剧情的理解，跟导演探讨起来；严重一点的，甚至会干涉到拍摄。 剧本是他的，第一制片人是他，老板是他，甚至整個团队都是他的，而且他在导演和制作电影上的能力与地位，都对自己呈一种绝对的碾压之势。 可以说，只要他想干涉，不需要费太大力气，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能就会让自己陷入无休止的苦恼之中。 但王维没有。 一开始庄耕以为他是因为忙，毕竟他手头上也有片子要拍； 只是，拍着拍着，王维只是过来探了几次班，有建议和看法也是单独跟他沟通，他明白了，忙，大概只是其中一个很次要的因素吧。 最主要的原因是，王维是真的敢放权成就其他人。 这不，《我的野蛮女友》初剪权给了他。 都说终剪权重要，其实初剪权也一样重要。 所谓初剪定基调，终剪定方向。 把初剪权给了导演后，只要不是故事的整体骨架出了问题，制片人一般不会再去改动这部电影的主基调和主线索，而是只会针对表达的方向和力度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 ——这就是终剪权，无论国内国外，终剪权基本上都是在做减法！ 而《我的野蛮女友》终剪权没有全给他，但也算是给了一半—— 他做了好几轮“减法”，才由王维接过最终的剪辑权。 对于他这个菜鸟导演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毕竟，说到剪辑权，尤其是终剪权的争夺，对于几乎所有的导演来说，都是一部血泪史。 好好的电影，在导演心里而言极其漂亮、极其用心的初剪，到了制片方那里，咔嚓咔嚓一通剪； 等公映版上映之后，一看，画面凌乱、剧情不知所云，简直是各种天雷滚滚，最后骂名还得全由导演来背，简直欲哭无泪。 好在他碰上的是王维。 即使是专业的剪辑师，都对王维这次表现出来的剪辑能力赞不绝口。 他挑选镜头的精准度，他对剪辑技巧和节奏的理解，庄耕只想到了一个形容词——举重若轻。 据敦煌的剪辑师小刘说，王维的剪辑能力大大进步了。 具体表现为——他上次剪辑《天才枪手》还要闷头肝了近一个月，这次却还有余力在《我的野蛮女友》和《沉默的羔羊》两个剧组之间来回跑。 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种以“肝”的程度来衡量进步水平，着实让庄耕有点汗毛直竖。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敦煌希望能够和他签订三部电影的片约——不包括这部《我的野蛮女友》在内。 想也知道，连签三部片约，片酬肯定不会太高，尤其是在当前他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情况下…… 庄耕想了好半天，最终却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说是敦煌给了自己第一次机会，只说想和自己签订三部片约，代表着敦煌是看好他这次能取得成功了。 然后庄耕就发现，自己反而更忐忑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敦煌的成功标准，着实让他心肝胆都打颤儿。 看看《天才枪手》的表现吧。 作为过去的暑期档放映时间持续最长的电影，《天才枪手》直至下档后，国内票房刚好破7亿民元，准确说，是7.01亿。 海外反而提前一步下档，可统计票房也达到了惊人的4.16亿民元，足以显示这部有着“瘟神片”之称的作弊电影，在考试氛围浓厚的华语文化圈有多受欢迎。 11亿民元的全球总票房，如果这才是敦煌的成功标准，庄耕只想选择狗带。 哪怕降一个等级，他也还是蛋疼。 只有打折再打折，嗯，2.5亿吧，他才稍微敢想一想。 没办法，这就是新人导演的通病——没底气。 即使是王维，第一部电影《北平假日》，没挂也没瓜时，其实也没多少底气。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才能把那种自信和底气，彻底培养起来。 等到内部试映会结束，观众纷纷鼓掌，庄耕才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以这种观众反应，他打对折的小目标，应该是行了吧？ …… 很多业内人也想知道《我的野蛮女友》究竟行不行。 随着时间步入九月，国庆档临近，敦煌也加大了对《我的野蛮女友》的宣传力度。 有《天才枪手》全球超过十亿的票房做铺垫，敦煌的最新爱情轻喜剧，本来就备受关注；又有王维的编剧、制片作为背书，再加上沈贞仪偶尔客串一把为电影宣传站台，有心人都盯上了《我的野蛮女友》。 有人会奇怪，对于大制作、中等制作扎堆的国庆档来说，《我的野蛮女友》这种规模的片子，实在算不上什么重点大项目吧。 这种情况下，业内人反而都将目光放在这部片子上，确实让人有些不解。 不过，这种不解，也仅限于一些对敦煌不够了解的人而已。 不少业内人都明白，他们之所以重视这部《我的野蛮女友》，是因为这是敦煌重新起势后第一部非王维导演的作品。 王维牛叉不？ 挺牛叉的，仅用两部电影就撑起了敦煌的起势。 但他再牛叉，如果敦煌只有他一个人，顶天了一年一部爆款，同行会羡慕，但不会害怕。 如果把敦煌看做是一只鸟，王维的存在，相当于长了一只翅膀，可能很强壮，但依然无法让这只鸟起飞。 一旦他作为制片人，随便拿出一个项目，找个人来拍，还是能大卖的话，另一只翅膀也长全了。 即使两只翅膀强度不一，那又怎样，蹒跚的起飞也比你跑起来还要快。 而如果再把两只翅膀练得一样强壮……简直不敢想！ 现在就只等着看，敦煌这一波能起飞吗？ …… 上架感言 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了，但我依然是萌新一枚。 先感谢一波吧。 不知道上本书的老书友还有多少能读到这的，感谢你们一路的支持，虽然是你们把我这本娱乐文的书友评论圈变成了种田文乱入的奇怪画风。 也感谢新入坑的书友，能追到这的，都是爱了；如果还能订阅一下的，绝对是真爱了。 还有编辑麒麟巨，绝对是要大力感谢的。看我本章说的书友大概知道，这本书从第一轮上推就断了，然后是麒麟老大的力推，才走完了新书四轮推荐，感动到想哭。 目前总收藏14000，追读据说过了1500，成绩不好，但对比上一本上架时，是翻倍了。 然后，上一本首订是600+，最终被我写到了精品，想想还有点小励志有木有。 这本的首订不敢想能翻倍，但能不能有个千订，就全看家人们的支持了！ 实话说，开这本书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一方面是老书友个个“劝切”，看看评论圈就知道了；另一方面，我选择的方向也不算讨喜。 有书友建议我说，娱乐文写刘天仙吧，原创人物没戏的；但我应该是比较头铁的作者吧，翻了翻娱乐文，一大半都是写天仙的，我感觉自己没办法写出花来了，干脆写点不一样的。 另外就是，我可能是最不会写开头的作者了。上一本开头毒点，这一本开头塞了一大堆信息，都劝退了很多人，唉，无语凝噎。 不过有老书友可能会知道，我喜欢往“大”里写——这大概是日常喜欢看国际时政的通病；上一本种田文如果说还有一個亮点，大概就是把种田往“大”里写了。 当然，容易踩线的也是我这种写法。 不瞒大家说，这本书我规划了六卷，从让娱乐圈卷起来，到东西方舆论权之争……只能说，现在还只是故事的铺垫阶段。 好了，“骗”你们订阅的话就说到这吧。 明天（星期二）中午十二点上架，可能会有点延迟。 上架首日更万字，跪求家人们给个首订！ 至于打赏加更……我就不自作多情了，有了再说哈。 最后再重复三遍： 明天（星期二）中午十二点上架了，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爱你们，笔芯~ …… 第95章 起飞之势（求首订） 9月30日下午，《我的野蛮女友》首映式。 王、沈两家除了还在混幼儿园的安安，都齐齐出动前来观影支持。 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批“评审”《我的野蛮女友》剧本的观众，可不就对成片充满了兴趣！ 王维和沈贞仪也没有抢剧组的风头，安安静静地陪家人坐在影院里，等待电影放映。 很快，影厅黑了下来，银幕亮了起来，电影开始了。 空镜开头，然后，故事通过男主角阿牛回忆的视角，平平淡淡地开始了。 考上了研究生的阿牛在拍毕业照的时候，接到了姑母的电话，镜头非常快速干练的交待了他的成长经历——从小就被喜欢女孩的父母，当成女孩子养大，性格相对偏弱…… 参加完朋友聚会的男主角，被老妈来电催着去姑妈家看看她，然后交待了一点，姑母的儿子，即他的表兄弟，去年去世了，而姑妈想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在地铁站等车，遇见喝醉的女孩，一段心里爱情独白，故事就迅速地展开了—— 醉酒的女孩彪悍地吆喝一个男乘客给老人让座，然后吐了戴假发的老男人一头，但这个锅，被老男人顺势转到了男主身上。 无辜的男主，被迫背起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锅。 他本想在地铁站丢下喝醉的女孩，可是走出地铁闸门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回去了，还在被工作人员紧盯着的情况下怂怂地补了票。 影院里时不时响起轻笑。 很快，第一个爆笑点出现了。 男主辛辛苦苦背着女孩找旅馆安置，旅馆老板的眼睛在他和女孩身上来回嗖嗖的刷，还有那贱兮兮的小眼神儿，以及一句，“我懂！”再次逗笑了不少观众。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当男主把女孩在床上放下，再也无法忍受被吐了一身的酒气和大汗，选择了去洗澡，但当他披着浴巾出了洗手间，却被突然破门而入的两名女警察用枪对准了头！ “不许动，举起手来！” 男主下意识举起手，浴巾随后掉地，他迅速又放下手捂住。 “听到没有，举起手来！” 他再次迅速举起手来。 可，对面是两个女警啊！ 他一脸苦逼，又羞又躁，都快哭了，最终还是垂下手来，先捂住了自己的暴露。 于是，噗的一下，防狼喷雾喷得他“啊”的一声大叫，倒了下去。 整个影院里，第一次响起了整整齐齐的哈哈大笑！ 即使是看过不知多少遍的王维，都下意识露出了笑容。 到这里，第一段落的叙事任务完成了，交待了整个男女主相识的因果关系。 故事继续。 男女主开始了一路奇妙而又爆笑的相处。 ——庄耕抖梗的能力在这一段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女孩第二天盘问男主一番后，又再度喝醉，男主只好再次带她回旅馆过夜； 男主希望改变她的行为，但这个清纯无比的女孩，一旦发飙就粗暴得令人无法招架，每次结果都出乎意料。 当她想知道湖水有多深时，就把男主推到水里去，直到他快要没顶时才救他上来； 当她在咖啡店问男主要喝什么时，回答可乐后她却叫侍应要了两杯咖啡； 深夜带她到游乐场想给她一个生日的惊喜时，却遇上逃犯而成为被挟持的人质…… ——几乎是三分钟一小梗，五分钟一大梗，一个包袱接着一个包袱，让你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是看过剧本的几位家人，都和影院里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无法控制自己地笑得前俯后仰，基本已经完全代入到故事中去了。 这不，地铁里小孩拿妈妈的口红划下一道线，两人打赌：行人左腿先过口红线，男主输，反之女主输。 这时一队正步走的大兵过来，男主通过计算距离和步幅，窃喜地发现，自己要赢了。 但眼看要收割胜利的时候，带队军官的一个口令，瞬间翻转了结局，男主那苦逼无比的脸色，让几乎所有观众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还没完。 扭头看向另一边，男主角的脸除了苦逼，还是苦逼。 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人走过来，镜头下探，观众很清楚地看到，这位拄着拐杖的乘客，右腿受了伤，蜷曲着不敢落地——只有左腿能走，男主必输无疑。 突如其来的梗中梗，让不少观众笑得肚子都要痛了。 男主继续在挨打受骂中享受恋爱的快乐，观众则在他的挨打受骂中享受看笑话的快乐—— 男女主角练网球，结果男主角每一次都被网球给击中，被打得很惨； 两人约会，女孩的高跟鞋磨脚，便提出换鞋子穿的要求，并强迫男主穿上她的高跟鞋在公园里跑步…… 都不是什么太高端的笑料，但是当观众完全沉浸到了电影氛围中去时，即使是简单的段子组合，就是能让你满心期待，然后喷笑。 最难得的是，每一次男主被暴打，笑得最大声的，恰恰是影院里的男性。 这可不是单纯靠抖段子就能做到的，必须把温馨的爱情和爆笑的段子成功地揉和为一体，才能让绝大多数观众男性观众，都接受这样一个“野蛮女友”。 ——这就不仅仅是庄耕的功劳了，王维克制和简约的剪辑，很完美地掌控了故事节奏。 做到了这一点，毫无疑问，这部电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为什么说是“一大半”，因为后半段剧情出现了情绪反转，笑，已经不是主要卖点。 果不其然，两人的恋爱，遭到了女孩家里的阻碍！ 整个故事，从原来的轻松愉悦，一下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偏偏此时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了顶峰，女孩弹钢琴时男主送上玫瑰花，两人穿着学士装到舞厅里面嗨……都太浪漫了，但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揪起了心。 男主送女孩回家，无意间掏出了口袋里的避孕套，还被女孩的父亲拿了起来——本该爆笑的一个包袱，但哪怕是笑了的观众，都是皱着眉头笑的。 不出所料，他们遭到了女孩父母的强烈反对，最终还是分手了。 车上，男主心理独白：她不再需要我了，我自由了。 真的是自由了吗？ 男主在跟人相亲，女孩在和一成功男约会，正当观众以为这部电影就此走向悲剧或狗血之时，又一个爆笑来袭。 洗手间里，刚才男主角要去泡的那个妞，居然是站着小便的！ 一泡尿还没撒完的男主角破防了，放声大哭！ 而他越是哭，观众越是爆笑。 内心的担忧似乎瞬间被驱赶了，不少观众被这意想不到的反转梗逗笑得东倒西歪的。 即使镜头转到女主的约会局，观众们的心至少已经不再如先前般沉甸甸了。 就在此时，整部电影最最动人的一个片段，终于到来了—— 男主对女孩的约会对象说，要记得十点规则： “第一，不要打算让她温柔一点； 第二，不要让她喝上三杯以上，她会打人的； 在咖啡馆一定要喝咖啡，千万不要点可乐橙汁之类的东西；” …… 配乐声响起，是一首轻柔而动情的音乐。 男主角的声音还在继续： “如果她打你，一定要装作很痛的样子，如果真的很痛就要假装一点都不痛； 在认识一百天纪念日，一定要到她班里送上一朵玫瑰花，她会很喜欢的； 一定要学会击剑和打壁球； 要做好蹲监狱的思想准备； 如果她说她要杀了伱，不要当真； 如果她的鞋穿着不舒服，就要和她换鞋穿； 最后，她喜欢写作，要好好鼓励她……” 此时此刻，无法不动情。 这每一句，其实都是“我喜欢你”啊！ 不说其他观众，哪怕是提前看过剧本，对剧情了如指掌的几位家人，都为之动容。 王女士的泪点够高，但侧首望去，眼眶也是红的，身边的林楚汉握了握她的手； 江女士早已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了，沈先生不由得把她半搂进怀里，轻轻地拍打着肩膀安慰着。 沈贞仪也抿紧了嘴唇，头微微上仰，似乎是怕一低头就忍不住掉下眼泪，王维默默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纸巾…… 银幕上，女主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突然起身离去，在大街上疯狂地寻找男主角离去的身影。 她在街边寻找，他却背对着街自斟自饮喝着闷酒； 她在车站寻找，他却坐上了电梯…… 很俗套，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观众已经完全动情，俗就俗了吧。 何况，电影并没有选择一俗到底。 怎么都找不到人之后，女孩灵机一动，冲进地铁站的运营室！ 还在流泪的观众，刷的一下打起了精神，心中的期待再次升腾而起。 女孩在广播里呼喊男主，而此时正在模仿第一次见到女孩时危险样子的男主，似乎是听到了喊声，目光锁定了广播音响。 在所有观众的期待中，祈祷中，祝福中，终于，男女主在运营室相遇了。 男主二话不说，上去抱住了女孩，两人紧紧相拥。 观众还未露出得偿所愿的笑容，女孩就推开了男主，已经对她的性格无比熟悉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 果然，“我让你抱我了吗？” 然后，啪的一个大耳光！ 有人皱眉，有人低笑，但最后，都被女孩一句“傻瓜！你不会躲开吗”抚平了起伏的心境。 电影进行到这里，观众无不期待两人能甜蜜地走到一起。 然而，这部电影如果能轻易遂观众们的愿，就不会上一秒还让你感动到落泪，下一秒就让你哭笑不得了。 男主送女孩回家，在她家楼下试图亲女孩，眼看这第一个吻就要来了，结果女孩后退的肩膀，按到了门铃，父亲的一声“谁呀”，一下子打断了这份甜蜜。 这似乎也预示着不好的结果。 宿命终将到来，两人的埋信和约定，女孩隔山的不可能被听到的告白，车站送别的阴差阳错……都让观众们也跟着纠结来纠结去。 分手后的男主做出了改变，学会了打网球、游泳、剑道，写下了他们的故事并红了。 到了约定日子，女孩并没有如约而来，他独自一人挖开时光胶囊，读到了她的爱情故事——她的前男友已经故去，而前男友的母亲执意想要为她介绍一个男朋友。 结合开头的铺垫，很多观众瞬间想到了，男主角的姑妈，原来就是女孩前男友的母亲。 兜兜转转之后，一切好像就顺理成章了。 女孩迟到了一年，从一位老人口中得知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原来那棵树死了，男主又种了一棵一样的，而且她也挖出了时光胶囊，读了男主的信。 她要找回男主。 但此时男主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当观众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以为故事要结束了，在咖啡厅，姑妈出场，为两人牵线。 女孩说：“你也许不会相信，我遇到了一个来自未来的男人。” 伴随着一首《卡农》响起，两个人的手在桌下握紧。 嗯，结局很圆满，很完美。 电影还有最后一个镜头，但是被圆满情绪感染的观众席，已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慢慢的，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 王维左右的家人们都站了起来，跟着鼓掌。 王女士和江女士不必说，脸上带着兴奋：“这片子拍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超好看！” 林楚汉就两字：“成了!” 沈先生也边拍掌边点头：“我一大老爷们，还看过剧本，都被片子拿捏着情绪起伏，拍得很棒！” 至于沈贞仪，她眉眼弯弯地看着王维，赞赏的目光清晰可辨。 饶是王维知道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首先得到家人们衷心的认可，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现在，就交由市场进行检验了。 而与此同时，受邀参加首映式的大部分业内人，或一脸笑意盈盈，或一脸肃容，但他们心里是同一个感慨—— 敦煌这次怕是又成了！ 一部电影，在“笑”和“感动”中做到任何一点，观众都愿意买账了。 而这部片子，既让人笑，又让人感动！ 它不起飞，谁能起飞呢？ …… 先来一章大的，继续码字继续更~ (本章完) 第96章 如何起飞的？（求订阅） 超高好评！ 这是《我的野蛮女友》上映首日所获得的观众评价反馈。 无论是那爆笑而又感人的剧情，还是男女主角的表演，甚至是“野蛮女友”这个概念，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好评。 如果是以口碑论英雄，《我的野蛮女友》是国庆档当之无愧的冠军。 然而，上映首日《我的野蛮女友》1700万的票房，只能在当天的票房排行榜上排第五位。 这与它同样是排第五的排片率吻合。 但是，以其爆棚的观众口碑和肉眼可见的起飞潜力，这票房明显偏低了。 这时有业内人出来分析了：“敦煌的宣传策略失误了，但凡敦煌的宣发投入能有票房排行榜冠军《九层炼狱》一半的规模，这部片子起码能坐二望一了。” 但现在，晚了。 正式国庆档也就七天，以现在的媒介传播速度，等到《我的野蛮女友》口碑大规模发酵开来时，国庆档肯定也过了。 有人痛心疾首，敦煌还是缺乏征战国庆档的经验啊，让这么一匹黑马白白错失了爆发良机； 有人幸灾乐祸，让敦煌一向自得于花小钱办大事，这下子吃亏了吧； 也有人酸溜溜地说，1700万的首日票房已经很高了好不好，也不看看它的制作成本才多少，按照其目前的口碑，国庆档破亿是大概率的事件，这已经相当成功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因为背靠王维这枚新星的缘故，大家对《我的野蛮女友》的期待高一点，也不奇怪。 尤其是看过成片后，很多电影人，尤其是一些宣传发行方面的老手，认为宣传如果做到位，这部片子的国庆档票房预判，起码在1.5亿元上下。 这一下子就少了近5000万的预估票房，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 就在不少人替《我的野蛮女友》或惋惜或嘲笑之际，国庆节当天，这部片子报收2050万。 在排片没多少变动的情况下，票房莫名增加，只意味着上座率上升，更意味着口碑得到了初步发酵。 这怎么可能？ 但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国庆档第二天，《我的野蛮女友》报收2290万；第三天，报收2600万，每天都在稳步上升。 除此以外，很多人在身边可以看到“野蛮女友”的风气在盛行。 这足以说明，《我的野蛮女友》的口碑已经发酵开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敦煌究竟是怎样做到的？ 这成了很多业内人一致的疑问。 …… “这就是互联网营销第一次尝试的威力啊！” 敦煌总经理办公室，王传启看着《我的野蛮女友》票房报表，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我也属实没想到，第一次的效果会这么好。”王维摇摇头，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有点恍惚。 自从他提出利用互联网进行电影营销的方案后，在《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前的一个月，新组建的互联网宣发团队就进行了探索。 王维直接把后世那些软文宣传、社区编故事宣传的套路拿出来点拨了一下。 然后，大概是过于成熟了，这年头单纯的网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其实是一种宣传的手段。 譬如—— “有一个野蛮的女友，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我的女友性格就很彪悍，但后面我才发现，性格彪悍强势的女孩，或多或少都是带着内心尖锐的伤在自我疗愈。 我遇见了她，用满满的爱包围她，她也终于打开了心扉，放下了过往，接纳了我……” ——很多年轻人只是看到网络上出现了不少“我的女友太野蛮”的另类狗粮，觉得很有趣而已。 这种情况下，同样是类似题材的《我的野蛮女友》上映，自然就会引起他们的兴趣了。 这只是第一步。 在《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当天，一篇又一篇相关影评，如雨后春笋般在网上涌现出来——这大概是当下互联网最早的一批水军了。 这些“影评”有的是在抱怨：“看了这部电影后，我的女友变得野蛮了起来，让我又爱又恨……” 有的是在吐槽：“如果我的女友像电影女主角那样清丽脱俗，她再野蛮我也认了，现在？分了分了……” 有的则是女生的视角：“我的性格也很火爆直率，男友一直在挑剔我，现在我知道了，我只是因为没遇到像男主角一样能包容的好男人，这狗男友不分还留着过年吗……” 与那些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是电影宣传的内容不同，有很多“影评”写得跌宕起伏，点击率很高。 各大门户网站的反应速度，肯定是所有媒体中反应最快的，很多热门帖子在发表之后数小时之内，就被网站编辑给挂上了首页，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初代网民们哪经得起这种有预谋的密集轰炸啊，这一看，这么多人都看了这部电影，我不去看的话是不是落伍了？ 按照王维本来的预估，今年国内上网用户数也才突破5000万，互联网营销的转化率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现在的网民，基本分布在一二线票仓，换言之，网民与影迷的身份重合度很高。 这导致第一次较大规模的互联网营销的转化率出乎意料的高。 “还有就是，现在有个性的女性形象非常新颖，而且观众也真是看腻了传统隐忍、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人设，突然出现一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女孩，就激发了他们的新鲜感。” ——这是互联网宣发团队的总结。 再加上现在上网的大部分是年轻人，而年轻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是很高的，“野蛮女友”这个人设，就这样在网上火了，接着又火到了现实中。 《我的野蛮女友》票房暴增只是其一。 据好事的媒体报道，还有一个很直观的变化——婚介所的“野蛮女友”人设对象，一下子从无人问津变成了香饽饽。 好吧，王维其实也还能接受。 在真正的互联网时代，一个概念的全国爆火，往往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甚至还要加上之前一个月的铺垫，“野蛮女友”人设火了的速度也就一般吧。 但在没有经历过信息时代，甚至对其一点概念都没有的电影人眼里，这属实是奇迹。 ——《我的野蛮女友》排片率偏低，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定档今年国庆档的电影质量都不错，这种时候，院线进行排片，可不就看宣发声势吗？ 《我的野蛮女友》互联网营销？ 先不说敦煌不可能大肆宣扬，就算宣扬了，他们也只会说——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往后排吧。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的上座率已经是最高一档了，只要院线不傻，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增加我们的排片。”老王胸有成竹道。 这是肯定的。 而且，虽然敦煌这一波主打互联网营销，也没有完全放弃传统媒体渠道。 譬如敦煌的在报纸上进行的“脑洞”宣发方案—— “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飞碟之谜、青蛙之谜、怪老人之谜等，现在应该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吧？”王维摩挲着下巴道。 所谓的“谜”，就是《我的野蛮女友》为人津津乐道的“戏中戏”。 有些敏锐的影迷可能自己就留意到了，但大部分影迷第一遍看不会太注意，很多细节串不起来。 敦煌主动将这一点作为宣传点，自然是为了吸引影迷们二刷了。 效果应该还是有的，这从报纸上陡然增加的《我的野蛮女友》相关解读就能看出来了。 老王佩服道：“你小子就算不拍电影，凭借着这些鬼主意，也是一个相当出色的制片人了。” …… 他们预估的都没错，虽然院线方也不知道《我的野蛮女友》怎么就在短短几天内，没有经过电视广告轰炸，没有经过报纸大规模宣传，就火了。 但他们知道，这个问题并不是此时最该思考的事情。 最该思考的事情当然是怎么多挪一下银幕资源给《我的野蛮女友》啊！ 于是，10月5日，《我的野蛮女友》排片率上升到第三位，真正的爆发出现了。 《我的野蛮女友》当天报收3600万，跃居票房排行榜排名第二位。 此后两天，《我的野蛮女友》基本维持在3500万+的日票房，虽然都不是单日票房冠军，但也算是今年国庆档的最大赢家之一了。 事实上，《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八天，累计票房达到1.9亿，看上去比《天才枪手》还要猛，业内人都看傻了。 《我的野蛮女友》票房成功是可以预料的，但是成功到这个程度，就有些难以想象了。 它究竟是如何起飞的？ …… 二更到~ (本章完) 第97章 飘了，他飘了（求订阅） 事实证明，《我的野蛮女友》的凶猛势头，还是有限度的。 国庆档一过，它的票房出现了较大幅度的滑坡，单日票房直接跌落至一千多万。 当然，国庆档所有的电影，在假期后票房都出现了大滑坡，这是难以避免的。 即便如此，国内总票房已经突破两亿的《我的野蛮女友》，哪怕立马下档，其实也已经赚麻了。 三次了。 敦煌已经连续三次，凭借着没有大牌明星、没有华丽特效、没有恢弘场面的小成本影片，在一众大制作中杀出重围。 其他中小电影公司的小成本电影，能实现保本盈利就偷笑了。而敦煌的小成本电影，却只有赚钱和更赚钱的区别。 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两次可以说是运气爆棚，连续三次，那就真的值得同行好好研究研究了。 对于这个话题，一直以来对敦煌保持关注的两位资深影评人，分别有不同的观点。 “颜值至上”的杨岚，角度永远是那么的清奇——“二刷的价值。” 她撰文道： “敦煌最近三部成功的电影，我都二刷了，所以注意到这个很有意思的点。 《北平假日》值得二刷，因为美貌与气质并存，一颦一笑楚楚动人的公主殿下。沈贞仪饰演的公主，证明了，美，就是价值！ 《天才枪手》值得二刷，是因为主角的成长转变是通过暗线，潜台词和镜头语言来交代，这些细节，只看一遍是不容易看懂的。 《我的野蛮女友》就更值得二刷了，因为这部爱情喜剧的背后，居然还有科幻的元素你敢信。 相信有不少影迷在观影时也注意到了，比如影片中女主和老人聊完天，重新打开时光胶囊，看完信的时候，镜头里真的有飞碟飞过。 导演悉心安排的这一幕绝对不是为了搞笑。 再注意那个老人，他说这棵树有个秘密，他说读过两人的信，他说树被雷劈，阿牛重新种树并且询问他是否与原来一致……种种迹象显示，老人就是未来的阿牛。 被这脑洞吓到了对不对？其实剧中不止一次地通过台词对时光机、现在和未来、遇见未来的人等等做了暗示…… 鉴于三部电影的编剧都是王维，我只能说，他真的是太天才了——哪怕你看不到这些细节隐藏的东西，整部片你也能看得很顺。 而如果伱希望多一重惊喜，欢迎二刷。 虽然很难量化二刷对于三部片子的票房有多大贡献，但敦煌这三部值得二刷的片子，都斩获了高票房，我相信这不是单纯的巧合……” 不得不说，杨岚的答案虽然奇葩，但不无道理。 很多人对王维的天才有了更深的认识。 然后，丫的，这tmd也没法学啊！ 相较之下，毒舌影评人夏洛的观点还算有点价值。 他撰文《我们为什么需要更多的敦煌》： “敦煌能频频做到四两拨千斤，真正的秘诀只有一个——创新！ 电影就是一门最大限度地调动观众感情，让他们又哭又笑、担惊受怕、屏气凝神的艺术，精髓在于超出观众的预期。 即便是见识最浅薄的观众，也希望经历一些精神震荡，看到一些自己在平庸的日常生活中闻所未闻的东西。 你作品有新鲜玩意儿，观众们自然而然地用脚投票，走进电影院去支持你的作品。 譬如敦煌最近的三部作品！ ——《北平假日》是在大家都拍哭唧唧爱情片的背景中问世的，展现了那样纯真，不染纤尘的美好，这正是影片大受欢迎的关键。 ——《天才枪手》糅合类型片的创新被说得太多了，我说点其他方面的创新，比如以考试作弊作为切入点。 在这部片子之前，好像所有青春片的编剧和导演都不知道，为了考试而学习，为了学习而不断考试，才是我们大部分人度过的青春。 ——《我的野蛮女友》刚刚看完，单单是‘野蛮女友’这个创新的人设，就不必再说更多的了。 大厂不喜欢创新。他们更期待的是稳定的收益，做法是越来越多地拍续集； 小厂没有能力创新。每次创新都是对旧秩序的一次反抗，惨败而归才是创新的常态，小厂基本经历一次失败就彻底完蛋了。 华娱圈最急需的，就是敦煌这样既有创新的动力，又能通过创新活得更好的中坚力量……” 对于夏洛的这番言论，业内是热议非常，说什么的都有 很多人认为夏洛对敦煌推崇过头了。 但更多人赞同夏洛，同样对敦煌倍加吹捧。 毕竟，敦煌拍的电影就是能大卖啊！王维就是能推出一部红一部啊！ 即使是想黑王维的媒体，在绝对的成功面前，也无话可说。 直到—— 国庆档一过，王维正在筹备的新片的部分信息，被媒体获知，女主角是沈贞仪，而题材是……惊悚片！ 这个消息一出，配合夏洛对敦煌的吹捧，“王维黑”的媒体立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月娱报》用一种近乎挖苦的口吻调侃道：“我们都知道宋之诚的新片是一部惊悚片，我们也知道宋之诚之前讽刺王维艺术水平有限，我们更知道王维一向是睚眦必报。” “那么有趣的地方来了，王维的新片也是惊悚片，要说他不是奔着宋之诚的新片去的，鬼都不信！” “我估计，他和夏洛聊过，夏洛对他说，你是天才，你最懂创新，娱乐圈需要你开疆拓土；于是呢，我们天才的，伟大的，很有创新精神的王维导演，就理所当然地想起了宋之诚的嘲讽。” “他在想，你宋之诚是天才，我也是公认的天才，有哪里是比你差的，你拍惊悚片是吧，那我也针对性的拍一部惊悚片，我还要拍出新意来。” “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冷的冷笑话，他以为自己是神，以为自己对拍电影无所不能，可实际上，他只拍了三部电影，哦，不对，他只拍了两部，还是跟惊悚片一点也不搭边的题材。” “也不对，《天才枪手》有点惊悚的感觉，嗯，大概我们天才的王维导演，因此认为自己对惊悚题材也一定手到擒来。” “只能说，他飘了！他真的飘了！” “那就让我们祝愿伟大的王维导演，能够将一部惊悚片拍出花来，然后拳打天马奖，脚踢奥斯卡！” …… emmm……更了九千字，四舍五入就算万字了对吧，对！ 反正今天无力肝了，早点休息，明天再肝。 看了一下目前的首订，很吉利的888，明天应该能达到千订吧，总之，感谢家人们的大力支持，笔芯~ (本章完) 第98章 他已经不算威胁了（求订阅） 王维的新片着实让很多人意外。 本来，国庆档刚过，作为新闻媒体，当然会盘点国庆档期战况。作为最大的赢家之一，敦煌自然是媒体报道的重点。 但是，仅仅只是报道新闻本身，再加上吹嘘吹嘘，能占多少版面？ 说到底，从新闻里挖出话题来，才是提升媒体关注度和销量的不二法门。 至于这一次的话题，很好挖！ 因为王维的新片是惊悚片这一点，就已经话题度十足了！ 要知道，有位导演说过，“每个导演一生只拍一部电影，之后所有的作品都是对处女作的模仿和改良。” 所谓“一部电影”，主要是指任何一位导演的一系列作品中，都必然存在某种稳定不变的深层结构，或者说个性的印记。 当然，这个说法有点绝对。 但每一个导演都会有自己的局限性，是毫无疑问的。 如果什么都拍，未必能够拍得好。只拍自己所熟悉的，能拍好了就很了不起了。 王维在爱情、青春、搞笑类型片上，是极具创造性的天才，这一点没有多少人有意见。 但是，他真的有不拘泥于任何类型的创造力吗？ 不止是“王黑”的媒体质疑，不少中立的媒体也纷纷表示怀疑。 有媒体特意就这个问题，采访了正在跑宣传的《我的野蛮女友》的导演庄耕。 继国内爆火后，《我的野蛮女友》陆续登陆海外市场，在男尊女卑的思想和社会氛围根深蒂固的东北亚和东南亚等海外市场，也是备受欢迎，掀起了一股“野蛮女友”风潮。 而在国内，哪怕国庆档已过，各大院线依然无比默契地发力，较大幅度地提高了给《我的野蛮女友》的排片。 原因很简单，过了假期后，大家的票房跌幅都很大，但《我的野蛮女友》依然是口碑最好、上座率最高的片子，排片不给它还能给谁呢？ 各院线合力增加排片的情况下，《我的野蛮女友》单日票房回到1500万+的水平，第二周周票房顺利破亿，总票房一举突破三亿。 两位主角当然是大红大紫，尤其是女主的饰演者林莺，一举成为当红小花旦，几乎是复制了沈贞仪去年的爆红之路。 而处女作票房就有望破五亿的庄耕，被媒体誉为第二个“王维”，一战成名。 但庄耕表现得极其谦虚。 搞笑，难道王维自己拍《我的野蛮女友》会差吗？ 有望破五亿？如果是王维来拍，指不定现在已经破五亿了。 而对于王维的新片，虽然庄耕了解的情况不多，但他的态度只有一个——那会是一部值得期待的优秀之作！ 至于媒体对王维跨类型创造力的怀疑，庄耕嗤之以鼻。 一个在最为传统的爱情类型和喜剧类型上，都能把视听语言与叙事结构玩出花来的导演，你居然怀疑他驾驭不了其他的类型片？ 然而，庄耕对于王维新片坚定的支持，非但没有消除质疑，反而加深了舆论风向的转变。 因为部分媒体似乎据此找到了王维“盲目自信”的原因—— “他走的路太顺了！ 由于对创作享有全部话语权，他甚至没有感受过资本、制片方的压力。 而由于顺风顺水、名利双收、拍一部赚一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只有崇拜和服从，对他一点制约都没有。 这对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他很难不骄傲起来！” 是的，虽然头号“王黑”媒体《月娱报》的“大嘲讽术”过于阴阳怪气了点，但“王维有点飘了”的观点，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当这种认同超过了某种阈值，舆论风向就为之彻底一变！ 即使是被认为“敦煌吹”的影评人杨岚，都对王维的新片颇有微词：“我很难想象，他居然忍心让沈贞仪这样的大美人，在一部惊悚片里灰头土脸地忙于逃命……” ——这可不就是大部分惊悚片的套路吗？ …… 东部影业，总经理办公室。 沙发上，东部影业的老总候迈，与宋之诚对面而坐。 候迈在慢悠悠地品茶，宋之诚低头一份接一份的看报纸。 等他翻完了茶几上的十几份报纸，抬起头来问道：“王维的新片真的是惊悚片？” “千真万确！”候迈放下茶杯，肯定道。 敦煌又不是什么保密部门，有心探查的话，太具体的信息不容易得到，但一般的信息很容易确认。 候迈不仅知道王维的新片是纯粹的惊悚片类型，还知道男主角是个吃人狂魔，扮演者正是反派老戏骨欧阳柯。 “我就说之前他被我损了，怎么没有一点反应，敢情在这等着呢！”宋之诚失笑，“这真的是……自作聪明！” 他一点也不怀疑王维的新片是冲着他来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呀，他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格！ 问题是，虽然他宋之诚的新片有不少惊悚元素，但类型是伦理片啊！ 毕竟，纯粹的惊悚片就从来不会被电影奖评委们正眼相看！ 而如果不是图拿奖，王维图什么呢？ “谁知道呢？没准是因为有了其他人扛票房，他认为自己有了冒险试错的本钱，可不就随便浪了么？”候迈酸溜溜道。 《我的野蛮女友》这样一部小投资的电影，票房居然又爆了！ 东部影业也算是在国内电影圈叱咤风云多年，还从来没有拍过哪怕一部同等回报率的电影！ 他怎么可能不羡慕？ 宋之诚笑笑，摇头道：“那这样说的话，他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 候迈想了想，皱眉道：“倒也不能排除他拍出一部经典惊悚片的可能。” 宋之诚继续失笑，不以为然地道：“能被视为艺术的惊悚片，纵观整个影史，能有几部？而且无一不是出自惊悚片大师之手，且一样不受电影奖项待见。” 票房的话，国内就没有一部惊悚片能跨过五亿的大关。 在宋之诚看来，王维的根基就是商业能力。 他票房大爆，才能和荣誉满身的自己齐名；一旦他票房失势，没有人再把他们相提并论。 “所以说，他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宋之诚重复了一遍，说得坦然而自信。 顿了顿，他看着茶几上的报纸，眉头皱了皱：“不过，看衰他的舆论发酵得这么快，背后是有人在推动吧？” 候迈闻言一愣，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应该是有人推动。” 然后他分析道：“王维起来得太快了，现在居然连一部编剧的电影都有望冲击五亿！而且他那张大嘴巴，也太能得罪人了，有人暗地里踩他一下，一点也不奇怪！” 宋之诚撇撇嘴。 候迈这才想起，他眼前这货同样是个大嘴巴。 于是他打哈哈地随口一说：“踩人有风险，万一他真的拍出了一部又能爆票房又能拿奖项的神片，那就惨喽！” 此言一出，两人默了一瞬，然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 (本章完) 第99章 我黑我自己（求订阅） 此时的王维，正在召开《沉默的羔羊》剧组主创碰面会。 当剧组主创们进入筹备会议室，无不愕然。 只见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剪报，醒目的标题可以看出，无不是对《沉默的羔羊》的嘲笑和看衰。 众人面面相觑。 王维也不解释，先召开会议。 首先是正式敲定《沉默的羔羊》的预算——4500万。 这是王维第一部投资规模达到中等级别的片子！ 这也没办法，单单是演员片酬这一块，起码要支出千万以上——其他人不说，沈贞仪的片酬在《天才枪手》大卖以后，她的经纪人就理直气壮地喊到了一千万一部以上。 当然，这是漫天要价，以沈贞仪与敦煌的关系，起码要给个友情价，具体还有的谈。 但再怎么压，也不会低于800万，因为她出演陈德岳导演片子的女配一角，都开到了700万的价位。 而且，这一次是纯投入，因为王维不愿意拉广告赞助。 虽然舆论上看衰的声音占主流，但基于之前两部电影的广告植入效果太赞了，还是有不少厂商愿意赞助王维的新片。 但王维自己否了。 既然有了冲奖的意图，就不要在这种减分项上贪小便宜。 要不是融资资金已经到位，敦煌的预算前所未有的充裕，老王差点就拔刀了——你居然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目标，放弃真金白银，脑子瓦特了？ 但是媒体有一点说得对，在敦煌，王维确实是缺少制约。 所以，尽管老王还是很心痛，《沉默的羔羊》依然一个植入广告都不考虑。 预算敲定后，王维看向两位最重要的主角：“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在开机前产生化学反应。” 欧阳柯微微一笑，仿佛汉尼拔博士附体，眼也不眨地死盯着沈贞仪，一开口，让整个会议室升起一股寒意：“我会配合的。” 刚进组的沈贞仪瞬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欧阳柯对于这个角色的投入程度前所未有。 他让整个剧组的人，无论戏里戏外，都要叫他“汉尼拔博士”； 他与心理学家交流后，模仿鳄鱼的眼睛，特意控制自己的眨眼次数，当他死盯着你的时候，给伱一种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压迫感； 为了完美配合他的可怕眼神，剧组的道具和置景都不得不全力配合。 因为剧本里没有特意标注，原本置景组搭建牢房时，与现实里一样，是铁栏杆。 但等到欧阳柯亲自进去体验后，发现他的脸会被铁栏杆遮挡住，导致情绪的表达会打折扣。 王维这才想起原著里的玻璃墙，包括在玻璃上开的洞——以便演员互相之间听得见。 除此以外，道具组准备的牢笼，铁栏杆也要比正常监狱的要宽，就是为了配合欧阳柯的表演…… 沈贞仪第一次感受到了演对手戏可能被碾压的恐惧。 不过，王维并不为她担心。 他早就发现了，对手演得越好，沈贞仪也才能演得越好。 这小妮子的潜力还有待挖掘呢！ …… 在对所有的筹备事宜做了全盘的了解后，王维才将目光投向墙上的剪报。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舆论对我们的唱衰。” 这是自然。 贴满墙上的剪报，足以说明唱衰的力度之大。 每一张剪报，都像是一巴掌，打在他们脸上，啪，啪，啪…… 从舆论上来看，他们剧组现在就应该原地解散。 人都是活在社会群体中的，没有人能完全忽视舆论的压力；而这种舆论风向的变化，难免让他们出现了躁动的情绪。 然后就听到王维说：“但是我现在挺开心的。” 所有人无不一愣。 顿了一顿，王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在拍《北平假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敦煌没救了，要完蛋了；然后我成功让他们的话变成了屁话。” “我在拍《天才枪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我是昙花一现；然后我成功让他们跪着唱征服。” “现在我要拍《沉默的羔羊》，所有人又在说我飘了，你们猜一下，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王维两手一张，道：“我在想，要用什么姿势打他们的脸，才能显得我心胸宽广一点。” 众人都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王维环视了一圈墙上的剪报，微笑道：“在被所有人看衰的情况下，假如我们甩出一部经典之作，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不是成为什么逆行的英雄，也不是什么载入影史，而是坐看他们被啪啪打脸！” 好……恶劣！ 但也好解气！ 本来，所有人对舆论的唱衰声都很不爽，但是听着王维离经叛道的话，心里突然不躁动了……好期待哦！ 这时再看墙上的剪报—— 还是啪，啪，啪……那是反打脸的声音。 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至于最关键的，能不能反打脸…… 想想导演的丰富经验，再想想随着筹备的深入，大家对这部片子增强的信心—— 核心凶案的凶手，不是故事最大的反派； 最吓人的反派，反而被囚禁在牢笼之中，只能用言语控制人； 别说什么一惊一乍的追杀戏了，直至结尾之前，女主角一直都没遭遇过什么人身危机…… 这是一部打破惊悚类型片各种规则的惊悚片！ 观众需要已知的期待，但他们也想要惊喜，想看从没看过的东西。 这恰恰是王维导演最擅长的——这也是唱衰之前的舆论吹捧的。 所以王维是对的，他们需要考虑的，是后面要用什么姿态打脸，才能增加爽感，而不是被唱衰的声音所困扰。 而这，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点名回怼？太多了，点不过来； 打赌？一来不新鲜了，二来人家也未必肯再跟你打赌…… 最后，碰面会是带着王维留下的这个“难题”解散的。 等到所有人离开会议室，门被紧紧合上，只剩王维和旁听的王传启之后，后者鼓掌—— “这真是我见过的最另类的鸡汤！”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花钱买通稿黑你自己的目的？” 如果有外人听到，绝对惊掉下巴——我黑我自己，这可还行？ 王维却道：“这只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是转移视线。” …… 今天状态不佳，保底两更，唉，真是我黑我自己~ (本章完) 第100章 把到时代的脉搏 “转移视线？转移什么视线？” 王传启接了一句，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的野蛮女友》的互联网营销？” 王维点点头：“以《我的野蛮女友》上映前的正常宣传，以及正常口口相传的口碑传播速度，它的票房怎么也不可能在国庆档爆发到那种程度，之前谁不好奇这一点呢？” “不过现在，你看还有谁会继续琢磨这个问题？大家都被我的新片吸引了注意力。” 王传启哑然失笑：“我承认第一次互联网营销的效果很不错，但至于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吗？” 王维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我说你只看到第一层吧，伱可能不服；但你能看到的，也就是表面一层了。” 老王不服气了：“我倒要听你说说，你能看到第几层！” 王维于是问道：“你知道当年的电视业是怎样差点逼死电影人的吧？” 王传启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丝灵感。 这也不算是太久远的事情——自六七十年代电视机大规模普及后，改变了观众获得信息和娱乐的渠道，带走了超过80%的电影观众。 电影人一开始没有把电视放在眼里，出现这种趋势后，自然把电视视作洪水猛兽，纷纷抵制电视，譬如不把自家的产品卖给电视播放，甚至不肯让电视公司租用他们的摄影棚、设备等拍电视节目。 ——五大之一的华视，就是通过填补电视节目的缺口冒出头来，最后在各种机缘巧合下跻身五大。 总之，时势所趋，观众对于内容更多、选择更加灵活的电视喜闻乐见，选择用脚投票，大量减少了去影院的次数，而更愿意呆在客厅看电视。 “……最后，是资本结束了这个对抗局面。金融资本的介入，让电影制片厂和电视公司相互整合，重整了整个传媒业，形成了今天的五大传媒集团，也改变了电影行业的运行规则。”王维感慨道。 整个电影行业都因此经历了一次震荡。 那之后，在内容制作上，电影人开始标榜自己的大制作，或者特效技术带来的大场面，致力于让观影体验和小屏幕拉开差距，这才把观众“骗”回了电影院。 而在宣发上，电视稳坐电影宣发的第一把交椅，从广告到专门用于电影宣传的娱乐节目，成了观众接触电影的第一场景； 电影的院线寿命也越来越短，整个行业由严重依赖于院线，到院线、电视网与dvd主导的格局。 说起来，敦煌就是在这个阶段，因为缺乏资本，没能与电视进行整合，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从而失去了对抗五大的实力。 说到这里，如果王传启还是没有想法，王维都要考虑是不是该换个人来领导敦煌了。 好在老王的悟性还是有的。 他像是被拂去了眼前的尘埃，站在一个更大的历史视角来看当下的时势—— “你是说，历史会重演？” 王维耸耸肩：“历史不会简单的重复，但总是压着相同的韵脚。” 王传启闻言，越琢磨，脸色越是严肃。 这一次的国庆档，《我的野蛮女友》在传统媒体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向那些传统的专栏作家和影评人约了稿件，但很多影评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电影的时候，就利用其在网民中间的热度，一下子火了！ 由此可见，网络信息传递的快捷性、网络口碑影响力的及时性，显然是要吊打传统媒体，以及此前大家比较信赖的口口相传。 互联网是不是跟电视一样，属于不可逆的趋势呢？ 现在看来，这是个肯定的答案！ 而这对电影业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传播范围更广，传播速度更快的互联网，必将成为电影宣发的主阵地； ——意味着宣传攻势加快，电影首周的票房必然更猛，相对的，窗口期可能会不断缩短；然后有天然关注度的续集或改编电影会成为院线主流。 而除此之外，还可以想得更深一层。 “假如互联网也像电视一样，能够在线观看电影，甚至都不需要院线了……”他自言自语道。 听他这么一说，王维乐了，道：“我可以肯定地说，互联网在线观看视频，乃至于电影，是迟早的事。” “实时消息传递协议、实时流媒体协议等底层协议都已经开发出来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整体基础设施的进步完善，如提高网络带宽，才能摆脱单纯的图文形式……” 王传启若有所思的点头。 技术他不懂，但要说基础设施，他是有体会的。 之前在《天才枪手》中植入广告的荣耀电脑，今年销量爆炸；老王本想吹一下植入广告的效果，没想到一看整个电脑行业的数据，植入广告只能算锦上添花——差点丢人现眼了。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王维念兹在兹的互联网时代，加快步伐到来了。 即使以他浅薄的认知，也能感觉到，娱乐形式必然会随之发生变化。 娱乐渠道增加了，但观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呀。 电影啊，大概又要被“逼死”一次了。 王传启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敦煌的机会呐！ 且不说明晃晃的例子摆在前面——华视就是搭上了新的电视渠道，进而获得资本青睐，进而跻身五大。 当新的渠道、新的平台再次出现，必然会带来一次行业地震！ 电视最终没有逼死电影，王传启也不认为互联网会逼死电影。 但是，假如观众依然喜欢电影，却不在传统的平台——电视网、电影院——上收看了呢？ 是不是意味着，谁能掌握新的渠道，谁就是……新王？！ 王传启的心脏怦怦的跳了起来。 他第一次感觉把到了时代的脉搏！ 同时，老王第一次对王维这个大外甥，产生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敬畏”的情绪。 自己需要被点拨，被引导，才能窥见一丝时代的脉搏。 那么王维呢？ 他是多早就把到了时代的脉搏？甚至于，他究竟看到了多远的未来？ 王传启好奇，但不问。 问出来也没用——譬如王维早就影影绰绰地表示未来是互联网的时代，但他一直到互联网的价值摆在眼前，才对此深信不疑。 王传启只严肃道：“你说得对，这把转移注意力很值当！” 虽然五大对新技术向来是排斥而非积极拥抱，但说不准哪天就开窍了呢？ 同为后起之秀不可怕，但到了五大这个层次，要资源有资源，要人有人，抢占赛道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王维就是这样想的。 虽然也未必能遮掩多久，但同行越晚注意到敦煌的超前优势，越有利于敦煌猥琐发育。 悟了的王传启也不抠了，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手中的筹码。 海外的融资，已经足够敦煌接下来两年的拍片预算了。 《天才枪手》的票房大爆，已经产生了数以亿计的盈利；下半年随着《我的野蛮女友》再次大卖，盈利只会更多。 以目前的状况推断，只要王维不出现大失手、大走眼，敦煌的现金流将会达到新的高峰。 此时投资互联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很快，王传启的眼神一涣。 互联网该怎么投资来着？ 天知道，在此之前，他和其他所有的正经投资人一样，对于新生的互联网完全是当作泡沫来看的。 国内开创“免费和开放”商业模式的门户网站天狐，在89年成立，第二年，也就是去年年底，在科创板上市，发行价20元，上市第一天最高就涨到了60元，最后收盘时公司市值30亿元！ ——对比一下，传媒业上市市值最高的唐宇传媒，达到30亿元市值的时候，足足花了二十年，而一个不到两岁的互联网公司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这家成立17个月，未曾盈利一分钱的公司，震撼了所有的投资人，媒体不遗余力地宣传互联网就是未来，人们纷纷惊呼互联网将改变商业的模式。 ——虽然他们大多数看不懂这个东西。 毕竟，一家只关心每天吸引了多少人来访问，在网站上总共花了多少时间，而不是每天挣了多少钱的公司，怎么就值这么多钱了呢？ 一边是高市值，一边是不断的亏损，落在正经投资人眼里，可不就是吹起来的泡沫吗？ 王传启之前这样跟王维吐槽时，王维是笑而不语的。 这算什么泡沫？ 上游投资者的钱像瀑布一样砸向创业者，下边的创业者脑袋都给砸晕了，开始毫无节制的放火烧钱……那才叫泡沫！ 公司成立开个派对，公司改名字开个派对，项目启动开个派对，产品上线开个派对，一个派对轻轻松松花掉十几万元……那才叫泡沫！ 还真别笑，这就是王维在彼世所经历过的真实的互联网泡沫，就连他这个跟那些公司毫无关系的路人都可以去凑凑热闹。 现在这种亏损程度，小意思啦！ 当然，王传启现在也转变了看法——就算是泡沫，那也是有价值的泡沫。 如果把天狐这样的门户网站当作是一家媒体公司来看，能吸引用户，起码能吸引广告。 按照敦煌的第一次互联网营销效果来看，只要天狐开通广告版块，那肯定是供不应求的。 可惜人家都上市了，而且市值还这么高，投资不起。 至于说自己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嗯，老王对于“隔行如隔山”的概念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时他终于想起了王维的微博科技也是一家互联网公司了。 ——之前他一直将其看作是一家动画制作公司来着。 但后面不是开发了个通讯软件嘛，他也注册了，还挺好用的。 不过，因为不是时下最火热的门户网站，王传启也没抱多大期待，随口一问：“你的微博科技有多少用户了？” 王维听到这个问题，脸色有些古怪。 这又是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 “……八月，注册用户就突破了100万；九月还没过完，这个数字就突破了200万；现在十月才过了一半，用户数已奔着300万的规模去了！” “嘶~”王传启倒吸了一口冷气。 短短的几个月，就能获得几百万的用户，这在旧经济体系里面是想都不敢想的。 好吧，就算他对互联网不算太熟悉，也知道这个增长速率，哪怕在互联网模式里也是相当罕见的。 他再一次确信，这厮是真的从不下废棋！ 对此，王维只能说：“这应该是社交网络的属性吧。” “每个人都有一张关系网，用户数越多，就会产生更多的连接，而更多的连接会吸引更多的用户进来，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 王传启压根不关心什么理论，甚至没听王维说完，就迫不及待道：“新增这么多用户，每天都要花不少钱吧，敦煌可以投资！” 王维不提他才是敦煌的大老板，故意道：“真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一款聊天软件该怎么盈利，这可是一个无止境的吞金黑洞啊。” 但王传启虽然经常被称作“老王”，又不是真的七老八十了，他还是个未满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旦转过弯来，拥抱新技术那叫一个积极。 “我算是明白了，对于互联网来说，只要用户量增长上去了，赚钱可以慢慢想。” 他突然一拍大腿：“就算暂时不能盈利，你有这么多用户，对于电影宣传也太方便了，譬如电影要上映了，就给用户弹一个窗口，仅仅是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上映，都赚到了！” 王维深深地看了老王一眼，这次真有点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这不就是弹窗吗？ 或许再过几年后，弹窗会让大部分网络用户心生讨厌，但在当下，企鹅通讯才刚刚火起来，他就能想到并加以利用，还真是个天才的想法。 “厉害，你对互联网的认识已经超过很多创业者了。” 王传启嘴角咧出笑来，居然还觉得挺荣幸的。 察觉到这种心态，他笑容一敛。 咳，这小子再心有沟壑，不还是他外甥吗？淡定啊淡定！ …… 假期快到了，缓口气，准备冲！ (本章完) 第101章 只有游戏是出路 王维其实早就想撮合敦煌和微博科技深度“联姻”了。 毕竟，另一个时空的那个庞大的南极生物，一手社交，一手娱乐——或者说内容，几乎可以说拥有了互联网时代无坚不摧的一把攻坚利器。 人活在世上，除了填饱肚子外，不就是社交娱乐吗？ 在一个互联网喧嚣的时代，一家连接人与人关系的互联网公司，和一家会讲故事的内容生产公司，绝对是珠联璧合。 当然，不是说王维一牵线，王传启一拍脑袋，就能实现两家不同领域公司的珠联璧合的。 这不仅仅是投一笔钱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实现某种战略上的协同。 老王深表赞同，他也需要对微博科技有更深的了解。 …… 再次来到微博科技，还是那个不起眼的总部，但这次老王再无任何轻视，他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地方，蕴藏着可能改变世界的力量。 譬如，他此刻坐在电脑前，看到的企鹅通讯的用户增长曲线。 “这段时间，每天的新增注册用户约有7万；用户上涨太快，服务器一次次的濒临极限，几乎每周都要做一次添置更新……” 联合创始人江雷介绍情况时，还颇有点脸红。 他之前还以为在过了广告推广期之后，增长速度会降下来，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即时通信工具有很强的社交功能，只要用户觉得好用，就会推荐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从而形成滚雪球效应。 可以预料，只要企鹅通讯保持住良好的用户体验，在达到瓶颈期之前，用户数仍然会惊人的猛增。 而为了保证用户体验，江雷团队按照王维提出的技术研发原则，“小步快跑，试错迭代”，根据用户的反馈不断发现和修复bug，平均每周完成一个版本迭代，更大地激发了用户的使用热情。 老王刚好赶上了最新迭代的一个经典版本的发布。 在这个版本中，第一次采用了多种级别的保密选项，增强了个人资料和保密信息功能；同时推出了“企鹅资讯通”和“企鹅浏览器” 这意味着企鹅通讯由一款纯粹的即时通信工具，向资讯门户和虚拟社区悄悄转型。 老王一看“企鹅资讯通”，直呼好家伙！ 这不就是我想的弹窗吗？而且功能明显更加完善——这家公司有能人。 当然，好消息的另一面，是残酷的烧钱！ 王传启去看了微博科技升级的数据中心—— 压抑而逼仄的机房，里面成排的服务器通过数据交换不断吞吐着巨大的热能。每一个服务器组中间走廊的温度都达到四十多度，人一靠近就会大滴大滴的冒汗。 配置一台好一点的服务器，起码要四五万元；而单台服务器通常只能达到5000名用户的同时连接和正常的数据交换，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投入有多大了。 这还只是服务器硬件的投入，还有电费呢，宽带费呢？ 现在的情况是，王维第一波投入的3000万，已经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更可怕的是烧钱的强度却还在继续飙升。 老王扳指一算，麻了。 瞅了瞅脸色不变的王维，他心想，难怪这厮要拉上敦煌，这哪是一个人独自承担得起的投入？ 老王顺口问了一句江雷该如何赚钱，结果他直接回答——知道这个东西大家喜欢，但是不知道向谁收钱。 嗯，很实在的合伙人，老王无语。 除此之外，老王这次仔细观察之后，发现王维的这家初创公司，还有一些特别之处。 比如时间自由度。 在微博科技，员工可以花每天20%的时间或每周一天，研究他们感兴趣的想法，不管这个想法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变成一件成功的产品。 很显然，这是王维学了彼世某个号称“不作恶”的互联网公司捣鼓出来的。 “这是为了激励员工探索。”王维解释道，“当人们做自己认为重要的，或是他们喜欢和热爱的事情时，工作效率会非常高。这也是自下而上创新的好机会。” “有用不？”老王只关心效果。 王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领着他进入公司的休闲间，参加了一个讨论沙龙。 巧了，他们正在讨论的，是微博科技的商业模式。 两人悄悄落座，在一边旁听。 老王注意到，这其中有管理层，有骨干，有普通员工，但所有人都是畅所欲言，不在乎什么等级观念。 要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无论是社交场合还是专业领域，坚持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很容易被孤立，甚至遭到排斥。 但是在微博科技，王维似乎是热烈拥抱这样一种态度——鼓励员工大胆提出建设性的反馈意见，可以是自下而上的意见，也可以是自上而下的意见，还可以是部门间横向的意见。 你看，在这样关乎公司整体战略的讨论上，即使是管理层，也会被普通员工直言说你的意见很烂，我的想法可能会更好。 一个项目经理道：“我还是觉得广告是最好的盈利模式，按照企鹅通讯打开的次数来计算，如果在页面上打旗帜广告，每天的广告曝光可达近千万次，日后甚至是亿次，十亿次，这还能没人投放吗？” 一个员工直接摇头：“我觉得不咋样。企鹅通讯的面积很小，广告的展现效果很不好，广告商也不傻。收入不一定有多少，但是肯定会影响用户体验，得不偿失。” 这个建议反对的人居多，很快就被搁置了。 一位技术骨干提了另一个建议：“不如进行注册收费？我们控制一下每天放出的号，同时，鼓励用户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获取注册号码，然后我们再和通信商进行短信费用分成，这样既不用明确宣布注册收费，又有了一笔收入。” 这个建议一出，几乎所有人都摇头。 “千万别当用户是傻的。免费，免费，免费，这是互联网的第一准则，如果连一开始的注册都要收费，用户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抛弃！” “说得对。收费是为了活下来，而不是为了死得更快。” “这是最烂的主意！” 毫无疑问，这个建议被否决的速度更快。 这时，一个年轻人语气坚定道：“所以，只有开发游戏，才是最好的出路！” 王维的眼睛亮了一下。 …… (本章完) 第102章 影视的尽头是游戏？ 最后发言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头发凌乱，身材瘦弱，带着厚厚眼睛的年轻人，看着他，王维都不自觉想起后世连打几天几夜电脑游戏后的超级玩家的模样。 而他的发言也很符合游戏玩家的人设。 “互联网是一面照妖镜，把人的七情六欲都照射出来。未来的商业将属于那些能够为人们创造欢乐，将人们内心深处的情绪最大化释放出来的业务。” “而游戏，正是最能承载人们娱乐需求的业务。” 有人皱眉了：“你说的是网络游戏？” “对。” “那你难道不知道，号称国内第一部大型网络游戏的《燎原之火》，上线仅仅半天，就被玩家喷成垃圾了——哪怕吃掉了全部带宽，游戏人物还是像皮影戏一样卡顿；正常的电脑配置，运行起来像是马拉火车；渲染出来的锯齿和马赛克堪比岛国av……” 这位显然是老司机，引起了一阵哄笑。 当下还是主机游戏的时代，网络游戏行业才刚刚起步，产品和玩家数量稀少，开发网络游戏无异于开荒。 《燎原之火》称得上是国内第一款大型网络游戏，然而，上线后非但没有“燎原”，反而被玩家喷成狗屎，大大打击了网游行业的信心。 年轻人也嘴角一勾，淡淡道：“我又没说一开始就要上大型网游。最好是从小游戏入手，譬如休闲竞技类游戏，这类游戏依赖社交关系，非常方便与好友匹配，正好适合我们的社交通信软件。” “怎么盈利呢？免费模式不盈利，付费模式没热度，你咋搞？” 年轻人却笑道：“互联网最大的魅力就是没有不可能。吸引来了用户，再设置一些付费的道具，怎么可能没人掉坑呢？” “不过，最终还是得开发大型网游。从游戏深度和可玩性上看，大型网游的世界观更为庞大，成长线更为丰富；而且作为一种社交方式，不论是与人斗还是众乐乐，都更容易吸引玩家购买道具。” 他一摆手，打断了有人想说的话，声音都大了很多：“我知道伱们又要拿《燎原之火》来说事，但是，不要用现在的眼光，去看待一两年后的世界。” “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国内宽带固网升级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前几年的水平，而这两年新增的互联网用户，大部分使用的是高速宽带，这意味着网游市场的全面爆发，可能就在这几年内！” 他的话，让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这时，王维出声了：“为什么是选择网游？按照你所说，宽带固网升级了，电视、电影也可以搬到互联网上，这俩不正是当前受众最广的两大娱乐选项吗？” 现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王维身上，然后又转移到年轻人身上。 众所周知，微博科技的大老板，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导演，嗯，他同时还是一家影视公司的老板，这要怎么回答？ 突然被大老板“点名”，年轻人显而易见有些紧张，顿了顿，才回答道：“因为我觉得，在互联网时代，影视的尽头，也是游戏。” 王维面色平静，示意他继续说完。 像是得到了鼓励，他稍稍定了定心，继续说道：“某种程度上，影视是‘死’的，无论世界观再怎么发达，都是有限制的上帝视角，观众可以看到一切，但也只能看看而已。” “而游戏却是‘活’的，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与玩家自己有关。哪怕是有任务线，玩家依然可以每天不管线索，在虚拟的世界里数星辰、看风景、聊大天；哪怕只能跟着剧情走，玩家依然可以在通关之后，再一次回来，用作死的情怀去挑战各种高难度的玩法姿势……” 这一听就是老玩家了！ 或许是进入了角色，年轻人身上的紧张渐渐消失，说起未来时，镜片后面闪烁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华彩。 “所以，随着技术的发展，游戏从向影视艺术取经，到逐渐完成对于影视的超越——除了讲述着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之外，还能够提供让人更加沉浸其中的互动体验——这是必然的。” 他说的兴起，几乎是一口气托出：“甚至于，未来的游戏，可能是一个完全能够以假乱真的虚拟世界，这个世界逼真到足以欺骗你全部的感官，在里面你可以享受到你能想象到的一切——你很难说这是娱乐还是现实了。” 老王首先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这是科幻电影中毒了是吧。 其他人也不知该作何表情——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怀疑你这是骗投资人的话术！ ——太特么会讲故事了！ 只有王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知道这年轻人的这番推断有多准确，不，甚至是精准的可怕！ 在互联网时代，行至百年的影视制作，的确显得叙事乏力； 而能够承载更多内容与技术的游戏，显示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这种活力的差异一方面体现在不断拉大的整体产值，另一方面则是影视创作越发依赖游戏产业，从技术到ip都是如此。 人们娱乐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或者说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从“看什么”，到“看不看”，再到未来的“玩什么以及怎么玩”。 即使是这年轻人最后恍若梦话的畅想，其实也在一步一步变成现实，还有一个专属名称——“元宇宙”！ 这是一个有跨媒介想象力的人才！ 穿越后，王维身边一直没有发现这种人才，老王他们最多算是优秀的执行者，反倒是这个不经意间发掘出来的年轻人让他眼睛一亮。 为什么他对“跨媒介想象力”这么看重？ 因为王维也认为，随着技术成熟，影视和游戏的边界愈加模糊，它们终究会融为一体的。 但这个转换、融合的过程，就需要跨媒介的想象力。 “元宇宙”还是过于遥远了点——直到他穿了，“元宇宙”也还是一个在天上飘着的概念。 但是，曾经在另一个时空一直称不上成功的“影游联动”，倒是可以借鉴一下。 这样想着，王维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道：“如果我让你负责落实你的想法，你敢吗？” 这个年轻人直接傻了。 让我落实我的想法？那不就是说，让我负责游戏业务？ 可是，我才刚入职，你甚至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 祝家人们国庆假期快乐呀~~~ (本章完) 第103章 双舰联合编队 得到大佬赏识，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好吧，辜锦光还是想多了。 ——王维最终知道了这个年轻人的姓名。 但赏识归赏识，他不可能因为一面之缘的赏识，就贸然将一个年轻人推上高层职位。 哪怕他有奇才之姿！ 坦白说，辜锦光担得起“奇才”的评价。 据说他玩遍了市面上所有的电子游戏，在大学实习期间，梦天堂公司——国内最大的主机游戏开发商，就开出二十多万的年薪，聘请他担任游戏策划。 然而他实习过后，拒绝了优厚的待遇，转身加入了名不见经传的微博科技。 “我觉得我属于这里。”辜锦光这样解释他加入这家高速发展的互联网社交企业的原因。 嗯，这么说也没毛病。 毕竟，刚入职，连正式岗位都还没有定下来的他，只用一个“进军游戏”的策划，就吸引了很多人，包括王维。 结果就是，公司支持他组建一个游戏开发小组，落实他的一系列想法。 ——是的，经过多轮讨论后，进军游戏，成了微博科技上下大多数人的共识。 但是，怎样进军游戏，又成为了一个争论点。 有人坚持自研，走自己的路； 有人认为可以收购——像棋牌类休闲游戏，市场上有些小公司做的很不错，可以直接并购进来； 当然，王维熟悉的“跟进式战术”，也不是没人提出来。 ——所谓“跟进式战术”，即对手做出一个创意后，立足于这个创意本身进行二次创作，最终做出一个看似非常接近原作，但在某些细节上超越原作本身的翻版。然后，凭借运营、流量、资本、技术研发等多维度的全面优势，最终实现后发制人。 ——彼世的那个南极生物，应用这个战术那叫屡试不爽。 只不过在这个时空，“跟进式战术”并不受欢迎，起码，不是微博科技的优先选项。 因为大环境不一样了。 当下社会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更加严格——当然不可能说完全避免跟风抄袭，但是，与彼世相比，“跟进式战术”可能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的。 所以，在这个讨论过程中，王维和在敦煌时完全不一样，从不行使“一票赞同”或“一票否决”的权力，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折中者。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双线并进。 微博科技正式成立游戏部，一方面并购一些合适的游戏小公司，另一方面组建自研团队，最终以成果说话。 辜锦光的游戏开发小组只是其中之一。 好吧，这样其实他反而安心了——真要让他直接负责一个部门，他肯定会心里打鼓，那也太不靠谱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公司给资源，大家公平竞争，能者上，弱者下。 他有信心在公平竞争中胜出。 ——这份信心也不是凭空而来的。 开发小组尚未组建到位，他策划的“练手之作”，就得到了王维很高的评价。 那是一个农场种菜的休闲游戏策划。 在游戏中，玩家除了进行自家菜园的“播种、浇水、施肥、除虫、收获”外，还可以帮好友的菜园浇水、除虫，当然，“帮倒忙”才是这款游戏的精髓，譬如说，偷菜！ 简单的互动性玩法，真正将社交游戏的含义体现的淋漓尽致；其中的“轻量级”、“碎片化”设计思想，可谓超前。 即使换了一个时空，但国人的“种菜dna”不会变，王维相信这款游戏将重演全民“偷菜”的热潮。 因此对辜锦光更加看重。 而辜锦光对于比他还年轻的王维，也只有一个“服”字！ ——不仅仅是因为王维的赏识，还因为他提出的“影游联动”概念。 说实话，辜锦光自己提出的“影视的尽头是游戏”，更多只是一个畅想。 但王维的“影游联动”，可谓是尝试将这个畅想落地。 辜锦光自然对此非常感兴趣。 虽然这意味着很复杂的工作，还要攻克很多技术难题，但辜锦光还是欣然接受了王维布置的“作业”—— 如何进行同题故事的跨媒介呈现和共鸣；如何从构思到制作等诸多方面对游戏和影视两种艺术进行融合…… 这肯定不是一两个休闲游戏所能承载的，起码是大型网游，才能发挥出“影游联动”的价值。 辜锦光顺势开始了大型网游的策划！ 然而，甭管是并购，还是自研，都还是停留在纸面上，因为微博科技没钱……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 …… 对于王传启来说，微博之行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他对于王维的长期战略规划能力没有任何疑义。 但是，一家公司能不能长远发展，不能只看战略，还要看人。 投资圈很认可的一条原则就是——“投资就是投人”。 而在他眼里，微博科技上下，都是一群绝顶聪明，斗志昂扬的人。 他们谈论各种各样的话题，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与那些拥有好想法却不能把它们变为现实的普通人不同，他们显然会坚定甚至狂热地将自己的想法变为现实。 这种活力很能吸引人！ 而在游戏战略被确定后，两家的合作似乎更加顺理成章了。 尽管老王对于“影视的归宿是游戏”这一点尚且抱有怀疑，但这并不影响双舰联合编队。 ——经过前后数轮的谈判，王传启代表敦煌，正式和微博科技达成协议，斥资2亿元，持有微博科技18%的股权。 其中，王维在微博科技的股权占比，从原本的70%改持到59%，为此次新融资稀释付出了11个百分点的股权。 联合创始人江雷的股权比从之前的20%下降到了13%，下降了7%。 而用于股权激励的10%期权池依然保持不变，微博科技在此轮融资之中，估值一举达到了11亿民元。 这次融资给微博科技带来了大量的资金，可以让公司放手而为展开一系列的构想，可以为所欲为的创造更多的盈利方式，可以尽情开辟自己的版图。 而对于敦煌来说，这可不仅仅是拿到了一张利用互联网发展热潮的门票。 …… (本章完) 第104章 念剧本都能吓死人 只是，不管未来的潜力如何，从现阶段来看，敦煌与微博科技的战略合作，都是前者出钱又出力。 投资协议签订后，微博科技新成立的游戏开发部门，就盯上了敦煌在故事编剧、视觉美学、原声音乐等各方面的人才。 敦煌的这些人才储备其实也不算充裕，但还是咬牙分享了自己的人力资源。 这是为了王维的“影游联动”远景目标。 ——电影创作与游戏开发配合，从故事剧本到原画设计，甚至于一些场景特效，都是能够共用的。 ——前期一起工作，中后期再逐步分开，可以最大程度上的利用人力和资源，达到互通有无的效果。 这才叫战略合作。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而不管理想还是不理想，《沉默的羔羊》肯定是赶不上“影游联动”了。 ——这部电影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到了紧锣密鼓的阶段，以至于王维在投资谈判期间，都不得不来回奔波。 现在两家公司已经签订了协议，王维也能将工作重心放到电影上来了。 毕竟，他目前的主要职业，或者说主要来钱手段，依旧是拍电影。 首先是剧本定稿。 故事主线——新科女刑警朱迪在食人狂魔汉尼拔博士的帮助下，战胜各种不利条件，克服心魔，最终将连环杀手“屠夫”绳之以法——没有太大的变动。 在正式定稿之前，剧组进行了一次念剧本环节。 即大家坐在一起，不带妆，也不用穿戏服，纯粹是将台词给完整地捋一遍。 然后两位主演——沈贞仪和欧阳柯——仅仅用声音，就给大家演绎了一场“大戏”！ 一句“早上好”，拉开了两人“在牢房”的第一次见面会谈。 早在第一次念剧本的时候，欧阳柯用来演绎汉尼拔这个人物的嗓音和语调，那种嗓音中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像是一台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就给剧组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这一次，他的嗓音居然还“进化”了—— 说话的声音依然冰凉刺骨，但同时多了一份气定神闲，给人的感觉……像是毒蛇吐信，更让人不寒而栗了。 不过最大的惊喜还是沈贞仪，她同样在人物的嗓音和语音语调上下足了功夫。 譬如刻意放慢了语速，而且还用上了些微的颤音；在说台词时有意避免使用缩略语，表现得更有教养，显得女主的文化程度高于她实际的水平。 还有一点——说是念剧本，但是两人都是“脱稿”，换言之，两人都把台词全部背了下来。 这让老戏骨欧阳柯都不禁露出一丝意外和满意，然后，拿出了更好的状态—— “……你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屠夫’吗？请告诉我，报纸上可没有说。”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汉尼拔，没有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屠夫’，是来自青城凶案组的一个说法，他们说，这个凶手喜欢剥猎物的皮。”朱迪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朱迪警探，你认为他为什么要剥她们的皮？用你的敏锐来让我振奋一下吧。”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因为这样做能让他兴奋，大部分的连环杀手都会保存受害人身上的东西作为纪念品。”教科书般的回答。 “我可没有。” “对，伱吃了他们。” “……把你手里的那个东西传过来吧。” “你以为凭这份拙劣的东西，就可以解剖我？”认为被侮辱了的语气提起来。 “不是的，我是相信你的学识……” 第一次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很有野心，对不对？知道你拿着那个高级皮包和穿着廉价鞋子像个什么吗？像个土包子，一个干净、忙碌、带点品位的土包子……虽然你衣食无忧的长大，但你出身低贱，不是吗，朱迪警探？” “你极力想摆脱那口音，那烫嘴的广南普通话口音，你父亲是个渔民吗？他是满身鱼腥味吗？我知道你身边的男孩很容易就会看上你，和你在车后座上鬼混，你却只想离开那儿，到别处去，进入警组……” 被羞辱激怒了的回击：“你很有观察力，博士，但你能否用你敏锐的观察力来分析自己？不如你探究一下自己，把观察所得写下来，或者你害怕这样做吧。” “曾经有一个人想测试我，我把他的肝配上蚕豆，还有美味的红酒给吃了……哧哧哧！” “……”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会谈至此结束。 一前一后的台词，一个是高度的自由与漠然，一个是到处能感受逼迫的急促。 明明两个人是相对而坐，只有台词，连动作都没有，欧阳柯却像是成了牢笼里舒缓优雅的汉尼拔，而沈贞仪也成了牢笼外处处拘谨、无助的朱迪警探。 两人都迅速地融入了自己的角色，房间里似乎有火花迸射。 当欧阳柯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心里发寒、叹为观止的情绪萦绕在围观者的心头。 这尼玛仅仅是台词啊，就已经对这位仁兄充满了恐惧； 而沈贞仪，也将一个菜鸟碰见棘手犯人的恐惧，以及倔强地不肯认输的模样，通过台词就表现得活灵活现。 不知是谁非常轻地说了一句“老天，这两怪物！” 欧阳柯突然转头，一脸享受的表情：“上一个叫我怪物的，我也把他的肝配蚕豆吃了，同样有美味的红酒呢……”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难道这家伙人戏不分，彻底变成了食人魔汉尼拔？ 欧阳柯这才呵呵笑了起来——吓到了观众，才是对他最高的褒奖。 然而，除了他，没人笑得出来。 周霖抚了抚竖起来的汗毛，转头对王维建议道：“剧组还是备个心理医生吧。” 王维默默点头。 欧阳柯笑容一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是入戏深了点，但真不至于人戏不分。” 王维嘴角抽了抽，说出了大家的想法：“你也许不需要疏导，但剧组其他人需要——天天面对一个变态食人魔，谁不害怕？” 剧组有个入戏太深的演员，他演的还是个食人狂魔，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 咳，假期第一天，浪过头了~ (本章完) 第105章 现在演戏都卷成这样了吗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扮演《沉默的羔羊》连环杀手“屠夫”一角的余峰，看完欧阳柯和沈贞仪的表现后，心里骂骂咧咧道。 这两人还没正式开始表演呢，表现出来的化学反应就让人回味无穷了。 一方面，女主作为警探，而汉尼拔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食人魔，两者似乎天生对立。 但另一方面，这两个角色又有不少相似之处：两人都有着超高的智商和敏锐的观察，两人都是聪明人，都有良好的教养，面对危险都称得上从容冷静…… 欧阳柯和沈贞仪很好地抓住了这种“既互为他者，又如同一体”的微妙。 问题是，余峰饰演的“屠夫”一角，同样与这两个角色有着共同之处。 与汉尼拔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是反派，都是残忍的杀人凶手。 而与女主的相似之处在于：他们都有着悲惨的童年，缺乏爱而感到无助。 女主有着一段相当不幸的童年，母亲早死，而唯一依靠的警察父亲也在她10岁时殉职；寄居在叔叔家又发生了导致她不停作噩梦的事件——她试图拯救待屠的羔羊，但拯救失败了，羔羊也被屠杀了。 而杀手“屠夫”在童年时期也缺乏父亲的陪伴，反而经常遭遇继母的粗暴虐待；母爱的缺失导致“屠夫”希望转化为真正女性，可惜无论怎么努力，变性整容医院都拒绝了他。 当然，不同之处是他们采用了不同的方式去自我救赎：女主通过不断强大自己，利用自己的力量来拯救弱势群体；而“屠夫”则通过对女性痛下杀手并且剥去了她们的皮肤，试图通过穿上这些女性的皮肤使自己完成身份的转变。 本来嘛，虽然主线是女主破获杀手“屠夫”案，不过实际上“屠夫”并没有太多的戏份，余峰觉得演好这个角色一点也不难。 现在嘛，要与两个“怪物”演员同台演出，要演好“屠夫”一角的难度陡然上升。 ——互为镜像的带有悲剧色彩的三个角色，有两个表现超神，剩下一个哪怕表现正常，那也是“失常”了。 “所以，我该如何像他们一样入戏呢？”余峰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我也要在剧组日常“女装大佬”？ ——影片中有一个片段，是“屠夫”在挂满女性装饰的洞穴中脱光衣服，画上妆，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翩翩起舞。 余峰摇了摇头，这样入戏的话，怕是剧组的人都受不了！ 或者，我可以日常披着“人皮”服装？ 他一边温柔地抚摸着橡胶制成的“人皮”道具，一边忖度着。 …… 看着余峰一脸温柔地抚摸着“人皮”道具，在电影中饰演女主上司劳德一角的袁四照，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喜欢人皮衣服吧！” 不要说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变态简直不要太多。 尤其是在娱乐圈，各种各样的奇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找不到。弄来一块真的人皮做衣服算什么，他还知道有人喜欢收集尸体做的家具呢！ “尼玛，这都是个什么样的剧组啊！”袁四照吐槽不已。 虽然不是什么明星，但他好歹是演技派，饰演“警探”这种配角更是轻车熟路，本来是淡定得很的。 结果，进了剧组后，他泪目了。 为了塑造一个恐怖的食人魔，欧阳柯让人全程称他为“汉尼拔博士”，时不时就“住”在搭建好的“牢房”里揣度剧本； 为了演好一个专业的警员，沈贞仪真去了警校和警局进行训练和体验生活； 现在，为了演好变态杀手，余峰也要开始“变态”了…… 草，现在演戏都卷成这样了吗？ 还是那句话——同台演出，其他个个超神，谁正常谁尴尬。 袁四照也是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不自觉的再度揣度起自己的角色。 ——乍一看，他这个角色，对于女主而言，除了男性上司的身份外，还具有父辈形象的意义。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一开始与女主谈话时是高高在上的，看似是在回忆自己讲课时女主的成绩优异，实则是一种权威和力量的宣示——“我给了你甲等”的潜台词就是我能决定你的命运！ 如果说汉尼拔是凶猛的野兽，那他就是老谋深算的狼群首领。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心理专家在汉尼拔博士面前都是小菜一碟，根本没用。而年轻漂亮，有着悲惨童年的女主也许会引起汉尼拔博士的兴趣。 换言之，如同羔羊般的女主是他送给汉尼拔博士的一块肉，最终的结果也正如他所愿，汉尼拔“上钩”了。 上司对于女主的利用和伤害可不止一次，他对于女主更多是轻视、冷漠和歧视的态度，因此女主对他的代父情结幻灭，逐渐对汉尼拔产生信赖感。 所以，他其实是男权社会的象征，最后作为肯定女主能力的存在——还有什么比一个打破附庸，既能接纳自己，又能拯救他人的女性，更迷人的呢？ 袁四照摩挲着下巴，越咂摸就越有感觉。 ——他大概永远不能像欧阳柯、沈贞仪他（她）们那样，深度入戏，但是他能更好地确定自己的定位，更好地陪衬主角。 作为一名配角，他觉得自己只能卷到这种程度了。 但与此同时，他对于《沉默的羔羊》这部戏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 ——之前他更多是对王维这个人有信心。 虽然圈内很多人看衰王维导演的这部新片，但袁四照一接到试镜邀请，就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毕竟，王维通过前面两部电影，嗯，也可以说是三部电影，积累下来的信誉，还是让他觉得这家伙的能力是可以信任的。 虽然说导演肯定有创作低谷期，但袁四照觉得正处于上升期的王维，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失败。 而如果说之前只是遵循“和成功者一起工作，总是更容易成功”的逻辑，从而保持一定信心； 现在，他觉得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了。 因为一部成功作品的出现是有迹可循的——那往往会有一群杰出的人来创造它！ …… (本章完) 第106章 稳稳的感觉 “这真是一个优秀到有些变态的剧组！” 《沉默的羔羊》的西方美学顾问宋乐同样信心陡增。 不仅仅是因为演员们的投入，毕竟她对于表演并不算专业。 让她支棱起来的，是她的本职工作——完善剧本中的西方元素细节。 甭管是华娱还是好莱坞，都喜欢在电影里加入异域元素。 ——好吧，大多数时候是为了互相黑对方。 讲究一点的剧组，就会聘请专业的顾问，检视相关的细节，这是专业的“黑”； 不那么讲究的剧组，就按照刻板印象甚至是臆想添加异域元素，那就是“瞎黑”。 显然，《沉默的羔羊》算是相当讲究的剧组了，特意邀请了各界的顾问，来完善各种细节，譬如人数最多的心理学家。 这是一部相当“费神”的作品，自然有很多心理学上的细节设计。 以连环杀手“屠夫”为例，有个细节—— 他养了脆弱的亚洲飞蛾和可爱的小狗，两种宠物都需要非常多的呵护。然后，可以面无表情地剥下一张女人皮的“屠夫”，面对自己宠物遭遇的不幸，却感到非常痛苦。 这就与他童年的经历对应——遭遇过虐待，并且受到过不公正的待遇，所以他将自己的爱奉献给动物，将自己的恨意发泄给社会。 坦白说，这样的细节，一般观众可能看过即忘，不会留意，但是剧组还是一板一眼地设计了相关细节。 在西方元素上，同样如此。 ——原本宋乐认为加入西方元素只是为了黑。 然而，在看完彻底定稿的剧本和故事板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为了黑而黑，与王维这种厉害导演的为了内涵而黑，有多大的差距—— 《沉默的羔羊》里的西方元素，尤其是宗教元素，可谓是随处可见。 从标题开始就是了。 基督教常把人比作上帝的羔羊，其实羔羊就是弱势群体的象征。 剧本的开头就有一个场景——女主和一群男性警员处于一个电梯里，所有男性都比她高出一个头，她被迫面对着男性眼光居高临下的审视，此刻她不正是一只因误入狼群而“沉默的羔羊”吗？ 当然最经典的是汉尼拔博士。 他在故事中的设定是留学归来的心理学博士，带着地狱审判者的视角来看待人类，将自己当成撒旦的化身。 ——这个设定真的太适合“黑”了。 ——宋乐简直是灵感爆棚，帮他设计了无数的细节。譬如他在牢笼中最常翻看的书籍是圣经，他越狱时将杀死的狱警摆成堕落天使的模样…… 还有超前设计出来的海报。 一只鬼脸天蛾停在女主角的嘴唇上，形成一幅怪异的画面。如果将鬼脸天蛾的花纹放大一些，就会发现上面的图案并不简单。 那是来自西方艺术家的一个超现实主义代表作——由七名裸体女性模特构成一个骷髅的造型，看上去荒谬可怖、违反逻辑、怪诞而神秘，让人生出想把飞蛾取下来的想法。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如果非要说这是东西方文化作品互黑的典型之作，也没得反驳。 真正难得的是，它并没有为了黑而黑，这每一个设计其实都暗藏伏笔。 如果《沉默的羔羊》解释为“把沉默带给羔羊”，也就是把影片的核心理解为救赎。那么，影片的女主就可以说是救世主的化身了； 汉尼拔博士作为撒旦的恶无法辩解，但是连环杀手“屠夫”是在他的引导下被警方击毙的——最终来审判罪恶的，竟然是罪恶本身，是不是觉得莫大的讽刺？ 电影海报就更有意思了。 飞蛾的寓意是“蜕变”，而之所以选择鬼脸天蛾这种邪性的飞蛾，寓意是指“失败的蜕变”，显然是指故事中的连环杀人魔，取下它就意味着消灭他。 这与电影主线——女主角追捕连环杀人魔——多处相通，非常的巧妙…… 宋乐作为熟悉西方文化的美学顾问，同时又是地道的华国人，她发现以不同视角来看这部电影，都会很有意思。 以东方的视角来看，可以看做是一部将西方“恶魔”黑得相当专业的作品； 以西方的视角来看，可以看做是一部他们熟悉的关于“救赎”的作品； 而以中立的视角看，这部电影的恐怖，其实不是“吃人”、“剥皮”这种老套路，而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真实恐惧——从社会底层往上爬的阻力、女性遭遇的歧视和威胁、无法反抗的束缚…… 这些，都是每个国家、每个社会的共性问题啊！ 尤其是考虑到现在的背景——东西方的关系全面缓和，全球化融合才是主题，当外部敌人的威胁降低后，内心的怪物就开始张牙舞爪了。 正如剧本里最后一个问题——“你内心的羔羊停止尖叫了吗？” 到了这一步，宋乐对于导演的脑洞只能由衷的佩服。 “难怪导演敢用这部电影回应宋之诚的嘴炮，也许，它真的能够冲奖？” 宋乐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然后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办法，谁让惊悚片从来不被视为获奖选项呢？ 她原本加入这个前途未卜的项目，可不是为了什么创造奇迹，纯粹是拿钱办事而已，成功还是失败，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真看到了一部经典诞生的可能，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幕后工作者，宋乐的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 淡定，淡定…… 宋乐最终还是平稳了心绪。 不管是演员们的入戏状态调整，还是细化到近乎变态程度的剧本，说白了，都是前菜。 食材搭配完美，下锅后却糊得不能再糊的例子，又不是一两个。 关键还得看导演这个“大厨”的功力。 然后…… 包括宋乐在内，剧组所有人慢慢地看到——王维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导演状态。 除了刚开始检视筹备工作时，对两大主演的入戏状态感到惊喜外，后面他越来越稳得住。 即使有哪个环节没达到他的要求，也不见有一丝急躁，反而三言两语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就有种……整个剧组，整部戏，尽管还没有开拍，却已经稳稳的被他攥在手里的感觉！ …… emmm……似乎养成了惰性，想多码字都码不起来~ (本章完) 第107章 导演的神奇状态（二合一） 王维算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经过前两个剧组的磨合，《沉默的羔羊》剧组中大部分人已经是相当熟悉了。 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加任何buff，却好像与大伙建立了某种“心灵相通”。 ——他能感受到其他人调整得越来越好的状态，能感受到其他人日益增强的信心，能感受到整个剧组都到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最佳状态。 在对筹备工作的检视中，原作很多模糊的片段也清晰闪回，两相对比之下，让他愈发显得游刃有余。 于是王维当机立断，《沉默的羔羊》正式开机。 这次开机仪式相当平平无奇，也就安排了几家平常关系比较好的媒体进来，简单采访一下就完事了。 按照原计划，王维是打算把舆论唱衰《沉默的羔羊》的剪报通通拿出来，一来再次给剧组打打鸡血，二来顺便搞搞噱头。 但眼看着剧组进入了千载难逢的整体“入戏”状态，这时候还搞什么噱头，赶紧开拍就是了！ 12月16日，剧组正式开工。 《沉默的羔羊》拍摄的第一幕，就是电影中的开头片段。 第一个镜头很简单，就是寒冷的清晨，阴沉的天空，迷雾重重的森林，气氛冷且压抑。 ——很符合眼下萧瑟冬天的背景。 压抑的气氛下，迷雾里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女孩，拽着绳索很艰难地爬上陡坡……影片基调开始暗示出来了。 这部电影最重要的一个词是“女性”，女性的内心更加脆弱敏感，在职场上更容易受到性别歧视，也因为身体比男性柔弱而更容易受到伤害，这些更接近羔羊的属性，从表里两面串起了整个故事。 从女警员，到受害的女孩，甚至到身为女装大佬的连环杀手“屠夫”，都在通过不同方面表现着女性的特质。 女孩气喘吁吁，但继续向林中跑去，又跑进了迷雾，迷雾似乎让她害怕，跑步的节奏忽然加快。 前面不远处，是一张用两根木桩撑开的攀援网。 太阳出来了，开始有了暖光，女孩跑到网前，费力地攀上挂网，翻过最大的障碍之后，背景的天空变成了湛蓝，阳光把片头的阴冷彻底给驱散了。 至此，电影整个的基调定完了，女孩没必要继续跑了，画外传来叫声，把她叫住。 一名教官跑了过来，向女孩传递口信——上司劳德叫她去办公室。 “咔，这段过了，时间、天气都配合得相当完美！”王维拍拍手宣布。 不等大家欢呼，副导演庄耕尽职尽责安排下一步：“转场，抓紧时间转场，拍下一幕。” ——是的，庄耕也加入了《沉默的羔羊》剧组，成为了王维的副手。 按理说，从导演降级为副导演，肯定是掉价了。 尤其是庄耕拍的《我的野蛮女友》已经下档，取得了国内票房4.66亿、海外票房3.2亿，合计7.86亿民元的高光成绩！ 处女作成绩几乎与王维相当，虽然身份、咖位肯定还不能跟王维并驾齐驱，但至少，庄耕已经是排行靠前的新锐导演了。 他只要说一句想拍新电影，会有无数的影视公司老总上赶着送钱，何至于自降身价当个副导演？ 但庄耕可不敢飘。 所谓的“新锐导演”，不过就是王维的一念之差而已！ 一念之差，他把《我的野蛮女友》这个项目给了自己，让自己负责执导，于是就有了自己身上如今辉煌的标签。 换个人来执导，可能票房会略低一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无论外界如何吹捧他，庄耕很清楚这个牛皮是吹不起来的。 当然，他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加入新剧组的——不是谁都像王维这样，一部电影接着一部电影连轴转的开拍，好像故事点子没完没了，也不用休息一样。 可是，有一次看了剧本后，他对“汉尼拔”这个角色很感兴趣，被王维忽悠着忽悠着就加入了剧组帮忙。 好吧，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也学到了很多—— 譬如这个剧组在细节方面的准备实在太充足了。 庄耕其实不太喜欢局限于所谓“完备的计划”，而喜欢在拍摄中随意发挥。 但不得不说，当细节完善到一定的程度，真的非常有利于“演员、观众皆入戏”。 譬如现在，剧组转场至办公楼—— 女孩朱迪跑进楼内，一路上所遇到的同事大部分都是着装统一，而且是男多女少，她和迎面走来的女同事打着招呼，可见人缘还不错。 随着她深入高层，女性同事的身影看不到了，几位男性同事正在擦拭武器，几乎是无视她的存在。 进入电梯，周围全是高大健硕的男性同事，穿着红色衣服，与被围在中间显得有些瘦小纤弱的朱迪，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注意，身高172的沈贞仪绝对不算矮小了，但剧中几乎所有男演员找的都是185以上的身材高大之辈，一下子显得她弱小了。 ——武器代表危险，而男性统一着装的红色也同样代表着危险，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剧组精心设计的产物。 根本不用说出来，一般的观众都能通过这其中无数的细节，明白了女主身处的艰难处境。 拍摄继续—— 电梯把朱迪带到了楼上。她穿过一条走道，顺着一块写着“犯罪行为分析处”的牌子找到了办公室。 一名在外间的警官看到犹犹豫豫的朱迪，告诉她，劳德很快回来，让她进办公室等。 朱迪走进办公室，倒背着手，随意打量着四周。 猛然间，她把手从背后放了下来，紧紧地盯着正面墙上的东西—— 墙上贴满了照片，其中几幅照片上是赤身裸体的女尸全景或局部的肢体，惨白吓人。 在照片的下方，一张报纸上的大字标题更加的触目惊心：“屠夫剥了第五张人皮！’ 那硕大的黑体字，让朱迪吃惊地站在那里。 “朱迪，早上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行为分析处的负责人劳德回来了。他戴着一副眼镜，身材瘦高，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他先跟朱迪回忆了一下往事，然后给了她一项工作。 “我们跟连环杀手进行对话来研究其心理行为，进而帮助我们破案。大部分罪犯乐意与我们谈话。”劳德说到这里突然抬头向：“你易受惊吓吗？” 朱迪轻松一笑，摇摇头：“不至于。” “他是唯一拒绝和我们合作的人，我想派你去试试。” “是谁？” “心理医生汉尼拔。” “食人狂魔汉尼拔？”朱迪有点吃惊。 劳德平静道：“我不指望他会跟你交谈，但总得努力一下。如果他不愿合作，只要如常报告他的情形就行——他看起来怎么样？他的牢房怎么样？他是否在画些什么……等等。” 说着，劳德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件放在朱迪面前，“这是汉尼拔的档案，我们的调查问卷和伱的工作证，明天交报告行吗？” 朱迪应了下来，起身准备离去，忽然又回过头来问道：“对不起，先生，请问为什么这么急？汉尼拔坐了这么多年的牢，他跟‘杀手屠夫’有关吗？” 劳德有点惊异于朱迪的敏锐，抬头看了她一下，说：“但愿如此，希望你能完成工作。” “是，先生！” 劳德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对汉尼拔千万要小心，齐顿医生会告诉你跟他接触的一切有关程序。不论什么原因，都别违反这些规则，也别告诉他任何私事……千万别忘了他是什么人，记住这一点……” ——这一段，直接为表里两个故事都做了铺垫。 接下来当然是转场到“齐顿医生”的办公室—— “他是个魔头，是个变态狂人，难得抓住一个活的。从研究的角度看，汉尼拔是我们最有价值的资产。” 齐顿医生态度明显不认真，甚至有些轻佻地冲朱迪笑了笑。 朱迪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把头转向一边。 “有很多警员来过这儿，可你是最有吸引力的！”齐顿医生继续挑逗她，看上去压根就是把她当成花瓶了。 朱迪表情更加不自在，却又不便发作。 齐顿医生看着她姣好的脸，大有深意地说：“你今晚留在青城过夜吗？如果你有适合的向导的话，这会是个很好玩的城市。” 朱迪敷衍着转移话题说正事：“这儿的确很好玩，但上司给我的命令是和汉尼拔博士谈话，并在明天交报告！” 齐顿医生感到有些没趣了，站起身领着朱迪走出办公室…… ——接下来王维表现环境变化的这段镜头调度堪称经典！ 先是垂直俯拍女主走下旋转楼梯，隐喻她正要一层层地走向地狱； 然后是主观镜头和第三人称镜头不断切换； “从观众的心理出发，他们有想看到故事所发生一切的欲望，如果看不到，他们会产生恐惧、紧张的情绪……”王维解释道。 庄耕点点头：“缩小画面可见区域，确实方便营造恐怖气氛……” 两人简单交流一下，继续看向监视器—— 齐顿医生一路打开了话匣子：“劳德派你来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意思？” “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引诱他，汉尼拔已经八年没见过女人了。你很合他的胃口，明白了吗？” “我是毕业于警校而不是仪态学校！”朱迪忍不住顶了一句。 “很好，那你应该能够记住规矩。不要接触，也不要靠近玻璃。除了纸张外不要给他任何东西，纸里不能夹有笔、订书机或夹子之类的东西，只能用食物通道传递，不能接受他的任何东西！明白吗？” “明白。” 在下到最底层的铁栏门前，灯光把环境染成了红色，齐顿医生停了下来：“我让你看看为何要有这些戒备。有一天，他说胸口痛，被带往医疗室，为方便做心电图，给他摘下了口罩，当护士靠近他时，他是这样对护士的。” 齐顿医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给朱迪。 这里给了朱迪拿着照片的仰拍特写，没有拍照片，但朱迪的脸在红色光影下，全是恐惧。 “医生勉强为她安好颚骨，并保住了她的一只眼睛。他吃她的舌头时，脉搏也从不超过85次！”齐顿医生说罢，从朱迪手中拿回照片，指了指那扇为他们打开的红色铁栏门，“我把他关在这里。” 再想往前走，朱迪却有些报歉地叫住了他，想一个人去见汉尼拔。 齐顿医生很不悦，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 至此，背景介绍完毕。 庄耕这才察觉到——剧组的拍摄速度之快，简直是打碎了他对于电影拍摄的经验和认知。 照这样拍下去，这部总时长约120分钟的影片，极有可能在一个月出头的时间内，就完成全部拍摄工作。 庄耕回想了一下，这固然有演员，尤其是沈贞仪，表现得无懈可击的原因。 但更关键的原因，还是在导演王维身上。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端坐在监视器后面，不断地说着“咔”、“不错”或“重来”。 但庄耕不敢因此有一点轻视。 因为王维展现的导演状态，神奇！甚至有些可怕！ 每个演员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他牵引；每个镜头怎么拍，似乎他都了然于心； ——好吧，这还可以理解，毕竟很多基本要求他已经在剧本里交代的一清二楚。 但是另外一点让庄耕很是理解不能了。 王维就像演员肚子里的蛔虫——这样说有些不敬，但绝对是庄耕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用演员自己吐露，他就知道，某一场戏，影响他们表演状态的原因是什么。 遇到拍摄不顺时，他就对场景、灯光、镜头角度或者是节奏等，进行一些微调，之后就全顺了！ 以至于，同一场戏，他最多只拍三遍，就能通过。 这种对拍摄精密而又准确的掌控，既体现在拍摄速度上，更体现在拍好的镜头质量上—— 镜头与镜头之间剪切很少，拍出来就是可用的素材！ 当意识到这一点，庄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导演，以他自己为例—— 他在拍《我的野蛮女友》时，一部120分钟的电影，积累了高达两千多分钟的素材。 耗片比，也即所有拍摄素材与影片最终时长之间的比值，几乎去到了20:1的比例，为此还超支了一些预算。 好在最后的回报还不错，算是弥补了他经验不足的锅——因为不确定到底哪一个镜头才是最好的，所以在拍摄的时候，尽量多的去拍摄各个角度、各种思路的素材，浪费了很多胶片。 一般来说，对于低成本影片，10:1或者15:1的拍摄耗片比算是正常的范畴，更高成本的大制作通常需要负担起更高比例的耗片比。 据主摄影周霖说，王维之前两部片子的耗片比都能保持在5:1左右，已经让庄耕惊为天人了。 而现在是多少？ 说一比一肯定夸张了，但二比一，也……很特么夸张好不好！ 如果拍的是大烂片还能理解，烂片嘛，认真算他输。 但他回看王维拍好的镜头，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这只能说明，故事、表演、美术、布景……所有的所有，都在王维的掌握中，或者说，在他脑海中清晰成型了。 ——原来“电影在实际拍摄之前，就在导演脑袋里成片了”，真不是传说啊！ 庄耕震撼之余，又兴奋起来。 因为，下面该我们的汉尼拔博士出场啦！ 在导演神奇的调度和掌控下，这位可爱的仁兄，将带给世人何等的惊喜？ …… 四千多字，算是大章了吧~ (本章完) 第108章 第一场飙戏 王维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上了。 不过《沉默的羔羊》拍摄非常顺利是毫无疑问的。 起码比他前两部电影的拍摄顺心多了。 单单就演员这一块，《沉默的羔羊》从主演到主要配角，不敢说都是演技派，但一个新人都没有，意味着对戏时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有两位变态的主演压场。 经过前面的铺垫，压抑惊悚的气氛已经立起来了，而两位主角的碰面就在今天拍的这一幕戏—— 穿过了两道铁门，展现在朱迪眼前的是关押着的各式各样的犯人，有在门口傻笑的老头儿，有似乎被关傻了的大叔，有满嘴污言秽语的疯子，汉尼拔的牢房在尽头，本以为会看到一位十恶不赦的仁兄，结果…… 最后一间牢房与众不同，没有铁栏，装起一面厚厚的玻璃墙，透过玻璃，朱迪看到一个衣装整洁、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的高个子男人，笔直地站在牢房中间，面带微笑地望着她。 这就是那个充满神秘色彩而又令人恐惧的汉尼拔博士！ 他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句“早安”，向朱迪致意。 朱迪也微笑打招呼：“早上好，汉尼拔博士，我叫朱迪，可以和你谈谈吗？” ——虽然是笑着，但即使是透过监视器，王维也能敏锐的感觉到，沈贞仪的气场开始绷起来了。 前面倒也称不上松弛，但到了欧阳柯面前，她明显要全力以赴才行！ 汉尼拔博士想看一下朱迪的证件，并让她走近一点。 之前所有人一再提醒别靠近他，朱迪稍稍迟疑了一下，把举着证件的手向前伸直。 “再近一点。”汉尼拔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朱迪头往后仰，明显有些抗拒，但还是向前移动了一下身子，汉尼拔也靠上前来。 明明是笑着的脸，那双眼睛透出的却是一种难言的寒意。 朱迪表面镇定，但眼神紧张得都有些僵硬了。 汉尼拔先看人后看证件：“一周后有效期满，你不是真正的警探吧。”提出疑问时还挑逗地挤了下眼。 朱迪直言自己是学生，明明很紧张却还想耍点小聪明：“……也许你可以决定我是否有资格向伱学习。” 但汉尼拔一眼看出她“很不老实”。 被揭穿的朱迪也不动声色，似乎恢复了镇定，从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也是学心理学的，是带着问卷来分析汉尼拔的，这次见面实际上是两人心灵上的交锋。 当然，论玩弄人心，汉尼拔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隔壁狱友说了什么，然后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抬起头，闭上眼睛，抽动着鼻子，朝玻璃墙上的小孔嗅了嗅，品味她用的香水，让朱迪一点点放下戒备，忽略掉自己的危险性。 朱迪想回到正题，但汉尼拔话锋一转到杀手“屠夫”案上，继续套话以分析她这个人。 结果朱迪一句“你吃了他们”，让他一时失去了玩弄下去的兴趣——我自认为是个优雅的博士，结果你只当我是个杀人狂。 汉尼拔对于自己的猎物从不客气，直接攻击朱迪蹩脚的口音、低贱的出身、向上爬的野心等，字字攻心，意欲一步步攻破她的心灵壁垒。 朱迪脸颊在颤抖，然后，轻轻一笑反唇相讥——你牛批，但你敢分析你自己吗？ 汉尼拔眼神深寒，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经典的吓唬朱迪的话——上个调查员的肝脏被我配着蚕豆和酒吃了！ 朱迪这才想起这是个食人狂魔，心脏紧缩。 汉尼拔吓人之后，转过了身子，不再和她交流。 朱迪失望地慢慢站起来，提起手提包有些踉跄地向外走去——她被奚落、被恐吓、被轻视，最终却还是没有完成任务，她痛恨这种感觉。 经过隔壁牢房时，还被变态的犯人猥亵了，猝不及防的被一团恶心的液体甩在了脸上。 ——王维当然没有真的让沈贞仪被“猥亵”。 就冲着他和女孩的特殊关系，哪怕在电影里，也不愿意这么做呀。 他只是展现群演猥琐的表情以及上半身反应，给观看的人一种“这变态在撸着什么”的感觉。 至于那“液体”，其实是特制的果冻。 当然，所有的犯人都乐疯了嗷嗷叫。 这时汉尼拔在叫她，像是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朱迪跑了回去。 汉尼拔身子紧贴在玻璃上，朱迪也忘了忠告一下子贴到了玻璃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甚至超过了陌生人间的安全距离——表明她的安全防线被瓦解得差不多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我讨厌不礼貌的丑陋。” 朱迪不放过任何完成任务的机会：“那请你回答一下问卷！” “不，但我会给你一个大好机会！” “什么机会？” “升职。听着，去找我的前病人凌菲小姐，隔壁再也不会侵犯你了。” 说完就大声咆哮着把她赶出去，整个地下牢房似乎都在震荡…… 第一次见面结束。 …… 太爽了！ 导演组甚至都忘了喊“咔”！ 两大主演第一场互相飙戏的戏码，看得导演组上下惊喜连连。 本来就知道欧阳柯和沈贞仪准备充分，状态好，但好到这种程度还是出乎了预料。 前期的酝酿，像是全积攒到了今天一样，两人都来了个演技大爆发—— “汉尼拔”不动声色的诱导猎物掉入陷阱，看似配合，实则处处占着先机，那一脸平静的微笑，带来的恐惧感是无形的且如影随形的。 “朱迪”从初生牛犊不怕虎，再到心灵被打开缝隙，内心的斗争和角逐，都在细微的眼神和表情变化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化学反应十足的对峙，甚至让王维产生了一种微醺的醉感。 这一幕戏，老戏骨欧阳柯的表现不敢说胜出，但肯定不逊色于原作的霍普金斯老爷子。 而沈贞仪的表现，王维觉得是比影后小姐要略胜一筹。 原作中，无论是还是剧本，女主在这段的表现其实都更“硬”，但在电影里表现软弱了很多——一场心灵的交锋变成了心灵上的调教。 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这整整一幕戏，几乎都是凭借霍普金斯一个人的表演撑起来的。 就泛泛的演技而言，不能说沈贞仪已经比原作的影后小姐更强，但是沈贞仪在这幕戏中，将那种面对汉尼拔的“恐惧”和“不肯认输的倔强”平衡得更好。 说得更直白点，就是——都是被汉尼拔“玩弄”，但小贞扮演的女主更敢于挥爪子，原作女主则更加驯服。 就这一点小小的改变，这幕戏就不至于变成了欧阳柯的独角戏。 而是两个人真正的飙戏！ …… (本章完) 第109章 踏入最高殿堂的福利 爽，太爽了！ 欧阳柯从来不知道演反派角色能演得这么爽！ 优雅，冷静，欣赏古典文学和音乐…… 导演给汉尼拔博士的角色设定，一定程度上就是他的翻版。 除了不把人当作是主菜，这个角色欧阳柯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下子入戏那么深—— 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他不再是演“汉尼拔”这个角色，而是真的融入了其中，融入了名为“汉尼拔”的壳里。 在这个壳里，他全然地疯狂，他是自己世界的设计师与主宰，他依照自己的本能行事。 这种酣畅淋漓的发挥，让他把长久以来在华娱饰演各种反派积累下来的怨气，都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欧阳柯对于沈贞仪这个“猎物”简直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 别看他在第一次面谈的这幕戏中，气场是压下了对方，但那更多是剧情设定需要——一个毫无经验的菜鸟，怎么斗得过深谙人心的老狐狸呢？ 单就演技而言，两人可谓是棋逢对手！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他与对方对戏，轻松就碾压了对方，根本不会有什么酣畅淋漓之感，更不会在演完一幕戏后，甚至比演了一天戏还要累。 …… 沈贞仪的感觉跟欧阳柯一样。 当与对方对戏时，她极度容易的进入了角色，甚至有一种沉浸其中的感觉。 面对食人狂魔时有恐惧，恐惧下面隐藏着愤怒和不甘——既剑拔弩张，又有些惺惺相惜。 她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完全跟着角色在行动，顺着心中的感觉一直演下去。 这甚至让她有些害怕。 沈贞仪知道，这是深度入戏的一种表现。 这一方面是因为女主外柔内刚，坚强冷静外表下隐藏着蓬勃野心的设定，让她在入戏时比较轻松。 另一方面当然是对手戏的刺激了。 坦白说，欧阳柯老师的演技简直炸裂！ 他与“汉尼拔”这个超级大反派真是绝配，每每面对他时，都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感觉。经常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压戏。 好在，她自己就像是一根弹簧，每次被压了戏，都会斗志昂扬地试图反压回去——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反压不了，只能勉强抗衡。 只是拍摄了几天，她就有一种成长了好多的感觉。 而这种入戏的状态，恐怕得保持到拍摄完成了。 就是太累了！ 当导演终于喊“咔”之后，仿佛潮水退去一般，沉浸般的入戏感觉慢慢从沈贞仪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 深层入戏带来的肉体疲乏并没有增加多少，但精神上的疲倦那是成倍增加的—— 就像是刚从宿醉中醒来，或是从摇晃的小船甲板踏上地面，“现实”反而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产生了亦真亦幻的感觉。 不过是一幕戏，竟有种脱力的感觉。 当然，累是真的累，爽也是真的爽！ …… 王维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入戏之后的疲累程度，虽然只拍了不到半天时间，还是直接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剧组其他主创也没意见。 毕竟，剧组拍摄速度本来就已经超出预计了，放慢点进度一点也不影响拍摄计划。 而且…… “光是他俩演的角色，就够让这部《沉默的羔羊》有了经典的意味，保证他们的状态优先。” 王维笑着对庄耕和徐道行两位副导演说道。 “是啊！” 庄耕首先点了点头。 “欧阳老师就不用说了，演了这么多年反派，但这个角色可能才是他的代名词！” “我是没想到，沈贞仪演柔弱与坚强并存的角色，居然也能演得这么好。” 真要说起来，沈贞仪相对明艳的样貌以及气质，其实更适合气场强大的女性角色，譬如《天才枪手》里的天才女主角。 《沉默的羔羊》里的女主，设定上是兼具传统女性角色的柔弱和警探形象的坚强，如果让庄耕选角，沈贞仪绝对不是第一选择。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少见多怪了——沈贞仪只是化了个妆，让侧脸看起来稍稍瘦削一点，眼底再挂上一种易碎的脆弱，一下子带上了一种柔弱感。 柔弱与坚强，两者竟然很完美的被她融合在了一起。 这种超强的可塑性，就没有导演不心痒痒的。 “可能这就是她能够连续两次获得天马奖提名的根本原因吧。说起来，可惜这是部惊悚片，不然这个角色应该有资格让她踏入最高殿堂的大门了。”老徐突然接话道。 老徐说的，正是刚刚获知的一条消息——沈贞仪因《天才枪手》女主一角，再次获得了天马奖最佳女演员提名。 嗯，除此以外，《天才枪手》还获得了最佳剪辑提名。 但外界普遍认为，后者还有点希望，但前者注定是要陪跑的了。 这样一来，沈贞仪就连续两年获得提名，连续两年陪跑了。 虽然很多人认为在她这个年纪，能获得两次提名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但老徐看到她在与欧阳柯飙戏中完全不落下风，不禁替她委屈了——这丫头年轻是年轻了点，但以她的演技，其实当得起一个影后的桂冠！ 还是那句话，《沉默的羔羊》的惊悚片题材，即使有希望再次获得提名，大概率又是陪跑。 庄耕跟着叹气点头。 可不就是可惜吗？ 王维撇撇嘴，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再次浮现一行字： 【临时任务：最高殿堂之战。 任务内容：拍摄一部以沈贞仪为女主角的电影长片，帮助她获得天马奖最佳女主角奖。 任务奖励：表演调教光环（初级）。】 王维：“……” 万万没想到，因为剧组上下状态出乎预料的好，拍摄《沉默的羔羊》过程中没起啥作用的系统，居然这时候跳出来“抢戏”！ 无语了片刻后，王维乐了。 这个任务，不是上赶着给他送福利吗？ 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之一呀！ 更何况，他记得很清楚，那小妮子当初说了，如果她在这一两年内获封影后，也许会有额外的福利哦。 王维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老庄和老徐看到了，莫名打了个冷颤。 这丫的怎么笑得跟汉尼拔似的。 …… 懒癌没救了~ (本章完) 第110章 选择从不后悔 正如王维他们所讨论的，第51届天马金像公布提名后，沈贞仪再次榜上有名。 虽然《天才枪手》里的女主一角并不那么讨喜，但沈贞仪的人气显然要比角色强多了，尤其是在电影引发的“照进现实，改变现实”效应下，她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公众也彻底接受了她的身份转变：如果说《北平假日》以后，大众认同她是人气新星；《天才枪手》以后，大众已经认同她是当红明星，并站稳了新生代演员中票房号召力第一的咖位。 既然已经是最能扛票房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冲奖了吧？ 不论是媒体、大众还是专业人士，都是很自然地期待起了她的下一部影片。 到目前为止，沈贞仪在演员中，可以说是比较低产，一年只有一部电影，不过效率高得惊人—— 票房一部比一部高，还都拿到了天马奖提名，这种效率，这种运气，同行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然后一看她的下一部影片，哦豁，是王维的《沉默的羔羊》——天马奖，或者说全世界电影奖项都相当歧视的惊悚片类型。 女演员们的内心窃喜不足为外人道，但舆论界普遍对沈贞仪要挂在王维这棵树上，错过了宋之诚的新片而感到惋惜。 经纪人俞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前来探班的。 “实际上，《天才枪手》这种商业性质比较重，票房大热的电影，本来就不是天马奖青睐的类型，我虽然帮你公关了一下，但能这么顺利获得提名，我也是意外的。”俞莉说道。 “是敦煌方面帮忙了吗？” 俞莉沉吟了一会，道：“敦煌是发动了不少自己的人脉声援，但我觉得最重要的原因，除了天马奖优待新人，就是和你颠覆了上一部‘公主’的形象有关。” “评委们看起来对你的颠覆性表演很是欣赏。”经纪人挑眉道。 “然后基本到此为止了？”沈贞仪说出了经纪人后面的话。 “算是吧。”经纪人点点头，“票房榜大热，天马奖扑街，是一贯的规律，《天才枪手》恐怕也逃脱不了这个规律。” “也对，毕竟只有七亿多元的票房，想让天马奖评委会的那帮老头子们低头，还比较困难。”沈贞仪撇撇嘴，说着某人的总结。 却听得经纪人彻底无语了！ “只有”七亿多！？知道伱这个说法，被圈内人知道了，有多欠揍吗？ “那你觉得多少才算够呢？”经纪人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沈贞仪眨眨眼：“我不知道吖，不过按照王维的说法，全球票房超过十五亿美元，应该能彻底压倒所有电影奖项的老头子们的偏见了。” “……我们还是聊聊其他话题吧。” 十五亿美元，即三十亿民元，即使在如今全球市场慢慢开放的环境下，经纪人也无法想象什么神片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换了个话题：“现在回过头来看，没有选择宋之诚的新片，还真的挺可惜的。” 沈贞仪这才明白经纪人的来意——她终究还是受到了媒体舆论的影响。 “关于这一点，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了吗？” 现在还不是她冲奖的最佳时机。 虽然很难量化，但她的人气应该比绝大多数的当红明星，也即二线明星要高上不少；但相比一线的顶级巨星，又有所不及。 这样的情况下，她优先选择商业片，稳固人气，最好是能冲上一线巨星；当到了一线巨星的咖位，选择余地就会宽上很多了。 到时候再回去演文艺片时，更好的资源也会向她倾斜，她就有了和片方讨价还价的资本，保证他们对影片公关资源的倾斜。 要知道，天马奖冲奖，也是个成本密集的公关游戏。 而无论是敦煌目前的能力，还是自家经纪人的能力，都止步于获得提名的阶段。 俞莉承认这是事实，但…… “这不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吗？谁能想到你真能连续两年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 今年获奖的几率很低，但可以想象，如果明年还能获得提名，光是同情分，都让她获奖的几率暴增。 ——如果出现连续三年获得提名却连续三年陪跑，天马奖评委会怕是会被影迷们的唾沫淹了吧。 当然，评委会也不傻，几乎不可能让“连续三年获得提名”这种事情发生，也就是说，沈贞仪明年还想获得提名，难度也绝对暴增。 除非她明年有角色能征服所有人，让评委们挑无可挑。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之诚的新片怎么看也比王维的新片要靠谱。 尤其是，宋之诚背后的东部影业，在冲奖方面的经验是敦煌拍马也赶不上的。 包括大部分媒体，扼腕叹息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 在近二十年间，没有女演员在职业生涯的头五年获得过天马奖影后桂冠。沈贞仪本来是最接近的，现在愣是亲自把机会推远了。 也难怪经纪人看起来都是一脸后悔。 俞莉也确实是后悔。 华娱每年筹拍的电影大约有两千多部，最终能够注资投拍的电影在四五百部左右，而这其中能够去冲奖的，只有几十部；具体到某个奖项上，甚至只有几部。 所以说，在两年内演出两部有机会冲奖的影片，这样的几率有多低？ 而又要有多幸运，才能在三年内演出三部有机会冲奖的影片？ 如果从不曾出现这样的机会也就罢了，但曾经有一个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却没有好好珍惜，等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我觉得还可以挽救一下，宋之诚的新片是错过了，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导演擅长拍艺术片冲奖，我回去咂摸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咱争取明年再冲一下。” 这才是经纪人的真正目的。 虽然这注定很不容易。 能冲奖的片子，就跟能爆票房的大片一样，每年数量都是有限的。 而其中恰好有适合沈贞仪的角色，那就更少了。 可以说，这完全是靠碰运气。 沈贞仪最终摆摆手，制止了经纪人的冲动。 她漂亮的双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俞姐，且稳住，我做了选择，可从来不会后悔。” …… (本章完) 第111章 斗志熊熊 当一个团队在向上走的时候，外界的一般打击，只会让这个团队更有斗志。 《沉默的羔羊》剧组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外界因为一个天马奖提名而替沈贞仪惋惜的舆论，归根到底，是对这部片子的不看好。 这并没有打击到剧组众人的情绪，反而产生了王维喜闻乐见的正面激励——大家都憋着劲儿要打脸。 这一点在第二天的拍摄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今天的拍摄还是在地下牢房中——《沉默的羔羊》采取的是常规的分场景拍摄，同一个场景的所有镜头集中在同一时间段内拍摄，而不是按故事情节分开拍摄，这样能节省下反复布景的时间和成本。 当然，这种拍摄方法，也有相应的难点。 因为没有走正常的情节流程，演员的感情酝酿要比按剧情拍摄要困难一些。 毕竟，上一幕可能还在深情热恋，下一幕就要表演生离死别，酝酿起感情来绝对不容易。 但是在《沉默的羔羊》剧组中，这一点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 很快，随着布景和机器各就各位，两大主演也来到了场边。 沈贞仪和欧阳柯对视了一眼，后者对前者微微眯起眼，抬了抬下巴，表情里表情有些挑衅的意思—— 我演了这么多年戏，到现在连专业奖项的提名都没拿过两次，你这拿了两次提名的年轻人，可别在我的光彩下黯然无光、沦为陪衬了！ 沈贞仪唇角轻轻翘了翘，不无示威的意思：那就好好较量较量吧。 不需要言语，双方都接收到了对方的信号，像是提前开始了电影里的交锋—— 欧阳柯在布景里来回走了几步，在酝酿情绪，外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深呼吸的动作，好像是要把“欧阳柯”吐出体内，把“汉尼拔”吸进身体里。 随着不断的呼吸动作，欧阳柯的眼神越来越冷酷无情，表情也越来越深不可测，他的外表依然优雅，气质却很清楚地表露出了他的非人特质：这是个自恋、反社会、有着生食人肉的血腥嗜好的恶魔。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之前欧阳柯没有入戏的时候，彬彬有礼的会让人着迷，却不会让人害怕。 但现在他入戏以后，效果完全就出来了。你不知道他哪里危险，但你就是害怕。 危险中却又能展现出让人自投罗网的智慧之美，这种强烈对比，更是显出他的演技。 沈贞仪也不甘示弱。 她闭上眼睛，酝酿片刻，睁开眼睛后，眼底泄露出易碎的脆弱，为她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美，但除此之外，伱更可以强烈感受到她由内而外散发的，处于弱势也不会动摇的信念。 这一切都被王维看在眼里，差点忍不住鼓掌了。 什么叫天赋？ 这就叫tmd天赋！ 每次拍这两人的戏，从不需要他这个导演多哔哔。 他能做的，就是创造一个更好的平台，让这两人能够将演技酣畅淋漓地发挥出来，譬如这一幕戏里相当重要的打光—— 在剧情里，这一幕是发生在朱迪根据汉尼拔的提示，找到了他租用的那个秘室，在里面发现了一颗人头之后。 朱迪冒雨回到地下牢房。 两人的第二次面谈，始于昏暗的环境下。 朱迪明显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么紧张稚嫩，她坐在地上，显得比较放松，也更加自信。 汉尼拔完全隐身在黑暗中，却细心地给了朱迪擦头的毛巾，并发现了她的受伤，像极了一位绅士。 朱迪问人头的事，汉尼拔却说你为什么不问杀手屠夫，暗示自己知道屠夫的事。 而这时，汉尼拔也终于露出了脸。 ——一个从下往上打的脚光，让他在黑暗中显得很阴森，与第一次露面完全不同。 汉尼拔借着人头继续暗示：“……我看他只是某个初出茅庐的杀手的实验品，那人杀他是迈出变性的第一步。你看见人头时有什么感觉？” “开始很害怕，之后……很兴奋。” 汉尼拔话锋一转，又开始分析朱迪和他上司劳德的不伦情感，朱迪当然不感兴趣，说只有他的隔壁狱友才会这么龌龊。 汉尼拔轻描淡写道：“他再也不会了。” 她这才想起对方为了给自己报仇，把那个狱友诱导自杀了，一下子愣住了，也许是害怕，也许是被触动了。 这时，随着“啪哒”一声，牢房里的灯亮了，照出靠着墙根坐着的汉尼拔，似乎与朱迪被触动的情绪连贯上了，一扫前面的阴沉感觉。 牢房里空空如也，汉尼拔说这是为了给她报仇受到的惩罚，再次攻陷朱迪的心理防线。 所以，当她再次问案件的时候，汉尼拔站了起来，慢慢走近朱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刻打的是顶光，汉尼拔面部形成了很大的阴影，甚至看不清了他的双眼，好像是一个骷髅魔鬼。 汉尼拔低头说：“我已经被关了八年，我知道他们是不会让我活着出去的。” 说着转过身去，抬头说：“我想要看风景，我想要看到一个看见树和水的窗户……” ——这一俯一仰，恰好分别卡在他的现状和梦想上；一束顶光，将他脸上的阴影驱散，仿佛有种看到天堂的感觉。 ——欧阳柯这一个充满了渴望的眼神，简直绝了。 但话音未落，他扭过头来，脸上的骷髅光再次出现，活像个魔鬼。 他继续诱惑朱迪：“我能帮你抓住他。” 朱迪也终于听明白了汉尼拔一直的暗示，站起来，眼神充满希冀地盯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对吧？告诉我，谁砍下了你病人的头？” “愿意等待的人都有好报的。我等了很久，你和劳德能等多久？我们的杀手屠夫一定正在寻找下一位特别的女士了！”汉尼拔不紧不慢地对朱迪说道。 “咔！完美！” 第二次见面戛然而止。 欧阳柯与沈贞仪对视一眼，露出个邪魅的笑容。 刚才这一幕，他在气场上可谓是完全压制了沈贞仪。 双方的地位不像上次那样对等了，她似乎在一点点落入了对方掌控。 但沈贞仪的唇角同样是微微上扬—— 这一幕在剧情安排上是对方的“主场”，她被压制了也没办法。 但下一幕，是她的“主场”了。 这种彼此刺激的竞争式对戏，调动起了她所有的情绪，让她处在了一种斗志熊熊燃烧的兴奋之中！ 冲奖，算毛线！ 这次，她要让世人明白，不颁奖给她，是天马奖的损失，而不是她的损失！ …… 渣作者熊熊~ (本章完) 第112章 导演，你能更偏心一点吗（二合一） 《沉默的羔羊》剧组。 拍完两大主角第二次狱中对话后，王维看到沈贞仪和欧阳柯均尚有余力，于是手一挥，演员换装，调整机位……准备接着拍“地下牢房”场景的最后一幕戏。 在剧情中，朱迪和汉尼拔第三次狱中角力之前，警方在闽中省发现了另一个受害者的尸体，朱迪参与了验尸，并发现了受害者喉咙中的蛹；同时，连环杀手“屠夫”再次绑架了一位顶级富豪的女儿。 ——这也是朱迪“蜕变”过程中的一个转折点。 剧组很快做好拍摄准备，随着导演一声“开始”，拍摄开始—— 朱迪强势站立，汉尼拔侧坐墙边，一立一坐，把双方气势上的反转，一下子就表现了出来。 与前面两次相比，朱迪的蜕变很明显，她甚至掌握了主动权：“如果你帮助我们抓住杀手屠夫，及时救出吴双女士（富豪）的女儿，她答应把你转送到海市海洲公园旁的医院去，那儿有你渴望看到的森林，当然伱仍要在严密的监视之下，不过你可以阅读书籍，更大的好处是……” 汉尼拔仔细听着，像是个等待自由的老人。 一个伦勃朗光突出了朱迪的表情，她眼里是自信满满。 “你每年可以离开医院一周时间，去这儿……”说着朱迪打开一张小小的地图给汉尼拔看，那上面画着一个岛屿。 “……海洲岛，在这一周的时间中，每天你可以在海滩上散步，也可以在海里畅泳一小时，当然也是要在严密监视之下。” 说着，朱迪分别举起两份材料示意：“你可以拿去看看。这是杀手屠夫的材料副本，这是吴双女士的建议书副本。” 她把手中的材料放入传送通道，霸气一推，双手并拢，又补充道：“这是最后的条件，没有商讨余地的。她女儿一旦死了，你将一无所获！” 汉尼拔只是把资料拿起来看了一眼，就侧过了头，以一种自嘲式的口气说道：“海洲岛动物病症研究中心？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啊！”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脸色平静，似乎兴趣不大。 “那个岛有一流的海滩，有漂亮的海鸥……”朱迪继续描绘着愿景，当然，也可以说是继续忽悠。 互相试探互相利用嘛，这也算得上是她的一次反击。 不管怎么说，听起来比汉尼拔上次提出的要求好多了。 汉尼拔信不信且看不出来，但他又有了新的花招：“如果我帮你，也会是我们的转机，我们互相交换资料吧。但不是关于这宗案件的，是关于你自己的。互相交换，怎么样？” 他说完就扭过头去，背向朱迪，表示不同意就拒绝交流。 朱迪愣了一下。 经过前面的铺垫，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汉尼拔有多么的危险。 现在她必须做出一个抉择，是遵守规则、保护自己，还是自愿向一个老练而精于操纵的食人狂魔提供个人信息？ 事实上，没有太多犹豫，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同意了对方的“交换”。 汉尼拔开始发问：“你最糟糕的童年记忆是什么？” “父亲去世。” “给我说一说，别说谎，我会知道的。” “他是一个小镇的警员，一天晚上恰巧碰到两个偷车贼，他想逮捕他们，却被他们用刀捅了。” “他当场死亡？” “不，他很坚强，熬了一个多月……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所以父亲就是我全部的世界，他的离去让我一无所有，那年我才10岁。” “你很坦诚，我相信私底下结识你，会很有意思。”汉尼拔终于把头转了过来，面对朱迪。 “交换情报吧！”朱迪不为所动，冷静地要求道。 “谈谈闽中省的那位小姐吧，她体态丰满吗？” “是的，死者们全都是。” “还有什么线索？” “她的喉咙中被放进了东西，现在尚未对外公布，我们还不清楚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蝴蝶吗？” “是的，是飞蛾。一小时前在你的前病人头部也发现了。为什么他把它们放进去，博士？” “蛾子的特点是转变，幼虫变成蛹，再变成美丽的蝴蝶。屠夫也想转变。”汉尼拔睿智道。 “但变性和暴力之间并没有关联，变性是很被动的！” “聪明的姑娘，你很快就可以抓到杀手屠夫了，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 汉尼拔种下一颗引诱的种子，马上又把头转向了里面，继续问她的隐私：“你父亲被杀后，你成了孤儿，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朱迪停顿了一下，这是一段她更不想说的回忆。 她有些虚弱地低下头，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睫毛颤了颤，嘴巴抿得紧紧的。 痛苦，犹豫，这一刻，她的气场是如此的富有感染力，仿佛是在转瞬之间就把观众拉入了戏里，不由自主地揣摩起了这个人物——她为什么这么痛苦？她真的愿意让一个食人狂魔进入到自己的思想中吗？接下来她会崩溃吗？ ——监视器背后，王维的呼吸都比平时缓慢，注意力极为集中，也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嘴。 这种战栗感他很熟悉，也非常喜欢，这是看到好表演时的下意识反应。 此刻任何一个注视沈贞仪的人，都不会注意到她的美貌，首先代入的是她的痛苦，是对于她状态的好奇，是—— 王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的天才表演：她一句话都没说，但每一个表情和神态，都是内心挣扎的注脚，在这场为了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而展开的较量中，她究竟愿意付出多少代价呢？ 这种异样的紧绷感拉扯着你的注意力，吸引着你的心跳，让你屏住呼吸等待她的选择。 可是汉尼拔并没有看她，背向着她继续紧逼：“我想要的答案呢？” 朱迪抬起头，伸出手拨开了遮住脸庞的发丝，语气略低沉：“我去了中原省，和姨妈、姨父住在一起，他们开了一个牧场。” “牧牛场？” “牧羊场。” “你在那儿住了多长时间？” “两个月。” “为什么这么短？” “我逃走了。” “为什么？牧场主人猥亵了你吗？” 朱迪语气不快，俯下身，回答道：“不，他是个非常有教养的人……交换吧，博士！” 接下来是个精心设计的镜子镜头—— 镜头仍然给朱迪，但她面前的玻璃上突兀映出来了汉尼拔那张脸，就像突然出现了一个幽灵，在向她吐露杀手屠夫的秘密： “屠夫不是真正的变性者。但他以为自己是，他想要改变，且非常渴望这一点。” 朱迪像是与玻璃上的“幽灵”对视：“你说我有抓到他的本事，是什么意思？” “因为国内只有两家可以做变性手术的医院。若屠夫向它们申请做变性手术而又被拒绝……我也不会感到惊讶。” “为什么拒绝他？” “找一下与暴力有关的童年创伤吧，屠夫并非天生是个罪犯，是经过多年来惯常的虐待所导致的。他讨厌自己的身份，他以为那是令他成为变性者的原因。但他的病征要更凶残和更加可怕……” 第三次谈话到此为止，朱迪不愿多说自己的隐私，汉尼拔也没有多问，因为不想透露更多的消息。 这两人的互动和角力还远远没有结束，但是“地下牢房”的戏份基本拍完了。 …… 王维和两位副导演回看了一遍拍好的镜头。 “看到了吗？” “肉眼可见的进步。” “是啊！” 三人像是打哑谜似的齐齐点头。 要说《沉默的羔羊》拍摄至今，不仅仅是欧阳柯和沈贞仪，大部分演员的化学反应都还不错，不敢说每时每刻都在飙戏，但几乎所有戏份中，演员们的演技都在线。 因此一般的“表现好”，导演组基本上是免疫了。 不过，沈贞仪在刚刚这一幕戏中的优异表现，还是让几人眼前一亮。 怎么说呢，几乎在所有人眼中，沈贞仪的演技是罕见的一出道就比较成熟，在每一部电影里都是演技担当，气场十足。 这也是事实，她作为新人的表演一直让人惊叹，却也不是没有小毛病——譬如细节过火，入戏痕迹重，偶尔给人一种带了点生涩的感觉…… 当然，这多少有点吹毛求疵了，她在入戏，她在表演，她的演技已经称得上出色了，只是在专业人士眼里，这种感觉好像还差了一口气。 这大概也是不少专业人士认为沈贞仪获得天马奖提名不难，想拿奖却不容易的一个重要原因。 ——直到拍完刚刚这幕戏。 在这幕戏里，她的小毛病全都不见了，给人一种毫无表演痕迹之感。从表演的技术层面来讲，她做到了用最少的台词和最自然的表情，最精准地传达了最多的信息。 这种浑然天成的表演，沈贞仪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落在旁观的导演组眼里，就只有一个评价——惊艳！ 一向力求完美的副导演庄耕顿时有了新的想法。 “不如，我们重拍一下开头所有的戏份？以她现在的状态，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 反正开拍也没多久，而且王维拍戏的速度这么快，就算重拍一遍女主的镜头，也费不了多少事。 负责剧组运行具体事务的副导演老徐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表示反对—— “还是按计划拍摄最好，等拍完所有戏份后，如果有需要，再考虑重拍吧。” 重拍就意味着浪费，而且，还不知道沈贞仪今天的表现是稳定的进步，还是灵光一闪……万一是后者呢？ 老庄刚想与老徐争论，却被王维拦了下来—— “重拍开头暂时不做考虑。” “倒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而是开头的女主尚未经历蜕变，掩盖在自信外表之下的，是童年的恐惧与自卑，汉尼拔也因此一眼看出她深藏于心的脆弱。” “某种程度上，她就是通过日常‘演戏’来掩盖童年阴影，有些‘表演痕迹’，反而更加完美地立起了形象。” 这就像沈贞仪演的前两个角色，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公主，一个是叛逆期的高中生，虽然她的表演略有“青涩”，却刚好符合了角色的人设。 庄耕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有道理。 然后就细思极恐了…… “她究竟是歪打正着，还是根本就是按照这个思路来演的？” 王维耸了耸肩，道：“这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能看到，她的演技实实在在进步了，所以拍摄计划还是得调整一下。” “嗯？”还是逃不过计划变动的老徐瞪大了眼。 按照原来的拍摄计划，接下来虽然要转场，但还是拍两位主角的“交锋”戏，也即第四次面对面角力，再接着是汉尼拔的越狱戏——都是在同一场景嘛。 王维自顾自说着新的安排：“我想把女主验尸这一片段的拍摄提前，恰好对应了小贞‘蜕变’的状态嘛。” 熟知剧本的另外两人回想了一下—— 女主验尸这一片段，应该说是她真正将羔羊的形象和受害者的形象捆绑在一起的关键节点，也是希望自己能克服女性自身的弱点，蜕变成足以保护“羔羊”的强者的节点。 而刚刚拍好的片段中，女主正朝着自己的愿望迈进，为此不惜分享自己最痛苦的记忆，不惜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一位最擅长操纵人心的恶魔面前。 嗯，不得不说，这样调整的话，对于沈贞仪连贯上这种“蜕变状态”很有帮助。 “问题是，这样一来，欧阳老师的状态不是被打断了吗？”老徐提醒道。 王维倒是也想到了，只是嘛…… “欧阳老师的入戏状态极其稳定，不怕，大不了后面多ng几次，帮他找回感觉。小贞毕竟还年轻，现在这样的最佳状态能持续多久不好说，先帮她抓住了再说。” “……” “……” 两位副导演均是无言以对。 老戏骨入戏在线，不怕“压”； 小女友状态来了，宁愿调整拍摄计划也要帮她稳住！ 导演，你还能表现得更偏心一点吗？ …… 咦，假期好像快过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咸鱼如斯~ (本章完) 被骂惨了，请假捋捋思路 如题，渣作者看到了书友们最近的反馈，差评不少，主要集中在“选片”和“水剧情”上。 emmm……“水”电影剧情这一点，即使渣作者节操有限，也无法反驳；不过渣作者还是能接受批评的，不敢说后面一点也不水剧情了，但除非情节需要，否则不会再大幅度地水了；而且后面章节中如果有剧情叙述的环节，会在标题注明，不喜欢的书友可以斟酌跳订。 关于选片这一点，因为情节设计的原因，猪脚的前三部片子都是外国片，背景违和、汉化有限什么的，从一开始就被大伙们诟病了，渣作者只能泪目——这特么都是事实！ 必须承认，很多经典片子，是有其特定的文化背景的。以前看片没有太大体会，现在想“大幅魔改”，才发现，想要在保留其经典内核的前提下“换壳”，难度比创造一个新的经典剧本还要大——难怪有那么多翻拍经典的片子，烂的跟屎一样。 好吧，说白了就是渣作者能力不够——咱试着魔改《羔羊》，魔改后都不用专业人士看了，自己都觉得这就是个超级大烂片——人家能获得奥斯卡大满贯，真不是盖的，处处是经典，没法改…… 所以说，选外国片子，多少有点吃力不讨好；好在后面的情节安排，猪脚开始主攻国产经典了，咱华语经典电影也有不少，对吧，虽然大部分都是“老”片子。 反正，该骂的地方，书友们大方骂，被骂了咱才能有反思，对不对。 就说这么多吧，再次感谢书友们的意见，且容渣作者先捋捋思路，笔芯~ 笔趣派 《娱乐圈不该卷成这样的》被骂惨了，请假捋捋思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无处不在的压力（含电影剧情） 对于拍摄计划临时变动，老戏骨欧阳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轻松地就接受了。 相比于他经历过的剧组的各种骚操作，眼下这点小小的变动，连“折腾”都称不上。 电影圈还稍好一点，如果是电视圈的话，各种乱七八糟的“变动”，那才叫一个糟心。 改剧本是最“常规”的操作——昨天看到虐情戏火了，就必须要加上；今天看到纯情戏大热，就一定要有纯情点；明天突然看到悬疑元素大受欢迎，没说的，一定要加一些悬疑元素……不兼容什么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果仅仅是折腾剧本，受影响最大的还是编剧，哪怕改的再傻x，大家照着剧本演就完事了。 拍摄过程中的折腾，那才叫人无语。 譬如拍着拍着，谁谁谁找着机会，陪制片人或投资人睡了，然后女n号男n号的戏突然多了，或者硬生生多了个角色插了个人进来，进而整个拍摄计划都被打乱了…… 只要在圈内混得够久，什么破事没见过？ 所以，《沉默的羔羊》剧组的这点小小调整，而且还是为了演员状态而做的调整，在欧阳柯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说打断了他自己的入戏状态，为了这个角色下足了功夫的欧阳柯还真不怕——不怕说一句大话，他就没出过戏。 当然，好奇还是有的。 王维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以作品为重”，沈贞仪的状态究竟是有多好，才能让王维临时变更了原有计划？ ——所谓当局者迷，前面的对戏中，沈贞仪的状态是不错，但他自认为给对方的压力，远大于对方给自己的压力。 因此哪怕没有他的戏份，他也跟着剧组转场并旁观拍摄。 …… “真进步了！”欧阳柯注视着片场中沈贞仪的表演，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 ……这是电影里又一个名场面，在开始验尸前，导师把朱迪一个人留在一群男警员当中。 周围一圈形体剽悍的男警员，齐齐注视着中间的朱迪，目光甚至带着点歧视。 被一堆异性围观着，朱迪目光有些游离，她微微俯身想要放下提包，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然而几乎在转瞬间，她调整了心态，直起身来，眼神重新坚定——老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说这个一收一放的眼神转换，让欧阳柯挑眉赞许，那么她接下来的表演，足以让他这个老戏骨也为之动容。 ……准备要验尸了，导师打开手中的一只小瓶子，从里面沾了一点药膏抹在鼻子下面，然后把瓶子扔给另一个警员。 等瓶子传到朱迪手里，只见她用拿化妆品的动作把它拿了过来，然后背过身去抹——一举一动，无不突出了女性的特质。 男性法医慢慢拉开裹尸袋上的拉链，“唰”的一声猛地掀开，往后一躲，其他几个男性下意识地仰头或闭上眼睛，一幅厌恶的样子。 朱迪扭过头看向女尸，却是眼睛泛红，隐隐泪光，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或许，她想起了那只被屠宰的羔羊…… “妙！”欧阳柯握紧了拳头，本能地因为沈贞仪的精彩演出而感到兴奋。 这是真正称量演员实力的华彩段！ ——只需要一个镜头，甚至无需配乐烘托，演员自己就把表演任务全给完成了，观众和演员达成了一种默契，仿佛在通过画面进行无声的交流…… 刚刚这一幕，沈贞仪一声不吭，就与其他三位男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只看到女尸，而她眼中是一种物伤其类的触动——她怜悯她，也怜悯自己。 这种信息精确地传递到了观众心里，没有靠配乐或台词的半点帮助，完全是凭借她精妙的演技！ 如果让欧阳柯来评价——这是值得拿下影后的演技。 她原本演对手戏时就已经极为优秀了，现在似乎状态更佳，那股无形无质的感染力更扣人心弦，像是有了一种直击灵魂的力度。 对，直击灵魂，她真的完全进入了状态！ 另一边，欧阳柯能看出来的，王维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嘴角泛起了愉快的微笑，空气中的恶臭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当然不至于找一具真的女尸来拍戏，但是，尸体道具做得非常真实，真实到连恶臭都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刚才打开裹尸袋时，几位男演员的反应也很真实——废话，不提“栩栩如生”的尸体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单单是扑面而来的恶臭，都能让他们下意识面露厌恶了。 这反而更加凸显了小贞的入戏之深——她完完全全代入了朱迪，隐忍的情绪甚至连本能的反应都压制住了。 想及此处，王维瞥了一眼全神贯注欣赏表演的欧阳柯，对后面的拍摄越来越有信心了。 大概是这样几乎完美无缺的表演，才能令欧阳柯也感受到压力吧？ 而互相刺激下，后面的拍摄难道还会缺少华彩段吗？ 嗯，唯一需要哀悼的，大概就是与他（她）们合作的其他演员了。 事实也是如此。 后面的拍摄中，欧阳柯的戏份远远少于沈贞仪，但在剧组印象中，却感觉他的形象无处不在，挥之不去。 因为他真真是无处不在！ 即使没有他的戏份，他也从不离开剧组，而且气场全开——打扮得就像是第一次出场的形象一样，梳着整齐的头发，身穿干净整洁的囚犯服。 他的嘴角还噙着一线习惯性的笑容，笔直地一动不动地站在了片场边上，仿佛是一个蜡像，几乎没有眨眼的看着剧情在推进。 除了沈贞仪，其他所有演员，在他深邃的眼神注视下，大气都不敢喘，仿佛一个演不好就会被他扑在自己身上，然后成了他的食材…… 甚至于，不少幕后人员，都不自觉得绕着欧阳柯走，感觉靠近他心中都会打寒颤。 沈贞仪在剧组中的人缘空前的好了起来，因为大家发现，只有她也同样撑开气场，才能吸引“汉尼拔”的注意力，让大家喘口气。 一点也不夸张，整个剧组，都被笼罩在两大“神人”的气场下，只不过一个是令人胆寒，一个是使人坚强。 两位主演彻底爆发的状态，让导演组都惊住了。 …… 过渡一下~ (本章完) 第114章 装哔的机会少了一个 两大主角的存在感是如此的强，以至于导演组中不少人心动了。 沈贞仪也就算了，她的存在贯穿始终，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就是她的电影，没必要再挖她的故事。 但欧阳柯嘛，按照剧本计划，他的戏份不会超过二十分钟——这么强的感染力，这么短的戏份，换谁都得来一句“暴殄天物”。 很自然的，在拍戏间隙，早就打他主意的副导演庄耕，以及敦煌的编剧组组长贺希，联袂找上了王维。 “……我们想挖一下‘汉尼拔’这个角色的潜力，甚至打造成一个系列，或者围绕汉尼拔这条线拍系列衍生剧。” 好吧，电影还没上映，甚至还没成片，他们就提出拍续集或衍生剧的计划，王维应该是要高兴的。 ——起码在他们心目中，《沉默的羔羊》成功的几率已经远远大于失败的几率了。而汉尼拔这个角色，也经典到能够征服大部分的观众。 毕竟，没人会考虑将一部烂片的角色或支线情节拿出来，独立开发成剧集或者电影。 王维耸了耸肩：“我倒不是没考虑过……” “所以你有了计划？”两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但是王维摇了摇头：“衔接了《沉默的羔羊》的剧情，把这部里隐隐约约的一些情节展开，拍一部续集或衍生剧，也不是不可以。” “但从我的角度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 庄耕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在原作的背景设定下创作衍生电影和衍生剧，一来投资风险小，二来互为宣传，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而且，敦煌这还有现成的成功案例。”贺希补充了一句。 ——他说的，却是《天才枪手》剧集版。 王维答应担任这部剧的制片人，虽然不是纯粹挂名，却也没有废太多功夫。 有电影版作为参考，王维又给出了剧情梗概，还在剪辑上进行了把关，剧版《天才枪手》没有陷入“翻拍必烂片”的魔咒。 这部只有十五集的迷你剧，人物刻画更加细腻，动机转折更合理，故事演绎更加现实，揭露教育的“不可说”，重点是十分还原地营造了电影版的作弊紧张感和悬疑感，让观众一秒钟都舍不得快进。 当然，更加黑暗的结局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剧版里的四个主角都是灰度的，他们在规则中寻找反规则，走上了无法回头的路，最终被另一个作弊的枪手举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借助电影的热度，剧集版《天才枪手》播放后，小火了一把，平均收视率达到8.8%。 对于一部迷你剧来说，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起码，这个收视率让剧集版在海外一路畅销，光是靠卖电视剧版权，敦煌就赚了不少。 更妙的是，剧集之间的角色联动和情节之间的互补，让影迷在购买dvd时，往往是电影版和剧集版一起购买，又带来了电影版dvd的一波销售小高峰。 保守估计，剧集版《天才枪手》能为敦煌带来一亿元的长远收入，也让敦煌在电视剧集领域的开拓，有了一个开门红。 有意思的是，因为是与印度金主合作制作的第一部影视作品，老王正头疼着如何在“合理”范围内，压低剧集版《天才枪手》的利润。 好吧，这也算是快乐中的“痛苦”了。 已经有了成功例子在前，“汉尼拔”的魅力更大，趁热打铁赚一票不好吗？ ——虽然还没有“热”，但他们的信心显然是杠杠的。 王维赞同他们的信心，却不是那么赞同他们的计划。 他解释道：“伱们啊，其实都被欧阳老师那夸张的演技，还有他饰演的汉尼拔那夸张的魅力给唬住了，忘记了他在电影中，其实就是一个邪恶至极的角色。” “他的魅力不就在邪恶上吗？这有什么问题？”庄耕还是不明白。 “问题就在这了，邪不胜正啊！” “？？？” 庄耕一脸懵逼，拍个电影而已，跟正邪有啥关系了？ “我好像明白了导演的意思。”最熟悉故事创作的贺希首先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单靠汉尼拔一个主角，无法撑起完整的故事剧情？” “不完全正确，但也差不多了。”王维点了点头。 “所谓‘以正合，以奇胜’，拍电影也是一个道理。一部电影，总是需要正常，或者说正面的角色的。” “就像很多故事里，一些配角比主角更有人气，但我们却不能简单地认为没有主角，只有配角就够了一样。说到底，他们仅仅是配角。” 说到这里，庄耕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观众代入视角的问题。 汉尼拔，还有类似他的反面角色，魅力当然很大，但相信没有多少观众会自认为邪恶，代入他的视角吧。 即使是真的坏人，大部分也喜欢代入价值观不能太偏的主角。 而失去了代入故事的视角，自然少了沉浸感，你人物塑造得更有魅力，整部电影的吸引力也会大打折扣。 这也是《沉默的羔羊》里，整个故事一直跟着女主角展开的原因——她既是观众代入的视角，同时也起着串联故事，凸显汉尼拔魅力的作用。 王维摊摊手：“所以我觉得，如果按照你们的设想，以汉尼拔为主线扩展剧情打造一个系列，会越来越力不从心。” 原版的《沉默的羔羊》系列不就是这样吗？ 第一部是经典的心理悬疑片，第二部是还能看的惊悚血腥片，后面两部就变成了犯罪-完全血腥的狗尾续貂之作，一个立体生动的汉尼拔不知不觉中被拍成了一张大饼。 还有一点王维没有说，那就是文化背景。 尽管在弱肉强食的现实中，总是有一些人吐槽“人善被人欺”，但中华文明的核心价值观始终是向善的。 好吧，放眼全世界，“邪不胜正”都是主流，只能说在国内，这一点尤其看重。 “汉尼拔”这样的邪异角色，“尝尝鲜”还可以，真要作为系列主菜，在国内不能说完全没有市场，但绝对没有太大的市场。 王维笑了笑：“所以我还是那个意见，拍一部续集或衍生剧可以考虑，但如果以汉尼拔作为主角打造系列，难度太高，前景也不好说。” 接着开了个玩笑：“不过也不能说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与坏都是靠对比出来的，如果组建一个大恶人团队，让比汉尼拔更加邪恶的恶魔加进来作对比，格局就打开了。” 王维随口一说，庄耕也就罢了，资深漫画迷的贺希却是灵光一闪。 他激动道：“不是说邪不胜正吗？组建恶人团队不如组建英雄团队，嗯，应该说是超级英雄团队，将超级英雄们集结起来，格局不是更加打开了吗？” 王维愕然。 超级英雄、电影宇宙、漫威大法……在这一刻，这些概念此起彼伏的浮现。 他看着像是打开了一扇新大门的贺希，突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都能脑洞大开？ 日哦，装哔的机会就这么少了一个！ …… 大伙给了更多的反馈，emmm……只能说，众口难调，咱尽量吸取主流意见吧，想让所有人都满意是不可能滴，大家见谅哈~ (本章完) 第115章 超英宇宙之始 还是在《沉默的羔羊》片场，休息时间。 庄耕对所谓的漫改电影完全无感，溜了。 只剩下王维和贺希，就后者的“灵光一闪”缓缓展开讨论。 贺希是敦煌最近网罗到的编剧高手之一。 基本上来说，对于影视剧制作这个行当来说，导演，编剧，演员这些人，就代表着生产力。 凡是想做大的制片公司，必以网罗其中的高手为能事。 敦煌最先充实的，就是编剧团队。 一来，王维最不缺的就是好的故事和好的创意，只是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慢慢地进行每一部作品的剧本创作。 所以，对于他来说，把故事梗概提出来，然后丢给一帮靠谱的编剧去集体创作，自己最后再进行一定的修订，才是长久之计。 二来，编剧最好网罗。 尽管不像前世的内娱那般，编剧在影视圈的地位，简直比地上还低两层，几乎称得上是全世界地位最低的编剧了。 但就如今华娱的整体现状来看，影视工业相对发达，也不能说行业对剧本的打磨不上心，编剧却依然处于产业链的底端。 因为“制片人中心制”下，制片人是天然的话事人，而导演和演员们随着媒体的愈加发达也变得愈加“光鲜”，不断挤压了市场对编剧们的关注度。 这样一来，很多编剧自然想“编而优则导”。 但想走通这条路也并不容易，毕竟，故事写得很精彩，不代表着具有影像化思维，在没有拍出一部成功作品之前，想拉到投资哪有那么容易？ 也就是敦煌，允许编剧在影视项目中得到更大的施展才能的空间，譬如担任副导演、咨询制片人，甚至于，真有本事的话，直接让你当导演，网罗到了一批有核心创作能力的优秀编剧。 贺希是其中之一，但他又比较特殊。 他是相对少见的能在主创名单里独立署名的资深编剧，而且对于电影拍摄的全部流程了然于心，有庄耕的榜样在前，他在最缺导演的敦煌，获得独立的执导资格，照理说不难。 不过他对当导演不感兴趣，只对当制片人感兴趣。 王维亲自承诺给予他当制片人的机会，才最终吸引了他加盟。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再正确不过了。 本来，贺希对“汉尼拔”的衍生影视作品的制片人位置很心动，但现在，突然迸发的灵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有种模糊的预感，如果他的设想能实现，他能得到的，可不止一个普普通通的“制片人”头衔。 当然，最最重要是，王维没有第一时间否定这个听上去有点“异想天开”的设想。 “集结超级英雄？很有趣的想法，能具体谈谈吗？”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的王维，一脸平静问道。 其实贺希只是推开了门缝，并没有真正踏入大门，所以他略作踌躇，道：“我只是有个粗略的想法。” “先拍摄超级英雄的单体电影，然后集结起来打怪；继续拓展世界观，加入新的英雄，再集合打怪……” “这不就是超英系列电影吗？”王维轻笑。 “不，这不同于一般的系列电影。这应该是系列电影的升级版，呃，大概是共享一个世界观的多部系列电影，应该叫做……”贺希顿住了，一时给不出一个具体定义。 “电影宇宙？” “对！电影宇宙！这形容太恰当了！”贺希一拍大腿赞道。 ——当然恰当了，这是个在前世里连不怎么看电影的人都耳熟能详的概念。 王维在心中吐槽道。 这可是好莱坞在全球电影市场攻城略地，持续了十多年的财富密码。 自此以后，“超级英雄”与“电影宇宙”两大概念席卷影视市场，成为各大厂商的首要目标，“xx宇宙”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有了“电影宇宙”的宏大概念，好莱坞似乎有了可复制的配方——电影内容相互勾连，观众一旦入坑，就得一部又一部地追下去，并且连带消费相关的剧集、漫画、衍生品。 这意味着大把大把的票子啊，诱惑力不言而喻了。 不要说完全复制迪宝宝的成功，只要有“漫威宇宙”一半的成功，都够敦煌很长时间内过得相当滋润的了。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异时空的穿越者，王维首先考虑，超英宇宙在当下时空会不会出现，有没有市场。 而他的答案是，超英宇宙的出现是必然的—— 娱乐化需求的扩大，技术的快速进步，导致超级英雄组团走向银幕成为一种历史的必然。 在原时空里，漫威就是在一个关键的节点抓住了市场的需求，打出了一套漂亮的组合拳，成为时代的宠儿。 但即使没有漫威，dc或者其他什么公司，也许会磕磕碰碰的，最终也必将逐步开启超英电影宇宙。 换做当下时空，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不过……财富密码我当然有感兴趣，但不容易操作啊！ 王维心中无奈的想着。 彼时空的华纳和dc不就是最好的反例吗？照着模板抄都抄不好！ ——没有一个长期具体的计划，规划方面看人下菜，不行就换；内容方面什么火就出什么，一下史诗风，一下爆米花风；结果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漫威那边是出了个凯文费奇，既了解漫画和粉丝，同时从事电影制片，懂得如何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带领着漫威愣是没出什么大错的就起飞了。 在此之前，王维还没准备好要去开启敦煌自己的超英宇宙，就是找不到敦煌的“凯文费奇”。 ——王维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而即使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相应的精力。 王维瞅了一眼贺希，这厮合适吗？ 看似想了很多，但在贺希眼里，王维不过是思考了一两分钟，就直接抓住了要点—— “拍续集容易，难的是怎么建立一个电影宇宙的概念？比如什么阶段推出新的英雄，不同世界观之间要怎样关联，怎么串联起整个故事逻辑……这些，你都有答案吗？” 贺希皱眉想了片刻，老老实实摇头：“没有。” 王维当然知道他没有。 越是宏大的概念，整体规划的难度就越大。 别说对方只是灵光一闪，就是早就打定主意要在这个蛋糕上分一杯羹的王维自己，都还没准备好要如何去挑战。 于是王维叹了一句：“这样，你去找老王，嗯，就是总经理，加入公司的版权收购计划，然后再给我一份长期规划，后面再细聊……” 贺希自是爽快点头。 他知道对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还是盯着《沉默的羔羊》的拍摄。 而自己的这个设想能不能落地，就看自己交的答卷合不合格了。 …… (本章完) 第116章 华语漫画那些事儿 “你也对漫改电影感兴趣？” 王传启被贺希找上门后，诧异问道。 他可是知道，贺希是王维打算大力培养的后备梯队的重要一员，怎么突然对难度极高的漫改电影感兴趣了？ 贺希很想说，他感兴趣的，不是单纯的漫改电影。 但他对于超英宇宙毕竟还没有完整的构思，一时不好解释。 所以“唔”了一声，含糊道：“王导让我加入什么版权收购计划，说可能会有收获。” 王传启闻言，撇撇嘴：“那你估计要失望了，好的版权，唉……” 一声叹气，道尽了惆怅。 敦煌顺利融资后，除了开了一部新片和两部电视剧，以及投资微博科技后，最大的计划就是收购版权，或者说，囤积版权。 这两年，敦煌投资的项目无一例外都是出自王维之手，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压榨的。 至于敦煌自家的剧本库，嗯，说实话，只能算聊胜于无。 这不，老王制定了一个版权计划，以他作为核心，组织一个小团队，准备囤积一些作品的电影版权。 然后他发现，囤积版权还真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 有太多的作品，距离拍摄前很长时间，版权就有了归属。 就算不自己拍，只要有机会，大家都会先买下版权，回头哪怕转卖掉，也可能获利匪浅。 问题是，圈内对于版权的重要性有非常清晰的认识，一般中大型电影公司拿到版权，想要再让他们吐出来，真的是太难了。 尤其是五大，老王看中的很多版权，都早早地被他们握在手中，尝试着接触一番，根本没有拿下来的可能，也就放弃了。 当然，也有些作品的电影版权，整个华娱圈都不咋感兴趣，譬如漫画！ “你看完资料就知道了。”王传启直接把一份调查报告塞给贺希。 后者定睛一看，哑然失笑。 这是一份从漫画诞生，到现状，甚至到未来预测的详尽报告，可见是费了不少心思。 可是，作为资深漫画迷，这些他不用看资料都一清二楚的呀。 作为一种文化传播形式，漫画在不同地区的诞生条件都近乎相同——都诞生在一个社会制度变革剧烈的时期！ 而且一般是以报刊上针砭时弊的简单图画作为起源，随后因市场需求逐渐衍生出对应的漫画期刊杂志。 最典型的就是美漫和日漫。 前者的发展与大萧条有关，人们渴望英雄降临，于是能够为他们创造英雄的漫画应运而起。 后者的发展是在二战之后，经济较快恢复，文化消费产业却处于极端弱势状态，真人影视打不过华娱，文学打不过传统华语文学市场，别无选择之下，市场前景不明朗的漫画后来居上。 相较而言，华语漫画比较特殊。 ——一开始是以传统文化故事的漫画化起源，只是传统文化积累太雄厚了，导致迟迟没有迈出创新的步伐； 及至战后的经济高速发展阶段，机遇与危险并存，漫画也如同那个黄金年代一样野蛮而疯狂，又被国人认为内容低俗，并常常就此进行抨击，“漫画有害论”开始风行…… 种种作用下，华语漫画错失了最好的发展阶段，整体影响力始终落后于美漫和日漫。 具体表现为华语漫画界三分天下的龙游、追光和奥美三大漫画公司，或多或少都受到美漫或日漫的影响。 龙游漫画类似日漫，分题材推出作品，在神话漫画、王道漫画、科幻漫画等题材上佳作频出； 而奥美漫画明显偏美漫风格，以一群超级英雄为台柱子，围绕这些角色打造不同的故事； 至于追光漫画，则是两者兼具。 华语漫画的黄金期很短，一直到六十年代，最早接触漫画的年轻人成为社会主流，漫画这种文化才逐渐扩大影响力，并进入漫画商业的辉煌期。 可是好景不长，电视全面普及后，大众需求渠道开始从纸媒转向影视，漫画的危机接迥而至—— “纸媒漫画的销量开始下降；而漫画真人化，甭管是在哪个国家，都是一个陈年巨坑；如果不是动、漫联动还玩得转，都可以说漫画药丸了。”王传启总结道。 贺希不置可否，只把关注点放在漫画，尤其是超级英雄漫画的电影化进程上。 ——好吧，这一点上王传启说的一点都没错，漫画与电影联动真的放眼全是坑。 最早最成功的真人漫改电影，是好莱坞的《超人》；此后无论是华娱还是日娱，亦或是好莱坞同行，都纷纷尝试将更多的超级英雄搬上大银幕，结果……绝大部分票房口碑双扑街。 而非超级英雄题材的漫改电影，更是扑到连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反正这些年，大家都不敢再碰超级英雄题材电影了，非超英题材漫改电影更是一律被打进冷宫。 王传启也不知道这算是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在于，因为电影化进程全是坑，除了少数大热的超级英雄角色或者漫画，电影版权被五大牢牢握在手里不放，其他的电影版权都是在各电影公司间来回转手，只要肯出钱，没人会抓住不放。 坏消息也同样在于此，大家都不要的东西，它真的香吗？ 如果不是王维从不失手的光环还在，老王都要直接反对了。 “按照他的要求，我们把大部分的超级英雄电影版权归属给弄清楚了，我就不明白为何要费这么老大劲儿，难道他还想把这些版权都包圆了不成？”王传启随口嘀咕道。 贺希一怔，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暗道：没准真被伱说中了！ 一个若隐若现的庞大计划，似乎被他窥见了冰山一角——如果不是早就有了集结超英、构建“超英宇宙”的心思，何必考虑这么多超英的版权归属？ 自己的灵光一闪，都不知道在王维脑海里构思了多少遍？ 我果然是想多了，还以为“电影宇宙”的设想能否落地，取决于自己的“答卷”是否合格呢！ ——结果，人家大概真的只是想考较考较而已。 贺希有点脸热！ 脸热之余，他又有点得意。 对比尚且懵然无知的二号老板，贺希默默想着：好歹，我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吧。 …… 编架空背景，比编故事还要心累有木有~ (本章完) 第117章 你这跨界也太过分了（二合一） 王传启是第二次来到《沉默的羔羊》剧组。 随着敦煌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事务压身，他已经很少关注某一个项目具体的拍摄了。 尽管早就听说了，因为两大主演的出色发挥，《沉默的羔羊》的拍摄非常顺利，可看了几场拍摄后，王传启还是忍不住震惊起来—— “草，这拍摄的真实度也太高了吧？” 凡是接触过片场的都知道，甭管一部电影上映后效果如何逼真，在拍摄的时候，往往是混乱不堪，没有太多真实入戏的感觉。 没办法，拍摄的时候，就算是最令人血脉贲张的床~戏，在镜头的范围之外，也还有大批的幕后工作人员在严阵以待——这种情况下还能入戏的，都是神人。 再加上，大部分的现场布景，其实是很简陋的。 所以，很多时候，在片场，即使演员演技再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起戏来往往也会有虚假的感觉。 某种程度上，这也正是电影工业中，后期制作和剪辑非常重要的原因。 然而，《沉默的羔羊》的拍摄片场，却让老王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表面上看，好像与其他电影的片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依然是在一群幕后人员的围观下的拍摄，现场的布景，也没有逼真到一比一复制剧本描述的程度。 可是，真踏入其中，给王传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真实！非常的真实！ 这种真实，并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首先，片场很安静。 当然了，所有电影拍摄时，只要导演不喊停，除了正在拍摄的演员外的其他人都是不允许说话的。 但不说话，不代表他们不存在，更不代表他们不影响拍摄氛围。 只不过，《沉默的羔羊》片场的区别在于—— 王传启觉得身边的工作人员不只是声音，似乎连呼吸和思维都一起屏住了。 拍摄一开始，除了镜头前的演员，其他幕后人员似乎都成了透明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凝神静气地观看着表演，仿佛那就是正在真实发生的事情。 而这，大部分是因为演员的超强感染力造成的！ 譬如眼前—— ……越狱中的汉尼拔，把两位警员“处决”后，没有丝毫的惊慌。他打开了收音机，播放起了音乐，慢慢抬起头，闭着眼，微微笑着，无比享受这一刻，似乎身边环绕着无限的荣光…… 即使是王传启自己，看着看着，都情不自禁地心里发毛。 而其他“透明”的工作人员，更是恨不得凭空消失，以远远避开这个恶魔。 …… “现在看来，你又选对人了！” 在拍摄间隙，王传启首先衷心地赞了一句，然后就直接将话题转到工作上：“但愿你选拔其他人才，也能像你选演员这般靠谱……” “怎么说！？” 刚刚拍完一幕华彩段，像是享受了一顿无上美食的王维，闻言有点摸不着头脑。 “贺希接手了漫画版权收购事宜，但他既没有锁定目标，也没有准备谈判，而是忙着带人梳理超英漫画的背景设定、故事架构等，还挖来了不少参与过漫改电影拍摄制作的幕后人员……” 老王正抱怨着不知对方在搞什么鬼，却看见王维露出个赞许的表情。 他狐疑了：“我怀疑伱们有事情瞒着我！” “这个嘛……” 王维倒不是故意隐瞒，但是—— 面对“超英宇宙”这样一个庞大的计划，可能涉及到数十个超英角色，超过二十部改编电影，甚至需要规划到十几年之后，难度之大，风险之大，不容忽视。 从现在开始着手，三年后能正式启动，王维都觉得谢天谢地了。 ——连个影子都没有，就贸然提出来，除了招致对方的反对外，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看来，贺希是真的摸到了一定的头绪，那就先让他折腾折腾吧。 王维不愿意说，老王自然也不能揪着他逼问到底。 ——反正最后总是会知道的，何况，现在他的事已经够多了。 他紧接着说第二件事。 “我代表敦煌参加了电影协会发起召开的电影票价讨论会，讨论的结果是，大家一致同意提高票价。 “这说的稀奇，难不成还会有人反对？”王维撇撇嘴。 老王摸摸鼻子，无言以对。 毕竟，参加讨论会的代表，除了制片方、院线方，其他的也都是业内相关工种的代表，确实没有人会投反对票。 尤其是，这次涨价的幅度还不小——票价将在原有基础上提升50%！ 当下的电影票价，根据院线硬件条件配置的高低，以及城市的大小不同、消费水平不一，定价大概维持在10元一张票到15元一张票之间。 但在具体出票时，院线方往往会有优惠，所以很多时候，一张“特价票”的价格，还不到10元。 因此，提价后，也对扰乱正常竞争的“特价票”做出了严格的规定，哪怕是优惠之后的最低单张电影票票价，也不得低于15元！ “提价的决议会从明年的1月15日起，正式执行。从长远来看，这当然是好事；但短期看嘛，对我们来说还真不见得是一个好消息。”老王说起这个就头疼。 无他，计划定于1月底上映的《夏洛特烦恼》，这下子正正趟到刀口上！ 想想也知道了，涨价嘛，什么时候都别指望观众会喜闻乐见。 特别是涨价之初，怕是全国上下一片骂声，各大院线的上座率肯定会下跌。 说实话，老王宁可暂时不享受票价提升带来的好处，也不愿意赶在这个档口，去承受万千观众的怒火——何况提价增加的票房，能不能抵消因观众减少而损失的票房，都是个未知数。 这倒不是单单针对敦煌，所有定档春节档的电影都要承受电影票提价的阵痛。 只能说，在牵扯到庞大的利益之时，个体永远要为集体让路。 所以王维纳闷了：“你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又是调整档期吧。” “不不，我的意思是，越是如此，越是要加大宣传的力度，尽量吸引观众进入电影院。” 老王郑重地盯着王维，道：“所以，你千万要叮嘱微博那边，要求他们必须给咱们用上终极宣传杀招——企鹅通讯的弹窗！” “毕竟，企鹅通讯在国内已经火的飞起了！” 老王说起这一点显得格外的兴奋！ 用他的话说，投资微博科技，可能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投资了！ 这一切，都得从企鹅通讯的“农场种菜”游戏上线说起。 一个休闲小游戏，本就没有太大的开发难度，微博游戏部的辜锦光带着他的开发小组，仅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开发了出来。 然后……微博科技连带敦煌的员工，就成了第一波“偷菜”上瘾的用户！ 这是相当有趣的一个点。 虽然敦煌与微博科技达成战略合作关系，但两家在判断作品是否是好作品方面，有时是截然不同的。 在电影行业，剧组主创们觉得好的电影，真不一定是好电影，而更有可能是那种大多数观众都看不懂的“艺术”电影。 相比之下，游戏行业对好游戏的判断标准则更纯粹一些—— 自己开发的，并能让制作团队的人都喜欢玩，甚至沉迷其中的游戏，绝对会是好游戏。 王维就在与辜锦光的交流中笑称，这可以成为日后游戏跳票的一条理由—— “我们的制作团队成员一不小心又沉迷于自己的游戏，结果没有完成预定的工作计划……” 没想到辜锦光特别喜欢这个标准，呃，或者说喜欢这个理由。 嗯……王维当时想替日后的玩家们默哀一秒钟。 总之，首先征服了内部工作人员的“种菜偷菜”游戏，就在一种“连制作人员自己都喜欢玩，它能不成功吗”的自信中上线了。 尽管预感到会大受欢迎，可正式上线后，其火爆程度还是让有心理准备的微博科技上下惊掉了下巴。 上线第一周，算是波澜不惊，毕竟没有什么打打杀杀，也没有什么氪金内容，用户无非是摸鱼工作时浇浇水、施施肥、收收菜而已，图的就是一个休闲。 第二周，“偷菜”的玩法正式被发掘并传播开来，因为只有多加好友才能多偷菜，用户们开始热衷动员亲朋好友注册企鹅通讯，开始线上“种菜”——种菜大军的年龄跨度，开始涵盖老中青少。 第三周之后，“偷菜潮”如野火般在全国网民群体中蔓延开来——有人专门设置凌晨三点的闹钟爬起来收菜，顺便再偷一波好友的菜；有人因为上班沉迷“偷菜”而被公司开除；有人听到“菜被偷了”，能从梦中惊醒过来…… 过去，人们就是上上网页，查查新闻； 现在，上网不仅仅可以体验到游戏的快乐，还有一种新型社交方式带来的新鲜感。 有的情侣还在冷战，想和好却脸皮薄，于是通过浇水默默体现关怀；有的子女和父母沟通很少，却在偷菜的“斗争”中，互相达成了一种关心的默契…… 呃，虽然因为“种菜偷菜”闹翻的情侣也大有人在。 媒体也很快注意到这个热点，当然，刚开始是一脸懵逼的。 种菜、收菜、偷菜……看上去很简单很无脑的一个小游戏呀，怎么就火了呢？ 怎么就能火成这个样子呢？ 结果一上手，生动诠释了什么叫作“哎嘛，真香”——一个个都成了“偷菜”专业户。 这是第一次引发现象级社会关注度的网络事件，作为“始作俑者”的微博科技，知名度自然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数据是最好的佐证。 在“偷菜潮”蔓延后，企鹅通讯的注册帐户数、总活跃帐户数、以及最高同时在线数的增长率，都飙升——要飚上天的那种。 譬如单日注册用户数，日增50万的数据，让互联网从业者心肝胆肾都在颤抖。 还有一个更牛批的数据：同期全国网民的增长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说明很多人是借着“种菜偷菜”，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互联网，开始了自己“网上冲浪”之旅。 到了这个时候，崛起正劲的微博科技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大家都想知道这样一家明星企业的创始人是谁。 风投机构想找到他们，挥舞着票子砸晕他们—— 国内的互联网公司，大部分都是由风投做中坚力量支撑起来的；而现在，即使是最傲慢的风投机构，都不会怀疑微博科技的投资价值。 不仅仅是暴增的用户数，更重要是，微博科技用一个小游戏引起的热度，隐隐约约让很多互联网从业者看到了，除了互联网+广告之外，还可以有互联网+游戏这个盈利模式。 什么？你说种菜游戏是免费的，微博科技赚不到一分钱？ 呵呵，年轻人，“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懂不懂？ 总之，只要找到了微博的创始人，风投总有办法让他们卖出股份甚至卖出公司——车子、妹子、票子……来自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腐蚀，总是无往而不利。 媒体也想找到他们，吹捧他们—— “造富”这个字眼，总是能吸引无数眼球；这活脱脱又是一个新经济的“创业奇迹”，必将成为“暴富奇迹”，天然的新闻话题呐。 大众当然也想找到他们，好吧，大部分民众不知道他们牛逼在哪，反正跟着直呼牛逼就对了。 而各种渠道一挖，微博科技背后的创始人就彻底暴露了。 一个叫江雷，嗯，精通技术，宅男向，很符合人们对新经济创业者的认知形象； 另一个叫，王维？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同名，有人还戏言——看起来叫王维的都不简单。 最后发现，没错，此王维，就是娱乐圈那个王维。 “？！！” 风投机构首先懵了——论财，这货一部电影赚几个亿，他哪里还会缺钱？论色，他混娱乐圈的哎，要美女还不是排着队送上门？ 问题来了，要何等高级的“糖衣炮弹”，才能腐蚀这货？ 媒体也懵了——这货拍电影，动不动选择跨类型，大家都已经吐槽无能了；现在更是跨界创业，还跨得这么远，这么成功，是不是过分了点？ 至于大众……没词了，直接高呼牛逼吧！ …… ~~~ (本章完) 第118章 其实我最不擅长拍电影 当然，媒体们懵归懵，本能行为是不受影响的。 没两天的时间，《沉默的羔羊》剧组外已经满是盯梢的记者，采访请求更是雪花般飞向敦煌。 剧组是封闭拍摄，当然采访无果，可依然不影响他们发表了关于王维的报道—— 他的天才，他的事业版图，他的身价……这原本也不要求采访详情什么的，开局震惊体，报道全靠吹。 靠谱一点的，则是打起了人情牌，譬如《华新报》的记者陆冲。 陆记者是老王的老同学，也是敦煌的老相识了，当初在王维借“枪手门”搞事情的时候，就有他的参与；后来与一众媒体打赌，逼迫它们集体道歉的时候，陆冲也算是帮了不少忙。 何况他的采访理由听起来还挺充分的—— “宣传阵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与其让一些龌龊的媒体信口开河，不如你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公公正正地给你报道上去，读者和媒体人先入为主，也就不敢胡写了。” 好吧，王维其实并不太在意媒体的信口开河，说不定还能激起点新波澜呢。 只是吧，他不能太冷落陆冲这样与敦煌建立了一定默契的记者。 人家又不同于狗仔，不是为了采访什么负面新闻，甚至是站在伱的角度替你考虑，拒绝一两次也就算了，总是拒绝，就不太好看了。 虽然他之前得罪了不少媒体，但没必要和所有的媒体对着干啊。再怎么说，也要笼络部分友好媒体。 所以，王维在百忙之余，首先答应了陆记者的采访请求。 ——真的是“百忙”！ 《沉默的羔羊》的拍摄工作就不用说了，《夏洛特烦恼》也开始了后期制作和剪辑，需要他保持关注。 好在敦煌的剪辑师们经过王维三番两次的“摧残压榨”，水平都进步了不少，再加上金在库导演的辅助，很多时候，王维只需要微调，就达到了理想的效果。 这一次采访还是约在敦煌公司本部。 陆冲知道王维是给了他面子，浑身都透着笑眯眯的劲头：“现在想见您一面可真难，据说风投们一直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寻求和您见面，给您送钱，愣是摸不着门路。” 王维摇头：“说找不着门路就太夸张了，把我烦的不得不避开他们，才是真。” 风投们确实比媒体更迫切的想找王维见上一面，某种意义上，目的也确实是给他“送钱”。 但一开口，索要的回报也不少。 王维早就已经和联合创始人江雷，还有老王，达成了共识—— 微博科技想要发展壮大，还是要走自主融资的路线，他们会出售一些股份，但并不是现在。 敦煌的投资已经够微博科技烧一段时间了，以微博科技现在的狂飙突进，每晚一天融资，估值就会更高一点。 所以王维等得起。 他淡定的姿态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陆冲只能苦笑连连。 人家对于送钱上门的人都不给面子，现在能接受他的采访，可谓是天大的人情了，不多说点好话，好像都天理不容了。 于是陆记者顺势换了一个吹捧的角度：“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是创业天才，你有什么创业心得和大家分享吗？” 王维露出一点谦虚的表情，嗯，应该是谦虚吧—— “我可不是什么天才，从来就不是！” “微博科技始于一个不错的创意，然后是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团队，将其执行到位，并取得初步成效，但它还不谈不上成功。” “有人说，互联网企业永远离破产只有三十天。所以也许是一年后，也许是半年后，甚至是三个月后，你再来采访我，我们谈论的可能就是微博科技的尸体了。” “正如某位名人说的，后天很美好，但大部分人都死在明天晚上。你要我分享创业心得？每天睁眼先问一句——今天公司要倒闭了吗——算不算创业心得？” 陆冲扯了扯嘴角，就，有种荒谬的感觉。 他觉得王维说的很认真，又觉得他是在胡扯。 创业路上如履薄冰的道理他懂，但是你前面对于主动送上门的钱都淡定的一批，真看不出你有半点的战战兢兢。 另外…… “后天很美好，但大部分人都死在明天晚上——残酷，却精辟，但我好像没听说过，是哪位名人说的？” 王维愣了一下，呵呵地一笑：“好吧，貌似是我说的。” “……” 陆记者莫名的感觉疲倦，心想，是因为和天才聊天就这么累吗？ 无语片刻，他才重新找准采访的方向，道：“那么，你以后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微博科技管理上吗？应该也没太多精力亲自拍电影了吧？” 王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却给出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答案：“恰恰相反，以后拍电影可能才需要我投入更多精力！” 陆记者愣住了，下意识问道：“难道你认为，拍电影会比做大微博科技更加赚钱？” 王维脑海里闪过一位互联网大佬的金句，望着陆冲，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亲自拍电影，一年顶天了只能拍两部电影吧，就算都是票房大爆，才赚几个钱？而如果把微博科技做大了，我的身价没准能上百亿，千亿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吧，我对钱没有兴趣。” 一句话，差点让陆记者柠檬精附体了。 王维却恍若未觉，摆出推心置腹的模样，道：“其实我最不擅长拍电影了，你知道的，我二十岁之前没正式拍过一部电影，而那时微博科技已经创立了。 之后这两年我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拍电影上，而微博科技只是放养；到了现在，微博科技却比敦煌更值钱了。 所以说，我拍电影的天赋其实一般。但人生嘛，就得有点挑战性，我想挑战一下拍电影这个我更不擅长的领域，自然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了……” 陆记者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又一次，他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 结合前两次的采访，他深刻觉得，创业也好，拍电影也罢，都不是这货的最强天赋。 他最强的天赋叫做——我总有特殊的装逼技巧！ 又名，其实我没装，如果你觉得我装逼了，那一定是你柠檬精了！ 采访这货真的是太特么心累了！ …… 先补昨天一更~ (本章完) 第119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最不擅长拍电影”、“我对钱没有兴趣”…… 在王维接受采访后，这两句话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开来。 本来因为微博科技正以煌煌之势，展现着它的风姿，作为创始人的王维就是热议的焦点。 现在更是不得了了，几乎所有媒体，都转载了他的采访报道，无数人看了之后，一句国骂当场就脱口而出了。 很多人都在心疼采访这货的记者——在采访中，他是如何忍住将这货打死的冲动的？ 王维再一次证明了，什么叫没有话题，他能给你创造话题；有了话题，他能给你创造更劲爆的话题。 由此引申出的媒体评论就更有意思了。 熟悉王维的媒体，主要是娱乐媒体，评论出奇的一致——这货就是在装哔。 而相对没那么熟悉王维的科技类媒体，评论也大部分趋同——这货好牛哔。 当然，他们得出这个结论，不是因为王维装哔时无比自然的态度，而是因为分析了企鹅通讯的成长史。 正如一篇文章所言—— “……企鹅即时通讯软件并非没有对手，在它上线的前后，市场上都诞生了一批同类型的通讯软件工具，但仅用了半年时间，企鹅即时通讯已经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无论哪个领域，能做到第一，而且是公认的第一，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第二和第三可能只差一点，第二和第一也许就要差一倍甚至几倍了，这种差都不是数据上的差距，而是理念和思路上的差距。 而企鹅通讯和其它通讯软件的根本区别，就在于互联网理念和软件理念的差别。 很多人都将目光放在企鹅通讯新上线的‘偷菜’游戏上，但笔者更加关注同期发布的新版本中新增的企鹅群功能。 群聊天的应用很新鲜吗？并不新鲜。其他即时通讯软件就有相应的聊天室，但都是分开的，所以聊天室只能成为陌生人的聊天工具，无法建立点对点的个人联系。 有些聊天室甚至还要收费，用软件为王的理念看，当然是天经地义；但企鹅群功能上线后，可以点对点、一对多聊天，关键是，全部服务免费，一举将‘愚蠢’的聊天室扫进了坟墓。 市场永远是精明的，它只把回报奉献给用户体验最好的创新产品，所以企鹅通讯成了即时通讯市场上的王者级应用。 很多人说这有王维什么事呢？他自己都说了，大部分时间是用于拍电影了。 但笔者觉得他最牛的地方恰恰在于此——他是领导者，他的作用是建立一个可以持久运行的体系，是规划大局的蓝图，而不是事必躬亲。 事实证明，微博科技在他的规划下，是国内首家执行快速迭代微创新的互联网企业，也是当今世界上最优秀的互联网企业之一，所有创业者都应该研究和学习他的成功之道。 遗憾的是，到了这一步，他不应该继续留在娱乐圈了。 他的才能并不局限于娱乐圈那巴掌大的一隅之地，他应该有更大的版图，更广阔的空间。 继续去拍电影，那是真进错了行。 ……” 文章很长，小助理汪晓静看得眼珠子都瞪大了，以至于身边有人坐下了，她才忽然惊醒——是拍完戏，甚至换完便装的沈贞仪。 沈贞仪看着自家助理有些气鼓鼓的脸，笑着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小助理不忿地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道：“看一篇科技报评论，他说咱导演有天赋飞得更高更远，在娱乐圈，只会把他紧缚住，让他没办法施展拳脚，自由的发挥能量……” 沈贞仪闻言目露讶异，旋即失笑，“这个说法倒是蛮有意思的，给我看看。” 她们在封闭的剧组，接受外界信息一般都会慢一拍，直到外界舆论都沸沸扬扬了，她们才知道王维又在媒体上“大放厥词”了。 待知道这货说了啥后，即使他是导演，大家都握紧了拳头，很想将这装逼犯狂揍一顿。 有一个说法在剧组广为流传，大伙都深以为然——导演能活到现在，真的全凭他那张俊脸，让人望之能降火气，不知少挨了多少黑拳。 现在，居然有媒体说，人家是在实话实说，你们酸了，是因为伱们不懂。 这也就算了，天才的世界一般人不懂很正常。但是话里话外都在鼓动王维“脱圈”，这就让小助理破防了。 沈贞仪反而很平静，边看边思考，花了几分钟看完，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呀。” 小助理翻个白眼：“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沈贞仪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我是站道理一边的。人家是专业的分析，你能反驳吗？” 小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 虽然说起来，整个娱乐圈被人家鄙视了，但放在王维身上，好像没啥毛病。 正如文章所说，如果王维专注互联网事业，他可能是在改变世界——当企鹅通讯有一亿，五亿，十亿用户时，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企鹅通讯将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工具，还将成为人们网络的一种生活状态和方式，将真正的聚合全世界！ 改变世界呐，也只有科技圈那帮人，才切切实实将其作为一种追求的目标。 相比起来，娱乐圈虽然号称“造梦天堂”，但实质上就是个名利圈，名在前利在后，将这个圈子的追求表述的再明白不过了。 想到这，小助理耷拉下肩膀，道：“所以，你也赞同导演退圈？” 沈贞仪歪了歪头，露出疑问的神色：“我为什么要赞同？” 咦？小助理眨眨眼，道：“不是说他最擅长的，并非拍电影吗？” 啧，这话她讲的都亏心。 哪怕目前只拍了两部电影，王维也拿到了只有少数导演才能达到的成就。 这样的天赋，如果还要卖惨，圈内九成九的导演还能说什么呢？大概只能去要饭了。 所以他那张嘴才格外招仇恨。 沈贞仪却轻松道：“他不是也说了吗？对钱不感兴趣。既然对钱不感兴趣了，那他爱干嘛干嘛，不是吗？” 小助理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一脸自然的雇主，突然悟了—— 难怪这两人能凑成一对，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信，天生一对，没跑了！ …… 这个月咸鱼了两天，合计欠了四更，记下了，争取尽快补~ (本章完) 第120章 他眼中的世界（二合一） 所谓“夫唱妇随”的沈贞仪，在此刻的汪助理眼里，俨然成了一个恋爱脑。 一想到“恋爱”二字，汪助理灵光乍现，视线直接落在了一侧的沈贞仪身上。 哪怕从侧脸看，依然能感受到一份惊心动魄的美丽——经过近两年的入圈历练，比起从前的清丽脱俗，现在的沈贞仪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显得更加耀眼了。 这让小助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你说，是不是为了你？” 沈贞仪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怔住，明眸看过去，带着半疑问的“嗯？”了一声。 汪助理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是不是为了你，王导才坚决留在娱乐圈，而不是去折腾看上去更远大的事业？” 尤其是，在娱乐圈，哪怕王维已经取得了亮眼的成绩，证明了自己，新片还是被一大堆人质疑乃至嘲讽；而在互联网创业圈，他却是受到了一边倒的赞誉和崇拜。 所以，他大可跳出娱乐圈，不必受这个气，在一片歌功颂德中走的更高更远。 不过要是为了他家的“小青梅”，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汪助理越说越觉得真相就是这么回事儿，最后半是羡慕半是惊叹道：“姐，伱看你多妖精啊，你简直留住了一个未来可能改变世界的巨头！” 沈贞仪听明白后，那对明澈如湖的眸子闪了闪，啼笑皆非道：“生活又不是拍偶像剧，哪来那么多他为了我，我为了他的感天动地的剧情？” 她顿了顿，轻轻扯了扯小助理不服气而鼓起的圆脸，摇头笑道：“你们呀，对于王维的话，要么是只当他在吹牛，要么是喜欢过度解读……其实，抛开他那气人的语气，他说的难道不能是真心话吗？” 说罢，就看到助理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你还说你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表情。 沈贞仪转过头一笑，语气不急不缓道：“你看，他说他不是天才……好吧，可能大家对天才的定义有所不同，但你们对天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有天赋，不是说干什么都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 王维不管是成名前还是成名后，沈贞仪就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他跑出去花天酒地之类的，他甚至连很多该有的应酬都是能推就推！ 换出来的时间呢？ 拿去泡妹了吗？ 没有的！ 以他那张脸，又是在美人遍地的娱乐圈，真要是想，夜夜当新郎都不是梦。 但他没空。 他的时间都花在哪了？ 写剧本，画分镜头脚本，跟相关人员讨论道具、布景、取景等等； 拍摄电影，后期制作和剪辑，进行上映前的宣传； 还有解决剧组和公司每天都可能出现的各类问题—— 甭管是剧组还是公司，他不需要做螺丝，但他必须从头到尾的设计好每一个螺丝和齿轮该处的位置，工作方式，甚至如果一切偏离预估，他还要拿出应急预案。 所以，当大家都觉得王维是天资纵横的天才，他的成功是毫无悬念的，故而他的“每天睁眼都害怕公司破产”，是在凡尔赛。 沈贞仪却知道，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一切的背后，是付出了外人看不到的努力。 ——即使有天赋，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至于说他没有选择更广阔的天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眼里的广阔天地，在他眼里，其实是触手可及，所以他才会随性而为？” 沈贞仪也不管这句话会给旁听的人造成精神上的多少暴击，磕绊都没打的说了出来。 如果是在漫画里，小助理相信自己的头顶会缓缓打出一个“？”和一个“！”符号。 ——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但我知道你绝对是在凡尔赛！ 沈贞仪看在眼中，嘴唇轻轻弯了一下。 这不是用一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了。 沈贞仪也不记得是从何时起了，但应该是挺早以前吧，王维开始天马行空地畅想互联网的未来，他断言未来的世界是个计算机相互联网，各种信息高速交换流转的数字时代，是一个有史以来技术变革最快的时代。 那时沈贞仪的年龄和见识有限，哪怕王维什么想法都不瞒着她，她也只是以倾听为主；不过随着年纪增加见识渐广，慢慢的两人可以一起头脑风暴了。 这离不开她对互联网的研究观察——就算是青梅竹马，但一方总是原地踏步，渐无共同语言的话，再深厚的情感也有消磨光的时候。 而越是研究，她越是叹服于王维对未来恍若亲身经历的洞见。 互联网时代，肯定会像地理大发现时代、工业革命时代一样，是任何历史课本都不可能绕过的变革年代—— 每当她看到相比前一年，互联网活跃度以二三十倍的幅度超高速提升； 每当她看到市值堪比一家大型成年企业的互联网企业，duang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打破此前巨头以半个世纪这种时间刻度为标识的成长史； 每当她看到一个个类似于王维这样，利用技术潮流影响时代，致力于改变全人类日常生活的英杰出现…… 她看到的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新世界！ 所以她更加能理解王维的路数。 想起王维在采访中被吐槽得最多的一句话，沈贞仪眸子亮亮的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对钱不感兴趣，其实是在说，他对钱背后所代表的那些物质享受、地位甚至权势，不感兴趣，而对于打造他眼中的世界更加感兴趣。” 说出这句话的沈贞仪，眸子透出某种深邃，面容多了几分郑重，让她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小助理却还是不明觉厉，然后，鼓了鼓脸颊，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其他的我没咋听明白，但你在撒狗粮，我听明白了，而且差点被噎着了。” 沈贞仪哑然，然后莞尔一笑。 ……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心情大不相同。 骆建洲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沈师妹正在撒狗粮，但他此刻的心情显然也不是太美丽。 “我封闭拍个电影而已，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世界？王维一个导演，怎么就成了互联网弄潮儿？他的微博科技真的那么成功？” 骆建洲对着他的制片人三连问。 此前他也同样泡在剧组拍片，接收外界的新闻有所滞后，直到有记者想采访他对于王维的“暴论”的看法，他才得知此事。 同时传到他耳中的，还有科技圈对王维的推崇。 实话实说，骆建洲对王维的不要脸已经很有逼数了，但这次还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一位在新生代中战绩彪悍的新锐导演，自称最不擅长拍电影，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这货为了装哔已经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可他没想到，科技圈居然还有人附和这货的装哔！ 难道他在互联网创业上的成就，真的出色到能碾压他当导演的成就？ 制片人先生明显补了不少互联网的课：“谁知道呢，很多互联网企业，初创时都是风风火火，雄姿英发，但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很多被科技圈称之为天才的创意和构想，最后证明不过是一个虚幻的梦想。” 骆建洲听罢，表情难明，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因为他也注册了企鹅通讯用户，而且一直觉得挺好用的，最近这段时间爆火的“种菜偷菜”游戏，他也是知道的。 当然，肩负着整个剧组的重担，他肯定没空“种菜偷菜”，但剧组里迷上这个游戏的不乏其人。 本来不影响工作，这也没什么，但一想到这些都和王维有联系，骆建洲总觉得有一股气哽在心头。 但他又不能强令大家不用企鹅通讯了——这样会显得他气量太小了！ 瞥见他的脸色没变好，制片人先生继续道：“其实吧，我认为这对于王维来说，不见得都是好事。” 骆建洲抬了抬眼皮，“你还懂互联网？” “我不懂互联网，但我懂管理协调。就拿制片来说好了，如果我同时担任两个剧组的制片，不好办，但尚且能应付；如果是三个剧组，我不敢想，大概是把我分成三块都不够。” “王维此前又是拍电影，又是担任制片，可好歹业务相关；现在加上一家互联网企业的管理，关键是新业务和老业务毫不相关，你想想这其中的协调难度……” “当然，我估计他会聘请专业经理人管理，因为他也说了会将更多精力放在拍电影上。”制片人先生耸耸肩道，“但除非真的‘对钱不感兴趣’，否则他不可能完全松手的，分散精力是必然的。” 骆建洲也发出呵呵一声冷笑。 怎么可能有人不爱钱呢？ 微博科技现在势头正盛，估价很高；敦煌拍的每一部电影，也都大赚特赚，换他们来，也肯定是一个都不放手的。 那问题来了，一个分散了精力的导演，还是那个仅用两部电影就将一众新生代导演压在身下的超级天才导演吗？ 呃，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某种虎狼之词？ 骆建洲摇了摇头，将奇奇怪怪的念头甩了出去，也明白了制片人的言外之意。 ——亲，你的竞争对手分心了，你雪耻的机会来了。 虽然不认为正面刚，他会刚不过王维，但又不是他让对方分心的。 骆建洲想及此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帮我拒绝所有记者的采访，他爱怎么装哔就怎么装哔，反正还是那句话，咱靠作品说话！” 制片人也满意地点头，“就是这个理，那我先帮你把记者给打发了。” 骆建洲看着制片人离开的身影，很快就将这事抛在脑后，沉下心来继续拍摄新片。 直到晚上，他回到住所，打开电脑，下意识地登录了自己的企鹅号，才又想起这茬。 虽然“企鹅通讯是王维的”这个事实让他有点膈应，但他的亲朋好友什么的，都在用这个软件，他总不能一个人卸了吧。 何况，这软件是真的好用。 骆建洲不得不承认，科技类媒体对王维的吹捧是有一定道理的。 愣神间，电脑响起了熟悉的“滴滴”声。 骆建洲以为是朋友信息，回过神来一看，居然只是一个弹窗！ 也许只需要一两年，网民最讨厌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弹窗。但在当下这个时候，弹窗刚被企鹅通讯利用起来，还挺慎重的，一般都是非重大新闻不发，所以，对于这么个东西，一般网民非但没有什么反感，反而很愿意顺着弹窗引导去看看新闻。 骆建洲同样如此。 但这次，他在瞥过去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弹窗里的几个关键字眼——“王维编剧”、“沈岩主演”、“爆笑喜剧”、“春节档”。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开网页，然后才反应过来。 尼玛！企鹅通讯居然还能推荐电影！？？ 网速很快，刷的一下，网页就打开了。 骆建洲定睛一看，没错了，真的是电影宣传！ ——当头就是沈岩那张长在笑点上的大饼脸，还有电影名《夏洛特烦恼》。 往下拉，是沈岩和另一个喜剧演员的剧照，以及“抖包袱”式的台词—— “就你这成绩还能受影响？你的成绩还有下降空间吗？” “把老师的话当放屁你是怎么做到的！” “念，让我们同学听一听，咱们班排名第二的大傻子是如何犯贱的！” “……” 光是瞅着剧照里沈岩被“老师”毒舌狂喷，就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了。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骆建洲也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下一刻，他突兀地收起笑容，同时心中一沉—— 有多少人会像我一样不自觉就打开了弹窗？又有多少人像我一样，觉得这部电影挺有意思的？最最重要是，会有多少人因此走进电影院去观看这部电影？ 企鹅通讯现在有多少用户来着？2000万？3000万？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飞快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几乎将他大脑搅成了浆糊。 这时制片人白天的话冒了出来，他突然有点想笑：他说什么来着？微博科技和敦煌会相互掣肘？这特么叫掣肘？ 骆建洲毕竟不是对新技术极不敏感的中老年人，相反，他算得上是最早一批网民，电光火石间，他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互联网——企鹅通讯——新媒介渠道！ 王维——敦煌——内容生产商！ 历史证明，当顶尖的媒介渠道和顶尖的内容生产能力结合起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骆建洲像是被触到了g点，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抖！ 因为答案是——新的五大，或者说，六大！ 原来，这才是王维眼中的世界吗？ 这一刻，他对王维的重视，也可以说忌惮，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刻！ ——这家伙完全有可能改变国内传媒行业的走向！ …… 依然是咸鱼更新的一天~~~ (本章完) 第121章 初露狰狞 自觉看穿王维的真实目标后，骆建洲当天晚上就敲开了他父亲的书房大门。 他的父亲，正是唐宇传媒的董事长，国内传媒界举足轻重的真·大佬。 “我们要重视敦煌与微博科技突破传统的协同效应了，他们的合力，完全有可能打破五大对于媒体渠道的垄断！” 骆建洲一开口，就让骆董事长眯起了眼。 骆建洲很严肃，至少他认为自己现在无比的清醒，语速飞快道：“你教过我，进攻是消灭敌人的唯一手段，也是保存自己的主要手段。所以唐宇传媒在互联网新媒介上的发力，也已经刻不容缓了。” “问题是，互联网媒介渠道要怎么搞？”骆董事长十指交叉，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是啊，互联网要怎么搞？骆建洲一时哑口无言。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投资，但要知道，几乎每天都有新的互联网企业诞生，也每天都有互联网初创企业死亡，什么样的互联网企业才有投资价值？ 他们外行人显然只能干瞪眼看热闹，甚至业内人也是雾里看花。 至于说“复制”成功案例，先不说唐宇有没有能力复制，就算有，跟在人家身后亦步亦趋，又有什么价值呢？ 何况，骆董事长真不认为现在的互联网，有打破传统媒介渠道的能力。 现在互联网最热的门户网站，盈利方式主要靠广告，但是一个网页的页面布局空间有限，容纳太多广告的话会影响用户的体验，所以现在几乎所有的互联网企业都养活不了自己。 所以，骆董事长欣慰于儿子的敏感，却又觉得他有点反应过度了。 ——作为一家传媒帝国的少东家，他自然不能只当一个单纯的导演，但一个小小的弹窗，能有多大的力量？ 骆建洲只感到无力。 无力之处在于，他幸运地感受到了时代的浪潮，不幸的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站在浪潮之巅，甚至一不小心还会被浪潮打翻淹没。 这种窥见遥远的前方有光，却看不清脚下路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更加无力的另一面是，他父亲倒不完全是对时代变革不敏感，但唐宇传媒就像是一只大象，步履维艰，难以灵活地进行“转身”。 任何一家体量巨大，有多条业务线的公司，都担心“内部相残”，唐宇传媒尤其如此。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唐宇上线一个新闻门户网站，当天的新闻当天就在网上发了，最早也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印刷出来的纸媒怎么办？ 内部相互之间的力量冲突，即使是骆董事长，也不敢轻言变革。 骆建洲突然有些羡慕王维了，敦煌此前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劣势，现在居然变成了轻装上阵的优势，真tmd充满了讽刺！ 尽管骆董事长不忘强调，就算一时落后，唐宇传媒凭借着雄厚的资本，后来居上，继续站在浪潮之巅，并非难事。 真是如此吗？ 骆建洲只能悻悻地将怀疑埋入心底。 …… 事实上，骆建洲的反应算是慢的了。 微博科技在互联网界异军突起后，最显著的一个改变就是，社交类网站开始得到了风投们的青睐。 特别是在投资微博科技无门后，不少风投选择扶植类似微博科技的创业公司，希望复制其在国内取得的进展和成功，甚至试图超越。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超越我们。”这是微博科技另一位创始人江雷的评价。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神态从容，面带微笑，就像是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平常。 而这种平常背后，却隐含着一种强大的底气和信心！ 那不仅仅来自于企鹅通讯的用户注册数已经一骑绝尘地超过了3000万，而且目标是覆盖九成九的国内网民。 之所以不说是百分百，完全是怕自己骄傲——这是企鹅通讯作为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底气。 更多的信心来自于，在目前大多数互联网应用只能做到信息的发布、共享和交互的时候，微博科技已经开始做更深层的数据价值挖掘了。 以企鹅通讯的弹窗为例—— 一个小小的弹窗，能有多大的力量？ 投放了《夏洛特烦恼》广告宣传的王传启也不知道。 但后台数据在第二天给他的反馈是，该弹窗有效点击率为惊人的93%！ 所谓有效点击，就是用户点开了网页进行浏览。 换成用户数，就是有两千多万的用户知道了春节档有《夏洛特烦恼》这样一部喜剧片上映。 ——因为弹窗推荐的有效时间，是弹窗发出后用户必须在24小时内登陆，才能接收到，所以并不是说每个企鹅通讯的用户都会接收到弹窗推送。 但两千多万的用户选择了有效点击，已经是个很大的战果了。 这固然有弹窗刚开始应用的原因——只要是收到了弹窗的，看到那几个关键字，大家几乎都会下意识地点开看看。 另外就是，敦煌在微博科技的后台数据分析辅助下，挑了一个在线登陆人数较多的时间段，进行弹窗推送。 先不说这两千多万的用户中，有多少能转化为电影观众，《夏洛特烦恼》后续还有两次弹窗推荐机会——如果不是与微博科技达成了战略合作，以其当前对弹窗的慎重，想都别想。 老王也终于明白了王维为什么谈到互联网，就喜欢谈“大数据”了—— 区区一个弹窗，都能对用户的行为进行分析，进而精细化运营，譬如某个弹窗什么时候弹，弹给哪些人…… 而网民只要在互联网上“活动”，都会留下相应的数据痕迹，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为大数据技术应用提供了无限可能！ 同时意味着，在互联网时代，个人在互联网巨头面前，将是赤身裸体的“透明人”！ ——这是王维曾经随口说的一句话，老王当时觉得危言耸听，现在只觉得，这真是太形象不过了。 好吧，好歹是得益者，还是往好的方面多想想吧。 老王初窥大数据的狰狞后，仿佛看到了敦煌日后轻而易举的通过大数据分析，知道什么作品最受欢迎，然后就制作什么作品的曙光。 呃，在“曙光”到来之前，还是先靠王维的眼光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桌上摆着的四个剧本，都是出自王维之手。 “所以说，这厮究竟攒了多少剧本？”老王默默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 …… (本章完) 第122章 风评被黑的冤枉 因为敦煌囤积版权的进度不算理想，目测今年的剧本，又是被王维承包了。 但他一次性甩出四个剧本，还是让王传启眼角抽抽。 不仅因为这种“批发”式的操作很气人，还因为敦煌能担纲大任的人才——主要是导演和制片人——肯定又不够用了！ 首先确定筹拍的，是《疯狂的石头》。 这个玩多线叙事，充斥着黑色幽默的剧本一拿出来，几乎就被庄耕给“抢”去了。 庄耕原本的新片计划，是他自己构思的一个“专业大盗因为巧合败给小贼”的反情节故事，同样是几条线同时发生，同样是充满了荒诞的幽默。 然后，他看到了王维改编……好吧，几乎是新编的《疯狂的石头》。 和他原故事里所描述的那种“巧合主导的世界”有所不同，《疯狂的石头》故事里，虽然巧合异常活跃，但在巧合之后，仍然藏着因果的元素—— 每个人虽然都被巧合玩弄了一番，但他们最后都得到了自己所作所为当有的结果：坏人罪有应得，好人（主角）有好报（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 王维的剧本无疑比他的构思在逻辑上更加严密，立意上也更胜一筹，庄耕几乎是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剧本扔进了碎纸机，然后抢一般地要了这部片子的导演之位。 敦煌目前战绩最辉煌的两位导演都看好这部电影，虽然老王觉得剧本复杂了点，但还是二话不说的立了项。 庄耕只等《沉默的羔羊》杀青，后期制作都不参与了，就直接投身于《疯狂的石头》的筹备工作。 这也应该是92年里，除了《沉默的羔羊》外，敦煌的另一个重头戏。 王传启把这个剧本放在一边，看第二个剧本——《人在囧途》。 剧本上还很善解人意地给“囧”字标注了读音，让老王满头黑线。 好吧，虽然没有标注，他也真不知道怎么读。 仿佛看到了王维的鄙视脸，老王一边磨牙一边翻开剧本： 这是一部以春运为背景，讲述国人回家过年的喜剧电影，很显然，这是为明年春节档准备的。 王传启一看这个故事，就觉得这部片子有搞头。 春运啊，这是国内独有的现象——几亿人在短短几天时间挤火车，就为了回家的那顿团圆饭，而且火车上，天南地北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有趣的事，这题材绝对有得拍。 剧本中那第一次坐飞机闹的笑话，买火车票买到假票，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达终点的长途车……无不让人很有感触。 他奇怪的是，印象中王维从来没有坐过春运火车，他怎么能写出剧中的生活经历？ 不过，因为剧本主要是故事大纲，加上几个大的笑点，还需要进一步的细化，所以老王也就奇怪了一下，就不在意了。 嗯，这个项目，如无意外，导演应该是金在库。 《夏洛特烦恼》的成片他看了，完成度很高，证明金在库照着剧本拍这种相对简单的喜剧片，水平绝对够了。 这个项目应该是下半年才开拍，但提前立项是没问题的，王传启也把剧本跟《疯狂的石头》放在一起。 第三个剧本的剧情是最吸引王传启的—— 《心迷宫》！ 这是一部悬疑电影。 不同于很多悬疑电影，前面拍得像模像样，气氛渲染也到位，悬念安排也很好，但是到结尾的时候，却因为有逻辑硬伤，而让故事的立足点变得很勉强。 《心迷宫》呢，故事逻辑没有硬伤，线与线的交错，编织出复杂的悬疑剧情；到影片结局的时候，几乎所有前面埋下的线索都用上了，堪称惊艳！ 一个精致，态度极诚恳的好故事，远远胜于市场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所谓“悬疑大片”。 导演待定！ 这是四个剧本里完成度最高的一个，几乎不用再做什么修改，直接就可以立项开拍了，老王一度以为这是王维留给自己的下一部新片。 只是，这厮貌似说过不喜欢拍重复题材的电影，而他刚拍完《沉默的羔羊》，那估计是没戏了。 不过，这种质量的剧本，根本不用担心缺导演。 老王轻松的将其和前面两个剧本放在一起。 最后一个剧本有点特殊——《野蛮师姐》。 看名字就知道了，这是《野蛮女友》的姊妹片，王维甚至要求原班人马打造。 ——同样是强悍女与柔弱男的配对组合，同样，他们从相识、相知、相恋到分离的过程妙趣横生，有搞笑，也有煽情。 虽然从总体剧情设置上看，老王觉得比不上《野蛮女友》的风头，但作为一部“跟风”野蛮风潮的“圈钱之作”，好像也没得挑了。 同样是导演待定。 本来最好的人选是前作导演庄耕，可是有了《疯狂的石头》，只能另找导演了。 虽然导演未定，但这个项目显然不缺“钱途”，只等着立项了。 这样一来，四个剧本都过了老王这一关。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觉得王维的“风评被黑”实在是有点冤枉—— 都说他狂妄自大，桀骜不驯，殊不知这货的心胸多稳，多沉得住气。 他好像都是自己先趟出来一条路，然后敦煌就按照他的路数往前走——从爱情轻喜剧、喜剧、到悬疑惊悚片，一步一步的，从不出差错。 当然，最厉害的，还是他脑子里似乎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奇思妙想，总能用同样的题材创造出不一样的故事！ 还都是小成本！！！ 什么叫勤俭持家的好男人？ 看这厮就对了！ 而且，他还“快”…… 呃，老王沉默了一下，对男人来说，“快”，应该不值得赞扬吧。 所以，他究竟是快还是不快呢？ …… “啊嚏……谁在念叨着我。” 剧组里，王维揉了揉鼻子，才接过喇叭，大声宣布：“好了，《沉默的羔羊》正式杀青了！” “这就杀青了？”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沈贞仪，一脸的茫然，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 王维倒是有些理解她的反应—— 在经历过与欧阳柯老师的同台飙戏后，《沉默的羔羊》的拍摄一切顺利，顺利到王维都觉得不正常的地步。 ——不正常到后面很多镜头都是一遍过，以至于所有计划的镜头早早就拍摄完成，提前杀青了。 而进入到那种特别的入戏状态的沈贞仪，杀青后，自然带着几分戏瘾没过足的意犹未尽。 “都怪你太快了！”副导演老徐认真道。 “快枪手之名，名不虚传。”副导演庄耕诚恳地附和。 “……我觉得你们是在黑我，而且不是一般的黑！”王维幽幽道。 …… ~~~ (本章完) 第123章 心理治疗 想不到《沉默的羔羊》剧组杀青得这么快的，还有盯梢的记者们。 自从这部电影开拍后，因为与另一位新锐导演——宋之诚的“对线”，再加上有沈贞仪这个超人气新星，片场附近就经常有记者在转悠。 及至王维身上“创业天才”的属性被挖出来后，《沉默的羔羊》剧组更是成为了媒体眼中的热点，片场外围蹲守的记者有增无减。 他们更希望能采访到王维本人，就算是陪着他扯淡，很明显也会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有调查显示，民众们对于王维的“信口雌黄”不是一般的喜闻乐见。 大家的心态类似于，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还要怎么装哔！ 当然，采访到王维并不容易，但没关系，如果有挖到剧组的新闻，观众也会感兴趣啊！ 然后，记者们就发现，选择在《沉默的羔羊》剧组蹲守，是抽到了一个下下签。 因为他们在这边，根本找不到多少有价值的新闻。 一般来说，在这样严密的盯梢下，就算剧组封闭拍摄，多多少少也能找到一些黑点吧。 不都是这样吗？剧组拍戏一拍就是好几个月，什么干柴烈火解决生理问题啊，什么靠陪睡拿到角色啊，什么不肯陪睡而被封杀啊…… 怎么到了《沉默的羔羊》剧组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呢？ 就拿演员们来说，别说出去鬼混了，一个个拍完戏后都如深闺大小姐般宅着休息，让跟拍的狗仔们想要吐血。 他们当然不知道，一来王维在选人的时候，就往正经人里选，不敢说个个道德高尚，但为人起码算得上正派； 二来，王维拍戏快是快，但并不意味着要求放低，相反，演员们，还有幕后人员们，都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才能达到导演的要求。 这样一天下来，累都要累死了，哪个还有精力去鬼混？ 于是，慢慢地，找不到有价值的新闻，蹲守的记者们也没有了热情，有一天没一天的划水。 这其中并不包括天天“打卡”的狗仔记者卓群。 虽然此前他对王维有示好，但并不影响他继续跟拍。 毕竟，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新闻的王维，在他眼中，堪称一张“长期饭票”。 好吧，这次蹲守跟其他同行一样，截至目前也没有太多的收获——王维剧组的防护更加完善了，他的很多偷拍手段都用不出来。 但他能碾压一众狗仔的秘诀，就是耐心。 他一直盯梢到剧组杀青，然后，没有看到像上次那样，开始举行杀青宴。 但剧组也没有直接解散，相反，迎来了几位气质独特的人士。 巧的是，卓群认识其中的两位，都是颇负盛名的心理治疗师，帮助过圈内不少演员解决因为入戏太深引发的心理问题！ “终于……” 卓群一边鄙视那些没有耐心的同行，一边涌起了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成就感，快速地按动着手中相机的快门，拍下了心理治疗师们进入剧组的一幕。 同时，他在心中打起了腹稿。 是剧组中的演员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是入戏太深？还是拍摄过程太恐怖？ ——他可没忘了这是部惊悚片。 “演员被角色吞噬，精神濒临崩溃！” 嗯，这个标题貌似不错。 …… 王维并不知道记者们对他的怨念。 好吧，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除了宣传的时候，他希望平时跟着身边的记者越少越好，最好干脆没有。 ——这方面，大部分的圈内明星，心思其实都差不多。 毕竟，就算再习惯于镁光灯的人，也希望能够为自己保留一点儿私人空间。 何况，娱乐圈这个地方，有多少人是真正干净的？ 长期被记者盯梢的话，万一哪天一不小心……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正在做心理咨询的沈贞仪。 及至看到她一脸轻松地出来，王维才安心了一些，但还是问道：“还好吧？” “都说了不用担心，我没事。”沈贞仪灿烂一笑。 “心理问题不能小视。你们体验派，表演时本身就需要用相同或近似的情绪来替代，最怕引起移情作用和自我代入……” 这方面给王维印象最深的就是彼世的希斯·莱杰，据说就是因为入戏太深，难以从小丑一角中走出来，以至于出现抑郁症，最后精神崩溃乃至去世。 《沉默的羔羊》剧组里，最令王维担心的，并不是最为年轻的沈贞仪，而是老戏骨欧阳柯。 毕竟，前者的角色是治愈向的，就算入戏深了点，慢慢调整也不算太麻烦。 但后者的角色是变态向，关键是他入戏状态持续的时间太长了，这固然有利于整个剧组“恐怖”气氛的营造，但他出戏也越来越难。 又因为整个剧组都在这种“恐怖”且“高压”的氛围下被“折磨”了一个多月，很多人的精神紧绷到了一定的程度，甚至连失眠的症状都出现了，王维干脆请了数位业内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来给大家进行心理疏导。 欧阳柯还在进行心理咨询，显然，“汉尼拔”这个角色还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精神压力。 相较而言，沈贞仪清除角色对她意识影响的难度并不算大。 “咨询师说我原来从角色中脱离的办法就很有效——短期内不接其他角色，通过专注于日常生活中的一件事，作为自己的锚点，慢慢找回自我，送别角色。” 沈贞仪见王维还是不放心，就解释了一下。 王维的关注点于是落在—— “那你的锚点是……” 沈贞仪却不说了，话题一转道：“一般人做心理咨询，都恨不得偷偷摸摸的，伱偏要大张旗鼓，不单纯是为了帮大家做心理治疗吧？” 对于她的转移话题，王维无奈地笑了。 “你也看出来了？” 沈贞仪撇撇嘴，心想，看不出来的人，才不多见吧。 “你说的对，包括外面的记者，大概也知道我们是在制造新闻，吸引大家的眼球……” “不过，搞明白事情的真相，从来不是记者的职责，对吧。”沈贞仪叹气接话道。 那当然了，在制造新闻这一点上，大家的利益其实是一致的。 “还有就是，这对于你和欧阳老师冲击个人奖项，很有帮助。”王维补充道。 因为在这部片子里，没有电影大奖偏爱的“自虐帝”——增肥、减肥、毁容、重病以及神经病…… 嗯，真要说的话，欧阳老师的角色勉强算“神经病”吧。 但角色不“自虐”，还不能创造“自虐”吗？ ——演员因为入戏太深，导致出现心理问题，这是评委们最喜欢的噱头之一啊！ 何况，王维也并非无中生有，最多是将问题说得稍微严重点而已。 “说起冲奖——剧组杀青提前了这么多，对于冲奖而言，不是个利好的消息吧。”沈贞仪皱眉道。 王维摊手：“岂止是不利好，老王都要炸了……” …… (本章完) 第124章 鸡汤不该是这样的 “岂止是不利好？你这简直是要把我为难死！” 王维回到公司后，老王忍不住拍桌子抱怨道。 华娱圈正规的片子，制作流程异常严谨，一部电影从立项到开拍，再到最终上映，一年是最短最短的了。 偏王维异于常人——连筹备加拍摄带后期制作，一般五六个月的功夫就能搞定一部电影。 正常来说，老王应该是笑掉大牙的。 在质量有保证的前提下，制作周期越短，越有利于制片方回笼资金，这样的“快枪手”，对于任何制片公司来说都是宝藏有木有。 而落在《沉默的羔羊》上，快枪手还是那个快枪手，老王却笑不出来了。 “才四十多天，你就完成了全部拍摄……” 老王一脸牙疼道：“我现在压根不关心你丫是怎么做到的，我只关心一点——” “现在是一月底了，以伱的速度，就算再晚再晚，到五六月，后期制作也肯定完工了，那到时是选择上映呢？还是不上映呢？” 外人乍一听可能会觉得很奇怪，电影制作完成了，为什么不上映呢？ 如果是单纯的商业片，这个问题确实不需要考虑；但如果目标是冲奖，老王这话就不难理解了。 ——好吧，虽然老王对于《沉默的羔羊》的冲奖，到现在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天马奖对于惊悚片的习惯性歧视不是那么好打破的，弄不好，连提名都捞不着几个。 但是，怎么说呢？ 用“主辱臣死”来形容那是夸张过头了，但同仇敌忾的心还是有的。 虽然王维也没有明说一定要拿下什么什么奖项，但公司还是为《沉默的羔羊》制定了冲奖策略。 按照近些年天马奖大赢家——东部影业的经验，冲奖策略可以总结为三部曲： 首先是抓准公映时间，先在前一年的下半年小规模公映，赢取口碑，之后再在颁奖季大规模公映，加深印象； 其次就是专业而密集的宣传攻势，最好是雇佣专业的公关公司； 最后就是抹黑对手，炒作竞争对手的污点。 ——最后一点要不要学习且不说，前面两点是肯定要学的。 实际上，一般的艺术片都是这么做的。 天马奖一般在每年的三月至四月举行颁奖，所以大多数冲奖片，会选择在十二月上映，往往还采用点映的模式，就是为了离评奖的时间近一点。 毕竟，年初或者年中上映的电影，即使表现出色，到了第二年年初天马奖评选时，评委们还有没有印象都不好说了。 这哪有踩着年度的尾巴出来，评奖时正在电影院中放映的电影，更容易让评委们记忆深刻呢？ 所以，这就是《沉默的羔羊》面临的窘境—— 如果年中上映，从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如果年底上映，起码要“库存”大半年。 造成这种窘境的，一方面是敦煌冲奖经验还有所不足，另一方面就是王维这厮的……“快”！ 看到对面淡定如常的王维，老王就更嫌弃了—— “你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宋之诚吗？几乎是同时立项，但他前不久才刚开机，拍五六个月，后期制作再花几个月，刚好掐在年底完成……难怪人家是天马奖种子选手。” 王维是真的淡定。 他只是在感慨命运的巧合。 彼世的《沉默的羔羊》，在他印象中，好像也因为不被制片方看好能够冲奖，从而改到了年初上映。 但这部片子大概就是为打破“传统”而生的，最终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成为了第二年的奥斯卡最大赢家。 当然，不是说命运巧合，王维就能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背景下复制同样的成功。 只是吧，他对这部片子的信心，本来也不在“正常”的冲奖策略上。 所以，年中上映还是年底上映，其实区别都不大。 于是，这厮一本正经道：“你说得对，我想了想，咱本来也不是靠奖项吃饭的，《沉默的羔羊》按正常上映就好！” 瓦特！？？ 老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喂，你前面的表现可不是这么说的，又是要“拿出影帝的实力”，又是卯足了劲要“打脸”……你要说没有冲奖的心思，那是把我们都当弱智了。 现在这画风一转，是几个意思？ “话说，杀青后你做了心理咨询没有？”老王怀疑地问了一句。 “我没有精神分裂。”王维一语点破，继续一本正经道：“我是觉得，没必要为了冲奖，而将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这部片子没获奖，我有的是剧本，继续冲奖。” 嗯，他一点假话都没说—— 一个加buff的事儿，确实没必要搞得太复杂；他脑中也确实不缺少冲奖的剧本； 至于这两者有没有关联嘛…… 老王听罢，想起他前面“随手”甩出的几个剧本，却很快信了。 别的不说，这厮不缺剧本，那是不需要有半点怀疑的。 他肉眼可见的恢复了高兴：“谢天谢地，你能想通，我终于不用愁了！” 而一想到不需要以冲奖为目标，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我就说，千万不要像宋之诚那样，拍一部电影，光拍摄周期就需要半年，来回反复的拍……要学就学陈德岳导演！” “……” 做人还能不能真诚点了？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维对这货丝滑的变脸技能叹为观止，却又疑惑：“陈德岳导演？” “他巅峰时期，可以双线操作——保持筹备一部，同时拍摄一部的操作，这样才能将你们拍片快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是这样很容易导致电影质量下降。”王维呵呵。 老王笑得像个弥勒佛：“那老头在巅峰时期能做到不让电影质量下降，我相信你也能够做到！” “……” 如果是明眸善睐的沈贞仪，用这种“我好崇拜你”的语气鼓励，王维倒有可能昏了头。 但换成是老王这货嘛，王维只在他的笑眯眯里看到了两个大字——压榨！ 一般的导演，拍完一部电影后，上映了，还要休息个半年一年的，才会考虑下一部。 所以王维一年一部电影，已经算是非常高产了，但显然老王觉得他能够两年三部，甚至干脆一年两部。 mmp，我重活一世，难道是为了和生产队的驴肩并肩吗？ “我在想，” 王维顿了顿，微蹙着眉，整个语气十分的厌世和倦怠：“就算只是让敦煌和微博科技按照现在这个框架发展下去，我全然不插手，再过些年，也会是传媒圈不可小觑的力量了。” “以我现在的成绩，完全可以一辈子躺在功劳簿上享受了。俗话说的对，年轻的时候不睡觉，到老了就睡不着了；年轻气血旺盛的时候不享受，到老了就没力气享受了！” 老王哽住了！ 尼玛，鸡汤不该是这样的！ 难道不是——死了之后有的是时间休息吗？ 王维却一副“我完全想开了”的模样，展眉道：“管他什么冲奖呢，管他什么新片呢，春节快到了，我要给自己放个长假，你要不要一起休个假？” 老王忍住破口骂娘的冲动。 你丫的够了哈！ 敦煌还有电影要征战春节档，休个屁的假啊！ 我不就畅想一下美好未来吗，你至于直接撂挑子吗？ …… ~~~ (本章完) 第125 章 狗男人2.0 王维喊着要休假之时，他随手整的活已经占据了娱乐新闻的头条。 实在是，这段时间的娱乐圈太乏善可陈了。 一来是因为整个电影大盘有点惨淡。 这当然是电影票涨价所致。 ——1月15日全国电影票正式提价，以这一天为分界点，前后的电影大盘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提价前，刚好叠加上元旦假期，本就是票房爆棚的好时候，而很多观众更是特意选择赶在电影票提价前去影院消费一波，双重的刺激下，前半个月所有上映的电影，票房都极其亮眼。 1月15日，电影票提价的第一天，果不其然，全国影迷骂声一片，大家都不进电影院，抵制高价电影票。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大院线的上座率持续下跌，整个大盘更是跌至去年同期的59%，近乎腰斩。 另外就是，春节临近，圈内很多人不是已经放假就是正准备放假，整活儿的人和事都少了。 所以，卓群的“王维新片演员被角色吞噬”的报道一出，就像是往风平浪静的湖里扔下一块大石，一时间水花四溅！ 正如王维所说，尽管很多明眼人都看出这其中有刻意宣传的成分，但，那又怎么样！？ 这样的新闻，读者们才爱看呀！ 既然如此，就干脆如他们的意好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沉默的羔羊》剧组，很多演员的表演经常是一条过，这种情况在一般的剧组极为罕见，在王维的剧组里，却是正常现象。 这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剧组在短短一个多月内如有神助般完成了全部拍摄；另一方面，却又让演员们深陷走不出角色的折磨……” ——“本报采访了一位内部人士，他称剧组的两大主演都是怪物，而后果就是入戏太深，一旦失控，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相关人士证明，《沉默的羔羊》剧组是他待过的精神压力最大的剧组，似乎被一种特殊的气场笼罩，每个人都要绷紧心神。幸好提前杀青了，不然，疯了一大片都不是不可能……” 嗯，这些“知情人士”、“内部人士”以及“相关人士”，是不是真有其人并不重要，重要是《沉默的羔羊》经过这样的渲染后，甚至带上了一些传奇色彩。 不过，也有媒体本着“有新闻要上，没有新闻编造新闻也要上”的光荣传统，不断地对故事进行二次加工。 于是出现了诸如——“惊！沈贞仪已经陷入精神崩溃中，好几次自杀未遂”的报道。 她的影迷一看，立即就炸了——这报道说的是真的吗？咱女神的精神状态真的坏到了这种程度？ 不怪他们好欺骗，实在是有太多的天才演员，都是毁在入戏太深，无法出戏，继而失眠、精神紧张、抑郁症等一系列症状上。 沈贞仪可是公认的天才演员，难道她也要重复这样的悲剧？ …… “绝对没有，这是媒体扭曲了的报道，沈贞仪目前精神状态尚属平稳……” “是，为了进入角色，她在剧组中达到近乎催眠的心理状态，但现在正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她只是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沈贞仪的团队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这样就差不多了，过一段时间你再公开露面，既不会显得一点事都没有，也不至于说严重到精神崩溃了。” 从新闻发布会上回来，经纪人俞莉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辛苦你来收尾了。”沈贞仪眉眼弯弯道。 “要运作冲奖，这点辛苦算什么。”经纪人摇了摇头。 她几乎是一听到风声，就意识到这是个刷“冲奖名声”的好机会，然后接手了后续工作。 运作冲奖，并不是说真到了颁奖季才开始运作的。 那样的话，就真的一点拿奖的机会都没有了。 事实上，对于旨在冲奖的电影来说，真正的运作从立项之初就开始了。 譬如宋之诚的新片，在立项前就几乎踩着王维打响了冲奖的名头——现在还有哪个天马奖评委，不知道他的新片旨在冲奖？ 可能会有人反感他的野心，但起码对其留下了印象，不得不说，他在冲奖运作上已经领先了不止一步。 “对了，陈德岳导演的剧组，已经说了会申请天马奖最佳女配角的提名，这样一来，你在明年的天马奖上，要同时运作最佳女配和最佳女主两个奖项，我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经纪人突然想起这事，然后有点麻爪了。 不管是个人还是制片方，手头上的公关资源都是有限的。 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两个提名都拿下，然后双双中奖； 只不过，如果都想要，最后的结果往往是最坏的——两者皆失！ 沈贞仪也托腮思考。 私下里，经纪人还是觉得“最佳女配”的拿奖机会更大一些。 至于“最佳女主”嘛…… “除非伱真的因为入戏太深，到了自杀的程度，甚至真的挂了，那肯定会获得最大程度上的同情分！”经纪人开玩笑道。 ——死者为大的道理，即使是冲奖，也是适用的。 沈贞仪有些惊讶。 “咦，王维也这样说过。当初宋之诚说能保我拿下影后桂冠，这厮说他也能——只要在颁奖前把我干掉，基本上就能保送我登上影后宝座了。” “……” 经纪人嘴角抽搐。 她和沈贞仪交换了眼神。 ——狗成这样的男人，不让他单身一辈子，留着过年吗？ ——还是留着过年吧，他帅啊！ ——有道理…… 总之，虽然这种“保送”估计没人想要，但沈贞仪确实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算了，还是先看看形势再说吧，现在两部片子都还没上映，一切都是变数。” 沈贞仪最终还是选择了万能的“等等看”拖延战术。 “也对。那接下来两个月我也不帮你接戏了，你就按照心理咨询师建议的，休个假，找找脱离入戏状态的锚点……” 顿了顿，经纪人眨眨眼道：“比如说，和某个虽狗但帅的男人阴阳调和？” “咳咳咳……”沈贞仪被经纪人突如其来的开车呛着了。 …… 码了两章，但第二章写得太差了，要删了重写，放明天，呃，今天一起更吧~ (本章完) 第126章 将竹杠敲到底 王·虽狗但帅·维，不知道有人在觊觎着他的“美色”，但他知道有人在觊觎他的假期。 作为《夏洛特烦恼》的编剧和第一制片人，哪怕电影上映在即，倒也不影响他休假，只是—— “一上映就有大盘30%左右的排片？” 上一次有电影在热门档期上映首日，就能够占到大盘30%的排片，是什么时候来着？ 已经想不起来了。 事实上，随着每个热门档期加入的影片逐渐增多，即使是五大的片子，想要一上来就争取到近三分之一的排片，也几乎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可是整体大盘30%的排片啊——敦煌之前的片子，票房大爆后，在个别院线能获得50%以上的排片，但折合成整体大盘的排片率，最高也没有超过30%。 由此可见此次院线方对于《夏洛特烦恼》的优待了！ 所以，王维先是一惊，随后反应了过来。 “看来是把我们当成春节档一号种子选手了啊！” “你果然明白！” 王传启笑了起来。 说起来，今年的春节档确实有点特殊。 虽然春节档在这两年开始被视为热门档期之一，但这个档期其实还挺“年轻”的。 毕竟，作为华国最重要的节日，春节这个概念，对于国人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两个字——回家。 回家后跟家人在一起，胡吃海喝胖八斤，打打麻将、放放鞭炮、赶赶大集……很少会想到去看电影。 ——八十年代以前都是这样，压根就没有春节档的概念，在过年期间，是没有什么电影市场可言的。 也就是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人们不但有钱了，而且春节期间的过节方式、消费理念，也正在极大地发生着变化。 大过年的，一家人除了看电视，也开始选择去电影院看个电影，图个乐呵，于是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有了“春节档”。 不过，虽然说同是热门档期，但春节档还远远赶不上暑期档、国庆档这种历史悠久的档期，基本上还没有发行方拿什么大片到春节档来上映。 ——更别说今年撞上了票价提价风波的春节档。 本来因为电影票提价，电影市场就偏冷； 有的发行方一看观众的抵制情绪出乎预料，又临时改档；而没有好电影勾起人们看电影的想法，又导致这段时间的票房市场更冷。 “……一来二去的，居然把《夏洛特烦恼》给突出来了。”老王也是真的意外。 尽管对《夏洛特烦恼》有一定的信心，没有跟其他发行方一样临时改档，但他从未想过它能成为第一档的种子选手。 敦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此前几部爆款，可都是在票房对战中才一步步得到院线方的资源倾斜。 当然，现在他和王维都猜到了原因—— “喜剧片从来都是春节档中最卖座的类型！” “所以，看来同期上映的其他喜剧片水平都不咋滴！” 而院线方之所以给了《夏洛特烦恼》这么高的排片，原因自然是—— “寄希望它能带动萎靡不振的整个大盘，将抱有抵触情绪的观众重新拉进电影院。”王维肯定道。 老王点头赞同。 下一刻，王维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可以敲竹杠的机会—— “敦煌与院线的票房分账比例，我争取到了最高的一档！”老王冲着王维眨了眨眼。 果然！ 王维心中一叹，就说这厮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敲竹杠的机会！ 当然，只要能拉观众入场，院线方也是不吃亏的。 他们卖爆米花、卖汽水等边际利润很高的产品，利润都是独享的；用老王的话说——只要爆米花里下的盐巴稍微重一点，就轻松赚回来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双赢。 “这不是很好吗？我也可以更轻松的休假了。” 说是这么说，但王维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老王就摸摸鼻子，道：“问题是，院线方有个要求——他们希望你这个制片人亲自站台帮忙宣传。” 乍一听貌似很容易理解，相比起毫无名气的导演金在库，作为编剧和制片人的王维，无疑更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但王维并不认为大过年的，多他一个人顶着寒意四处跑宣传，就能让观众迅速入场。 顶着他怀疑的目光，老王轻咳一声，继续道：“所以，院线方是看中了你放大话的本事，比如吹一下票房大爆什么的……” 呵呵，我就说事情并不简单！ 别看他此前数次“大放厥词”，但哪一次不是有了相当把握才放的？ 《夏洛特烦恼》在另一时空票房大爆是不假，王维也相信，即使经过了改编，搬到这个时空也能得到观众的喜欢。 但这个春节档这么的特殊，鬼知道票房还能不能“大爆”——敦煌的目标其实也是“小爆即赚”。 想要可持续发展的吹牛逼，就是千万不要随便放大话，否则那就成了一生的黑历史——以后再吹，人家随随便便就用黑历史把伱给怼了。 王维这厮多精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活我干不了，谁不知道我是个儒雅随和的青年俊彦呢？” 老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快要不认识“儒雅随和”这个词了！ 王维没有半点心虚，眼珠子一转，道：“其实吧，与其让我一个人在台上自吹自擂，还不如等口碑出来后，让媒体们都使劲帮忙吆喝吆喝。” “想什么美事呢？”老王差点被气笑了。 《夏洛特烦恼》是春节档第一档选手，但不是唯一选手，想要媒体们齐齐帮你吆喝？ 凭什么？凭你脸皮最厚吗？ 还别说，真就凭他脸皮厚。 王维露出和善的笑容：“首先，你要想明白了，这一次拉升大盘，降低甚至消除票价提升的消极影响，对整个行业都是有利的，即使是竞争对手，对此也不会有意见。” “其次，有些媒体我们不好沟通，让院线方出面沟通啊，哪怕是五大旗下的媒体，可以不给敦煌面子，但总不能不给院线方面子吧？” “这次我们几乎集齐了全部有利因素，不好好的将竹杠敲到底，反而让我去‘卖身’，你说你这还是不够专业了吧？” 老王消化了这厮的解释，然后看他的脸色都变了—— 好家伙，论狗还是你狗，这不是妥妥的只要好处，不担责任的渣男嘴脸么？！！ 偏偏听上去，完全可行！ 天时地利在我，还搞什么温良恭俭让？ 不存在的！ 将竹杠敲到底才是硬道理！ 心里已经完全赞同了王维的方案，不过，老王没有忽视他话里的前提：“只要口碑能得到保证……” 这一点王维倒是敢放大话了—— “看了电影，让他笑的次数如果没有超过十次，咱接受退票呗！” …… 咳，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一天~~~ (本章完) 第127章 最好吃的清炒土豆丝 当然，不好笑即退票什么的，王维也就在老王面前说说而已。 反正，他坚决休假不动摇，一点“喧哗夺主”的心思都没有。 老王只能一边腹诽着一边调整春节档攻略，但这都没有影响电影如期上映。 于是，1月31日，《夏洛特烦恼》正式全国上映。 晚上八点十五分，首都某电影院。 影评人夏洛进了场，坐下。 这是一间大概有120座的中型放映厅，趁着还亮着灯的功夫，他下意识地左右前后扫了几眼，发现上座率相当的低，最多也就坐满了四分之一的座位。 这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觉得能有四分一的上座率，已经超乎预料了。 首先，“夏洛特烦恼”这个名字，就没啥吸引力了。 ——他绝对不是因为主角撞名才吐槽的，事实上，他刚开始以为是，“夏洛特，烦恼”。结果看了预告片，才知道是“夏洛，特烦恼”，主角与他同名。 预告片里那句“就你tm叫夏洛啊”，如果不是与敦煌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他都以为是故意针对他夏某人的了。 其次，今天可是腊月二十七啊，大家不是忙着回家团圆，就是忙着准备年货，选在这么一个日期上映，上座率好看那才有鬼呢！ 他夏某人要不是被报纸约了年初一的稿，又估摸着年后大概率没空，也不会选择在今天来看电影。 好吧，作为业内人，他多多少少能猜得到，敦煌为什么选择在正式的春节假期前就上映。 ——节前是留给口碑发酵的时间，等口碑发酵开后，到了大年初一，才真正拉开春节档的大幕。 “看来，敦煌和院线方都对这部电影信心不小啊！”夏洛自言自语道。 要知道，不少业内人都认为，这一波电影票提价的影响，可能持续数月才能消散——毕竟，每年的春节之后，一直到五月份暑期档预热之前，本来就是市场冷淡期。 就夏洛本人而言，他是希望能有一部电影带起市场大盘的——市场一直这么冷冷清清的，影评人喷也好，吹也罢，都没几个人关心的。 就在这种抱有一定期待的心情中，灯熄灭了，电影开始了。 然后，夏洛惊喜地发现，这部电影几乎是从第一个镜头开始，就把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给抓住了。 对于阅片无数的影评人来说，剧情是很容易猜到的—— 主角夏洛意外穿越时空，回到了学生时代的课堂里，暴打老师，怒追女神，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内心却越来越空虚……最后黄粱一梦，幡然醒悟。 只看了开头，这种套路就能猜出来了，毕竟电影就是套路的艺术，大部分电影都是在遵循几个套路往前发展；如果一部电影连套路都没有，那九成是失败之作。 夏洛倒也不会因为猜出了大致的情节走势，就对影片本身反感或者厌倦起来，他更看重的，是在“猜到套路”的前提下，电影还能否一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当然，对于喜剧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笑点能否自然地与剧情融合起来，而不是刻意制造尴尬的笑料，或者堆砌廉价的段子。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在这一点上做得很出色！ 创作者们知道怎样设置笑点，让观众一直不停地笑下去——语言的，情景的，乃至视觉的，整部电影看下来笑点频出。 譬如夏洛印象最深刻的配乐《一剪梅》。 这显然是经过了改编，但不得不说，改编后的效果超好。 电影中，袁华每次受到打击，如有魔性的《一剪梅》掐点响起，最后，一看到袁华这个形象，影评人夏洛脑海里都自动响起了这段旋律，一再打断了思路。 此外，神奇的台词更是层出不穷。 “咱俩个论各的，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哥”、“马冬什么，什么冬梅，马什么梅”…… 这部影片的笑点密集到这样一个程度——只要伱敢稍微留恋上一个笑点，你就一定会错过下一个笑点。 夏洛本来还想统计一下观众哄堂大笑的次数。 这是判断喜剧片品质最好的标准——观众笑了，而且动辄大笑，最好是从头笑到尾，那这样的喜剧片，口碑和票房肯定都差不了！ 不过，最后他放弃了统计，因为没有意义了。 观众都笑疯了！ 整个观影过程，无数防不胜防的笑点，让观众无法自控地“哈哈哈哈”！ 即使在一些很惨烈或很悲情的时刻，观众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夏洛就看到，当袁华在电话亭下，45度角眼含泪水仰望天空，大喊一声“不”的同时，音乐起，白雪纷飞，“雪花飘飘北风萧萧”，恶搞到了极致，笑声也达到了全场最高点。 坐他前一排的两个女观众已经笑得完全失控了，她们疯狂地摇晃着彼此的身体，抱着的爆米花桶无法承受这种癫狂，爆米花四洒而出，但她们根本停不下来。 夏洛毕竟年纪大了，而且笑点也高，没这么疯狂，但他被气氛感染着，自然而然地笑着，不知不觉就看到了电影的结尾。 一直到出片尾字幕的时候，夏洛才重新恢复了思考—— 其实这部影片的题材是非常俗气的，剧情是俗套的。 但这些都不能掩盖作品的优秀本质。 喜剧的笑点大多产生于荒诞，甚至在痛苦之上开出花来——屎尿屁也是荒诞的一种，关键是要把握好屎尿屁所占的比例，而不一味停留在下体。 这部电影在这上面就控制得很好，没有明显的落入低俗。 每个笑点自然而然却又笑料十足，每个讽刺轻轻一点却又回味无穷。 夏洛并不觉得全是演员和导演的功劳。 起码，有小一半的功劳，是在剧本上，在王维这个编剧上！ 这再次确认了夏洛的一个想法——他认为王维的编剧能力，甚至还要超越他的导演能力！ 思考中，灯光亮了起来，夏洛立刻掏出便携本，记下这一点。 顿了顿，他文思如尿崩地继续写道—— “用好材料做好菜不难，难得的是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让人赞不绝口的美味。 这部电影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毫无疑问是今年我吃到的最好吃的清炒土豆丝，很适合过年一尝……” …… (本章完) 第128章 只有亿点点搞笑 《夏洛特烦恼》在一个市场冷清的日期上映，并未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连续两天，单日票房还不到2000万。 按照以前的成绩，看起来还不错是吧？ 但别忘了，现在的票价可是涨了50%，而且它一上来就占据了整个大盘近三分一的排片，日票房却连2000万都没有…… 由此可见，其上座率是有多惨淡，连带整个大盘也是有多惨淡。 好在，无论是敦煌，还是院线方，都早有心理准备。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看过的观众，几乎一致的好评！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待这波口碑扩散开后，重新将存量观众拉入场。 王维的“不配合”，本来应该让院线方感到不虞的，但老王的解释让他们哭笑不得—— “他立志修身养性，做个儒雅随和的大众偶像……” 就他那事儿逼的个性……儒雅随和？ 下辈子吧。 哭笑不得之下，院线方也只能联系交好的媒体，一起帮忙“抬轿子”。 敦煌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当然不能真的只想着“白嫖”，除了在自家交好的媒体上展开宣传，最隐蔽的一个手段也使了出来。 在网络上，敦煌的营销水军悄无声息的出动了！ ——上个国庆档，《我的野蛮女友》受益于网络口碑宣传的票房飙升，让敦煌真正体验到了“网络水军”的威力。 尤其是后面与微博科技达成战略合作，得到了对方技术上的支持，敦煌特意强化了网络宣传部门。 水军部门的主管罗成，还被王维赠送了一个“海军上将”的雅号。 ——别看“水军”在日后泛滥网络后，被视为挑起事端，引起恶性竞争的罪恶之源，人人喊打；但在当下，网络水军称得上是电影营销的“先进生产力”。 何况，在王维的约束下，敦煌的水军部门主要是争取曝光率，传播好口碑；而不是去攻击竞争对手，或者用烂片去把观众骗进电影院。 倒不是说王维是什么正人君子，主要是，初代网民虽然见识不广，但毕竟不是傻子，有些水军行为做得过于明显，人家是能鉴别出来的。 而反过来说，只要不是太明显，在现在的环境下，网络口碑宣传确实能事半功倍。 罗成领导强化后的水军，通过对网络关键词的抓取分析，决定从“过年玩什么”的话题着手，引导网络舆论。 有些东西，即使换了一个时空，也是有共性的。 比如，随着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过年的年味是越来越淡；而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也开始不把走亲访友、喝酒吃肉当成过年的重要事情了。 团圆之外，是娱乐。 过年嘛，最主要是图开心。 现在可不比后世，抱着个手机刷视频就能刷上一天；春晚倒是能提供快乐，但也就一晚上的节目；还有其他什么合家欢的消遣吗？ 看电影当然算一个！ 费了不少心思将话题引到“春节有什么电影可看”后，罗成赫然发现，网上涌现出了很多“自来水”，接过了他们水军原本的工作。 ——“我已经向不下于十个朋友推荐《夏洛特烦恼》了，我告诉你在这一百多分钟里会遭遇什么，只会有一个答案：笑疯了！” ——“这部电影就像一台一百多分钟的春晚小品……我虽然也很不爽电影票提价，但不得不说，它还是值一张提价后的电影票的。” ——“剧情合理，笑点密集，不是那种充斥着屎尿屁，隔着银幕硬挠胳肢窝逼着人发笑的烂俗闹剧，挺适合过年带着一家人观看的。” ——“打动我的，固然有那密集得不像话且衔接协调的笑点，但还有那些能看到身边很多人影子的群像，如浑身透露着憨憨气质的大傻春，爱好收礼、为人师表的王老师，以夕阳之姿恋上嫩草的主角母亲，被一个红绿灯整得热血沸腾的出租车司机……” 在相关的讨论帖和群聊中，充满了五花八门的现身说法，推荐、影评、讨论……让引导话题的水军都懵了。 罗成召集团队分析后，才明白其中关窍—— 年前去看这部电影的，大部分是有钱有闲的观众，而他们又大部分是比较活跃的网民。 没有被引导话题也就罢了，一经引导，他们的积极性比水军还要高。 而他们五花八门的说法中清一色的好评，连很多打定主意短期内不进电影院被宰的老影迷，都产生了重返电影院的兴趣。 ——于是，罗成和他领导下的敦煌网络水军，后面几乎什么也不用做，就已经躺着完成任务了。 “要是每次宣传的电影都这样就好了！” 罗成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当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部电影改编自磨了几年的舞台剧，其中的笑点是观众用一次次笑场作为投票投出来的。 但他知道，不是每部电影都有《夏洛特烦恼》这般制造全民议题的能力。 ——是的，他现在已经确信这部电影能在春节期间统摄全民情感。 嗯，说人话就是，能为全民提供快乐！ 当然，他也更加理解王维在约束敦煌水军营销边界时说的一句话—— “影片质量才是吸引人们走进影院的关键，好口碑自己会传播，你们的目标，是加速传播的速度，而非颠倒黑白。” 轻松完成任务之余，罗成也不禁琢磨—— “能不能建立一个专业的电影评分网站，让好口碑和坏口碑都更加及时的传播给观众？” 好吧，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会为日后的水军同行们打造一个“主战场”；但他知道，说一千道一万，良好的口碑终究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票房成绩，电影才能算是成功的。 所以，除了网络口碑营销，敦煌还要用上一切的引流手段，壮大年后第一波走进影院的观众群。 因此，除夕日晚上八点，企鹅通讯突然弹窗—— “《夏洛特烦恼》，只有亿点点搞笑，真的只有亿点点！” 突如其来的弹窗，惊动了无数正在用企鹅通讯向亲朋好友发送过年祝福的人，看着调皮的标题就乐了。 啊这，我也有“亿点点”想去看，真的只有亿点点！ …… 特殊时期，大家的评论（骂声）没法显示，感觉码字都不爽了，好贱有木有~ (本章完) 第129章 新年首爆（二合一，有少许电影剧情） 大年初一，下午。 到了这个点，团圆饭吃了，年也拜了，家人亲戚们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打麻将，尹悠悠却只觉得无趣。 ——特别是，依然与男朋友保持爱情长跑的她，在这种时刻，毫不意外地被“逼婚”了。 这大概是所有未婚年轻人过年的必备待遇吧。 而你以为结婚就没事了？想多了，结婚后又有“逼生”，生一胎后可能还会有“催二胎”……总之，过年就是太闲了，一闲下来，家人亲戚就忍不住叨叨她的后半辈子。 不如出去找乐子。 尹悠悠刚登录企鹅通讯，准备呼朋唤友，就看到了《夏洛特烦恼》的弹窗推送。 她马上有了想法，对哦，不如去看电影。 说起来，元旦过后，她都没怎么看过电影了。 作为收入尚可的资深影迷，她自然不是心疼那区区电影票涨价，但因为很多人会心疼，有意见，导致市场变冷，然后又导致没有新片上映……以至于她都没有留意到敦煌的新片已经上映了。 “编剧是王维啊，哇，网上口碑都炸裂了……”尹悠悠见状不再犹豫。 在企鹅上约了两个同样被家里逼婚、逼相亲的好友，她就出门直奔电影院去了。 与好友在影院碰头，来到售票台，正赶上一场《夏洛特烦恼》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场，果断地掏钱买了票。 嗯，当然还有观影必不可少的爆米花。 进场后，好友抱怨买到的座位并不太理想，尹悠悠才发现，今天看电影的人一点也不少啊！ 这是一个超过150座的大放映厅——尹悠悠虽然是回老家过年，但她老家并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小县城，相反，院线数量虽然比不上一线大城市，但质量一点也不差。 而这么一个大放映厅，放眼望去都是人头，而且明显看出很多是一家人出动，齐齐前来观影。 是因为过年了，大家都舍得花钱了？还是因为这部电影真的有那么大吸引力？ 尹悠悠希望是后者。 虽然现在的国产喜剧电影，大部分都不是她的菜——相比于疯狂恶搞，笑料低俗的喜剧片，她还是更喜欢主角美美的爱情片，或者逻辑缜密的剧情片。 也因此，她对喜剧的耐受度很高，经常看完一部所谓的喜剧却一次没笑，如果不是冲着王维编剧的名头以及网上良好的口碑，她是不会在新年之时来给自己添堵的。 很快，电影开始了。 刚开始，尹悠悠还时不时抓一把爆米花在那儿嚼，但看着看着，她不敢吃了，怕被爆米花噎死—— 夏洛参加女神的婚礼，被妻子大闹婚礼现场，撕下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然后踏上了重返青春的奇幻之旅。 尹悠悠还来不及吐槽中年沈岩居然去扮嫩，演一个高中生，就只顾着去“哈哈哈”了。 ——向学生索要财物，只记得送贵重东西的学生姓名，给学习不好的学生起侮辱性外号，粗暴地对待学生的王老师被群殴，让尹悠悠心生向往—— 她中学时候也碰到过这样一位老师，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老师终究没有电影里那般“可爱”—— 骑车经过看到学生被小混子欺负时，右脚刚落地，准备行正义之事，被爆喝一声“滚”，右脚瞬间跨回原位，像一阵风一样，骑着自行车溜之大吉。 本以为会一黑到底，没想到来了个华丽转身，被学生暴揍的老师竟是武林高手，折返后轻松就打败了混混，此时再看他骑着自行车扭着屁股远去的背影，尹悠悠一边摇头大笑，一边将不好的回忆抛诸脑后。 ——重新回到电影，夏洛盗了未来成名歌手的歌曲，走红了，赢得了美人心，也逐渐摆脱了现实中老婆的“死缠烂打”。 尹悠悠却更爱被“邪恶势力”夏洛欺负，出场自带《一剪梅》bgm的美男子袁华。每当他“开始他的表演”，不仅是尹悠悠，整个放映厅里都会一致爆笑。 ——成名后的夏洛变得矫情和空虚，想要追回那个为了他心甘情愿付出的冬梅。然而在被冬梅老公+好哥们一拳ko后，却被医院检查出感染艾滋。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夏洛才发现身边的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甚至连他老妈，都因为读书时他的一句“艹你妈”，一语成谶，啃起了嫩草。 只有那个曾被自己嫌弃的“糟糠之妻”，陪伴着他，并唱起了他的第一首歌。 于是梦醒后的夏洛，变成了一个整日缠着“糟糠之妻”的粘人精…… 经典难忘的台词，细腻安排的笑点包袱，起承转合的紧凑设计……都让爆笑声那么自然而出，让欢乐的人群眼神不敢离开大银幕片刻。 直到大银幕彻底黑下来，仍然能听到影院里有人忍不住发笑。 灯光亮起，放映厅里至少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都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津津有味地跟身边的朋友探讨着什么，不时还模仿两句台词，然后哈哈大笑。 与他们类似，尹悠悠和身边的好友也一脸笑意地讨论着—— 她们都不喜欢这部电影里表现出来的很多东西，比如老师的贪、同学的势利、小人物的虚荣心、人性的丑陋面等等，但并不影响她们得到了一种愉悦的观影体验。 这并不矛盾——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的肮脏啊，甚至比电影里表现的要肮脏百倍。但电影里，这些狰狞面都被转化成讽刺的笑料，让人在观影期间暂时脱离了现实，只想“哈哈哈”，对于一部喜剧片而言，那就够了。 在这种愉快心情的指引下，尹悠悠还没有走出影院，就掏出手机，在“贞贞女神粉丝群”上分享观影心得。 ——是的，尹悠悠是沈贞仪粉丝群的组织者之一，而企鹅群上可统计的沈贞仪粉丝人数，达到了十万之众。 当然，尹悠悠群里都是各地粉丝群的组织者，但四舍五入的话，她的分享，起码能覆盖全国数万之众…… 事实上，这只是《夏洛特烦恼》在新年第一天的一个缩影而已。 院线方最早感受到由其带来的人气复苏，喜出望外地增加了排片。 于是，当日票房一出来，无数人一下子就被震晕了！ 7843万！ 很多人此前都在猜想票价提升对一部热卖电影的加成有多大，现在他们知道了。 坦白说，并非所有人都看好《夏洛特烦恼》能成为票价提升后的第一个爆款——顶着一个莫名其妙看不懂的片名，一个毫无名气的导演，一个称得上老套俗气的剧情，正好又赶上了一个观众抱有抵触情绪的档期…… 没想到，它不但爆了，还将单日票房爆到了近8000万的高度！ 而且，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春节档的第一天吧。 老天！！！ …… 春节首日即大爆的票房，不仅震晕无数围观者，更是把正在跑宣传的主创团队也震得晕乎乎的。 尤其是导演金在库和主演沈岩。 春节期间不能回家团圆，还要在外面跑宣传，累不累？ 累成狗了！ 甚至因为过年期间票仓分布更广了，《夏洛特烦恼》主创团队的国内宣传之旅，其日程密集到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程度。 但金在库和沈岩都甘之若饴。 对于金在库来说，这是他拍电影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参与到一部电影的全国宣传中去，所以，他甚至有点兴奋——他过去的电影，热度实在是太低，连在全国跑路演的必要都没有。 不过，兴奋之余，也是忐忑。 这部电影拍完了，他进行了初剪，觉得自己拍的真好。后来王维审片子，定终剪，也说“你拍得挺好”，让金在库心里多了点底气。 但是，电影正式上映之后，他又没底了。 敦煌给《夏洛特烦恼》定的目标，是冲到当初《我的野蛮女友》的高度，也就是说，国内票房起码要突破四亿。 问题是，国庆档那是妥妥的热门档期啊，而今年的春节档…… 能不能吸引到观众？影评人会怎么评价？以及，最终能不能达到预期？ 这不仅关乎名声，更关乎实际利益——他作为导演的奖金，是和最终票房挂钩的。票房越高，他得到的红包就越大。 春节前几天有点凉的票房，一度让他心里更没底。 尽管反馈回来的观众口碑和影评人口碑，都很不错，但有口碑无票房的电影，多了去了，金在库只能祈祷自己不会倒霉地成为其中一个。 然而让他绝对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是过了新年第一天，自己的一切担忧都成了多余！ 近8000万的单日票房啊，刷新了多少纪录？ 他，一个二流导演，刷新票房纪录？说出去谁敢相信？ 总之金在库在大年初一的票房出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懵然的状态。 而肉眼可见的，他受到的重视程度也完全不同了。 ——之前院线方虽然看好《夏洛特烦恼》，但对于他这个导演，只有纯礼貌性质的招待了。 金在库倒也没有太多失落之感，他一个没证明过自己票房实力的二流导演，确实谈不上什么地位或者重视可言的。 但现在，一向眼高于顶的院线方管理层，对他都显得特别客气；以前跟他失联的投资人和制片人们，一个个都打来电话主动联系；在宣传现场，记者也开始眼巴巴地盯着他，就像饿狼盯上了肉一样…… 这种一站一站走下去，每一站都比上一站要更受重视的感觉，让从业十几年的金在库，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春风得意！ 沈岩比他稍好一点。 别看他已经是成名的喜剧明星，但毫无疑问，《夏洛特烦恼》将是他出道以来票房最好的一部电影作品！ 是的，尽管才刚上映，他已经可以作此断言了。 毕竟，此前他主演的作品最好的成绩，票房也没有突破四亿；而现在一天的票房，就达到了他此前表现最好的作品一周的票房。 更何况是票房与口碑齐飞！ 他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个牛叉的剧本所带给他的影响力加成，跟一个普通剧本相比，相差简直不足以道里计！ ——都是张弛有度的夸张表演，之前他少有被褒奖演技的；这一次，他一个满脸褶子的人还在冒充高中生，却获得了演技上的一致吹捧。 说白了，就是《夏洛特烦恼》之后，他的人气已经到了喜剧演员中的巅峰。 这不，才过了一天，已经有制片公司和制片人想预定他下一部的片约了。 嗯，不仅仅是他，金在库也同样获得了类似的待遇，甚至有想要打包预定俩人的邀请。 这很正常。 国内不缺导演，但是缺能卖座的优秀的商业导演！ 此前庄耕也是这样，《我的野蛮女友》票房大爆后，不止一个投资人与他密切接触，据说还不惜出动了美人计，想要挖敦煌墙角。 可惜敦煌先下手为强，提前与庄耕签了三部片约，接下来几年算是绑定了这个拥有一等卖座能力的导演。 到了金在库这里又不一样了，他没有与敦煌提前签片约，理论上谁都能挖得到。 不过，金在库很干脆的拒绝了邀约，甚至没有留一丝余地。 “我这辈子就打算跟着敦煌混了！” 在宣传之余，两人说起这个话题，金在库如是道。 他要是才华横溢、性子狂傲之辈，没准早就和其他投资人勾勾搭搭了。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夏洛特烦恼》是露出了睥睨春节档之姿，但他金某人本质上还是那个二流导演。 没那个本事，就千万别被忽悠瘸了。 何况，现在多的是人想抱敦煌，想抱王维的大腿，他傻了才自己离开。 沈岩很是赞同，甚至有些羡慕。 这种羡慕，在看了夏洛的一篇影评后，达到了极致。 嗯，就是那个影评人夏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与电影主角同名，这老头在点评《夏洛特烦恼》上空前的活跃！ 大年初一，在各路影评人纷纷在媒体上只推这部电影“爆笑”这一个点时，这老头断言这部电影将创造春节档的票房奇迹！ 及至大年初二，前一天的爆炸票房出炉后，在各种媒体传播渠道上，人们无不震惊于这个票房成绩时，这老头反而没有太多针对电影本身的评价，而是对编剧王维的能力诸多溢美—— “他可能不是华娱圈中最擅长讲故事的人，但他绝对是最擅长按需定制讲故事的人！” “没有人能永远成功，但对王维来说，他想失败还挺有难度……” 坊间传闻，王维看到这老头的影评后，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我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 又是懒得分章的一天~~~ (本章完) 第130章 “名”留影史？（二合一） 很多时候吧，坊间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王维确实在看到夏洛老头的影评后，打电话问老王：“你究竟给这老头打了多少钱？让他吹得这么卖力？” 因为《夏洛特烦恼》票房超乎预料的爆炸，提前回公司坐镇的老王在电话里幽幽道：“我说一分钱都没有，你敢信？” “大概是难得当一回电影‘主角’，这老头嗨了，也希望给这部电影多拉点票房吧。” 王维：“……” 当时他觉得老王比他还能扯淡，但是，后续的发展，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才是真相—— “我这并不是在吹捧王维。不管是作为导演还是编剧，他还有各种各样的不足。” 夏洛在影评里如是道，然后笔锋一转， “无论是业内的电影大师，亦或者编剧大咖，都有超出王维不少的地方，但是，反过来，王维也有一项能力，我认为是我见过的导演和编剧中最强的——” “那就是他的按需定制讲故事能力！” “讲故事就讲故事，什么叫按需定制讲故事？” “简单来说，春节档就是一门按需定制的生意，《夏洛特烦恼》就是这门生意最抢手的产品。而王维的按需定制讲故事能力，在这部电影里展露无遗。” “我不是要来吹这部电影有多么深的内涵，吹它多么伟大……好吧，要说伟大这词，这电影也确实担不起。” “它的成功，几乎只建立在一个单点的极致上——能保证让你笑，且能从头笑到尾。” “抓住‘笑’这个最大的需求点和卖点，把一个很俗的故事讲得完整而欢乐，看上去这个要求并不高，但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春节档的其他喜剧片，毫不客气地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纵观王维执导或编剧的电影，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在某个按需定制的单点上做到了极致，极致到几乎看完过后就在伱的脑海中占据一个无法抹杀的位置。” “偏偏单点上的极致，并不会影响整个故事的完整和平衡；也就是说，同样是拥有好故事，他的电影有更鲜明的亮点；而同样在某个卖点上玩出花来，他的电影故事性又最好。” “因此，他的电影总能赚钱，且赚大钱。” “也因此，喜欢玩深度、玩艺术的艺术片领域姑且不论，在‘按需’匹配的商业片领域，要想像王维那样部部赚钱，就必须拥有与他匹敌的讲故事能力才行。”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我奉劝各位导演或制片人，不要轻易跟风王维执导或编剧的电影的题材——” “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们未必做得到！” 很多人看到这，再回到第一句，头上冒出了一个硕大的“？” ——如果这都不叫吹捧，那还要怎样吹，才能叫吹捧？ 因此，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也有不少迷惑于王维一直以来成功率百分百的业内人，经过这篇影评的提点，意识到了，或者说自以为意识到了王维成功的秘诀—— 强大的讲故事能力啊！ 夏老头似乎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坦白说，“讲故事”的能力，对于导演来说，听起来像是很基础，但真不是所有的导演都会讲故事。 甚至于，很多著名导演，离开了编剧，连一个完整故事都讲不好，更别说像王维这样，讲好故事的同时，还能“按需”突出卖点了。 所以，不少导演或制片人，都冒出了从王维手上求一个剧本的想法。 这种想法，在《夏洛特烦恼》票房一天比一天爆炸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强烈—— 随着看过的观众越来越多，《夏洛特烦恼》在线上线下的口碑与评价，也越来越多。 于是，这部电影的影响力和热度，也很快就呈现出了几何倍数增长的势头！ 接下来两天，它继续以火爆的势头高歌猛进，分别拿下了9100万、1.17亿的单日票房，在票房排行榜上一骑绝尘。 1.17亿！！！ 虽然看着前面两天的势头，很多人对于其单日票房破亿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真到了这一刻，大家还是震撼不已。 第一部单日票房超过亿元大关的国产电影啊，就这么诞生了？ 单日票房纪录、单日观影人数纪录、首周票房纪录……不知道多少纪录被它刷新了，关键是现在还没法统计——以这部电影现在的势头，接下来每一天可能都在刷新纪录！ 正在跑宣传的主创们亢奋到难以抑制不必多说，全国媒体也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因为要提振大盘，大部分媒体都给这部电影面子，舆论上主要是一片赞誉； 到了现在，其火爆得一塌糊涂，也带动春节档大盘复苏，舆论反而变得分裂起来了。 很多此前力推这部电影的媒体，纷纷表示这部片子拍得其实很一般啊，它为何会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 有媒体将之归结为“运气好”—— 种种原因之下，这个春节档没有大片来和《夏洛特烦恼》竞争，而同质化的对手不堪一击；这又导致院线方将它的排片推高到了近60%——这是一个在热门档期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排片率，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嗯，这一类“运气说”，很有种“我上我也行”的迷之自信。 也有媒体将之归结为“投机取巧”—— 《夏洛特烦恼》里，许多的场景和音乐都起到了怀旧的效果，那熟悉的课桌，略变态的老师，高考的紧张，懵懂的爱情，还有残酷的现实，还有七八十年代耳朵都磨烂的金曲，都引起了很多中年人的共鸣。 嗯，这一点即使是王维也不能否认的——其中的本时空的怀旧金曲，是与原著相较最大的改动，说到底确实是为了“取巧”。 如果说上述争议，虽然多少带着点酸溜溜，好歹没有太强的攻击性的话；有部分媒体简直是恨不得撕碎这部“难当盛誉”的“烂片”！ 没有太多意外的，“三观不正”，成为了这些媒体批判这部电影的着力点。 什么表达了“女神都是婊”，丑化了女性，三观不正； 什么主角穿越全靠抄袭成功，三观不正； 什么结局鼓吹渣男靠女人养，三观不正…… 虽然当下还没有“屌丝”、“绿茶婊”、“直男癌”、“圣母病”等等说法，但意思都是表达出来了。 总之一句话——这是一部只有自己是男主角一样自私自卑、抱怨现实的渣男才会喜欢的电影！ 一开始还只是个别媒体的哗众取宠，后面，可能是因为其中的话题度，也可能是因为单纯看不得敦煌得意，甚至有主流媒体也加入到批判队伍中。 已经被爆炸票房刺激到恨不得24小时盯着票房榜单的老王，注意到这一动向，顿时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他一边嚷嚷着“人红是非多”，一边准备拉出王维这个大杀器，该怼的怼，该喷的喷！ 然后，他就发现…… 夏洛那老头，像是被此类言论冒犯到了一样，上了华视的一个影评节目，火力全开，抢走了所有风头—— “《夏洛特烦恼》三观不正？见鬼！他们看的和我看的是同一部电影么？ “是，夏洛重来一遍，靠的是抄袭后世成名曲，走上人生巅峰，抱得女神归。但是，电影里难道没有清楚地表现出，他，很，心，虚，么？” 现实里的夏洛，极其顺口地解剖着电影里的“夏洛”，摊手道：“他最后得到的是什么？难道是事业一路顺风，和女神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有人看到的电影是这样的？” 顿了顿，他又道：“所以说，他们不满的，抨击的一切，不正是电影里清清楚楚所讽刺，所批判的吗？” 主持人适时地插科打诨道：“反正，我看片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去想那么多，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东西，因为我打心眼里觉得，我去电影院花一个多小时看一部喜剧电影，就图个开心啊。” 夏洛点点头，先是赞许道：“作为一部拼尽全力逗观众一笑的电影，你用这样看乐子的姿势观看，就可以了。” 然后，他语带感慨道：“有时候，看到这些批判，我才知道我们电影人原来是救世主——一部电影，哪怕是一部喜剧电影，要讲故事，要有笑果，还要有内涵，树立高大上三观啥的，然后重塑社会道德，宣传男女平等，呼唤世界和平……” “好吧，我不配做电影人，因为我太废柴了。而且我觉得圈内大多数人都不配，大概只有那些批判的人才配，真的，他们行就让他们上吧，我很期待看到他们的高大上之作……” 这个时候，整个节目，几乎变成了这老头阴阳怪气的话唠秀。 主持人忍不住笑道：“你这么维护《夏洛》，有人说你是代入了电影里的夏洛，也有人说你是收了片方的钱，你怎么看？” “代入了又咋滴。”夏老头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来劲了：“其实那些说三观不正的人，假如他们穿越了，我敢肯定他们比电影里的夏洛表现还不堪。” “为什么这么肯定？很简单的道理，看一部喜剧，只从里面看到了恶意，就像眼里全是屎，他看整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你要说他们浑身正气，呵呵……” 一通狂喷输出之后，这老头才继续正题：“至于说我一力维护《夏洛》，是收了钱，我只能说，我才不像有些人那样，眼界还没有井口大。” 主持人来兴趣了：“怎么说？” 夏洛严肃道：“我现在看《夏洛》，是看到它在相当程度上改变了国内电影市场。” “我觉得，自《夏洛》始，10亿票房将成为国内电影市场的常态！” 主持人微微瞪大了眼睛。 在此之前，单片7、8亿的票房，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但单片10亿级，基本是国内电影市场的票房天花板。 虽然也有人预期，电影票价提升后，突破这个天花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但是……10亿票房会成为常态？ 很难想象。 夏洛如何猜不到主持人心里所想？ 要说他对《夏洛》票房爆炸至此一点意外都没有，那肯定是骗鬼了。 不过，正因为有意外，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大部分人都将票房爆炸的原因归结为片子质量、高企的排片率、合适的档期……这些当然极其关键，但原因不止于此。 他是不知道敦煌的网络营销策略，但他注意到了企鹅通讯的弹窗推送——作为一个时髦的老头，他可是紧跟时代的步伐——还有企鹅群在口碑传播上的应用。 他甚至亲身经历了，孙子在看完电影后，还没出电影院，就在家族群上推荐这部电影，然后家里群起响应……这种口碑扩散速度，远超所有的传统媒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宣传得当，一部电影的宣传期将大为缩短，换来的是票房的短期内飙升。 而提价后体量更大的市场，已经可以容纳单片10亿级的片子了。 而10亿级票房的成功，又会连锁反应般吸引更多的投资，带来电影市场的繁荣……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于乐观，但他希望如此，他也就这样说了。 “……票房纪录被刷新的时间越来越快，电影市场不再被大片垄断，新人导演崭露头角的机会越来越多，我们将进入一个——百花齐放的时代！” “而这一切，可能都始于这部《夏洛》。虽然是巧合，但我当然乐于看见，开启华语电影的新纪元，是以‘夏洛’之名。” 夏老头说着，还眯起眼睛，一副悠然神往，不知想到了什么美好画面的样子。 …… 王家，两家人正齐聚在客厅聊天，王女士顺手将电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她首先看向自家儿子，只见王维也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于是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圈内人。 “小贞，你说这有趣的老头，能否如愿‘名’留影史？” 沈贞仪瞥了一眼依然在出神的王维，微微一笑：“他都这么卖力了，我看呐，他会心想事成的！” …… ~~~ (本章完) 第131章 未知的未来，有趣的未来 “太赚了，真的太赚了！”沈父的语气里中满是感叹。 他们都毫不怀疑《夏洛特烦恼》的最终票房能突破十亿。 这意味着，单单是国内的票房收入，就能让敦煌赚麻了！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还不知道吗，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加上宣发成本，也就四千多万，而只在国内票房一项上，敦煌就至少有五亿的收入。 ——这只是按照国内票房刚好过十亿来估算的，很显然，最终的数字绝对不止这个数。 还有海外票房收入呢？ 虽然这是一部很本土化的喜剧，离开了国内的社会氛围，很多包袱笑料会大为失效——这就是喜剧电影基本无法避免的局限性，可以预想海外票房远低于国内票房。 但再怎么低，那也是纯赚啊！ 何况，国内的电影市场已经相当完善了，一部电影的获利方式并不太依赖票房，除了票房部分，电影周边产品获利比票房收入还要高。 掐指一算，一部电影给敦煌带来的净利，完爆他们两家卖玩具、卖服装的一年净利！ “岂止是完爆家里的公司？不客气的说，一半以上的上市公司，一年的利润都比不上这样一部电影！”王女士接过话题说道，“要不然，也不会招来那么多眼红的抨击了。” “不招人妒是庸才！”江女士握拳声讨道。 看到自家媳妇义愤填膺的样子，沈父无奈笑道：“主要是，谁能想得到，开启电影市场新纪元的，居然是这样一部小成本喜剧片，是这样一个此前默默无闻的导演，是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的编剧，嗯，现在还加上这样一个抢戏的‘夏洛’……” 最后一个调侃，把大家都逗笑了。 只有王维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持续走神中。 确实如此，如果是一部大制作，是一个大导演，创造了单片票房爆发的新纪录，媒体上肯定是铺天盖地的赞美。 换成是《夏洛特烦恼》，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它哪里配了”，然后抨击声可不就来了。 夏老头在电视里的回怼，可谓是大快人心。 至于他的其他预测，那就见仁见智了—— “《夏洛》带来的商业成功，肯定会刺激新一轮热钱涌入电影市场，电影市场要沸腾了。”沈父最赞同这一点。 “那是，看到这样的暴利，我要不是没有闲钱，都想往电影圈里砸了。”王女士看了一眼正在走神的儿砸，摇头对其他人说道：“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也不知道这傻小子是怎么这样能抢钱的。” “也就你这无良当妈的，才会觉得他傻。”江女士白了闺蜜一眼，下意识压低声音道：“没准他那天才的脑袋瓜里，正酝酿着更赚钱的主意呢。闺女，你说对不？” 又被点名的沈贞仪，看着王维神游天外的模样，咯咯的笑着道：“没准呐，他是被夏洛阴阳怪气的回怼给抢词了，正在惺惺相惜呢。” “噗……” 众人闷笑，一致觉得相比于想着赚钱，小贞的猜想更符合这货的尿性。 …… 感觉有被diss到！ 王维还不至于走神到充耳不闻的程度。 好吧，惺惺相惜算不上，但夏老头的“抢戏”确实引起了他的无限感慨和沉思。 以《夏洛》现在的势头，王维可以肯定，破十亿是杠杠的，这让他想起了记忆里，让国产电影挥手告别单片破不了十亿“旧时代”的，另一部喜剧片——《泰囧》。 都是各种因素造就的时代机遇，都是喜剧电影，都在爆红后被批评“低俗，庸俗，甚至三观不正”…… 虽然两个时空的电影市场截然不同——抛开电影票价和汇率方面不谈，只以市场可容纳的观影人次来讨论，王维认为当下的电影市场，是彼时空《泰囧》同期的数倍之大。 最起码的一点是，当下时空，一个档期可以容纳两部甚至多部电影大碰撞，且票房都不会太差。 饶是如此，单片十亿的票房，在心理冲击上的意义还是相差无几的。 因此，夏老头说的，电影市场将进入一个“新时代”，参照另一个时空，王维只能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新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新时代，王维就很难继续参考记忆了。 还是那句话，两个时空是截然不同的电影市场环境—— 彼世的国内电影市场，在王维看来是畸形的。基础尚未打好，《泰囧》之后，热钱疯狂涌入，推动了行业整体的膨胀，然后变得更畸形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热钱涌入后，流量成了唯一的通行证，从资方、制片人到大导演，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向流量屈膝，代价则是盘子做大了，但是并没有做强，反而泥沙俱下，畸形到了极点！ 当下的国内电影市场，毕竟电影工业更发达—— 头部是五大，主攻大投资高票房的大片和中等投资规模、中等回报的主流电影； 中层是敦煌、东部影业等二线公司，主攻中等投资规模及以下、中等回报及以下的主流电影…… 它们分散在全年档期中，整体产出呈现出一个比较理想的纺锤形结构。 当然，敦煌中等投资以下的片子，拿到了大片级别的高票房，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新的电影时代，越来越多的热钱入局，未来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夏洛的预判是——“百花齐放”！ 王维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过于乐观了。 诚然，在保证电影质量下限，保证收益下限的制片人中心制下，行业应该不至于像彼世的华娱那般，无视正常的电影创作规律，畸形发育。 但是，彼世电影工业同样发达的好莱坞，最终也没有百花齐放，反而是绑架着整个行业，把ip改编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重度依赖，所谓“新时代”的背后是创造力的枯竭窒息。 只看敦煌就知道了—— 一方面，它是破局者，是带动华语电影进入单片十亿时代的开创者； 另一方面，它又开始进行超级英雄ip储备和改编，原创产出的百分比必然逐年降低…… 所以，让王维来说—— 这是未知的未来！ 这也是有趣的未来！ 正是因为未知，所以才更有趣！ …… (本章完) 第132章 紧追成功者 著名影评人夏洛在电视上有力的炮轰，以及大胆的预言，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有人大笑着赞同，也有人气急败坏地炮轰回去，给《夏洛特烦恼》带来了更大的争议。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观影热情全面复苏的观众们，纷纷涌入电影院，为这部“三观不正”的电影买单。 紧随其后的，是从大年初三开始，单日票房的连续破亿！ 一直到大年初七，返工在即，单日票房才重新跌回8000多万。 至此，电影正式上映十一天，总共取得了七亿多的票房！ 从现在仍然保持良好的观众口碑和火热的势头来看，业内公认破十亿只是个时间问题。 于是，大年初八，在全国打工人开工的第一天，剧组也跑完第一轮路演回来后，敦煌就举办了一个春节档庆功宴。 主要参加人员，除了剧组成员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就是与敦煌交好的片商、业内大咖以及媒体记者。 这样一个备受瞩目的庆功宴，自然不可能只是吃吃喝喝，除了向剧组成员祝贺之外，剩下的就是拉关系与谈合作了。 自然而然的，无数想要“勾搭”上王维，一飞冲天的圈内人，想方设法挤进了参加庆功宴的名单。 庆功宴上，《夏洛特烦恼》的导演金在库、主演沈岩等主创是主角；敦煌高层也是主角；但最大的主角，还是一出场就被众星拱月地围了起来的王维。 沈贞仪也出席了庆功宴，因为刻意低调，不想抢“主角们”的风头，在应付完一波人脉交际后，终于“闲”了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了—— 王维正和几名圈内知名的制片人、导演在小声说着什么，外围围着数十名演员和经纪人，端着酒杯，虽然什么都听不到，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乖乖地候着圈内大佬们谈笑风生。 一会儿，王维不知说了一句什么，某位制片人突然爆发出爽利的笑声。 人群就像是扩音器似的，一位接着一位，跟着发出“哈哈哈”的笑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好家伙！”从小不知经历过多少花样吹捧的沈贞仪，都差点看傻眼了。 真·一群马屁精！ 在圈内混迹了一两年，如此不顾脸皮的马屁圈内人她见过不少；这么大一群不顾脸皮的马屁圈内人，她是真没见过。 “不奇怪，你的竹马现在就是个金矿！” 经纪人俞莉走过来，遥望这一幕，情真意切地感慨了一句。 这点不要脸算什么？俞莉相信，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真的有人能趴在地上舔脚。 沈贞仪隐蔽地撇撇嘴，道：“这种赤裸裸的马屁，王维能喜欢才有鬼呢！如果不是想要招揽一些导演和制片人，他最讨厌这种场合了。” 经纪人点了点头，看见王维身边围着的，不乏资深导演，心里感慨道：要不怎么说，成功能让成功者拥有更多成功的资本呢！ 她可谓是一步步见证敦煌如何起来的。 哪怕回到一年前，敦煌想招揽一名小有成绩的导演，都有不小的难度。 但现在，哪怕是功成名就的导演，都有主动送上门来的。 穿得一身人模狗样，连因为谢顶而露出的头皮都抹了油，正在和一众圈内大佬谈笑风生的金在库导演在那摆着呢，谁不想成为下一个？ 今天来给庆功宴捧场的导演，就没人认为自己的水平会比金在库差，他们与“十亿”导演的差距，不过就是王维的一个剧本而已。 尤其是随着《夏洛特烦恼》火上天后，不少幕后细节被媒体挖了出来，让王维的剧本吸引力更增—— “都说他虽然集编剧和制片人于一身，但在制作过程中，不会动辄指手画脚……这样相对有保证的创作自由度，对于很多被制片人辖制得死死的导演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经纪人压低声音道。 圈内人都知道，当制片人和编剧合体时，对于整个剧组，基本有了一言定生死的能量。 这种情况下，导演也不过就是现场拍摄指导而已。 很显然，王维不会这么做。 沈贞仪嘴角溢出轻笑。 ——他纯粹就是为了更好的偷懒！ ——既然将工作下放了，如果又指手划脚，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他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当然，落在被招揽的导演眼里，就是对方“知人善任”，不做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恶心人事情。 说到招揽导演，自然是为了敦煌今年的拍片计划。 经纪人清咳了两声，小声问道：“敦煌今年计划开的几部戏，好像都没有你的份儿，对吧？” “就我目前知道的，是这样没错。”沈贞仪当然知道敦煌的一些计划安排。 “以你们的关系，以伱的人气，不应该啊！” 沈贞仪倒是奇怪了：“你不是早就说过，没有哪对导演和演员会一直合作的吗？今年敦煌的女主角没有我的份儿，不是很正常吗？” 经纪人听得眼神一凝：“我的傻姑娘啊，是没有哪对导演和演员一直合作，但编剧和演员一直合作，有什么关系呢？” 经纪人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此时，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 “身边有这么一个最擅长按需定制讲故事的编剧，而且他对你是个什么人，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能接受什么不能接受什么……总之，关于你的里外，你的性情，你的骨子里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还有谁比他更合适为你量身打造剧本？哪怕他没办法亲自给你导，有了好剧本，想找个合适的导演还不容易吗？” ——没有放着有更高成功率，更大收益的事情不做，却偏偏去赌运气的道理。 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据说圈内不少演员，甚至有影后，都在打“王维为其量身打造剧本”的主意，为此不惜重金，或自荐枕席！ 然而，沈贞仪的关注点却不在“紧追成功者”上面。 她瞥了依然被围着拍马屁的王维一眼，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经纪人：“你真觉得，这根木头，能把我研究透了？” …… ~~~ (本章完) 第133章 轻车熟路的捡人2.0（二合一） 啊这…… 经纪人其实是随口那么一形容，但沈贞仪的反应，显然其中大有故事。 她很想继续吃瓜，但看了看周围，按捺下了蠢蠢欲动的吃瓜之心。 毕竟是在宴会上，她们作为与敦煌关系密切的圈内人，忙里偷闲一会还可以，但绝对无法一直当个“隐形”的吃瓜群众。 男性投资人、导演什么的还好说，最多是打个招呼，相互混个脸熟，没人会不识相地上来和沈贞仪搭讪—— 谁不知道她是王维的禁脔？他们挤进庆功宴，不就是为了讨好王维吗？脑子瓦特了才会这种时候色欲熏心。 不过，另一个群体显然不受这一点的影响。 两人没聊多久，一个脑后挽一小髻，一套黑色小西服，化着精致淡妆的中年女性朝她们走来。 来者一点也不像在参加宴会，反而像个时尚干练的职场女性，正准备参加面试。 “我叫何文颖，是一位导演，可以和两位聊聊吗？” 沈贞仪并不认识她，但听说过这位女导演的事迹。 因此一听到来人的自我介绍，沈贞仪马上就给对号入座了—— 这位女导演在26岁时，凭借一部处女作《告别》，惊艳世人，创造了国内女性导演的票房纪录。 很多人以为那是她辉煌事业的起点，没想到在此后的5年时间里，她没有任何一部作品问世。 原因在圈内倒也人尽皆知，据说她在给新片拉投资的时候，一位圈内颇有地位的制片人喝得酩酊大醉，拉拉扯扯的想要“春风一度”。 而何文颖的反应是，一巴掌扇在那猪头的脸上，并把一瓶酒浇到他头上让他清醒清醒……然后事情就闹大了，那个制片人扬言要在圈内封杀她。 够刚，沈贞仪因此对她的好感倍增，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感受到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何文颖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了。 “我冒昧前来，是想请沈小姐帮忙向敦煌引荐一下。” 何文颖倒是干脆，异常直白的说清了自己的来意。 沈贞仪与了然的经纪人对视一眼，也并不意外，试探地问道：“何导是想跟王维要个好剧本，还是已经有了剧本，只是想拉敦煌投资？” 对于沈贞仪的问题，何文颖卡顿了一下，心里的念头转瞬转过千万，最后决定实话实说—— “不瞒你们说，我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此行只求一个机会，哪怕是当个副导演，我也能接受。” 沈贞仪讶然：“何至于此？” 她知道对方被圈内知名制片人打压，但是，也没有谁能在华娱圈一手遮天吧，以何文颖的才华，何至于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何文颖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因为我不止是得罪了人，还是一个女性导演。” 饶是沈贞仪一向通透，对于这个答案也免不了一愣。 反而是她的经纪人俞莉，一点即透，低声跟她解释道：“这么说吧，在导演行业，女性是实打实的弱势群体。” “大多数导演的成长路线是，底层打杂-第n副导演-第一副导演，熬到了这个位置，就有一定机会执导一些小成本的电影，然后才有机会接到大制作。” “但这个过程有很多对女性不友好的环节，比如又重又娇贵的拍摄设备，对想要掌机的女性的体力和精力都是一个考验……林林总总的客观存在的问题，首先给女性当导演立了不少的门槛。” 经纪人知道沈贞仪一出道就是和敦煌合作，虽然也是小成本之作，但遵循了专业分工的正规商业制作流程，对大部分导演起步的独立电影圈不是太了解。 于是她举例道：“拍独立电影，导演很多事情都是一肩挑，可能拉投资的时候需要跟人拼酒，可能剧组里谁谁打架了要亲自拉架……问题是剧组里大部分人都是男性，而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天气一热，可能整个剧组都是光膀子大汉，闲下来聊天都是荤段子……你想想女性导演要在其中熬出来，有多不容易？” “所以，圈内电影导演中女性的数量还不到10%，哪怕是从全球的数据来看，女导演的比例也是只低不高。人一少，可不就缺少话语权吗？” 何文颖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我想说的。” “成为一个女导演很难，但成为一个男导演也不容易。事实上，当导演不可能因为你是女的就降低职业标准。” “但是，有才华、能经历成长磨炼的女性并不少，但女导演却这么少，差别如此之大，肯定是有问题的。” “问题就在于，女性的自我认知，和社会总体对性别的认知。” 她看了若有所思的两人一眼，继续道：“前者，导致很多女性不认为自己能当导演——我读大学的导演系里，男女的比例是差不多的，但毕业时，很多女同学就会放弃。” “我是相信人的意志，可以决定伱能做成什么样的事情的；你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就真的很难做成事。” “至于后者……”何文颖想起了自己的经历，声音都低沉了下来。 “电影工业永远是越往上游收益越高，女性也就越难得到公平的待遇。男性主导的制片公司总在担心，把千百万投资押在女性创作者身上，她们是否有操控全局的能力？” 一直不放弃打压她的那个猪头制片人，要说能影响到整个圈子，那是在说天大的笑话。 但是，因为这个事情，她的“冲动”，她的“不理智”，被认为是“容易搞砸一部电影”；即使是与那个猪头没有交情的其他投资者，只要有其他的选择，都不会押注到她身上——这一蹉跎就是五年。 她的经历，只是女性导演在圈内欠缺被公平对待的一个缩影而已。 所以，说什么“女性一定比男性不适合当导演”都是虚的，女性导演得到的资源就是少，这才是事实。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哪怕你看清了世界的真相，却依然可以选择热爱它！ 何文颖没有太多的愤懑，她的语气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现在只想尽力为自己争取机会，证明我能行，至于为什么选择敦煌……” 她在两人面前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这个世界上，做任何的事情，都会同时存在导致成功的元素和导致失败的元素。 怎么在背负着无数可能导致失败的元素的情况下，走向成功，其实是一种能力。 ——所谓的奇迹，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 而华娱圈，本来就是一个奇迹经常涌现的地方。 譬如《夏洛特烦恼》！ 它的票房爆发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一个电影了，已经变成一个事件，一个证明了敦煌“气运加身”的事件。 谁让电影行业有很多因素看不清也说不明，很多时候只能用运气来形容呢？ ——在文化娱乐行业，即使你凑齐了别人成功的元素，也不一定能够复制成功。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抱大腿。 另一方面，何文颖看了一眼沈贞仪，郑重道：“我有了解到，王维导演出道以来，面对圈内无数触手可及的诱惑，却始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有着这样的情感定力，我相信他不至于像多数男性那样，着迷于圈内的种种规则及潜规则。” “上行下效，我想，如果还能得到更平等的机会，大概也只有敦煌了。” 何文颖说完，期待的看着沈贞仪。 话说到这里，沈贞仪两人也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跟王维自荐了。 咳，看看王维身边围着的男性就知道了，她估计挤都挤不进去。 沈贞仪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抿着小嘴，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像何导你这样，嗯，我是说证明过自己，却没能得到更多机会的女性导演，多吗？” 何文颖心里一跳，忙不迭点头：“挺多的。很多女导演，出于种种原因，比如怀孕，比如转型，只拍了一部作品，就得不到执导的机会了。” “我熟悉的就有刘芳、穆玉如、梁观宜……” 沈贞仪看向经纪人，只见她微微点头。 这些女导演中，不少人的处女作沈贞仪都看过，很出彩的都有，很难想象连她们都得不到公平对待。 这让她脑海里的一个想法更加清晰。 她和王维接触多了，自然也把王维看问题的习惯和角度学了个十成十，比如说用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 男性一直以来、而且恐怕会在未来的很长时间之内，都是导演工种里，甚至是华娱圈大部分工种里的主流。 但未来也会是一个更加平权的时代。 何况，女导演对情感有着天然的敏感，这是很多男性导演视角无法抵达的盲区。 ——这个世界已经够残酷了，如果女性导演的表达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可爱，为什么不呢？ “我想成立一个制片公司，主打文艺片和女性题材电影，何导愿意跟我合作吗？” 这画风不对啊，何文颖有点迷。 她明明是找沈贞仪引荐，怎么突然变成要加入对方了？ 倒不是不理解对方的操作——在华娱圈，很多有一定成就和资本的明星，都会组建自己的皮包公司或工作室，并投资一些小成本的影片。 这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攫取利益，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来过气后的晚景着想。 但是吧，何文颖不觉得沈贞仪的公司会是她的首选，尤其是与敦煌做对比的情况下。 虽然只有一部作品，但何文颖并不是一个纯新人导演。她深知一部电影成败与否，除了制作水准，发行也是重要的一环。 而作为一个明星的私人公司，没有建立自己的发行渠道，电影拍出来后怎么发行都是个问题。 更别说抗风险能力了！ ——这也正是一般的明星或者导演旗下的电影公司，与真正的老牌电影公司之间最大的区别。 老牌电影公司不管规模大小，普遍都有自己的片库和发行体系。 前者可以源源不断地为公司带来持续的资金流；而后者，赚钱的风险性相比制片来说，也是要小上很多。 ——五大除了自己的亲儿子影片，也常代理发行其他公司的电影，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相比之下，如沈贞仪自己创立的，没有发行能力的纯制片公司，一部投资大一点儿的电影失败了，可能就导致破产；即使不破产，失败的投资也会让其现金流大幅减少。 而在没有其他稳定收入的情况下，这就意味着公司的投资能力也下降了，而且无法快速恢复。 这样一来，后面对新电影的投资规模就会减小，失败的可能性更加大…… 想到这里，何文颖已经在想着如何委婉而不伤和气地拒绝沈贞仪了—— 她能获得的机会本来就少，甚至可能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基本可以告别导演界了。 但沈贞仪似乎看出她的疑虑，一摆手道：“这家公司，将是敦煌旗下一个新的厂牌，和敦煌原有厂牌共享资源，包括制作团队、发行渠道，以及，王维的剧本。” 说最后一点的时候，沈贞仪对何文颖眨了眨眼。 “这样啊……” 何文颖当即吞下了想要拒绝的话。 这不是既抱上了大腿，又因为公司由女性主导，能避免很多恶心人的事情吗？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转念何文颖又认识到，眼前少女在敦煌的影响力简直超乎她想象。 轻描淡写就成立一个新的厂牌，还确定能得到敦煌的全力扶持，她慕了——这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吗？ 沈贞仪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笑得不轻。 她不过是太了解王维而已。 沈贞仪知道，随着敦煌和微博科技的发展越来越猛，某人的“人才饥渴症”就越来越严重。 这不，他宁愿强忍着被一群马屁精围着的不耐烦，也希望能在庆功宴上网到几条“大鱼”。 至于沈贞仪为什么知道他不耐烦了？ ——她遥遥看着某人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掰左手的拇指，就知道某人的心情正处于极不耐烦的状态，应该是没网到理想的“大鱼”。 这种情况下，王维要是知道了圈内还有何文颖这样一批“漏网之鱼”，不跳起来才怪呢！ 沈贞仪忍不住腹诽经纪人之前的话：某人有没有摸透我，不好说；但我真真是把某人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都摸清了，就连他…… 人群中，正在听着一位油腻制片人油腻的表达崇拜，感觉自己都油了十几斤的王维，突然感到一丝寒意。 肿么回事，好像有人在鄙视我！ …… 好像恢复评论了？ (本章完) 第134章 女皇命 王维面前，一个身材肥硕的中年制片人在叨叨个不停，王维却只想赶紧把他打发了。 一方面，只看对方时不时如捕食者般贪婪地瞄向路过的长腿细腰，那恨不得穿透衣服的眼光，让王维觉得，多在他身边待一会，都会被打上一丘之貉的标签。 另一方面，尽管对方是个拥有一定资源的制片人，但终究只是个二流的制片人。 一流制片人，不仅有强大的项目统筹能力，还得具备一定的审美跟独立思考能力——懂剧本，能根据电影特点，挑选合适的哪怕没有任何名气的导演和演员，合理分配资金与资源，把关电影出品质量。 而对面这个，不配拥有姓名的二流制片人—— 剧本水平怎么样，他看不出来，编剧有名，题材热卖就行了； 导演水平怎么样，他不关心，名气够就可以了； 演员水平怎么样，他不在乎，名气大流量够就行； 拍摄过程里只会把持着资金，看不懂粗剪样片的好坏，随便导演拍，后期剪辑甚至都没啥主见，然后这还成了他吹嘘的资本…… 王维是忍了又忍，才压下了将他喷得半身不遂的冲动。 偏偏来捧场的制片人中，这样的二流制片人最多。 这倒不是不能理解。 一流的制片人无论在哪都极其抢手的，他们多数和五大捆绑合作，手头上有一堆自己的项目都忙不过来。 而且，就算他们要过来，也往往附带一堆条件，要求享有作品一定比例的收益权，包括周边的收益权。 敦煌倒不是不能接受，问题是，五大一样能开出同等的条件——同等条件下，谁不想抱更粗的大腿呢？ 而如果要割下更大块的肉，对于敦煌来说，又不合算了。 毕竟，制片人方面没紧缺到这种程度。 有王维负责项目整体的规划和操盘，以敦煌现在的盘子，勉强能应付，更缺的反而是执行制片人。 如果把第一制片人看作是领军授命的“统帅”，执行制片人有点“监军”的意思——他们负责将制片人的整体规划再拆解、细化，一步步落实，并让其顺畅执行下去。 都知道今年敦煌新开的项目少不了，不少人就是冲着执行制片人的位置而来的——不少金牌制片人，成长的最后一步就是执行制片人，这样培养出来的制片人也更容易得到敦煌的信任。 因此，在执行制片人上，王维小有收获，物色到了好几个优秀人选。 当然，具体的合作协议，不是宴会上大家随便说上两句就能敲定的。 后面，双方还要具体的谈判。 不过，在确定了意向之后，大方向上的合作已经没有问题了。 而有喜就有悲。 在导演物色上，不顺利的程度显然出乎了王维的预料。 ——倒不是水平的问题。 来捧场的不乏一线导演，不管怎么说，一般的商业片是难不倒他们的。 ——也不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对于有水平的导演，敦煌不至于一毛不拔，譬如庄耕，哪怕提前签订了片约，在新片中他也能享有一定比例的票房分成——对于只有一部处女作的导演而言，这是五大绝对不会给的待遇。 无奈的是，大多数情况下，就是单纯的不合适。 首先是能拍类型片上的不合适。 哪怕是放眼全世界，能跨多个电影类型取得成功的导演，都是属于罕见级别的。 大部分的导演，终其一生只擅长拍一种类型的电影，他们也是这个行业的“稳定生产力”。 然后，敦煌今年主打的，只是喜剧、爱情和悬疑三个类型。 所以，尽管有的导演水平很不错，合作的意愿也相当强烈，但并不擅长拍这三个类型，很遗憾不在敦煌今年的计划中了。 而另外一些导演，则是因为道德问题——出轨、喜欢潜规则、喜欢赌博甚至是吸那啥——而被王维放弃了。 ——倒不是出于什么心理上的洁癖，纯粹是因为没有必要冒险。 尽管在娱乐圈，无法对道德水平有太高的要求，但总有一些人，在道德上对自己没有丝毫要求，你永远想不到他们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说管控起来？ 别闹了。 人，天生不可控。 而名利场上的人，身边尽是诱惑，不可控的程度自然更高。 好比普通人想出轨，轨不一定看得上你，但明星面前岔路无数。 总之，这种黑料满身的导演，其实有迹可循的，没准哪一天就暴雷了。 敦煌正处于高速成长中，每一个项目的成败都很重要的，要是主创暴雷，不仅把项目搞死了，还会导致公司也陷入负面舆论的漩涡。 王维“排雷”的准则也很简单——没有太大的黑历史，也不乱作死。 但仅是这两条，又排除了一批人选。 最后，一个庆功宴下来，被马屁灌耳的王维，物色到的导演不过一手之数。 “相比于去年只能从新人和落魄群体中摇人，今年起码有的挑，很大的进步了！” 宴会后，王维和老王、沈贞仪几人碰头，如是自我安慰道。 “我这边收获倒还不错，有几个项目有些意思，值得投资。”老王心情很不错。 他俩是分工明确，一人负责“挑人”，一人负责“挑项目”。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来求剧本的，有些人是因为相信敦煌的眼光和强运，希望拉敦煌入局，以降低项目的风险。 恰巧，《夏洛特烦恼》票房爆炸至此，可以预见敦煌今年钱袋子前所未有的鼓，选择一些优质项目进行投资，哪怕不能主导，只能跟在五大后面喝汤，也比将钱放在银行要划算。 应该说，能有这样的收获，不枉他们整场宴会一刻不停的交际了。 万万没想到，有人只是随随便便“打酱油”，就拉起了一票人马！ 没错，不是一人，不是两人，而是一票人马！ 待听到沈贞仪用轻松的语气说出她在宴会上的收获，王维和老王的眼球都要瞪出来了！ 老王半呆滞着，喃喃道：“妈呀，伱这要是在古代，那是女皇命啊，分分钟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扯旗造反了……” 王维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的感觉！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我摆出个如沐春风的笑脸，脸都抽筋了，也没网到几条大鱼。 这丫头，坐在那里，一个鱼塘就主动送上门去了？ 这贼老天，不做人的时候，真的是一点也不做人！ …… (本章完) 第135章 老鸡汤了 王维也是到了此时才发现，一直以来，他对于女性导演这个群体是忽视的。 前后两辈子，女性导演的存在感好像都不强。 一般来说，他不喜欢把事情上升到“男女对立”的程度。 因为男女双方生理确实不同，很多时候，很多职业，不能用一把尺子衡量，只能说是分工上各有所需，各有不同。 但是，听完沈贞仪的转述后，他很难否认女性导演确实是被严重歧视着。 圈内对于第一部电影就失败的导演有多么苛刻，他不是不知道——一般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但第一部电影成功了，居然因为性别歧视得不到第二次机会？王维简直不敢相信。 然而，随后的调查结果显示，这都是真的！ ——多说一句，敦煌自己做调查之后，才发现很多关于女性导演的数据压根没人统计，更别说什么分析报告了。 没有办法，敦煌最后只能委托专业的调查公司，才得到了相关的报告，由此可见该群体被忽视得有多彻底。 何文颖导演说的不仅全是真的，真实情况甚至还要更加严重。 以第一部作品的拉投资为例—— 新人导演在筹备头一部作品的时候，因为没有过往的业绩支撑，那可真是应了那句话——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而如果是同等能力的男性导演和女性导演，在跟同一个投资人筹备资金，八成是男性导演“不行也行”，女性导演“行也不行”。 还有更加荒谬的—— 有投资人因为女导演不抽烟，不喝酒，不唱k，第一反应是，她当不了导演； 有制片公司因为女导演允许剧组里所有女性都可以坐苹果箱（解决演员或物体高度问题的垫脚木箱），认为晦气不已，选择了更换女导演…… 王维看到这都无语了——这是早年戏班子的规矩，那个时候旦角不可以坐衣箱，没想到圈内竟然有人迷信至此。 好吧，想想彼世，21世纪了，都还有人认为女人只配留在家里生儿育女，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总有些人的脑子像是化石一样，活在上上个世纪的。 甚至有五大的高层公开宣称：“没有一个超过40岁的女人有足够的精力去导演一部长片，任何做此冒险的，都是重罪！” 然而，调查报告最后有一项统计很是打了他们的脸—— 当女性导演和男性导演拥有相似的预算时，最终的成功率和票房收入都是相似的，也就是说，电影成败的关键，不在于导演性别，而是匹配到的资源。 总之，不管报告里用性别性格生理缺陷来解释也好，用社会资源配给来解释也罢，都证实了一点—— 圈内确实有一批才华横溢的女性导演被闲置了！ “这丫头真的捡到了一个人才宝库！”王维叹服道。 对面，同样看完调查报告的老王，也是叹服：“这逆天的运气啊！” 感慨了一句，回到正题，老王思索道：“倒也不全是歧视，有些女导演后续得不到机会，是有原因的。” 比如选择的影片题材比较边缘、电影商业化还不够、琐琐碎碎的自我情感东西太多…… 但是—— “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能用，我们就赚大了！”王维一语道破。 “而且，有些女导演不适合拍电影，未必不适合拍电视剧！” 被王维这么一点，老王眼睛都亮了：“没错！” 女性一直以来都是电视剧最大的受众，而女导演熟知女观众们的苏点、爽点在哪里，所以在拍电视剧，尤其是女性视角的电视剧方面，女性导演显然更占优势！ 何况，敦煌在电视剧制作上，可比电影弱势多了，有了这么一群有生力量的加入，不啻于吃了一味“十全大补丸”！ 所以，两人都对沈贞仪创立一个主打女性题材影视的新厂牌，与敦煌共同持股，毫无异议。 而且，说是敦煌旗下的厂牌，主导权还是归沈贞仪的。 莫得法子，对于她“摇人”的本事，两人只有站在脚跟底下仰头赞叹、羡慕的份儿了！ ——在和一众证明过自己却得不到更多机会的女导演接触后，沈贞仪获得了她们的一致响应，姐们挺你！ 她们的响应，更是带动了不少从事制片、编剧以及剪辑等幕后制作的女性员工，跳槽加入了这家新公司。 也因此，敦煌体系中，女性员工的比例大幅提高，虽然没有做过统计，但肯定是圈内性别最平等的公司了。 “他们可不会这么这么认为，估计只会嘲笑我们阴盛阳衰。”老王已经想象到了同行的嘴脸。 “那又怎样？”王维慢条斯理地打开保温杯，嗅着枸杞茶的淡香，一点也不在乎。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个话说来轻佻，但的确是人间至理啊。 ——哪怕就是坐着闲聊嗑瓜子，王维也更愿意跟沈贞仪这样的大美人坐一块儿，至于敦煌本部的老王、老徐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更何况，做一部电影是个要彼此在一起配合很久的工作，从最初的筹备到最终成片，少则数月，多则甚至年余，跟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一起工作，的确会比跟一群胡子拉碴的老爷们一起工作要惬意得多！ 好吧，这会带来一定的管理上的难度，但那是幸福的烦恼了。 当然，明面上，王维不会这么说。 “我也是捋了捋敦煌的历史，才发现，打破圈内对女性的偏见，是敦煌的老传统了！”王维喟叹道。 “谁说不是呢！”老王缓缓点头，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论平权，敦煌的创始人，王廷栋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先行者。 华娱第一个商业片女导演，华娱第一个获得终剪权的女导演，第一部全女主的华语片……都有老爷子的手笔。 他还为此留下了一句鲜少被人提起的宣言——“文明社会应该干的事是保护弱者……什么时候，华娱圈给女性多些宽容，让女性有更多发声的舞台，才算得上是一个有点风骨的圈子……” 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句话，王维和老王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某种传承，又像是—— “老爷子的鸡汤，真是无处不在啊！”老王一脸沉痛道。 “老鸡汤了！”王维的语气更加沉痛。 …… ~~~ (本章完) 第136章 妹子打丧尸 敦煌的“女性导演合作计划”，并未大张旗鼓，但还是很快就被圈内人注意到了。 这也正常，当下，敦煌可是圈内外的焦点呢！ 只是，注意到敦煌的这个动作后，大部分圈内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重视，也不是嘲笑，而是……看不懂。 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环境—— 《夏洛特烦恼》实在是太火了，火到让所有人都觉得，电影市场的繁荣时代是真的要来了！ 一众中小电影公司越发振奋，就在年后，一家接一家地宣布启动新的制片计划，相当一部分都集中在喜剧片、青春片等小成本制作上。 五大相对稳健，制片计划还是以商业大制作为主。但因为《夏洛特烦恼》的爆火，带动了更多资本对华娱圈的投资，让五大都忙着筹备更多的项目，以吸纳外行资金。 这种情况下，敦煌搞什么格格不入的“支持女性导演计划”…… 图名？图利？ 过完年，准备正式开启新片拍摄的宋之诚认为是前者。 “无非是想通过讨好女性创作者，扩大敦煌在圈内的影响力。” 因为宋之诚出道以来更倾向于拍摄艺术片，对同样倾向拍艺术片的女性导演群体相对了解。 别看她们整体的影响力不大，但如果某一家公司能获得她们的好感，在业内的发声必然变得更加有力。 他甚至觉得，敦煌此举，主要是为了扩大在艺术圈的话语权，进而为将来的冲奖做准备。 东部影业的老总候迈点了点头：“我猜也是。” 要说是图利，女导演群体的票房号召力又不大，否则也轮不到敦煌“捡漏”了。 正如宋之诚说的：“女性会用情感去构建与世界的关系，去理解世界和自己的存在感；而男性往往会从更宏伟更外化和更理性的视角看待世界，是不一样的思维方法；这导致前者导演的作品，永远不如后者卖座，这种差距是天生的。” “说到底，还是有钱任性啊！” 说实话，对于这一点，候迈是极为羡慕的。 ——一部《夏洛特烦恼》给敦煌带来的收益，可能比东部影业辛苦一年赚的还要多。 圈内虽然电影公司众多，但有能力，又有财力在维持主业之余“任性”的，除了五大之外，就没有几个了。 敦煌却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这让其在赚钱的同时，还能耐心地拓展影响力。 而这种“赢两次”，恰恰就是候迈所追求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 “不知道东部影业什么时候才能拍出《夏洛》这样大赚特赚的电影来啊！”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在宋之诚身上转了一圈。 大概，只有等宋之诚完全成长起来，才轮得到自己得意。 ——他可是知道，《夏洛》眼看着要破十亿，对于偏好拍艺术片的宋之诚，也不是没有震动的。 以往，别人最多拿几亿的票房；宋之诚拿大几千万到上亿的票房，连带还能拿奖，他的逼格可能还要高一点。 现在，当票房上到了十亿的级别，后者在票房上的成绩就完全不够看了。 候迈是乐见敦煌给宋之诚更大的压力的。 同是二线制片厂，他也很能理解敦煌为什么喜欢“折腾”。 ——只有不断“折腾”，尝试新领域，才有可能突破头部五大的包围。 只不过，东部影业家小业小，还是先让敦煌在前面趟雷好了。 反正它也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乐此不疲地打破圈内惯例，然后大起大落。 …… 圈内类似于候迈这样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当然，也有些人觉得，有王维的剧本打底，女性导演在青春片、喜剧片和爱情片这些创作主要阵地上，还是能有所作为的。 然而，何文颖导演她们并不是坐等王维的剧本，她们当中很多人，其实只是需要一个投资机会。 新厂牌还是筹备中，何文颖导演就把早已写好的剧本送到了沈贞仪手上。 这是一个打破了常规意义上的女性导演题材界限的剧本—— 不是风花雪月，也不是家庭琐细，而是大女主打丧尸的科幻片和恐怖片！ 何文颖像是把自己被行业不公对待的愤怒都投射到了丧尸上，剧中比男性更武勇、更强悍的女主，大杀四方，尽显女性的极致魅力。 “其中需要的特效制作可不少，难怪要5000万的预算。” 看完剧本，沈贞仪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导演。 “是的。” 何文颖的脸色明显有些紧张。 “你之前应该投过其他公司吧？他们都没有看中！？” “这个……” 何文颖顿了顿，解释道， “还是有不少人比较看好这个剧本的创意，只不过，他们要么是想把其中的女主角换成男主角，要么是不肯让我执导这么大投资的项目，所以……” “对大部分业内公司来说，创新就意味着危险！”沈贞仪了然地点头。 这样一部投资不算小的打怪电影，完全由女性来担任主角，是一个很大的创新点，但也令这个项目的市场前景预测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沈贞仪说得这么直白，反而让何文颖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因为她说的正是其他公司拒绝的模板式答复。 诸多数据表明，市场似乎对于女性打怪不是那么的感兴趣—— 男生不喜欢看到太能打的女生，而女生——是的，大部分女生似乎也不喜欢看到女生打架，她们更喜欢看到女生谈恋爱，女生穿华服，女生探讨事业、家庭和孩子的关系…… 即使是她那支持女权的经纪人，也委婉的表示—— 如果是动作片的话，女性大部分时间保持美丽的形象，出演一个悦目的花瓶，但在关键时刻展露出峥嵘一面，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坏人，不成为男人——主角的负累，“那就够了。” 何文颖不知道沈贞仪是不是也这样想，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如果最终的结果还是拒绝，那她也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剧本了。 毕竟，一部商业片，不管主创的思想有多激进，它最不能做的就是违背所有人的想象。 好在，这一次她得到了积极的回应。 沈贞仪非但没有觉得这部片子不讨喜，反而觉得它很赞—— “以这部妹子打丧尸的电影作为咱新公司的开山之作，真是太酷了！” …… (本章完) 第137章 打丧尸可以，格局要大 王维看到这个代号为《女英雄》的剧本时，心里很惊讶！ 倒不是惊讶于这个丧尸片剧本出自一位女导演之手。 主要是惊讶于，这个剧本，和他在原本时空中看过的一部名叫《生化危机》的电影很相似。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生化危机1》。 不过，那是游戏改编电影，这是原创剧本。 丧尸题材的华语电影，其实不新鲜了。 尽管在这个时空，丧尸片的核心定律依然由那部《活死人之夜》确立——丧尸靠本能活动，唯一的目标就是啃食新鲜人肉，传染迅速且只有爆头才能被消灭。 但不同的是，丧尸片不完全属于西方的流行文化了。 ——本时空的东西方冷战，虽然没有古巴导弹危机，但也有类似的一触即发的核战危机。 灭世的阴影下，不同于传统的怨气尸变，因为现代化技术反噬而诞生的丧尸，或者说活死人，同样进入了亚洲文化圈，成为了恐惧投射的对象。 当然喽，华语电影中，大女主动作片是屈指可数，大女主打丧尸更是前所未有。 不过，记忆中的《生化危机》能带动世纪之交的丧尸片热潮，足以证明市场不但有，而且很大。 所以，一般人担心的观众接受度问题，在王维这里完全不是问题—— “这部片的商业定位还是可以的。” 王维这句话一出，何文颖导演终于放下心来。 她佩服地看了一眼淡定的沈贞仪。 ——对方说，如果是敦煌其他人审核，通不过的概率很高；但如果是王维，他的眼睛，似乎总能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而且最后证明他都是对的。 ——比如一部反传统的作品的市场价值。 而先获得王维的认可，有他的眼光作为保证，这部片子就能在敦煌一路开绿灯了。 嗯，颇有点制片人运筹帷幄的风采了。 是的，沈贞仪没有兴趣参演这部电影，但她有兴趣担任这部电影的第二制片人，一起进行前期筹备工作。 第一步当然是让企划方案得到通过。 一部电影要获得商业成功，就必须要有明确的商业定位。 沈贞仪与何文颖都明白，打丧尸的电影，刺激暴力的动作戏，极具娱乐性和观赏性的视觉奇观，才是精髓。 这些在剧本里都有所体现，证明了何文颖是有能力执导这样一部丧尸动作片的。 这一点也获得了王维的认可。 甚至于，他太认可了！ 以至于都不满足于这个创意只拍成一部电影。 ——另一时空，类似的创意，可是被拍成了系列电影啊！ 王维心中琢磨着，抬头道：“这部电影可以拍，但完全可以衍生出精彩的世界观，拍成一个系列……” 在王维看来，原时空的《生化危机》系列电影，本来是有机会成为与游戏平行发展的经典之作的。 游戏的诸多主角在电影里花式打酱油没什么，特效不突出也没什么，只要电影世界设定不崩—— 在游戏里，生化病毒的传染基本上都是限制在一个局部区域。说到底，反派boss的目的从来不是毁灭世界，而是想通过生化病毒这个bug级别的武器，来获取经济或者政治利益，甚至可以说影响世界的格局。 反观电影，1和2里的生化病毒还是局限在军事基地和浣熊市的，反派boss的动机也合乎情理。 到了第3部以后，一上来就宣布人类文明毁灭，反派的动机已经不成立了，剧情上更是完全放飞了自我——后面的系列电影可以看作是魔幻电影，女主简直超人化无所不能了。 原本挺喜欢这个系列的王维，看到后面的时候，心中一万只草泥马飘过！ 好好的经典，变成了一个导演自娱自乐花式炫妻的低成本b级系列片，格局太小了！ ——恐怕没有谁比原著导演更有资格说，生化危机系列真是一部成功的作品了！ ——在电影里，他找到了老婆，他给老婆找到了工作，他在银幕上一次又一次秀老婆并开心地数钱，最后好像还在电影中秀女儿了…… 王维一边在心中疯狂的吐槽原著，一边吸取着原著的教训，“……只要每部都换个地方，围绕着一个主题——本应给人类带来便利的生物科技，变成了人性贪婪之下的牺牲品——稳扎稳打的慢慢推进，这会是一个非常吸金的系列电影。” 毕竟，原著系列哪怕有着吐不完的槽点，但依然是最吸金的游改电影，足以证明其独特的魅力了。 沈贞仪与何文颖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玩大了有木有！ 她们只想拍一部轰轰烈烈的妹子打丧尸电影，谁来告诉她们，怎么就被王维三言两语给整成了系列电影？ 而王维接下来的话告诉她们，这还不算大—— “对了，影游联动你们听说过吗？这个电影题材很适合制作成游戏，所以这次我们可以来一把真正意义上的影游联动。” “这样，一份宣传成本可以当两份用不说，电影中用到的一些特效场景的设计方案，游戏中也可以共用，完美！” 王维振振有词地道。 无论是沈贞仪，还是何文颖，都对王维的自说自话无言以对。 就不问你哪来的信心认为其适合改编成游戏了—— 只说一点，就算她们不懂游戏制作，也知道，游戏制作和电影拍摄，不能说没有一点联系，但两者交织出来的故事，往往都是悲剧。 这注定不是一个团队能承担的项目。 而不同行业的不同团队，你不懂我，我不懂伱，怎么沟通？ 连沟通都进行不下去，联动个鬼哦！ 这样一来，都不说项目成败了，新公司的开山之作，何年何月才能问世呢？ 何文颖皱起了眉头，沈贞仪无奈地看着王维。 这厮一副“我相信你们能行”的模样。 好吧，他的胸有成竹，倒也不是装的。 哪怕是今天之前，这些确实都是不小的问题。 但现在，他真有招！ ——谁能想得到，他编剧的电影，票房过十亿后，统子还会有意外的奖励？ ——而没有什么，比新的外挂，更适合整影游联动这个活的了。 …… ~~~ (本章完) 第138章 一群人心有灵犀算什么鬼（二合一） 老王同志要疯！ 他本来就忙得飞起—— 敦煌在制片上，今年可是大年，嗯，起码在制片数量上是大年。 而王维这厮，完全是属于熊瞎子掰苞米的—— 他不像有的制片人，什么都要自己插一手，当然，条件也不允许； 他是掰一个，丢一个，大多数情况下只负责提要求和调整，具体的事情都由各个主创部门的人来管。 老王也只能苦哈哈地帮他“配齐”合适的部门主创。 他忙到什么程度？ 忙到连《夏洛特烦恼》国内票房正式破十亿，他都只能抽空仰天长笑三声，然后继续忙碌。 这种情况下，他收到了“曙光”制片公司的开山之作的企划案—— 沈贞仪与敦煌共同持股的新厂牌正式取名为“曙光”，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老王却要疯了！ “这特么是女性题材电影！？？” “打丧尸”的题材并不新鲜，但是与绝大多数丧尸电影中人类的绝对弱势不同，这部被改名为《生化危机》的电影，丧尸在其中被妹子暴打，场面可不是一般的宏大。 还有，5000万的预算，让老王同学很想骂娘。 倒不是没钱，而是—— 说好的“艺术片和女性题材电影”定位呢？你见过哪一部艺术片或女性题材的电影需要这么高的预算？ 这可不是他对“曙光”制片公司的定位！ “怎么不算女性题材电影？” “打丧尸的是女性，大半主创是女性，难道还要里面全部的丧尸，也都是女性，才算女性题材电影？” 王维一副你别歧视男丧尸的表情。 老王的眼角抽搐起来，转向不出声的徐道行：“老徐，你是制片部主管，伱说说看，把这部电影划到曙光那边，合适吗？” 老徐可不敢随便接茬，作沉思状，缓缓道：“把这部片子划为女性题材电影，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这种血腥暴力、打打杀杀的题材，交给一个女导演去拍，她能应付的过来么？” 王维就撇撇嘴，道：“所以说只有我是老实人，你们都是嘴上装诚实，心里却在喊着不要。” “女导演只停留在舒适区吧，你们说她们总把艺术化个人表达放在第一位，很难突破女性视角所带来的束缚。” “她们跳出舒适区吧，你们又怀疑人家能力不够，不愿意把大投资投给她们。” “问题是，永远都不给人家机会，怎么知道人家拍不好舒适区以外的题材呢？” “曙光本来就是新公司，为了进军新领域而设，就不要拘泥于条条框框，把自己限得死死的了。” 王维一番颇具批判性的话，让老王和老徐均哑口无言。 他们扪心自问，虽然说是要支持女性导演，但自己真的打破对女性导演的固有印象了吗？ 答案显然令人难堪——并没有。 他们的印象大概还停留在—— 艺术片：女导演的啊，一定心思细腻文艺爆表，可以投； 商业片：女导演的啊，一定很肉很拖沓，不投不投。 在这一点上，他们远不及敦煌的老一辈有魄力！ ——别看老爷子一盆鸡汤走天下，但他是真的有资格给人灌鸡汤。 ——他为女性在华娱圈创造更大的舞台，打破了无数的先例，至今仍恩泽敦煌，这也是曙光成立后在圈内女性群体中一呼百应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维说得对，他们作为被恩泽的后辈，却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冒，实在是说不过去。 当然，关于王维自诩老实人这一点，那就只能呵呵了。 不说“墙头草”老徐，就是原本坚持反对的老王，态度都松动了。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分明是看公司现在亏得起了，然后选择在作死的边缘蹦跶。” “这么说也没错，但敦煌的传统，不就是‘主动作死’吗？” 王维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纠结投不投了，直接来研究一下项目的细节吧。” “好吧！” 老王同志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还是如你所愿啊！” “因为我总是对的嘛！” 王维略显得意地笑着。 老王虽然很想说他忒不要脸，但想想这厮以往的战绩，他沉默了。 一时都不知道是希望这厮继续毫无败绩，让其继续得意呢；还是希望这厮栽个跟头，让他以后变得谦虚一些好了。 于是，《生化危机》作为曙光制片厂制作的第一部电影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老徐在一边打圆场道，“说起来，这是敦煌第一次拍需要大量特效的科幻电影，特效制作是外包呢，还是……” 这是正经事，王维的脸色认真了起来， “我是打算，成立自家的特效工作室，日后承接自家电影的一些特效和后期制作。” 老王的脸色也严肃起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 徐道行点了点头，也说道：“一个特效工作室，可是需要不少技术人员的，没有足够的业务，可养不起他们，那就是单纯烧钱了。” “除了这部《生化危机》，后面还有合适的项目让我们去做吗？” “这个嘛……” 王维知道，他们说的都没有错。 这个时空，甭管是好莱坞还是华娱圈，导演或制片公司如果创建特效工作室，一般都是以自己拍摄的电影需要为前提的。 在好莱坞，两辈子最出名的都是工业光魔； 在国内，最成气候的特效工作室，是唐宇传媒旗下的“幻影特效”——唐宇传媒是国内最喜欢拍科幻、奇幻等大制作的制片厂，众多对特效的需求，壮大了这家特效公司。 所以，老徐的问题其实是，王维会不会涉足科幻、奇幻等题材？ 毕竟，敦煌现在的投资策略，都是王维先趟路，有了成功的模板，后面再跟上。 从这个角度看，《生化危机》也算是打破这个成例了。 “单单是《生化危机》这个系列，就有不少的需求了，我们需要一个特效工作室。” 王维没有太多的犹豫，就敲定了这一点。 不说以后需要特效的大片有的是，只说影游联动的策略，就需要特效方面的紧密配合，人有不如自有。 当然了，说起正式提上日程的影游联动，老王两人更是无奈捂额。 这部《生化危机》，真的是打破太多常规了！ 一般来说，一个项目，标新立异至此，那真的是作死无下限。 只不过，当“作死”的人变成了王维，大家的容忍度好像都高了很多。 尤其，他还准备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 在正月元宵节这一天，《夏洛特烦恼》的票房正式跨过十亿大关，成为了华语电影票房里程碑式的作品。 媒体如何齐齐吹捧且不说，王维在当天，收到了咸鱼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统子的意外之喜—— 两个抽奖宝箱！ 作为制片人、编剧单片破十亿纪录的奖励！ 此前除了导演身份，作为制片人、编剧打破了纪录也没啥奖励。 以这咸鱼系统的尿性，王维猜，要么是此前被它黑了奖励，要么是导演以外的身份，只有里程碑式的破纪录才有奖励。 真实情况如何，也只有且行且验证了。 ——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金手指，除了猜，也只有等时间来验证了。 不过，偶尔有个意外惊喜，这种感觉也蛮不错的。 两个宝箱，一个收获了“溯源光环”——这挂之前用过，是好东西。 另一个，则开出了全新的“共通光环”。 【共通光环（一次性）——佩戴可使宿主指定的一个项目，成员之间在沟通上建立连接。】 王维很是琢磨了一番新挂。 然后……并没有琢磨出太多东西。 毕竟，这破系统，在介绍上一直恨不得只用一个字概括。 要了解，最好的办法还是——用了就知道。 于是，规划影游联动的《生化危机》项目，悄咪咪地成为了王维的“小白鼠”。 事实证明，某统还是那个咸鱼的统子，但放出来的东西，也一如既往的是好东西。 …… 微博科技的辜锦光，作为对接《生化危机》的游戏项目主管，一开始就想象了影游联动环节遇到的诸多问题。 ——要研究“影游联动”这个命题，此前电子游戏改编电影的成败，就成了最好的参考。 好吧，说是“成败”，但其实只有“败”。 对，就是这么的惨不忍睹。截至目前，就没有大获成功的游改电影；能收回制作成本，都算成功的例子了。 辜锦光研究后，觉得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主流电影工业，对游改的态度堪称鄙视，哪怕游戏市场的增长速度远高于电影市场。 所以，没有一部游改电影会让游戏的原创人员参与其中，而一群从心底瞧不上游戏的电影主创，如果改编出来的不是烂片，那才叫神话嘞。 所以，他确定的影游联动的第一原则，就是要同时让游戏开发者和电影创作者参与其中，为自己热爱的东西而创作。 但这又引发了新的问题。 思维方式可能完全不同的两个团队，怎么沟通？ 譬如他们游戏开发团队，大部分是工具理性的人。 然而，在任何一种文艺作品尤其是影视作品里，这种工具理性都是致命的。 假如让他们以本心来制作一部丧尸片，要么是这样子—— 主角在病毒爆发后，抓一个丧尸切片研究，埋首实验室开发疫苗，然后组织工厂生产，最后一步步普及疫苗，丧尸不再是威胁，全剧终。 ——任何试图拍摄这样的电影的人，都应该开枪打死自己，或者被观众开枪打死。 但更有可能是，他们会洋洋洒洒地从源头开始论证，丧尸产生的机理是什么？丧尸的产生科不科学……然后得出结论，丧尸是不可能有丧尸的，拍这样的电影没有意义，放弃吧。 想想这样一群只论最高效率的理性人，与一群要最大限度调动观众感情、让他们又哭又笑、担惊受怕、屏气凝神的感性人碰上，大概是火星撞地球吧！ 尤其是，《生化危机》的电影主创团队，还是以女人为主。 老天！女人更没法讲理了！ 然后，一边腹诽着大boss故意增加难度，一边为沟通问题头疼欲裂的辜锦光，在与何文颖领导的电影主创团队接触后，脸被打得啪啪响—— “这种对方往往只要几句话甚至一个眼神，我就能清晰地明白她们意图的状况，是什么鬼？！！” 要知道，别说思维有很大差异的两个团队合作了，就是他们自家的团队，影响合作的很大一个原因，也是互相之间的沟通和默契。 很多时候，团队成员们并非没有能力，也并非发现不了问题，而是无法有效率地把问题传达和反馈出去。 当然，也有的时候，是他们潜意识中发现了一些问题，却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根本没有将其说出来。 ——这样的情况都不少见。 一般来说，小的团队，要解决这些问题，往往是靠长时间的磨合和默契，以便达到大家互相心照不宣的程度。 至于大团队大公司……你以为“大公司病”是怎样来的？ 然而，与何文颖团队的合作，打破了辜锦光一贯的认知—— 对方说的话，他们团队好像都能理解； 比如对方简单的场景描述，他们恍惚间就好像看到了电影画面——阴暗逼仄的街道，面目狰狞的丧尸摇摇晃晃张牙舞爪四处游荡；阴魂不散的舔食者和暴君，在看不到的地方发出嘶嘶鸣叫和时远时近的脚步声…… 而即使有不理解的地方，心中隐藏的各种问题也会不自觉地就问了出来，然后大家再沟通优化。 “难道说，我们团队还有拍电影的隐藏技能点？” 对于这种恍如天然的默契，辜锦光只能半是疑惑半是自我安慰地想道。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何文颖带领的电影创作团队，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们当中很多人甚至不玩游戏，却在很短的交流中，就大概知道了对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游戏—— 集惊悚生存、解谜要素和惊险刺激的枪战打斗于一身，再叠加上充满悬疑色彩和人性阴谋的故事情节…… 这其中的设定，有些肯定是不适用于电影的，但也有不少适用的，甚至给了她们新的灵感。 关键是，这种高效的沟通，太舒服了！ 既不会有鸡同鸭讲，谁也说不清楚的傻x的无力感；也不会有被人指使得团团转，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用，甚至干脆觉得自己在白费劲的暴躁和无奈。 当然，这只是初期筹备的简单沟通，随着各种设定的细化，如何在尊重电影和游戏两种产品逻辑的前提下求同存异，才是真正的难点。 但在这样的氛围下工作，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 “难道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所以有这样的神效？” 何文颖导演不由得有感而发。 “不能是大伙儿心有灵犀，所以一点通吗？”在团队中学着当制片人的沈贞仪笑得有些神秘。 何文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两个人心有灵犀，有可能，那叫天定姻缘；一群人心有灵犀，那叫什么鬼，多胞胎么，不可能的。” …… 又是懒得分章的一天~~~ (本章完) 第139章 一把A过去就好 卧槽，居然真的是做到了“心有灵犀”！ 王维内心微微震撼。 他也是《生化危机》项目的制片人之一，不出所料的，“共通光环”对他也是有效果的。 而相比于摸不着头脑的其他人，带着真相去体验的他，自然看得更加明白—— 光环作用的机理，大概类似于通过轻度催眠，让项目成员的潜意识链接了起来。 玄妙一点的形容，大概就是“意识清醒下的入梦状态”。 这种情况下，成员们在意识层面是不会撒谎的，自然，也谈不上隐瞒了。 而且，意识层面的信息交流速度，也要比现实中快得多。 所以，彼此间可不就是有话说话，“心有灵犀”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生化危机》项目的成员们笑谈，加入项目组后，感觉太过于沉迷工作，下班后只想躺尸。 这恰恰是因为工作中的精力消耗太大了。 有一种说法是，人在做梦时，大脑也还在运转；所以晚上经常做梦的人，睡多久都会感觉疲惫。 王维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但“心有灵犀”的状态下，大脑肯定是高速运转的，所以消耗的精力比正常工作要多一些，也算正常。 当然，王维也做了实验，这种潜意识的链接，只限于工作交流。 ——没想到这挂居然还考虑到了“用户”隐私！ 王维一边吐槽道，一边也悄悄放下心来。 毕竟，沟通归沟通，如果是每个人都赤裸裸的敞开心怀，那也太可怕了！ 现在这样，意识只是有限的链接，只相当于多了一个意识层面上的内部开发任务共享工具。 好吧，一般的员工是没想那么多的。 他们大多只是觉得，在项目组里工作非常的舒服。 尽管有些累，但他们都有一种自己每天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感觉。 这种心理上的成就感，和沟通上的绝少矛盾，让《生化危机》项目组的工作效率极高。 反而是对于管理层来说，这种体验感受更深，也更摸不着头脑。 毕竟，手下团队有一种让人如臂使指的顺畅感也就算了，自己突然变得“英明神武”了，也着实令人迷惑。 ——“英明神武”的地方在于，很多时候，下属都还没有提起，他们就及时知道了下属遇到的困难，进而及时的给予帮助和工作调配。 有过领导项目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才能把员工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在大公司工作的员工，往往最厌烦的就是每天都要提交工作日报，但这其实也是管理层了解项目具体进度的有效手段之一。 至于管理层得到的反馈，往往是失实的，那也没有办法。 下属往往喜欢报喜不报忧，大家都懂。 只不过这样一来，掌控项目的人需要投入很大的精力，才能把项目进展梳理清楚，也就谈不上什么效率，以及把下属的能力发挥到最大了。 但这一切，对于《生化危机》项目组的管理层来说，“心有灵犀”之下，好像都不是问题。 这当然是福音，但疑惑也是真的疑惑。 作为“始作俑者”，王维自然有责任帮他们消除疑神疑鬼的心态—— “我觉得，这大概是项目引进的微博科技的企业文化的作用。在微博科技中，给予反馈和接受反馈是一种常态；而电影创作团队是新建团队，没有老油子，对这种企业文化接受良好，所以产生了这种类似心有灵犀的效应。” “还有，男女搭配之下，确实更容易敞开心扉，也助推了这种效应的扩散。” 王维在私下交流里，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辜锦光首先点头。 微博科技的企业文化确实如此，鼓励公开表达意见和反馈，通过反馈，人们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努力，同时减少内部的勾心斗角，工作效率也因此而提高。 当然，距离项目组这种超高效率的状态，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用“男女搭配”来解释，也不无道理。 ——反正他觉得自己在何文颖这个成熟的“大姐姐”面前，绝对是坦诚的不要不要的。 王维一脸思考状：“这也让我发现了新的组织管理形态在影视行业的意义。” 何文颖导演若有所思：“你是说，提高工作效率的优势？” “对。” 王维继续忽悠道：“因为影视行业成功的高度偶然性，大家都更迷信高端的人才——如大导演、超级影星、金牌制片人等等。” “这也让他们往往不太重视如螺丝钉一般的中低端从业者，但对于我们来说，中低端人才的高效率，是非常有意义的。” “毕竟，如果说高端人才的作用是战略性的，那中低端人才的工作效率高低，就是战术性的。” “虽然听起来，战略要比战术高端很多。但实际上，当战术层面上的力量获得较大优势时，战略上也会非常轻松了。” 好比战争，当两支军队兵力数量差不多时，如果你这方一个人能打对方两三个人，战略上就轻松多了—— 直接一把a过去就好了！ 王维言之凿凿道：“就像现在，虽然影游联动给你们提出相当麻烦的难题，但我相信，有这种超高效率的优势，伱们是绝对可以解决的。” 虽然潜意识感觉好像还有哪里不对，但项目组的两位重要主创，还是被王维的“委以重任”给转移了注意力。 两人被忽悠走了之后，一直脸带笑意的沈贞仪才幽幽道， “你说的貌似有些道理。不过，有一个小问题——” 她摇了摇手指道：“我怎么觉得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王维一怔，暗忖，难道这小妮子眼尖，看出了什么端倪？ 他面不改色：“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反正我就是觉得你是在忽悠人。” 沈贞仪皱了皱鼻子，又道：“我们跟合作了更久的敦煌原班人马，都没有这样的默契；而一个新组建的项目组，只是因为多了男女搭配，就做到了心有灵犀？骗鬼呢！” 王维放松下来，轻咳一声：“谁说我跟原班人马没有默契？老有默契了！” …… (本章完) 第140章 “恶魔”老板 有默契个鬼哦！ 如果《沉默的羔羊》幕后制作组听到王维的话，恐怕只想跳起来踢他的膝盖。 过完年后，外界因为《夏洛》的里程碑票房而沸沸扬扬，《沉默的羔羊》剧组却悄悄地开始了后期制作。 王维虽然还是两边剧组的跑，却丝毫没有放松《沉默的羔羊》的后期制作，也让幕后制作组，主要是剪辑组，情不自禁回忆起了他上一部作品——《天才枪手》后期制作时被支配的恐惧。 当然，这次备受煎熬的，不是上次那样没日没夜的压榨了，而是没完没了被要求修改的折腾。 以音效剪辑师来说好了—— 《沉默的羔羊》这部片子，对音效设计和剪辑的要求极高。 “我需要里面的音效，在意识和潜意识两个层面影响观众。”导演如是要求道。 观众可能非常清楚的意识到那个吓得他们从椅子上摔下来的巨大的声响，但他们会意识到一间安静的房间所营造的那种微妙的、不安的气氛吗？ 而这正是导演要求的难点所在——片子里的音效，必须在观众意识不到的情况下，操纵他们，甚至最终侵入观众的潜意识里之中——让他们感受到那种贯穿始终的恐怖感和不确定感。 譬如—— “这里我们配了一段带着杀气的配乐，突出汉尼拔的杀心暗起……” 王维不置可否，托腮思考了一会，道：“太直白了，换一段配乐。” 可是连续换了几个方案，王维都不满意，最后才提点道：“换上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看看。” 音效剪辑师一愣。 原来是需要冷静而祥和的配乐？日哦，你早说啊！ 他腹诽着按照导演的要求进行修改。 再看…… 【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响起了《哥德堡变奏曲》，它庄重，安静，又带着数字般的严谨和精确，音乐声中，汉尼拔正在盘算着他的越狱计划。】 伴随着冷静而祥和的音乐，观众甚至能想象出这个杀人狂头脑里一步步的精密计划——如何骗过给他送饭的看守，如何杀了他，如何进行野蛮而惊悚的越狱…… 毫无疑问，这么一修改，古典配乐和压抑画面营造出了巧妙的冲突感，更能作用于观众的情绪。 又譬如—— 在抓捕杀手“屠夫”的高潮片段，当女主身处黑暗的地下室，他们原本设计了惊恐的喘息声、杀手粗重的呼吸声和被杀手囚禁的姑娘的尖叫声混合在一起，已经制造了相当不错的恐怖感。 但王维闭眼听了一会，还是提出了意见：“……音效带来的恐惧，缺了一点层次感，继续改改看。” 一直改到加入了小狗的狂吠声，王维才点头通过。 果不其然，加入的那刺耳的犬吠声，所产生的心理效果比其他任何声音都要深刻。 ——给导演献上膝盖！ 画面剪辑师有些同情的看着同行，不过很快想到自己的待遇也没好到哪里去，顿时产生了同病相怜之感。 到目前为止，他们剪辑出来的初剪方案，就没有让王维感到满意的。 而偏偏，他就不说具体的修改方案。 又偏偏，他们知道，导演是有方案的，而且可能就是最理想的方案。 ——因为如果他们实在莫得法子了，而导演又不满意，他最后的提点，大多数情况下，都有点睛的效果。 这让剪辑师们挠头不已，甚至想撒手不干了——这不是折腾人吗，还不如像上次那样，导演直接说，他们直接改，哪怕工作强度强到差点猝死……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在心里稍转了转，就消失了。 猝死就算了，不就是被挑刺吗？忍了！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王维的挑刺，修改；再挑刺，再修改…… 同样需要参加后期配音的沈贞仪见状，在休息期间，一脸揶揄道：“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默契？” “你看看，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们都没上火，这不是默契是什么？”王维笑眯眯道。 ——伱也知道这样折腾，人家会上火的呀？ 沈贞仪简直吐槽无能了。 “你就不怕你折腾过头了，挫败感太强，他们承受不了吗？” “不怕。” 王维显得很冷静，轻描淡写道：“真的承受不了的，那就淘汰好了！” 这个相对冷酷的答案，让沈贞仪愣住了。 怎么说呢，好像都是设法把员工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只是，在《生化危机》项目组内，是和风细雨的管理形式；到了《沉默的羔羊》剧组这里，好像变成了寒风骤雨。 王维轻声道：“其实，挑刺归挑刺，他们还是有比较明显的进步的。” “但我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满意的！” “有时候，你不能告诉下属们，他们的水平其实已经及格了——那样，他们就很可能满足于60分，而不再追求更高的水平了；你只能始终用一种‘都是辣鸡’的态度挑刺，他们才会在压力下，不知不觉间突破极限。” “……” ——恶魔啊！ 此刻，沈贞仪心中只有这样的感觉。 像是读到了这小妮子的心声，王维笑笑道：“他们也不是傻瓜，虽然可能看不透我的全部心思，自己的进步还是能感受到的——说到底，老板陪着他们练级，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沈贞仪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倒也理解了王维说的——如果跟不上，那就淘汰好了。 虽然不太友好，但老板都愿意陪下属练级了，下属却不上进，那也只能说拜拜了。 只是…… “这样的话，效率不会高吧。” 尤其是刚从《生化危机》项目组出来，体验更加明显，两种模式在效率上，简直天差地别。 王维摊手道：“是不高，但《沉默的羔羊》后期制作的时间充裕，咱浪的起！”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王维最后挑眉道：“《生化危机》项目组里，成员相对陌生，所以要鼓励他们说出真实的想法，增加坦诚度。” “但是《沉默的羔羊》剧组里，基本都是熟悉的老班底，我大致知道每个人能力极限在哪里，自然不用多哔哔，可以干脆地压榨他们的潜力。” “作为老板，该刷好感的时候，就要尽量刷好感；该‘恶’的时候，也要不怕‘恶’。” 沈贞仪翻译了一下，大概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有理的总是老板。 身份已经进化到老板的沈贞仪，感觉自己学废了！ …… (本章完) 第141章 华娱圈好老板（二合一） 作为一个穿越者，王维很清楚，自己的成功中，有多少“借鉴”的成分。 当然，两辈子磨练出来，而且还在继续进步的导演水平，是成功的重要一环。 金手指，则是另外的重要一环。 但是，王维从不觉得能一切都指望金手指。 万一有一天，这咸鱼统子就消失了呢？ 所以，关键还是靠自身能力。 不仅仅是王维自身的能力。 ——如果要让自己拍摄的影片的质量进一步提升，那已经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 拍电影永远是团队的工作，王维不只要让自己的能力出众，还要让下属变得更有能力。 不然，累死他一个人也没用。 何况，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地位，他还想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不想把有限的时间，全部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之中。 新挂“共通光环”当然是一个发挥员工最大能力的利器，但，数量太少了。 ——破纪录才有抽奖，抽奖才有机会抽到，抽到后也只会留给开创性的项目增添助力。 所以，可以预见的，不断施压，压榨员工潜力，才是常规选择。 只是…… 哪怕有切切实实的进步，被压榨的一方也不可能没有怨言。 很简单呀，并非所有的人都想追求进步的。 做老板的当然希望每一个员工都能以一当十；但很多人都是舒服不如躺着，工作不如摸鱼。 现阶段“敢怒不敢言”，完全是因为王维的积威。 好歹也是做过底层打工人的，王维不难理解这一点，所以他并未一昧沉浸于看似卓有成效的压榨中，而是择机祭出了永不过时、且永远有效的大招——加薪！ ——薪酬才是职场激励的源动力啊！ 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在职场上也是一样的，甚至更极端。 马老师是怎么说的？ 员工离开就是两件事，钱不到位，心委屈了。 ——“心里委屈”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也是“钱不到位”。 王维做打工人的时候，最烦的就是上面的sb老板，逢人就讲价值观，大谈特谈文化和理念，但张口闭口就是不谈钱。 咱早就实现吃饭自由了好吗，谁特么还需要你天天来喂西北风和大饼的精神食粮？ 更搞笑的是，这种sb老板还特喜欢学人家华为谈“狼性竞争”。 mmp，狼性的精髓在于给狼分肉，而不是画饼驱狼。 你丫的搁这儿啥都不给，就叭叭叭的，白嫖狼性呢？ 嗯，现在自己成了老板，王维是拒绝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的。 他鼓励竞争，但在催人奋进的时候，起码要给钱，给肉，给足！ 在这一方面，任老板才是他的榜样——什么是人才？钱给多了，不是人才也变成了人才。 当然，他需要花费一些力气来说服老王同学就是了。 身为敦煌的钱袋子大管家，老王天生与“加薪”这样的字眼犯冲，或者说，他与一切要分出去货真价值的红彤彤大钞的字眼都犯冲。 “什么？加薪？你有钱烧的呀！” 他委屈不从的模样，像是在恶霸面前维护自己的贞操。 王维辣眼睛道：“讲点道理吧，敦煌如今在推进项目上的步伐可不小，但员工的配套待遇显然未能跟上步伐。” “他们被置于越来越大的压力下，每天工作超过十小时并不少见，甚至工作十几个小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了。” “别忘了，老爷子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在快速前行的同时，也不应该遗忘那些底层员工，既需患难与共，也应有福同享……” 最后，王维还搬出了老王同学最崇拜的老爷子。 ——虽然他深深怀疑，老爷子喜欢灌鸡汤的习惯，其实就是早期创业时，钱不够，只能靠着鸡汤忽悠年轻人，从而养成的。 老王当即反驳道：“可是，整个行业不都是这样吗？” 他说这话很有底气。 随着热钱开始涌入华娱圈，不独敦煌，整个行业确实都在项目推进上都变得激进，但从业人员是不会立刻“爆兵”的，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每个人的工作负担加重。 老王有信心，敦煌的待遇绝对不是圈内垫底的，还要啥自行车呢？ 王维摇摇头：“还是不一样的。其他的公司可没有要求高难度的影游联动，也没有不停‘折腾’员工来压榨他们的潜力……” “总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吧，这种老板，在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三集。” “特别是谁都知道我们赚了不少的情况下。” 老王瞪眼，觉得自己有被diss到。 好吧，道理他都懂。 但是，不抠门的老板，那还叫合格的老板吗？ 奈何，他的反对，在敦煌内部一片赞同声中，太微弱了。 王维这个最大的股东都主动反水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徐道行、周霖等人，难道还会脑子进水地反对吗？ 加薪提议，get！ 当然，加薪不是王维大手一挥，敦煌所有人就涨多少工资那么简单。 华娱圈各工种的薪酬体系本来就复杂异常，加薪亦不能一概而论。 譬如—— 业内能给到非投资人最顶级的待遇，是拥有电影的部分版权——与分红相比，拥有部分版权权益，相当于拥有了一张长期饭票，可以源源不断带来收益的那种； 当然，这种待遇，只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至少，王维作为制片人或导演的身份，都是无法获得这种资格的，自然也就不列入“加薪”方案了。 次一等的，就是电影票房收入分成，更准确来说，是先期票房分成； 也就是说，无论收支是否相抵，只要电影有进账，不用考虑是否达到盈余，就可以开始按比例获得分成。 ——毫无疑问，这种分账方式，对电影公司而言风险相当高，能谈下来的都是最顶级的大腕制片人或导演，而且他们也不是每部电影都能谈下来，基本也不考虑列入“加薪”方案。 接下来就是相对主流的基于收支平衡点的分成方式了； 具体来说，就是以支付较少的预付薪酬，但许诺更慷慨的后期票房分账来跟导演等主创谈合约，但分账的前提，是电影公司收回制作和营销成本。 王维之前获得的分成合约，就类似于这一种。一旦影片大卖，分账的数额会相当可观。 有王维的例子在，这终于被列入了“加薪”方案——简单而言，与敦煌合作的导演或制片人都可以谈，具体分账比例以实际谈判为准。 更大的突破是，部分高水平、有突出贡献的编剧、摄影师、剪辑师等幕后创作人员，也被纳入了票房分账范围！ 要知道，按照华语电影幕后人员协会与资方的谈判协调，这些工种能获得的分成方案，充其量是一定比例的净收益分成。 ——而在业内的会计体系下，净收益往往是空中楼阁。 相较而言，敦煌的加薪方案就实在多了！ 当然，对于“高水平、有突出贡献”的评判标准，还需要后续的细化。 而加薪方案对于其他底层员工也没有落下—— 除了行业前列的固定薪酬后，敦煌提出了“大红包计划”。 说穿了也跟分红类似，影片达到收支平衡以后，会给有资格分红的员工补奖金； 很多剧组都有这个习惯，但一般情况下，发不发红包，全看投资者心情；心情好，红包大点；心情不好，甚至再小的红包也没有。 敦煌相当于制定了明文标准，只要达标，红包必然有。 虽然相比于上述分成，奖金性质的红包看着不高，但如果与同行相比，那就很有竞争力了——参考敦煌此前的标准，轻松达到固定薪酬的两到三倍，是可以设想的…… 这注定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就能敲定的加薪方案，海量的细节，要经过专业人员的核算与规划，才能出台。 但是，仅仅是风声透露出去，就立竿见影了！ ——此前敦煌内部多少人被王维压榨，忙到快要升仙，天天嘀咕着“老板不是人”，老子要走…… 现在一听到“大幅加薪”的方案正在酝酿，卧槽真香，扶我起来，老子还能再战五百年！ 虽然吧，肯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获得大幅加薪，但公司起码提供了机会—— 工作可能确实会累的不像话，但伱累了之后可以看到收获，意识到自己还能值点钱。 嗯，不需要有多伟大，就是很简单的值点钱。 员工的精神面貌如何焕然一新且不说，此前隐有“恶老板”之称的王维，瞬间成了他们口中……华娱圈“绝无仅有的好老板”！ 啧，金钱的魔力啊！ …… 如果说，《夏洛》的票房大爆，敦煌的“女导演扶持计划”，圈内很多人都是看热闹的话，敦煌悄然传出的“大幅加薪”的风声，深深地搅动了圈内人心。 未尝一败的领军者，崛起势头明显的平台，还有极具人情味的优厚待遇……再没有比这更符合圈内人的期待了。 尤其是对于很多中下层的从业人员来说，他们的水平并不差，但所在的平台已经锁死了他们的待遇，也基本锁死了他们的未来。 如果跳槽到敦煌，会有怎样的待遇呢？ 短短的几天里，这个问题已经不知不觉在很多人的头脑中生根了。 正准备组建常设的专业导演团队的金在库导演，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 ——虽说华娱电影工业发达，各方面的人才完全可以做到像机器零件一样随时提供，但每个导演的风格各有不同，组建剧组时，他们还是偏向自己比较熟悉，用得顺手的手下的。 譬如敦煌现有的幕后制作团队，基本就是王维用顺手的班底。 而金在库在获得“十亿导演”的名头后，也有资格组建常设导演团队了。 他不敢肖想业界大拿，但还是希望尽可能招揽一些高水平的人才——原因和王维希望的一样，团队成员的能力强了，导演才能相对轻松。 然后，敦煌大幅加薪的风声传开后，他发现自己的招揽工作一下子变得很简单了。 不少他觉得没希望招揽的人才，都主动联络他，譬如正在通话的摄影师—— 这是他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不过混得比此前的他强多了，是圈内小有名声的摄影师。 “……是真的，以你的水平，如果加入敦煌的剧组，大有机会获得票房分成。”金在库对着电话说道。 老友的呼吸声都重了，显然忍不住心动了。 不过他最关心的问题是—— “敦煌能有多少良心？” 金在库暗暗点头，这是很实在的问题。 毕竟，有分成，和分成真的拿到手，是两码事。 业内人都知道，影视公司在拖欠分成上，称得上是恶名昭著。 主要是动手的机会太多了——电影票房和后续周边收入的统计，根本就是个黑箱，里面涉及大量的操作，除了经手的制片和发行公司，有的时候连院线都说不清楚。 这种情况下，明码标价的片酬还好说，至于票房分成？ 能不能拿到手，不仅取决于协议，更取决于双方的力量与地位对比。如果你没有足够的手段保证对方不在这方面坑你，那就只能企盼对方公司的良心了。 他们作为势单力薄的个体，面对有实力的敦煌，很难说有能力制约对方。 所以，问题回到了——敦煌有良心否？ 金在库倒也没有打包票，他只能说—— “你应该知道，敦煌在这方面的名声一向还是可以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打电话来问我了，对不对？” 如果真是一家天天坑人的公司，所谓的“加薪”只是一个笑话，还考虑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面对小钱能忍得住，面对大钱却未必忍得住……” 金在库就笑了：“什么是小钱？什么是大钱？” 电话里顿了一下：“……不用多，几百上千万元，拖欠个把月，都不用挪去搞投资什么的，光银行的利息，都够给好几个员工发工资了，这不是小钱了吧。” “呵……”金在库笑出了声，“这么说吧，如果你熟悉了敦煌，就知道，这真的是小钱。” “倒不是说几百上千万元不算钱，而是说，有这么个算计的工夫，敦煌早已赚回更多的钱了。” “……” 对方显然是被金在库对敦煌强大的信心镇住了。 他很难理解金在库的信心所在，但显然明白了老友的态度—— 这是一根粗大腿，来抱就对了。 这当然不是一两句话的事，两人随后约定了见面详谈。 挂了电话，金在库摩挲着公司送过来的新剧本《人在囧途》，心想—— 《夏洛》都还没下档呢，新片就给我续上了，有这种超高效率的敦煌，干什么不行，至于为一点小钱扣扣索索，败坏自己的名声吗？ 这样的电话，他今天已经不止接了一个。 本以为能在新片开拍前，组建好导演团队，就不错了； 现在，估计《夏洛》尚未下映，他的常设导演团队就成型了。 只能说—— 这真tm是一个金钱当道的世界！ …… 发现今天更了后，这个月才码了十万字，嗯，本渣真的是咸鱼得有些过分了~~~ (本章完) 第142章 是时候狙击一下了 新年过后的敦煌，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正在全力的运转。 “加薪”的风声未平，敦煌又召开新闻发布会，接连宣布了接下来的制片计划—— 首先是庄耕导演的《疯狂的石头》。 庄耕也出席了新闻发布会，他在发布会上说，这部电影的故事和剧本，是王维和他共同创作的，也是一个全新的风格尝试。 他说：我保证这肯定是一部特别好看的黑色幽默电影！ 接着是金在库导演的《人在囧途》。 因为还要顾着《夏洛》的宣传需要，以及组建自己的导演团队，金在库并未出席发布会，但他的新片受到的关注一点也不少。 毕竟，刚刚过去的春节档，成就了这个一飞冲天的导演；新片依然是喜剧，依然是瞄准明年的春节档，是不是还能创造奇迹，那是万众期待的。 至于第三部片子，则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大呼无法理解—— 《生化危机》，丧尸电影，制作预算5000万元。 导演，何文颖。 这应该是敦煌近些年来首次投拍科幻元素的电影吧，5000万的投资也不算小了，执导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导演？ 看到何文颖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想不起来她是谁。 待了解她的处女作，又知道她好几年没拍过一部电影后，很多人都无语了。 有人觉得，敦煌真的是有钱烧的，可以等着看笑话了。 …… 沪市最大的娱乐场锦瑟年华的包厢里。 曾经的知名制片人，如今的明珠影业电影制作总监，高忠伟，听到故人“重出江湖”的消息后，眼里寒芒一闪：“呵，敦煌还真是豪气啊！” 他本来都已经快忘了何文颖这个人，以为她早就被打压退圈了。 没想到又一次被这个名字唤醒了那堪称耻辱的记忆。 他当年是真的看中何文颖——不仅仅看中她的才华，还看中她的一切，包括美貌，气质……他都计划好了，只要对方从了自己，就用尽一切资源来捧她。 奈何他没料到这婊子如此的不识好歹。 那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脸，第一次被人把酒泼脸上，还被传扬了出去，一时丢尽了脸。 他自然也不会让这婊子好过——你不是清高吗，那就别混这个圈子了。 制片人是华娱圈金字塔顶端的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会卖个面子，何文颖的出头之路自然也就被断了。 没想到他现在从制片人爬到了五大的高管位置，反而有人不卖他面子了。 他不相信敦煌会不知道他一直在打压何文颖，但人家就是这么大大咧咧地支持了对方，甚至连个招呼都不跟他打，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很好，他记住了！ 眼看着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低压，高忠伟提拔起来的导演姚磊，暗暗给一个小明星打了个眼色。 于是，高忠伟身边一个穿着米色短裙，皮肤白皙的女孩，抱着他的胳膊发嗲：“高哥，不要被一些不识好歹的人影响心情嘛。” 胳膊感受到女孩子的柔软，高忠伟的脸色终于阴转晴，微笑道：“你说得对，机会只应该留给识相的人，比如小冰你。” 正在争取明珠影业一部大片角色的小明星，闻言眼前一亮，继续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真的吗？是真的吗？” 高忠伟迷了眯眼，迷醉在女孩萦绕的香气中：“真不真，就看伱的诚意了。” 被称作小冰的女孩脸蛋忽然微红了起来，然后起身，一屁股坐到高忠伟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使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高哥好坏，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要什么诚意吖？” 高忠伟终于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好转，姚磊也把身边一个小明星拉进怀里，接上刚才的话题：“其他的不说，敦煌给出的待遇，那是真的豪气，我导演团队里都有两名好手被迷住了眼睛。” 高忠伟一边抚着怀里女孩柔顺的长发，一边淡淡的道：“有钱自己花，外人又能说什么呢？” “话可不是那么说——敦煌这样搞，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才，都被轻易挖走了，岂不是要乱套？”姚磊皱眉道。 关键是，他也不是没有设法阻止过，但与普遍受各种协议限制，跳槽必须仔细研究的高管们不同，中低层员工普遍来去自由。 ——他们被炒也好，炒老板也罢，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偏偏，这样的中低层，尤其是中层，才是一个团队，乃至于一家公司真正业务能力的核心和基础。 姚磊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他深知，别看一个部门可能有十几号人，但往往就靠着一两个人撑着。 这一两个人被挖走了，就能直接导致该部门的业务水平明显下降。 姚磊继续道：“一个两个的好手被挖走，影响不大，但持续下去呢？大批量的好手被敦煌扒拉到碗里，会不会敦煌越来越强势，而我们越来越虚弱？” 高忠伟眼神一凝，缓缓点头：“有道理，我们家大业大，负担也大，不能学敦煌这样搞，但也不能放任敦煌这样搞。” 先不说敦煌不给他面子这事了，就算是为了遏制敦煌这种咄咄逼人的势头，他也打算建议公司抓住时机狙击敦煌一把。 诚然，明珠影业在五大中是出了名的喜欢豪赌大片，按理说与主打中小成本的敦煌没有冲突。 其实不然。 敦煌的小制作屡屡票房大爆，明珠影业同期的大片，也因为受到对方的冲击，导致该爆票房的时候爆不出来，或者说，没有全部爆出来。 一部两部，一年两年，也就算了，再这样下去，五大的地位，还能稳当的了吗？ 高忠伟相信五大的高管中不止他一个人看得出来，本来他也没想当出头鸟，但敦煌这不是挑衅到他了么？ 那正好，就让他打响狙击的第一枪吧。 “王维的新片，嗯，叫啥来着，定档了吗？”高忠伟突然问道。 “好像叫什么羔羊，据说是定在五一档期。”姚磊想了想，回答道。 高忠伟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可能不擅长解决问题，但他擅长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在他看来，狙击敦煌的关键，在于狙击王维。 很简单，能赚到钱，才有钱可撒，而敦煌能赚到钱最大的依仗不正是王维吗？ 至于怎么狙击……他自然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讨论。 按下心中的计较不表，高忠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怀里的佳人。 在这个圈子混，不就是为了财和色吗？ 慢慢变得粗重的喘息声中，包厢里的气氛变得灼热起来…… …… 这章带颜色的画面，本来能码一万字，但……还是不作死了，诸君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吧~ (本章完) 第143章 肖想北美新市场 王维不知道圈子里的暗流开始涌动。 在他看来，敦煌现在就算吸引了一些人才加盟，大部分也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敦煌可没有大挖五大的墙角，不至于引起反弹。 就拿他此前在庆功宴上招揽的几个导演和制片人来说好了，虽然都有相当的经验，但都因为种种原因，得不到合适的机会，才自己送过来。 当然，他们未来的成就不好说，现在的水平已经够敦煌用了。 而就是这么几个人，都不是说拿下来就拿下来了。 单单是要签长约这一点，就是个困扰。 障碍主要来自于他们各自的经纪人—— 签订长期合约，对于他们在后续的合作中加价实在是太不利了。 这也是敦煌要求签长约的一个重要原因。 长约更多的是限制目标对象在续作中漫天要价，而不是无限压低片酬。 即使签订了长约，支付给对目标对象的片酬，起码会符合市场行情。 但经纪人们显然不会这么看。 他们的利益是直接跟客户收益绑定的，不能为客户争取更多价值的经纪人，将毫无价值。 不过，一切的分歧，在敦煌新的“加薪”计划面前，都画上了句号。 ——即使签订长约，只要对方能源源不断的创造价值，敦煌也完全不介意提高他们的待遇，甚至主动满足他们拿票房分成的心愿。 毕竟，他们此前要是在其他影视公司有拿票房分成的资格，也不可能主动前来“被挖”了。 而且，敦煌这样的玩法，大部分业内公司都是玩不起的。 电影产业当然是这个世界上合法且暴利的产业之一，但有赚就有赔，且无论中外，赔的都比赚得多！ 把目光放在敦煌身上久了，或许会有些错觉，它拍的小成本都赚了啊，而且都是大赚特赚！所以，我为什么不能有样学样？ 跳出敦煌往外看，无论是华娱圈，还是好莱坞，赔钱的片子多了去了——不是随便哪家公司都可以做一部红一部，也不是随便哪个人拍一部就红一部的。 敦煌以下的小公司，大部分只有流着哈喇子羡慕的份，就算同样开出票房分红的待遇，也没人相信能拿得到——他们先养活自己再说其他吧。 五大在质量上确实更有保障，也因此被资本倚重，但对于创作者个体同样高高在上，除了少数关系密切的大导演、金牌制片人，一般的创作者也很难获得有保障的票房分成。 注意，是有保障——口头上的分成，约等于零。 所以，在用钱砸人这条道路上，敦煌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路。 而外人也不难看出，这条路只有王维领着才能走得通。 …… 外人都知道，王维自己当然不会不知道。 所以哪怕其他工作再繁杂，他也没有放松对作品的“雕琢”。 他的作品才是敦煌的招牌——敦煌现在一切欣欣向荣的形势，都是建立在他一直保持成功的基础上。 坦白说，这当然是不怎么健康的发展模式。 但在现阶段，这是敦煌最好的选择。 钱这玩意儿，不仅能深深刺激个人；一家公司要想发展起来，钱这玩意儿的刺激，也是最为重要的！ 而在一家公司每年出产电影数量有限的情况下，要想获得更多的利润，要么是尽可能提高影片质量，要么是——开拓新的市场。 在《沉默的羔羊》完成初剪，王维确定可以如期完成所有的后期制作后，他拉上王传启、徐道行等宣发主管，商讨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们怎么看待北美市场？” 老王和老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我就说《羔羊》有志于西方市场！”老王一拍大腿道。 老徐也笑呵呵道：“从立意、从故事、从角色的名字都偏西方化等各个角度来说，要说《羔羊》无意于西方市场，打死我也不信！果然……” 两人是王维的左膀右臂，在《羔羊》即将启动宣发之际，听到这个问题，就知道他有想法了。 王维微微一愣，倒也不否认他们的说法。 当初选这部电影，固然有看中其冲奖属性的原因，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瞄上西方市场，尤其是北美市场的念想。 老王首先敛笑道：“捡钱是不可能捡钱的。同样是发展成熟、竞争激烈的电影市场，要想打进这个市场，离不开好莱坞五大。” 大概是因为市场相对变小的缘故，好莱坞头部势力经过一系列的兼并重组后，也只剩下五大——华纳兄弟、福克斯、派拉蒙、迪士尼、环球。 老徐则从另一方面分析：“进去了，想要赚钱也不容易。所有市场都是排外的，北美市场尤其排外。” “北美观众对东方面孔脸盲是一个问题，文化差异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相互开放市场，限额引进电影也已经有两年多了，有些规律已经可以总结出来了。 从电影工业的角度看，华娱和好莱坞基本同等水平，但双方擅长的题材确有不同。 华娱善于拍摄动作场面和武打场面，好莱坞的很多动作设计，在华语动作片面前就是渣——这方面，两个时空好像都如此。 而好莱坞在科幻方面，的确是更胜一筹。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北美文化积淀太薄，嗯，甚至可以说没啥文化积淀，反而更能脑洞大开，想出很独特的科幻故事和思路。 所以，从各自引进的电影的票房表现看，刨除猎奇的心理外，双方都是对自己不太擅长的领域更加感兴趣—— 华娱的动作片在北美卖得最好，好莱坞的科幻片在华国卖得最好。 《羔羊》好像两边都不搭，不过几人都看好其在北美市场能有一搏之力。 “里面的西方元素且不说，北美的恐怖片受众群体，从比例上说，可比国内大多了。” 王维总结道：“最主要是，在北美市场赚钱再难，我们也还是要想办法开拓。” “是啊！” 其他两人齐齐点头。 哪怕北美市场同样是一片红海，对于国内玩家来说，那还是新市场。 新市场，纯利润！赚一美分都是赚！ 推广华语文化还是次要的，挣北美观众的票钱，那才叫真的爽。 还有一点比较有利的是，现在大家都还没有掌握全球制片思维，机会相对是均等的。 只有一个小问题—— “我们怎么获得出口电影配额？” 老王皱眉问道。 “那是你的事情了。”王维两手一摊，坏笑起来。 …… 章说、评论……据说要11月才会恢复，应该还有几天~~~ (本章完) 第144章 这是能公开说的话题吗？ 弗兰克，好莱坞环球影业的华国区办事处负责人。 他是个圆圆的白人胖子，看上去没有一点精明强干的样子。 说是负责人，但整个办事处总共也没几个人，毕竟，环球现阶段在华国也没有什么业务可言。 他的主要职责，不过是考察市场和寻找合作伙伴。 前者，不用多说。 全球最具发展力、最具诱惑力、最为广阔的市场，没有资本家会视而不见。 而对于能攫取巨大利益的市场，资本家是最有耐心也最没耐心的。 这不，东方市场一开放，好莱坞五大就纷纷在华国设立办事处，而有着“华语文化通”之名的弗兰克，也被环球影业派来“踩点”。 而对于寻找合作伙伴，那是必然的。 这又不是什么空白的市场，相反，这是一个高度成熟的、竞争异常激烈的市场。 好莱坞五大很傲慢，在业界是众所周知的，但华娱五大也不遑多让。 毕竟，背靠着世界前两大市场，他们每一家都足够强大，都是世界电影之林中绝对的强者，有资格傲慢。 基于“强强联合”的原则，弗兰克首先将合作的目光投在华娱五大上。 好莱坞五大之一的代表，当然受到了华娱各大制片公司的无比重视，且无比欢迎进行深度合作。 然而，他却发现，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因为都是强者，双方都想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所有的接触都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局。 他不得不将目光下移到华娱二线公司。 恰好在此时，他收到了敦煌影业想寻找一个北美电影发行合作方的消息。 敦煌影业啊，华娱二线制片厂中的佼佼者。 弗兰克的眼神顿时如狐狸般亮起。 …… 弗兰克的到来，受到了王传启和王维的共同接待。 他对于敦煌的重视自然也很满意，操着一口流利的歪果仁普通话，格外热情地握着王传启的手寒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王维身上。 漂亮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板正的腰杆，无瑕疵的身材……不管是以哪国人的审美观来看，都俊疯了！ 果然比在电视里，照片里还要帅，如果有男性天使，大概也就长这样了吧。 基于对美的偏爱，弗兰克对王维更是不吝溢美之词，什么“伟大的导演”、“在华国市场上取得了伟大的成功”，张口就来。 王维笑笑，不说话。 王传启却当即道：“那么，我们这位伟大的导演，希望能在北美市场证明一下自己，作为朋友，弗兰克，你能帮忙吗？” 弗兰克对于才见一面，就变成了对方“朋友”毫无异议，扭头看向王传启，耸肩，很潇洒的样子。 “当然愿意帮助。但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有太多的华语电影想要环球来做海外发行，这不是我个人欣赏就行。” 王传启敏感的嗅到了更多的气味。 他不动声色道：“你的意思是……” 弗兰克笑笑道：“如果是谈一部电影，我们只可能采用买断发行的方式，想来这也不是伱们想要的，对吧。” 王传启继续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如果是采用买断发行的方式，他甚至都不用跟好莱坞五大去谈，直接跟中传媒谈就好，老合作关系了。 弗兰克摊手，笑，对两人道：“所以，我们不妨来谈谈双向的电影发行合作吧！” “双向发行？”王传启双眼一眯。 弗兰克一副兴奋状，手舞足蹈道：“对，我们不再把发行某一部电影作为一个单独的事情去谈，而是把接下来数年的双向发行合作当成一盘大生意来谈。” “你们引入环球的作品，在华国发行；而我们可以负责为你们的作品在北美地区进行发行！” “这样的话，王维导演任何一部电影的发行问题，都是这里面的一个小问题，我们愿意为其在北美地区的发行，提供一切尽可能的帮助。” 王传启和安静倾听的王维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原来如此！这叫不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也没有打断弗兰克的话，直到—— “……我们可以签订发行独占协议，敦煌将独占环球在华国的发行业务，当然，这是在不能跟好莱坞其他任何公司合作的前提下……” “环球也一样吗？不跟其他任何华娱公司进行合作？”王传启打断了他的话。 弗兰克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的体量不一样，不能这么算的。” 王传启脸色一变，严肃道：“这是我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你们完全没有把敦煌当成是一个对等的和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只想把我们发展成你们在东方的代理发行公司！” 弗兰克连忙抬手做出安抚状：“不不，我们当然是平等的朋友。” 他顿了顿，一咬牙道：“好吧，如果是这样呢？” “敦煌每年负责引入环球一定数量的作品发行，我们可以开放片源库供你们选择，只是，这些作品必须全部都是票房分账的方式，不接受买断和批片的方式。” “作为对等合作，环球也在北美地区代理发行一定数量的敦煌的作品，同样是分账的模式。” “当然，各自引进发行的电影数量会与体量相对应。” 王传启深深的看了这个圆圆的白胖子一眼，眼神变得深邃。 这个条件，看起来比前面一个要公平，但其实也差不多。 什么叫“数量与体量相对应”？ 以两者的体量，大概是敦煌引进三部，换环球引进一部吧。 说到底，还是要将敦煌作为他们的华国代理发行公司。 不过，这些都暂且不提，王传启纳闷的是—— “我们敦煌还没有拿到发行好莱坞电影的市场准入资格，你应该知道吧？” 弗兰克就笑眯眯的点头：“我们是致力于长远的合作。双方市场是越来越开放的，引进名额是逐年增加的，以敦煌逐年增加的影响力，要想拿到这个准入资格，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他看起来比敦煌两人还要自信，显然是有认真研究过华娱的局势。 敦煌本就是华娱的老牌制片厂，现在重新崛起的势头明显，在华国也具备着一流的发行能力； 而比于五大，敦煌却又弱得多，更容易接受环球主导的深度合作方案。 弗兰克心里正为自己的计划暗暗得意，就听到一直不吭声的王维径直道：“所以，这是好莱坞搞意识形态渗透的一环吗？” 弗兰克懵了！ 他看向依然帅气逼人的王维，如同看着一个长着獠牙的恶魔。 shit！这是能公开说的话题吗？ …… (本章完) 第145章 眼神真挚的王八拳 事实上，好莱坞巨头们对于开发新的海外市场，一直有着严密的战略预设。 在他们眼中，全世界任何一个市场，都是处于开放过程中的市场。 开放过程主要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市场是处于封闭状态的，如同冷战期间的东方市场； 第二阶段，市场在好莱坞的运作下处于打开状态，如同现在的东方市场； 第三个阶段，是市场已经被好莱坞打开，或者已经完成占领并且进入了巩固阶段。这自然是他们希冀的未来的东方市场。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会以此划分为基础，制定相关的战略与战术，譬如培养带路党，吞并带路党……以便有“精确打击”的效果。 但是，正在进行“精确打击”的弗兰克，碰上了前所未有的一通王八拳！ 王维直白无比的问题让弗兰克嘴角抽了两下，然后才勉强露出个微笑——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们是商人，商人只关心这个市场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润，而不会关心其他什么虚的东西。” 他稳了稳情绪，煞有介事道：“我们一直认为，全世界的艺术家们有创作的自由，而观众有选择看电影的自由；我们这些发行商，自然也有发行自由。” “正如我们和你们的合作，这种发行自由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的，好莱坞电影应该在全世界范围内自由发行，而全世界其他国家的电影，也可以自由的进入北美市场。” 王维一拍掌，露出真诚的笑容：“对对对，我说的意识形态渗透，就是这个。” 要是给一分钟酝酿，弗兰克真能一口老血喷桌子上。 好莱坞电影里有意识形态吗？ 不说其他，环球就曾经有一位总裁说过：“电影的力量极其强大。无论好坏，电影都会在你的脑子里作怪，趁电影放映、四下漆黑之际，偷偷把社会态度塞进伱的大脑或敲得更牢。” 那么好莱坞电影自由吗？ 也不说其他，只说好莱坞的幕后金主。 一部电影的制作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持，所以电影永远都会受到金主的制约。电影的金主完全可以要求修改剧本，剪切片段，甚至禁止电影的放映。 而好莱坞的主要幕后金主是谁？ 华尔街！ 那简直是北美资本意识形态的化身好么！ 北美资本允许拍什么，不允许拍什么，大家心里没点逼数吗？ 弗兰克倒是不会自欺欺人，好吧，是不会“自欺”，“欺人”还是要的。 但是，还是那个问题——这是影视公司在谈判里能说的话题吗？或者说，这是需要关心的问题吗？ 但王八拳之所以是王八拳，就是因为它……真的王八。 王维的视线和弗兰克对上，眼神清澈明亮，仿佛不沾染半点黑暗，嘴里却说着让弗兰克心跳加速的黑暗话题—— “对了，据说你们国家的情报机构，什么fbi啊，cia啊，都喜欢在好莱坞活动，给好莱坞的创作者提供真实素材，或者利用好莱坞电影搞秘密宣传运动……” “我们可是老老实实的商人，只想老老实实的赚钱，一点也不想跟传闻中冷血无情的、阴森森的、可怕的间谍扯上关系，朋友你懂伐？” 王传启都听的眼皮子跳了跳。 弗兰克更是直愣愣地看着王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说，fbi是管国内的，绝对不会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他更想说，那啥可怕的间谍形象，不正是你们黑的吗？看看西方间谍在你们的电影里，哪一个不是嘴唇很薄头发很少并且狡诈且残忍外加无能的白人形象？ 他最想说，朋友，你真的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有什么价值，值得跟间谍扯上关系？ 啊呸，咱只是拍电影的，跟间谍有狗屎的联系！ 这还没完！ 王维的眼神诚挚又单纯，继续传达着自己朴素的危机感—— “我听说，你们好莱坞开发新市场有两手，首先是胡萝卜法，先用资金投放、技术支持等策略，诱使目标市场主动合作，开放市场；” “同时暗中放狗，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盗版顺着地下渠道，流入未开放市场和半开放市场，从而慢慢培养目标受众消费习惯；” “当消费习惯养成以后，市场开始稳步打开，你们就会逐步抛弃当地的合作伙伴，彻底拿回电影发行权，以便达到完全控制市场的目的。” “这就很让我为难了，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合作一场，最后被一脚踢开……我的朋友，你懂伐？” 我不懂！ 弗兰克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他不知道是怎么谈到这样的话题来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从未与敦煌谈什么发行合作！ 但现在翻脸抽身离开，会不会被说成心虚？ 毕竟，对方说的，意识形态渗透、见不得人的机构与好莱坞的合作、类似于切香肠战略的一步一步踩踏合作方底线……都不乏实例。 这也是弗兰克心里发寒的。 在东西方市场互相开放，互相探索的试探性时期，他无法不多想。 甚至于，王维说这番话，是不是得了某些人的授意而发出的警告？ 弗兰克恍然清醒过来，目光落在似乎在认真等待他答复的王维脸上，俊朗、风逸、潇洒、帅气…… 都是骗人的！ 他想起调查中给王维的总结，似乎有个标签是——不好说话——他原本没怎么在意，现在看来…… fuck！ 调查员的总结太精辟了，何止是不好说话？简直是说话能噎死人，吓死人！ 另一边，王传启本来也是很懵逼很无语—— 鬼知道这厮脑子又抽什么风了！ 就不应该让这大嘴巴参加任何谈判！ 但很快，弗兰克的反应让他意外。 居然不是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看着好像还有点……心虚？ 老奸巨猾的王传启眼神闪烁，笑着打圆场：“哈哈哈，扯远了，扯远了。” 他扭头对弗兰克道：“年轻导演嘛，艺术家，思维容易发散，经常能脑补出一台连续剧，不用管他，我相信我们的朋友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 弗兰克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恢复了微笑：“……可以理解，我当然是带着诚意而来的。” “那我们先谈谈《沉默的羔羊》在北美的发行合作？” “……” …… 昨天不过写了带一点点颜色的内容，结果月票比前一天大增，啧，你们这些lsp哟~~~ (本章完) 第146章 说好的忧国忧民呢（二合一） 既然要谈北美发行合作，就不能不让发行方了解《沉默的羔羊》是怎样一部片子。 问题是，影片的最终剪辑还没有完成。 弗兰克惊讶的是，敦煌居然也同意了让他提前观看粗剪版。 要知道，制片方一般不会贸然把一部电影的粗剪版放给人看，尤其是像发行商这类能影响影片前途的人。 无他，对某物产生第一印象并保持这一印象，是人类的天性。 尽管大部分电影的剪辑版会“每一版都要比前一版好”，但一个发行商，可能基于粗剪版本的不好第一印象而对影片彻底失去兴趣，以至于不愿意再看以后的剪辑版本。 更糟糕的情况是，发行商们通常都互相认识，而且常常会聚在一起讨论。假如有一个发行商认为某部电影是烂片，可能在影片最终完成前，坏口碑就已经四处流传开来了。 倒不至于说就此没有了翻身的可能，但很有可能毁掉了获得高品质发行的机会。 敦煌如此的“不设防”，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这部电影拍得很好，好到未完成制作的粗剪版都不能掩盖其光芒。 当然，这是不是敦煌带着一层名为期盼的滤镜在观看，弗兰克且拭目以待。 “果然很不错！” 弗兰克颇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正在播放的粗剪版。 虽然只播放了几分钟，但也在片场摸爬滚打过，从业经验丰富的弗兰克还是一眼就看出，这片子真不错！ 毕竟，好的片子总是有一种气质，让有经验的人只看个开头就有感觉了。 比如完成度很高的影片开头—— 没有任何炫技，几个简约而克制的镜头，却清楚地营造出让人不安的气氛，而且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交代了人物状态和性格。 好吧，弗兰克倒没有太多意外，王维毕竟不是新手了，这种只能算他的正常水平。 但很快，让弗兰克真正感到精彩甚至是惊艳的片段来了—— 男主出场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弗兰克看一名演员的表演，喜欢看他们的眼睛语言。 而这部电影里，男主的那双眼睛——当女主在监狱和他谈话时，给了好几个他的近景镜头和双眼的特写——当他的眼睛占满屏幕时，让人直视超过三秒就会有一种哆嗦的感觉。 那双湛蓝发亮的眼里，充满了穿透力和邪气，仿佛具有能够看穿一切的魔力，冷峻、镇定，却又疯狂！ 当他用这种眼神说着“把人的肝配着蚕豆和红酒吃了”，那种视觉冲击力，让弗兰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真的有些吃惊了！ “真是精彩至极的表演！” 这名演员他略有些眼熟，却说不出他的名字，可见不是华娱圈太有名的角色；但影帝级的表演，也莫过于此了，他怎么会不出名？ 难道王维这个导演调教演员的水平这么高？ 尤其是，他发现，演员的精彩表现还在继续—— 除了男主，女主的眼神戏也越来越吸睛。 那双黑眸里，偶尔会闪过一丝迷乱，但总能迎难而上，直视对方，从不退缩，给人以安全、信任之感。 ——这部电影里的女主弗兰克知道，正是王维导演的缪斯嘛！ ——这俩人的处女作《北平假日》，虽然没有在北美公映，但dvd倒是卖得挺不错，凭借着脱俗的美貌和气质，这名女演员在北美一定的范围内，也算小有名气了。 而在这部电影里，她的演技肯定是爆发了！ 后面的完成度就不是那么高了，缺少配音配乐，很多地方显然需要精剪，但还是有很多镜头给弗兰克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导演依然没有炫技，单独拆开来看的话，每一组镜头其实都不算特别新鲜，但导演利用丰富的想象力，将它们的冲击感表现得十足，足可见其对镜头的把控水平。 弗兰克一边对王维的导演能力表示赞叹，一边暗自评估着这部影片的发行价值—— 精彩的表演，绝妙的场景，节奏上，虽然因为没有经过精剪而显得略有冗长，但即使是粗剪版，也称得上是张弛有度； 在情节内容编排方面，形成了主副线结构；而且非常擅长运用隐喻的手法表达情感，恐怖氛围浓厚，希区柯克式的悬念手法使得剧情扑朔迷离，激烈的戏剧冲突也让影片充满娱乐性； 除了是一部相当出色的恐怖与侦探结合的娱乐片，主角们精神上的对抗，以及对话间流露的哲理，还有那种“天使和魔鬼”的鲜明对比，又使得影片充满艺术性…… 弗兰克暗暗看了王维一眼，调高了对他的评价。 “这成熟度，真不像是一个年轻人的作品！” “而这家伙，真的拍出了一部杰作！” 不过，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不只是为了后面的压价，他还怕这嘴上没门的家伙，又出惊人之言，让他下不了台。 ——对，他已经评估好了，这部片子，在北美具有相当高的发行价值。 别的不说，单单是里面的男主形象——残忍嗜血，却又优雅博学，颠覆了人们脑海里变态食人魔的形象，也颠覆了人们脑海里高级心理学博士的形象。 弗兰克默念着他的英文名“hannibal”，已经可以想象出其在北美的人气之高了。 没办法，在北美那块热土上，人们普遍具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作死精神，对各种恐怖的怪物形象尤其偏爱。 想到这里，这个圆圆的白人胖子耸然一惊！ 他突然发现，自己观看到现在，没有一点理解障碍！ 并不是因为他精通华语，而是因为他用西式思维理解这部片子，也没有一点障碍！ 感觉这是一部披着东方的皮，讲述着西方文明本质的片子——汉尼拔这个形象，不正是代表了西方吃人的文明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维这个人极懂西方文化！ 本来这应该是好事，这样的人，最适合发展成打入东方市场内部的“朋友”！ 但，想起前面他对西方世界隐隐的敌意……好吧，那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敌意，这还能是好事吗？ 弗兰克走神了。 双刃剑的道理老外又不是不懂。 一个深谙西方文化的导演，可以在作品里弘扬西方的价值观；但也可以反过来，在作品里解构西方的价值观，化作一把对准西方世界的利刃。 怎么看，王维这家伙都属于后者吧。 这样的人，帮他在西方发行作品，是不是引狼入室？ ——对了，“引狼入室”，这是他新学的词语，感觉真的是太形象了。 不过，弗兰克转念一想，又在心里嗤笑起来。 ——我是在给资本家打工，又不是在死心塌地的给资本家维护世界和平，就算是引狼入室，只要能给我增加业绩，我管他把爪子对准谁！ ——这片子怎么看，都有引进发行的价值，那就够了，想再多都对不起我可怜的薪水。 …… 敦煌方自然不知道这白胖子几经辗转的心理波动，只知道他最终表现出了对发行《羔羊》的积极态度。 详细的条款当然还需要进一步谈判，但会面的初始目的算是达到了。 把恢复满脸笑容的弗兰克送走，王传启一转身，对着王维的脸色就变了—— “你丫的，以后还是不要参加任何谈判了，这次是运气好，没被你搅黄，下次不可能有这样的运气了！” “那倒也未必。这就是名声坏的好处了，都知道我口无遮拦，大家对我的容忍度好像也高了很多。”王维微笑道。 老王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这能是一码事吗？ 平时也就罢了，你爱怎么胡扯就怎么胡扯；但在商业谈判中，谁不是谨言慎行？这是胡扯的时候吗？ 看到老王被他气得着实不轻，王维脸色一正，认真道：“好吧，谈判我不懂，但我懂得在对方气势起来后，要给他一记王八拳，折断他的气势。” “呵，双向发行，听起来像是蜜糖，伱敢吃吗？” “不，你不敢。” 王维的自问自答中，老王的火气渐熄。 他确实也不敢吃那外面裹着糖衣，里面可能是毒药的“双向发行”。 其实弗兰克说得对，今年不行，明年也可能不行，但只要敦煌保持现在的势头，拿到从好莱坞引入大片的资格并不算难；而只要保证一定的挑选片子的眼力，这也是一桩能发财的好生意。 但引进好莱坞大片发行，不只是一个生意，还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国家为什么设计限额引进的缓冲期，慢慢向全面开放过渡？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降低引进大片对国产电影的冲击。 引进的好莱坞大片多了，国内一些实力不够强大的电影公司，和那些肯定是需要通过一部又一部能够产生利润的电影，才能让自己的后续制片计划获得资金支持的二三线导演们，必将有相当一部分人在这种冲击下，失去下一部电影的投资。 头部的五大可能不在意，但根基在中下层的敦煌，不能不在意。 当然，也不是说永远只能将好莱坞大片拒之门外，而是说要给时间，给机会，让更多的中下层电影人成长起来。 届时，市场全面放开后，好莱坞大片哪怕全涌进来，也不过是“对冲”的正常竞争而已。 所以，敦煌如果也加入引进发行的生意，某种程度上，那相当于自己挖自己的根基。 “不，那都不是挖根基那么简单，我更怕敦煌患上‘引进发行依赖症’，自此生死尽操于他人之手。”王维正色道。 老王都没想到这一层，闻言心脏一缩。 这是很有可能的。 敦煌的发行能力也不是无限的，以王维选片的目光，引进一部大赚一部，躺着赚钱多舒心啊，谁还想苦哈哈地自己拍电影？ 而这样一来，自家制片的能力可不就废了？ 你都不能说这是阴谋，这分明就是阳谋！ 而回到谈判上，一方有求于人，却又不可能答应另一方的条件，气势上可不就落下风了？ 老王的内心波澜起伏：这厮一通王八拳，居然藏了这么多心思！ 就是吧，这王八拳用力太猛，都快要掀桌子了。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老王都要替弗兰克心疼半秒钟。 他怕是第一次碰上这种开口尽是“大实话”的“老实人”。 恰恰是大实话，你让人家怎么接？ 他不掀桌子，已经算是…… 回忆起对方略显心虚的反应，老王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家伙，你怕是全部说中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王维却不怎么在意的道：“什么也不用做，我们算哪根葱啊！” 老王目瞪口呆！ 说好的忧国忧民呢？ 敢情你前面的大义凛然全部是嘴炮啊！ 老王那副“你欺骗我感情”的表情把王维逗乐了，他笑道：“我能想得到的，上面难道想不到？” “意识形态渗透也好，使用干预的手段来保护或打开市场也好，很多时候都是你来我往，心照不宣罢了。” 当然，正因为是“心照不宣”，猛然被王维这么“宣”出来，才有杀伤力。 但“宣”归“宣”，掺和进去，又是另一码事了。 “我们的背后有国家啊，那种层次的博弈，还轮不到我们操心。” 王维的态度很明确，不到五大的层次，操心这种深层的博弈，纯属自作多情了。 老王依旧是无言以对。 所以，你丫的真的是嘴炮啊！ 对此，王维摩挲着下巴，道：“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壮大自身，就是最好的报国了。” “所以，我们可以借着《羔羊》在北美发行的机会，派人过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收购一家小型电影公司。” 老王被王维的跳跃思路整麻了，喃喃道：“收购小公司？” “对。”王维颔首。 这才是他给敦煌规划的开拓北美市场的正确姿势。 虽然华娱的五大和好莱坞的五大，都对彼此的市场垂涎已久，双方市场刚打开一条缝隙，从合作投资片单，到联手基金，再到独立收购，不断升级的计划喊得震天响，但都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谁比谁傻呢？ 他们看不上小项目、小公司，但大的项目，铁定赚钱的轮不到对方；大的公司，哪怕收购下来，因为彼此的市场保护，也只能作为一个被动的财务投资方，对电影的开发、制作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敦煌从小公司、小项目下手，就没人在意了。 毕竟，对一般人而言，搞小成本，基本是十赌九点九输的“赌博”。 王维不一样啊，以小博大的、不那么适合改编的好莱坞小成本电影，他多的是，只等着“变现”了。 “用别人的产品，赚别人的钱，壮大他们的对手……我居然都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王维很是反思了一下。 “那就这样决定了，先从《羔羊》的北美之行开始吧。” …… 月底了，还有月票剩下的，别浪费了，可以投给渣渣……嗯，虽然以渣渣的更新量，确实不值得大家投票，泪目~~~ (本章完) 第147章 联合炒作 时间来到三月底，《夏洛特烦恼》终于全面下档了。 此时，它的国内票房刚好过14亿民元。 其实，这部电影为节后的电影市场带来的真正的观影高峰，也只有半个月左右。 虽然被不少院线加长上映时间，以度过接下来的票房淡季，但后面的上映周期，尤其是三月下半月，敦煌获得的票房分成只能算聊胜于无——此时的分账比例完全是反过来了，院线方占了绝对的大头。 不过，《夏洛特烦恼》突破单片十亿票房的轰动效应过去了，但对整个市场大盘的带动作用似乎还在持续。 结果就是，春节档之后的票房淡季，并不算“淡”—— 传统的票房淡季，一般是小成本的档期，今年同样如此； 不一般的是，今年有多部小成本，票房成绩都相当不错。 有以几百万预算，拿下几千万票房的；有以近千万制作成本，轰下近亿票房的……虽然与《夏洛》相比，是天壤之别，但对制片方来说，简直赚翻了。 其实，这不一定是《夏洛》的带动，但肯定有王维和敦煌一系导演们的刺激！ 因为敦煌一部又一部小成本的成功，不少冒头的二三线导演们开悟了——想要赚钱，就要摸清观众的喜好，认认真真地把故事讲好。 讲好了故事，小成本也可以慢慢发力；这不，即使是在票房淡季，市场也没有辜负他们的努力。 当然喽，更多的人是相信，华娱电影市场的盛世已至！ 在这种普遍的乐观中，敦煌后续发布的两个制片计划都不怎么起眼了。 一部是梁观宜导演的《野蛮师姐》。 ——继何文颖之后，梁观宜导演以擅长拍摄欢喜冤家的情节脱颖而出，成为了敦煌的第二个签约导演，拿下了《野蛮女友》姊妹篇的执导机会。 如果说，因为沿用了《野蛮女友》原班人马，《野蛮师姐》还有一定的关注度，另一部就真的一点热度都没有了。 ——30出头的年轻导演于振峰执导的《心迷宫》。 嗯，在导演里面，30多岁真的算年轻导演，反而是王维这种，20岁出头就手握导筒的，才是奇葩。 不过于振峰导演有一点和王维挺相似，那就是制作电影非常快，电影质量还非常好——只不过他的灵性仅限于悬疑题材。 偏偏他又不擅长编故事，因此，他最缺好剧本。 一拿到《心迷宫》的剧本，他简直是对敦煌投怀送抱。 而敦煌也需要他拍片的“又快又好”，来接档自制电影的上映。 ——一般导演，今年发起电影项目，至少明年才能上映；而于振峰执导《心迷宫》，最晚到年底也能上映了。 ——这就接上了从年头到年尾都有自制电影发行上映的节奏。 当然，即使一切顺利，接上的也是更后面的档期了。 现在，接档《夏洛》的，是敦煌今年的重头戏——《沉默的羔羊》！ 北美市场的发行还在谈，敦煌也没有吊死在环球影业一棵树上。 但一来，好莱坞五大的代表，不是谁都有弗兰克的眼光；二来，他们还需要看这部电影在本土的表现。 大多数情况下，在本土表现好的片子，未必在海外表现好；但在本土表现不好的片子，在海外一定没啥搞头。 于是，《羔羊》在国内的前期预热即将开始了—— “《羔羊》的前期预热宣传点，将放在现实的连环杀手悬案上！” 对重点项目的宣发保持跟进的王传启，向剧组主创说着最新的情况， “通过炒作连环杀手悬案，来为《羔羊》做宣传；关键是，这个宣传方案在各国都适用，毕竟，没有哪个国家没有杀手悬案的！” 好吧，这说的没毛病。 首先，没有哪个国家没有连环杀手的——如果有，不是因为治安好，民风淳朴；而是因为治安管理水平太差，出现了连环杀手都不知道，或者说不在乎。 其次，因为技术原因——在侦破手段和技术还没有成熟的年代，只要连环杀手不嚣张到不加遮掩，一般警方就很难直接破案。 毕竟，连环杀手经常与被害者没有任何联系，这让警方常用的延社会关系网调查的手段无从下手。 至于逻辑推理，会做连环杀手的人，一般脑子都不正常。面对这种不正常又流窜作案的家伙，神探来了也没太多办法。 所以，连环杀手悬案就这么产生了。 每产生一桩悬案，都会引起人们无尽的恐惧和猜测，可以说，它们具有天然的关注度。 《羔羊》的主线和副线，都与连环杀手相关，用现实的悬案炒热度，听起来倒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王维想了想，问道：“我有两个问题。其一，这种炒作会不会引起恶劣的社会影响？” 老王一听就懂了，解释道：“我们会先和警方沟通案情；事实上，很多悬案没有可用的证据保留下来，或者缺失关键的破案线索……说是炒作，但也可以看作是向全社会征集线索。” 王维点了点头。 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很多连环杀手案件的告破，靠的都是运气二字。 不少威名赫赫的连环杀手，都是哪天因为什么小事阴沟翻船，被警方意外抓到了线索，才顺藤摸瓜，翻出最终大boss。 广而告之，未必不能找到一些新的线索，阴差阳错就把案件侦破了。 当然，这是美好的愿景，王维需要确认的，是老王没有盲目的玩炒作。 “那么就是第二个问题了，现在炒作是不是早了点？热度能维持这么长时间吗？” 毕竟，电影还有一个月才上映，哪怕不是一天一个热点的互联网时代，也没有什么热度能持续一个月的吧？ “这就是我说的第二点了，这是一次联合炒作。”老王如是道。 “联合炒作？” “对。”老王得意道：“明珠电视台要推一部重磅的犯罪悬疑刑侦剧，也打起了利用连环杀手悬案进行炒作的主意，然后，我们一拍即合。” “我看了他们要推的刑侦剧，老实说，拍得很好！这样的话，先联手炒起连环杀手的热度；电视剧播放，维持相关话题热度不是问题；等电视剧到了尾声，《羔羊》也要上映了，完美的衔接！” “而且，难得有五大旗下的媒体送上门来帮你摇旗呐喊，谁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不止王维一人这样吐槽道。 …… (本章完) 第148章 我还有招 不得不说，当一家传媒大集团旗下的媒体，齐齐摇旗呐喊的时候，声势着实不一般。 电视台上开始播放连环杀手悬案的纪录片，各类“神探”在节目上侃侃而谈，期刊、杂志和报纸上面也发布了关于连环杀手的悬赏…… 明珠影业旗下的媒体全体发动后，短短一周时间，连环杀手悬案已经成了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 敦煌当然不能只是“蹭热度”，网络宣传部门也全体发动，建立连环杀手悬案网站，引导相关的话题，在互联网上同样反响强烈。 也是短短一周时间，网站的访问量就超过了千万人次。 明珠电视台趁机放出了刑侦剧的预告片，敦煌也同样发布了《沉默的羔羊》的预告片，都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从各得所需的效果看，这一次两家的宣传配合堪称完美。 只是，完美的背后，有人心塞得紧。 …… 高忠伟一路阴沉着脸，从电视制作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等在办公室的下属见状，一声不吭，尽量隐匿着自己的存在感。 ——一看就知道上司在电视制作部碰壁了！ 下属是知道的，高忠伟想要狙击王维的新片，计划的第一步是宣传上的狙击。 当然，宣传上的狙击并不是抨击对方，恰恰相反，是完全不要理对方。 黑红也是红，一旦与敦煌打宣传战，反而可能帮他们的片子吸引了全国上下的目光——毕竟，无论是导演王维，还是主演沈贞仪，都有着不错的号召力。 高忠伟本打算，联合集团旗下的媒体，尽可能压制敦煌的宣传版面，减少对方发出声音的机会。 万万没想到，计划还没开始，他就遭到了背刺！ 集团旗下的媒体，非但没有减少对方发声的机会，反而为其摇旗呐喊，差点让高忠伟气炸了肺。 “艹！该死的电视部！” 去兴师问罪，却吃了一鼻子灰的电影制作总监，回到自己的地盘，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下属倒是能理解电视制作部不卖他面子。 人家又不归你管辖，甚至是平级，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可能卖你个面子；真涉及到利益，对不起，同事的面子能有利益香吗？ 何况，在下属看来，高忠伟狙击王维的新片这件事，本身就很无谓。 ——好吧，人家是扶持了你的打压对象，但伱把一个女导演潜规则不成，恼羞成怒打压了四五年，还不够吗？ ——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五年？ 当然，心里这么想，下属的脸上一点端倪也不现。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真·小心眼·记仇·睚眦必报！ 高忠伟不知道自己的下属正腹诽着他，怒火稍平息后，就极速转动着脑筋。 媒体上的狙击看来是不好办了，牵扯到另一个部门的利益，即使是递到更高的层面，也大概率是和稀泥。 好在，他还有招！ 他的手是伸不进电视部，但在集团的电影事务中，他有着直接的影响力——包括对明珠影业在分级委员会的代表。 你王维的新片不是惊悚片吗？ 惊悚片在分级审核中，最容易被卡；而且现在的敦煌，在电影分级委员会中，可没有多少话语权。 想到就做，高忠伟如是这般地交代了下属一番。 等到下属离开，他复盘了一下计划，默默点了点头。 计划通！这次敦煌逃不掉了吧！ 高忠伟颇有一种身为幕后黑手的成就感！ 直到—— 下属战战兢兢地给他汇报：“王维的新片已经送去评级，委员会也一致评为限制级。” 高忠伟露出个意料之中的笑容：“敦煌急了吧？” “……敦煌看起来，一点意见也没有。”下属头也不敢抬，呐呐道。 高忠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我了个大草！这能是正常的反应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一部电影被定为限制级，意味着这部电影将会变成小众的电影？ 要知道，甭管有多出格，几乎所有的惊悚片，在评级的时候，都会尽量争取普限-18级（18岁以下的人要有家长陪同才可观看）。 毕竟，普限-18级和限制级，面对的观众数量差别极大，最终影响到的票房数字更是极大。 何况，王维之前的作品，票房成绩这么好，很大一个原因是被评定为大众级。 享受过更大众的分级的好处，这一次怎么可能不尽量争取？ 高忠伟原本的计划就是建立在此基础上的。 你敦煌想要争取更大众的评级？行啊，按照分级委员会的要求去修改呗。 电影分级制度隐蔽的审查功能就在这了，只要电影被评为不合格，就要重新剪切； 如果有人暗中下黑手，基本上能把你的电影弄得乱七八糟甚至面目全非。 现在呢？ 从此前的大众级，到现在的小众级，这么大的落差，王维居然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的暴脾气呢？你的大炮呢？ 明明是王维的电影获得了最差的评级，这一刻，高忠伟却觉得自己最受伤。 ——他好不容易动用了资源，准备将一记杀招打出去，甚至有了一些后续的简要安排。 ——然而，计划的第一步就落空了，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吐出来。 身为幕后黑手的成就感木有了，反而是此前敦煌完全把他当空气的感觉又回来了！ 然后，高·小心眼·记仇·睚眦必报·忠伟，就更受伤了！ 他把一口老血咽回去，默默做心理建设：好吧，这也不是坏事，王维的新片变得更加小众，自然也更加容易狙击了。 高忠伟眼神亮了一些，喃喃自语道：“对，我还有招！” 身为五大之一的电影制作总监，还是最喜欢搏大片的明珠影业的电影制作总监，高忠伟手里攥着的王牌多着呢。 以他手上王牌的体量，一把砸下去，河里的小船得翻，大船也行不稳。 怎么说呢，以王维之前的战绩，他本来是将其新片看作是“大船”的，想的也是在上映前尽量削弱其优势，结果…… 全tmd做了无用功！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吧！我看看，带有奇幻成分的惊悚片《暗魔》，适合加入五一档。”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然而，下属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今年的五一档，已经是个魔鬼档期了……” …… 新的一个月，准备奋起~~~ (本章完) 第149章 《沉默的羔羊》上映 今年这个五一档是名副其实的“魔鬼档期”。 不只是因为多部吸金能力都很强的大片云集，更因为很神奇的一点——几乎所有重量级选手名字里都带个“魔”字。 ——4月24日，是联亚娱乐的动画电影《神奇魔环》。 虽然带个“魔”字，但依然是联亚娱乐常用的合家欢套路，注定了它可以收割全年龄段的票房，100%的不好惹； ——4月26日，就是敦煌的《沉默的羔羊》。 虽然名里没有带“魔”，但看过其宣传的都知道，这部片子里有“前所未有的食人魔”，有凶残的“剥皮狂魔”，真的是很“魔鬼”了； ——而《沉默的羔羊》前脚刚上，30日，知名惊悚片导演夏衡之作《暗魔》后脚就来。 夏衡导演的作品，在全年龄段的观众中可能不太显眼，但在惊悚片爱好群体中，有着很强的票房收割能力。 更不用说，到5月1日，唐宇传媒的武侠大片《六道琴魔》，以及中传媒的冒险动作大片《大魔术师》联袂而来。 作为大投入大特效制作的影片，它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白鲨。 也因此，五一档的片单出来后，有媒体笑称，今年的五一档真的是“群魔乱舞”。 当然，名里带“魔”是偶然，大片云集则是必然。 当时间临近五月份，电影市场开始进入蓬勃生发的状况，各地电影院也都开始迎来越来越多的观影人群——广义上来说，暑期档从五月份就算是开始了。 另一方面，《夏洛》单片票房破十亿的爆发，不仅刺激着电影人的肾上腺素，更昭示了一点：票价提升后，一个热门档期，能承载更多的大片同期厮杀。 本来大片云集也没什么，大家错开题材，打差异化的牌，抓好各自的细分市场，“群魔乱舞”也各有生路。 但《暗魔》的插足，让局势变得不一样了——起码对敦煌来说不一样了。 同为惊悚片，基本上两部电影的受众群体是重叠的。 而这样的两部电影之间，就真的只能捉对厮杀，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明珠影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暗魔》绝对是《羔羊》最大的对手。”老王颇有些郁闷道。 “没办法，人家就是冲着我们来的。”王维摊手道。 不说其明晃晃的“插队”打擂台的表现，明珠影业里也有人透露出消息，电影公司里有人要专门狙击敦煌的片子。 源头也不难查，居然是因为敦煌对何文颖导演的扶持？ 这就没啥好说的了。 ——对方本来就是竞争对手，难道还能为了他的不开心，就放弃一位至少能用好几年的得力女导演？ 至于《羔羊》自己调整档期延后上映？ 先不说这根本就是示弱的表现，也不说调整档期并不容易，光是延后到什么时候，就是个问题—— 别忘了，接下来可是更多大片云集的暑期档，总不可能延到九月份吧？ 那样一来，电影的等待成本可就大幅上升了。 “看来只能和《暗魔》短兵相接了！” “但是，与《暗魔》的普限-18级分级相比，《羔羊》的限制级分级真的是太吃亏了。”老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王维还是那句话——“没办法。” “我们的上映版本太完美了！” 虽然王维的话有几分自夸的成分，但老王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他们不争取更大众的评级，不是因为知道背后有什么被卡的阴谋，而是因为《羔羊》最终的上映版本，完成度太高了！ 《羔羊》的品质没得说，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不对，还有一点值得庆幸—— “幸好前期预宣传的效果出色，和其他大片相比且不说，和《暗魔》比起来，在人气上起码保持了势均力敌。”老王扬了扬眉毛。 如果考虑到这种效果很大程度上是借了明珠影业宣传渠道的东风，那就更值得偷笑了。 不过，老王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五一档启动前夕，多家媒体对这个热门档期做了前瞻预测，很不幸的，《羔羊》在所有的预测中，都排在重量级选手的末尾。 一方面是《羔羊》称得上是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跟着条毒蛇的档期情况；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都将《羔羊》看做是王维的转型之作。 任何导演的转型之作，风险都是居高的。 当然，倒没有媒体敢说王维的新片一定会失败了，但想要和前作那样票房大爆，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羔羊》的排片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大部分院线的看片专员倒是认为这部片子很耐看，但是对于其市场潜力不好判断。 这也导致《羔羊》的整体排片率，是排在竞争对手后面的。 这是比媒体不看好更让《羔羊》剧组恼火的事情了。 毕竟，硬碰硬尚可一搏，没有排片，还怎么碰？ 只有导演王维，是淡定以对。 面对剧组其他人的不解，他安慰道：“我们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了，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吧，多想无益……” 才怪！ 诚然，剧组在能力范围内基本上是做到了最好—— 表演上，两大主演入戏得都快“走火入魔”了，欧阳柯是跑到乡下种田，沈贞仪是兼任制片人，才在上映前完全调整好了精神状态； 后期制作上，王维有原片作参考，后期制作组被他压榨到飞速进步，不惜得到最差的分级也要保留最完美的版本； 宣传上，联合炒作，借东风，蹭热度…… 但是王维还有一句没有说，那就是——能力范围内解决不了的，就交给能力范围以外的助力吧。 当然不是命运！ 鬼知道无常的命运是报之以歌，还是报之以痛！ 导演的安慰有没有用不知道，起码明面上，大家的焦虑不见了，按部就班地等待电影接受“命运”审判。 时间过得很快，4月26日一眨眼就到了，《沉默的羔羊》正式上映。 首映典礼上，电影一开始，王维眼睛盯着大银幕，心里却默默发出指令—— “统子，把我剩下的共鸣光环用了吧！” 眼熟的紫色光环升起，消散成无数光点。 【共鸣光环（一次性）——佩戴可使宿主拍的一部电影上映时的观众共鸣点投射到现实中。】 ——如果，如果真的如他所料，这个时空的《羔羊》，可能将成为一部“神片”！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部“神片”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王维也没辙了，躺平任嘲吧！ …… (本章完) 第150章 一个连环杀手的观影心路（上） 距离首都千里之外的羊城，比首映典礼稍晚，《沉默的羔羊》也全面开画了。 羊城最大的一家院线里，院线经理坐在放映《羔羊》的影厅内，实时调查观众反馈。 只见影厅里大概空了一半的座位——这个上座率，对于首映日的王维新片来说，算是相当低了。 院线经理却不觉得奇怪。 导演王维也好，女主沈贞仪也罢，固然有了一群不小的铁粉，但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未成年人。 《沉默的羔羊》限制级的分级，二话不说就将他们拒之门外。 而其他相当一部分，又对恐怖片不感冒……一来二去，可不造成了《羔羊》的首日上座率远逊于王维的前作？ 不过，进来的观众，大部分从一开始都沉浸到了剧情中不可自拔。 院线经理甚至借着电影的余光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看电影时因为太过投入，捏瘪了手中的饮料杯，连饮料撒到身上都没有注意到。 “真的好像整个人都代入到电影里一样！” 院线经理感叹道。 他却不知道，他看到的中年男人，固然是被电影故事深深吸引着，但他代入的角度，却与众不同—— 这位名为杜鹰的男人，是站在电影里食人魔和连环杀手一边的。 这并非因为他口味独特……好吧，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因为“口味”独特！ 毕竟，杜鹰就是一个逍遥法外的连环杀手！ 别看他长相憨厚，但他不是那种一般的罪犯，杀人是为了钱或其他利益什么的； 也不是那种炫耀型罪犯，杀人是刻意追求出名什么的； 杜鹰杀人，纯粹是为了食欲—— 没错，他还是个实打实的食人魔！ 就如同电影里的汉尼拔一样！ 这也是他前来观看这部电影的原因所在。 连环杀手常有，而食人魔并不常见。 要知道，他以前几乎从不看犯罪电影。 倒不是因为害怕或心虚什么的——他主要是嫌电影把罪犯拍得太蠢了，而且结局总是邪不胜正。 如果真是“邪不胜正”，那至今逍遥法外的他算什么？ 难得的，电影里出现了他的“同类”，而且还号称是“前所未有”，杜鹰倒要前来看看，他的“同类”配不配得上“前所未有”！ 这样一个“口味”独特的观众，看电影当然不是看什么演技，什么艺术，而是—— “真是一个可口的猎物！” ——此时的银幕上，出现了一个经典镜头，身穿灰色卫衣的女主，进入到满是男人的电梯，这些男人个个比女主高出一个头，显得女主更加柔弱，像一个小动物。 杜鹰喜欢这样美丽而柔弱的“猎物”，那一定相当可口！ 院线经理如果正对着杜鹰的视线，一定会被他那恍如看猎物的贪婪目光盯得脊背发凉。 ——电影里故事在继续，女主接了一个任务，要跟一个变态食人魔交谈，做一些关于他的心理研究，好抓住另一个变态杀人狂。 杜鹰无声而笑。 他是为“同类”而笑。 他欣赏这样比警方聪明的“同类”，就如同他欣赏自己一样—— 他从来都是随机“捕猎”，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目击证人，而且“猎物”会被他当做食物……所以警方能得到的线索，也少得可怜。 虽然在他连续“捕猎”一段时间后，警方也组建了所谓的专案组，但迄今为止，对他的身份终归也只是猜测。 ——银幕上，医生正在介绍汉尼拔，说他“吃人时，脉搏从不超过85”。 杜鹰身边的观众抖了一下，似乎被角色的恐惧紧紧包围着。 杜鹰却继续咧嘴而笑，他更加欣赏这个尚未露面的“同类”了。 就像他自己无数次午夜梦回第一次“捕猎”——他手上青筋暴起，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死死扼住“猎物”的咽喉，而与这暴虐的行为相对应的，是他平静的内心，甚至还有些欣喜的内心。 这是高级猎手的共性！ 带着欣赏的目光，他终于看到了“同类”露面。 ——直直站立，不动如松；脑门锃亮，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吐出一句“早安”。 影厅里出现了哗然之声。 谁能想得到，本以为面目狰狞的一个变态杀手，竟是如此的有魅力？ 杜鹰也得承认，自己看上去确实不如电影里的“同类”有魅力。 ——但更有魅力的，是电影里的汉尼拔，面对菜鸟女警的询问，看似想要配合，实则处处占着先机，像是一只黑猫在拨动着爪子下的小白鼠。 这种在警方眼皮底下控制全局的操作，让代入“同类”的杜鹰看得爽极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演员演的好，但他却不会因此就不支持电影里的“同类”角色。 因为到目前为止，电影里的“同类”，除了外貌，基本就是他在银幕上的化身。 谁不希望看到“自己”更有魅力呢？ 他只希望“同类”在电影里不要犯蠢，能让他从头一直爽到尾。 就像—— 电影里，女警的上司给她打电话：“你那天走后，汉尼拔和隔壁狱友交谈了一下午，弄得他嚎啕大哭。最后他嚼碎自己的舌头，并把它咽下去，自杀了！” 他清晰的听到，身边的观众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杜鹰只有享受！ 酣畅淋漓的享受！ 几句话，差点让代入“同类”角度的他高潮了！ 他捏瘪了手中的饮料杯，冰凉的饮料撒到身上，才压下了呻~吟的冲动。 他仿佛融入到电影里，坐在那间牢房里，化言语为刀，将“动了我猎物”的废物引上绝路。 那是何等的高明的猎手！ 杜鹰觉得自己输了一筹。 刚刚之前，他都还得意于自己在与警方的追逐较量中，占据上风。 现在与电影里敢在警方眼皮底下张狂的“同类”相比，他的躲躲藏藏似乎有点上不得台面了。 “如果是我落入警方手里，能不能这样反客为主？”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呢？” 鬼使神差的，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现实中的连环杀手，至此已经完全沉浸在电影中；不知不觉间，这个念头掉入心房，开始生根发芽！ …… 又是奋起失败的一天，呜呜呜~~~ (本章完) 第151章 一个连环杀手的观影心路（下） （ps：有部分电影剧情） 电影剧情逐渐深入。 两位主角精湛的演技，让银幕前的观众，不是被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就是被潜移默化影响着。 ——女主在食人魔的指引下，在他的秘室找到了一颗人头；但面对案情，她依旧毫无头绪、无从下手。 回到监狱请教汉尼拔，汉尼拔还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中的样子，并开出了转狱的条件。 与此同时，杀手屠夫在外面继续作案，又猎杀了一个胖女人…… 全部心神沉浸到电影中的观众，在幽暗密闭的影厅里，连呼吸都成了夸张的声响。 与压抑气氛相反的，是杜鹰平静的心。 他在现实里肢解“猎物”的场面，可比电影里凶残多了，可他的脸上从未有丝毫慌乱，电影里自然只能算小儿科。 所以，电影里女主参与尸检，尽管眼前的尸体斑痕累累，青紫相间，令观众欲呕，但杜鹰面无表情。 他甚至在想，现实里警方是不是也这样追捕他？ 脑海里不禁出现了现实里警方在他留下的尸骸面前一筹莫展的平行画面，颇有一种另类的快感。 ——电影里，女儿被杀手屠夫绑架了的女富豪，在电视里与杀手对话：“……我女儿非常温顺、善良，你和她谈谈就知道了。你有力量，我也知道你一定能感受到爱。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伱能向世人显现你的善心……” “……请放掉我的孩子吧！” 其他观众为她女儿揪心，杜鹰却露出个嘲弄的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这些懦弱的普罗大众啊，就会利用虚伪的道德观说事。 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不是要向邪恶低头？ ——就像电影里，女主代表富豪答应给汉尼拔转狱，只要他肯提供杀手屠夫的信息。 可汉尼拔提出要玩“信息交换”的游戏——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回答你一个问题——并向她提出了“最深的恐惧”的灵魂拷问…… 杜鹰无奈地翘了翘嘴角，他这“同类”啊，可比他更喜欢玩弄人心。 但作为一个在现实社会中混得很好，一点儿异常都没有被人发现的连环杀手，杜鹰非常清楚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律。 所谓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答应与他们眼中的“渣滓”对等交易呢？ 果不其然—— 电影里，汉尼拔转狱是转狱了，却被几根皮带牢牢地绑在一个直立起来的担架床上，嘴上戴着一个严密的皮罩子。黄色的皮罩盖住了他整个下半边脸，只在鼻孔和嘴等处留出一点小洞。 面对前来或逼迫或恳请的“上层人士”，被捆着动弹不得，脸上戴着面具的食人魔，丝毫没有一个罪犯该有的样子，甚至于，还反过来调戏所谓的“上等人”。 干得漂亮！ 虽然杜鹰不喜欢炫耀，但他太喜欢这种别人怕自己怕得要死的表现了。 这让他更加期待“同类”接下来的表现。 因为代入“同类”的视角，杜鹰已经感觉到了他另有计划。 当然，接下来还是他的“捕猎”时间。 ——杜鹰不懂什么心理学，在他看来，“同类”与女主的互动，就是在捕猎。 你看，“同类”坐在一个笼子里，却一点也不被囚犯的身份所限制住，一层层剥开女主的心房，将她内心深处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杜鹰向后微仰，暗自琢磨着，这种精神层面的捕猎，他没试过，好像有不一样的享受？ “同类”真会玩！ 不过，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琢磨，电影里很快到了他喜闻乐见的情节—— 汉尼拔使用笔里面的部件，打开了手上的手铐，一口咬上去其中一位警员的面目，然后满嘴鲜血，举起警棍干掉了另一位警员。 铁笼内一片狼籍；两个浑身是血的警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汉尼拔却一派安逸、悠然的神态，他闭着眼睛，仰着头，和着录音机里轻柔的乐曲，手一摆一摆地慢慢打着拍子，仿佛陶醉了一般。 银幕外的杜鹰也陶醉了！ 他不知道电影里播放的是什么音乐，但此情此景下，真的是美妙动听极了！ ——院线经理不经意间瞥了杜鹰一眼，怔了怔。 只见这个中年男子，也闭着眼，嘴角挂笑，手也跟电影里的食人魔一样，轻轻打着拍子，似乎无比享受这一刻。 似乎有些不对劲，兄弟，你这共情有些不合时宜吧？ 他倒没想到真有人会这么变态，只当是音乐唤起了对方的某些美好记忆。 当然，两人都是稍分心一下，很快又沉浸到跌宕起伏的剧情中—— 外面的警员察觉到不对劲，涌进牢房，发现一位肚子被剖开的警员被高高地吊在铁栏上，如同被钉在十字架的耶稣；另一名警员倒在地上，脸上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警员们一边展开追捕，一边将地上的受伤警员抬上担架送医； 在救护车上，护送的警员正在报告伤情，背后的受伤警员突然伸手掀起包在脸上的纱布，从脸上撕去了一块面罩，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掩盖在那张血肉模糊的假脸下的，竟是金蝉脱壳的汉尼拔，他从正在报告的警员背后站了起来…… 看到这里，心提到嗓子眼的院线经理，突然又瞥了一眼那名令他感觉不太对劲的中年男子。 借着5.0的视力，他清楚看到对方身体微微颤抖，顿时为自己的疑神疑鬼哑然失笑—— 就说没人会代入变态吧，对方这不是被剧情吓着了吗？ 院线经理想不到的是，杜鹰的颤抖，却是因为暴爽！ 他爽到连后面的剧情都不关心了。 反正他知道“同类”赢了，彻底赢了！ 全片研究的是怎样制裁一个直接祸害羊群的狼，于是，放出了另一个更加凶残的狼来追捕它。 最后，祸害羊群的狼被击毙，羔羊被救——不用看下去他都能猜到结果，但没关系，真正的邪恶已经逃出了牢笼。 “同类”诱惑了女主，玩弄了世人，利用了光明的力量制裁了其他的黑暗，而自己则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上一次有这样的爽感，还是上一次他快准狠地割开“猎物”喉咙的时候。 至于另一个连环杀手的下场，杜鹰不在乎。 就像片中的汉尼拔不把“屠夫”看作自己的同类，杜鹰也没拿他当“同类”。 因为他们吃人，就如同人吃动物，是高级物种对低级物种的审判。 杀手屠夫这种，只是为了变性的简单变态，跟凡夫俗子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他们眼中的盘中餐。 这样想着，一种饥饿的感觉渐渐在杜鹰的心中涌起—— “看完这部电影后，要不要杀个人，像片中的同类一样，来个肝脏炖蚕豆庆祝一下？” “不，这种低层次的快感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杜鹰总觉得脑子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存在，敦促着他—— “如果不能像汉尼拔一样，无所不能，掌控一切，自己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我也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然后像汉尼拔一样，想办法越狱，站在最高处俯视着这群无知的人类！” 对于把“心声”看得很神圣的杜鹰来说，遵从内心的选择，并不是一件需要犹豫的事情。 就像他吃人，只是遵从“吃了他们，等于是帮他们结束罪恶而苦难的一生”的心声而已。 于是，伴随着电影最后一个镜头——穿着一身浅色西装，戴着假发的汉尼拔，渐渐地消失在街头的人流之中……现实里的食人魔却做出了一个反向的决定！ 电影结束，影厅里的灯亮了起来。 大部分观众一动不动，回味着电影给予他们的震撼。 杜鹰一马当先地站了起来，视线刚好与目光四处游移的院线经理对上。 院线经理从对方眼里看到愉悦之情，心里也挺高兴——显然，对方从电影里得到了享受，这是相当正面的观众反馈。 这兄台，真是个性情中人。 而杜鹰瞥了一眼对方后，眼睑低垂，相当“职业”地下了个评价——太胖，没有嚼头，味道估计不咋滴！ …… (本章完) 第152章 跨社会和娱乐的大新闻 走出影院，不需要走太远，就有一家警局。 杜鹰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进去，观察了一下，找上一个比较顺眼的女警员。 “在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连环杀手，而他要向你自首。” 说着，他还非常贴心地摆出被上手铐的姿势，“快把我关起来吧。”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女警愣住了。 而听完要求后，女警的第一反应是，你是在拿我开玩笑？ 毕竟，这年头，闲得无聊的大有人在，打电话报假警的事情，女警见得多了。 只是，当面报假警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连环杀手？伱？”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长相不算起眼甚至有些憨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也不像是神经病的样子。 杜鹰就一副“我要自首”的模样：“对，我就是所谓‘碎尸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女警一愣。 她听说过这个案子，凶手据说极为谨慎，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因此成了一桩令人头疼的悬案。 这让她更加不相信男人的话了。 ——哪有一个狡猾至极的连环杀手，无缘无故主动跑来向警方自首？ 不过，对方既然一副头脑清醒，信誓旦旦的样子，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那你说说自己的罪行吧。” 杜鹰当然也看出了女警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在看《沉默的羔羊》之前，他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自首的一天。 但既然有了新的追求，他信了，警方也得信！ 对于一个真·连环杀手来说，想要摆脱嫌疑不容易，想要证实犯罪还不简单吗？ 杜鹰想了想，说起了他的第一桩犯罪。 阐述犯罪的他，看上去冷静而漠然，隐约中，甚至还能感受到他的一丝得意，仿佛胜利者在描述自己的杰作。 杜鹰在阐述完第一个罪案后就闭口不言，但女警的神色已经变得紧张起来。 ——对方陈述的细节实在太多了。 如果没有犯罪事实支撑，单纯靠编故事，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女警给同事打了个眼色，同时掏出了手铐，对他的警戒程度也瞬间提升到了最高。 杜鹰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她给自己戴上手铐。 这时，旁边有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烁。 却是两个记者，恰好追踪一桩打群架的新闻，在警局等候着消息。 杜鹰刚开始说要自首的时候，他们耳尖听到了，也以为是在开玩笑。 有个记者还在感慨，这年头，精神不正常的，到处都是。 而等到他细述犯罪事实，甚至被铐起来的时候，记者的新闻本能立刻起来了。 他们不顾女警的阻拦，兴奋至极地拍照记录，甚至还想采访杜鹰，一副抓到大新闻的样子。 ——他们也确实找到了大新闻！ …… 26日晚，《华新日报》的编辑部办公室里。 娱乐版的编辑们正在加班加点，准备明天关于《沉默的羔羊》的报道。 “首日票房数据应该高不了。”编辑甲微微摇头道。 具体票房统计当然要等到明天才有，但结合手下记者反馈的上座率和排片率，其实可以估算一二。 “所以说，这次大家对王维新片的预估终于准了？”编辑乙很感兴趣地看过来。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前面好几次，娱乐媒体对于王维导演或者编剧的片子，预估的票房都远低于最终票房。 虽然媒体的这类前瞻预测，真的很准的概率也不高。 但总在一个人身上栽跟头，那场面也确实不怎么好看。 编辑甲将自己的笔记本掏出来，往前翻了翻，就点头道：“这一次，肯定是最符合预估的一次了。” 编辑丙也转过身来，道：“正常，没看这次王维自己都很低调吗？证明他也没多大信心还能票房大爆。” 编辑乙这时候笑了起来，道：“没准他这次根本不看重票房，而是看重奖项。” “哈哈哈……小道消息你也信？这可是惊悚片啊，要多大的心，才敢用一部惊悚片来冲奖？”编辑丙发出嘲讽的笑声。 虽然有小道消息称，王维的新片是为了回击宋之诚的“废沈贞仪论”，但编辑们基本对此不置可否。 编辑甲也露出微微的笑容，却道：“还别说，这部电影的口碑很不错。” “观众口碑好评居多，影评人口碑更是炸裂，你们看看，这儿就有一篇——震撼心灵的杰作！” “收钱了吧。”编辑乙嘴角带一点点的嘲讽，然后又振奋起来：“如果是发自内心，那就有趣了，炸裂的口碑，与王维创新低的票房，好像更有看点了！” “不错的角度。”编辑甲一边记录下来，一边又道：“那明天的头条标题选什么？出师不利，王维新片退出五一档争冠行列？” 编辑乙笑得更欢了：“也没人认为这部片有机会争冠啊。” 其他编辑都笑了起来，办公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就在这时，主编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大喘着气道：“先生们……原定的娱乐版头条……都给我撤了！” 有编辑一惊，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主编又大喘了几口气，才挥舞着手臂道：“‘碎尸连环杀人案’你们知道吧，凶手抓到了！” 编辑们听到这个消息，不由齐齐惊叹。 对于媒体来说，始终抓不到的连环杀手，是一场豪华的盛宴； 而抓到了的连环杀手，也同样是一场豪华的盛宴。 何况，“碎尸连环杀人案”的知名度还挺高的，给一个头条，倒也不过分，但是—— “那不应该是社会版的头条吗？”编辑甲发出疑问。 话音未落，主编就语带颤音道：“你们知道凶手是怎么被抓捕归案的吗？凶手是看了《沉默的羔羊》后，转身就进了警局自首，这才落网的……” “卧槽！”编辑乙叫了一声。 “这是真的？”编辑丙张大了嘴巴。 “动机是什么？”编辑甲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主编也只能确定消息是真的，拍拍手道：“动机未明，估计警方现在都是懵的，所以，先生们，赶紧让你们手下的记者们都动起来，往深里挖！” 没有人不同意。 多么完美的大新闻啊！ 想想吧！横跨娱乐、社会两大板块，有凶杀，有电影，还有一丝的神秘。 如果往深里挖的话，没准还能挖出更多猎奇的元素。 别说娱乐类媒体了，明天估计所有的媒体都要闻风而动。 编辑们都迫不及待的散开，各自安排人手，连夜追踪这个大新闻。 却不知是谁，哀叹一声：“《羔羊》怕是要跟着大火！做前瞻预测的同行，也是太难了！” …… ~~~ (本章完) 第153章 恶魔好有魅力，所以还是去死吧 《碎尸连环杀手自投罗网！》 《自“带”凶手的电影首映！》 《当食人魔遇上“食人魔”……》 第二天，《沉默的羔羊》首日票房是多少，影评口碑怎么样……无人关心！ 前一天的票房冠军《神奇魔环》有没有受到冲击，冲击都多大……也无人关心！ 电影上映、票房争霸这些事儿，都显得太无聊了，哪有“连环杀手主动投案”够新鲜有看点？ 报纸上，社会版也好，娱乐版也好，都把无一例外地把头条给了自首的连环杀手杜鹰。 说起来，现实版的食人魔跟媒体确实“有缘”—— 他的第一桩犯罪留下的尸骸，就是被一个记者发现并报警的；他的“碎尸连环杀手”之名，是媒体最先给他起的；他的自首，又被记者亲眼目睹…… 也难怪他落网的消息一传出，媒体方面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迫于舆论压力，警方在根据杜鹰交代的第一个犯罪现场，连夜核实无误后，主动公布了初步调查情况——他的“碎尸连环杀手”身份得到了确认！ ——这是送上门来的大新闻啊！ 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欢呼！ 动作快的，如《华新日报》的记者，已经复盘了杜鹰自投罗网的整个过程—— 羊城那个与杜鹰有“数面之缘”的院线经理，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脸上又是后怕又是绷不住笑容：“……我确实跟那个食人魔碰面了，离得最近时甚至不到两米……” “你见过看到电影里残忍的画面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人吗？对，他就是这样……真的，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了，不像个好人，只是没想到真是个连环杀手！” “现在影院里全天都是放映《沉默的羔羊》，没办法，我们影院被影迷称为‘超度影院’，意为能把罪恶的灵魂给超度了……” 电视画面里，这厮背后是汹涌的“慕名”而来的观影人群。 “……” 看到电视里这一幕，《羔羊》剧组一脸懵逼，二脸懵逼，三脸懵逼…… 本来他们此时应该是去跑路演做宣传的了，却被脸上几乎要笑出一朵花来的老王给叫停了。 如果说，杜鹰看完《沉默的羔羊》后是跑去行凶，那即使电影的关注度也爆棚，整体来说，也会是负面效应。 ——毕竟，就算民众喜欢看热闹，可终究还是怕死的。 ——吃瓜可以，如果伤害到自身利益，他们能把瓜田都给你砸了。 可问题是，杜鹰在看完电影后什么也没做，好像迫不及待地跑去自首了…… 老王同学一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命运的宠儿！ “他这一自首，胜过剧组跑一百座城市去做宣传。” 当然，这并不是他叫停剧组跑宣传的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 “得赶紧配上保镖团队了，万一有其他的罪犯，因此瞄上了我们剧组，尤其是瞄上了两位主角，那该如何是好啊？” 老王一脸担忧状，但剧组众人一点也不感动。 ——你这话里期待的语气真当我们听不出来吗？ ——还有伱那发亮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自己化身成连环杀手，找上剧组搞事情有木有？ 剧组众人一边脑袋发懵着，一边忍不住吐槽：有一个连环杀手冒出来，已经是天大的狗屎运了，你还想要几个？ 没想到导演王维一脸深以为然地赞同：“没错，是该多找些保镖，杀人犯这种生物，精神就没几个正常的，万一真找上门来呢？” 最重要是，其他人觉得这是小概率的事情，王维却知道发生的概率可真不小。 因为—— 【共鸣光环：已使用。 关联电影：《沉默的羔羊》。 投射共鸣点：罪恶不容放纵。】 这个堪称大杀器的buff，在首映式上的电影放完后，就正式“上线”了。 算算时间，没过多久，千里之外看完电影的杜鹰，就令人迷惑地自投罗网了。 ——论骚操作，果然还得靠统子！ 而有一点果然不出王维所料——欧阳柯在电影中出神入化的表演，得到了观众一致的喜爱，爱到电影里的“汉尼拔”需要被枪毙一百次才能平息人们对他罪恶的仇恨。 翻译得更直白点，那就是——这个恶魔好有魅力，所以还是去死吧！ 这才是普罗大众对于罪犯发自内心的共鸣！ 换言之，电影中“汉尼拔”给观众带来的恐惧感越强烈，现实中恐怕就有越多的“恶魔”将得到制裁！ 所以，王维估计，杜鹰不会是第一个“自投罗网”的罪犯。 但是，王维也不知道，统子是怎么“驯服”这些恶魔的——所以他对于杜鹰的心理动机也很好奇来着。 而万一真有脑袋瓦特的，找上剧组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这些没法直接解释，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解释。 王维轻咳一声，说着从警方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杜鹰在自首后，除了交代第一桩犯罪事实，在后续的审讯中沉默不语，不管警方问什么，都不回答。” “僵持了一夜之后，他突然开口了——他只接受一个菜鸟女警的审讯。” 剧组其他人：“……” 不怕杀人犯不入戏，就怕杀人犯戏太多！ 警方对于杜鹰的“入戏之深”也同样懵逼，当然，也不会轻易被他牵着鼻子走，所以现在还在熬着。 但不排除后面会“出动”沈贞仪的可能。 ——这也是老王叫停跑路演的另外一个原因。 其他人不禁将同情的目光投向沈贞仪。 沈贞仪眼皮跳了跳，对着王维“哼”了一声。 王维假装没听到，继续道：“你们看，神经病的世界我们不懂。反正大家要警惕着点，譬如欧阳老师，譬如余峰，万一有杀人凶手要找你们‘切磋’呢？” 好家伙，这下子大家都把同情的目光留给自己了。 一时有些欲哭无泪。 ——我们只是拍个电影而已，怎么还要冒着被杀人犯找上门来的风险？ 然后，没人再觉得“请保镖”是大惊小怪了。 毕竟，小命只有一条，正如两位boss所说，万一呢？ 而很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就挖到了这些最新的动态。 无论是“自首的食人魔疑是入戏太深”，还是“《沉默的羔羊》剧组加强安防”，都给这个火热的爆点新闻浇上了一瓢热油。 这就让好事者们的好奇心极速膨胀起来！ 不少原本并不是《沉默的羔羊》受众的人，也在好奇心作祟之下，开始走进电影院，观看这部限制级惊悚片。 …… 回来得太晚，熬夜码了一短章，看明天……呃，今天能不能补~~~ (本章完) 第154章 我跟你谈艺术，你跟我说杀人？ 作为一个醉心于颜值的影评人，杨岚一向认为恐怖片不是她的菜。 倒不是恐怖片里的女主不漂亮，相反，几乎所有的恐怖片女主都挺养眼的。 问题是，恐怖片导演总喜欢给这种美玩“毁容”。 所谓“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不单单是悲剧，很多时候还是恐怖剧。 但现在，她正坐在《沉默的羔羊》的放映厅里。 ——没办法，这部“引连环杀手投案”的恐怖片关注度太高了！ 这种情况下，兴趣是一回事，恰饭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好奇也还是有的。 也不止她一个人如此，譬如她左边几个年轻人，一听就知道不是恐怖片受众—— “我们真的要看这部恐怖片吗？” “票都买了，你说呢？而且，这又不是什么鬼怪片，难道还能有一个鬼怪从银幕里跳出来吓人？” “跳出来一个连环杀手，也很吓人好不好？” “哈哈哈，真有连环杀手敢跳出来，我就敢扭送给警方！” “你好勇……” 杨岚很是鄙视地撇了撇嘴。 ——要是真的勇，也不至于几个大男人成群结队跑来看个恐怖片啊。 看看我，一位女士单独前来看恐怖片，都不带怕的。 又看看我右边这位女士，同样是单独一人。 杨岚的目光不禁落在右边这位长相冷艳的女士身上。 如果对方不是在闭目养神，杨岚很想“撩”一下她的——好吧，这大概是颜控的本能。 带着一点遗憾，电影开始放映了，杨岚只能将注意力投到银幕上。 “这就是沈贞仪主演的角色？” 看了开头十多分钟，杨岚的兴奋度一下子调到了最高。 毕竟，这位颜控对沈贞仪可是“一见钟情”的。 照理说，连沈贞仪的海报都收藏了不止一张的杨岚，不至于再见又是惊艳。 可是，她在沈贞仪的新角色身上，看到此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别样风情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艳了。 “女主角那种脆弱和勇敢的矛盾气质，简直被沈贞仪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真是一个宝藏一样的千面女孩！” 杨岚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这样感慨了。 而等到男主出场，原本只是冲着女主而来的死颜控彻底不淡定了—— “妈呀，连食人魔都长得这么好看？！” “危险的美丽，理智的疯狂，又是很矛盾的气质，也在这个角色身上很完美地统一了起来。” 杨岚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着。 在刚看到“汉尼拔”登场的一瞬间，她后背上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猎食者见到猎食者时天然的警惕。 杨岚当然也认出了扮演者欧阳柯，但她从未觉得他这般有魅力！ “真是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反派！” 实际上，不只影评人女士，放映厅中所有的观众，都在看到电影里的食人魔时，都有一种汗毛倒竖却又目不转睛的矛盾感。 大家都被这个充满魅力而又危险的恶魔给吸引住了。 好在女主的扮演者沈贞仪此时也爆发出了惊人的演技，生出了一种以柔弱之躯，却可以与“恶魔”对峙的气场，这才没有让表演失衡。 影评人女士这下子觉得目不暇接了。 作为颜狗，被两位天才演员注入了灵魂的两位“美颜”主人公，让她为之着迷； 而作为影评人，她又要分心关注电影本身的特质—— 它的视觉风格打破了常规，让人不寒而栗；它的视点颠覆着人们习以为常的性别秩序；而它对正与邪的看法，也颇为模棱两可…… 能够分析的点实在太多，最终，杨岚还是选择了她的至爱——沈贞仪饰演的女主的视角。 毕竟，她也是女性，代入女性的视角最有共鸣。 譬如电影里—— 作为处在男性主导环境中的极少数女性之一，女主需要不停地面对来自周遭男性的目光。 尽管它们之中带着垂涎、轻蔑、威吓亦或是阿谀奉承的不同感情，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极其让人不舒服。 ——杨岚太能设身处地的体验这种感受了。 作为影评界少数有影响力的女性影评人，她又何尝不是处在由男性主导的工作环境中？ 那些道貌岸然的男性影评人，最喜欢嘲笑她“只会看脸”了。 而事实上，作为颜控界的王者，杨岚在年轻影迷中的号召力是很强的。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一部电影的整体水平还算不错，杨岚再说这部电影的演员秀色可餐，就能立即召集大量颜控人士贡献票房。 所以，杨岚不费吹灰之力就完全代入了女主的心路历程—— 童年父亲离世，寄人篱下，拯救羔羊失败的阴影一直压着她，羔羊在沉默，可她却能听到尖叫； 那些被“杀手屠夫”杀害的女孩，成了她内心深处羔羊的投影，但她又与众不同； 比如她坦言，见到仓库里的人头会感到振奋，所以她不像一只勇敢的羊，而是混在羊群里的其他动物； 最终，单枪匹马干掉了“杀手屠夫”的壮举，让她，让汉尼拔，也让代入的杨岚都看清了：她的确不是羊，而是一只混在羊群中的食肉动物！ 只不过，她的猎物不是羊，而是“杀手屠夫”这种怪兽。 女主完成了救赎，成为了警队的英雄，电影也临近了尾声。 杨岚却感到有些疲惫——那是太过代入的后遗症。 但她内心是畅快的，甚至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一部经典之作。 是的，在颜控影评人女士看来，这是一部光靠“脸”就有饭吃的电影，却靠着“气质”和“内涵”，注定跻身经典之作的行列。 虽然总喜欢看脸，但杨岚对于一部影片的内核什么的，又不是不会分析。 恰恰相反，碰上这样一部超级复杂，也超级经典的作品，影评人女士已经忍不住倾诉之欲了—— “对于自我的探索、寻找和救赎，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社会的难题。其实，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恶魔啊！”杨岚整理着思路，自言自语道。 “那要怎样进行自我救赎呢？” 她右边那位冷艳女士，突然接话道。 有人接话，杨岚更是倾诉欲爆表：“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啊，努力摆脱心理阴影的覆盖，成为一名强者，去保护身边的弱者，让她们不再成为待宰的羔羊……” “杀人算不算？我杀了三个臭男人，是完成了救赎，还是需要被救赎？”冷艳女士又打断了影评人的话。 “！？？” 影评人女士听得目瞪口呆，她首先看向对方，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对方幽幽双眼里透出的森森寒光，像是释放着实质性的杀气。 “她说的是真的！”杨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再然后，影评人女士就是目瞪口呆之目瞪口呆了：我跟伱谈艺术，你却跟我说杀人？ 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 而没等她反应，耳边就听到几个尖利的男声在惊声高叫！ 却是被她俩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的左边几个男生，承受了观影以来最恐怖的暴击，吓破胆了！ 身边疑是有一位杀人犯，但杨岚并没多少害怕之情，甚至有点想笑—— 因为那位“好勇”的仁兄，对上冷艳女士似笑非笑的寒芒，直接吓哭了。 真·嚎啕大哭——“妈妈呀，救命啊！” “……” …… 继续码字，周末来了，除码字无大事~~~ (本章完) 第155章 要疯了！（二合一） 媒体记者们都要疯了！ 《沉默的羔羊》首映第三天，又一个杀人犯看完电影后“送上门来”，让媒体和大众更加震惊了！ ——这位投案自首的女罪犯，叫林清。 与杜鹰在自首前身份不明不一样，林清在犯罪后不久，就被警方锁定了身份，甚至正准备发出通缉令。 但即使如此，连续几天内，蹦出两个货真价实的连环杀手，也够全国人民震惊的了。 至于记者们，更是觉得狂欢节到了！ 你很难想象，有多少平日里都靠编故事过活的二三流记者们，这一刻是发自内心地感谢王维这家伙，感谢他拍的这部电影，给他们提供了大把大把的素材。 别的不说，单单是杀人犯本身的故事，就有足够的新闻价值了！ 比如林清，她前脚刚自首，后脚就有媒体去挖她犯罪的来龙去脉。 她的犯罪，听起来没有食人魔杜鹰那般骇人，甚至有点令人唏嘘—— 因为在工作中对上司的“追求”不假辞色，她屡屡被压着不准升职； 就在准备跳槽前夕的一次出差中，她被要求陪客户喝酒，本打算随便应付一下，没想到卑鄙无耻的上司连同客户在酒里下药，然后对她进行了侵犯…… 醒来后，面对人渣得手后的得意和不屑，完全被一腔怒火掌控的林清，选择了让伤害她的人以命相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作为见证其自首全过程的影评人杨岚，并没有一点成为媒体焦点的兴奋，在采访镜头前，眼眶微红—— “就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林女士也是个可怜人，因为性别，因为美貌，像是一只被困在狼群中的羊。” “我相信她是被电影女主感召了，因为女主十岁开始就是个孤儿，她本来有资格变坏和堕落，可以找借口说自己变坏是因为没人照顾之类的……但是女主没有，不仅没找借口，而且坚信人可以被拯救，然后愈加强大。” “是，林女士是走错了路，但她最终没有像沉默的羔羊那样，当救赎真正来临时，只是站着不动，很困惑，也不跑；也没有像其他罪犯一样，继续堕落更深；她选择了自首，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她的救赎……” 杨岚的这番话，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因为其中的唏嘘，更因为这是明确点出了《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与连环杀手们自首背后的联系。 ——是它，真的是它！ 尤其是，还有几个男生佐证了她说的不是妄言，林清就是在看完电影后“悟了”。 当然，他们被吓哭这一点，也很不幸地被记者挖了出来，作为“自首事件”的一个逸闻。 因为他们的话，不少记者将两位连环杀手的自首，称作“《沉默的羔羊》的馈赠”。 更有媒体大胆妄言，这并不是“自首事件”的完结，而可能只是开始，甚至为此打赌这部电影下映时能终结多少人间罪恶——然后这一期报纸不到半天即全部脱销，足以见大众对这个话题的感兴趣程度。 大众感兴趣的，自然就是媒体所要挖掘的。 然后，影评人也要疯了！ “这看上去不是个例……有点不可思议。” “对，这事没法解释，是吧？” “万物皆可解释。” “怎么解释？” “我要是知道，还用找你约稿吗？论分析电影，你们影评人才是专业的。” “日……” 类似的对话，几乎发生在每个影评人和约稿编辑之间。 无数影评人腹诽不已—— 分析电影我们当然是专业的，王维这部电影也确实有很多值得说道的点，譬如足以载入史册的演员表演、深入潜意识的叙事方式、教科书般的电影语言运用、直击社会根源的艺术价值…… 但，分析电影与匪夷所思的“自首事件”的联系，这题tmd超纲了好不好！？ 什么，伱说杨岚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尼玛叫分析吗？谁不知道她评判一部电影成功的标准是——都是因为美貌的女主、全靠好看的女主、都是女主的功劳…… ——各路影评人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胡乱地猜测着背后的“联系”。 ——没办法，高额的约稿费实在太香了。 于是，从科学的心理学分析，到神秘学领域的各种观点，在媒体上“群魔乱舞”。 而托媒体们的福，又有更多的观众被挑起好奇心，纷纷涌进电影院。 观众们现在非但不怕遇上连环杀手，甚至求之不得。 这是能吹一辈子的谈资有木有——那些年，我见证连环杀手自首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自然而然的，影院也快要疯了！ 上座率爆棚当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但，这是一部限制级电影啊！ ——你你你，还没到看限制级片子的合法年龄呢，凑什么热闹？ 要知道，实行电影分级制度的一个先决条件是，法律意识必须充足。 说得更直白点，从院线管理人员到观众，都要自觉遵守“什么内容给什么人群看”，这样执行的成本才会足够低。 国内电影市场已经足够成熟，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 但总有一些特殊的情况。 比如眼下—— 《沉默的羔羊》与“自首事件”的关联，挑起了全民的好奇心。 谁都知道，青少年，尤其是未成年的青少年，好奇心是最旺盛的。 这不，他们开始想尽办法溜进放映《羔羊》的影院，一睹为快，顺便祈祷碰上个活着的连环杀手。 院线们头都大了！ 理论上当然可以进门挨个查身份证。 但实际操作困难重重，需要巨多的时间与人员成本——影院一般没有这个动力，他们巴不得越多人进场越好呢！ 而又不可能完全不管，否则出了问题，他们院线要负相当大的责任的。 比如说有青少年模仿犯罪怎么办？ 说实话，院线方对于自家旗下的影院可能冒出一个连环杀手，那是又爱又怕！ “爱”很好理解，这是求都求不来的关注度啊。 “怕”的原因也很简单，万一连环杀手不是选择自首，而是选择大开杀戒，那院线方就要跳楼了！ ——哪怕有两个自首案例在前，怎么看，都还是后者看上去更加正常吧。 这也导致院线方看到有连环杀手出没的新闻，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惊喜，也吓人。 而如果说院线方是痛并快乐着，另一个几乎要疯的群体，就毫无疑问只有“痛”了！ ——同期上映的电影制作方只有一句“mmp”想说！ 《沉默的羔羊》上映首日只有中规中矩的2000多万；而第二天，“碎尸连环杀手自首”的消息一出，当天票房飙升一倍，来到了4500多万； 第三天新闻持续发酵，《沉默的羔羊》单日票房继续上涨，达到了5200多万，成为了当天票房冠军； 三天破亿的成绩，哪怕是在票价涨价后，也是一个略显夸张的成绩；而第四天又爆出了一位“杀人犯”投案的新闻，用屁股想都会知道，今天的票房只会更加夸张。 ——这部电影怕是会牢牢把持着票房榜的榜首不放了！ 这让同期上映电影的一众电影公司都深深地绝望——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炮灰。 哦，不对，有个大傻子是真的做错了！ 对，说的就是明珠影业的《暗魔》。 这部与《沉默的羔羊》同质化竞争的惊悚片，眼看着就要上映了，但媒体上，铺天盖地是竞争对手的新闻；排片上，院线方绞尽脑汁想将自己的排片挪给竞争对手；受众上，影迷们恨不得二刷竞争对手的片子以撞上一个“连环杀手”…… 妈的智障！ 别误会，骂的不是观众，而是那个特意要将《暗魔》挪至五一档打擂台的制片总监高忠伟。 坊间传闻，《暗魔》的导演夏衡差点和这货干了一架。 业界倒是很能理解夏衡导演的心情。 其他打差异化题材的片子还好说，炮灰了，又不全炮灰，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 但《暗魔》嘛，估计是炮灰得不能再炮灰了。 关键是，他是自个送上门来当炮灰的。 ——有小道消息称，王维如是点评，“我就没见过这么勇这么热衷找死的人！” 所谓小道消息嘛，大家都懂，八成就是真的。 何况这噎死人不偿命的吐槽，一听就是王维会说的话。 而更气人的是，他们旗下的发行部，还要争抢《沉默的羔羊》的海外发行权！ 是的，有海外发行能力的五大——不管是华娱五大，还是好莱坞五大——也要疯了！ 本来嘛，五大牢牢抓紧了海外发行网络这条线，就卡死了其他的二三线电影公司。 ——不管他们制作了多么好的影片，只要他们想要出海去全球市场上捞一笔，那就必然得受到五大的盘剥。 ——区别也只是被谁盘剥，被盘剥的轻重程度而已。 哪怕注定要被盘剥，敦煌也希望是最轻的盘剥，然后在《沉默的羔羊》海外发行上就僵持住了。 ——基于对惊悚片出海发行的不看好，大部分海外发行方只同意买断海外版权的合作形式，这与敦煌的期待差太远了。 这一僵持，《沉默的羔羊》就一飞冲天了。 还不是一般的一飞冲天，简直像是捆着两台火箭，发动机塞得还是炸药的那种一飞冲天！ 现在连大洋彼岸的国家，都知道这部“自带连环杀手投案”的电影了。 甚至，就连一些国家的警方发言人也来凑趣—— 注定会上映这部电影的华语文化圈内的日韩等国家，不少国家的警方发言人都自称他们会在电影上映期间严阵以待； 而相比之下，北美或欧洲等国家，是媒体纷纷建议警方引进这部片子，理由是“没准有助于他们完成今年的破案业绩……” 当然，在大多数人看来，这只是媒体们强拉硬扯的趣闻，各国警方也只是凑趣而已。 但在海外发行方看来，这就是自带能够拉观众进电影院的光环。 这一般是大热作品的续作，或原本粉丝极多的改编作品才会有的“光环”。 ——这样的作品，只要质量过得去，都不需要太大规模的宣传，就能成为一个票房重磅炸弹。 只闻到腥，还没见到肉，五大这些鲨鱼还能绷得住； 现在大块的肥肉就挂在嘴边，只要张嘴就能吃，不抢起来简直对不起食肉猛兽的本性。 抢起来好啊，敦煌才能坐地起价。 经过紧急的谈判磋商——大家都想趁着“自首事件”新闻热度最高的时间段上映捞钱——亚洲、欧洲等海外发行还是交给国内的中传媒；南北美洲的海外发行，则是落入了好莱坞环球影业之手。 敦煌除了争取到最高比例的分成，当然，是五大盘剥下的最高比例分成，还争取到一项权利——可以派人到当地监督该片的发行。 尽管，哪怕派人监督，对海外发行的一些暗箱操作也没办法，但起码账面上的钱还是能稳稳地捞回来。 敦煌更加看重的，是趁着这个机会为建立海外发行渠道探探路。 好吧，中传媒和环球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嘛—— 与要依靠才华和运气的电影制作不同，电影的发行，更多是一个金钱的游戏。 尤其是海外发行网络，没有海量的金钱和足够的人才，是非常难以组建的。 让敦煌跟着探探路又如何，离真正建立起海外发行渠道还远着呢！ 不过，老王显然不这么想。 …… “连上天都在帮我们，有什么事干不成？！！” 《羔羊》上映后的老王同学，一直保持着亢奋的状态，像是吃了二十公斤蓝色小药丸的样子。 “就算现在有一个连环杀手找上门来，我也觉得我能轻松把他反杀了！” “冷静啊，老王同学。” 王维赶紧安抚老王。他可不希望这货因为热血冲脑，真的跑出去放话，把连环杀手招上门来，那乐子就大了。 ——谁敢真的相信这货能轻松ko一个连环杀手？ “咱千万别把连环杀手往自家里招，如果还有的话，还是乖乖到警局‘报道’吧。” “你说得没错。” 老王深吸了口气，终于冷静了一点。 “但我有种预感，后面一定还会有连环杀手冒出来的，《羔羊》这部电影，注定是跟连环杀手杠上了。” “呃……” 要不是瞥了眼系统还在，王维都以为跑到对方脑海里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连环杀手自首后，居然还要电影里的女主审讯才配合，这年头的连环杀手，入戏这么深，我也是没想到。” 沈·女主·贞仪似笑非笑地看了王维一眼，赞同道。 王维不知怎么的心里一毛，乖乖摆出一副“我也没想到”的纯良模样。 只有老王，又兴奋的满脸通红了：“对对对，我也想去参加审讯，活的连环杀手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人都对他的兴奋无语了。 ——你这副找到新玩具的样子，真不怕把连环杀手招上门来是吧！ …… hhh……一个叫“被窝”的朋友，死死地拽住渣作者不放；一个叫“卡文”的朋友，大概是爱上了渣作者，奋进太难了~~~ (本章完) 第156章 她有特殊的审讯技巧 罪犯自首，并不等于恶行的终结。 譬如现实版食人魔杜鹰，自关押开始，无数次审讯，他都没开一次口。 没拿到罪犯的招认口供，整个案子就仍存在很多不稳定的因素。 比如说，警方能够确认的八起碎尸案真的是杜鹰一人所为吗？是否还有隐匿的模仿犯罪的凶手裹挟在黑暗之中？甚至于，杜鹰手上真的只有八个受害者吗？ 这些都需要更明确的证据。 只是，杜鹰的狡猾和克制远超警方的想象。饭照吃，也不吵闹，但只要警方不满足他的要求，就是打定主意要当哑巴。 也难怪，这毕竟是一个在自首前连身份都没有暴露的高智商连环杀手。 另一方面，杜鹰案此时已引发全民轰动，从案件的披露到接下来的审判，整个过程都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 警方的压力也随之增大，既不能将破案时间拖得太久，也不能使用所谓非常规的审讯手段，无奈之下，杜鹰口中的“菜鸟女警”——沈贞仪，似乎成了最好的突破口。 而对于沈贞仪要参与“审讯”连环杀手，一开始，公司和家里都炸开了锅，家人们和经纪人俞莉都坚决不同意，仿佛她这是和连环杀手树了敌，对方马上就会报复过来一样。 还是警方一再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她不受伤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伤害；加上沈贞仪用一句话拍板——“如果见他（她）们一面，能让罪犯伏法，我愿意冒这个险”，她的“审讯”之行才敲定下来。 自然，王维是必须陪同在侧的——他也不知道系统是如何“逮捕”了罪犯，为何自首后要见电影中的角色，但不管怎么说，“始作俑者”就是他，总不能让小贞一人单独冒险吧？ 至于老王，很遗憾，他终究还是没有机会跟着见识“活的连环杀手”。 …… 经过一系列手续流程，沈贞仪和王维终于站在审讯室前，透过小窗看着里面垂头坐着的杜鹰。 此时的他，已经被刑警挨个熬“鹰”，熬到面色灰白，眼底发黑，眼中布满红血丝。 但刑警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显得憔悴不已，且表情暴躁。 “这家伙是个很聪明的人，真的难搞，威逼诱惑都试过了，什么招都不好使。”陪同一边的专案组组长抿了抿唇，语气尽量温和道：“我们也是希望沈小姐能撬开这家伙的嘴。” 沈贞仪观察片刻，点了点头，给了王维一个“放心”的眼神，姿态轻松地跟着一名刑警进了审讯室。 像是有感应似的，沈贞仪刚步入审讯室，一直低着头的杜鹰终于缓慢抬起头，含着丝恶意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声音凉凉道：“嗬嗬嗬，我的小羔羊，你终于来了！” 外面的王维当场就把拳头攥起来了。 沈贞仪却仿佛没看到杜鹰的情绪变化，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不疾不徐的道：“我知道，你是想和我玩个游戏，以信息换信息，我会用我的秘密，换你的招供——伱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呸！” 杜鹰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也呆住了。 沈贞仪轻哼一声，抬着下巴，轻蔑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汉尼拔吗？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你配吗？” “醒醒吧，你只是拙劣的模仿者，这模仿者啊，蠢不可怕，有自知之明就好，最可怕的便是蠢而不自知！” 杜鹰被骂懵了，呼吸开始急促，望着她的眼神逐渐愤怒起来。 外面，专案组组长就更懵了，瞪大双眼挤出额上层叠的皱纹，下意识想进去打断这出乎意料的“审讯”，却被王维拦下了。 王维也是一脸惊讶。 倒不是为这小妮子的毒舌——她毒舌起来也是能噎死人，一起长大的王维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但她装得好，所以对外形象一直是个优雅温柔的“公主”。 恰恰因为她“不装了”，王维觉得她必有深意。 就见这小妮子忽地笑了，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是那般乖巧可人，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犹如刀子般尖锐锋利—— “你连汉尼拔一根腿毛都比不上，他能言语杀人，你呢，连杀了人都要藏着掖着……承认吧，你只是个怯懦无能的阴沟老鼠。” “不怕说一句，我对和阴沟老鼠玩什么‘心理攻防’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爱交代不交代，不说我转身就走，多看你一眼都是浪费我时间……” 可怜的连环杀手杜鹰，大概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非但不怕他，反而嘴巴抹了毒，一边拿刀子往他心窝里戳，而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美人蛇”，表情一时扭曲得有些吓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众人以为他准备暴起的时候，他突兀的仰天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难怪他会选中你！” “如你所愿，我招。” “！？？” 除了双手抱胸的沈贞仪，其他人都石化在原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专案组刑警更是一个个在心里无声呐喊—— 啥，啥，啥，这都是些啥！ 我们熬了几天鹰，你陪着熬到底；现在被人上来就劈头盖脸的冷嘲热讽一通，居然就松口了？ 虽然知道连环杀手都是些变态，但你也未免太贱了吧！ 本来他们还怀疑这家伙又是在筹谋什么，但杜鹰接下来真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恶行—— 前前后后，他一共杀了11个人，比警方并案的8个受害者还要多出三个； 在谈及分尸、吃人时，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冷漠的令人窒息； “他们该死！”这是他在交代罪行中强调的最多的话，没有犯罪感，更谈不上对生命存有敬畏。 在他的逻辑里，他是高出人类等级的“另一个物种”，所以他吃比自己等级低的物种，即人类，心安理得。 而沈贞仪也说对了一点，他杀人吃人当然不是模仿汉尼拔，但他投案自首确实是在模仿——他甚至连“打算通过越狱来体会凌驾于警方之上的优越感”都一咕噜说了出来…… 说的时候，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羔羊”，露出个意味分明的笑容：“你给我等着，我会找上你的，那时游戏才刚开始。” 没等沈贞仪有反应，一旁的专案组组长首先黑脸了：玛的，真把生活当电影是吧，当着警方的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罪犯招供了，出了审讯室的沈贞仪却没有什么喜悦之情，王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情绪低落。 看傻了的王维也不问了，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里：“来，把肩膀借给你用用。” 沈贞仪被拥住，也没挣扎，轻轻把头靠在王维肩膀上，叹了口气：“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呢？” 王维暗忖，别看这小妮子一直绷着，精神其实还是受到了一定冲击。 于是温声安慰道：“这种，都不能当作是人了。所以，你是在审判一头野兽，你是真正的勇士，受害者会在你的帮助下安息的。” “嗯。”沈贞仪乖巧应了一句，却又压低了声音，轻轻道：“可下一场‘审讯’，罪犯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维脱口而出：“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 万万没想到，沈贞仪在另一个杀人犯林清面前，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林清自首后，面对如山铁证，倒也没有否认自己的罪行，只提出要和沈贞仪见上一面。 沈贞仪也同意了。 只是，在审讯室里，她一反面对杜鹰时的毒舌，选择保持缄默。 偏偏，沈贞仪越是沉默，林清越是乐意开口，不仅对一切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还交代了走上不归路的心路历程。 这个长相冷艳，讲话时习惯性的微微挑起下巴，带着几分攻击性的女人，对沈贞仪说了很多—— 她说，不知道有多少职场女性像她一样，参加酒局压根和业务本身无关，和项目无关，甚至和公司都无关，只是被当作往外送的筹码； 她说，比遭遇性侵更可怕的是，如果女性自己不反抗，很多事就像不存在一样，石沉大海； 她说，一旦石沉大海后，就容易给某些男性一种暗示，也许女人都是愿意为了获得某些利益而采取一些“资源置换”的，是可以下手的； 她说，她不后悔反抗，只是后悔反抗的手段过于激烈了，把自己都赔上了；不过如果能警告一些喜欢潜规则的职场人渣，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全部赔； 她还说，她很喜欢沈贞仪演的《羔羊》里使自己强大起来的女主，希望更多职场女性，学女主，而不要学她…… 整个“审讯”过程，沈贞仪没说一句话，林清需要交代的，交代了；不需要交代的，也交代了。 而包括王维在内，审讯室外的人，眼珠子也掉了一地。 与沈贞仪一比，专案组都想给自己来一句“土鸡瓦狗”的评价了。 经验丰富的专案组组长，将其归因为沈贞仪对于人心有一种穿透性的观察力和感染力，甚至问她愿不愿意转职当一名真·女刑警。 这当然是玩笑话了。 只有王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开buff的熟悉感？ …… (本章完) 第157章 连环杀手，泥奏凯 任何一个事件，它一旦超越了局限事件本身的那种阈值，其影响力，甚至会达到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沉默的羔羊》的热映，以及关联的“连环杀手自首事件”，就已经超出了某种阈值！ 与食人魔杜鹰招供后，有很多罪行需要进一步查证不同；林清一案，在她供认不讳后，可以说进入了结案阶段，警方也得以公布了部分细节。 自然而然的，引发了极大的争议。 虽然说，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应该成为杀人的理由，但对她表示同情的人还真不少。 主要是感同身受的女性。 毕竟，正如《沉默的羔羊》里那样，其他男警员怀疑的眼神、上司要求女性避嫌、时不时开一两个带颜色的笑话什么的，在现实的职场中，都是家茶便饭，屡屡发生，从未改变。 林清，只不过是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威胁下的深层受害者。 没有人能否认她走了歪路，但她那句“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是豁出去的决心”，也振聋发聩。 有女律师，嗯，也有男律师，借此公开呼吁—— “整个社会，目前对职场性侵的人，或是利用职务之便搞性别歧视的人，惩罚力度太小，压根没用。” “必须对犯罪者施以重刑，尤其是对利用职务之便或身份优势加害女性的，更要抓一个严惩一个，否则正向的风气根本形不成。” “还有社会上各种渠道，包括影视剧，出版物，媒体平台，也不要再宣扬女孩子所谓‘低头哈腰是能成功的，卑躬屈膝是能胜利的，陪吃陪喝甚至陪x是能出头的’的职场文化了……” ——当然，大家都明白，这些呼吁有蹭热度的嫌疑。 但是，这并不妨碍很多深受其害的女性大力支持。 进而，在《沉默的羔羊》里代表着孤立且时刻被男性所威胁的符号的女主，如林清所建言的那般，成为了很多女性，尤其是职场女性，探讨“女性如何在男权社会里获得自己的地位”的象征。 最直接的表现是，不知道有多少女性，人生第一次走进影院，认认真真地观看一部惊悚片。 同样是将电影中的角色当作一种精神的寄托和希望，相比于林清某种意义上的“迷途知返”，另一位连环杀手引发的争议，更让媒体兴奋！ ——类似“杜鹰自首，是想复制汉尼拔的人生”的消息，也被无孔不入的记者挖了出来。 然后，《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的破绽似乎终于露了出来。 一位颇有知名度，嗯，其实就是敢喷猛喷的社会评论家，撰文对这部电影引发的所谓“杀人狂魔流行文化”进行了严厉的抨击—— “《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这个反派角色，恐怖而又迷人，这几乎是没多少人反对的。 有人可能会疑惑，为什么那么多人，包括我会喜欢一个杀人狂魔呢？难道我们都是变态？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这部电影，或者说是导演刻意为之的结果，你可能就不会有疑惑了。 简而言之，是导演在美化一个变态食人魔，从而让观众站在了食人魔的立场。 首先是优雅的形象。我相信大部分观众对于汉尼拔的第一印象，都是举止优雅，极有教养； 其次，是弱化这个食人魔犯下的惨案。譬如交代啃食护士的罪行，用的是让观众讨厌的医生一角的口述，轻描淡写的就过去了； 还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谋。与食人魔变态的行为相比，我相信很多观众印象更深刻的是这个食人魔睿智的头脑； 最后，即使是变态残虐的杀人，也有一种仪式感，加上高雅的音乐，不得不说，拍出了一种美感。 综上所述，就是美好的事情被放大、被渲染，可怕的事情被虚化、被包装，让最终呈现在镜头前的变态食人魔魅力非凡。 所以说，你我迷上这个杀人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君不见杜鹰一个实打实的食人魔，都迷上了被美化后的‘汉尼拔’？ 问题恰恰在于，这种着迷，难道不会唤醒潜在效仿者和杀人魔吗？ 杜鹰是选择了地狱难度的效仿，但假如他选择的是简单的效仿呢？比如有仪式感的杀人呢？ 所以我郑重呼吁，这部惊悚电影不该登上大雅之堂，起码，不该有现在的热度……” 好家伙，前面看起来貌似还挺有道理，最后一句就图穷匕见了。 不用多说，这就是有预谋的“拉黑”。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连环杀手自首”事件和媒体们的自发宣传，5月1日，五一档的第一天，《沉默的羔羊》在大部分电影院的上座率是近乎百分之百。 于是，这部电影的单日票房飙升到8800万民元，强势压下一众大片，稳居票房排行榜榜首，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要知道，一部电影被打上限制级的分类，票房预期至少低三成，但这个规律在这部电影上完全不成立了。 ——这个数字，再加上到目前为止，爆炸的热度和相当不错的口碑，意味着只要不出大问题，很可能又一部国内票房十亿民元以上的电影要诞生了。 这谁不眼红？谁不期望它出现一个“大问题”？ 譬如，诱人犯罪什么的…… 一时间，借着杜鹰“透露出来的口风”，不少媒体都表达了对这部电影诱发犯罪的担忧——很难说它们是真的担忧，还是在换一种口吻提示潜在效仿者“快模仿犯罪”…… 敦煌当然也看在眼里，也早就做了相关预案，正准备反击，掀起舆论乱战之时，海外一个消息传来—— 以最快速度完成上映准备的邻国北朝，在《沉默的羔羊》上映首日，同样有一个连环杀手，在看完电影后投案自首！ 这种很难说是巧合的“巧合”，直接让海外媒体炸了！ 国内媒体也继续炸了！ 最尴尬的就是刚刚发声抨击这部电影的那些评论家了。 网上一条热门帖子很好地描述了他们的心声： 伱这部电影，美化罪犯； ——你说得对，但连环杀手来自首了！ 你这部电影，诱人犯罪； ——你说得对，但连环杀手来自首了！ 你这部电影，没有正确的是非观； ——你说得对，但连环杀手来自首了！ ……你妹的，连环杀手，泥奏凯！ …… 码了一天，呃，准确来说是大半天，结果只比平常多了……1000字？啊啊啊，我好废~~~ (本章完) 第158章 快来个连环杀手砍死这丫的（二合一） 说举国震惊，是真的举国震惊！ 甚至不是一国震惊，而是多国震惊！ 如果说，此前多国警方表示要在《沉默的羔羊》上映期间“严阵以待”，是开玩笑的话；现在事实证明，他们最好不要当作是玩笑。 邻国的“连环杀手自首”事件更具戏剧性——一个连环杀手在看完电影后，认出同影院的一个警员，当场就上去“送人头”了。 这种看场电影还能捡个功劳的“天上掉馅饼”，让当事的警员也是一脸的迷茫，完全是靠本能给连环杀手带上手铐的——恰好也有记者在现场，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了下来。 ——这自然是共鸣光环buff在海外“逞凶”的结果。 但媒体和大众不知道啊。 他们只知道，这件事情要娱乐有娱乐，要神秘有神秘，要传奇有传奇——这要还不能成为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新闻头条，那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一般来说，大型罪案会有保密要求，而且涉及的人物不是太有名的话，想要达到举国都热衷讨论的程度，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在一连串的跨国“巧合”之下，每一桩“自首事件”涉及的案件，都很有种全民关注的架势。 事件的源头——《沉默的羔羊》，在海外市场自然也是各种爆红！ 北朝且不说，就连电影前后脚上映的岛国，《沉默的羔羊》也以最严的分级，一下子就拿下了当天票房榜首。 其他国家，包括电影尚未上映的国家，好事的媒体们也没闲着—— 他们极具想象力地罗列了自家的一些悬案，尤其是连环杀人悬案，就看哪一桩会因这部电影而破。 唯一的问题是，怎么让连环杀手自己去看这部电影？ ——连续三桩“自首事件”，虽然背后的成因众说纷纭，但有一些规律是不难发现的。 比如说，《沉默的羔羊》像是“引子”，连环杀手要亲自看了这部电影，才会被“引诱”至投案自首。 而后，这居然成了一个连多国警方都在严肃研究的问题！ 这么有噱头的新闻，自然是进一步增加了这部电影在本土的热度。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没有观影习惯的人，也都知道了这部“神奇”的电影。 而这也让这部上座爆满的片子，在5月2日的票房继续小幅上涨，单日票房一举突破了9000万。 根据专业票房调查机构的预测，这部惊悚片的票房，将打破所有上映国的限制级（有的是r级或nc17级，反正就是最受限一级）类型的票房纪录，没错，是所有！ 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竟然没有多少人对此表示反对。 这让不少同行都坐不住了。 …… 沪市，新锐导演骆建洲照例没有带任何陪同人员，独自一人低调地跑到自己常来看电影的影院。 足够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再戴上口罩，一般人很难认出他来了。 没办法，放映《沉默的羔羊》的影院里，记者出没的频次太高了——每个记者都希望能撞大运地碰上一个连环杀手，然后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骆建洲当然对此只觉得荒谬。 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被记者认出来，那就不太好看了。 ——跑来看对头的电影不算事儿，被记者发现了，那才叫事儿。 别的不说，如果记者宣扬他被这部电影“征服”了，王维肯定是乐坏了。 至少互换立场的话，骆建洲会笑掉大牙的。 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闲着。 他的新片剑指七月的暑期档，现在正忙着后期制作呢！ 然而，一部把最愿意买票看电影的青少年群体挡在门外的限制级电影，在强敌环伺的热门档期，竟然能轰下近亿的单日票房？ 这让他对这部电影实在是有些好奇。 而等到其热度蔓延至海外，且被认为是一部注定要破纪录的作品时，骆建洲最终还是没忍住，要跑来看看，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还有那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它为什么能吸引罪犯投案自首？ 而差不多与此同时，在首都的一家电影院里，另一个著名的新锐导演宋之诚，也独自一人加入人流，走进了《沉默的羔羊》放映厅。 本来他也忙于拍摄自己的新片，但这个时候，也被王维这部电影铺天盖地的新闻惊到了，于是抽出时间来，决定去电影院亲自看看这部电影。 其实他的心理也与骆建洲大体相似。 实话说，大家都是做电影的，也算是齐名的新锐导演；不能说谁比谁差，但要说你牛逼到当下这个蜚声海内外的程度……就……不至于吧？ 凭什么？ 不服气！ 那就去看看。 而且这一次去看，几乎是带着放大镜去的。 是不是炒作作秀？ 不然凭什么能红成这样？ 媒体上说得天花乱坠都不算什么，看完了，心里才有自己的判断。 十分钟后，相隔千里的两家影院，先后正式放映《沉默的羔羊》。 …… 开头便是女主出场，目光无比专注地看着大银幕的骆建洲，照例先舔一把女神—— “哦豁，沈师妹又重塑了我的印象，这个形象……容貌上是十足的弱女子范，性格却是坚韧而强大，我也很喜欢这个类型的妹子！” 但很快，骆建洲的眉头紧紧皱起了。 他一直觉得，王维和他是同一类导演——两人都从不拍不赚钱的片子。 能赚钱的电影，才是好电影；拍（看）一部电影，也都是从商业手法着手。 这一分析，骆建洲就发现，对方拍商业片的功力，的确是不弱的。 好吧，应该说是很强的了。 商业片并不需要太多华丽或花俏的手法，相反，真正的商业片高手，都擅长用最简单的手法，来让观众从头“爽”到尾。 当然，落在惊悚片里，“爽点”就是恐怖感了。 以骆建洲的水平，当然能看出，《沉默的羔羊》的恐怖，大部分是通过运镜与剪接，将观众丢进故事的世界里，不只让人难以忘怀，在观影时更是坐立难安。 而最主要的，就是简简单单的特写运用。 通常在戏剧里，为了要区隔观众与作品，演员们会避免直视镜头，呈现出这是一个架空的世界与故事的感觉。 但在这部电影里，王维大量运用特写，让角色直接直视观众，让观众有一种内心遭到窥视的被侵犯感，尤其是当画面切到汉尼拔的特写时—— 虽然明知他是和女主讲话，却仿佛感觉他正在蚕食你的思绪。 当然，这离不开演员的精湛演技；但也说明了，王维这个导演心中有数，知道如何最好地“上这道菜”。 何况，简单的手法能呈现出精妙的效果，炫技的“花招”他也不是不会耍。 一般商业片，最后都会安排一个俗套且刺激感官的“大决战”。 《沉默的羔羊》也未能脱离最终的“大决战”，王维却做到了一点也不俗套—— 在高潮戏来临之前，这厮巧妙地通过一组平行剪辑的镜头，让警方成群结队搜捕的目标扑了空，女主却无意间孤身一人来到了真凶的住处，把观众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的情绪如同坐过山车。 可以说，只此一段，就和骆建洲之前看过的俗套悬疑片都不同——这部电影打破了相当多的常规。 好吧，应该说王维这厮，拍电影一向喜欢打破常规。 最后的决战戏也没拉跨。 最让人感到窒息的，莫过于杀手屠夫将家中电力切断，瞬间屋子里一片漆黑。 此时，王维独出心裁地把镜头切换到凶手戴上了夜视镜的第一人称视野，让观众看见了身陷黑暗之中的女主惊恐地到处摸索，耳中听到的也尽是女主急促的呼吸。 高明啊高明！ 骆建洲无声感慨道。 ——此时观众站在狩猎者的视角，可心中的情绪却附着在女主，也就是猎物身上，这股反差就形成了最强大的压力。 就商业手法而言，起码就这部电影而言，王维已是高手中的高手！ 以至于当电影最终结束，下意识给出这个结论的骆建洲，呆呆地坐在座椅上，忍不住想：“怪不得它能大卖呀！” “以悬疑、惊悚、侦探的复合类型为主，辅以虚实、反套路、平行剪辑等符号，这厮对节奏、心理的调控简直玩出花来，观众始终处于被悬念挑逗和压迫的位置，毫无喘息机会。” “第一次拍惊悚片，就能拍成这样，真他娘的令人惊悚！”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这部电影的商业成就不会低，我认了；但为什么能对罪犯有“致命”的吸引力呢？ 大概是运气吧。 骆建洲就想到了第一次与王维对决，对方那让他直骂娘的强运！ 然后，他就更想骂娘了—— 难道这厮真是老天私生子？ …… 而另一边，宋之诚心中也是惊讶至极！ 虽然他哪怕再有艺术追求，也坚持自己的电影必须向商业化做出一定的让步；但与骆建洲不同，他评判一部电影，更喜欢从艺术性下手。 结果，他惊愕的发现，哪怕抱着找毛病的心态而来，也不得不承认一点——惊悚片真的也能拍出艺术感来！ 《沉默的羔羊》塑造了两个精彩至极的人物：一个是冷血的高智商食人魔，一个是聪明机智勇敢漂亮的菜鸟女警；这自然离不开两位主演精彩至极的表演。 沈贞仪这个超新星，又一次用她的演技征服了宋之诚。 而相比于早有期待的她，宋之诚更惊艳于欧阳柯的表演。 ——简直是炸裂的演技！ 他注意到，在整部电影中，欧阳柯并没有太多肢体语言，就只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或站立或坐下，但他所呈现出的人物性格之饱满，让宋之诚都叹为观止。 两位棋逢对手的演技爆发的主角，第四次会面，隔着铁笼的对话是全片中宋之诚最喜欢的部分，细腻的表演，加上极具象征意味的对白，这一段对手戏简直绝了！ 如果说，一部电影因为一个演员的魅力而成为经典，宋之诚认为能做到这样效果的演员堪称凤毛麟角。 而这部电影出现了，还一出现就是俩！ 对他这种自诩会调教演员的导演来说，见猎心喜之余，不免自问一句——我能把演员的表演调教到这种程度吗？ 宋之诚自信终有一天肯定能，但在当下，这似乎是个不太肯定的答案。 偏偏王维做到了！ 回想他之前暗讽对方“埋没好演员”的话，这部电影像是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心情……有些沉郁。 脸……有些疼。 而除了演员耀眼的演技外，这部电影的主题，也少有的激发了宋之诚的阐释欲望。 这部电影，只要深入剖析的话，都会联系到人性！ 这也正是让这部电影，和其他平庸的杀人题材的惊悚电影区别开来的原因。 ——后者通常把残酷血腥的画面作为影片的主菜，而对于《沉默的羔羊》而言，这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影片对人性以及社会制度深入的探讨和批判。 表面的惊悚，只能暂时的让人害怕；而人性与制度的恐怖，会随着人越发的思考越发的惊心。 也因此，跟骆建洲一样，电影结束后，很多观众兴奋地一边探讨着剧情一边离开座位的时候，宋之诚仍稳稳地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毫无疑问是一部在商业上和艺术上都经得起挑剔的作品！ 换言之，人家现在的声势，不是白来的。 当然，想不明白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商业和艺术完美平衡，票房口碑大爆，他可以理解；但吸引连环杀手自投罗网？ 至于吗？ 如果说是运气的话，王维这家伙的气运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 怀揣着相同的或不同的胡思乱想，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位新锐导演起身，慢慢地往外走，又差不多同时停下了脚步。 非常巧合的，在他们所在影院的电子大屏幕前，播放了王维回应《沉默的羔羊》引发争议的采访画面—— “……别瞎说，我哪里擅长拍什么惊悚电影！” “表演好？我只是运气好，碰上了小贞和欧阳老师两位好演员，风云际会，遂成佳作。不然的话，我一个只会耽误天才演员的小导演，哪里会什么调教演技？” 有被diss到的宋之诚脸色发黑。 “成绩好？都是托连环杀手自首的福，我哪里会拍什么商业电影？” 骆建洲嘴唇紧紧地抿着，深觉小人得志也莫过于此了。 “为什么杀手会自首？什么感染力，什么魔力，我告诉你们，都是假的……” 画面上的王维表情似乎有些无奈，好一会儿没说话。 记者屏息，屏幕前的观众也屏息，似乎在等他说出惊天真相。 终于，一脸认真的王维开口了：“运气好伱懂吗？对，就是运气！” “为什么只有我运气好？很简单啊，谁不知道幸运女神是女的，她当然特别眷顾长得帅的人，而我，从小就长得帅！” “……” 肉眼可见的，镜头晃了晃，大概是摄影师都被这厮的无耻给整破防了。 骆建洲也好，宋之诚也好，虽然他们也认为运气的成分居多，但同样的话从这厮口中说出，却只想让他们吐血！ 他们，还有屏幕前的其他观众，此时只有同一个念头——为什么没来一个连环杀手，提刀砍死这丫的装逼犯？ …… 继续码字，应该放明天更了，莫等~~~ (本章完) 第159章 我们北美民风淳朴（二合一） 《是运气使然，还是真有神奇魔力？》 环球影业的华国区负责人弗兰克，放下手中报道了《沉默的羔羊》多国大爆和导演王维“正式”回应“自首事件”的报纸。 他从沪市起飞，转机一次，耗费了半天一夜的时间，才算是回到了洛杉矶。 顾不上休息，弗兰克就先问这部电影在北美的宣发情况， “就只有一家全国性报纸用头条报道了？” “是的。”回答他的，是弗兰克在本部发行部的老友本杰明。 “你们也太不上心了。”弗兰克不禁抱怨道。 “有一家就不错了。这可是全国性报纸，要不是关于这部电影的话题确实有讨论度，想靠公关上头版头条？想都别想。” 本杰明比划了一下难度，继而说道：“何况，还有几十家地区性报纸，虽然没有全部上头条，但也进行了相关的报道，加起来，宣传声势也不算小了。” 弗兰克却嗤之以鼻：“如果围绕《沉默的羔羊》的神奇故事发生在本土，肯定会上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他的老友无法否认，耸耸肩道：“你也说了，这不是发生在北美本土的故事。” 弗兰克无言以对。 经常徘徊于世界各国分公司的他还不知道吗，美利坚人民是出了名的不关心美利坚以外的世界。 大概是因为北美孤悬海外的地理位置，也大概是因为孤立主义传统，美利坚人民本能地俯视世界其他国家，所有的思考都是以自己为绝对中心。 当然，几乎所有国家的老百姓都不太关心国际大事，只顾自己的生活，但这还不是他们关心也没用吗？ 而美利坚，作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领导国家，很多时候，其国民对于海外世界无知的程度让人感到绝望！ 没有太多家国情怀的弗兰克倒不觉得绝望，他只是为环球影业本部无法充分利用《沉默的羔羊》的海外声势来搞宣发而牙疼。 “说到底，还是投入的宣发费用太少了。”弗兰克继续抱怨道。 《沉默的羔羊》在北美地区的发行权交给了环球影业，宣发投入自然也要环球影业先行承担。 本部发行部看过片子之后，倒也很爽快地拍板同意了引进这部电影，然而，在宣发投入上，就一点也不爽快了！ “才砸了一千万美元，这明显不够用啊！” 按照弗兰克的计划，怎么不得三四千万起步？现在至少砍了三分之二，也难怪宣传声势远低于他的预期。 本杰明却觉得理所当然：“实话说，一千万的宣发投入已经不少了，要知道，这毕竟是一部华国人拍的片子。” 弗兰克缓了一口气，道：“你又不是没看过，它简直就可以看作是一部华国人拍的好莱坞作品！” “但角色基本都是东方面孔，不是吗？一般引进的华国电影，都是按照这个规模搞宣发。” “好吧，伱说的也没错。但我觉得公司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弗兰克喋喋不休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本杰明还是耸耸肩。 他当然知道老友的不满从何而来。 弗兰克在华国的主要工作，是开拓东方市场。 开拓一个新市场固然更有价值，但其所需要的资源也非常多，时间也非常长，弗兰克如果不想一辈子待在异国，就得尽快做出点成绩——比如引进几部大爆款。 说到底，开拓新市场也是为了利润，若能引进多部爆款作品，在本土赚到的钱也是钱；作为把关者，弗兰克也一定能得到褒奖，说不定还能就此调离充满不自由气息的东方之地。 而某种意义上，一部电影要想大卖，宣传甚至比电影本身还要重要。 只是，他的想法归他自己，精明的商人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对于引进的电影，就跟原创电影一样，在没有本土票房数据支持的情况下，即使是好莱坞五大，也不敢在宣发上贸然下重注。 他们一般会准备两套方案—— 如果电影的首日与次日票房数据一般，甚至较差，宣发方面的投入就会逐渐减少甚至直接断掉，以便快速止损； 反之，如果数据不错，他们就会快速投入早就准备好的资金和人力，尽快把电影的热度炒上去，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虽然，与华娱一样，按照发行方与院线方的分成习惯，随着放映时间的延长，获得的票房收入会越来越多地分给后者。 ——也就是说，等到电影上映后再进行大规模宣发，从收益上对制片和发行公司都是不利的。 奈何投资者第一时间考虑的，永远是资本的安全性，所以甭管是华娱还是好莱坞的发行方，依然会选择这样做。 ——除非是大热作品的续作。 弗兰克不是不懂这一点，问题在于，他认为《沉默的羔羊》是那种话题性极强的爆款，应该获得与大热续作一样的待遇。 可包括他的老友在内，本部发行部更多是不以为然。 “我也认为三起‘杀人犯自首事件’很神奇，但正如它的导演所说，这是一时的运气而已，过了初期的热度，也就是一部正常的惊悚片了。” “实际上，已经是四起了。”弗兰克看向老友，顿了一下，说出了他刚下飞机收到的最新消息， “你大概能在明天的媒体上看到这个新闻——这部电影在安南，继续延续着自己神奇的纪录：又一个连环杀手，看完电影后，跑去警局自首了！” “瓦特？”本杰明直起了腰，这就真有点意外了。 “你的意思是，它可能真的有某种魔力？” 这一次，轮到弗兰克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反正我有种预感，公司肯定会为宣发投入上的谨慎而后悔的。” 他算是给老友面子，用“谨慎”代替了“胆小怕死”。 毕竟，发行部几乎是卡着他与敦煌谈下来的发行协议要求的下限，只争取到了2000多张开画银幕。 诚然，票房大爆后不是不能争取更多排片，但就如上面所说，大爆后再争取，就攫取不到最大利益了。 “前提是，这部电影真的有魔力，能在北美复制神奇的纪录。”本杰明的态度稍微变得认真起来。 “那就等着瞧吧。”弗兰克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是祈祷了。 祈祷什么？ 当然是祈祷罪犯排着队来看这部电影——这样，就算它的“魔力”打个折，也能“砸中”一两个罪犯吧。 …… 北美的罪犯们会不会排着队看《沉默的羔羊》，不好说；但北美喜欢看恐怖片的影迷，在电影正式上映后，倒是真的排着队准备一睹为快。 毕竟，因为“自带连环杀手”的属性，这部片子已经被环球影业打上了“最恐怖的东方电影”的旗号。 这样的宣传下，其他观众且不说，恐怖片爱好者纷纷涌进电影院。 得益于北美为数不少的恐怖片受众，《沉默的羔羊》在首映日的周六，一举拿下了1200多万美元的好成绩。 第二天，周日，再接再厉拿下了破千万美元的单日票房。 而且，它的口碑保持得相当不错。 尤其是北美影评人们，都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说这是一部“惊艳的”、“主题深刻的”、“充满了西方元素”的东方惊悚片。 然而，作为发行方的环球影业并未觉得太高兴。 因为—— “喜欢恐怖题材的观众们，本来也不在乎影评人的评价。”本杰明如是道。 弗兰克沉默不语。 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对于那些复杂的文艺片，或者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片，观众们可能需要影评人的帮助，来分辨哪些是烂片，哪些电影又值得一看。 可对于恐怖片这种受众群体非常固定的类型片而言，影评人的影响力其实是有限的。 更不用说，大部分影评人也都不怎么欣赏恐怖片——别看他们纷纷给一部东方惊悚片好评，很大程度上，不过是基于猎奇心理而已。 而更让环球失望的是—— “两天了，这部电影吸引罪犯投案的魔力，终究没有在北美大地上滋生。”本杰明略带同情地看着老朋友弗兰克。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部电影的爆发……“基本到此为止了。” 事实上，这也是北美多家票房预测机构的一致看法。 他们结合这部电影的上映规模，结合在街头展开的随机调查显示的北美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感兴趣程度，都给出了相对保守的票房预期。 ——这部电影的北美票房大概能达到5000万到6000万美元的预期。 以它的首周末表现来看，等同于他们认定——进入工作日，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必将急剧下跌，甚至远比普通好莱坞电影在工作日的下降幅度还要大，下降速度还要快！ 当然，他们也说了，如果把角色们全部换成白人演员，其北美票房，也许能冲到9000万到1亿美元。 老实讲，这对于一部惊悚片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即便是在当下的北美电影市场，票房过一亿美元，也绝对是成功的、大卖的级别了。 而如果北美票房能达到6000万美元，在引进的华国电影中，也能排到前四的位置了——如果考虑到前三的投资规模，这部东方电影在北美简直不能再成功了。 只是，在好莱坞一线大制作面前，它的体量就有点不够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次采访中，迪士尼电影公司的一位副总裁，被问到“《沉默的羔羊》是不是同档期最大的竞争对手”时，他哈哈大笑道， “我还没看过那部电影，而且我们现在算是竞争对手之一，也不好随便评价什么，但我真不认为它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当记者提醒他“这部电影据说有某种神奇魔力，对杀人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时，这位副总裁更是不屑地道—— “你说是魔力？我却觉得是来自东方的邪恶力量。也只有在东方那片土地上，邪恶力量才会被邪恶力量吸引！” “而我们北美，民风淳朴，治安水平排在世界前列，人与人之间的暴力降至历史最低，根本没有滋生邪恶力量的土壤！” ——如此高调，是因为同时上映，却以4000多万美元的周末票房成绩，毫无悬念压在《沉默的羔羊》头上，高居票房榜榜首的电影，正是迪士尼制作发行的。 而且，还是这家动画电影公司少有的大获成功的真人电影。 所以，打压和贬低一下对手，对于如今正春风得意的迪士尼来说，完全就是顺手而为的一件小事而已。 对此，力主引进这部电影的弗兰克，依然保持沉默。 他在等，等一个转折点。 …… 在太平洋对岸的敦煌本部，王传启、王维也在等彼岸的消息。 在他们看来，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战役，《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就是他们的军队，而各国的电影市场，则是他们要一一攻陷的战场。 现如今，东方战场已经可以确定“全胜”，而要攻陷西方战场，首先得攻陷北美战场。 于是，赶在五一档的尾声，《沉默的羔羊》终于在北美战场上发起了“进攻”。 哦，不对，北美是没有五一档的。 因为众所周知的，虽然五一劳动节——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工人的节日、劳动人民的节日，起源于北美，却唯独北美人民自己不过。 这当然不是什么“民风淳朴”，背后同样是众所周知的原因——资本家大本营嘛，对“无产阶级”、“劳动人民”这样的概念，向来畏之如虎。 咳，扯远了。 反正，王维听到“我们北美民风淳朴”的说法后，差点笑出了腹肌！ “要么是我们的北美同行，脸皮厚度让我自愧不如；要么是我们对‘民风淳朴’的定义，完全不一样！” 老王也差点笑岔了气：“我猜是后者。因为人人持枪、武德充沛的德州，据说是北美民风最淳朴之地。” “哈哈哈……” 办公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半晌，王维艰难地停下笑声，问道：“环球有什么说法？这么离谱的踩人，他们要不上，我就亲自操刀上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想起了那句赫赫有名的——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而老王看见这厮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只觉得头痛。 他刚想阻止这厮的“非分之想”——毕竟，环球这样的好莱坞巨头，肯定是最了解北美市场喜好的，别随便帮了倒忙。 然后，秘书就进来了。 他送来了北美最新消息。 老王看着看着，嘴巴越张越大，最后能塞得下一个鸭蛋。 片刻，他对上王维好奇的目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错了，北美的民风淳朴，还真不是盖的！” …… 我……唉…… (本章完) 第160章 全世界的笑料（二合一） “我们的电影在北美被告‘侵权’了！”王传启表情突然格外严肃地道。 “什么！”王维也张大了嘴巴，这是他绝对想不到的答案。 ——这部电影在立项之初，剧本都拿到好莱坞那边备案了呀，怎么还会侵权？ 孰知，后面的答案他更加想不到！ “要告我们侵权的，是北美一个现实版的食人魔，和一个现实版的剥皮狂魔！” 老王严肃的表情开始崩溃，用梦呓般的语气说出了刚刚到手的消息：“他们看完电影后，相继跑到当地警局自首，目的居然是……要告我们这部电影侵犯了他们的形象权！” “准确的说，他们认为电影抹黑了食人魔和剥皮狂魔的形象！” 王维表情凝滞，然后裂开：“……这tm真不是在开玩笑！？” 老王也觉得这很像是在开玩笑，但，消息是敦煌派驻北美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传回来的，肯定不是玩笑。 “还有，北美出现了青少年模仿犯！” 王维惊上加惊，又听到老王继续用梦呓般的语调说道：“只是，模仿犯效仿主角杀人的胆子没有，效仿主角玩弄警方的胆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据说是报了假警，信誓旦旦说邻居一对夫妻是杀人犯！” 王维心里微松，同时抽了抽嘴角。 老王却是继续处于懵逼状态，全程似乎都在梦呓：“离谱的是，接警的警方信了，也出警了！” “更离谱的是，后面发现那对邻居真的是杀人犯，而且还是一起特大银行抢劫案的劫匪！” “……” 王维被彻底惊呆了！ “怎么能这样子。”他懵逼到面目都有些扭曲。 “是啊，怎么能这样子。”老王也懵逼到面目有些扭曲。 ——罪犯在看完电影后，被感召投案自首，听起来已经够离谱了！ ——因为觉得被“侵犯形象权”而跑去投案，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一对雌雄大盗，明明没有去看电影，却因为邻居出了个“效仿者”，然后……“被自首”了，简直离谱长了翅膀，离谱上天了！！！ 而且，电影上映这才多长时间啊，北美一地就有四位凶犯落网了？！ 整个东亚，一周多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是这个数吧。 “北美，果真民风淳朴！”被北美罪犯的骚操作折服的王维表示心服口服。 “北美果真民风淳朴！”连转述都觉得离谱的老王也心服口服。 除此以外，好像真的没法感慨太多了。 …… 而这两人，只是千千万万被惊掉眼球的吃瓜群众中的一员。 事实上，知道更多细节的北美同行，已经连惊掉的下巴都捡不回来了！ “上帝啊，我的上帝啊！” 白胖子弗兰克自从收到北美地区第一桩“投案自首事件”的消息后，嘴上就只剩“上帝”了。 他如何能想得到，自己不过是随便祈祷，竟然一语成谶——凶犯们真的“排着队”前来“投案自首”了！ 好吧，虽然消息几乎是同时爆出来的，但事件其实并不是同时同地发生的。 最先是加州的“剥皮狂魔”，听说《沉默的羔羊》里也有个“剥皮狂魔”，好奇之下，驱车上百里去看了这部电影。 看完后，他的第一反应是闯进警局，嚷嚷着要告这部电影侵犯了他“剥皮狂魔”的形象——他剥皮，不是为了什么“变成女人”，而是为了“创造艺术”！ 警方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直至上他的农场一看，惊呆了！ 他们来到这个偏僻、阴森幽暗的农场的农场，仿佛置身于一个“人皮工坊”！ ——墙壁上镶着头骨碎片； ——靠墙摆放着几把用人皮制成的外表平滑的椅子； ——用人脸皮肤制成的面具； 还有皮带、灯罩、杯垫……均取材于人皮！ 那个兼职“剥皮狂魔”的农场主，哪怕戴着手铐，还在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的“艺术大作”！ 这个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生命的剥皮狂魔，就这样以一种瞠目结舌的方式落入法网！ 而现实版食人魔，则是在纽约落网的。 他觉得电影损害“食人魔”形象的地方在于——不如他会“吃”！ 这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了——这个恶魔自个开了一家卖墨西哥卷饼的小餐馆，而餐馆的食材……就包括了偶尔从街上“捕猎”的流浪汉！ 据说警方在上门搜查时，在厨房发现了不止一个用头骨做成的碗，还在冰箱发现了一部分剩下的“新鲜食材”……所有的警员当场呕吐起来。 这个案子太耸人听闻了，警方压根没对外公布，奈何瞒不住北美神通广大的媒体记者。 弗兰克收到这个新闻的当天，早上刚好吃了个卷饼，尽管早已消化成了渣，还是干呕不止。 ——他觉得自己以后再也无法直视墨西哥卷饼了！可以想象，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食品在北美的销量都会暴跌！ ——而纽约此后的素食人群数量，必然会空前的暴增！ 至于那对“倒霉”的雌雄大盗，落网的地方是在加拿大。 ——刚知道北美出现了“模仿犯”时，弗兰克也是心里一沉。 任何惊悚犯罪作品，最怕的都是出现效仿者，尤其是对社会造成重大危害的效仿者，这对于其扩大销售是致命的打击。 万万没想到，这一起“模仿犯罪”事件，出现了神一样的转折—— 两名劫匪曾在光天化日之下，蒙面持枪洗劫了德州一家银行，枪杀了数名保安后逃之夭夭，警方都以为他们逃往了南美国家； 然而艺高人胆大的他（她）们，隐居在加拿大，一切都很完美——直到因为一个拙劣的假报警电话，落网了！ 事后，据说报假警的那位小哥，差点吓尿了！ 就，离谱至极！ 估计这对雌雄大盗，得知来龙去脉后，也是要吐血！ 弗兰克反正是目瞪口呆，被接二连三的“想不到”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本杰明却是欣喜若狂，一蹦三尺高——弗兰克敢发誓，真的有三尺高。 “上帝，我们要发了！”他的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弗兰克，你是对的，你是对的，这部电影真的有一种邪性，真是……邪得太好了！”本杰明裂开嘴大笑。 弗兰克目测，这厮两条筒在裤子里的大毛腿，腿毛都已经快要跳起华尔兹了。 之所以没有直接跳起华尔兹，是因为这厮很快就连感叹的工夫都没有了—— 在舆论彻底被引爆之前，环球影业的总裁，亲自打电话给发行部，大声吼叫：“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把所有能投入的资源，都投入到这部东方电影中……” 各大消息灵通的院线方也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要拷贝，显然是要主动增加排片。 毕竟，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等到舆论彻底被引爆，这部电影要火了，要大火了！ 都说资本家不见兔子不撒鹰，但反过来，见到了兔子，资本家撒鹰的动作之麻溜，也是超乎一般人想象的。 也不用等太久，北美地区，几个凶犯因为同一部电影接连落网的消息，如同一场超级海啸，在短短几小时内席卷了全美，乃至全世界！ 这个时候，北美媒体最“烦恼”的，是头版头条不够用！ 剥皮狂魔的“艺术”？食人魔的“分享”？雌雄大盗的“倒霉”？亦或是《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的神奇魔力？ 这特么的每一个，都值得上一次头条！ “有时候，热点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啊。”狂欢中的北美媒体不约而同的感慨道。 而不管选哪一个作为头条，都离不开“始作俑者”的电影。 于是，仿佛一夜之间，《沉默的羔羊》在北美地区的知名度，或者说在整个西方世界的知名度，如同坐着火箭一般飞速蹿升！ 影迷们的观影热情，也不再局限于恐怖片受众，而是蔓延至全民，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射出来。 这其中，值得一说的是纽约影迷。 据说纽约所有放映这部电影的影院，都要给每个座位备一个呕吐袋，一场电影看下来，影厅里充斥着的味道……销魂至极！ 而偏偏，纽约影迷的观影热情冠绝全美。 看着看着就吐了，吐了还要给这部电影点赞……这已经成了这部电影在北美的一道奇葩风景线。 而这样的影响力，当然是第一时间反馈到了票房上面。 周一，周末假期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风声只限于部分消息灵通的人士，《沉默的羔羊》的票房走势与票房预测机构大体吻合，跌幅超过60%，单日票房还不到500万美元。 周二，舆论开始爆炸，这部电影单日票房毫无悬念的逆市上扬，翻了一番，拿到900多万美元。 周三，舆论持续发酵，单日票房继续飙升，轰下1200万美元，而且一举超越了迪士尼的那部真人电影，成为日票房排行榜冠军！ 好莱坞的电影人和票房机构们，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美都在热议这部电影，看着它的票房就这么冲天而起，完成了对迪士尼投入了巨额资金的大制作的反超！ 关键是，以这部电影如今的声势，这一反超，估计就成了定局！ 最惨莫过于迪士尼——不仅寄予厚望的大制作被压制，自家副总裁的“民风淳朴论”，也处于被媒体玩坏的边缘了。 “那个蠢货，已经成了全世界的笑料！”终于有空喘一口气的本杰明，对于迪士尼的不幸，就只有幸灾乐祸了。 ——超级大国的排面还是有的，北美四个凶犯“排队报道”的新闻，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全世界人民热议的话题。 北美罪犯之凶残，故事之跌宕，自然也令全世界人民目瞪口呆！ 而在这个话题中，迪士尼副总裁所谓的“民风淳朴论”，也一再被提及，成了全世界人民的笑梗！ 好吧，哪怕没有凶犯“投案”的事件，“北美民风淳朴”的说法，也够好笑的。 现在可不是世界上只有一个超级大国，媒体上都是它“一家之言”的时代。 起码，东方的媒体们，就很喜欢报道人人持枪、多才多艺的北美人民上街打砸抢的暴力事件——类似的事件，北美历史上发生过一遍又一遍，好莱坞电影里也演过一遍又一遍，现实里还在继续发生…… 这种情况下，北美成为凶犯投案的“重灾区”，不过是事实的另一种印证而已。 即使是北美本土的媒体，也不无嘲讽道：“美利坚从来就不是一个以治安良好而著称的国家，在发达国家当中尤其如此；很难想象迪士尼的副总裁，哪来的勇气说我们治安水平远超东方……” ——好吧，这其实是环球影业旗下的媒体。 ——也不是什么“良心发现”，纯粹是……许他之前嚣张，也得许我事后“鞭尸”，对吧。 “他哪来的勇气？很简单啊，迪士尼做动画出身的嘛，天真一点很正常。”本杰明呵呵笑着，跟着自家的媒体继续“鞭尸”。 反而是之前不忿的弗兰克，没有跟着嘲笑，而是一针见血的指出， “嘲笑他，也不能掩饰伱们发行部的后悔。” 笑声戛然而止。 本杰明吐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说得对，发行部是有点后悔没有听你的宣发建议。” 《沉默的羔羊》如今在北美的单日票房很出色，但环球犹嫌不足。 因为，这部电影的放映银幕，现在也不过三千出头。 这也没办法，尽管院线方很愿意配合增加排片，但制作拷贝需要时间，调划排片也需要时间——占据同期排片大头的迪士尼好歹也是五大之一，他们拿着合同给院线方施压，后者也不能绝对无视。 总之，发行部最后悔没有一开始就争取到三千以上的开画银幕数量，否则，进一步增加排片后，工作日票房怕不是早就突破1500万美元了。 ——虽然在上一个周末，这部电影有6000万美元的北美票房预估，已经令发行方的环球影业基本满意了。 ——毕竟，按照与敦煌的分账协议，他们不但可以妥妥地收回一千万的宣发成本，甚至有不少钱可赚。 至于现在，6000万？怕不是最终票房的一个零头！ 弗兰克倒也赞同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北美人民，快要为电影里的食人魔疯狂了！ …… 改了又改，应该……不算出格了吧~~~ (本章完) 第161章 为食人魔疯狂的老美 “米利坚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国度！” 这是《时代周刊》曾经的一句评价，现在成了在北美呆了大半个月的周文的衷心之言！ 周文是敦煌新成立的北美办事处的负责人。 在敲定北美最终发行商之前，他就已经赴美开展工作了。 因此，他可谓见证了《沉默的羔羊》在北美市场“敲定发行-展开宣传-上映-有一定热度但不够理想-全面爆红”的整个过程 但前面大半个月的经历，都不如爆红后短短几天带给他的冲击大。 现如今，东起大西洋，西临太平洋，南至墨西哥湾，北达北冰洋，北美大陆上几乎每个人都在议论《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或者由这部电影引发的爆炸性事件。 基本可以预测，这部电影会拿下华语电影在北美市场的历史票房最好成绩。 手握受欢迎的好作品，周文作为敦煌的代表，自然是各种被人追捧着。 当然，他也知道，敦煌可不是送他来享受奉承的。 除了监督配合环球的发行工作，他的另一个任务，是搜集并筛选北美观众的真实反馈，以供敦煌本部开拓北美市场作参考。 但，怎么说呢……这真的是一份刷新他三观的工作！ 北美现实版食人魔和剥皮狂魔纷纷表示要告《沉默的羔羊》“侵权”后，真tmd有律师公开宣称，正在考虑帮他们打官司。 好吧，听上去就很荒谬，而周文还有环球影业的人也都选择了无视。 ——尽管在这个年代，北美“讼棍”律师横行，经常喜欢占据着为弱者说话的道义制高点，敲诈一些大公司，靠赔偿金一夜暴富。 但再怎么看，站在食人魔和剥皮狂魔一边，也不算道义制高点吧。 更何况，谁不知道，在北美打官司的成本超高，周文他们可不相信这些律师会免费替罪犯打官司。 说白了，他们不过是蹭热度而已。 这也很正常，无论中外，每当一部大热影片出现时，总会有各种蹭热度的人不请自来。 与被无视的律师相比，另一个蹭热度的对象，就让周文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了。 ——一位加州的白左议员，谈及这部大热电影时，点评其中的男主角： “如果刨除掉汉尼拔的食人魔身份，我跟他是有很多共鸣的……” ——冷战色彩淡化后，全球化进程加速，这些年，北美的白左势力也一直在膨胀。 ——所谓“白左”，虽然有不同的定义，但是大多崇尚普世价值，高调伸张权利，对异常行为容忍度高，抗拒保守、传统和权威等价值的内涵。 北美选举制度下，政客其实也是需要蹭热度的。 简单来说，就是最近哪些话题人气高，受关注多，他就更愿意就这些话题发表言论。 这样，他也能吸引选民更多的关注。 这一次，他成功了—— “……这位仁兄最恐怖的地方，莫过于把同类当做下等物品，以一种暴力行为破坏了人类社会的规则，但他不在乎。” “他所有行为出自本我，追求自己观感的满足。这是什么？这是自由的象征啊！毕竟规则也是人定的，能够打破它，恰恰证明了他的能力。” “按照自己意愿来活，顺应本心，这是多少人得不到，但是内心希望的自由生活啊……” 周文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觉得智商都不够用了！ “吃人”这种事情，竟然能和“自由生活”扯上关系？ 偏偏，一大群汉尼拔的崇拜者，大声为其叫好。 是的，崇拜者！ ——大概没有哪个国家，比老美更加崇拜这位食人魔了！ 每一天都有人或打电话，或写信，或直接在公共媒体上倾诉对汉尼拔的仰慕之情——“我会试着站在他的立场”、“他不像是那种会杀人的人”、“我觉得我爱上他了”…… 嗯，这其中有女的，也有男的，还有……性别不明的。 英文互联网上，更是出现了所谓的“汉尼拔神教”，宣传声势还十分浩大——汉尼拔被冠上的头衔，包括但不限于艺术大师、心理大师、外科手术大师、探险家、美食家等等，听上去很容易让人崇拜。 更有女性铁杆拥趸表示，如果外貌出众、彬彬有礼、才华横溢、感官敏锐、通情达理……的汉尼拔是真人，她们愿意嫁给他，甚至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腹中之物”。 周文再次智商崩塌！ 心想：对强大力量的仰慕，他可以理解；但这不是有现实版食人魔吗？怎么不见你们疯狂痴迷？难道是因为，不够帅？ 不过，从业经验也算丰富的周文很快就想明白了——颜值，只是原因之一。 当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更重要的是，恰恰因为这是个虚拟人物，很多人才会大胆崇拜。 对，就是“叶公好龙”。 你瞅瞅，面对现实版食人魔，大多数人还是屁滚尿流的；会崇拜的，也是反社会的部分人。 ——这才是人间真实！ 可北美的商家们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粉丝，就有商业价值。 于是，《沉默的羔羊》全面爆红没几天，大量关于“汉尼拔”的形象授权请求，飞向了环球影业或者周文的办公室。 出版社，以及好莱坞的同行们想要挖掘这个形象的深层故事；服装、电子等商家想要开发与这个形象相关的商品；甚至还有一家餐厅，想要“汉尼拔”作为他们的形象代言人…… 最后这个，差点没把周文给整傻了！ ——好家伙！你是想要客人去吃晚餐呢，还是想要客人成为晚餐？ 三观屡屡被刷新的周文，发自内心地觉得，东西方文化差异真的太大了！ ——在国内，《沉默的羔羊》也是大热门，有没有“汉尼拔”的崇拜者呢？肯定有！但媒体不会助推这种崇拜感扩散，甚至还动不动就提“反思”。 北美媒体呢？ 公众对所有与“汉尼拔”相关的事物着迷，而媒体也乐于满足公众的饥渴。 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左就有右。 但北美的右派，不是反思“食人魔不应该成为某种流行文化”，而是祭出传统艺能，俗称——“都怪华国人！” …… (本章完) 第162章 都怪华国人 已知： 1、a国向来是一个犯罪率高企的国度。 2、c国一部电影受到了影迷的疯狂追捧。 请问：上述二者有何关系？ 正常人应该是：你tm在逗我？这两件事能有个毛线关系？ 但米利坚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是偏右的人，坚定不移地认为：都是因为这部电影，a国才充满了邪恶犯罪分子！ 消息传回敦煌本部，剧组不止一个人喷出了一串又一串的粗话。 ——在北美设立办事处后，敦煌收到的讯息更加实时和全面。 譬如王维手上关于《沉默的羔羊》在北美舆论场上最新的动向—— 首先是好莱坞一位知名影评人挑起战火—— 他先是盛赞了这部电影的整体水平，称其“……与好莱坞完全靠血腥的画面，拉高观众肾上腺素水平的同类型题材不一样，这部电影的警与匪之间的博弈，少见刀光剑影，多是谈判、解谜和精神分析，充满了东方式的智慧。” “而汉尼拔这个角色，也完全可以和好莱坞历史上最经典的恐怖形象相提并论……” 然后，他话语一转，忧心忡忡地表示：“但是，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代入感比任何一部东方电影都强，甚至比很多好莱坞电影还要强，这不可能只是因为其中浓郁的宗教意味。” “深入研究后，我发现，主要是因为——这是一部面向米利坚的‘定制’电影。” “我们米利坚从建国之初就是一个以基督教立国的国家，救赎，是整个社会的价值观。正如这部电影的名字一样，沉默的羔羊，是个人和社会渴望救赎的象征……” “一部东方电影在北美大爆不可怕，可怕的是大爆背后的原因——华国人对我们的文化，对我们的社会状态，是有多了解，才能用一部电影映射到我们的心坎上？” “今天，华国人能在电影里让我们得到救赎；明天，他们就能在电影里让我们犯罪；我不得不对米利坚的未来表示担心……” 这还算是委婉的，后面有社会学家更是直接怒斥—— “这部电影的恐怖之源，那种习惯性杀人、视人命如草芥的社会性恐怖根源，绝对是在喻指米利坚社会，就如影片中出现的，食人魔用来吊死警员的星条布，还有剥皮狂魔家中的星条旗子……” “这部电影给全美人民灌输了一种相当悲观的世界观，即，我们的社会充斥着犯罪和苦难，从而在全美制造焦虑和道德混乱，以达到思想入侵的目的。” “这部电影完全是恶意的，是一次对米利坚的思想侵略，我建议全美院线下映这部电影，全美人民远离这部电影……”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偏右的政客、学者、艺术家，纷纷加入了炮轰这部电影的行列。 “我总结了一下，他们的脑回路大概是：我们打砸抢烧、暴力横行，最凶残的杀人犯是最不朽的，但我们不会说出来，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好社会；你们在电影里揭穿真相，驱使罪犯落网，但我们知道，你们就是在让我们社会变坏！” “这脑回路，妙啊！”王维真诚地表示赞叹。 “……” 剧组其他人，本来被美方无耻的“甩锅”气得要死，听王维这么一总结，差点笑喷了！ 还别说，这脑回路，真的很米利坚！ 别看都快进入21世纪了，那些老殖民帝国的身上，有些习惯是根深蒂固的。 比如——转嫁矛盾，找人背锅。 国内出现矛盾怎么办？转嫁出去啊；转嫁不出去怎么办？先把锅甩出去啊！ 再往后看，王维也乐了：“我们的北美区负责人，也是个妙人！” 周文大概也被老美这些甩锅言论气得不轻，在后面恰到好处的附上了一份调查资料—— 米利坚的电影、游戏中毫不讳言米利坚人对感官刺激的无限追求；血腥暴力、变态恐怖是米利坚流行文化的主旋律；绝大部分的好莱坞电影、美式游戏大作，如果没有点色~情暴力，基本卖不出去…… 更有杀伤力的，是米利坚某位国务卿一个不算秘密也不便张扬的计划—— “解决贫困人群不满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在他们的嘴里塞一个‘奶嘴’。” “我们要让他们的头脑集中于体育表演、色~情书籍、享乐、游戏、犯罪性的电影，以及宗教迷信……我们要让他们变成无耻之徒、庸俗之人和世界主义者……” 这就尴尬了，什么叫做“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了！ 论“制造道德混乱”、“思想侵略”，谁能比得过老美他自己？ ——虽然王维强烈怀疑，他们究竟还有没有“感到尴尬”的羞耻心。 “所以我经常说，老美想象力有限，只会拿自己干过的事去污蔑抹黑别人。”王维撇了撇嘴。 “那我们还去不去北美做宣传？”沈贞仪代替笑个不停的众人问道。 却是《沉默的羔羊》有了初步的口碑和票房大爆后，北美发行方的环球影业，向敦煌方面提出要求，希望电影的男女主角都过去做宣传，为这部电影的后续爆发再增一把火。 也不独北美方面要求，海外的各大票仓，都希望剧组能开启海外宣传之旅。 这要求合情合理，于是，敦煌正准备把剧组拉出去，来一波环球宣传。 所以北美的舆论变化，敦煌才格外关注——别刚好过去“引火上身”了！ “去，当然要去。”王维却果断道。 没人比他更懂大众真实的心声——起码就这部电影的观众来说，王维有资格说这话。 别看北美现在的“崇拜派”也好，“甩锅派”也罢，在媒体平台上跳的很高，看起来声音很大，但他们真的代表不了大众心声。 北美的罪犯同样因电影而落网，证明北美大多数观众的共鸣点也是一样的——这种恶魔好有魅力，但如果真的有，还是送他去见上帝吧。 这些人，才是在媒体喧嚣之外沉默的大多数。 当然，这厮说出口的话成了——“还有什么比他们骂的越起劲，钱越快的落入我们兜里，更加气人？” “……有道理。” …… 今天状态差到爆~~~ (本章完) 第163章 伟大的罪恶克星即将抵达忠诚的北美（二合一） “食人魔、剥皮狂魔，还有拯救羔羊的女神，要来了！” 《沉默的羔羊》剧组未动，各国媒体就先行造势了。 一时间，各国媒体上，都出现了《羔羊》剧组即将莅临的消息。 正常情况下，这样的密集宣传，少不得要金钱开道。 毕竟，哪怕一部电影有相当的热度，发行方不给钱，媒体顶多从众吆喝两声。 至于自发帮你造势？想屁吃呢！ 除非热度达到《沉默的羔羊》这样，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媒体简直爱死了这部电影！ 且不说其票房大杀四方的看点，单单是因其投案的连环杀手，就足够媒体花样吸引读者眼球了。 ——截至目前，各国看完电影后，或自首，或“被自首”的连环杀手，已经达到两位数了！ 电影已经上映的，几乎稍大一点的票仓，只要“运气”不太差，都至少“钓出”一个凶犯。 而每多一个，对媒体来说都是一场狂欢！ 什么时候，新闻这么好找过？ 曾几何时，对于“连环杀手”这个词，不管是警方还是媒体方面，都是避而不谈的。 因为连环杀手的威慑力太大，唯恐吓到普通人。 现在？ 再谈连环杀手或者连环凶杀案，没有任何问题了，不仅可以谈，还可以大张旗鼓的谈——一个接一个连环杀手的落网，连普通人都不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威慑力”了。 甚至于，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们，都有了自己制造更多新闻的冲动—— 譬如各国警方很快就遇到的与华国同样的问题——连环杀手们自首的时候很爽快，但招供的时候一点也不爽快，还摆出一种老鼠戏猫的架势。 而媒体们恨不得拿着放大镜在追踪，经常让警方束手束脚。 另一方面，不能快速结案，媒体们就开心了；他们的嘲讽，又让警方受到了更大的舆论压力。 直到听说华国警方独出心裁地让电影里的女主出马，凶犯们招供得差点停不下来，他们也起了心思。 ——所以，剧组的海外之行，不仅仅是宣传电影，还有各国警方的邀请。 ——好吧，后者其实也可以看作是宣传的一环。 反正各国媒体是一边嘲笑自家警方的无能，一边用最热烈的态度欢迎《羔羊》剧组到来。 敦煌对此当然乐见其成。 反正电影上映嘛，宣传肯定是多多益善。 这方面，媒体与他们是互惠互利的。 剧组是计划沿着亚洲华语文化圈-澳洲-北美-欧洲的路线开展宣传，第一站当然是离得最近的东北亚的日、朝。 这其中，重点自然是饰演男女主的欧阳柯和沈贞仪，而王维也受到了相当多的关注。 王维就不用说了。作为导演，一旦通过作品吸引到粉丝，质量和忠诚度都会非常高。 人们对明星的热情像火焰，来得快也去得快。可对导演，他们的感情却细水长流。 有此前两部作品打底，起码在华语文化圈，王维算得上是一位有名望的导演了；而有了《沉默的羔羊》，在华语文化圈以外必定也将获得不小的影响力。 沈贞仪就更不用说了。 有了这部电影的全球大爆，傻子都知道，她在全球范围内都已经一战成名，甚至可以算是目前在全球范围内辨识度最高、人气也最高的华国女演员了。 反正海外影迷看见她，眼里放出的光，比记者们拍照的闪光灯还要亮！ 只有“暗黑偶像”汉尼拔的饰演者欧阳柯，受欢迎是受欢迎，但受欢迎的方式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在北朝的第一个宣传现场，他第一个登台，幽幽对影迷们说出一句“早上好”后，那种深邃勾魂的眼神，还有那气场，瞬间让影迷梦回“监狱”的第一面。 然后……差点引发了“骚乱”，还有不止一个人马上掏出手机报警，称找到了越狱的食人魔汉尼拔…… 好在，随后的警局之行，一切顺利，沈贞仪复制了在国内的奇迹—— 不过是对视一眼，露出个微笑，“平平无奇”的连环杀手——不吃人，不剥皮，在“连环杀手系列”中，确实称得上是平平无奇了——滔滔不绝地将所有隐瞒的罪行都一股脑交代了。 当地警方固然看直了眼；而陪同的王维，哪怕见识过不止一次，也在心底直呼卧槽。 消息一出，媒体也好，院线方也好，都笑得合不拢嘴。 其中的宣传点太足了！ 影迷们如何癫狂且不说，其他国家的媒体对剧组的到来简直翘首以盼。 只有北美，舆论场上的“杂音”依旧不少——“这部抹黑西方的华语电影，现在要在全世界制造噩梦了……” 可惜，在东方舆论场上，这些只被当作花边新闻，成为影迷的笑谈。 转战岛国的剧组，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反而在这个国家彻底红透了！ 在宣传现场，“食人魔”出场的时候，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吸取了在第一站的教训，此时的“食人魔”，扮成了电影里转场的经典形象——手被缚在胸前的袖子中，身体被几根皮带牢牢地绑在一个直立起来的担架床上，脸上戴着一个钢棍做的护罩，只露出眼睛。 全场岛国影迷疯狂欢呼，这才是他们喜闻乐见的“食人魔”的打开方式！ 而沈贞仪的警局之行，也差点让人疯狂——岛国自首的连环杀手，交代了几个藏尸地点后，念叨着要和她共进晚餐，当天就试图越狱。 结果当然是被现实毒打——他连牢门都打不开。 但随之而来的，是这部电影在岛国的热度，一下子猛地往上蹿了一个级别。 院线方都在惊呼，大批影迷二刷三刷一部恐怖片，你敢信？ 而票房预测机构也不得不再度调高对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期。 ——要知道，因为借着“凶犯自首”事件宣传的影响，而且还是持续的影响，他们对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预期是在二十亿民元以上。 够夸张了吧，但现在，他们默默将全球票房预期调高到二十五亿民元以上。 也就是说，票房预测机构认为，《羔羊》剧组的这一趟海外宣传，起码让预期值提高了五亿民元。 华娱同期上映电影的发行方都直呼幸好——幸好避开了与这部变态的电影同期海外发行。 这部电影在海外市场每天的票房成绩已经够吓人了，更吓人的是，这种高收入状态，可能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mmp，国内避不开就算了，海外，还是先避着吧。 有心人注意到，此时的北美舆论场，“杂音”还是存在，但一下子降调了不少——“这部华国人的电影，可能是一部讨巧的电影，但我们不认为它有更进一步的价值……” ——事实证明，对于资本主义世界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恐怖的票房收入数据更有说服力的了。 折合十二点五亿美元以上的全球票房预期，即使是好莱坞，一年也未必能出一部。 王维则带领剧组，继续按计划转战东南亚。 所到之处，造成交通大拥堵，影迷喊哑了嗓子什么的，已经成为了常态！ 老戏骨欧阳柯还是第一次在海外享受聚光灯待遇，一开始还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但仅仅两站之后，他就没那么激动了。 因为很快就麻木了。 何况，被“绑着”成为焦点，也实在很难让人兴奋起来。 相比之下，沈贞仪就体面多了！ 各国投案自首的连环杀手，在她的或嬉笑，或怒骂中，“溃不成军”！ 翻译们差点没把她当做神一样参拜，而各国警方虽然没有拜神的冲动，亦觉得她浑身都放着“圣光”。 就在各国警方和媒体，都对沈贞仪身上的“光环”咋舌却又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终于有一位权威学者给出了答案—— “《沉默的羔羊》的魅力之谜——这是一次很成功的对观众心理需求效应的应用！” 该学者是华国的一位心理学大牛，他对《沉默的羔羊》引发的一系列稀罕现象极感兴趣，几乎接触了各国所有因这部电影投案自首的凶犯，研究到现在，似乎终于破解了谜题。 “我们应该都知道，看恐怖片，实际上属于一种‘良性自虐’，而良性自虐使人快乐。” “具体来说，就是在看恐怖片的时候，我们的生理本能会告诉自己这是危险或痛苦的行为，但认知上明白真正的危险并不存在，是生理被欺骗了，这种‘安全—生理激起—再次确认自己安全—生理再激起’的冲突，给了我们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 “但，这是针对普通人的。” “而连环杀手们不是普通人，尤其是逍遥法外的连环杀手，他们通常具有高感官刺激寻求、高想象力的人格特质，哪怕是看恐怖片，区区视觉上的‘危险’，不足以产生刺激；他们需要更大的威胁，来寻求良性自虐。” “很显然，电影中男主角汉尼拔那种谈笑间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行为，被他们的生理本能解读为威胁——生理激起了！” “我们也都知道，连环杀手往往是社会竞争的失败者，具备自卑与自大的矛盾性格，具有强烈征服欲——所以他们‘追随’汉尼拔的脚步，自首入狱了。” “而入狱后，不配合警方的审讯，就很容易理解了——只要不交代，他们就是安全的。而这种自我陷入绝境的自虐，又让他们从中感到愉悦感。” “至于电影中女主出马，就能撬开他们的口，我想套用电影里的一句话解释——汉尼拔曾经这样告诉女主：我决定不去拜访你了，因为有伱的世界更有趣。” “什么意思呢？在他看来，女主因怜悯羔羊而落泪，并展开救赎，这种悲天悯人，已经不能说是充满了人性的光辉，简直可以说是，充满了神性。” “还有什么，比在一个‘神’一般存在的面前，炫耀自己残忍的战绩，甚至拉她共堕黑暗，显得更加危险更加刺激？——生理再激起！” “说起来有点绕，但归根到底就是连环杀手们太代入这部电影了，以至于，把现实当成了电影，来满足自己潜意识的良性自虐……” ——这位大牛，洋洋洒洒地对这部电影的魅力之谜做了详细的解释，最后还补充道： “至于这部电影为什么能让观众有这么强的代入感，我不是专业电影人，就不献丑了，但我猜是优秀的剧本，优秀的演员，优秀的导演等等——共同产生了很强烈的化学反应，才拍出这样一部神奇的电影。” “恐怕重来一次，也很难再重现这一效果了……” 权威人士的分析一出，始终没有找到答案的人终于恍然大悟，嗯，也包括了王维。 ——他知道是共鸣光环buff作用于人的潜意识没错，但具体怎么作用，不好意思，一无所知。 这位教授的解释，很好解决了他心中不少疑惑，譬如凶犯们都自首了，为什么不肯招供？而又为什么一见沈贞仪就招供了？……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同时，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次闹起的动静之大，王维也觉得蛮心虚的。 而他也认识到，除非所有的科学理论都解释不了，不然大家一般不会往神神道道的方向上去想。 这不，有了“科学”加持，大众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们对这部电影就更加顶礼膜拜了！ 之前只是模糊的觉得，这部电影好像很“克”连环杀手什么的。 现在，权威认证，这部电影是真的“克”罪犯；而且越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被“克”的可能性越大。 而男女主的饰演者，欧阳柯和沈贞仪，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人气，也是坐着火箭般直冲云霄——这俩人，一个吸引凶犯投案，一个吸引凶犯招供，简直是绝配的罪犯克星有木有！ 这种时候，任何诋毁他（她）们的话，估计都不会得到认同。 最明显就是北美舆论场。 即使是最右的媒体，谈及这部电影的口吻也换成了——“它明明那样残忍得把人内心的恐惧挖出来放在眼前，却也在为我们提供黑暗中的安全通道。正因我们注视着恐惧，我们才得以鼓起勇气……” 北美的互联网上更是一片顺滑——“伟大的罪恶克星，即将抵达他们忠诚的北美！” …… ~~~ (本章完) 第164章 持枪式“欢迎”，以及……好腿（二合一） “被称为终结罪恶的克星，你有什么感想吗？” 金发碧眼的玛丽·瑞恩对沈贞仪眨了眨眼。 “太夸张了。”沈贞仪笑了笑，“犯罪的形态如此多样，人类总是试图终结它们。但越是与之对抗，就越发了解，终结犯罪，是一件可望不可即的事情。” “当然，罪犯就像社会的癌症，虽然无法彻底的治疗，可是能减少一些病变细胞，我还是蛮自豪的。” 玛丽·瑞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两声：“你身上真的有一种魅力，充满智慧的魅力，让人忘怀所以。” 起码，比前面两个家伙更有魅力！ ——好吧，这是王维从玛丽·瑞恩的表情看出来的。 这是《时代周刊》的采访现场。 他也没想到，剧组在万千瞩目中刚抵达北美，敦煌办事处就准备了一份惊喜——《时代周刊》打算将所谓“罪犯克星三人组”，即欧阳柯、沈贞仪，还有导演王维，作为下一期的封面人物！ 《时代周刊》的名气和影响力在全世界无需多说。 哪怕在华国国内，除了类似工人、农民这类群体性代表之外，能以个人身份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毫不夸张地说，几乎都是推动了历史进程的人物！ 虽然“三人组”能登上时代周刊，并不是单纯靠得个人影响力，而是依靠眼球热点、娱乐八卦等许多盘外因素——但仅王、沈二人能在如今的年龄，与这些人比肩，就已经创造了历史。 当然，“罪犯克星”作为全球民众关注度超高的爆点，也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沉默的羔羊》剧组的北美宣传之旅，先从接受《时代周刊》的采访开始。 玛丽·瑞恩作为《时代周刊》的资深记者，采访过不少登上封面的海外人物。可以说，各有各的风采。 她首先采访了王维、欧阳柯……坦白说，不能说这俩人不配合，但是，他们的“风采”，很特别。 譬如王维—— 当她问起对北美抨击这部电影的声音怎么看时，他回答道： “看电影就像吃饭，什么样的好吃，什么样的不好吃，吃的多了，总能吃的出来。当然，这种主观的事情，不用太勉强，看电影本身就是一个取悦自己的事情，不必为了迎合全世界的口味和自己拧着来……” ——这厮帅气逼人，回答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但玛丽·瑞恩总觉得有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至于欧阳柯，也是一言难尽。 玛丽·瑞恩问他：“你是看了多少资料，来揣摩汉尼拔这个复杂的角色呢？” 他回答：“我没有找资料啊，为什么要找资料，我完全就是靠我过去的经验去揣摩的……” 玛丽·瑞恩心里一紧，干笑起来，而对方还面带优雅神秘的笑容问道：“为什么伱要笑得这么紧张？” ——废话，我也是看过电影的，会不知道你“吃人”就是这个姿态？你说我为什么紧张呢？ 玛丽·瑞恩尽管心理上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生理上不由自主地激起一种颤栗，就像看这部惊悚片的感受一样。 但这是正经的采访啊，有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相比之下，还是沈贞仪的受访姿态让她放松。 你看她深谙商业互吹之道—— 沈贞仪的双眼闪动着笑意，很自然地开了个玩笑，“你太会夸人了——重点是表情还如此真诚，也许你做演员也会是个相当出色的演员。” “噢，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因为我所有话都出自真心。”玛丽·瑞恩捂着心口，半开玩笑地说。 “说起表演，我是你的粉丝——真的，你在这部电影里把我给征服了，你的美丽，还有那种灵气的表演，最重要的是，电影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有不小的区别——不是说现实的你不美，但，那是不一样的美——能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因为我在剧组里，有一个强大的‘对手’！”沈贞仪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看得出来，对于她演技的称赞的确更让她开心。 “如果没有欧阳老师的对手戏，我发挥不出非一般的演技——让观众不因我的过于漂亮而分心。” 玛丽·瑞恩被她的俏皮话给逗笑了：“对，同时表现着优雅与猥琐、魅力与恶毒、骇人与幽默的汉尼拔博士，贡献了神一般的演技，我都不知道应该崇拜他还是畏惧他，只知道自己终生都不会忘记他。” “对方在合作中给你的压力很大吧？某种意义上，汉尼拔象征着深渊——当你距离深渊太近时，该怎样应对回望着你的深渊？” 沈贞仪耸耸肩：“压力自然不小，但我从他那里学到的东西，也终身获益。” “譬如表演是需要高度自律的工作，能‘丢本’就争取“丢本”——即事先把所有台词熟记，在现场扔掉剧本也能一字不漏讲出台词。” 玛丽·瑞恩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 在开始采访前，她就注意到一个细节——沈贞仪喝水，只喝纯水而不是什么饮料，这表明她在身材管理上也是时刻自律着的。 “至于如何应对深渊，这是个很犀利的问题……”沈贞仪溢出有些神秘的笑容，拉长了声音，“不瞒你说，华国人人会功夫——干就完事了。” “噢！”玛丽·瑞恩配合地大笑了起来，“很犀利的回答。” “好吧，其实我觉得，女主的力量所在，是克服女性身处不利环境的种种困难——所以说，世间万千心有所感的女性，都站在我身后，何惧之有！”沈贞仪正色道。 玛丽·瑞恩颇有共鸣地重复赞叹——真心实意的赞叹：“很犀利的回答！” 《沉默的羔羊》明明是一部包含人性、社会、女权、正义的电影，可在北美，大家都讨论其他的点，唯独除了女权；连关心“吃人”元素的人，都比关心女权的人多。 这一点，还比不上东方——好歹华国国内还掀起了关于“职场女性不利环境”的讨论和思考。 ——或许，这就是华国出了沈贞仪这般耀眼人物的原因吧。 玛丽·瑞恩没有发现，她的粉丝心态似乎越来越重了。 特别是接下来大胆地问了一个没有在采访大纲上的问题：“这部电影，对于你的成名之路，毫无疑问是个大突破——你认为在奖项上也能有重大突破吗？” 沈贞仪就有点诧异了——并不是因为大纲以外的问题，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在采访中，探讨这部电影获奖的可能性。 大家都知道这部电影有多棒，演员的表演有多棒，但都不会想到能获奖，因为说到底，这是部惊悚片！ 对，只要是惊悚片，就不像是可以拿奖的电影。 沈贞仪托着腮，冲玛丽·瑞恩心知肚明地笑了笑：“那你觉得，把这部电影放在奥斯卡，值得拿一个小金人么？” 她那双闪耀的黑眸狡黠地眯了一下，唇角微翘，好像黑洞一样吸引着玛丽·瑞恩的注意力：这小妮子真的很灵透，颇具幽默感又不失温柔，还有她的妩媚——刚才这一笑，甚至让她这个女人都感到一丝心动。 玛丽·瑞恩暗忖：罪犯们面对她愿意招供，只怕除了代入电影的心理因素外，还有她具有强烈吸引力的个人魅力。 “只拿一个小金人，是不是太掉价了？”玛丽·瑞恩直接道。 沈贞仪也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非常感谢你的支持，真的，和你聊天很愉快……” 玛丽·瑞恩回头，却是王维过来提醒，时间到了！ 是的，即使是《时代周刊》，留给她采访的时间也有限。 玛丽·瑞恩倒也能理解。 冲着“罪恶克星”的名头，全美想采访他们的媒体，能从西海岸排到东海岸，而且还有脱口秀等各种访谈宣传节目紧随其后；能让她“插队”采访，称得上是百忙中抽出时间了。 玛丽·瑞恩遗憾的站起来，一边和沈贞仪并肩走向门口，一边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好莱坞电影邀请你参演，你考虑接受吗？” 沈贞仪耸了耸肩：“我猜，等会的记者会，这个问题会是必备问题；你也参加记者会吧，我到时再回答。” 玛丽·瑞恩再次大笑：“当然参加，要让你们感受一下米利坚的热情嘛！” 好吧，其实已经感受到了！ 记者会还没开始，场地就快被全美闻讯而来的媒体挤爆了！ 当沈贞仪挽着王维的手，带领剧组主创进入会场时，记者们的狂热让保安们都拦不住，随行的保镖不得不加入阻拦的行列。 尤其是“罪犯克星二人组”——沈贞仪和欧阳柯，被媒体的各种长枪短炮对准，一边拍照，一边高喊了起来。 “看这里。” “这里，这里，汉尼拔，朱迪，米利坚欢迎你们，能对这边笑一下吗？” 话音未落，一个记者打扮的男子，弯腰突破保镖们的防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贞仪！ 王维全身汗毛都竖起了，下意识的挡在沈贞仪的面前。 电光石火一刹那，沈贞仪搂住王维腰部，用力一拉扯，把他摔倒在地；同时一记飞腿！ 这个距离当然踢不到歹徒，但甩出去的高跟鞋正中歹徒的手臂，被这么一击，枪口顿时改变方向，指向上方，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把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歹徒见一击不中，面目变得更加狰狞，又把枪口瞄向沈贞仪，不妨后者一个旋腰侧身，另一记飞腿抡起来！ 飞出的高跟鞋再度把枪口砸歪，“砰！砰！” 这时，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靠得最近的一个保镖冲上来，一记直拳，终于把歹徒的枪打脱手。 跟进的保镖踩住枪，朝着没人的方向一脚踢飞，一前一后将歹徒围住。 没了枪，歹徒不过挨了一记重勾拳，就躺地上了；俩保镖一个用漂亮的擒拿将其双手反剪，一个用膝盖顶住他的脸，死死摁住了歹徒！ ——至此，堪堪过了一分钟！ 场内的尖叫声才开始响起！ 猝不及防的枪声是把记者们吓呆了，但出于职业本能，他们手中的相机和摄像机镜头全都对准了现场，实时记录下所有画面。 当意识到发生枪击事件，有记者咬牙发颤——有什么能比亲眼看到华国明星们遇袭更让人兴奋的吗？ 闪过这个念头的记者们，恐惧迅速变成兴奋，甚至有人希望华国明星快点被干掉——死了人，才更有轰动性！ 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一篇篇“罪犯克星被罪犯当众屠杀”的劲爆新闻，在记者们的心里完成了框架大纲。 但也是在短短几秒后，他们被眼前一幕，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沈贞仪身手不凡的“自救”，将他们的灵魂震成碎片，掉落在地，摔成了渣渣！ 而还在震惊中发愣，歹徒就被制服了。 这时，身边同行的惊吓声才姗姗而来，然后戛然而止。 “这就结束了？” 有记者愣愣地问道。 几乎所有的记者都能理解他的心情。 是啊，这就结束了？ 北美这块大陆上，哪一次发生枪击事件，不是血流成河？ 如果歹徒发狂的话，弄不好连他们也躺一地了！ 结果，不伤一人，不流一血，就被华国人三二两下的搞定了？ 时间太短，灵魂都被震碎一地的记者们没一个人能反应过来的。 同样愣住的，还有趴在地上，瞳孔地震的王维！ 沈贞仪赤脚站着，看到剩下的保镖们迅速围拢起来，才微微低头，对上王维懵逼，震惊，怀疑人生的目光。 只见她瞬间变回青春靓丽美少女，勇敢地、灿烂地微笑了起来，有些孩子气地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容中还带了那么一点点羞涩—— “我把你摔痛了吗？” 王维缓缓地，缓缓地，缓缓地爬起来，咽了一口唾沫，开口第一句却是——“好腿！” “……” 沈贞仪脸上的灿烂笑容皲裂！ 惊魂未定的剧组主创们嘴角抽搐！ 围拢的保镖们面无表情！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直到—— “ohmygod！ohmygod！chinesekungfu！” 玛丽·瑞恩喊破音的惊呼，终于唤醒了一众灵魂震碎的记者们。 快门声和惊呼声，立刻形成了喧嚣的浪潮，汹涌地扑上来！ …… ~~~ (本章完) 第165章 超级女英雄和一个弱鸡（二合一） 从地狱到天堂！ 这是白胖子弗兰克在短短一分多钟内的心路历程。 环球影业是发行方，同时也是记者会的联合主办方，弗兰克作为引进这部电影的关键人物，自然也出席了记者会。 当歹徒突然闯出来掏出枪时，弗兰克的心脏都不跳了，觉得天都要塌了！ 倒不是怕王维等主创被杀——说实话，要是主创们突然死掉了，《沉默的羔羊》必将获得最大程度上的同情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明星遗作什么的，卖点更多了。 问题是，他也站在主创们旁边啊！ 距离甚至近到，只要枪口稍偏，就能把他一枪崩了；更令人绝望的是，以他占地面积不小的身躯，被命中的概率比任何人都大。 这时候也别说他是什么玩枪老手了——被枪指着，和自己持枪，完全是两码事好么？ 要不是刚上了趟厕所，还特意在几个小时前就没有任何饮水摄入，这会儿恐怕早就尿了一裤子。 就在他觉得命悬一线之际……偶卖噶的！ 眼前一幕直接让他看傻逼了。 ——沈贞仪快如闪电的“百步飞鞋”，让枪手连续三枪都落空了，也让弗兰克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直到枪手被保镖们擒下，他的心脏才重新跳动，而且是毫无过渡地急剧猛跳——他兴奋到快爆炸了！ 电影里的女英雄，在现实中竟然是同样了不得的女英雄！ 中大奖了！ 这部电影要爆上加爆了——如果说之前的爆炸度是原子弹级别，现在差不多是氢弹级别了。 弗兰克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却笑的像一个弥勒佛，即使被围拢过来的保镖们“请”出了保护圈，也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屁颠屁颠地跑向歹徒的方位，捡起了那对酒红色的高跟鞋，然后……准备藏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高跟鞋了，而是具有某种传奇色彩的“暗器”，价值可不一般了。 没人关注这个胖子的“偷鞋”之举，因为警笛声终于从远处传了过来；很快，听说出了枪击事件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急匆匆地冲进来。 然而，他们在现场没看到惊慌失措的人群，没看到尸横遍地的惨状，只有一群亢奋的记者，想要突破死死把他们拦着的保安们……顿时傻眼了。 这特么叫枪击案现场！？ 等看过记者拍下的视频后，他们傻得更厉害了！ shit！这是真人真事？这真不是在拍动作电影？ 总之，最后，医护人员恍恍惚惚地离开，警察恍恍惚惚地控制现场。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记者会是不可能继续了。 记者们却已心满意足——最具爆炸性的新闻已经到手，还要啥记者会？ 纸媒限于印刷出版的因素，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爆炸。 而电视传媒利用图像影像的优势，一个小时之后，全美电视台都炸了！ 差不多两小时后，全世界的电视传媒也都炸了！ …… 同一时刻的华国。 正是晚上的时间，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电视剧或娱乐节目，突然，不少电视台冒出了—— “……这里是xxx新闻频道，现在插播一条刚刚收到的重磅新闻，下面请看从北美发回来的现场报道……” 话音刚落，信号就切换到了《羔羊》剧组在北美的记者会，然后“砰”，枪声响起。 只见电视荧屏里出现了绝大部分观众熟悉的王、沈二人的身影，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画外音快速做着介绍，“《羔羊》剧组在北美记者会上，遭到了歹徒持枪袭击……” 画面时间不长，为了确保观众能看清全貌，放完后又重放了一遍。 于是，观众们都看到了——国民女神沈贞仪一把“放倒”王维，两记飞腿“挡下”子弹，保镖跟进“补刀”的炸裂一幕。 电视机前，华国上下全体哗然！ “帅！” “真帅！” “牛逼！” “贼牛逼！” “贼tm的牛逼！” 但是，无数人同时内牛满面——我们软萌可爱的小姐姐不是这样的！ 这么清丽绝尘的外表，这么明眸善睐的模样，怎么比黑道大姐还黑道大姐！！ 一定不是这样的！！！ 相比于华国国内很多观众，因心中某小仙女的形象摇摇欲坠而怀疑人生，西方观众就清一色是顶礼膜拜了！ 而论起娱乐，占据天时地利的米利坚电视传媒也明显更会玩。 abc电视台上，播放完各个角度拍摄的画面后，主持人热情地介绍身边的特邀嘉宾。 “查尔斯，海豹突击队退役战士，精通格斗和射击，也是格斗圈知名的教练。下面我们请查尔斯对我们拍下来的画面进行技术分析。” 镜头给了穿着运动背心的一位肌肉大汉：“我先说结论，视频里这个漂亮女孩，是个功夫高手！” “我们首先看视频开头，枪手掏枪，瞄准——大家注意看，枪口还没抬至合适位置，女孩已经有反应了。” 电视上的屏幕被一分为二，一面是特邀嘉宾查尔斯，一面是最清晰的一版现场画面。 ——为了让观众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是逐帧逐帧进行超慢倍速播放。 查尔斯用适中的语速介绍道：“大家知道，甚至有所体会，在发生危险尤其时面临绝境时，一般人的大脑会一片空白，毫无招架抵抗能力，个别胆小者甚至会被吓尿。” “而有的人则截然相反，面临危险时大脑可能会极速转动，而力量也会极速、极大地迸发出来，以抵抗危险。” “这个女孩明显是后者，意念力非常强大，这也是高手的特质。” “接下来我们看她的身手，也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华国功夫！” “哦，这个男的勇气可嘉，但他影响了女孩的发挥……干得漂亮！” ——画面里，是沈贞仪放倒王维的同时起飞腿，哪怕是在慢倍速下，高跟鞋也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结结实实的拍在了歹徒持枪的手上，使其至少抬高了一个仰角。 查尔斯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华国功夫并不崇尚绝对的力量，讲究以巧致胜，这个女孩就是个中高手。” “大家知道，在这个距离，在这么短的反应时间内，用脚甩出去的高跟鞋要准确命中这么小的目标，难度有多大吗？” “这么说吧，在abc电视台的协助下，我第一时间找了五位腿功相当不错的朋友，不限准备时间，模拟这女孩的身手，各试了二十次，没一次成功的！” “但这个女孩，连续两次，无一失误，实在是强得有点吓人。” “哇哦！” 录制现场发出了整齐的感叹声。 主持人绘声绘色的补充道：“据《时代周刊》一位记者朋友透露，这个女孩亲口承认她有功夫在身，甚至华国人人会功夫。” “当然，现在我们都知道了，前者是真的，后者是开玩笑，因为这个家伙，明显是个弱鸡！” ——最后画面定格在沈贞仪无比轻盈的落地，显得清丽而又英气十足，微微低头，与趴在地上一副目瞪口呆模样的王维对视。 ——主持人指着的，恰恰是趴着的王维。 画面对比过于鲜明，连查尔斯都笑喷了。 …… “哈哈哈！” 《羔羊》剧组里，正在看abc电视台的主创们，除了王维，一个个也忍不住爆笑出声。 本来，他们正陷于对沈贞仪混合了好奇、崇拜、惊艳的感觉中。 包括王维。 王维知道这小妮子学过女子防身术，而且一直保持着练舞，所以身手矫健——但没想到“矫健”到这种程度！ 从她出手，不对，应该是“出腿”开始，跟在后面的人都在卧槽，后面就是一路草草草过去的！ 没有其他词汇能形容炸裂的心情——这么形容枪击现场可能不合适，但这妹子在几十秒内的反应，真的帅炸了！ 哦不，她已经不是萌妹子了，而是“女侠”了。 一众主创，脸上除了尊重和仰望，就是肃然的敬意了——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命都是被她救的。 要知道，他们当时是站在沈、王二人身后，如果沈贞仪只是闪开，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可能都躺医院，或太平间了。 救命之恩，给女大佬献上膝盖也不为过。 当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导演被干脆利落放倒的“英姿”，但，看破不说破嘛。 奈何北美媒体不给面子，大喇喇地就点了出来。 王·弱鸡本弱·维，感觉太扎心了！ 更扎心的是，他还要因此被老妈骂的狗血淋头—— 得知他们被枪手袭击的惊爆消息后，王女士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将王维从头喷到脚—— “带小贞出去，遇到危险保护不了小贞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小贞反过来保护你？你说说，养伱这么大，有何用？” 当然，被王女士一并喷的，还有保镖团队们—— “高价请他们来，难道只会吃干饭？要不是有小贞，换个人来尸体都凉了，要他们有何用？” 扎心了！太扎心了！ 保镖们涨红了脸，羞愧欲死。 尽管有一定的特殊原因——到会的记者太多也太热情，现场的安保人员不够用，他们不得不帮忙隔离记者。 但从结果看，让雇主处于命悬一线的险境，他们确实是失职了，难辞其咎。 正如王女士所说，幸亏有沈贞仪——现在就算是保镖，也对这小妮子有种膜拜感，和她说话都是透着一股恭请女侠指点的味道。 真不是吹，几十秒钟之内解决掉一场灾难，动作行云流水，专业保镖也比不上她。 而除了这两伙被扎心的人外，等到歹徒的初步审讯结果一出，整个米利坚都进入了一种微妙的扎心状态。 ——枪手之所以袭击剧组，居然是因为“罪恶克星”的名头太过响亮！ 这名枪手不是连环杀手，但他的兄弟是；据说，他的兄弟听说“罪恶克星”后，真就不信邪，跑出看了这部电影。 然后，试试就逝世，这厮“光荣”地成为了北美第五个因这部电影而落网的凶犯。 当然，现在他还在和警方僵持着——这也是枪手将首要目标对准沈贞仪的主要原因，“罪犯因她而招供”嘛。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北美投案的凶犯本来就最多，刚抵美的“罪恶克星”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威胁生命……这片大陆上，究竟潜藏着多少罪恶，以至于有人怕成这样？ 这结论免不了令人有些尴尬。 不过，米利坚遇到这种事情，也是有应对招数的，就像是每次灾难爆发的时候，都会有勇敢而无畏的英雄流芳千古一样。 沈贞仪很快也获得了“米利坚英雄”的待遇。 《洛杉矶日报》率先发声，盛赞沈贞仪“如电影中的女主一样，展现了自己的勇敢、自信以及沉着。她必然也像电影里一样，战无不胜！” 《纽约日报》也不甘示弱，刊登文章称“上帝都为她倾倒，因为她在绝境之中，仍怀怜悯之心，保护弱小的人，她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超级女英雄！” 更直接的赞誉来自好莱坞。 好莱坞五大纷纷表示，只要沈贞仪愿意当女主，他们的剧本库可以向她全部敞开。 地球人都知道，北美是抢来的，北美民众普遍在潜意识中有种不安全感，因此特重英雄情结。 好莱坞电影更是恒久不变的个人英雄主义的体现。 于是，身手震惊了整个米利坚的沈贞仪，在北美真正大红大紫了！ “她简直光彩照人！” “噢，上帝啊，如果我能和她一样——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被她迷死了！” 好吧，这些都是她的迷妹！ ——北美男性且不论，北美女性群体却好像一夜之间被沈贞仪征服了。 她们疯狂地了解、恶补关于这位“超级女英雄”的一切，从出道到现在，她的作品，她在现实中的采访，她的身手…… 在她们的迷恋下，这把“超级女英雄”的火，在北美越烧越烈，越烧越旺，然后开始蔓延整个西方世界。 一时间，西方的媒体圈子，都被沈贞仪刷了屏。 这对于《沉默的羔羊》的宣传，当然是天大的利好。 但王维很快发现——尼玛，最受伤的居然是我！ ——每一次提及超级女英雄的非凡身手，他都会被拎出来，作为沈贞仪英雄救美的那个“美”。 ——第一次，他一点也不想听人家说他帅……却弱鸡！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 ~~~ (本章完) 第166章 欧洲太可怕了，我要回家（二合一） “国内的舆论反应怎么样？” 在飞机的机舱内，王维状似不在意地向王传启问道。 这是剧组包机在飞往北美宣传最后一站纽约的航班上——为了海外宣传，敦煌包了一架能够进行跨洋飞行的中型飞机。 被密集的宣传活动折腾得相当困倦的剧组其他人，已经在飞机后半段的客卧里睡成了一团，王维却还要和国内赶来的王传启讨论公务。 老王心知肚明，这厮第一个问题关心的，可不是什么公事。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笑意道：“咳，一句话概括——你们的人设，塌了！” “首先是小贞。嗯，她表现出来的身手，大家都表示只在电影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在现实生活也能上演！” “现在国内的互联网上，网民几乎只有一个声音——给她跪了，真的跪了！” ——这叫狗屁的“人设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更加崇拜这小妮子了！ 王维心中吐槽着，但终究没有出声打断老王的话。 “还有你，人设也塌了。”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逃不掉！ 王维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怒吼着。 老王话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下了，“这样吧，我给伱复述一下网上的一些代表性言论——” “有网民说，他一直想不明白小贞怎么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你为了一棵树木而放弃成片的森林；现在他知道了，小贞的魅力是真的大，大到你敢出轨她就能把你打成肉饼……” “又有网民说，他很理解你。做男朋友的就该被女朋友压，就像当老公的回家要被老婆管着……” “还有网民说，他很羡慕你。接受小贞的新人设后，还别说，作为她的男朋友特有安全感的，半夜出门也不怕遇上歹徒了，遇上拦路抢劫的往她身后一躲，以那些歹徒的平均实力，来几个都不够她打……” “行了不用说了！”王维一脸黑线道。 老王则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说王维人设塌了，倒真不至于。 他在遇到危险的第一时刻，能挺身而出挡在妹子面前，这起码能吊打九成男性了。 但是谁让他有个牛气冲天的女朋友，以至于对比太过“惨烈”！ “其实吧，大家也不是真的认为你没出息，只不过是……” “嫉妒！嫉妒我长得帅，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我出糗，还不得大开嘲讽术？”王维表示早已看穿一切。 “呃……”同样在心里暗笑不已的老王有点被说中的心虚。 好吧，王维也看出来了，一脸嫌弃地看着这“相亲相爱”的家人。 在被他怼之前，老王赶紧转移了话题—— “往好的地方看嘛，这一次除了惊险一点……好吧，是很惊险，但正所谓有付出才有收获。” “比如说，小贞在西方市场的人气，本来远逊于‘汉尼拔’这个迷人的反派角色，而现在，她的人气估计反超一头了吧。” 这一点王维当然知道，甚至比他感受更深。 小贞人气暴涨，最直观的后果之一，就是她前两部作品的dvd在北美的销量一下子猛增。 《北平假日》，还有《天才枪手》，在北美都没有大规模放映，而是直接推上dvd市场。 这样虽然不能赚什么大钱，却胜在积少成多，细水长流，所以敦煌也没有买断版权。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再明智不过了！ ——小贞在北美圈了一大票迷妹，她们疯狂地挖掘偶像的一切，集合了电影版和大量幕后花絮的两个dvd，几乎是人手一份，能不销售火爆吗？ 老作品尚且如此受益，正在热映的《沉默的羔羊》自然更不必说。 而一说起这部电影的票房，老王就眉飞色舞， “现在，国内票房累积到了8.6亿民元，突破十亿大关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而在北美市场，仅第二周就狂揽1.7亿美元，而且目前看来，其票房曲线还丝毫没有跳水的迹象。” “而在除了世界前两大票仓的海外市场，其累积票房也到了近8亿民元，毫无疑问，后续的潜力还有的是。” “因此，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票房预测机构，都将原来的票房预估作废了——他们都表示，这不是一部能以常理度之的电影，每当人们以为它的话题热度和潜在观影人群消耗得差不多了，总能掀起新一波爆点，吸引新的观众入场……” 王维也露出了粲然笑容。 果然还是说起票子，更让人身心舒畅。 现在这种形势，哪怕是他，对于全球票房最终的落点，也确实无法预估。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部电影将是1992年全球票房冠军的头号选手。 作为一部惊悚片，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但是，除了国内市场，其他大部分票房收入都被其他人吃掉了！” 老王突然敛笑，叹了口气。 如果有人以为这么爆的一部电影，能让敦煌实现“财务自由”，那真是太天真了。 毕竟要分这块蛋糕的人实在太多了。 像在北美上映的票房收入，敦煌恐怕连1/4都拿不到；而更广大也更分散的其他海外市场，这个比例还会进一步降低。 这其中，相当一部分被揣进了海外发行方的口袋。 老王甚至愤愤不平地猜测，“他们在票房收入这块蛋糕上可能比敦煌拿的还要多。” 这就是很无奈的一点了。 敦煌尽管派人进行监督，但是热度太高也给他们虚报成本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你很难分得清哪些媒体是自发宣传，却被发行方说成是他们的功劳。 反正，从目前的反馈来看，其中的猫腻不小。 王维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又触及了敦煌的痛点，同时亦是奋斗目标的全球发行体系！ 没有全球发行能力，被大公司盘剥的代价太大了！ 以《沉默的羔羊》这部电影为例，那是数以亿计的损失。 只是，王维在和北美办事处的负责人周文交流之后，深刻明白一点——以敦煌现在的情况来说，考虑自己建立全球发行体系，实属想太多！ 用周文的话说——“其实在各国发行并不是太大的难点，发行前的宣传营销才是问题所在。如果不能像五大一样，在大部分国家都有分公司或者办事处，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好相关的营销工作……” 这不是肯不肯砸钱的问题。 比如说敦煌不在乎钱，把分公司都开满了，把人都招满了，然后……你每年有那么多电影全球发行么？ 如果没有，对不起，对于真正的业界精英来说，他们是不可能进入这种一年可能只发行一两部电影，没有多少前途的发行部门的。 何况，以敦煌现在的规模，要开设几十个分公司，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还是先在北美、欧洲等地维持几个办事处，然后提升制片能力，再考虑其他——别的不说，要是每年能有两部《沉默的羔羊》，一切都好办了。”老王摇了摇头道。 王维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期待我每年被枪击两次来得靠谱！” 老王露出了考虑的表情。 ——你狗日的还真想了！？ 王维心中再次怒吼着。 当然，这是开玩笑，老王此次赴美，主要还是因为周文挑中了两家适合收购的小制片厂——这是敦煌提高全球制片水平的起点。 两个收购目标，一个位于洛杉矶的好莱坞，另一个位于……纽约。 还别说，纽约的影视产业还挺发达的。 所以，飞机降落后，王维继续带领剧组进行如火如荼的宣传，老王则低调地带人考察目标公司。 …… 老王这边一时半会没有结果，剧组却没在纽约停留太久，就准备跨越大西洋，飞往欧洲开展宣传了。 欧洲的第一站是英国。 虽然理论上，欧洲电影市场对好莱坞和华娱一视同仁。 但好莱坞和欧洲国家之间并不存在文化壁垒，也没有文化输出的战略攻防考虑，所以，不能说欧洲是好莱坞的后花园，但好莱坞电影在欧洲的份额远超华语电影。 当然，这对于《羔羊》的宣发并不是什么问题。 现在这部电影在全球都是大势已成，剧组与其说是来搞宣传，不如说是来开发人脉。 比如在英国，大批同行——演员和导演，都对华国人的到来表示欢迎。 这也不难理解。 英国的演员基本功一般比较扎实，但与欧洲各国一样，本国市场太小，又无法真正联合起来，根本支撑不起本国的影视工业生态链。 这样一来，可不就要“出海谋生”了嘛。 好莱坞当然是他们的优先之选，事实上，在好莱坞，英国帮的势力并不小。 但华国才是世界第一大电影市场，想要在其中混口饭吃的英国演员也不少。 而王维，恰巧是华国最具潜力的新生代导演，可不就成了香饽饽？ 至于王维本人……当然也是乐见其成！ 一方面，英国演员一向以物美价廉闻名，如果需要英美演员，用起来还是挺香的； 另一方面，王维对已经日落西山的带英帝国那股子自以为是的高傲很不以为然，但他也知道，这世界上好这口的人还真不少—— 从北美到亚洲，全世界多的是喜欢英伦贵族范的“精英”。 ——有机会，这些人的钱不赚白不赚！ 如此一来，双方一拍即合，直到—— 在一个派对上，一个俊朗小伙演员与王维打招呼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宽肩、脊背和臀部上，竟而脸都红了。 王维心中涌起奇奇怪怪的感觉。 又瞥见一个仪态翩翩的男子，盯着自己，舔了舔嘴唇，目光迷离的模样。 王维心中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最后是一位长相有些阴柔感的男性投资人，介绍自己的时候紧紧握着王维的手不放，松开的时候，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王维如遭雷击！ ——我tm的这是被撩了？还是被一个男的给撩了？ 淦！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带英腐国的名头，跟其黑暗料理风格一样，闻名世界，他怎么给忘了？！ 意识到这一点，王维的脸都绿了！ ——我特么是不折不扣的直男好么，你们觉得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对同性有兴趣！？？ 殊不知，他们未必觉得王维是“基”，但抑制不住对王维的兴趣啊！ 长得帅，长得高，笑容好看，眼神漂亮，皮肤光滑……关键是，还“弱”，妥妥的受嘛！ 王维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估计得气炸……好吧，现在已经快要气炸了！ “mmp，我要是不让带英腐国之名传遍全世界，要是不让人们一提起英国佬就想起卖基卖腐，我就不姓王了！” 回到酒店后，王维恨不得用开水把手烫一遍消毒，并恶狠狠的发誓道。 知道了来龙去脉的沈贞仪，看着王维一副“英国太危险了”的表情，没心没肺的咯咯笑了起来。 他（她）们都不知道，这只是王维欧洲之行遭受的第一击！ 刚抵达第二站法国，王维再遭痛击！ 法国人嘛，大家都知道，对浪漫的追求是写进了他们基因里的。 对于《羔羊》剧组引发的爆点，他们不像其他国家的人一样，最关注投案的凶犯，或者魅力爆棚的暗黑偶像汉尼拔，亦或沈贞仪的非凡身手，而是—— “当一个男人真的爱你时，就会用最笨拙的方法做最真诚的事情；华国的王，就是这种让所有女人感动的男人。” “在危险袭来时，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肉体之躯，去为爱人挡子弹；他那么的弱，却那么的无畏，令人敬佩……” 敬佩你妹啊！ 看到法国媒体上铺天盖地的“他那么弱却那么勇敢”，王维差点气炸了肺！ “淦！法国佬要是没有女人和外国人带领，他们单挑赢得了谁？” “自己的战斗力就跟法棍似的，看似张牙舞爪像那么回事，其实软的不像样；我都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说我弱，凭吵架都跟调情似的法国男人吗？敢来单挑吗？” “mmp，欧洲太不友好了，没法呆了，收拾收拾行李回家吧！” 沈贞仪看着王维一边吐槽一边跳脚的模样，没忍住笑意，嘴角划出一抹纵容的弧度。 她觉得这样的小竹马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些天来，这么多的媒体，这么多人，或恶意，或调侃，都在强调他“弱鸡一个”。 她相信，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男人都会有意识或无意识地迁怒让他“出丑”的那个人。 但王维没有哦！ 他吐槽，他怼人，他毒舌，但他没有丝毫迁怒她的意思——沈贞仪对人的情绪感知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她敢肯定没有。 一方面，大概是他有绝对的自信，知道自己并不“弱”； 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太可爱了！ …… 啊这，我又乳法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本章完) 第167章 不如深夜开房聊一下剧本？ “我老板和你老板，终于腻腻歪歪地正经谈恋爱了。” 沈贞仪的助理汪晓静，看着不远处耳鬓厮磨的两人，和王维的助理丁浩小声感叹道。 丁助理：“？？？” 他（她）们的老板，不是早八百年就谈起恋爱了吗？ 而且圈内公认的，这对新锐导演和超新星女演员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就在于两人是恋人关系。 ——因为恋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沈贞仪在王维镜头下，会特别漂亮，表现力也特别强。 ——尤其是，以各种情况来看，这一对恋人之间的关系还非常稳定，从不和圈内其他俊男靓女传过绯闻。 对方的疑惑太过明显，汪助理眨眨眼，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调：“他（她）们日常互动确实默契，但两人之间涌动的亲情，显然多过爱情，你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丁助理表示真没看出来：“你是说，他（她）们的关系是装出来的？” “不奇怪吧，娱乐圈的很多情侣不都是演出来的？”汪助理一副“不用大惊小怪”的淡定模样。 别说恋爱了，哪怕是求婚，无论哪国的娱乐圈，很多明星情侣公开的求婚，男方的郑重其事也好，女方的惊讶与感动也罢，其实都是排练后的精心表演。 毕竟，演员嘛，这都演不好，还当什么演员？ 汪·八卦小能手·助理，侃侃而谈道：“圈内不少明星情侣最开始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曝光率，只不过嘛——” “情侣的名气一般有高有低，名气低的让名气高的带着提升曝光率，也是要有所‘回报’的，一来二去的，有些人就弄假成真了——这其实算是好的。” 汪助理一副“伱懂的”的表情。 “那不好的是什么？弄假成假？” “聪明！”汪助理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公众虽然好骗，却也最讨厌被欺骗——演砸了的话，不能说前途暗淡，但负面影响一时半会是难以消除了。” “问题是，这跟我们青梅竹马的老板们有什么关系？” “确实关系不大，我也没说老板们是貌合神离啊，只是说亲情成分多于恩爱成分而已。”汪助理一副“看你把话题都引偏了”的谴责目光。 丁助理面无表情——敢情不是你自己把话题引偏的？ 汪助理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你再看看现在的相处，再对比一下两人以前的互动，是不是感受很不一样了？” 丁助理不由看向正在餐厅用餐的王维和沈贞仪。 两人并排坐着，举止亲昵；对视的时候，眼睛都得染上笑意，甜得腻人！ 再想想这些天两人的腻歪——时不时就依偎在一起，她靠在他肩上，他与她十指相扣，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哪怕不腻在一起，互看时的小表情，偶尔间泄露出来的眉宇风情，都让一旁的人看得心口噗通噗通跳…… 汪助理同样看在眼里，双手捂脸哀嚎，“麻了麻了，酸麻了。这恋爱的酸臭味，真是令我窒息。” 丁助理抽了抽嘴角，也有一种硬生生被喂狗粮的感觉。 哪怕是时刻保持警惕的外围保镖，视线移过来的时候，都像是被辣到一样忙不迭地移开。 二人之间都不能用“热恋”来形容了，“蜜里调油”倒还差不多。 而拉近一对男女关系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有被酸到的单身狗丁助理也忍不住八卦起来了：“难道两人已经……” “并没有！”汪助理明白他的意思，但很肯定地否认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同为助理，深感对自家老板的感情状况不如对方的丁助理有些不服气了。 “相信我，你不懂。恋爱中的女生突破最后的关系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不同的，我能看得出来。”汪助理言之凿凿道。 丁助理呵呵，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关键一击：“你谈过几次恋爱？” “呃……”汪助理被噎住了。 好吧，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是一个理论经验丰富，实操经验为零的小菜鸟。 丁助理于是撇了撇嘴角。 汪助理压着声音恼羞成怒道：“你知道什么，我是生活助理，如果真有奸情，啊呸，是恋情，我怎么可能一次都没撞破？” 这倒是没错。 丁助理也无法反驳。 而这就奇怪了，如果两人还是“纯洁”的，爱情之火怎么突然就烧起来了？ 汪助理对这种直男一脸鄙视。 这么明显的原因都看不出来，继续单身吧。 ——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还能和之前一样吗？ …… 王维并不知道两人的助理正在背后讨论“狗粮问题”，当然，就算知道也不在乎，因为他正处于热恋的没女友会死星人的状态当中。 他一边体贴地帮沈贞仪切着牛排，一边吐槽道：“欧洲这地儿的食物简直就是魔鬼，如果没有其他民族的烹调援助，欧洲人估计每天只能进行摄入热量的茹毛饮血活动。” “特别是不知廉耻的英国佬，脸皮厚到会个油炸就敢开餐馆；我觉得，在欧洲这地儿，都不需要放映什么《羔羊》，只要把监狱里的厨子都换成英国佬，肯定会大幅度降低犯罪率。” 显然带英腐国给王维留下的阴影挥之不去，连带对整个欧洲都开起了地图炮。 “好了好了，欧洲人已经被你黑得够惨了，还是放过欧洲食物吧。”沈贞仪无奈笑道。 “这可不行，你男朋友受了大委屈，你都不哄哄我？”王维修长的剑眉微蹙，薄唇紧抿道。 “唔哇……”沈贞仪看着他这副无比委屈的样子，一抹甜蜜的笑意掠过唇间，突然往前一倾，亲在他的脸上。 果然，恋人的一个亲吻，立刻让这厮从委屈的状态变得俊目荡漾，倾过身去，在她颊上回亲了一口。 这如胶似漆哦…… 事实上，外人都能感受出来，热恋中的两人怎么会体会不到，之前两人之间一道无形的墙，悄悄被打破了。 立起这道墙的，是王维。 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但在内心深处，这厮总有一种对感情的不安全感。 ——他（她）们可是身处没有什么能够真的不朽的娱乐圈！ 王维毕竟不是一个真·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上辈子在娱乐圈见过的一拍两散的情侣实在太多了。 而他和沈贞仪的感情，到底能在这片五光十色的名利场中坚持多久呢？ 即使他和沈贞仪，都能抵御住那些好莱坞男女的诱惑，他（她）们又怎么抵抗空间和时间呢？ 沈贞仪是一个女演员，一个想获得演员最高荣誉的女演员，一个想成为传奇大明星的女演员，注定要和另一半聚少离多； 而王维是一个导演，也不可能围着另一半打转…… 聚少离多本来就是维持情侣感情的大敌，更别说在充满无数诱惑的娱乐圈了。 王维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上辈子虽然没有谈过正经的恋爱，但起码信奉爱她就睡服她，睡不服就果断说拜拜的不拖泥带水的原则。 不知为何，重生一次后，却一直对这小妮子患得患失，始终没敢放开心怀。 可能是因为两家的关系，两人之间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是一时的冲动与激情，王维不能确定。 直到这次直面要人命的枪口—— 虽然从最后结果看，他毫发无损，场面甚至充满了戏剧性； 但在挡枪的那一个瞬间，他的大脑也极速转动，想起的却不是什么事业，什么责任未尽，什么目标未能实现，而是—— 对于那位自己从小看大的女孩，他希望她有一个美好的人生，美满的婚姻生活必不可少……玛德，哪个王八羔子能担此大任！！？ 他突然意识到，除了自己，交给谁他都不可能放心。 那一刻，所有的心思便明了—— 纠结个屁啊，如果不是太在乎，哪来患得患失？ 既然在乎，还在那扭扭捏捏的，太作了！ 至于亲情、爱情早就混淆不清，那算个屁的阻碍？ 谁说爱情要有固定模式？ 别的情侣先有爱情，经历时光转化成亲情。而本无血缘关系的他（她）俩恰好相反，是先有亲情，然后萌生爱意，有何不可？ 两人之间无形的墙，王维没提，沈贞仪也没问。 只是，她原本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在墙无声无息的消融之后，得到了王维老房子着火一般的回应，便似月圆夜得了月亮吸引的大海一样，春潮阵阵。 对，沈贞仪是大海，而王维才是海上的月亮。 后者也将“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她的全部”贯彻到底，一点也不在乎角色颠倒，丢掉脸皮，高高兴兴地吃“软饭”。 这不，他又作花痴状，转过头对着沈贞仪温柔一笑——不得不说长得好的男人就是让人赏心悦目。 “干嘛这么看着我？”沈贞仪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你好看，想抱抱。”这厮盯着她的唇瓣意有所指道。 “你越来越不老实了哦。”沈贞仪勾了勾嘴角。 “谁说的，我最老实了。”王维喉节动了动，随即嘀咕道：“再说了，我敢不老实，怕是转身就是被你女子单打了。” “怕了就好，老实点，不然小心我弄死你哦。”软萌的妹子挥舞着拳头，说着最凶残的话。 “弄死人犯法。” “那就半生不死。” “建议你考虑让我欲仙欲死吧。” “你有那个本事吗？” “……小贞，你也学坏了啊！”王维无语地感叹着。 虽然她之前说话有时也会语出惊人，但现在……污段子那叫一个顺溜啊！ 这小妮子却是一副“我不装了”的样子，“你不知道，女人是最善变的吗？” “好吧，这么说倒也没错。” 王维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把我哄到手了，然后不想哄我了……” 沈贞仪“啧”了一声，惋惜口吻：“那是，你都已经逃不出我掌心了，哪还用得着哄？” 这番话挠得王维心痒痒的。 看到她对自己促狭的微笑，王维就更心痒痒了，若非现在人多眼杂，他觉得以痛吻来惩罚这妮子似乎一点也不过分。 这一趟欧洲宣传之旅，虽然说是被两人搞成了“蜜月”之旅；但跟着的视线太多，大动作不敢有，最多牵牵手，偷个香什么的。 这一刻，他体内的魔兽蠢蠢欲动了。 这厮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月色那么美，不如今晚你来我房间，咱们深夜关灯，在月光下聊一下剧本？” 今晚被层层乌云遮挡的月亮：…… 沈贞仪似笑非笑：“小伙子，很懂嘛，没少琢磨吧。” 深夜与女演员“聊剧本”，老娱乐圈了！ 王维求生欲爆棚，用一种炙热的带有侵略性的眼光看着她道：“我只琢磨过跟你聊。” “你真是个大猪蹄子！” 这句话，却是女孩凑到王维的耳边，咬着耳朵亲口对他说的悄悄话。 话语间，充满了娇媚的味道。 因为她知道，这个起了“坏心思”的大猪蹄子，如今是真把她当媳妇，而不是当妹妹了。 想起这个她就想咬这货一口。 见鬼的妹妹哦，谁想当她妹妹了？ 要不是共同经历一次生死考验，鬼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开窍？ 哪怕是为了出这口气，也不能如他愿啊！ 于是，这小妮子眼波流转，看着王维的目光中带着媚意：“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确实很适合深夜聊剧本……” 王维眼里放出异样的光彩。 依然被层层乌云遮挡的月亮：…… 然后这小妮子手指轻勾着王维的手指，叹息道：“但，可惜了，母上大人预判了你的预判，特意嘱咐我不能晚上跟你同房聊-剧-本！” 王维身体一僵：“敢问，是哪位母上大人？” 沈贞仪痞痞地笑着，道：“你的母上大人，王女士哦。” ——老娘坑我！ 仿佛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王维忍不住在心里怒吼。 “王女士什么时候说的？”他还想挣扎一下。 “咳，在枪击那天的电话里，她骂完人后，悄悄跟我说的。” 这小妮子眼含笑意，故意用王女士的语气复述道——“小贞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太容易得到就不会好好珍惜，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感动，让某个大猪蹄子轻易得逞了……” ——老娘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 王维几乎要一头栽在桌子上。 看着这货嘴角都要瘪到下巴上去了，沈贞仪几乎笑岔了气。 该！ …… 应某本章说的要求，拉一下感情线~~~ (本章完) 第168章 影史上最另类的“纪录”（羔羊剧情完结） 结束欧洲的宣传之旅回国后，家人们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出了俩小年轻之间桃花开得正盛。 然后……好吧，之前两人身上看不到年轻人那份爱得激猛轰烈的热情冲动，她们不担心；现在两情相悦，恨不得天天黏糊在一起，家人们，尤其是两位母上大人，反而不淡定了。 用王女士的话来说，“谈恋爱当然是一件愉悦的美事，但咱们女人啊，不能恋爱脑上头，要有自己的事业，关乎自己前途的事得有主见，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对于老娘这种“我儿砸随时可能变渣男，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的态度，王维简直是吐槽无能。 但事实上，王女士的告诫不无理由。 对于沈贞仪来说，她刚一回来，经纪人俞莉就给她展示了一摞片约邀请，大制作小制作都有，而且她是绝对的女主角。 这仅仅是华娱圈的片约，从好莱坞转过来的片约邀请，也能堆起一摞——好莱坞对她的追捧可不是表个态而已。 以开出的片酬为例，最高的好莱坞片约直接开到了七百万美元，估计谈一谈，拿到八百到九百万美元，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在好莱坞，也已经是摸着一线了——一线里头，也不是人人都拿一千万美元的。而问题是，沈贞仪甚至还没有在好莱坞证明过自己！ 不能怪他们乱开价，只是对于业界来说，她主演的《沉默的羔羊》造成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北美枪手因恐惧而要消灭“罪恶克星”的枪击事件后，不单单是更多民众的好奇心被挑动了，还有更多的凶犯，也对这部号称对他们“危险至极”的影片产生了好奇，开始了作死之路。 那是真·作死！ 枪击事件后，因“好奇”而跑去看电影，最后难逃法网的凶犯人数一度猛增，成为了各国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当这个名单上——人们称之为“屠夫名单”的人数突破了二十之数，似乎到了一个临界点，人们忽然发现，这部电影已经不能只当作“一部电影”来看待了，它已经成了一个现象，一个……传奇！ 人们习惯于在媒体上关注哪里哪个凶犯又落网了，习惯于解析凶案背后的秘密，习惯于警醒自己与恶之间的距离—— 大部分的凶犯，要么是报仇、为情、图财，要么是激情杀人、心理变态杀人，落网的时候，大家都是拍手叫好； 但也有一些，落网之后，或是令人唏嘘，或是牵连诡谲，从而产生了更大的余波。 ——比如被媒体评为最令人唏嘘的“屠夫”，在欧洲落网： 那是一位少见的女性“屠夫”，曾经是家暴的受害者，忍无可忍之下，用计杀了施暴者； 此后，为了拯救更多沦为家暴悲剧牺牲品的女性，帮她们脱离家暴漩涡，她辗转于欧洲各国，猎杀了一个个家暴男，成为了施暴者的噩梦。 她也是少有的看完电影投案后主动招供的“屠夫”，用她的话来说，“想换一种方式献祭自己，以帮助更多人的脱离家暴环境……” 她的犯罪动机、心路历程，在整个欧洲都引起了滔天争议；有不少女性组织联合为她求情；欧洲各国对于家暴现象的关注也到了一个新高度；甚至对世界范围内的家庭施暴者都有着莫大的震慑…… ——还有被媒体评为最高智商的“屠夫”，又是在米利坚落网： 那是一个15岁就上哈佛，19岁就博士毕业的数学天才，却令人瞠目结舌的黑化了，在十多年间通过自制定时炸弹，炸死炸伤了十多位科学精英。 这是米利坚有名的悬案之一，也是北美媒体最希望《羔羊》能“帮忙破解”的悬案之一，没想到真的如愿了。 他倒不是自首落网的——这个自恃超高智商的凶犯，虽然对这部电影极其感兴趣，也跑去看了，但最终没有被电影“迷惑头脑”而主动投案。 只是，他在看电影时，大概是为了对抗“入戏”，不停念叨着自己的“丰功伟绩”，结果引起了旁边观众的注意；而警方得到报告后顺藤摸瓜，终于破获此悬案。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超高智商天才的黑化，还牵扯出了cia的秘密人体实验——据说为了让间谍吐露真话，cia进行了一场“故意摧残人心理”的实验，不少测试对象还是本国的精英…… 就这样，一位曾经的天才，对科学的信仰被“实验”摧残，走上了反科学的犯罪之路。 审讯一出，震惊北美，大名鼎鼎的cia也被铺天盖地的抨击弄得狼狈不堪。 ——这还不是最黑暗的，被媒体评为最黑暗的“屠夫”，却是在南美落网： 那真是一个魔头，在南美各国基本上走一路，杀一路，入室杀人，满门屠戮，不留一个活口……让人只想起一句话：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这个手上有上百条人命，枪毙一百次都不嫌多的魔头，还真没有看电影的情调；奈何他的同伙有，然后投案把他给供出了。 这个魔头逍遥法外的手段其实很简单，在一国作案，在另一国隐藏，然后又在第三国销赃消费——因为南美各国警方一直没有协同破案的能力，就让他这么多年犯下累累血案仍毫发无损。 而经此一案后，南美各国警方终于商议起建立协同侦破跨国连续杀人案件的机制——当然，能不能真建立起来并且管用，嗯，不好说，但起码是一个有所进步的动作了。 以上，只是这部电影社会影响力的部分体现，甚至被列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没错，虽然最终因其落网的凶犯人数还没有确定，但吉尼斯世界纪录还是将《沉默的羔羊》认证为“现实凶犯粉丝最多的文艺作品”。 ——这大概是影史上最另类的“纪录”了！ 如果以投案自首作为“粉丝”认证，基本可以百分百确认，这个“纪录”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 这并没有让人感到好笑，反而对其崇拜的五体投地！ 这部电影，真的缔造了太多的传奇时刻—— 明明是一部刻画了影史上堪称最迷人罪犯形象，有很大概率吸引模仿犯罪的惊悚片，现实中却摇身一变为吸引凶犯纷纷投案自首的“主旋律影片”； 明明是一部直指人们内心中难以面对的“恐惧”的悬疑片，现实中却摇身一变为带给人们希望和光明的“励志片”； 明明是电影里开枪打死罪犯时手都是哆嗦着的女主角，现实中却摇身一变为“飞腿挡子弹”的“超级女英雄”…… 总之，这部电影让全球更多人走进电影院，观看他们原本不会观看的电影，思考他们原本不会思考的问题，让他们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这样的社会意义下，票房反而是无关紧要的……屁啊！ ——你tm给我们翻译翻译什么叫“无关紧要”！ 业内人羡慕到双眼发红发绿发紫发黑了！ ——在国内，尽管这部电影不够迎合国内的观众，又是限制级分级，还在一个竞争激烈的档期，不像《夏洛特烦恼》一般，几乎是独占了整个春节档……但其在上映后的第四周，还是势如破竹突破了十亿民元的大关！ 突破十亿民元后，其票房走势终于缓了下来，但单日票房还在六七百万民元左右，跌幅相当健康，最终票房能达到多少，还得看接下来同档电影的冲击，但起码不会比《夏洛特烦恼》差多少。 ——在海外，这部电影的票房走势更为恐怖！ 目前北美长线已经预测有五亿美元收入，而其他海外收入则日均维持在1000万美元以上……这就是奔着全球十五亿美元（三十亿民元）以上去的势头！ 不论有些人有多么的不情愿，几乎所有的专业票房预测机构，都统一了口风，今年全球的年度票房冠军，非《沉默的羔羊》莫属了。 这大概是票房预测机构关于这部电影预测最准的一次了——虽然大家都觉得这压根不需要预测。 如此庞大的数字，敦煌能从票房上回流的现金，已经不知是投资的多少倍了，而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版权收入——华娱圈坊间传闻，敦煌管理层的嘴巴已经快咧到耳根了，连最底层的员工每天都快快活活地吹着口哨…… 这种票房成绩，自然是让电影的所有相关人士，都瞬间鸡犬升天—— 作为导演的王维就不说了，名气，金钱，甚至连爱情都稳了； 演员中，男主角扮演者的老戏骨欧阳柯，真正成了大器晚成的典范，事业都开启了第二春——他这张混血脸，在好莱坞比在国内更加吃香，和沈贞仪一样，现在主动被好莱坞邀请去当男主角的邀约，怕是不下二三十份； 女主角的沈贞仪，其实也不用多说了。 她现在不仅是国内最红的女演员，同时还是在欧美地区相当有人气、有观众缘的第一位新生代女演员。 好吧，别说新生代演员了，就算把前辈算上，也没有多少人比得上沈贞仪在西方的人气——毋庸置疑，东方面孔在欧美地区真的很难红起来；上一次有这种热度的，还是黄金时代的传奇女星柳淑仪。 就连沈贞仪的经纪人俞莉都没想到，这小妮子这么快就达到了这个高度。 ——好吧，坦白说，她就没想过沈贞仪有一天能达到这个高度。 同时，她也忍不住感慨，沈贞仪在成名后坚持与敦煌，与王维合作的决定，到底有多么的高瞻远瞩！ 对于一个明星最重要的国民度，以及，奖项，一部动人心魄的经典电影，全都有了。 是的，可能的奖项！ 《时代周刊》最新一期已经出了，封面选了独出心裁的一张照片—— 那是枪击事件后的现场，气定神闲的少女赤足踩在红毯上，一只手背在背后，身后是震惊得双目圆瞪的欧阳柯，身前是爬起来一半的王维，像是俯身向少女行折服礼…… 封面副标题是——成长中的传奇！ 真实访谈中展示了“罪恶克星三人组”各自的魅力，但在访谈花絮中，玛丽·瑞恩像个花痴一样，极尽溢美之词，描写了一个演戏能造福社会、动武能惊艳世界、美丽与智慧兼具、天才与传奇并存的女神。 最后，她用调侃的语调提醒各大电影奖的评委们：她的表演如此的有感染力，她在电影和现实都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可以统治全球观众……任何还认为她不值一个影后头衔的人，要么是眼睛有某种缺陷，要么是大脑有某种缺陷…… ——弄得就不像是一本以国际重大新闻为主的严肃类周刊，反而更像是一本顶级的娱乐杂志。 偏偏是这一期的《时代周刊》，只用了一天就全部售罄，时代集团不得不组织加印！ 还有华、美的记者，分别拿着这一期的《时代周刊》，询问天马奖和奥斯卡的评委——作为一部惊悚片，你认为它还有它的导演、演员，有拿奖的资格吗？ 而即使是最顽固的评委，也难以肯定的说一句“不值得”。 毕竟，如果说，惊爆全球的票房成绩还不足以让他们放下对惊悚片的歧视的话，惊爆全球的社会影响力，足以让他们放下对惊悚片的一切偏见。 尤其是，随后更有消息传来——沈贞仪和王维，将获得1992年“联合国杰出青年奖”的荣誉。 这是颁发给那些为世界做出突出贡献，并在各项事业上面都很成功，得到世界各地认可的男女青年的一项世界级荣誉与鼓励。 这对青梅竹马，也是世界上首（两）位获此殊荣的娱乐圈人士！ 一向稳重示人的经纪人俞莉都要兴奋晕了，这一刻，她只担心沈贞仪过于骄傲。 没办法，即使是身在名利场的娱乐圈，这一次小妮子也算是“暴得大名”、“一夜暴富”，加之她年龄又小，可不就容易心态失衡、盲目自大吗？ 只是，让经纪人无语的是，各种重磅荣誉加身的沈贞仪，非但没有像大部分人预想中的那样，春风得意到极点，走路都要带风，反而在咀嚼失落的酸涩滋味—— “王维他下一部片子，没我的戏份了！” 经纪人木了，激昂的情绪渐渐趋于平静，平静中又带着点愤世嫉俗—— 世界级的荣誉加身，世界级的光芒，世界级的机会……在你眼里，居然还不如男票新片有吸引力！！？ 这是什么世界级的狗粮？ 淦！ …… 关于《羔羊》的剧情，终于水完了……嗯，其实渣作者回看了一下，貌似，大概，好像也不算太水，只是更新太太太慢了，看起来就显得很水了，所以被你们骂……骂得对，渣渣真是个大水比~~~ (本章完) 第169章 竖锯大爷和《越狱》 自打回国后，王维便恢复了深居简出的状态。 一来，是为了躲避无时无刻不跟着的狗仔们。 二来，做了不短时间的甩手掌柜，公司内部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的。 首先是整合完成了收购的北美子公司——狮王影业。 “我还以为是狮门影业呢。”王维一度如是感慨。 不过，虽然名字高仿，但狮王影业相比于彼世的狮门影业还是差多了——因为连续数次投资影视项目失败，就入不敷出，不得不卖身了。 “不过它的资质还不错。有电影制作能力，也有电视剧制作能力，最令人惊喜的是，它还有一定的电影发行能力。”完成并购回国的王传启介绍道。 正是最后一个原因，让老王果断入手了这家位于纽约的小型电影公司。 他们都知道发行能力之于一家电影公司的重要性。 尽管狮王影业只能在北美发行一些小成本电影，而且营销能力也远远比不上大公司；同样的片子由它发行，票房成绩必然比交给大公司发行要差不少。 但是，敦煌是经验的——少了大公司经手盘剥，自己发行，哪怕成绩差一点，最后到手的钱，还是能比交给大公司发行拿到的多。 所以，老王快刀砍乱麻，花了大概六千万美元全资收购了狮王影业，敦煌在北美由是有了一个落足点。 ——总的来说，这可以算是一个性价比颇高的收购了。 当然，收购完成并不代表整合完成。 真的想把北美子公司与敦煌融为一体，一些工作还是得做的。 比如，必须成功的新项目。 这也是展示新东家眼光和实力的首战。 老王回国也顺便带回了狮王影业预备好的十几部影视制片计划，王维看完后，只能感慨——难怪这家公司要沦落至卖身了，片库里他看得上的项目一个都没有。 好吧，倒也不算太意外，优质的项目哪家制片厂都是缺的。 只是，少不得要靠王维“点石成金”了。 ——这也是老王今天的主要目的之一。 好在，王维在剧本储备这一块，从不让人失望，当即给了他一个剧本。 老王扫了一眼剧本名字—— 英文标题就是简单的《saw》，直译就是锯！ 还有一个中文标题《电锯惊魂》！ “看名字倒是很符合狮王影业擅长的风格。” 老王默默想着。 此前狮王影业就是主打悬疑罪案题材，而这种题材跟科幻题材类似，对剧本要求非常高，就是因为缺好剧本，它的老板才干不下去了。 而王维出手的剧本，自然称得上好剧本。 老王越看越展眉，最后的结局更是让他一拍大腿，“妙啊！” ——当然妙了，《电锯惊魂》，可是前世狮门影业最吸金的电影系列之一！ 该系列围绕着一名世界级天才机械设计师、资深中老年变态杀人狂——竖锯大爷展开； 其相对缜密的悬疑点设置，以及关卡生死游戏布局的惊喜和巧妙，限制级暴力的视觉刺激，最重要的还有结尾的各种反转，让这个系列经常以千万美元换来过亿票房，可以列为影史最具性价比的系列ip之一。 好歹从业了这么多年，老王当然能看出其黑马之姿，更看出其系列化的潜力。 这一点与狮门不太一样——彼世的狮门在制作第一部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完全是因为第一部的爆红，才让狮门看到了商机，然后一步步去完善和丰富这个系列。 王维有前人作参考，在第一部里，就对竖锯大爷进行了一定的侧面描写，明显可以看出是为续集做铺垫。 “这部片子绝对符合老美的重口味。”老王再一次为王维的“剧本定制能力”而叹服。 他正准备聊一下该怎么拍摄这部电影，不料王维又掏出了一个剧本—— “《越狱》！？” “这厚度……应该是电视剧剧本吧？” “对。” “你的动作真够快的。” 老王同志嘟嘟囔囔着，翻看王维递过来的新剧本，很快，眉毛越扬越高，最后更是兴奋地捂住了胸口，“不行了，太刺激了！” 能让他有这种反应，《越狱》的剧本自然相当不错。 《越狱》讲述了弟弟迈克尔为了救被人陷害入狱的哥哥林肯，主动进监狱，最后带哥哥成功越狱的故事。 在彼世，它可是很多国人的“美剧初恋”。 王维看的第一部美剧倒不是它，但它也让王维开了眼——原来电视剧也可以把节奏拉这么快！ 更不要说那些扣人心弦，几乎每一集结尾都会来上一次的悬念和反转，简直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在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却又欲罢不能…… 老王同志一边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一边眉飞色舞道：“从剧本的精彩程度来看，这部《越狱》肯定能成为狮王影业下一阶段的主打剧集！” “话说回来，这个故事不会只有一季吧？”他接着问道。 王维摇摇头：“我预想两季把故事拍完，但是，你也知道美剧的模式，能拍多少季，是取决于有没有电视台续订……” “这个问题我倒觉得完全不用担心。” 老王笑着道， “以我对这个剧本的判断，只要狮王影业的人发挥出正常水平，不出大纰漏，成功得到续订还是没问题的。”老王顿了顿，追问道，“问题在于，你还打算继续往下延伸故事吗？” “这个嘛……” 王维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美剧模式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很特殊，一周一集，一季一订的拍摄运作模式，导致故事到底能拍摄多久，剧组自己也不知道。 当然，只要收视率达到及格线，一般情况下会一直拍下去，所以烂尾成了美剧的通病，极少数能到剧终依然保持坚挺的。 彼世的《越狱》就是典型例子——第一季堪称神作，第二季水准略有下降不过还能看，第三季以后就大滑坡了…… 虽然王维觉得那是狗尾续貂，但单从赚钱的角度来说，好像又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他又不是原著《越狱》的死忠粉丝，对用其来赚钱，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当然，这是在电视台“给太多”的前提下，不然他还是倾向于让这个经典剧集在巅峰时刻完结——好歹是北美子公司的开门红之剧集啊！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预备计划了，先把第一季拍出来再说吧。”王维摊手道。 老王倒也认同了。 “只是，伱的前作刚在北美弄了一大票罪犯入狱，现在又整出一部《越狱》来，我怎么觉得是你的恶趣味发作了？”老王狐疑道。 “污蔑，绝对是污蔑，我是这样的人吗？” 好吧，老王耸耸肩，完全确定了就是这厮的恶趣味发作。 …… (本章完) 第170章 咱家唐伯虎不可能这么恶搞 而在搞定了北美子公司的新项目后，老王同志又关心另一个重要的议题。 “你个人的新片呢？有计划了吗？” 不怪他不给王维任何喘息之机。 《羔羊》仅仅是国内票房，敦煌就已经赚翻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业内因此都盯上了王维的新片。 一部惊悚片的票房居然也能爆棚到这种程度！王维俨然成为了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对于沈贞仪，是直接挖墙脚，邀请去当女主角； 而对于王维，挖墙脚是做不到了，但貌似可以争取一下他新作的投资权——他们也不求全部投资份额，只求其中一部分，甚至投资额和份额不对等也没关系。 谁不知道，王维拍的电影，就没有低于十倍回报的。 还真别笑他们异想天开—— 王维是出了名的拍片速度快，但影视公司的资金周转速度嘛，大家都知道，往往要持续两到三年，再加上敦煌还有其他的计划；很多人都觉得，王维今年如果再筹划大片的话，这家公司恐怕无法支撑起足够的资金流。 但老王只想告诉他们——想屁吃呢！ 虽然《羔羊》收益的资金回流，还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但别忘了，年初还有一部票房爆炸，获利颇丰的《夏洛特烦恼》，现在刚好进入资金回流期。 所以，就算王维要开一部亿元大制作，敦煌也完全可以一口吞下。 “再不够的话，大不了发起二期海外融资好了，相信海外金主很乐意帮忙筹集资金。”老王暗想道。 然而，王维筹备新片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但掏出来的剧本嘛，直接让老王同志凌乱了。 倒不是投资额大得惊人，而是—— “《唐伯虎点秋香》？” “我们家唐伯虎不可能这么恶搞！！！” “咳，上一部电影太严肃了，大家的精神压力太大，新片我只想轻松点，搞笑点。”王维如是道。 老王嘴角抽搐。 道理是这个道理，问题是，你这都不仅仅是轻松了，而是跳脱了—— 剧情跳脱，人设亦跳脱，连台词都跳脱……我们家唐伯虎不该是这样子的！ 要说《唐伯虎点秋香》，其实是华国传统的民间故事。《警世通言》中就有《唐解元一笑姻缘》的故事，而后来，更是广为流传在各大戏曲中。 对于当代的观众来说，对此故事形成印象的，恰恰是敦煌创始人，王维的外公王廷栋拍的《三笑姻缘》。 那是一个讲述了唐伯虎在庙里邂逅华太师家的丫鬟秋香，经不住她三笑情挑，决定隐瞒身份，进入华太师家做书童，经历种种磨难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老王只当王维想翻拍自家的老电影，所以有“我们家唐伯虎”一说。 只是，这厮的翻拍完全是颠覆性的！ 风流倜傥的唐伯虎，极尽恶俗之能事也就算了，居然还是武学高手！？？ 过分了！ 老铁，太过分了！ 对于老王的槽多无口，王维只一句话，“好笑不？” 老王不由咳咳两声，想笑，却憋住了。 ——岂止好笑，剧本里近乎一切都是为了“笑点”服务，或者说，从头到尾都是笑点。 偏偏这厮一贯的会讲故事，制造笑点的同时又没有影响剧情推动，起码在老王看来，这部电影很怪，却怪的相当有意思。 只是…… “你这样拍，很多人，尤其是影评人们，会戳着伱脊梁骨骂的。”老王认真提醒道。 不提改编一个传统故事的风险，要知道，《羔羊》已经被誉为“对艺术与商业的平衡近乎完美”，影评人们因此一致鼓励他继续尝试更具厚重感与严肃性的创作。 王维却不以为然：“我干嘛要背上这种莫名的期待？我拍电影，又不是为了影评人的赞誉而拍的，要骂，那就让他们骂好了。” 说着，这厮还坏笑道：“我就喜欢他们满怀期待准备看所谓的‘严肃之作’，然后发现被恶搞上天了，那感觉一定很酸爽。” “……果然，你这家伙的性格还是那么恶劣！”老王释然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小贞没法再当你女主角了吧。” “这倒没错。”王维叹了一口气。 对演员们来说，咖位不同，片酬、待遇和行为标准，都是有着云泥之别的。 如果是还在努力冲击一线的二三线小明星，更加需要曝光，自然什么电影都可以接。 但是，对于目前已经晋升到一线女明星的沈贞仪，这部电影就不适合她演了。 毕竟，且不说风格匹不匹配的问题，哪怕她演女主，也不是真正的主角，对自身号召力的提升没有任何帮助，反而拉低了逼格。 还有一点—— 王维郁闷道：“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审美疲劳这种事情存在的。” 都说男人总是图新鲜，事实上，观众其实都是图新鲜的。 “如果我的电影里，老使用同一个女主角，即使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也容易没了新鲜感，甚至会让观众厌烦。” “是啊！”老王也赞同道，“正如男人们喜欢出轨，不一定是老婆不漂亮了，而是没了新鲜感。” 卧槽，这是什么鬼类比？！ 老王不管王维的瞪眼，而是恶劣地笑了：“小贞一定很不爽吧。” 可不是。 王维默默点头。 他想起两人在谈及新片时，那小妮子撒娇般抱怨：“不和我合作电影，那你是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饰演类似情侣的关系吗？可能还是帅哥哦……” “狗才希望！”王维心里怒吼着低头堵住了她气人的嘴。 要知道，两人合作了三部电影，第一部就不用说了，王维就是男主；第二部，女主和男主只有一点暧昧；第三部，男女主之间连暧昧都存疑，更多是亦师亦友。 早就有媒体调侃这一点了——从出道至成名，沈贞仪一个女演员，居然没在银幕上认认真真谈成过一次恋爱，也是醉了。 原因自然被归结为王维的小心眼。 当然，对于热恋中的男女来说，这种“小心眼”就是甜蜜了。 王维差点都心软了，想直接换一部片子拍。 “不过，即使小贞不能出演女主角，还不能客串吗？我跟她在电影里客串一对夫妻好了。” 王维给出了一个让老王懵逼的解决方案。 “啊！？配角的夫妻，除了华太师和华夫人，还有谁，呃……”老王突然灵光一闪。 “对，就是客串年轻时的唐父唐母，与夺命书生大战。”王维笑着道，“好玩吧？” “好玩这点我倒是不否认。” 老王想起剧本里唐父被唐母坑得一脸血的桥段，佩服道，“但你恶搞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是个狠人。” “都说了这会是一部很好玩的片子，对了，你要不要也客串一个角色？”王维歪头建议道。 “哦？”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老王蠢蠢欲动，琢磨着，“我适合客串哪个角色？” “名震江南的四大银侠之首，怎么样，听着就厉害了。” “……” 老王面无表情道：“我们还是谈谈男主角吧，你是有了具体人选？” 要不然，剧本中的男主角模板也不会像量身定制似的——长得一般帅，有种底层小人物的亲和感，能一本正经做着荒谬的事情而毫无违和感…… 王维证明了他的猜想：“这么说也没错。” “谁？” “一个惯于演小混混的无名小卒。” “……” 老王彻底无语了。 他只想仰天长叹，伯虎啊，你这是要被玩坏的节奏！ …… 是哒，猪脚终于要对国产片下手了~~~ (本章完) 第171章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导演 王维发现自己有点低估了众人对他拍一部恶搞喜剧的抗拒。 甚至不是外人，而是导演团队成员，其痛心疾首的程度，让王维既吃惊又无语。 用敦煌艺术总监，王维的御用摄影师周霖的话来说，“好比一个世界级导演大师，跑去拍一部屎尿屁黄暴小电影——好吧，你还称不上大师，这部电影也没那么低俗，但这难以想象的程度，你懂吧……” 他们都恨不得敲开导演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怎么想的。 理论上，不是越是高手，出手越要谨慎吗？ 这货却恰好相反，越是成名，越是喜欢“放飞自我”。 只看他们的反应，王维就能想象专业人士，甚至相当一部分大众对于新片的批判风潮了。 因此，他静静地听着大家的反对，仿佛是经历一场社会试验。 等他们都说完，王维才缓缓开口—— “‘王维导演’应该是什么样？” “观众眼中的‘王维导演’，要做成什么样，才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是要被称为某某伟大导演的接班人，然后拍出一部部登堂入室的大师级作品，在影坛封神，甚至成为世代流行的传奇？” 尽管知道王维是在说反话，但周霖等人还是点了点头——不夸张的说，这正是当下大部分人对于他这个屡创奇迹的导演的期待。 王维却摇头，一脸认真地道—— “我想大伙一直对我有误解，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导演！” “我不会为了彰显所谓的逼格，就按照大众给予我的定义，被困在一个‘导演大师’、‘国际大导’之类的框架中；” “我不会出于对舆论环境的顾忌，眼睛就永远朝上，盯着高峰之巅；我可能会爬到一定高度后，下山，换一个山头重新爬，看另一种风景；” “我不会只拍一两种熟悉的电影类型，事实上，我是真的打算尝试所有的类型——喜剧、歌舞、战争甚至是纪录片……这一次我真没骗人！” 周霖他们，从王维入行以来，就一直是他的搭档，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会是合作很久很久的搭档。 所以，在过去几年的体验和思考中形成的一些想法，尽管他自己感觉还不完备，但王维还是趁着这个时机坦诚地说了出来。 就王维个人来评判的话，他认为，小贞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天才；而像他这种带着上辈子的人生阅历、知识，和领先这个时代的眼界而形成的“伪天才”，其实本质上只是中人之资而已。 “中人之资”未必不能进化为真正的“天才之资”，毕竟他有这么好的优势在—— 不像很多一辈子能拍好一种类型电影就已经很牛了的导演，有另一个时空的“珠玉在前”，王维有资本尝试所有类型电影。 尝试不是为了“抄”，而是为了像海绵一样永远在吸纳新鲜的东西，直到融会贯通，最后能拿出自己的作品。 正所谓一时抄一时爽，一直抄……不会一直爽！ 而前提就是要勇于“否定”自己，勇于“换山头”。 所以，王维不会像大众以为的那样——成名了，站在一定高度了，不应该回到“低俗”的喜剧了。 他的想法是，如果拍这部电影有能让他学习的东西，为什么不呢？ 如果伱们认为“低俗”……那是你们定义的“低俗”，请便。 ——这当然是很叛逆的想法，周霖他们也都听呆了！ 他们互相对视，忍不住叹息。 本以为这货已经够瞎折腾了，没想到他说日后还会“生命不止，折腾不休”！ 摊上这样一个老板，也真够让人心累的。 继续劝说？ 他们对视之后，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 人和人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王维觉得自己只是中人之资，可在外人看来，他是杠杠的天才。 天才，是令人心怀敬意的，是令人向往的，但也是让人很无奈的。 因为天才往往偏执。 偏执是好的，偏执也是不好的。 走对了方向，这种偏执可以把任何的不可能变成可能；但走错了方向，哪怕头破血流，偏执的他们也很少愿意停下脚步。 至于王维现在的方向是对是错…… 拜托，他们又不是天才，怎么会懂天才的世界？ 呃，不对，现场还有一个天才。 他们不由自主将目光移向凑过来旁听，却一直没说话，始终在倾听和思考的沈贞仪。 不过，看着这小妮子望向王维亮晶晶的眼眸，他们就捂额了。 果然…… “拒绝被定义啊，很酷，也很疯狂，但是……”她微微昂头，轻声说，“跟着你……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王维忍不住心花怒放——这是他觉得最好听的情话了。 沈贞仪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基本收拾好了心情。 “其实，如果从票房角度出发，这部电影是很难失败的——仅仅是王维这个名头，就能收回成本了；而必然引发的争议，也有利于电影宣传。” 从这种收益宣传角度考虑问题的，是老王同志无疑了。 “顶在最前面的你都不怕被骂，我们怕什么。尝试拍更多类型的电影也好，这样我也能多见识一下不同风情的女演员。” 能这么骚的，自然是摄影大师周霖了。 “艺术不该是少数人定义的艺术，能够在人心灵最深处发生共鸣的东西都是艺术，从这个意义说，笑，也是一种艺术嘛，所以也不能说这部《唐伯虎点秋香》是没有艺术性的低俗作品……” 会识趣帮老板找补的，毫无疑问是稳重的老好人徐道行了。 王维听罢，一方面是感到暖心—— 看得出来，他们未必理解他的冒险，但对他的决定，基本都是力挺的。 这种不孤独作战的感觉，还是蛮令人开怀的。 而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想苦笑—— 他们反对拍这部电影都是从“逼格”的角度考虑的，而对于拍好这部电影本身，话里话外都是信心。 毕竟，亲眼看过王维这些年狂飙突进的战绩，都习惯性地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信心。 只是，某种程度上，拍好这部电影，比拍前三部的难度都要高啊！ …… (本章完) 第172章 一步登天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如果要在彼世的华语电影里评选一部最佳喜剧，王维个人会把票投给《唐伯虎点秋香》。 但这么经典的一部喜剧，过了二三十年都无人敢翻拍，自有不可复制之处——星爷只有一个！ 要知道，像是正剧、悲剧、剧情片这些，其实更多地依赖编剧和导演。 但喜剧创作有很大不同——特别依赖演员！ 如果大家去看整个喜剧领域里边，尤其是那些经典的作品，假设还是原来的剧本，却把主演换掉，换另外一个人来，基本就没有那个效果了。 好吧，在这个时空，就没有星爷。 王维之所以敢起“翻拍”之心，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接班人”。 但是吧，这种跨时空“接班”能到什么程度，王维没底。 最重要的因素不可控，也难怪王维觉得，拍好这部电影比前面三部都要难。 …… 《疯狂的石头》剧组里。 做了三年多群演，演过死尸，演过太监，演过无数路人甲的周启明，混上了一个有超过三句台词的小配角，觉得自己熬出头终于不难了。 ——不知是哪位贵人推荐，他得到了庄耕导演的新片的试镜机会，几经考验，幸运地拿到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黑皮。 呃，算是有名有姓了吧。 这对于始终想做一个好演员的他来说，是一种质的提升。 他畅想着从小配角，混到重要配角，再大胆一点，到主角，怎么着也得要几年的时间吧，这个耐心还是有的。 没想到—— “天哪，是王维！” 剧组里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真的、活着的王维，一个个激动不已。 周启明此前在《夏洛特烦恼》剧组里当龙套时遥遥见过真人，此刻再见，依然心潮涌动。 此一时彼一时啊。 不过一年之隔，王维已经从一个在亚洲范围内小有名气的新锐导演，成长至世界范围内都有名的“大”导演。 现在他在圈子里可是炙手可热，想抱他大腿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尤其是他们这种万年龙套的小人物。 ——万年配角的欧阳柯前辈就是明晃晃的榜样啊！王维一部电影，都把他送到好莱坞去发财了。 大家看向王维，就像在看一条成名发财的终南捷径。 不过，流口水归流口水，没人真的头脑发热凑过去“抱大腿”的。 毕竟，在等级分明的娱乐圈，大佬和小人物之间那叫一个泾渭分明，就算搭个话都属于没有自知之明。 周启明既有自知之明，也不擅长搭话，但也在寻思着找什么机会给大佬留下点印象。 然后，他突然发现，导演庄耕和王维同时冲这边看了过来，盯着他在讨论什么，吓得他差点把尾巴都藏起来了，如果有尾巴的话。 “雾草，大佬们是在讨论我吗？”周启明有点期待，又有点心虚地想道。 ——他想的没错，王维和庄耕确实在讨论他。 “这家伙确实有不错的喜剧天分，在戏中表现的很到位，不枉你亲自推荐他试镜了。”庄耕收回目光道。 周启明不知道，他口中的“贵人”，居然是攀不上的王维！ 王维没有去试镜现场，后来却看了他的试镜录像，然后就明白他为什么一直被埋没了—— 一段正经的剧情让他来演，你能看得出他演得很认真，却愣是演出了不正经的感觉，只想让人笑场。 据说他一直参加的就是各种正剧的试镜，全部被刷下那叫理所当然。 而一挪到喜剧，他的天赋就展露无遗了。 但王维回看了一下剧组拍的关于他的镜头，摇了摇头。 还不够！ 尽管他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无厘头风格，但看上去明显青涩，放在《疯狂的石头》里担任一个配角，倒是问题不大，但放在《唐伯虎点秋香》里担任主角，王维觉得问题很大。 毕竟，星爷演这部电影时，风格已经成熟，甚至是集无厘头恶搞之大成者；而周启明现在不过是刚刚进入这道门。 而王维一边摇头，一边时不时把目光瞄向他，周启明自然也感觉到了。 这让他更加心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摇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吧。 “难道……又要砍我戏份，甚至将我踢出去？”他胡思乱想着。 这是他在以前的剧组里经常遭遇的情况，只要他稍微放开来演，总是被各种嫌弃，大概就是——你究竟是怎么把正经的戏份演得如此不正经的？ 偏偏，他在《疯狂的石头》里表演的自由度还是挺高的。 演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后悔。 等到王维和导演说了什么，然后离开剧组，导演又把他叫过去时，周启明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毁约，我也拿到一部分钱了，不算太亏…… 然后就听到了—— “……打算把我的戏份集中拍完，然后去参加王维导演的新片试镜？” “还是男主角的试镜？” 淦！今天是愚人节吗？！ 周启明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时候哥也能收到重要角色的试镜邀请了？ 一般情况，不都是我主动送上门去，然后被人家导演狠狠拒绝吗？ 关键是，还是王维的新片！ 而等到庄耕导演说只邀请了他一个人试镜，周启明差点傻了！ 只邀请了一个人试镜，大多数情况下，等同于看中他当男主角了。 我，一个死跑龙套的，真的被大佬看中了？ ——这种小龙套被大人物赏识和简拔，然后一步登天的故事，居然不是传说！？？ 周启明内心是恍恍惚惚的，面上却保持了平静，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点笑容，倒是让庄耕暗暗点头。 他身边的人听说这个消息，就完全绷不住了，直接羡慕嫉妒恨到爆炸！ 要知道，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在于其罕见到了万中无一的程度。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他？ 这是圈内不知多少万个小龙套和小配角发自灵魂的怒吼。 尤其是，其后不久，周启明便接到了圈内著名经纪人俞莉的电话，想要签下他。 俞莉啊，谁不知道他是王维女友的经纪人？她都来抢人了，消息还有假？ 在众人看来，这货已经坐上了成名的快车道，成功指日可待了！ 这种一步登天传说成真的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圈内里传开了！ …… ~~~ (本章完) 第173章 当沙雕文化追尾武侠（二合一） “王维导演的试镜真的很怪！” 这是周启明的第一感受，也是唯一感受。 此时的周启明，正在敦煌一间很宽敞的排练室里，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都是他眼中的大佬。 一个是圈外名声不显，圈内却被誉为王维左臂右膀的副导演徐道行，另一个就是亲自来试镜的王维了。 恰恰是王维的要求，差点没把周启明给折磨疯了。 不给剧情，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看上去挺简单的要求。 比如，笑。 没有前情，也不给后果，只要求“从大笑到悲怆而笑”。 这也就算了，但问题是，王维就跟上瘾了似的，一个“大笑”，已经变着花样的让周启明演了十多遍。 还有“假哭”、“骂人”，甚至还要求唱rap！ “再来一遍。” “换个方式来一遍。” “重复一遍。” 周启明一度以为王维是在折磨他找乐子。 但很快就自己否了。 不客气地说，对方的时间可比他的时间值钱多了；折磨他找乐子，也不知是谁亏了。 所以，尽管如坠云雾，他还是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演。 慢慢的，束手束脚的感觉没有了，他也似乎明白了，王维不是在折磨他，而是在找一种表演风格。 而随着即兴表演越来越放松，周启明也更是隐隐约约地摸清了，对方要的是什么风格——貌似是一种夸张甚至放纵的搞笑风格。 “这就叫做天赋啊！”王维见状，不禁在心里感慨道。 而他也终于点了点头，“嗯，好了，先就这样吧！” 接着突然问一句：“假如我让你以后转型当喜剧演员，你愿意吗？” 周启明闻言一愣。 他先是觉得对方太看得起他了——我这种小龙套，还不是给什么角色就演什么角色，哪来的愿不愿意？ 不过，随即他便明白对方说这话真正意味着什么了—— 这一次的角色应该是没跑了，甚至于，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角色要给他，嗯，应该是喜剧角色。 如果是刚出道，周启明可能还需要考虑一会。 毕竟，当演员都是幻想成为大明星嘛，而哪怕非科班出身，他也受了“正统电影人”的影响，觉得喜剧演员逼格不咋地。 现在嘛，比起连续被剧组拒之门外的狼狈和打击，逼格这些都是小事。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王维于是笑笑，继续道：“好，那先和剧组签约，然后，嗯，你需要大量阅片，剧组会帮伱准备好资料的。” “同时，你是非科班的对吧，补一补表演课吧，费用的事情不用担心，剧组会给你安排。” 周启明继续愣住。 补表演课好理解，但大量阅片是什么鬼？ 王维却不做具体解释了，只有一句话，“你自己看片领悟！” 实话说，他不是看不出对方的懵逼。 但王维心里也有些苦恼。 有些事情，靠说是说不清楚的。 比如——究竟什么是无厘头风格？ 他印象很深刻的是，在另一个时空，作为无厘头的代表性人物，星爷和搭档达叔都在不同采访中表示过，“到现在我都没有完全明白无厘头是什么意思。” 王维不认为他们是不肯说，只是，他们的成功并非源自对理论与概念的熟知，而是得益于经验、本能与天分。 王维甚至认为，真要按照所谓的理论和定义去演，反而演不出真正的无厘头风格。 所以，他知道这部电影想要一种什么样的风格，但是他不能一手一脚地指导周启明怎么演，而更多是要靠他自己悟。 这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容易是因为，周启明毕竟入门了，他现在要做的，是彻底转变思路，是看到那层窗户纸，然后，戳破它！ 说难是因为，作为一种喜剧表演风格，无厘头这个概念尚未被正式提炼出来。 当然，没有提炼，不代表没有出现。 现在华语喜剧的主流风格——王维个人称之为“北派”——起源于戏剧和小品，偏向“故事”，偏向“段子”，依靠的是对情节与人物特点的把控，充满黑色幽默感。 这一派的代表人物，沈岩算一个。 而有北就有南。 王维眼中的“南派”风格，偏向于欧美同行发展得较成熟的无厘头恶搞。 只是，这一时空，没有港岛那个既中又西的“尽皆过火、尽是癫狂”的环境，所以没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这种风格探索到极致。 那么，这种风格会不会让国内观众接受无能？ 起码王维的答案是，不会！ 一方面，从搜集到的资料看，一些偏无厘头风格的喜剧片，票房也挺不错；只不过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而且无一不是小制作，没人对其进行分析和定义。 另一方面，那就更有意思了，互联网的时代到来了呀！ 在互联网时代，网络上最多是什么？ 经历过互联网洗礼的王维知道——不是帅气小哥哥也不是色气小姐姐，更不是公知五毛舔狗粉红，而是由无数民众所化身的沙雕网友，沙雕才是占据整个互联网的优势物种，是互联网最底层的基因。 在沙雕眼里，权威和严肃是可以被解构的，一切都能以有趣戏谑的方式呈现出来，然后就形成了沙雕文化。 而反逻辑、反精英、反崇高的无厘头，天然就是沙雕文化的营养成分。 所以王维一直有个无端猜想——可惜创作力巅峰时期的星爷身处的时代不是互联网时代，否则，他一定会是最受沙雕网友欢迎的“网红”，或者，“行走的表情包”。 咦，貌似现在可以验证一下。 王维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周启明身上，意味深长的笑了。 周启明：“……” 我太难了！ 试镜要求奇怪，签约要求奇怪，就连导演打量的目光也是奇奇怪怪的……这剧组真是靠谱吗？ 等到周启明被人带出去，察觉到对方内心有点崩溃的徐道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就看中他了。” 刚才有一幕——他唱一首rap，那破音程度啊，直刺灵魂，徐道行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偏偏他一脸陶醉的模样，最后还作势对着空气致谢，好像有万人在为他欢呼，大佬气质拿捏得妥妥的。 这种“任尔如何尴尬，我自在表演”的境界，还真的挺符合这部无视传统，抛弃既定理念，达到某种自在状态的恶搞电影。 王维也觉得他有足够的领悟能力，接下来，应该是可以期待的。 但是—— “不能只靠他一人，我还需要一群同声同气的，能发挥出荒唐搞怪精神的配角。” 听到这个要求，老徐更加轻松地笑了：“其他的不敢说，但是咱们敦煌要挑演员，圈子里真的是排着队送上门来。我们今年捧红了太多人！” “这么多人任你挑，难道还怕挑不到合适的？” …… 老徐说得没错。 敦煌今年两部十亿级电影，主角和导演就不用说了，其中的一众配角，亦个顶个的身价大涨。 这还不是捧红最多人的。 这段时间，一部电视剧夺走了所有的风头—— 敦煌与唐一公导演合作拍摄的武侠大戏《射雕英雄传》，终于完成制作，并在华夏电视台首播。 刚开播时，因为唐一公+武侠剧的招牌，收视率就破5了——这是热门剧集的标准。 等到郭靖回到中原，与黄蓉相遇，当天实时收视峰值昂然破10。 此后，收视率一路走高，播放至三分之一，平均收视率已经破15，追平了近十年国内电视剧平均收视率最高纪录。 要知道，现在娱乐项目变得越来越多，电视收视率每年都是在下降的，往年电视剧收视率破十已经是现象级的了。 今年的新晋剧王《射雕英雄传》，可谓爆款中的爆款。 收视率只统计收视户数，而另一个调查计算的指标，目标受众，更能说明其火热程度—— 收视家庭中，有近80%平时忙于工作或应酬，不看电视的男主人，因为这部电视剧，坐回了电视机前。 一个新闻很好的佐证了这一点—— 某地一家麻将馆，在《射雕》播放的同时段，打麻将的人数几乎腰斩；为了把人拉回来，老板把电视机搬到馆里播放《射雕》，没想到剩下的人也都入坑了，一个个在家看电视不出来了，麻将馆变得门可罗雀…… 这部武侠剧吸引力之大，可见一斑了。 反正，连王、沈两家人也入坑了。 大家在电视上一集集地看，嫌不爽快，沈贞仪就直接跑到敦煌去“催更”。 然后，她把“样片”从公司里拿回家，全家人一口气把剩下的剧集全看了，爽的冒泡。 然而，其他的观众就没有那么幸福了。 他们一边对两集之间已经长达二十分钟的广告忍无可忍——广告商嗷嗷叫地投放广告——一边对后续剧情急不可耐。 再然后，他们惊喜发现，这部剧集居然还出版了图书。 这个年代还愿意看书的人，相比于武侠达到兴盛巅峰的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总数肯定是少了。 尤其是，随着老一辈名家纷纷凋零，再也没有一书难求的武侠了。 直到《射雕英雄传》图书的出现。 各地的订单于是如雪片般飞来！ 敦煌和相关出版社都乐的合不拢嘴，拿到书的观众却是破口大骂—— 居然是分册出版，目前出版的内容就是已经播放的内容，太tm奸商了！ 只是，对“奸商”的声讨，并不影响书继续大卖——重温一遍也蛮好的，而且书里还有更多的细节。 这种火爆程度，带来的自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电视剧播放还没有过半，购买二轮放映权的其他电视台就涌来了；而华夏电视台则想打包买下国内所有播放版权，但老王的开价嘛…… 受益的，当然还有一众主配角们。 剧中人物，从郭靖黄蓉，到老顽童黄药师洪七公，一个个迅速走红。 尤其是黄蓉的扮演者，只是个新人，现在一炮而红，成为了全国人尽皆知的小花旦！ ——可想而知，圈子里现在有多少演员，恨不得为了抢敦煌的一个角色而打起来。 总之，从六月开始，一股武侠风再起，吹得今年的夏天更加火热。 不少过去的武侠名家都表示，《射雕英雄传》引领了武侠文化进入一个新的巅峰期。 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加紧了对武侠影视项目的立项。 因为据传是集体创作出来的，大家一时间纷纷将拉拢的目光放到武侠潮流塑造者唐一公导演身上—— 然后就都被他拒绝了！ 理由是准备退休了。 好吧，老爷子毕竟六十多岁了，急流勇退，未尝不是一种智慧，大家也都能理解。 不过，没等大家发出祝福，他又“反悔”了—— 他准备和敦煌继续合作制作两部武侠剧！ “……” 邀请过他的公司都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这tm叫退休？就敦煌是养老院是吧？ 殊不知，唐一公也心里苦—— 他原本是真的打算退休的。 奈何王维那小子太狡猾，没等他把话说出来，就掏出了两部新——《神雕侠侣》和《倚天屠龙记》。 唐一公这种骨灰级武侠拥趸一看，我去，居然是《射雕》江湖世界的后续，而且，精彩程度也没得说。 ——咳，我唐一公是那种做事有始无终的人吗？既然“开创”了这个江湖，不让这个江湖崩了，自然也是我的责任。 就这样，这老爷子麻溜的推迟了自己的退休计划。 身兼电视制作人的老徐对王维这招“钓鱼术”喝彩不已——“绑定了唐一公，在武侠剧这个垂直品类，敦煌至少能保持十年辉煌。” 王维却说：“绑定老爷子十年，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不是因为不能退休而残忍，而是—— 从目前的情况看，武侠剧还能有五年的辉煌期，就不错了。 正如前面所说，互联网时代就到了，在这个沙雕“横行”的时代，电视剧面临的年轻受众跟以前相比已经有很大变化。 从这次《射雕英雄传》的受众就能看出来了——差不多有过半观众，是出生在武侠黄金时代的中年人，某种程度上，他们看《射雕》，是“爷青回”。 但武侠剧不可能一直靠“啃老”保持辉煌。 当年轻人的沙雕文化追尾传统的武侠文化，见证“一本正经的武林英雄成长之路”的那些人还在，但江湖却不是那个江湖了。 年轻人喜欢看的，也许是反套路、沙雕的“英雄成长之路”。 也不仅仅是武侠剧，很多传统类型题材，都需要经历被解构的阵痛。 毕竟，时代变化太快了！ …… ~~~ (本章完) 第174章 轮也轮到我拿麻袋捡钱了（二合一） “时代变化真的太快了！” “现在一部电视剧的影响力，居然比电影还要大！” 唐宇传媒大楼里，骆建洲和制片人戴书坤敲定《星月大冲撞》最后的宣传攻势后，很有些恼火地说道。 “是啊，好的电视剧火起来，真的一点也不比电影差。”制片人先生苦笑道。 暑期档即将开打，各大片厂都投下了庞大的资源发动最后的营销攻势——主要是在电视上，用集合了片子里最刺激画面和对白的预告片，对全国观众进行大轰炸。 谁能想得到，在这种关头，观众的目光却被一部横空出世的《射雕英雄传》给抢走了！ 他们热议里面鲜活的角色，讨论里面精彩的情节，期待后面的剧情……直接让花了大价钱打电视广告，想要吸引观众一切注意力的片厂们干瞪眼。 明明大家不在同一赛道上，偏偏像是被人挤出了赛道，这简直了！ 虽然，电影和电视剧是视觉艺术作品的两种不同表现方式，但一般来说，电影在影响力、传播力方面，是要比电视剧大很多的。 除非电视剧能做到像《射雕英雄传》这种级别—— “以历史入武侠，又以武侠铸史，这是何等的眼界，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格局！”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还得是唐一公拍的武侠剧，才有这种令人着迷的武侠气韵！” 制片人先生忍不住对这部剧赞叹道。 骆建洲也点点头：“还有立住了一个个让人着迷的角色，我最喜欢天真无邪中带有三分调皮的蓉儿。” “唐一公是真的会选演员，扮演蓉儿的演员，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所有的情绪都能够通过她的明眸流转，传神地送达出来，颇有我沈师妹的几分风采了。” 制片人先生点头赞同。 然后，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里都是——原来你也在追这部剧啊！ 这就有点尴尬了。 虽然说起来也不奇怪。 他们虽然称不上骨灰级的武侠迷，但从小被武侠文化熏陶着长大，都拥有相当的武侠情结，而《射雕》这样一部被誉为武侠文化新高峰的经典，俘虏了他们的心并不算意外。 唯一的问题是，这是敦煌投拍的作品。 制片人轻咳一声，表示他是冲着唐一公的招牌来的：“毕竟是从小看着他拍的武侠剧长大，想着这可能是他的谢幕之作，很难不支持一下。” 骆建洲也耸了耸肩：“我也是从小看着他的武侠剧长大，虽然拍电视剧的导演水平一般不咋地，但对于唐一公导演，我只有钦佩。” “是啊，为了打造出经典，老爷子是用足了心思。” “谁说不是呢……” 他们说的倒也没错。 在圈子的鄙视链中，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般的电视剧，只追求剧情，对于演技、拍摄手法、剪辑等等都不做太高要求，完全没有电影那种尽力向艺术靠拢的追求。 但这不包括经典电视剧。 譬如《射雕》，其经典是全方位的——考究的服装道具、恢弘的历史场景、复杂的人物图谱和精彩的表演…… 这些都离不开唐一公的倾情投入。 就拿取景来说，从西北的大漠草原，到东部的桃花岛，剧组辗转数千公里拍摄，只为忠实还原波澜壮阔的历史风貌和大气恢弘的江湖图景。 据说，这部剧本来的预算是五千万，但是在唐一公苛刻的要求下，超支了一千多万。 而六千多万的投资中，日常的开销加上演员的片酬什么的，还不到一千万，其他的资金都用到作品上。 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尽管投资大，但资金是真正用到了刀刃上。 而虽然花了大钱，也很值得了——因为回报更加惊人！ 制片人和骆建洲都不是一般的观众，除了追剧，他们还本能地关注这部剧的效益。 只能说，“好的电视剧火起来，赚钱也一点不比爆款电影差！” 热播电视剧的收益率一般都在100%以上，而这部《射雕》的收益率，你尽管最大胆地去预估—— 据说，华夏电视台想买断这部电视剧的国内电视播放版权，敦煌的开价，折合下来每集的版权费高达600万，仅此一项就可能带来3亿民元的收入。 这还只是国内呢！ 这部剧在国内爆红后，n多海外电视台想要求购它的播放版权，最后折合下来，每集的版权费怕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且，与大多数电视剧的收益都集中在首播不同，《射雕》明显是一部有源源不断“长尾效应”的经典之作。 这都不用猜，而是有参考的——唐一公上一部被誉为“开启武侠文化一个巅峰期”的作品，时至今日，仍拥有大量拥趸；版权方每年因为出售重播权都能获利数千万。 更不用说，电视剧的影响力大到了可以被视为ip的程度，衍生品授权就更赚钱了，手办、文化衫、游戏改编权……一说都是眼泪——羡慕到眼睛发红而留下的泪。 扳指一算，骆建洲的笑容逐渐隐去，只剩下羡慕之余的凝重和深思。 “内容行业中，一切商业成功的根基，都还是要回归到内容本身啊！” 制片人也感慨：“是的，我必须承认，王维内容创作的本事，超强！” 这话一出，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外人都将目光放在唐一公身上，但他们作为圈内人，怎么会不知道，《射雕》的创作主导权，其实还是在王维手里。 最典型的证据是，唐一公为了继续完善“射雕江湖世界”，不得不推迟退休计划，继续和敦煌合作打造所谓“射雕三部曲”。 如果是站在武侠迷的角度，这个消息自然让人欢欣鼓舞；但是如果站在敦煌对手的角度，这未免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骆建洲就悄悄皱眉：“老戴，我发现个问题。你不觉得这个家伙太变态了吗？从电影到电视剧，好像拍什么作品都能用麻袋装钱！” “……因为，他确实能拿出好作品。”制片人先生看着骆建洲，心底也很无奈。 敦煌今年大爆的几部影视作品，近的就不说了，哪怕是没人会认为是经典的《夏洛特烦恼》，也绝对称得上是优秀的商业电影。 在影视行业，伱有爆款作品，你就能用麻袋装钱，一切不服都只能憋着。 骆建洲却不认为仅仅是“好作品”的原因，“这个家伙的运气也未免过于变态了点？” ——对王维这个家伙的强运，骆建洲一向是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 当初和他处女作对上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一系列巧合简直是有如神助一般，直接让他的事业起步腾飞。 前不久让他扬名国际的《沉默的羔羊》就更别提了——骆建洲不怎么相信所谓权威的心理学解释，他更相信是这个家伙神秘的强运在起作用。 骆建洲不知道对方的强运是献祭了灵魂还是老天的私生子所致，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事实就是，这个家伙太过变态，参与制作的每一部影视作品都大爆了。 就连不赚不赔的片子，他都没有拍过。 在这家伙的字典里，似乎除了“成功”，就只有“大成功”和“超级大成功”了。 更变态的还不止于此—— “这个家伙还总能花最少的钱，赚最多的钱。” 话说制片人先生对于这个技能简直要流口水。 本来大家瞅着敦煌今年一系列影片的投入，资金都快被抽干了，想和王维合作拍摄他的新片。 直到一个毫无名气的小龙套成为他新片主角的消息传遍圈子，大家都知道，参与投资的希望很小了——因为花不了多少钱。 很简单，如果是投资动辄过亿的大片，即使是最自信的大导演，也会在演员上给自己加一道保险，找具有强大号召力的大明星出演。 只有回本压力不大的小成本，王维才不在乎随便启用一个新人。 偏偏，关于他的新片，虽然没有更多的消息透露出来，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的“小成本”，绝对不是大家所熟悉的“小成本”。 “难道他最变态的，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拍片超快吗？” 骆建洲说起这一点都觉得不可思议。 两人第一次交锋后，他一部片子都还没上映，对方已经有两部电影下档了，而且都取得了让他也瞠目的票房成绩——这种保质保量，就好像脑海里早有无数成片，只需要随便拍出来一样。。 “变态啊变态！”两人异口同声感慨道。 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完整的电影发行网络，那会是什么情景？ 就是现在的情景——敦煌重新成为华娱圈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好吧，本来也不算完全忽视。 因为有发行渠道的电影公司与没有发行渠道的电影公司，在五大的眼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前者是可以合作的对象，水平再高，也是好的内容提供商； 后者则是眼中钉，是需要警惕的竞争对手，最好找个机会一棒子敲死。 而没敲死的后果，就是一旦有了变态的内容制作者加入，分分钟恢复强大。 当然，这也不是说敦煌成为二线影视公司中数一数二的存在后，五大就会马上把敦煌当成生死大敌来打压。 这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敦煌后面的经营方针—— 如果王维这个变态的家伙，愿意放出部分利益，和五大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五大也不介意带着只能猫在国内的敦煌玩； 但如果敦煌像以前一样，想要染指海外发行，一副随时要取五大而代之的样子，那后者自然也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不仅仅是一个导演，同时还是五大接班人的骆建洲，对此拥有敏锐的认识——“离摊牌的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因为只看电影票房份额——截至目前，今年两部十亿级票房的电影，都出自敦煌之手，哪怕因为票价上涨和多部现象级电影的加持，国内电影票房体量也在飞速增长，敦煌的市场份额也快到了一个让五大感到危险的程度。 更不要说，其在电影和电视剧上全面开花，咄咄逼人的态势即使是瞎子也能看得到。 当然，这种“高层游戏”不是制片人该考虑的，他更关心《星月大冲撞》在暑期档的表现—— “回到宣传上，唯一的好消息是，《射雕》爆红带来的冲击，对于暑期档所有竞争对手都是一样的。” 骆建洲就呵呵了，“这tm也能叫好消息？” 制片人却笑了起来：“我对这部片子还是有信心的，只要不在宣传上吃亏，我看好你在暑期档争冠。” “你说得对！”骆建洲一点也不谦虚，道：“轮也该轮到我用麻袋捡钱了。” “都说这是年轻人的时代，王维虽然变态了点，但我要告诉他，这个时代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的时代”——这是《时代周刊》评价王维的一句话，显然，骆建洲早就看不惯了。 制片人这次终于是实心实意地觉得他是有能力而不是盲目嚣张了。 因为上次失手的纪录，让骆建洲沉下心来，拍出了一部具有大爆潜质的科幻片。 ——甚至是直接对上《沉默的羔羊》，制片人也觉得能有一战之力。 好吧，幸亏没有直接对上，不然怕是也只有一战之力——对方那种强运以及由此引发的炸裂关注度，真不是靠质量能够弥补的。 咱们还是好好鏖战竞争空前激烈的暑期档吧。 ——说空前激烈，那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今年两部十亿级电影的刺激，大家都卯足了劲，把最好的片子拿出来，不让敦煌专美于前。 所以，有信心归有信心，制片人还是尽职尽责地分析最大的竞争对手：“暑期档除了我们，还有好几部超级大制作……其中甚至有一部敦煌的动画电影。” 骆建洲就笑了：“你不会认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一部动画电影吧？” 制片人也笑了：“当然不是，我是说这部动画电影算超级大制作，但恰恰如此，我觉得敦煌这次怕是要玩砸……” …… ~~~ (本章完) 第175章 动画电影全新时代 这是林永强第二次参加敦煌的看片会，而身份却与第一次大不相同了。 他已经从国内第二大院线——天空院线的资深看片专员，晋升为看片部主管，事业上不可谓不得意。 而这很大程度上是托敦煌的福。 在他的力荐下，天空院线这些年一直坚持给敦煌的片子高排片，因此分润到了相当大的一块蛋糕，市场份额快速逼近国内第一大院线。 眼下，天空院线跟敦煌算是公开的“蜜月期”。 不过，这不是他来参加敦煌这部《玩具总动员》的看片会的主要原因。 事实上，业界对于敦煌的这部动画电影，不能说一边倒的不看好，但真要说有多少人相信其能和敦煌的真人电影一样大爆特爆，那也绝对是扯淡。 动画电影毕竟不同真人电影。 虽然敦煌对外宣称将为观众呈现“有史以来第一部3d动画电影”，但这个名头并不能为其带来多少瞩目。 毕竟，虽然三维动画已经用于特效制作，但手绘的二维动画依然在统治着动画电影市场，动画师们别说接受电脑动画了，有时候甚至连用电脑制图与剪辑都遭到他们的反对。 没人觉得电脑制作的动画会有什么市场。 更不要说，敦煌公布的制作成本高达8000万民元！ 8000万之于动画电影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联亚娱乐有史以来投资最大的动画电影，如果只算制作，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敦煌要卖出多高的票房，才能收回成本？ ——这才是大家看衰这部电影的真正原因。 因为一个残酷的事实是，过去五年里，除去联亚娱乐出品的几部卖座动画片，由主流电影公司或著名独立导演发行的近二十部动画片，其平均国内票房收入还不到5000万民元。 因此，在动画片行业，联亚娱乐在华娱，迪士尼在好莱坞，都是一家独大，而他们都专注于主流的二维动画。 林永强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敦煌的这次尝试——这部电影折戟沉沙了，倒也不会让敦煌伤筋动骨，不过是又一次证明联亚娱乐在动画片行业不可动摇的地位而已。 院线方是最现实的，他们不会因为双方处于“蜜月期”，就无脑将资源浪费在一部注定没有前景的电影上。 偏偏，敦煌想要与天空院线在这部电影上进行深度的联合营销，譬如将电影周边铺满天空院线的卖品部。 所以，林永强亲自来了看片会。 来了之后才发现，敦煌不仅邀请了院线看片专员，还来了连锁餐饮、连锁商场等很多商家的代表。 林永强不由眯起了眼睛。 这就有意思了！ 敦煌对这部动画电影规划的营销宣传活动范围可真不小，从受邀商家可以看出，其不仅仅是瞄准有儿童的家庭。 当然，有儿童的家庭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看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部适合小孩子看的动画片。 问题在于，它真的能引起青少年或成年人的兴趣吗？ 敦煌显然有这个自信，而信心来源只可能在电影上。 怀着好奇与期待的心情，林永强很快就迎来了电影放映。 然后，他第一次在大银幕上感受到3d动画的魔力！ 日常生活中冷冰冰的一群玩具，突然“成了精”，却又显得如此真实—— 由电脑创建的角色细腻的表情是手绘难以企及的。当他们张开嘴时，口型变化和真人一样，能带动面部肌肉运动，进而表达复杂而传神的表情。 观影时，观众可能并未留心到其中大量的技术成分，只觉得自己与影片浑然一体。 林永强却感到震撼——它真的把动画电影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他并不觉得仅仅是因为技术——技术带来的新鲜视觉冲击力一般只能吸引观众10分钟，而接下来要靠精彩剧情来抓住观众。 乍看之下，《玩具总动员》是一部十分简单的动画片，但它的故事情节并非简单的二元对立，两位主角也不是完美无缺，故事中没有唯一真理——成长，友谊，家庭才是它所想要探讨的主题，显得格外耐看。 “真是令人惊讶——敦煌第一次做合家欢动画电影，就出色地渲染出了一个充满欢乐的玩具世界，更有着对现实社会的隐喻，而这些都在合家欢故事的尺寸范围内……孩子，青少年，以及成年人，都能欣赏其中的妙趣。” “联亚娱乐真正的挑战者出现了！” 林永强心里默默评价道。 影厅里其他观众的反应证明了他的观点——无论林永强何时瞄过去，都没看到有人感到不耐烦甚至是打瞌睡。 放映结束后，更是掌声雷动。 “这简直太了不起了！” 仗着交情和地位，林永强第一时间来到导演顾希季和制片人王维面前表示祝贺，“你们带来了一部划时代的动画电影，这是怎么做到的？” 王维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舞台让给顾希季。 后者也不谦让：“事实上，《玩具总动员》的制作过程，远远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也烧钱得多！ 王维在心里默默接话道。 如果从最初诞生制作念头算起，经历了三年多的时间，《玩具总动员》才完成了全部制作。 虽然对外宣传制作成本8000万，但真实成本在7000万出头，好吧，这也比初始预算超出了一千多万。 这还是在他减少了很多前期工作的前提下。 事实上，中外的动画制作工序都差不多，都分为前、中、后期。 前期就是故事创作，角色、场景和道具设计，分镜设定等，一般来说，前期经常占到一部成熟的动画长片预算的40%还多。 而因为有某个挂逼，《玩具总动员》的创作团队在从无到有的前期少走了很多弯路，最后却还是超支不少，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个是顾希季加入团队挑起大梁后，大大扩充了团队，并从中期开始，加快了推进速度。 这也是王维专门找顾希季担任导演的原因所在—— 原先招募的动画技术人员，对于用电脑为角色和场景、道具建立三维模型等那叫手到擒来，但要他们进行成熟的电影镜头设计，那就麻爪了。 王维又没空手把手指导——即使有空，他的动画制作经验也称不上丰富；这时顾希季的领导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在将角色和道具安排到场景内，用虚拟摄影机拍摄不同镜头，捕捉情绪氛围和故事重点的阶段，他能想好镜头的框架，规定摄影机的位置，并编排好每一个机位； 为了达到真人电影的逼真效果，他甚至模仿真人电影特有的镜头，比如环状镜头，用于拍摄主角被玩具们包围指责的场景。 前中期完成后，就到了后期渲染（将光效、材质最终表现出来），也即“经费每一秒钟都在燃烧”的阶段—— 剧组需要用两百多台电脑24小时不间断工作，完成一个画面的渲染需要45分钟到20小时不等；每周，剧组只能以完成四五分钟片段制作的速度在推进。 而这，在业内还算快的，因为剧组舍得砸钱拼设备拼技术。 ——技术的进步，这才是最令王维欣喜的。 核心的渲染技术就不用说了，为这部电影开发的渲染工具，用微博科技技术大佬江雷的话来评价——“哪怕把太平洋对岸的同行都算进来，我们的技术也是最先进的！” 除此以外，新的建模技术，网格细分技术，也给了王维不小的惊喜。 ——此前的cg特效和电子游戏中的3d模型都是用多边形绘制的，这使一些角色的表面看起来很粗糙。 但如果看敦煌《玩具总动员》中的角色，会发现角色的手，就像人类的手一样光滑——王维印象中，这是彼世的皮克斯大概到了《玩具总动员2》中才有的进步。 这些大大小小的动画技术，应用到真人电影中制作cg特效也毫无阻碍，某种意义上，这才是开发这部《玩具总动员》最大的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对超支一向深恶痛绝的老王同志，在追加投入时也没有太多的唧唧歪歪——这算是技术基础设施，又不是不能重复使用。 这时，顾希季的简略介绍也到了尾声，这厮一点也不吝于自夸：“……我们都说，对它的制作过程了解越多，你就越敬佩它。” “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林永强说道，“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只有看到这一切，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其实王维怀疑他对于技术一点也没听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认识到，他不仅在观看一部动画电影，还在参与创造动画电影的历史。 “我们要确保更多的人看到这一切，天空院线会将这部电影作为暑期档的主打影片之一，周边进驻我们的卖品部专柜也毫无问题。”林永强当机立断，给出了最好的承诺。 因为他注意到，其他的看片代表，包括商家代表，也都嗅到了商机，纷纷与敦煌的人商议合作。 “对了，你们最好要多备点货，不然我怕这部电影的周边会卖断货。”林永强还不忘提醒道。 这足以显示他对这部电影大卖有了极强的预判。 王维与顾希季对视一眼，都笑了：“这一点伱可以放心，周边产品的供应，要多少有多少。” 林永强不禁侧目。 他们敢说这种话，“要多少有多少”，可见是早就将周边的生产纳入了整体计划。 ——不然，做图纸、设计、制样、成品、上市……对于一款新玩具来说，要走完这一套流程，最少也需要几个月。 而哪怕已经看过电影，林永强也忍不住想吐槽了—— “你们这是对自己的这部电影有多大的信心啊！” …… 今天还有一更，在下午六点前吧~~~ (本章完) 第176章 赔不了你的嫁妆 定于七月中旬上映的《玩具总动员》很快加大了市场宣传攻势。 攻势并不体现在花哨的预告片和庸俗的广告牌上，而是拉上了遍布全国各地的商家联合推广。 在上映之前一周，十多家连锁餐饮集团推出了主题餐厅及相关活动套餐——到处都是《玩具总动员》的海报、《玩具总动员》的杯子、《玩具总动员》的盘子、儿童套餐里的《玩具总动员》玩偶…… 这种颇有针对性的营销，在很多有孩子的家庭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过，这在如火如荼的暑期档营销大战中，并不算起眼。 尤其是，骆建洲携着他的科幻大制作《星月大冲撞》，在七月八日上映，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这个暑期档的第一焦点！ 在盛大的首映仪式上，有记者问他对于这部电影的国内总票房，有着怎样的预期，他回答道—— “我觉得超过我之前最好的成绩，突破五亿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但，你们可能会觉得我狂妄，我觉得它的潜力不止于此，所以，我希望这部《星月大冲撞》的最终票房，嗯，能够达到这个数。” 说话间，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握拳。 媒体一阵哗然。 当天晚上，骆建洲那高举的手势，就和他十亿的票房预期一起，登上了很多晚间报纸和网络新闻平台的头条。 这是第一次，有人公开喊出了“冲十亿票房”的豪言。 正如他所说，很多人都觉得他狂妄得不行——虽然十亿级国内票房的电影已经有不止一部，但无一不是天时地利，他凭什么是下一个？ 当然，更多人只当他是为了宣传故意制造话题。 然而—— 上映首日，《星月大冲撞》票房报收5200多万； 上映第二天，周六，票房飙升至7600多万； 上映第三天，周日，票房依然有7000万出头； 上映首周，三天，票房累计破2亿！ 各路媒体，以及整个华娱圈，瞬间就亢奋起来了！ 这个架势，谁还敢说它没有可能破十亿？ 而骆建洲虽然没有某人搞事情的buff，能吸引很多原本不怎么看电影的人都进了电影院；可他也拥有另外一个不是超能力，却胜似超能力的能力—— 有钱！ ——看到首周票房大爆，唐宇传媒快速投入大笔资金，不断在媒体上掀起新一轮的声势浩大的宣传轰炸，以获得更多的利润。 电视台黄金时段的广告片、公车喷绘、地标建筑物的巨幅广告、创意立像、造势采访……这些可都是要花大价钱去砸的宣传手段，内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部电影的宣传投入不会低于制作投入。 影评人也几乎给予了《星月大冲撞》一边倒的巨大称赞，他们毫不吝啬赞誉之词——不可思议、大气磅礴、史诗般壮阔、精彩的令人咋舌…… “钞能力”也换回了大把钞票，工作日才过了四天，次周票房已然破亿。 如此一来，这部上映七天的科幻大片，总票房高达三亿！ 暑期档的巅峰时刻，观众的观影热情，票房大盘的爆发，都被这部电影给点燃了！ 很多媒体开始觉得同档期的对决已经没有了噱头，开始炒作两位现象级新锐导演的跨档期对决——《星月大冲撞》能否冲击《沉默的羔羊》创下的票房奇迹？ 这种包含了“争风吃醋”、“新王之争”的噱头，瞬间引起了巨大反响。 然后—— “我们也去看吧！” 作为曾经拒绝了这部电影女主角，很难说会不会因此错过一部十亿级大片的沈贞仪，饶有兴致地对王维道。 王维倒是也没反对。 ——毕竟，光靠他一张电影票，是没法让对方的电影票房一举突破十亿的。 虽然，把他拉进来炒作，某种程度上是在蹭他热度这一点，让王维不是很爽。 但问题是，陪女朋友看电影，重点是看的什么电影吗？ 虽然某人单身的实力比较强大，但是对这点还算有着清晰的认识。 于是，两人便像一般的情侣那样，到附近的电影院，买好饮料和爆米花，享受媒体口中可能会“取他（她）们而代之”的科幻大片。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两人是伪装去的。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厉害的化妆术？”一直到毫不引人注目地在影院坐下，王维才悄悄问沈贞仪。 他们现在，没有大多数明星戴着帽子和遮脸大墨镜的伪装——虽然这伪装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快来注意我，我们就是大明星。 沈贞仪不过是在出门前简单地在他脸上涂涂抹抹，最后戴上一副大框平光眼镜，王维就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书呆子”形象。 她自己也一样，简单的化妆伪装+平光眼镜，瞬间就变得毫无存在感，让王维惊掉下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岛国整容级化妆术？ “厉害吧，我专门学来对付狗仔的，只要小心一点，完全可以把跟拍我的记者们耍的团团转。”沈贞仪露出神秘一笑。 王维马上看明白了，“你试过了，还不止一次。” “嗯，好几次，我伪装成不同的形象从跟拍的记者身边路过，看他们那一无所获的郁闷表情，太有意思了。” “……伱这也太恶趣味了！而且，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你的遗憾表情分明是在问我，怎么不带你一起玩。”这小妮子明察秋毫道。 “咳咳，电影开始了，我们还是先看电影吧。” 影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正如片名，《星月大冲撞》讲述了一个拯救地球的故事—— 一颗小行星向地球撞来，为了阻止小行星毁灭地球，在用了核弹都无济于事的情况下，主角率队用火箭推动月球，经历了一波三折的危机，成功撞向小行星，地球又又又一次被人类英雄拯救了…… 忽视这类电影必有的逻辑硬伤，这脑洞王维还是佩服的。 而且，骆建洲简直在这部电影里将他最擅长的东西发挥到了极致。 要爆炸有爆炸，先行的陨石击中地球时炸毁了无数城市；要煽情有煽情，主角挥泪与家人永别；要牺牲有牺牲，人类英雄义无反顾的撞上了小行星…… 尤其是特效规模之大，逼真程度之高，创造了无数让观众难以忘怀的镜头；最后月球和小行星毁天灭地的碰撞，王维感觉整个影厅都在颤抖。 ——难怪票房会爆炸，这就是一部将各种娱乐元素恰到好处地堆砌在观众眼前，令观众在肾上腺素急速分泌中度过两个多小时的超级娱乐大片。 所以，在看完电影离场时，连沈贞仪也啧啧道：“真是来势汹汹的大片啊！看样子真有机会把你的纪录‘炸翻’，慌不？” 王维随口道：“我慌什么，咱爸才会慌，他的玩具怕是不好卖了。” 沈贞仪嗔了他一眼。 这里说的自然是参与了《玩具总动员》投资的沈父。 除了投资，全套电影玩具周边的生产都交给了他，他不止一次说过，要是这一把赌输了，沈家几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连小贞的嫁妆都拿不出了。 现在同档期有一部超级大爆款，沈父现在没准真是心慌慌。 要是听王维这么一说，怕是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嗯，估计会拉着“忽悠”他的王维一起跳就是了。 但沈贞仪看得出来，王维不仅不慌，反而有点……乐呵！？ 这一波她是不太懂的。 而王维确实心情不错，原因倒也不复杂—— 应该说，这部电影里应用的电脑特效技术，是国内，甚至是全球最先进的电影特效技术；作为一名重视技术应用的导演，很难不对此见猎心喜。 虽然吧，很多电影人对于艺术和技术喜欢捧一踩一，但天马奖的全称——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协会奖，以及奥斯卡的全名——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奖，其实都特别直白明确的解释了电影的核心究竟是什么。 电影既是一门艺术，也是技术的产物；真正的大导演，往往同时也是一个技术大师。 而透过现象看本质——只有体量庞大的市场构成“投资-回报”的良性循环生态，才会有从业者不断探索开发新技术，而市场也同样给予回报。 同样的道理，自然也适用于应用了大量新技术的《玩具总动员》。 所以，王维继续口花花：“回去让咱爸放心吧，赔不了你的嫁妆的。” 沈贞仪却迷了眯眼：“我怎么感觉，某人很有种人财两得的嘚瑟呢？” …… 咳，稍晚了点~~~ (本章完) 第177章 可怕的新生代 如果说，《星月大冲撞》的上映是来势汹汹，声势浩大：那么《玩具总动员》的上映则颇有点润物无声的意味。 当然，不是说后者真的是“无声无息”地上映——这年头，可没有好酒不怕巷子深的说法了。 只不过，相比于前者大明星、大场面、大手笔所引发的热议，《玩具总动员》带给观众的，更多是简单的快乐而已。 7月15日，《玩具总动员》全面开画。 这一天，无数观众在银幕上看到离孩子们最近的玩具们“活”了起来，较之以往任何的动画片都要耳目一新。 各种玩具的千姿百态，各种玩具的斗争和配合，极具趣味并充满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当星际骑士小巴从主人的床上一跃而起、展示自己的“飞行能力”时，观众和片中玩具们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那真是太酷了”！ 两位玩具主角的性格各异，却经历了共同的成长。 星际骑士小巴从不知道自己是玩具，想要拯救星球；到踏上寻找火箭离开地球的旅程；然后在旅程中发现自己真的是玩具，三观崩溃，不能接受玩具的身份；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接受了玩具的身份，主动和小迪一起回到小主人的身边。 而牛仔小迪从一开始因嫉妒整了小巴而酿成大祸，到小巴崩溃时帮助其重建价值感，接受玩具身份，最后和小巴合作从小魔头身边逃离并一起回家。 玩具世界也有价值观，而且是十分简单而正面的普世价值——玩具之间互爱互助，玩具爱人，人也要爱玩具。 ——天真烂漫的儿童，因奇妙的视觉效果感到愉快；历经沧桑的成人，也因嬉笑打闹中蕴含朴素哲理的情节而会心一笑，真正做到了合家欢。 不过，看完电影之后，很多家长就笑不出来了。 ——全套电影玩具周边将各大电影院的周边销售柜台摆的琳琅满目，刚刚看完电影，对这些玩具有着特殊情感的孩子们，满眼期待的望向柜台，你能怎么办？ 特别是在天空院线的很多影院里，出现了让家长惊呆的一幕： 院线方专门建立了一个玩具屋，从半人高的大玩偶，到拇指大的小手办，应有尽有；孩子们可以在里面和《玩具总动员》里的角色“玩游戏”，无数小孩一看就挪不动脚步了。 家长们：…… 还能怎么办？ 掏钱包呗，不然孩子都不想走了。 无数家长的怨念中，《玩具总动员》周五单日报收2400多万，在日票房排行榜上排第三。 榜首的，依然是《星月大冲撞》，单日票房达3800多万。 而等到周六，《玩具总动员》单日票房3500多万，冲上排行榜第二，前面是《星月大冲撞》同样飙升的近5000万； 周日，《玩具总动员》3200万，《星月大冲撞》4600万，稳稳占据排行榜前两位。 后者的次周票房继续突破2亿，上映十天，国内票房昂首突破4亿民元，不可谓不惊人！ 有这个霸榜的存在，《玩具总动员》很难登上票房排行榜首位的宝座了，但几乎所有人都为之啧啧称奇。 无他，《星月大冲撞》堪称强大，强大到了几乎没有任何一部电影愿意碰上它，但是在它的强大压力之下，《玩具总动员》这样一部动画电影，却始终无比顽强的往上冲。 虽然首周三天没有破亿，票房潜力看上去远远不及《星月大冲撞》，但三天9000万的首周票房，已经超过很多动画电影的总票房了！ 而且，它的周边销售量远远超出《星月大冲撞》——虽然不知道详细数据，但只要看观影后其周边柜台前与进场买票差不多的排队盛况，很难不让人揣度，它的周边销售额可能比票房还要高。 这并不是无端猜想，事实上，不止一个影评人“怨气满满”地在评论中抱怨道，“我不想给看完《玩具总动员》的孩子留下遗憾，但是一整套周边玩具，价钱比全家人的电影票加起来还要高，太坑钱包了……” 当然，这并不影响所有的影评人都给了这部老少皆宜的动画电影一致的好评。 对，就是一致好评！ 电影上映后，事前所有的冷嘲热讽和反对意见都被扔进了垃圾桶，所有的影评人都被这部充满创造力的动画电影折服—— “这部电影是个‘奇迹’，应用高超的电脑特技，创造出了精彩绝伦的拟人化世界……” “我想象不出还有那部电影比《玩具总动员》更有趣，这是年度最具创造力的喜剧电影……” “终于有这么一次，广告没有欺骗我们。给《玩具总动员》再怎么高的评价都是合适的，甚至可以说是必需的，它的划时代意义让整个行业为之屏息……” 与之相对的，是影评人群体中开始出现了对《星月大冲撞》的吐槽—— “它在商业上是成功的，但你很难说它有艺术可言，整个故事被高度简单化和模式化了……” “特效很惊人，但过于炫技和招摇了……” 然而，与影评人口碑产生分野不同，观众对于这两部电影的评分和口碑都相当不错，这才是对后续票房发展拥有决定性影响力的因素。 可以预见，《星月大冲撞》哪怕没能如一开始大家预测的那样，成为整个电影市场的垄断者和制霸者，但它的潜力还远没有尽头。 《玩具总动员》就更不用说了，三天的表现足以说明，它的票房爆炸性可能比不上王维的任何一部作品，但延续了“王维出品”的长线大卖特点。 应该说，这两部电影联手制霸了电影市场最为准确。 影评人夏洛对此有特别的看法—— “《星月大冲撞》中的特效效果，应该是业界目前能抵达的一个顶峰了；而自《玩具总动员》始，3d动画技术正式登上历史舞台，并将引领新一轮动画产业革命，它不再是炫技的代名词，而作为一种新的动画电影形式存在。” 这个在影评人中算年龄最大一拨的老头，对电影新技术有着惊人的好奇心和兴趣， “由此我们可以看到，视觉特效、数字技术等技术化因素正在成为电影制作的核心要素之一。在这一历史的趋势面前，新生代导演的技术化生存可谓顺势而为。” “技术化生存，并非要求导演亲自成为技术专家，而首先是一种由技术进步带来的新的创作观念与思维方式。” “王维和骆建洲毫无疑问是个中佼佼者，他们不断开拓电影可能性，用全新的技术呈现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电影世界，所以，他们一个导演的作品，一个制片的作品，联手制霸了今年的暑期档。” “我不禁期待，这两人继续联手，能把电影技术革新的边界推到哪里？而他们领衔的与新时代同体共生的新生代导演们，又会让电影这门历史并不算悠久的事物发生怎样全方位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还在循规蹈矩因循守旧的导演们要注意了，可怕的新生代来了！” 这个在观众中拥有超高人气的影评人，又一次发出了被不少同行认为是“危言耸听”的独到言论。 当然，也有不少同行认可他的观点。 毕竟，结合传统动画霸主联亚娱乐在《玩具总动员》上映后彻底的失声，很难不让人赞同——“可怕的新生代来了”！ 但骆建洲对此却只想骂娘—— “狗屁的联手！” “本来应该是我们独占市场横扫一切的，但现在，这狗日的又冒出了！从抢我女人，到抢我票房，抢我风头……和这狗日的联手？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的！” …… 二更依然在下午六点前后~~~ (本章完) 第178章 最牛批的竟是她 “其实，联合炒作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制片人重新吞回肚子里了。 虽然他觉得骆建洲的“抢票房论”言过其实了。 《玩具总动员》上映时间与《星月大冲撞》这么接近，票房有没有受到冲击？ 肯定有。 ——如果能像《夏洛特烦恼》那样独占一个档期，没准《星月大冲撞》现在就离十亿票房不远了。 但是不是被冲击的很厉害？ 也不尽然。 毕竟，两部片子针对的是不同的细分市场，除了排片上的影响，题材上的冲击其实不大。 说起来，真正受《玩具总动员》冲击最大的，是五大中的联亚娱乐。 虽然上映还不到一周时间，但专业影评人都给出了100%的好评，几乎所有的相关媒体都在不遗余力地夸赞它有多么不可思议——业界公认这是迪斯尼拍出《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几十年后，动画片领域最长足的进步。 联亚娱乐有足够的危机感，据说已经开始招募电脑动画师了；只是，内部根深蒂固的传统手绘动画势力，注定了这不会一帆风顺。 制片人也是没有想到，敦煌居然真的成功了！ 一部《玩具总动员》，不止成为了这个暑期档不容小觑的竞争对手，还向前景光明的新领域迈出了迷人的第一步。 “想象力因技术的发展而打开”，因为夏洛那老头的影评，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联合宣传角度。 ——独自炒作不是不可以，但哪有联合炒作更有效率？ 不过，既然骆建洲这么抗拒，还是算了吧。 毕竟，随着电影票房大爆，骆建洲的脾气也日益见涨，制片人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跟他争执。 而且，就算联合炒作，有多大作用也未可知，毕竟市场是不可捉摸的。 特别是，马上又有一个强敌来袭—— 就在《星月大冲撞》上映的第三周，眼看着它要以微弱的领先优势，压过次周的《玩具总动员》，连续三周蝉联周票房冠军时，华娱大导演陈德岳携精心制作的大片打碎了它的美梦。 “我虽然老了，但应该没到被淘汰的地步。那就证明一下吧，现在还不是年轻人的天下，起码，不全是年轻人的天下。” 陈德岳在《昆山之王》首映式上这般表态。 事实证明，作为华娱圈弥久不衰的大导演，他是有资格说这话的。 《昆山之王》几乎复制了《星月大冲撞》的爆发路径，一上映就掀起了全国范围内的观影热潮，爆发出了惊人的票房轰炸能力！ 同样是三天破两亿，强势压过《星月大冲撞》的1.7亿和《玩具总动员》的1.6亿，问鼎周票房冠军； 同样是赞不绝口的影评口碑和爆棚的观众口碑—— 该片改编自一部以“强汉凿西域”为背景的玄幻，所以陈德岳导演更多采用实拍，包括宏大的战争场面，都是实打实地的人仰马翻； 由此拍出来的那种厚重的历史质感，加上细腻的人物情感，以及跌宕起伏的剧情，让很多人愿称其为华语最佳玄幻大作。 体现在票房上，就是尽显“十亿之姿”。 连续出现的“十亿之姿”，也让很多媒体惊呼，“大片时代呼啸而至了！” 而就在人们都以为，因为《昆山之王》的冲击，《玩具总动员》和《星月大冲撞》的第三、四周票房会出现大跌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排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减，但上座率反而因此提升了，而票房只是小跌；同时，《昆山之王》收割票房的势头却也没有变弱。 这种奇异的现象，马上引起了三家发行方——敦煌、唐宇传媒和明珠影业的注意。 而他们很快就相继发现，三部电影与其说是争夺市场，不如说是在针对性地填补对方没有覆盖的市场。 船小好调头的敦煌最先给出反应，采取了特殊的宣传策略。 于是，完成一轮宣传的骆建洲就在影院里看到—— 在《玩具总动员》新的宣传海报上，赫然写着“看完了悲壮的拯救地球和西域大战后，要不要来看一段轻松有趣的成长故事？” 骆建洲：“……” “这tm也行？根本就是在借我们的东风吧？”他咬牙道。 “这没什么！”制片人却摆摆手，“我们已经互相打过招呼了。” “我们？” 制片人轻咳一声，道：“嗯，比如说《昆山之王》的海报上，就是——看过了虚拟出来的电脑特效奇观，不如再来看看实拍奇观的震撼？” “……” 骆建洲一阵的无语。 制片人继续咳了咳，道：“我们打算上——不能飞上太空？我们能；天降陨石，对不起，可能是我们的漏网之鱼。” 骆建洲知道，前者说的是《玩具总动员》里的一开始不把自己当玩具的太空骑士，后者说的是《昆山之王》唯一的电脑特效。 也就是说，这是事实上的联手宣传了。 制片人就担心这一点——虽然吧，为了赚钱嘛，“化敌为友”也不寒碜，但鬼知道这倔脾气会不会抗拒到底？ 毕竟，其信誓旦旦犹在耳边。 然而骆建洲沉默片刻……沉默良久……沉默地离开了。 “……” 行吧，懂了！ 这特殊的宣传策略于是再无阻碍，而且也得到了院线方一致的支持，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落实到位了。 从未出现过的奇特宣传，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并没有观看《玩具总动员》计划的观众，在看完《星月大冲撞》或《昆山之王》后，因为心情一时不能平静，不想回家，干脆如海报上所说，选择看个轻松的动画片来缓解一下心情； 同样的，很多本来对于《星月大冲撞》或《昆山之王》觉得看也可以不看也可以的家庭，被海报上的宣传语引发了好奇心，那就看看吧，毕竟口碑好像都相当不错，应该不会浪费票钱。 个体行为多了，甚至引发了从众的奇妙一幕——不少影厅放映完一场后，几乎是和隔壁影厅直接互换了观众群。 卧槽，居然还能这么玩！？？ 新闻一出，不仅是普通观众，业内人也惊呆了！ 更惊呆的是，在排片没法增加的情况下，三部影片的上座率不约而同的逆势上升，进而推高了票房，进而联手实现了逆跌！ 这简直要逆天了有木有—— 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一周里，三部大片既同期碰撞，又联合“拉客”，为国内电影市场带来了周票房大盘新的最高纪录——单周破十亿！ 同行齐齐傻眼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国内电影市场的极限，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也说明了大片之间的碰撞，不仅不会两败俱伤，反而可能因为过硬的质量，吸引更多的观众入场。 业界原本的共识——同一档期不可能出现两部十亿级票房，就这么华丽丽的被打碎了！ 当然，这种情况太特殊了，属于可遇不可求——几部大片瞄准了各自的类型空白，还都口碑爆棚，还在联合宣传上达成了默契…… 这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就在媒体都对此惊叹不已之时，网上一个突如其来的话题，为这个骚操作不断的暑期档再添谈资—— “三部大片齐爆，最牛批的竟是她！” 是哒，在“长”达一个月的空白期之后，沈贞仪又一次成为了舆论热点。 “除了神来之笔的宣传，大家可能没注意到，这个暑期档的三部爆款，还有一个连接点——正是我们的女王陛下沈贞仪。” “女王陛下”，来自于沈贞仪在《昆山之王》里的女配角色——西域一个小国的女王。 说是女配，但电影中的“女王陛下”，眉目流转间，那份难以形容的从容霸气，让她成功地镇住了全场，就像是——男女主都是她的倾慕者一样。 事实上，观众都是她的倾慕者——最后她以身赴国难，笑容却没有丝毫失色的场面，让无数影迷都在呜咽。 《玩具总动员》有王维在，与她的关系不必多说。 骆建洲的《星月大冲撞》就略显悲催，扮演了对她求而不得的倒霉角色。 然后，正如话题里热议的—— “回过头再看，她选择主演的《沉默的羔羊》，十亿级大爆款；她出演配角的《昆山之王》，如无意外，十亿在望；哪怕她拒绝的《星月大冲撞》，也是十亿级选手……” “老天，这是什么传奇人生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有人翻出了一个榜单——演员华语票房累积榜（只统计主演和国内票房），发现沈贞仪刚好冲进前五十。 要知道，在前五十里，女演员只有七人，可以说是个属于男人的世界。 然后，虽然总票房排在最末，但一算部均，她一介女生，通杀全榜，毫无争议地排在第一。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她能保持这股势头继续活跃下去，杀入总榜前二十、前十不过是时间问题，甚至也许有一天，人们可以看到她高踞总榜榜首宝座！ 而她，不过才二十岁。 用一个网民的帖子来形容，就是—— “之前她被西方媒体称为‘被上帝亲吻过的女孩’，我还觉得太浮夸，现在看来，还是我的想象力没打开。” 这条帖子下的留言看不到尾，而被“鞭尸示众”的，是一条—— “我是王维，我不是上帝。” …… ~~~ (本章完) 第179章 进阶为资本？ “哈哈哈……这绝对是王维被怼得最惨的一次。” 沈贞仪乐不可支。 “噗嗤……”经纪人俞莉也摇头失笑。 这就是不知对面是人是狗的互联网，很多时候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话说王维上网的时候，也看到了那条“被上帝亲吻过”的帖子，于是亲自掺了一脚，很真诚地表示自己不是上帝。 然后……就被挂起来喷了—— “呸，想的倒是挺美！” “你是王维？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上帝？” “我才是王维，冒充我的是何许人也？” “……” 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万千网民？ 所以，即使是王维，也不得不灰溜溜地“败退”，任由真的不能再真的发言被挂起来“鞭尸”。 沈贞仪恰好见证了王维在网上被人怼得灰头土脸却无从辩解的全过程，差点笑岔了气。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笑得难以自己。 经纪人听了之后，也是好笑。 不过，笑着笑着，注意力就不知不觉地放到了对面的沈贞仪身上。 这小妮子双眼弯弯的盛满笑意，很难去形容她到底美在哪里。 但第一眼看过去，就只有一个感觉，真美！ 这种美是个很整体的印象，不论是如画的眉眼、大方从容的举止还是让人心生好感的淡然气质，都是她魅力的一部分，却又远远超过了这些要素的简单相加。 与两年前相比，她的容貌其实没有发生太大变化，但多了一份成功者的沉淀—— 在娱乐圈，没有什么比票房成绩更能体现成功的了。 这小妮子仅仅三部电影，票房成绩就压过了从艺一二十年的前辈，真是让人羡慕……且嫉妒！ 突如其来的话题度，自然是有炒作的成分。 当然，不是沈贞仪的团队在炒作，而是《昆山之王》背后的发行方明珠影业在操纵。 ——不然，怎么会有人忽然恰到好处地在这个时间注意到她的部均数据？ 都是因为她在电影里，虽然只是一个女配，但在观众中的人气实在太高了，明珠影业忍不住配合炒热话题。 而这还只是统计了国内票房。 如果统计一下她个人全球票房累积——这并不好统计，而且不少数据会失真——这小妮子的表现更加惊人。 二十岁，个人累计全球票房已经是冲50亿民元走了，这也是计算以主角身份出演的电影，而不是配角也给算进去的溢美式算法。 ——事实上，沈贞仪出道以后，就只演过一个女配角色，可能也是职业生涯的唯一一个；当然，客串的角色除外。 网上不少人在替她遗憾，如果她参演了骆建洲的《星月大冲撞》，哪怕只是一个大号花瓶，也有机会在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年纪里拥有三部破十亿的电影！ 那样的话，她将成为所有人的宠儿。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所有人的宠儿了呀！” 俞莉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看到对方笑罢，语气有些缥缈的说道， “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恭喜你，伱现在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一线女星了。” “这不是我个人的判断，而是圈子的整体认同；可以说，只要你愿意，随时有大量的剧本飞过来任你挑选。” 沈贞仪眨眨眼：“之前不也是这样吗？好多剧本递过来任我挑选呀。” 俞莉摇摇头，“这是不一样的。” 她进一步解释道：“之前递过来的剧本，数量当然不少，但很多都是被人先挑选过的，所以你一个都没看中，我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你是第一个挑选者。” 经纪人说的，却是娱乐圈里早已存在的一条隐形的剧本传递链—— 不少电影的男女主角，在确定了具体的年龄和角色形象定位后，往往会从同一年龄段的明星中，按照地位的高低，从上往下逐渐传递。 可以说，只有上面的明星看不上，或者没时间演的电影，才会传递给排在后面的其他演员。 当然，这不可能是严苛的规定，譬如有些电影因为成本问题，根本不会考虑排在首位的明星，这也正常。 不过，只要有可能，大家都会为了这条顺位链中靠前的位置而奋斗不休。 毕竟，谁都知道，很多时候，一步快，步步快，站在前面位置的人，的确会拥有更多的机会。 只要前面的人不选择错误，那就会形成一个正向循环，逐渐让他们与后面的人拉开更多的差距。 娱乐圈明星之间巨大的地位差距，就是这么拉开的。 沈贞仪之前也隐约知道演员中存在这么一条顺位链，但她出道以来，基本就没怎么参考过这条顺位链。 因为她在演员生涯刚开始的时候，就遇到了王维这个开挂高手，一路女主角走下来，很顺利就起飞了。 现在乍闻自己触摸到了很多女明星一生都求而不得的层次，她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俞莉也没想到，“说起来，你的情况尤为特殊。” “大部分女星或擅长或者专攻某一个电影类型，或角色类型，圈子里也容易给她们定位，但在给你的定位上，业内就有些懵了。” 沈贞仪听罢，也莞尔。 她出道后的几个角色，连女配都算上，横跨公主、高中生、警员还有女王，不能说没一点联系，但要总结出什么明显规律，也是令人麻爪。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俞莉耸耸肩，“宝贝，在强大的票房号召力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凡是你演过的电影类型，如爱情、青春、悬疑等商业片类型，你都被视为优先度排第一的女星了。” “甚至，基于你肉眼可见的可塑性，不少你没演过的电影类型，也首先把剧本递给你挑选。” 沈贞仪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业内的地位，真的有了很大的变化。 “不，你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因为除了剧本的挑选顺位链，你甚至有了参与主演影片的一部分投资的资格！” 有备而来的经纪人掏出一叠剧本，对她扬了扬。 “什么！？” “进阶为资本？我居然到了这一步？” …… (本章完) 第180章 好大胆，好眼光 “我闺女好棒！” “不过，你不是早就和敦煌合资成立子公司，从打工人变成老板了吗？” 在晚上的家庭聚餐中，听到沈贞仪转述经纪人的话后，江女士先是习惯性地给女儿捧场，然后才疑惑地问道。 “这不太一样。” “这有很大的区别。” 王维和王传启两个圈内人一听就明白了，同时回答道。 ——因为王女士和林叔带着小安旅游度假去了，所以被扔下的王维和老王只能跑到沈家蹭饭。 他们对视一眼，由王维解释道：“小贞开公司，有点像明星开工作室，如果不是做大到一定程度，在投资方眼里，还是工具人一枚。” “比如说她可以自己拿钱去投资拍片，但只要不是投资自己演的片子，她进入剧组后，剧组要她怎么演就怎么演，后期想怎么剪辑就怎么剪辑，就算整成大烂片，也不用在乎小贞的意见。” “但如果是带资进组就完全不一样了。共享版权利益只是一方面，作为主演，她在创作上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所以我一般不会轻易允许演员带资进组，毕竟，多了一个可以指手划脚的主演，对于导演来说也是一件相当头痛的事情。” 江女士开始明白了，“所以，关键是有了话语权。” “可以这么说。”老王也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不是演员的商业号召力达到了一定的高度，片方不会轻易同意演员带资进组的。当然，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三无’剧组，是另一码事。” 不然，哪一个明星不想晋升为资本再去压榨其他工具人？ 毕竟，还没有任何一个明星能做到长青不衰，永远都是铁打的资本，流水的明星。 带资入局，自己替自己打工，算是一条比较稳妥的资本晋升之路了。 有厉害的明星，不仅能分享到投资的份额，还在主演的报酬上寸步不让，甚至让片方都赚无可赚，反过来变成给他打工的角色。 典型例子有阿汤哥和他的《碟中谍》系列，派拉蒙算是给他打工的大冤种。 也是种种机缘下，沈贞仪的商业号召力，在业内人眼中由量变引起质变，从而不再把她视为单纯的工具人，才以此作为筹码吸引她加盟。 当然，这也和片商的实力有关系。 譬如五大，对于自己主投的片子，再大牌的演员也不会允许带资入局。 但五大以下，不止有一家片商允许沈贞仪带资入局，证明她的经纪人说得对——她在圈内的地位拔高了一个档次。 “任何时候，话语权都有莫大的吸引力啊！”沈父就感慨道，“你们敦煌这次自己搞《玩具总动员》的海外发行，不也是在争取话语权吗？” “别提了，提起这个就心痛！”老王夸张地转了转眼珠。 “这不挺好的吗？在亚洲市场这一块，《玩具总动员》大致上也是铺开了。” “再不铺开，我都要亏死了。不对，我已经亏死了。”老王的白眼翻得更明显了。 是的，《玩具总动员》的全球发行，敦煌力有未逮，不敢想；但亚洲范围内的海外发行，敦煌进行了一次试水。 没办法，五大的发行提成越来越高，即使他们签了合同以后会努力营销，票房也会上涨，但七扣八扣下来，敦煌能分到的利益却没见涨多少。 这种情况下，敦煌已经不能不考虑争取海外发行的主动权了。 用一部独一无二的3d动画电影来做敲门砖，敦煌在当地国家选择发行商，一个国家一个国家这样费时费力地谈判下来。 之前说过，把电影推进海外市场不难，难的是要有同步宣传到位的能力。 而无论哪个国家，电视台都是重要的宣传渠道。 于是，敦煌还“搭上”了《射雕英雄传》多国的电视播放权。 好吧，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只是没有狮子大开口而已——这在老王眼里，没有大赚就是亏了。 饶是如此，仅在海外华语文化圈内，《射雕英雄传》靠卖版权就已经拿回了2亿多。 ——如果不是为长远计，从回本的角度来看，其实卖断版权是最合适的，省时又省心。 总之，《玩具总动员》的欧美发行交给了“很乐于踹迪士尼屁股”的环球影业，而亚洲范围内的发行摊子也在敦煌的勉力推进下铺开了。 结果，不能说很满意，但也能接受—— 因为各国观众对动画片的接受程度不一，亚洲范围的海外市场，电影上映近两周，累积票房才突破2亿民元。 好在周边产品的销售还不错，在影片上映一周之后达到了一个销售高峰，目前累积到了6000万。 参与了这部电影投资的沈父对周边玩具的看重更甚于票房，听到这个数据已经咧嘴笑道，“那真是相当不错了。” 老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对你来说当然不错了，轻轻松松赚了钱，还能反过来和我抢动画工作室。” “抢什么抢，这叫深度合作，王维伱说对不？”沈父眯起眼。 王维苦笑着摊摊手，表示沈叔说的都对，他不敢说话。 ——《玩具总动员》一炮打响后，微博科技却打算将动画工作室的全部资产，包括电影三分之一的版权，一并转让，换取资金发展主业。 这也得到了王维的支持。 敦煌就想一口吞下，奈何沈父也有想法。 经历了《玩具总动员》的开发、上市、周边大卖，沈父现在门儿清——只有当玩具有了“人格”，才能培养出品牌忠诚度；而为人们造梦的电影、电视剧无疑是最好的载体。 这种情况下，一家开创性领先世界的动画工作室，简直是最适合绑定的合作伙伴。 在商言商，两人又一次就动画工作室的股份来回扯皮。 反正不会真的撕破脸，王维根本不想掺和。 于是他将话题转到沈贞仪身上，“辣么多剧本，那你有看中的吗？” 不是说有了带资入局的资格就万事大吉的，因为只要有一部片子大扑，别说得到额外的加成了，原有的一线咖位也可能不保。 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残酷的只以成败论英雄的地方。 所以这对她选片的眼光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算是有一部吧。”沈贞仪顿了一下，说道。 王维顿时来了兴趣，“算是？” “嗯，就是我的经纪人，觉得我在其中的转型幅度之大，让她很崩溃。”沈贞仪把经纪人的看法和盘托出。 王维却更感兴趣了：“剧本拿回来了吗？我帮你看看。” 沈贞仪自无不可。 她也想听听王维的看法。 毕竟，这家伙的剧本创作能力，是业界公认的厉害。 王维拿到剧本，封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a”。 这也很正常，很多电影可能到了上映前，才正式敲定电影名。 翻开一看，他马上就知道这剧本为什么能戳中这小妮子的心了—— 大漠孤烟，追车火并，肉搏枪战，再加上蒸汽朋克，最最重要是，还有一个独立的，不是为了和男主角谈恋爱而存在的女英雄。 而这些熟悉的元素……王维脑子里浮现出那部《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 ——别的不说，这主线相似度，不能说一毛一样，只能说大差不差吧。 而他也算是知道经纪人为什么要“崩溃”了。 这种末日题材，在国内是不多见的；而其中毁容般出演的女主，也与沈贞仪一贯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有着前世的记忆做参考，才清楚能拍成什么样，有没有市场。 这小妮子呢？ 大概只凭直觉，就把它单独挑了出来。 王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真是好大胆，也……好眼光！ …… 嗯，今天短了点，明天加油~~~ (本章完) 第181章 挖墙脚的来了 《疯狂的麦克斯4》，嗯，王维姑且将这部电影称为《疯狂的麦克斯4》吧。 这就是一个简单粗暴的故事，一句话概括就是，一个铁娘们儿带着几个大美妞从一群末日匪徒手中逃生。 故事背景的设定是在核战之后，大地成为一片焦土，水成为了战略物资，谁控制了水源，谁就控制了一切。 待了解到导演卢乐，是一个从澳洲归国的女导演，而故事灵感来源于一本没什么名气的澳洲漫画时，王维就彻底明白那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 卢乐这个导演挺有眼光，她在剧本里直言不讳，这电影的卖点就是炸裂、暴力、荒凉、壮美的视觉体验。 为了达到想要的美学效果，她计划全程沙漠实景拍摄，特效除极少部分cg制作，90%将是现实特效——大到一辆卡车小到一个零件，都要拍出一种充满工业时代的粗糙真实感。 这下好了，这样一部硬核电影，成功地挑起了沈贞仪这位“机械族”的兴趣，俩“机械族”一拍即合，准备“搞机”。 当然，这是个大型项目，光是特技演员就需要大概上百号人，投资自然也小不到哪里去，也难怪看中这部电影的国内一家电影公司，对于沈贞仪带资入局简直是求之不得了。 王维也认为它有投资价值，尤其是，敦煌新成立的特效工作室——飞天特效，可以揽下这部电影的特效制作业务。 …… 飞天特效工作室就在敦煌本部的下面一层楼，也单独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当王维走进工作室，就像进了一个恐怖博物馆，桌上摆着断足断臂，墙边放着丧尸，柜子里堆着头颅……看上去既惊悚，又好玩。 这是工作室为《生化危机》组建的特效团队，除了电脑cg设计师，包括特效化妆师、雕塑家、画家和机械特效技术人员等各种工作人员的人数已经超过了120人。 他们已经分析了剧本和分镜头脚本，把需要做特效的部分筛选了出来。 现在是一边制作模型，一边和导演何文颖确认最终需要的拍摄效果，譬如——是否是特写镜头？摄影机是如何运动的，需要多大的景别…… “我们希望找到了实体特效和cg结合的最佳点。如果拍出具有真实感的影片，而不是那种满满cg或者电子游戏类的风格，我想观众会更加认同这个故事。” 给王维做介绍的，是一个戴着一副细边框眼镜，举止稳重的中年男人。 他名为高栋材，是飞天工作室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生化危机》的特效总监。 说起来，他是国内最早开发电影cg特效技术的一员，还自己成立了一个特效工作室。 奈何随着各大制片厂纷纷组建自己的特效部门，他的工作室一直都接不到什么大活儿，只能靠一些小型制作团队的特效小活维持生存。 到了今年，他彻底意识到，如果不在影视圈抱上一根粗腿，特效工作室是没法玩了。 所以对于敦煌的收购，他并无太多抗拒。 当然，敦煌许诺给他未来的股权和分红，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而他虽然是开发cg特效出身，但并不认为cg特效就是电影特效的全部，而应该根据实际需要，来使用不同特效制作技巧。 这一点倒是和王维不谋而合。 王维就点点头道：“如果没有意外，工作室很快会来一单大活儿，其中大部分就是实体特效，工作室现有的人手可能不够用了。” 高栋材闻言笑逐颜开：“人手不是问题。国内有许多小规模的提供特效解决方案的工作室，我们可以收购一些，也可以把一些人手挖过来，只要有大活儿。” 有大单活才好啊！ 说实话，在特效工作室，最能理解“电影是烧钱的艺术”这句话的真谛。 类似大型工作战这样的昂贵设备就不用说了，只看人工——现在的特效师价钱可都不便宜，普通特效师年薪十万元，高级特效师年薪至少十五万，像他这样的特效总监，年薪没有超过三十万，提都不要提。 以飞天工作室现在的规模，一年下来工资就需要近2000万，没有源源不断的大活儿，你养得起吗？ 王维从不担心没活给工作室，只担心他们的实力：“已经收购了好几家小工作室，现在团队整合得怎么样了？别把单接了，最后干活却拉跨了。” 高栋材只差没拍着胸膛保证：“整合不费事儿，我挑的都是绝对的实干派，他们眼里只有技术，没什么心思整其他幺蛾子。” 王维一路考察下来，倒也认可这话。 高栋材本人就是技术派加实干派，在他的带领下，团队不为自己设限，日常就想像什么事情或效果如何能在现实的镜头前面呈现。 这使得工作室里充满了奇思妙想。 譬如《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犬，因为同时使用实拍和cg结合的方式，所以两边都非常开放：有人直接做了一个丧尸犬的动物模型，然后让人去扮演，不过，最终发现这不是最好的结果，还是要以cg制作为主。 这种当场创造特效场景的做法，在工作室时时可见。当然，不可能是在工作室里弄出“大爆炸”这样的特效场景，而更多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特效，例如风、烟雾、雨等等。 工作室为此还购入或自制了各式各样的道具，比如造风机，从可以制造微风的小型造风机，到可以吹出像是龙卷风等级强风的造风机都有。 钱是砸了不少，但这是必需的，王维只希望砸钱尽量砸得更有效率。 “等到动画工作室搬过来，你们还可以加强技术上的联合开发。” 确定脱离微博科技的动画工作室，准备搬到飞天工作室的下面一层楼，同样是单独占据一层楼。 股权的归属并没有影响搬迁，现在已经有一批办公设备、图像处理设备进驻楼下并安装调试，离正式开工也不远了。 高栋材一口应下：“就算你不说，我也是要去加强合作的。《玩具总动员》非常棒，背后离不开优秀的动画师和优秀的制作工具，这些也是我们工作室需要的。” 王维闻言满意点头。 他相信，无论是动画工作室，还是特效工作室，只要经过几个大项目的锻炼，就能把品牌立起来了。 然而—— 俗话说，挖人墙角者，人恒挖之。 就在他谋划着要多挖一些人手，扩充特效工作室时，动画工作室的负责人顾希季脸色难看地前来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我们被挖墙脚了！” “怎么回事？”王维微微蹙额。 “动画工作室的归属不是有变动吗？有一些员工就离职了，我本来也没太在意，终究，多几个人还是少几个人影响都不大。”顾希季有些懊恼道。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离职人数已经达到了二十，我这才发现不对劲。”他语气急促道，“没等我找到原因，得，罪魁祸首自己冒出来了——联亚娱乐的人找上我，希望我重新跳槽回去。” 顾希季都忍不住暗骂老东家不干人事——《玩具总动员》都还没下映呢，就把黑手伸过来了。 要是早有这种敏锐，他还需要跳槽到敦煌吗？ 现在他在敦煌有人欣赏，有资源支持，呵，他们反倒看得起我了！ 顾希季本人不想换东家，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这次他确实是疏忽了。 却没想到，王维的第一反应不是责怪他，也不是骂联亚娱乐，而是两眼放光—— “联亚娱乐要进军3d动画了？那原来的动画师会被裁掉不少吧，快把他们挖过来！” …… ~~~ (本章完) 第182章 一个个日系动画大师在他身后 船大难掉头。 无数事实证明这句话是真的。 但并不是说大船掌舵的舵手们都看不清时势。 很多时候，他们可能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只是被各种阻力束缚住手脚，没法让大船转向。 从这一点看，联亚娱乐是幸运的。 从《玩具总动员》这部影史上首部3d动画电影启动宣传之始，这家以动画电影起家的传媒巨头的高层便保持了关注—— “那东西是未来的趋势，不过现在技术和市场到底成熟没有，先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而很快，一个个逼真的角色在银幕上跳动，每个动作都前所未有的流畅连贯，加上天马行空的故事，不仅在全球影迷的心中荡起了波澜，还在联亚娱乐高层的心头上掀起了巨浪。 八月到来，暑期档热战仍酣，联亚娱乐影业公司的总经理熊毅，在集团董事长周东山的面前却差点直冒冷汗。 “这部电影的票房是多少了？”周东山面色淡然，像是随口一问。 熊毅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微微低头道：“国内票房刚好突破5亿，不过增长的速度已经大为放缓，后面只能靠时间累积了；海外票房更加亮眼，目前已经确定突破6亿，全球最终票房大概是落在13-15亿民元之间。” 周东山微叹：“15亿啊！首部3d动画电影真是一炮打响了！” 熊毅沉默。 岂止是一炮打响，简直是完美首秀！ 票房才算什么——因为制作成本+宣发成本高企，敦煌在票房上获得的利润，并没有之前几部电影那么夸张。 但，联亚娱乐很清楚动画片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卖周边啊！ 要知道，进入90年代后，电影票房的收入，在电影总体收入中的占比是越来越降低。 而周边收入，则开始成了电影后期收入的主力。 以动画电影著称，主攻青少年市场的联亚娱乐和迪士尼，本来是这种变化的最大得利者。 因为孩子们对于周边玩具的热情，可是远高于成人的。 而这世界上，除了女人的钱，还有比孩子的钱更好赚的钱吗？ 好吧，还是有的，那就是女孩子的钱！ 所以太平洋对岸那个同行一直抱着自己的公主系列动画电影不放，不就是因为这个嘛！ 同样，联亚娱乐虽然加大了对真人电影的投入，但动画电影永远是自己的基本盘；很多时候，宁可票房亏本也要推出动画大制作。 ——毕竟，就算票房亏本了，玩具公司的版权金就足以让他们回血了。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动画电影周边市场。 所以，尽管敦煌没有对外公布详细数据，但联亚娱乐自有渠道获知—— “这部电影周边玩具热度比我们去年所有动画电影要胜出一筹，目前销售额已经超过国内票房，敦煌的销售额提成是百分之三十左右。” “除此以外，包括家居用品、服饰箱包、文具用品等等，也达成了一系列授权协议，仅仅是国内市场，它就拿到了8000万的授权收入。” “而且它的碟片、录像带和电视播放权还没有出售，我认为它的周边盈利，嗯，一年内的短期周边盈利，可能就是票房盈利的两倍以上！” 熊毅神色有些复杂地分析道。 而这一切，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才是他们最不能忍的。 如果敦煌只是个纯粹的内容提供商还好，在周边开发上面，既没有经验，更缺少实力，终归是要寻找一个合作者的。 但敦煌不是。 这一次他们甚至在海外自己搞发行，染指了五大的“地盘”。 偏偏其他四家看到了有望撼动联亚娱乐在动画电影上的垄断，一个个谋划着进军3d动画电影，顾不上敦煌，让后者压力大减。 周东山和熊毅都看到了——3d动画对2d动画的冲击是不可逆的，时代在变！ 即使是太平洋对岸的那家同行，也感受到了寒意，开始减少2d动画的投入，并通过收购北美的3d动画领头羊来加速进入新领域。 “可惜我们没法收购敦煌的动画工作室。”熊毅没忍住叹口气。 周东山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去有些锋利， “既然没法收购，那就去挖人！” 熊毅一愣，下意识道：“挖人？没必要吧，我们有着业界最顶尖的动画制作人才，而国内的软件和动画行业人才也不缺……”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东山已经摆了摆手，“我听说敦煌动画工作室的负责人，就是从我们公司出走的？” 熊毅一顿，带有一丝自责的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他递交过3d动画电影的开发计划，但我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放弃了这么一个人才……” 周东山再次摆了摆手，道：“我不是怪你，但既然他是我们培养出来的，那就把他重新招回来，跟他说，可以让他担任联亚动画的创意总监。” 熊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一部电影就空降创意总监？联亚动画的那帮老资历恐怕没一个服他的。 但董事长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不服也得服。 周东山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面色平静道：“同时，我们会逐步削减2d动画的投入，这样一来，就没必要养那么多传统动画师了。刚好我们的动画师团队太臃肿，裁掉一些人吧。” “裁员？”熊毅吓了一大跳。 虽然，他知道曾给公司带来无上荣光的传统动画部会有动荡，但……直接裁员？ 这未免太卸磨杀驴了吧。 “这是集团董事会的决定。” 这一句话，让熊毅不敢吭声了。 裁就裁吧，反正不是裁到他身上。 而且，裁掉一批对动画电影的理解只停留在手绘2d形势的老顽固，也有利于公司推进3d动画的开发。 至于被裁的动画师何去何从，两人压根没考虑。 ——他们是被时代淘汰了，与我们何关？ …… “时代在变，但不会马上淘汰2d动画！所以我们有机会得到一个成熟的传统动画团队，绝对不能放弃！” 在敦煌紧急召开的讨论会上，王维开门见山道。 敦煌的动画制作团队遭到挖角，联亚娱乐解散了部分传统绘画团队——两个消息一传来，敦煌其他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第一个消息上，但王维只顾着盯第二个消息。 老王他们对此自然不理解。 他们明明推开了3d动画时代的大门，为什么还要回到2d时代？ 对此，王维异常坚定道：“因为动画是一种艺术品，2d形式动画自有其艺术价值；伴随着2d动画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也不会因为3d时代的到来就全部倒戈。” 当然，前提是2d形式动画能出好作品。 “联亚用不好人，不代表我用不好；故事我有的是，但水平优秀的动画师不易得，这是一次绝佳的捡漏机会。” 王维说这话时，只觉得彼世一个个日系动画大师站在他身后。 敦煌众人莫名觉得一股压力。 好吧，对于他有好故事这一点，没人会怀疑，但后者…… “会被优先裁掉的，能有什么本事？”老王怀疑道。 王维就笑了：“这你就不懂了吧？” “裁员时首先辞退的，往往不是能力最差的员工，而是资历老或能力强，却‘不爱听话’的人；或者是最好说话，日常总是背锅的老实人。” …… ~~~ (本章完) 第183章 你们资本家最会画饼 联亚娱乐影业解散了数个二维动画制作小组，一批在那工作了一二十年的原画师被遣散。 这个消息在大众舆论上毫无波澜，但业内人知道，这意味着，国内最大的2d动画公司也开始转向了，2d动画时代，真的慢慢远去了！ 一时间，有人唏嘘，有人感叹，反而没有人关注那些“被时代淘汰”的倒霉蛋们。 除了出身联亚娱乐的“内鬼”顾希季。 被裁掉的“老同事”中，他不说全部熟悉，但基本了解还是有的，然后他就发现，居然被王维说中了——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能力都不是最差的，甚至于，水平顶尖的也不乏其人。 当然，他没有贸然过去接触。 首先，敦煌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的；其次，也不是所有“老同事”都愿意来——某种程度上，敦煌甚至是他们被裁的罪魁祸首，贸然找过去，没直接把人轰出去才怪呢！ 在顾希季的参详下，排除掉特别顽固的，或者性格实在不合适的，敦煌最终把主要招揽目标放在两个人身上。 “马清时，许中和，两人都是资深的动画制作人和导演，而且分别是各自团队的核心，只要拿下他们，振臂一呼，不敢说所有人都会投过来，但大部分骨干是没跑了。”顾希季如是道。 他的工作让王维等人很满意。 他们可不想零零散散地撒网，而是希望得到一个相对成熟的团队，召之即来来之能用。 首先是许中和。 他就是王维口中总是“好事赶不上，坏事拉不下”的老实人，只会闷头努力。 所谓“会做的不如会说的”，尽管他的导演水平在联亚娱乐中也排得上号，却还是成为了这一波人事动荡的牺牲者。 看过他的几部动画作品后，王维心里有数了—— 他的作品里很少或根本没有坏人的存在，用他的话来说，“我无法制作那种杀掉反派的电影，虽然大家都爱看，可我做不出来。我只会创造单纯平静的世界。” 这样的故事不乏受众，但很难大爆，这大概也是他最先被裁的另一个原因。 于是王维给了他一个项目—— 《龙猫》！ 这是一部以大自然为主题，表现小月姐妹和龙猫和睦相处的快乐时光的动画电影。风格清新恬淡，充溢着浓浓的亲情，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正是许中和最喜爱的题材和风格。 坦白说，这部动画的票房注定不会大爆，但是，龙猫这个可爱形象，拥有非凡的魅力，开发出来的衍生品会是一个金矿。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笑起来会睁大双眼，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精灵，包括许中和，所以他不需要敦煌费多大口舌，就同意召集人手加入敦煌——甚至连待遇都没问。 真·老实人！ 而轮到马清时…… 顾希季迟疑了一刻，才给出一个评价：“这是个难伺候的主！” 说起来，对方称得上是联亚娱乐资历最深的动画大师之一，但顾希季对他被“礼送出门”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这个老头极端严苛，说话不留半分情面，“在我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是笨蛋，统统废物。” ——这不只是对下属说的，跟上司唱反调时也是这句话。 别看上司平时看上去对他很包容，这不，真到了排除异己的大好时机，他就被“退休”了。 这老头六十多岁了，但用顾希季的话来说，他精力旺盛到令人难以置信，而且，他在培养新人上颇有独到之处。 王维亲自上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一点也看不出暴脾气样子的老爷子。 他虽然没有直接轰人，但是对于王维双手递上的剧本看也不看，语气一点起伏都没有的拒绝道—— “属于我的动画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去看技术超前的《玩具总动员》，我只想好好过泡茶、逗鸟的退休生活。” 王维看着他被装饰成动画工作室的房间：“……” 顾希季瞥向他工作台上散落的动画分镜图：“……” 糟老头子坏得很，信了他的话才有鬼！ 顾希季就轻咳一声：“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做动画是您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有趣的一件事，怎么也不可能割舍的。现在就退休，什么都不做的话，太无聊了吧。” 马清时一副“我年纪大了说过什么都忘了”的表情。 王维就不徐不疾道：“即使不谈兴趣，这样子被联亚扫地出门，您老甘心吗？” 马清时露出个嘲笑的表情：“不甘心又怎样？我现在是老人家了，没力气没精力，甚至没几年好活了，万一做到一半就死了，难道我就甘心？” 谁不知道，动画电影的创作周期比真人电影还要长！ 动辄四五年起步的制作周期，不仅让投资者的财务回报难以忍受，也会让创作者的身心面临巨大挑战。 顾希季无语了。 毕竟，还真的说不准，是一部动画电影的创作周期长一点，还是这老头能活的时间更长一点。 王维却语出惊人：“哪怕做到一半就死掉，总比什么也没做就死要强吧。” 顾希季瞪大了眼睛！ 马清时却凝视王维半晌，笑了：“你这小辈，还挺对我胃口的，可惜我真的老了。” 王维不在意他的“倚老卖老”，继续道：“行吧，如果你不想制作动画，帮我们培养一些动画新人也行啊。” 马清时迷了眯眼，不屑道：“我很怀疑，伱们一家新成立的工作室，有没有能力培养新人？” “新人需要在反复失败中总结经验才能获得成长磨砺，而一家工作室的财政体量，必须每部都票房大卖才能活，又哪里有犯错的余地来培养新人？” 王维淡定道：“背靠敦煌，还没有试错的后盾吗？” 老头更加不屑道：“敦煌，离五大的体量还差老远呢！” “对。但是拥有绝佳创造力的新人，也不见得能在五大中得到试错机会。”王维瞄了一眼顾希季，意有所指道。 “何况，《玩具总动员》现在的全球票房已经来到了12亿，实不相瞒，对于赚钱，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马清时一噎，然后哼了一声：“满身铜臭，快走快走，别污染了我的清修。” 嘿，这老头！ 谈理想，他嫌你实力不够；谈赚钱，他又嫌你满身铜臭。 顾希季就传递了个眼神——就说他难搞吧！ 王维猜，他是心里有气，搁这赌气呢！ 正常沟通是没法沟通了，他只好放出大招—— “我知道，您老除了是动画大师，还是艺术大师，精通油画、国画、雕塑、戏剧等等，所以在水墨动画、皮影动画甚至木偶动画上都有建树。” “但随着特效技术的不断发展，这些形式的动画都可能销声匿迹，您老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吗？” 马清时终于变成了臭脸，瞪着俩后辈——难道不正是你们搞出了3d动画，才让传统动画统统面临被淘汰的危险吗？ “不是我们，是时代！就算没有我们，科技的浪潮不会停步，传统动画终究会退居边缘地位。”王维摊手道。 “既然活该被淘汰，还来找我干什么？”马清时没好气道。 “找你去看看，我们究竟为动画做了什么？”王维气定神闲道。 马清时一怔。 …… 马清时终究是抵不过好奇心，来到了让他“被退休”的敦煌动画工作室。 他本以为，联亚娱乐能够稳定、成规模地出品拳头产品的动画流水线生产体系，是业界最先进的体系，大概只有迪士尼才能比肩。 现在，看到敦煌这位后起之秀，还真不敢断言了。 “我们工作室已经成立了一系列专业化部门。譬如有一个光影处理部门，这个团队的唯一职责就是使用电脑创造光和阴影；还有专门负责处理皮肤、毛发和水的部门……” 回到自己的地盘，顾希季立刻抖起来了。 马清时凝神观察。 虽然形式变了，但很多创作挑战，3d动画和2d动画是一脉相承的。 譬如需要创造出观众看到的所有事物的每一个细节！ 比如拍摄真人电影时，你不必考虑风从何处来，只要拿着一台摄像机到户外随手一拍，树木会出现在画面中，树叶也就出现在画面中，让树叶沙沙作响的风自然也在画面上体现出来。 但在动画里，没有树、没有叶子，当然也没有使叶子沙沙作响的风，所有东西都要创造出来。 而3d动画比2d动画面临的挑战更加艰巨—— 譬如皮肤。 在2d动画里，人们可能只会关注皮肤的颜色；但是换到3d动画中，皮肤成了最难以进行艺术创作的事物之一，它牵涉到太多细节，包括肤色、毛发、疤痕、褶皱和纹路，且捕捉光线在皮肤上的变化是非常困难的——不处理好这些细节，皮肤就像着了色的橡皮。 顾希季也坦诚道：“这些都是在《玩具总动员》的创作中发现的问题，现在也没有很好的解决。” 马清时顿时明白了，第一部3d动画电影专门讲述玩具的故事，而不是以动物或人类为主题，是事出有因的——玩具的材质是塑料，它们有着匀称的表面，没有皮肤，即使缺失很多元素，看起来也不太显眼。 “要处理的细节实在是太多了，都需要开发相关的技术，但我们终究会解决的。”顾希季的言语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自信。 马清时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譬如他眼前的专门开发的毛发建模模拟软件——好吧，他看不懂，但是他知道了其最终想要创造的效果——每一根毛发都独具形态，真实到能让人脑补出摸上去的顺滑质感。 这是2d动画创作中从未遇到的挑战，但马清时从中感觉到一种……亲切感！ ——因为他也是个“细节控”！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为了生动呈现海浪，到海边采风，观察海景，揣摩海浪的画法，甚至探访水底世界；曾经为了生动呈现打戏，专程观察了三个月的戏学武打、提炼人物动作…… 这种熟悉感，驱散了他对3d动画的一些抗拒。 ——他不像很多动画师那样，认为3d动画是一种对想象力赤裸裸的冒犯，但毕竟被其“砸了饭碗”，要说有多少好感，呵…… 不过，马清时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被联亚娱乐挖墙脚了，敦煌非但没有严防死守，反而有心思“反挖墙脚”。 ——因为敦煌动画工作室已经形成了一个3d动画研发生产体系。 只要不是被大规模挖角挖坍塌了，这个体系就会沿着规划好的路线，飞速进化；然后又会吸纳更多的人才，强者愈强。 然后他就更不明白了——敦煌已然露出了新时代动画领域头号玩家之姿，为什么还要招揽他们这些“跟不上时代的人”？ 这时王维接话了：“因为我有一些故事，觉得用传统动画来表现可能会更好，所以需要你们这些动画高手帮忙；也因为动画诞生百年，形式丰富多样，进入3d时代，如果只有一种艺术形式，未免太过无趣。” ——虽然王维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现在对于动画电影的观感，尤其是对3d动画电影的观感，其实是被美式审美塑造成的：3d手段打造的逼真特效、欢乐可爱的萌系人物形象、以爱与和平为主题的影片内涵。 也不单单是他，在另一个时空，受到好莱坞动画的影响，其他国家的创作者们也都大量生产美式的3d动画电影。 这就是文化可怕的塑造能力！ 但在这个时空，不应该只有美式动画大行其道啊！ 毕竟，国产动画的原创力并没有断层，哪怕是像水墨动画、剪纸动画这种民族独有风格的相对边缘化的动画形式，也一直有传承的。 只是，有传承，不代表能在新的时代被赋予全新的生命。 说实话，王维不知道怎么让它们焕发新生，但他知道，首要一点是—— “我们都没法对抗时代，但我们能选择与时代和解。传统动画未必不能和3d动画融合，但你们传统动画人，不能始终抱着抗拒的姿态。” 王维这一刻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我可以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做出心中想做的东西，虽然很可能不赚钱；”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故事，让你们表达不同的风格追求，虽然很可能会毁了我的故事；”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行业最进步的技术，让你们融合更多的艺术形式，虽然很可能只是小众潮流……” “只要加入我们！” 马清时沉默片刻，才开口：“你们资本家最会画饼，别以为我会轻巧地相信你的花言巧语……给我准备的饼呢？” “《千与千寻》？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 抱歉，头晕眼花了一整天，只有迟迟到来的一更~~~ (本章完) 第184章 谁说反商业的就不赚钱？ 自嘲“老年晚期”、“没精力快要挂”的老头马清时，终究还是开启了“不死不退休”的新事业。 让他“折腰”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千与千寻》。 在另一个时空，这是世界动画的瑰宝之一。 这是一个讲述小女孩千寻意外来到一个神秘世界，为了救因贪吃变成猪的父母，不得不独立面对一切，经历了很多磨难，最终成长蜕变的故事。 这是一个隐喻“迷失”的故事，轻易就在马清时心中引起了共鸣。 他，或者说他们这一代传统动画人，不正在“迷失”吗？ ——在面临剧变的动画市场环境中，他们丧失了方向，甚至感受到了一种被时代淘汰的绝望。 所以，这不是在制作一部动画，而是他们传统动画人在探讨自己如何寻找出路，迷失的一代人如何自我救赎。 于是加入了敦煌。 注意，是加入敦煌，而不是加入敦煌动画工作室。 ——因为，加入归加入，这老头的要求可一点也不少。 首先，他们要作为独立的工作室存在，而不是并入原有的3d动画工作室。 用他的话来说——技术上的交流可以，但在制作上指手画脚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要求创作上的自主权，这倒是可以理解。 事实上，即使是王维拿出的《千与千寻》，也没有把剧本和分镜严格限定死，而是给出了一个故事梗概和部分设定，其他的任由马清时他们带领团队自由发挥。 ——他更想看到这一时空的优秀动画师们，描绘出一个不同风格的，却依然令人神往的幻想世界。 而且，考虑到3d动画和2d动画需要打造不同品牌，两个工作室分别独立是理所当然的。 在此基础上，马清时又表示，新成立的工作室，会专注于原创故事。 好吧，国内的动画电影一直都在走两条路，要么依靠ip的二度开发和延续，要么去独立原创一个全新故事。 只不过，随着制作成本上升，ip开发的比重是越来越大了，尤其是在制作费飙升的3d动画电影时代。 譬如他的“老东家”联亚娱乐，进军3d动画的试水之作就是将传统ip“3d化”。 马清时对此嗤之以鼻——如果仅仅是将原有的故事进行3d化，就想赶上甚至超越敦煌动画，那未免太不把敦煌一步一个脚印的投入和开发当回事了。 当然，他都被退休了，还帮联亚操哪门子心？ “我只希望，国产动画至少有完全不同类型的两种片子——既有那种商品感强、泛娱乐性、可以跟真人大片比肩的大体量作品；也有那种作者性很强或者艺术化很强的内容，观众关注的其实就是作者的创作……” 马清时这般给新工作室定位。 换言之，敦煌原动画工作室负责前者，赚钱；新动画工作室负责后者，提升逼格。 而要做到这个定位，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他还计划对创作协作机制进行了全面的革新。 要知道，动画是一门“团队的艺术”，没有好的协作机制，是无法创造出好作品的。 之前在联亚娱乐，毫无疑问是“制作人/导演中心制”，整个团队可以被视为一个金字塔形，而作为团队核心的制作人/导演，则毫无疑问地被置于塔尖的位置。 对于作品，马清时他们的态度常常是：“作品是属于我的，你们来帮我做。” 而对于需要和导演协作，共同完成作品的其他团队成员而言，一言堂的状况大大减少了他们进行创造性发挥的空间。 所以，那些想要做一个属于自己的梦的人，只能选择离开，换个舞台——譬如顾希季。 显然，被联亚扫地出门的事实，对老爷子震动很大。 他甚至主动改变自己的合作风格，“偷师”顾希季领导团队的“倒金塔”模式—— 团队整体被视为一个颠倒过来的金字塔，导演则位于金字塔的底部——他需要做的，就是要平衡上面的艺术家的个人创意，同时也要在保证金字塔不倾覆的情况下，能够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这种模式下，团队成员的才能不会被吞噬掉了，创作的作品也才能有更多的个性艺术风格，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风格。 ——这也是针对“培养新人”一说的。 以上，王维统统同意了。 不过，在公司例会上通报时，老王的太阳穴忍不住一鼓一鼓的。 在他眼里，个性化原创=小众化=不赚钱！ 敦煌现在也有能在全球大卖的电影了，那么，什么样的电影能够跨过语言的障碍，被不同的国家接受？ 明快、简单、易于理解，甚至“低智化”的电影。 而马清时的要求，几乎都是站在了反面，换句话说，是反商业化的。 老王不禁忧虑地问道：“我们敦煌，真的到了能不追求赚钱而追求逼格的阶段了吗？” 王维却反问：“谁说反商业的就不赚钱了？” 他侃侃而谈道：“在你们看来，是不是有一天，人们的兴趣会越来越相似，极少数的主流头部内容将横扫一切，小圈子文化——我称之为亚文化的用户基础将消失殆尽，出现文化上的马太效应？” 不少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起码，投资者尤其相信上述“马太效应”的神话。所以，包括敦煌在内，所有的电影厂商都迫切地希望找到某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律。 王维就摇了摇头：“这只是大家希望看到的一个形态，但绝不是最终形态。我反而看到另一幅场景——社交网络和社交媒体的发展，会促进亚文化圈子的成熟和扩大。” “譬如手绘动画，在3d的时代虽然不能笼络大量普通观众，却可以在亚文化的圈子里拉拢一批极为稳固的粉丝群体。赚他们的钱，可比赚普通观众的钱要容易多了。” 这是有“后”车之鉴的——想想那些挥金如土的宅男宅女，就会明白，赚不赚钱，很多时候都是相对的。 然而，在众人眼中，就是这厮又在立g了！ 和王维相处久了，大家也学会了他的某些用词习惯，例如g。 “我真怕有一天，你浑身插满的g倒了，敦煌也就完蛋了！” 老王的一句话让其他人同样心有戚戚。 可是，没等他们见证王维新立的g是继续挺立还是倒了，他做出的承诺，却打开了敦煌“超英宇宙”的大门。 …… (本章完) 第185章 我恨“裙带关系” 敦煌的编剧组组长贺希，觉得自己真的承受了太多。 自从王维把“超级英雄电影宇宙”这根胡萝卜吊在他眼前，他就没有一刻轻松的。 在钻研了大半年，看了无数超英漫画、超英动画以及超英电影，连做梦都是超级英雄在干架后，他愈发觉得，“超英宇宙”大有可为—— 以不同的超级英雄为主角，在每部之间以彩蛋铺路，各自独立又互相勾连，不断延长电影宇宙的生命力。 当超英宇宙的的雏形在他脑中搭好后，主要版权目标也给瞧好了——正是国内三大动漫公司之一的追光漫画公司。 其他两家中，奥美漫画为了上市，开启了疯狂的外延式并购，继而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为了偿债，早已将自己诸多经典ip的版权出售一空，而且大部分落入了五大手中。 虽然五大也没能将其潜力完全开发出来，但贺希并不觉得有机会从五大口中夺食。 至于龙游漫画，则一直在跟唐宇传媒勾勾搭搭，基本可以看作是唐宇的菜了。 只剩下追光漫画。 追光漫画这些年也不好过，随着电子游戏等新颖的娱乐方式开始兴起，漫画不再受年轻人欢迎后，这家公司也一度为了资金而将自己的ip版权抵押给银行。 不过让贺希意外的是，追光漫画新总经理陶康上任后，想办法陆续收回了大部分核心版权。 代表敦煌上门拜访后，贺希不知是惊是喜了，因为对方居然也有类似的想法—— 集结旗下的漫画角色，相互关联并统一在一个足够大的架构下，并进行影视化，打造“追光群侠传”！ 不过想想，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其实在漫画界，角色组团打怪早已有之，只不过没人想着要将其搬上大银幕。 而在影视圈，为了钞票，编剧、导演和制作人们几乎一年到头都在琢磨将影视系列化。 毕竟，有第一部作品打底，续集的安全系数是远大于纯粹的原创作品的。 这自然也被漫画公司看在眼里。 敏锐的，自然就意识到，自己手上拥有天然的系列化改编素材。 追光漫画的总经理陶康无疑是敏锐的。 不过，他设想的影视化之路并不是从电影开始。 没办法，改编电影需要的成本太大了，别说现在日子不好过的追光，就是全盛时期，改编成电影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将其改编为动画，貌似就成了唯一可选的方案。 ——这动画也不是动画电影，而是电视动画。 因为相比于精致的动画电影，一般的电视动画，成本要远低于电影甚至一般的电视剧。 总之，先改编成长篇动画，合适的时候，再改编为真人电影——这便是陶康规划的“群侠宇宙”影视化之路。 自然而然的，只碰了一次面，有着相似构想的两人便惺惺相惜起来——仅限于构想。 因为，贺希不过刚表露出一点收购之意，陶康马上就“丑拒”了。 哦不，应该是“弱拒”—— 与贺希一心看重电影票房不一样，陶康对周边开发更加在意。 而只靠漫画本身，是很难产生太多周边收入的，毕竟传播力有限。 只有将其影视化，才能扩大传播力，开拓出周边市场来。 最好的影视化，当然是像贺希说的那样，制作出品质精良的真人电影。 这是推广效果最好的方案，但同时也是成本最高，最费时费力的方案——穷鬼就不要想太多了。 其次的，就是动画化了。 问题就来了——且不说整体实力上的差距，只看动画制作、播放渠道还有周边开发，敦煌哪里比得上联亚娱乐？ 贺希无言以对。 事实上，他也觉得，相比于他原来的“原著漫画-电影”开发流程，对方的“原著漫画-电视动画-真人电影”三级跳结构，可能要更好一点。 毕竟，超级英雄电影需要大量视觉特效，制片成本真的是太高昂了，还不如先用电视动画试试错。 可是，一谈到动画，联亚娱乐就像一座大山，挡在敦煌与追光漫画之间。 说白了，就算要卖身，追光也只想卖一次身，而敦煌的大腿显然还不够粗。 陶康甚至反过来，想要将他挖过去，也是让贺希哭笑不得。 而更让人无奈的是，面对主动求合作的追光漫画，联亚娱乐表示看-不-上！！！ 联亚娱乐自家改编自神话传说、历史故事的电视动画都开发不过来，哪有心思开发追光影响力比较一般的超级英雄动画？ 你以为陶康这就掉头了？ 不，他还是要“舔”联亚娱乐。 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狂热的动画爱好者，哪怕敦煌出价更高，他还是以“做出好作品”为上——彼时的敦煌，在动画上毫无建树，在电影上也不过是刚恢复元气。 直到《玩具总动员》来了！ 暂时没人知道，这部3d动画电影的诞生，会对真人电影也产生了怎样深远的影响。 但随着联亚娱乐也开始转型，内部人事动荡，更加没空搭理追光漫画了。 陶康也终于正眼看敦煌了。 “超英宇宙”的构建露出了一丝曙光，贺希当然高兴，同时也略显郁闷—— “就因为一部《玩具总动员》，你就回心转意了？” 早知道，把这部电影摔他面前，就不用费那么多口水了。 好吧，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家的动画制作水平这么高，高到一出手就是开创了新时代。 陶康却摇摇头：“真正让我回心转意的，是马老师加入了你们！” “马老师？” “动画大师马清时，我刚入行的时候，就在他手下实习，不过被他骂得老惨了，认为我不适合动画行业。”陶康露出了一副追忆的神情。 贺希嘴角抽了抽：“……” 所以伱是受虐狂吗？ “后面却也是他推荐我进入追光漫画的，现在，我成了追光的领导者。”陶康接着道。 好吧，那你是因为他的恩情回心转意的？ 陶康继续道：“马老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既然他都选择加入你们，说明你们公司的实力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加入你们呢？” 这是他第一次在贺希面前透露了要加入的口风。 但贺希只想呵呵—— 我以为是我的坚持不懈、我的前所未有的理念，最不济是我们之间的惺惺相惜，才让你“归心”的； 结果，你告诉我，都是因为……“裙带关系”！？？ 可恨！还能不能让人有点成就感了？ …… 淦！肿么又回到晚上更新了？？？ (本章完) 第186章 百亿级赚头的畅想（4K） 对于现在的敦煌来说，收购一家小公司并不算什么大事。 追光漫画也不是上市公司，最妙的是，它背后的股东们早就想脱手股份了——好不容易财务稍稍变得好看了点，不趁着这个时机脱手，又等着大幅亏损吗？ 在承诺保留内部的架构和人事关系、不裁员之后，管理层对于换东家也没什么抗拒；很快，敦煌以近2亿民元的现金，正式收购了追光漫画。 这年头，2亿自然也不算小数目，而考虑到追光为了收回大部分版权而背负的债务，敦煌事实上付出的代价更高。 但王维对比彼世漫威的收购价，很有种“这可能是敦煌有史以来最划算买卖”的感觉。 当然，漫威彼时被收购时，已经靠着一部《钢铁侠》熬出头了；追光漫画现在嘛……压根没有资方正眼瞧它。 也是直到这时候，打造“超英宇宙”的宏伟蓝图，才首次在敦煌管理层面前展开。 收购追光，不是要拍一般的系列电影，至多规划三部，或者卖座拍续集，续集卖座再拍续集，拍到烂才罢手。 贺希在描述蓝图时，远瞻性地画了一条延伸到了十年之后的时间链条—— 先大批量地拍摄追光漫画旗下各个超级英雄的单体电影，紧接着又让它们联动起来，组成一个宏大的电影宇宙，且被统摄在一个虚构出来的完整的世界观逻辑之下。 这其中，有古武侠客，有修仙者，有异能者，甚至有外星人和西方的魔术师，当然，还有凡人——被一个类似“能召唤神龙的七龙珠”的核心元素串联，彼此命运交织在一起。 链条大于影片，影片服务于链条。 “这尼玛……” 除了王维，其他人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份震惊怎么说呢，就好像看见……就好像个鬼啊，在漫改片这个巨坑里，打造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如此大规模的电影宇宙，你敢信？ 要知道，在此前，漫改烂片密密麻麻，偶有佳作，更多是依赖神人神力。 现如今，居然要批量生产漫改佳作？ 得喝了几斤茅台，才敢这样吹？ 但不得不说，震惊之余，又有一种刺激。 超级英雄集合，超级大场面，很有种幻想成真的震撼有木有。 只是…… “投入呢？这得需要多大的投入啊！”王传启第一时间想到——钱。 这么宏大的电影宇宙，总不能凭空产生吧。而傻子都知道，电影世界越是宏大，需要砸进去的资金就越是惊人！ 果然—— 贺希目光闪了闪，轻声道：“毫无疑问，过硬的质量才是超英宇宙能够取得成功的第一块基石，所以，每一部电影都要保持在优秀商业大片的平均水准以上。” “以规划二十部影片打底，我粗粗估算，平均下来，每部的制作成本在一亿元左右吧……” 也就是说，制作成本至少也需要二十亿！ 老王同志一下子惊呆了！ 不想还没完—— “还需要投入和制作费用大概持平的营销费用！” 列席参加会议的追光漫画负责人陶康点了点头，补充道。 他第一次在敦煌管理层面前亮相，就不慌不忙，此刻娓娓道来：“超级英雄团队背后，也需要超级营销的。” “首先，巨额广告投入是必不可少的。特别是一开始，要发起声势浩大的推广活动，将超英角色变成舆论热词，跳进主流人群，或者说轻量级非漫迷观众的视野；” “其次，与旗下超级英雄组队一样，在营销上也要联合其他品牌花式营销，让周边产品涵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让超英宇宙成为一个能影响人们生活方式的品牌；” “还要转战新媒体，用网络社交媒体与粉丝群互动，甚至邀请观众共同去构建超英宇宙的拼图……” 陶康一边描述着超英宇宙能成功的另一基石——优秀的商业运作，一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不是炫耀，而是一种“请看我同情的笑容，不然你们以为我们追光为什么明明有想法却只想着抱大腿，甚至不惜卖身给你们”的笑容。 看得出来，他对于没能抱上五大的大腿还是颇有怨念的。 毕竟，放眼华娱圈，除了五大，还有谁能提供如此丰富的媒体渠道和资源？ 而能否拿出这样的大手笔，是超英宇宙能否取得持久成功的关键。 当然，也不能说敦煌没有亮点—— 大概是因为在传统领域中和五大相比难以望其项背，敦煌异常重视新领域，新范式。 敦煌在3d动画领域上的领先是众所皆知的，但在网络社交媒体和网络游戏上，陶康也是加入了敦煌体系，才知道敦煌为其投入了多少资源，甚至还进行了“影游联动”的实践。 嗯，也包括眼下的会开创电影工业新范式的“超英宇宙”。 一旦“超英宇宙”正式露出全貌，陶康相信，整个影视圈都会为之震撼的。 只是吧，如果抛开投入谈梦想，那叫耍流氓。 反正，敦煌管理层差点被天文数字般的投入吓傻了。 陶康补充完规划后，会议室里一阵死寂。 半晌，周霖嘴角发颤：“四五十亿起步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也‘花得起’这样的大钱。” 徐道行的皱纹都在叹息：“我以为，一个电影计划顶天了是以亿为计量单位，没想到，居然有以十亿作为计量单位的！” 至于老王……他连吭声的欲望都没有了。 投入一两亿，他咬咬牙就能拿出来；投入几亿甚至十亿，他咬牙攒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几十亿？还是至少？ 日，把在座各位论斤卖，卖出金子价都不够！ 虽然他也知道，不是说需要一次性拿出几十亿，但哪怕分成十年投入，这也是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离谱数字。 他的眼神，带着二分看透，三分麻木，五分生无可恋——散了吧，都散了吧，还有什么好谈的？ 只有王维，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道：“还好，虽然这个数字肯定是被低估了。” 还好？？？ 麻蛋，这个世界肿么了！？ 有人漫天开价，居然还有人嫌开价不够高是吧？ 我就不是很理解伱们这些年轻人——敦煌三人组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王维不动如山，稳稳道：“你们想啊，这又不是一次性投入，如果最后我们真砸进去了这么多钱，只有一个可能——这至少给我们换回了百亿级收入，嗯，甚至是百亿级利润！” 咦，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老王僵硬的表情缓了缓。 老周和老徐若有所思。 没见过“大钱”的他们，一听到天价投入，脑子差点都不转了！ 回过神来，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 如果能让老王这抠货都心甘情愿投入几十亿，没准真的有百亿级收益！ 卧槽，这种天文数字……他们的脑子又不会转了！ 王维却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贺希和陶康俩人。 宇宙看上去可能混乱无序，但制造宇宙的“上帝”，绝对有一张写满什么时候干什么的日程表。 他现在对于敦煌的“超英宇宙”有点放心了——这俩人，一个擅长规划内容制作，一个擅长规划商业运作——敦煌的“超英宇宙”迎来了两个“上帝”。 王维当然也知道，哪怕是一个长篇电影系列的推广，都需要大量的资本与媒体资源支持，更别提一个电影宇宙的推广了。 实际上，彼世漫威宇宙的成功，本就是一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结果—— 如果没有漫威的努力与坚持，最开始的《钢铁侠》就不会出现； 而《钢铁侠》虽然大卖，但漫威的实力还是一般，如果没有被迪宝宝看上，也等不来后面的爆发； 而如果没有迪宝宝的收购，以及相应投入的海量宣发费用，漫威宇宙也不会真的火遍全球…… 这是一个滚雪球般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各国的媒体、电影发行商，甚至是周边厂商，都在推波助澜。 所以，那些以为有一个绝世计划就能大杀四方的人，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所以，老王他们只看到“漫天要价”，王维却看到了俩人的清醒认识——没钱，就别玩什么“超英宇宙”了。 怎么说呢，他欣赏乐观的人，但更欣赏乐观之前先把困难看清楚的人。 于是他挑了挑眉，道：“说说你们的前期计划吧，如果计划通，你们就要学着怎么花钱了。” 其他人看向俩人的目光顿时又变了。 这话里的意思，王维是认可了他们对这个宏大计划的规划？ 毕竟，随着敦煌规模的扩大，内部也开始奉行与五大有点类似的“绿灯委员会”机制—— 即，通常情况下，一位制片人会先寻找剧本，开发成一个项目，然后经由多位制片厂高管组成的绿灯委员会审查放行。这一过程通常会经历多次，从项目开发，到剧本定稿，绿灯委员会会在项目的不同阶段多次介入。 在这个机制下，拥有最终决定权的往往是高管们，而非开发项目的制片人。 而现在，贺希和陶康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却也拥有了相当大的话语权，可见王维对他们有多欣赏。 俩人也懵逼于王维一副“你们怎么说就怎么干”的模样。 对视一眼后，由贺希回答道：“我们打算先通过漫画进行超级英雄的‘集结’，然后改编成电视动画，这样一来，就可以用相关的收视率等数据，来确定哪些情节最受欢迎。” “同时，动画版的人物和场景设计，也能为电影版的前期准备工作，节省非常多的时间……” “这个计划好，我支持！”老王眼也不眨就拍大腿同意了。 如果是一开始就提出这样的计划，他可能还会斟酌一下，现在嘛，相比于电影开发的天价投入，电视动画？毛毛雨啦！ 王维想了想，却建议道：“既然如此，不如把电视动画做成3d场景，2d人物的模式。” “3d场景，2d人物？”陶康眼前一亮。 “对，其实就是一种伪3d，人物看起来依然非常平面，可整个场景却非常有立体感。”王维解释道。 王维说的，其实就是另一时空岛国动画界在3d时代的选择。 虽然，人人都知道，在那个国度，2d动画拥有难以撼动的霸主地位，但其对于3d时代的到来并不是无动于衷的。 3d场景，2d人物的风格，就成了日式动画的一个特点。 当然，王维现在建议采取这种模式，不是因为想要学习日式动画风格之类的原因。 纯粹是为了钱！ ——比起2d绘制的场景，3d场景更像一个真实的世界。一旦搭建成功，是可以重复使用的。 特别是到了启动真人电影计划的时候。 想想吧，一个已经设计完成的数字版超英宇宙场景，会给电影的前期准备工作节省多少时间和成本？ 甚至于，拍摄特效镜头的时候，这些场景都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别忘了，除了电影和动画，游戏也是敦煌的开发重点—— 数字版场景，同样可以直接当游戏场景使用，切切实实加快游戏开发进度。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了。 至于为什么不制作全3d模式……还是为了钱！ 相比于静态的建筑和物体，动态的3d人物技术不算成熟不说，花费也更高，这有违电视动画低成本的初衷。 “但这还是比2d动画的成本高了不少吧？”老王撇了撇嘴。 “那肯定的。但是相比于后面节省的成本，这也能接受吧。”王维怼道。 好吧，这倒是没错。 前提是能有后面的计划——老王腹诽道。 “而且，我们还可以让动画工作室的新人们练手，某种程度上，也把成本压了下来。”王维摊手道。 敦煌动画工作室被挖了一部分人手，而且后面还会上更多项目，这不又招了一批新人嘛。 新人嘛，让他们上手复杂的3d电影制作，难度太高；但一部伪3d电视动画，正适合给他们练手。 这厮把各种因素都利用到了这个程度，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老王只是掰了掰手指：“这样一来，《玩具总动员2》、《龙猫》、《千与千寻》，再加上收购追光和制作这部电视动画，《玩具总动员》的收益基本全砸进去了，我们还是好穷！” 这下轮到陶康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我靠，能撑得起这么多项目……一部《玩具总动员》，究竟让你们赚了多少啊！！！ …… ~~~ (本章完) 第187章 名人收入排行榜的瞩目（4K） 事实上，很多人都想知道敦煌在这个暑期档赚了多少。 同行想借此评估3d动画的投资价值，或者评估敦煌的实力；而对于某些媒体来说，纯粹是为了让读者吃瓜吃得更香。 《财富周刊》编辑室。 这是一家与太平洋对岸的福布斯齐名的商业类杂志，因提供各种财富排名而为人熟知，“世界名人收入排行榜”就是其主打榜单之一。 这个榜单是在年初发布，但不是真到了上一年年末或明年年初才展开调研，事实上，他们会对榜上人物，尤其是重点人物，一直保持关注。 这不，多个目标“参战”的暑期档刚拉下帷幕，编辑部便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数据统计。 而其中，作为暑期档的大赢家之一，王维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王维今年估计是要‘上’榜了！” 一位负责统计王维资料的编辑突然抬起头，跟旁边说了一句。 身边一位编辑也抬起头来，不在意的道：“老韩你这不是废话吗？他去年就上榜了，今年接着上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编辑老韩呵呵的笑两声，道：“我说的是，他估计是要上榜首了！” 编辑室里顿时一静，其他编辑也抬头看了过来。 王维去年在“世界名人收入排行榜”排多少位来着？反正是在二十名开外了。 ——这一度被认为是上一期排行榜的最大失误，大大低估了王维的年收入。 可是，也不至于一下子从“低估”变成“高估”，跳到榜首位置吧。 就有一位编辑眯着眼，道：“老韩，我们这是年收入榜单，而不是资产榜单。” 有人接了一句：“老吴，就算是资产财富榜，他也能上榜吧。” 老吴继续眯着眼，点点头道：“能上榜是没错，但也不可能排到榜首啊。” 编辑老韩则嘿嘿一笑：“还别说，他的资产是够不着榜首；但年收入，还真的有很大可能上榜首位置。敦煌今年的战绩可谓是有目共睹。” “公司的收入归公司。”编辑老吴仿佛说了一句废话。 其他人却都明白他的意思——公司营收当然也是钱，但很多时候会投入再生产什么的，因此在榜单上，公司收入不会算作个人收入。 老韩摇摇头道：“只看他个人的电影分成就足够了。” “那还不是左手倒右手？”编辑老吴小声嘀咕一句。 老韩又是呵呵一笑，都不屑于反驳了。 老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也知道，这其实是很常见的。 公司与个人是不同的两种商业体，譬如敦煌投资拍片属于公司行为，而王维担任制片人或导演是个人行为。 换言之，他要求制片人/导演薪金、分成等等，都是天经地义的。 你看骆建洲不也是如此吗？他是唐宇传媒的少东家，但是作为导演，该拿的酬金他一分钱也不会少拿。 只是，王维对于敦煌是绝对控股，看起来就像“连吃带拿”，显得有点刺眼了。 但编辑老韩才不在乎，越刺眼，才越受瞩目。 当然，前提是数据要真实——起码是接近真实。 毕竟，他们作为第三方机构，也没有能力去对每一个人进行详细调查，很多时候只能基于公开数据进行一些简单的统计。 显性资产还好说，像房子之类的不动产以及股票、股份这些明明白白的信息，不需要费太多精力。 而像收入之类的“浮财”，信息就没那么透明了。 这也是不少名人没上榜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不够格，而是他们的信息很难被统计，或者因为身份敏感，媒体不敢统计。 但很显然，王维并不在其中行列。 所以，同一间办公室里的编辑们也来了兴致，在旁边帮老韩计算—— “首先是《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分成吧，国内14亿+海外6亿，王维作为制片人，海外票房分成的比例是多少？” “不清楚，只算国内票房好了，据说是6个点吧，那就是8400万？” 不仅老韩的眼皮子跳了跳，其他编辑的眼皮子也跳了起来。 虽然不少一线大导演和金牌制片人，单部电影薪金也能高达数千万，但……这特么的只是第一笔啊！ “还有各种后期收入分成呢？譬如版权出售和dvd销售分红？” 老韩想了想，道：“电视播映权出售的数据敦煌没有公布，但是按照《夏洛》的大卖程度，怎么也不会低于2个亿；dvd销售额倒是有，截止目前销量超过了500万，销售额稳稳过亿了。” “我是觉得老韩你估算低了，算了，先按这个数计算吧，他的后期收入分成是拿几个点？” “据说是5个点。” “那就是1500万，合算一个亿好了。” 老吴也加了进来，道：“那接下来就是重磅的《沉默的羔羊》了，国内13亿+海外18亿，这个倒不用估算了，业界都传遍了——王维仅仅在这部电影的票房分成上就能拿到1.7亿！” “嘶……直接是《夏洛》的两倍多。” “毕竟是制片人+导演的分成，倒也正常。其实，很多人都说了，如果不是限制级，以《羔羊》的声势，全球票房肯定不止于此。” “拉倒吧，如果不是限制级题材，也不会在全世界闹出那么大动静，乖乖，最后因这部电影落网的凶犯超过二十五人了吧……” “别扯远了，继续算《羔羊》的后期分成。嗯，怎么也不会低于《夏洛》吧，哪怕只算2000万的分成，我看看……总共3亿了？”编辑老韩呲的吸了一口气。 “这两部电影的分成肯定要上浮吧，今年还有好几个月，足够他再拿一期分红了。” “后面的以后再说了，快算最热乎的《玩具总动员》，国内7.5亿+海外10亿的票房，他作为制片人，分成肯定不会低于5000万……” “靠，老韩伱怎么越估越胆小了？” “……” 大概是下意识觉得最后的数字太夸张，所以越估越谨慎了。 老韩微微苦笑。 也有人无所谓地道：“差不多了，票房根本不是重点，这部动画片的衍生品分成才是重头戏。” 其他人纷纷点头。 电影工业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影片本身能产生多少利润，而在于它会为企业与其他领域合作提供多少机会—— 包括电视产品、主题公园、日用消费品、dvd、书籍、电脑游戏等，所有这些都降低了成本和风险，而增加了收入。 《玩具总动员》将这一点展示得淋漓尽致。 老韩低头看了看搜集的资料，道：“敦煌也没有透露其从衍生品中获得的收入具体是多少，但分析人员根据其授权伙伴和其他动画作品历史表现，推测相关商品今年在国内的销售额将达到15亿。” “而在北美，当地媒体报道，仅在暑期档，其相关衍生品的销售总额就超过了1亿美元；在欧洲，其周边玩具被称为‘统治了今夏玩具市场’；据说在拉丁美洲也获得了超乎预期的销售额……” “所以，尽管很多数据是估算，但王维只在周边上的销售分红，我说认为不会低于票房分成，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确实没有。 有人默默一算，“那就是4个亿了？” “唔……”老韩想到还没计算的电视播映权和dvd销售分成，有些牙酸了。 这还是他往谨慎里估算的结果。 而且，敦煌今年就没有王维监制的电影上映了吗？ 编辑老吴幽幽道：“别忘了，敦煌还有一部《射雕英雄传》，王维在其中有没有分红呢？” 有人不禁发出惊呼声：“不管在哪个榜，他今年都是暴富了！” 老韩亦是呲牙道：“所以，到年底总结的时候，如果发现他年入十亿了，我一点也不算意外……” 十亿这个数字，让大伙儿集体牙酸了。 ——要说，他们在编辑部里，什么天文财富没见过？十亿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个数字而已。 但是，想想王维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和一年就赚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金钱，大伙儿都觉得自己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好吧，今年还是有不少年轻人上榜的。譬如至少年入上亿的沈贞仪，还有刚刚票房过十亿，导演分成至少几千万的骆建洲……”老韩定了定神。 “这么一对比，有人的捞钱能力简直让人绝望！” 不知谁蹦出一句。 “是啊，这让人绝望的差距！” 一通粗略的估算后，是齐齐的感叹！ …… “我这捞钱的技能果然有待提升！” 《玩具总动员》的第一笔分账结算后，王维看到自己账户里不过九位数的余额，衷心感慨道。 老实说，像他这样从无失手，大权在握的制片人，按照业界最高的20%比例拿票房分成，不算过分吧。 但他的分成比例就没有高过10%，周边分成还经常是净利润分成——如果他不是敦煌的老板，老王同志估计早就使用一些“财务手段”，弄出个“亏本爆款”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他的个人收入本可以更加惊人，却过于善良，没忍心从敦煌“抽血”。 什么？你问他现在的具体收入有多少？ 呃，王维自己也不知道。 不是在凡，而是真不知道。 ——几部影片都有不同的分成比例，而且都是分期结算，再加上缴税什么的，除了他的会计师团队，没有人说得清他的具体收入是多少。 王维也只知道一点，现在他账户里“只有”3亿多现金，而《玩具总动员》的周边分红还没有下来。 ——得益于对这部作品的周边销售抱有不低的期待，敦煌在电影还在制作期的时候，就已经对其周边开发做了完整的规划和设计指导，并完成了授权生产，所以周边销售与电影维持的热度完全同步。 如此一来，周边衍生品的授权与售卖，成了《玩具总动员》相关业务中最赚钱的一项。 能有多赚呢？ 反正，王维在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中，看到这部动画电影的票房收入就足以把所有成本全都覆盖过去——包括制作费用、宣发费用以及给他以及制作团队的高额分成等等。 然后，周边收入几乎是纯赚。 而公司内部对于其周边衍生品今年的全球销售额预测，落在了30亿民元的高位！ 敦煌将获得其中的“一小部分”——六亿起步。 当然，预测不一定准；事实上，现在看来也确实不太准—— 其他几大票仓有的比预想差了点，比如说东南亚市场；有的比预想好了点，比如说欧洲市场；但大体获得了预期中的反响。 只有拉丁美洲，成了意外之喜。 《玩具总动员》在拉丁美洲的票房达2.5亿民元，使得其成为了华娱在拉美地区最卖座的动画电影。 电影的大受欢迎，使得周边的销售额也大增，所以，拉美地区成了唯一一个周边脱销的市场。 意外之喜肯定是有原因的，敦煌准备多花费点功夫也要搞清楚，以便后续开发这块颇有潜力的市场。 当然，现在的结果就是，靠一部《玩具总动员》，撑起动画工作室所有新开工的项目，不仅毫无虚言，甚至绰绰有余。 而另一个结果是，王维刚刚感慨完自己“捞得少”，转过身就头痛了——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等今年的分红全部到账，弄不好户头的数字真的能变成十位数。 问题是，钱留在账户上不会下崽不说，以国内的富人税收政策，躺着不动的巨额现金，只会为税务做贡献。 这时候，王维才无语地发现，相比于赚钱，自己的花钱技能才更需要提升。 因为敦煌已经形成了相对良性的资金流，不需要他“带资进组”；而此前的吞金兽微博科技，现在依然是吞金兽，但引入了外部投资者，他也不能说注资就注资…… 至于消费，呃，他一时还真想不到要用什么姿势，才能花完九位数乃至十位数。 一时间，王维只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有一天因为钱花不出去而烦恼！ 这离谱程度哟！ …… 每个月初都在计划，我要咸鱼翻身；每个月末都在含泪，这条咸鱼没救了~~~ (本章完) 第188章 这项目我王多鱼投了（4K） 万万没想到，王维头痛的事情，在沈贞仪眼里不值一提。 “既然你不想把钱花在豪车豪宅上——好吧，真这样花了，你会被王姨灭掉的——那无非就是缺好项目了，我有啊！” 沈贞仪语气轻盈地说道。 俩人现在是在外出的车上。 “你哪来的项目？”王维狐疑道。 或者说，哪来的需要融资几个亿的项目？ “跟我之前投的一个项目有关，我不是投了一家咖啡连锁店吗？” 王维一愣：“哦，我记起来了，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发展神速，现在已经开了五十多家门店。不过，有一点伱说中了，咖啡店能成功，真不是靠卖咖啡。事实上，真正的咖啡饮品，销量还不到日常的一半，而消费者最喜欢的‘咖啡’，基本应该算作奶茶。”沈贞仪莞尔道。 王维也笑了：“不管怎么说，那算得上是一笔不错的投资了。呃，你该不会是说这个项目吧？” 沈贞仪摆摆手：“你要是有兴趣倒不是不能投，但我猜你对另一个项目更感兴趣。” “咖啡店也学习了星巴克的‘第三空间’嘛（家和公司以外的另一个空间），然后很多消费者就不只是来喝咖啡了，而是聊天、工作甚至是谈生意。” “我有几次扮作顾客到总店体验服务，恰好碰上了一个有趣的创业者在拉投资，这个项目就是他的。” “男的？哪里有趣？”听出她话里的欣赏之意，王维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沈贞仪似无所觉，嘴唇弧线扬起：“你见了人就知道了。” 等两人到了一家名为“中央公园”的咖啡馆，沈贞仪口中的创业者已经提前到了，一眼认出俩人，惊异的站起身来。 王维一看，放心之余又有点诧异。 这是一个光头男子，三十岁上下，身材健硕，不像个创业者，反而更像个保镖。 他的外表肯定不是这小妮子的菜，所以……是很有才？ 沈贞仪给他们介绍道：“这是赵益川，一家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这是……” “王维，久仰大名了！我是企鹅通讯最早的一批用户，现在都忍不住为微博科技的成功而嫉妒了。” 赵益川态度热情而不失分寸地和王维握了握手。 见到王维的第一面，赵益川就心花怒放了。 来之前他也没想到，沈贞仪要跟给他引荐的，是王维这个年纪轻轻却又魄力十足的土豪。 年轻代表冲劲，冲动，关键是他有钱，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他对于互联网并不陌生，意味着不好糊弄，所以自己怕是要展开最流利的口齿，才有希望让他敞开钱袋子。 双方坐下来，点了几杯咖啡，呃，或者说奶茶。 不得不说，相比于在公司会议室里干巴巴地坐着，这样的气氛更加轻松。 赵益川旋即笑道：“说起来，这真是注定的缘分。” “哦？”王维和沈贞仪均是不解。 “微博的联合创始人江雷，也是我朋友。我早就想让他帮忙引荐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赵益川的语气颇为熟稔道。 他这么一说，王维也想起来了—— 江雷确实提过有朋友想找他拉投资，只是，那时他一心想着怎么满足微博的资金需求，哪顾得上其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之下，居然通过沈贞仪碰面了，让人不得不感慨缘分之妙。 沈贞仪也恍然笑道：“我是偶然听了你的一些创业想法，觉得你们肯定谈得来，没想到偶然中还有必然。” 这是第二次沈贞仪认为王维会欣赏对方的项目了，王维无法不好奇道：“还不知道你的创业方向是……” “电商。”说起事业，赵益川的光头显得熠熠发光，自信地讲解自己的构想和商业实践—— “现在是一个卖书网站。我觉得现在的电商，要囊括所有商品不太务实，而最好的商品是图书，因为它们是纯粹的产品，一家书店的一本书和另一家书店的另一本书一模一样，顾客可以随性选择任一渠道购买。” “而搬到线上后，可以用更低的价格吸引更多的用户；更多的用户意味着更高的销售额，这又会吸引第三方来电商平台卖东西，从而扩大产品与服务种类；” “在扩大产品与服务种类过程中，给整个平台创造正向循环。用户购物频率越高，我们将他们转化为回头客所花的时间、精力、营销投入就会越少；” “同时提高运营水平，通过自建物流，高效地配送；而这些又能提高用户体验，吸引来更多的客户……” 听到这里，王维和沈贞仪对视一眼。 她说得对，他确实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沈贞仪唇角轻轻上扬。 现在可是互联网的“群魔乱舞”的年代，似乎每天都有新的互联网公司诞生，各种网站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门户网站、旅游网站、电子商务网站、教学网站……其中不乏找她拉投资的。 但她对这些项目都保持了谨慎的怀疑态度，对于各种花哨的幻灯片一概不看，只看重自己理解的、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创意，有潜力产生真正利润的商业，以及聪明、热情、有能力的创始人。 ——而这，基本是从王维身上学来的。 赵益川和他的公司，均满足以上标准，试问王维怎么会不满意呢？ 事实也是如此，王维毫不犹豫，直接进入最根本的问题—— “对任何一家互联网初创企业，最关键的问题都是怎么活下去。现在市场上怕是有上千家电商网站，他们什么都卖，你这一家网上书店，凭什么脱颖而出？” “凭我目标专一，不是把钱花在广告上，而是打造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提供足够强大的服务，让人们自然而然地选择使用它。”赵益川毫不迟疑道。 虽然现在流行的看法是，能满足各种需求的网站是通向互联网的优选门户。 但赵益川从不相信这一点，任何想满足所有人的所有需求的网站，到最后却无法满足任何人的需求。 这还是跟王维的微博科技学的——它就很少打什么广告，而是把资金投入添置硬件设备上，并将大部分时间花在寻找人才和改进软件上，由此变成了社交网络的领导者。 所以他觉得王维能理解他的选择。 王维确实能！ 这不就是另一时空亚马逊和京东的模式吗——从一种优势商品做起，优化网络服务、物流服务，慢慢扩大产品与服务种类…… 能从众多类电商平台中厮杀出来，证明这种模式自有优势。 当然，也不是没有劣势。 王维也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单单看自建物流，前期就是巨大的投入，你能在持续的亏损中坚持多久呢？” “起步阶段可以引入专门的物流公司合作，以降低经营风险，但是在仓储物流上必须坚持投入，因为随着电商业务量的爆发式增长，自建物流将成为一道竞争壁垒。” 赵益川没有退缩，继续道：“一切以长期价值为中心，如果一定要在改善财务报表和持续亏损，最大化未来竞争优势二者之间做出选择，我会选择后者。” 事实上，他一直没能融到大笔资金，这才是关键。 其他的互联网公司，哪怕亏的不要不要的，推介自己时都会舌灿莲花，保证扭亏为盈什么的； 但是他只要坚持这个模式，就没法舌灿莲花——没有投资人不懂自建物流的巨大投入，也没有投资人相信他能在可预见的未来扭亏为盈。 可能会亏损到死的模式，怎么可能会讨喜呢？ 哦不，沈贞仪喜欢这个创意，但她没那么多钱。 现在看，可能只有王维这个有钱又与众不同的主，才是他融资的最好选择。 王维不置可否，又问道：“长远看，你认为电商会如何进化？” 赵益川没有一张嘴就回答，而是想了会，才慢慢道：“现在，电商可以帮助消费者节省金钱和时间；未来，通过个性化，电商可以加速发现过程……” 沈贞仪就发现王维的眼光变得深邃了。 王维确实在心里直呼牛逼——虽然对方没有明确“加速发现过程”具体什么含义，但结合“个性化”和“发现”这些关键词，这不就是基于大数据的千人千面推荐模式吗？ 能在电商的初级阶段就模糊看到这一点，简直太牛了！ 王维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家境如何？不是白手起家吧？” 赵益川一头雾水，却还是回答道：“我父母是大学教授，毕业后做了个小网站，卖了几百万，然后二次创业，应该不算白手起家吧。” 呵呵，那就要看你对“白手起家”如何理解了。 多少成功人士，自己宣称或者被鸡汤文宣称是白手起家，丝毫不提起家背景。 譬如辍学创业的比尔盖茨，不会告诉你他的母亲是ibm的董事，他赚的第一笔钱就通过他母亲获得的。 又譬如11岁就买下了人生中第一支股票的巴菲特，不会告诉你他八岁就去参观了纽交所，而带他去的就是身在国会就职的父亲。 当然，王维问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吐槽，而是要评判赵益川这个人。 因为，他的投资原则一向是——先看人值不值得投资，再看商业模式值不值得投资，最后看人能不能让商业模式落实到位。 赵益川这个人，无论是王维和沈贞仪的直觉，还是江雷这位技术大牛的信任，都证明其投资价值； 至于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最难以判断的商业模式，王维反而最容易判断——这是开“天眼”之人的福利； 最后能不能落实嘛，现在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他的背景——眼界宽广，他的经历——有成功经验……都是他的加分项。 不得不承认，真正的白手起家凤毛麟角，因为那不单单是缺少资本的缘故。 另一边，看到王维陷入了沉思，赵益川是既紧张又期待。 每个投资人都想搞清楚他在做的是什么，到底有什么价值，但王维带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关注得更多的，是未来会怎么做，长远目标和想法是什么。 这让赵益川更想与他合作——不仅因为他的资金支持，更因为他在互联网上独到的眼光。 所以，当王维抬起头，他的心跳开始攀升，同时捏紧了拳头。 王维却转移目光，落在沈贞仪身上：“小贞，你认为呢？” 沈贞仪一听就知道他是做了何种决定，甜笑着点点头：“我认为是很不错啊。” “那就真的是不错了。”王维转过头对赵益川笑道：“如果我给你一个亿，我能得到什么？” 赵益川先是感激地看了沈贞仪一眼，然后努力压制高涨的情绪。 真tm土豪啊，出口成亿！ 赵益川一边感慨着，一边缓缓道：“一个亿，我能给你10%的股权。” 说罢瞄了一眼王维的反应。 毕竟，这相当于直接估值十亿，任何投资人都是要骂娘的。 没想到王维一点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直接道：“那我给你五个亿，怎么样？” 王维觉得，自己这句话，比电影里“我王多鱼投了”还要有气势。 尽管，这很可能会打水漂——毕竟是完全不同的时空背景，创始人更是完全的陌生人，能不能成为风投中那1%的投资神话，真不好说。 即使如此，应该也比攒豪宅豪车来得有意思吧。 只是…… 生活毕竟不是王多鱼虎躯一震，小弟纳头便拜的电影，赵益川出乎预料地从兴奋到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五个亿的话，我不能接受。” “嗯？” 赵益川脸上不无遗憾，但还是坚定道：“我必须留出足够未来融资及股权激励的空间，所以不可能答应你入股50%的条件。” 王维和沈贞仪对视一眼，颇感意外。 这可是五个亿啊，少有人能在这个数字面前还保持清醒。 但，这正是能够成事的必要素质！ 王维于是道：“那还是五个亿，但我只要40%股权，而且不介入公司的管理经营呢？” “啊！？”轮到赵益川没有预料到了。 他当然想要尽可能多的投资，又想要保留尽可能多的控制权，王维似乎够意思了，但，这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是两家分开投资，他肯定一口应下了。 可是除了王维，那些愿意冒险一试的有着“秃鹫资本家”之称的风险投资人们，要的更多，给的更少。 望着从态度坚定到纠结，再到有点认命的赵益川，王维和沈贞仪眼里都闪过一丝笑意。 也许他日后的身价能达上千亿，但眼下，五亿的钞能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创业者折腰了。 …… 这是后面一些关键情节的铺垫，所以写细了点~~~ (本章完) 第189章 风雨欲来 王维与赵益川就入股亚马逊达成了口头协议。 对，某人恶趣味发作，建议赵益川将自己的电商网站改名为“亚马逊”。 当然，面上的理由是慷慨激昂的—— “亚马逊不仅是世界流量最大的河，还比其他任何一条河流都大上好多倍，它可以湮没其他任何一条河流；以此指代你的网站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电商网站，湮没其他任何一家电商！” 这其中的期许让赵益川大为鼓舞，当即表示赞同。 好吧，五亿的价码，没准让他把公司改名为“逊马亚”他都同意。 ——即使是在似乎每隔一分钟就有一家以“”命名的新公司上市融资数亿的互联网热潮中，亚马逊一次性融资五亿的消息，也足以让人惊掉了下巴。 赵益川已经预见到了，当协议正式签署后，亚马逊将首次超越有限的用户群，进入公众视野，成为互联网行业甚至是全国媒体关注的焦点，进一步扩大影响。 当然，王维很可能会被不少人视为“人傻钱多”就是了。 事实上，从咖啡馆回到敦煌后，王维已经做好了被老王咆哮的准备。 虽然钱是他个人的，但老王对于这种“大手大脚”，甚至是极高概率打水漂的花钱，向来是不待见的。 只是没想到，老王对他砸出的五亿毫不关心，火急火燎地告诉刚回到公司的他们一个消息—— “五亿算个屁，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敦煌正面临着一桩不知牵扯到多少个五亿的交易！” 王维和沈贞仪面面相觑，前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 这是什么情况？ 老王也想搞清楚这一点。 今天本来是愉快的一天——他去参加了一个行业协会。 协会本身讨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敦煌今年的辉煌战绩，协会上几乎每个人都围绕着他唱赞歌。 尤其是在或面显失落，或语气中的酸涩掩饰都掩饰不住的五大同行的映衬下，简直酸爽到了极点。 当然，他也不只是为了享受阿谀奉承，参加这种行业协会，同样是刷声望值的一种方式，而且，还能接触到更多人脉。 ——和丁是丁卯是卯的作品本身相比，电影的发行营销工作就是要靠“路子”，而想要“路子野”，那就得靠混、吹、黑了。 老王就在协会上“混”得如鱼得水，很是结交了一批院线业内的新人脉。 ——直到华视影业的总裁私下里和他接触了一下。 俩人交谈的时间不长，但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让老王甚至有些吃惊得说不上话了—— “华视集团的管理层，希望以同等价值的华视影业股份，换购我们敦煌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从而与我们有更加紧密的联系与合作；如果真的换购成功，你会成为华视影业最大的个人股东！”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直接将王维也整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谋划着拿下另一家公司的大量股份的同时，自己也被别人谋划着“偷家”。 这种事自然不是随意拍脑门就能做决定，所以几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老王一回来就把近年来华视所经历的收购案，以及他们现在的经营状况，包括财务状况、制片状况这些东西，尽可能详细的整理出一份资料来，以供辅助分析和参考。 都是业内人，即使没有对华视集团特殊关注过，大体上的资料还是不缺的，几人沉默着先看资料—— 华视在五大当中的资历并不算老，甚至于，在华娱的黄金时代，叱咤风云的制片厂中压根就没有华视的影子。 直至谢氏家族的谢燕锡为了转型，入主了华视，投入当时堪称天价的资金，抓住电视业崛起的机遇，将华视的业务延伸至电影业、报纸杂志、出版社、音乐唱片等领域，一座跨媒体娱乐帝国冉冉升起。 在他的带领下，华视集团进入兴旺期，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华视一度在华娱五大中独占鳌头，经常在华娱同行面前演绎什么叫财大气粗。 别的不说，拍一部电影，找三四个天马奖影帝影后当配角打酱油，就是当时的华视最爱干的事情。 ——即使这纯粹就是浪费。 只是，但时间进入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年事已高的谢燕锡开始变得迷恋绝对的权力，并且默许集团高管内斗不休。 人事的动荡自然会影响决策，加上自身投资制片屡屡失手，于是，这样一家曾经辉煌一时的媒体娱乐帝国，状态开始飞速下滑，近年出品的影视作品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均持续低迷。 到现在，五大电影公司里，华视排名垫底。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华视距离“瘦死”还差老远——别的不说，单单是其拥有顶尖的全球发行网络，和国内最重要的公共电视网之一的深厚底蕴，就足以傲视华娱。 “这样一看，情况非常明显了，凭借几年来不断的成功，特别是作品接连大卖，华视影业甚至整个华视集团，都把我们敦煌当作是一剂强心剂。” 老王率先放下资料，打破沉默道：“所以他们想和敦煌建立密不可分的合作关系，甚至打造成利益共同体……” 说起来，这些年华视与敦煌之间的关系保持得还算不错，最起码，华视旗下的媒体，在五大中对于敦煌的态度偏正面。 所以，想要与敦煌加深合作，貌似顺理成章。 但直觉敏锐的沈贞仪蹙眉，微微摇头，“感觉不太对劲……” 不怕直白地说，以敦煌现在的上升势头，被纳入华视旗下，难道不怕被他们的低迷状态拖累吗？ 这合作怎么看，都是对华视更有好处；对敦煌不能说没有好处，但与付出的代价相比，得到的好处似乎微不足道。 只要敦煌不傻，都不会轻易同意，甚至连考虑都不会考虑。 偏偏华视就在这样的势头下提出深入合作，而且，开出的条件也不算太优渥。 王维也有同感，他甚至都不关心对方有没有给出更具体的条件，而是警觉地问老王：“华视影业的总裁，当时的态度是试探？还是志在必得？” 老王回想了一下，心里一个咯噔，脸色微沉道：“不像是试探，反倒有点像是看着落网的猎物，除了这条路就无路可走……” 王维闻言，抬头望向窗外低沉的云层，叹息一声—— “所以我没猜错，风雨欲来啊！” …… 今天先一短更，明天开干~~~ (本章完) 第190章 敦煌的倒霉蛋历史会重演？（4K） 华视集团的动作很快，在透露口风没过多久，进一步的接触就来了。 这一次出动的是集团副总裁魏心澄，同时，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即王传启的老同学。 这位女士深谙借交情谈公事的要点，没有把商业谈判放在会议室正儿八经地谈论，而是把公事带回家，选择在更轻松和隐私的环境中谈论这件事，故而邀请了王传启“携家人”到她家参加晚宴。 因为她的女性身份，沈贞仪也一同随行了——这也很符合老王的心意，他真怕王维这家伙一言不合又“掀桌子”，如果有沈贞仪在，好歹能在谈判进展不佳的时刻，以自己的特殊身份出面打圆场。 不管后面的谈判如何，初见面的时候，几人之间都是一片融洽。 “这才多久没见，你居然坐上了华视副总裁之位，我们这帮老同学中，就你最能了！”老王笑呵呵地和魏心澄打了个招呼。 “你自己还不是个总裁？还有谁比伱更能？” 魏心澄含笑回应，笑容背后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不过，面对王维和沈贞仪这对俊男美女之时，语气温和而不失热情：“我仿佛看到了一对传奇……真的，很高兴能见到你们到来。” “您这纯粹就是在奉承人了，魏总。”沈贞仪露出了诚挚的笑容，道：“在我眼中，您才是一个圈内传奇。” 这也不算夸张。 别看老王和魏心澄都是（副）总裁，但前者是继承家业，还一度把家业玩砸了；而后者是毫无背景，却能在五大高管这种“男人俱乐部”里混出头来，打破了华视集团以往只有男人才能担当总裁级别高管的历史惯例，还这么年轻，不可谓不强悍。 当然，其乐融融只是表象。 食物很美味，但不论是魏心澄还是三位客人的心思都不在此，在简短而愉快的晚餐之后，她把三名客人请进了书房。 坐下后，魏心澄尽显精练的女强人本色，开门见山道：“所以，王导，你已经听说过华视影业和敦煌交叉持股这件事了，对吗？能否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的？” 她倒是很干脆地认为下决定的关键在于王维。 王维放松的表情转为沉思，语调也低沉了下来：“我不认为现在是个好时机，不妨说得更直白点，我看不上华视影业。如果与敦煌比，一个明显是在走下坡路，而另一个却是走上坡路。我很担心捆绑在一起后，敦煌会被拖着也滚下坡了。” 王维的话称得上是毫不客气，魏心澄倒也面色不变。 “我承认华视影业近些年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我想问一下，你是真的因为换股的华视影业不够格而不同意，还是单纯的不考虑交换股份？” 王维笑了，“如果你们开出的价码连打动我的诚意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考虑换股？” “我明白了。”魏心澄点了点头，停顿片刻，“那如果我建议以华视集团的股份，换购敦煌同等价值的股份呢？” 王维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不乏诧异。 华视影业只是华视传媒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两者的股权分量自然不能等同视之。 如果能换购华视集团的股权，这不仅仅是股权多少的事，更多的还是一种地位的标识。 不怕说一句自贬的话，到现在为止，不论是王维还是沈贞仪，在五大高管看来恐怕都只是“圈外人”——这个“圈”，是华娱最核心的权力圈。 他们固然是很出色的导演和明星，甚至于因为敦煌的存在，还能影响不少人的命运，但对核心权力圈来说，他们依然不算什么大人物。 而现在同意以敦煌的股份换华视母公司的股份，等于是承认他们进入这个核心圈，从此真正地成为能和五大各个“大人物”平起平坐的玩家…… 然而，也只是一闪而过的意外。 对于并不算真正小年轻的王维来说，只有完完全全可以支配的资源，才是地位的保障，其他的什么象征都是虚的。 更何况，华视是五大中唯一一家不上市的企业，股权大头集中在谢氏家族手中，混成个人股东又能怎样，还不是看人眼色？ 所以王维不动声色：“我相信，对于任何一家五大之下的其他影视公司来说，这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但对于上升势头正猛的敦煌来说，即使是华视集团的股权，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吧。” 魏心澄却是淡淡一笑：“敦煌上升势头猛，我倒不否认；问题是，敦煌还有多大的上升空间？” 想要白手起家地打造一个影视公司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不是位面之子，带有逆天的资料库级别金手指，那么一个影视公司的壮大可以分为好几个阶段：合作投资-发行-独资制作-周边运营，每一步要投入的成本都比之前更多。 当然，敦煌不是白手起家，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已经进化到了较高的阶段，然后呢？ ——再往上的路，都被人堵住了。 魏心澄的语气充满了赞赏：“你们今年的表现堪称前所未有的亮眼，只是，这真的是敦煌自身能力的体现吗？” “《夏洛特烦恼》，是抓住了电影票提价之后的空档期，当然，能抓住时机，是你们的本事，但这样的机会还能复制吗？” “《沉默的羔羊》，是创造了难以置信的现实奇迹，同样的，这种奇迹难道你们还能复制？” “《玩具总动员》，好吧，这是你们创新能力的体现，但也正是因为新鲜，所以你们算是比较轻松的打开了局面。” 她的语气转变为遗憾：“但即使如此，你们还是没能完全挖掘出史上第一部3d动画的商业潜力。是，票房成绩很不错，周边销售额应该也很亮眼，但我举个例子——游乐园，据我所知，《玩具总动员》并没有在国内任何一家大型游乐园取得突破。” 王维耸了耸肩，不语。 这是事实，对于一家初涉足动画的公司来说，游乐园项目未免太过奢侈。 魏心澄就微微一笑：“而我们华视，娱乐园项目虽然与联亚娱乐以及迪士尼相比有一定差距，但足以吊打一点积累都没有的敦煌。” “所以，我认为换股合作对于两个公司都有很大的好处。你们强大的内容制作能力，我们发达的海外发行系统，还有相对发达的周边运营体系，可以把一部影片的商业潜力挖掘到最深。” “而这，也是你们敦煌突破瓶颈的一个关键时刻。” 她一口气说完双方资源互补的种种好处，听上去很有煽动性，但在座几人没有一个好糊弄的。 老王这时就发声了：“老同学，你描绘得很美好；但是，我很怀疑一点，这里面究竟能落实几分？” “众所周知，你们华视如今内斗激烈，水太深了，我怕到时候不是携手并进，而是把我们也拖入了泥潭。” “咳……”魏心澄很是被噎了一下。 不过，说起这一点，她也只能苦笑。 虽然她靠着左右逢源，在华视的内部权力争斗中是赢家，但想也知道，对于合作者来说，这是一个很严重的减分点。 老王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对于与敦煌换股，集团内部也不是没有异议——子公司的股权换出去也就罢了，总公司的股权，分量怎么算也比敦煌更重。 魏心澄当然是力主绑上敦煌的，所以她现在也忍不住腹诽——集团高层的一些老顽固，还以为自己抛出一点集团股权就多大方了，殊不知，人家看不上的，恰恰是他们这些老顽固。 好在她也争取到了一些保证：“那么如果是换一种模式呢——双方达成换股，哪怕我们控股，但在业务方面，可以交给你们来主导，这可以写进协议里。” 王维不置可否，随口反问道：“所谓的‘主导’，包括完全自由的投资权？哪怕制作规模和华视本部的片子不相上下，你们也能容忍？” 魏心澄眼睛一眯，道：“你们敦煌最擅长的，不是制作中小成本电影吗？各自负责开发擅长的领域，才是效率最高的分工。嗯，如果你们想投资大制作，本部可以留给你们一定的投资份额，这样你们的摊子不用铺得太大，也不用冒太大的风险。” 对于一般的影视制作公司来说，这样的投资可能很符合他们胃口——一年分散投出几笔到十几笔，几百万到一千万的投资，跟在大公司后面喝汤。 除非是差到根本没人愿意买dvd，否则最差的情况，在所有投资全部大扑街的假设中，还是会有约20％的投资会透过陆续的票房、dvd销售、海外版权销售、电视台版权购买等途径回流； 而只要有一小半影片实现票房回本，那么接下来几年陆续回笼的资金就可以维持公司运转、再投资了。 如果没有太大野心，这种模式确实比较舒服，然而，对于敦煌来说，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他们想做成综合型的电影公司，而华视只想让他们做中小成本电影。 所以即使是老王，也没有给老同学面子，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魏心澄自然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分歧，想了想，认真道：“这样吧，只要有意向，细节都好谈。所以，你们对于交换股份，结为战略合作伙伴，有多大的意向呢？” 王维双手一摊：“恕我直言，这不叫结为战略合作伙伴，而叫另一种形式的并购；而如果是卖身的话，其他四大似乎是比华视更好的选择。” 开什么玩笑，就算要卖身，考虑的因素也是很多的。 就像追光漫画把自己卖给敦煌，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能够遮风挡雨的靠山一样，敦煌如果要卖身，无非也是看重对方雄厚的资金实力、发行渠道和异常丰富的周边开发经验…… 而这些，并不单单是华视才能提供，其他几家还没有让人头大的内斗呢！ 魏心澄当然坚定的反驳：“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敦煌投向其他四大，不可能有我们的价码丰厚，起码，独立性是一点也别想的了。” “事实上，我建议你们和华视合作，也是我们的态度更加温和，这样你们也能避免把无数精力放在和五大的博弈上——这对于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敦煌该做的是发展自身，而不是和量级远超你们的大公司争斗。” 此言一出，王维几人的面色均是一沉。 这话里的深意，就很值得品咂了。 而这，才是他们今天来试探的主要目的。 圈内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被五大打压过，甚至一度挣扎在“退圈”边缘的敦煌深知，五大之间是有联合沟通渠道的。 而每当他们联手时，要么是有人要倒霉，要么是行业正面临大变。 听魏心澄话里某些让人心惊肉跳的隐含意义，敦煌很可能又是那个倒霉蛋。 王维和老王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贞仪却轻声问了一句：“我能否理解为，如果我们的答案是不，会有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无论是老同学的关系，还是事业上的帮助，都希望和你们维持良好的关系，而不愿意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魏心澄发自内心道。 王维几人相信她是真心的——不论是王维还是沈贞仪，在各自领域都很有潜力，至少在俩人的成功光环没有褪色之前，没有多少人希望和他（她）们完全翻脸。 然而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人感到放松。 因为她说的是“个人”，偏偏对沈贞仪问的“形势”避而不答。 这反倒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老王和王维俩人交换了个眼神，站起来道：“坦白讲，今天的面谈节奏有点出乎预料，所以我们现在也无法给你提供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能理解。”魏心澄也站起身来，点了点头，“等你们商量出一个意见，我们再详谈一下吧。” 这个相对简短的谈判就此结束。 在送几人离开之前，魏心澄似乎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历史是有可能重演的，而运势，就未必能重演了。我的朋友们，祝你们好运！” …… ehhhh…… (本章完) 第191章 哪怕死也要主导自己的死亡（4K） “我靠，原来谣言还真不单单是谣言！” 王维几人回到公司后，将华视一方明里暗里透露的消息一说，立即引发了周霖的一阵惊呼。 “谣言？什么谣言？” 王维等人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谣言，就是吧，现在外面很多人把我们敦煌称为华娱第六大影业公司，甚至有人在打赌我们会先把哪个巨头挤出前五大行列……” 话说周霖这货因为一部《沉默的羔羊》，被视作下一届天马奖最佳摄影的有力竞争者，在圈内更受欢迎了，“猎艳”范围也变得更加广了。 由此带来另一个影响——这厮几乎是敦煌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士，这不，外面关于敦煌的各种小道消息就被他一口气说了个通透。 要知道，在华娱圈，秘密和谣言就像是密不可分的光与影，很多事实会以谣言的形式呈现。但最困难的地方在于，你永远不知道那些谣言背后藏着哪些真相。 有时候越合乎常理的答案越没有可信度，反而是最惊悚的谣言最后被证明成真，但有时候事实又恰恰相反。 如何从谣言中分辨真相，对于大部分圈内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他们其实也不那么在乎，很多时候就是图个乐。 但是对于敦煌诸人来说，华视不太平凡的举动，再结合圈内的某些“谣言”，很大程度上离真相更近一步了。 “这很可能就是问题所在了，敦煌风头太盛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王维一听，眼神一凛道。 不管是华娱圈还是好莱坞，都是一个巨头联合掌控的圈子，他们彼此之间可以合作竞争，但决不允许新加入者冲上同一等级的位置。 说到底，五大电影公司可以减少，变成四大，甚至三大，却绝对不愿意变成六大。 一旦有新的强有力的挑战者出现，它们就会联合打压。 某种程度上，这就和联合国的几大流氓俱乐部，呃，安理会，是一样的情况。 换王维坐在五大的位置上，天天看到后面有一个“第六大”在虎视眈眈，也会觉得太特么刺眼了。 最风光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古人诚不欺我。 “我们，真的已经到了要被五大联合打压的程度了？” 已经从好几方面佐证了最坏的猜想，老王是又惊又……喜。 “惊”，很容易理解，“喜”，则是因为这证明了他终于带领敦煌恢复到强盛时期——毕竟，敦煌要是一摊烂泥，五大肯定瞄都懒得瞄一眼。 其他人则只想给他一个白眼。 敦煌现在是什么声势，他心里难道还没有数吗？ 这么说吧，就看最直观的票房收入份额——今年敦煌制作的电影数量，还不到五大任何一家的三分之一，但其票房收入却超过了五大中的三家电影公司。 而如果再看电影业务的投资回报率，敦煌已经连续三年霸榜了，而且都是那种夸张到不知怎么形容的回报倍数。 也难怪圈内传言甚广——如果任由敦煌继续狂飙突进，谁敢说它不会把五大中的谁谁谁给挤下去？ 这也是敦煌没有谁怀疑华视一方是为了收购敦煌而虚张声势的原因，毕竟，暗示可以骗人，谣言可以骗人，但数据不会骗人。 而且，五大后续的动向肯定会露出更多端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五大其他四家很快也会上门接洽，想要将我们纳入旗下。”徐道行沉声道。 “老徐你很懂五大嘛。”周霖侧目。 “差不多吧，五大打压新势力，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招，毫无新意。”徐道行摇了摇头。 作为少有的，完整经历过敦煌被联合打压-顽强抵抗-挣扎求生-重现辉煌全过程的“老人”，徐道行对于这个话题并不陌生。 “首先当然是招安。这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换股也好，砸钱也罢，只要把对手变成自己人，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敬酒不吃，那自然就上罚酒了。”老徐思索着道，“五大围剿新势力的手段可谓多种多样，但归根结底也就那么几个方向，要么是在制片上动手脚，要么是在宣发渠道上打压……” ——这些都是敦煌流过的泪吃过的亏。 制片方面的限制主要是挖墙脚——敦煌就是在老爷子故去后，被五大挖走了一批合作良好的导演和制片人，直接让敦煌的制片水平跌落一个台阶。 等老王接手后，连续几次倒霉至极的投资制片，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因素。 不过—— 老徐看了王维一眼，心想：这次即使五大再一次围剿，挖人这一招基本废了。 ——有王维这个bug的制片人存在，一般的导演也能制作出相对优质的内容，而华娱圈从不缺一般的导演，偏偏王维是挖不走的。 至于宣发渠道，敦煌吃过的亏更是数不胜数。 在被五大联合打压的年代里，敦煌不是没有出品过卖座片，但是，因为宣传渠道狭窄，就算赚钱，进账也不丰厚；这也导致敦煌缺乏足够的财力物力打造一定数量的卖座ip……最后，除非每一部作品都表现良好，一旦有重大失误或持续不振，立刻面临财政危机。 直至现在，宣发渠道都是敦煌的硬伤，但，时代不一样了，情况也有点不太一样了。 起码，因为互联网的崛起，敦煌在媒体渠道上不能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认识到，王维早早在互联网上的布局，是何等高瞻远瞩！ “当然，一旦五大全部翻脸，我们在宣发渠道上的劣势一时半会还是无法弥补，是要吃大亏的。”老徐停了一下，有些郑重地问道，“所以，我们究竟是坚持敦煌以前的独立自主道路，还是要考虑走一条合作的新路？” “这个嘛……” 老王有些踟蹰。 他是明白老徐的意思的—— 敦煌以前的道路，和所谓的“新路”，本质上其实只有一个—— 是不是要挑战旧有的秩序！ 因为只要还想着挑战五大对华娱圈的统治，敦煌就不可能永远挡住五大的垂涎和针对。 除非敦煌一蹶不振，人家觉得伱没有什么威胁，就像两三年前半死不活的敦煌；或者敦煌具备五大同等能力，那么五大捏着鼻子也认了。 老王还在思考，王维却是看得明白，摇头道：“这不是要不要挑战旧秩序的问题，也不是说使命什么的，而是敦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挑战。” 就像另一个时空的某个东方大国，在西方国家眼里，威胁不在于她做了什么不做什么，而是连她的存在，都是错误的。 “你是说，即使我们同意换股，敦煌还是免不了被分拆！？” 沈贞仪立即明白了王维的意思。 “多新鲜啊，难道还真的能相信对方许诺的‘拥有主导权’这种鬼话？” 王维撇撇嘴，道：“比如说，敦煌加入华视体系内，发行网络要不要分拆？肯定要吧，就没有说一个体系拥有两个发行网络的。” “而只要没了自己的发行网络，敦煌就没有任何独立性可言。到时，即使敦煌后悔也晚了，毕竟，发行网络分拆容易建立难。” 老王想了想，也摇了摇头，“保持独立性，是敦煌最后的倔强了，这一点不容置喙。” 十多年前，敦煌最鼎盛的时候，老爷子没有让其丧失独立性； 几年前，敦煌最落魄的时候，老王也没有让其丧失独立性； 现在，敦煌重新崛起了，如果让独立性葬送在他们手里，老爷子怕是会跳出来大骂不孝的。 “哪怕是死，也要主导自己的死亡。” ——老爷子的鸡汤语录.jpg。 老徐闻言不再言语。 沈贞仪却若有所思道：“难道五大就没有分化的可能吗？虽然基于共同的统治立场，可以联合打压挑战者，但其他四家真的希望看到有一家将敦煌揽入怀中，从而实力大涨？”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肝胆相照，不在乎利益的合作伙伴？ “你说的倒是没错！” 王维点了点头， “你们说，如果敦煌开放片单投资份额，能不能对五大起到分化作用？” “嗨！我早就想说了，我们敦煌只要改变吃独食的姿态，压力肯定没那么大。”周霖赞同道，“圈内大部分电影不都是投资人众多的形式嘛——完全靠自己的资金制作，成功了收益固然大，可风险和成本压力也大啊！” 虽然说，敦煌自从有了王维这种变态的存在，别说从来没有失败过，甚至是部部大赚。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能力与变态的市场嗅觉，更需要逆天的强运。 但只要是正经的商人，都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强运上。 而且，敦煌现在的摊子铺得很大，因为完全靠自己的资金制作，资金链其实绷得挺紧的。 本来这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敦煌毕竟连续几部片子大赚特赚，哪怕慢慢回款，也能撑得起同时运作几个数千万级别的项目。 只是，如果同时被五大围剿，因为宣发渠道上的劣势，很容易导致影片在最热的阶段，没有完全爆发出市场潜力。 而少了一大笔钱，一旦项目不收缩，那后面就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险了。 要知道，几亿甚至几十亿资产的公司，因为几千万甚至几百万的资金链缺口就破产的，其实不在少数。 这时也别说什么“海外金主”的资金援助了——他们现在宽松的融资条件，是敦煌形势一片大好，要求着敦煌带他们赚钱； 一旦敦煌面临是形势不妙，他们不狮子大开口，开出更苛刻的附带条件才怪呢！ 这既是人性的贪婪，也是商人的本性。 考虑到资金链稳定，哪怕是恨不得永远吃独食的老王，也不由得点点头。 说起来，他最擅长的，不就是用别人的钱来制作自己的电影吗？ 王维对此也不排斥。 他并不是非要吃独食不可。 而投资一部电影拿全部收益，还是投资两部电影，各拿部分收益，其实也没有绝对的哪个一定更优的问题。 不过，他不吃独食，不代表五大不吃独食。 “还是主导权的问题。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嘛，五大对于大火电影、大火电影的续集这样的电影项目，一向是喜欢吃独食的。” 王维不无慎重道：“单一电影还好，而如果是系列电影，五大想要在后面的续集中踢开我们，全资制作然后吃独食，其实是可以想象的。这里面狗屁倒灶的事儿，可一点都不比换股来得少。”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却不得不承认王维说得有道理。 起码，他们在圈内就见过很多按理说应该是双赢，结果却没有一个赢家的事情。 ——人也好，这个世界也好，很多时候都是不那么讲道理的。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敦煌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靠“分享投资权”这一招分化五大的“围剿”。 就在几人各抒己见，慢慢完善敦煌的应对策略之时，老王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号码，与众人交换了个眼神，“是中传媒集团的老熟人。” ——第二家“招安”的来了！ “……赵总你好，有一些加深两家合作的事项想要和我谈谈？刚好，我也有这个想法，好，具体时间约一下……” 等到他放下手机，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之前还抱有一丝侥幸，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 五大对于限制敦煌已经有了一定的共识。 现在，是“罚酒”之前的“敬酒”，却也是敦煌不想喝的“敬酒”！ 形势不可谓不严峻，王维却是莫名惆怅。 对，不是害怕，而是惆怅。 ——本来想着先猥琐发育，等到互联网时代全面降临，敦煌才上演一出华丽丽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没想到，发力过猛，早早就招了五大的眼。 唉，变化总比计划快。 都怪这破系统！ 王维分心瞥了眼有一段时间没管的系统，然后“看到”积攒的一堆宝箱在闪闪发光—— 这是《沉默的羔羊》打破无数记录的奖励！ 好吧，统子还是有点香的——有了这些奖励，如果五大不做人，少不得，他也不做人了。 正所谓，来呀，互相伤害呀！ …… ~~~ (本章完) 第192章 敦煌的人，向来硬骨头 “所以，敦煌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还是在骆家的书房，当骆建洲知道敦煌转变投资策略，向五大释放出可以分享投资权的信号后，顿时明白敦煌是警觉起来了。 “不要小看任何人，尤其是敦煌这种不简单的对手。”唐宇传媒的骆董事长缓缓地道。 如果五大的频频动向，还不能让敦煌产生任何警觉，它也不能从鼎盛时期跌落，却很快又爬了起来。 “不过，如果想凭这点好处就分化五大的立场，敦煌也未免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骆董事长轻描淡写道，一点也没表现出由他牵线的打压敦煌的联合之举有可能被分化的忧虑。 骆建洲却没有这般淡定：“能参与投资王维的片子，即使在五大中，也有不少人心动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把他和王维放在一起，哪怕是唐宇传媒，怕也优先选择后者进行投资。 “确实会心动。但更多人会明白，相比于敦煌带来的威胁，与它在单部作品上合作带来的有限收益根本不值一提。” 骆董事长皱了皱眉，却还是淡定道。 骆建洲撇撇嘴，对于其他四大高层能否有这样的长远眼光表示充分的怀疑。 ——作为此次联合针对敦煌的始作俑者，他有资格藐视反应迟钝的五大高层，呃，除唐宇之外的四大高层。 对，还真没多少人想得到，最先彻底视敦煌为“旧秩序颠覆者”的，是这位大嘴巴的唐宇少东家。 而源头，居然是不太引人注目的敦煌和微博科技达成的战略合作关系！ 即使是老谋深算的骆董事长，一开始也是不太在意的，只是，在习惯性进行调查分析后，他也是第一次对自家儿子的远虑感到惊讶—— 如果只有敦煌一家急速崛起，那还不至于引起五大的警觉，因为几十年来，辉煌一时的后起之秀数不胜数。 而这些电影公司都有一个特点，凭借着几部影片的大卖一度风光无比，但很快就后继无力，或是在激烈的竞争中衰败，或是主动投靠五大。 纵然敦煌今年业绩爆表，但在经历过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五大眼中，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起码，没有人会因为它一两年的业绩大爆而如临大敌。 但结合新兴的互联网渠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特别是今年，国家对“信息高速公路”的建设开始加速，最显著的表现是上网费用的大幅下降，由此带来的是网民月增长千万户。 然后，企鹅通讯的用户随着国内网民的增长而同步增长，从0到5000万，用了近十个月；但从5000万到1亿，只花了不到半年时间。 这种势不可挡的增长速度，不仅令互联网业内瞩目，还让骆董事长等业外人都为之心惊。 尤其是，今年年初微博科技正式上线了一个“迷你首页”，第一次将企鹅通讯客户端和新闻门户无缝衔接起来，有媒体人很敏感地指出——一个新的媒体“强人”出现了！ 在重大事件和突发新闻上，微博科技通过自家持有的国内最大即时通讯软件及时弹出新闻提示，要比人们等报纸发布，打开电视新闻频道，甚至登录其他网站获取新闻更及时、更“突发”。 尽管微博科技至今依然没找到盈利之道，反而一直在砸钱，但，拥有一亿能够直接影响到的用户，骆董事长一点也不敢小觑其能量。 当一条公式出现：敦煌+微博科技=前者拥有了互联网渠道，而后者则获得了最好的内容；哪怕是最眼瞎的五大管理层，都瞪大了眼睛—— 上一次，他们掉以轻心地让新兴的电视渠道和竞争者率先联合在一起，然后华视挤进了五大行列； 这一次，互联网来了，表现出强大的生命力，并且又一次和竞争者联合在一起…… 尽管他们都不是王维，看不到那么长远，譬如视频网站的出现；但仅仅是互联网平台出现，改变获得信息和娱乐的渠道这件事，就足以引起传媒统治者们的警觉。 然而，哪怕早早引起警觉，但五大都不知道如何利用互联网——唐宇传媒尝试收购一两家互联网企业，但很快发现，既没法整合，也没法让收购后的互联网企业更进一步。 所以，哪怕是王维也不知道，五大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敦煌纳入旗下，除了因为他强悍的制片能力，还有另外一个目标——想要通过吸纳敦煌的成果，在新兴的媒体渠道上占据一席之地。 毕竟，现在来看，只有敦煌与微博科技被认为是华娱圈和互联网的最佳组合。 骆建洲同样作此想法，所以皱眉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和敦煌接洽呢？其他四大都已经行动了，要是被他们捷足先登，那我们不是白费功夫了？” 现在，只有唐宇传媒还没有和敦煌接触——因为骆董事长的淡定。 骆董事长就摇摇头道：“你不懂，敦煌的人，向来是硬骨头，没那么容易屈服的。” “曾经的王廷栋大导演，既有才华，又会笼络人才，无论是面对五大的招揽还是围剿，都是单立门户，硬抗到底，让人又恨又佩服。” 顿了顿，骆董事长不无感慨道：“我现在看着，王维不愧是王大导演的衣钵继承者，同样注意笼络人才，才华上还更胜一筹，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轻易受制于人呢？” 顿了顿，他眼里厉芒一闪，缓缓地道：“对付这样的人，就是要想办法给他找麻烦，让他焦头烂额，然后再出面施恩拉拢——跟我干，什么都好说；继续顽抗，那就彻底把你压下去！” 骆建洲微微点头，脸上却有些郁闷与不服。 因为自家父亲对王维异乎寻常的重视——是那种几乎平起平坐看待的重视。 起码，肯定比他这个儿子要高一个层次。 自己已经取得了单片破十亿的成绩，本以为差距缩小了；没想到在自家人眼里，差距可能是拉大了……这如何能让骆建洲服气？ 骆董事长当然也注意到了儿子的不平，心里暗暗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伱但凡能有他一半的拍片速度，尤其是，拍摄的电影质量还非常好，我都不用考虑拉拢他了，直接把你供起来就行了！” “这样的人，对电影公司来说，简直是神一样的人物——你说谁能跟‘神’比？” 骆建洲闻言更加郁闷了，嘟囔道：“他那不叫‘神’，那叫变态！哪有导演一年一部电影的！！？” …… (本章完) 第193章 导演，你是在玩我吧 虽然并不想总被人用“快来看变态”的眼光围观，但王维还是加快了《唐伯虎点秋香》的筹备工作。 说到底，他的作品始终是敦煌的底气——无论是作为分化五大阵营的筹码，还是作为对抗五大阵营的利器，只要他的电影一直保持成功，天就塌不下来。 周启明却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在王维加快筹备进度后，他的日子过得……一言难尽！ 本来吧，作为第一次担纲男主角的新人，还是王维这种成功导演的男主角，不紧张几乎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个男主角还是一个“江南才子”时。 ——好吧，按剧本上的描述，还是个“风流倜傥的江南才子”。 周启明当时就一脸懵逼了。 我，一个惯于饰演小混混的万年龙套，居然去演一个古代才子！？？ 话说我身上有那种古典气质吗？ 哪怕不是科班出身，有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比如说角色是要看气质的，特别是古装角色，如果演员身上没有古典气质，演起来正应了那句话——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他周某人确实有一张“才子般”的俊脸，但他的俊更现代一些，古典气质的话…… 然后导演就跟他说，“你不需要去想所谓的文人墨客应该是什么样子，也不用想着去塑造人们心中的古代才子，你只要信心满满地扮演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喜剧角色就行……” 听完导演的要求后，周启明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就导演这奇奇怪怪的要求，让他哪来的“信心满满”？ 然后他就看到了剧本，也终于明白了导演为何这般要求—— 这压根就是一部颠覆一切的恶搞电影，他都不敢想象，按照剧本里演出来的，是何等不忍卒视的效果？ 导演也告诉他是什么效果，或者说，要什么效果——“把一些高大全的偶像，一些假正经的东西，推到极端，让它更有喜感……” 周启明二脸懵逼。 导演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明白，但连起来……伱还不如不说呢！ 导演大概也看出来了，直接大手一挥，让他……看片！ 看各种各样的喜剧片！ 正所谓搞笑的方式多种多样，有通过肢体动作，面部表情可以逗乐观众的；有通过插科打诨，放肆无礼的举动来嘲笑戏谑的；也有通过黑色幽默反讽的…… 或许他周某人确实有不俗的喜剧天分，总之，他在喜剧的世界徜徉，幻想着让自己演的话会如何发挥，再代入到《唐》剧本中，慢慢地，开始对导演的要求心领神会—— 表演还是传统意义上的表演，比如夸张的面部表情及说台词的方式，但表演出来的是对传统的反抗，甚至是反智； 很难用具体语言来表达，但，还是那个荒唐搞怪的剧本，在周启明幻想的表演中，即使情节如何离奇，一切都好像自然而然。 导演看到他的状态，喜出望外地称赞他是“顿悟”了。 是不是“顿悟”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导演趁机又提出了更难的要求——“喜感是有了，但光有喜感还不行，喜剧大师们都有着悲喜转换的法门，世事无常，啼笑皆非，你懂吗？” 周启明很想揪着导演的衣领大叫，“我一点-也-不-懂！！还有，你从哪看出我有‘喜剧大师’的天分！？？” 可惜，他不敢。 王维可是圈内公认的不是好脾气的主，在片场骂群演，骂演员，那都是有“暴君”之名的。 何况，他见多了平时和颜悦色的导演，一旦坐到导演的位子上，整个人就会处于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状态——那是一种“你敢说不懂我就把你撕了”的状态。 好在，剧组帮他请的表演老师靠谱多了，什么“喜剧的内核是悲剧”，从理论到实际，让他着力于表现出草根阶层的喜怒哀乐，“搞怪之余，可令人心生悲凉”…… 这倒是难不住周启明。 实际上，连导演也说了，他身上有种草根的气质，一定程度上，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可以了。 ——一时都不知道导演是在表扬他还是在挖苦他。 周启明暗自叹息道。 只是筹备阶段，他就有一种自己成长了好多的感觉。 ——无论是演技上，还是老化上…… 然而，这些其实还不是导演让周启明最困惑的地方。 真正麻爪的，是选定配角后的要求—— “他们这些配角，大部分只有基本台词，你要根据搭戏的场景和他们的个性，让他们进行相应的搞怪，呃，表演，所以，开拍前多和他们聊聊吧，和他们装满段子的喜剧脑袋碰撞碰撞……” 周启明懵逼三连了！ “什么叫‘让他们进行相应的表演’？这不是你导演的工作吗？我只是个卑微的演员啊！” 特别是，很多哪怕是只有几分钟戏份的配角，扮演者都是有名有姓有来头的。 那不是《射雕英雄传》里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吗？卧槽，那演婢女的，不是新小花旦吗？甚至连喜剧天王沈岩都跑来客串…… 敢情整个剧组就我一个无名小卒是吧？ 而导演还要我这个无名小卒，“统领”这帮“大佬”？ ——导演，你是在玩我吧！！？ 周启明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导演。 …… “你真不是在玩他吗？” 剧组副导演徐道行看着周启明带着一副“你特码在逗我”的懵逼表情离开，忍笑对王维道。 “开什么玩笑？你没看出我有多欣赏他吗？”王维一脸难以置信道。 ——欣赏他的懵逼表情吗？ 老徐腹诽道。 毕竟，他从未见过王维如此“放纵”哪个演员，即使是沈贞仪也没有过这个待遇。 但不得不说，在这种“放纵”下，这家伙的表演日渐成熟，表现出一种独树一帜的喜剧表演风格。 虽然不知道他的风格能否自成一派，但是可以肯定，他会给国内的喜剧电影带来新的活力源泉。 从这方面来说，王维看人的眼光，贼毒！ 就是吧，这种调教方式，让他很是看不懂—— “你怎么知道他能和一众大咖配角们碰撞出火花？” 王维一愣，然后作出恍然状，“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欣赏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而已——最近压力大，马上又要开始拍戏这份辛苦的工作，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 老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我有句mmp不知该不该说！！ …… ~~~ (本章完) 第194章 表错情的全明星阵容（4K） 当然，找乐子什么的，更多是属于口花花的开玩笑。 调教方式的不同，归根到底是因为，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大部分演员，只要做好本分工作就行，自然需要告诉他们怎么配合怎么演。 而周启明这家伙，连当个龙套角色，都要浪费一升口水争取多一两个动作，可见其有多不“本分”。 这种演员王维也见过，脑子里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冲动——哎，改改剧本是不是可以试试呢？改改戏路是不是可以试试呢？ 有些导演会很讨厌这种想法太多的演员，不过也有些导演乐于让他们去试一试。 而王维显然属于后者。 事实上，别看周启明听完要求后一脸苦色，但真拿着剧本和一众配角们，尤其是和他对手戏特别多的配角们讨论时，他特别来劲—— “这样演是不是更搞笑？” “这台词改一下是不是更贴切？” “这样……” 很多人都跟不上他的思路，但偏偏，他提出的不少点子，即使是王维也拍案叫绝。 当然，导演的工作不可能全“扔给”演员，王维除了磨合剧组，还要跟道具、制作上的细节较劲。 还真不是说拍一部喜剧就可以随便拍的，《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的成功，也绝不是一个“无厘头”的概念那么简单。 电影拍得用不用心，有没有诚意，很多时候，只看每个细节就知道了。 譬如说电影背景里无处不在的对联、字画。 王维是和周启明说过他不要一个“纯粹的”古人，但是，他要尽可能营造一个古香古色的古代环境。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为了制造喜剧的氛围——在一个严肃的环境下，干着完全脱离正常人思维之外的事情，越是反差，越是好笑。 至于剧组幕后人员…… 他们早就习惯了！ 王维喜欢在细节上严苛要求，并且喜欢在前期筹备阶段把事情做好，属于基操了。 所以，仅仅是作为背景的字画，剧组就派人辗转各地博物馆，借鉴唐伯虎的字画真迹制作“仿笔”道具，可谓用心之至。 ——尽管，很多人在看电影时，都不会留意这种细节。 但是，少了这样一个个细节做支撑，电影里引经据典的情节画面就显得虚浮而不接地气。 所谓越是虚构的作品，细节越要准确，王维的电影从来不会在细节方面失分。 除此以外，王维就是在应付排着队想来客串的大大小小的明星们。 是的，毫不夸张，真是排着队！ 一开始本来是很正常的。 王维自个儿都跑到电影里客串小配角了嘛，于是借着关系，想要请一些知名的演员来友情客串，在演员名单里设置一些“小彩蛋”。 ——他不会说是在穿越前，看了不少大明星客串打酱油的事情。 实际上，不少资深电影观众，看到这些大牌在电影里打酱油时，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如果是反串恶搞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譬如王维通过《射雕》剧组，拉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扮演者来客串“东淫西贱南咸北湿”；又譬如，把“学渣夏洛”的扮演者沈岩邀请来客串江南四大才子之一…… 他们不仅给面子都答应了，而且，之后觉得这部释放出一种荒诞和热闹的喜剧很有意思，纷纷向剧组推荐一些熟人一起搞怪。 例如“东邪”推荐了“华夫人”的扮演者，那是一个常年活跃在荧屏上的戏精老太太，对于完全放飞自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还有沈岩推荐了“祝枝山”的扮演者，一个“表面忠厚，实则奸懒馋滑，特别擅长出卖朋友”的“贱友”，你不会觉得他坏，只会感觉很好笑，完全符合“祝枝山”的人设； 同样是来客串的沈贞仪居然也来凑热闹，推荐了自己的好友，同时在《天才枪手》里有过合作的朱敏来扮演女主秋香，没想到这个正宗表演出身的学院派，居然对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石榴姐更感兴趣，对于这种疯癫的演出也没觉得半点别扭…… 到这个时候，基本都正常。 都在同一个圈子里，人情嘛，谁也免不了，只要人选与角色合适，王维也不在乎是谁推荐而来的。 只是，在他们琢磨完剧本和戏份后，一方面是为王维新片如此大的转型而直呼卧槽，另一方面却是“呼朋唤友”，帮剧组推荐了更多的演员——哪怕是客串。 当然，并不是所有推荐而来的人都能拿下角色——不少演员一了解到是要演恶搞的戏份，表示有点接受不了，拒绝了引荐；也有不少人实在不适合“无厘头”风格，演得很别扭，被剧组婉拒了…… 但到了最后，剧组惊讶地发现，原本准备的公开选角，可以取消了——大部分的角色，都通过互相引荐找到了胜任的人选。 更吓人的是，一合计，发现仅仅是客串几分钟角色的人选中，就有一位影后，一位视后，一位影帝，一位喜剧天王，还有十多位或被提名，或曾拿奖的名配角们…… 要知道，剧组选人不是看名气的，他（她）们能够拿下角色，完全是证明了一点——搞笑，他（她）们是认真的。 这还没有包括王维和沈贞仪这对再度在大银幕上合作的超新星！ 别说周启明这个“萌新”男主角差点被吓傻了，就是忙着和五大周旋的老王，都被这华丽的阵容惊动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拿着《唐》剧组的初步拟定的演员名单，“痛失客串机会”的老王同志一脸的不可置信。 可他面前的王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也不算太夸张，虽然我也不敢相信。” ——论夸张，他可是在另一时空的一部恶搞喜剧中，见识过聚齐了四大影帝、四大影后外加一代歌神的王炸组合！ “别的不说，你觉得这部片子现在的预算还够吗？” “这个……预算还真是小问题。” 王维觉得，相比之下，预算还真不是事儿。 毕竟，客串嘛，虽然并不意味着免费出演，但价位却不是按照正常片酬走的，就算正当红的大明星来客串，支出也是可控的。 所以，如果请到了比较合适的明星友情客串，确实会有很不错的性价比。 问题是，他们剧组请到的友情客串的明星太多了！ “因为他们都是客串，时间有限，所以有关他们角色的戏份，最好集中拍摄，让这些大咖们可以快些离组。” 王维都忍不住抱怨道：“一个两个还不算麻烦，这么多人，意味着我们的拍摄计划要做比较大的调整了！” “那你舍得不用他们吗？反正我是不舍得！” “是啊！” 王维和老王一起叹了口气。 有了这一串星光熠熠的名单，《唐》想不被媒体关注都不行——虽然王维的新片，怎么也不会没有媒体关注。 但，从宣发角度看，没有人会嫌关注多的。 尤其是五大在对敦煌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难的背景下。 “还好，他们毕竟只是客串，戏份不多，不至于把拍摄计划推翻重来。” 王维琢磨了一下，缓缓道。 ——没办法，他们客串的好处可比这点麻烦大多了！ “那就好！” 老王挥了一下拳头，然后才是疑问—— “不过，单单是靠交情叠交情，就能拉来这么多大咖客串？” 王维同样是问号脸，“还别说，我也奇怪着呢！” 最后，还是“浪里小王子”周霖给了他们解释—— “一来，别看大明星们一个个高高在上，但正如导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人都有一颗逗比的心。” “我说过这话？” “伱真说过。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偶尔也想无拘无束地荒唐，有人是在现实里忍不住发疯，有人是在电影里发疯——而且只是客串，哪怕再荒诞，也没人会骂他们，要骂也只会骂导演。” 王维：“……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周霖耸耸肩，“二来嘛，他们当中很多人是冲着和导演您搞好关系来的。” “这一点我更好奇来着，本来我以为就现在这形势，他们会选择远远观望呢！”王维差点黑人问号脸了。 照理说，如果敦煌与五大交恶，他们这些有相当咖位的演员，不可能早早选择站队，或者说，不可能选择站队敦煌。 如果是没混出头的人还好说，看到机会先一把抓住才是关键，才不管站队不站队什么的； 但对于混出头的人，站队就是一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了。 这才是王维他们疑惑的，难道真有这么多人看好敦煌？ 孰料，周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他们怕是认为我们和五大是一队的。” “？？？” “五大与我们的频频接触，终究没有瞒得过圈内人，但流行的小道消息是，五大将和敦煌达成深层次的合作，你这个未来的商业大导，也将成为五大的御用导演……” “所以说，本来你就够牛逼了，现在还背靠五大，日后谁人能挡？现在不过是客串一下，就能跟你混个脸熟，谁不跑的飞起？” 啊这…… 王维和老王面面相觑，都无语了。 不过很快，他们便意识到，这也很正常。 现在的情况是，五大想要吞下敦煌，敦煌不想就范，却也不想以一敌五，所以想通过“分蛋糕”分化五大……如果不是当事人，看着可不就像黏黏糊糊的，甚至有可能合为一体吗？ 周霖又补充道：“其实吧，很多人都认为你迟早会与五大成一队的。” 这也不难理解。 影视这个行当，或者干脆说艺术这个圈子，离了资本肯定不行，但从本质上来说，这毕竟还是一个要靠天赋吃饭的行业。 大导演离不开大制片公司，因为他拍片子需要钱，但大制片公司也离不开大导演，因为只有大导演才能保证花了你五千万，大概率能给你拿回来一个亿——如果换成是王维，这个“概率”成了百分百。 所以，换他们是五大，也要想尽办法将王维这样的人招致麾下；而如果他们是王维，如果从赚钱的角度出发，跟着五大混，赚得更轻松了，也不见得少赚多少。 从这样的言论也可以看出，如果几方真翻脸了，大部分圈内人，或者说是有地位的圈内人的倾向。 “所以，真实原因竟然是很多人表错情了？” “谣言害人啊！” 老王和王维均是一脸黑线。 只有他们才知道，现在的形势其实正朝着不太妙的方向滑去。 因为敦煌在释放出可以和五大双赢，有钱一起赚的信号后，除了中传媒一家有相对积极的回应，其他几家，包括还没接触的唐宇传媒，态度很是模糊。 就好像，有点心动，但是又难掩担忧。 老王都纳闷了——合作的话，敦煌在前进是不错，可同时，对方不也在前进吗，有什么好担忧的？甚至于为了让分化的策略有效，敦煌都愿意忍痛让出一部分影片的主导权了。 可是，经过试探询价，现在各方的态度，还是一团迷雾。 他们暂时都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因为双方认知不同，就像吃瓜的明星们和他们这些当事人的认知不同一样。 老王也顺便交代周旋一轮后的感触：“虽然他们的敌意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我能感觉到，敦煌已经被他们当作一个需要立即处理的威胁，甚至于敦煌的敌对价值更胜于合作价值……” “这么说，没得谈了？”王维眯了眯眼。 “谈肯定还是要谈的，但是，再谈不拢的话，双方的矛盾就会被放到了台面上来，而像全明星阵容客串这样的好事，就不可能出现了。”老王可惜道。 说罢他精神一振，又挥舞着手臂，道：“不管怎么说，有好处先落袋为安，你们赶紧开机，先把这一批表错情的全明星阵容的戏份拍了，免得他们反悔。” 王维嗤了一声：“又不是离了他们就没戏了，我还会怕他们反悔？” 然后，经过加急筹备，王维有史以来阵容最华丽、内容却最“庸俗”的一部影片，开机了！ …… ~~~ (本章完) 第195章 胸有成片你造吗？ 电影里有多少明星客串这种事，片方一般不会在前面就大肆宣扬——那是正式宣传时才需要做的事情。 但是，王维新片开机的消息，还是免不了引起了部分媒体的关注。 剧组却没给他们什么采访机会，而是用一句“这会是一部风格别致的喜剧片”把他们打发了。 喜剧片？还“风格别致”？ 鉴于王维一贯不按套路出牌的作风，还别说，不少人对此还挺期待的。 然而，只有亲自参演的演员们，才知道所谓的风格究竟有多“别致”—— 尽管在拿到剧本时，他们就知道这是一次极致性的颠覆和恶搞，可真到拍摄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不仅被要求造型浮夸，表演上更是夸张无比，这让不少演员一开始都不适应。 这时就看出王维为什么要找一个“无名小卒”来担纲主角了。 周启明凭借着他天才般的喜剧节奏感率先入戏，几次重拍之后，其他演员也都放开了手脚，跟着一起对自己的形象和表演进行了彻底颠覆。 然后，整个剧组的气氛和拍摄《羔羊》时截然不同了。 如果有外人进入《唐》的片场，一定会忍不住满头黑线—— 只见摄影师等幕后创作者们，在拍摄时，要么张大嘴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么就干脆憋着，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其实是在笑。 只是，作为有经验的幕后工作者，他们并不会笑出声来。 ——毕竟，演员也就罢了，幕后工作人员笑场，可是拍摄时的大忌。 这样闷不出声的憋笑，憋久了，其实也挺难受的。 好在，演员们也时不时笑场，而他们也能跟着笑出声来。 一般来说，演员们都有着专业的素养，不会随随便便的就笑场——除非实在忍不住！ 而不少戏份，就是有这个魅力，让演员们都忍不住发笑。 这本来算是剧组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烦恼：笑场多了，难免对拍摄节奏有影响。 但王维并不觉得是烦恼——因为他很喜欢每拍一个镜头，就会去看看现场工作人员的反应，大家都笑了才过关；如果没有人笑，就觉得还不够好，需要继续去改进。 当然，重拍次数多了，对于演员来说，还是一种折磨。 但是周启明非但不觉得这是折磨，甚至“沉迷”其中——只要没有即时反馈的“笑场”，他都敏锐地发掘出来，并加以改进。 这就相当于接了演员的活，还要兼职编剧与导演。 “他真是个天生的喜剧人，平常还好，一研究起笑点来，我怀疑他能不吃不睡……有天分，再加上这种认真的态度，不成功才怪！” 拍了几天，副导演徐道行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点不一般，有时候他都跟不上对方的跳跃思路。 王维微微颔首。 “不过，性格是个问题。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长袖善舞的人，但一进入拍戏状态，他的执拗和低情商简直让人头痛！”老徐捂额道。 王维却忍不住笑了。 能让“老好人”老徐都给出一个“性格不好”的评价，可见周启明有多令他无奈了。 主要是进入拍戏状态的这货，思维空前活跃，时不时就想加戏改戏什么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戏份，连其他人的戏份，也是想法一套一套的。 当然，这是王维的剧组，周启明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远没有资格当“戏霸”，以非导演的身份，干预整体创作。 但仅仅是不停地提意见，就够老徐烦的了。 ——对，周启明暂时不敢“骚扰”导演，于是老徐这个公认好脾气的副导演，就成了他的主要“骚扰”对象。 “是个人才，但不好用。”老徐如是道。 还只是个萌新，就有什么都想管的欲望；等他成名了，难道干预剧组的欲望会降低？ 不可能的。 而回过头来，老徐就惊讶地发现，王维对这家伙的执导方式，可能是最适合他的执导方式—— 在划定的故事框架内，给他一定的自主权，不怕重拍几次，一切以更好的效果为准。 老徐本来还暗搓搓地琢磨导演这厮是不是在偷懒，现在看来，对于这种创作欲过于旺盛的演员，不用缰绳把他给“套死”，是对的。 ——毕竟，烦归烦，但周启明在释放创作欲望过程中所展现出来的灵气，老徐还是看得到的。 这让他心情颇有些复杂—— 作为导演，王维这家伙居然又双叒叕进步了！ 这次是体现在“用人”上！ 要知道，还真不是所有的导演都能在茫茫人海中发掘好苗子，并且挖掘出他们的潜质的。 譬如与王维齐名的新生代导演骆建洲和宋之诚，都喜欢用成名演员，以省去调教的功夫……好吧，其实也是因为他们在挖掘新人上没有那么好的眼光。 当然，他们还年轻，在“用人”上还有进步空间。 相比之下，王维这家伙，挖掘演员的眼光，比老一辈的很多大导演都要毒辣。 此前让沈贞仪担当大任也就算了，毕竟她的资质肉眼可见，也不是没有其他导演看中她； 而放到周启明身上——徐道行是知道的，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周启明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喜剧天赋，却没有被一面之缘的王维错过…… 起码，一开始他都不理解主角为什么要选这么一个无名之辈；现在，他只想为导演的选人眼光献上膝盖！ 王维是不知道身边的副导演内心戏如此丰富，要是知道，肯定喷笑—— 呵，想多了，眼光毒辣的不是我，而是彼时空的导演们，我只是“见多识广”而已！ 这不，有着记忆中的镜像作为参考，他很快就发现了周启明表现的一些不妥当之处—— “咔！小明，过来一下！” 临近中午休息，拍完上午最后一个镜头后，王维向周启明招了招手。 对于被王维称为“小明”这件事，周启明也很无奈。 当然不是因为王维年纪比他小——以双方天差地别的咖位，别说叫“小明”了，就是叫“小花”他也得应——只是，至此“小明”便成了他在剧组的代号。 好吧，这小学生称呼，倒是很符合我在剧组里的地位——被全明星阵容环绕的周启明唯有苦中作乐道。 对于突然被导演召唤，他是心中忐忑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也知道自己在拍摄中是想法多了一点，以前当龙套的时候，不少导演就因此指着他的鼻子骂“用你丫的简直是一场灾难”； ——但他也没法子，要说他自己平时在生活中其实是一个挺腼腆的人，但一到镜头前，反而很放得开，各种想法更是有如尿崩，不发不快…… “小明，你的表演方式，有点儿问题！” 导演先生的话很直接，让周启明既意外又有些不舒服。 咦，居然不是我过于“活泼”的问题？ 表演方式？这不是你要求的吗？还有什么问题？ 不过，周启明虽然情商不高，但不至于为零，对于一位连续票房大爆的超级新锐导演的指导，他还是很愿意听的。 ——哪怕这些指导可能并不好听。 所以，周启明便没有任何反驳，直接摆出了一副认真恭听的表情。 这似乎让导演先生很满意—— “看得出来，伱在表演时，刻意往荒诞浮夸的风格上靠拢——这部电影的整体风格确实如此，你理解的没有错。” 王维先是称赞了他一句， “但是——” 果然有“但是”——周启明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你并不能因为因为影片整体上带有荒诞风，就把自己的表演也往上面靠。” “嗯？我现在这样向电影的整体风格倾斜，有什么不对吗？”周启明还是忍不住反驳了。 正如给他授课的表演老师说的，喜剧是功利性艺术，喜剧演员的判断标准也是有极强功利性的—— 你演的很入味，你台词功底很好，你长得很帅，你从不用替身，你人物很立体，但你这个戏不好笑……那你的表演就是失败的。 这种功利性要求下，他这个主演，无形中承担了更多的压力；而既然电影的笑点在于荒诞浮夸，他将这一点演绎到极致，难道不是该鼓励的吗？ “问题在于，过犹不及。” 王维给出了答案。 “过犹不及？” “对。这部电影里几乎所有角色都有点疯疯癫癫的，这没有问题。但一部电影就像兵法的要求一样，以正合，以奇胜。如果其他的角色是尽可能的外放，那你这个主角，就要反过来有一定的内敛。” “内敛？也就是说，要控制疯癫的分寸和度？”周启明若有所思。 他的领悟让王维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喜剧并不是闹剧，真正优秀的喜剧骨子里其实都是蛮严肃的。” 顿了顿，他接着道：“表演的本质就是生活——演员们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即使最有喜感的角色，也是在非常认真地生活着，只不过他们是执着于自己的世界观里。” “你要知道，惹人发笑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夸张动作或语言本身，而是源于内心执著与所处环境的不协调感——无论周边环境如何改变，人物的执著也绝不改变，行为就会显得怪诞滑稽，符合行为逻辑却不符合观众生活常理的喜剧效果就出来了。” “那么你这个角色的执著，或者说不协调感，是什么？” 周启明脱口而出：“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对，就是电影里这句台词，透着喜感，但也泛着愁绪。正如唐母的问题——你唐伯虎有八个老婆，享尽齐人福，应该是世界上快乐的人了，不是吗？” 但周启明知道，并不是的——唐伯虎欢乐的外表下藏着的空虚寂寞冷，谁人能懂呢？ 王维用手点了点他：“有一种喜剧是胡说八道，比如……好吧，太多了。” “有一种喜剧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比如《夏洛特烦恼》；” “而你的喜剧，要做到你真的很正经，观众却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 严肃而认真的在做一件令人笑的事，而不是疯癫荒诞到天边，这才是比较成熟的“无厘头”。 听到现在，周启明也彻底明白了。 不得不承认，导演先生对电影整体的看法，比他对单纯一个角色的理解，又要更深刻一些。 “相比于我在笑点上一套一套的想法，导演是直接走进喜剧的内核；大牌导演就是大牌导演，比我想的要全面的多！” 他心中感叹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不禁庆幸能被王维挑中，跟着他拍电影。 虽然不是他的初衷，但他现在也知道了，自己在喜剧上是真的有天赋。 而身为一个喜剧演员，他知道绝大部分人对喜剧演员的看法——除了荒诞的情节、夸张的肢体和嘻闹的对白，你们还会什么？ 周启明不奢望自己能打破这些固有印象，但他希望对自己的作品有所追求，让人们在自己的喜剧当中，能得到一些固有印象之外的共鸣。 而只要有追求，就会不可避免的变得严肃与认真。 如果换一个导演，恐怕只会说，“严肃和认真？喜剧需要这玩意儿吗？只要搞笑，或者更搞笑就行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问题，金字塔尖都是难爬的，如果不是想做最好的喜剧，有搞笑就够了。 庆幸的是，王维可能这辈子只拍这一部喜剧——他不吃回头草的爱好现在人尽皆知——但他没有放弃爬金字塔尖。 只是，有一点周启明想不明白—— “这才拍了几天，他就能看出我的表演方式和电影整体不协调了？” 要知道，像这种“过犹不及”的不协调，很多导演，起码要拍到一半，甚至要等成片出来后，才能有所发现。 而有些，甚至要等到上映后被影评人点出来，才发现问题。 毕竟，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自纠自错，也不会有“当局者迷”这句话了。 对于这个疑问，周启明不敢直接问导演，但又着实好奇，于是再次找上了副导演。 副导演反而见怪不怪地呵呵一笑：“胸有成片你知道吗？导演在开拍前，整部片子就已经在他脑海里成形了，对比着拍，哪里不对劲，不是一目了然吗？” 周启明听的一呆。 卧槽，“胸有成片”难道不是一个形容吗？这种神人真的存在啊！ 一时间，周启明对导演高山仰止起来。 …… 手残+懒癌，没救了~~~ (本章完) 第196章 妹儿啊，我真嫉妒你 同样需要控制分寸的角色，还有女主谢锦。 ——话说女主一角终究还是落在沈贞仪的老同学身上。 谢锦是那种一搭眼，就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女生，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 但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生，在女主角的试镜中同时展现了最正统式的表演和最外放的表演，让王维也不禁感慨，小贞那一届中艺表演系堪称卧虎藏龙。 这也让他想起了原著中的巩皇。 巩皇够不够美，见仁见智，但是她在原著里无法融入周氏电影世界是显而易见的，相比于一众亮眼的配角，她的笑点输出几乎为零。 当然，很多人认为这不是什么问题，或者说，根本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因为整部片子里她是始终端着，却在一群插科打诨的活宝裹挟下，制造了一种反差——她的“一本正经”，衬托出了其他人的荒诞不经，有种莫名的喜感。 这不能说没有道理，哪怕是无心插柳，毕竟能自圆其说。 而且，大家也无从假设，如果巩皇也像其他演员一样疯起来，整部戏真的会更好看吗？ ——王维能够假设。 巩皇是个好演员吗？废话，她当然是的。 说她没演技没人会答应的。 但她整个人与剧情剥离，也是事实——在星爷灵动夸张的表演风格衬托下，她有点像是一个木偶，两人大部分时间看上去就是不搭。 这无关演技，用后世更时髦的说法来形容，就是两人“不具有cp感”。 这也成了王维挑选女主角的一个参考，谢锦之所以中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在对手戏中能跟得上周启明搞怪的节奏，颇有cp感。 问题来了，与此同时，还能不能兼顾反差人设呢？ 王维觉得可以一试，而落点就在谢锦身上。 所以在点拨周启明之后，他又把谢锦叫到面前—— “小谢，你的角色也要做一下调整，某种程度上，你的新角色是最难演的。” “怎么说！？” 这话却是让谢锦好奇起来。 虽然还没有正式拍她的戏份，但是她看得出来，这部电影最大的核心磁场是男主角周启明，她这个女主很难有个人风格表现。 但现在，导演说她的戏份比男主角还要难，一下子让谢锦来了兴趣。 王维直接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一方面，你作为电影中的女主角，是需要和其他女性角色区分开来的——从作派上，唐伯虎的老婆个个发神经，秋香必须相对正派，才能让其喜欢有合理性。” 谢锦点了点头。 “但另一方面，伱又要融入整体氛围，不能太端着，像在不同的时空里自说自话，所以，你最合适的表演方式，应该是——” “亦庄亦谐！” 亦庄亦谐？ 谢锦终于明白导演为什么说她的角色最难演了。 “亦庄亦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是非常难的，因为“庄”容易显得“装”、“谐”也容易变成“邪”，二者都必须拿捏得好。 “所以，我在需要端着的时候，不能过于闹，要端庄大气；在需要活泼的时候，又要表现出特有的俏皮劲儿……对分寸的把握方面，就需要特别的精细了。”谢锦喃喃道。 “没错！” 王维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如此一来，女主的人物特点更加鲜明了，而且，还考虑到了她本身的性格特征—— 谢锦是大小姐出身，对于装淑女是轻车熟路的，偏偏她性格大大咧咧，很有点“寓谐于庄”的意味。 所以，对于这一波新人设的调整，谢锦是服气的。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没等她想明白，调整戏份，重新开拍后，针对两位主演的调整开始展露效果—— 周启明依然是各种奇思妙想，但随着拍摄的进行，少了刻意添加的荒诞；还是能让人捧腹大笑，但表演得相当自然。 在他的“控场”下，其他演员尽情突出个性，再小的角色都有闪光一刻，再短的出境都让人过目不忘。 而谢锦尽管一开始ng多次，但在导演的耐心调教下，也慢慢将“秋香”一面要正儿八经、一面又能释放出活泼俏皮的个性演得活灵活现。 这让她在与男主角的对手戏中存在感大增——虽然还是花瓶，却是一个很有存在感的花瓶。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故事结构，还是角色之间的设定，都井然有序。 谢锦也越拍越相信，《唐伯虎点秋香》会成为一部非常成功的电影，而自己参与这部电影的拍摄是正确的。 实际上，这也不只是谢锦一个人的想法。 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目前都处于士气与信心持续增长的阶段。 ——无他，仅仅是因为大家看到了成功的希望而已。 片场拍摄的片段虽然杂乱无章，且没有经过剪辑和制作，但稍微懂行的人还是能看出，在导演的指导下，演员们的表演越来越好了。 而不少的片段，即使不融入电影剧情中去，独立来看，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这个“有意思”，不仅仅是好笑。 ——譬如当唐伯虎在放声狂笑，很多人也跟着笑，但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一种悲悯在心底挥之不去。 这种情况，是剧组所有人都有体会的。 诚然，没有人怀疑王维的片子会不成功，哪怕是拍一部“风格极其别致”的喜剧，挂上他的名，票房大卖是可以预见的。 但很显然，成功的电影，和经典的电影，那是两种等级的作品。 有了这种认识，自然而然的，大家的信心更加足了；而全体成员的信心充足，又会让一部电影的成功率要远远高出不少。 沈贞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前来客串的。 …… “妹儿啊，我真嫉妒你！” 一看到沈贞仪，谢锦作咬牙切齿状表示“欢迎”。 沈贞仪：“？” “看到你我才反应过来，导演对我角色设定的调整，那种既矛盾又统一的要求，可不就是以你为原型去设计的吗？”谢锦“愤愤不平”道。 要知道，沈贞仪最为人称道的一个特点是，明明是一些很矛盾的气质，譬如优雅与活泼、柔弱与坚韧，却能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所以，我很怀疑，你家那口子是不是所有的电影女主角都是以你为参考原型的，或者说，所有的女主角都是为你而留的。”谢锦翻了个白眼。 “很有可能哦，她家那口子干得出这样的事。”一边的女配朱敏也点头附和着。 ——很巧合的，中艺87届三小花，齐齐在同一个剧组聚首了。 沈贞仪就故意挑眉，作霸气状：“你们知道的，本宫的咖位不允许乱接戏，留了也是白留；不过，我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谢锦和朱敏对视一眼。 这是在炫耀吧！ 这绝对是在炫耀吧！ 然后她们毫不留情地探出手掐了她一把，“你这见色忘友的女人，太伤姐们的心了！” 沈贞仪连忙举手求饶：“我不是我没有，我愿意为姐们两肋插刀，色是什么，要你们就拿去。” “呸！” “渣女啊渣女！” 一番笑闹之后，几人有段时间没见的生疏消失了。 虽然谢锦和朱敏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毕竟，两年多以前，大家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现在，已然物是人非。 谢锦和朱敏已经比大多数女星幸运了，出道两三年就已经是崭露头角的小明星了； 可是，和已经昂然踏入一线女星行列，扬名国际的老同学相比，要说心中一点儿都不嫉妒，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们也知道，沈贞仪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 别的不说，背后有王维这样一位导演的扶持，就足以被称为娱乐圈最幸运的女孩了。 要说王维这个名字，对于演员们的吸引力大不大，谢锦以前没有亲身体会不好说，现在可以肯定道，那是毋庸置疑的。 在所有的前途无限的导演中，王维是最会调教演员演技的——谢锦现在对于“亦庄亦谐”的表演风格，是越来越有心得了，她甚至觉得，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戏路； 而在所有擅长指导演员的导演中，王维又是最能捧红人的； 在所有能捧红人的导演中，他又是最会赚钱的…… 这样一位能指导演技，又能捧人，拍了电影还能赚大钱的导演，却独属于老姐妹，那真是……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谢锦兀自感慨道。 “少来，老谢，你的机会可一点也不少，在我面前说这话就很欠揍了。”朱敏却没有被她带歪，转头一脸艳羡加小讨好的样子，“妹儿，你以后带我就行，我给你当绿叶，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谢锦家里可是有人分管影视行业的，出道以来的主演机会可一点也不比沈贞仪差。 只是，要像沈贞仪这般两三部电影就大红大紫，不仅仅是资源的问题，还需要强运。 “好吧，我运气不行。”谢锦摸了摸下巴，同样转向沈贞仪，“妹啊，我也可以给你当绿叶，只要能沾沾运气，求带！” “闭嘴吧！这部戏中你们才是红花，我是求带的绿叶。”沈贞仪忍无可忍道。 对哦，被她一提醒，谢锦和朱敏精神一振。 前者是主角，就不用多说了； 哪怕是后者扮演的石榴姐，扮着最丑陋的妆容演着最蚀骨的风骚，即使是周启明，也忍不住吐槽她这个角色太抢戏。 这样的她们，对上客串的沈贞仪，还不是—— “碾压她！”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 二更会晚点~~~ (本章完) 第197章 拍什么喜剧，快去拍功夫片 “咔！” 沈贞仪一脸无奈，两姐们却乐得不轻。 万万没想到，“碾压”之言居然成了真——最不适应无厘头表演风格的主，是年轻一代中演技最好的沈贞仪。 她在电影里客串年轻的唐母，想要暗算夺命书生，却屡屡误伤唐父，实力演绎什么叫老娘坑“爹”。 这样的戏份自然算不上有什么难度，但是，沈贞仪反而没有了以往作品中那种收放自如的表演。 说得再直白点，她没有演好“疯癫”。 这倒也不奇怪，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很多能在喜剧上大放异彩的演员，当他们想要尝试其他类型，往往也能演好；而一个能演好其他类型的演员，却不一定能把握好喜剧的尺度。 总之，沈贞仪对于拓宽自己的戏路，又有了新的方向。 当然，客串的戏份毕竟有限，沈贞仪这种实力派，多试几次也找到了感觉，开始抛开以往的戏路。 然而…… “咔！” 副导演老徐无奈地喊了一声停。 “又怎么了！？” 好不容易找到感觉又被喊停，饶是沈贞仪也有些恼火。 她一回头，却见副导演指了指她不远处， “我知道小贞你有状态了，不过，我们的导演先生可能有些撑不住了。” 一下子，剧组的人哄堂大笑起来，即使本来有些恼怒的沈贞仪也忍俊不禁。 客串年轻唐父的，自然是王维了。 他在电影里的戏份，主要是打斗戏，用不了多少演技，唯一的挑战就是吊威亚。 因为不是什么太复杂的动作戏，加上王维本身有一点点功夫基础，当然是亲自上阵了。 结果，被沈贞仪ng了好几次后，他被吊着转得头晕眼花的，落地后差点一头栽倒，“暂时休息一会——太累了，我都快吐了。” 这尼玛，纯粹就是体力活了……难怪很多大明星脾气都不怎么好，即使王维不觉得自己暴躁，但也肯定，如果还不能尽快把该死的镜头拍完，他一定会有发脾气的冲动。 戏里戏外都坑他一脸的沈贞仪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吧，是我的错。” 王维摇了摇头，揽住沈贞仪的肩膀把头放了上去，“有点晕眩，让我靠着你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亲昵的一幕，让想过来“嘲笑”沈贞仪的两姐们都止步了。 “看看这俩。”朱敏以欣慰、羡慕的口吻啧啧地说道，又顶了谢锦一下，“真的是随处都能撒狗粮，过分！” 谢锦大气的一挥手：“这种顶级的男色当前，抱抱亲亲最重要，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论女流氓程度，她果然还是输给了大姐大。 然后又见剧组的摄影师挥着手，示意她们让开些，他扭动摄影机，把这一幕默默拍了下来。 俩女演员：“……” 这么公然吃瓜，真的好吗？ 另一边，沈贞仪没注意这些，而是在给王维演打戏支招：“手脚要协调，同时找好节奏，关键是把节奏和呼吸融为一体，就没有那么耗费体力了……” 演无厘头喜剧她不擅长，但一说到动作戏，这小妮子就支棱起来了。 不说她本来就敏捷的身手，单单是接下来的新片中，她有不少打戏，吊威亚的戏份也很多，早就开始展开了相应的练习。 反观王维，平时锻炼归锻炼，真吊起威亚来，还是免不了吃力。 王维忍不住哀嚎：“你说有这么多替身在，我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沈贞仪轻轻地揪了揪他的耳朵，“伱这客串才几个镜头啊，还要用替身，干脆换个人好了。” 说罢看到苦着脸的王维，又笑着揉揉他的耳朵：“好了，我们都调整一下状态，这次争取一条过，mua！” 事实证明，一个吻并没有给他注入什么爱情的魔力，直接让他大发神威什么的。 等到俩人客串的戏份终于拍完，王维被威亚吊得腰都快直不起来。 不过，稍缓过气来，他淡定地安慰接下来要吊威亚的周启明：“打戏也就那样嘛，一点也不难，小明你可以的。” 周启明：“……” 港真，如果导演你不是一边揉着腰一边龇牙咧嘴，我还真就信了！ 当然，腹诽归腹诽，周启明并没有拒绝亲自上阵吊威亚。 替身和真人的表演效果肯定是有差距的，除了一些危险场景的话，如果演员本身能完成所有的动作场面，效果肯定会更好——周启明甚至认为，替身只是大明星们懒惰的产物而已。 何况，他为了演好角色，虽然没有功夫基础，但是提前进组学习了武术……好吧，是如何演好武术。 《唐》的武术指导小组就是由挖自唐一公团队的程棋东带队，他丰富的武指经验，让周启明获益匪浅。 首先拍的是低难度的“人体泼墨作画”。 ——整套动作设计将武术与传统书画结合起来，气势潇洒、神采飘逸，个中想象力，即使是武指大佬程棋东，都为之赞叹不已。 不过，虽然这样的作画方式既轻松又有喜感，像是在玩耍一样妙趣横生，但拍摄起来一点也不“妙趣”。 实际拍摄过程十分缓慢，“唐伯虎”以手中的毛笔牵引着“祝枝山”的人体，时而腾空时而落地，是道具组用威亚一点一点地吊着两人摆弄出来，后期还得通过剪辑和加速播放，才富有冲击力。 单单是拍这一番激烈的“搏斗”，剧组就花了整整一天，最后，周启明毫不意外的全身肌肉已经酸疼得厉害了。 饶是如此，程棋东对他的“打戏”表现只能说中规中矩，反而是王维这个导演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 这家伙在动作设计上非常有自己的一套！ 要知道，华娱圈连带好莱坞都算上，就没有几个导演不是把动作设计全交予动作指导的，打戏想要拍的好看，一般来说全都要看幕后的动作指导。 但王维不是，他在这方面很有想法。 一般来说，拍动作戏画面感非常重要。 而如何拍好，跟动作的形态、人的肢体、构图，还有力度力学有关，这是综合的一个考量。 譬如说，拍打戏时只有一个角度是最佳的，拍出的画面是最有力度的。 大部分剧组一般采取多角度拍摄，后期剪辑再选出一个最好的版本。 《唐》剧组倒也不例外，但程棋东敏锐地注意到，王维关注的第一角度，不说每次都中，但十次中起码有六七次是那个最佳拍摄角度。 再想到无论是“人体作画”的“搏斗”，还是最后唐伯虎大战夺命书生的段落，他都贡献了很不错的创意…… 有创意，还会拍，程棋东看向王维的目光不免带上一点恨铁不成钢—— 你丫的拍什么喜剧呀，这么好的天赋，快去拍功夫片吧！ …… 二更虽迟但到~~~ (本章完) 第198章 下马威来了 虽然程棋东一提起武打设计，就亢奋到不行，恨不得马上开拍最后的决斗场面，然后撺掇王维去拍功夫片。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一来，因为场景问题，唐府的镜头要集中拍摄； 二来，王维需要离开剧组一段时间。 ——因为敦煌今年最后一部上映的片子，《心迷宫》，正式杀青了。 作为制片人之一，王维少不得要过去掌掌眼。 当然，《唐》剧组不会因此而停摆，因为王维在离开之前，已经提前挑选好了一些比较好控制的镜头，交给副导演老徐监督拍摄。 ——老徐虽然没有当过正牌导演，但毕竟做了很久的副导演，经验丰富，所以临时撑起剧组一点问题也没有。 …… “拍得还不错！” 马不停蹄地赶回敦煌后，王维一头钻进了剪辑室。 良久，在剪辑室中看完全部胶片后，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于导虽然拍片快，但确实擅长执导悬疑片，有能力玩转多线性、三段式的环形叙事方式，讲好一个故事。” “嗯，在一些叙事和节奏把握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好在，这些都可以通过后期剪辑补救。” 导演于振峰闻言精神大振：“那就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王维很想说“是的”，但是，当看到王传启也出现在剪辑室，还严肃着一张脸，王维就知道，有没有问题，还真不好说。 ——要知道，老王同志已经开始着眼大局，而不太关注某部片子的具体宣发工作，要说他是专程为了《心迷宫》而来，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走出剪辑室避开剧组后，老王的脸彻底垮掉了， “《心迷宫》的营销宣传变成了一个大问题，我们在宣传渠道上被五大卡了！” 王维闻言深吸一口气，道：“终于来了！” “是啊，终于来了！”老王也点点头，同样来了一句。 “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王维平复了一下语气，淡淡的问道。 “目前主要是电视广告。我们的营销部去各大电视台洽谈投放广告时，看中的时段，要么是被推诿了事，要么是被报出平时两三倍的价格……这么统一的回应，真相只有一个——五大对于和我们周旋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老王一边在心里亲切地问候对方祖宗，一边言简意赅地交代来龙去脉，竟是分毫不耽误。 “嘶……”王维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还真敢开价啊，这是瞅准吃定我们了呗！” 老王却是苦笑。 问题是，敦煌在短时间内，可不就是被人家吃定了吗？ 要知道，观众进电影院一般就三种情况—— 主动情况是看到电影宣传觉得感兴趣，进影院观看； 被动情况是听亲朋好友说某部影片很好看，于是去看； 还有一种是刚需要看电影，选择听说过的印象还不错的影片。 可以看出，后两者都是靠口碑，而在这个电影放映周期越来越短的时代，口碑快速扩散的前提是大规模宣发。 而接触潜在电影观众最有效的媒体是什么？ 虽然王维无限看好互联网，但在当下，答案有且只有一个——电视网。 全国电视网加上地方电视台，不管哪一天，都可以拿广告铺天盖地的朝全国观众进行大轰炸。 由此，华娱圈每年花了四五十亿打电视广告，其中四分之三花在五大旗下的电视网。 这就很令人蛋疼了。 《心迷宫》是一部好电影吗？ 毫无疑问。 尤其是相比于原作穷得令人发指的剧组，于振峰执导的《心迷宫》，不敢说是多大制作，但基本预算还是充足的。 ——顺带说一句，王维对于原作导演是佩服得不行，170万的成本啊，还不到“一爽”，竟然包含了演员预算、设备、工作人员的薪酬还有差旅、住宿等等，还拍出了一部像模像样的片子，真的是“抠钱有道”！ 当然，近乎av的画质，制作得一塌糊涂的道具，处处布景体现出的廉价质感，都影响了其票房的提升。 敦煌版《心迷宫》在这一点上完胜原作，但是还真未必能复制原作的口碑推动之路。 ——且不说原作最后的票房相比于口碑来说相当不理想，只说现在又不是人手一台智能手机的年代，复制毛线啊！ 是，敦煌是组建了一支小有规模的互联网“水军”，但如果纯靠他们传播口碑，作用也有限——观众基数得足以让你发动“口碑推动”这一技能啊，如果没几个人知道这部电影，“水军”太容易“裸泳”了。 所谓步子大了容易扯到那啥，所以敦煌在视互联网营销为未来核心能力的同时，投放在传统媒体渠道上的广告费也与日俱增。 而现在，人家还不让你投了，或者说，想让你掏出更多。 “追加宣发预算是不可能追加的，现在这种情况更加不能追加了。”老王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王维没有反对。 诚然，哪怕是五大，也不可能无死角封杀敦煌，只要舍得大手笔砸钱，难不成电视台真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不去赚？ 但只有傻子才会无限追加预算，就像没有人会为了5000万的票房砸下去一个亿。 而《心迷宫》，坦白说，是好片，但远远没有达到“烧脑神作”的高度，想要达到敦煌今年另一部悬疑片《羔羊》的高度，无异于天方夜谭。 足足两三分钟的沉闷。 老王突然冷笑了一下，道：“这就是下马威啊！” 王维也撇撇嘴，目光有些冷。 是的，这就是下马威！ 到了这一步，五大想要吞下敦煌或想要围剿敦煌的事实，几乎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五大压根不用搞什么大张旗鼓的封杀——如果是反倒轻松了，少不得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垄断官司——他们就是在伱选择媒介和渠道投放时，卡一下，就展示了他们的底蕴，以及提醒敦煌看看自己有多少分量，好心甘情愿倚之为靠山。 而这也意味着，如沐春风的拉拢阶段过去了，后面将是“给点颜色看看”的阶段。 “那就来吧，我也想看看，敦煌现在有几分分量了！” …… 这章是顶着近38°c的病体码的，2000字码了足足……四个小时，浑身酸软了，先介吧，有错别字明天再修~~~ (本章完) 第199章 死定了与还可以拯救一下 “如果敦煌倒下，那真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东部影业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候迈喜不自胜道。 “就算还没有彻底倒下，我们也已经渔翁得利了。” 新生代三大导演之一的宋之诚，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候迈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因为自五月以来，或更准确点，自《沉默的羔羊》上映以来，宋之诚一直是绷着脸的。 候迈能理解他的心情。 本来嘛，之前大言不惭地说只有他才是将沈贞仪捧上影后之位的最佳人选，然后，震撼世界的《羔羊》就来了。 哪怕是一部惊悚片，也没有影响沈贞仪一跃成为明年天马奖影后的头号种子选手。 尽管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说那是运气，但事实就是，宋之诚眼看着要被打脸了。 没有人喜欢被打脸，而只要颁奖典礼还未结束，一切都算不上尘埃落定。 所以，东部影业正要好好运作宋之诚的冲奖新片《阳光灿烂》，却突然天降大饼—— 《阳光灿烂》的档期是12月13日，与《心迷宫》的档期只相差八天。 当然，这不是专门冲着敦煌来的，毕竟，国内电影市场的火热程度在那里摆着呢，哪一周不上映几部新电影？隔开八天，已经是相互留出一定的独享档期了。 然后，《心迷宫》被针对了，空出来的资源可不就让前后档期的影片受益了么？ 反正，候迈在得知敦煌被卡之后，立即行动起来，抢到了不少宣传资源，更妙的是，这并没有多花多少预算。 没有人不喜欢捡漏，更何况《阳光灿烂》这种冲奖影片，选择在年底上映，就是为了离天马奖投票的时间近一点，好给评委们留下深刻印象；而加大宣传，同样是加深印象的一个绝佳手段。 如果不是竞争关系，候迈他们都想给敦煌送上一个“大好人”的帽子了。 当然，这并不影响候迈期待这个“大好人”彻底倒下，好让他分一杯羹。 ——他现在已经跳出了一部影片的得失，而放眼更长远的未来。 “不管敦煌是扛不住破产，还是被五大拿下，我们东部影业都有机会咬上一口。”候迈仿佛预见到了美好的未来，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正如他所说，如果敦煌扛不住，那就不用多说了，旗下各部门，譬如3d动画部门，肯定会引发五大的争抢，东部影业这样的二三线影视公司，也能趁乱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部分。 而如果敦煌屈服了，被五大纳入麾下，也没关系，别的不说，敦煌手里掌握的完整的国内发行网络，对于五大来说肯定是多余的。 但这对于东部影业是一块有无限诱惑力的大蛋糕啊——虽然后者也有自己的发行网络，但相比于敦煌建设了几十年的成果，还是相形见绌。 这让候迈的内心更是火热，看着敦煌，简直就像看着一盘即将被分食的肥肉。 “这一切的前提，是敦煌扛不住吧。如果敦煌扛住了呢？毕竟，敦煌出品的作品，口碑都有目共睹……”宋之诚幽幽插了一句。 “扛住五大的打压？” 候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可能的，被五大在宣传渠道上卡脖子，对于任何一家二三线影视公司来说，都是致命伤！” 口碑好也没用。 说到底，除了个别喜欢多刷的人，大部分人只能为一部电影贡献一张电影票。 这就意味着，某种角度上，电影其实是个一锤子买卖。 只要花钱看完，那无论观众对电影评价如何，他个人对电影票房的贡献，基本都不会改变了。 而口碑这个东西，确实是随着电影上映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变得准确的。 ——上映的前期，还能花钱刷一波好评。可等到口碑评价逐渐发酵，自己刷的好评就逐渐没用了。 问题是，到了这时，电影的放映周期一般也进入了尾声，票房成绩受口碑的影响也小了。 所以，现在大家的做法都是，通过大规模宣传，早早让可能的目标观众走进电影院，让票房收入在短期内爆发出来。 “除非敦煌低头，否则这条路子他们走不通了呀，这样一来，该爆的票房，爆不出来；原本能通过票房回本的片子，都亏了；而票房收入又会影响到后期的版权收入……一旦进入恶性循环，就算家大业大如五大，又能扛多久？” “除非敦煌以后从不失手，从不拍烂片，在五大的打压下依然不断回血，才有破局的可能性，但，这怎么可能呢？” 候迈浑不在意地一摆手笑道。 宋之诚等他说完了，才又忽然开口道：“老侯，你就没想想，要是五大把这一招用在东部影业上，怎么办？” 候迈又是一愣，笑声停下。 他扭头看向宋之诚，顿了顿，旋即一笑，“你要说我有没有兔死狐悲之感，多少有点吧。” “五大今天能这样针对敦煌，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任何一个后起之秀，谁不心底发凉？” “只是……”候迈语带憧憬道，“如果东部影业有一天能发展到被五大一致打压的程度，好像也值了。” 想想敦煌今年的电影票房市场占有率，宋之诚也无话可说。 候迈停止憧憬，大手一挥道：“总之，敦煌死定了，无非是早死早超生还是苟延残喘的问题，我会一直盯着它，直到它倒下的那一刻！” …… 同样的话题，在同样的时间，发生在了天空院线的董事长办公室。 除了董事长，还有两位副总裁，以及看片部的负责人林永强，都在。 见人已经到齐，董事长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说说，敦煌与五大开战的情况，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其中一位副总裁还道：“与其说是开战，不如说是一边倒的打压。” “这不重要。”董事长摇了摇头，道：“重要的是，我们要不要因此调整与敦煌的合作关系！” 好吧，大家都明白，为什么这个问题要专门提出来讨论。 因为过去几年，天空院线和敦煌都合作的很愉快——敦煌多给拷贝，天空院线也多给排片，而事实证明，双方也的确是共赢。 所以，对于与敦煌加强合作，此前大家是一致投赞成票的。 别管现在国内的电影票房市场乍一看怎么热闹，身为国内第二大院线的管理者，他们心里无比清楚，除非是像《夏洛》、《羔羊》，或者像暑期档三部爆款一样，在他们的上映期，尤其是上映初期，那票卖的，就跟被抢了似的！ 否则的话，绝大部分时候，电影院里其实都是空空荡荡！ 尤其是在淡季，绝大部分上映的电影，上座率能超过30%，就算卖座了！ 而敦煌出品的片子，就少有上座率低于30%的，这样的影视公司，如果不想办法绑紧一点，一定是跟钱有仇。 不过，当敦煌与五大形成了对立关系，变数就出现了。 说到底，大家都是生意人嘛，关系神马的都是表皮。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刚刚打到头破血流的人，一样可以马上就手拉手吃着火锅唱着歌； 同样的，只要利益不够，交情再好也是白搭，说这一秒翻脸就绝对不会拖到下一秒。 故而，说白了，他们要讨论的，其实就是敦煌还能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 大家都在沉吟，董事长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最后点名道：“老林，你先说说。”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放到林永强身上。 谁都知道，林永强一直主张给这敦煌的电影多上画布、多排场次，因为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无形之中，他在关于敦煌的事情上，似乎是有了更多的发言权。 林永强也没有一上来就给出结论，而是不疾不徐道：“我提前看了敦煌《心迷宫》的初剪，不愧是敦煌出品，我认为其国内票房预期起码在两亿以上。” “嘶，又是一部小黑马。”其他几人倒吸了一口气。 没有人怀疑林永强的眼光，毕竟有无数的事实证明其精准性。 “当然，这是在宣传方面不拉跨的前提下，如果没有足够的宣传，这部缺乏大牌明星和大场面的片子，能发挥出多少潜力，我也说不好了。” 说到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显然是在为一部好片因为这种原因折戟而感到可惜。 “那就没啥好说了呀，按照惯例，敦煌能营造起多大的声势，就给他们安排多少的排片，没必要再给优待了吧？”一位副总裁当即道。 林永强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话语一转道：“我觉得吧，这王维，算是一号奇人！甚至是一号神人！” “哦？”其他几人来兴趣了。 “我不知道他从不失手的纪录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但如果大家看过相应的观众问卷调查报告，就知道，王维本人，已经成了他作品吸引观众的一个重要因素。”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票房失败过的新兴商业片大导，他在观众们心目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的，我不认为五大掐着敦煌的宣传渠道，就能完全将他压下来。” 刚才那位副总裁马上就反驳了：“可是，我们有必要为了一个人对上五大吗？何况，王维一个人能拍多少片子，一年一部都算逆天了。” 嗯，这倒是个问题，而且还是严重的问题。 前者还好说，“对上五大”的说法肯定是夸张了。 毕竟，在院线和制片厂分离的大背景下，处在产业下游的院线公司，天然就是影视公司的祖宗，只听说过某个院线卡着不给某部片子排片，还真是没有听说过某部片子坚决不允许某个院线放映的！ 片子拍出来了，谁不想要高票房？而想要高票房，还不得指望院线给伱往外卖？能多一块画布是一块画布，哪怕偶有小过节，又有哪家制片厂敢真的得罪院线方？ 就算牌子大到五大这个级别，顶天了也就是大家互惠互利的关系，彼此的关系没那么容易就崩坏的。 关键是敦煌这边的产出能力能不能保证。 林永强依然保持着平静的口吻：“就目前收到的消息而言，敦煌明年至少有五六部电影上映，而大部分是王维编剧——此前他编剧的电影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觉得，就算宣传上充满了变数，出现一两匹黑马，一点也不奇怪。” 顿了顿，他郑重地补充了一句：“事实上，加上王维，敦煌一年如果稳稳有两部大卖电影的话，即使是五大全力打压，我也很怀疑是谁首先撑不住。” 力的作用从来都是相互的，大家只看到敦煌同时对上五个庞然大物，就觉得前者毫无胜算，却从没关注五大会付出什么代价。 当然，你也可以拿承受能力来说事，但正如林永强所说，敦煌只要保住一口底气在，它的承受能力就远超人们想象。 “何况……”林永强少见地有些锐利道，“真让五大顺顺利利将敦煌吞下，对于我们院线方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这个角度，让其他几人都是眼神一凝。 乍一听貌似杞人忧天——敦煌不管被五大哪家吞并，拍出的电影还不是要经过他们院线“变现”，有什么影响？ 但在座几人都是行业老手，也都知道，目前院线和制片方的分账比例有相对的标准可循，是建立在一种“势均力敌”之上的。 而如果制片方冒出一个强势方——譬如五大之一+敦煌——完全有可能要求进一步提高分账比例，甚至附加更多的条件。 比如要把他们的片子作为影院唯一的“最佳影片”来宣传至少多长时间，或者必须在其最大的放映厅里放映至少多长时间——这又不是没有先例。 这样想想都觉得窝火—— 答应吧，相当于为制片方白打工；不答应吧，人家完全可以拿去其它的院线多加排片，反正不愁观众不爱看！而自家院线必将错过大热门的电影，丢掉市场占有率！ 话已至此，董事长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敦煌还可以拯救一下？” 即使此前倾向于反对意见的副总裁，现在也不吭声了。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回答了。 “不知道敦煌有没有想到会有来自院线方的援助。”董事长自嘲地笑笑，因为他此前是倾向于袖手旁观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了雪中送炭。 他再一次点名与敦煌人事最熟的林永强， “既然是雪中送炭，那就要送到心窝上，老林，你亲自往敦煌跑一趟，告诉他们，这趟浑水，我们天空院线趟了！” …… 不知是不是阳了（手头没有自测试纸），但发热之后是咽喉痛，身体乏力，太难受了，大家还是多注意身体吧~~~ (本章完) 第200章 路都是被逼出来的 天空院线的援手，还真的是意外之喜！ 别的不说，他们利用场次间隔的空档替《心迷宫》打广告，或者将门厅海报的主要位置留给敦煌，就给这部片子争取到了不少曝光。 当然，这是要花钱的。 但敦煌缺的是钱吗？不是的，敦煌缺的是宣传渠道。 更何况，作为院线的重点推介影片，一般会获得其在排片上的倾斜——无论哪一样，对于同时被五大针对的敦煌来说，都是雪中送炭！ 而对比几年前敦煌无人声援的窘境，王维等人都明白，天空院线之所以愿意趟浑水，答案只有一个——敦煌展现出了价值。 起码，展现出了宁可让五大不开心一下，也要维持合作的价值。 这让王维等人惊喜之余，又不免警钟长鸣——如果不能继续展示价值，别说形成真正的“攻守同盟”了，下一部片子立刻打回原形也说不准。 所以，单纯的院线援手，远不及敦煌自己破局来的重要。 是的，破局！ 虽然五大的针对来得有点猝不及防，但作为一个处于上升期的团队，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跃跃欲试地想着如何破局。 而且，还真的找到了方向。 “现在的状况是，因为在媒体上被卡脖子，我们只能采取见缝插针式的宣传，没能形成规模的宣传攻势，哪怕有天空院线的援手，局势对于我们也相当不利，大家有什么看法？” 在他的办公室里，王传启用咬着牙的声音问道。 办公室里除了王维，还有宣发部几名干将。 他们也知道，老板的怒火是冲着五大去的，但如果没有一点办法，弄不好就“引火烧身”了。 好在他们也是有备而来。 几位干将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觉得，《心迷宫》这部片子，既然在一二线票仓受阻，不妨把突破口放在三四五线市场上！” 此言一出，在思考着什么的王维也坐直了身子。 这观点倒是有点新鲜。 这几年，三四五线城市商业地产建设逐渐升温，影院也随之向三四五线城市急速扩张。 非一线城市银幕总数的持续增长和影市规模的扩大，发挥着相互促进的作用，更多的影院让更多人走进影院，更多人走进影院又刺激建设更多影院。 而且，三四五线人群相较一二线拥有更多的娱乐休闲时间，让这块市场的潜力被进一步放大。 事实上，业内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大家都认为这个市场依然需要培育，票仓主力肯定还是在一二线城市。 敦煌反而走在了前面，在《天才枪手》后，针对三四五线城市的渠道下沉，就一直在进行。 “我们的人手遍布三四五线城市，不把观众当做数据一般的存在，而是真实地去与他们交谈，和院线方交谈；虽然时间太短，很难单独用三四五线这样的范畴去总结出一条市场规律，但有些特征是可以总结的。” 另一个面色黝黑，像是整天在外奔波的人接话道：“三四五线观众有着与一二线观众相同的爆点，只要影片质量过硬，爆款到哪里都是爆款，但他们又隐约透露出自己独特的文化品位。” “总的来说，就是三四五线观众更青睐于接地气的题材，譬如《夏洛》和《羔羊》，前者在三四五线城市票房比重明显高于后者。” “有此前的成绩打底，加上《心迷宫》又是一部少有的将镜头对准闭塞的农村、小县城的片子，我们完全可以以不低于30%的排片去跟当地院线谈路演合作。” 越是小的城市，对看电影的需求越强烈，受到路演宣传和物料的影响就越大。 只是，剧组就要跑断腿了。 而对此，无论是老王还是王维，眼也不眨——反正又不是他们去跑。 他们还建议，在电影海报上要把王维这个编剧也放上去，据说他这张脸在次线级城市能起到不错的号召效果。 王维自无不可。 卖个脸而已，如果光靠卖脸，就能赚取成百上千万利润，别说卖脸了，就算卖身……呃，好吧，卖身就算了。 最后一人补充道：“主打三四五线城市还有一个好处，当地一般没几家院线，我们的排片提上去了，观众也没有更多选择，大大降低了大众媒体宣传不足的影响。” “理想一点的话，单靠三四五线城市就获得了不错的票房，等口碑发酵，没准还能反过来包围一二线城市，那路就全走通了！” 这番畅想，让王维和老王都不禁为之侧目。 好家伙，真敢想！ 要知道，此前还真没有电影靠三四五线市场起飞的先例——好吧，此前三四五线市场也还没有如今的规模。 但是王维翻遍另一时空的记忆，好像也找不出成功案例。 不过，路不是都被逼出来的吗？ 要是敦煌在一二线票仓能顺顺利利打开局面，脑子进水了才跑到三四五线市场折腾。 从目前的角度看，哪怕有天空院线排片倾斜的拔高，《心迷宫》在一二线票仓的排片率也不容乐观——大部分院线的理由很充分，你都不宣传，没几个人知道有这部电影，多给排片也没用啊！ 这种情况下，选择三四五线城市作为突破口，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而且王维和老王很快都想到了另外一点——相比于一二线城市的主流媒体基本被五大掌控，三四五线城市的不少地方媒体，甚至有不鸟五大的。 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王维知道自己在这部片子上能做的有限，而且他也想顺便看一下，敦煌在没有“非常规buff”加持下的真实实力。 ——哪怕《心迷宫》有可能会变成葬品。 不对，不用“非常规buff”，这不是还有“常规buff”吗？ 就见王维当即拍板道：“那就按你们说的去干，如果走通了这条路，或者证明这条路能走通，不管《心迷宫》票房如何，你们部门今年的年终奖都翻倍！” 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比奖金更能鼓舞士气； 如果有，不妨把奖金翻倍。 不管老王如何瞪眼，王维这么一承诺，肉眼可见的，宣发部的士气值满格了。 …… (本章完) 第201章 出乎各方预料的票房 时间过得很快。 12月5日，由敦煌投资，于振峰导演执导的《心迷宫》在这一天上映了。 王维、沈贞仪等人在首映式上为其站台不说，两人还利用自己在业内的地位，邀请了不少明星来捧场。 而业内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也对这部片子的上映异乎寻常的重视。 对普通观众来说，就很是不解了—— 这样一部又不是大导演执导，又没有什么大明星的中小成本电影，有什么好关注的？ 这也不奇怪，敦煌与五大的暗战，业内人固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还没有闹至满城风雨的程度，与普通吃瓜人暂时无缘。 只有业内公司的高层才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重视这部片子，是要看看五大的打压威慑力度有多大，以及敦煌能否有一丝还手之力。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能为他们接下来的应对提供参考。 所以，哪怕是东部影业的老总候迈，也来参加了这部电影的首映，并趁机观察一下—— “目前看来，敦煌又出品了一部不错的电影啊！” 看着正在放映中的电影，候迈心情复杂。 这是一个颇具黑色幽默的故事：村长儿子失手杀了一个同乡，带着女友逃跑，当他想通后回村里自首时，这具尸体短短三天内已经先后被三家人争相认领…… 一具棺材，两条人命，三夜四天，五位凶手，九个秘密……你以为它是惊悚片，其实它黑色幽默；你看完想笑，却是笑不出来；看似离奇的故事，包裹着的是人性的真实。 特别是片尾，没有原作那行和谐的字幕，在村长和儿子的对视中黑幕，让人回味无穷。 “故事精巧、反转再反转、离奇却没有失去逻辑，这就有了黑马之姿啊！”候迈羡慕嫉妒恨地想道。 有王维这样一位会导更会编的导演，难怪五大都忍不下去了。 譬如宋之诚，同样是自编自导，但他写的剧本，一般只有他自己才能拍出那种味道。 由此可见王维那家伙有多变态，毫不夸张地说，得他一人，如得一剧本库，还全是精品的那种。 “好在他们现在杠上了，好在王维也不是什么软骨头，希望他们闹得两败俱伤才好。”候迈心中嘀咕着。 同时，他依据自己发行电影的经验，想估算一下这部片子的首日票房—— “如果能够在电影上映之前，就在电视和报纸等媒体上大规模宣传——像列举农村的一些荒诞现实案例——那一定能让观众们出于猎奇的心理，更加关注这部电影；排片再跟上，2000万首日票房应该是有可能的。” “但现在嘛，要声势没声势，要排片没排片，想要将其潜力挖掘干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首日票房，嗯，应该在800万左右吧。” 这部电影一看就知道投资不大，这样一估算，通过国内票房收回成本应该没太大问题，但是对于一部有黑马之姿的电影来说，无疑是重大失败了。 然而—— “首日票房1700多万！？” 第二天，看到《心迷宫》的票房报表，候迈觉得自己失算了！ 1700万的首映日票房，如果是一部商业大制作，那妥妥是扑街了； 然而，据候迈所知，《心迷宫》这部电影的制片成本，应该也就一千万元出头。 即使敦煌在宣传发行方面因为种种卡脖子，投入较多，估计总成本也很难超过三千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心迷宫》也许上映几天时间，就能通过国内票房收回成本了。 剩下的全是赚的。 更何况，这种中小成本悬疑片，还有另一个盈利大头——线下卖dvd。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并不需要票房有多高，单靠卖dvd就能大把大把搂钱了。 而如今《心迷宫》的票房成绩却相当不错，那敦煌肯定会更赚钱了。 而且利润比还会非常不错！ “为什么会这样呢？” 候迈茫然了。 1700万，比他按正常估算的2000万也没差多少了。 难道说，五大的联合打压，居然只值300万？ 还是说，“内容为王”将掀翻“渠道为王”，成为时代新的定律？ 候迈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固有认知露出了裂纹。 业内与他同感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疑惑，他们不解，他们不相信…… 但《心迷宫》周六2300万，周日1900万，首周合计近6000万的票房，却足以让他们直呼见鬼！ 殊不知，另一边，老王也没有多开心。 在拿到《心迷宫》的最新票房报表后，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天杀的五大，太tm可恨了，哎呀妈呀，我的心痛啊！” 公开报表没显示，但他手上的报表，有着相对详细的统计—— 近6000万的首周票房中，近半是三四五线市场贡献的； 而偏偏，《心迷宫》在三四五线城市获得的银幕数，其实并不比一二线多什么——尤其是，后者一个大影厅，可能就抵得上前者数个小影厅了。 由此可见三四五线的上座率之高。 而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敦煌在三四五线做得宣传更加充分，而在一二线宣传有限。 这让老王怎么能不心痛呢？如果正常宣传，首周票房超过一亿不敢想，但八九千万应该是稳的，这是亏了多少啊！ ——虽说早在被五大卡脖子之前，就预想票房会达不到预期，但实实在在的数字出来后，那种切肤之痛才真的让人无法忽略。 王维倒还算稳得住，因为他觉得，票房神马的都不太重要了，通过实操证明了三四五线市场大有可为，才是敦煌这次最大的收获。 在一二线城市的票房渐渐饱和，三四五线城市将成为影市新增长点的节点，敦煌也算是拿到了一个发展机遇期。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王维摇摇头道。 “因祸得福个鬼啊！”老王气呼呼地反驳道：“就算没有这‘祸’，我们同样为下沉三线城市以下的渠道做足了功课，这一块蛋糕我们是吃定了，现在还相当于被逼着为同行培育市场了呢！” “好吧，你说的有理。”王维耸了耸肩，道：“那我换个说法，五大现在是不是有点骑虎难下了？这样一想，是不是高兴了点？” …… 平平无奇的居家隔离的一天~~~ (本章完) 第202章 好内容的价值 “五大真的会骑虎难下？” 王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只见沈贞仪也跟了过来。 “怎么会？打压效果不尽如人意是真的，但这才哪到哪呢！而且，就算骑虎难下又怎样，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除了苦中作乐，还不是只能看着被打压到底？” 王维不甚乐观道。 “我想也是。” “那你这么问是因为……” “人心浮动啊！我的哥。”沈贞仪摊摊手道，“譬如和我们合作投资《狂暴之路》的那家影视公司，一听敦煌被五大针对了，几乎被吓到半死，一度嚷嚷着要踢我们出局；直到《心迷宫》的首周票房出来后，他们才没了声息。” “……” “现在五大只是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他们就受不了了，后面更严峻的形势岂不是把他们直接吓死？”王维撇撇嘴道。 是的，在他眼中，这一次下马威，真的只是为了展示肌肉。 五大对于敦煌现在只是卡脖子而已，反手抹黑什么的连环招都还没用上呢。 毕竟，他们是想要敦煌认识到自己的势单力薄而投靠他们，而不是把敦煌得罪死或一棒打死，好吧，他们也没有能力一棒打死。 “你是说，你也不看好后面的形势？”沈贞仪皱了皱娇俏的鼻子。 “这其实跟我看不看好没关系，只要我们不屈服，得罪了一次，两次，最后就是往死里得罪——俗称‘往死里整了’。” 王维用轻松的口吻说着残酷的事实。 “人心浮动啊！”沈贞仪看似重复了一句废话。 但王维听懂了她的提醒。 严峻形势下，受影响的可不单单是票房，还有人心。 合作投资《狂暴之路》的制片公司的担忧他们倒也能理解——这毕竟不是一部小投资的片子，如果得不到有效宣传，几乎可以肯定的说，亏定了！ 没人愿意做注定亏本的生意，好在这次因为《心迷宫》出乎预料的票房表现让他们消停了，否则，单单是来回拉扯的工夫，项目停摆一两年都不奇怪。 还有敦煌合作的导演呢？制片人呢？会不会因为同样的担忧而整一些幺蛾子？ 要知道，外部的威胁还能凝成一团去应对；如果内部先出现了裂痕，那绝对是致命的威胁。 等等，王维突然灵光一闪。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缓解一下敦煌的压力。”王维暗暗转动着念头。 …… 正如王维预料，五大对于敦煌的压制是贯穿始终的。 《心迷宫》上映后，影评口碑其实是相当不错的。 譬如一位影评人盛赞—— “如果不是对人性有十分深刻的体会，拍不出这样一部诚意之作，它看似是轻松的，却又是决然冷酷的；可能引起一声冷笑，同时引起一个冷颤……” 大部分影评人对于这部极为荒诞又极为真实的悬疑片赞赏有加，但出现在媒体上的影评并不多，且很快就被同档期竞争对手的影评给淹没了。 宋之诚的《阳光灿烂》开启点映后，铺天盖地的好评袭来—— “一部有灵魂的电影……” “既有着社会学的精细度，又有着文艺作品的参差多态……” “让人看到了华语艺术片的未来……” 候迈确实会钻营，会打点，将敦煌缺位空出来的资源，利用到极致，五大也乐于帮宋之诚一把。 相对的，《心迷宫》哪怕上映后也没放松打压——据说不少影评人为这部电影撰写的影评，要么被报纸拒稿，要么只给一个小版面，最后大家都明白了，五大这是要继续给这部片子“降降温”。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心迷宫》首周票房之所以出乎预料，是因为敦煌在三线以下城市投入了大量资源——主要是剧组不停地在三四五线城市引发轰动效应，只要不眼瞎的都能看明白了。 很多人都惊讶于三线以下城市票房的增长，但很快发现，这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小的电影公司没有那么多人下沉做发行，哪怕有人手，也没有稳定产出卖座电影的能力——发行可不是陪着院线方吃喝玩乐就行了的。 至于五大，好吧，他们目前还真看不上体量远不及一二线票仓的三线以下城市。 正如业内专业的预测——《心迷宫》虽然靠着出乎意料的下沉取得了开门红，但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三线以下市场之所以不被电影公司重视，就是因为目标观众有限，把第一波人气和热度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心迷宫》必将面临跌跌不休的局面。 现实似乎也验证了他们的预测。 次周虽然取得了8000多万的票房，但三线以下市场票房占比骤降，而且还面临着一上映就拿下单日票房冠军的《阳光灿烂》的挤压。 当然，大多数人也承认，在如此恶劣的宣传形式下，《心迷宫》还能砍下这样的票房成绩，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了，但接下来肯定是《阳光灿烂》一骑绝尘的局面。 然而—— 让人眼球凸出来的一幕来得猝不及防。 《心迷宫》在单日票房降至800万后就不再下降，到第三周周末时，单日票房重回千万级别，稳稳地吊在《阳光灿烂》后面！ 这可比首日票房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要说没有竞争对手吧，哪怕抛开宋之诚的新片不说，一大票冲奖影片都集中到12月的档期上映，好不热闹； 要说创造了什么大热点吧，也没有，既不像《羔羊》那样引发爆炸性大新闻，也不像第一部3d动画那样有噱头； 但它就这么稳稳的，悄无声息的，仅用三周时间，就轰下了2亿元——正常宣传下对它的最终票房也不过是这个数。 研究来研究去，只得出一个让大家心情复杂的结论—— 这就是好内容的价值！ 事实证明，本月上映的冲奖影片是很多，但冲奖片嘛，懂的都懂，好听点叫曲高和寡，直白点就是看不懂拍的是什么玩意儿。 相较之下，有着精妙的构思，讲好一个故事的《心迷宫》，反而在一堆冲奖片中受到了观众更多的青睐。 ——院线方是最敏锐的，从第三周开始，就悄悄地给《心迷宫》加排片了。 而这个结果，足够王维做些什么了 …… (本章完) 第203章 “培养”五大当盟友 首都西郊一家相对隐蔽的餐厅包厢内。 灯，很亮；酒，很醇；菜，很香…… 但中传媒的赵植厚心情很复杂。 一来是因为，王维这家伙拿着茶杯跟他敬酒时毫无羞愧感，让他感慨现在的后辈脸皮质量真好； 二来嘛，前脚刚把人家打压了一波，后脚就被请吃饭，怎么看都像是鸿门宴吧。 话说回来，王维时代的敦煌与中传媒的合作，恰恰是他促成的。 而那几次合作也颇为愉快，敦煌几部大爆款的海外发行都交给中传媒，让后者也是赚了不少钱。 但此次基于五大“步调一致”的原则，中传媒虽然低调，却也加入了打压的行列。 这让与王老爷子交情不错，面对王维和王传启，像是在欺负小辈的赵植厚颇有点不好意思。 更尴尬的是，即使如此，五大也没完全压制住敦煌—— 《心迷宫》的国内票房已经破2亿，相比于敦煌此前的片子那是差了一大截，但如果只看投资成本，任何人都只能说大获成功了。 在这种形势下邀请他，是要示威？还是要趁势讲和？ 心里千头万绪飘过，但赵植厚脸上半点不露，爽朗地笑道：“你们敦煌啊，是真了不起，这是连续第几部片子大卖来着！” 王维就接话道：“对中传媒来说这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吧，但对于赵叔您来说，就不一样了！” 赵植厚顿时笑容一敛。 这，话里有话啊！ 王维却没有细说，眨了眨眼，换了一个话题：“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中传媒为什么要参与打压敦煌呢？” 赵植厚忍不住腹诽，你这装嫩就有点过分了吧，谁不知道这是传统势力容不得新兴势力的挑战？ 却听王维分析道：“其他四家我都能理解，怕后浪拍死前浪嘛！但你们中传媒，我是真不理解。” “伱们国资控股的身份，以及拥有政策及资源层面的许多得天独厚的优势；坦白说，敦煌再怎么发展，也无法威胁到中传媒的地位吧？” 别的不说，他们官媒的身份，就能保证任何时候都能够处在第一梯队当中。 所以说，其他四大忌惮敦煌的势头可以理解，中传媒怎么也不至于吧。 对于这个问题，赵植厚只能微微苦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世间万物如果都按照道理运行，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人和事了。 中传媒当然是个庞然大物，但内部问题也不少，最明显的就是管理层的决策越来越倾向于保守。 敦煌为什么被打压？对于中传媒的不少人来说，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惯性操作，不愿意现在传媒圈稳固的权力结构被打破。 王维不在乎赵植厚的沉默，原因其实他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眼神突然变的锐利起来—— “于是我猜，有些人怕是忘了，中传媒作为一家国企，在盈利之外还需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譬如规范电影市场，维护行业秩序！” “曾经的中传媒，在简化拍摄许可申请手续、打击数据造假、打击盗版等方面起到引领作用；现在的中传媒，打压创新力量，利用垄断优势进行不正当竞争，也起到引领作用……我不觉得有识之士真的能容忍这样一个中传媒。” “假如有人站出来拨乱反正，恰逢中传媒总经理卸任之际，那……” 赵植厚一瞬间明白了王维的意思。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的确，集团总经理即将卸任，他老赵作为发行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有资格争一争的。 ——而据他所知，集团内部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加入打压敦煌的行列，譬如他老赵； 假如利用这个机会…… 王维却似乎还嫌不够，又送上一份大礼：“此前敦煌说开放投资，可惜和你们中传媒谈着谈着就进入了僵局；我现在不妨重申一遍，我们可以签署一份不少于十部片子的片单投资协议，我不敢保证每部片子都有十亿的票房，但我能保证，十部片子的票房+周边开发，会是一个百亿级的大蛋糕。” “嗯，以我亲自写的剧本作为保证。” 虽然王维这话有几分自夸的成分，但赵植厚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 作为新生代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五大都想将他揽入怀中，还不是因为这家伙太能赚了么！ 被他们打压的《心迷宫》更加证明这一点。 但，百亿大蛋糕？ 哪怕对半分，也是一笔巨额资金啊！ 当然，既然是合作，那互相之间都有所付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中传媒要付出的，首先自然是敦煌的短板，宣传渠道了。 这样一来，不是盟友胜似盟友了。 好魄力！也……好狡猾！ 到了这时候，赵植厚已经完全想明白了—— 这家伙多少有点挑动中传媒内部权力变动的意图。 成功当然最好，说不定能拉拢到一个强力盟友；失败了也不要紧，只要内部开始争权夺利，投放到外界的注意力就必然消减，相应的，敦煌被针对的压力也能消减不少； 至于完全不起作用……不可能的。 ——起码，他老赵忍不住心动了！ 中传媒这艘超级大船的舵手宝座啊，只要坐上去，就成为传媒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谁能拒绝这个诱惑？ 而且，他现在左手有道义制高点——身为国企的责任，右手有金钱大棒——敦煌的投资大礼包，胜势大涨了呀！ 唯一让他有点儿不爽的，只是有种被对方牵着走的感觉而已。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人，尤其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赵植厚也明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能达成目的就好了。 “我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也会设法利用好这个机会的！” 他最终点了点头，也没有详细说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做什么。 王维更加没有问，只是笑眯眯地意有所指道：“你们中传媒的事，你说了算！” 赵植厚最后是脸色肃然地离开的。 他的身影一消失，全程当配角的老王同志忍不住大力拍了拍王维的肩膀：“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你是怎么想到的？” 对方的管理层对我不友好是吧，行，那就想办法换上对我友好的管理层。 这出招，太tm独出心裁了——他敢肯定五大中没一个人想得到敦煌是这样反击的。 偏偏，在种种形势催化下，成功的可能性似乎还不小，要不然赵植厚也不会做了一个相对含糊的承诺——对于他这种老狐狸来说，能有含糊其辞的答复，起码有一半以上的把握。 “呃，我其实是单纯想看热闹来着，真的。”王维却无辜道。 “……” 好吧，其实王维也没想到顺利得这么不可思议。 当小贞提醒他内部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他突然想到，大家不都是这样吗？如果把五大看做一个整体，对敦煌敌意最小的中传媒肯定是一个突破口。 再跟进了解一下，哦豁？保守的管理层即将卸任，候选人里面有“友军”，那还迟疑什么，赶紧点火，呃不对，点拨一下啊！ 本来只想播一颗种子，现在看来，没准真的能“培养”出五大之一当盟友。 当然，惊喜之后，两人都冷静下来。 “赵叔看来早有了‘篡位’之心。” “肯定的！” “《心迷宫》的逆袭起了不小的催化作用。” “有很大可能！” “最后就是我这样强力而又精明的导演，承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让他彻底不再犹豫。” “呸！” …… 身体好转ing的一天~~~ (本章完) 第204章 损失与杀青 “篡位”这种事嘛，既需要篡位者有坚定的意志加强烈的野心，还需要合适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所以，不管是王维还是老王，都没有指望中传媒“化敌为盟”一蹴而就。 于是，老王继续留在公司主持大局，王维则很快回到了《唐》剧组。 剧组看上去一切如常。 王维也检查了一下老徐拍摄的镜头，发现除了少量镜头可能需要调整以外，大部分拍摄的片段都没有问题。 而且，虽然比不上王维在时的狂飙突进，大家状态上佳，但也保持着正常的进度，没有造成延误。 倒是老徐说起的另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你离开期间，我们敦煌与五大杠上的小道消息也传到了剧组，一度让不少演员心生隐忧，状态甚是不好。” 王维对此倒也不算太意外。 虽然剧组是封闭拍摄，但这种封闭是针对记者等外人来说的，可挡不住自己人的消息传播。 而正常人听说同时与五大对上，一点也不慌肯定是不可能的。 还好，剧组的整体气氛本来就比较轻松，副导演老徐又比较细心，及时发现了状况，然后，老·知心大叔·徐，亲自给人心惶惶的剧组做了一次心理疏导。 他其实也没说其他太多的东西，而是指出一点—— 这是一部王维亲自导演的作品！ 与普通导演执导的电影不同，某种程度上，因为连续不断的成功，王维出品的标签，已经让原创电影都带有了续集电影的属性。 这意味着，一点点的宣传上的障碍，不会影响电影的大爆；反而是他们这些演员的表现，才会直接影响电影能否继续大爆。 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多少让大伙儿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特别是《心迷宫》在宣传有限的情况下，凭借质量顽强突破2亿的消息紧随其后，大家的焦虑好像彻底烟消云散了。 副导演说得对——被打压又如何，只要作品够硬，终究是能出头的。 老徐表面上是欣慰，心里却只想叹气。 此时在王维面前，他也就直接问出来了：“《心迷宫》的成绩看着是不错，但我们还是吃了大亏吧？” 他是知道的，公司此前对于这部片子的国内票房预测是3亿起步； 现在呢？最终票房能达到3亿就顶天了。 “确实！”王维倒也不讳言。 诚然，在外人看来，敦煌这不还是赚了吗，赚得还不少！ 问题是，敦煌明明能赚得更多的。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同样是3亿票房，一两周拿到和一个月拿到，敦煌分账到手的钱完全是两个数目。 这还是最表面的。 另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情况是，《心迷宫》的海外发行，哪怕是华语文化圈内的海外发行，都“遇冷”了。 这固然有本土社会结构等因素的影响，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片子的声势太弱，对海外观众没有吸引力。 ——不能说完完全全的跟风，但在亚洲范围内，各国媒体受华国主流媒体的影响较大，华国主流媒体热炒的事物，才会让他们更加关注。 可想而知，被国内主流媒体“冷落”的《心迷宫》，海外票房会是多么的可怜了。 而在这个年代，票房是影片后续产生收入的基础！ 要不然，票房在五大的收入中比重越来越小，为什么五大还是如此重视票房成绩呢？ 说白了，只有票房火爆，随后的dvd、版权才能卖出好价钱，周边自然也有人买账，形象授权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王维就竖起一根手指：“五大这一波压制，起码让我们损失了一个亿，我说的是利润。” 这个数字连刚凑过来的周霖都忍不住撮牙了！ ——要知道，敦煌新的激励方案出台后，他们也是有资格享受收益分红的，这能不感同身受吗？ “好在也不是没有额外收获。” 一句话成功挑起了俩人的好奇心。 然而万恶的导演戛然而止，抛下一句“赶紧去布置场景”就把他们赶走了。 …… 王维回归剧组后，《唐伯虎点秋香》的拍摄开始进入最顺畅、也是工作效率最高的阶段。 一方面是经过前面的磨合，剧组众人的配合更加默契了； 另一方面，在周启明的带动下，同台搭戏的演员，尤其是那些配角，无一不演出了“癫”的神韵。 “癫”跟“疯”、“狂”都不一样，“疯”是真的精神有问题，“狂”是有恃无恐的膨胀，而“癫”是看破但又别无出路的故作戏谑。 ——就像脖子上拴着一条无形锁链，无法挣脱，偏偏又没法跟命运决裂，就只能嘲弄自己，以求活得稍微舒服一点。 王维很怀疑离开了周启明，其他演员还能不能演出这种癫，但这无碍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推进得极为快速。 然后，不知不觉的，这部电影的拍摄，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几个镜头！ 王维将“唐伯虎大战夺命书生”的镜头放在最后拍，反正场景随便他们“破坏”。 别看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场痛快淋漓的决斗场面，现实中拍起来不仅不“淋漓”，还是各种“咔”—— “咔！小明，你是要用枪尖挑开他的剑尖，而不是去挑他的肩膀！” “对不起导演，主要是……下意识反应。” 第二遍…… “咔！威亚怎么回事？偏成这样你让他们怎么交手？” “对不起对不起，角度调大了……” 重来…… “咔！小明，表情，控制好表情……吊威亚受不了了是吧，不行就先歇歇。” “导演等等，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 “咔！过了！” 当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周启明身上还吊着威亚钢丝，其他工作人员们也屏息以待。 在大家的注目礼中，王维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手持喇叭笑道：“辛苦大家了，我宣布，《唐伯虎点秋香》正式杀青了！” “噢耶！” “啪啪啪……” 有人欢呼，有人鼓掌，当然也有人怅然。 这部电影的拍摄并非困难重重，很多时候甚至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但工作毕竟是工作，是工作就有压力。 杀青了，意味着他们当中很多人终于能卸下压力，好好放松放松了。 当然，这并没有包括王维。 他甚至来不及给自己放一两天假，就又要参加另一场“战争”了——对天马奖发起冲击！ …… (本章完) 第205章 冲奖攻略-我全都要 “冲奖战争”其实早就开始了！ 从12月开始，靠冲奖混饭吃的片子就扎堆上映，自吹自擂，买好评，蹭热度…… 各显神通的目标却不是追求更高的票房，而是冲击次年年初的天马奖。 原因很简单，因为天马奖会让影片的名声提高。 然后，才更容易靠名声赚到小钱钱。 当然，一般喜欢这么干的，大多是一些成本不高，名声不显的艺术类电影，或者说独立电影。 他们并不追求在票房上就收回全部成本，而是走的长线版权路线。 ——事实上，这些片子虽然投资总规模不大，但产出票房一般是难以收回投资、宣发和公关成本的。 但不是说这种片就没人拍了，相反，投拍这种片子的片商还挺多的，主要是基于分散风险投资策略。 比如最擅长运作此类冲奖片的东部影业，假如给他一个亿，他更倾向于拿一亿去投七八部文艺片，在预算范围内尽可能配置好的资源，只要有一部是佳作，可以冲到奖，靠着奖项光环带来的dvd和版权收入，那么就是赚的。 其他片子，只要不是太烂，也不可能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这样在五六年后，可能这一亿就完全被赚回来了，还带了很多后续盈利的尾巴。虽然从最终的盈利率看，拿一亿可能只赚回来五千万，但胜在稳。 这样的投资策略，从概率上说几乎是没有赔光的可能；但如果拿一亿拍一部商业大制作，万一是烂片，那基本亏到底裤都没了！ 当然，实力雄厚的大制片公司，如五大，一般是不太看得上这种时间比较漫长，操作也颇为繁琐的模式。 拍得起商业大片，也投入得起巨额宣发费用，最重要是还能亏得起的他们，不需要借冲奖来增加光环和知名度。 然而，在特定的条件下，商业电影也是会有冲奖的需要和可能的—— 譬如现在的敦煌。 王传启在敦煌的内部工作会议上振振有词：“本来，我认为天马奖对恐怖惊悚类型的影片并不青睐，所以不太赞成《沉默的羔羊》冲奖……” 下面一伙人面无表情，心中却同时腹诽：【狗屎！你分明是不想多花公关费！】 业内人，甚至很多围观群众都知道，冲奖游戏同时也是一个金钱游戏。 譬如天马奖，评选分为两轮，第一轮是提名阶段，第二名是最终评奖阶段。 第一轮由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协会1000多名会员投票，选出提名影片； 第二轮采用评审团制，即由协会选出的评审团最终评奖。 别的不说，首先为了获得提名，片方就需要投资前期宣传，让足够多的人看到——当然，你也可以想办法绕开规定，去单独公关1000多名会员，但这样的花费可能更多，而且被除去参选资格的风险更高。 好吧，这一点对《羔羊》不是问题，相信没几个评委还没看过这部电影；如果有，那也肯定不是敦煌的公关对象。 但二轮评选呢？ 评审团名单在最终评选前都是保密的，也就是说，你还是要尽量保证电影协会的每一个会员都看过伱的电影并有一定的好感。 这里面的公关门道就多了。 大家一致认为老王就是不想花这笔钱。 因为《羔羊》电影早下映了，dvd都卖了几轮，天马奖的光环，似乎也没法为其带来更多的收入，没准还难以抵扣掉公关投入呢！ 荣誉当然也不错，但如果要花钱去“买”，好像又不值得。 但老王挥舞着手臂道：“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意识到，奖项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已经超越本身，变成了能提振士气的强心剂，所以这一次我们要认认真真地冲击一下天马奖了。” 有些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如老徐； 也有人依然面无表情，继续在心中腹诽—— 【狗屎！你分明是看到别人加大投入，没法坐着等馅饼掉下来了，才改变主意的。】 这是王维。 这里的别人，主要指“东部影业”。 东部影业不愧是冲奖老手了，一笔投入，兼具宣传和公关之能—— 他们不仅为宋之诚的《阳光灿烂》在评委们常看的媒体及其他形式的媒介上大手笔刊登广告，还邀请了不少评委——因为他们也都是电影业内的专业人士——参加首映典礼、路演等电影相关活动，狂刷好感。 当然，对于老王话里的“提振士气”一说，王维也不能说毫无道理。 毕竟，与士气直接相关的，无非是钱和荣誉而已。 对于《心迷宫》票房上实实在在的损失，敦煌现在能做的也有限，倒不如在荣誉上想点儿办法。 《羔羊》如果能多获得几个奖项的话，对于鼓舞士气绝对是利好消息。 老王自然听不到有人在同步吐槽他，反而对老徐等人“还是老板考虑周全”的表情很是受用，笑容灿烂道，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最佳摄影、最佳编剧、最佳剪辑……好吧，我琢磨了一下，好像除了特效和动作外，其他奖项似乎都可以申请一下。” 是的，天马奖奖项是需要主动申请的，不申请人家可不会给你提名。 但老王的胃口还是把大家给吓到了。 老徐看了看其他人，谨慎道：“申请这么多奖项，会不会分散投入的力量？毕竟，不少奖项《羔羊》确实没有太多竞争力……” 老王缓缓点头，道：“我知道，且不说申请了能不能都获得提名，多数奖项不占优势也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这一点。” 顿了顿，他露出闪亮的牙齿：“我不懂冲奖，但我懂人心。人的心理有时候很奇怪，他们很可能因为前面的不断否定，而最终产生补偿心理。” 王维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想把补偿心理用到——？”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我全都要！” 王维嘴角抽了抽，心想，我有原版冲奥的奇迹作参考，都不敢想这么多，你倒是敢想！ 连老徐都忍不住捂额了。 这得有多“奇怪”的心理，才会把四个最重磅的奖项都算作“补偿”，给了同一部电影？ 何况，这一届的天马奖竞争还是公认的近十年最激烈！ …… 唉，更新就像兔子的尾巴，老长不了~~~ (本章完) 第206章 麻蛋，老美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啊（二合一） 时间刚步入1993年，第52届天马奖就公布了一系列提名。 倒不算太意外，《沉默的羔羊》一共获得了十项提名，成为这一届天马奖上得到提名最多的作品。 “获得最多提名的原因也很简单，协会也希望借这部电影增加关注，提升自己的收视率，但是给不给奖项那是另一码事了！” 沈贞仪的经纪人俞莉在提名公布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匆匆赶来敦煌本部。 要说冲奖，就是她比较擅长的领域了。 同时赶来的还有欧阳柯的经纪人。 俩人旗下的客户分别有望冲击这一届影后和影帝之位，就算敦煌无所作为，客户自己也是要掏腰包做一些公关的，毕竟，这样的机会可真不多见。 当然，如果能与敦煌合作公关是最好的，投入的力量多了，同时避免分散注意力甚至是冲突。 他（她）们对视一眼，最终由圈内地位更高的俞莉介绍目前的竞争情况—— “最佳影片，一共有六部影片获得提名，除了我们，还有陈德岳导演的《昆山之王》、宋之诚导演的《阳光灿烂》，其他三部也都是知名导演所出的文艺作品；当然，获奖呼声最高的还是《羔羊》！” 如果没有《羔羊》这个变态，其他几位选手可谓是各有千秋，然而—— 光是凭借着最不讨喜的惊悚片类型获得了最高的呼声，就很变态了。 更不要说，其具有巨强的社会影响力，不仅左右着民众的呼声，也是会左右评委们的判断的。 “最佳导演，应该是本届天马奖上争夺最为激烈的一个奖项，五位被提名的导演都是耳熟能详的成功导演——” “陈德岳导演就不用多说了，资历最深，还获得过两次最佳导演，这也让他第三次获奖的难度飙升；不过，这位大导演在业内的人脉之广难以想象，谁也不敢说他这一次一定是陪跑；” “董勉导演和薛继周导演同样资历不浅，而且至少拿过两次最佳导演提名，在圈内关系也多，且一直有‘天马奖欠他们一座奖杯’的呼声；” “最后就是王导和宋之诚导演，你们都是新生代佼佼者，也不是第一次拿提名，身后都有强力助推，但你们的资历太浅了……” 甭管是天马奖还是奥斯卡，都有一个尿性——对年少成名的导演会有意无意地打压。即使是陈德岳这样的大导演，在年轻时，也屡遭天马奖的打击。 可能是平均年龄在60岁以上的“退休老评委”们看不惯比自己儿子年龄还小的青年才俊们那么容易获得大奖肯定吧。 如果只看年龄，王维无疑是最难拿奖的，毕竟这厮勉强才……23岁！！！ 一说起这个“嫩生生”的年龄，经纪人俞莉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其他人不免略显同情地看向王维。 要知道，因为导演的职业生涯非常长，最佳导演这个奖项，论资排辈的情况可比最佳男女主这两个奖项要严重的多。 而想要定期刷提名，也比演员困难得多，甚至不太可能。 毕竟，演员拍摄一部电影，只要不碰到一些较真到变态，又不计成本的导演，一般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勤奋点的话，每年上映两三部电影并不困难。 只要资历到了，每年定期到天马奖上刷刷提名也是可以做到的。 而提名多了，获奖也总会有的。 导演的创作周期就要长得多了。 别说一年几部，平均一年能有一部电影上映的导演，就可以算是导演界的劳模了。 而即使是王维这样的劳模，也没法保证每年都能拿到最佳导演的提名。 这种情况下，今年的提名王维拿不到最佳导演，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反倒是王维比较看得开，最佳导演他当然想，但正如俞女士所说，变数太多了，他也太“嫩”了！ 他更关心最佳女主角的情况——他可没忘了，还有一个任务在系统那里挂着呢，而且…… 俞莉也不知是该为他的好心态喝彩，还是该为他的“恋爱脑”无语，只能继续说下去， “小贞的状况可比你乐观多了。首先是这一届被提名的竞争对手没有比她演技好的，最重要是她已经连续三年蝉联提名了！” 电影协会里的那些老头子，本来特别讨厌让某个人蝉联奖项的，哪怕是提名。 ——在个人奖项上，获奖一次和获奖两次，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但如果伱真做到了蝉联，还是三次，那他们又会刮目相看了。 所以，沈贞仪自己就是这届影后的大热门。 唯一的变数是，她凭借《昆山之王》同时也是最佳女配的大热门，这反而容易导致分散投票。 不过，这属于幸福的烦恼了。 “如果说其他奖项都有变数，欧阳老师的最佳男主角几乎可以说是囊中之物了。资历够，又贡献出了让全世界印象深刻的神演技，竞争对手却都是小字辈，我甚至觉得他连公关都不需要公关……” 欧阳柯的经纪人微微一笑：“不能这么说，公关做到位了，心里才放心。” 他可从来不觉得，天马奖是纯粹的演技比拼…… 俞女士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以上，就看谁的公关和宣传比较到位了！” “至于其他技术奖，总得说来水分很少，毕竟没法糊弄行内人，最关键是，拿奖了也没法为作品增加太多收益，几乎不会有公司专门公关这种奖项，更多是锦上添花。” 这一点大家倒是容易理解。 毕竟，只听说过用“最佳导演/男女主”来宣传作品的，很少听说用“最佳美工”来宣传作品的吧。 所有的黑幕和争议，几乎都集中在表演奖、导演奖和最佳影片大奖身上，那些花样繁多的公关招数，实际上也是以这几个奖项为核心在运转。 经纪人一番详尽的分析，圈定了敦煌需要重点公关的目标。 与一般的冲奖电影不同，作为去年的全球年度票房冠军，《羔羊》并不需要大规模的公关宣传来让评委们知道自己。 所以，这里指的公关，真的就是狭义上的“公关”，通俗来说就是拉票和塞钱。 但是，“公关”火候的把握，却非常难以拿捏。 一个不小心，越线了，就会变成贿~选——虽然当事人只要不脑残的话，是不会主动对外说的。 但这里是华娱圈啊！天底下最不缺记者的地方！ 别说真的越线了，就是没有越线，被抓住把柄，记者们都会想办法给报道成越线…… 这种情况下，公关的行动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虽然完全秘密不可能，但能减少对手和外界的关注总是好的。 “所以，我们需要专业的人和公司来做这件事。”俞女士一锤定音道。 王传启轻咳一声，道：“这就少不得要你们帮忙穿针引线了。” 这才是大家合作的意义，敦煌的目标太大，而换成他们经纪人，就相对低调多了。 俩经纪人又对视一眼，相继点点头：“我们的目标一致，没问题，公关上的搭线交给我们。” 俞女士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除了公关外，还有一些地方可以作为加分项，或者起码不至于减分。” “哦，说来听听。” 俞女士于是看向王维：“首先是王导，在颁奖季一定要注意言辞，因为评委们很多都是老小孩，是不喜欢有人太高调的。” “噗！”有人忍不住闷笑。 这翻译过来，不就是——请您在这段时间内管好自己的大嘴巴！ 王维就有些郁闷了—— 不是，我在你们心中是怎样一个惹事的形象？要不是有人挑衅，我才懒得吭声呢！ 何况他又不傻，想要别人给你投票，还一副“非我不可”的吊样，那不是自信，而是脑残。 最终他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然后俞女士转向老王：“此外，《羔羊》还有一些盘外优势可以争取……” “盘外优势？”老王不明所以。 “比如海外奖项什么的……” 老王眼里精光一闪，了然道：“我明白了，我亲自去安排。” 总的来说，《沉默的羔羊》在这一届天马奖的胜势还是挺大的，敦煌要做的主要还是守住胜势。 …… 有守就有攻。 《羔羊》这部电影固然是本届天马奖的大热门。 但所谓的大热门，顶多也就是能提高获奖的概率而已。 而概率这种东西，只要不是100%，那再多，也存在万一的可能…… 起码，在一部分人眼中，这部电影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占据了一部分优势，却也没有到达全面压制其他对手的程度。 譬如，专业天马奖操盘手东部影业。 他们推出的《阳光灿烂》，片名是很“灿烂”，实质是相当残酷地揭露了人性，这是电影奖项的最爱，却从来不是普通观众的最爱。 只是，在宋之诚天才的艺术和商业平衡下，还是取得了3亿多的国内票房；而一旦获奖，收入起码能增加五千万以上，由不得他们不力争到底。 东部影业的老总候迈在提名出来后如是道：“我看敦煌把冲奖想的太简单了，协会那些老头子，怎么可能轻易被一个商业导演拍摄的恐怖片所征服呢？” 拿到六个提名的宋之诚可没他这样乐观：“那可不仅仅是一部恐怖片，票房与口碑双丰收且不说，影响力在那里摆着呢！这种现象级作品，足以排除电影奖对恐怖类电影的一切歧视了。” “这倒也是。” 候迈点了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 “不过，票房榜大热，电影奖扑街是一贯的规律，我还是不相信它能逃脱这个规律。” “恰恰相反，我觉得全球三十多亿元的惊人票房，以及几乎流传到世界每个角落的名声，让协会老头子们投降的更快！” 候迈嘿嘿一笑：“这个我也想到了，并且有了准备……” 为了逆袭，除了正面竞争，一些抹黑的招数也是免不了的嘛。 宋之诚恍若未闻。 候迈继续算着敦煌的减分项：“另外，五大也不会支持他们拿奖。” “但也不会支持我们。” 毕竟，五大也有自己的支持对象，比如陈德岳导演背后就是明珠影业。 何况，天马奖发展到现在，哪怕是五大这样的业内巨头，也无法一手遮天了。 “是不会直接支持我们。” 候迈点了点头， “但只要在主流媒体上维持对敦煌的打压状态，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评委也是人，他们也要接触媒介，如果一部影片得到媒体的一致好评，那么即使没有公关推手，他们也会认真观看，免得电影好到爆却没有入选，让天马奖的公信力和影响力下降。” “还是那句话，评委们年纪普遍都不小了，我们的电影上映时间离得最近，在媒体上被提及最多，更容易让他们记忆深刻！随着时间推移，我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他的语调很镇定，但展望的未来却是如此让人激动，即使是宋之诚，也不禁有些呼吸加速—— 这次如果他能冲击下天马奖，那么在新生代导演中，论荣誉，他将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即使是王维这个新生代商业票房第一人，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 总之，随着这一次的提名公布，本届天马奖的竞争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各种赠送的礼物和公关活动纷至沓来。 ——虽然规则上，任何电影奖都是禁止过度公关的。 但说到底，这个度的把握，各有各的模糊。 起码，送评委们一套包装精美的碟片用于观看，是诚意的表现，而不是所谓的贿~选吧。 至于附带的其他“小礼物”什么的…… 候迈调用了不少资源来为宋之诚造势，加上电影的热映，让后者的冲奖声势更盛。 然而，不管谁的呼声变高，都无法盖住《沉默的羔羊》的热度。 颁奖季的提名，一下子让观众们回想起这部电影的赫赫“凶”名。 于是，不少媒体有意无（绝对有）意的点评道：“就看电影协会的评委们是坚持艺术，还是终究要向商业低头了！” 这让很多支持《羔羊》的人骂骂咧咧——搁这阴阳谁呢，说得《羔羊》好像没有一点艺术性一样。 可惜，因为发声渠道受限，看上去《羔羊》在舆论场上慢慢落于下风。 候迈信心更足地和宋之诚相视一笑，然后……就被敦煌的“盘外大招”给砸得眼冒金星了！ 太平洋对岸有两个消息相继传来—— 奥斯卡的四大风向标之一，北美评论家选择奖，将最佳外语片颁发给了《沉默的羔羊》； 还是奥斯卡的四大风向标之一，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同样落入了《沉默的羔羊》之手； 最惊人的是媒体透露的投票情况——两者都是接近全票！ 这意味着《沉默的羔羊》基本锁定了奥斯卡今年的最佳外语片！ 宋之诚的眉头慢慢地，慢慢地，拧成一个结：“麻蛋，老美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啊！” 至于因为喜爱就一边倒的捧上天吗？ 不同于奥斯卡，某部影片受到海外电影节或电影大奖的青睐，就选择对它有意忽视；在海外失意的电影，又会悄然成为其潜力股； 受到海外奖项青睐，对于天马奖是加分项。 ——这很能体现太平洋两岸一个“求异”，一个“求同”的价值观。 候迈却一点也不想探究狗屁的价值观，他先是目瞪口呆，然后破口大骂：“日！国内的奖项靠海外的助力，算什么英雄！？” “怎么会有人如此卑鄙？还能不能正当竞争了！？” 饶是宋之诚正蛋疼着，闻言，也不免琢磨了一下“正当竞争”。 …… 一气呵成，就不分章了~~~ (本章完) 第207章 今夜，新人为王（5K章） 随着2月10日的到来，第52界天马奖颁奖典礼终于开始了。 相较于以往，这一届天马奖颁奖典礼为了避开春节，提前了近一个月。 提前颁奖当然影响了很多人的计划，奖项的评委感觉时间紧张，公关拉票的时间也被大大压缩……但《羔羊》剧组乐见其成。 这次，作为天马奖的有力竞争者，《羔羊》剧组自然是要走红毯的。 对于大部分明星来说，尤其是女明星来说，没有几个不爱红毯的； 甚至于为了吸引眼球，不少明星往往会在走红毯时采用各种惊世骇俗的行为—— 全程不断凹造型者有之，礼服掉下来走光者有之，突然来个平地摔的更是各有各的销魂姿势…… 方法多种多样，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当然，本就光环加身的《羔羊》剧组大可不必，老老实实地走红毯就够吸睛了。 一马当先的还是王维和沈贞仪。 沈贞仪今天穿着一身黑色长礼服，裙摆较长，遮盖住鞋面，布料柔软摇曳，富有光泽度，点缀金色亮片连成的图案装饰；头发罕见地选择了束发造型，而不是以往柔和的披发，甚至在妆容上也比以前要锐利一些，好像是个出战的战士； 一身白色西装的王维，丝毫没有这个年纪奶油和青涩的气息，气质完全成熟，魅力很强很吸睛； 这对光彩照人的情侣一走上红毯，就谋杀了记者们无数菲林。 沈贞仪挽着王维的手臂，一边熟练地和记者朋友们打招呼，一边低声吐槽道：“每年的颁奖季都是影迷、媒体和时尚界的狂欢，却是明星们的噩梦！” 王维深以为然。 哪怕他穿着西装，在这种气温零下的天气中也只能勉强地进行“表情管理”，更不要说穿着抹胸漏肩的裙子待在室外的女星了。 “我们走快一点吧！” “好！” 于是，别人恨不得走一步停三步，甚至躺在上面的红毯，这对小情侣以完美范儿的仪容，无懈可击的微笑，以及最轻盈的脚步很快就走完了。 进入了颁奖大厅，温度总算让人活过来了。 除此以外，还有“热情似火”的同行们。 王维眼尖，不过一瞥就看到了大人物，“咦，那不是唐宇传媒的掌门人吗？他怎么也来了？” 沈贞仪不动声色地转眸，道：“我也看到了华视的老董事长……” 两人目光一对，觉得这届颁奖好像有点不同寻常了。 毕竟，作为真正在幕后掌控华娱圈的大佬们，他们一直保持着一点神秘感，这届颁奖典礼有什么值得他们亲自出席？ 可惜没等俩人琢磨明白，无数熟悉的，不熟悉的，乃至完全陌生的业内人纷纷过来打招呼，话里话外都是恭贺之意—— 虽然这一届天马奖因为提前，没能让《羔羊》先享受一把奥斯卡的喝彩，但其实也没差了。 用北美发行方环球影业的话来说——都不用公关，《羔羊》去年在北美的表现，足以让一切的最佳外语片荣誉落入它手；如果不是在海外拍的，甚至横扫奥斯卡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言论，自然让《羔羊》获奖的呼声更高。 当然，剧组也早就打过预防针——这种时候，相互吹捧就对了，千万不要觉得自己赢定了，最后反而心态完全失衡。 毕竟，天马奖虽然很少抽风，但它确实是有过抽风的历史的。 即使《羔羊》普遍被认为是天马奖第一大热门，王维也不敢说他们就是最大的赢家；而且结果马上便揭晓，得意忘形的话，被打脸都不用过夜，太丢人了。 好吧，这种场合，一般也没有人会一脸倨傲。 譬如王维偶尔瞥见的骆建洲，同样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对，骆建洲的《星月大冲撞》也获得了几个提名，虽然都是技术奖，但不妨碍他出现在颁奖典礼上。 从这也能窥见这一届天马奖非常有观众缘，提名的影片中，无论是全球票房冠军《羔羊》还是颇受欢迎的史诗大作《昆山之王》，都不是以往的那种小众电影。 这种情况下，收视率自然是不低的。 ——说到底，电影奖的权威程度，还是与其受关注的程度息息相关的。 对于颁奖典礼来说，其实收视率就是他们影响力的表现，也是广告费、转播权费用的来源，所以为了最大限度提升收视率，即使颁奖典礼正式开始，摄影机的镜头，也时不时地向着一些广受关注、粉丝众多的名人转去。 王维、沈贞仪就是最被镜头照顾的人了。 只不过，这种照顾似乎并没有体现到奖项上—— 影片介绍、技术奖项颁发、致辞……在近一个小时的颁奖流程过后，最佳化妆、最佳声音效果、最佳艺术指导三项提名，《羔羊》剧组已然陪跑。 这本来也没什么，剧组也从来没有指望十提十中，但当最佳剪辑、最佳剧本两个很有希望拿下的奖项，还是与他们失之交臂后，剧组气氛莫名不安起来。 其他剧组偶尔瞥过来的目光，也带上了看好戏的意味。 要知道，即使是公认打酱油的科幻片《星月大冲撞》，都拿到了最佳视觉特效奖，头号热门却还是零蛋。 按照往届的经验，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这一届评审团将对恐怖类题材的不待见贯彻到底，只给提名，不给奖项，全程陪跑； 如此一来，这一届颁奖固然会被千夫所指，但对于惨然失败的《羔羊》也没什么意义了。 另一种可能，则是颁奖典礼正在“分猪肉”，然后把最重磅的奖项留给了《羔羊》； 这也不少见，或者说，任何电影奖都有“分猪肉”的传统——除非是那种特别有统治力的电影，否则的话，大包大揽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哪一种可能性更大呢？ 不止《羔羊》剧组，谁的智商也不比谁低多少，其他剧组也想到了。 面上都是从容淡定，但心里，有人在祈祷，有人在揣测，有人甚至在诅咒…… 直到—— “……最佳动画长片，《玩具总动员》！” 终于有一个颁奖是和敦煌相关的了。 虽然，这是一个没有太大悬念的奖项。 世界上第一部3d动画电影，如果都不能拿下一个最佳动画长片，那华国动画电影早就该冲出地球了。 动画电影顾希季上去领奖。 虽然这个奖项与《羔羊》剧组没太多关系，但剧组众人还是因此缓解了一下绷紧的情绪。 王维也一边鼓掌，一边碰了碰沈贞仪，“接下来终于开始颁发有你参与的第一个奖项了，获奖感言没忘吧。” “忘不忘有区别吗？”沈贞仪含含糊糊地说，因为她现在在镜头里，为了表示对奖项的尊重，只能不动嘴唇地说话，“不管怎么说，反正不可能是我获奖。” ——接着颁发的，却是最佳女配角的奖项。 这小妮子一届双提名，普遍认为是对她过去一年的肯定。 但是，如果是个人演员的话，一下子斩获两个以上奖项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况且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都是非常重要的奖项，怎么可能在大家都有竞争力的情况下，全部“分”到同一位演员的头上呢？ ——因为沈贞仪三次蝉联最佳女主角提名，这一届天马奖，不少“女主角”申报成了“女配角”，让最佳女配角的竞争程度比任何时候都激烈。 大部分媒体认为，她同时拿下最佳女主和女配的概率，比同时错失两个奖项的概率还要低。 所以，拿到提名以后，沈贞仪的团队根本就没有公关最佳女配角的欲望。 王维自然也清楚，对于他的开玩笑，如果不是在镜头前，沈贞仪很想给他一个白眼。 然而—— 颁发最佳女配奖项的嘉宾从信封里拿出卡纸，眼神忽然收缩了一下，拉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念出了上头的名字， “最佳女配角，沈贞仪，《昆山之王》。” “轰”的一声，原本安静的会场气氛一下转变了基调，其他四位候选人都难以遏止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本不应该。 正常情况下，这时她们应该在摄影机的拍摄下，一脸“这是你应得的”的表情，向沈贞仪恭喜着。 至于说这样做是不是真心的—— 当然不是！ 但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逢场作戏都做不好，不恰恰说明她们的演技真的不怎么样，输了理所应当嘛！ 圈内人都知道，电影奖同样是一场明星间的演技秀—— 怎么在不破坏一片和谐气氛的前提下，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关注，就是这个演技秀的命题。 毕竟，电影奖可是戏精们一年一度的大集合啊！ 如今这般齐齐失态，只能说，她们太意外了！ 也是，谁不意外呢！ 就连沈贞仪自己，第一时间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还维持着准备鼓掌的姿势——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她，最佳女配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还是王维首先反应过来，侧身拥抱了一下小妮子，在她耳边祝贺道：“恭喜你，拿下了人生第一个演技奖项！” 沈贞仪顺着本能站起身，疑惑地和王维、经纪人拥抱庆祝，疑惑地走向了领奖台，疑惑地思考这个奖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砸到她头上的。 如果情绪能够符号化的话，那么，当沈贞仪走上台接过天马奖奖杯的时候，她的头顶乃至浑身上下，肯定是冒出大大小小的一堆问号…… 王维用力的鼓掌，心里却起了一个隐忧—— 假如说，评审团同样认为最佳女配和最佳女主不可兼得，是不是说，她的最佳女主角，飞了！？？ 而她的女主角，出自《羔羊》。 那么，回到前面两个可能，《羔羊》颗粒无收的可能性一下子大了起来。 有反应快的，同样也推断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王维的直接竞争对手，宋之诚，嘴唇微抿，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更多人都忍不住转头向《羔羊》剧组这边看了过来，连沈贞仪的感言都不关心了。 虽然意外，但沈贞仪没有真如王维所说，“忘词了”，平稳中有激动，落落大方地完成了获奖感言。 等她拿着奖杯回到座位上，忍不住捏了一下王维的手。 聪明如她，背后可能的弯弯绕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王维心中叹了口气，回捏了一下她的手。 现在只看下一个奖项——最佳摄影了，如果…… 好在没有如果！ “……最佳摄影，周霖，《沉默的羔羊》。” 听到这声宣告，整个《羔羊》剧组都鼓起掌来。 周霖本人更是笑得……不忍卒视。 王维一边鼓掌，一边放松了点：“好在不是真的颗粒无收，老周也算是圆梦了。” “圆了更容易猎艳的梦？”同样心情轻松了一些的沈贞仪凉飕飕道。 “那是！” “我怎么听出了一种羡慕嫉妒的意味？” “伱肯定是幻听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安慰奖？”王维生硬地转移话题。 沈贞仪嫣然一笑，倒也配合道：“那不至于，接下来是最佳男主角，欧阳老师还是稳的。” 这小妮子的话还是挺灵的—— “最佳男主角，欧阳柯，《沉默的羔羊》。” 这是本届天马奖少有的没有什么争议的奖项。 当欧阳柯拿着奖杯，站在台上，眼神深邃勾魂，幽幽地对观众做了一个“把人的肝脏配着蚕豆和美酒吃了”的“咻咻”动作，让人梦回汉尼拔，颁奖大厅里掌声如雷。 颁奖典礼进行到现在，也进入了扣人心弦的阶段—— 最佳女主角的揭晓！ 如果没有颁发给沈贞仪的最佳女配，这个奖项的悬念本来也不算大，但因为评审团的“抽风”，其他几位最佳女主角候选人员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矜持地冲着镜头微笑，有人含笑露出倾听之色，有人面色都忍不住潮红……就是沈贞仪自己，心一下子也提到了嗓子眼。 上一届最佳女主角作为颁奖嘉宾，看到名单后挑了挑眉，眼神在台下四处巡梭着，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目标，吊足了胃口后，才落在了沈贞仪身上，语调轻柔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最佳女主角，沈贞仪，《沉默的羔羊》！” “哇哦……” 全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掌声似乎顿了一下，随后就越发地热烈了起来！ 王维第一时间站起身，用力和沈贞仪拥抱了一下：“你成功了，我的影后大人！” 沈贞仪同样用力拥抱王维：“是我们成功了！” 更多人是震惊不已！ 史上首个一届颁奖典礼同时斩获最佳女主与最佳女配的演员诞生了！ 这简直……不可置信！ 有些人甚至怀疑，国内是不是有一个秘密皇室，而她真的是公主！ 哪怕抛开一届双奖的奇迹，只看最佳女主角，她还不满21周岁啊！ 最年轻的天马奖影后，也诞生了！ 经纪人俞莉想起签下她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沈贞仪在连绵不绝的掌声中，一步一步，登上舞台。 她的笑容也比平时受访、拍照时的状态要兴奋得多，显得那么的真诚。 全场静默下来。 “谢谢这一届天马奖的评审团，你们是如此的大胆！” 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有人愣了一下，有人却笑着给她鼓掌。 侧目一看，鼓掌最起劲的分明是王维。 这是实话。 把这两个重要奖项都颁发给沈贞仪，对于相对保守的天马奖来说，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大胆了。 “我的经纪人在提名出来后，和我说过，凡是能在一届中获得双提名的演员，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几乎都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成就，所以我会证明你们的胆量和勇气没有错付！” 这是第二句话。 而且是沈贞仪罕见的“口出狂言”。 “毫无疑问，我是今晚最幸运的女孩，那我还想把一些运气分给我的爱人，他今晚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这是第三句话。 台上的沈贞仪含笑，台下的王维摊手。 观众席哄堂大笑。 嗯，除了有些沮丧的骆建洲。 紧接着又是连绵不绝的掌声！ 在如潮的掌声中，沈贞仪回到座位，将两尊金灿灿的奖杯并立。 在主持人的串场之后，开始颁发的倒数第二个大奖，同时也是具有传奇性的一个大奖—— 最佳导演！ 如果是陈德岳导演拿下，那他就三度登顶，电影大师非他莫属； 而其他使人无论谁拿下，都是一个新的突破。 最关键是，谁都有机会！ 要说王维紧张不紧张？ 废话！当然紧张！ 此前他还能保持从容，是因为以他的年纪，拿这个奖实在太难了；期待小，自然不会太紧张。 但身边小妮子的待遇，也让他有种莫名的预感，心跳开始加速。 沈贞仪垂眸，就看到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果然—— “最佳导演，王维，《沉默的羔羊》！” 随着一声宣告，作为颁奖典礼的现场，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起来！ 又一个新人王诞生！ 此时此刻，颁奖大厅里，电视机屏幕前，无数人想起了暑期档著名影评人夏洛那句话——可怕的新生代！ …… 想一口气把颁奖写完，但这口气太长了~~~ (本章完) 第208章 今夜，传奇启航（二合一） 天马奖历史上曾经最年轻的最佳导演是谁？多少岁？ 巧了，正是陈德岳导演，他30岁那年获得了自己首个天马奖最佳导演，同时也打破了纪录。 但现在，即使是陈德岳，都忍不住扭头，对王维这个超级年轻的后辈行注目礼，并自言自语道：“真捧啊！这一届评审团可真捧新人呀！” ——就资历而言，王、沈二人在他面前都是妥妥的新人！ 想起自己在二十多岁频频被天马奖拒之门外的经历，饶是早已混出头来，陈德岳导演都对现在的小年轻表示艳羡。 虽然他知道电影协会可能是想捧出一个“时代新王”，但还是觉得有些过火了—— 23岁的最佳导演，你敢信？ 不同于沈贞仪——她最让人惊愕的是同时斩获最佳女配和最佳女主，而不是同样超级年轻的年龄。 对于演员来说，只要找到一个很搭的角色，加上有不错的天赋，再加一点点运气的话，哪怕再年轻，也是有可能获奖的。 你看，她现在成为了最年轻的天马奖影后，但她依然不是最年轻的天马奖获奖演员——毕竟，获得过最佳女配的童星都不止一个。 但导演不同，导演是个需要积淀的职业。 23岁？一般的导演甚至还没走出校门，哪怕天赋出众的新人，在这个年纪恐怕也只能为了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短片而绞尽脑汁。 所以陈德岳都想不到，还有谁能打破王维的这个纪录。 年轻真好！ 除了这样感慨，陈大导演已经不知道如何评价今晚接二连三的意外了。 久经风雨的大导演都如此惊诧，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天马奖疯了吗？” “今年的评审团是看脸来评选的吧？” 前有沈贞仪的创历史，后有王维的历史性突破，对于一个一直被诟病保守有余的电影大奖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但这一切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发生了，人们当然会惊讶万分！ 只看新生代三大导演中的其他两位—— 骆建洲已经没法维持镇定了，可以看到他的嘴型明显是在说“特么的”之类的国骂；宋之诚的笑容也变得很勉强—— 王维这一拿奖，直接和他们拉开了一层差距！ 是，暂时落后不要紧，赢到最后才算赢。 问题是，对方年纪还要比他们小好几岁呢！这tmd谁能跟他比“最后”？ 淦！ 当然，他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失态被人关注，因为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的心情同样是无法平静。 “卧槽！这不是开玩笑？” “这还是天马奖吗，竟然对新人如此厚爱？” “王维有钱，他是花钱把所有评委都收买了吧……” 在成千上万个家庭中，无数个声音对着电视机发出了疑问，收视率飙升到了近十年之最！ ——在沈贞仪意外获得最佳女配角时，这届天马奖颁奖典礼就吸引来了一大批观众；等到沈贞仪再接再厉拿下最佳女主角时，收视人数猛烈攀升；及至王维破天荒的以二十出头的年纪拿下最佳导演，收视人数再度飙升，并且丝毫没有下滑的迹象。 如果这就是天马奖组织者们想要的，他们毫无疑问是成功了。 互联网各大讨论板块中，惊叹贴也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地冒了出来—— “太吃惊了，评审团疯了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开启王维时代？不，应该说是新人时代！” “王导威武！公主威武！他们联手开创了历史！” “……” 线上线下纷纷扰扰且不提，此刻的王维也正陷入了无比的惊讶之中。 虽然有一定的预感，但真的变成现实后，他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作为导演，就没有不想拿最佳导演的。 而天知道，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触摸“最佳导演”，而且还不是什么野鸡奖项，而是与奥斯卡齐名的东方世界的第一电影大奖。 以至于他都下意识站起来了，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子，都没有一点要去上台领奖的意思。 “在想什么呢？该你上台领奖了！” 沈贞仪在王维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这才让依旧在走神的王维回过神来。 ——对啊，不管怎么说，最佳导演是我的了！ 喜悦的心情这才从王维的心头涌起，他稍稍调整一下心绪，又拥抱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沈贞仪，才向舞台中央走去。 天马奖的奖杯制作得很精美，一匹金色天马脚踏祥云，昂首展翅，论奖杯本身，可比奥斯卡的“小金人”漂亮多了。 当然，更重要是其代表的荣誉。 王维掂了掂其重量，引起台下一阵轻笑声，才靠近话筒，“小贞说得对，这一届评审团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大胆！而她分给我的运气似乎也太有效了！” 这对情侣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撒狗粮，有人哄笑，也有人忍不住发出嘘声。 王维一点也不受影响，做了常规的感谢发言，只在最后露出了锋芒：“……23岁是一个很值得畅想未来的年纪，所以，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便在轰然响起的掌声中微微躬身，转身下台。 没有任何人觉得他狂妄，甚至有人觉得他太“谦虚”。 毕竟，不管伱怎么想、怎么看，拿下最佳导演的他，是必然会扛起国内电影界的大旗的，他的未来谁敢限定？ 23岁的他，有资格年少轻狂！ 只是，对于同时代的同行来说，他的宣言更多是一个噩梦—— 这厮有过全世界大爆的票房，现在又拿下华国甚至是世界电影领域的最好荣誉之一，成为了遥遥领跑在先的佼佼者，并在时代中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在这场竞赛中，他已经先人一步，处处领先了，如果一点也不放松，同时代的人真的有可能一辈子压在这座大山下。 但这一刻，服气的，和不服气的，都是下意识地为走下台来的王维鼓掌，掌声持续长达一分钟，一直到王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才渐次停止。 掌声是停下来了，但心中的波澜久久未平。 这让进入了最后也是最扣人心弦的奖项，最佳影片，差点没人关心。 说起来，今年的最佳影片略显悲催，有了前面两位创造了历史的“新人王”，无论是谁拿下来，其影响力只怕也是难及往届。 沈贞仪的两提两中，王维的难以打破的纪录，实在是太有噱头了！ 君不见，《羔羊》剧组上下兴奋不已——因为无论谁拿最佳影片，都不影响他们成为这届颁奖典礼的最大赢家，如果不是典礼还没结束，他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了。 不过，还是有人关心的。 对于其他提名者来说，最后一个重磅奖项，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大机会！ “分猪肉”分到现在，情况已经基本明朗——几个重磅的个人奖项，被《沉默的羔羊》剧组包揽了； 最后一块重磅“猪肉”，怎么说也该落到他们这些有着多项提名，却只分到一两项无关紧要的技术奖项的剧组头上了吧。 有人这样想并不奇怪——电影大奖“分猪肉”的由来，是确保所有相对最好的演员和作品都得到鼓励，激发他们继续参加电影奖评选的热情，以维持其影响力； 落在讲究妥协与平衡的国内，更是使得天马奖各大奖项的颁发，总是会有着各种各样的考虑，甚少出现大满贯的情况。 哪怕是敦煌原先的设想，也是按照这样的思路——除了不好说的技术奖，最佳女主和最佳男主应该能拿下，最佳导演估计没戏，最后的最佳影片就有不小的机会争了。 当然，现在从最佳摄影到最佳导演，《羔羊》四连中，反而不肖想最佳影片了，也有闲心“看戏”了。 最后的颁奖嘉宾慢悠悠地介绍提名影片，将悬念保留到最后，然后—— “最佳影片，《沉默的羔羊》！” 轰的一下，现场顿时就炸锅了。 观众席中坐着的这些电影人，可以说是镜头下最注意自己仪态的人了，但这一刻，现场还是突然闹哄哄起来。 人们或惊奇，或惊愕，忍不住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有人甚至半站起身子眺望着《羔羊》剧组这边。 但《羔羊》剧组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在乎别人的眼神了——万万没想到，看戏看到了自己身上！ 一声“最佳影片”，让大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人忍不住蹦了起来：“太好了！赢家竟然是我们！！” 这话成功让其他几家提名者黑了脸。 可惜这种时候没人再去看失意者的苦脸，几乎所有镜头对准了欢呼的《羔羊》剧组。 沈贞仪压抑着尖叫的冲动，侧身一把搂住了王维的脖子，兴奋道：“还是我们赢了！赢到了最后！” 王维俊美的面庞毫不掩饰地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是的，我们真的赢到了最后！” 反而是一开始就嚷嚷着要一举拿下最后四个重磅奖项的老王同志，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面部表情是愕然的，显示出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无比震惊—— 老天！我只是定个目标而已，目标与现实之间不是永远有距离的吗？ 所以，究竟是公关做的太好，还是我每天早晚三炷香的坚持让老天感动了？ 与他同样懵逼的，是经历了震惊、愕然、不能置信……等等不知道多少种心理活动的现场圈内人； 他们或窃窃私语，或眉头深锁……千言万语就只化为一句话——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就能屡屡打破天马奖的传统惯例？ 凭什么你们就能在并非公认无敌的评选中几乎通吃？ 即使是支持敦煌的人，也忍不住泛起一种喜悦的担心—— 这结果当然要比提名奖项都落空来得好，但是不是好得太过了！！？ 王、沈二人已经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接下来环绕着他（她）们的只有鲜花和赞美，以后还能渴望什么？ 他（她）们都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拿到这么多荣誉，精神世界负担得了这些荣耀背后的重担吗？能扛过今晚以后的狂风暴雨吗？ 这些人一时都不知道，这届天马奖的评审团是不是在对他（她）们进行捧杀了。 而王维心里也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即使是捧杀，现在也只能全盘接下来。 最佳影片还是他这个第一制片人登台领奖。 当他再次站在颁奖台上，一切的杂音，全部消失了。 台下大部分人，都是眯起了眼，用一种崭新的眼光看向了王维—— 当然，他们在今天以前就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熟悉，他就像是会走路的人形印钞机，从来没有一部电影失手，走到哪里就爆到哪里，不过，在此之前，就是最看好他的人也没有想到，才刚刚23岁，他已经有了征服天马奖的能力！ 十提五中，而且都是重磅奖项，毫无疑问，这一届的天马奖，是属于这个年轻人的！ 今夜，传奇启航！ 在灼灼的注视下，王维接过奖杯，走到话筒前，顿了顿，认真地道：“感谢评审团，感谢电影协会所有的评委，感谢你们给予我的如此高的肯定！” “真的，我很感动，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份肯定——但当我站在这个舞台上，我突然就明白了，你们是前辈，是领路人，其实不需要我们的回报，而是想看到年轻的我们，代表未来的我们，把所有的才华贡献给大家都深爱的电影事业里，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报！” “《沉默的羔羊》获得的一切荣誉，都不仅仅是对我们这个年轻团队的鼓励，还是对所有希望走进电影殿堂的年轻人的鼓励！我们会努力拍出更好的电影，来回报前辈们的信赖与鼓励！再次感谢！” ——如果这是正常的评选，那么这大概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如果这是捧杀，那么，也让年轻人们随着我的脚步去接替他们的位置吧！ 王维心里默默想着，举起手里的奖杯，向所有的观众们致意。 掌声如潮，包围了他！ 第52界天马奖颁奖典礼圆满接近尾声。 …… 颁奖典礼后面的派对上，王维，沈贞仪和《羔羊》剧组主创们刚一露面，迅速被一波又一波的贺喜人群围住了。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王维注意到，几家暗自咀嚼失落滋味的剧组已经悄然离开，但唐宇传媒的董事长，传媒大亨骆粤辉居然一直都还没走。 而且，在看到王维身边空了后，他嘴角噙着一抹略显神秘的笑意，向这边走过来。 “两位年轻的传奇，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找个地方谈谈吗——关于今晚的现象，关于华娱的风向，关于敦煌的未来。” 王维和沈贞仪对视一眼，难掩好奇地同时点点头：“求之不得，骆董事长，请！” …… ~~~ (本章完) 第209章 荣光之时，有人教我做事？ 颁奖典礼后的晚宴派对，本来就是圈子里的交际活动。 考虑到这个圈子里男男女女间的某种“需要”，主办方很贴心地准备了很多僻静的房间。 骆粤辉作为一方大佬，虽然很少参加这种派对，但要一个房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主办方甚至准备了一间豪华套房。 三人在客厅坐下，骆粤辉顺手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摸出一根雪茄递过来。 王维对雪茄这东西不算太了解，却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应该是某种高档的纯手工制作的雪茄，接过来拿在手里，转了转。 他又递给沈贞仪一根，被后者婉拒后，倒是也没点上，拿着把玩。 然后，骆粤辉也没故作高深，惬意的摆了个舒服的姿势，笑道：“想来，不仅仅是你们，圈内的很多人，都想知道今晚的天马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恰好都知道。” 王维的目光中流过一丝诧异，“骆董事长不会想说，你在其中也出力了吧？” 骆粤辉失笑，“那倒没必要，其实，到了明天，很多人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了，嗯，起码明白大概的原因了。” 顿了顿，他揭晓了答案：“这一届的评审团主~席，是梅琰超女士！” “原来是她！”沈贞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微笑。 “沈小姐和梅女士有交情？”骆粤辉有些意外道。 沈贞仪摇摇头，由衷道：“没有交情，但神交已久。梅女士是华娱圈第一代成功的女制片人，同时也是一位真正保护女性权益的战士。” 王维闻言也想起这位有着“华娱圈铁娘子”之称的厉害女士。 骆粤辉点了点头：“她是一位女权主义者，所以当我知道是她领导这一届的评审团，我就知道，你们剧组会是赢家了。” 众所周知，《沉默的羔羊》是以女性为第一主角，刻画了一位战胜内心恶魔与赢得尊重的女性，同时也是这一届提名影片中唯一的女性意识电影。 梅琰超女士会喜欢这部影片，一点也不意外。 而且，她是少有的心胸宽广，愿意替后辈铺平路的业内大咖。 但王维眼睛微眯：“我不认为梅女士一个人，能推动评审团打破这么多惯例。” 沈贞仪也点头同意。 “伱说得对，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你们是真的很幸运，这一届评审团中，有近半的评委是女性，这是历年罕见的。”骆粤辉淡淡道。 天马奖评审团成员大部分是随机挑选的，而电影协会中，女性成员的比例大概只有20%，这么说来，能有近半女性评委进入最终评审团，对于《羔羊》来说是真的很幸运了 王维微微苦笑：“所以，我们能成为大赢家，居然全靠运气？” “年轻人，不要小看运气。到了我这个层级，就会明白，运气是成功路上最重要的因素。”骆粤辉笑眯眯道。 “当然，如果只靠评审团，你们也许能拿下……三个大奖？但肯定不会一再打破潜规则，所以你们还得感谢一下东部影业的候迈。” “感谢他？” 王维和沈贞仪面面相觑。 别看东部影业帮宋之诚运作的《阳光灿烂》在这届天马奖上没有太大作为，但颁奖前可是呼声不小，给《羔羊》剧组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骆粤辉平静地笑道：“冲奖，呵，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在骆董事长这样的大佬看来，天马奖是想在价值观正确、推手博弈和相对公正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在这套规则之下，候迈之所以能屡屡斩获奖项，并不是他有多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是他在广博的人脉以外，还吃透了那些逐渐老去的评委们的心思，屡屡为他们制作出三观接近的冲奖片。 说白了，就是他在冲奖的大数据上做得比谁都强——王维在心中接了一句。 “他还擅长操纵着大众舆论影响评委们的判断，但这次大概是颁奖提前了，紧张的时间让他忘了，评委们也不是他手上的筹码。” 骆粤辉语带讽刺道， “他露出了太多的痕迹，‘看评委选择商业还是艺术’？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定义什么是商业，什么是艺术了？” 说到这里，王维和沈贞仪差不多也明白了。 正如骆董事长所说，都是内部人士，各有各的消息渠道，谁也不比谁傻。 你不是鼓动着说选《羔羊》就不是选择艺术吗？那我偏要反着来——以梅琰超女士的脾气，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然后，可能就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最佳摄影，这部电影几乎每个镜头都带着叙事，颁给它无话可说； 最佳男女主，本来就是竞争力最强的； 最佳导演，我们为什么要墨守成规呢？想想这部电影的影响力，有多少人觉得，拍出这样一部“神片”的导演不值得一个奖项？ 至于最佳影片，好吧，一部电影，从表演层面和技术层面都认为达到了最好，你非要把最佳影片再颁发给别人——这“分猪肉”也太露痕迹了吧。 何况，既然已经打破了这么多惯例，大新闻已经不可避免，那干嘛不把声势造得再大一点？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回溯，那沈贞仪的最佳女配，大概是分给《昆山之王》的“猪肉”？ 所以，很大程度上，这还是运气啊！ 想明白的王维看向骆粤辉：“如果是骆董事长亲自运作冲奖，那一定是手到擒来。” 别的不说，对方的话里也透露出唐宇传媒在圈内的巨大能量——这些相对隐秘的消息，大部分人要到明天才会根据公布的评审团名单推测出来，但他在颁奖前就一清二楚了。 然而对方不屑的一笑，表示根本没把冲奖放在眼里。 “我不是为奖项而来的，而是为你们而来的！” 王维心中一凛，“我们？” “对。”骆粤辉面带仿佛永远不变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夸赞着对面二人，“运气也好，实力也好，经过今晚，你们身上的传奇性毋庸置疑。” “但当代传奇不是一口气长成的，跟着我干吧，我能提供圈内最好的资源，彻底将你们推上传奇之路。” 这话慷慨，霸气，不愧是大佬人设。 但王维和沈贞仪都面不改色。 “如果我们的答案是‘不’呢？” 骆粤辉同样面不改色，“说不的后果，你们不是已经尝过了吗？” 这话就很不客气了。 王维却有点想笑。 今晚，他新人称王，开创了历史，所有人都为他的光芒所摄； 但在光芒之后，却有人很不客气地在教他做事。 所以说，命运之神真的挺喜欢恶作剧的。 …… (本章完) 第210章 夜聊剧本吗？聊！ 有时候你能发现，大人物们的演技，比所有演员都要出色。 骆粤辉的神情、语气、微笑，都一点也不像威胁，但他确确实实在说着威胁的话—— “之前五大与敦煌的小碰撞，让你们至少损失了一个亿，对吧。你不会以为五大的能量就只值一个亿吧？” 王维当然不会这么天真。 骆粤辉就耸耸肩道：“在五大都想拉拢伱们之时，是不是奇怪唐宇集团为什么一直没有和你们接触？是我不让的。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天才——” “你王维是天才，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创造力，要知道在这个充满创意的产业里，最稀缺的永远是创造力；你沈贞仪也是天才，你身上有种神奇的吸引人的魅力；但你们这样的天才，大多一样，固执，甚至偏执！” “你们天才内心深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坚持，在做着最后的支撑——有人说我不行？好，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行，是你们都小看我了！” 对于他一口一个“天才”之称，王维没有丝毫动容，眼里更多是好奇：“那你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说服我们？” “因为你们吃过亏了，而成事的天才，都是能看清形势的天才，我觉得你们是成事之人。”骆粤辉一副“没人比我更看好你们”的模样。 轮到王维耸耸肩了：“那恐怕你看错人了。” 骆粤辉眼神一凝，“你真不怕五大的压力？” “怕，我怕极了。”王维毫不犹豫道，“敦煌对上五大之一，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是五大的合力打压了，那都不是损失几个亿的问题，而是怎么求生的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对抗呢？我可以承诺，如果你们加入唐宇集团，不会限制你们发挥自己的才华，而我从不亏待有本事的人，这一点在圈内应该也是有点口碑的。” 骆粤辉往后一仰，靠着沙发自信道， “而论可以砸在你们身上的资源，就算背靠国资的中传媒，也比不上唐宇，更不要说其他几家和你们敦煌了。” 王维点点头，却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除了作品的艺术创作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在经营管理上的自主权了。” 骆粤辉笑了：“整个行业不都是这样吗？大家各有所长，比如你们擅长艺术创作，比如我擅长资本运作，比如有人擅长渠道运营，分工合作……” “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王维突然插话道。 安静地听着的沈贞仪，眼带笑意地瞥了他一眼。 骆粤辉挑了挑眉，顺势点头道：“没错！” “问题是，”王维把身子往对面倾斜一点，“你怎么知道我不擅长资本运作，或者渠道运营呢？我最不擅长的没准是当导演啊！” 骆粤辉首次一噎。 这就很耍无赖了！ “我猜，你的倚仗，是互联网？年轻人，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别太天真了！” 骆粤辉没有被这厮干扰，继续道， “我知道，你有一家互联网公司，现在估值不低，你大概是自觉有了资本。但，年轻人，你要明白，这是一个泡沫，一个资本泡沫游戏，是支撑不了你的野心的。” “当然，我不是说互联网完全没有价值，但在我看来，互联网不过是下一个电视网；而曾经给传媒行业造成很大冲击的电视网，你知道的，最后也是被五大背后的资本所控制了。” 王维不禁有些好笑。 能看到互联网的影响力不小于电视网，其实眼光也很不错了——现在多少人看互联网就像是在看一坨电子垃圾。 但，他还是看错了呀！ 互联网资本，会膨胀得超乎所有人想象，也支撑得起他的任何野心； 互联网本身，更是一百张电视网都难以媲美。 王维也无意跟他科普未来，道：“我本来不准备这么直率地说出来的，但，我一直是个直率的人。” 骆粤辉端正了一下身体，表示认真在听。 “你也说了，我是天才，而且我的天才程度已经领先所有同龄人了，如果我还和最好的资源结合，其他人还有活路吗？这个世界还有公道吗？” “……” 这道理就tmd扯淡！ 但决心是很明显的。 骆粤辉倒没有失态，而是将目光转向沈贞仪，“沈小姐，你不打算劝劝吗？” 沈贞仪眨眨眼，“可是，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呀！” “哪怕会因此面临更可怕的压力？” “大概，我们真不是能成事的人吧。” “明白了，天才的固执啊！” 王维和沈贞仪相视一笑，把手中的雪茄放到茶几上，站起身来，“承蒙您看得起，夜深了，也不打扰您休息了。” 骆粤辉摇了摇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火柴，点上了雪茄，“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唐宇随时欢迎你们的加入。” “我们的荣幸，再见！” 出了套间，透过玻璃墙，外面灯影重重璀璨，人间烟火安宁，似乎有悠扬的小提琴声传入耳中，叫这夜晚平添了几分柔软。 所以—— 去他的无上荣光！ 去他的无穷威胁！ 如此美好之夜不能辜负！ 沈贞仪转头看着面前这个帅哥，看他英俊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刚刚拒绝大佬的桀骜不驯叫他平添了几分傲气，也叫她的心又一次痒了起来。 “哥，”她微微仰头，言简意赅道：“今晚月色真美，夜聊剧本吗？” 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有一句—— 夜聊剧本吗？ 王维低头看她，小妮子的眉眼弯弯，眼神明亮又水灵，还带着些孩子气的调皮。 四目对视了十几秒，他同样言简意赅的说：“聊！” “去我房间？” “……好！” 剧组早已替大家订好了房间，助理甚至替她换了床套，准备好了换洗服装。 进了房间后，沈贞仪踢掉高跟鞋，神情自若道：“我要去浴室换下这该死的礼服，你等等。” 王维同样神情自若道：“要不要先给你找点东西填肚子？” 对于女明星来说，穿礼服上厕所基本上就是噩梦，再加上贴身款礼服可没有小肚子的藏身之处，沈贞仪连午饭都吃得很少，算上典礼后庆祝派对的时间，这中间的十个小时她只能肚子空空地干熬。 “你看着办吧。”她抛下一句，进了浴室。 于是王维打电话安排助理准备点小餐，刚放下电话，就听见浴室的推拉门响了一下，沈贞仪的声音传了过来—— “礼服太难脱了，哥，你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王维的心跳很没出息的怦然加速。 靠，不就是帮忙拉一下拉链吗？王维唾弃自己道。 “那我进去了？” 浴室的门冷不防地从内拉开，小妮子面庞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雾，另一只手勾住他皮带，把他整个人给拉了进去…… 这是水花四溅的一个夜晚！ 也是很耗体力的一个夜晚！ …… 门外捧着订餐，敲门无人应的助理：？？？ ~~~淦，写了两百章，终于找着机会让女主把猪脚推了~~~ (本章完) 第211章 更艰难的时刻才刚开始（二合一） 王维醒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然后感觉到眼睫被人勾画着。 “别闹。”他嘟囔着抓住一只小手。 身边人轻笑一声，接着气息靠近，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一口。 王维忍不住睁开眼睛，就见女孩，不，应该是女郎了，她眯着眼睛，如猫儿一般，揶揄道：“累坏的牛哟！” 被子下，修长的玉腿还极不安分地靠过来。 这还能忍？ 王维被子一掀，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又厮混一场后，已近中午，两人都饥肠辘辘了，这才从床上离开。 王维三二两下洗漱完，然后又把助理准备好的食物还有报纸提进房间，沈贞仪才收拾好。 “咦，这么多报纸，不会是媒体在狂骂我们，或者狂喷评审团吧？”看到王维手里厚厚的一叠报纸，正在喝牛奶的沈贞仪差点儿被呛到。 她的语气不是很乐观，昨晚的颁奖典礼诞生了天马奖历史上好几个“第一次”，堪称反常，以她俩的资历，肯定会引起足够多的争议。 不需要任何人在背后推动，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媒体人在这时候都有理由质疑是否有黑幕——虽然今天评审团的名单公布后，不少人会“恍然大悟”，但报纸都是昨晚送厂下印的，估计质疑声不会小。 “据说媒体没有狂骂。”王维转述着助理简单的交代，“大概是媒体们也都被震懵了，还来不及发出质疑。” “还能这样？”沈贞仪乐了，连填肚子都顾不上，随手翻开一份报纸，醒目的标题顿时闯进了她的眼帘—— “年轻的天才征服天马奖！” 再看其他报纸—— “双提双中，十提五中，天马奖的奇迹！” “天马奖结束颁奖，王维、沈贞仪成最年轻大赢家！” “盘点天马奖历代之最，王、沈二人恐成最年轻的传奇！” “……” 大致翻完报纸后，王维和沈贞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媒体们确实比较懵。 几乎所有报刊的娱乐头条都被昨晚的颁奖占据，但除了报道几个重磅大奖的归属，创造的新纪录，更多的就是直呼奇迹。 可以想象，随着评审团名单的公布，各种“幕后”猜测和分析一出炉，后面几天的媒体会更加热闹。 …… 颁奖典礼第二天，媒体们的盛宴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震动已经在同行间扩散开来，王、沈二人的同龄人尤甚。 ——没办法，一个二十岁出头就拿下了天马奖影后头衔的女演员，对华娱圈的其他女演员来说，都是一个可恶的敌人。 同样，一个二十岁出头就征服天马奖的导演，对新生代的其他导演来说，都是一个刺眼的对手。 “影后，还有最佳女配……”沈贞仪的闺蜜朱敏放下一片惊叹声的早报，叹了一口气，“难道大家从此以后都要从她的手指缝里捡剧本来读了吗？” 本来作为闺蜜，她应该为沈贞仪的历史性成功而高兴；但同为年轻女演员，再怎么说都是有竞争关系的，很难一点芥蒂都没有地看待对方冲奖成功—— 第一个拿下影后头衔，在娱乐圈并不只意味着一份荣耀，还意味着数之不尽的资源倾斜，这难免会让人心态失衡。 尤其是，朱敏去年没有什么有反响的新作，本意冲奖的一部小成本影片最终只落得了不温不火，连提名都没混上； 而反观好友，对别人来说要出钱出力，拼出血去抢的奖项，对她来说，就像是树上的果实，只要时候到了，稍微掂起脚就能够得到——这更容易让人心态失衡。 “唉，跟这样一个怪物女孩做闺蜜，真是考验人性啊！” 好在，朱敏还是很有闺蜜情谊的，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酸意，恶狠狠地想道，“这小妮子如果不大出血一番，安抚一下我们受刺激的心，绝对不能被原谅！” 至于现在，还是打电话好好祝福她吧——电话应该是昨晚就打的，可是昨晚颁奖典礼结束后一直没打通，只能留到今天早上了。 然而，对方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这小妮子不会是风流快活到现在吧！？？ 挂掉电话，朱敏忍不住吐槽道。 要不怎么说两人能成为闺蜜呢？ 至于另外一个闺蜜谢锦，在这天早上同样是对着报纸发呆了不短时间。 ——知道好友走在了她们所有同龄人前面，但谁能想得到会领先这么多？ 同一届天马奖，双双轰下最佳女配+最佳女主角？ 老天！大女主剧都不敢这么编！ 这种运道，这种……眼光，即使是闺蜜，也得说一句，好得太过分了！ ——刚出道时，知道对方接了敦煌这家霉运当头的公司的剧本时，谁不同情她的眼光？ 现在，在敦煌猛烈的崛起势头下，在她的星光照耀下，证明了不过是她们眼光平庸。 “还好，小姐妹是真的秀，但我的眼光也蛮不错，能有这样一个闺蜜。” 半晌，她哑然失笑，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送上祝福——毫无疑问碰上了关机。 “啧啧啧，这小妮子怕不是疯狂了大半夜吧……” 如果说，她们在酸涩之余还能保持祝福心态，其他同龄女演员在今早的心情就恶劣多了。 一般来说，女演员很少在20岁前半阶段就能拿奖，所以她们多数都还在积攒名望、磨练演技； 然而，一个比她们还小的同龄人，一路通关摘下皇冠，而且还史无前例地拿了两顶？这就让她们有足够的理由痛恨她了。 不知有多少女演员，同时拿起电话，打给经纪人，准备在媒体上掀起质疑声浪，诘难一下这个“有史以来最幸运的天才”！ …… 另一边，王维的导演同行，虽然没有这么大反应，但心情同样称不上平静。 起码，早餐桌上，骆建洲把报纸放到了一边，勺子在粥碗里搅动了几下，已经失去了胃口。 报纸上的“惊呼”让他想起了昨晚颁奖典礼上自己的失态：当王维的剧组最后五连中时，他真的以为是他的错觉——那种对方怕不是老天私生子的感觉，太tm熟悉了。 当然，现在他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自家老爷子亲自出马，却还是绊了个跟头，理由是可笑的“不想天下无敌”。 这让骆建洲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希望王维加入唐宇还是不希望对方加入—— 如果加入，唐宇的实力必然一骑绝尘，但也意味着会有人跟他争夺集团资源； 如果不加入，可能会发展成颠覆五大统治秩序的威胁不说，自己也没了和沈师妹近水楼台的机会——爱慕也好，求而不得的执念也罢，哪怕到现在，他也觉得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沈师妹够劲。 可惜，对方拒绝了老爷子的招揽，选择了一条困难甚至是找死的道路。 究竟是骄傲让对方膨胀了？还是有什么大招没使出来？ 一时间，就像重回昨晚的颁奖典礼，眼睁睁见证对方拿下一个又一个荣誉，骆建洲有些茫然。 …… 宋之诚没有茫然，只有不甘！ 报纸上的标题让他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昨晚的颁奖典礼一结束，他拒绝接受记者们的采访，径直回到酒店的房间，然后，抽了大半夜的烟。 这届天马奖，他是一败涂地！ 他都想不到媒体会如何冷嘲热讽他之前对王维放的大话。 然而，今天一看报纸，发现媒体压根没提他们这些失败者，而是齐齐惊叹于王维对天马奖的征服。 这没有让他松一口气，反而更加不甘了——他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了是吧！ 这时，门被推开了，东部影业的候迈走进来，嗅到房间里呛人的烟雾，皱眉打开了窗户。 然后，他才在宋之诚对面的沙发坐下，“大概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我们败的不冤，你知道评审团的主席是谁吗？是女权主义者梅琰超！” 宋之诚想了想，才想起梅琰超是谁，也明白了候迈为什么说输得不冤，忍不住冷笑，“所以，我们是输给了运气不好？” 候迈这时候其实也多少想明白了，自己在这一届天马奖的冲奖策略上怕是起了反作用，但他不说，反而语出惊人—— “毫无疑问，敦煌在昨晚的颁奖典礼上运气足够好，好得让人无话可说；但今天再看，就很难说是不是好运了。” “呵，他已经缔造了传奇——所有的媒体都这么吹，如果这都不算运气好，难道像我这样只拿到一个安慰性质的技术奖，才是运气好？”宋之诚不为所动，继续冷笑。 “这么说也没错。”候迈却点了点头。 宋之诚盯着他，不语。 候迈语气平静道：“你应该知道，通常来说，明星在得到天马奖以后，事业上普遍会有一个滑坡……” “王维是导演！”宋之诚打断道。 “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对于王维来说，这条定律同样适用。” 候迈面色不变，耐心解释道，“一个原因是得奖后心态失衡，难以找回纯粹的表演状态，这个且不说；最重要的是难以扭转的心理定势——公众的疲惫感。” 宋之诚一顿，彻底冷静了下来。 候迈暗松一口气，继续道：“我让人统计了一下今天早上搜集到的报纸，在五十篇相关新闻中，传奇这个字眼被提到了四十八次，不夸张地说，尽管也有质疑，但对大部分民众来说，王维已经是个活着的传奇了。嗯，沈贞仪也一样。” “不过，活着的传奇，真的是好事吗？” 宋之诚若有所思。 “对于大部分影迷来说，刚出道的他们是最有新鲜感的，那是他们的快速上升期，人们总是看不够，想要看到他们能触到哪个高度。” 此时的候迈像一个睿智的预言家，侃侃而谈， “昨晚，奇迹发生了，他们成为了传奇，很好，然后呢？人们很难想像他们会取得什么比这个更轰动的成绩了，在民众的心理预期中，他们到顶了，他们的八卦可能永远是新闻头条，但同时，他们的作品已经没有太多人会继续期待了。” “对于年轻的传奇，不管是王维，还是沈贞仪，这才是最致命的——市场对他们的饥渴和热情已经不那么大了！” 宋之诚已经听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个角度很刁钻，但很有道理，因为很符合人性。 一步登天从来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他都能想出那个画面：他们得了奖，仿佛全世界都开始围着他们转，他们拿到了华娱圈最好的资源，然而观众只关心他们的周边新闻，然后是滑铁卢、滑铁卢，一次又一次的滑铁卢； 他们的传奇性依然被肯定，但更多是生活在影迷的记忆背景中…… “不过，让民众重新燃起对他们的好奇和期待，也不是没有办法。”宋之诚清醒道。 “确实，只要突破人们的期待值，让他们再一次燃起见证奇迹的兴奋感即可，问题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因为不可复制。我敢说，经过昨晚，日后天马奖对他们会前所未有的严苛！” 候迈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而且，伱认为，全世界围着他们转的情况下，有人能清醒地认识到背后的问题吗？” 宋之诚会心的笑了。 这自然是很难的。 “功德圆满”的状态下，即使没有被完全冲昏头脑，继续进取的野心也肯定没有原来那么强烈了；而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过气了。 “那再有记者想采访我的时候，我就‘认栽’，往死里捧他们就对了。”宋之诚举一反三道。 候迈则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 可惜，候迈他们不知道的是，世界不仅不围着王维他们转，甚至都不用过夜——昨晚就有大佬教他们做事了！ 冲昏头脑？ 王维表示他倒是想。 这不，勉强填饱肚子后，他刚开机，老王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倒是快活了，我却被五花八门的贺喜、采访邀请、合作邀请轰炸到现在！”他的嗓音都有点嘶哑了。 ——显然，他已经从王维助理那里知道了昨晚的“奸情”。 嗯，没准现在两家都知道了。 凑过来的小妮子闻言，掐住王维的腰一拧。 王维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就听到老王话语一转：“昨晚与骆家老狐狸谈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谈崩了。更艰难的时刻才刚开始，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听你这么说，我居然有种踏实感，真特么见鬼了！” …… 涩涩是不可能涩涩的，谁叫现在的标准是眉毛以下全截肢呢~~~ (本章完) 第212章 享受获奖红利（二合一） “在打电话给你之前，我已经连续不断地打了三小时电话。”电话里老王的嗓音的确比平时低沉不少。 “与此同时，语音信箱——满了，短信收件箱——满了，电子邮件收件箱我根本没看，但如果有储存空间极限的话，我想它也一定会满的。” “除了恭喜，更多人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地拿到几个大奖，我们是否有什么掩藏的人脉——他们都认为我们敦煌有力量普遍地影响到天马奖评委，然后操作出了昨晚的惊人局面。” 王维听出老王话里都带着好笑，“这样的猜测，让很多人甚至无视我们与五大对立的现实，想要和我们开展合作。” 王维轻笑：“如果真的是我们操控了这一届天马奖的评选，不得不说，他们是对的，那证明我们在业内的人脉真的是好得吓人！有这样的人脉，五大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了——只可惜，他们抛错媚眼了。” “对，所以，除了唐宇传媒，即使是其他四大，昨晚都打了电话过来试探，见鬼，我比他们还要懵，他们却觉得我是不想说真话。”老王吐槽道。 “那今天打电话给你的，脑子真好使——评审团名单公布了吧，居然还猜不到我们只是单纯的运气好？”王维撇撇嘴道。 “恰恰相反。今早打电话过来的，不乏聪明人，有的甚至是业内公认的老奸巨猾。” “呃……” “问题是你觉得他们会信吗？天马奖有史以来就没有一次性打破这么多纪录的，奇迹是不会自己发生的，嗯，起码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老王呵呵道，“越是聪明人，越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难度，越是不会相信我们只是单纯的运气好，他们宁愿相信我们有隐藏的助力。” “反而是普通民众相信这一切纯属巧合，目前网上的舆论大概就是这样，大部分网民都在为伱俩高兴，没有人认为你们配不上昨晚的奇迹。” “今天的大部分媒体对此也是津津乐道，没有谁表现出特别反感；顺便提醒一下，公司外面，家外面，现在是聚满了狗仔，我不知道你所在酒店下面聚了多少人，但你最好不要随便冒头。” “靠！”王维来到窗边，透过窗帘和花草树木的掩护，窥视了一番下面的动静，果不其然，狗仔身影随处可见。 这种情况下，单靠他和沈贞仪，肯定是无法成功突围的。 “这很正常，从昨晚开始，一切就都好得不像真的：连中大奖，众星捧月，舆论比预期更好的接受度——直到你告诉我，‘更艰难的时刻才刚开始，一切都是前途未卜’，说实话，我才有种‘这才是生活’的踏实感。” 老王吐了一口气，才问道， “详细说说吧，你和唐宇的董事长是怎样谈崩的？” 王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谈话，对着手机道：“其实没有什么新鲜的话，说白了，唐宇传媒也注意到，娱乐形式、用户消费习惯、营销渠道都可能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发生变化，而我们正在押宝这一点。” “老狐狸们看不透未来，但他们不准备冒险，毕竟，抛开互联网不说，我们的活力或者创造力已经让五大芒刺在背了，昨晚大获全胜的天马奖，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老王闻言，在电话里苦笑道：“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五大一手推动的——故意将我们捧上神坛，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打压我们了。” “啧，你未免把五大想得太讲道理了一点，他们打压挑战者，什么时候需要先给甜头了？”王维讽刺道。 五大的地位可不是靠讲道理铸就的，敦煌若是没点自保之力的话，别说和五大谈条件了，能被他们招安了都得谢主隆恩。 王维现在也彻底明白了，敦煌开出的投资条件为什么不足以打动五大——对于五大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随时随地为他们服务的工具，而不是每次使用都得谈判一次，条款对他们可能越来越不利的独立公司。 “我在和骆老狐狸的谈话中可以感受到，他视敦煌为战略性工具，嗯，也可以说是战略性武器；对于这样的武器，他们只会有一个反应——既然它这么好用，那么最好也最有效率的办法，当然就是把它买过来；如果买不过来，那……” “就毁了它！”老王语气凝重道。 王维微微点头，由衷道，“所以，我很高兴你在听到警告后是变踏实了，而不是只想着筹备庆功宴……” 影迷们为敦煌的成就欢呼雀跃，业界重新调整着自己对敦煌的评估，媒体眼中的敦煌刚刚登上一个事业高峰，舆论形象也攀登到一个新高度，在圈内的地位又往“神级”前进了一步…… 但有多少人能想得到，这些只会让五大针对的手段更加凌厉。 沉默了片刻，老王加快语速道：“那我们要抓紧时间收割昨晚的红利了，首先就是要借着这股东风启动《人在囧途》的宣传，你和小贞将是主要旗手，会有很多活动……” 是的，金在库导演携着喜剧再度征战今年的春节档，但与去年所有媒体都配合宣传的《夏洛》相比，《人在囧途》差点是所有的媒体都不配合的反例。 好在，出乎各方预料的，王、沈二人在天马奖上缔造了新传奇，在国内一下就吸引了大众的所有关注。 不夸张地说，这个新闻已经突破了娱乐新闻的范畴，也因此，甚至不需要推波助澜，各大媒体也纷纷在蹭这个新闻的热度； 在这个注意力经济的时代，注意力就等于金钱，哪怕是五大旗下的电视台，也顾不上集团要求的“对敦煌关上大门”，争先恐后地邀请王沈二人上电视节目，甚至同意敦煌捆绑《人在囧途》剧组上节目宣传。 敦煌昨晚也是连夜调整《人在囧途》的宣传策略，以便在获奖红利的加持下，争取更多的宣传机会。 王维对于利用这个时机收割获奖红利没有意见，但他对于工作量大增很有意见。 他忍不住敲了敲电话：“老王同志，做个人吧，你看看我的日程表——《唐伯虎》进入了后期制作；包括微博科技在内，有好几个项目或进入了开发关键期，或到了尾声，需要我把握方向或修正……” “小贞同样不轻松，她眼看着就要进组了，《狂暴之路》对于她来说是很重要的——” 按照圈内有点玄学的说法，“一得影后衰三年”。 这种“衰”，要么是感情，要么是事业。 感情方面“衰”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人在事业上拥有一定成就后，如果自己的伴侣不能跟上，在很多人眼里，他（她）们是不匹配的。 在经历了几千年的男权社会之后，尽管女性的权利与地位在进入20世纪后提高了很多，但在不少人的观念中，一对男女，男性在事业上的成就，总是需要高出女性一些的。 所以，很多新晋影后的男性伴侣，都会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 受不了的，自然就一拍两散，让新晋影后在感情上受挫了。 至于事业上的“衰”，原因则要复杂一些—— 一般来说，大多数女演员在成为影后之前，片酬都不高，身家也不丰厚，而影后的公关成本是不低的。 这经常导致新晋影后积蓄耗光，甚至债台高筑。 实际上，大家追求影后头衔，也不是为了艺术——格调拔高，名气提升，片酬激增，才是女演员们对影后头衔趋之若鹜的主要原因。 这种情况下，选择一部出得起高片酬的商业大片来回血，也就成了一种必然的选择。 问题在于，会给出高片酬，需要新晋影后的人气来吸引观众的商业大片，一般不怎么靠谱…… 而成为影后之后的第一部作品就是烂片，也不可谓不“衰”了。 沈贞仪又不太一样。 因为王维这个开挂高手的存在，她的冲奖之路太顺了，在职业生涯的前期就得到了影后头衔。 而且，她既不需要靠商业片转型或者回血，也没有什么情变的诱因。 ——毕竟，王维事业上的成功，即使是面对天马奖的双料影后，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 所以，沈贞仪获得影后头衔之后的第一部作品，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为了打破什么“影后诅咒”，而是借助影后身份的加成，向超一线女星的身份发起冲击！ ——一线女星只要在同龄人中一枝独秀就行了，但超一线女星，还要向上抢戏，把目标瞄准上一代女星，上上一代女星……要么是再度加冕影后，要么是成为“超三千万片酬俱乐部”的一员。 ——在目前的华娱圈，单单片酬就能超过三千万，已经是明星中的最高级了，把男明星都算上，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而要想达到那种程度，一般女演员的一百分，对沈贞仪来说仅仅只能是及格，她需要贡献出超越自我的表现。 如此一来，《狂暴之路》作为拓宽戏路的转型之作，就不容有失了。 ——如果失败了，虽然不会跌出一线，但她作为双料影后的传奇性会失色不少，冲击超一线的征程也会变得漫长无期起来。 老王倒是没有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但他安排沈贞仪的活动前都会拉上她的经纪人商量， “放心，我和俞女士协调过了，收割红利归收割红利，但不会让你们一直站在风口浪尖的，毕竟，到了你们现在这个高度，曝光过度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激起民众的逆反、厌烦感……” “至于时间嘛，老周说得对，时间就像女人那啥沟，挤挤总会有的。” “mmp，我倒是想把你们这帮坑货脑子里的水先挤挤……” 放下发烫的手机，王维看到沈贞仪也在接电话，好像是朋友打来贺喜。 于是他先不打扰，而是趁机盘点一下收获的更多红利—— 不是荣誉、关注度这些明面上的红利，而是昨晚就不断有提示，他却一直没空关注的统子—— 【临时任务：最高殿堂之战。 任务内容：拍摄一部以沈贞仪为女主角的电影长片，帮助她获得天马奖最佳女主角奖。 任务奖励：表演调教光环（初级）。】 ——“临时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表演调教光环（初级）。” ——“表演调教光环（初级）：当宿主作为导演拍电影时，佩戴此光环，能通过讲戏帮助演员快速进入表演状态。” 哦豁，居然是帮助演员进入表演状态？ 在他得到的三个初级技能光环中，他觉得这个光环最实用了！ 而且，这还是技能光环，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可以重复使用的。 至于一次性“消耗品”，王维将“目光”移向道具栏那一排抽奖宝箱—— 一，二，三……七！ 单单是昨晚，就掉落了七个抽奖宝箱——《羔羊》作为一部惊悚片，每一个奖项都是一次创纪录，而且还有最年轻最佳女主角纪录、最年轻最佳导演纪录…… 再加上此前作为一部限制级惊悚片打破的各种票房纪录而掉落的十三个宝箱，一共累积了二十个抽奖宝箱！ 宝箱首次达到二十之数——获得系统以来，王维第一次觉得自己富的流油。 攒了这么久，要不，抽个奖？ 这个念头一出，王维就蠢蠢欲动了。 昨晚颁奖典礼上运气好得难以想象，这也没过多久，没准还是气运加身呢！ 说干就干，“统子，给我开一半宝箱。” 念头刚闪过，十个宝箱同时开盖，红蓝橙紫四色光环缓缓飘出，王维心中大喜—— 四个回血光环、三个溯源光环、两个共情光环、一个共鸣光环……几个buff光环一次性全集齐了，这才是真的富得流油！ 王维差点将剩下的宝箱也一并开了，好歹按捺住了。 ——他看到沈贞仪挂了电话，脸上春意不消，眼眸明沏而妩媚，透出无限的娇柔甜美。 做人不能太贪了！ 对他而言，此番最大的红利，不是奖项，不是名气，甚至不是buff光环，而是与小贞关系的全新突破！ ——即使红利过后，会引来更大的风雨，也值了！ …… ~~~ (本章完) 第213章 忠诚不绝对 这一届天马奖造成的轰动效应，牢牢地霸占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敦煌的合作导演金在库，在带队宣传途中，已经听到了无数和自家老板有关的小道消息。 ——从天马奖颁奖典礼后第三天开始，在评审团名单发布以后，可能是想换一个方向蹭热度，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总之，有一部分媒体开始转变风向，对王维和沈贞仪的“历史首次”发出了质疑声。 坦白说，天马奖其实就是这样，它并非绝对公平，对于某些演员来说，它非常慷慨，第一次提名就会给奖，之后一旦有了成绩也非常容易受到肯定； 但对于另一些演员来说，不论其表现得多优秀，在第一次把握很大地冲击天马奖，却错过了拿奖以后，之后想要再拿奖就有点难了；评委会倾向于一压再压，直到其表现明显对于第一次冲击奖项有突破以后，再给予肯定。 王维和沈贞仪的历史性突破，也可以说是天马奖出于提携新人的考虑——毕竟，对于天马奖“年轻化”的呼声也不是一两年了，出于这方面的考虑，积极造星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届颁奖典礼飙升的收视率，就证明观众确实很吃这一套。 但无论如何，给两个资历尚浅的年轻人这么厚的“宠爱”，还一给就是打破多个纪录，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一些业内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这一届评审团“发疯地”力捧两个年轻的新生代，在造出本世纪最新传奇的同时，也给天马奖的公信力留下了很大的污点！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王、沈二人的势头好得不可思议，甚至都不必他们的粉丝们辩解什么，这个奇迹很顺当地就被大众接受了下来。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两个小年轻，或者《羔羊》的社会影响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这是一部让二十多个凶犯授首，让上百个冤魂得以安息，让北美司法界闹腾至今的神奇电影——没办法，北美有的州废除了死刑，在其他国家所有投案凶犯都被送去见上帝之后，只有北美还在为此争论不休。 这样一部电影，难道不值得几个重磅奖项？ 网上甚至有人提出质疑，为什么这部电影没有十提十中，进而抱怨天马奖只顾着“分猪肉”，太不公平了。 ——这让很多圈内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然而这就是现实，不管部分媒体怎么质疑，在大众眼中，这一届天马奖对王、沈二人的提携并不是什么逆袭，只是纯粹的一锤定音而已。 当然，这让很多业内人更加接受不能。 金在库带着剧组辗转各家媒体做宣传的时候，时不时就听到业内人，用一种仰视的口吻在讨论着自家老板的事——他与五大的冲突，他的投资，他的新片…… 当然，少不了酸溜溜的话语和贬低的意见，但即使是这些意见，也天然地带有仰望的感觉——即使是最刻薄的行业精英，也只是在用“他怎么这么能折腾”的口吻，诉说着自家老板在颁奖典礼上激起的轰动，顺带诅咒着他的新片，希望那成为他的滑铁卢…… 虽然有些话不好听，但金在库其实能理解他们。 圈内有那么多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才，他们都在向天马奖和票房冠军奋斗，可以说，任何一部成功电影，都是集体性智慧的结晶。 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人，强到非人类，强到似乎只要有他存在，任何团队都会猛然攀上好几个台阶，把别人远远甩在身后的高度——去年拿下全球年冠不说，今年刚开头就征服了天马奖。 我的老板是真的变态！ ——反正，对于天马奖和票房年冠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的金在库导演，听到类似的吐槽时，是忍不住在心里附和的。 唉，如果不是摊上这样一个变态的老板，五大也不至于招揽不成就反手打压了。 之所以这么吐槽，是因为他的《人在囧途》上映在即，虽然靠着蹭老板热度打开了一些局面，但宣传强度对比同期热门影片，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所以，对于《人在囧途》在今年春节档的表现，他并不是很有信心。 “能回本并且小赚一笔，我就很满意了！” ——私底下，金在库是这么跟自家媳妇说的。 然而—— “近4000万单日票房！？” 当看到《人在囧途》大年初一的票房成绩时，金在库都惊呆了。 这个成绩，相比他去年同期单日票房破亿的成绩，似乎算不上什么。 但这能一样吗？ 去年春节档是什么情况？《夏洛》几乎独占整个档期，而且为了让影市复苏，所有媒体都在摇旗呐喊； 今年又是个什么情况——业内认识到春节档的潜力后，今年几部大片云集，《人在囧途》只有15%的排片率，宣传声势上也不占优势…… 但是，现在金在库可以昂首挺胸的说一句，他名下再添一部成功之作！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五大之一的华视，想要投资我下一部电影？或者他们准备一部电影，让我来执导！？” 华视甚至没有等新年过去，就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大公司能这么看重你的能力，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看到金在库凝重的表情，妻子疑惑不解道。 “别傻了，你老公有什么能力值得五大看重的？” “怎么没有？连续两年在春节档取得票房大爆，让任何人来评价，你都是一个成功导演了！” 金在库摇了摇头，“华视这么热切招揽，不是因为我能力强，而是因为我是敦煌的人……对，我得提醒一下老板，五大换方向挖墙脚了。” 妻子却忍不住拉住了他，“伱是不是傻，这都不好好考虑一下！？敦煌被五大联合打压，再与敦煌合作，失败的风险太高了；你又不是还没混出来，还怕没人要吗？” “再说了，就算你不打算投向五大，也不影响和他们接触一下吧；这样还能在敦煌这边抬一下身价，你就是太老实了……” 金在库轻哼一声，自家老婆才是真的傻。 论抱好大腿，是有技巧的。 当头一条原则就是——忠诚不绝对，等于绝对不忠诚！ …… (本章完) 第214章 忠诚的回报 对于被挖角，敦煌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事实上，去年动画工作室就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挖角，如果不是敦煌自己并非什么穷鬼，能提供优厚待遇，而且凭着3d动画技术的先发优势，动画工作室怕是早就被挖空了。 不过，对于合作导演接到各种各样的邀约，敦煌也没有太多办法。 首先为了反垄断，制片厂是不能涉及经纪业务的，敦煌能做的也只是和看好的导演连签多部片约。 但片约这玩意嘛，约束力其实真不算高。 而像金在库这样，甚至连长期片约都没有，换句话说，他如果想跳槽，连代价都不用付出。 所以，他在接到五大抛出的橄榄枝的第一时间，就跑来“表白”敦煌，无论是老王，还是王维，都挺意外的。 “大过年的，华视都跑来招揽你，条件肯定很优厚，你真的一点也不心动？”王维忍不住问了一句。 “条件再好我也不心动，只要敦煌还愿意要我，我就跟着敦煌干了！”金在库很是坚贞不屈的样子。 “何况，《夏洛》也好，《人在囧途》也罢，成功或许与我有关，却不是决定性的——我某种程度上只是个现场导演，让这部电影拥有了灵魂的是老板！” 金在库一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的模样。 “你这就妄自菲薄了，老金。” 王维摆摆手道，心里却觉得，别的不说，这货倒是个明白人。 《人在囧途》这部公路喜剧片，上映七天，已经狂砍了近三亿的票房，不仅早就收回了成本，更开始大幅盈利。 虽然称不上横扫整个春节档，而且，这部小成本电影的后劲比起《夏洛》肯定是远远不足的，但考虑到其不到一千万的制作成本，可以说基本满足了敦煌的预期。 在王维看来，这部电影能成功，首先是巧妙的利用春运这个热点—— 金在库说是他这个编剧赋予了电影灵魂，但这部电影的剧情其实也是一般，强就强在它总能把春运中不同阶层的人物，通过一些细节和新奇的地方给观众显露出来，让刚经历春运的人看完开怀一笑； 另外就是宣传上，虽然没有太大投入，但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一方面是靠着蹭他们获奖的热度上电视宣传，另一方面在网络上热炒“囧”字，创造了一个流行词汇，成为了过年网络聊天、论坛中使用最频繁的字之一，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宣传效果； 更加重要的是，敦煌继续坚持渠道下沉的战略，主攻三至五线城市，这在春节档，外出者都返乡的背景下，大获成功！ 《人在囧途》的票房中，三四五线市场贡献接近五成，足以证明敦煌以更贴近生活的题材拓展三四五线市场不但是可行的，甚至能成为一个基本盘。 这其中，金在库这个导演起的作用，正如他自己所说，不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如果说很大，他自己都是亏心的。 当然，很多幕后原因，外人是不清楚的，自然就直接归功于金在库这个导演了。 这样一看，两次以小博大，这样的导演简直就是影视公司的最爱。 王维本以为，在敦煌与五大关系不妙，这艘“小船”风雨飘摇的关头，金在库这样的行业老手，肯定早就在摸寻退路了。 倒是没想到，这厮在面对五大招揽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向敦煌投诚？！ 王维这样想着，也就这样问了：“港真，老金，伱这样不给五大面子，以后就不怕被他们打入另册了？” “大不了我不干了，怕他们什么。” 金在库趁机表忠心道， “而且，一般如《人在囧途》这样的中小成本电影，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我这个年纪，也已经过了想要挑战自我的阶段，就算五大塞给我一部大制作，我也拍不了啊！” 而如果是小成本，哪怕敦煌被五大打压，想要回本一点也不难——只要能回本，就不算失败。 何况，王维接手敦煌以来，什么时候出过赔本片？ “仅有10％的影片能实现票房盈利”——这个定律对于老板来说完全就不存在，他出品的电影，不亏钱是肯定的，大概问题就是爆多少而已。 金在库可一点也不傻，他知道一点，起码到目前，圈内没有人不想和自家老板合作——即使是五大，别看现在一副“有你没我”的样子，只要老板收敛牛脾气，他们怕是为了与老板合作互相打起来。 这样一根粗大腿，金在库只恨不得别人都看不上，好让他抱得紧紧的。 “好吧！” 王维和老王对视一眼，耸了耸肩。 对方的心思，他们未必不知道，但对于敦煌来说，他只想“抱大腿”倒也没什么—— 大制作或者说难度比较高的电影项目，还是交由王维或者水平更高的导演完成； 而一些制作相对容易，成功希望很大的中小规模电影，金在库这样的导演还是很好用的。 如果是有更进一步的野心的导演，这样的定位反而不适合他。 “这两年的春节档，老金你干得不错，为公司赚了数以亿计的利润；你还愿意跟着公司干的话，从今年开始，肯定有票房分红的权利了。” 王维抬了抬眉毛，首先给他一个大大的奖励。 金在库闻言狂喜！ 他确实没说假话，如今在电影方面，他的确没有太大的野心。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愿意多赚些钱。 这一刻的金在库，眼中闪烁着光芒，那叫“忠诚”！ 这还没完。 老板摩挲着下巴，说道：“你挺适合沿着喜剧这条路走下去，我建议你和周启明搭档，嗯，我给你们一个《九品芝麻官》的剧本；如果搭配合适的话，起码十年内，你不用为票房发愁了。” 我了个大草！ 大佬这是“包了”他十年？！ 瞅瞅，什么叫忠诚的回报？ 这就是了！ 金在库不让自己往下想了，他怕自己再想下去，甚至会乐得笑出声来。 他收拾着脸上的表情，拍胸脯气壮山河地保证：“老板您放心，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干；您要赚钱，我给您票房；您要女人，我给您试镜……” 老王哈哈大笑。 王维嘴角抽了抽，“滚蛋！” …… ~~~ (本章完) 第215章 避不开的硬仗（二合一） 周启明是敦煌少有的签下多部片约的演员。 这自然是因为敦煌极度看好他的喜剧才华。 喜剧，是从不愁卖的。这几年来，敦煌更是在喜剧制作上打响了招牌。 接下来，周启明显然是这块招牌最重要的代言人之一。 而这样一来，与他搭档的导演就要好好考虑了。 王维首先是不可能长期和他搭档的，第一部可以说是为了帮他奠定无厘头的独特喜剧风格，现在风格已成，继续执导他的电影对于王维来说已经毫无挑战性了。 偏偏，以周启明的性格，不是所有的导演都适合与他搭档。 他的喜剧天赋毋庸置疑，但通过首部作品，王维等人都发现了，他的天赋需要通过很多的想法才能把它显现出来，这个过程对于一般的导演来说是很有压力的—— 因为他的要求很高，对己对人都如此，却不会说一些好话，俨然戏霸一枚。 这种情况在他成名后只会更加严重——没有人认为他参演了王维的作品后，还成不了名。 电影的灵魂人物强势了，就不能找一个太强势的导演，金在库此前恰好在王维的考察名单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老金的归属感——王维可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喜剧好苗子，结果被跟他搭档的导演给拐跑了。 现在嘛，金在库很识趣的展现了他的“忠诚”，王维自然也不吝投桃报李。 “十年内不担心票房”一点也不夸张——单单是将彼时空的周式喜剧搬过来改编，就够老金滋润十年了。 总之，得到了王维的承诺，金在库喜不自胜地离开了。 等他离开后，老王收敛笑意，脸色一冷：“五大的动作很快啊！” “是啊，步步紧逼呐。”王维耸了耸肩，“除了我，怕是敦煌出了成绩的导演，都会进入五大的视野。” “不对，说起来我还是第一个被瞄上的，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意外了。” “问题是，有多少人能像老金这样，抵抗得住五大的诱惑？”老王眉头紧锁道。 “不好说，人心太复杂了，而且，个人有个人的追求，这个强求不来。”王维感慨着道。 果不其然，他一语成谶。 五大笼络敦煌系导演的步伐并未因金在库的拒绝而停止。 别看敦煌系导演中，除了王维，其他人拍的都是小成本商业片，看上去逼格有限，但五大丝毫不介意这一点。 ——如果一个导演“随便”用千万甚至几百万的成本，拿回几亿的票房，没有哪个电影公司会介意逼格的问题，即使是想拍最没有格调的恐怖片，大家也只会笑呵呵地奉上投资。 毕竟，所谓的提升逼格，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赚钱？ 不过，倒不妨碍他们用“大投资，高逼格”的许诺来诱惑敦煌系导演。 执导《心迷宫》的于振峰导演首先心动了。 五大的条件和待遇且不说，五大的联合打压，他是实实在在感受过的。 虽然《心迷宫》最后的票房成绩不算差，但那种让你无处宣传，无处发声的憋屈，他是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敦煌这艘船将驶向何方，他不关心，反正他不会将自己捆绑在上面。 于是，他让经纪人终止了和敦煌谈下一部片约，低调地接受了明珠影业的导演邀约。 敦煌方面倒也表现得很平静，毕竟，影视公司和导演之间分分合合，在业内实在是太常见了。 然而，于振峰导演的“跳槽”似乎让挖角者看到了破绽，哪怕是手上还有片子未完成的敦煌系导演，都受到了挖角。 敦煌系导演中被认为导演才华仅次于王维的庄耕，就在年后回到公司，坐在王维的办公室里，跟自家老板说：“那帮龟孙子想拉我跳槽，我没去！” 他毫不讳言有很多公司想拉拢他，而且纷纷开出了很高的条件，但他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可没忘了当初是谁给了我出头的机会，现在他们倒是想摘桃子？呵，我是那么好忽悠的人吗？去他娘的，我在敦煌待得好好的，脑子有病才听他们哄……” 王维是相信老庄不会跳槽。 倒不是因为什么交情啊感恩啊之类的——这些原因可能都有，交情肯定是有的，感恩也肯定有的，甚至他更看好敦煌未来的发展，也是有的。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是利益啊！ ——庄耕作为最早一批和敦煌签下多部片约的导演，在新的加薪方案出来后，已经有资格享受后期票房分成了。 哪怕是五大，能给他一千万的导演片酬，也绝对不会轻易给出票房分成的承诺——即使给出了，最终能不能在会计账单下拿到钱，也是个问题。 而千万片酬，以他的票房成绩来说，分成比例不管怎么谈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数目。 至于其他的想捡便宜的电影公司开出的“天价”分成，他连听都不想听——拍不出好电影，分成比例再高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是第二个让他拒绝拉拢的原因——在整个圈子里，好故事都是具有稀缺性的，但对于自家老板来说，好故事从来是不缺的。 不得不说，金在库是聪明人，庄耕也是聪明人。 要说五大拉拢人的条件还是很丰厚的，而且挖角这一招也挺毒的。 不管王维有多少好剧本，最终还是要导演拍出来，才有价值； 而导演被挖角了，产量就会上不去，片库扩张太慢，无法做到细水长流，每年都有新的影片加入片库，带来版权收入，那么公司的现金流就不会太稳定，更别说挑战五大什么的了； 还有，以敦煌的发行能力，每年如果没有制作出五六部电影，人力资源就处于一个冗余浪费的状态，公司始终给人以不够稳定的感觉——没有人才希望在一个不稳定的环境中发展。 当然，圈内并不缺少导演，即使是五大也不可能垄断导演资源。 但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都喜欢和熟悉的导演合作，不是没有道理的——单单是一个磨合问题，就能让一家公司的制片效率大降。 再说了，敦煌哪怕又培养出了一批导演，五大也可以跟在后面割韭菜，这样也相当于敦煌用自己睿智的挑人眼光为五大赚钱了。 奈何，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敦煌系导演团队被“洗劫”的基础上。 而现实中，除了一个于振峰导演，五大的挖角再无突破。 他们的挖角大招甚至起到了反作用——业内都说，在敦煌证明过自己再跳槽，逼格咖位待遇，立马升一档，这让敦煌在导演群体中的人缘更加好了。 只是，在挖墙脚上的“小胜一场”，并没有让敦煌方有多高兴，因为—— “五大的挖人只怕也有故意转移视线的意图，这不，现在有个坏消息，今年我们每一部片子的档期，都与五大的同类型大制作撞上了！” 《人在囧途》即将下档之际，老王召集敦煌管理层，指出这个严重的问题。 “每一部都撞上了？”王维诧异地挑眉。 “是的，每一部！” “故意的？”徐道行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这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 要知道，在国内，电影的排挡早已有一个非常成熟的体系，每年各时段电影的布阵成为电影公司高层的必杀技，也是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占据一席的必修课。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天天都可以当首映日的。五十多个周末，也不是每一个都适合成为电影档期的。 热门档期人人都想要，譬如国庆节周末发行的电影，票房一般都有十月其他周末至少三倍。 但是，每年上映的电影可远远不止五十多部，所以，每一个档期都有影片撞车，这是必然的。 只是，很少有两家片厂将两部同类型的片子排在同一档期上映，抢同一批观众——去年明珠影业安排一部惊悚片和《沉默的羔羊》同期上映，结果一部质量还不错的电影连水花都没溅起，就成了一个有名的反例。 一般来说，片厂大多会在半年乃至一年前就确定重头大片的具体档期，这样各大片厂就能分析自家的片子和竞争对手抢同一批观众的胜算有多少，进而协调彼此打对台的片子错开首映档期。 “档期报告出来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与五大高层进行沟通，毕竟，挑同一天发行同类型片子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老王缓缓说道。 其他人都默默点头。 哪怕是直接打对台作竞争的电影，一般也绝少真的撞期、硬要在同一周末进行首映，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斗气。 “但是，他们都不肯让步，一个个表示自家不惧任何竞争。”老王哼声道。 “五大是不是疯了，为了围剿我们，都不惜两败俱伤了！？”周霖难以置信道。 王维弹了弹手中的档期报告，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你看，五大是分开和我们打对台，也就是说，对于五大任何一家来说，最多是一部片子两败俱伤，但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全军覆没！” “嘶！真tm狠！”老周倒吸一口冷气。 是啊，这一招才是真的狠！ 五大为什么忌惮敦煌？ 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排首位的肯定是敦煌太能赚钱，崛起的势头太迅猛。 稳定的财源、持续的影响力，这是一个电影公司扩张的显著征兆——“钱是人之胆”这句话永远是成立的，你没有相应的资金流，伱就不会想着挑战五大。 反过来说，你有相应的资金流，再有发行能力和野心，只要继续发展下去，你也就真的彻底做大了。 在票房大盘几乎恒定的前提下，敦煌的做大也就意味着五大中起码一家的没落…… 于是，战争升级了！ 五大此前卡住敦煌的宣传渠道，已经让敦煌的片子无法爆出全部的票房潜力了，现在看来还嫌不够，这次换成了硬碰硬！ 一部电影能否成功，不仅仅取决于影片质量和宣发力度，还有同档期的竞争对手，最为典型的，如果敦煌制作精良的小制作，直接撞上五大的同质大制作，票房预期肯定要打个对折。 很简单，人家的同类型大片从体量、宣传优势全方位碾压你，而且还能凭借着大片的影响力威慑院线，获得更多的排片支持，从而挤压你在同档期的空间。 老王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我接着和天空院线的人聊了聊，他们没有终止和我们的战略合作，但也实话实话，这种情况下，很难把资源向我们倾斜，毕竟五大的施压也不可忽视。” “除非是首周票房大爆，那么甭管五大如何施压，他们都能保证我们片子的排片优势。” 问题是，在宣发力度受限的情况下，票房大爆，又岂是那么容易？ “那要不要我们退一步，换一下档期……” 话没说完，老徐自己也摇头否定了这个建议。 这不是一部、两部片子，而是所有的片子都被针对了，怎么换档期？ 而且，不是万不得已的话，没有片方会考虑更换档期。 别的不说，更换档期会使影片的市场营销计划大乱；而且，在摆明了针对你的情况下，你换档期，难道人家不会换吗？ 虽然那样做的话，吃相就太难看了，但现在谁还敢赌五大会注意吃相？ “前面的打压还真的是小意思而已，以一敌五真不是盖的，人家不玩花的，一招硬碰硬，就几乎让我们束手无策了。” 老王深有感触道。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带着他们创造一次又一次奇迹的王维身上。 王维沉思片刻，坐直了身子，在所有人期待的眼光下，沉痛道：“这一场硬仗，是避不开了，诸位，做好宁死不屈、视死如归、舍生取义、万死不辞……的心理准备吧。” “噗……” “咳咳……” 一众人差点被噎死。 尼玛，还让不让人严肃了？ 这一刻，众人深深的，深深的，忧伤了！ ——摊上这么一货，这一遭怕是真的要“壮烈”了！ …… 作者君也有点忧伤，又到月底了，又是……如此咸鱼的一个月！？？ (本章完) 第216章 越困难越用心 四月中旬，王维前往《狂暴之路》剧组探班。 《狂暴之路》这个项目，是敦煌旗下的曙光子厂牌与一家小电影公司合作投资，而从制作到后期发行，都交由敦煌主导。 因此，导演卢乐对于王维的探班非常欢迎，在后者抵达剧组时，立即兴奋地拉着王维高谈阔论起来，连剧组的拍摄都暂停了。 这也不仅仅因为王维是投资人之一，而是—— “你提供的一些创意实在是太棒了！尤其是使用高竿将攻击者从一辆高速运行的车上弹到另一辆车上，这简直丧心病狂，肯定会成为这部电影的标志性记忆……” 是的，王维结合另一时空那部《疯狂的麦克斯4》的记忆，给剧组提供了不少想法，卢乐导演显然大为欣赏，并且要将这些想法一一变成现实。 譬如为了实现上述的撑杆特技，剧组尝试了很多种材料制作撑杆，从竹子到碳纤维，最后他们选用了高弹性的钢——兼具强韧与富有弹性的特性； 这些杆将固定在液压轴承上，通过其他人操纵对重装置来完成摆动，以达到更加自然的动作效果。 除此之外还有会喷火的电吉他、女主驾驶的重型机车…… 卢乐导演赞不绝口：“我以为我这种荒诞风、邪典风的导演在国内不说独此一家，但肯定很难找到有共同语言的同行，没想到王导你对于这种另类的风格也有研究，天才果然是天才！” 面对她的狂热吹捧，王维能说什么呢？只能顺口问道：“特效团队还能用吗？” “能用，而且非常好用！”卢乐导演不吝赞叹之言。 这部电影的特效制作是由敦煌特效工作室承包的——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敦煌投资这个项目的主要目的之一，提高自家的特效制作水平嘛。 《狂暴之路》中特效、特技戏份的难度与格局需要常人无法想象的合作与努力，譬如剧组没有使用传统的剧本，而是制作了1500张故事板，包含近4000张分镜图，这些概略图就是最终剧本。 王维听得很认真。 毕竟，作为导演，他是不可能放弃拍摄特效大片的，所以他也开始了解、学习相关方面的知识。 这不，他这就从对方那里得到了一些启发。 不过，鉴于终究在拍摄期间，俩人也不好多聊。在让剧组的人等了一会儿后，卢乐导演就开始了拍摄。 不过，她还是很善解人意地先拍其他人的戏份，让沈贞仪有空接待王维的探班。 “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导演这个职业为什么平均一两年能拍一部电影就算高产了！” 沈贞仪拉着王维去了化妆间，一脸疲惫地瘫在沙发上抱怨道， “制作一部电影的过程中，导演和制片人要关注的事情，确实比演员多太多了。” 作为带资进组的主演，沈贞仪还兼着制片人一职——不是挂名，而是实实在在地要完成制片人的工作，这也是她为自己规划的事业发展新方向。 “你只是不习惯制片人的工作而已。” 作为过来人，王维安慰自己的女朋友道， “等伱习惯后，制片人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这份工作可以说是什么都管，但也可以什么都不管，最重要的，管好钱和人，其他的交给导演就好了。一些厉害的制片人，是可以同时监制好几部电影的。” 譬如他自己，就是这种放手型制片人的代表。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很难啊。”沈贞仪嘟囔道。 好吧，王维是知道的，这里面还有其他原因—— 对于沈贞仪拿下双料影后之后的这部片子，圈内就没几个人看好的，因为它似乎集中了烂片的几大元素： 急于证明自己，又扶摇直上、年轻气盛，没有经过挫折的主演；尤其是她还兼职了投资人、制片人，让剧组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她的决定说不；当然还有资历较为欠缺的导演…… 可以说，在很多圈内人看来，“影后诅咒”在她身上也不会例外。 这种情况下，这小妮子在这部电影里倾注了不少心血，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还有吖，这部电影预计年底上映，五大又‘贴心’地安排了强大的竞争对手同期上映，作为制片人，我能不多想吗？” “好吧，那你是有了什么新想法？” 对此，王维也只能摊摊手。 “你说，我把这部电影打造成一部带有女权色彩的电影，怎么样？” “女权色彩！？” 王维皱了皱眉头。 这股风，终于从太平洋对岸刮过来了吗？ 其实，对于女权本身，王维是没有什么看法的。 因为他很清楚，所谓的平权，说到底就是部分群体对现在社会的分蛋糕机制不满造成的。 应该说，很多时候，这种不满是有道理的。 这个社会确实对很多人都不公平。 可问题是，好好的经文，很容易就被歪嘴和尚给念歪了—— 譬如，享受好处时要求“平权”——让对方多让出一部分； 履行义务的时候同样要求“平权”——让对方多承当一部分； 没办法，喜欢享受权利和好处，却不愿意履行义务和责任，是大多数人的通病。 当然，王维脑子里只是随便一转，毕竟他既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顽固的保守派。 对于沈贞仪提出的为电影加上女权色彩的用意，他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你这是要用女权的噱头给宣传加码，对吧？” 沈贞仪白了他一眼，“这哪里是噱头啊，主题是本就带有女权色彩的，又是大女主，导演也是女性，这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好吧，你说得对。”王维笑着点点头，道，“不过，小贞你应该知道的，在影片质量面前，这些都是噱头。你作为制片人和主演，首要的还是将电影制作得更精良一些。” “我知道，越困难越用心，对吧？”沈贞仪皱了皱鼻子。 “我就知道你能和我想到一起去。没错，五大打压的形势越严峻，电影的品质就越是不能放松。”王维轻吻了小妮子一下。 “话说回来，质量也不能包打天下吖，你的《唐伯虎》现在的宣传声势就很不妙哟！” …… (本章完) 第217章 反套路变成真套路？ 《唐伯虎点秋香》的宣传声势岂止是不妙，简直是坏透了！ 在五一档和暑期档之间，《唐》最终还是选择了定档前者，因为老王认为，五一档是王维的幸运档期——原因可参考去年的《羔羊》。 于是，宣传造势也就启动了。 但是，即使是王维的新片，也没有争取到太多的宣传资源——别问，问就是被五大买断了。 然而，第一版预告片还是顺利放出去了。 因为不少电视台在看过这版预告片后，追逐新闻的dna动了。 ——这是一版极尽荒唐、恶搞、疯癫的预告片！ 当它放出去后，很多人大吃一惊，不禁被拿去与《沉默的羔羊》做比较，然后…… 关于王维新作“粗鄙、低俗”的指责不绝于耳，“江郎才尽”的声音都出来了。 一时间，王·新晋传奇导演·维的新片似乎出师不利。 然而，中传媒的发行部负责人，在宣传领域非常在行的赵植厚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敦煌在做反套路宣传！” 他的副手一下子领悟了上司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敦煌故意放出一版低俗的预告片，利用看衰的言论，来刺激观众们的好奇心？” “难道你认为王维的水平会一下子暴跌至预告片的水平？”赵植厚反问道。 “这倒不至于。” 副手先是摇头，不过却还有些犹疑， “只是，这种反向宣传，用不好可是很容易起反作用的——只有在观众们都对电影比较有兴趣，并相信其品质时，这种质疑才能吸引更多的观众走进电影院。而用错了时机的话——” “既然大家都说是大烂片，我们还去看什么！？” 赵植厚笑着道，“影迷们很可能会这么想，对吧？” “是的。”副手点了点头，“毕竟是王维的新作，大部分人还是相当期待的，似乎用不到这么危险的操作手段。” 赵植厚则呵呵一笑，语带讽刺道：“不用这么危险的操作手段，难道敦煌的境遇就不危险了？” 副手不吭声了，他知道上司对于中传媒加入对敦煌的打压一直是不以为然的。 赵植厚却自顾自地分析道，“至于起到反效果的问题，呵呵，王维的电影和普通导演执导的电影能一样吗？一点点的质疑，根本不会影响影迷们对其的兴趣，而只会引发大家想看一看的好奇心。” “实际上，从目前的迹象来说，我觉得他们是成功了——起码，影迷们都想看看王维的‘烂片’究竟拍成什么样了。” “可惜被您看穿了。”副手恭维了一句。 赵植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撇了撇嘴。 因为，王维新作最大的同档期竞争对手，恰恰是中传媒投资近亿的科幻喜剧《外星人漫游地球》。 如果是站在竞争对手的角度看，面对王维的作品，最佳做法是无视它，既不赞扬，也不抨击，就当这部影片从来不存在。 只是，王维毕竟是王维，即使是五大，也不能在媒体上封杀他。 你看，他只是抛出一部“粗俗”的预告片，那些与他有恩怨的媒体就如获至宝，不仅积极帮他传播，还大肆抨击，殊不知正中人家下怀。 ——黑红也是红啊！ 当然，既然看穿了这一点，也不是没有漏洞可抓。 副手就瞅了瞅上司的脸色，然后建议道：“我们可以推一把，放大这种反套路宣传对电影的不良影响，敦煌就弄巧成拙了。” 赵植厚顿了顿。 站在他的角度，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将《外星人漫游地球》安排在五一档和王维打对台的。 不提他和敦煌方的交情，王维又岂是好对付的人？ 这是个非常聪明的天才导演！ 别人只看他拍了一部喜剧，就抨击说没有思想内涵，但怎么不想想——只要电影的故事不太垃圾，又是喜剧，观众们就会买账，这样的电影几乎没有失败的可能。 而王维的故事会垃圾？呵呵，还不如指望观众全部眼瞎来得靠谱。 奈何固执己见的管理层把任务压下来，他不接也得接；不仅要接下来，还要做到最好，起码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样在形势发生大变之时，他才能理直气壮地出击。 所以，他最终没有阻止副手的建议，该怎么竞争就怎么竞争。 在赵植厚的点头下，中传媒首先加大火力多平台宣传，挤压同档期其他影片的宣传空间，电视广告、试映会、报纸影评等等，透漏出来的消息，无一不显示《外星人漫游地球》是一部良心之作，精良之作—— “科幻+喜剧的新颖类型片，注定会在国产科幻片影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极富科幻色彩又让人捧腹，伱一定不能错过……” 而在宣传自身的同时，还不断抹黑竞争对手，以争取更多的潜在观众。 《唐伯虎点秋香》自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随后的几天里，媒体上出现了大量抨击王维新作的文章，称这是一部“捞钱之作”，毫无思想内涵； 除此以外，媒体还重点抹黑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周启明，夸张的称他是“性格恶劣之辈”，“不止一次在剧组与导演大吵大闹”，“狂妄至极”…… 就连跟他一起跑龙套的一些“朋友”，都经受不住媒体的诱惑，站出来证实他的性格确实很不堪，嗯，证据是没有的，但到了现在，证据重要吗？ 随后的时间里，有更多的媒体转载甚至开始挖掘更多关于王维新作的负面新闻——哪怕没有直接竞争关系的媒体，对于这种能吸引眼球拉动销量的事，没有几个人会拒绝。 媒体能引导舆论，即使是网络大爆炸时代，这一点依然表现的非常明显，何况是现在传统媒体行业还算兴盛的时代。 在负面新闻满天飞的背景下，“《唐伯虎点秋香》是一部烂片”的观点确实在不少影迷心中先入为主了。 当反感压过好奇心，在明眼人眼中，敦煌的反套路宣传显然变成了真套路，这一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然而，王维回到公司后，在发行团队面前施施然道—— “很好，他们把舞台给你们搭起来了！”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互联网营销的威力了！” …… ~~~ (本章完) 第218章 互联网还可以这样玩？ 尹悠悠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打开电脑，登录企鹅通讯。 虽然手机上也可以登录，但这年头，手机流量还是蛮贵的；相比之下，宽带流量就便宜多了，加上电脑正在普及中，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家庭，都买上了电脑。 作为沈贞仪粉丝团的团长，尹悠悠的线上活动还是很多的，譬如时不时组织铁杆粉丝集体购票支持女神的电影什么的。 刚好，企鹅群里的话题就跟电影有关。 准确来说，是跟王维的新片有关。 沈贞仪的粉丝嘛，大多都是颜狗，说是磕脸也好，磕cp的爱屋及乌也好，对于王维一向是持支持态度的。 只不过，王维这一次的新作风评实在不咋地，不少粉丝也受到了舆论的影响—— “我看过预告片了，不得不说，恶俗是真的恶俗，王维的影迷肯定接受不了这么大的风格转变，起码我是接受不了……” “听说男主角的人品也不好，王维怎么选择了这样一个人当主角？他会毁了王维的不败金身的……” “不是吧，你们都这么说，那还要不要去支持这部电影了？” 尹悠悠看着群里的五花八门的发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帮家伙，怎么能相信媒体的唱衰呢？这分明是有预谋的抹黑好不好？ 作为粉丝团团长，她和沈贞仪的经纪人都是有联系的，自然知道王维正在被五大针对。 尹悠悠正准备放出一些幕后真相，群里突然有人惊喜地发言：“企鹅通讯上线了表情包平台，太好玩了，大家不妨去体验一下！” 表情包？这是什么鬼？ 尹悠悠也不急着统一群里意见了，顺着群友的指引，点开了工具栏。 果然，上面新增加了一个表情栏。 点进去首先是上百个emoji表情——作为网络达人，尹悠悠对emoji表情并不算陌生，在一些论坛，就有网友喜欢在聊天中应用这种新兴的交流工具。 “企鹅通讯还是很注意紧跟网络潮流的嘛！”尹悠悠默默想道。 如果只是这样，大家还不至于太惊喜，但除了emoji表情，还有另外一套表情包——尹悠悠一看就知道了，居然是《唐伯虎点秋香》的专属表情包？！ 看上去贱贱的唐伯虎——“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辣眼睛的如花——“伦家是一个黄花闺女嘛”； 举着牛刀的霸气侧漏的师爷——“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嘴对嘴的对穿肠——“对不起，我们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还有很多……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的剧情，但是鲜明夸张的表情配上台词，尹悠悠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翻着翻着就嘴角含笑了。 而群里大家已经是玩得不亦乐乎起来。 一用，发现表情包是真的好使——在线上聊天，有时候总感觉不能表达出当下的情绪；或者有时候想表达一些想法，又不想太尴尬太生硬……现在加一个表情包，这些问题都解决了！ 有群友的动作更快，在群里甩出几个网址，“微博科技还开发了可以自制表情包的软件，这里还有官方提供的素材，大家可以制作自己的表情包……” 尹悠悠点进去一看，心领神会地笑了，“这是电影的网络宣传阵地啊！不过，还真是大手笔——” 粗粗一看，片方制作了近30个包括唐府、进香寺庙（见秋香）、华府（接近秋香）、宁王（找茬）、华夫人（为难）、夺命书生（大战）、婚礼（点秋香）等在内的网站，各个复杂而精细，逼真地披露了影片的故事背景，营造出了一个活灵活现、富有魅力的明朝生活画卷。 网站上还有很多互动线索，网友可根据这些小细节，“帮助”电影主角迎娶秋香；作为奖赏，新的海报和宣传片被不断放出，网友可以利用这些素材，参加电影全网活动——表情包斗图！ 参与活动的网友，将有机会赢得签名海报、限量版dvd或其它奖励……看得出来，片方在互动方面是下足了功夫。 尹悠悠大概点进去看了看，然后回到群里，却发现群里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说贞贞女神在里面有客串吗？怎么没有她的表情包素材，大家有找到线索吗？” “是的，我也很期待贞贞的表情包，看来只有等电影上映才有了；而且，大家看出一些端倪没有，这部电影里似乎还有很多明星客串——我只能希望这不是虚假广告，否则我会相当失望的，即使是王维的电影，可能也会去打一个愤怒的0分……” “这么说，大家都准备买票了？” “为了表情包，不对，为了奖励，这部电影还是要看看的。” “和前面的预告片相比，简直就像两部电影，我倒很想看看王维是怎么既恶俗又动人的……” “电影是什么时候上映来着？到时候上映了一定要组团买票……” 尹悠悠惊愕的发现，自己不用多说什么了。 对于首次出现的电影线上大规模营销活动，网友们的参与热情度出乎预料的高，这也使得大伙对影片的关注急遽升温，乃至沸腾。 尹悠悠的感觉并没有错。 互联网上的信息传播速度是惊人的，短短几天时间，《唐伯虎点秋香》专属表情包就在全网普及开来。 通过各种引流手段，加上网友们的自发推荐，以官方宣传主站为主阵地，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宣传矩阵，引发巨大的话题效应。 大部分网民都知道是宣传，但因为好玩，大家不仅不觉得反感，反而乐在其中，愿意为作品的营销助力，并期待电影的上映。 而这一切，很多业内人还都懵然无知。 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天空院线的管理层。 譬如林永强，早早就知道敦煌的营销重点在互联网，因此一直关注着网上的动静。 现在，他只想说一句——原来互联网还可以这样玩？ 坦白说，他不是互联网重度用户，但在不知不觉间，也熟练地玩起了表情包。 而看似微小又简单的表情包，不知为《唐伯虎点秋香》吸引了多少网民的关注——可能是一个金句，可能是一个搞怪表情，就引发了网民对其出处的兴趣，进而被引导至电影的宣传主站。 林永强点击宣传主站的时候，网站甚至一度崩溃了——虽然很快就被修复了，但哪怕再不懂互联网技术，他也知道，只有访问量太大才会导致网站崩溃。 问题来了，这部电影的宣传主站访问量究竟有多恐怖？ 具体数据只有敦煌知道，但不是不可以估算一下。 依托企鹅通讯庞大的用户数量——早就过亿了，哪怕只有一半，不，哪怕只有四分之一的用户被引流，宣传网站估计就要崩了。 而这，有多少是可以转化为票房的呢？ 不用多，只要有三五百万人转化成愿意走进影院花钱的影迷，敦煌都可以偷笑了。 ——不要说不可能，愿意花时间在线上参与营销活动的网民，就极有可能跑去线下看这部电影。 而还有引发话题效应后吸引的路人呢？ 一时间，林永强千思万绪——他大概正在见证时代的变革！ 所谓“后续票房看口碑，首日票房看宣传”，一部电影的首日票房基本盘由题材、导演、演员等决定，都是可以通过统计资料预测出来的，而怎么扩大基本盘以外的增量呢？ 那就要通过铺天盖地的宣传、轰炸和病毒营销，来提升对电影低敏感人群的兴趣了。 ——所谓低敏感人群，就是那些不是影迷，甚至也不关心娱乐新闻和八卦，和电影界的联系时有时无，充满了随机性的人群。 他们很可能盯着一段预告片，却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东西，看完以后对影片本身毫无印象；也可能会因为某个点对电影充满了兴趣，查询基本资料和上映日期，迫不及待地等着上映。 所以，这部分人群就属于发行公司投放广告、海报等宣传物料的攻关对象。 这也是商业大片在上映前往往投放极多版本的预告片，以及对于预告片的制作极为重视的原因—— 对于粉丝来说，这些多版本的预告片会让他们有重复和过度宣传的感觉；但为了确保尽量多的低敏感人群观看过预告片，提升他们走进电影院的概率，也只能进行这种撒网式的宣传。 在今天以前，这种宣传是比较低效的，甚至可以说是类似于玄学—— 你铺天盖地的宣传到底能带来多少观众，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也没有什么办法能有效地获取低敏感人群对宣传的反应，一切只能由负责人的经验和判断力决定，更像是一盘赌博。 但在互联网社交兴起之后，一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瞅瞅，从社交营销，到访问宣传网站，再到报名参加活动，随着参与程度越深入，敦煌对于营销宣传能带来多少观众的反馈就越精准。 而敦煌能不能通过反馈区分开粉丝和低敏感人群，进而找准观众的痛点，采取更加高效的宣传策略？ 林永强不知道“大数据”的概念，但他知道的是，即使现在不能，随着对互联网营销的熟练运用，敦煌总能找到办法进化的。 相比之下，传统“大撒网”的营销宣传方式，既低效，花钱又多——他同样不知道敦煌在互联网营销上的投入，但再怎么高估，也不会比电视投放广告的费用高吧。 想到这他就有点想笑。 五大想要在传统渠道上锁死敦煌，谁又能想得到，反而让它逼出了一条新路呢？ 没准，敦煌还能反过来打破五大的垄断！ 天要变了，林永强能做的，就是建议公司调高《唐伯虎点秋香》的排片。 …… “我不同意，我们院线给敦煌的排片，是符合这部片子的基本盘预估的，网上的声势能说明什么问题？互联网的影响力，从来没有证明过能有效转化为票房。” 在五一档即将到来前的排片调整会议上，当林永强提出最新建议后，很自然地引来了反对。 不是谁都看好敦煌的互联网营销策略的。 林永强眯了眯眼，不紧不慢道：“互联网的影响力，也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大过；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网民吗？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国民变成了网民，是至少！” “我不敢说王维这部电影的宣传覆盖了全部的网民，但在上映前，大半网民都会受其声势影响；到了这个数量级，所有传统的公式和模型在其身上都会失效，我们应该与时俱进了。” “这只是伱的猜想。” “票房预测机构给出的前瞻，同样是猜想。” “人家是有大量数据作为参考的。” “但是没有互联网数据……” 院线总经理抬手，终止了两位下属的争执。 他看向林永强：“你认为，王维这部电影首周的观影人数会远远超出预期？” 林永强点头，肯定道：“是的。目前看来，网民对这部电影的反响很热情，观众群——尤其是低敏人群，对于传统媒体上的看衰声并不在乎，他们和电影市场的联系可能也就仅限于这部电影，但足以让它的首周票房大爆了。” 总经理点了点头，沉吟片刻。 他其实也注意到王维这部电影在互联网上的热度，但正如反对意见所说，毕竟没有成功的案例作为参考，很难说这种热度能有几分传递到线下。 但话说回来，任何事物都有第一次。 眼下是不是电影营销史的历史性时刻呢？ 总经理觉得可以赌一把。 “这样，在原来基础上增加这部电影15%的排片，并且，让门店经理密切关注首映日的观众人群，只要这部电影的观影人数暴增，立刻把最大的放映厅挪给它。” 说到这里，他笑笑，环视全场，问：“有人有意见吗？” 显然没有。 虽然大家都看出来，他是倾向于同意林永强的意见。 但想起王维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质疑，谁又敢说这一次不可能呢？ “那行，先这样安排，这部电影能不能给行业带来点惊喜，让咱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 ~~~ (本章完) 第219章 首映爆笑开幕（含电影剧情） 就在或期待或质疑的气氛中，4月30日，《唐伯虎点秋香》的首映终于开始了。 作为导演，王维自然不会落下，男女主角周启明和谢锦也出席了首映式。 除了他们之外，一众大大小小的配角只要有时间的，也纷纷到场。 ——难得在电影里出现一把，怎么能不参加首映庆祝一下呢？ 大家都收拾得焕然一新，希望能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即使来参加首映的观众可能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或者说，根本不关注他们是谁。 因为这次来参加首映的观众可真不少，以至于排队排成了一条长龙。 “怎么有这么多人？不是说这部电影的宣传不够充分吗？”影评人杨岚抵达现场，看到排队长龙时，忍不住嘟囔道。 同时，她也不禁庆幸：幸好剧组对我们这些影评人还有些优待，起码不用排队进场，不然我现在才到，别想看上首映场了。 来参加首映式，却看不上首映场，那这队排得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去参加隔壁马导的《外星人漫游地球》首映式。 不得不说，同一时间，两部同类型的片子在相隔不远的影院举行首映，还是很罕见的。 这对于她们影评人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坏处在于影评人只能二选一，参加一家的首映式，另一部电影就要买票观看了——倒不是差一张电影票的钱，而是影评人们习惯了不用买票的待遇； 好处在于，这样两部电影肯定要拼个高下的，她们影评人发挥的空间就来了。 尽管很多影评人受到预告片，或者受到媒体的影响，认为王维这部片子不太靠谱，但杨岚还是选择先看《唐伯虎点秋香》。 不提她一向站王维的立场，她对于各种上映前被看衰的影片也是最宽容的，毕竟，专注看脸十几年的她自己，在影评人群体中也被认为是“不靠谱”的。 而且，不就是拍一部喜剧吗？王维会因此就变得“不靠谱”了？ 恰恰相反，杨岚觉得这部片子的开头就极具喜感—— 一群人聚在唐府门口抢垃圾，原来是为了抢唐伯虎的墨宝； 下一刻，唐伯虎手执毛笔……却是在用酱油刷烤鸡翅！ 电影厅里，响起一阵轻笑。 接着是祝兄出场喊救命，因为赌博输了三十万两，需要唐伯虎画三十幅画帮他还债。 唐伯虎当即变脸：三十万两？别说兄弟不照顾你，在你灵堂上我一定替你写副挽联，一写死有余辜，一写死不足惜！伱自己选好了！ 祝兄抱着他大腿不放：不要这么绝好不好？大不了我发个毒誓，如果以后我再赌钱的话，就让天下最丑的女人夜夜轮j，直到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为止，这样可以了吧？ 唐伯虎：啊？！这么悲壮的毒誓你都发得出来？好，我就再帮你一次！来人，文房四宝侍候！ ——就这一个短短的镜头，大部分人已经看得兴致盎然。 杨岚也看出来了，这部电影的基调就是颠覆传统。 所谓“祝兄”，就是祝枝山吧，这大概是这个明代才子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一大盘墨汁泼上去，可不就全黑了嘛！ 伴随着带着戏剧韵味而又玩世不恭的配乐，一段天马行空的人体泼墨作画在大银幕上呈现，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真·天马行空，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的那种。 双点作花，双掌作树，屁股画石，前足作云，后足作山，配上动感十足的bgm，实在是喜感十足！ 等到一幅雄鹰展翅气吞天下图新鲜出炉，祝枝山都叹为观止：那只威风的老鹰是用我身体哪个部位画的？ 唐伯虎：用的是阁下的命根子。 祝枝山：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雄浑激情，勾画出它的神韵了。 唐伯虎：我说的是鹰嘴上叼的那条小虫，何来的雄浑激情之有？切！ ——整个电影厅里，终于第一次的，哈哈大笑起来！ 杨岚也忍俊不禁。 大笑之余，她又不禁琢磨：“之前怎么没注意到有这么一个有喜剧潜质的演员呢？” 别看业内每年出产的喜剧电影不少，但出色的喜剧演员还真不多。 同样是表演，普通的电影类型，要求演员能有效的还原出角色就算过关了。 但喜剧演员还要在这个基础上，有喜剧的触觉，换句话来说，要把人逗笑，逗得哈哈大笑。 有的人讲正经话都特别好笑，有的人讲笑话却像背故事——这就是天赋。 “而主演的喜剧天赋肉眼可见。” ——不管是广告片，还是开头，都能看出这部电影的恶搞属性，可他表现得却很好，演得自然而不让人生厌，浑身上下都是笑点。 “这演员专注喜剧的话，会有远大前程的！” 杨岚下了定论。 当然，前提是周启明长得还算周正，这位颜控才给出这样的评价。 “阿嚏！” 在前排的周启明打了个喷嚏。 他不算很认真地在观看这部电影。 尽管除了导演，其他参演这部电影的演员都没有在首映之前看过成片。 周启明作为主演，倒不是没有资格，而是压根没空，因为他过完年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筹备新戏——《九品芝麻官》。 作为一名从底层“一步登天”的幸运儿，他心里可谈不上踏实，恨不得一部戏接一部戏地拍个不停才好。 而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参加首映式，他的紧张也是肉眼可见的。 ——虽然作为亲身参与者，他觉得这部电影应该拍摄的很不错，但毕竟是带着一层名为期盼的滤镜在观看，真实结果如何，他只能把目光投向普通观众。 这让他无法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观影上。 “不过，看到现在都是笑声连连，这部电影起码是有了个成功的开头吧？” …… “开头这一段真逗！” 喃喃自语的，是同样在放映厅中观看着《唐伯虎点秋香》首映的尹悠悠。 她通过沈贞仪的经纪人获得赠票，打算先睹为快。 “确实来值了。” 别的不说，人体泼墨作画这种脑洞，即使是恶搞，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故事就此翻滚着向前，尹悠悠很快发现，几乎每一步都是脑洞，几乎每一段都有笑料。 而置身电影的放映厅内，观众给出的具体反馈就是，前一秒钟还在瞪大眼睛啧啧称奇，下一秒钟很可能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不，唐伯虎有八个天姿国色的老婆，却成天就是聚集在一起打牌赌博，不知书达理，不懂风情，更不用说温婉娴雅了； 他老娘也是个奇葩，觉得给儿子找了这么多貌美如花的老婆还不知足，整日愁眉苦脸，所以自己活着也没意思了，于是上吊；老婆们觉得他老娘说的很有道理，跟着也都上吊了； 在她们的“淫威”下，唐伯虎用手硬生生撑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知己难寻的形象就立起来了呀！ 只是，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戏中人越无奈，观众们就越乐呵，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轻笑。 这时，准备造反的宁王派使者前来唐府招揽唐伯虎，在被拒绝后，使者硬闯进屋，结果发现唐伯虎正在满嘴流油地大吃烤鸡翅。 使者：你不是说他病的很厉害？！ 唐母：他……他是病的很厉害呀！ 使者：要是病得厉害，怎么还会有胃口吃鸡翅膀呢？ 唐母：是啊，你怎么回事？ 唐伯虎提着一只鸡翅：……很简单，因为－－（戏曲伴奏响起，唱）红烧翅膀，我喜欢吃－－ 使者：（唱）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 唐母：（唱）越快升天就越应该要拼命吃，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 使者：（唱）你真的快升天？！ 唐伯虎：（唱）我真的快升天－－ 三人合唱：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 ——这一刻，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笑！ 这突如其来的朗朗上口的“烧鸡翅之歌”，实在是太个性了，也太另类了。 另类的可不止这一点，接着御医为唐伯虎诊脉，后者居然能利用气功改变脉象，让御医从脉象中听出将军令！ “这脑洞真是够了。”尹悠悠捧腹不已。 然而，唐伯虎因此被唐母责怪，并引出了一段关于仇人夺命书生的往事—— 看到大银幕上出现的年轻的唐父和唐母，尹悠悠激动了！ 啊啊啊，贞贞的客串终于来了。 ——即使这里面沈贞仪化了老妆。 但是，这可是王、沈二人第一次在大银幕上出演夫妇啊！ 光是这点，就够尹悠悠这个cp党喜大普奔了。 只是……王维客串的唐父只怕一点也不想与沈贞仪客串的年轻版唐母组cp！ 因为，前者简直要被后者坑上了天。 当王维顶着一张被雷珠炸成猪头的脸，悲愤欲绝地问沈贞仪：你是不是非要玩死我你才甘心啊！？ 电影厅里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发出一阵整齐的大笑！ 在哄堂大笑中，王维客串的角色“华丽的”领了便当。 尹悠悠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妈妈哟，这俩人恶搞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确定了，是狼人无疑了。 ——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笑声刚刚停下来，马上又无法控制一般地重启，因为—— 江南四大才子闪亮登场！ 一段江湖味儿十足的民族乐bgm，愣是构建起了走t台的气质，四大才子也由此上演一出脱衣走秀，众女子倾倒逃散！ “噗……” “咳咳……” 正在喝饮料或吃爆米花的观众惨了，不对，是他们身边的观众惨了，被喷了一身，很是引起了一些喧哗。 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因为电影里的笑点一个接一个，让人根本无法分心。 风流倜傥的四大才子很快就瞄上了桥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鼓噪着让唐伯虎示范一下他的泡妞大法。 唐伯虎当仁不让。 一切都美好——小桥流水，微风拂面，吹来女子的一条粉色丝巾，仿佛天定的缘分…… 看着唐伯虎靠近女子，尹悠悠想起一个表情包，突然有了警觉。 果然—— 婀娜的女子转头，长相粗壮，胡须满脸，凶神恶煞，还挖着鼻孔……唐伯虎如遭雷击！ “哈哈哈……” 影厅里爆笑的声波一浪接一浪。 几乎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尹悠悠哪怕有了警觉，也笑得歪到座椅上，根本就直不起身来！ 看着大银幕上脸部抽搐的自己，周启明也忍不住笑裂了嘴。 这还真不是演的——当时剧组瞒着不让他知道“如花”的妆容，等到“如花”转过头来的一瞬间，他是真的被惊得忘了台词。 导演是真特么能恶搞，找来这么一个熊腰虎背的大汉扮“美女”。 而看到影厅里笑得直不起腰来的众人，就知道这个形象有多绝了！ 总之，碰上这么个背影杀手，唐伯虎都想退却了，奈何桥下三人继续鼓劲：上！上！上！ 唐伯虎只能硬着头皮：没什么，我想借小姐的肩膀搭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如花：这怎么行呢，我可是黄花大闺女啊。 唐伯虎：我知道，我只不过是想整整我的朋友而己。其实在下正是唐伯虎。 如花：什么糖做的老虎，我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了…… 一直到搭讪演变为抢钱，唐伯虎将她打落下水；祝枝山听说是人妖，一句“我喜欢”，跳入河中；文征明“真可惜！让他抢先一步！”……影厅里的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这一波波转折真的让人猝不及防啊！” 杨岚笑得直揉肚子，感叹道。 作为影评人，哪怕看喜剧，她也会下意识关注细节、人物的拿捏、剧情的结构……但看这部电影，太难了！ 这部电影似乎只有一个目的——逗你笑！ 为此可以天马行空地，不在乎任何框架地去制造笑点。 很多时候，她以为剧情如自己所料了，然后……就被马上到来的反转逗得爆笑不已！ 这笑点的密集程度简直让人窒息了。 问题是，而这部电影，现在还不到三分之一啊！ 后面还要怎样的脑洞，才能让观众从头爆笑到尾？ 不知怎么的，影评人女士相信王维能做到这一点。 而后面的剧情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 …… 嗯，剧情一点不写是不完整的，咱争取下一章水完剧情~~~ (本章完) 第220章 一路高能爆笑（电影剧情完） 会来看《唐伯虎点秋香》首映的人，基本都看过广告片，不会抱着看一部正剧的希望前来观影。 但真看起来，很多人都感到惊喜。 譬如影评人杨岚。 要知道，王维可不是什么喜剧类型片导演，但他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主线进程各个情节单元的同时，实实在在塞进了层出不穷的笑料，不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一辈子的搞笑才华都用上了。 可以说，当电影进行到这里，当大家已经在这种令人爆笑的电影情境中沉浸了那么久，也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爆笑体验之后，导演只需要轻轻一撩拨，就足以让每一个观众都放声大笑了！ 这不，出游的四大才子碰上华夫人带她的婢女春、夏、秋、冬四香到庙中进香，唐伯虎初见回首一笑的秋香，觉得平平无奇，而后在一众歪瓜裂枣的衬托下，觉得秋香简直美如天仙。 观众席再次大笑。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小段子，却就是能让你忽略了一切逻辑上的不合理，就是能让你满心期待，然后爆笑不已！ 而且紧随其后的，又是一个超级搞笑的片段—— 秋香跪在地上求签，唐伯虎练练嗓子，也凑过去。 唐伯虎：咦，小姐，拜神啊？ 秋香无声点头。 唐伯虎：好耶，拜多了神自有神庇佑。 这时签掉在地上。 唐伯虎：我来。 （欢脱的bgm响起）唐伯虎故意不把签给秋香，贱兮兮地开唱：求神，求神~~~ 马上被一僧人一记回旋脚，踢到寺庙外，僧人拿出一匾，上书“寺内严禁喧哗”！ ——又是整齐的哄堂大笑。 帅不过三秒的唐伯虎因此跟丢了秋香，于是雇了一艘最快的船直奔华府而去。 船夫：公子，你还真识货，这么多船，伱偏偏挑中了我这条船，我可是出了名的快啊。 唐伯虎：是吗？ 船夫：当然了。 唐伯虎：哎~~~你的船在下沉哎！ 船夫：我不是说了，沉也沉得快嘛…… “哈哈哈……” 影厅里，不少人笑得捶胸顿足。 杨岚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饶是她再怎么抱着仔细看、回去写影评的想法，当电影里那一个又一个小段子、小包袱层出不穷地砸出来，也是不由自主地就跟着影厅里的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个不停。 而且，这部电影根本不会让你有机会好好喘气—— 在船夫帮助下，唐伯虎在华府门口打出了卖身葬父的招牌，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比惨”大赛开始了—— 惨人兄的小狗突然死去，他痛哭：旺财……旺财……旺财你不能死啊，旺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有情有义，肝胆相照，但是到了现在我连一顿饱饭都没让你吃过，我对不起你啊，旺财！ 唐伯虎目瞪口呆，反应极快地提起一只被踩死的蟑螂，悲痛欲绝：小强！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我跟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天，白发人送黑发人…… 影厅里又双叒一次“哄”的一声爆笑起来。 这表情，这表演，真的是浮夸到了极点，却没有一个人在乎。 没别的，它也好笑到了极点啊！ 这时候，还没有人想到这会给全国的狗子和蟑螂带来什么影响，他们能做的，只有一点——笑，爆笑，一个接一个的爆笑！ 爆笑声中，唐伯虎终于混进了华府，以便接近秋香。 很多人至此都看出来了，王维这部电影的整个故事架构还是照搬他外公的《三笑》，却把华府从书香世家变成鸡飞狗跳的菜市场。 各色人物在被命运摆布的同时却浑然不知，如脱轨的列车一般，盲目地碰撞，上演了层出不穷的尴尬，同时令观众捧腹大笑。 当唐伯虎终于找着机会，向秋香表明心迹时，却惨被当成四贼同伙，为了自救并解秋香之难，谎称跟唐家有深仇大恨，又一个高能时刻到来—— 先是筷子敲碗伴奏：禀夫人，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伴随着一曲强劲的敲击乐，rap出一段悲惨自贱的身世，电影里华府众人情不自禁跟着节奏晃头，影厅里居然也有观众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晃头。 瞥见这一幕的周启明也是少见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在他而言，并不是常见的事情。 毕竟，作为喜剧演员，他的笑点比一般人要高不少，更不要说为了演好戏，要深入到喜剧人物的骨子里去体验人物的动机、感受，大多时候自己是笑不出来的。 ——倒也不枉拍这段戏的艰难了。 当初拍这段时，导演要求他对这段超长的台词一气呵成；本来是先放音乐，让他跟着节奏打，可是这样怎么也无法一气呵成，最后还是让他凭感觉胡乱打一通，然后再根据节奏进行编曲。 周启明听说后期编曲的时候，配乐师差点没被导演逼死，只能一帧一帧地抠，才让这一段打鼓说唱的戏有了灵魂。 现场观众暂时不知道这些幕后故事，但并不妨碍他们叹为观止。 华夫人那句内心独白——实在是太刺激了，我真忍不住要赞美他呀！不行，我不能够表露出来。但是这种感觉真让人像腾云驾雾一样啊……不知说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不管怎么说，这一波三折之下，唐伯虎成功进化成了小书僮，被华夫人赐名“华安”。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故事最好能够不停地一波三折，才能不停地给人刺激。 但知易行难—— 现实是，别说不停的一波三折了，就是一段剧情中“折”得稍多一点儿，都会破坏故事节奏，收不回来了。 总之，想要在电影中流畅地一波三折，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在这部电影中，导演对于一波三折的技巧，却是随手拈来，而且用得恰到好处。 你看，华府二位公子的老师出场这一幕—— 先生一反往日之严肃，骂唐伯虎跟他抢饭碗，此是一折； 脱掉一身衣服，显出一身黑社会的刺青，抽出砍刀，跃到门后，此是二折； 正在显摆“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之时，被推门而入的华老爷误杀，此是三折； 而这一波三折，竟然是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完成的！ 影评人杨岚都为这样信手拈来的一波三折赞叹不已，并大笑出声。 而紧接着，又是一个转折到来—— 祝枝山被当成唐伯虎抓紧华府，并被关进柴房；救人的唐伯虎，追星的秋香，艳舞妆的石榴姐先后而至，齐聚一室…… 杨岚这才发现，这其中，聚齐了与沈贞仪同一届的两名小花！？ 而扮着最丑陋的妆容演着最蚀骨的风骚的奇女子石榴姐，居然是小花朱敏？ “真不怪我没看出来，这样的妆容太辣眼睛了，导演怕不是想毒瞎我们颜控的双眼……”这位颜控疯狂地吐槽着导演的“险恶用心”。 毕竟，这部电影里的辣眼睛装扮简直一个比一个有杀伤性。 “不过，她们演得都很不错，起码，演出了个性。” 在注重演员颜值的杨岚看来，朱敏和谢锦两名小花的颜值在同龄人中也属于上等了，但大概是一直没有找准定位，导致不温不火。 而在这部电影里，她们的表演就相当夺目了。 石榴姐这个角色不用多说，将放浪形骸演绎得淋漓尽致，过目难忘；秋香这个角色，亦庄亦谐——正经起来像个大家闺秀，追星起来灵动活泼，关键是，与唐伯虎搭档得相得益彰！ “这是被发掘出了身上的特质？那王维是真的调教有方啊！” 杨岚觉得自己又看到了两颗希望之星冉冉升起。 然而很快她就没法思考小花的未来了，因为影片陡然进入了一个高潮片段—— 宁王率参谋将军与夺命书生带着大队人马来到华府，声称要与华太师研究诗画，并借机寻衅，唐伯虎，哦不，华安代表华府出战。 参谋：在下是七省文状元兼参谋将军，绰号“对王之王”的对穿肠，阁下是…… 唐伯虎：小弟读过两年书，尘世中一个迷途小书僮，华安！ 参谋：好，我就来会一会你！ 气氛绷紧，两人摆开阵势，对立许久……却突然相互一个飞吻，众人皆倒！ “噗！” 杨岚也不禁莞尔，这部电影真是，永远正经不过三秒！ 当然，不正经也永远不妨碍观众爆笑——不管是对仗工整又接地气骂人的对对子，还是“面目全非脚”、“还我漂漂拳”的斗武，甚至是吐血吐了半天的对穿肠，都让人在捧腹大笑中耳目一新。 更加让人耳目一新的一幕紧随而至—— 在化解宁王带来的危机后，华夫人断定华安就是唐伯虎，并答应他说出真实身份就将秋香许配给他，不料，唐伯虎承认身份后，华夫人当场翻脸无情，还在参茶里放了毒，由是引出了“天下第一奇毒”之争； 唐伯虎：哈哈~~~天下第一奇毒，哪轮得到你那“一日丧命散”？！应该是我们唐家的“含笑半步颠”才对！ 华夫人：哈哈~~~废话！我们“一日丧命散”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 唐伯虎：我们“含笑半步颠”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须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接着两人面对镜头，成广告推送模式—— 华夫人：吃了我们“一日丧命散”的人，一日之内会武功全失，筋脉逆流，胡思乱想，而致走火入魔，最后会血管爆裂而死。 唐伯虎：没有错！而吃了“含笑半步颠”的朋友，顾名思义，绝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则也会全身爆炸而死。实在是居家旅行－－ 华夫人：杀人灭口－－ 两人齐声：必备良药…… 影厅里，观众们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笑得前仰后翻！ 杨岚笑得直揉肚子之余，也不禁为这部电影的影评人口碑默哀—— 这部电影给她最大的感受，就是解构，用现代去解构传统。 而无论是行为艺术绘画、t台走秀步态、唱rap打击乐表演以及这充满广告词汇的毒药介绍，都会颠覆很多比较传统的影评人的三观。 ——不是所有人都欣赏这种喜剧形式的。 尹悠悠却没有这种顾虑，因为她爱死这种喜剧形式了！ “真是太有创意了，全片几乎都是高能片段，啊，这打戏也精彩……” ——从唐伯虎一枪挑开剑尖开始，或急或徐的京剧配乐响起，霸王枪对上夺命书生剑，给观众呈现了一场豪气冲天、痛快淋漓的大决斗。 唐伯虎用霸王枪除掉了夺命书生，幸免于难的华夫人也允诺将秋香许配给他，大团圆的结局终于到来，包括尹悠悠在内的观众总算从大笑不已的情绪中舒了一口气。 ——她们舒气早了！ 华夫人再出幺蛾子，给唐伯虎设置了“点秋香”乐透环节，紧接着又出现了漫画式的气功，让人永远猜不到下一个笑点在什么地方。 唐伯虎越是被折腾得很惨，观众就越是哄笑！ 又是一番曲折，唐伯虎终于与心爱的秋香拜堂成婚。 观众们彻底的舒了一口气。 然而—— 秋香：哎，慢着！划两拳先吧！ 唐伯虎：啊？！ 秋香：这都不会啊？！麻将，牌九，掷色子四色牌你总会一样吧？ 唐伯虎“啊”的一声栽倒！ 最后一刻，笑声又双叒叕轰然而起！ 谁能想得到，导演最后还要给大家来一个转折？！！ 但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因为全片下来都是这样，你以为它是这样的，实际它是那样的。 你可以说它恶搞，庸俗，但你不能否认一路高能爆笑带给观众们的欢乐。 电影正式结束，从电影开始没多久就持续到结尾的笑声慢慢停止，却没有太多掌声。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搓嘴揉脸——他们看完电影后才发现，自己笑得嘴酸，甚至笑得脸抽筋！ 这大概是比雷鸣般掌声更高的对于一部喜剧的肯定！ …… hhhh……说两章水完剧情就两章水完~~~ (本章完) 第221章 因爆笑而发生的“惨案”（二合一） 5月1日，午夜场票房成绩尚未出来，不少有关《唐伯虎点秋香》的影评已经先出来了。 沈贞仪是靠在王维怀里看影评的。 ——昨天因为要加急拍一场关键戏，卢乐导演不肯放人，所以沈贞仪没法陪同王维参加首映式。 这不，一大早的，不得不接受王维的“惩罚”。 总之，等到“惩罚”结束，身上弥漫着慵懒风情的女郎娇媚地白了王维一眼，才开始翻各种影评—— “这是一部很有风格的电影。” 第一篇影评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宗旨。 沈贞仪看了一眼，发现作者是杨岚，一向是她和王维的支持者，不禁会心一笑。 “如果你抱着看传统才子佳人故事的打算来看这部电影，那你大概率会很失望的。” “因为这部电影在处理人们耳熟能详的古代故事时抛弃了所有既定的概念，甚至是无视传统——当然，其中传统的文化因素并不少：国画、武术、对对子等等，为影片增色不少；但与此同时，各种后现代手法层出不穷。” “这恰恰是这部电影最大的魅力所在——用现代人的关系去解构传统的关系，用现代人的文化生活去解构传统的文化生活，把所有的高高在上、道貌岸然摔得粉碎！” “塞进这么多材料，却没有丝毫杂乱无章之感，相反，无论是几乎完全颠覆的人物形象，还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反转情节，都会让观众轻松接受，并从头笑到尾。” “这一切，既有演员的出色发挥，更是导演精心设计的结果。而这部电影，几乎处处都有这样的精心设计……” 不过，影评的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对王维做了一些吐槽—— “唯一让我很不满的是，导演在这部电影里‘残害’了很多美人，我只希望他在后面的电影里不要养成这样的恶习，不然我会代表影迷给他寄刀片的……” 看到这里，沈贞仪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颜控影评人女士对你的怨气不小啊！” “没事。”王维耸了耸肩，“相比于其他影评人，她的‘不满’算是最温和的了。” “不会这么惨吧？” 顺着王维的指向，沈贞仪看到右手边有一沓厚厚的报纸，“伱不会想说……” “没错，这些都是差评！” 沈贞仪再扭头看看左手边寥寥无几的好评报纸：“……” 王维对影评人的溢美之词看起来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觉得差评更有意思，随手拿起右边一份影评读了起来—— “哪怕再天才的导演，从一个类型转型拍摄其他题材时，会拍出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一次我也是见识到了。” “这部电影应该不会赔得底裤都不剩，甚至还能小赚一笔——毕竟，这一看就知道投入并不大，光凭王维前几部电影积累的粉丝支持，就能回本了。” “但这绝对是王维有史以来最垃圾的作品，甚至称得上一无是处，也许它的午夜场票房会很漂亮，但这之后绝对是暴跌的结局，王维真是完全中了天马奖最佳导演的魔咒了——不对，想到他是在获奖前开拍的这部电影，我已经开始担心他的未来了……” “这说得太过分了！” 沈贞仪气鼓鼓地打断了王维的读报。 她一看专栏作者，就更气了，“这影评人不是一向支持你的电影吗？这一次怎么倒戈得这么彻底，收钱了吧？” 王维撇了撇嘴：“这大概就是，爱会消失，对吧。” 沈贞仪不理这厮的打岔，又翻开另一份报纸—— “王维这部电影是改编电影，他外公的经典古装之作《三笑》中由笑动情、入府接近、大团圆的主线剧情仍旧保留，但原本斯斯文文的才子佳人戏被全面篡改，整部电影变成了无理取闹。” “我很怀疑，王大导演在看到自己的电影被改编成这鬼样，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它注定是可耻的失败，王维是烧坏了脑子才拍这样一部电影吧？他拍前几部电影时有多灵气，拍这部影片时就有多可悲……他应该为这部片感到羞耻！” 再翻下去，后面的影评一篇比一篇尖酸刻薄—— “剧情漏洞百出，人物疯疯癫癫，我不清楚它试图说一个怎样的故事，我只知道我完全没被感动，欢乐、悲伤、愤怒——完全没有，嗯，愤怒还是有的，因为这一个多小时的煎熬让我可怜的屁股饱经考验……” “实话实说——我讨厌这部电影，荒唐的扮相，夸张的情节、表演，都让我不忍卒视……” “恭喜王维，终于进入了烂片导演行列……” “也许王维在《沉默的羔羊》里已经燃烧了自己所有的才华，这只是他走向平庸的开始？” 如果让王维来帮他们总结，大概就是另一时空某位李姓老师所说的那样：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沈贞仪也叹了一口气，嘟囔道：“所以，爱是真的会消失啊！” ——这就是影评人！ 当他们爱你的时候，他们的文采会化为花团锦簇的夸奖，把你夸得飘飘然，把自己看得比正常水平还要高。 但这些喜新厌旧的家伙，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把你抛弃，一反以前的喜爱纵容，忽然变得极为严苛，对你还算是过得去的作品大加贬斥；而那些原本让你心花怒放的夸奖，忽然间就变成了挖空心思、尖酸刻薄的批评—— 在王维的导演事业生涯中，影评人们一开始是以一张天使面孔出现的，对于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他们从来没有吝惜自己的夸奖，当然，这也是因为王维这样一出道导演风格就相当成熟的新人确实少见。 甚至可以说，王维能在年初的天马奖上缔造传奇，在某种程度上也要感谢影评人们宽容的态度和一致的推崇。 但现在，《唐伯虎点秋香》在影评界获得的回馈简直是惨不忍睹，除了杨岚等不多的影评人一如既往地予以好评，大多数影评人几乎将王维的新片批得一无是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这种批评的声浪已经不仅仅是局限于这部电影了，甚至已经延烧到了年初的天马奖颁奖典礼。 ——不止一个影评人在质疑，“以王维在这部电影里表现出的水平，他真的有资格创造历史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知道夏洛那老头为什么没有吭声，不然以他的火力全开，王维怕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但第一次经历影评人几乎全是差评的沈贞仪还是悬起了心，仰头问道：“话说回来，这样的舆论形势，你真不打算做些回应？” 王维却老神在在，手往下滑，在女郎的喘~息声中抛出一句，“不需要，观众会帮我回应的。” …… “这真是一件惨案！” 同档期最强的竞争对手，《外星人漫游地球》的导演马奎可不认为《唐伯虎》的口碑还有拯救的可能。 尤其是有自己的片子在一旁作对比。 相比于王维的待遇，大部分影评人对他的这部科幻喜剧可谓赞誉有加—— “充满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哲学意味，满满的黑色幽默，讥讽而精致……” “一场外星人和地球人因为种种误解而造成的闹剧，荒诞，却充满反讽意味……” “少有的利用科幻与喜剧元素的混搭打造出一部反差感相当大的影片，也算创意不俗了……” “科幻场景令人信服，笑点均匀，剧情逻辑自洽，今年非常不错的一部喜剧……” ——好吧，他承认，为了宣传，中传媒方面塞钱了。 但那又怎么样？ 影评人拿钱发评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们会昧着良心说话。 嗯，这么说似乎有点儿虚伪。 但对影评人来说，如果电影本身的水平不行，即使对方塞钱，他们也是不会收的。 这主要是为了他们的公信力考虑。 毕竟，影评人这个行当，其实是靠名声吃饭的。他们不可能为了一笔小钱，就不顾自己赖以为生的名声。 ——除非，那是一笔大到一定程度，让他们可以直接退休的钱。 中传媒当然不会出这么大手笔，所以，得到影评人一致的好评，证明马奎这部电影确实值得夸奖。 同时，也反过来证明王维的电影确实烂得出奇——不然，哪怕有人塞钱抹黑他，也做不到这么一致的差评。 说实话，马奎是相当好奇的，如果不是忙于宣传，抽不开身，他真想亲自去看看王维的这部喜剧究竟烂成什么样。 当然，抽不开身也不妨碍他幸灾乐祸—— 有时候太早名利双收也不是什么好事，瞧瞧现在吧，他们拍电影哪怕拍得再烂，也不会招致影评人铺天盖地的批评； 但面对一个总是在不停创造奇迹的天才时，影评人多少会有些苛求的。你只要不是在平均水平以上，都会被他们贬低得跟垃圾一样。 马奎相信不止他一个导演会因此幸灾乐祸——这不是什么人心的阴暗，单纯是人性使然。 像他，一个喜剧类型片导演，几乎没有可能……不对，是根本没有可能斩获天马奖； 偏偏王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靠着一部理应不被天马奖待见的惊悚片，不仅顺顺利利拿下奖杯，还一拿就是好几个，简直让人羡慕嫉妒到爆炸。 本来吧，他不是很乐意自己的电影和王维的新作安排在同一个档期，毕竟，人的名树的影，不止一个成名导演在这“天才”的光芒下成了炮灰。 但现在，他只想感慨，中传媒真的是太英明了——还有什么比戳破一个天才的不败神话更有意思？ …… “王维的不败神话就此破灭？老兄，你是只看了报纸上的影评，还没有看观众口碑调查吧？” 天空院线的林永强，还有一位副经理，此时正在首都最大的一家影院里巡游。 这位副经理一直不支持给《唐伯虎点秋香》增加排片，今天看到报纸上一边倒的差评，忍不住过来嘲讽林永强的眼光了。 然而，林永强挥了挥手中的对观众的调查问卷，觉得自己又一次押对宝了。 之所以会有这种信心，主要还是在于观众口碑完全不同影评人口碑。 “你是为什么来看这部电影的？” 这是电影调查问卷中很常见的问题。 通过对这个问题的统计，虽然不能说完全准确，却可以大致看评估出明星的票房号召力，发行方宣传的效果，还要观众口碑。 而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上，“因为导演是王维”原本是遥遥领先的——这也正常，最先来支持电影的肯定是粉丝——可随着时间推移到今天，回答“朋友推荐”的比例却在急速上升。 这就是口碑效应，任何精准营销都比不过口碑效应的威力！ 而观众为什么会大力推荐这部电影？ 林永强笑着举了一个例子—— “昨天我亲自看了一场，刚好碰上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很能说明问题。” “电影大概看到半个钟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个男的突然对着旁边的女生说：你笑就笑，笑的时候能不能别拍我的大腿，你拍你自己的不行么？” “女的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拍错了——不怕说，当时一半的观众都被这个对话逗笑了。”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男的是有女朋友的，她跟着来了一句，你就让人家拍嘛，你看她都笑成啥样了，哪还知道自己腿在哪……” 副经理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道：“再后来呢？” 林永强笑得直摇头：“后来，那笑成傻逼的姑娘当然不敢拍人家的腿了，换成用爆米花塞住嘴巴，可是很快就被下一个笑点把爆米花喷出来了，结果那男的都受不了了，说要不你还是继续拍我的腿吧……” “哈哈哈……” 副经理也是忍不住大笑。 笑着笑着，他笑不出声了。 ——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可不是教条主义得厉害的影评人，或者说，包括他在内，任何一个院线的管理层，对于一部喜剧最大的价值认识，就是笑！ 只要能把观众逗笑，即使影评人全是差评，光靠口碑效应，票房也能卖疯。 他刚想说什么，这家影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甚至有人在喊叫救护车。 他和林永强都是脸色一变。 “怎么了？” “怎么回事？” 没多久，门店经理过来汇报突发情况：“是看《唐伯虎》的一个小孩子，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爆米花，爆笑之下，一不小心被噎住了，好在身边有人懂得抢救，不然怕是要发生一件惨案了！” 门店经理说完还庆幸的抹了一把汗，不管怎么说，真出了人命都是一个悲剧。 他还呐呐的给两位上司一个建议：“我看，公司要不要建议观看《唐伯虎》的观众，起码是小孩子观众，限购爆米花什么的……” 闻言，副经理的第一反应不是斥责这个建议有多荒谬，而是在心中哀叹一声——老天，这一次影评人怕是要集体丢脸了！ …… 一起码完，就不分章了~~~ (本章完) 第222章 都怪观众太垃圾 来自全国各影厅的数字洪流不断地汇集，当5月2日这一天落下帷幕时，敦煌宣布：《唐伯虎点秋香》全国票房破亿。 午夜场1300多万，五一档第一天近4000万，次日更是飙升至5700多万，仅用了两天多一点的时间，斩获一亿票房！ 如果说午夜场票房还在一众影评人的预估当中，其后两天一天比一天爆炸的票房，让影评界几乎是陷入了“失语症”当中。 这样的票房成绩，说它得到了很多观众的喜爱，这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而这部电影是部综合评价很低的恶俗喜剧，这也是毋庸置疑的；而几乎所有影评人都不能理解了，为什么它就如此得到观众的喜爱？ ——这种质量的片子，虽然不说制片厂的片库里有的是，但各家片厂手里还真不缺，它并不是什么天才偶得的现象级作品，只是一部缺点不少的商业片啊。 凭什么——为什么——怎么就—— 难道只是冲着王维的名头，就能无视影评界的共识？ 这个认识让影评界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掀起更大的抨击浪潮—— “王维到底做对了什么？别问我，我不知道。老天大概也不知道。” “敦煌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这样一部大烂片，骗了这么多人走进影院？” 更有甚者，已经不局限于抨击电影本身或王维个人了：既然影评人们都没有错，偏偏电影票房又是高得令人费解，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垃圾观众造就垃圾电影！” 一位在业内以坦率著称的影评人撰文猛烈抨击道， “王维这部烂片大卖，并不是个别案例，我们经常能看到，一些垃圾电影的票房还挺高的。” “毫无疑问，这是相当一部分观众的低级趣味所致，是他们，使电影这门‘昂贵的艺术’变成了‘低廉的消费物''，而且还用低级趣味感染更多人——傻子永远比聪明人更加容易被传染。” “这些观众应该为华语电影在艺术和审美上的堕落负责，如果他们的电影审美不提高一点的话，我想华语电影是没救了……” 这个逻辑，乍一看似乎非常通顺—— 如果拍垃圾电影就能让大批“垃圾观众”买单，那为什么要辛辛苦苦打磨影片呢？ 如果观众不去捧这种垃圾电影，它们哪里还有生存空间呢？ 所以，不少影评人都出声附和。 然而，没有人会喜欢被称作“垃圾”，这一言论一出，立马在全国观众群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在网上，网民们简直是群情激奋—— 有直接辩驳的：“难道自己上厕所的时候拉不出来就是马桶的错了？说实话，没有人愿意看烂片，如果大家都爱看的话，就不会有那么骂烂片的声音出现了！” 有懂行的：“别欺负我们观众不懂行，就算银幕上烂片频出，但华娱圈每年生产的电影，依然还有50%左右上不了院线。原因很简单，这些电影的质量，烂到连进影院放映的资格都够不着，这也是观众的错喽？” 有以身说法的：“其实我是不大喜欢《唐伯虎》这部电影的喜剧风格的，我也认为王维导演有失水准，本来也很正常，小导演可能拍出经典大片，大导演或许拍出低级烂片，花无百日红嘛。 但我不会认为喜欢这部电影的人是垃圾。 每个人看电影的需求不一样，你可能是寻求艺术的熏陶，陶冶自己的情操。别人也许是工作之余放松一下，没啥问题啊，也没啥反人类的啊。 审美或许有高低之分，但不能说谁是垃圾。比如我觉得毕加索画的都是什么玩意，看不懂，还不如看漫画，因此我就是垃圾？” 更有还施彼身的：“上纲上线谁不会啊，比如说，一个民族的堕落首先是精英的堕落，而精英堕落的标志是开始不停抱怨民众的堕落……”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观众对战影评人”甚至都成了一条新闻，堂而皇之上了正经的新闻媒体。 即使是五大，想压也压不下去了，何况他们旗下的主流媒体都在消费因为《唐伯虎点秋香》引发的新闻。 同档期的竞争对手固然是被挑起战火的影评人气得咬牙切齿，即使是王维，也纳闷地问老王：“你真没塞钱？那个影评人真不是我们的卧底？” 老王却是略带忧郁回道：“这个真没有。所以说，我们宣发部的能力还有待提高，这么好一个点子，愣是没有一个人想到。” 王维哑然，继而乐了：“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不，不管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逆反心理，很多本来因为影评人的差评而对《唐伯虎点秋香》不乍感冒的观众，也想看看这部电影究竟拍得怎么样了。 院线方永远是对观影狂潮反应最快的一方。 即使接连受到中传媒、华视等多家公司的压力，但票房才是根本，即便是再怎么保守的院线，眼看这部电影的票要供不应求了，即便是暂时没办法大幅度增加排片，也是尽可能腾出自家影院中最大的那一个放映厅给它。 要知道，一个大放映厅的座位，往往要比普通的中小型放映厅多出数十甚至过百张的座位！甚至很多大型的连锁院线中还有超大放映厅，一个超大放映厅就相当于两三个普通中小型放映厅。 所以，即使有些院线的排片率看似没变，但《唐伯虎》这部片子的出票数量，其实是暴增的。 而像天空院线，不仅仅是进一步调整排片，甚至主动创造话题—— 这家院线出台了一条“奇葩”的规定：带小孩观看《唐伯虎》的家长，限购爆米花等食品，以防因爆笑而噎死人…… 这样的规定一出，惊掉了一地眼球——只听说影院千方百计想要观众买爆米花的，就没听说限购的。 所以，这部电影究竟有多搞笑？！ 而一些好事的媒体深入挖掘后，不仅报道了因为爆笑差点出现的“惨案”，还发现了“真相”—— 即使不作规定，这部电影对于影院卖爆米花也不甚友好。 因为很多观众向亲朋好友推荐时，都会加上一个建议：别买爆米花！ ——从电影开始就开始笑，到一路爆笑，爆米花是没法吃的，水也是不敢喝的，也忘了要喝……大多数买了爆米花的人，等到电影结束，几乎还剩大半桶。 影评人们的抨击风暴，在各种各样的小道新闻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于是，等到3日的票房出炉，影评界一度鸦雀无声—— 《唐伯虎点秋香》的单日票房高达7100万，总票房1.7亿，强势问鼎五一档票房排行榜； 站在最高处向下俯视，无一敌手； 排第二位的，是曾被视为最有望拿下五一档冠军的《纵横四海2》，华视大热动作片的续集，总票房勉强破亿；排第三的，才是影评人们交口称赞的《外星人漫游地球》，总票房8000万出头，还不到《唐伯虎》的一半。 这也是一个堪称颠覆性的档期，被影评人贬得一文不值的电影，却持续大热大卖；备受影评人赞誉的电影，市场反响却只能用平淡来形容。 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或许观众不会在意，但在“观众对战影评人”的背景下，媒体也在爆炒，不引人注目都难。 于是，无数观众在网上发出灵魂之问—— 究竟是这一届观众太垃圾，还是这一届影评人太眼瞎？ …… (本章完) 第223章 终于有影评人会说人话了（含大段影评） 如果有人认为观众的嘲笑会让影评人退缩，那就大错特错了。 影评人们已经将《唐伯虎点秋香》这部电影视为挑战影评人权威的一个“毒瘤”，电影票房成绩越高，影评界抨击的声音也就越高。 抨击王维甚至变成了影评界的政治正确，哪怕有些想为他辩驳几句的影评人，也不得不变得小心谨慎。 但总有一些人，是作为搅局者存在的。 没错，说的就是知名喷子影评人夏洛。 直到5月4日，这个老头的专栏影评才姗姗来迟—— “之所以到现在才写影评，不是因为马后炮，等局势明朗了才站队——好吧，这么说肯定有不少同行会很不爽，但是很抱歉，对于《唐伯虎》成为五一档最大赢家，我不认为还有变数。 实话说，刚开始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不管是剧中的顺口溜一般的台词，还是那种夸张的演绎方式，亦或是在美的时候突然反转得特别丑，在煽情的时候突然恶搞……都不是我老头子的菜。 但是，不管是影厅里从头到尾的笑声，还是电影结束后观众脸上的兴奋，都让我迟疑了。 很简单，如果大部分观众喜欢一部电影，那么它肯定有过人之处。 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做调查，甚至凭关系拿到了几家院线的观众口碑调查报告，才有了这篇影评。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恰逢‘垃圾观众论’引发巨大争议——怎么说呢，烂片和低端观众之间的关系，就像鸡生蛋、蛋生鸡一样，到底谁在先、谁在后，其实很难捋清楚的。 我从没盲目反对过那种在我看起来恶俗的商业片，因为以国内影市这么大的规模和盘子，给各种各样的电影提供了可能，我们也需要国内的导演用诚意去制作不同层次的影片。 问题来了，王维的这部喜剧，究竟是烂片，还是另一个层次的电影？ 很多觉得三观被颠覆的影评人同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其打进烂片行列，那我就来分析一下： 先看表演，我认为王维拍出这部电影最大的成就，是挖掘出了一个天才喜剧演员，对，我说的是周启明。 很多同行只看到他疯癫表演的表象，而没有看到他内里的严肃和执念——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外表是在笑，但里面绝对不是笑，而是三分悲，七分癫。 这种癫是小人物的“特质”，类似于吊儿郎当。嗯，把电影里的“含笑半步癫”五个字变成动作，就能感受到那种感觉——脸上带着笑，走路半步一癫。 我一直认为，娱乐圈里跟人民大众的趣味息息相通的演员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罕见，绝大多数是穿戴着各种代表精英贵族文化的服饰，然后又要假装兴高采烈地和老百姓打成一片的伪草根。 所以，周启明将会得到观众们的衷心喜爱，前途无量，这毫无疑问。 再看内核——我知道很多同行会说了，这部恶搞到无底限的烂片还有内核？ 有的，我在认真看第二遍的时候，心有所感——这种恶搞，或者说这种恶搞背后的解构，就是这部电影最大的内核。 相比于表面上的恶搞笑料，这种解构才是最能打动年轻人的心。 是的，在我粗略的调查中，这部电影最大的受众是年轻人，尤其是伴随着互联网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年轻人。 说到这里，影评界口碑和票房成绩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分野，答案就出来了—— 习惯了正统叙事的我们这一届影评人，当然认为它是烂片；但在年轻人看来，它是对正统叙事的一次反抗，是用不着调来反抗严肃，是用活泼的形式来反抗陈腐； 影评人暂时掌控着话语权，所以影评界口碑大坏；而新一代年轻人开始成为社会中坚，成为主流，他们用脚投票，所以影评口碑非但没有压制票房成绩，反而起了反作用。 可以想象，后面十年二十年，或许这部电影会成为无可置疑的经典；但十年二十年后，它或许又成了一般的恶搞电影；这并不奇怪，就像现在的年轻人打倒我们的审美，也得允许后一代人打倒他们的审美。 所以回到这部电影本身，又得回到我以前一个观点——王维是最懂市场的导演之一，甚至连之一都可以去掉。 他看到了互联网草根化的倾向，嗯，应该说我们中华文化氛围一直有一点整体草根化的倾向，所以，他就提供了一个草根化的图腾，从而大获成功。 但我还是要奉劝王维一句，对于工业产品来说，尽可能迎合用户是天经地义；但对于精神产品来说，如果完全迎合观众，最终却可能导致低俗。 而对于我的同行们，我只想说一句，多上上网吧，不然你会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时代的……” 夏洛这篇影评流传甚广。 对于影评人来说，有人不屑一顾，认为他是在迎合“庸俗”的大众；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他成了敦煌的狗腿子；但也有人看进去了，并引发了深思。 但不管是谁，都注意到了互联网在这场“战争”中起到的作用。 不少影评人将目光投向互联网，才发现，《唐伯虎点秋香》似乎一夜之间刷爆了网络，而工具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表情包”！ ——企鹅通讯这种社交和传播平台的爆发，给了网友发表情包的理由；《唐伯虎点秋香》对于权威和严肃的解构，又把网友的创作欲给激发了出来。 通过给电影的名场面和名镜头加含义词，或者重新解释，网友们乐此不疲地创作着配套表情包。 而更多网友因为这些表情包太好用，进而关注表情包是哪来的，进而成为这部电影的影迷。 一些影评人终于明白夏洛为什么让他们多上上网了——以这部电影在网络上的热度，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它的成功了。 而就在这些影评人迷茫、惊愕、感叹之际，王维终于对此做了回应，嗯，气死人的回应—— “很高兴影评界还是有人会说人话的！” …… 水内容比较多的，会在标题注明，唉，渣作者这样的老实人真不多见了~~~ (本章完) 第224章 时势造英雄 “我不会拿导演的标准去衡量影评人，说他们这些完全不懂电影制作流程的人，偏偏写文章教育我们这些开创市场的人应该怎么做；因为影评人从本质上来说只是一个职业观众，而观众是绝对有权利对自己付费的东西挑三拣四的。” “只是，当影评人的审美变得千篇一律，偏偏还要自诩代表了多元层次的观众，我就知道，他们该被淘汰了！” “好在，影评界还是有一些真正懂观众的人，譬如夏洛老师……” 敦煌总经理办公室内，王传启将报纸放下，看着对面沙发上翘着腿的王维，叹了一口气：“你这话一出，我们与影评界的蜜月期算是彻底完蛋了。” 正看着报纸上影评人对此猛烈回击的王维抬起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就算我不吭声，脸已经被打肿的影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以后别说蜜月期了，怕是只会对我拍的片子更加严苛……” 虽然王维说的很不客气，但老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事实上，夏洛的影评并没有让他的同行完全闭嘴。 “这么垃圾的片子，凭什么就这么大卖？这完全是对于国民审美莫大的讽刺，我甚至都有一种对下一代非常失望的感觉：这就是你们喜欢的电影？抱歉，可我真是不能理解！” ——类似的言论在夏洛之后比比皆是。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伯虎》一天比一天高的票房成绩——他们越是不服输，自认为光鲜亮丽的脸面就越惨地被暴打。 影评人嘛，总是有些自以为是的，少有人反思自己的眼光，而是恨上了罪魁祸首的王维。 其实吧，老王觉得不能完全怪他们转不过弯来，因为即使是他，也没想到《唐伯虎》的网络营销效果会如此的爆炸—— 这个五一档，年轻人上网发信息的时候，可以不加标点，但一定要有表情包。 全网的数据难以统计，但企鹅通讯后台是有数据的—— 唐伯虎，嗯，应该说是周启明的个人表情包，以夸张的表情，搞怪的肢体动作，能够表达最多的感受，成为最广为流传的表情包； 排在第二位的不是女主角，也不是什么大明星，而是最令人想不到的石榴姐，或者说朱敏的个人表情包； “是我风华绝代，万人惊艳的石榴呀！”、“不要再说了，快上我吧”、“终于有人比我丑啦”……这位此前认知度不算高的小花，凭借着最出位的姿态，实力吸睛； 接着是客串全明星组合——在惊喜地发现这部电影里有一众明星“毁形象”客串后，有人专门定制了全明星组合表情包，领衔的刚好是被炸成猪头的王维； ——不少客串明星刚开始看到自己辣眼睛的表情包被传遍全网后，对于客串这部电影后悔不已，没想到一个个因此人气大增，甚至有广告商因为他们在网上的热度找上门来。 这不是个例，电影里几乎每一个出彩的配角，都有专属的表情包，给网友带来无数欢乐的同时，也让他们的人气飙升。 受益最大的当然是周启明——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龙套一跃成为当红明星，让圈内人再次见识到了王维的“造星”之能。 王维说得没错，别看夏洛这老头在影评界算是年纪最大的一拨影评人，但他人老心不老，还是蛮懂年轻观众的—— 很多精神苦闷的年轻人，可不就是把《唐伯虎》这部电影当成了对抗生活、对抗严肃的武器？ 每天公司、出租屋两点一线，恨不得一天48小时的“社畜”青年们——嗯，“社畜”这个说法，还是出自王维之口——被现实打得晕头转向； 有人被房贷、车贷压得缓不过气来，更有一大波人连体会这样压力的资格都没有，真真是心碎了一地，还不得不一片片捡起，勉强粘好，继续着社畜的人生。 何以解忧？唯有哈哈！ 当场景脑洞清奇、行为疯魔搞怪、逻辑违背常理的《唐伯虎》撞上急需释放压力的社畜青年，自然收获了一大批忠实粉丝。 而出了影院，网络上个性化的表达、简易的操作、社交平台上的互动，又吸引着他们参与到这场表情包狂欢中。 到了这一步，意味着《唐伯虎》已经不仅仅是一部赚钱的电影，一部成功的电影了，它已经成为一个潮流，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哪怕是平时没有观影习惯的年轻人，也必须花一点钱走进电影院，好跟上时代。 ——说实话，之前王维把这部电影的宣发主打点放在互联网上，放在表情包上，老王是绝对想不到能有如今的声势的。 这让他眼下对王维更是惊叹与钦佩。 “本来，即使午夜场，甚至首日票房都不错，我也觉得说明不了什么，因为影评人口碑比我想象得还要差，我就怕影评人的诅咒——这部片子的票房爆发注定是短暂的——变成现实。” 老王心有余悸道，接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现在看来，还是你小子稳得住，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新一代人的成长，老牌影评人真的在逐步失去影响力，这部电影还是能跑长线的。” “事后分析容易，但事先能看到这一点，伱丫的眼光是真的毒辣！” 王维轻咳一声，他只是不想说——我不是，我没有，我也没想到好吗？ 他拍这部电影，拍无厘头的风格，当然觉得它会有受众—— 这一时空的国内观众，是在多元丰富的电影市场中正常成长起来的，换言之，一些相对“小众”的电影，也是有市场的。 不怕说一句，他拍这部电影时，也是想看看无厘头风格的市场有多大，顺便培育一下市场——没看他连金手指buff都不用吗？就是因为想不到能引起这么大的共鸣。 但他更加想不到的是，国际形势的变化——从冷战对抗一下子转为全球化融合，技术的飞速进步——互联网创造了消解权威的平台，两相叠加下，年轻一代颇有点时代大变中无所适从的茫然。 彼时空的历史证明，每当这种时候，反逻辑、反精英、反崇高会成为年轻人的主流导向。 无厘头的风格，只是契合了这样的时代背景，才一举成为时尚。 ——这都是这股网络热潮蔚然成风后，王维的马后炮分析！ 也就是说，眼下的形势不过是时势造英雄！ 但在几乎所有人看来，他都是英雄造时势！ 王维：“……” …… (本章完) 第225章 生子当如王维 五一假期一过，唐宇传媒总部就恢复了忙碌。 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唐宇传媒的董事长骆粤辉正快速翻阅着五一档票房报告，然后揉了揉眉头。 别看在五大传媒集团内，电影票房收入比例不高，但票房是一切的起点，没有它就没有一切，比如占总收入比例越来越高的电影周边收入。 所以，哪怕他是集团董事长，都会定时关注票房排行榜。 唐宇传媒在这个五一档没有主打影片，按理说可以乐呵呵地看热闹的，但骆粤辉实在是没法乐呵。 五一档票房榜第三的，还是中传媒的《外星人漫游地球》，五天总票房1.7亿元。 这个成绩距离亏损当然还远远谈不上，但是真的有点对不起它的投入——近亿的制作成本，还有大作应有的巨额宣传预算……在一个大热档期只拿回这点票房，真可以称得上是失败了。 有一点是业内公认的，这部科幻喜剧是真的冤：如果不是和《唐伯虎点秋香》撞上同一个档期，以它的质量，票房不至于这一点—— 同样是喜剧，《唐伯虎》的笑点密集程度远胜于它，观众有时候是挺简单的，既然都是为了乐呵，当然选择更加好笑得咯。 于是，王维手底下的“冤魂”+1…… 据骆粤辉所知，因为这部电影成绩的不理想，中传媒的管理层都有点不稳当了——其实这也是圈内任何一部大片上映之后的正常情况，每一部大片的失败都可能意味着影视公司高层的一次变动。 骆董事长当然不怕自己的地位有变动，但他着实怕这样的失败多来几次，其他四大的管理层还敢不敢直面敦煌的票房竞争了。 票房榜排行第二的，是华视的《纵横四海2》，总票房2.2亿，明显的后继无力。 华视这家电影厂商，进入90年代以来的路就走得特别不顺，有些迷失方向的感觉，这不，一个大热系列的续作，口碑却是很一般，票房数字自然不会好看，更有甚者，会对这个系列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也许在外人看来，五大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但只有五大内部的管理层清楚，在华娱圈，没有任何一家电影厂商可以说自己高枕无忧！ 这是个赌性特别大的行业，而且票房利润率微薄，回款也慢，但投资又数额巨大，而且集中在生产前期，这就让电影公司很容易因为连续几次的坏运气而举步维艰。 不对，现在好像有了一个例外。 骆董事长将目光投向榜首—— 《唐伯虎点秋香》，王维出品，总票房4.5亿！ 看着架势，似乎又是一部十亿级票房的片子，但最终票房多少无所谓了，反正都是敦煌赚麻了！ 任何人都会失手，只有王维从来不会——尤其在今年，这个观点得到了很多电影人的注意和认同；而在这个五一档之后，被影评人集体唱衰依然不受任何影响的反差，想必也会成为这个观点最好的论据。 观众们为什么不会对王维的作品感到厌倦？为什么他想要做的事总能完成？为什么他就从来尝不到失败的滋味？ 骆粤辉知道，哪怕是很多业界精英，在这种人面前也会有种无力感——他们连王维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都不懂…… 好吧，至少《唐伯虎》为何成功大家应该是懂了。 ——这是电影在网络营销上的首次大获成功，甚至可以说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宣传渠道！ 能在五大的合力打压下打出这样漂亮的一仗，即使是骆粤辉自己，也不由为之赞叹——不愧是有潜力威胁到五大地位的后起之秀，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被压下去。 赞叹之余，骆董事长又有些郁闷：五大对此似乎没有太多的应对办法。 在《唐伯虎》亮眼的票房跟前，五大如果对互联网营销潜力还分析不出一二三四五，那他们干脆别混了。 但，即使分析出了它成功的因素，要学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建立一个网络营销部门很容易，甚至敦煌的网络营销大体思路，只要研究一下，五大也很快能总结出来，但一个社交媒体并不是那么好建立的。 ——骆粤辉一眼就看出来了，敦煌这次互联网营销的关键，是在于企鹅通讯靠着表情包引发网友们的互动。 如果只是利用互联网进行一定的宣传，没有这种互动性，那就跟在电视上的宣传差不多，基本不可能靠营销引爆社会潮流。 而再想到微博科技是王维一手创建，然后与敦煌形成战略合作关系，再然后用一部带有互联网属性的电影打通“任督二脉”…… 这环环相扣的布局，让骆董事长发自内心地感慨—— 后生可畏，生子当如孙……王维呐！ 好吧，优秀的崽都是别人家的，这很正常。 骆董事长不至于因此丧气，而且，要说五大真的毫无应对之力，那也太小看他们的底蕴了。 起码，他们还有钱！ 骆董事长放下票房榜单，拿起电话按动了几个按钮，对方一接起来，他就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同意了，唐宇出资入股你们风投，一起扶持社交平台和微博科技抗衡。” 专业的事就让专业的人来干！ 对面是一家互联网风投机构，此前募资募到了唐宇传媒身上。 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接不接受投资有时候不仅仅是看投资方有没有钱，还要看其能否提供发展所需要的其他资源。 而唐宇传媒这样一家传媒巨头，能提供的资源太多了，譬如新闻来源，譬如推广渠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雄厚的资本。 这也是风投机构积极拉唐宇传媒入局的重要原因。 骆粤辉此前对于互联网行业的判断，是泡沫吹得很大，即使要投资，也得等到这一轮泡沫破灭后才掺和。 但现在，他等不及了。 ——哪怕无法复制微博科技扩张的步伐，能延缓它的发展步伐，那也值得砸钱了。 然而—— 电话那头不是欣喜的声音，而是迟疑：“……骆董事长，很抱歉，对于您的入股，我们公司现在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骆粤辉眉头紧皱，“给我一个理由！” 对面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微博科技即将进行新一轮融资，现在整个风投圈没有人不知道它的潜力，也没有人不想分一杯羹，考虑到你们和敦煌的对立关系，所以……” 骆董事长眨眨眼睛，突然间很想说一句话。 “这特么的算有奶便是娘吗？” …… 这该死的短小~~~ (本章完) 第226章 他真不是想抢钱？ 5月中旬，王维个人投资电商亚马逊的最后一笔资金终于到账了。 合计五亿的投资，让亚马逊创始人赵益川可以放手而为展开他心头的构想，尽情开辟自己的版图。 当然，这也同时意味着他手中的股份估值飚增，一名亿万富翁新鲜出炉。 ——哪怕是在互联网大肆造富的年代，百万富翁和千万富翁可能不少见，但亿万富翁，依然是一个让绝大多数创业者仰望的存在。 但赵益川并未有多少骄傲，因为他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即将玩一次更大的融资，创造让亿万富翁亦叹为观止的财富。 有人可能就要奇怪了，王维个人都有钱投资其他互联网企业，怎么自家公司反倒要对外融资了？ 且不说他个人资金够不够烧的问题——企鹅通讯的用户已经超过1.5亿，人员、场地、服务器不得不跟着扩张，在这只疯狂生长的“企鹅”面前，资金需求堪称一个无底洞。 何况，王维个人再投资的话，股份将高度集中在他手里，这对于一家互联网企业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 最关键是，微博科技也到了需要风投助力的阶段。 ——这里的“助力”，更多是人才上的襄助。 王维前世看过一个公式：企业持续成功=战略x组织能力。 找对风口，猪也能飞起来；但能否长久，还得靠组织能力。 微博科技此前规模比较小，核心产品只有一个，人员简单管理也比较容易，通过内部选拔，就组建起了一个颇有战斗力的管理团队。 但一路高歌猛进到今天，王维心中有个警钟哔哔作响：微博科技的管理层已经到了不得不重组的地步—— 联合创始人江雷所主导的工程师管理团队，优点是技术能力强，具有快速的开发产品能力，遇到困难有股子死扛到底的精气神。 但随着要兼顾的方面越来越多，他们盲目的追求完美，在快速试错和快速纠错上应变不足；如果不及时补充团队，增加运营，产品，市场，hr等方面的高手，微博科技越是膨胀，组织管理就越容易失控。 王维首先要找一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来做首席执行官。 而要找职业经理人，特别是熟悉互联网的职业经理人，那是风投的拿手好戏。 实际上，有影响的老牌风投公司手里都攥着一把ceo候选人，这些人可能是风投以前投资过的公司创始人和执行官——这也是著名风投比小投资公司容易成功的原因之一，前者储备着很多能代表自己管理公司的人才。 除此以外，微博科技将来要开展行业并购，如果只靠自己，可能摸不对门路，这时，“联系”广泛的风投就能帮自己投资的公司牵线搭桥了。 总之，风投利用得好，将是创业者绝佳的合作伙伴。 内里种种，赵益川自然也是明白的，免不了有些羡慕道：“也不知道亚马逊何时才有老牌风投找上门来……” 王维在转账协议上签字，笑着站起来，冲他伸出右手：“我相信这一天不远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赵益川重重点头：“我也相信这一点，以此共勉吧。” …… 微博科技启动第二轮融资的消息，让整个风投圈闻风而动。 对于大多数风险投资人来说，在互联网公司发展热潮中，想要弄清楚哪些创业者值得投资已经很难了；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新概念和技术在他们面前展示，要判断出哪个会流行起来，绝非易事。 王维的微博科技却是一股新鲜空气。 这家以火箭般的速度发展，每年以数千万级乃至亿级的用户基数增长的企业，只要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它就必然会成为国内影响力最大的互联网企业之一…… 偏偏是这样一家初创企业，靠着创始人自筹资金就能满足发展需求，对外部投资毫不心动，让投资人无从下手。 从这个角度看，让一众风投对微博科技有更大信心的“奇迹创造者”王维，反倒成了拦路虎。 这一次同样是如此。 微博科技总部仅仅一街相隔的大楼的一间办公室之中，几个神态各异的男子或站或坐，空气中充满风暴的味道。 他们都是国内互联网创投人物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存在，很多人还成功创办过科技公司，而现在都是鹏程风投基金的合伙人。 鹏程风投基金是能在国内风投圈排行前三的存在，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些平时会满世界跑的创投人，会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间房里，像极了电影里大佬们正在进行不足为外人道的勾当。 但只要仔细看，会发现这些人的目光时不时都会朝落地窗外望去，看向对面一栋很不起眼的大楼，那里是微博科技所在地。 一个和王维先行接触的合伙人，双手支撑着中间一张圆桌，翁声道：“这是一桩很棘手的买卖，王维放出的消息是，微博科技已经进行了内部的估值，而初步估值不会低于100亿民元！” 这话一出，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含在嘴里的雪茄差点掉落在地，还有人不屑地笑了—— “百亿估值！？意味着我们至少要用十个亿才能取得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真不是想抢钱？” “说句大实话，我曾经参与过太多重量级公司的投资方案，比微博科技更了不起更有前景的算上脚趾头都数不过来，一家创立不到三年的公司，居然敢内部估值一百亿，我想他们最应该先学的一堂课叫什么是谦虚。” “毛头小子就是不值得信赖！” 这时，一个站在落地窗面前朝外望去的创投人，转过身来，觉得有必要让所有人清醒清醒，沉声道—— “你口中的毛头小子，创立了一家有可能成为互联网霸主的公司，让我们这么多人聚集于此，只为了敲开他的大门；而且他还在前一阵子策划了一场互联网风暴，成功让互联网和娱乐圈产生联动，也让传统五大传媒集团感受到了更大的威胁……” “哦，对了，我们还因为顾忌这个‘毛头小子’的看法，拒绝了唐宇传媒的骆董成为我们基金的合伙人，谁还敢小看他？” 被他反驳的合伙人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摇头：“但，伙计，他这个估价太高了！” “而且互联网行业不是娱乐圈，它比娱乐圈还要现实一千倍，残酷一万倍。娱乐圈的过气明星能靠过去的几首歌、几部影视走走穴，捞点生活费，而过气的网站即使低头谦卑地提供免费服务都很难换来关注，因为很多人已经把他的注册帐号都忘了。”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哪怕他昨天坐拥过亿用户，今天出现了一款更受欢迎的新产品，用户会瞬间离他而去，公司估值跟着一落千丈。” “我们真的要一次性下这么大手笔？” 虽然他们鹏程风投基金，一轮募资动辄十几亿元，因此每一笔投资都不会太小——太小的话，一来没有那么多公司可投，二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和精力审查几千几万家公司。 但是，一笔投资上十亿，乃至更多，也真的是太夸张了！ “我们一定要拿下微博科技的股份！我不想错过一个互联网神话，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性！” 坐在真皮沙发上，一直沉默的鹏程风投基金创始人缓缓站了起来，一锤定音，然后转向与王维接触过的合伙人， “王维当时的态度是热切还是冷漠？” 合伙人回想了一下，道：“都不是，他更像是……气定神闲。” 创始人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就更不用争，等着就行了。” “等什么？” “等着他给我们一个凭实力抢钱的答案！” …… (本章完) 第227章 送钱都这么卷了么 微博科技二轮融资的风声，自然也引起了部分媒体的关注。 尽管一些传统人士认为互联网经济发展过热，炒作过度，但一个事实是，这个行业屡屡爆出大手笔融资，让一家又一家的互联网巨头横空出世，在风口上享受着暴富的快乐，更让普通人恨不能以身代之。 更何况，这一次“暴富”的主角还是王维！ 就在这时，《财富周刊》再添一把火，或者说，趁机蹭热度。 ——《财富周刊》发布了去年的“世界名人收入排行榜”，王维以十亿民元的个人收入，毫无悬念地领跑全世界娱乐圈！ 榜单一公布，就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身价比王维高的人不在少数，但很多人也都知道，身价百亿的富豪，拿不出一亿现金，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王维的个人收入，理论上都是能流动的现金——都是能花天酒地的钱啊！ 看着榜单上那一份份巨额的电影分红，不知多少人都忍不住想在华娱圈投资了——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个例。 而落在风投圈大佬眼里，不少人嗤笑，难道王维的倚仗就是这个？代表着他不差钱？ 如果是消费，那他确实可以这么说；但如果是想支撑起一家每分每秒都在烧钱的互联网初创企业……只能说，他很有勇气。 就在风投圈大佬或鄙夷或继续争论的时候，企鹅通讯上线了“企鹅空间”！ 初版的企鹅空间，有点像一个多功能的个人主页系统，拥有换肤、日志、相册、留言板、音乐盒、互动等十多个功能； 但它比个人主页多了社交属性，譬如“好友动态”——在企鹅客户端的好友列表上，每当好友更新了日志或发了照片到空间，好友头像旁边的星星就会闪动，引导好友去查看与评论…… 企鹅空间一上线，活跃度很高，用户生成内容大量产生，尤其是照片的上传量，呈几何级增加；上线第二天，分配给企鹅空间项目的服务器全部满负荷运载，技术团队持续优化，但很快又将面临爆棚的危险。 为此，王维一次性批复了数百台服务器扩容。 如果只是这样，微博科技充其量是开发出了一个不错的新产品，但叠加上同时推出的“会员体系”，一下子让企鹅空间成为了一个战略级产品—— 用户可通过充值购买虚拟“e币”，然后用e币充值会员或购买各种个性化虚拟物品，如空间皮肤、照相大头贴、个性签名、动感相册等等； 能够对自己的空间进行个性化装扮，迅速俘获了广大青少年的心；这些年轻的用户们，不愿意为注册一个企鹅号而付费，却很愿意为购买一个虚拟的皮肤、一件虚拟的道具而付费。 “企鹅空间”+“会员体系”，上线仅仅一周，已经有30万用户付费，平均每人花费5元…… 这个数据一公布，就震撼了业界！ 倒不是这个收入有多么庞大——事实上，哪怕再翻一倍，也覆盖不了微博科技目前的开支； 但这意味着，微博科技找到了除广告外另一种有效的盈利模式。 这一点比收入多少更加让互联网业界欣喜若狂！ 毕竟，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都在纠结一点：免费模式不盈利，付费模式没热度；而现在普遍依靠的广告盈利模式，互联网广告土壤又很单薄，这在未来可能会大不一样，但是目前单薄就是单薄。 新的互联网盈利模式一出，微博科技无疑得到了更多资本的青睐，甚至有多家国际资本，频繁地敲响王维的大门，争先恐后地送钱让他烧。 百亿估值？ 这个一开始被大半风投圈大佬认为过高估计的价格，如今被整个业界认为是比较公道的——鹏程风投基金的态度转变还是最麻溜的！ 但这些人迫切地想见王维一面的时候，才发现……他没空！ 这厮忙着在干什么？ 还是在“抢钱”！ ——五一档过后，所有上映的影片都不可避免的开始下滑，但《唐伯虎点秋香》仍然维持着一家独大的局面。 在互联网的推动下，那些很有画面的梗，持续发酵——全国的狗子因此都叫旺财，全世界的蟑螂统称小强；“还我漂漂拳”、“含笑半步癫”、“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等等，都成为了年轻人日常的口头禅…… 这让这部电影的票房虽然下滑，但下滑的速度慢的令人发指：次周票房1.8亿，第三周票房1.5亿，坚定地向着十亿攀升！ 电影同时也在海外上映了，不过因为喜剧天然的地域局限性，它的海外票房不显，但全球票房相加，也已经超过十亿民元了。 这肯定是今年最顶尖的票房成绩之一了——而迄今为止，王维出道的每一年，都拿到了当年排行前十的票房收入，盈利能力冠绝华娱圈！ 可以说，抢钱还真没有他赚钱的效率高！ 但业内公司顾不上羡慕或赞美，因为他们至此也看出来了，《唐伯虎》这部电影之所以能对时代精神和大众心态精准把握，除了王维的剧本，还离不开周启明鲜明的个人表演风格。 时代不会一闪而过的，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年周启明都是票房的保证；谁能抓住他，谁就能霸占一个金矿。 业内公司纷纷联系周启明的经纪人俞莉，却发现，这家伙与敦煌的片约，都排到了三年后！ ——毫无疑问，这是王维的手笔。 尼玛，还能不能给其他人一条活路了？！ 无数同行哀嚎道。 敦煌的答案是，能！ ——敦煌可以出剧本和人，其他投资方出钱，大家一起美美的赚钱。 当然，财大气粗的五大除外。 五大本来也不是很在意，不就是几个项目嘛，五大不缺优质项目，嗯，起码话是这么说。 但当他们看到圈内一众中下层公司，蜂拥而至，争取敦煌的合作机会，才恍然，敢情敦煌这是准备“挟众弱以抗五强”？ 和他合作，有钱赚；不和他合作，他去找竞争对手；你没赚到钱，对手赚到，你被抛远……这tmd属于双重损失啊！ 当然，能有多大成效暂时不知道，但敦煌与王维在圈内的风评，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好—— “华娱的未来尽在敦煌之手……” “王维的前进脚步无可阻挡……” “送钱无门”的风投圈众人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年头，送钱都这么卷了么？ 出钱还不够，还要加上狂拍马屁么？ 淦！论阿谀奉承，哪个圈能比得过娱乐圈？ …… 虽然只长了一丢丢，有种莫名的自豪有木有~~~ (本章完) 第228章 无法拒绝的美人计（4K） 不管是华娱圈的影视投资，还是互联网的风险投资，涉及双方权益问题，整个谈判过程持续几个月，都是正常的。 但相比于影视投资的“小打小闹”，微博科技的这一轮融资必将是世界级的，毕竟，多家重量级的风投机构都被惊动了，正在进行着紧张的角力。 但紧张是他们的，微博科技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断发力，进入了一个产品快速迭代的阶段—— 在企鹅空间取得了出乎业界预料的成功之后，企鹅通讯紧接着推出了“企鹅宠物”，完成了从装扮模式向养成模式的递进。 数字宠物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国内游戏厂商此前推出过类似的数字宠物，却都没有取得风靡的效果。 但是，微博科技的这只“胖企鹅”本身就是一个拟人化的数字宠物，有天然的用户优势—— 对于已经习惯上网就挂上这只“胖企鹅”的很多网民来说，它比之前的数字宠物更像自己的孩子；当“企鹅宠物”能够为用户提供喂养、学习、打工、娱乐、结婚等多种休闲娱乐体验后，轻易地煽动了他们养成宠物的情结。 当然，这些服务都是要花虚拟币的。 在外部观察者看来，这一产品内涵可谓浅薄至极，偏偏微博科技非常精准地切中了用户，嗯，起码是部分用户的情感心理—— 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企鹅宠物”的用户数以及同时在线人数，但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为了养成这只“胖企鹅”不惜充值成为了企鹅会员，就知道这款产品成了！ 与此同时，企鹅空间在引入“农场种菜”游戏后，让这个已经风靡了一年的休闲游戏再度焕发生机—— “农场种菜”这个小游戏，在过去的一年里如同把卫星推上既定轨道的最有力的助推器一样，让企鹅通讯每天都有几十万新用户涌入，为这只企鹅的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然，这样一款休闲小游戏，谁也不能指望它能够火爆多久，事实上，进入新的一年后，这款游戏的活跃度相比巅峰时期已经大降。 就在业内都认为它即将完成历史使命的时候，企鹅空间和会员体系的上线，居然又为这款游戏带来了刺激效应！ 最新版本的游戏中，不仅增加了新的农作物品种，还将会员体系与“种子”、“化肥”、“农药”等虚拟道具的购买全面衔接，此后，氪金用户的数量急剧增加，其在线与挂机时间之长也超出以往。 当然，就热度而言，肯定比不上“全民偷菜”的时期，但它依然为微博科技的游戏盈利模式开了一个好头，还作为流量入口对新上线的休闲竞技游戏进行了支持—— 企鹅空间的棋牌类小游戏和“企鹅飞车”等相继上线，这些游戏都是来自于业内收购，经过游戏开发团队的优化升级后，一上线，就对市场上同类产品进行了降维打击； 企鹅通讯的聚合优势在此过程中展露无遗——用户只需要通过新增加的显示窗口，就知道好友正在玩什么游戏，点击之后，直接跳转到游戏室，然后可以加入…… 以企鹅通讯快速逼近2亿的用户数，随机产生的游戏玩家都能吓死同行了！ 事实上，新游戏上线仅半个月，同时在线人数就已经和同类中的佼佼者相当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两者之间的用户数对比将发生更加猛烈的此消彼长的反差！ 这一系列的新产品上线，广受用户欢迎，对企鹅空间的活跃及商业化收入都有非常大的拉动—— 微博科技没有对外公布流量数据以及收入数据，但据说微博科技仅在这个季度就先后增加了两三千台服务器；而且一个显眼的事实是，它对于融资不慌不忙，丝毫没有等着钱救命的态势。 这引起了整个互联网业界的震惊，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思考一个可怕的问题—— 在这一轮融资后，微博科技必将大举扩张；如果有一天，它进入了我的疆域，我能否抵抗？ …… “这王维真特娘的是个天才！从锁定一个真实的诉求点，在用户体验上力争做到极致出发；然后从庞大的用户基数中抓取消费群；在形成一定数量的基础用户之后，推出进阶式有偿商业服务；并持续优化、尽力延长产品的生命周期；最后继续寻找新的诉求点……” “为了今天，他筹划了多久？一年？两年？甚至是从创立微博科技的那一天就开始计划了？我从没见过一个如此有战略远见的年轻人！” 鹏程风投基金的创始人戴鹏，再次将一众合伙人聚集一堂，开口就是对王维赞叹不已。 没有人反对他的话。 在展示了对流量资源天才般的整合使用，以及强悍的产品开发能力之后，微博科技可谓是完全掌握了融资的主动权。 ——如此娴熟的利用虚拟商品进行获利的方式，如果说他不是早就规划好了，那也太侮辱在座众人的智商了。 这样一个目光长远，同时又贼能沉得住气的创始人，实在是让所有的竞争对手都为之心悸。 好在，他们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想要投资他。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面对这样一个眼光卓越的天才，我们如何才能打动他？” 戴鹏环顾一圈，正式进入了今天的讨论话题。 总不能真的像娱乐圈那群人一样抢着拍马屁吧？ “首先，钱不是问题。”一个光头合伙人冷静道，“且不说我们基金刚完成一轮募资，弹药充足，就算微博科技的最终估价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也还可以组成投资团联合注资。” 另一个肩宽体胖的合伙人深吸了一口烟，摇头道：“不不不，我们首先考虑独自注资。” “微博科技现阶段的成功表明，虚拟商品很可能意味着巨大的商机。我认为由虚拟商品——不只是小玩具——所形成的小额付款可以形成大额收入，也就是说，微博科技可能并不需要多轮融资，就能上市了。” “而且，谁也不是傻子，不会给微博科技无限估值的，所以竞逐这轮融资的关键，不是钱！” 戴鹏淡淡的“嗯”了一声。 光头合伙人摸着下巴，眉头有点紧皱了。 “那就要拼管理人才了？我们手上固然攥着一批出色的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但我们的竞争对手，也同样不缺管理人才，万一我们运气不好……” 微博科技需要顶尖的职业经理人加盟，这不是什么秘密，起码对于他们这些顶级风投机构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通过关系调查一下他的创业团队，就知道一水儿的都是技术员；而一个成功的公司，管理层必须是多维的。 很显然，这一点是要风投出力的。 但正如光头合伙人所说，如果是跟小投资公司拼人才，他们当然稳操胜券；但参与这一轮融资竞逐的顶级风投玩家，谁的手里不能拉出十个八个执行官？ 这就是同质化竞争最让人不耐的原因——谁都没有优势，导致竞争形势一片混沌，给他们的决策带来很大的麻烦。 戴鹏一副沉思的模样，片刻后，缓缓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杀招，一个让王维无法拒绝的大杀招——美人计！” 这话一出，大伙果然都有了兴趣。 所谓食色性也，自古以来，美人计就屡试不爽——多少英雄面对敌人时能傲立群雄，但是面对美女时，却总是英雄气短；这一招甚至影响了人类社会数千年的历史进程。 照理说，对于王维这样的毛头小子，用那些拥有柔滑至极的肌肤和长腿的美女，使他坠入温柔乡乖乖就范，不失为一个妙计； 但—— “老戴，你别忘了，王维混的最熟的圈是什么圈，娱乐圈啊！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娱乐圈的美人多？再者说，有了沈贞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王维还看得上其他美人？” 胖合伙人摇头晃脑道。 “……” “喂，你们都用这种诡异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光头合伙人“呼”的笑了，“伙计，你也是男人。伱觉得，男人偷吃的对象，一定要比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漂亮吗？” “新鲜感才是关键啊！” 周围的合伙人传出一小阵赞同的笑声。 “话糙理不糙。”戴鹏轻咳一声，却是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不能破坏他俩的感情，因为据我了解，王维和沈贞仪的感情确实很好，就跟他们表现出来的一样，起码现在是如此。所以此美人计非彼美人计，你们别弄巧成拙了。” “那你说的美人计是……” “吸纳沈贞仪成为我们基金的合伙人！” 一众精英人物，听到这句话，脸上笑容凝固了，眼皮也是一跳。 “是吸纳她作为总合伙人，还是有限合伙人？”光头合伙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一个风投基金，通常有很多投资者，但大多是有限合伙人，也就是常说的出资人，他们只参与分享投资回报，但是不参与基金的决策和管理； 而总合伙人，除了拿出一定的资金外，同时管理着基金，并为每一次投资进行决策。 在座的毫无疑问都是后者。 戴鹏再次发挥他不拘一格的用人风格：“最终决定要综合大家的意见，但我是倾向于吸纳她作为总合伙人。” 又是片刻的静默。 有人心情复杂的发出一句，“这真的合适吗？” 这句话也可以翻译为，她真的配吗？ 因为要成为总合伙人，特别是鹏程风投这种业内数一数二的风投的总合伙人，要么是技术精英出身，要么是创办过自己的科技公司，最不济也是管理过公司的高层，但肯定不包括完全没有行业经验的娱乐明星！ 戴鹏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但他既然提出来了，自有其道理—— “配不配的关键，不在于她有多少经验，而在于她能不能帮我们拿下这一轮融资！” 他的目光扫过各怀心绪的合伙人们，沉声道：“诸位，我和你们判断的一样，微博科技可能只需要一到两轮融资，接着就是ipo阶段了，假如它上市，那么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我们现在投进去的十亿，会不会变成一百亿？两百亿？或者更多？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利用一切的机会争取？你们真的愿意错过这样一个可能是你们投资生涯中最传奇的时刻？”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不需要回答。 现在能上市的互联网企业，股票价格至少也是翻一番，有神奇的更是上市当天就翻了一番； 微博科技现在估值一百亿元，如果它上市，作为一家代表着全球新科技浪潮的标杆企业之一，市值翻十倍，乃至更高，真的不可能吗？ 这颗星球上，能把十多亿巨资翻上一番的机会，对于很多投资人来说，哪怕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的。 没有人会放弃，不然他们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聚集在一起，想要将手上的钱送出去。 安静了一会，有人问了一句：“沈贞仪真的能影响王维的决定？” 毫不夸张地说，能在华娱圈各种软硬兼施的手段行走到如今的地步，王维本身内在世界的强大，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影响的？ 戴鹏却眼也不眨的道：“这就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了，如果她不把王维磨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我们凭什么吸纳她作为总合伙人？” “磨的呀！那确实是女人有优势！” 有老司机相当老练地开起了车。 众人都是会心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大家慢慢又沉默了下来。 有人喃喃来了一句：“唐宇的骆董是真的冤！”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在默默点头。 论资历，论掌握的资源，论眼光……唐宇传媒的骆董都是绝对碾压沈贞仪的。 但那又怎么样？ 沈贞仪有机会“磨”得王维折腰，而骆董只会让王维傲然以对，他们只要还想搭上微博科技的顺风车，也只能选前者而弃后者。 在座众人都是见多识广的，自然明白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是很不讲道理的——饶你机关算尽，还不如人家一个际遇到了，命运就此大转弯，青云直上。 只是，想到一个“小女娃”，将会和他们平起平坐，心头还是涌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戴鹏也是默了一刻，然后平静道：“那么就这样吧，大家举手投票，同意吸纳沈贞仪作为总合伙人的，请举手。” 一个，两个，三个…… 会议室里手臂林立，竟是全票通过！ ——没有一个人相信王维的“定力”！ …… 祝大家新年快乐！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看到希望！ (本章完) 第229章 谁知道谁是谁的猎物？ “鹏程风投邀请我作为基金合伙人！？是合伙人，而不是代言人？” 《狂暴之路》剧组中，经纪人俞莉突然来访，带来了这个重要的消息，让沈贞仪当场一愣。 而在经纪人看来，她这反应已经算是平静的了。 ——当她乍闻此事时，眼皮子那叫一个激跳不已！ 不怕说一句，俞莉作为知名经纪人，在华娱圈内也算一号人物了，但在鹏程风投的一众合伙人眼中，她就是个小人物。 华娱圈内与这些投资大佬打交道的人，往往是五大公司高管、大投资人，除此之外，就是被猎艳的明星了—— 他们很喜欢找上几位女星，嗯，或者也有男星，去参加他们的派对，什么派对？嗯，她不敢说…… 事实上，别说成为合伙人的一员了，就是想把钱投给这种顶级风投基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俞莉手里就有一个明星客户，很喜欢投资科技股；然而，如果是自己寻找投资项目，除非是运气爆棚，才有可能不踩中大坑； 在这种情况下，她最想入股的，自然就是鹏程风投这些著名的风投公司了。 一方面，他们足够规范——小风投公司对投资者倒是来者不拒，但他们分分钟会把你的钱不知挪到什么鬼地方给挥霍一空了； 另一方面，顶级风投的投资效率之高，让人瞠目结舌——一般传统的投资几年有个三五倍的回报就已经很不错了，但对于风投来说，几十倍的投资回报是完全可及的；譬如鹏程风投，最成功的投资回报甚至高达两百多倍！ 但是，这么高的回报率，他们还会少投资人吗？ 比如鹏程风投，一期募资常常在10亿-20亿民元之间，但对于每个投资人，最低投资额也不过是几百万元，可以说，圈内能拿出几百万的明星比比皆是，但能投进去的，寥寥无几——好吧，俞莉其实是一个都没听说过。 无他，非知名度极高，人脉极广的投资者，他们不接纳！ 而在沈贞仪这里，鹏程风投不仅主动邀请，还是作为在公司内部地位很高的合伙人，一下子让她的格调上升到了一个令人仰之弥高的程度！ “反过来说，他们破天荒的吸纳一个明星，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明星作为合伙人，看来，对微博科技，或者说对王维是极度看好啊！” ——鹏程风投找上门来，自然不会隐瞒主要目的，他们邀请沈贞仪加入，就是为了攻克王维这座“山头”。 风险投资对于经纪人女士来说完全是外行，但有一些规律是共通的，比如说，投资项目就是投人！ 一个创始公司的创始人本身远比他们所要做的项目重要，因为一流的人有可能把二流的项目做成一流，而二流的人即使有幸遇到一流的项目，也一定会把它做成二流甚至三流的； 影视投资很多时候也差不多——对于一个新人导演，就算他拿出一个看上去极为靠谱的剧本，也无人问津；而对于现在的王维，即使他要拍一部毛片，哭着喊着给他投钱的人也不在少数。 “小杨一定羡慕死她了！” 经纪人想起那个对鹏程风投求而不得的明星客户，再一次觉得，人比人，真的会比死人的！ 心中的思绪按下不表，俞女士将幕后因果给沈贞仪一一转述，后者才恍然。 “所以，你的意见呢？”经纪人直接问道。 “当然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吖！风投就是要预见未来科技的发展趋势，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打交道，同时他们又是更聪明的人……这真的太有意思了！” 沈贞仪唇角逸出一丝微笑道。 经纪人并不算太意外。 她当然注意到这小妮子首先看中的，不是名和利，而是……“有意思”！ ——行吧，这小妮子一向是很有点冒险精神的。 “问题是，你还兼作演员和制片人，如果再加上风险投资人，这就是同时开展三条事业线了，伱确定你的精力足以兼顾？” 经纪人一针见血地指出。 在她看来，一个人同时开展三条事业线，简直就是在做梦！ 即使是再好的“时间管理大师”，想要在多个领域齐头并进，时间也肯定是不够用的。 加入鹏程风投，很可能就意味着她要相应地缩减在演艺事业上的投入——这是经纪人万万不允许的。 且不说这事关经纪人的收入，从理智上来说，如果精力有限的话，哪怕“合伙人”的身份再吸引人——成功的合伙人无一不在科技界呼风唤雨，也应该先放弃它。 ——风险投资嘛，在经纪人眼中，基本就是看运气；但运气也许会背弃人，演技和制片能力却不会，这些能力至少是稳稳握在沈贞仪手心里的…… 然而沈贞仪挺直脊背，双目直视经纪人女士，自信又平静地道，“我想试试。” “首先，在表演事业上，我现在本来就是要减产了，一年最多也就拍一部电影……” ——你没减产的时候，一年也没见你多拍几部电影啊！ 经纪人在心中吐槽道。 但她也知道沈贞仪说的是事实—— 到了沈贞仪如今的一线女星咖位，像一年接拍三四部电影这种事情，基本不可能了，她不仅要谨慎接片，同时还要刻意控制自己每年的曝光率。 “制片事业上，我打算向王维学习，只掌握大方向，适当削减在制片上的投入的精力；” “而作为风投合伙人的话，你不会认为我一加入就能抓项目吧——起码前面两年都是学习期和过渡期，这当然不会太轻松，但还不至于兼顾不了……” 沈贞仪掰着手指说道，语气沉稳有力。 “好吧，你说得不无道理，但——” 经纪人深深看了一眼沈贞仪，语重心长的道， “你别忘了，你成为合伙人的前提，是要影响王维的决定！且不说每一个成功者，必然心志坚定，很难受到身边人的影响；就算他真的能受你影响，你真的愿意为此试探你们的感情？” 假如鹏程风投并不是最佳选择，王维却为了她退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会不会成为俩人感情的裂痕？ 沈贞仪听出了自家经纪人对她感情的不够信任，轻轻瞄了她一眼，慵懒地轻笑出声—— “谁说我要左右他的决定？” 这就是信息不对称最有趣的地方了——谁知道谁是谁的猎物呢？ 虽然没有具体关注王维日常的公事，但耳濡目染之下，沈贞仪对于王维的很多决定并非一无所觉。 譬如过完年之后，王维突然大幅增加了对风投机构的关注，相关资料的阅读量直线上升；而被他重点标记的文件中，几乎全是与鹏程风投密切相关。 所以，也许在鹏程风投一众合伙人看来，王维是他们的猎物； 殊不知，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王维相中的猎物？ 而她，只是一个被馅饼砸中的无辜小女子而已！ …… hhhh……今天去找新租房，跑断腿都没找到合适的，还累得没力气码字了，只有一短更，明天不出去了，专心码字~~~ (本章完) 第230章 她呀，总能创造出奇迹 “这么说，风投那帮老狐狸是揪住了你的要害，使出了必杀技——美人计？” 微博科技，王维的办公室里，王传启似笑非笑地看着埋首于文件的王维。 敦煌作为微博科技的股东，老王自然也是要关注这一轮融资的，沈贞仪一通报鹏程风投的“美人计”，他就明白了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 “那些老狐狸，天天就是琢磨着怎么说服人投资或者接受他们的投资，手段百出有什么好奇怪的。” 王维一边审查着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尽管微博科技已经不需要通过忽悠，呃，通过讲好一个故事，来让投资人心动，进而完成融资。 但是，要想获得尽量高的估值，也不是微博科技张口就来的，还是要拿出点真材实料来—— 和投资股市不一样，新创互联网企业大多没有利润，甚至没有营业额可言，其估价不能按照传统的市盈率或折扣现金流来衡量。 关键是看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前景以及目前为止公司发展到哪一步了——微博科技新的盈利模式创收几何？拿到投资以后怎么进行逐步扩张？甚至包括计划什么时候筹备上市，让投资人获得回报？ 这些材料可以不对外公布，也不是每一个投资人都相信画出来的蓝图，但是你如果没有一份落在纸面上的陈述报告，风投甚至都无法说服自己的投资人。 而没有经过王维的审查，这些材料可没法真正盖章定案，所以这段时间需要他过目的文件数量飙升。 偏偏老王没有半点打扰人的自觉，面带奇怪的表情说道：“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就是你最想要的目标，会不会后悔‘引狼入室’？” “不是，我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怎么说得我像个大反派似的？而且，小贞成为合伙人，怎么就是‘引狼入室’了？” 王维终于从书山文海中抬起头，揉了揉额角说道。 老王语气轻松的说道：“得了吧，伱敢说你对此不是乐见其成？” “呃，这不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王维撇了撇嘴道。 ——好吧，鹏程风投确实在他的融资名单上排行首位。 原因在于这家风投此前投资的一系列互联网企业，基因与微博科技的匹配程度相当高。 另一个时空的互联网发展史证明了，每一个互联网巨头都是触手怪，喜欢走一切能走之路，进军一切能进入的领域。 你不去抢地盘，人家也会来抢你的地盘，某种程度上，互联网的竞争比传统产业更加残酷——一个领域可能只有一个赢家，其余都是炮灰。 但“抢地盘”也是一门艺术。 ——彼世的那个胖企鹅，前期通过模仿、抄袭，利用强大的流量优势，充当业界的搅局者、掠食者和终结者，让其他公司无路可走，最终不得不在刀剑齐飞的压力下转型，也历历在目。 相比之下，那个胖企鹅后期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变成了春风化雨润泽万物的竞争策略，才是王维为微博科技规划的道路—— 投资或者并购新兴玩家，并把即时通讯工具的接口开放给他们使用，让他们能在巨大的流量支持下快速成长，共建一个繁荣的生态。 当然，并非所有的公司都能够通过投资或并购的方式拓展业务，很多公司并购了新的业务之后，不仅做不到1+1>2，甚至是1+1<1。 而纵观彼世互联网巨头们成功的和失败的并购经验，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寻找基因与自身匹配的公司，而不是能简单扩大市场的公司。 从这个角度出发，国内多家著名风投中，鹏程风投投资的高科技公司，含有社交属性，可以通过并购或投资来增强微博科技的竞争优势的，数量最多，质量也最高。 问题是，鹏程风投压根想不到还需要融资发展的微博科技，已经想着要买买买了，自然也意识不到自身这个优势。 当然，在使出了美人计后，他们不难知道自己是有优势的——他们毫不怀疑沈贞仪会先跟王维通气，而如果沈贞仪最终同意了充当合伙人，相当于王维向他们释放出了积极的信号。 “所以说，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狡猾。”王维笑着骂了一句。 老王却是笑吟吟的说道，“饶是他们再狡猾，还不是送了你一个打进内部的机会？” 老王自然是知道王维的长远规划的，转着眼睛想了想，同样明白了王维的好算盘。 不管怎么说，风投合伙人中有一个自己人，对于推动微博科技的投资计划，肯定是更加有利的。 最美的是，这是对方主动送上来的便宜。 “唯一的问题是，小贞对风投合伙人一职有兴趣吗？毕竟，她手头上的工作也不轻松。” 老王还不知道沈贞仪的想法，发出了与经纪人类似的疑虑。 ——如果只是挂一个名头，那也太让风投老狐狸们占便宜了！ 而王维不用沈贞仪的准话，也知道对方的答案—— “放心吧，小贞绝对有兴趣——不是说要为自己多准备一条退路，或者有多大的野心，她只是喜欢新的挑战，就像她喜欢表演，喜欢制片一样……” 也许在所有人看来，这小妮子的事业心应该是非常的高企——年纪轻轻成为影后还不满足，又加入了制片人行列，但王维明白，她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因为喜欢，然后就去做了。 她喜欢表演，喜欢扮演那些让她感受深浅不一的快乐和痛苦的角色；她喜欢制片，将一个创意变为一部电影，收割票房和好评； 或者说，她是喜欢创造奇迹的感觉——用最大胆的手法做到最辉煌的成就，让所有人都为之吃惊！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王维也是同一类人，但王·没有把握不出手·稳如狗·维，还真不如自家女朋友率性敢为。 脑子里飞快转过这些念头，王维忍不住自失地一笑，半是宠溺半是骄傲道，“她呀，对于自己喜欢的事业，总能创造出奇迹的！” ——靠，要不是阴差阳错，那些风投老狐狸针对这个恋爱狗的美人计，怕是杀伤力非凡！ 起码一旁吃了一嘴狗粮的老王是这么觉得的。 …… (本章完) 第231章 老板你呀，就该浪 沈贞仪将成为鹏程风投的重要合伙人！ 这在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中尚属首例！ 接收到王维的积极信号，鹏程风投上下自然大喜过望；而其他风投机构纷纷唾骂——你妹的，堂堂著名风投，居然采取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 敢不敢放开她，让我来！ 总之，不管背后有多少不为人道的谋算，鹏程风投和微博科技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迅速靠近。 当然，鹏程风投一众老狐狸知道，“美人计”只是给了他们一张优先的车票，如果他们以为这是对方的重大让步，在其他方面不上心的话，分分钟有可能被踢下车。 毕竟，这是牵扯到十几亿元的巨额融资，未来更是有可能涉及上百亿的利益，没有人会轻易地拱手相让。 所以，在靠着“不正当”手段取得突破后，对于微博科技紧缺的职业经理人人选，鹏程风投创始人戴鹏是亲自进行了筛选。 他是知道的，微博科技不是第一天寻找适合担任首席执行官的人选了，但无论是猎头公司推荐的，还是自荐的，都不能让两位创始人满意。 因此，这个人必须性格与才智俱佳，才能符合他们的高标准；同时，这个人要明白什么时候该争取，什么时候该妥协，以及如何建立互信，通过妥善分工来做出决策…… 王光谦在一轮又一轮的筛选中，脱颖而出。 ——王光谦是一名拥有计算机博士学位的商业高管，自己创过业，又担任过首席执行官，而巧合的是，他的老东家被一家行业巨头收购了，他正准备找一份新工作。 戴鹏投资过他的创业项目，尽管时运不济失败了，但他认为这是个人才，是值得锁定长期关系的人才。 这不，当需要找一位管理者掌舵微博科技，戴鹏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并向王维大力推荐。 面试是在微博科技的茶室里进行的，王维和联合创始人江雷同时在场。 茶室就像一片小丛林，天花板上悬着植物和藤蔓，懒人椅错落分布，从中可以窥见这家互联网明星企业的某些风格。 王光谦看上去带着些学术气质，面对着两位备受业界推崇的创始人，他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情。 “微博科技的战略、技术都很好，王总是天才的战略家，江总是最出色的技术专家……但它还是一块需要打磨的宝石。” 王维和江雷对视一眼，窝在一张摇椅上的江雷做了个请的手势，由王维发问：“那如果让你当ceo，你准备如何打磨？” 王光谦温和地回答道：“如果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为伱们提出的愿景和创意搭建一个商业和管理框架。” “我注意到，微博科技成立至今，对人员、产品和用户投入了大量时间，但在内部管理细节上却尽可能少花钱，少投入时间，我想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这听起来简单，却不容易做到。因为我不能改变公司的基本属性，又要重新搭建组织架构，这就好比在飞行途中重建一架飞机，而且中间还没有足够长的停留时间用于降落并加油。所以，我需要老板们的信任和配合。” 语气温和，却足够自信。 王维点了点头，略一沉吟，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有人认为我在娱乐圈拍电影，是不务正业，你怎么看？” “对，那个人就是我。”江雷面带笑意的补充了一句。 王光谦面上平静，内心却是微微苦笑。 来了，面试必有的坑。 ——两个创始人的分歧，站那一边似乎都会得罪人；而和稀泥？他可不认为俩人是想找一个只会和稀泥的ceo。 而王光谦能被圈内风投大佬大力引荐，也不是什么庸才，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就以一种交流的姿态娓娓道来—— “人活在世上，有两个最重要的任务：第一是工作，第二是娱乐。工作是为了填饱肚子、积累资本，娱乐是为了高兴；拍电影，归根结底是为了提供娱乐。” “前一阵子，我有关注微博科技与敦煌的网络营销活动，然后总结出了一点，网络社交可以产生娱乐内容，保证娱乐内容尽可能多地触达用户；同时娱乐内容又可以巩固社交领域，增加社交趣味性；两者可以形成一种共生的生态关系。” “从这个角度出发观察王总的行为，就很有意思了——技术创新是新旧媒介变迁的基础条件，现在3g时代开始冒头，图文时代也就开启了，接下来呢？会不会是视频时代？” “届时，拥有最强内容的敦煌和拥有最强渠道的微博科技联合，会是怎样一副盛景？” “所以，抛开随性而为的因素，我只看到了广阔的视野。” 王光谦不大不小的拍了个马屁。 不等王维评价，江雷幽幽地来了一句，“这么说，是我错了？”。 王光谦微微一笑，竟然点点头：“某种程度上，江总您是错了。” 他正色道：“且不说战略上的考虑，事实上，从制度上来说，王总这个董事长，只要完成战略规划和方向把控，平时的公司运转就和他没有太多关系了。” “创始人总是要学会对细节放手，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这种放手的权限也会越来越高——当大部分部门都可以自行运转的时候，真正的集团才算是完全竣工。如果我是ceo，在我的蓝图里，或迟或早，微博科技都是要踏上这一步的。” “所以，王总跑去拍电影算什么事呢？老板嘛，就该去浪，不然还要我们这些管理者做什么？” “咳……” 正在眯着眼喝茶的王维差点被呛着了。 好家伙！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说，既然对管理没兴趣，老板就该麻溜地“退位”，该浪就去浪。 “哈哈哈……” 江雷却是大笑，站起身对王光谦伸出手：“我喜欢你这个性，就冲你这句话，ceo的人选上我会给你投一票！” 说罢还对“不务正业”的王维挤了挤眉。 王维：“……” 他突然好奇，推荐王光谦的风投老狐狸，知不知道这货一上来就想“造反”？ …… 弱鸡如我，麻了~~~ (本章完) 第232章 恭喜有了一个出色的掌舵者 尽管有被“夺权”的危险，但王维对于王光谦这位本家的初始印象还是挺满意的。 这种就事论事的特质在一些奉行一手抓的创始人看来，也许是缺点，但在王维眼中却是优势—— 他不希望给微博科技找一个只会被动执行决策的掌舵者，而更希望对方能稳稳地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屈服于哪怕是他这个创始人的强势，商量着做决定，共同前进。 当然，王维和江雷对他的面试很顺利，并不意味着他的首席执行官之位尘埃落定了，他还需要得到团队所有人的认可。 ——王光谦很怀疑这是老板故意“报复”他而出的另一道难题。 但他欣然接受挑战。 因为他也要向整个团队证明，他有能力获得公司股票期权——数量不菲的股票期权，是他要求的薪酬中的最重要的一部分。 所有互联网从业者都知道，股票期权才是这个行业的首选货币，而像微博科技这样潜力无限的股票期权，非做出重大贡献者不能获得。 在得到王维的允许后，王光谦花了几天时间参观了微博科技所有部门，并接触了高管团队的每一名成员—— 跟他们一起开会，但不参与发言；对他们所做的事情有提问的权利；还征求他们的许可，让他跟他们团队的不同员工进行交谈…… “大家对你的印象都很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一周之后，王维询问王光谦的收获。 “不得不说，整个团队的活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仅是他们正在开发的产品。” “以管理层为例，个个都很年轻，但公司却火箭般飞升，面对不断扩大的团队，他们显得有点儿焦虑，在交流中不停有人询问我：队伍要怎么凝聚？战斗力怎么保证？怎么能让自己不至于掉队？” “这是好事儿！毕竟，共识，是变革中最重要的部分。” “但？”王维说，“这后头一般都有个‘但’的吧。” “但，”王光谦笑了，重复着他的话语，说道，“变革总有代价的，架构调整，部门拆分……代价落到具体的个人头上，如何让人接受？一旦沟通不当，很容易被误读为针对个人。” “但你有了计划。”王维用肯定的语气道。 “当然。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要得到您的全力配合……”王光谦自信而又泰然地说道。 王维挑了挑眉，凝视他片刻，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两人都知道，这是最终的模拟考，如果王光谦能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ceo之位基本非他莫属了。 王光谦展示出了他的高效—— 他先是从问题着手，和每一个中层以上的管理者模拟诊断，确保在最终的沟通开始后，彼此知道每个人说话的所指，这样就不容易产生误解和猜忌。 一一沟通后，他才让王维召集微博科技所有的管理层，开了一个关于组织架构“问题诊断”大会。 会上，他充分展示了既理性又有人情味的沟通技巧：没有先抛出诊断结果，避免引起防守心态；也没有任由矛盾放大，变成一个失控的抱怨大会。 他让每个人都代入ceo的角色，讲自己的困惑，坦诚分析公司面临什么真问题；而其他参会者不要急于挑战，而是给他出主意，帮忙解决问题。 按照他的流程设计，王维先开了口：“现在不比创业之初，吼一嗓子就能把所有人动员起来，员工数量增加太快，究竟公司战略有没被理解？是不是所有人都往一个大目标奋斗？我很怀疑……” 首席技术官江雷接着发言：“随着产品、业务类型的增加，比较重要的产品线越来越多，每家都对技术有适时性的需求，后方的研发却挤成一团，原先的组织架构已经变得很不适应了……” 游戏部主管辜锦光的问题也很有代表性：“眼看着公司又要完成新一轮融资，有钱了，是走投资路线还是走自己开发的路线？” “投资永远比自己攻城略地更轻松，但如果习惯了买买买，本是我们立身之本的很苦、很难、很累的不断创新、不断竞争的工作，还会有激情继续做好吗……” 尺度一旦打开，沟通的效果甚至超出了王维的想象——他这才发现，微博科技新一轮组织架构的革新比他以为的还要迫在眉睫！ 既然大家都真心要变革，王光谦最后从容的打开ppt，整合了众人的沟通意见——微博科技原本简单分为市场线、研发线和职能三大部分的职能式组织架构，要向“事业部制”进化。 即公司的组织架构划分为多个序列，业务部门暂定为三个——互联网业务系统、互动娱乐业务系统、网络媒体业务系统，还有三个服务支持部门——平台研发、平台运营、职能系统； 此后，各事业部开始以产品为单位进行专案开发、分工运营；在战略上，微博科技由单一的社交平台变为一站式互联网生活平台，进入到更多领域…… ——从定调策略到落地宣导，严谨的蓝图给人一种信任感。尽管所有人都会因为这个调整有起有落，但每个人最终都遵从理性，投了赞成票。 ——不遵从又有什么办法呢？没看在新的组织架构中，连王维这个创始人，都只保留董事长一职，像首席战略投资官这种兼任的职位，都被卸了么？ 即使是代表股东敦煌出席会议，一直只倾听不发言的王传启，都点了点头。 在会议尾声，他凑到王维身边，喜不自胜道：“太好了，恭喜伱找到了一个出色的掌舵者！” 所有人都相信，王光谦的加盟，将是微博科技进化的一个转折性时刻。 王维也是舒了一口气，但他同时有点困惑——你老王至于这么兴奋吗？ 实话说，老王倾注在微博科技上的感情，怕是还没有敦煌的十分之一，这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就让人颇为不解了。 殊不知，老王是真真切切的乐开了怀——太好了，这丫的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到拍电影上了！ 微博科技再怎么说，也属于高歌猛进的阶段；敦煌就不一样了，步步暗礁，没了王维这把利剑坐镇，老王真没把握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嘛，感谢王光谦这位本家将这厮“踢”出去！ …… 呃，限免规则变了呀，最新章节居然不能免费？傻子竟是我，这就尴尬了……好吧，看到不少书友说看广告养我，也行，那我尽量多更新，赚光你们的广告赠点~~~ (本章完) 第233章 大片从可爱的恐龙开始 随着王光谦出任微博科技首席执行官的障碍逐渐被扫清，微博科技与鹏程风投的融资谈判也愈加深入。 尽管双方此时足以用郎情妾意来形容，鹏程风投对微博科技势在必得，微博科技同样对鹏程风投旗下的并购资源垂涎三尺，可惜没有人会做出重大让步。 相反，双方都是锱铢必较，每一点权益，每一个条款，都要来回拉扯，稍有出错都会谬以千里。 这种活自有专业人士应付，王维除了保持关注，现阶段还真没他什么事了，于是被老王拉回了敦煌。 一是因为《唐伯虎点秋香》正式下档了——国内票房9.2亿，海外还在零星上映，但票房不会增加多少了，目前看来全球票房无望达到14亿民元。 “也就是说，国内票房终究还是没有过十亿？” 王维砸吧了下嘴巴，“就差几千万，真有点可惜了。” “没办法，已经是憋足了劲儿的冲，延长档期、加强宣传什么的，能使的办法都使了，但愣是冲不过十亿这个坎儿。” 老王叹了口气道。 这说明什么？ 说明单部电影国内票房过十亿依然是一个比较高的门槛，除非是超级轰动的现象级的顶级大作，还要赶上天时地利的大热档期，也才有可能突破这个门槛。 而这样一来，纵观敦煌今年上映的电影片单，单片过十亿基本没有可能了。 好吧，这本来也不是谁能控制的，只是相比于去年两部过十亿的辉煌，显得今年看上去有点拉跨。 拉跨的还不止这一点—— “我们5月底代为发行的那部爱情电影，显然不算成功，打破了敦煌这几年来发行的不败战绩……” 老王有些汗颜道。 王维已经看到了票房报告，说“不算成功”已经是委婉的了，其实就是大败！ ——那是老王看中的一家小制片厂出品的一部小成本爱情电影，王维也认为拍得还行，于是敦煌揽下了它的发行业务。 制作成本据说是800万，敦煌在宣发上投入了近700万，但上映两周票房仅有2300多万，在院线开始削减排片的情况，靠票房收回所有成本的希望比较渺茫了。 当然，作为发行方，票房分成到手后会优先扣除宣发费用，所以亏倒是不会亏太多，但这次败绩证明了互联网营销也不是百试百灵的—— 这部片子敦煌还是将大约90%的宣传资金投入到互联网中，利用数据和分析将影片的宣传信息推给潜在观众，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王维倒也不奇怪，互联网营销毕竟是新鲜事物，如果不是很好的创意，也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掀起热潮的。 只是，这一次败绩还是引发了敦煌众人强烈的危机感——在与五大的关系短期内看不到改善希望的背景下，想要靠一部接一部的小成本爆款去超车，无论是从制作上还是渠道上来看，都不太现实。 “还有一个必须正视的劣势——海外票房收益的薄弱。哪怕是你出品的小成本制作，海外成绩与国内本土相比也几乎可以说是惨淡，这对于我们建设海外发行网络实在是太不利了。” 老王斟酌着说道。 王维听出来了：“你是想让敦煌开启大片模式？” “对，不仅仅是我，老徐他们都认为我们应该尝试大制作了。” 老王耸了耸肩， “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大片的声势始终比小成本要高——同样是被五大封锁，大制作哪怕是靠砸钱，也能砸出不小的声音；但如果是小成本，别的不说，宣发投入始终是有上限的。” “而且，你也到了该搞大制作的时候了。” ——伱总不会真的扛不起大制作吧？ 这话老王没说出口，但眼神中的意思却表露无遗。 王维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这是圈内相当一部分人的看法—— 你王维拍什么火什么，就好像是掌握了观众的消费心理似的，但这些年来，始终不敢碰大制作，想必在这一块儿上，还是自知扛不住的。 而大片才是电影工业化的集中体现，才是商业大导演的必经之路，你王维只敢在中小成本里转悠，算什么“大导演”？ 对此，王维只是笑了笑，“好吧，这一次我们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你有新项目了？” 说到具体的电影，老王顿时来了兴趣。 王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老王忙不迭翻开一看，有些懵圈—— “恐龙档案？” 别误会，这当然不是什么恐龙的科普资料，而是对于华娱圈以及好莱坞此前拍摄的恐龙影视作品的调查。 事实上，恐龙作为一种元素也一直频繁出现在各种影视作品中，但大多影视作品都受限于视觉效果，没有办法在大众层面产生轰动效应。 ——尽管基于模型的定格动画技术发展成熟后同样非常精致，但纯模型拍摄，怎么也无法体现生物的生动与震撼，所以其中的恐龙大多数是噱头。 说到这里，王维的新片目标也就不难猜了，除了彼世第一部真正的恐龙电影——《侏罗纪公园》也没谁了。 ——本时空没有一个斯皮尔伯格导演，也没有一个迈克尔·克莱顿编剧，而后者正是彼时空《侏罗纪公园》的作者。 所以，当王维看到调查报告里压根就没有什么《侏罗纪公园》的同名，就决定抢先让这群史前生物重现大银幕了。 毕竟，华国发现的恐龙种类占了全球的1/5，是世界上第一恐龙大国，至今居然没有一部正儿八经的恐龙科幻电影，不得不说是极大的遗憾。 “国内恐龙研究正是蓬勃发展的时期，我联系了一些专家团队，他们都很乐意给我提供技术支持。” 王维一向是个喜欢做好准备再说话的人， “刚好特效工作室在完成《生化危机》的特效制作后，空出来一个项目组，可以立刻投入到新的大制作上。” 敦煌的特效工作室因为还没有什么成品，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业务上门，目前只能靠敦煌自己的项目支撑。 王维打了个响指：“所以，就让我们的大片计划从可爱的恐龙开始吧！” “……” 老王看着资料里“可爱”的巨兽，嘴角很是抽了抽。 ——我一直就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怪兽控！ …… 渣作者渣属性+1~~~ (本章完) 第234章 我们的王牌系列电影 “终于有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了，还是大片！？” 副导演徐道行一副“你终于来了”的模样。 ——一听说王维要开新片了，导演团队来得飞快。 摄影师周霖也点了点头，“是啊，以你的习惯，我还以为《唐伯虎》上映一周内，你就会拿出新剧本呢！没想到竟然能拖到现在……” “……所以，伱们是觉得我的剧本拿出来得晚了，让你们闲得难受？” 王维有些不可思议。 ——他之前可是不只一次听这两人抱怨过，说他拍电影的速度太快，频率太高，让团队老伙计们都没时间休息。 而现在，听这个意思，似乎是又嫌他慢了！？ “当然不是闲！” 老徐赶忙澄清——开什么玩笑，他还兼着电视制作部总监一职呢，哪敢在老板面前说自己闲？ “只不过，之前你往往在一部电影结束后不久，就会开始下一部电影的筹备。这次的节奏好像慢了点，倒是让我们有点不太适应了。” “……貌似也没有慢太多吧？”王维摊了摊手。 有哪个导演会像他这样，上一部电影刚下档，就将新片筹备工作提上了日程？ “是啊！” 老徐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心有戚戚的周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只能说我们‘受虐’上瘾了吧……” “……” 对于这突然其来的卖惨，王维也只能无言以对。 “先看看剧本吧！” 最终，他只能这么说道。 俩人手上都拿着一份剧本，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侏罗纪公园》。 他们快速浏览完剧本后，思忖片刻，老徐先开口了， “恐龙电影啊，等等，我有一个小问题——” “华视也有一个筹备中的恐龙电影项目，貌似也跟克隆技术有关，我们没有撞车吧？” “这一点不用担心，我们早就摸清楚了。” 王维耸了耸肩， “我的剧本是通过克隆技术创造一个恐龙公园，华视那个项目是克隆一支恐龙军队，谈不上撞车，何况，它的筹备时间嘛……” 王维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其他几人已经忍不住笑了。 ——这几乎成了圈内的一个笑话。 华视在筹备电影方面，一向以极好的耐心，或者说作死的划水拖时间著称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这个恐龙电影项目。 据说本来打算拍成一部科幻大片，然后因预算问题改为中等惊悚片，接着又因为前景不明朗搁置了一段时间，现在据说又打算追加预算拍成大制作…… 反正，华视这个项目已经整整筹备了八年，期间换了三四个导演，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简直具备了扑街的一切因素，而这又让它的筹备工作继续无限期拖延…… “我倒是能理解华视的纠结，拍这种恐龙电影，投入低了吧，拍不好效果；投入高了，那真是能高得吓死人！” 老王习惯性的捂了捂胸口。 ——因为剧本上的制作预算一栏中，赫然写着1.3亿元！ 如果加上必然低不了的宣发费用，总预算暂定为2亿元一点也不夸张。 ——虽然劝着王维拍大片的时候豪爽的不行，但真到了要掏钱的时候，老王只想默默流泪。 这要是亏了…… 其他几人都从他脸上看到“我能跳楼”几个大字。 王维都忍不住捂额。 还是老徐打圆场道，“高投资带来高收益嘛，毕竟，人人都爱看怪兽片！怪兽电影更是少见的能跨越文化和语言的壁垒，东西方观众都愿意买账的电影种类……” “再看这个剧本，要视觉刺激有视觉刺激，要哲学思辨有哲学思辨；同时，它既是科幻片，又是灾难片，还有恐龙大战的动作元素，惊悚元素也不缺，充分满足观众对多种类型电影的需求！” “最让我佩服的是，剧本中将恐龙的戏份和人类的戏份平衡得很好，怪兽不是为了打而打，人类也不是强刷存在感，导演的编剧能力真的是没得说！” 老徐说着还将敬佩的目光投向王维。 这才是大片啊！也是为什么他忙得飞起也要加入剧组——只要王维认真起来，分分钟能打造一部经典之作，作为一个电影人怎么能缺席呢？ 老徐心中暗戳戳地想着。 周霖抱着类似的想法点了点头，不过随即脸色却古怪起来， “我突然发现，这部电影集齐了两个最难搞的点，动物和孩子——拍不好，他们能毁了一部电影；拍好了，却能让一部电影成为经典。” 这是圈内广为流传的一个观点：动物和孩子，是电影中最难掌握的事物。 其中，动物又比小孩更难对付一些。 毕竟，孩子总算还是人类，言语还可以沟通，而动物嘛…… “所以，老徐你在选角时要多上点心，尽量找两个有灵性的小演员……” 王维开始指派工作了，先是交代副导演选角的一些问题，然后转向摄影师， “至于动物嘛，老周，你最近这段时间，需要研究一下我们新电影所需的拍摄技术，呃，也方便你保养一下身体。” 看着周霖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王维拍了拍他的肩膀。 据说这厮在获得天马奖最佳摄影后，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女更加多了，摄影师先生免不了日夜“操劳”。 “补补肾吧，别到时精力不济，耽误了正经事。”王维更加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霖忍不住龇了龇牙，却是叹了口气道，“导演，我这也是为你挡了灾了啊！” “？？？” “你想啊！我能这么性·福，不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御用摄影师？那些妹子归根到底是冲着你来的。” 周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愿意享受人生，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你现在已经抱死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了，那这些妹子对你来说就是麻烦了！” “……所以，你是替我挡了麻烦，我应该感谢你了！？” 王维，还有老王和老徐都用一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表情看着这厮。 周霖缩了缩脑袋，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按照剧本，这次电影中要应用很多新技术啊，我们的特效工作室能应付的过来吗？” “尤其是，不少特效场景是在白天，这就更加大了难度。” 他这么一说，王维也皱了皱眉头， “制作逼真的恐龙机械模型上没有问题；用cg特效打造的毛发、皮肤等技术，动画工作室虽然只有部分技术积累，要用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为了保证恐龙奔跑动作的流畅性，还要运用动作捕捉技术，而目前的动作捕捉技术开发上还存在一些问题。” “那能在电影开拍前达到应用要求吗？”对于特效工作室接触不多的老徐担心地问道。 毕竟，观众爱看怪兽片，首要的就是想看震撼的视觉奇观，可以说这部恐龙电影成功的一个关键就是特效技术。 “实在不行就砸钱，加紧攻关一些关键问题……”王维无奈道。 很多特效其实不是做不到，但很多时候，因为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借鉴，实现所需的成本与时间，就会大幅攀升。 这也是作为电影技术方面开路先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然，还有老王明晃晃的“你再也不是拍片省钱小能手了”的表情。 王维觉得好笑，故意皱眉道：“预算过高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联合投资……” “不！”老王却是打断了他的话，咬牙道，“哪怕超支，敦煌也有足够的资金独自承担！” “不难看出，这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大制作系列片，而一部王牌系列对于一家电影公司的意义，应该不用我特别说明了吧？” “这是自然！” 无论是老徐还是老周都肃然点头。 虽然敦煌小成本制作盈利的几率高得吓人，但只有大制作，尤其是系列大制作，才有统治力，才是一家电影公司兴起的标志！ “要做，我们就把《侏罗纪公园》做成敦煌的核心产品，看看五大还敢不敢用自家的大片正面来扛！” 老王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仿佛正在燃烧。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默了默，都明白他的压力所在。 ——即将到来的暑期档中，敦煌有两部电影上映，只是，在大片包围下，形势都不容乐观！ …… ~~~ (本章完) 第235章 影评人的毒奶 在这个特效技术高速发展的时代，对于新技术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 骆建洲去年上映的科幻片一度被誉为“特效新技术集大成者”，但王维预备拍摄的《侏罗纪公园》，必将挑战这个地位。 也因为这是王维拍摄电影以来，对新技术的应用最多的一次，所以，他筹备起来，要小心谨慎很多，进度也就慢下来了。 当然，也有一系列电影即将上映，牵扯了王维部分精力的缘故。 譬如暑期档开局的《疯狂的石头》。 7月5日，周三，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这部黑色幽默电影正式上映。 ——《疯狂的石头》杀青要比《唐伯虎》早，但上映日期比后者晚了不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后期制作，尤其是剪辑上，费了导演庄耕很大的心思。 从粗剪版到现在的这个公映版，庄耕是剪了一遍又一遍，王维也看了一版又一版——庄耕是导演，还是王维很看重的一位导演，但他依然没有终剪权。 这部电影怎么拍，是庄耕的事儿，剪成什么样拿出去跟观众见面，最终还是得王维这个第一制片人来负责拍板。 在这种情况下，看吐了，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也正因如此，王维非常确定这是一部极好的电影，一部并不逊色于原版的好片子。 ——好吧，公允地说，庄耕这版《疯狂的石头》，整体质感上肯定远胜于原作。 毕竟，彼时空的《石头》剧组，穷的一逼，为了在有限的预算内拍好电影，剧组甚至不得不选择了大量看起来很“邋遢”的场景，来提高画面信息量，减少观众出戏的感觉。 敦煌给庄耕的预算充足不说，而论镜头的掌控能力，叙事能力等，初出茅庐的宁浩也绝对比不上经验丰富的庄耕。 加上王维这个“站在前人肩膀上”的挂逼的指导，庄耕在后期剪辑上，通过多次尝试，成功从中找到了画面表现力最强，情节节奏感最强，对观众情感冲击力也最为强烈的一个组合方式。 所以说，王维对于原版的滤镜，真的只是先入为主的关系。 而对于这个时空的所有观众来说，庄耕版的《石头》，才是他们对这个故事、对这部电影的第一印象。 ——开头就很不一般！ 谢小盟调戏妹子被踩了，包世宏的车窗被从天而降的可乐罐给砸了，小偷道哥团伙伪装成搬家公司在偷窃时却被交警抓住要开罚单，四眼儿要收购工厂，包世宏的车在坡道上没拉手刹撞了四眼儿的豪车…… 短短几分钟，密集地出场了数个形象鲜明的人物，与此同时，人物关联的事件就这么密集地铺陈开来，剧情紧凑、连贯，而且又有着出其不意的娱乐性和笑果，还为整个故事做出了近乎完美而清晰的铺垫。 这，就是功力！ 而随着电影故事的全面展开，剧情乍一看好像还挺复杂：面临拆迁的工厂发现了一块翡翠，于是，以包世宏为首的玉石保卫队、道哥三人组、房地产老板雇来的国际大盗、为了泡妞的厂长儿子，各方势力因为翡翠彼此纠缠…… 人物不少，又是多线叙事，明明是一团乱麻交织的关系，观众在看的时候偏偏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就能直接看明白； 而“拿假的翡翠调包了真的-拿以为是假石头的真宝石调包了假货-最后那个假货被偷走，真宝石被保安当作假的拿走”的整个偷翡翠过程，充满了各种阴差阳错的奇妙碰撞，很轻易地就能挠中观众的笑点。 叠加上电影里绝妙的“催化剂”方言——道哥的河北方言，麦克的粤语，黑皮的青岛话，再加上当地的重庆话，各种方言在一个锅里乱炖，交叉问候着观众的听觉神经，让人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起码在首映式上，几乎每隔两分钟，观众就会笑成一团。 尤其是电影的最后一幕，周启明饰演的黑皮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又黑又臭，又累又饿，抢了吃的就跑，然后食品摊老板骑着小摩托一路追着，一路锤他：“呦呵，你还挺能跑！我让你跑！”的时候，放映厅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爆笑。 显然，电影的效果是极好的。 尽管说起原作，始终绕不开模仿，甚至是“抄袭”《两杆大烟枪》的争议，但王维始终认为这两部电影都是同一水准的经典电影。 而在当下时空，可没有一部《两杆大烟枪》，作为首创的《疯狂的石头》，只会显得更加经典。 这一点在影评人纠结的心态中都能看得出来—— 在《石头》上映前，在《唐伯虎》上集体丢脸的影评人们，就摩拳擦掌想要好好点评这部电影。 然而…… 电影上映后，尽管有不少影评人立场坚定的抨击它“毫无立意，一部无聊的爆米花电影”，但更多影评人难以掩饰对这部独具一格的电影的欣赏。 当然，赞美王维是万万不可能的。 于是，影评界堪称纠结无比，嗯，或者说精神分裂的一幕出现了： 有当王维这个人不存在——“非常前卫的剪辑，流畅洗练的匹配转场，把几件看似没关系的事情三讲两讲就捏在了一起，庄耕导演真的是个鬼才！” 有明捧暗踩的——“多线索叙事的把控，和节奏的完美性……和那些恶搞庸俗的喜剧片相比，这才是真正的喜剧，是观众喜闻乐见的作品……” 甚至有直接挑拨离间的——“剧情、选角、拍摄、剪辑俱佳，我认为这是华语喜剧的巅峰之作，很显然，这与只会低级搞笑的某人没太大关系，却靠着挂名抢走了庄耕导演的风头……” 王维在第二天看到诸如此类的影评时，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完犊子，这帮家伙有毒吧，谁要他们毒奶了！？？” 很快，王维一语成谶！ 尽管是工作日开画，但《疯狂的石头》单日票房在次日就突破2000万，按照这样的势头，拿下周票房冠军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7月7日，明珠影业的一部大制作上映，迎面相撞，午夜场加上两天周末，直接空降当周票房排行榜第一名！ ——敦煌最为担心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 (本章完) 第236章 亏大了？我只看到敦煌何其牛批 上映五天的《疯狂的石头》，不敌上映仅仅两天的《寻龙奇兵3》，用铁一般的事情证明了，职业影评人非但不像他们自以为的那般有影响力，甚至只会起到毒奶作用。 很简单，影评界对于前者尽管算不上客观，但依然是好评居多；而对于后者，哪怕是在明珠影业的公关下，口碑也只能称得上是一般。 这也正常，系列电影嘛，口碑一部比一部差可谓是老传统了。 但《寻龙奇兵3》的体量级别在那里放着，作为一个集奇幻、冒险和搞笑于一身的电影系列，主角人气惊人，再加上前两部口碑良好，哪怕第三部有口碑不佳的隐忧，周末两天的票房依然轻松破亿了。 这只是开始。 观众的热捧让明珠影业顺势加大宣传投入，在传统宣传渠道上全面碾压《疯狂的石头》，明摆着要在口碑恶化前将尽可能多的观众“赶进”电影院。 事实证明，在暑期档这样的热门档期，氪金，真的是吸引观众注意力最有效的手段。 前三天的票房大爆，以及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让院线方对这部大制作也不吝支持—— 次周周二早上，敦煌的发行部门开始收到了各大院线陆续发来的排片调整通知：《疯狂的石头》部分排片会挪给《寻龙奇兵3》，但在后面的调整中，会给《石头》以一定的放映时长和排片率上的补偿…… 站在院线方的角度，这很好理解——《寻龙奇兵3》正是势头火热的时候，当然要抓紧机会赚这波快钱；《疯狂的石头》口碑看上去很不错嘛，可以走长线，而且稍微削减银幕数还能提高它的上座率。 问题是，这对于敦煌来说，只想一句mmp脱口而出——第二周的票房分成比例，和后面的比例能一样吗？ 但……没辙！ 院线方的调整，纯粹就是奔着商业利益去的——《寻龙奇兵3》的票房占优，宣传声势占优，排片自然会向他们倾斜，即使是与敦煌关系良好的天空院线，也会进行同样的调整。 实话说，这已经算是很友好了！ 要不是敦煌一直能让院线方赚到钱，而且看着《石头》也不会扑街，院线方不会这么友好和委婉的——尽管他们砍起排片来，丝毫也没有手软！ 于是，第二周的工作日，《寻龙奇兵3》抢去了一切的风头，死死压制住《疯狂的石头》的票房。 当然，这个时候，前者受到了口碑不一的影响，而后者的良好口碑也开始发酵。 《疯狂的石头》逆袭的机会这是来了？ 很遗憾，这是暑期档，大片云集的暑期档！ 这周周末，唐宇传媒又一部大片系列续作上映，虽然没有空降票房排行榜榜首，却压过了《石头》。 这一次敦煌的排片倒是没有被削减了，只是，所谓的补偿也顺势延后了——一切都像是上周的重演。 事情就是这么扯淡！ 尽管《石头》的口碑是最好的，上座率也不差，愣是在院线方那里拿不到足够的排片资源。 因为像五大这样的大片续集，首周票房最差也有个极限在；而且自带粉丝群，忠诚度和购买力都非常高—— 不仅仅是买电影票，还喜欢在周边产品上买买买，正是厂商和院线方梦寐以求的观众群。 如果只是与一部大片对撞，《疯狂的石头》还可以凭借着良好的口碑和较低的票房跌幅反败为胜，但面对五大的“车轮战”…… 总之，业界普遍感慨这部电影“生不逢时”，或者吐槽敦煌选择档期的眼光不咋滴。 …… “麻蛋，以一敌五，是我不想好好选择档期吗？是根本没得选好不好！” 敦煌总部，老王看到这些风凉话，气得牙痒痒的。 《疯狂的石头》被一再压制、并且也肯定是被影响到了票房成绩，已经让他头顶冒烟了； 现在，看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同行，老王只想一一问候他们的祖宗。 “如果是《唐伯虎》与《石头》换个档期，可能不会这么被动了。”王维放下手中的报纸，若有所思道。 老王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不行，现在可是敦煌压力最大的时刻，你票房不败的金身千万不能破，我宁愿《石头》的票房远差于预期，也不会冒这种风险……” 好吧，王维耸耸肩，没有反驳。 因为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算《唐伯虎》在暑期档上映，面临这样堪称无赖的“车轮战”，能不能拿到9亿多的票房，还真不好说。 而老王一力维护他的“不败金身”，他也能理解。 ——信心这种东西，虽然很多时候虚无缥缈，但一旦没了它，就等于失去了最强的武器。 战争如此，股票如此，电影，亦是如此。 对于敦煌众人来说，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与五大对抗亦不低头？ 是王维的才华？ 有这个可能。 但反过来说，圈内就没有导演的才华胜过王维吗？ 答案是否定的。别说老成精的老一辈导演了，就算是新生代中，称得上才华横溢，不逊于王维的，也不乏人在。 那么是王维的市场目光？ 也有可能。 毕竟，别看王维现在在影评界风评不佳，被诟病过于“市场化”，但就片商而言，他们恨不得时刻跟风王维，好降低“赌博”的风险。 只是，那些金牌制片人，在巅峰时期，市场嗅觉也强得吓人，证明王维精准的市场目光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归根到底，真正支撑起敦煌人斗志的，是这些素质综合起来造就的成绩，是敦煌众人因为这些成绩，对他拥有的信心。 不过—— “虽然影评人恨不得无视我，但《石头》也算是我主导的作品吧，这算不算金身被破？”王维撇撇嘴道。 老王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颇有点玄乎道：“究竟破没破，不是我们说了算，也不是五大说了算，而是人心说了算。” “说人话。”王维面无表情。 老王也不解释，只把一份报纸递给他。 王维接过来一看—— “这个世界怎么了，好像所有人都在说敦煌亏大了，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敦煌是何其牛批吗？” 王维看了一眼作者栏，果然，这熟悉的口吻，除了夏洛那个老头还有谁？ 文章不算长，但王维看完后，轻吸了一口气—— “好吧，这老头是不是在毒奶不好说，但他是真敢说！” “是啊，没想到，我们与五大的战争，是这样被公开的！” …… ~~~ (本章完) 第237章 这才是真的宣战！（4K） “其实我很能理解部分同行的心情，《疯狂的石头》这样一部水准相当高的原创电影，票房却被他们看不过眼的续集大片死死压制，的确很难不让人感到遗憾。” “事实上哪怕到了现在，不管影评界还是普通观众，都在口碑调查中对这部电影丝毫不吝称赞——尽管部分同行是捏着鼻子称赞。” “其实大可不必遗憾！” “很多人只看到这部电影受到了同档期大片的冲击，没能发挥出其全部的潜力；但我还看到，尽管排片率受到了压制，但这部某种程度上具有开创意义的喜剧，在有限的画布和排片率的情况下，票房却坚挺得吓人！” “当然，也不单单是我注意到这一点，看到第三周的票房出来，很多行家开始调整对这部电影的总票房预期，把此前的4亿或5亿的总票房预估，调整到6亿左右！” “所以，我就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何时变得这么浮夸了——哪怕是最不乐观的总票房预估，对于这部电影的总成本来说，都起码翻了好几倍；在哪个行业，这样的投入回报比都足够骇人了；一票人却在嚷嚷着敦煌‘眼瞎’了，亏大了……呵呵，我也想吃这样的‘亏’啊！” “当然，我知道很多人会说，如果没有五大的联合打压，《疯狂的石头》票房怎么也不会比《唐伯虎》差吧，这其中亏了多少个亿啊？” “对于没发生的事情我不想多哔哔，但我只想说，华娱圈这几十年来，只有死掉的巨头，却没有新近崛起的大势力；任何一个新势力的崛起，必然要打破旧有的平衡。” “敦煌的做大就会碰触到现有势力的利益，所以，从宣传到发行再到院线，被五大联合压制，也是情理之中。” “说实话，能在巨头的联合打压下取得这样的成绩，我只觉得敦煌简直牛批到不行！” “至于损失一些额外的票房，也不见得是坏事——哪个顶尖导演不是在一部部作品的围剿中冲杀出来的？想站在任何一个行业的巅峰，就不能躲避对手！” “……” “啪”一声，骆建洲将报纸甩在红木制的茶几上面。 “敦煌这是要公然宣战了吗？” 这是说来很有意思的一点，五大就联合打压敦煌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这在圈内几乎是人尽皆知，但并没有为公众所知。 因为五大傻了才会到处嚷嚷着自己在欺负人，事不关己的业内人也是悄无声息的看热闹，最有动力公开的，自然就是被欺负的敦煌了。 ——起码，在骆建洲看来是这样。 刚沏好一杯茶的骆董事长喝了一口，拿起报纸一看，目光落在“五大联合压制”上，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片刻后，他淡淡道：“这未必是敦煌所为。” “除了敦煌还有谁？公开被打压的事实，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敦煌；而且，谁不知道夏洛那老头就是敦煌的脑残粉？” 骆建洲语气肯定道。 骆董事长摇了摇头：“你对夏老头还不够了解，他不是任何人的脑残粉，只是对我们五大的垄断地位很是看不惯，所以他自行放炮的可能性很大。” “何况，现在对外公开这一点，敦煌的利益真的是最大吗？” ——大概是受到了“一生之敌”的强大压力，骆建洲如今在拍电影之余，开始涉足唐宇传媒的其他业务，骆粤辉对此自然乐见其成，时常对他进行点拨。 骆建洲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联想了一下敦煌近来的形势，若有所思道， “也对！如果我是敦煌，要么在《疯狂的石头》上映前搞事情，争取一波同情心；要么在《石头》吃了大亏后，在下一部电影上映前公开，才能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把这一杀招浪费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节点。” “杀招？你想多了。” 骆董事长轻描淡写道，“我问你，我们联合在一起打压敦煌，有使用规则外的手段吗？” 骆建洲想了想，摇了摇头。 对于作为统治势力的五大来说，敦煌当然算是崛起的“新势力”；但对于华娱圈来说，敦煌早就是老玩家了！ 对于圈中人，哪怕是五大，也不可能用突破底线的方式，轻易开启与敦煌之间的恶性竞争。 ——没错，不允许出现传统势力以外的后起之秀挑战他们的地位，这真算不上什么恶性竞争。 真要放开手段，别的不说，以娱乐圈中人的德性，难道还不能随便炮制出一些惊天丑闻来？ 只是，这样就触犯了行业底线，因为敦煌也不是业外人，伱能这样搞人家，人家也能这样搞你，那就等于是和整个行业为敌了。 “敦煌还是有聪明人的！你看，双方开战多久了，但即使是年轻气盛的王维，有看到他公开指责我们吗？因为那是做无用功。” 骆董事长如是评价道。 让自家的大片与敦煌的片子同期上映算什么？这可是暑期档，哪一周没有新片上映？不怕说一句，就算敦煌归顺了五大，照样不能独占档期。 当然，让相近类型的片子对撞，争抢同一受众群；然后靠着体量优势和宣传优势直接压制敦煌的排片，而且还是默契的围剿战，是有点胜之不武。 但是，夏洛老头不也说了么——这就是赤裸裸的竞争！ 两强相遇，胜利者，就能站着笑；而输了的一方，一旦被对方一脚踩下去，对票房的影响，至少也是千万级别的。 至于旗下的媒体渠道配合着打压敦煌，那又怎样——他们又没有明文规定封杀后者，只是将最好的资源给敦煌的竞争对手用而已。 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规则内的手段，即使被抖出来又何妨？ 敦煌玩不过，可以不玩啊！ 对于联合打压的事实被公开，骆粤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对夏老头的“敦煌牛批”之感慨，颇感认同， “真的厉害啊，不管我们再怎么施加压力，院线方都为敦煌的片子保留了相当的排片，敦煌在互联网营销上还是挺有一套的。” “这次敦煌的互联网营销好像也没什么建树吧？要不然也不会被明珠影业和我们压得这么惨了……”骆建洲眼睛一闪道。 ——至于《唐伯虎》形成的互联网营销热潮，那更像是一次偶然，或者说，是王维号召力的一次映射。 毕竟，也不是谁都像王维那样，明明身为导演，却是一个偶像派。 一般来说，大部分的导演和制片人，虽然位高权重，但在媒体的镁光灯面前，都没有明星们那种引人关注的体质。 王维那家伙却开创了一条“新路”——难道以后导演也要像明星那样偶像化，并形成自己的品牌效应吗？ 骆建洲心里这样想着，并打算自己尝试一下。 ——至于没有王维那超出一般明星水准的颜值水平，还能不能成为“偶像派”，骆少东家拒绝深入思考。 骆董事长不知自家儿子的思维暂时发散到天边去了，他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眺望着远方，感叹道， “这只是因为敦煌的互联网营销还处于积累经验的阶段，不够成熟，但相比我们在这个新渠道上的一片空白，已经是成气候了。” ——因为进军互联网的计划居然因为微博科技的融资而暂时搁浅，差点被气笑的骆董事长对于互联网渠道反而更加关注了。 而越关注，越能感受敦煌在互联网渠道上先行的优势。 《疯狂的石头》虽然没有在互联网上形成现象级的宣传效应，但利用配角周启明在网上的高人气度带动，这部电影的网络口碑算是爆了。 相比之下，唐宇传媒也成立了网络营销部门，试探性地为自家同期上映的片子做互联网宣传，结果…… 无声无息，连骂声都没有泛起。 深谙媒体宣传的骆董事长：“……” 最好的当然是铺天盖地的好评，其次是有巨大的争议也不错，再不然就是满满的骂声也还行，最怕的就是连骂都没人骂，无人关注。 当然，明珠影业的片子在网上的待遇也差不多。 所以，别看在传统媒体渠道上两部大片对于《石头》是一边倒的碾压，在互联网渠道上，完全是反过来的。 而且，敦煌显然对此并不算满意。 “敦煌也开始谋划大片了，王维的新片就是大投资科幻片。”骆董事长转过头，看了一眼骆建洲。 圈内真没多少秘密可言，王维的新片刚开始筹备，唐宇传媒就了解了大概信息。 骆建洲顿时严肃起来，“原来如此，这才是真的宣战啊！” 骆董事长很欣慰儿子的敏感度，同时心情又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骆建洲说的很对，进军大片，充分证明了敦煌的野心。 因为大片策略是所有电影巨头共谋的大局，一部大片的成功就能保证一个制片厂的全年营收！ 五大可以在竞争规则范围内全方位压制敦煌的中小成本制作，但如果要全方位压制对方的大片，那基本属于幻想。 只说一点，院线方对于大片的态度，和对于小成本制作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原因很简单，相比于在家看录像带、dvd毫无影响的中小成本制作，院线方更欢迎只有在大银幕上才有非一般体验的特效大片。 而另一方面，这又何尝不是五大有意推动的结果呢？ ——没办法，用大片对上敦煌的小成本，在外人看来敦煌够惨的，殊不知五大自己也不是不郁闷的。 就拿《石头》来说好了，尽管连续两周多的压制，让其至少损失了一个亿，但敦煌还是赚了呀，甚至还赚了不少！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石头》血本无归，敦煌才失了多少血啊，一部《唐伯虎》，能把十部《石头》的投入赚回来。 坦白说，如果不是五大联合打压，分散了压力，还真没人想对上这般难缠的对手——他败了，只是少赚点；你的大片败了，能让你亏到吐血！ 但如果敦煌也搞大片…… “王维新片的投资有多少？”骆建洲当即问道。 “制作成本据说不会低于1亿2000万，如果算上宣发费用，怕是两个亿都不止。” “两个亿啊，哪怕对于我们唐宇来说，一旦有失，也是灾难性的吧？” “没错。” “如果这个项目失败，敦煌的资金链就算不断裂，也是一记重创了。” “前提是真的失败。”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碰碰他吧，早就期待他的大片了！”骆建洲颇有点热血沸腾道。 “好！” 骆董事长眼也不眨地答应了。 倒不是他对于自家儿子信心爆棚，或者完全看扁了王维的首部大片。 而是在他看来，敦煌这样的制片厂，制作大片的风险只会比五大更大！ 因为对于五大这样集合了艺术、商业的全国精英的巨头来说，即便有地球上最强的大脑，他们也相信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何确保万无一失，或者说尽量避免这一“失”产生灾难性后果，是有一整套风险控制手段的。 譬如从项目源起、开发的阶段就开始进行的用户调研，通过不同的方式，或者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层面来进行一个观众反应的测试，然后获取观众的意见，以把创意当中的不确定性降到最低。 对于五大任一部正常制作的电影，一般会有10%的预算是要花在调研上的。 除了五大，华娱圈没有任何一家制片厂还有如此完备的风控评估体系。 毕竟，这不仅依赖于历史数据的积累，还依赖于具备相关素质的人才积累。 譬如敦煌—— 反正据骆董事长的了解，从确定大片策略，到敲定具体项目，中间绝逼没有一个月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什么调研呢？无非是王维的一拍脑袋而已。 对于骆粤辉这样每年每月都要一掷千金、与市场对赌的业内大佬来说，总得知道点什么才能保障。 靠直觉？ 拍小成本时可以这样搞，毕竟亏也不亏不到哪里去；拍大制作如果还是这样搞，除非对方真的能开挂。 “现阶段的竞争，只是预热而已，大战才刚开始。” 基于这个认识，骆家父子很快就把“联合打压”被公开一事抛诸脑后。 问题是，真的如他们所想吗？ …… ~~~ (本章完) 第238章 史上第一次大型“人肉搜索” “控评”这种事情，对于掌控了媒体渠道的五大来说还不简单吗？ 影评人夏洛将五大与敦煌的战争抖出来后，第二天，几乎所有主流媒体都心照不宣地无视这件事，或者一笔带过。 没有主流媒体的带动，就是天大的事情，也炒作不起来。 这也正常，就算是圈内的大牌明星有什么丑闻，大部分纸媒在刊登前也会先通知对方的经纪公司，然后给对方或封口，或转移视线的机会，没理由在事关自家的“丑闻”上反而不给力了。 一个大瓜，似乎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才怪！ 那是以前！ 可惜，时代已经变了！ 晚上九点，敦煌已经下班了，但网络营销部主管罗成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在空荡荡的部门里回响，让经过的人吓得心脏收缩。 咳，他还真不是在看什么不正经的内容，而是在正经工作——他正在逛中文互联网上历史最“悠久”的一个娱乐论坛。 这也是敦煌“水军部”最熟悉的一个网络调研点。 “敦煌被联合打压”的新闻在传统媒体上波澜不惊，但在互联网上，成了一个重磅新闻，夏洛那篇影评也被转载至这个论坛，一下子让它热闹起来。 今天早上转载的这条新闻下已经有了上千条跟帖，一众网友纷纷冒头，表示自己的诧异—— “这是真的？敦煌正在和五大开战，呃不对，是正在被五大压着干？” “难以置信，事先也没有任何风声啊，也没有看到报纸或电视台有报道……” “那就是真的，楼上说的正好证明了这一点——大部分媒体可是掌控在五大手里，他们哪会揭露自家的丑闻？他们越是装作没这回事或者否定，就越证明这是真的……” 这些还只是单纯的吃瓜网友，更多的资深吃瓜群众已经化身为福尔摩斯，挖掘个中细节—— “夏老师说得绝对没错，我有一个朋友在华视电视台工作，他就说过，上面老早给他们发话了，敦煌要想打广告或上节目做宣传，都放在最后一位考虑……” ——罗成嘿嘿一笑，他有七成把握，这发帖的人就是在华视工作，所谓“我有一个朋友”嘛，懂的都懂。 “楼上说的不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事实上，限制广告宣传只是其中之一，我统计了五大与敦煌今年已公布的上映计划，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敦煌几乎每部片子都面临这同质化大片的冲击……” “靠，我查了一下，居然是真的！我就不明白了，五大不怕两败俱伤，便宜了其他人吗？” “楼上的问题我可以回答——因为是五打一啊，五大每家只需要‘牺牲’一部片子，甚至都未必会损失多少，却有机会把敦煌干掉，换你来干不干？” “好无耻的打法……” 在一众网友的合力挖掘下，大伙才发现，这个瓜其实早有预兆，只不过大家都当做谣言—— 去年就有媒体影影绰绰地报道敦煌与五大正在靠近，紧接着又有媒体说几家谈不拢，从今年开始就有媒体声称敦煌与五大翻脸了…… 各种蛛丝马迹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翻了出来，好事者甚至还按时间把它们连成线，于是真相似乎大白了—— 五大先是准备招揽敦煌，但也许是敦煌不满意开价，或者是无意被收购，反正谈不拢，而五大再也无法忍受敦煌的壮大，于是联合起来进行各种打压…… 罗成看到这里，都不得不感慨：都是人才啊！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敦煌的水军并没有在这上面插手，这纯粹是网友们的主动分析，而且基本接近事实了。 这，可能是中文互联网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人肉搜索”吧！ ——“人肉搜索”这个说法，还是他从王维那里听说的，意为以互联网为媒介搜集关于特定的人或者事的信息。 这也印证了王维当时的判断：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大大小小的明星想要隐藏自己真实的形象，将变得越来越困难。 当然，也有些不友好的回帖，譬如一些单纯讨厌王维或者沈贞仪的网友，嘲笑敦煌或网友们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称这不是行业内“正常的”、“公平的”竞争吗？ 但这些帖子不是被忽略，就是被人回帖嘲讽—— “站在五大的角度，为了维护他们的共同利益和市场份额，不允许敦煌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分享最大块的蛋糕，确实正常！” “是啊，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五大公司之间的竞争，属于传统势力的内部矛盾。而敦煌加入进来，那就属于外部矛盾了，传统势力联合一致对外，倒也公平！” “一点没错，虽然国内电影市场的总收入每年都在上涨，但市场就这么大，敦煌抢走了太多的份额，就意味着其他几家收益可能会减少，都怪敦煌太强，我能理解五大……但我支持敦煌！” “我也能理解五大，但我也支持敦煌！” 后面就是整齐排队的句式了，罗成都看笑了，跟风接了一句“能理解五大，但支持敦煌”。 ——这不是个别案例。 罗成随后打开各大论坛和网页，发现娱乐论坛的“人肉搜索”分析被广为转载，“五大联合打压敦煌”这个新闻已经立在互联网的风口浪尖上。 罗成一开始是惊讶——敦煌的人气这么高吗？专业水军都没出动引导，就在网上获得了绝对的支持！？ 但他在多翻几个网页后，悟了—— 伴随着互联网成长的这一代年轻人，尤其特立独行，因此经常被上一辈人斥责只会离经叛道，担不起社会的重责…… 这时候，敦煌被主流势力联合打压的新闻一出，轻易就引起了大片共鸣——不少网友不见得喜欢敦煌，甚至都不知道敦煌这家公司，但不妨碍他们天然站在敦煌的立场上看待问题。 水面下酝酿着的力量亟待喷发，敦煌俨然成为了这一代人和主流叫板的代表。 将这种微妙的心思琢磨透了之后，罗成突然就有了个想法。 …… (本章完) 第239章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一年，国内的网民数量向着3亿快速靠近，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总人口。 网民的力量也因此空前强盛起来，他们如一支无所顾忌的大军，从一个热点扑向另一个热点，并渐渐的意识到自己的力量。 互联网处处都是躁动的灵魂，每个人都在徘徊着，酝酿着…… 而对于华娱圈来说，尽管《唐伯虎点秋香》互联网营销的惊人成功，让他们对这股力量初窥一斑，但绝大多数人认为这股力量距离自己还远。 只是，新一周的票房在表明，他们似乎错了。 这是《疯狂的石头》上映的第四周，国内票房走势稳健得不可思议——工作日票房相比于上周末只有11%的跌幅，和所有电影工作日砍半的原则都不符合。 要知道，一般来说，周一到周四的工作日票房加在一起只有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票房一半或是60%、70%，这才是正常曲线；上周末单日票房2000万，到了周一就跌到900万、1000万，都算是很健康的了。 而《石头》工作日这低至11%的跌幅，周三甚至还有小涨，回到了1500万，简直是……健康得不像话！ 因为这部电影其实并没有追加什么排片，毕竟，新的一周继续有新片上映；当然，也没有削减。 这部电影始终无缘票房排行榜榜首，它也没有很强劲的、奇迹的单日，但非常的细水长流，但其强得可怕的后劲，比任何榜首大片都骇人—— 明珠影业和唐宇传媒的两部大片续集，在新的一周都因为上座率暴跌而大幅削减了排片，这也正常，粉丝向电影嘛，一般就是暴击式开局，疲软式后续； 而像《疯狂的石头》这样，上映了几周，院线方却砍谁也舍不得砍它的排片，只能说是……无愧“疯狂”之名！ 虽然按照这样的票房曲线，如果是正常竞争的话，敦煌起码能多拿1~2亿，但现在大部分嘲笑过敦煌亏大了的业内人，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人家就是“亏”，也“亏”得让你难以理解； 比如现在这样奇迹般的票房走势，究竟是因为它爆棚的口碑？还是敦煌又出了什么奇招？ …… “这是因为，人类的本性就是渴望奇迹的发生，即使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水军头子”罗成正在向敦煌管理层汇报网络营销部的工作，并就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提出了自己的思路—— “英雄故事里，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就是那些以弱胜强，以小博大的故事。” “喜欢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是强者，更多人只会自觉代入弱者，渴望自己在遭遇不幸，遭遇压迫的时候，能够像屠龙少年一样以弱胜强，创造奇迹。” “但是想当英雄的人很多，真正当成英雄的人很少，正是因为很少，才让这类故事变得更加容易流传。” “敦煌对抗五大，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传统媒体且不说，我们要在互联网上不停地将，反复地讲，强化我们的‘屠龙勇士’的形象！” 王传启首先扬了扬眉毛，道：“你这是不打算拘泥于单一电影的网络营销了，而是想彻底打响敦煌的品牌？” “对！”罗成稍稍歇了一口气，又说道：“这样做的好处是，敦煌整体作为一个屠龙勇士，它的每一部电影都让人提心吊胆，每一部电影都是一场豪赌，赢了才有希望，输了则注定要遭受重挫。” “毫无疑问，大部分人都会代入敦煌的立场，虽然他们嘴上可能不直接说支持，但在可看可不看的时候，或者不知看什么电影的时候，他们会下意识地选择支持敦煌的片子。” “而这，就是《疯狂的石头》至今票房走势稳如狗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就是你们部门联合调查公司得到的结果？”王维表情微动。 “是的。”罗成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萌发了这个想法。” “不错，很不错。”老王同志却是越想越觉着这个想法可行，忍不住交口称赞。 敦煌此前没有自己爆料，当然不是要扮演什么“默默受难者”的形象，而是打算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这是基于公众的同情心理无法长久的判断，人嘛，只要不是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谁还不是单纯看个热闹？ 但如果按照罗成的计划，将“五大联合打压”这件事闹大，让公众，嗯，起码是网民群体在敦煌身上产生代入感，那就不是“一波流”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是营销菜鸟，自然明白这样做的好处—— 当公众有了代入感，对于敦煌的“以一敌五”，就好像在见证一个奇迹发生，见证一个屠龙勇士成长，并自觉不自觉地进行支持； 而有了这种影响力，用老王同志的话来说就是——“以后每部电影的营销费用都能省一半，真正是事半功倍……” 好吧，这角度确实很老王！ 只是…… “这样做的b面呢？”王维简单问道。 任何事情，有a面就有b面，管理层也习惯了王维“先虑败后虑胜”的考究。 罗成谨慎地回答道：“我们如果只讲故事，没有源源不断的好作品，最终只能收获事故！” 《疯狂的石头》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网民会因为对五大的不齿产生了支持它的想法，但如果没有保持住良好口碑，支持度转化为实际票房的效率恐怕没有现在的一半。 “甚至于，因为投入了感情，如果只收获烂片，公众受欺骗的感觉会翻倍，那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风险不大。” 罗成说着，向王维投以崇拜的目光。 ——众所周知，敦煌能在几年间扩张到这个地步，真正的关键点就在于王维的挑片眼光；这是他们做任何计划的信心所在。 “……其实我是想说，如果我们成为了新的恶龙，那该怎么……” 王维突兀停了下来。 因为其他所有人眼里都是亮晶晶——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的表情毫不隐瞒地表示，如果不想成为恶龙，那么干嘛闲着没事去屠龙？ …… ~~~ (本章完) 第240章 示人以“弱”的女子军团？ “上帝！敦煌与五大的冲突已经升级到这种程度了么？” 《狂暴之路》剧组中，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工作后，导演卢乐特意找上主演兼制作人沈贞仪，却不是为了聊电影，而是问起了网上最近沸沸扬扬的“敦煌战五大”事件。 卢乐毕竟是从澳洲归国，在华娱圈的人脉很浅，很多圈内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却像隔着一层面纱。 譬如此前她是知道敦煌与五大的关系不算好——废话，彼此都是竞争对手，关系能好到哪里去？ 但她还真不知道，双方已经不仅仅是竞争关系了，而是升级到了“血淋淋”的冲突。 直到打压事件被影评人公开，进而在互联网上发酵—— 现在网上已经把事件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然后开始讨论敦煌以弱胜强的概率，而讨论出的结果嘛……不能说几乎为零，只能说可以忽略不计。 也许敦煌去年是占到了15％以上的票房份额，也许今年依然能占据到10％以上的份额，但在五大跟前，依然只是个毫无自卫能力的小孩，几乎当不起这些巨头们的一记重拳！ 只有详细的进行对比，才能知道一家独立电影公司在五大面前有多弱小——五大之所以被称为“五大”，就在于他们每一家都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或者起码是财团的一部分。 一对一单挑都吃力，更不要说一对五了…… 所以，网上即使最乐观的看法，也是敦煌能撑多久，才会“体面”地成为五大的一部分。 卢乐显然还没从得知事件全貌的震惊中平复过来，就在和五大作对的未来面前感到了恐惧——她对于这种强弱悬殊的对决着实毫无信心。 “我不想骗你，乐姐，我们面临的未来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沈贞仪眉头紧蹙，语气沉凝道。 “真不能打消五大的敌意吗？就算分他们一大块肉吃，也比这样全面对抗要好啊！”卢乐依然心存侥幸。 沈贞仪摇头，语气更加沉重：“不可能的，在五大眼中，敦煌就是他们看上的最大的一块肥肉，他们只想一口吞下去。” “噢，去他妈的巨头！”卢乐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语气又惊又怒，“那我们这部电影怎么办？想回避这场冲突是不可能了？” “我不能骗你，乐姐，以敦煌的小身板去扛五大的大拳头，想要少牺牲，或者根本不牺牲，绝无可能。”沈贞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乐观。 卢乐瞪大了眼睛，“伱是说，我们会成为牺牲品？”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相比于其他由敦煌全额投资的“亲生子”，《狂暴之路》只算合资的“养子”，如果力不从心的话，最先被放弃的肯定是后者。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没看网上都说了吗？打压的真相被公开后，五大只会更加无所顾忌，以后敦煌上映的每一部片子，面临的形势都会更加恶劣！”沈贞仪理所当然道。 卢乐的内心已经是一沉再沉了。 即使是之前的形势，对《狂暴之路》来说都相当恶劣了——不管是她还是王维，在此前的交流中都认为这部电影的朋克风、邪典风，在国内要真正成熟，怎么也得拍好几部电影对观众进行教育才行；但媒体渠道都被人扼住了喉咙，还教育个鬼啊！？ 如果形势还要更加恶劣，岂不是宣告她可以找新工作了？ ——对于卢乐这样的华娱圈“新人”导演来说，如果一上来就搞砸了一部制作成本加宣发成本不会低于一个亿的“大片”，她在华娱圈的路就断得彻彻底底的了。 届时，她如果还想当导演，要么去好莱坞碰碰运气，要么回澳洲那个“小鱼塘”自娱自乐…… 感受到这种压力，她对于《狂暴之路》的未来当然也就越来越焦虑；本来想从沈贞仪这里获得一些信心，没想到是更大的打击。 直至—— “导演，别听她的，这部电影还有敦煌的处境都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一旁，沈贞仪的助理汪晓静看不下去了，直接翻了个白眼道。 卢乐惊愕地抬头。 沈贞仪也终于忍不住哼笑了起来，“好吧，乐姐，我真不能骗你了——我刚才都是骗你的。” ——以前总看王维那个家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骗得别人一愣一愣的。现在才明白，这种感觉原来这么有意思！ 近墨者黑的女孩恶趣味地想着，脸上也表露了出来，让卢乐和小助理都是一头黑线。 “所以，网上的传言……” 卢乐毕竟不是什么菜鸟导演，回过神来，很快就琢磨到了一些东西。 “网上的事件都是真的，对敦煌的同情也是真的。人们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嘛，利用好这种心理效应，强弱其实也是相对的。” 沈贞仪神秘的一笑。 卢乐迷了眯眼，半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反而是小助理嘟囔了一句，“这感觉是在利用人们的善意啊……” 沈贞仪听到了，笑容微敛，正色道：“如果我们总是处在一个弱者的地位，不求上进，只靠着向他人示弱博取同情，那确实是非善意的利用；” “但如果是付出坚持不懈的努力，补强自己，壮大自己，这对于同情暂时处于弱者地位的我们的那些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鼓舞呢？” 小助理若有所思，卢乐也不自禁的微微点头。 “不过，我们也别操这个心了，反正王维那家伙对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拍好这部电影！” 沈贞仪最后飒爽的一摆手道。 “拍成什么样才算好？按照这部电影的档期，除了赚钱之外，难不成还想冲击一下天马奖？” 看起来已经恢复大半信心的卢乐导演半开玩笑道。 没想到沈贞仪点了点头， “如果拍的水准足够，这部电影可能是敦煌今年出品的电影中，最有可能冲击天马奖奖项的一部了——毕竟，电影狂野奔放与挣脱束缚的表现力且不说，评委们也是人，他们也会同情弱者的……” “听你这么一说的话，还真有可能。” 卢乐导演也兴奋了起来。 她终于彻底领悟到了“示人以弱”的力量。 等等…… 卢乐突然注意到，敦煌今年后续上映的电影，导演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军团”！？ 难道，这也是敦煌计划的一部分？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卢乐默默咽了一口唾沫——妈咪哟，她还是老老实实拍电影吧，布局的人太吓人了！ …… 终于忙过了年前最忙的一阵子，明天正常更新，今天就只有一短更，亲们见谅~~~ (本章完) 第241章 这群女人会让他们傻眼的 “哈哈哈，怎么会是我故意安排的呢？这一次真的是纯属巧合！” 当王维再次来到《狂暴之路》剧组，注意到导演卢乐的眼神带着点敬畏，一时不明所以，直到沈贞仪透露了对方关于他“处心积虑”的脑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主要是，这未免太巧了？” 沈贞仪眨眨眼道。 ——敦煌刚需要“示弱”以争取更多人心，接下来上映的三部电影就都是没有什么知名度的女导演所出，这本来是劣势，某种程度上却变成了优势。 正如沈贞仪所说，这要是天意，那老天未免太亲爹了！ 然而，这真真是王维少有的没有任何作弊的巧合，或者说，运气。 “其实想想就知道了，就算没有五大联合打压这回事儿，这三部电影的上映档期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王维掰着手指解释道， “梁观宜导演喜欢慢工出细活，所以她拍的《野蛮师姐》起码要到这个暑期档才能上映，考虑到题材，自然适合放在八月初的七夕情人节上映；” “何文颖导演的《生化危机》，因为要配合影游联动，加上特效工作室初建，一切都是从头开始，进度也快不了，可不就拖到国庆档了；” “至于这部《狂暴之路》，你是知道的，立项最晚，特效最复杂，能赶在年底前上映，卢乐导演都算是把拍摄进度控制得极好的了……” 好吧，倒不是没有道理，等等—— “五大不会是因为这个巧合，觉得敦煌下半年威胁不大，所以下手才那么干脆的吧？” 沈贞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王维一怔，想了想，无奈地点点头，“没准你猜的还真没错……” 因为这三部电影，王维都只给了个故事框架，然后交由导演和编辑部或参考或完善，所以并没有在剧本上署名，在外人看来，这显然就不是“王维出品”了； 再看看导演，除了《野蛮师姐》的题材适合女性导演，《生化危机》和《狂暴之路》这种相对宏大的科幻片，女人真的能撑得起来吗？ 这放在五大，不，放在所有竞争对手眼里，可不就是软柿子吗？ ——不过，五大如果真这么想，那绝对是挑错了“柿子”！ 王维默默想道。 别看这仨片的制作团队大半是女性，论水平，他都不得不进行取经。 这不，随着《狂暴之路》只剩下摄影棚里的部分镜头，王维也来得越来越频繁——一一边要监制后期制作，一边也看看有什么新技术可以用到新片拍摄上。 对此，导演卢乐是既拒绝又希冀的。 一方面，她固然希望自己能全盘掌握自己的作品——这可以说是一个导演的本能。 没办法，作为投资方的老板，王维可是挂着监制的名头。而他还与一般那些实际上对执导电影并不精通的制片不同，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商业片大导演。 加上主演兼另一制片人又是他女朋友，他如果时常到片场晃悠，那卢乐可就变成彻彻底底的傀儡了。 可另一方面，她也希望能得到更厉害的导演的指导，从而将风险降至最低。 这就让她的心态十分矛盾。 王维自己也是导演，自然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所以一般很少直接干预剧组的拍摄；哪怕现在频繁出现在片场，也更多是打着交流而非指导的旗号。 于是，除了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何文颖导演和庄耕导演。 何文颖就不用说了，因为特效制作上的接触，与卢乐导演早就混熟了；而庄耕虽然算不上技术狂人，对于新技术却也非常感兴趣。 此时，几人就在旁观一场绿幕戏的拍摄—— 这是在拍摄车队冲进夹杂闪电、龙卷风、沙尘的风暴中的戏，在拍摄前就对这段戏进行了动画预览，来确定这场戏的规模、风暴与车的距离、龙卷风的形状等等； 正式开拍后，片场被绿幕包围起来，一些巨型鼓风机将片场吹得尘土飞扬，演员们只能对着尘土想象自己被风暴包围，做出一副非常紧张、恐惧的表情…… 拍完这一幕后，几个导演都凑到监视器前，讨论后期替换成cg特效的效果。 “这样看来，不计成本的话，全绿幕拍摄已经可以实现了？” 讨论到最后，连普通的绿幕技术都还用得不熟练的庄耕大为震撼。 “现在的技术应该还做不到，而且，即使能做到，相比于全绿幕拍摄，我还是更喜欢实拍与cg结合，这样既有实体感，又能节省不少成本。” 卢乐不以为然道。 何文颖则摇了摇头：“等到全绿幕拍摄大规模流行起来，成本就降下来了；如果平摊游戏开发成本的话，综合成本更低；相比起来，无论是人工搭景还是实体道具，基本上只能用一次，其实也挺浪费的……” ——在王维提出了影游联动的经营策略后，何文颖作为开路人，固然是筚路蓝缕，可她的收获也是很大的。 起码，对于绿幕和特效技术的进化之路，她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方向。 而现场唯一不是导演身份的沈贞仪思路更野：“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两全其美，起码对于系列大制作来说是这样。” 她眼眸一转，就拿王维举例，“你的《侏罗纪公园》肯定要搭设摄像棚吧，我觉得，不如干脆搭建一座真的侏罗纪公园！” “虽然这样做，场景方面花费的成本肯定上升一大截，但总体来说，好处多多——” “首先，这可以大幅降低系列租用场地的费用；其次，只要细节够多，原本不少需要动用电脑特效制作的画面，完全可以实景拍摄了。” “虽然用电脑技术修图依旧不可避免，但工作量和成本上，肯定减少了不少。这样一进一出间，已经把因为修建‘公园’多出来的成本基本弥平了。” 顿了顿，沈贞仪嘴角勾起， “更重要的，如果一切顺利，电影系列大获成功的话，这个摄影棚还能当做旅游景点——这就变成了电影最大的周边产品！” “……” 其他几人都惊呆了。 虽然时至今日，周边产品收益在电影公司的收入中占比越来越重，但是，像一座“公园”这样的周边，一般来说还真没人能想得到。 卢乐惊了片刻，却忍不住鼓掌：“这思路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一来，《狂暴之路》的这些定制车辆道具，也完全可以当作是周边产品出售嘛！” “那把喷火的吉他留给我，我要拿去收藏！”何文颖当即预订了一份“周边”。 一时间，伱一言我一语，仨女的就如何榨干新技术和电影道具的价值提供了多个颇为可行的方案。 王维和庄耕都听傻了。 半晌，他们对视一眼，心里涌起同一个念头——谁要是敢小瞧这群女人，绝对会让他们傻眼的。 …… (本章完) 第242章 我这个大白痴 8月10日，七夕节，华国传统情人节。 这一天，敦煌的《野蛮师姐》全面上映。 与此同时，联亚娱乐用一部号称“催泪爱情加灾难背景”的史诗级大片《战火花环》向敦煌的“女子军”发起挑战。 《野蛮师姐》可以说是敦煌今年上映的电影中宣传形势最省心的了。 毕竟，打着《我的野蛮女友》姐妹篇的旗号，再加上原班人马，更不要说去年开始发售的《我的野蛮女友》dvd结尾就附上了它的广告……可以说一上映就具有了天然的关注度。 于是，王维和沈贞仪也没有出席电影首映式，而是像一般的情侣那样，到附近的电影院，买好饮料和爆米花，准备享受“爱情盛宴”。 ——当然，为了避免麻烦，两人都是化了妆的。 虽然，王维已经看过不止一遍的成片了，但沈贞仪还没看过啊。 而且，陪女朋友看电影，重点是电影吗？当然不是，要的是气氛，是心意。 不过—— 看到一半时，沈贞仪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王维却不禁有些走神了。 这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部可以拍着胸膛说是在原作基础上脱胎换骨的电影—— 男主是一名老师，某天，当他见义勇为协助别人追捕小偷时，被性格刁蛮刚烈、嫉恶如仇的警察女主误当是贼抓获，随即是观众熟悉的野蛮风格——男主惨遭“折磨”，最后却被证实无辜，再然后，当然是这一对欢喜冤家浪漫而又趣味横生的故事展开了…… 情意渐浓时，女主要追捕一个极其凶捍的越狱犯，男主知道后，因为担心恋人的安危也去追，不料在追捕过程中，被枪击误射而死； 但男主的灵魂并未消逝，而是游荡在女主周围保护她；女主却因为恋人的逝去，悲伤欲绝，屡屡以身犯险，只希望早日与恋人相聚； 几经曲折，女主感受到了男主灵魂的存在，然而深深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法直接接触和交流；最后在一次围剿罪犯团伙的行动中，男主灵魂终于显出身形，救下女主，并在消失前要求恋人好好活下去，而且她很快会遇到一个本性似他的人； 果然，在其指引下，女主在地铁站遇到了《野蛮女友》的男主角，故事就在二人的微笑对视中结束…… 其实，王维对原作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原作情节比较拖沓，对男女主角的感情线发展铺垫得也不够充分，以至于由喜转悲后冲击力不足……总之口碑相比于《野蛮女友》是大大下滑的。 而梁观宜导演这一版，处理人物情感方面更加舒展而真切，喜剧和悲剧结合的节奏掌握更是技高一筹，而这个时空首次出现的类似《人鬼情未了》的情节，更是令所有观众都耳目一新…… 只看影院里观众先是爆笑连连，然后潸然泪下，最后释然而笑，情绪几经转换却丝毫不觉得突兀，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口碑绝对不会崩掉了。 即使是沈贞仪，看完之后也眼眸微红：“真的很好看！” “嗯，梁导的导演功底很扎实，而且有一颗细腻的心脏，对于情感的精准把握和体察，我都自愧不如。” 王维实在得点评道。 “你也很了不起吖，能在前作剧情基础上翻陈出新；没有你的剧本，梁导也难以平地起高楼吖。” “我只是列了个大纲。” 沈贞仪没有继续反驳，搂着他的手臂，声音清脆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隔壁看看《战火花环》？” 王维看了她一眼，“你真想看？” “嗯！” “行，那我们就再看一场。” 两人随着人流买票进入隔壁影厅，王维意外地发现，不少情侣跟他们一样，看完一场后转至隔壁看另一场。 ——这样看来，两部电影的首日票房应该都不差。 这也是可以预料的，一部是大热前作的续集，一部是声势浩大的大制作，在情人节这一天，院线给的排片也差不多，注定了首日票房会处于胶着状态。 “就是不知道口碑如何了。”王维低声和沈贞仪说道。 “所以要看看呀，看完就知道了。”沈贞仪笑眯眯道。 结果，等到电影放映至三分之一的时候，俩人相视苦笑—— 我们干嘛要来遭受这折磨？ 事实证明，当爱情遇上战争，不是烂片，就是相当狗血的烂片；能把这两个元素融合在一起的，十不存一。 前面一个多小时，是战争前的铺垫，好吧，其实就是两男一女又臭又长的三角恋，所有人都看得昏昏欲睡； 当然，到了电影的后半部分，战争场面上演，倒也无愧大片的宏大场面，游弋的战舰、盘旋的飞机、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大火，把惨烈的一幕幕战争场景映入观众的眼帘。 论视觉效果，这部分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可是，最后又回到了三角恋，并在反击战中推向高潮……嗯，大概只有导演一个人高潮吧。 总之，这一刻，影厅里笑声和骂声同时响起。 沈贞仪同样在王维面前不满地嘟囔着，“早知道就应该先看这部电影，再看《野蛮师姐》的……” 王维极其赞同地点头。 这么说吧，如果先看这部电影再看《野蛮师姐》，那相当于辣眼睛后又把眼睛洗了，神清气爽；而先看《野蛮师姐》再看这部电影，那相当于吃了一份美食，最后却吃出了一个蟑螂…… 沈贞仪不知王维心里在想什么，咬了咬嘴唇，“啊啊啊，我的好心情都被它破坏了！” “往好里想，《野蛮师姐》的口碑稳了！” 王维笑呵呵， “如果不是赶在情人节上映还好，观众起码看到了电影特效的魅力，不至于一无是处；但偏偏放在情人节上映，呵，哪对情侣想看这种狗血三角恋啊，何况还有《野蛮师姐》的衬托……” 说着说着没有回应，王维下意识停了下来，然后听到身边的女朋友幽幽道：“伱确定现在只想跟我探讨这个？” ——所以，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 ——这家伙能够有女朋友，真的是靠老天赏“脸”！ 女孩不禁扪心自问起来。 王维也终于注意到周边男生或在关怀备至的哄着女朋友，或在柔情蜜意的任由女友撒娇，顿时一个激灵—— 对哦，这是情侣约会，不是电影分析会，我这个大白痴！ …… 昨晚被妹子约，喝了点小酒，然后……没有然后了，还鸽了一天（所以这章标题也是骂作者菌的）~~~ (本章完) 第243章 这家伙究竟有多懂女人 七夕节当天恰好是周六。 于是，昂然占据排片前两位的《战火花环》与《野蛮师姐》，也不负院线方的厚望，首日票房双双突破5000万； 周日，票房有所下跌，但也双双斩获4000万出头。 其中，前者以微弱的票房优势领先于后者；只是，相比于接近的票房成绩，两部电影的口碑可以说有着天壤之别。 起码，哪怕是对电影续集一向挑剔的影评人，都普遍比较喜欢《野蛮师姐》这部别出心裁地将故事的发展设置在阴阳界之间，将喜剧成分巧妙地溶入悲剧之中的电影。 而大部分普通观众，则更喜欢时而欢乐，时而忧伤的故事节奏，以及那与《野蛮女友》巧妙衔接的结尾。 梁观宜导演更是获得了一致的好评——相比于拍摄《野蛮女友》的庄耕，她在美学和音乐的搭配上更上一层楼，既增强了故事的形式美感，又为真挚的爱情增添了无穷的浪漫色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拍摄《战火花环》的蔡焱导演。 蔡焱算是成名动作片导演了，这部《战火花环》也算是他的转型之作，他大概是想通过刻画铁汉柔情来体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只懂得爆炸的导演。 可惜，几乎所有观众都不买账，影评人讥讽的轰炸倒是激烈非常——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蔡焱就不是一个特别擅长把握平衡的导演——像《战火花环》这种战争片，爱国主义、战争的残酷什么的，是必须表现的内容；硬插爱情纠葛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平衡得当，偏偏这部电影是完全失衡的……” 观众的口碑更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如果要看爱情片，还是去看隔壁的《野蛮师姐》吧；如果只想看爆炸戏，你最好等到电影放映一个小时后再入场，不然前一个小时的生硬三角恋镜头首先让你的心态爆炸——谈你妹的恋爱啊！” 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差评自然会对票房造成巨大影响。 进入工作日后，任何电影的票房都会下降；不过，《战火花环》的票房跌幅堪称自由落体——周一的票房只有1000万出头； 而首周票房爆炸，颇有几分特效大片意思的《野蛮师姐》，后续的票房走势，却远比特效大片要稳得多——第一个工作日的单日票房为2600多万，正式超越了同档期最大对手； 甚至于，在度过了首个工作日，因为排片调整的助力，《野蛮师姐》的票房一直是逐日上扬的，而《战火花环》却是每天都在下降的。 而到了次周周五，上映刚好满一周，《野蛮师姐》的票房快速突破了2亿元的大关。 ——这个票房成绩即使在大片云集，票房普遍较高的暑期档，也是相当恐怖的。 但这次大家几乎都不怎么惊讶。 因为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有了《战火花环》的映衬，《野蛮师姐》的票房大爆也并不是说不过去。 ——毕竟，《战火花环》上映前那叫杀气腾腾，让不少新片至少隔开了一周的档期，没想到只雄起了两天就萎了，院线方自然毫不客气地把更多的银幕挪给《野蛮师姐》。 因此，后者也拿下了敦煌在今夏暑期档的首个周票房冠军，并重新掀起了一阵“野蛮热”。 虽然这股热潮能够持续的时间可能并不长，但这已经让敦煌笑得合不拢嘴了——受其影响，《我的野蛮师姐》dvd销量都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销售小高峰。 而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梁观宜的地位和声望自然也水涨船高。 梁观宜拍的是续作，众所周知，续作是既好拍又不好拍。 好拍是因为有了前作的基础，续作只要保持一定的质量，票房成绩一般有所保证； 不好拍则是因为，能出续作的前作口碑一般都很不错，而续作就很难玩出花来了； 这时候就能看出梁观宜导演的功力了——她在“野蛮”的套路下把续作拍的很好看，口碑甚至与前作持平；相比于那些只会严格按照剧本规定拍出合格电影的导演，她无疑更加得到电影公司的看重！ 很快，同行的锄头又被挥动起来了！ …… 挂了东部影业老总候迈的电话，梁观宜面带笑容，冲对面的人晃了晃手机：“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值钱的时候！” 对面赫然是沈贞仪。 她们现在正在曙光影业——沈贞仪与敦煌合资的子厂牌——的办公室。 沈贞仪闻言笑起来，“要说嗅觉，东部影业的老总还是很强的，比五大下手都快，但还是后知后觉了……” 梁观宜耸了耸肩，道：“其实他这样才算正常，等票房爆了再来接触；反而是伱们小两口，整什么扶持计划，才是业内的异类。” 沈贞仪也耸耸肩，“但现在我们获益匪浅，不是吗？” 梁观宜笑，瞧了一眼沈贞仪手边的本子，饶有兴致道：“这是剧本还是我的‘卖身合同’？嗯，候老总刚才可是在电话里许诺我想拍什么拍什么，你沈老总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沈贞仪轻笑：“我算哪门子老总？不过，梁姐你如果有想拍的故事，不妨让我们先过过眼；如果没有……” 她拍了拍桌上的本子，笑着道：“这是我从王维那里抠出来的剧本。” “王导的剧本？”梁观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坐直。 业内皆知，王维如果不是受导演身份所“累”，绝对是当下国内最赫赫有名的金牌编剧！ 敦煌这几年走来，出品的几乎每一部影视作品，都有着很不错的故事，而这其中都有王维的影子。 譬如《野蛮师姐》，外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王维尽管只列出了个大纲，却构成了整个故事的骨架，她这个备受赞誉的导演不过是在骨架上填补血肉。 正如圈内越来越流行的那句话——如果能拿到王维的剧本，就相当于为自己的作品加上了一份成功的保险！ 所以，沈贞仪手上剧本的价值可想而知了。 只是，梁观宜有点怀疑王维能不能写出自己接下来想要拍的那种故事。 因为她不同于同样得到敦煌执导机会的何文颖和卢乐，某种程度上，她更符合人们对于传统女性导演的印象——她擅长执导感情细腻的电影，尤其是女性题材电影，而且相比于悲剧，她其实更偏好阳光、励志的故事。 沈贞仪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本子递给她：“你先看看再说。” 梁观宜接过来，一愣，“有两个剧本？” 沈贞仪笑着点点头，“那家伙的剧本库厚着呢！看看有哪个对你的胃口。” 梁观宜先是倒吸了一口气，接着才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个本子。 她直接跳过前面几页的筹备、投资和宣传思路，开始看更详细一点的故事大纲，这一看，就入了迷。 沈贞仪慢悠悠地喝着茶，毫不意外。 这两个本子，一个是《阳光姐妹淘》，一个是《怦然心动》，毫不客气的说，都是好故事，甚至是专门替梁观宜这类导演定制的好故事。 两个故事都感人而又真挚，细腻而又丰富，且包含了超脱的女性意识…… 等等！ 沈贞仪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话说，能写出这样细腻的故事，这家伙究竟有多懂女人？ …… (本章完) 第244章 谁人拉开1994电影年的帷幕 东部影业，总经理办公室。 候迈手里拿着秘书整理出来的上一周的国内电影市场票房情况汇总，面色复杂，有些惊讶，有些感叹，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敦煌的《野蛮师姐》在新的一周，被一部好莱坞大片拉下了票房榜首位，屈居第二，但它的票房跌幅依然保持得相当漂亮。 这也是敦煌在这个暑期档的特点——稳！ 《疯狂的石头》和《野蛮师姐》一头一尾，谈不上非常有统治力，但非常稳！ 譬如《疯狂的石头》，哪怕到了第二个月，依然没有跌出票房排行榜前十的位置，一到周末，单日票房就重回千万，稳定的令人发指！ 《疯狂的石头》累计票房过了6亿，《野蛮师姐》的票房也正在朝着5亿迈近，这是什么概念？ 用同属于第二阶梯的东部影业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东部影业在这个暑期档也有一部中等制作电影上映，在大片的夹缝中，勉强取得了2亿多的票房，赚倒是赚了，但约摸只有敦煌的……零头？ 这尼玛就很打击人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候迈应了一声，随后就见宋之诚推门走了进来。 见候迈正拿着资料看，宋之诚就道：“嗨，还看呢？联亚娱乐这一波是真的够丢人的，想拣软柿子捏一个，没想到自己变成送菜的……” 说话间，不乏幸灾乐祸的笑意。 候迈无奈。 他是知道的，宋之诚对于敦煌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更不鸟五大。 这大概是后起之秀对于垄断者天然的反感吧。 候迈等他吐槽完了，忽然道：“在五大的联合压制下，还能有这么猛的势头，敦煌和王维是真猛啊！” 宋之诚撇撇嘴，手一摆道：“少来，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不是敦煌真的这么猛，而是五大没一个全力以对的。” 说到这里，他耸耸肩，轻蔑地道：“这也是所有联盟最大的破绽——心不齐。所有人都想让别人出最大的力，让自己捡最大的便宜……” 候迈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是事实。 纵观五大直接与敦煌两部片子打对台的电影，不是开局猛如虎，后劲却不足的续集电影，就是风险颇高的“转型之作”——别怀疑，五大的评估体系还是有点料的。 所以，与其说他们是想直接踩熄敦煌上映的片子，不如说是尽力摊薄同期的票房，不让敦煌的片子票房爆起来。 毕竟，谁也不傻，不会拿自己最有把握赚钱的项目与敦煌硬碰硬。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这个暑期档的冠军，唐宇传媒发行的一部仙侠大片，选择在七月中旬上映，然后蝉联了三个周票房冠军！ “真当五大没有能把同期所有片子都给直接碾碎的王牌吗？只是谁也舍不得拿去和敦煌掰手腕而已。” 宋之诚的语气很不屑，也真的很看不上五大——真以为随便凑一凑，就能直接把咄咄逼人的敦煌干趴下了？又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又不想大出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好吧，王维应该也是看出来了，所以他的新片也是大制作——只有建立对等威慑，才能让五大继续缩头缩尾。” 候迈继续点头，然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自然是希望五大与敦煌斗得你死我活，好让东部影业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只是，就目前看来，水是有点“浑”了，鱼却未必有机会摸到。 这不，他对于梁观宜导演的招揽再次被拒绝了！ 尽管他直接给她开出了三四千万的制片预算，而且承诺她想拍什么拍什么，却还是没能把人拉过来。 如果是被五大其中一家拉拢过去也就算了，但对方宁愿死抱着被五大联合打压的敦煌，也不愿选择有钱又没有压力的东部影业，就让候迈又酸……又羡慕！ ——说实话，对于敦煌系导演的“忠诚”，候迈都羡慕得要流口水了。 一直以来，对于他们这些二三线的电影公司，牌子够硬、资本够雄厚的五大只要想挖人，不敢说全部，但十个里头挖个对半，问题不大。 所谓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某种意义上，就和世界上的大部分国家一样，二三线的电影公司不过是五大的人才培养和输送器。 敦煌偏偏打破了这个惯例，好吧，起码到目前来说是这样。 “正常，他们在敦煌给机会之前，都是籍籍无名；就算有些名气，也顶天了只是业界内部一些小圈子里的名气。然而，因为敦煌，他们都成功了，就是感情上也不会说走就走。” 宋之诚作为导演，对此表示能够理解。 候迈抿嘴，不吱声了。 他难道能说“谈个屁的感情，谁还不是谈利益”吗？ ——宋之诚可不是只有东部影业一个选择。 宋之诚当然也看出了对方的郁闷，于是岔开话题，扬了扬手中的剧本大纲：“对了，我对新片有了些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伱终于要开新片了？！”候迈的声音顿时高亢了起来，忍不住兴奋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太好了！我就等着你有想法呢！” 自从年初的天马奖惨败于王维后，宋之诚歇了好一段时间，才缓过这口气来。 候迈是等了又等，知道王维又开新片后，就指望宋之诚受点刺激，有点想法之类的。 毕竟，宋之诚才是东部影业的王牌啊！ ——哪家电影公司手里不是各自都有王牌，有王牌带着，底下再有一波中小导演，这才算构成了自己的体系。 候迈也能猜得到，敦煌系导演之所以能保持忠诚，很大程度上是有王维这面大旗——旗帜所指，无往而不利，谁不拥戴呢？ 宋之诚却面色不悦道：“我可不是受了谁的刺激，只是，明年是世界电影百岁诞辰前夕，哪个电影人不想在这个关键节点留下属于自己的脚印？” 从“现代电影之父”卢米埃尔兄弟在1895年发明了胶片拍摄的电影，到1995年刚好是一百周年，而95的奖项大多数是颁发给94年的电影，因此明年注定是所有电影人都卯足了劲的一年。 候迈一愣，第一反应却是，“那敦煌明年肯定不好过了，没有哪部片子是弱的，加上被五大继续压制，那压力，啧啧啧……” 宋之诚却凝重地摇摇头：“谁又敢说，敦煌拿不出更加经典的作品呢？而且，真要说起来，被打压了一年的敦煌没准反而更加适应这种强敌环伺的形势……” 候迈无言，半晌，苦笑一声：“你说得对，我还是心存侥幸了。” “明年将是前所未有的大混战，没有谁能够轻松，现在就看谁人先拉开这场混战的帷幕了！” 这时，秘书敲门走进来，告诉两人一个最新消息—— 王维将召开新片发布会，并在会上接受公开采访！ 候迈与宋之诚身形一震，同时有所感—— 拉开1994电影年帷幕的人，不会是这厮吧？！ …… 唉，以渣作者这么渣的码字效率，年前怎么存够过年的稿子哟，头疼~~~ (本章完) 第245章 起风了（4K） 对于王维新片的新闻发布会，整个媒体圈的记者们都闻风而动，而获得发布会参加资格的记者一个个更是兴奋无比。 这并不奇怪。 首先，和王维有关的新闻其实很多，但他接受采访的新闻就很少见了； 尤其关键的是，与那些脱离了采访大纲就不敢说话的明星名人相比，王维敢说啊！ 因此，一听说王维准备接受公开采访，不限于记者，几乎所有人都泛起一个念头——这家伙怕不是又要搞事情了！ 哪怕是五大旗下的媒体记者，也都爱死这样的时刻了！ 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新闻发布会一开始，支持人首先宣布敦煌将投资王维拍摄一部科幻大片，剧组已经正式成立，且电影名称正式确定为《侏罗纪公园》，制作成本初步计划为两亿民元！ 这部大片将瞄准明年的暑期档，届时，它将全球同步上映…… 这个宣告一出，顿时轰动了整个发布会。 全球同步上映什么的先不说，单单是两个亿的制作成本，就让记者们一片哗然了。 王维在台上，环视着所有人表情各异的面孔：兴奋、疑虑、深思，形形色色的表情让他回想起了前不久在内部筹备会议上同样目瞪口呆的敦煌众人—— 整体来讲，《侏罗纪公园》是一个典型的“软科幻”故事，搬到哪个文化背景都没有太多的障碍。 剧本是早就写好的，而且不光在国内注册过了，还拿到好莱坞那边的编剧协会登记注册、申请保护了。 要不然的话，虽然这个时空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美国那边有这么一本同名，但保不齐什么时候，这构思就被人抢去了——还是那句话，永远不要小瞧任何电影人的灵光一闪！ 当然，这部大片最大的卖点，不是所谓的“人文内涵”，而在于恐龙，在于能不能栩栩如生地重现这种史前的地球霸主。 毕竟，此前没有任何一部纪录片或者恐龙电影，能做出深入人心的恐龙质感。 而这，就需要漫长的筹备期，以及巨大的投资。 本来，1.5亿的初步制作预算，已经是考虑到敦煌特效工作室顶多算中上等水平的技术积累不够用，需要烧钱开发新技术的结果了； 没想到王维受沈贞仪启发后，真的极具魄力地准备大兴土木搭建一个超大型摄影棚，或者说，一座真的“侏罗纪公园”！ “单一部电影的话，搭建这样大型而又逼真的摄影棚，的确有些浪费——借助场景拍摄和电脑特效结合，也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但如果真要系列化，拍上好几部的话，这个摄影棚就可以反复循环利用了——没有人看不出这部电影系列化的潜力吧。” “正如小贞所说，系列大获成功的话，这个摄影棚还能当做旅游景点——肯定有不少影迷会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就为了一睹‘侏罗纪公园’的风采；” “而等到整个系列的电影全部拍摄完成，我们还可以再加固一下里面的建筑，将其做成一个类似游乐园的存在……” 当然，与这个宏大的计划相匹配的，还有飙升了一大截的预算。 这么宏大的投资计划，也让包括老王在内的敦煌管理层所有人都感到担忧——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自然会大幅节省成本；但如果失败，这就意味着要付出远超一部电影投入的损失，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赌博！ 这都不是涉及一部电影的成败了，即使是大老板提出的计划，敦煌还是正儿八经地成立了评估小组，甚至还要求王维捣鼓出系列第二部的剧本以及调整后的拍摄计划； 最终，也是因为敦煌今夏暑期档两部电影都在不利形势下取得了成功，连续的成功会给予人无穷信心，才通过了王维新片的预算调整。 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不知道这背后的种种考量，他们只是单纯地被这个巨额投资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制作预算就是两亿，最终总成本呢？三亿？甚至更多？ 短暂的沉默后，所有记者都忍不住讨论纷纷—— “敦煌此前在大片投资上一直不太成功吧，这次竟然敢玩的这么大，是谁给了他们这个勇气？” “还能有谁？王维呗。” “问题是，王维难道不是第一次拍特效大片？别说是投资人了，就是我这个事不关己的人，对于一部电影砸进去几个亿这种事情，也是不敢想的。敦煌的人胆子可真大！” “对外公布而已，是不是真的投了那么多钱，谁知道呢？没准敦煌只想借此制造一个新闻点，让我们帮他炒作罢了……” “呵呵，真当所有人都眼瞎不成，电影一上映，究竟花没花了钱，大家心中都有一把秤的；何况，如果电影效果不好的话，巨额成本宣传只会起到反作用……” 甚至已经有不少记者开始畅想了——如果这部电影失败了，对敦煌来说那意味着什么？它真的有可能再度因为大片的失败而濒临倒闭！那会是何等华丽壮观的坠落，多么动人心魄的场面？！ 这样想着，等到王维正式接受采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所有的摄像机，全部都对准了他，记者们更是迫不及待地抢着提问题—— 主持人随便点了一个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是，“王导，你拍第一部特效大片就下这么大的重注，是为了和五大打擂台时更有胜算吗？” 好家伙，看得出来，大家都想搞事情。 王维早有预料，弹弹嘴边的话筒，清了清嗓子，获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瞒大家说，真正的原因是电影诞生的一百周年诞辰将至，我也来凑凑热闹……” 咦？记者们集体一愣。 没人想得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起码到现在，没人意识到，或者说，没有导演公开说要为电影的百年诞辰献礼； 王维如果不是彼世的94年电影年有这么一个分析，也没注意到这么一个时间节点。 所以，记者们不自觉地被这个回答吸引，或是点头，或是在速记本上眉飞色舞地快速记着笔记——这又是一个可以炒作的新闻点有木有。 当然，今天最大的新闻点永远在王维身上。 紧接着有反应快的记者举手提问，“也就是说，王导有信心在明年征服全世界的电影人？” 既然是为百年诞辰献礼，那肯定是好片云集，没有点信心，谁敢来“凑热闹”？ “都说了只是凑热闹，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王维拖长了声音，忽然露出了一口白牙，无辜地笑了起来， “再说了，我们还面临着五大的联合打压，征服世界？能扛得住国内的压力我就偷笑了。” 此言一出，现场照相机的快门声已经快要连成片。 来了来了！王维对于五大的打压之举的首次公开回应，终于来了！ 记者们的热情本来就非常高涨，现在更是上了一个新台阶—— “能谈谈敦煌与五大的冲突吗？” “好吧，业内的制片公司之间发生冲突是家常便饭，毕竟电影制作是非常因人成事的行业，而成功的电影人个性都非常强烈……” “这么说，你不在乎五大的打压？”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这么好欺负的人？”王维一脸纳闷地反问道。 人群中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王维也笑着摇摇头，“我是说，我其实可以理解五大。” “资源就这么一点，就是集团内部都在进行激烈的竞争，更不说外部了。换我处在五大的位置上，看到屁股后面追着一家几乎无从失手的挑战者在抢占市场份额，第一反应也是要么吞并他，要么弄死他！” “……”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不是控诉，不是卖惨，而是“理解”——理解伱妹啊，这应该是被打压一方的反应吗？ 饶是知道王维这厮不会那么配合，不少记者也差点被他气笑了。 “而这好像不能动摇你的信心，”有记者尖锐地问道，“你真不怕自己会失败吗？要知道，任何人被五大联合针对，理性上来说胜算都是极小的；敦煌要面对的最理想的情况，也可以用九死一生来形容——” “是的，你说得对，我们有很大的可能熬不过去，其实我怕极了！”没想到王维很干脆的点头。 只是，几乎所有的记者都斜眼看他——我们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王维轻咳一声，面上再诚恳不过了：“真的，虽然我经常用一句鸡汤鼓励敦煌员工——凡是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但反过来说，如果被杀死了，那就……” 他顿了顿，有人下意识追问，“就怎样？” “就真的死了呀！”王维一本正经道。 “……” 不顾记者们满头的黑线，王维继续道，“没有人能比我们更加明白五大的可怕。” “都说传媒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因为它能操纵人心、颠倒黑白，它是资本的喉舌、罪恶的温床；而控制了传媒的五大，能让所有人看到想让他们看到的，想到想让他们想到的……” 一段差点把记者们绕晕的吐槽后，王维环顾了所有人一眼， “话说回来，我现在说的，能不能被公众看到听到，还真的说不准呢！” 有人轻笑，也有人内心疯狂吐槽——你就是不把微博新闻的记者叫来，全国的媒体齐至，谁又能完全控制言论？何况你还叫来了一水的互联网媒体记者，不就是防着五大吗？ 台上台下都是一通吐槽后，王维这才表情一正， “我知道，如果放弃做大，老老实实地在安全区里呆着，奉献出自己的才华，交换和五大之间的和平……听起来似乎是双赢的想法，似乎相当安全，但……” “谁让我正处于一个叛逆的年龄呢？” 记者们精神一振，不少人更是差点泪流满面——正题可算是来了！ 然后就听到王维加重了语气，“所以，对于五大的一致打压，我只有一句话——欢迎来杀死我们，或者，被我们反杀！”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声，甚至就连中立的记者们，也都面露惊容。 “我们能理解为这是敦煌对五大的公开宣战吗？” 此前，甭管是业内人的对外公开，还是公众们的人肉搜索，双方都没有公开回应，更不要说宣战了，似乎是在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正因为如此，王维的放言，似乎显得那么的不理智。 毕竟，公开宣战后，哪怕是为了面子，五大也不会轻易放过敦煌了；甚至于支持的围观群众都不允许它停下来求和——要么以弱胜强，要么彻底坠落，没有第三条路了。 王维却对“宣战”的说法不置可否，打了个响指，表情严肃了下来， “事实上，时代到了这一步，技术发展到了这一步，随时都可能有幸运的——同时也非常有实力的人，成为那个被选中的人，来实现推动时代前进的脚步。” “你们肯定会认为我说的是自己，放心，我没那么自恋。” 有人不自觉地轻笑。 “我只是注意到，明年注定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年份——我闻到了全世界电影人不安与躁动的气息，老一辈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创作力，中坚力量焕发出新的活力和光彩，而新一代的天才已经脱颖而出……” “新的秩序将纳入谁的轨道？我不知道，大概谁也不知道，唯有一战而已；所以，来吧，大混战吧！” 有些记者终于懂了——他是在“宣战”，却不是对五大“宣战”，而是对国内所有电影人，嗯，甚至是全世界所有电影人“宣战”！ 这是要拖所有人下水的节奏啊！ 没人注意到王维脸上“我就是在煽风点火”的笑容突然滞了滞，场内的气氛先是有些哭笑不得，但最终，不知是谁开的头，记者们还是以热情的掌声和笑声，表彰了这家伙“不怕搞事情，只怕事情搞不大”的优良作风…… 王维的宣言，在发布会后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一众业内大佬耳中——唐宇传媒的骆粤辉，中传媒的赵植厚，东部影业的候迈，还有其他制片厂的高管们……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面露微笑，也有人叫嚣咒骂…… 但不管是什么反应，他们都意识到一点—— 起风了！ …… 看到有书友让我过年爆更，嗯，这是要逼死作者的节奏呐……争取春节不断更，是作者君最后的倔强了~~~ (本章完) 第246章 全世界的回响（4K） “王维在新片发布会上豪言无惧五大联合打压！” “敦煌向五大宣战？不，王维比这更敢想，他向全世界‘宣战’了！” “继向媒体下战书后，王维终于‘疯了’，这一次选择了向全世界电影人下战书……” 第二天，几乎所有的杂志、报纸和网站，不管是严肃专业的媒体，还是低俗八卦小报，头条都被王维的豪言壮语占领。 尽管大家都有所预料，这家伙的公开采访不会太平静，但看到标题，很多人还是惊呆了。 还真是敢说啊！ 不过看了后面的内容，好像，也没毛病。 起码，以他当下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影响力，他的言论只能说有争议，却没多少人会说他完全是放大话。 与此同时，“向电影诞生百年诞辰献礼”这个话题也成为了各家媒体的新宠。 ——新片发布会一结束，不少记者就去梳理相关信息，惊讶地发现，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各路导演或是开始筹备新电影，或是正在计划开新片，这其中不乏被认为“该退休了”的导演，一时之间，影坛呈现出百花齐放的鼎盛之态。 很多记者都非常有兴趣用这个问题去采访还没传出新片计划的导演们，而他们也在采访中摩拳擦掌，表示会参与进去。 各种新闻、各方回应都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在这个暑期档的尾声中疯长。 影迷们更是人人振奋——别说他们都是垃圾观众，如果每年都有数量可观的优秀电影涌现，他们就是少吃几顿饭，都会不遗余力地买票支持； 而在互联网上，这个话题经由王维引爆后，有网友积极把明后年上映的电影片单列出来，然后热衷于讨论哪些电影是转瞬即逝的流星，又有哪些电影是真正的恒星，将持久地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当下华语传媒的声音可比另一个时空响亮多了，所以，王维的“宣言”在全世界都造成了相当的回响。 尤其是西方媒体，俨然把被华娱圈五大打压的敦煌塑造成“反抗派”，把“更具独立意识和叛逆精神”的年轻导演王维塑造成“革命派”，正在革新华语电影“腐旧的面貌”； 起码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西方媒体对于王维的“战书”是大肆褒扬的—— “电影这门艺术，涌现了一批又一批勇于创新的冒险家，推动了它的反复革新； 正是因为‘王维们’的勇气和创造力，电影才非但没有如预言般成为迅速凋零的昙花，反而绽放为艺术史乃至文明史上一朵永远盛开的玫瑰。 正如王维所说，谁又能预言，电影的下一个百年，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站在这个变革时期的档口，终究要靠一场大混战来给未来指明方向，选出领军者，引领时代变革……” 当然，大部分西方媒体在最后都不约而同地拱火——电影这门艺术可是西方人发明的，在百年之交的大混战中，好莱坞（或西方）的电影人要是输给了东方的电影人，那将是西方文明史的一大耻辱！ ——这样一来，全世界的电影人是真正被卷进来了。 好吧，第三世界的电影人是被捎带的，毕竟，连他们国内的媒体，都把注意力放在华娱圈与好莱坞的领军电影人身上。 舆论发酵至此，华娱圈的五大也很难再装聋作哑了。 因为，在各路非五大旗下的媒体眼中，全世界影坛起风的源头，都是五大挑起的让人鄙视的“五打一”！ 理所当然的，这种说法被五大的人视为“无稽之谈”。 譬如明珠影业的电影制作总监高忠伟，就在明珠电视台上公开反击王维—— “……我们和敦煌之间完全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我能理解王维的压力，但这不是他哗众取宠的理由。当然，这也许是他为自己新片上的保险，也的确收到了不错的宣传效果。” “他的眼光在全世界？呵呵，王维也许是个天才，但他到底还有些太过青涩，眼睛一直望着未来，就容易忽略了脚下的坎坷……” “不过没关系，等他摔倒之后，我们明珠影业很愿意扶他一把，我对于和他成为同事还是很期待的……” …… 敦煌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王传启按下了暂停键，让在电视台上侃侃而谈的高忠伟动作定格，回过头来看着似乎在发呆的王维，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把装委屈整成挑战全世界，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新闻发布会原本的目的，不过是让王维以受害者的身份，宣布开启新片。 想想，敦煌与五大，一方是国内名声不错的后起之秀，一方是备受诟病的垄断霸主，两者若是有了什么冲突，也绝不会是敦煌的错。 前面说了，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人性总是支持弱小的一方。 但是，还有另外一点——公众总是善忘的。 这就给了五大应对之策——他们固然不能控制住所有媒体，捂住他们联合压制敦煌的事实，但他们能通过淡化舆论，或者报道其他爆点新闻转移视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敦煌时不时需要将“敦煌是受害者”这样的认识打进公众的骨子里，这不仅仅要靠互联网上潜移默化的宣传，还要在线下传播。 原本确定的策略，是王维在记者面前表演“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任何有梦想有坚持的年轻人，总是值得褒奖；看着他为了理想碰的头破血流，谁不多给他一些同情分呢？ 然而，事实证明，幸好这厮没有选择当演员——让他装绿茶，他愣是演成了竖起大旗冲在最前线！ 这简直了！ “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事吗？”老王现在只头痛敦煌从此都被放在放大镜下注视了。 别的不说，敦煌明年上映的片子，怕是所有电影人都想碰一碰，比一比。 “我今年才23岁。”王维却只是驴唇不对马嘴的回了一句。 “这又有什么……”老王的话说了半截，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住口不语。 作为敦煌的掌舵者，王维从未强调过自己的年纪，这还是第一次。 由于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远比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成熟，他刚刚强调时老王也没在意，不过话说了一半老王忽然反应了过来，23岁的敦煌掌舵者意味着什么。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23岁的王维，获得注意力的同时，也意味着获得了不可思议的权力。 在所有的行业当中，包含娱乐业在内的传媒业是产出较低的行业之一，为什么却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原因就在于此了。 当人们在注视着他的时候，他仿佛成了他们的主人，能带动他们的情绪，影响他们的思考，甚至更极端的是，对他们的人生产生影响； ——每一个被一部电影影响了一生的人，身后都站着一个成功的电影人，这是一种迷人的现象。 当然，这种现象存在于所有的文化产品之中，但不能不承认，和电视剧、电视、新闻、音乐比起来，电影突破时空阻碍的能力更强。 也就是说，23岁的导演王维是天然的旗帜性人物；起码，在他们这一代人中，王维是一杆大旗。 大旗不是谁都可以竖的。 大旗要是竖的稳，自然是云合景从； 但要是大旗折了，第一个砸死的就是竖旗的人。 不夸张的说，战场上，最危险的永远是扛大旗的和冲在最前线的人，最最危险的是扛着大旗冲在最前线的人！ 就是因为风险大，没人敢轻易竖旗，等来等去的，还是等到了王维。 王维确实不怕竖旗。 以他的年纪，哪怕是靠熬，也能熬死现在所有能压制他的人。 当然，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但不是谁都在年轻的时候就能拥有敦煌和微博科技这样两家颇具影响力的公司。 背靠这两家公司，王维的影响力横跨互联网通讯、传媒、娱乐等数个领域，现在又和鹏程风投眉来眼去的勾搭着，有望涉足金融领域； 而在中、美这两个全球性的超级大国中，都有这家伙的影响力在活跃—— 国内就不用多说了，在太平洋对岸，只举一个例子——《越狱》火了！ 敦煌收购的子公司狮王影业制作了《越狱》的试映集后，首先向此前有合作关系的环球影业方进行推介，而环球旗下nbc电视台的人只看前两集，就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在王维的强调下，前两集的节奏拍摄的极快，大量的情节交代得简单明快，且环环相扣，跌宕起伏。 总之，《越狱》顺利地被nbc采购，并被安排在八月初的淡季播放——在美国，随着五月下旬电视季的结束，美国群众的消费注意力转向了火热的电影暑期档，电视则进入了相对低迷的淡季。 而作为新开播的剧集，《越狱》两集连播，就创造了平均689万，最高1080万人收看的收视率。 而到了第二周，第三集播放后，尼尔森的收视统计显示，最高吸引了1400万人观看，这个观看人数的增幅相当明显！ 从增幅曲线上，已经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越狱》的收视率潜力了—— 果不其然，等到八月底，这部剧集平均每集吸引了近900万观众，这个数字已经创下了美国电视淡季五年来最高的首播剧集收视记录。 nbc方面的人自然高兴“捡”了一部热播剧集，狮王影业背后的老王每每想起也是很兴奋， “上周平均收视率已经突破了1000万大关——对这样一个还是第一季的剧集来说，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夸张了，你真的确定不在后面再添加一些故事吗？” “……总的剧本大纲伱不是已经看过了嘛！” 王维对他的“见钱眼开”很是无奈， “说好了只拍前两季，后面没有继续添加内容的空间了，再勉强写的话，也只会是狗尾续貂！” “反正nbc已经向我们续订第二季了，我更希望能先打出狮王影业室在电视剧集领域的名声，至于更赚钱的剧集，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虽然按照目前的收视率，等到快完结的时候，nbc八成会砸钱让狮王影业继续往后拍。 但即使是现在赚到的钱，也让敦煌满意了——《越狱》说到底也是个小成本电视剧，现在nbc采购的资金，就已经能够让狮王影业小赚一笔了。 而且，以剧集在首播的优秀表现，还可以在后续的重播售卖中获利不小；还有《越狱》主题的彩铃和t恤衫等周边销售，据说卖得还不错…… 作为一部试水的美剧，能有这样的表现，反正王维是比较满意的。 “好吧，你有故事，你说了算。” 最终，老王还是被说服了。 因为这部美剧的成功证明了，王维能够征服全世界的观众，好吧，起码是太平洋对岸的观众，并不是偶然。 加上还有已经完成制作，即将上映的电影《电锯惊魂》，在狮王影业的相关评估中，这部电影有小爆的潜力。 ——总之，这样的王维，他竖起大旗，会没有威慑力吗？ “算了，你竖大旗就竖大旗吧，反正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法收回去了。” 老王双手一摊，苦笑道。 殊不知，表面上毫不在意的王维也想苦笑。 谁说不是呢，真真是嘴炮一时爽。 他瞥了一眼系统，上面挂着两个新鲜出炉的任务—— 【长期任务：颠覆之姿。 任务内容：打破华娱圈传统统治秩序，帮助敦煌跻身统治集团。 任务奖励：任意升级一个初级光环。】 除此以外还有—— 【临时任务：时代最强音。 任务内容：在电影百年诞辰前后两年（94-95年），拍摄出征服全世界观众的电影长片。 任务奖励： 1.拿到当年全球票房前三或者拿下至少一项世界影坛最高荣誉，获得摄影光环（初级）。 2.同时拿到当年全球票房前三和至少一项世界影坛最高荣誉，任意升级一个初级光环。】 在新闻发布会上，王维一通宣言后，系统接连弹出了两个任务，当时就把他惊到了。 这是首次一来就来两个任务，所以，这就是口嗨的后果吗？ …… 我要是能一天来两章4k的，啧~~~ (本章完) 第247章 《英雄本色》 两个新任务，两个新奖励。 王维首先注意到“初级光环升级”的奖励——这印证了他对于系统还有更高级技能buff的猜想。 坦白说，初级技能buff当然也有加成作用，但充其量是专业级水平，换言之，这是一般人能通过磨练锻造出来的水平。 起码，没有系统道具buff那般神奇的加成效果。 如果初级技能buff升级了，会不会有“质变”的加成？ 王维是颇为期待的。 倒不是说没了buff加成，日子就没法过了，只是，有更好的助力，为什么不争取呢？ 不过，想要拿到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是“长期任务”——打破传统统治秩序？ 按照系统的尿性，起码要掀翻五大之一才算过关吧——淦，王维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完成这个任务了。 而“临时任务”，想获得奖励二，又要拿票房又要拿奖…… 好吧，冲击全球年票房前三，有《侏罗纪公园》还敢想一下；但拿奖嘛…… 只看看另一时空同期，有多少脍炙人口之作沦为冲奖陪跑对象，就知道在这两年想要拿下世界大奖有多不容易了。 当然，这些不为外人道的烦恼都是王维的，老王对他是眼不见心不烦，很快将其赶出了办公室。 而王维前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庄耕后脚就来了。 坐下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给我个好本子吧，我也想开新片了。” 王维失笑，“不是说怎么也要歇够半年才开新片吗？这就歇够了？” 要说起来，庄耕也是连续拍了两年的电影，对于导演来说可谓是“拼命”了，在《疯狂的石头》上映后，他就嚷嚷着要休假，王维还以为这家伙起码要歇到年底才回血。 庄耕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道，“歇肯定是没歇够，但是吧，听说老板你放了个大炮仗，这不，我也想来凑凑热闹。” 王维闻言，哈哈大笑。 他的“敦煌不怕死”之说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明年全世界电影人大混战”之说，正在被越来越多人所一致认可—— 明后两年，特别是明年，很有可能是史无前例的电影大年！ 这样一来，有点水平的电影人，无不蠢蠢欲动——这可不仅仅包含了导演们。 王维知道，庄耕从来都是个有野心的导演。 而一个有野心的导演，是不会甘心错过这样的盛景的。 何况，相比于明星们的层级分明，导演可能没那么层级分明，却也是分层次的。 庄耕连续两部电影口碑、票房都在一定水准之上，但既没有拿奖，票房也没有碾压的优势，所以，被称为一线大导，多少显得缺了一点说服力。 而在明后年这样的年份，拿出一部经典之作，就算不能拿奖，如果在口碑、票房上压过更多成名大导演，咖位自然也能直线上升。 只是，如果只靠他自己，暂时拿不出什么出彩的剧本，于是干脆不挣扎了，直接抱粗腿吧！ 好剧本王维有，所以也不推辞，“没问题，你想拍什么？哪个方面的？” 庄耕一下子坐直了，道：“我本来考虑拍一部科幻片或者魔幻片，上一些电影新技术嘛；但我想了想，一来是公司的特效工作室怕是人手不够，二来，我还得熟悉熟悉新技术再说；”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刚好，拍《石头》的过程中，我对黑帮片来了兴趣，所以，想拍黑帮片，嗯，最好是男人一点的，情感浓烈一点的……” 王维挑了挑眉，然后寻思了一下， 庄耕拍《野蛮女友》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在人物情感表现上还是很有功底的，所以，他喜欢“情感浓烈”的片子，倒是很好理解； 至于黑帮片？ 王维起身，打开办公室里的小保险柜，拿出一本薄薄的剧本递给他。 庄耕一伸手捞过来，翻开第一页，看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英雄本色》！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别的不说，这个片名就正对胃口！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情大纲，快速浏览一遍后，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又翻到开头细细品读起来。 王维也不催他，反而暗暗点头—— 着迷就对了，这么说吧，彼时空的港岛电影花式排名千百遍，这部《英雄本色》永远位居榜上，是不可撼动的经典。 王维也很喜欢这部片子，甚至打算自己来拍的，只是形势使然，不得不扛起大片的重任，于是这剧本留下来了。 如果庄耕不提，王维可能会留到以后自己拍；但他恰好提出了要求，而剧本又合适，王维也只能感叹缘分了。 花了半个小时，庄耕才品读完了，一副“男性荷尔蒙喷薄欲出”的样子，弹一弹手里的剧本，“就它了！” 然后他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王维：“老板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牛的编剧，娘唧唧的剧本写得，充满燃情味道的热血剧本也写得，我总算不怕敦煌真的阴盛阳衰了！” 一番话整的王维哭笑不得——这是圈内一些人的怪话，因为敦煌这几年的爆款作品多多少少有些大女主属性，还招揽了一批女性导演，一些业内人可不就忍不住嘲笑敦煌太“娘”了吗？ 王维懒得反驳，只撇撇嘴道，“所以，伱打算怎么拍？” “江湖义气，正邪分明，快意恩仇——实际上黑帮只是个外衣，其本质上还是一部武侠片，不过，背景还是放到南华比较合适。” 庄耕很认真地想了片刻，首先说道。 王维缓缓点头。 南华共和国是二战后在婆罗洲建立的华人国家； 而国内几经整顿后，几乎所有帮派都迁到了这个华人国度；同属华语文化圈，大部分的华语黑帮片也自然而然把场景放到了南华。 “至于演员……我打算选一批失意的演技派来演。” 庄耕斟酌着说道。 “哦？”王维闻言眼前一亮，微微探过去身子，问：“怎么说？” “这部戏的角色，需要处在情绪激动，情感爆发的边缘，正如那段过目难忘的对白——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庄耕喃喃着念了这段台词，然后斩钉截铁道， “所以，我需要落魄者，不对，应该是落魄英雄，非落魄英雄不能拍出那种韵味……” 一直到庄耕喜不自禁地拿着剧本离开，王维都还有些失神。 无他，彼世的《英雄本色》，不就是部“失意者联盟”吗？ 这种相隔时空的巧合，让他很是感受到某种宿命感。 半晌，他哑然失笑——就算有宿命，也不知道被他蝴蝶了多少？ 起码，明年敦煌上映的片子，没有一部本该在94年上映的。 想到此处，王维不禁琢磨了一下—— 他的《侏罗纪公园》，挑起大片重担； 金在库导演的《九品芝麻官》，保持敦煌在喜剧上的优势； 梁观宜导演选择的《怦然心动》，是青春电影，成长电影，同样是敦煌的优势题材； 而庄耕的《英雄本色》，则为敦煌开拓了新的黑帮片类型； 再加上动画电影《千与千寻》、《龙猫》…… 我靠！哪怕不再上新项目，敦煌明年的筹码，好像没一个是弱的！ 而且，剧本全被他包揽了。 ——感觉我明年不拿个“最佳剧本”，都对不起另一个时空的电影人。 王维默默想道。 ——让他没想到的是，找他要剧本的，还远不止于此。 …… (本章完) 第248章 北美子公司的报喜 纽约。 狮王影业的总裁办公室。 代理执行总裁杜卡特保持着稳稳的坐姿，眉宇间却有些急躁。 ——他正在等着北美最新的周票房统计。 杜卡特担任过好莱坞经纪公司主席的职位，熟悉好莱坞的游戏方式，而且还握有大把的明星资源，因此被王传启挖来担任狮王影业的掌舵者。 嗯，准确来说是代理掌舵。 要想摘掉“代理”两个字，正式接掌敦煌的北美子公司，杜卡特显然还需要亮眼的业绩。 譬如，《电锯惊魂》的票房成绩。 事实上，敦煌截至目前没有派遣任何华国人进入狮王影业的高级管理层，但是，对于狮王影业的影视项目就有想法了。 好在…… ——感谢上帝，母公司的眼光还算靠谱。 杜卡特在拿到敦煌传过来的剧本后，不止一次庆幸道。 果然，电视剧集《越狱》在上个月取得了开门红；而眼下，更重要的是电影《电锯惊魂》的票房成绩—— 《电锯惊魂》选择在九月初上映。 九月毫无疑问是票房淡季，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淡季上映，一来是考虑电影的拍摄进度，二来，自然是因为狮王影业的发行能力不足。 狮王影业虽然有一定的北美发行能力，但如果选择在大片云集的暑期档上映，能争取到1000张开画银幕都是上帝保佑了；而放到九月的淡季，他们轻轻松松地为《电锯惊魂》争取到了2000多张开画银幕。 ——这个上映档期，也得到了母公司的认可。 但是，一切都得看最终票房；如果票房不理想，母公司事前再认可，最后背锅的都会是他。 就在杜卡特忍不住想要打电话催促的时候，他的亲信布拉德推门而入，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票房报表， “我们成功了！” “《电锯》的开画周票房拿到了1970万美元！” “1970万美元？”杜卡特眉宇间的焦躁烟消云散，换上了乐呵呵的表情。 这近2000万美元，如果是一部商业大制作的首周票房，那说扑街也不为过； 然而，《电锯惊魂》只是一部成本不大的r级恐怖片——毕竟，主要场景只有一间集中两位绑架者和一具“尸体”的小房间，能花多少成本呢？ 哪怕加上宣发成本，也没有超过1000万美元。 而首周近2000万美元的票房，在这样的票房淡季，快赶上一些成本偏低的商业大片了——这意味着这部电影要大赚了。 虽然之前进行分析的时候，杜卡特表现的很有信心，可当首周票房真的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中了大奖的感觉。 ——首周就差不多收回成本，后面就是大幅盈利了。 何况，这种r级的小成本恐怖片，很多时候票房上并不需要多么高——它们靠着线下的dvd和录像带就能盈利了。 “除此以外，电影的口碑反响也比我们预想的都要好！” 布拉德此时笑的像一个弥勒佛。 ——没办法，他作为这部电影的制片人，压力比杜卡特更大；相应的，成功了也比上司更加兴奋。 杜卡特也看到了影评人的评论—— “精妙的开场设置，波折起伏的情节发展……一部让人忍不住喝彩的恐怖片；” “看似平常的场景，通过环环相扣且一再反转的情节，创造出了恐怖片的经典一幕……” 杜卡特当即决定，“增加宣传投入，要在这两周尽量争取更高的票房。” 布拉德迅速点头，“boss英明！” 很简单，与可以长线放映的剧情片不同，恐怖电影这个类型片的票房潜力，往往会在开画后一个月的时间内快速耗尽。 毕竟，恐怖片的卖点就是吓人，上映时间一长，很多有意思的点，就会因为观众之间的私下传播，变得不再新鲜，到时候自然也就丧失了吸引力。 反正，有了首周票房和良好口碑作为支撑，院线方也肯定愿意大力配合，争取利用接下来两周的时间尽量收割票房。 “有了这部电影的成功，您在业内的声势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兴奋过后，布拉德笑着对杜卡特说道。 作为心腹手下，他自然知道，杜卡特跳槽到狮王影业当执行总裁，而不是到好莱坞五大中当一般高管，就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好吧，老美没有这个说法，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总之，好莱坞一家二线制片公司的掌舵者，肯定能让他更接近好莱坞权势排行榜。 “说得还太早！” 杜卡特摆了摆手， “狮王影业甚至还没真正进入好莱坞二线公司的行列。” 如果只追求活着，仅靠《电锯惊魂》系列可以让狮王影业活得很滋润了。 但很显然，不管是杜卡特自己的追求，还是母公司敦煌的要求，都不只是为了“活着”。 “起码，我们要多从母公司大boss那里多拿几个剧本，嗯，最好是拿到几个系列，那狮王影业在好莱坞的地位才真正稳了。” 杜卡特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您对华国的大boss这么有信心吗？而且，这不会影响母公司对您的看法吗？” 即使出自母公司的一剧集一电影都取得了成功，但布拉德依旧不是那么信赖华国人的眼光。 杜卡特却笑了，“我们的大boss都敢挑战全世界了，我不对他有信心，难道对好莱坞那些二流编剧更有信心吗？” 想起前段时间王维在北美媒体上的再次扬名，布拉德也笑了。 ——能在全世界引起这样的轰动，其实已经很能说明其实力了。 毕竟，如果是菜鸡一个，就算他天天放大话，看看哪家媒体会鸟他？ “至于母公司的评价——能发掘出优秀项目自然是优点，但是能充分利用好手头上的资源，同样是不可多得的优点。我相信这不会引起母公司对我的不信任。” 杜卡特很有把握地说道。 “我明白了！” 布拉德点了点头，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将《电锯惊魂》的潜力挖掘干净，同时，将《电锯惊魂2》的制作提上日程！” 杜卡特沉吟片刻，缓缓道， “至于我，当然是马上向母公司报喜；顺便，向大boss求剧本！” …… ~~~ (本章完) 第249章 你个作弊狗（4K） 沈贞仪从鹏程风投办公楼走出来，不管身后跟着的狗仔，和经纪人一起登上了回家的保姆车。 几乎是才一上车，她就脱掉了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软在了车座上，“可累死我了！” 《狂暴之路》的拍摄早就结束了，但沈贞仪作为制片人，还要参与后期制作，这让她没能如往常一样拍完一部电影后就休假调整一下。 这还没完，成为鹏程风投合伙人基本已成定局，她如果想要在商业领域有所建树的话，就不能什么都不会。 所以，她还要抽空接受商业培训——不要求什么都精通，但不能完全瘸腿。 “我就没看过比你更有事业心的女明星，你正在制作并主演一部影片——同时还要给自己上培训课充电？” 经纪人俞莉叹了口气，道，“不累才是不正常的。” “累是累，但是，学到新东西的感觉，其实也蛮爽的。” 沈贞仪正了正坐姿，舒了一口气。 “我之前以为商业谈判是一群西装革履，拿着高薪的男人女人在办公桌后唇枪舌剑，现在才知道是大错特错。” 沈贞仪伸了伸腿，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事实上，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干的只是门面活儿；真正的谈判交锋都在颅骨之下完成，在见不得人的电话中完成，甚至在隔空的无言对话中完成……” “听着像是大佬们过招。”经纪人耸了耸肩。 “是啊，商业大佬。”沈贞仪的语气深有感触，“和这样的商业大佬对话，压力远远要比社交性对话大得多，我感觉拍戏都没那么累……” 譬如她和鹏程风投一些合伙人的接触，他们的对话对于外人来说是非常跳跃的，她算是体会到“真正的谈判是通过无言的对话完成的”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假如你需要对方解释的话，那伱就没有和他们对话的资格。 沈贞仪需要培养出一种本能——怎么去拆解对方释出的信息，怎么在对方的压力下保持自己的节奏，认清自己的优势……这就是她“充电”的目的。 “其实，这些商业培训对于我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制片人也是很有帮助的。” 沈贞仪仰头感叹， “一个优秀的制片人，需要找编剧、看剧本、找导演、选演员甚至是定宣传策略……如果说这些与演员的身份也有共通之处的话；需要比投资人更懂资本，比市场部更懂营销，这就不是当演员能锻炼出来的了。” “……你一定会是一个优秀制片人！”经纪人也不由发出一声感叹。 不过，说到电影，经纪人就有更多话想说了。 “拜你的男友所赐，明年的娱乐圈绝对是风起云涌！” “我这段时间也帮你看了不少片约邀请，但是，实话说，能够让你明后年‘力压群芳’的，一个都没有。” 沈贞仪都惊了，“力压群芳？我可没那么大的心。” 想也知道，明年的竞争，不管是导演的竞争，还是演员们的资源竞争，都会越来越激烈。 毕竟，在这样风起云涌的年份“出位”，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含金量，哪怕是一线明星，也是要争一争的。 沈贞仪固然身处一线，但业界比她底子厚的一线女星，也不是只有三两个；更何况，博出位的，可不只是国内女星，甚至包括了全世界的女明星。 “咱多少也是能争取一下的嘛！”经纪人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出了真正的意图，“要不，你让王维帮你写个好本子，争一争？” 她可是门儿清，敦煌旗下的几名导演，都拿到了王维亲自写的剧本，为了帮旗下客户争取角色，她可是靠关系都看过了，不得不说，都是好本子。 白了她一眼，沈贞仪眯上了眼睛，“你之前可是说过，咱不能全靠王维的。” “那不是我还不知道他脑袋里的东西似乎永远都掏不完；没有抖搂出来的好东西，不知道还有多少吗？” 经纪人嘟囔道。 沈贞仪没有睁开眼，嘴角微翘，却是道，“暂时别想了，他正在给北美子公司弄剧本，没空！” “北美子公司啊，难怪……”经纪人一愣，然后露出个了然的表情。 圈内没多少人关注，但她是有关注的。 敦煌在北美收购的狮王影业，刚刚上映了收购后的第一部电影，而且，成绩不俗。 ——截止目前，《电锯惊魂》的北美票房已经接近六千万美元了。虽然限于恐怖片的类型特点，票房走势有了相当程度的下滑，但整体来说，再增长两三千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无论是作为恐怖片也好，作为票房淡季也好，这样的票房曲线都挺不正常的。 ——虽然进入九十年代后，北美票房破亿不像八十年代那么罕见了，但也不是随便一部电影就能做到的。 而《电锯惊魂》这样一部恐怖片，却有机会冲击北美票房一亿的大关，只能说，王维把一个悬疑恐怖风格已经大成阶段的作品，搬到好莱坞恐怖片还是血浆当道的年代，形成了一个明显的代差优势。 这就像是在现代空战中，用隐形高速高机动的四代机，去吊打连雷达都不完全的二代机一样。 当然，经纪人对此是没有概念的，但她意识到，随着这部电影的成功，敦煌也许开拓了一种新的打进好莱坞的模式。 ——此前，国内资本对于叩开好莱坞大门的兴趣不小。只是，五大块头太大，太引人注目，所以更多是在谨慎观望；投资方往往在影视圈内名不见经传。 而看投资方式，无论是投资单片、片单还是小型公司，大部分时候国内资方扮演的角色都是被动的。 影片从开发、拍摄、制作再到最终定剪都是好莱坞团队在主导，于是乎，每年好莱坞赔得最惨的影片中，国内资本投资的影片屡屡上榜。 这也正常，美资在华娱圈也是差不多的处境——能开放给外资的好项目都是凤毛麟角，谁又比谁傻呢？ 敦煌却似乎走出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不是从国内“输血”，而是输出“创意”，交由美方团队制作，让收购的子公司自行造血。 虽然，还只是成功了一部电影，而且由于狮王影业规模太小，业界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是敦煌的子公司。 但经纪人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敦煌也许将是第一家成功打进好莱坞的公司！” 沈贞仪闻言睁开眼，却调转眼神儿往司机位看了一眼。 司机大姐正目不斜视地开车。 这是她团队特意配的女司机，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很多事儿不必特意瞒着，当然，也瞒不住。 经纪人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都是自己人，在外面我是不会瞎嚷嚷的；再者说，以狮王影业现在的规模，也没几个人相信我的话不是？” 沈贞仪微微点头，“虽然不是什么绝密，但目前最好还是避免引起五大的关注——甭管是国内五大，还是好莱坞五大。” 经纪人跟着点头，心里琢磨道，那是，没人关注它才好！ ——她还想等狮王影业发展壮大，靠着近水楼台的优势，将自己的经纪业务发展到好莱坞呢！ 手上的明星越多，经纪人的地位就越高，权力就越大；再不济，旗下的客户也有机会抢一下好莱坞的片约…… 经纪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当然，这一切得等到敦煌真的打进好莱坞再说。 至于眼下，还是先猥琐发育吧。 ——虽然她觉得好莱坞五大还真不会把狮王影业放在眼里。 …… 然而，俞莉猜错了。 起码，好莱坞环球影业的华国区总裁弗兰克，就同样关注着《电锯惊魂》的上映。 ——尽管在合作发行《沉默的羔羊》后，敦煌后续几部片子都不适合引进北美，但这丝毫不影响弗兰克对敦煌的关注。 一方面，华娱五大对敦煌的打压，他也看在眼里，甚至暗搓搓希望借此联手敦煌打进华娱圈； 另一方面，相比于因循守旧的传统势力，他觉得敦煌这样的新崛起公司，更加有创造力——不仅仅在华娱圈如此，在好莱坞同样如此。 《电锯惊魂》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总票房落点最低也在八千万美元？好大一匹黑马！” 弗兰克打电话给本部的老友，得知《电锯惊魂》最新的票房后，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这不仅仅是表现好，甚至是好得都可以闪瞎好莱坞大部分电影从业者的氪金狗眼了。 要知道，许多中等成本电影，北美总票房能够达到八九千万美元，都已经可以高呼大获成功了； 而《电锯惊魂》轻松就达到这个程度，再想想这部电影的成本有多少？ 这性价比明显是天差地别啊！ 着实让人羡慕得直流口水！ “只要控制好制作成本，这个系列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可以成为狮王影业稳固的小金库。”好友在电话里这般说道。 所以，他顺便把这部电影的海外发行权给抢到手了——狮王影业虽然有北美发行渠道了，但对海外市场，他们依旧无能为力。 弗兰克点头道，“是啊，有了这个系列兜底，狮王影业在公司战略上的容错率，那可就要高得多了。” “如果他们再发掘出几个卖座的低成本系列，那声势就不一般了。” 说到这里，弗兰克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对了，这不就是敦煌在本土的崛起之路吗？ 弗兰克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老友在电话里打断了， “哈哈哈，小成本影片盈利的几率可比大制作影片低了无数倍，能有一个成功系列都是幸运儿了，还想要几个？” 弗兰克闻言也是哑然失笑。 确实，一个电影项目从成立到推向市场，其实就像是一场赌博，并没有一个成型的、科学的计算公式，不论由谁来做都是靠猜； 只是有些人猜得较准，有些人运气较差而已。 敦煌，还有那个年轻的华国导演，运气是挺好，但也不可能一赌就赢。 可惜的是，弗兰克先生并不知道，某人逢“赌”必作弊！ …… 如果弗兰克看到王维此时桌面上摆着的两个剧本，怕是只想高呼一声——你个作弊狗！ 好吧，没有另一时空的经历，没人知道这家伙作弊了。 总之，狮王影业代理总裁杜卡特在絮絮叨叨地跟王维表了半天的功后，试探着问有没有适合的剧本，得到了王维的肯定回答。 倒不是王维对他有求必应，而是借此真正的掌控住这家公司。 ——敦煌没有从国内派人进入狮王影业的管理层，负责监督公司的运转，自然不是因为对杜卡特等人百分百信任，而是好莱坞的圈子是很排外的，不熟悉好莱坞运行规则的外国人贸然进入，只会引发管理层上的动荡。 收购一家公司容易，真正的掌控住一家公司却并不容易，而人事问题也是最容易出事的问题。 但不派人，不代表着母公司的意志不能渗透。 输出创意，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相当另类的掌控方式——另类到大概只有王维才能施行。 很简单，如果不能保证创意具备开发前景，也得不到子公司准确而不打折扣的执行。 王维拿给杜卡特的第一个剧本是《惊声尖笑》。 这延续了狮王影业制作恐怖片的优势——虽然这个系列也不是太恐怖。 《惊声尖笑》系列在彼时空被成为“21世纪恶搞史诗”，里面对于北美流行文化符号的恶搞、对一些现象的夸张讽刺、对经典的戏仿和“致敬”，堪称无下限； 但在商业操作上，《惊声尖笑》系列绝对是一个成功的品牌，每部都只盈利不亏本，是“低投入高产出”的典范之作。 另一个剧本同样是“低投入高产出”的典范——《宿醉》。 这是一部典型的美国式自由宣泄的r级喜剧电影，剧情的话没啥节操可言，充满了低俗的笑话，搞笑的情节以及犯贱的对白； 但作为一部小成本电影来说，这部r级喜剧的黑马成色可谓是黑的发亮。 而从王维拿出的剧本可以看出，敦煌对于眼下的狮王影业的要求只有一个——用最低的成本，收割尽可能高的票房！ 至于说赔本？ 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小成本就只有一个好处——就算赔也赔不了多少。 当然，更可能是——这如果都能赔？还要狮王影业的管理层何用？ …… 依旧是无法突破4k字的一天~~~ (本章完) 第250章 有这么不简单的老板…… “居然真的得到了两个有卖座潜力的小成本系列？” 杜卡特拿到王维新出的剧本时，《电锯惊魂》尚且没有下档。 “看来，大boss对于我们今年的业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制片人布拉德颇有几分得意地向上司汇报着自己的工作， “从上周开始，《电锯》已经陆续在欧洲、南美等地上映，延续了北美的良好口碑，海外票房也是高开——不得不说，我们对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测还是偏低了，它的全球票房不会低于1.5亿美元。” 也就是说，仅仅是票房，对于狮王影业来说就意味着以千万为单位的盈利，还没有包括他们更看重的dvd和后续版权盈利。 “可以复制的模式，留有余地的第一集接口……不夸张地说，《电锯》这个项目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我只希望后续两个项目不比《电锯》差多少。” 布拉德最后总结道。 “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杜卡特的语气相当有把握。 以狮王影业的规模，ceo主抓重点项目再正常不过了；杜卡特当前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对投到公司的剧本做最初的筛选，分析市场，挑选热点做出策划案，然后电影才能开拍。 所以，这首先要求他有相对专业的评价和分析一部电影的眼光。 杜卡特就在《惊声尖笑》和《宿醉》上看到了与《电锯惊魂》同样的气质——以小博大的气质。 “《惊声尖笑》是个绝妙的创意，越是热爱被惊吓，熟悉热门美式恐怖片的观众，就越容易被其中突然的反转搞笑所吸引；” “我甚至觉得，这部片子会比《电锯》卖得更好。” 对此，布拉德也没法反驳——或者说，他也期待是这样。 “至于《宿醉》，好莱坞讲述单身派对的电影不少，但我可以肯定观众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喧闹的单身派对——我哪怕是看剧本，也感觉到笑点维持在一个连贯的高位。” “我有一种感觉，这部喜剧片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惊喜！” 经手的项目多了，有经验的电影人在碰到黑马项目时，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觉——这个项目大概率有惊喜。 ——每年出现的黑马影片，很多就是制作人凭借着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挖掘出来的。 而两个项目都给他这种感觉，还很强烈，就实在是……太惊人了！ 越是熟悉电影生产的人，就越是明白，一部电影要想在没有足够成本投入的情况下，纯依靠情节和表演取得高票房，是多么难的事情。 这也是大制片厂都聚焦于拍摄大片，而不是去赌运气，追求以小博大的道理。 “没想到，我们的大boss，除了懂艺术，居然还是一个对市场有着精准把控的人！” 布拉德也感叹道。 “懂艺术也懂市场的人，在好莱坞虽然不多，但扒拉扒拉也能塞满一个房间；但大boss这样的怪胎，找遍全世界大概都找不到第二个，你知道他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杜卡特摇了摇头，不需要布拉德回答就说出了答案， “最可怕的就是他只是个华国人，创作纯美国审美取向的电影，却毫无困难——单身派对是典型的美国文化，用以《宿醉》的取材是如此的自然；《惊声尖笑》对美式恐怖片的恶搞，又是如此的随心所欲；”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力邀大boss来美，为公司主导几个成功的项目……” 布拉德闻言，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题就不好接了。 毕竟，嘴上是这么说，但杜卡特绝对不希望王维来美国拍电影。 很简单，如果王维来了，作为大boss，肯定要做第一制片人，就算是杜卡特也不可能干涉他怎么拍；而且，王维一旦来了美国，会不会想要干涉狮王影业的内部运转？ ——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内部理顺，杜卡特傻了才愿意给自己搬来一座大山。 虽然吧，大boss就算不来美国，存在感也是杠杠的！ “对了，大boss要求我们挑选新项目的演员时，首先考虑一次性签下至少三部片约的，我们照做不？”布拉德换了个话题。 杜卡特经纪行业出身，在挑选合适演员上具备天然的优势，但是如果要求一次性签下多部片约，无疑是为选角工作增添了难度。 毕竟，如果签了多部片约，演员就无法借助第一部的成功，在第二部第三部中大幅提高片酬了。 当然，演员们一般也会要求制片方根据后面的票房收入，采用阶梯片酬的方式予以额外片酬奖励。 不过，即使这样能成，他们能获得的收益，也是要比分开签约，每部都成功的方式要少上不少的。 “照做吧，这样能大幅压低演员的片酬，对公司争取更高收益有好处。”杜卡特耸了耸肩道。 “这样一来，如果项目达不到预期，就全是我们的错了！” 作为杜卡特忠实的手下，布拉德直接指出了其中最大的风险。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对系列制作很有信心，是不会考虑演员后续片酬大涨的问题的。 由此可见，在母公司眼中，两个新项目是稳稳成功的了。 什么，不成功？那绝对是他们这帮制作人废物！ “好像的确是这样！” 杜卡特苦笑着点了点头， “有这般不简单的大boss，没点本事的人还真的不好混！” 人家有精准的判断市场的能力，同时有优秀的做作品的能力，关键是，不止一次证明了自己； 出自这种天才的创意，如果都被他们搞砸了，绝对比自行策划一个烂片项目然后搞砸还要失分； 不，甚至都不需要搞砸，只要票房没有预想般高企，没准在大boss眼里，都是巨大的失败了。 ——天知道，别说百发百中、一定赚钱了，能做到大部分作品不会亏本，对于片商来说都非常难得的了。 “突然有点后悔，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杜卡特最后开玩笑道。 布拉德只能摊摊手。 ——他们却不知道，还真的有人希望他们“退货”。 …… (本章完) 第251章 能让你拍到吐的系列 “敦煌到了今年，才算是有了系列电影；而狮王影业一上来就有了三个系列电影……你丫的也太偏心了吧！” 老王同志在看了王维给北美子公司的两个新项目后，再看王维简直像是看一个“负心汉”！ “这个……” 王维偏着头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从他出道至今，敦煌拍的电影虽然都挺卖座，但还真的没有哪部能扩展成三部以上的系列电影； 勉强称得上有续集潜力的，也就是《羔羊》和《野蛮女友》，而后者也就拍了部《野蛮师姐》。 而狮王影业呢，《电锯惊魂》一火，第二部紧接着上马，估计不拍个三四五六部都不会收手；至于王维拿出的《惊声尖笑》和《宿醉》，在规划阶段就来了个三部曲…… 也难怪老王酸溜溜道“偏心”了。 但王维觉得这真不能怪他。 他给敦煌选片子的时候，不是要考虑到当时的形势，就是要考虑到系统任务所需，有的还要考虑到能利用的资源……总之，因缘巧合，一直没有拿出真正的系列电影。 至于拿给狮王影业的系列电影，就更不能怪他了——只能怪另外那个时空好莱坞挖掘ip所有潜力的做法太不要脸，稍微给他留下印象的小成本ip，都是像连续剧一般拍个没完没了。 当然，这诸多巧合，老王同志是不知道的。 所以他更加想打人！ ——本来还以为是王维不擅长开发系列电影，这也正常，不是所有的大卖电影都能拍续集的，有人就是擅长一部片子就把一个故事完美讲完，也不失为一种天赋。 结果，现在发现这厮不是不擅长，而是不想拿出来！ 就，怨念满满！ 对于王维来说，个中成因一言难尽，不如忽悠—— 只听他的语气转为严肃，“那就看你是想要一家只会赚钱的电影公司，还是想要一家既赚钱又受人爱戴的电影公司了？” “只会赚钱又如何？受人爱戴又如何？”老王依然没好气道。 “如果只追求赚钱，当然是想尽一切办法上系列电影，第一部火了，就上马第二部第三部，等到观众有点审美疲劳了，就停一停，过几年再拿出来拍续集！” 王维摇了摇食指道， “只要续集能赚钱，就打死也不拍原创——毕竟，原创的风险性远高于续集！” “这有什么不对？”老王表情自然道。 “没什么不对啊，只是敦煌产出的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原创能力大打折扣，容纳原创的空间也日渐狭小甚至消失，观众们对敦煌产出越来越挑剔……而已。” 王维撇了撇嘴。 老王则皱起了眉毛。 其实他也不是一点都想不到。 就只看五大好了—— 在九十年代以前，五大制片厂拍摄的电影会有序分布在投入1亿元以上、5000万到1亿、以及5000万以下等几个大类中； 这分别代表最重点的超级大片、以传统类型片为主的普通大片、针对某个特定人群拍摄的电影以及“凑数”型电影，确保自己能够维持同放映渠道和宣传渠道的关系。 不过这两年，五大投入1亿元以上的大片开发比例，开始明显上升；而这其中，大部分是系列续集； 虽然还没有达到王维口中“原创消失”的程度，但这个趋势是明显的。 他当然也明白王维口中“只会赚钱”和“受人爱戴”的区别—— 从制片厂的角度来看，大片系列化的每一步似乎都是理性的选择，用大片吸引观众，用ip系列降低风险，看上去非常符合商业的逻辑。 但这些选择都是从公司经营的角度做出的，不是从满足影迷需求的角度做出的选择——代入影迷的身份，自然是希望什么类型的片子都有，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不对，我差点被你小子绕进去了。现在敦煌需要考虑的，是见鬼的‘受人爱戴’吗？那是活下来以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老王猛地醒悟，眼睛一瞪道， “假如敦煌现在拥有几个卖座的电影系列，伱看看五大敢大咧咧地硬碰硬不？” “……” 老王的这番话，王维也无法否认—— 五大能这么轻易的联合起来针对敦煌，未尝不是欺负敦煌没有系列电影兜底； 因为电影系列就像是各自手里的王牌，要是互相撞上去，那真的会两败俱伤，而不是像对上敦煌的原创电影那样，有“碾压”的可能。 更重要是—— “电影系列化，在行业现有运行机制上，是大势所趋，你能逆大势吗？” 老王抬起了眉毛。 “……” 王维这一次真的是忽悠不下去了。 因为这是事实。 作为一种跨媒介内容，系列电影有着强大的生命力，能渗透至各个板块，经营好系列电影不光能票房大捷，还能在其他领域赚到盆满钵满； 当电影本身和其他业务的收益捆绑在一起的时候，拍电影就真的不只是拍好电影的事情了。 可以说，电影产业现有的产业结构不发生变化，哪怕王维并不是纯粹的商人，也无法抗拒续集电影大行其道，原创电影渐行渐远的未来。 “清醒了吧，所以说，还有什么系列电影想法，赶紧拿出来给敦煌‘保命’。”老王夸张地催促道。 然而，王维叹了口气， “第一，如今的敦煌，已经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一样正在全力的运转，所有导演肩上的担子都不轻，再开新的系列电影，谁来拍？” “再者……” 王维顿了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没有早早给敦煌谋划电影系列？” 在老王困惑的目光中，王维幽幽补充道， “超英电影计划忘了吗？那是一个能让你拍到吐的电影系列！” 嗯，大概也是能让观众看到吐的系列。 ——所以说，其实某人潜意识里早就意识到，哪怕他能看到观众对续集和翻拍越来越挑剔甚至是厌烦的未来，也终究脱离不了系列化模式。 ——他能做的，大概就是利用好彼时空的资源，让敦煌不完全逐利而趋，成为曾经最厌恶的存在。 …… ~~~ (本章完) 第252章 动画版《中华英雄》来袭（4K） 说句良心话，“超英宇宙”项目组虽然从创建开始，就一直被王维散养着，但这帮人却并没有顺势划水。 毕竟，参与这样一个有可能改变电影史的宏大项目，项目组的联合主导者——贺希与陶康也好，其他制作人员也好，多少都有一些事业上的追求。 这让他们在作为老板的王维很少过问的情况下，依旧尽心尽力地构建着“超英宇宙”的整体结构、情节设定和角色纳入，同时也开启了动画版“超英宇宙”开篇之作的制作。 甚至于，为了方便画师与程序员的沟通，追光漫画还专门派了一个小组常驻敦煌…… 这些努力，最终汇成了王维和老王眼前的作品——动画版《中华英雄》！ “乍一看挺不错的。但是，采用这种画风，对于儿童向的电视动画会不会不太友好？” 看着开头，老王后知后觉道。 “也许对于儿童来说有一定的不适应，但这部动画本身主要是考虑成人向的……” 却是盯着荧屏的王维，代替一旁的贺希与陶康回答了这个问题。 实际上，项目组给《中华英雄》做的人物设计，基本参考了王维的意见。 所以，它并没有像当前大多数电视动画那样，采用比较简单的画风，或者说，偏日漫式的画风——即在达到一定美感要求下，尽可能的简化，人物的身体比例夸张，比如眼球占脸部的面积比例很大、鼻子则简化得很小； 当然，也没有采用美漫式的写实派画风，人物浑身肌肉线条什么的…… 真要说，应该是糅合了二者优势的q版风格；而这种风格，比较接近敦煌3d动画电影的画风。 “难怪我看着比较眼熟。” 老王恍然大悟，继而点点头， “如果是考虑成人观众的感受，这种画风倒是合适，起码，在全世界的接受度都比较高。” ——想到《玩具总动员》在全世界的热卖，老王很轻易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当然，风格只是一个方面，能不能让观众接受，最重要的还是故事。 “啊这……是武功？这已经是近似乎玄幻和神话的斗法了吧，我记得原版漫画里是偏现实的古武？” 看着电视动画里人物绚丽的打斗，剑气纵横，排山倒海，老王忍不住惊诧于动画改编幅度之大。 负责剧本改编工作的贺希顺势接过了话题，解释道：“这是出于平衡和整体布局的考虑，如果要打造一个庞大而又和谐的超英宇宙，单个英雄人物的实力不能过于的突出，也不能过于的弱鸡，所以，我们给华英雄的实力升了一个档次……” ——虽然都叫《中华英雄》，但这个时空的《中华英雄》，设定与另一时空的那部漫画很不一样。 动画版的故事背景放在民国初年，列强入侵，得古武传承的华英雄习得一身好剑法，于是走上了抗击侵略者之路；之后侵略者在节节败退之际，恼羞成怒，意图使用细菌炸弹；危难关头，华英雄同归于尽般与细菌炸弹沉入一口寒潭…… 说是古武，但动画里的剑招能挡开子弹，元气罩能抵挡炮弹……正如老王所说，这战斗力近乎玄幻的了。 不过，贺希他们能考虑到战斗力体系的问题，王维还是很满意的。 如果参照彼时空两大超英宇宙，就能明白战斗力失衡对于电影宇宙构建的巨大影响了—— 要王维来说，漫威的“复仇者联盟”和dc的“正义联盟”在剧情节奏上，在人设上，甚至在内部矛盾引发的方式上，都有一种谜之相似；然而，前者广受好评票房冲天，后者饱受诟病票房扑街…… 这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但战斗力的不平衡绝对是很关键的一个影响—— 正义联盟里，超人实力足够独自拯救世界，组毛线的团啊；人家复仇者联盟里，虽然没有明确地将战斗力数值摆出来，但观众起码能看到地球上的人也是可以和所谓的神一战的，这才有的看嘛！ 当然，这不是说漫威的战斗力体系就很完美，事实上，为了剧情需要，漫威人物的战斗力很多时候也是一个谜——出场时明明强大无比，最后却轻飘飘就没了，让人直呼“尼玛的编剧高兴就好”…… 只是说，规划阶段的考虑越充分，观众的观影体验就越好，成功的概率也才越高。 老王又不是死忠的漫画迷，对于这种程度的改编很容易就接受了， “也对，这毕竟是英雄联盟的领袖，战斗力可不能太弱鸡了。” ——联盟的领袖可不是看战斗力高低的，而是看他代表着的价值观的…… 王维默默摇了摇头，心里这般想道。 ——对，之所以选择《中华英雄》作为动画版超英宇宙的开篇，一个重要原因是华英雄之于“英雄联盟”，好比美队之于复仇者联盟。 而美队能成为复仇者联盟的领袖之一，不在于他多能打，很大程度上在于他代表了美式主流价值观——明知“自由”的代价高昂，但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而华英雄被选为英雄联盟的领袖，也在于他身上绝不屈服的反抗精神和集体主义价值观…… 不过，王维没有就此说下去，而是和老王一起继续看动画剧集。 一口气看了三集后，两人才停了下来。 老王揉了揉眼睛，首先发表意见，“我觉得很有意思，应该能打动电视台的人。” “对，话说回来，你觉得放在哪个电视台播放更合适？”王维随口问道。 “华夏电视台的动画频道！” 老王很干脆地道。 “咦？我们与中传媒的关系，不是闹得很僵吗？” 却是一直保持沉默的陶康闻言，语气困惑的问道。 老王就笑了，摆摆手道，“那是电影业务，电视业务上，呵，五大巴不得我们专注于电视业务呢！” “毕竟，电视剧这块市场基本都被五大瓜分完了，后来者根本没有可能获得自己的电视台；做得再大，也不过是纯粹的内容提供商，承受着五大的压榨……” ——不像电影业务，院线渠道是独立于五大存在的，敦煌这样的后来者如果保持超神，不是没有可能挤占五大的市场份额，吃下最大一块蛋糕。 “何况，虽然都是一个集团，但不同于其他四大，华夏电视台在中传媒集团内的地位比较超然，在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上，即便是董事长要插手，他们都是敢硬顶回去的……” 老王说着，与王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因为集团的指示，华夏电视台已经拒了敦煌的不少广告生意，对于损害到自己的利益已经很不满了；而敦煌就是要把这种不满放大，让华夏台的人知道，与敦煌合作而非对抗，获得的利益更多。 ——《唐伯虎点秋香》的电视版权卖给华夏台就是一次示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部无厘头巅峰之作的娱乐价值彻底凸显出来，dvd销量已经跻身敦煌片库所有影片dvd销量前十——要知道，敦煌片库里可是包含了老爷子的一系列经典电影，最关键是，这部片子的dvd才上市了几个月； 而在电视台重播上，这部电影不管重播了多少次，收视率都遥遥领先于大部分电影，哪怕是一众特效大片； 以华夏台的出价而言，拿下这部电影的电视版权肯定是赚了。 对于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人，正常人都很难拒之门外； 更何况，华夏电视台还对敦煌与唐一公合作拍摄的“《射雕》续集”电视剧——《神雕侠侣》虎视眈眈呢！ “所以，我们和华夏台就算不是眉来眼去，但推一部质量过关的电视动画，问题不大。” ——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些弯弯绕，但我大为震撼！ 最终，陶康一副“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的表情，却还是松了一口气。 …… 事实上，动画版《中华英雄》登陆华夏电视台，还真的挺简单的。 没办法，这还是华夏台的人看到的第一部完成度这么高的3d电视动画。 要知道，目前最为擅长3d动画制作的，就是敦煌的动画工作室了； 其他的动画工作室，光是研发新技术，开发新电影，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又怎么会有时间去做收益更小的电视动画。 所以，现在的3d电视动画，对各大电视网的工作人员来说，还是一种非常高大上的东西。 ——哪怕只是3d场景，2d人物，华夏台方面负责选片的人，也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何况，老王同学还给他们画了个大饼—— “这部动画改编自追光漫画的长篇漫画系列，故事架构设定很庞大，光是目前的剧情，就够我们拍摄很长时间了……” 换言之，这不是一锤子生意。 “而且，有漫画的粉丝在，这部动画具有天然的受众群；如果你们不介意，还可以与漫画发售进行联动宣传……” 这样一来，不管是之前合作留下的好感，还是基于美好的前景，华夏电视台压根不理会集团内部某些人的不满，爽快签下了动画版《中华英雄》第一季，并且很快安排播放。 “可惜不是黄金时段！” 在动画顺利播出后，陶康颇为遗憾道。 “黄金时段就别想了，电视台一般只会留给他们自己投资的剧集，好歹不是最差的时段，现在就看收视率了！” 贺希同样密切关注着动画的播放。 ——虽然“超英宇宙”计划已经全面立项，即使第一部电视动画的表现达不到预期，也不会导致项目停摆。 但是，谁不希望有个开门红呢？ 而且，只看电视台的采购资金，敦煌是小亏了一把——没办法，因为设定宏大，采用了新技术，加之大部分动画制作人员是新手的缘故，这部电视动画的制作周期长达小一年，整体成本比一般的电视动画高了不少。 尽管王维和老王对此都不在意——因为在拍摄动画过程中，积累下来的数字版3d场景，会成为后续真人电影以及游戏开发的重要素材；再不济，也锻炼出了一批动画制作人才。 只是吧，对于主要制作人来说，看到纸面上的亏损，很难没有点压力。 如果有个不错的收视率数据，还能让他们通过重播权、海外版权什么的收回成本，进而摆脱压力，扬眉吐气地推进后续的计划。 所以，他们也不是眼巴巴地等着电视台方面的统计，而是聘请了专业的第三方数据调查公司，统计实时收视率以及更多的细节。 然而…… “首播集收视率只有2%！？” 陶、贺两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2%的收视率，别说在全国的电视节目收视率排行榜上了，就算是在电视动画收视率排行榜上，都是排不上号的；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直至看到另一个数据—— “抽样调查表明，近半的观众是成年人？” 两人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不少。 相比于高收视率但观众全部是小孩，他们无疑更偏向眼下的收视数据——因为他们都明白一点，电视动画终究还是为了真人电影服务的；这些成年人观众，都是电影的潜在受众啊！ “还有希望！” 这是两人共同的看法。 ——他们暂时不知道的是，电视台方面对此更是惊喜不已。 准确来说，是动画频道对此惊喜不已。 ——因为他们对于“只有小屁孩才看动画片”这样的观念简直是深恶痛绝，对于能吸引成年人的动画作品永远都是极其渴望的。 别看《中华英雄》动画收视率不起眼，但它给动画频道带来的成年人观众，恐怕比排前面几位的动画片加起来还要多。 没说的，赶紧加大推广力度。 于是，呈现在陶、贺两人面前的，就是《中华英雄》的收视率快速上升，第五天平均收视率就达到5.5%，成年人观众的比例更是进一步提升。 有些反应快的希望得到周边授权的公司，已经在和敦煌联系了…… 所有的迹象表明—— “哈哈哈，我们成了！” 如释重负的两个大男人相拥而笑。 “好消息，我们的漫画销售……” 陶康的秘书笑呵呵地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然后，迅速的转身出去，并把门关上。 “……” 等等，伱这反应是几个意思？！！ …… ~~~ (本章完) 第253章 我要起飞……蝴蝶效应？ “《中华英雄》今天是大结局了吧？你帮我录下来了没有？” 还没打开电视机的尹悠悠首先问自己的男友。 作为沈贞仪的铁粉，自从沈贞仪与敦煌合资成立了曙光影业后，尹悠悠组建的粉丝团对敦煌的动向就更加关注了，这不，哪怕是一部电视动画的播出，粉丝群里也早早进行了通告。 坦白说，尹悠悠不是热血漫画的爱好者，但出于支持，还是看了两集《中华英雄》，这一看，就入坑了。 反而是她的男友，自称半个漫画迷，一开始却对这部漫改动画嗤之以鼻——“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看动画片？” 尹悠悠懒得跟他多哔哔，因为空闲时间与播出时段对不上，她只能“压迫”这货帮她提前录制下来。 然后…… “哎呦，这部动画制作还挺精良的，而且，它这节奏，看起来非常有看电影那种感觉有木有，难怪我能看得进去。” ——对于这个评论，尹悠悠也是认同的。 ——虽然作为电视动画，它并不需要像拍摄电影那样删减大量细节，但制作团队还是通过调整叙事手法，加快了节奏，也让它在一众慢悠悠展开剧情的电视动画中相当显眼。 “哦豁，这改编幅度有点大啊，打斗效果更加绚烂，而整体基调，也比漫画明快多了……这改变我喜欢！” ——好吧，与王维原时空相比，虽然本时空的《中华英雄》没有命犯天煞孤星那般悲惨，但因为带有部分政治寓意，基调也有点暗黑和悲伤； ——不过改编成动画后，同样是考虑到超英宇宙的整体基调要求，暗黑和悲伤的属性被削减了不少。 “今天播放的是结局，又不是结局，呃，反正你看了就知道了，我觉得这甚至是长篇布局的开始……” “……” 此时，尹悠悠只觉得自己的耳边有一百只鸭子在聒噪。 ——说好的小孩子才看动画呢？伱这家伙看得比我还起劲！ 尹悠悠一边在心里吐槽着男人的口是心非，一边看着录制好的动画，最后，终于看到了男友口中的“布局”，其实就是末尾的彩蛋—— 时间来到现代，华英雄遗落下来的剑出现在一个名为“龙组”的机构内，根据对话，他们是想把华英雄“复活”现世；而背景里出现了一个电子地图，上面标示着更多超级英雄的位置…… “很正常啊，这就是为续集铺垫一些彩蛋而已。”阅片无数的尹悠悠表示见怪不怪。 “如果我没看过漫画，倒是正常；但是漫画里华英雄是复活了，却没有什么‘龙组’的机构，所以，这绝对不仅仅是续集……”男友信誓旦旦道。 “好吧，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但我们还是要等到续集出来后才知道下文。”尹悠悠无奈道。 这时，男友一拍脑门，“不用等续集啊！我也是傻了，这是漫改动画，相应的漫画肯定上市了呀，我们看漫画不就是知道了！？” “……所以，你不仅是入了坑，还爬不出来了？”尹悠悠咕哝着。 不过她最终也没有出言反对，因为她对彩蛋隐藏的剧情也蛮好奇的。 …… “有了动画的加持，漫画销量同比增加了23%！” 陶康差点要热泪盈眶了。 在传统漫画产业已经江河日下的今天，漫画销量还能大幅上升真是太不容易了。 虽然吧，漫画带来的收入在整个超英宇宙项目里只占很小的部分，但这部分是追光漫画独享的。 ——虽然被敦煌全资收购，但追光漫画还是独立运营的，在超英宇宙项目里也是按照投资比例分享收益，当然，是刨除了漫画之外的收益。 “果然，只有真正的进行影视化后，才能展现漫画的商业潜力。” 作为追光漫画的老总，陶康可谓是苦等这一刻久矣！ 作为第一季，动画版《中华英雄》并不长，只有二十集，但平均8%的收视率，其中近七成观众是成年人，足以让这个ip扩大了在普通人群中的影响力，吸引到更多非漫画迷了解“超英宇宙”的世界观。 这可是有购买力的成年人啊！ 动画片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卖周边啊！ 当然，这个项目的各种授权是由敦煌全权代理的。 倒不是陶康不想争，而是周边衍生品生产无非是片方出售特许经营权，吸引众多商家厂家注资生产，最后片方收“版权费”，厂家赚产品费，大家一起分享一部影视带来的经济效益。 而这，就需要与众多商家提前签订授权合作协议，比如敦煌，在国内有超过1000家授权合作公司，这使得它的每部电影推出后衍生品都能以较快的速度跟上。 这也是追光漫画只能抱大腿的原因——只有这样的大公司，才玩得起这样的模式。 ——动画的周边卖一波，等真人电影上了后又卖一波……反正，想想未来的钱景，陶康觉得心头一片火热，甚至恨不得立刻上马影响力更大的真人电影。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心思按捺了下来。 短时间内不想看到他的贺希肯定不同意。 毕竟，真人电影需要大量视觉特效，不管是从技术成熟度还是巨额投资来说，现在显然不是最佳时机。 唉，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吧——先完成低成本的电视动画改编，既可以先攫取一波利润，又可以进一步推广作品； 然后，根据相关的收视率数据，确定到底哪个英雄哪些情节最受欢迎，然后才开启第一部真人电影的制作，以确保失败的概率最低。 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一部新的电视动画，都像是一场小型实验。 虽然《中华英雄》的收视情况还不错，但短期内，想要产生极大的影响力还是不可能的。 “但不管怎么说，追光漫画正在面对着一个愈加广阔的市场和形势大好的开发环境，相比于其他两家漫画公司，我们是大幅领先了！” 就在陶康觉得自己正要起飞的时候，又有一个消息传来—— “唐宇传媒正式收购业界龙头的龙游漫画，又一强强联合诞生！” “……” 陶康忍不住疯狂吐槽——这两家勾搭了这么久都没有谈成，怎么这么突然地合二为一了？难道是我们与敦煌拍了一部《中华英雄》引起的蝴蝶效应？ …… (本章完) 第254章 敦煌行，我也行 某种程度上，陶康真相了！ 唐宇传媒与龙游漫画的靠近，确实与动画版《中华英雄》有关—— 其实，这两家会注意到《中华英雄》的影视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谁都知道将漫画成功影视化，商业价值将大幅提升； 问题是，哪怕龙游漫画作为行业龙头，也难以独自承担影视化的风险——不得不说，彼时空的漫威，敢孤注一掷拍摄自己的真人电影，还真是魄力十足！ 所以，龙游漫画已经和唐宇传媒方面进行过好几轮谈判了；奈何，前者想加入，后者却未必看得上—— 很简单，漫改电影这些年混得可不咋滴，要论最难改编的作品，漫画绝对榜上有名； 这样一来，唐宇传媒更多只是对龙游漫画一些热门版权感兴趣，这兴趣很大程度上还只是为了充实剧本库；换言之，进行影视化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龙游漫画自然不乐意了，于是，俩家的谈判就拖了下来。 ——直到敦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购了排名更加靠后的追光漫画！ 当其时，王维已经展现了自己强大的市场眼光，这让唐宇传媒首次对龙游漫画重视起来； 而等到动画版《中华英雄》出炉，收视成绩也还不错，他们自然不会注意不到。 尤其是结尾的彩蛋，行外人不知道，他们这些行内人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意味着敦煌对于追光漫画的商业开发已经有了比较严谨的思路。 “所以，就因为王维的选择，我们买下了一家漫画公司？” 唐宇传媒总部，骆建洲难以置信的问自家老子。 “这么说倒也没错。”骆董事长微微点头。 “这也太……”骆建洲一时都想不出词儿来形容自己初闻此事的心情了。 “小洲啊，我知道你对王维一直都不怎么服气，但不服气归不服气，事实还是要面对的，譬如你不能质疑他挖掘优质项目的眼光！” 骆董事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就拿这个收购案来说，先以低成本的电视动画探路，再选择合适的改编为真人电影，以龙游漫画的版权数量，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超三部曲的续集数量，对于电影从业者来说，那可以说是一个取之不竭的金矿了。” “以前为什么没人看到？因为技术不成熟，拍成真人电影的风险太高；而王维就看到了电影技术的快速发展，并意识到了这个金矿的价值……” 骆董事长的语气满是赞叹。 现在回过头看，就能发现王维拿下追光漫画是何等的决断！ 这么说吧，如果拖到今天才下手，别的不说，五大都会插一脚，而敦煌付出十倍的代价也未必能得手——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没人抢的话，可能一文不名；而只要有人争，身价立马飙升！ 这也是骆老狐狸果断拍板拿下龙游漫画的原因之一。 只是—— 饶是骆董事长老奸巨猾，他对于漫改超英电影的设想，依然是以往的采取线性叙述的系列电影模式； 而敦煌的打算是采取网状叙述，通过一部部独立的超级英雄电影，再合并成联盟的前所未有的电影创作模式； 但此时的骆老狐狸自觉摸透了王维的思路，而骆建洲对此也没有意见。 他只是发现个问题—— “你不觉得他正在影响我们吗？包括决策！” 这个“我们”，可不仅仅指唐宇传媒一家。 这一点也不夸张，眼下的漫画公司收购案就不用说了——虽说唐宇传媒自己肯定也进行了专业的评估，但改变初衷的源头可不就在于王维吗？ 还有互联网渠道—— 唐宇传媒本来是对新兴的互联网渠道看不上眼的，同样因为敦煌在这个新兴领域展现出了惊人的影响力，他们也不得不跟上，将互联网投入纳入公司发展战略之一…… 至于其他四大，就拿华视来说好了—— 众所周知，王维的新片是要拍恐龙； 正如自家老子所说，大家都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眼光，如果是随便换了另外一部电影，哪怕是一部烧脑洞的小众片子，大家都毫不怀疑王维能拍得异常好，拿到大奖提名，做到全国大卖，都不是问题； 但是……没拍过的题材，新技术，2-3亿的投资，首次拍摄大片的王维能驾驭得住吗？很多人都在怀疑； 然而，尽管有着种种的犹疑，因为王维要拍恐龙，华视也选择将手头上那个因为种种意外，不知筹备了多少年的恐龙电影项目进行重启…… 这可以说是相当荒谬的一幕了——尽管五大处处打压王维，却又无时无刻不受他的影响…… 骆老狐狸倒是很淡定， “正常，因为他的影响力本身就在扩散之中，只要还在这个行业就不能无视。” 是啊，谁能无视呢？ 骆建洲微微苦笑。 这家伙做了一个“预言”，就成为了全球知名的“电影专家”——这是一些国际媒体的说法，说他对于整个行业有着非凡的前瞻性判断； 报纸上关于他的报道连篇累牍，每天都有人认为他会是下一个改变电影行业的人物；不知有多少电影人因为他的“预言”加入其中，同时成为“预言”的一部分…… 同龄人中出现了这样一个怪兽，其他人是什么感受骆建洲不知道，但他只有蛋疼！ “年轻人，要想赢到最后，就不要太在乎面子！” 骆董事长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耐心教导他道， “与我同一时代的，不乏天资纵横之辈，他们的激情和天赋是我难以比较的，但现在站在权力顶峰的，是我！” 他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只需要利用好自己最大的优势——有足够的资本，让那些天才趟完地雷，再及时跟进，基本上就可以笑到最后了！” …… “但时代变了，这年头，不敢趟地雷，只敢跟在后面的，很难笑到最后。” 几乎是同一时刻，王维如是评价业内的种种跟风之举。 他甚至很疑惑地询问敦煌众人， “我是做了什么让他们产生了‘敦煌行，我也行’的错觉？” 说句自大的话——前世某东方大国看到一些“心高气傲”的国家产生“伱行我也行”的错觉时，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吧！ …… 大年三十了，愿各位小伙伴都阖家团圆，红红火火~~~ (本章完) 第255章 对待舔狗就要一巴掌（4K） 事实上，在华娱圈，跟风和山寨的现象还是很常见的。 每当一个大热影片出现时，其他制片公司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蹭热度，试图复制类似的影片出来。 跟风成功了，自然风光无限； 就算不成功，只要控制住成本，往往也能借着热度小赚一笔。 当然，赔得一塌糊涂的也不在少数。 实际上，华娱圈每年出产电影几百上千部，大部分都是小制作的烂片。 其中，试图山寨或者蹭热度、跟风的，更是占了一多半。 而作为过去几年屡屡票房大爆的黑马，敦煌的片子自然也在被山寨跟风的行列之中。 甚至说，因为投入小产出大的缘故，敦煌的片子被山寨的情况更严重。 作为被跟风的对象，敦煌自然高兴不起来——不管是跟风成功的，还是失败的，本质上，都是在消耗原作的热度；如果更过分一点，跟风之作甚至能把一个题材都给整成“烂泥塘”，让你连续集都没法拍了。 当然，这么操作的一般都是小公司，像五大这样的大制片厂，是不会那么没技术含量的直接山寨的。 人家有更大的跟风目标。 像华视那样还好——王维的新片是恐龙片，他们也重启自家的同题材大片，虽然这跟风的心思也很明显，但敦煌也不至于反感这种蹭热度。 而像唐宇传媒那样，居然在战略上也“跟风”，属实把敦煌给整不会了—— 起码，在敦煌流露出兴趣之前，市面上漫改片的前景并不算太明朗，嗯，甚至称得上是市场反应冷淡； 可是敦煌一出手，漫改片是不是还陷入迷雾和低谷之中？ 即使是曾经言之凿凿说“漫改片没有未来”的人都不敢乱下定论了。 其中，三大华语漫画公司中唯一还没有委身于传媒娱乐集团的奥美漫画，当即下定决心不再零卖版权了，甚至还要想方设法把大部分卖出去的一线花旦收回来。 但瓜分了奥美漫画一线ip的一众影视公司也不傻，都把手中的漫画版权死死捂住不放，哪怕自家并没有影视化的计划…… 总之，敦煌堪称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漫改片的前景。 但这事儿吧，说着威风，事实上却是有苦自知—— “如果我们彻底把‘英雄联盟’这块蛋糕做大，玩起从漫画-电视动画-电影/电视剧-衍生品/主题乐园的战略产业链，可以想象，日后我们看上的收购目标，会有多少人抢着报价……” 王传启在会议上苦笑道。 ——这是敦煌的临时碰头会，管理层正在对唐宇传媒入局带来的变数进行讨论。 尽管超英电影宇宙的真人电影还要等电视动画“探路”后才开拍，但很多工作可以做在前头了。 譬如对导演和主要演员的物色——尤其是后者，注定是要长期合作的，而且关联整个电影宇宙，牵一发而动全身，由不得敦煌不慎重。 而这个时候，多了一家巨头入局，对敦煌的超英宇宙计划会不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没讨论多久，加上有搜集到的资料印证，敦煌众人首先明确了一点——唐宇传媒一方并没有“电影宇宙”的概念；虽然龙游漫画也有“英雄组团”的漫画概念，但至今没有人引申到电影概念上。 所以，论漫改布局，敦煌可以甩唐宇九条街。 何况，想跟风“电影宇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维不知道这一世的dc会怎样，但前世dc的例子摆在那里——dc不想复制漫威电影宇宙的辉煌吗？无时无刻不在想，但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再看这个时空，即使有王维前世的经验指导，项目组也花了小一年时间，才把“英雄联盟”的架构捋顺……这不仅需要正确的方向，还需要足够的耐心。 更不要说，龙游漫画偏题材向而非超级英雄个人向的创作，适不适合组建电影宇宙的问题了。 如果硬上……正如王维前面说的，敦煌行，跟风者可未必行！ 所以，他们现在更加关注的，是唐宇传媒入局带来的，或者说展示出来的另一个效应——敦煌已经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圈内的风向标！ “老板说的对，就算不提公司收购，只看影视项目——我们现在只投自己掌控的项目没有问题，一旦想投资外面的项目，怕是前脚刚流露出兴趣，后脚就被人哄抢或项目方自抬身价了。” 作为行业老鸟，徐道行太清楚圈子里跟风跟到极致的尿性了。 什么？你说五大怎么没有被跟风？ 因为他们是五大啊！ 因为华娱圈是一个游戏规则已经很成熟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即使是钱，也分作三六九等的； 这么说吧，同样是一千万，外面的剧组会为了五大的投资打破头，却未必稀罕小公司的等额现金——因为五大所代表的软实力是任何一个小公司都无法媲美的； 所以，业内的好项目就像是强者先下手的选秀，优质的项目基本会被五大筛完，敦煌能看到的项目质量已经不是那么高了，更不要说纯粹的外行人了。 ——不得不说，这也是外来投资者进入这个圈子屡屡被坑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样，在敦煌证明自己不弱于五大之前，就很容易出现“敦煌看中=有钱景=优先找五大”的抓狂局面。 而提及这一点，代表曙光影业出席会议的沈贞仪就很有感触了， “这就跟圈内很多女演员，完全迷信我的挑片眼光，一听说我有意出演哪个角色，又是表示自己有意出演，又是调低自己的报价，盼望着能拣上一个大漏一样……确实很让人头疼！” “然而，更多的人是迷信你的魅力，恨不得将你‘捡漏’吧！” 却是王维幽幽地接了一句。 其他人或是表情古怪，或是强忍着笑。 他们都知道王维是在吐槽谁——正是“老熟人”骆建洲！ 这货的新片，又双叒叕邀请沈贞仪出演女主角，俨然“女主角只为你而留”的偶像剧剧情，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以前吧，王维还没有和沈贞仪正式确定关系，像她这样的未婚女郎，身边永远都不缺少追求者，虽然碍眼，但也没法多说什么。 现在吧，女郎都有主了，居然还有人这么觊觎着，简直让王维鬼火！ 尤其是这狗没有整什么花花公子式的公开表白，而是营造了心机的深情人设，更将他的“钞能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据说一开口就是两千万的报价？” 老王好奇地向沈贞仪打听道。 这在业内也不是什么秘密，沈贞仪就点了点头。 “啧！一掷千金为美人啊……” 周·真花花公子·霖很是感叹了一句，然后不得不在王维的死亡凝视下噤声了。 其他人倒是颇为赞同他的话。 要知道，当下的华娱圈，可不比王维前世那个娱乐圈，演员动不动就一爽、几爽的，甚至需要专门下达限酬令…… 当下的演员片酬是有标准线的，基本和演员的市场号召力挂钩；而单片片酬两千万，基本是一线明星的天花板了，再往上，就是超一线的待遇了。 倒不是说沈贞仪不配这个身价，问题是，她才出道几年啊，一般剧组很少一上来就喊到这个价位。 “确实是好大一笔钱，可惜呐，与我无缘。”沈贞仪却眨眨眼道。 “什么？！” 她拒绝得这么干脆，让其他人始料未及。 毕竟，即使是参演王维的片子，敦煌也很难给她开出两千万的基础片酬。 沈贞仪耸耸肩，简单的解释道，“我说想带资入局，唐宇传媒拒绝得更加干脆！” 这么一说众人都明白了，“你要带资进组的话，骆建洲多希望让你当女主角都没戏……” ——给基础片酬和让演员带资入局，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不管多高，都是有数的；而后者意味着演员还能分享周边权益，当然还有制片方最看重的续集版权！ 尤其是，沈贞仪是圈内人，还有敦煌撑腰，对付行外人的很多手段，譬如将周边销售额记入成本来隐瞒利润什么的，也没法用在她身上； 这样一来，只要是风险不算高的项目，能同意她带资入局才有鬼呢！ 连她的经纪人都说，“高片酬可以想，甚至连利润分成和票房分成也不是不可以争取，但带资入局……除非骆建洲是唐宇传媒董事长才有一定的可能……” 事实上，不仅仅是五大不同意——在沈贞仪获得双奖以后，送上门来找她做女主角的剧本很多，但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会考虑她的投资。 “其实，也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沈贞仪继续解释道， “骆建洲应该尽力了，但他要我出演的角色，在塑造难度和深度上……” 她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了。 反正，不管沈贞仪有多少演技，这个角色满分也就二三十分，她也只能呈现出二三十分的效果，要演得很有深度，说不定导演还会喊卡呢。 虽然吧，只要是制作精良、富有诚意的电影，不论是商业片还是艺术片都值得出演，沈贞仪也不是只想着追求自己在表演中的满足感，而对于大众的正常品味表示轻蔑的人—— 她就是靠着大众的喜欢，靠着因为这些喜爱而来的票房、人气一步步地走到现在的，那满足大众的喜好也算是本职工作的一种。 但她不觉得“塑造有内涵的角色”和“得到观众喜爱”之间不能调和，只是，这个要求对于骆建洲来说显然超纲了！ “还是说，他那样将女主角塑造成花瓶，才是对的？就像敦煌的超英电影一样？” 沈贞仪突然cue了一下在座的男人们。 ——是的，她早就发现了，在敦煌构建的超英电影宇宙计划里，女演员的存在感被削弱到似有还无的地步。 这固然有制作人贺希和陶康都是直男的缘故，也因为漫画的销量反馈了读者的心理：他们不想看超级英雄搞那些恶俗的浪漫戏码，为了女人痛苦不堪什么的，只想看超级英雄酷炫的战斗。 王维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漫威宇宙，愕然发现——这是真的！ 漫威超英漫改大片的爱情戏码是一路减少下去的，而且貌似爱情戏越多，影片口碑越差； 甚至不仅仅是漫改大片，很多特效大片里，爱情戏份也都越来越少，有的女主角的存在感低到甚至让人怀疑是否有这么一个角色存在。 ——说白了，所有的个人英雄片实际上都是一个主题，就是一个凡人怎么成为英雄的；当爱情戏是英雄成长反思的扳机之一，女主角才能获得表演空间；如果英雄成长的感情扳机变成了亲情、友情，女主角的地位自然就黯然边缘化了。 当然，绝不是说漫改片这个领域对于女性是绝缘体；记忆中，这一点上dc比漫威更有存在感。 这也说明了，女性超级英雄并非没有市场。 ——那么，“英雄联盟”里是不是需要改编一部女性超级英雄电影？ 王维若有所思的在记事本上记下了这一点。 老王反而对骆建洲的邀约话题更加感兴趣， “话说回来，对于这家伙坚持不懈的邀约，小贞你真的没有一丝丝触动？” 顶着王维的死亡视线，老王摆摆手道， “我纯粹是好奇一问，想知道女生对于这种深情人设究竟是怎么看的。” 一个身家豪富、长相……起码周正、又对她一片深情，起码表现得一片深情的追求者，就是旁观者看来，都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难道这样的男人一点都打动不了她？ 不得不说，这个话题引起了一伙人的好奇。 包括王维都把耳朵高高竖起。 沈贞仪轻飘飘地扫了王维一眼，语气莫名让他有些凉意—— “骆建洲和我一个同学搞上了。” “额……额！？？” “呵，男人，说喜欢一个女人，倒也不影响去睡另一个女人，对吧。” “额……” 这地图炮轰得一众男人哑口无言。 “小贞说得对！对于这种舔……渣男人，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最好还要给他一巴掌！” 却是反应最快的王维一边鼓掌，一边咧开嘴，露出狼笑。 他连“巴掌”都想好了—— 接下来有小贞作为制片人之一，带资进组的两部片子上映，要好好运作，让那舔狗清醒清醒——谁tmd稀罕他的花瓶女主？ 人小贞自个儿就能撑起一片天！ …… 新年快乐啊各位家人们~~~ (本章完) 第256章 国庆档火拼前夕（4K） 虽然王维嚷嚷着对于挖墙脚的人只管一巴掌，但沈贞仪的经纪人却没法这么干脆。 在沈贞仪作出决定后，她还是尽职尽责地确认道，“真拒绝啊，这可是两千万，拒绝之后反悔也来不及了哟……” 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经纪人女士自然知道，一个上一部电影刚拿下破十亿票房的新锐导演的新电影，到底会有多受欢迎。 尤其，现在骆建洲发给她的，还是女主角的邀约。 只要她多犹豫个几天，其他地位差不多的女演员，立即就能收到风声加入抢夺，更不要说一口拒绝了。 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是反悔也没用了。 沈贞仪却哂笑一声，“如果只是拍电影，那倒也没什么——哪怕不能带资入局，2000万基础片酬也不能说没有诚意了；但，俞姐你知道的，他的心思可不单纯……” 经纪人笑笑，摇头，“这就叫执念，丫头！” 沈贞仪只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 其实她们都知道，要说骆建洲那家伙对沈贞仪有多“深爱”，那也未必。 要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泡上了沈贞仪的校友杨倩仪。 ——说起来，这个消息最早还是由经纪人跟沈贞仪透露的。 ——虽然她怀疑背后其实是杨倩仪自己透露的风声。 “你那同学，也是个聪明人，只怕盯上骆建洲新片的女主角不是一天两天了。” 经纪人女士这般分析着，语气里却有着淡淡的赞赏。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沈贞仪是天赋型和欧皇型，她的成功之路基本上是无可复制的。 相反，杨倩仪这样将自己“卖个好价”，才是最常见的生存之道。 之所以说她聪明，是因为她早早将目标放在骆建洲这样有背景、能力也不差的年轻导演身上，比那些碰得头破血流之后才不得不依附“老头子”的同行要强多了； 事实证明，她的付出也是卓有成效的——第一个角色就是骆建洲的大片女主角，此后更是在唐宇传媒的两部大片里担任重要角色，一路扶摇直上；现在，沈贞仪拒绝后，骆建洲新片的女主角有很大机会花落她手。 如果没有沈贞仪作对比，经纪人女士觉得年轻一代女演员中，最有潜力的就是杨倩仪了。 沈贞仪明白自己经纪人的意思，附和着她的话，“所以我才不想多纠缠，有这功夫，多投资两部电影它不香吗？” “好吧，那我就正式拒绝他的片约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 虽然吧，能多赚钱的话，纠缠一下怕什么？ 如果是其他经纪人，看到2000万的基础片酬，怎么着也得多劝几句。 然而经纪人女士在沈贞仪选片一事上，早就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了。 ——好吧，即使有话语权，面对如今的沈贞仪，哪怕是赚钱，她也没法强摁对方的头去赚。 毕竟，经纪人一方虽然看起来能量强大，但本质上还是无法脱离明星和电影公司单独存在的，这使得她们很重要，又很不重要 重要在于，只要明星本人不太傻，她们能替明星解决很多问题，帮助明星提高收入； 不重要在于，只要明星本人有能力，一个经纪人不好，完全可以再换一个。 ——为了保住沈贞仪这个优质客户，经纪人女士不仅将自己的提成比例降到最低，还在工作中尽量让对方感到愉快。 当然，这不意味着她从沈贞仪身上赚到的钱少了。 事实上，虽然沈贞仪不像她旗下其他客户一样，恨不得每年接三四部电影，但每年都保证经纪人有数百万的收入——这在她的客户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无他，经纪人为沈贞仪做的已经远超一个电影经纪人的工作范畴了，所以，她现在不仅是拿基础片酬提成，分红提成，连沈贞仪投资电影的收益也会有一定的提成。 何况，真以为沈贞仪带资进组，对经纪人就没有更多好处吗？ 单单是作为投资商之一带来的话语权上升，就有可能惠及她旗下的其他客户——对于其他客户，经纪人女士的抽成比例就相当高了。 所以，经纪人没有反对沈贞仪“轻松的钱不赚，只想赚难赚的钱”的立场。 “不过，话说回来，投资电影对于这小妮子而言，真的是难赚的钱么——虽然在华娱圈，不用自己的钱拍电影才是常识。” 经纪人突然默默想道。 因为电影行业的不确定性，不只一般的导演和制片人，就连五大制片厂，也同样恪守这一准则。 区别只是在于，五大的手中，有很多成功率很高，可以说必然会赚钱的项目——如一些大热电影的续集等。 这些项目，他们就会精明地全资使用自己公司的钱来投资，以保证攫取最大限度的利润。 而对于那些前景未知，风险比较大的电影项目，他们则会广泛地吸纳社会上的各种投资，也包括不少明星旗下的皮包制片公司的投资，以均摊风险。 想也知道，这样的项目，十投九赔都是有可能的。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了——不管是她也好，是敦煌那些行业老油条也好，对于沈贞仪用自己的钱投拍电影，似乎都见怪不怪。 “大概是因为，她可以随时找王维来帮她判断一下，哪个电影项目有投资的价值；” “如果没有的话，还可以找王维要一个项目，甚至由他亲自执导？！” 这么一想，经纪人女士觉得自己悟了。 譬如，即将在国庆档中上映的，沈贞仪首次作为制片人参与其中并且有投资的《生化危机》，就是经过王维的“眼光认证”的。 如果这部电影顺利成了，那这小妮子的地位…… 经纪人女士的思绪不禁发散了一下—— 在上到一定的高度后，就在华娱圈的地位来说，钱财已经不是第一要素了，很多过气影星都非常有钱，但你不能说他们在业内的地位比一些没啥知名度的制片人高； 沈贞仪作为制片人是否还能掘宝，能把一个项目变现出多少利润，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她拿多少个奖项更能决定业内地位高低； 而制片事业上的成功，对于她将来和剧组谈带资入局也是很有帮助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没有先例，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做第一个破例的；而一旦破局了，很多人的口风也就容易松了。 “不过，这打开局面的难度也不小啊！《生化危机》同档期火拼的对手可是来势汹汹呐！” 经纪人显得有些担心。 …… 经纪人女士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作为敦煌在国庆档的主打作品，《生化危机》当然也面临着五大的同质化对手。 不过这一次的情况与此前又不太一样—— 中传媒投拍的《游侠传》，举行了提前的影评人看片会； 影评也已经放出来了，虽然是什么剧透都没有，不过倒是一边倒的好评！ 就连从电子游戏改编而来这种之前被很多人誉为是作死的行为，现在也得到了影评人们的称赞—— “这部电影会成为游戏改编电影的里程碑的；” “终于有一部改编自游戏的电影，能吸引到游戏宅之外的主流观众了；” “这部电影的问世证明，影视圈终于能跟游戏圈的脑回路搭上线了；” ……之类几乎可以用“舔”来形容的评论，让领衔《生化危机》游戏开发的辜锦光很怀疑影评人们是不是发了大财！ 反而是导演何文颖对华娱圈的运行规则比较了解，告诉辜锦光道， “这意味着《游侠传》的内部看片会肯定反响不错，所以才会提前解锁这么多的影评……” 因为如果影评人们的评价普遍不好，那发行方的普遍做法，一般都是会先设法封锁评论，甚至坚持到上映后一两天。 这样首先能通过前期宣传，先骗上一波观众和票房，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影评人们错了。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止发生过一次，最近的就是王维的《唐伯虎点秋香》——如果只看影评人的口碑，这部电影早该扑街了。 以前要是有人跟影评人说一部游戏改编电影能征服他们，怕是会笑掉大牙； 通常，当他们开始谈论“游戏改编电影”这种东西时，总会从一段漫长的烂片史说起。 ——因为这个原因，《生化危机》压根就没想过要举行提前的影评人看片会。 哪怕俩人已经看过最终成片，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结果，好家伙，对方连“游改电影里程碑”的说法都出来了。 “我倒不是想争什么里程碑，但这一边倒的好评实在是让我好奇，这部电影究竟拍得有多好？” 辜锦光挠挠头道。 “这也是最让我担心的，要知道，游戏改编电影在影评人眼里一向是一无是处的，能让影评人的态度180度大转弯，这部电影恐怕不好对付。” 何文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虽然《生化危机》的电影和游戏属于同步开发，严格来说不属于游戏改编，但之前从剧组中或主动或被动流露出来的风声，已经让关注这部电影的人意识到，这是一部带“游戏元素”的电影； 所谓凡事最怕货比货——同类型题材竞争，就算你的质量不算差，但如果对手超神，你的“质量不差”也变成“差人一等”的了。 今年的五一档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只不过，那一次是敦煌“超神”；这一次，貌似会反过来。 “都说出来混是要还的，这样看来，《生化危机》电影是不好整了。毕竟对手还自带庞大的粉丝群，宣传上更是占尽优势……” 辜锦光叹了口气， “那我们的电影随便拿下两三亿票房，收回制作成本就行了，赚钱还得靠我们开发的游戏。” 一边的何文颖就真的无语了。 ——你丫的以为两三亿的票房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吗！？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啊！！？ 不过，想想敦煌这几年投资的电影，她又不得不承认，对敦煌来说，如果一部电影没拿下超过三亿的票房，真可以称得上是“惨败”了…… 只是，说好的影游联动，如果整成了电影拖后腿，那叫什么事儿啊！ 心里存着担心，何文颖嘴上却不客气回道，“是吗，可别最后整的游戏收入还不如电影，我看你怎么收场？” 说到游戏本身，辜锦光的眼神一下子郑重起来。 “我们的《生化危机》游戏，无论是在画面、玩法还是操作上，都超出同期的网络游戏一大截，并且能够实现主机平台和pc平台的互通……” 辜锦光用了一大堆术语来解释游戏版《生化危机》的强大，以表达对他们的作品的信心。 何文颖撇撇嘴，倒是没法反驳他。 不是她不懂游戏——好吧，她确实不算太懂； 但是拜此前影游联动过程中那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所赐，她起码是知道对方做出了什么，做得怎么样。 如果按照这个家伙最简单粗暴的解释—— 连他们这些制作人员自己都爱玩这款游戏，它能不是好游戏吗？ 好吧，尽管她没空玩游戏，但电影剧组里却有不少人最后都沉迷上这款游戏，也让她无法昧着良心怼他。 “如果你们游戏的开发进度快一点就好啰，早点上市，好歹能积累点粉丝。” 最后，何文颖也只能遗憾地感叹道。 事实上，电影版《生化危机》的进度是要快于游戏开发的，只是为了将二者的联动做得更加紧密些，才放在国庆档上映。 “你没看到我们程序员为了赶进度，头都秃了？” 就像所有面对催进度的甲方的程序员，辜锦光的脸色一下子变黑了。 “而且……现在游戏不已经上市发售了嘛！” “哦？这是提前上市了？”忙昏了头的何文颖还真没注意到。 “就像你说的，早点上市，好歹能积累点粉丝……” 何文颖点点头，又摇摇头，“唉，还是晚了，不过，聊胜于无吧。” 辜锦光却嘿嘿一笑，“这可未必，你猜，现在的游戏销量有多少了？” …… 新春大吉吖~~~ (本章完) 第257章 一炮而红的游戏 所谓的影游联动概念，在当下虽然还未大行其道，但影视公司其实并非完全陌生。 毕竟，电影方早就明白ip的重要性了，也不是没有将游戏开发和影视制作进行联动，只不过，基本都是折戟沉沙而已。 这就让敦煌有了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机会。 实际上，早在《生化危机》开始拍摄的时候，一些业内公司就已经在关注敦煌的这部电影了—— 因为这是业内第一次自己拍电影，同时自主开发游戏的尝试。 好吧，严格意义上，《生化危机》游戏开发其实是由微博科技负责，但，考虑到敦煌和微博科技几乎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说是自主开发电影和游戏并不为过。 这也意味着，敦煌的“影游联动”道路，与其他影视公司之前走的路不太一样—— 他们此前要么是有什么电影爆火后，再授权游戏开发商进行同名游戏开发；要么是从游戏开发商手中获得热门游戏改编权，自己拍同名电影…… 总之，敦煌这条路究竟能不能走通？这是同行乃至一些游戏开发商都想知道的。 所以，《生化危机》游戏一上市，这些人就关注上了。 国庆档最大的竞争对手中传媒自然也不例外。 领导发行部门的赵植厚获知此消息后，先是意外—— 敦煌这是急了？ 因为在他看来，敦煌发布同名游戏的最佳时间，是电影的上映周期到达后期，声势最旺，将退未退的时候。 这个时候发布游戏，可以说能最大程度上利用了电影的热度。 这可比单纯做一款没有ip的网络游戏，成功率要大的多。 当然，排除敦煌犯下心急的低级错误的话，只能说明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敦煌自己对于《生化危机》电影也不是很有信心，怕是带不动游戏的热度；要么是敦煌对游戏相当有信心，觉得能带动电影的热度。 至于是哪一种……这还不简单吗？玩一把游戏就知道了。 ——好吧，以赵植厚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游戏爱好者，但诺大一个中传媒，还找不到资深游戏玩家吗？ 恰好他的一个助手，就是深度游戏玩家，于是欣然接受了“玩游戏”的任务—— “我这些年玩过策略、解谜、动作、体育等几乎所有游戏类型，什么样的游戏受欢迎，我还是比较清楚的——如果让我来做游戏策划，我不能保证游戏赚大钱，却可以保证不赔钱……”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游戏策划，只需要你告诉我，敦煌的游戏是什么水平。”赵植厚莫名有种这厮是不是入错了行的感觉。 毕竟，你瞅瞅他后续这反应—— “卧槽，《生化危机》这款游戏必将是恐怖题材游戏的标杆！” “它将恐怖生存的元素与解谜的要素相结合——作为游戏来说，恐怖+解谜要素并不是首创，但这款游戏的成熟度太高了，包括枪械，血量，怪物设定，流程节奏等等，很难让人信心这是一款练手之作；” “而游戏本身的剧情，也相当有意思——逃亡，悬疑，庞大的阴谋，有温度的故事，看得出来，敦煌真不缺少优秀编剧；” “而且不愧是敦煌参与的游戏创作——cg和游戏画面完美结合，音乐和剧情紧密配合，连刺耳的音效和场景的切换也搭配得恰到好处，从头到尾圆润流畅，就像看电影一样……对，它称得上是开创了‘游戏电影化’的概念……” 这家伙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让赵植厚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其他的听不懂没关系，但听到“有着电影级画质”，赵植厚的神色就无法轻松了。 虽然就他的本心，不想和敦煌这样硬碰硬，但既然正面pk已经不可避免，当然希望敦煌没那么“硬”了； 略一犹豫，他就开口问道：“这么说，《生化危机》电影也不会差喽！” 这是理所当然的推测——既然敦煌都能让“游戏电影化”了，真正的电影难道还会差？ 助手犹豫了一下，却摇头道，“这个真不好说。” 他作为业内人，自然明白敦煌这样的联动模式，从故事剧本到原画设计，甚至于一些场景特效，很多资源是可以共通使用的； 但只看游戏剧情的话，想要撑起来一部电影真没那么容易，而且游戏的很多元素是没法用在电影上的； 譬如那些玩家成长练级，收集装备之类的游戏要素，电影往往都是用很短的时间，甚至几个镜头就展现完了。 也就是说，这类游戏改编电影很难做好权衡。 要不然，过去这种多年来，游改电影也不会口碑奇差，票房惨淡了。 “如果根据过去的经验，游戏越经典，改编成电影的难度就越高，敦煌想要拍出一部经典的游改电影，有点悬……” “……” ——小伙子，虽然伱嘴上是不看好的语气，但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赵植厚面无表情，在心中吐槽道。 …… 事实上，还有很多游戏玩家的心情类似于此——既不看好，又多少有些期待。 因为《生化危机》游戏在玩家群体中一炮而红了！ 毕竟到了今天，国内的互联网已经普及到了相当的程度，游戏也早已不是什么亚文化，而是当代人娱乐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再加上网络游戏玩家有相对固定的圈子，一款游戏的口碑传播比想象中还要快。 总之，《生化危机》游戏一经发售，凭借着优秀的品质，很快就得到了广泛的追捧。 短短一周时间，就达到了白金级的一百万销量。 ——当然，这是敦煌和微博科技才掌握的数据。 “今年游戏市场最大的惊喜！”——这是玩家群体中比较认可的看法。 但相比于游戏，玩家们对同名电影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在无数游戏粉丝的认知中，这种游戏改编的电影第一大罪就是不尊重原著；而如果“尊重原著”，许多强加进去的游戏设定和世界观又是各种云山雾绕，让路人惊吓，让粉丝落泪…… 而这个国庆档，居然有两部游戏改编电影同期上映——不少玩家粉丝还是重合的——给他们的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 …… (本章完) 第258章 惨败的电影？ 其实，不仅仅是游戏玩家在关注，更多的路人观众都在关注这两部同档期的片子。 或者说，自从敦煌与五大的对抗被公开后，他们每一次正面pk，都少不了关注。 只是，这一次的pk还有了更加新鲜的话题—— 一个是号称“游改电影里程碑”，一个是“从不让影迷失望”的敦煌所出，究竟谁更胜一筹，踩着无数前辈尸体试错的结果，创下游改电影的新纪录？ 又或者，两者如同前辈尸体一样，变成新的试错结果？ ——这些话题都让不少影迷兴趣盎然。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看，无论是提前放出来的影评人口碑，还是强大的宣传攻势，甚至于9月30日提前场透露出来的迹象，都在表明，《游侠传》的优势不是一般的大。 10月1日，国庆档战火全面拉开。 然后，当时间来到2日，提前场加国庆档首日的票房出来了，全国都吓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游侠传》的票房高达9600多万！直接空降国庆档票房排行榜第一名！ 这是一个此前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预料到的惊人票房！ 近乎单日破亿，是什么概念呢？ 哪怕电影票价提价后，国内单日票房破亿的电影，每年也就只有那么几部而已。 最关键是，这样的电影，最终票房很有可能超过十亿，起码也是接近十亿。 这，对于一部游戏改编电影来说，就贼吓人了！ 包括王维和沈贞仪，看到这个票房数字，也是被惊住了。 要知道，《生化危机》一天多的时间，总票房也不过是4700多万！ 说实话，作为一个原创ip，这个成绩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但谁能想得到，居然还没有竞争对手一半的票房多？ 这下麻烦大了！ 他们都知道，如果同档期有一部现象级的电影，会抢去了一切的风头，占据更多的资源，让同档期的其他对手只能争抢剩饭残羹。 甭管是敦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系列电影，还是沈贞仪首部担任制片人的作品，甚至，再往更远大的地方去考虑，敦煌的“影游联动”策略，都禁不起这样的惨败！ 这让两人再次化妆走进电影院，为竞争对手贡献了两张电影票，想看看这部电影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万万没想到…… 看完电影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对方脸上看到相同的困惑—— “就这？” 真的，倒不是说这部《游侠传》拍得很烂，应该说这是一部合格的，不，比较优秀的商业片； 但是吧，距离他们想象中的“经典之作”、“神作”，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 “别欺负我没玩过《游侠传》的游戏，这部同名电影，就只借用了游戏世界观和名字，其他的跟游戏毫无关系。” 走出影院后，沈贞仪忍不住吐槽道， “论电影与游戏剧情的相互联系，相互补充，《生化危机》可以吊打这部电影好么！” 王维很是赞同她的话。 在他看来，这部《游侠传》反而相当于另一时空的原版电影《生化危机》——除了部分概念，几乎是独立于游戏的原创故事； 反而是这个世界的《生化危机》，在剧情上紧紧贴合游戏的故事主线，并忠实的基于游戏系列的世界观—— 游戏的故事主线，是男女主在爆发丧尸病毒的城市查找真相，并寻找女主失踪的妹妹； 而电影就是妹妹在一家生化实验机构醒来，一方面遭到丧尸的连番袭击，另一方面通过渐渐恢复的记忆，揭示她与灾难制造者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可以说，《生化危机》的电影，是游戏世界观的另一条支线，会作为游戏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的衔接。 尤其是，电影中不少角色的个人故事，都会在游戏中有更加详细的介绍。 所以，与其说《生化危机》是游戏改编电影，不如说是游戏衍生电影。 ——也只有敦煌这种游戏开发和电影制作一手抓的联动模式，才能做到这样配合。 “其实《游侠传》这样的改编策略也不算错，虽然本质上还是在不惜得罪游戏粉丝的情况下讨好路人观影者，但毕竟有还算完整的剧情故事，这就能赚到票房了。” 王维首先表扬了一句——毕竟，正如另一时空的《生化危机》，在这样的创作逻辑下不也拍成了一个系列？ “但是吧，这样的质量肯定对不起惊人的首日票房，所以，真正的原因是……” “粉丝捧场！”沈贞仪这时候也想明白了，嘟了嘟嘴道，“有这么庞大的粉丝群体捧场，中传媒怕是嘴都要笑歪了。” 是的，在前期良好的口碑宣传下，《游侠传》游戏积累的粉丝群，怕是都在第一天涌进了电影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尘埃尚未落定。” 王维耸耸肩，语气变得轻松道。 “因为调门太高了？” 这小妮子心有灵犀的接话，得到了王维一个赞许的眼神。 正是如此。 虽然吧，相对于路人观众，粉丝的容忍程度要高得多——就如《魔兽》中只要怒喊一声“为了部落”，就可以让无数粉丝获得心理高潮，不再去纠结为啥选了这么一段故事。 但前提是你的调门别那么高啊！ 前面喊着是什么“游改电影里程碑之作”，让游戏粉们抱着看神作的心态而来，结果看到了一部与游戏没啥关系的电影，伱猜游戏粉们会是什么心情？ 众所周知的，正因为爱，所以才恨，对于游改电影骂得最凶的，恰恰就是忠实的游戏粉丝。 “只需要等等看……” 心里有数的俩人相视一笑道。 …… 然而，可没有多少人觉得尘埃尚未落定。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样的一个票房，基本上就宣告了国庆档的大势已定—— 《游侠传》在票房上对其他影片形成了碾压性优势，随着院线在排片上的倾斜，它的优势只会更加的明显！ 什么？口碑呈现两极分化？ 没事，有争议证明热度高，再说了，哪一部票房大爆的电影没有争议？ 甚至已经有人高呼：游戏改编电影的春天来了！ 也有人说不上是高呼还是欢呼：敦煌的“神话”总算不再了…… 只是，很快地，随后的票房走势，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包括王维！ …… 新年新气象，码字数难变~~~ (本章完) 第259章 影评人懂个屁的游戏 开局票房爆炸，《游侠传》的电影制作方和游戏开发方均兴高采烈，纷纷在官方网站上打出了相关的庆祝横幅。 与此同时，他们在宣传上进一步发力，大有一举创造游戏改编电影的超级纪录之势； 一时间，业内外都在屏息以待，准备见证破纪录的时刻——第二天的票房会不会直接破亿，甚至冲得更高？ 及至10月2日的票房数据出炉，很多看到相关数据的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愣住。 《游侠传》的单日票房，“只”有……7860万？ 居然还不如昨天高？ 这是什么鬼？ 首周啊！热门档期啊！铺天盖地的宣传啊！ 票房不应该是一天比一天高的吗？ 再到3日的票房成绩出来后，舆论一片哗然。 《游侠传》的单日票房，只有4000万出头！ 近乎50%的暴跌，这又是什么鬼？ 大跌眼镜！ 坊间传闻，王维对此都表示——这真是一部“震撼”的电影，大爆的时候让他震撼，大跌的时候也同样让他震撼！ 这次没有多少人觉得这厮是在说风凉话，因为他们心中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就这部电影的爆炸式开局口碑和票房来说，按照常理去推断，就算无法缔造所谓的“超级纪录”，也不该暴跌至此呀； ——这是国庆假期呀，又不是什么工作日。 如果是超级大烂片也就算了——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一些大烂片凭借着前期宣传“骗了”一波观众入场，首日票房很壮观，然后就人人喊打，挺不过三天就暴跌了； 然而，《游侠传》是公认的水准之上的商业片啊，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影评人吹捧了。 更不要说，发行商在宣传上追加的投入力度可是相当之猛； 一般来说，钱砸出去，是不会白花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游戏粉丝的消费潜力在前两天被消耗一空了，被宣传吸引来的路人观众也能维持后续票房平稳了； 但是现在…… 显然是很不正常的。 问题是，究竟是哪里不正常呢？ …… “他们真应该去看看这部电影在网上的口碑。” 作为一名已经看过了《游侠传》和《生化危机》的路人观众，尹悠悠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点评一下的。 ——本来她作为沈贞仪的粉丝，只想看《生化危机》；但她男朋友是前者的游戏粉，只想看《游侠传》；最后，俩人干脆两部电影都看了。 只是，像他们这样的观众还是比较少见的—— 哪怕是影迷，大多数人一周也只看一部电影；毕竟，就算不为钱包考虑，真以为烂片看多了不会受伤害吗？ 当然，同一档期如果佳作频出，那又是另一码事了。 但这种情况更加少见，因为制片方都会尽量避免好片同期碰撞。 而选择看哪一部电影，如果不是有针对性，当然先看口碑吖。 以前，主要是看各路影评人的影评；但如今，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让影评人的影响力在急速下滑，更多的年轻观众喜欢参考网上的观众口碑。 而《游侠传》目前在互联网上的观众口碑，emmm…… 作为资深影迷，其实尹悠悠是能理解中传媒的发行策略的—— 这部电影的潜在观众无非包含两大块，一块是铁杆游戏粉们，还有一块则是更大体量的路人观众，后者是“什么改编的电影都无所谓，只要好看就行”； 所以，先把这部游改电影吹得无比牛逼，把基本盘的游戏粉们稳住； 正常来说，游戏粉们的忍耐和宽容是远高于路人观众的，只要不是烂到了极点，他们就会高兴地买单了； 他们回去后，这就是口碑了； 可能有一部分游戏粉要求特别高的，看完了回去之后，估计要批评一下……没关系，争议这不就来了？ 争议就代表着话题度，话题度就代表热度，很大程度上会转变成票房……这环环相扣的，简直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低估了先入为主的铁杆游戏粉们在被骗之后的愤怒值！”尹悠悠如是道。 譬如她的男友，怀着更加期待同时又更加苛刻更加挑剔的心情走进电影院，出来后就疯狂地“开喷”，并且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强烈建议不要去看《游侠传》！ ——可以想象，受他影响的亲朋好友，走进电影院的第一目标肯定不会是这部电影了。 公允来说，尹悠悠也认为这部电影是在商业片水准之上，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倏起倏落的；但谁叫它的游戏粉数量太庞大了呢？ 这样一群数量庞大的玩家，固然在前两天将这部电影的票房推至一个有点吓人的高度，但回去后差评如潮，完全盖过了一些路人观众的好评，嗯，还有影评人的好评。 这时路人观众再看网上的口碑，就很有《游侠传》是一部大烂片的错觉了——被烂片“骗”得多了，大家对此貌似都挺敏感。 总之，在尹悠悠看来，这波属实是“成也游戏粉，败也游戏粉”。 雪上加霜的是，游戏粉们的愤怒值本来不会窜得这么高的，谁又叫同档期还有一部诚意满满的《生化危机》在作衬托呢？ ——如果说游改电影《游侠传》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生化危机》就是不折不扣的惊喜了！ “不愧是我们贞贞投资和制片的作品，看起来真的太爽了！” 原本就力挺《生化危机》的尹悠悠在男友面前那叫一个得意哟。 但男友无话可说。 只因这部披生化之外衣行惊悚之实的科幻动作片，也让他眼前一亮：双线并行不悖，黑白色调简洁，打斗干净利落，很难相信这是一部女导演拍出来的电影。 这部片子的动作场景其实不算多，但每一场动作戏在导演的调配下都动感十足，别具风格；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主角和丧尸犬对战的场景就很酷，行动组成员被激光切成块的那一段更是经典…… 最关键是，路人观众看起来毫无阻碍，游戏粉丝看着也会恍然大悟或者会心一笑。 怎么看，无论是口碑、质量，乃至于票房，《生化危机》跟故事相对平庸的《游侠传》都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东西。 “这才担得起游改电影里程碑之作。” 这位资深游戏迷疯狂吐槽影评人， “他们懂个屁的游戏！只以为套着一层游戏的皮，拍出一部略有水准的商业片，对于游戏改编来说就是破天荒了，说白了还是傲慢，不把游戏当回事儿；” “这回让他们开眼了吧！好的游改电影，看完后只会让人有了玩游戏的欲望；他们口中的‘里程碑之作’，如果是先拍电影后出游戏，只怕没几个人有兴趣去玩游戏……” “所以，你是想玩《生化危机》游戏了？”尹悠悠听明白了。 话音未落，就见男友拿出了游戏光盘。 “……” 果然，男生对于游戏，大概就像女生对于服饰，都是抑制不住剁手的冲动。 …… (本章完) 第260章 它已经无法从外部战胜了 “所以，电影里的女主就是游戏里女主的妹妹？她们要追查的是同一个幕后黑手？” 在男友家的客厅里，尹悠悠一边操纵着游戏中的人物，一边跟旁边的男友闲聊着。 男友点点头， “是的，不过她们显然不是在同一座海岛城市里。而且根据各种线索，妹妹应该是对丧尸病毒产生了抗体，所以才‘被失踪’了……” “是吗！？” 尹悠悠对这个猜想也颇感兴趣，然后，手一顿…… 和她组队，被坑得满脸血的男友默默抹了一把额头，害怕她要再开一局，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无论是游戏里，还是电影里，都没有解释病毒究竟是怎么泄露的？还有两姐妹最后怎么汇合？丧尸病毒是不是已经扩散到海岛之外的世界？……显然，游戏世界中的故事还会扩展，电影世界里的故事也会不断推进，最后交汇……哇，想想都是让人激动的一盘大棋！” “敦煌真是会圈钱啊！” 尹悠悠的思考角度却颇为清奇， “让游戏世界和电影世界相互独立又彼此关联，一方面可以让游戏更多借到电影的热度，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游戏，保持电影的热度，赚麻了吖！” 她男友想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可不就是嘛，这样借势联动起来，一份宣传成本可以当两份用不说，又能赚电影票钱，又能赚游戏钱，只要水准有保证，起码能赢两次，属实是赢麻了！ …… 《生化危机》项目组如果能听到这俩人的心声，一定会给他们点赞。 因为此时不管是电影剧组，还是游戏开发小组，都是一片欢腾！ 首先是电影版。 ——提前发售游戏的影响开始发酵了。 在一众铁杆游戏粉丝的“自来水”带动下，《生化危机》似乎吸了对《游侠传》改编大失所望的粉丝，票房走势完全逆转。 10月2日的票房突破5000万，3日的票房上升至6000万，4日的票房更是冲到7000万以上…… 虽然作为一部限制级电影，以当下的排片，单日破亿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碍它仅仅在国内票房上就开始产生盈利。 而借着票房大卖的东风，电影观众转化为游戏玩家的效率更是惊人！ 按照这款游戏目前的销售势头，游戏团队的头头辜锦光甚至乐观的预估，这款游戏没准能达到一千万的超白金销量——这还是只算了国内市场。 仅此一项，就能给敦煌方带来了超过2亿元的收入。 虽然相比于电影版，这个收入可能也就是巅峰期三四天的的票房水平，但与票房收入不同，游戏的收入，制作方是拿大头的。 “尤其是，在互联网大发展的情况下，游戏对渠道的依赖要比传统行业要低，这意味着我们获得的纯利会非常高！” 投资者之一的沈贞仪此时还是很兴奋的。 “是吗？游戏居然这么赚？” 经纪人有些不信，沈贞仪则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成功的游戏就是这么赚——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利润率非常高的行业，甚至不下于墨西哥的毒·枭们……” 当然，她没有说，一个游戏如果开发失败，那烧掉的钱也就等于全白花了这点。 毕竟，她们成功了呀！ 经纪人将这部电影和游戏的预估收益转换为容易理解的对象——不亚于一部爆款巨制电影。 而且，游戏营收还一点也不受五大的影响。 “乖乖，你要赚大了！” …… 事实上，对于这一点，游戏行业的人比影视圈的人看得更加明白。 就在《生化危机》成了当下最受欢迎的游戏之际，国内最权威的游戏媒体——《电子游戏》杂志在最新一期里浓墨重彩地发表了一篇文章—— “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已经无法从外部战胜了！” 文章首先点评了《生化危机》游戏—— “《生化危机》横空出世后，整个游戏界将迎来‘恐怖时代’！” “是的，它是一个恐怖游戏，真正的魅力来自于末世生存，解密，探索，而不是杀死多少多少丧尸求个过瘾。” “它的设计理念是很有意思的——玩家需要小心管理他们现有的资源，并对敌人进行合理的评估，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逃避，而不是进行一场无法取胜的战斗，除此之外还需要解决各种各样的谜题……” “它的画面、剧情也可圈可点……” “总的来说这款游戏是成功的，但它的整体水平对于游戏界来说并非难以企及；真正让笔者感到惊艳且难以企及的，是其游戏和电影高度的联动！”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剧情联动就不提了，只看对于恐怖感的塑造，细心的人会发现，电影版和游戏版的风格是一脉相承的。这也是很多电影观众和游戏玩家无缝对接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项目一开始，敦煌和微博科技就让游戏制作团队和电影拍摄团队合为一家——坦白说，在作品上市前，这个模式都被认为是荒谬可笑的。” “毕竟，游戏制作和电影拍摄，要求又怎么会一样呢？光是让两个团队明白对方要做什么，只怕都要一年半载的磨合……” “好吧，尽管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联动过程中的诸多难题，但事实证明，他们成功了，成功的打造了一个相当完善的影游生态链。” “笔者认为，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的‘影游联动’模式，可能不是唯一可行的联动模式，但肯定是最有效率的模式；” “而横跨两个产业的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通过两个产业的联动，有机会规避各自行业的某些风险，提升产业势能——某种程度上，这个联合体已经无法从外部战而胜之了……” 这篇文章的最后，显然是阴阳怪气了影视圈五大对于敦煌的联合打压。 这丝毫不奇怪——影视圈对于游戏的居高临下的态度由来已久，五大作为影视圈的传统巨头，可没少让游戏行业受气。 ——这可能也是此前影游联动一直没有太成功的案例的原因之一。 现在嘛…… 且看五大的腰杆还能不能硬起来！ 对此，辜锦光却一点也不担心—— “首先，他们得有一个既懂电影，又懂游戏的老板……” …… 上了个畅销推荐，迎来了一波新书友（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小伙伴能看到这里的），但，欢迎入坑哈~~~ (本章完) 第261章 呵，老板说他不懂游戏 五大有没有get到游戏界的嘲讽不好说，但他们肯定get到了敦煌在游戏上的“日进斗金”。 ——《电子游戏》的“盛赞”带来的最直观后果，就是很多没看电影的游戏玩家也注意到了《生化危机》这款游戏，让它的销量一下子猛增。 如果说影视公司可能不懂游戏，但他们懂周边；而只要把游戏当作周边产品来看，他们的dna就动了。 游戏这个非常能提供现金流的“周边产品”，看起来真是太香了！ 这可比票房上的收入要让人爽快多了！ 要知道，即使在本土，票房收入也就只有1/3左右能揣进制片方的口袋，其他大部分都要被院线等产业链条中的其他部分吃掉。 而如果是海外市场，这个比例则还会进一步降低。 何况，拿到手的票房收入中，制片方还得分润一大部分出去给导演、主演和其他投资人。 ——可以说，华娱圈电影在票房上的收入，如果不是大爆的影片，一般并不能给制片方带来太多的利润。 毕竟要分这块蛋糕的人实在太多了。 当然，如果制片方和发行方同为一家，情况会稍好一些。 这也是这些年来，影视行业的周边收入占比越来越高的缘故。 只是，过去游戏这种“周边产品”对于影视公司来说，显然是没有什么太大回报，所以尽管大家知道这个行业的利润率不低，但正经投入的没几个； 如今，电影行业的心态正在发生转变，就像游戏行业的心态正在发生转变一样。 尤其是，敦煌的影视游戏化模式，相比于此前较普遍的游戏影视化模式，似乎更容易被影视公司主导。 于是乎，只能看热闹的小公司且不说，自觉有能力分一杯羹的影视公司，无不计划起来—— 迈出步子小一点的，只是打算委托游戏开发商为自己开发热门影视作品的联动游戏； ——与授权开发不同，委托开发，可以说对游戏的要求，全部由影视公司确定，游戏开发商只是挣一个代工钱而已。 当然，影视公司少不得还得准备一些游戏设计人员，以便完善开发要求，同时进行最后的检查。 至于将来一旦这个游戏火了，要出后续系列怎么办？ 火了再说呗！ 而迈出步子大一点的，就想一步到位，学习敦煌组建自己专属的游戏开发团队； 至于熟悉影视业的游戏开发人才哪里找？ 他们也早就想好了—— 挖人啊！ 不是说敦煌联合体“无法从外部战胜了吗”，那就从内部下手，就从开发《生化危机》游戏的项目组中挖，如果顺利的话，整个团队一起挖过来那就更好了。 奈何，这一次敦煌和微博科技都早有应对。 …… 原本，在游戏版《生化危机》发售之后，辜锦光习惯性地觉得自己可以摸鱼一阵子了。 毕竟，按照他此前在游戏行业的工作经验，此时游戏部门只需要维护已经上市的游戏，并慢悠悠地准备后续的资料片即可。 当然，表面上，他们的工作还是比较繁忙的——整个部门一起摸鱼的要点，在于把工作有效的进行分割，让部门的每个人都做一点，这样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可每个人的工作量都不饱和。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王维的通知。 通知的内容很友好，可辜锦光自己翻译了一下，实际意思却是—— “老子知道你们游戏部门最近比较闲，所以一直在划水；老子也知道外面有人正准备挖你们，所以人心有点浮动；所以，你们现在就给我开新项目《生化危机2》吧！” 没错，王维这一次应对挖角的手段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我让他们忙得连搭理挖角者的工夫都没有，看还怎么被挖角！ 对此，辜锦光只想哀嚎：这种时候，他就一点也不想有一个懂游戏的老板了！ ——尽管王维一直自认为不是很懂游戏。 他穿越前就不是一个资深游戏玩家，而且虽然玩过不少游戏，但对于怎么制作游戏，终究是一个外行。 但穿越者的bug之处就在于，仅仅根据对未来游戏发展趋势的了解，就能提出不少有用建议了。 譬如针对《生化2》游戏，王维建议大刀阔斧地推翻《生化1》的风格，加入越肩视角，使得玩家可以自由地瞄准射击，彻底颠覆了前作的固定视角玩法； 而且，在和敌人互动的场景、大boss设计、紧张的战斗节奏和氛围渲染上，他都提出了不少创新性的想法，让辜锦光很是耳目一新！ ——好吧，如果有另一时空的“老玩家”在此，就会明白王维的想法均来自于一代经典之作、对许多tps游戏都有着举足轻重影响的《生化4》！ 这也是王维印象最深刻的《生化》系列游戏。 “……暂时我就只想到这么多，嗯，游戏制作上我不太懂，你们斟酌着采用吧。” 王维最后交代道。 “……” 辜锦光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槽多无口”，但他此刻的心情无疑完美对应上了—— “尼玛，你这如果叫不太懂，那我们算什么？幼儿园水平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老板对于游戏有着“真知灼见”，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起码，面对以五大为首的影视公司，还有一些游戏行业头部公司的挖角，辜锦光是嗤之以鼻的—— 真以为每个老板都是王维吗？ 跟随着这样的老板，肝是肝了点，但对于任何热爱游戏的人来说，磨炼几年下来，进步也是相当明显的； 更重要是，能做出经典游戏的机会太大了。 ——没有游戏人不想参与创造一款经典游戏的！ 《生化1》并不算一款经典游戏，尽管它获得了不少专业人士的赞誉。 在辜锦光看来，因为对硬件的妥协，对开发周期的考虑，还有技术不成熟……《生化1》只是他的试水之作。 倒是王维提出的《生化2》，很有希望成就经典之作。 “只不过，这就需要精心的打磨了，制作周期可能跟不上电影上映的步调……” 辜锦光可没忘记这款游戏探索“影游联动”策略的初衷。 王维却没想过一口吃个胖子，摆摆手道， “没关系，经过第一部电影和游戏的联动，热度已经起来了，《生化2》游戏只要能在第二、三部电影上映中间面世，就能借到电影系列的力；” “而届时游戏的发售，又可以为第三部电影进行预热……不是必须同期上市，才算影游联动的！” “好吧，只是这样一来，剧情设计上的要求更高了。”辜锦光琢磨道。 “敦煌有足够的编剧。”王维轻松把工作甩了出去。 “不只是编剧，游戏部门也要招更多的人了。”辜锦光趁机提要求。 “招人？嗯，应该的，敦煌手上的大ip越来越多，要上马的游戏项目也必然会越来越多，是该多招点人了。” 王维摸摸下巴，同意了他的要求。 “总觉得这么发展下去，游戏开发的工作，会占据敦煌和微博科技业务的半壁江山啊！” 轻易获准扩大游戏部门后，辜锦光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对此，王维笑而不语。 ——这可能性还真不小！毕竟，彼世就有一个万亿市值的南极生物，真的靠游戏业务就撑起了半壁江山！ 谁又说得准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未来会不会成为最大的游戏运营商呢？ …… (本章完) 第262章 海外一片飘红 当然，无论未来游戏行业有多么赚钱，目前，敦煌依旧是一家影视公司。 国庆假期一过，《生化危机》的票房就不像开头七天那么火爆了，票房曲线也逐步下滑。 但敦煌毫无压力。 首先，到目前为止，《生化危机》的国内票房已经达到了4.5亿元，坐稳了周票房榜的榜首位置，而且潜力远远谈不上耗尽； 同时，这部电影陆续登陆海外市场，放映成绩也非常不错！ 好吧，这是敦煌的“自谦”了——这部电影的海外放映成绩岂止是“不错”？ 环球影业的弗兰克一眼就看上了敦煌这部“东方丧尸片”，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就以和他体重完全不相称的灵活性抢下了这部电影的欧美发行权。 北美市场涉及到引进名额问题，上映时间被延迟了；但欧洲市场已经全面上映，在环球影业的努力推广下，票房成绩相当亮眼，让弗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而哪怕去掉欧美市场不说，敦煌亲自发行的亚洲海外市场，票房更是一片飘红！ 大部分国家几乎是同一天上映，然后，首日破亿！ ——这部电影在国内无法达到的成就，在海外居然轻易达成了！ 这是因为，对于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人来说，去看电影毕竟还是一件成本较高的娱乐活动。 如此一来，他们当然更倾向于看一些在电视机里看不到，或者说看不舒服的视觉娱乐，比如说特效、大场面、爆炸戏码…… 而《生化危机》，特效有；大场面可能算不上，但大战生化怪物的场面足够吸睛；爆炸戏码……貌似没有，但身手高强的美女也很有看头不是？ 无论从丧尸片、动作片、科幻片等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都是一部优秀的爽片！ 尤其是，丧尸题材在亚洲市场里够“新鲜”，加之影片对于恐怖氛围的营造非常成功……反而比很多有内涵的片子更受欢迎。 专业票房评估也证明了这一点——哪怕是最保守的预估，都认为这部电影在亚洲范围内的海外票房不会比国内票房差多少；而如果加上欧美等市场，海外票房绝对是要超过本土的。 这海外成绩是真的强！ 尽管在有些市场，敦煌恐怕连1/4的票房收入都拿不到，但只算本土票房就完全回本还有赚，海外那完全就是净挣！ 更让人流口水的是，这是系列片啊！ 这种重视觉的系列作，在海外的人气随着第一部的走红后，必然有一个爆发式的增长； 而一般来说，海外的观众普遍要比国内观众更长情，更不挑剔，只要电影的质量不要下降得太明显，系列作的海外票房那就有了保证！ 在国内屡被打压的情况下，敦煌还能在海外找到这样一个新的盈利点，属实是让人羡慕妒忌麻了！ “虽然算不上现象级的票房成绩，但只看海外收益，没准比现象级的电影还要高一些！” 在办公室里，王传启一边看着手中的海外票房报表，一边跟同样拿着报表的王维感叹着。 “只是海外的游戏销售……” 说到游戏，老王皱起了眉头， “除了少数几个国家，其他市场都是盗版横行，这一块的收益只能眼睁睁看着落入盗版商的口袋了。” 王维的表情有点微妙。 看来不管是哪个时空，经济水平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所谓的“素质”； 这不，哪怕是在华语文化圈范围内，尤其是娱乐产品，很多都是正版干不过盗版的。 以《生化危机》游戏为例，电影都还没有登陆海外市场，盗版游戏就已经卖得飞起了…… 敦煌能怎么办？只能苦中作乐呗。 “好歹助推了电影的热度，而且，只要培养了用户习惯，未来未必不能把钱赚回来。” 王维耸耸肩道。 “也只能这么想了。”老王的眉头舒展开来，“反正电影项目肯定能赚钱，我们应该考虑续集了！” “只是，何导同意继续执导《生化2》了吗？” 实际上，大部分的导演，只要有合适的故事与充足的预算，是不会拒绝拍摄自己成功作品的续集的，哪怕是大导演也不例外。 老王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明后年不是特殊时期嘛！ ——如果何文颖导演也有意为电影百年诞辰献礼，《生化2》可没法承载她的要求。 好在…… “我跟何导沟通过了，她没兴趣凑这个热闹，对于继续拍摄《生化2》是没有问题的。”王维笑了笑道。 老王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王维接着补充道，“不过她也说了，这个系列她只拍到第二部，就不打算继续执导下去了。” “……你不劝一下？” 王维摊手，“她说不想被绑死在一个系列上十年时间，那样不管是对于她的咖位提升，还是对于她的能力提升，都没有任何好处。” 好吧，在这个理由面前，老王也无可奈何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正常来说，为一部商业续集找一个合适的导演，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问题在于，《生化危机》这个系列需要影游联动，这就不是一般导演能够替代的了。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已经和游戏团队磨合好的何文颖一直执导这个项目；但人家有更高的追求，也确实没法儿阻止。 真要说，她肯连拍两部，已经不知道比王维这厮强多少了—— 很简单，王维这厮绝对不会拍续集的，而给他的作品续集找一个导演，同样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因为他的珠玉在前，其他导演对于接手他电影的续集，也是疑虑重重。 毕竟，一旦接手，必然就会被媒体拿来与其比较，自然会压力山大。 哪怕电影质量还算及格，却因为对比之作太出彩，让观众压低了对其的评价，最终翻车也说不定——这个国庆档的《游侠传》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想到这里，老王瞪了王维一眼，让后者颇为莫名其妙。 ——谁会想得到，他的新片还没开拍，有人已经在头痛续集的导演问题了呢？ 但老王对他就是这么有信心——不管是对新片的成功，还是对他“掰一个丢一个，只负责捧红不负责后续”的“恶习”…… “算了，到时候再头痛吧。” 老王一副“虱子多了不怕痒”的表情， “话说回来，你的新片筹备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进剧组？” 王维挑了挑眉，道，“前期筹备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得等微博科技的融资尘埃落定了才进组。” “哈哈哈……”老王乐了，“鹏程风投是不敢再拖下去了吧！” …… ~~~ (本章完) 第263章 最富有的年轻人之一 确实不敢拖下去了！ 竞逐微博科技的二轮融资并不是鹏程风投谈判所花时间最长的一次，但绝对是最心累的一次！ 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 风投创始人戴鹏首先没想到，王维对于他引荐的ceo人选能如此信任—— 在通过考验后，王光谦就正式加入了微博科技，担任首席执行官。 其次没有想到的是，王光谦也一点没有辜负王维的信任—— 他执掌微博科技后，自然也接手了二轮融资的具体谈判工作，但他不仅没有因为戴鹏的引荐而“放水”，反而在了解了微博科技的一些重点项目后，果断提高了估值； 如果是平常，戴鹏只会欣赏他的选择——毕竟，加入微博科技后，王光谦的利益就与微博科技绑在一起了；只有以更少的代价，融到更多的资金，才能让他大展拳脚。 但现在，戴鹏作为要出钱的人，只想刀了他！ ——更高的估值可不只意味着他们要拿出更多的资金，才能拿到理想中的股权份额；还意味着他要花费更多的心思，去说服出资人。 什么？他完全可以不鸟微博科技的“涨价”？ 确实！ 但其他风投方估计能乐死，然后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补位。 这就是微博科技与其他需要融资的互联网公司最不一样的地方了——他们太不讲武德了！ 这年头，互联网公司想要融资是怎么做的——找一套模式，以现状做背书，给资本讲故事，并且尽量把故事讲得丰满、圆润；而只要他的逻辑、故事资本听得懂，一个互联网初创企业是能靠讲故事拿到几个亿的。 微博科技呢？人家不讲故事，但你只要不服气，他就甩项目！ 没错，就是这么奇葩——甩项目！ 譬如开启融资战争后，微博科技首先推出了“企鹅会员”体系，通过虚拟商品货币化，找到了一条自我造血成长的道路，这种模式甚至改变了小半互联网产业的走向。 ——这就没辙了，这时候微博科技的百亿估值，几乎被整个行业认为是合理的。 奈何这还达不到王光谦，或者说他背后的王维的心理预期。 达不到，自然要继续谈了！ 如果是其他互联网初创公司，风投方再看好，倒也不用着急。 ——慢悠悠的谈两三个月，互联网公司就差不多弹尽粮绝了，只要不想饿死，就只能接受风投方的价码。 微博科技却拖得起。 非但拖得起，人家还用行动证明：你再不投，未来的估值可能会更吓人！ ——这说的自然就是《生化危机》游戏的面世了！ 直到这一刻，微博科技才真正展开了未来的游戏图卷。 影视行业的人可能只看到掐着发售游戏的时间来上映电影，可以帮助提高电影的热度；但互联网行业的人还能看到，微博科技无疑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 当然，现在还不好说它的前景到底如何——影游联动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故事，但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还能不能复制这次的效果，真的很难说； 问题是，其他纯讲故事的互联网公司都可以获得高估价，微博科技这起码有了实战的成果，难道还不值钱了？ 开玩笑，微博科技现在的融资难度都不是为零了，简直为负数——又名为“上赶着送钱都排不上队”…… 它何时上市？这才是业界投资者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了。 但遗憾的是，新上任的执行官王光谦表示，“我们正处于狂飙猛进的扩张阶段，上市的话，一些扩张策略可能不会让股东满意，这会导致我们分心，所以，短期内我们没有上市计划。” 话虽如此，鹏程风投却绷不住了——他们怀疑再不达成投资协议，微博科技在业界的渴望中顺势上市也说不定。 所以，当时间来到十月中旬，一退再退的鹏程风投正式和微博科技达成协议，用18亿元的投资，获得微博科技约11.3%的股权。 所有的细节条款都通过了双方的审核，现在只等着王维签字就尘埃落定了。 而尽管投入的资金大大超出了预期，但在尘埃落定之际，戴鹏更多还是兴奋！ 因为他知道，这笔资金将会换回更大的回报。 这让他在王维签完字后，带着轻松的笑容和后者握手，“我一度以为自己会和未来的互联网霸主错过，万幸，我还是没有错过！” “所以，我可以把这看作是投资者对我们的期许？”王维也颇为轻松地笑道。 戴鹏摇了摇头，“你的未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期许！真要说期许，我倒想问一下，敦煌有没有融资的意向？” “在五大的重重围堵之下，敦煌就没想过吸纳各大投资基金的力量，运用他们所代表的人脉进行扩张？” 而王维抬了抬眉毛，“鹏程基金居然还会对传统行业有兴趣？” “如果是敦煌，我们当然有兴趣。”戴鹏笑笑，继续道，“不过我这是帮一些有闲钱的投资者朋友问的。” “他们很有钱！”戴鹏眨眨眼地强调了一句，“所以其实伱可以考虑出让一些敦煌的股权给他们，这些有钱人一定会给予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也许吧。但敦煌暂时还不缺钱。”王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 “好吧，那我也只能对他们说很遗憾了。”戴鹏倒也没有执著。 说到底，企业融资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缺钱，第二就是缺势，目的也有两种，一种是设法延续经营，另一种当然是扩大生产——不管有多花哨的言辞，这都是企业融资的根本动机之一。 譬如微博科技这一次接纳鹏程基金的投资，就是因为既需要他们的钱，也需要他们的“势”——吸引人才和收购其他互联网公司的“势”。 而敦煌就不一样了。 传媒业是已经非常成熟的红海市场了，绝不是砸钱能够打破局面的；在上下游几乎一体化，为五大巨头把持的现状下，对外融资并不能给敦煌带来多大的突破。 ——这大概也是王维需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敦煌身上的原因之一吧！ 戴鹏如是想道。 …… 今年互联网行业风头最盛的一次融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鹏程基金斥资18亿，收购微博科技不到12%的股权，使得该公司估值达到了160亿民元！ 这为微博科技这艘舰船开辟更大的远海版图，在海外攻城略地，提供了巨额资金；同时还缔造了新的创富神话。 目前王维身家多少不太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地球上最富有的23岁年轻人之一，而且还是靠自己创造而非继承的财富。 纷至沓来的全国主流媒体，竞相报道这个极有可能如那些闻名遐迩的人物一样，将影响全球经济和格局的年轻人。 更多的媒体记者摩拳擦掌，想要采访这个必将登上财富榜的新生代。 然后…… 被敦煌告知他拒绝一切采访，因为要筹拍新片。 消息一出，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要是这么有钱，还拍毛线的电影啊！ …… (本章完) 第264章 恐龙一定要帅 有人不理解，却也有人已经对王维开拍新片望眼欲穿了。 譬如魏纪舜。 他是华国古生物和进化学老教授，同时担任《侏罗纪公园》的古生物学顾问，换言之，每个在电影中出现的恐龙，都要经过他的点头认可。 ——本来剧组只打算邀请他的学生，嗯，一位已经出师的年轻的古生物学学家担任顾问，没想到老教授在看过剧本后，毛遂自荐的加了进来。 以他的资历，毫无悬念地成为了专业团队的主顾问。 王维进组后第一时间也是去找他。 因为虽然说是真人电影，但《侏罗纪公园》最大的主角，只会是恐龙！ 这种巨大的生灵，曾在漫长的时间里主宰着蛮荒的世界，人类只能从化石等历史的痕迹去推测它们非同凡响的身形，赋予浪漫的幻想；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它们比任何龙、独角兽、精灵，或是其他神话传说中的生物都更令人迷醉。 毕竟，这种生物是真实存在过的，曾经就生活在我们现在所生活的这个星球上。 当然，最关键的，是它们都灭绝了！ 这一点很重要，人们不用害怕它们，不必担心在上学或是上班路上被它们袭击，才会彻底喜欢上它们。 没办法，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叶公好龙”的生物。 魏纪舜教授不知道王维内心的腹诽，他只看到王维对恐龙的“热情”，所以他表现得更加热情洋溢。 “我喜欢你的剧本，虽然有不少科学上的硬伤；我还喜欢里面对于人类无节制利用科技的探讨，这使得它不仅仅是一部娱乐片……如果不是年纪大了，我挺想扮演片中的生物学教授的。” 魏纪舜教授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表明，他不是开玩笑的。 ——片中的生物学教授，正是强烈反对克隆恐龙，信奉混沌理论的那位专家。 混沌理论，简单来说就是在复杂环境中，动态系统的进化和发展几乎不可能被人为操控；放到电影中，就是复活一种灭绝的动物将给生态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甚至是灾难。 这就引出了这部电影的主题——无论给自然设置多少限制和阻碍，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如果不是这个主题，这也不过是一部以恐龙为噱头的电影，让我来做顾问我都不会来。” 老教授还顺势吐槽了一句。 王维轻咳一声，不得不解释道，“魏教授，这其实终究是一部娱乐大片，而不是关于恐龙的纪录片，和您在大学里看到的纪录片是不一样的；” “当然，娱乐不等于胡编乱造，所以我需要您提供足够多的关于恐龙的科学知识，比如它们有多大，它们长什么样，它们是如何行动的，它们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的等等，然后以此为基础，加以艺术性创造……” “我懂，我懂！” 魏纪舜不以为忤地表示理解。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做学术。 事实上，王维能请专业人士来做顾问，已经让他大为赞赏了。 至于艺术加工，坦白说，难道学术界对于恐龙的探究，就没有艺术性加工的成分吗？谁敢说真实的恐龙就是他们描绘出来的模样？ “关键是你在影片中所展现的恐龙形象，怕是会成为一个业界标准，这也是未来十年古生物学界最重要的事情了！”魏纪舜微笑着说道。 啊这……王维都不知道老教授对他这般有信心，一时不知道用什么姿势表示自谦了。 然而老教授对他的信心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这部电影会让大众对恐龙的兴趣觉醒，也会引领更多年轻人走进古生物学界；它还会让更多的资金流入这一领域，让更多的大学开设起恐龙课程，让各种博物馆办起了恐龙展览……” 说白了，在此之前，整个古生物学界做的再好，又能得到多少宣传资源呢？ 在老教授看来，做一万次科普活动，也没有一部大热电影科普一次有用。 而当恐龙回到了新一代人的视野中，整个古生物学界都能切身体会到王维带来的好处的。 所以他也来提供一点助力。 只是吧—— 引领年轻人进入古生物学界？这是不是有点造孽？ 还有，他想的那么美，如果我做不到，会不会把我喂恐龙了？——如果他克隆出恐龙的话。 一些不着调的想法在王维脑中翻滚着。 好吧，不管为了什么目的，反正大家的意见达成了一致。 王维也就进入正题，“教授，剧本里给出的恐龙种类，国内发现的种类都覆盖了吗？” 前世他看侏罗纪系列电影的时候，被各种恐龙搞得眼花缭乱，一查资料后才发现，里面基本没有国内的恐龙。 现在，侏罗纪系列换成了国产血统，里面的恐龙当然也要尽可能换成国产血统的恐龙才对。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系列的恐龙只能出现华国恐龙，王维甚至还有一个设想——后面可以“复活”更多国家的恐龙，相互大战，“以龙制龙”，相信会是一个不错的卖点。 嗯，第一部里还是先让华国恐龙扬名吧。 老教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霸气道：“华国可是发现恐龙种类最多的国家，你剧本里的种类都能找到代表，哪怕是最为大众所熟知的霸王龙！” 侏罗纪系列自然少不了霸王龙，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个系列，霸王龙在全球也是家喻户晓，成名已久； 其巨大的头颅和身躯，强壮的后肢和退化的前肢，很容易就被分辨出来；作为凶残霸道食肉类恐龙的代表，也是圈粉无数。 至于性情温和，形象极其亲民，还为电影开启一个震撼篇章的腕龙，国内更是能找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代表。 魏纪舜教授随口举例道：“国内有峨眉龙、马门溪龙……” “教授，我补充一点——”王维再次轻咳一声，打断了老教授的科普，“恐龙叫什么都可以，但只有一点，一定要帅！” “帅！？？” 老教授顿时凌乱了。 不是对习性有要求，甚至不是对战斗力有要求，而只是对……颜值有要求？ 满脸褶皱，头顶地中海的老教授心情不太美丽了， “动物的颜值，也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 王维重重点头，顺便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大熊猫是国家保护动物。” “而扬子鳄也是。” …… 不知不觉，春节假期到头了~~~ (本章完) 第265章 我把恐龙卖给了“长公主”（4K） 有句话不是叫“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么，就很好说明了颜值的重要性——长得丑，连开始的可能都木有！ 这年头，哪怕丑，也要丑萌才拿得出手。 当然，对于恐龙的“帅”，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 在魏纪舜教授这种古生物学家看来，恐怕每一种恐龙都“帅”得很迷人！ 好在，他只是让恐龙在大银幕上复活的一个保证，审美还有其他人把关。 比如，让恐龙“复活”的另一个倚仗，相当程度上决定恐龙“帅不帅”的特效大师——雷铁牛。 他是业内实体特效领域的顶尖人物。 这位大拿倒也不负“铁牛”之名，从小就喜欢摆弄模型道具，入行后先后受雇于五大，后来离开建立了自己的实体特效工作室！ 所谓实体特效，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特效化妆、特殊道具、机械仿生等特殊手法或者材料，帮助电影实现某种特殊艺术效果。 换言之，它就是一种可触摸的、肉眼可见的、非电脑数字化的特效。 应该说，自电影诞生以来，实体特效就开始出现了。 时至今日，在华娱圈，集大成者自然就是雷铁牛的实体特效工作室了。 敦煌特效工作室的道具组，水平只能说是中等以上，给演员化个特效妆，制作一些相对简易的模型道具还没问题，但动辄十几米高的机械恐龙模型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松应对的了。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剧组就请来了雷铁牛这位业界大拿。 关于电影里恐龙形象的话题，自然离不开他这个关键人物。 “我觉得恐龙只要逼真了就是帅！” 他的观点很好吻合了他的工作要点——逼真。 这里说的“逼真”，当然不是百分百还原真实的恐龙，而是说，要让恐龙更像真实存在的生物，而不是一般的怪兽。 因此，为了把电影里的恐龙做到逼真，他和魏教授配合得很默契—— 教授他们从化石推断体型，从蜥蜴、鸟类等动物模拟行为运动，从古生物学研究调试纹理与颜色； 而他们工作室拿出设计草图，并寻求顾问团队和导演组的反馈，提出修改意见，修改到满意为止，然后才进入打造机械恐龙模型的阶段。 说再多也不如亲眼一看，雷铁牛这时就展示出了他们制作好的第一个恐龙模型——那只生病的三角龙。 “内部是机械结构，我们为其贴上皮肤，涂好色，甚至连牙齿都‘武装’到位，只为还原史前的质感……” 雷铁牛说着示意员工进行同步操控，嗯，员工是在远处通过操作臂“扮演”这只恐龙—— 然后，它就真的像活的一样，在身边的人甚至能感受到它在呼吸，身上的肌肉会抖，眼睛也会一张一合…… 不管是平时只能看着化石发挥想象的魏教授，还是两世都只在大银幕上看过恐龙形象的王维，在这一刻，近距离接触如此真实的机械恐龙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果然只要够逼真，就很帅了！ 这种真实感，也不是cg技术，起码不是现在的cg技术能够完美呈现的。 而且，用逼真的模型拍摄还有一个好处——演员不需要完全“对着空气演戏”，使得迟迟不能入戏。 本来如果都是成熟的演员，这个问题倒不算突出；问题是，王维可没忘了，电影里还有两个小演员，不是天赋异禀的话，让他们直接“和空气演戏”，嗯…… 当然，现在这个担忧小了点——剧组选择采用“机械模型+cg特效”的混合特技方式，不仅仅使得影片最终呈现出来的恐龙科技感与现实感兼备，也让演员在表演的过程中相对容易进入状态。 魏教授可没想这么多，他围着恐龙模型转了两圈，抬头问道，“剧组现在还缺人吗？不如我让一些学生过来实习，免费的……” ——没有什么比亲手参与制造一只如此逼真的“恐龙”更能让学生们把古生物学研究透了。 当然，这更多是开玩笑。 “不过，我更加期待最后的霸王龙了！” “霸王龙啊！那真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恐龙模型！” 说起电影中最具代表性的霸王龙，雷铁牛也是忍不住两眼放光。 在他们的设计方案中，这只霸王龙模型起码重达数吨，机器头骨将由金属片和强力的液压装置构成……让这样一个真·庞然大物“活”过来，想想都让他兴奋不已。 如果可以，他希望打造出一只代表实体特效最高水准的、尽善尽美的“霸王龙”！ 毕竟，这样的机会还是很少有的。 尽管雷铁牛在加入《侏罗纪公园》项目前，也一直都是大导演们的常客；但整体水平这么高的团队，他至今也没遇上几个—— 魏教授，世界一流的古生物学家； 王维，世界一流的商业导演； 还有敦煌特效工作室，世界一流的cg特效工作室； 再加上他这个可以说是世界一流的实体特效师……一群世界顶尖人物聚在一起做一部电影，还要突破很多电影技术方面的天花板，这怎能不让人雄心勃勃？ 不过，雄心归雄心，人还是得面对现实。 譬如别看《侏罗纪公园》是一部恐龙大片，但在最终成片里，恐龙真正出现的镜头恐怕不会超过二十分钟；真正留给“霸王龙”的时间，那就更少了。 他的方案再好，也抵不过“霸王龙”出场时间并不多。 “差不多就行”——这才是相对理智的方案； 毕竟，除了模型，不是还有cg合成吗？ 万万没想到，王维很“不理智”地选择了要将霸王龙做得尽善尽美，甚至要达到以假乱真！ 而他也马上给出了解释—— “我知道将特效做得越精细越完美，成本就越高，不管是cg特效还是实体特效；而之所以要求这么高，主要有两个原因——”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就是这部电影得到了广告商的赞助，也就是说，我们有钱！” “……” 一股土豪的气息扑面而来，让魏教授和雷铁牛均是无语。 好吧，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加硬核的理由了。 所谓有钱任性，不外如是。 而且吧，对于在电影里植入广告，他们俩人还挺理解的。 魏教授是代入了自己——他这么卖力的帮王维拍好这部电影，某种意义上，不也是为了帮古生物学界“打广告”吗？ 他会看好这部电影，其他人当然也会看好；只不过他是用“知识”来赞助，而其他广告植入商家是靠砸钱…… 呵，毫无技术含量！——老教授在心里默默鄙视道。 至于雷铁牛，作为业内人，对植入广告就更不陌生了。 正所谓看科幻片，能在科幻片里看到什么？ 能看到主角如何上天入地，时光穿梭，拯救毁灭世界……或者，能看到或猝不及防，或精心设置的植入广告！ 电影的投资越来越大，从成本的角度考虑，就越来越离不开形形色色的植入广告； 毕竟，这是除了各国的电影奖励基金和退税方案外，唯一在电影上映之前，就能让制片方收回一定成本的方法了，唯利是图的电影公司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何况，植入广告也不是没有做得好的。 别的不说，王维之前拍摄的《天才枪手》，在电影里植入广告，电影上映后反过来用电影里的剧情重拍广告，“一鱼两吃”，一时被影迷引为趣谈。 当然，这种情况不常见。 王维都算是商业片导演中很有节操的了，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才是他第二部大量植入广告的电影？ ——确实如此！ 这是王维继《天才枪手》后第二次大量植入广告。 嗯，处女作植入的是自家的广告，不算。 没办法，他前两部电影不是惊悚片，就是古装片，并不适合植入广告。 不是没有商家想坚持赞助，但王维首先要讲述好一个故事，所有的镜头都需要向叙事让路； 而如果是植入与剧情不相符的品牌，伤害剧情、人物，只为了挣三瓜两枣，他肯定不干！ 没想到这样一来，王维在广告植入商家中的口碑还蛮不错的——不合适的就坚决不接，接了的话都能展现强劲的广告变现能力，这样的导演对于商家来说才是好导演。 所以这一次，一听说王维要拍科幻片，不少有心的商家就留意了。 而等到王维以概念图和一支动画小样——霸王龙出场袭击游园车的桥段——向部分商家展示了影片的理念和构想后，没经过太长时间的拉扯，就和十来家厂商签署了植入广告协议。 其中最大头的，自然是作为重要道具的汽车了。 明年要发布几款重磅车型的国内第一汽车厂商，在看到霸王龙追逐汽车的动画小样后，据说连明年的宣传标语都想好了——“恐龙都追不上的车子，你值得拥有！” 其后更是包揽了剧组所有道具用车，包括新款越野车，由全新商务车改装的观光车……全部免费赞助。 当然，这只是“小礼物”而已。 在正式签署的赞助协议中，一汽以4500万元打包了影片中所有出现的汽车类产品，而且这只是基础赞助额度； 根据双方签署赞助协议的补充条款，如果影片国内票房超过10亿民元，赞助费用会再提升百分之十；而全球票房超过20亿民元，还将追加百分之二十的广告费用。 20亿民元，如果按照国内的票价计算，最保守也会有一亿人次观看到电影，这对于品牌形象的展示可远胜于重金拍摄的广告宣传片了，届时追加赞助费用算什么，对方只怕恨不得预定下部片子的广告植入！ 除了汽车，还有电影里弟弟的夜视镜、研究员用来掩护偷盗恐龙胚胎的剃须膏，甚至连侏罗纪公园老板的那个镶有琥珀的拐杖……都有相关厂商拿下了广告植入权。 这也让影片还没正式开拍，高达2亿的制作成本已经收回了近7000万，长远看甚至有机会收回1亿，不可谓不惊人了！ 何况，协议中还有规定，电影上映后，这些商家还要与敦煌进行联合推广，这对于电影营销又是一大助力。 当然，对于具体广告赞助收入数字，其他两人是不知道的。 魏教授还好，广告赞助收入多少对他都没有影响，基本上是听过就算了； 但雷铁牛就无法不关心了。 敦煌在这一块收入越高，电影预算才更充足，嗯，他制作特效模型的时候才能更放开手脚——起码，超支了剧组还能兜底。 而王维让他尽管放开手脚，不用怕花钱。 接着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要把恐龙模型制作得尽善尽美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已经有人把它给买下了！” “什么！？” 魏教授和雷铁牛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 虽然说，恐龙电影，恐龙当然是卖点，但卖点是这么“卖”的吗？ 居然真·卖“恐龙”？！ 好吧，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电影上映后，恐龙玩具、手办肯定是要卖的，某种程度上也是“卖恐龙”了……理解个鬼啊！ 这可不是能捧在手心的恐龙手办，而是一个高十米，重几吨，能进行机电模型驱动和人工操控的“大恐龙”，哪位仁兄的口味这么重？ 饶是魏教授不是业内人，对于这个操作也是瞠目结舌。 “严谨一点说，不只是霸王龙的机械模型，连剧组的摄影棚，都被打包‘卖’出去了！” 王维的表情有点复杂难言，声音也是有点飘忽， “谁敢相信，电影还没开拍，我们就卖出了最大的‘周边产品’！” ——当他被老王告知此消息时，也是被惊得张开了嘴巴！ 老王这次很是秀了一把，将这份“周边产品”卖出了一个好价。 而买家，居然还是“老熟人”！ 王维脑海中浮起被老王告知时的那一幕—— “还记着郭肇冰吗？” “嗯，有点耳熟……” “郭氏，豪门大瓜。” “哦哦，想起来了，郭氏长公主来着！说起来还是我们敦煌重新崛起的‘恩人’，她怎么了？” “我把‘侏罗纪公园’打包‘卖’给了她！” “卧槽！！！” …… 今天有点忙，就介吧~~~ (本章完) 第266章 当年你蹭我热度，如今我蹭你热度（4K） 严格意义上，“侏罗纪公园”，即剧组预备打造的巨型摄影棚，还没有真的被卖出去了，只能说达成了初步的意向。 又或者说，也不算“卖”出去了，虽然最终归属权确实不会完全属于敦煌了。 “简而言之，我们将以‘侏罗纪公园’的摄影棚折算成投资，入股郭氏长公主接手的一家游乐园！” 王传启最终在剧组主创团队面前宣布了这个消息。 嗯，包括不是剧组成员的沈贞仪也来了。 虽然说，“区区”摄影棚的归属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但因为交易方是“老熟人”，让人感觉到一种奇妙的缘分。 用跟着敦煌一路走来的摄影师周霖的话来说——“那是我们梦开始的‘贵人’！”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当年如果没有郭氏长公主下嫁草根的大瓜助力，王维的处女作能不能一炮而红，沈贞仪能不能一飞冲天，现在回过头去看，有太多的未知数了。 时隔数年，双方又以另一种方式产生了交集，即使是正争分夺秒关注着影片后期制作工作的沈贞仪，都按捺不住好奇心跑过来了。 “据说她成婚后，就被排挤出了郭氏集团的核心管理层，现在怎么样了？” 沈贞仪首先不是关心双方的合作，而是直截了当地摆出了吃瓜的姿势。 大家不知道郭氏长公主的现状倒也不奇怪。 毕竟，在座各位和郭氏家族也不是同一个圈子的，而且当年“抗婚”大瓜被爆出来后，郭肇冰后面也刻意低调起来。 嗯，这里面没准还有郭氏家族的暗中公关的因素，让媒体把注意力从大瓜后续转移开来，所以相关报道可以说寥寥无几了。 总之，听到沈贞仪的问题后，老王低头一瞅，好家伙，大伙儿都是双眼亮晶晶的“坐等吃瓜”表情。 “……” ——我怀疑你们都是为吃瓜而来的，而且我有证据。 不过他还是善解人意地先满足众人的八卦之心—— “传闻没有错，她确实是离开了郭达集团的核心管理团队，只接手了郭氏旗下一家正在走下坡路的酒店，以及一家同样走下坡路的游乐园……” “啧，有钱人的扫地出门，果然和普通人的扫地出门都不一样。” 又是周霖感慨道。 其他人无不点头赞同。 普通家庭的“扫地出门”，那是真的扫地出门；哪像郭氏家族，被“扫地出门”了还能接手一家，呃不，是两家公司。 也别说是正在走下坡路的公司了，就算一个空壳公司，对于普通人的起步来说，也是可望不可即的。 好吧，想到这里不免有人瞅了王维一眼——好像这家伙也是一起步就有一家公司等着继承来着？！ 所以说，这俩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算不上扫地出门。”老王这时纠正道，“事实上，别说是长公主了，就是她的草根恋人，其实也被纳入郭氏家族的运转体系——据说那家伙婚后就进入了郭达集团旗下的公司进行历练……” 这样一听，老周等“普通人”更酸了。 丫的，娶了“公主”，果然就有了第二出身，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所以，我们的草根‘驸马’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老周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老王一脸“我怎么知道别人家事”的表情， “只听说他连续进入了郭氏旗下好几家分公司历练，却没有透露出太多的风声，我觉得这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如果他极具才能，风声早就传出来了，毕竟，郭氏家族也不想被大家嘲笑找了一个草包女婿……” 众人看着滔滔不绝的老王，一时齐齐沉默——所以，你这叫不太清楚！？？ 老王却是意犹未尽地继续跟大家分享一手信息， “而长公主恰恰相反，她不是接手了一家酒店吗？上来就炒了一批固步自封的老员工，然后是改革公司制度，仅用了不到三年时间，酒店的面貌就焕然一新，去年更是被评为年度最惊喜的酒店！” “牛啊！”其他人听得入神，忍不住赞叹道。 “明明不是一个普通的享受安稳富足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偏偏在挑人上就眼瘸了呢？”老周更是心有戚戚道。 “等等！” 眼看着众人的话题越来越滑向八卦的方向，王维不得不插话了， “那你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的？总不会是在吃瓜过程中产生交集的吧？” “……我有那么闲吗？” 老王没好气地白了王维一眼，然后摊牌了， “好吧，其实是长公主主动找过来的……” 老王接着口若悬河地介绍了始末—— 在沈贞仪提出可以搭建一个真·侏罗纪公园的超大型摄影棚设想后，即使开始进入了筹备，但其中的难点也是显而易见。 首先当然是宏大外景搭建本身—— 在业内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老王又怎么会不知道摄影棚的搭建原理—— 除非导演的脑子里，对整个故事的世界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不然摄影棚是很难完全复现电影中的景象的。 ——大部分业内的摄影棚，其实都是杂乱无章的。 导演们大多是将其拍摄下来后，通过剪辑和后期处理，才在最终成片里逐步实现出自己想要的画面和场景的。 所以，想要提前搭建出精细的、逼真的巨型摄影棚，又哪有那么容易？ 当然，这部分工作有王维负责，老王要头疼另一个重要的工作——如何将这个宏大计划的价值最大化利用。 如果只是为了系列电影可以反复利用的话，搭建这样一个大型而又精细的摄影棚，其实还是有点浪费了；而要做到沈贞仪口中“将其改造成游乐园吸引游客”的程度，面临的难题只会更多！ 别的不说，单单是选址就让他为难了—— 游乐园的选址，无不是在人口密度大、经济发达、交通便利的地区，而这种地区就意味着租金高、投入成本高；更大的问题是，哪怕投入成本高，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地皮…… 说到底，敦煌的底蕴还是太薄了。 老王自然而然萌发了与现有游乐园合作的念头，毕竟，敦煌在游乐园项目上的积累也是零。 有了合作的念头，自然要考察一下合作对象了，只是没等他考察了几家游乐园，风声就传出去了。 再然后，郭肇冰就为自己的游乐园找上门来了。 “于是，伱就把‘侏罗纪公园’卖给她了？” 王维接口道。 “哪会这么轻松决定？当我傻还是当她傻？” 老王吐槽了一句， “我当然是先去考察了再说。” “她接手的游乐园也是在首都，位置是没得说，毕竟是老牌地产商了，手中不知道圈了多少好地块——游乐园本身且不说，单单是自有的地皮，就老值钱了！” 老王羡慕道。 不管任何时代，当经济平稳发展了，位置好的地皮都是一个天价。 不过，从老王只羡慕其拥有的地皮，就很能说明那个游乐园本身估计不咋滴了。 事实也是如此。 “难怪说是正在走下坡路，让郭肇冰给接手了——首先这个游乐园并不能叫做主题乐园，只能说是一般的游乐园。” 老王介绍着他考察的结果， “不管刚建立时多好玩，一成不变的游乐园总有让游客厌倦的一天。她的游乐园就是如此，有点像一个恶性循环——感兴趣的游客越来越少，园区越没有动力更新游乐设施；而新鲜的元素越少，越没人去，这样就更没有起色了……” “就算郭肇冰接手后，整顿了园区服务，还每年开始淘汰一些硬件设备，新建一些项目，不断给游客增添新鲜感，也只能保证游客的入园量；但对于重要的非门票收入拉动来说，功能还是十分有限……” 说到这里，其他人自然明白郭肇冰为什么找上敦煌寻求合作了。 主题乐园做得好的，譬如国内的联亚娱乐和好莱坞的迪士尼，60%-70%的游乐园收益都来自衍生品的消费，而非门票收入。 这其中，当然是这两家娱乐传媒巨头拥有众多强大的ip，既能与游乐园项目场景进行深度结合，又能随着影视的更新迭代，不断融入新鲜元素。 说白了，只有ip才能带来衍生品、食宿等消费，才能真正带动乐园的收入结构趋向稳定。 “问题是，她为什么不与五大合作，五大手中的成熟ip不是我们能比拟的吧？”王维眯着眼问道。 毕竟，五大也不是每一家都有自有的游乐园业务的，他们也习惯于授权给游乐园进行合作。 更不要说，《侏罗纪公园》只是一个新ip，连电影都还没有开拍，谁敢说它百分百大热？ 老王点了点头，“我也这样问她，你猜她怎么回答来着？” “她说五大加在一起，都没有敦煌的合作潜力大；她还说，她不知道国内影坛是不是还有比你市场判断力更超前的人，至少她还没见过，所以她自个找来了。” “嚯！” 一声感叹，道尽了众人心中的惊讶。 人家郭氏长公主可不是一般人，从被“扫地出门”后的表现来看，商业才能可谓出众，得到她这样的看好，正常来说肯定是乐开怀了。 只是，想到她“挑”男人的眼光，众人看向王维的目光又有些诡异——这是毒奶呢？还是毒奶呢？ 老王却一点也不敢小瞧这位长公主，因为她可不只是会夸人—— “她同时指出，从联亚娱乐和迪士尼的整体收入来看，游乐园总收入能占到集团总收入的30%以上，足以说明其对传媒娱乐公司的重要性了；” “如果说他们的影视是最好的广告，那么主题乐园和线下商店，便是最好的消费场景和提款机；” “敦煌在这一块上却是很大的短板，而且作为后起之秀，在相对成熟的游乐园市场，也很难挤得进去；只是一般授权的话，也难以将电影的价值全部开发出来……” 说到正题，不只是王维，其他人也陷入了思考。 郭肇冰对娱乐传媒业的经营看得还是比较透的。 如果把娱乐传媒公司的商业模式看作一棵硕果累累的果树，那么电影就是它深厚的根基，电视是粗大的树干，游乐园、媒体渠道、衍生品等则是花朵……根基不断被浇灌，才能让树干更加粗壮，将养分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每一朵花，进而结出硕果； 敦煌的短板在于，他开的“花”不够多，这让他的根基再深厚，很多时候也难以转变为果实。 媒体渠道只是其一，游乐园也是另外一环。 而郭肇冰可以帮敦煌补上一块短板，同时，也让自家的游乐园起死回生。 “因此，她同意我们以《侏罗纪公园》的ip入股她的游乐园，她会在园区内开辟一块区域给剧组搭建巨型摄影棚，包括恐龙机械模型的道具，都可以折合成我们的投资……”老王沉着地说出了郭肇冰的条件。 “不需要我们投入真金白银？”王维细问。 “不需要，园区的其他设施翻新，由她自己筹资；如果敦煌后续有更多大热ip，还都可以折算成投资入股。”老王补充说道。 “我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就将手中的夕阳产业起死回生了，真是相当有决断力，而且善于四两拨千斤。” 却是沈贞仪，听完后面带欣赏道。 王维也点点头。 确实有魄力——她相当于拿了一部分最值钱的地皮，换了《侏罗纪公园》的ip授权； 虽然说剧组主创对于《侏罗纪公园》的成功很有信心，但现实就是，地皮的值钱是明摆着的，《侏罗纪公园》的前景却是未明的； 而对于敦煌来说，反正不用付出额外的真金白银——摄影棚本来就是要搭建的；现在还可以用来入股，开发成真正的游乐项目，使ip价值最大化、持续化，怎么可能不心动？ 她还给出了补充协议，打算绑定敦煌未来的大热ip，目光不可谓不长远。 当然，这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侏罗纪公园》更够大爆，敦煌能够持续开发出大热ip。 而王维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底气的，他摩挲着下巴，嘀咕道，“一个游乐园，就瞄上了我们这么多ip，怎么感觉有点亏啊。” “咳，郭氏旗下可不止一个游乐园。”老王点到即止。 王维一个激灵。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是了，郭氏作为老牌地产商，只说给郭肇冰接手了一家经营不善的游乐园，可没说旗下只有一家游乐园。 而老王这么说，肯定也是郭肇冰给了暗示。 淦！是心动的感觉！ 不过，肿么还有种卷入豪门争斗的感觉！？ 老王疯狂点头，“我同样这么说了！然后，她只说了一句，当年我们蹭她热度，如今她蹭我们热度，礼尚往来嘛！” “……居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 不用怀疑，长公主是真滴有原型~~~ (本章完) 第267章 大家都来蹭热度（4K） 郭氏长公主说现在是她要蹭《侏罗纪公园》的热度，可不是在开玩笑。 作为华娱圈最为出名的商业片导演之一，王维的电影，本来就是自带关注的。 再加上他在身价暴涨，“新晋”全球最年轻富豪之一的关头，一头扎进新片剧组，这让媒体对他的新电影非常关心。 这不，《侏罗纪公园》刚敲定了“进驻”郭氏长公主接手的游乐园，相关的消息就已经铺天盖地了。 ——是的，敦煌与郭肇冰已经达成正式协议，双方联手打造一个史无前例的“侏罗纪公园”，一座集合电影拍摄、娱乐、展览功能的恐龙度假胜地。 ——抛开“卷入豪门争斗”的玩笑，双方在游乐园业务上终究是合则两利，剩下的无非就是估值与股份问题了。 而郭肇冰展示出了非凡的气魄，对于敦煌给侏罗纪系列ip的高估值，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认可了，让计划着拉扯三百回合的老王都汗颜了。 于是，双方达成协议的速度之快，让王维差点都措手不及。 不过，协议落定后，雷铁牛领衔的实体特效团队倒是可以大展拳脚，开始制作大量可通过机械控制的逼真恐龙模型了——尤其是霸王龙，几吨重的庞然大物，可没法搬来搬去的转场，剧组都只能在它身边布景拍摄，没有确定拍摄地点，他们都无法开工。 现在好了，进驻游乐园园区后，剧组的筹备进度才真正进入快车道。 当然，“快”只是相对此前的进度而言的，毕竟，相比于一般的电影搭景，《侏罗纪公园》剧组是要建立了一个“世界”，有无数的细节等待着填充，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所以，王维又把部分关注点放到了演员身上。 电影里的灵魂人物无非是那么几个——作为考古学家的男主角，植物学家的女主角，还有“侏罗纪公园”的创始者，以及崇尚“混沌理论”的数学博士；当然，还可以算上公园创立者的一对孙儿女。 作为一直以来与王维配合无间的伙伴，副导演徐道行已经完成了大部分选角工作—— 其中，除了一对小演员和男主角，其他的角色，或是因为此前有过合作，或是因为沈贞仪的经纪人推荐，基本上敲定了合适的人选。 王维先是过目敲定的演员，没有意见后，才将目光放在候选演员名单上。 首先是一对小演员——就像业内常说的那样，动物和孩子，是电影中最难掌握的事物。 本来，王维以为没那么容易找到合适的小演员人选，没想到，看着手中过了两轮试镜的候选名单，他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选？” 对此，副导演先生笑眯眯道，“你不会以为察觉出这部电影潜力的，只有郭氏长公主一个人吧？事实上，业内的小演员们，嗯，更主要是他们背后的家长们，可谓是不惜代价都想加入你的剧组！” 听话听音，王维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没少被人通过关系请托吧。” “……确实没错。” 王维挑挑眉，再看候选小演员的具体资料，果不其然…… “好家伙，都是星二代，呃，星三代都有！” 王维严肃了起来， “这些不会都是人情吧？” 老徐不慌不忙，解释道，“当然不是。这些都是实打实通过试镜的；至于为何都是星二代……” 他双手一摊，“没方法，对于童星而言，星二代就是比普通人更有优势。” 王维哑然。 其实，又何尝是童星呢？ 就是新生代演员中，星二代、星三代的比例都不低。 只是在童星群体中，这个比例更加高而已。 毕竟，父母带去剧组玩一圈，说不定就能获得一个演戏的机会；跟父母带着辗转几十个剧组，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不可能是同样的起点。 娱乐圈留给普通人的上升通道，可能比任何行业都要狭窄，能出头的“平民”演员，绝对是真的有过人之处——要么长得特好看，要么天生演员。 这种事情，王维前世就见过不少，更不要说这一世发展程度更加成熟的华娱圈了。 他疑惑的是—— “这些星二代至于童星出道吗？” 虽然有句话叫出名要趁早，但对于起点有优势的星二代们来说，童星出道还真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很简单，细数一下就知道，历年的童星，成年后大多数都难逃“黯淡”，最终能成名，甚至能真正成为一名演员的，也只是极少数幸运儿。 大部分人，要么另寻人生出路，要么苦苦在娱乐圈边缘挣扎。 这不单单是长残了的问题，而是童星的保鲜期本来就很短，如果没有接二连三地创造出观众记忆深刻的其他角色，童星光环很快失效。 问题是，哪有那么多优质小演员角色等着童星们呢？ “所以，他们这不是看上你的角色了吗，或者说，看上你的提携了吗？”老徐揭秘道。 王维一愣，“这是把我当伯乐了？” “显而易见嘛！抛开长残了的因素，小童星只要找到一个认准他，看准他，什么好事儿都想着他的伯乐，持续在娱乐圈成名成星就有了很大的保证。” 老徐呵呵一笑， “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圈内最佳伯乐人选吧。手上资源多，又会调教人，而且还贼年轻……被你看上的话，不愁没戏拍了。” 当然，这很大程度上是要看运气，但不碰一碰，怎么知道没有运气呢？ 如此一来，参与《侏罗纪公园》试镜的小演员异乎寻常的多。 说到底，这部电影里的小孩子的戏也不需要太高超的演技，试镜的人选多了，候选人数量可不就多了？ 王维对于这种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幸福的烦恼有点哭笑不得，只能一个个进行筛选。 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我看你们推荐的小女孩1号人选，论演技也没有比2号人选好什么，片酬却高出了一截，这又是什么情况？” 认真说的话，2号人选的演技还要比1号人选稍好，当然，都是小孩，好得也有限就是了。 副导演先生轻咳一声，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1号人选的父亲，是官方在分级委员会里的代表。” 啊这…… 王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当然明白老徐的未尽之意。 ——这事关《侏罗纪公园》的最终评级。 之前就说过了，敦煌在华国电影分级委员会里没有太多话语权，在被五大联合打压后，这个劣势更是显露无疑。 像《生化危机》这种，肯定是限制级的影片就不说了，其他的分级可上可下的一些影片，基本都获得了最严的分级。 此前敦煌的影片因为评级上被同档期占据了先手，总是吃小亏也就算了；《侏罗纪公园》这样一部投资巨大的电影，差一级的分级都会吃大亏的。 没有任何观影限制的大众级是不敢想了，毕竟电影里有恐龙伤人的场景；剧组只希望尽最大可能争取普限-12级的评级。 ——普限-12级和普限-18级是大众级和限制级之间的一个缓冲地带，允许未成年人在成人的陪同下观看，这样一来可以进影院观影的人群范围才足够广泛。 只是，在没有话语权的情况下，这很有难度。 而如果选了1号人选…… 别看官方在分级委员会里只有一席，而且大部分情况下保持中立，但谁也不会小觑他的影响力。 别的不说，《侏罗纪公园》这种可上可下的分级，他一句话就可能左右了最终评定。 至于说为了女儿的前途，只是说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维最终也没有说什么，把小女孩候选人的资料看完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又拿起了小男孩候选人的资料。 先是看了1号人选的试镜录像，微微点头，然后才问老徐，“这小孩又是什么情况？” 副导演先生也不绕圈子，言简意赅道，“他母亲是国内第一大院线的董事……” 得，王维抹了一把脸，也不打算挣扎了。 院线方排片对于影片成败的影响，那还用多说吗？ ——如果说，他们的形象、演技一点也不过关，那没得说，再有背景也不会被列入考虑名单。 但既然前提条件满足了，真到了拼爹拼妈的程度，包括王维在内没有一个人矫情。 能多一点额外的助力，谁又会拒绝呢？ “男主角人选呢？又是哪路门神？” 王维颇为心累地问老徐。 “呃，他倒是没有什么背景，但他的形象和演技，甚至是片酬都是最合适的，”老徐顿了顿，继续道，“只不过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想蹭热度的……” …… “所以，王维电影的男主角，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另一边，方涛的经纪人也在关心着这个问题。 方涛就是《侏罗纪公园》男主角的最佳候选人。 如果是一般的演员，王维这样的成功导演制作的商业大片，只要不是真的已经在其他剧组中拍摄了，肯定会飞奔着过来的。 但方涛虽说不是什么一线大明星，却也是成名影星，因为自带儒雅气质，演了不少学者角色，在圈内有“教授”之称，一定的矜持还是有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手头上不止一份男主角邀约—— 除了《侏罗纪公园》的邀约，还有另外一部同档期的文艺片的男主角邀约，执导的也是成名已久的导演，而且开出的片酬比前者还要高。 “这也正常，《侏罗纪公园》这种大投资科幻片，一般为了节省成本，加强后期制作，也不会使用特别昂贵的演员！” 经纪人给他分析道， “而另一份片酬，虽说比《侏罗纪》给的多，其实也没有高于你的正常水平。说白了，他们都是看好你的演技，还有你现在不算高的市场行情。” 这话成功让方涛黑脸了。 无奈这也是事实。 他在上一部商业片中表现出了不错的演技，可惜叫好不叫座，票房称不上大败，但小败也是败。 作为一个相对普通的明星，他的片酬与地位，是很依赖于最近三部电影的票房的。 这意味着他下一部电影的选择必须小心了。 ——如果再票房失败一次，他距离身价大跌就不远了。 所以，即使收到的是王维这种至今从未失手的大导演的邀约，方涛也要好好琢磨一下。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经纪人挑明道，“王维的邀约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可也是一个挑战。” 方涛点了点头，他觉得经纪人说中了自己的心坎—— 如果大爆，那没得说，他就像此前所有因为王维作品爆红的幸运儿一样，咖位可能更上一个台阶； 问题是，巨额的投资意味着回本的难度更大，何况这还是王维第一次驾驭大制作； 一旦失败，都不会是小败，而是华丽的大败，届时，他作为男主演可能要彻底告别商业大片了。 王维作为导演，且有人有钱有公司，可以重新再来，但他可没有更多的资本重来。 而另一部文艺片，虽然票房大爆的可能性渺茫，但回本的难度也低啊，何况又是成名导演，没准还能拿个大奖提名什么的…… 但经纪人觉得，他纯属是想多了！ 王维新片失败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绝对不会比另一部文艺片失败的可能性高。 经纪人也不是张口就来的，他有证据—— “媒体上郭氏长公主与《侏罗纪公园》合作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方涛点点头。 “但我还收到更多没有上新闻的利好消息——目前已经有多家知名大商家赞助了《侏罗纪公园》的植入广告，而还有更多知名商家正在谋求参与广告赞助；” “还有，记得试镜时的那些小演员们吗？不留神不知道，一留神吓一跳——他们的父母，要么是圈内明星，要么是业内制片人，甚至，连业内高管的身份都有……而他们都替自己的儿女瞄上了这个项目，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众多眼光毒辣的业内外行家都无限看好王维的这部电影！大家都来蹭热度，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经纪人只差没有晃一晃自己客户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了。 被经纪人一口气喷出来的消息差点砸晕的方涛，终于回过神来， “所以，我们最好是跟着蹭热度？” “蹭！果断蹭！” …… 突然注意到月票，妈啊，小伙伴们太给力了，一天投了差不多三百票，终于有上千月票了（月票过千作者君好像有抽奖福利），太感谢你们了，我瞅瞅什么时候能加更哈~~~ (本章完) 第268章 这该死的嫉妒 在方涛最终答应出演男主角之后，《侏罗纪公园》中大部分角色的演员，都已经确定了下来。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王维的新电影拍摄开始了！ 当然，“侏罗纪公园”摄影棚的搭建工作还远没有完工，但又不是所有的镜头都是在摄影棚内拍摄，一些简单布景或者外景镜头，现在就可以拍摄了。 譬如剧组开拍的第一幕—— 侏罗纪公园因为出了点小意外，投资人准备撤资，创始人只能找古生物学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去实地参观和评估，并且替这个项目背书； 刚刚挖出一具恐龙骨骸化石的男主角拒绝了，但创始人说作为补偿，他将全额资助他们的研究； 男主觉得自己真的抽不开身，再次准备拒绝，却被创始人一句“连续资助三年”给噎住了，最后，当然是“真香”了。 ——“这真不是在影射我的心路？” 男主角扮演者方涛在演完这一段后，心里很是腹诽道。 好吧，也仅仅是腹诽，毕竟他知道剧本是早就写好了的。 这是方涛第一次和王维这样年轻有为的导演合作。 老实说……感觉平平无奇。 导演基本只是端坐在监视器后面，不断地喊着“卡”或“过了”，第一幕戏就完成了拍摄。 这也许与第一幕戏的拍摄一点也不难有关——这么简单的戏份，也确实不用什么指导，他们这些成熟的演员，都是随手拈来。 不过很快，在第一次转场之后，不一般的地方来了。 剧组转场至一个国家级保护公园，拍摄电影里众人第一次进入侏罗纪公园，看到真正的恐龙的戏份。 当然，眼下是没有恐龙的，连模型都没有，只会等到后期通过cg合成。 “但你们的眼里要有恐龙，你们的眼前是难以置信的一幕——首先是一只巨大的腕龙在草地上悠闲的散着步……” 王维在开拍前给几位主演讲戏。 方涛边听边点头。 他早就知道了，或者说习惯了，拍摄这种科幻片的时候，不少镜头要靠演员自己的想象力完成拍摄。 这对他这样的演技派来说，其实并不算是什么问题。 “大不了就是多ng几次而已。” 他奇怪的是另外一点—— “不是说王维作为导演，很少给演员讲戏的吗？” 这是经纪人帮他搜集到的关于王维执导风格的资料，主要是之前参演过他片子的一些演员的访谈—— 在他们口中，大部分导演无论执导水平如何，都或多或少喜欢跟演员讲戏，但王维导演似乎是例外； 不过不是王维水平不够，而是他更喜欢在细节方面——例如道具的摆放位置，拍摄现场的光影效果等方面设计的非常仔细，演员仅仅是置身其中，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引导入戏的压力。 如果是真的，这种在潜移默化间就引导演员入戏的方式，无疑比大多数导演都要高明。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眼下的拍摄现场没法布置细节，导演连调教风格都改变了？” 方涛不停地在心里腹诽着，觉得自己提前了解了个寂寞。 然而，真正开始拍摄的时候—— 他仰头，慌乱地摘掉墨镜；身边的女主也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惊呼；其他人同样难掩震撼之色，简直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腕龙出现在他们面前…… “卡！过了！” 监视器后的王维颇为满意地过了这一条。 “这批演员表现得真的非常不错，我们的运气真好，开局就碰上了他们状态好的时候。” 站在监视器的旁边，副导演老徐也赞了一声。 “是不错，不过是我新的buff很不错。”王维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大部分演员都是第一次磨合，初期的拍摄会这么顺利，其实很大程度上是第一次应用的“初级表演调教光环”buff在建功。 ——“表演调教光环（初级）：当宿主作为导演拍电影时，佩戴此光环，能通过讲戏帮助演员快速进入表演状态。” 果然，能帮助演员顺利入戏，就是所得技能buff中让他觉得最实用的一个了！ “只是，这又是什么原理呢？” 王维揣摩着找哪个演员问一下感受。 …… “心无杂念！” 如果是问方涛，他肯定会给出这个答案。 ——甭管开拍前心里再多的腹诽，一开拍，他的脑海里好像一扫而空，只剩下表演。 不管做什么事情，心无旁骛了，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而他又不是什么纯新人，只要将正常的演技发挥出来，就足以过关了。 自身的状态火热并没有让方涛太惊讶，真正让他惊讶的是，与他搭戏的演员们，个个都在拍摄时挥洒自如。 这很不正常。 以前吧，他又不是没有进入过这样的状态，但除非是个人表演，否则少有拍摄一条过的——因为他的状态佳，会凸显搭戏对象的状态差，碰上要求高一点的导演，都会被连累着ng多次。 “我的搭档都是怪物吗？” ——这也是扮演女主角的邓小荔想问的。 而等到两人相互询问后，露出了同款的奇怪表情。 “所以，这种顺利入戏的状态，对于你来说也不是很常见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比较少见的。”邓小荔倒是毫不讳言道。 邓小荔是沈贞仪经纪人俞莉推荐进来的演员，而后者能够在圈内混得愈加风生水起，也不是没道理的，起码，送到敦煌这里的演员，无不符合剧组的要求。 因此，邓小荔的演技是有的，但在拍摄时挥洒自如，她却很少进入过这个状态。 不过她琢磨了一下，想起同一个经纪人旗下的沈贞仪，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我们还是低估了导演调教演技的本事！” 可能是王维太年轻了，也太成功了，对于他的导演身份，大多数人只聚焦于票房成绩、获奖个数，或者强大的叙事能力上，反而掩盖了他在调教演员上的出色。 最佳案例无疑就是参演的都是纯粹意义上的商业片，但演技得到了极大锻炼，甚至还拿下了影后头衔的沈贞仪。 ——原本大家公认她的表演天赋出众，现在看来，这里面有多少王维的功劳，还真说不准。 而想到她长期占据着一个这么会调教人的导演，即使方涛是跟她毫无竞争关系的男演员，也忍不住这该死的嫉妒了—— “太特么欧皇了！” …… 第269章 就问你怕不怕 “啊嚏！” 恰好抵达《侏罗纪公园》剧组探班的沈贞仪，感觉有人在念叨着她。 不过她没有在意，因为王维正等着她带来的样片。 “全部剪辑都做好了？” 前脚刚结束了一天拍摄的王维，对于后脚到来的沈贞仪并不意外。 “整体剪辑还没做好，这是卢乐导演和剪辑师精心剪辑过的部分样片，不过应该可以看看了！” 这就是她的来意之一，让王维审核一下《狂暴之路》后期制作的进度。 ——虽然王维开拍新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于其他工作就彻底放手了，这不，在外拍摄的时候，就只能麻烦沈贞仪奔波一下了。 “还不错！” 良久，看完《狂暴之路》粗剪样片的王维点了点头， “卢乐导演拍动作片真有一手，一些动作场面达到了永载影史的级别，嗯，后面再调整一下节奏，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就是可以如期上映了？”沈贞仪轻轻一笑。 “是的。” 王维看了这如释重负的小妮子一眼，也笑了， “放心，你在其中的表演也很棒！恰逢颁奖季前夕，没准还能捞一个表演奖提名呢！” “今年的个人提名？不可能的。” 沈贞仪撇撇嘴，很有自知之明道， “先不说这是彻头彻尾的商业片，就冲着我刚拿下双奖，天马奖评委绝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连提名都不可能。嗯，非个人奖项提名倒是可以申请一下，没准还有点机会。” “不过，我想着要如期上映，倒不是为了奖项，而是现在天赐良机。”沈贞仪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哦？” 这就是她的第二个来意了，给王维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中传媒集团内部正在发生巨大纷争！” “哦豁！”王维的双眼一下子瞠亮起来。 在沈贞仪的娓娓道来中，他既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意外在于这个纷争爆发的时间来得比他想象还快； 不意外则在于，这是前面埋下的种子发芽了呀。 ——众所周知，每年的电影公司，因为大项目的惨败，高管随之发生变动是非常常见的事。 严格说起来，中传媒单单是在敦煌手上，就“折”了两部投资不算小的电影，这必然是要找一个人来背锅的。 然后，负责电影发行业务的赵植厚，很不幸地被推出来当背锅侠了。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赵植厚的计划中，于是，早就已经准备妥当的他啪啪啪正式亮剑了！ 据说他在董事会上强势地提出，中传媒如今的状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某些人僵化的立场，利用垄断优势进行不正当竞争，打压敦煌这样的后起之秀所致； 他更是直接表示，他一直都不赞成这个决策，有会议记录为证；不过既然做了决策，他也毫不含糊地执行；只是方向错了，越努力就越无力； 最后他更是毫不客气地指责某些人忘了中传媒作为一家国企的责任——不单单是为了盈利，还有对行业的领导示范作用…… 一通条分缕析，有理有据的大招放出来，据说某些高管脸都绿了！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集团内部很多人都对赵植厚表示了支持—— 说白了，如果王维和他的敦煌，只是一只小蚂蚁，其实也没什么，没有人会为了一只小蚂蚁去伸张什么正义，踩就踩了，哪怕是中立者，也不会觉得是多大点事儿。 但是，前提是对方真的是小蚂蚁。 而如果说以前大家还能把敦煌当作一两脚就能踩死的小蚂蚁，那么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电影硬碰硬，随着敦煌有损失但丝毫不损元气，而五大自身的损失也不小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很多人觉得不对、欲言又止了。 而等到事情被公开，集团承受了公众越来越多的指责后；等到王维和敦煌的影响力，开始超越普通导演和影视公司的概念后；即使是最中立的人，都觉得公司的风向应该变了。 当蚂蚁不只是蚂蚁，而是一只能挠人的幼虎，对于地位相对超然的中传媒来说，那就不是跟风踩一脚的事情了。 所以，赵植厚一发难，支持者众。 “看样子，我们有机会多一个强力的盟友？” 沈贞仪翘了翘嘴角道。 别人不知道敦煌与赵植厚算是颇有交情，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真说不好。” 王维从惊喜中冷静下来，摇摇头道， “中传媒内部人事估计会发生变动，但赵总能不能顶上他瞄准的位置，没等到尘埃落定都说不准。” 虽然他相信赵植厚肯定经过周密的谋划、拉拢、打点之后才亮剑，但中传媒又不同于一般的传媒企业，不是说你打倒了对手就能拿到相应的位置。 一个不好，空降一个高管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敦煌来说总归是利好消息吧？” “这倒是。最差的情况，也不过是中传媒退出联合打压的行列，保持中立；嗯，其实我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王维耸了耸肩。 毕竟，敦煌与其他四大，对比起来还是差距太大了；哪怕是赵植厚如愿以偿，也不会因为个人喜好而蒙头站敦煌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五大之一保持中立，敦煌都能松一大口气了。 “不过这对于《狂暴之路》的上映就绝对是利好消息了！” 王维自然也明白沈贞仪为什么紧张它能不能如期上映了，有点幸灾乐祸道， “眼下的舆论形势，和《狂暴之路》同档期碰撞，一定是一种非常酸爽的体验！” …… 事实也是如此。 当12月的档期逼近，中传媒方面突然爆出的内部纷争为逐渐火热起来的市场泼上了一桶汽油。 不管是哪家媒体，都在报道中认为中传媒的内部斗争与对敦煌的打压不利大有关系。 敦煌可能在硬碰硬中“掀翻”一家行业巨头的高管，就问其他几家巨头的高管怕不怕？ 一时间，大伙儿都聚焦于敦煌12月上映的《狂暴之路》……以及它的同期对手。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说法流传甚广—— 沈贞仪简直是欧皇本皇有木有！ 本来吧，因为从出道至今，这小妮子的电影从来没有一部失败过，不少人认为都是靠王维； 而《狂暴之路》基本“脱离”了王维的光环，所以不少人也一直在等着她栽跟头。 ——越成功的人，大家有时候心中会越盼着她失败，这也算是一种酸葡萄心理了。 然而，就在这部电影即将启动宣传的关键时刻，来了中传媒这一出助力，简直了！ 反正，它的同档期对手都要麻了。 …… 缓两天，下个月加更~~~ 第270章 娱乐圈前所未有的人设（4K） “这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孩！” 联亚娱乐集团现任总裁周东山，如此评价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兼制片人——沈贞仪。 “幸运的是，这一次不是我们对上她。” 联亚影业负责人熊毅语气轻松地说道。 周东山却摇了摇头，“这不是谁对上的问题……” 熊毅其实明白他的意思。 ——中传媒集团越演越烈的内部纷争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他们这些五大高管自然看得清楚，这与中传媒之前压制着的不少内部问题一并爆出来不无关系，但在外人看来，引子无疑是对敦煌的打压不尽如人意。 这让业内新旧势力之战再度扑朔迷离。 中传媒极有可能退出这场“战争”，不仅仅是旧势力一方少了一个盟友，还可能引起更多的连锁反应。 起码，敦煌的声势大为助涨！ 连王维正在拍摄中的《侏罗纪公园》，关注度都再上一层楼；当然，受益最大的，还是不久后将上映的沈贞仪主演的《狂暴之路》。 由此引出的另一个热门话题——“沈贞仪的强运”，也是很让人意想不到。 部分媒体在关注中传媒人事变动的同时，扒拉起沈贞仪出演过的所有片子—— 她出演的影片从来没亏本，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市场为什么选中了她的电影？ 别说是因为有空白的市场，事实上，每一部电影身后都藏着好几部和它一样优秀，甚至更优秀的竞争者，但一般只有一部电影获得市场青睐； 以前大家单独去看的时候，往往归功于导演——主要是王维的执导能力，沈贞仪的表演天赋，甚至还有对手的不给力；如今看来，可能某个演员的强运，才是关键因素！ 至于为什么说是沈贞仪一人的强运，而不是沈、王一体的强运？ 这不是今年他（她）们刚“分开”了吗？ ——王维首部女主角不是沈贞仪的片子，票房成绩倒也很不错，但成功因素是大家都能看得见的互联网“表情包”热潮。 你可以说敦煌的营销手段高超，却没有那种让人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这说的自然就是《狂暴之路》眼下的形势了。 它什么都没干，中传媒的内部纷争一起，就让它在宣传上省了无数的工夫！ 综合起来，沈贞仪就“被”立起了华娱圈一个前所未有的人设——强运女孩！ ——当下还没有“锦鲤”一说，但相比于后世更多是在粉丝之间传播的“锦鲤运”，沈贞仪的强运在业内都有相当高的认知度！ 莫得法子，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比较迷信的圈子，或者说，任何一个风险大，赌性重的圈子都是如此——基于票房的高度不确定性，就基本能理解业内人对于沈贞仪新人设的膜拜了。 即使是五大的高管也不例外！ 甚至于，因为五大的高管们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风雨——认定不会赔本的大片大亏特亏，小投资黑马大赚特赚……久而久之，他们更容易形成一种类似于迷信的信仰，把影片的成功和失败归功于一些虚无缥缈的因素—— “拍出一部好电影，其实并不困难。” 提及这个话题，周东山的谈兴很高， “我们都说好电影是多么的可遇而不可求，但事实并非如此，每年五大都能产出相当一部分的好电影。” “这说明创作一部好电影更像是一道算术题，只要你掌握了公式，不论数据如何变化，你总是能够做对。” “嗯，这一点上，敦煌的王维绝对是个中高手，我敢说现在五大内部也没有人能比他的选片眼光更高明。” “……”面对上司“长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的观点，熊毅就算不服气，也不好反驳，因此只能保持沉默。 周东山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也不在意，继续道， “但与之相反，拍出一部卖座的电影，这就远远没有前者那么简单了——如果说前者是一道算术题，你需要掌握的只是正确的解法；那么对于后者，我认为就完全是一种赌博，一种凭借着自身运气的赌博。” “而如果拍出一部让人无法理解的超级卖座的电影，毋庸置疑，那绝对需要老天赏饭吃。” “不对，一般业内人是求饭吃，什么时候老天爷高兴了，甩脸子丢一碗饭，保证这辈子饿不死；王维那样的，天生眼光好，是老天爷赏饭吃；至于沈贞仪这种，大概是老天爷捧着饭碗，追在后面喊——来，吃一口，再吃一口……” 这个形象的比喻让熊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他又不无酸涩地想道—— 运气再好也是人家的，我们乐呵个啥劲儿呢！ “呵呵，熊毅，我知道你肯定在心底骂娘：我这个老头子再推崇，这女孩也是和我们对立的，有屁用，对吧？” 周东山微微一笑，不去看下属略尴尬的表情，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但是，谁说我们不能借用这个女孩的幸运光环？” 熊毅的眼神一凝，却还是不太明白——如果只是为了邀请沈贞仪给联亚娱乐拍一部电影，绝不至于让诺大一个集团的总裁费这么多口水，那他是什么意思？ 周东山也没有让下属猜来猜去，双眼微眯道，“把目光放长远点，如果能把这女孩手中的曙光影业撬动到联亚内部，那……呵呵！” 不想顶头上司打着这样的主意，熊毅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那是敦煌与她合资组建的公司。” “但据我们所知，这女孩占据多数话语权，不是吗？某种意义上，这可以说是她的个人工作室。” 周东山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以沈贞仪现在的发展潜力，即使离开敦煌，自己也能做得很好，而且与我们合作，她还能得到一个更加稳定的发展环境；” “只要她同意融资，我也不需要占据多数股权，只要她的曙光影业能和我们签署专属的合作合同，公司还是以她为主。当然，如果敦煌肯卖出股票的话，不论估价多高，我肯定是愿意接盘的。” 熊毅明白了。 所谓的专属合作合同，举例说，在接下来的五年内，曙光影业会有二十部作品交给联亚娱乐发行，而数目满了以后，双方可以延展合同，曙光也可以寻找别的合作方，这样小电影公司就会有相当的自由度，在心理上并没有太强烈的“受制于人”的感觉。 不管曙光影业是和敦煌拆伙，成为一个独立经营的电影公司，还是沈贞仪自己独立出来开个工作室，联亚娱乐都只考虑采取这种优厚的条件来让她动心。 熊毅认真考虑了一下可行性。 正常来说，没有明星会拒绝这样的优厚条件。 虽然有一个稳定的合作方会很好，但多一家合作方，却等于多了一份保险，也没什么不好的——对于沈贞仪来说，这也有利于她跟敦煌方面争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说她和王维感情好？ 呵呵，谁敢相信娱乐圈的感情能天长地久？今天浓情蜜意，明天就撕破脸相互抹黑的情侣，在圈内见得还少吗？ 站在沈贞仪的角度，聪明的做法就是不能跟敦煌一条道走到黑。 而对于联亚娱乐来说，这样做的利好也是显而易见的。 作为联亚影业的负责人，熊毅很清楚自家在真人电影领域，目前并不算多强。 ——在八十年代末之前，联亚娱乐虽然也是华娱五大电影公司的成员，但技能点基本都点在动画电影上了。 这导致联亚缺少足够的真人电影的人才，相应的选片、制片和发行体系也偏弱。 尽管集团上下最近几年愈发重视真人电影，如果大部分资源向真人电影领域倾斜，他有把握让公司在真人电影领域赶上其他四大。 奈何天杀的敦煌横空出世，拉开了3d动画电影时代，让公司不得不投入更多资源巩固动画电影领域的基本盘，也让其在真人电影领域继续弱势； 而如果能绑定沈贞仪这个市场号召力巨大、身带强运光环的制作人兼影后，以她为核心，联亚娱乐估计没几年就能在真人电影领域补强了。 想及此处，熊毅用一种沉稳的语气回应，“我会想办法推进这个计划的。” 作为在集团内部分管电影部门的负责人，怎么和沈贞仪这样炙手可热的大明星打交道，正是他的工作。 “先等等，现在还不到行动的时机。”周东山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这时，华夏电视台上正好播放着《狂暴之路》的预告片。 和同档期竞争对手早几个月就开始在电视渠道上陆续播放预告片不同，因为渠道受限，直到中传媒内部起了纷争，《狂暴之路》才在电视渠道上大规模投放预告片。 你瞧，都不用等到尘埃落定，敦煌就在无形的传统渠道封锁中打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在竞争对手的抬价下，《狂暴之路》为此砸了不少钱，但与它的宣传效果一对比，可谓是不值一提。 “在这荒芜之地，所有人唯一的本能是，生存下去！” 在预告片的一开头，沈贞仪熟悉的清脆嗓音响起——和以往总是充满感情的空灵声音相比，这一次的她声音有些沉重，有些冷漠，还有些酷劲儿。 而随着这句话，原本全黑的画面一闪—— 一连串苍茫绝望的画面闪过，昭示着这是一个由于核战争，人类重归资源稀缺、互相厮杀的末日世界。 画面忽然一亮，出现五个衣着很少的大美女，但旁白的声音依然沉重：“她们不再是人，而是一群被关押的生殖机器。” 很快的，留着比男人还短的寸头、额头涂黑、刚毅而强势的沈贞仪——女将军出现，话不多说，带队出发，极具领袖气质。 镜头一闪，金屋藏娇之地空荡荡，墙上赫然涂着：“我们不是财产”、“是谁扼杀了世界？”而画面又是一闪，她们在女将军的重卡里冒头，后者眼神坚定道，“我带你们去找绿洲！” 配乐变得炸裂，疯狂的追击开始了。刺猬战车和重卡战车残酷的追逐撞击；宏大壮丽的千里黄沙之上，枪林弹雨和狂野飙车肆虐；还有气势磅礴的龙卷风倾袭，让人目瞪口呆； 镜头一转，受伤的女将军带领的“娘子军”抵达目的地，却只有一群头发苍白的老婆婆递上重建绿洲的种子； 最终，画面又回到了女将军杀回基地的一瞬间，固定在了这一刻，沈贞仪铿锵的声音响起，“我们逃离，我们反抗，我们将这末日搞个天翻地覆，这是我们的狂暴之路！” 至此，预告片结束，电视机前的两人却难掩震撼。 对于一般的观众来说，《狂暴之路》的预告片很酷，很带劲，还有沈贞仪完全不同以往的银幕形象让他们既惊愕，又期待起了正片；除此以外，可能就不会关注太多了。 不过，对于业界来说，这个预告片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首先，毫无疑问，哪怕在层出不穷的特效动作电影中，这都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仅仅是短暂的预告片，就充满了邪典、蒸汽朋克、硬核科幻……的出位风格； 而预告片只给了沈贞仪一个人的镜头，或者说只给了以沈贞仪为首的“娘子军”的镜头，看起来电影团队认为票房号召力完全是由这支“娘子军”来承担了； 极尽燃情的动作追击片，却由一群女性领衔演绎；这一切都是反传统叙事，反传统观众视角的…… 片刻后，周东山打破了沉默：“如果这样一部电影还是能票房大爆，只能证明……” “这个女孩的神奇光环坚不可摧！”熊毅缓缓呼了一口气，认真道。 作为主演兼主要制作人，这部某种程度上可视为沈贞仪一个人的作品，不仅将见证她转型成功与否，还将见证她在电影之外的强运“人设”，能否实打实的立起来。 如果能，无需多说，他们俩人彻底加入迷信这个女孩的行列。 “那就看看，我们的神奇女孩，究竟能将自己的神奇光环发挥到什么程度吧！” …… 一月最后一更~~~ 第271章 压力全到了她身上 同一时间，在华娱圈另一处地方，有人同样在琢磨着沈贞仪的“新人设”对于12月档期大战的影响。 这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孩，哪怕不声不响地思考着问题，亦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但她的经纪人对此无动于衷，只顾着絮絮不休道，“真是可笑，所有人似乎都在说，沈贞仪的成功是命中注定，但拨开她的光环，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天赋？她的确有天赋，这一点不可否认。但参演电影的连续成功，连拿大奖，甚至进阶为资本……没有王维和她经纪人的扶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会有今天的成就？” “现在可好，把所有的成功归功于她一人的强运，恨不得排着队跪舔，潮流一点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圈内人都中了她的降智光环了吗？” 经纪人一副“这届华娱圈带不动”的表情，还想要继续吐槽，却被女孩强势地打断了话， “好了，贬低她对于改善我们当下的形势毫无帮助，说点有用的吧。” 沈贞仪的老同学，出道以来明里暗里渊源不小的杨倩仪，表情颇为复杂。 应该说，每次想起这位风光万丈的姐妹，杨倩仪的心情都颇为复杂。 谁让两人走的路高度相似，如今的地位却不是在同一个高度呢！ ——譬如，两人都比一般人更加理解华娱圈的运行规则。 举个例子，甫一出道，她们的大部分同学，无不从文艺电影起步；而她俩都毫不犹豫的投身于商业电影，哪怕是商业电影中花瓶的角色。 一来，当然是其他人拿不到商业制作的资源；二来，在大部分人的认知中，文艺电影看起来格调更高。 但到了三年后的今天，几乎所有老同学都认识到了，真正主导这个圈子的，永远是商业电影；哪怕是此前不屑的商业片花瓶角色，只要电影火了，往往就会跟着火起来。 当然，不是说认识到了这一点就有了出头之日，否则她和沈贞仪现在的差距也不会这么大了。 事实上，杨倩仪本来觉得是自己出头更快的。 毕竟，她一出道就是新锐导演骆建洲的大片女主——虽然说是靠着捡漏，而沈贞仪“愚蠢”地选择了非科班出身的小竹马的处女作，看起来两人的前途无需多说了。 然而，现实却打了她的脸。 处女作上映后，她自己算是声名鹊起，但沈贞仪却是男女老少通吃，一跃成为人气高涨的超新星； 后面的发展更是让她这个老同学都很难衷心地送上一句祝贺—— 对这姐妹来说，华娱圈似乎只是个任她摘取的花花世界，她不需要经历为一个角色争抢的痛苦、挫折和提心吊胆，不需要经历磨片酬和在角色戏份上和制片方讨价还价的苦与乐，不需要经历自己费尽心血拍出来的杰作在票房上遇冷的尴尬和自嘲； 对她来说，拍电影大概就像是个奖励丰富的低难度游戏——她要拍摄，ok，顶级配置和充足预算在等着她；她要冲奖，ok，偏爱的评委在等着她；她要转型当制片人，依然ok，一等一的资源在等着她…… 作为新生代女演员中的代表人物之一，杨倩仪很难喜欢这样一位定位非常相似，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交集，天然就是竞争对手的姐妹。 不过，在圈内混久了，她也学会不把这种无用的心结表露出来—— 哪怕她被很多人戏称为“弱化版沈贞仪”！ 当然，作为一个有追求，有野心的女演员，没有人愿意一直被别人称作“弱化版xxx”。 这不，一次难得的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主演的《超能》，与沈贞仪主演的《狂暴之路》，互为同档期最大的竞争对手！ 巧妙的是，两部电影投资级别差不多；导演和主演的号召力，综合起来看也差不多；女性主义题材也差不多…… 虽然吧，在她的经纪人看来，对方在营造个人声势上太无耻了，反而让自家在宣传声势上落于下风了。 “其实想想，这对于我那妹儿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杨倩仪从容不迫道， “强运？呵，这算不算是在神化她呢？” 这话让经纪人一愣，然后若有所思。 作为见多了圈内明星起起落落的老油条，经纪人自然知道，对于一个明星来说，被抬上神坛其实并不是好事。 很简单，如果是“普通”的明星，哪怕是大明星，都是允许失败的；但“神”不行，只要有一次失败，狂热的“信徒”能反手将其碾落成脚底泥。 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狠，不外如是。 “所以，在我看来，别看她的新人设‘前所未有’，但压力全到了她身上！” 杨倩仪斩钉截铁道。 经纪人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但她依然不是很有信心—— “你知道的，唐宇传媒举行的几次内部试映会，得到的反馈让我多少有些担心——虽然观众普遍观感不错，可也有一些观众觉得看不太懂……” 谁都知道，当一部电影，有观众说“看不太懂”时，它的票房就可上可下了。 “只要让‘看不懂’的声音不成势就是了。”杨倩仪胸有成竹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死死抱上骆导，抱上唐宇传媒的大腿？” “因为这根大腿够粗！” 经纪人脱口而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让对方在双方的合作中掌握主导权了。 “没错。”杨倩仪平静地点点头。 ——尽管很多人都因此而看不起她！ ——但她知道，有更多的人恨不得以身代之！ 每年出道的年轻女演员一茬又一茬，想出头，谈何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贵人”相助！ 谁都不比谁差了什么，凭什么她一部戏就起来了，又是片约又是广告代言的，赚钱赚到手软，我就必须得甘守清贫坚守艺术？ 与其最后不甘地找个老头子，何不抓住机会，把骆建洲拿下来！ 都说沈贞仪自带强运，嗯，这也没错——在她们这些“仰望”的同龄人中，她最幸运的，不就是早早抓住王维这个“贵人”吗？ 换我上我也行啊——这才是大多数女星的心里话！ 好吧，思绪跑远了。 杨倩仪回过神来，耸了耸肩道， “粗大腿的可贵之处在于，当它真要发力的时候，真的，很粗！” …… (本章完) 第272章 撒钱PK人心 如果以年度为一回合的计量单位，那敦煌与五大今年的战火，可以说临近了尾声。 从此前的战局看，说两败俱伤可能夸张了点，但说谁也没讨着好，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对于敦煌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还能硬挺腰板活着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但很显然，对于五大来说，这不管怎么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虽然说也没指望一拳就把敦煌干趴下，但一拳下去，只换个对方不痛不痒，自己拳头反而伤得不轻的结果，也忒没脸了。 居中主导者·最后出场·唐宇传媒，是真的要发力了！ 要上映的影片是早就计划好的，现在也没法换了，好在唐宇传媒对影片的质量有信心。 质量有保证了，剩下的事儿无非是宣发了……呵，对于一家真·发力的传媒巨头来说，这还算事儿吗？ 于是，在《狂暴之路》开始起势的时候，唐宇传媒制作发行的《超能》的宣发力度猛上一个台阶，开始了最后的轰炸式营销—— 剧组如旋风般地上了各种电视节目，全国范围内，只要你还看电视，就免不了碰上这部电影的宣传节目； 不同于敦煌零打碎敲的预告片投放，唐宇传媒投放预告片那叫一个铺天盖地——地铁、公车、商场……15秒预告片、30秒预告片、90秒预告片；走到哪里你都能看见那标志性的画面：杨倩仪扮演的女主随着脑域开发度的上升，拥有了心灵感应、时空穿梭等不可思议的超能力…… 随着宣传进一步铺开，这部电影的宣传策略愈发有效——被美轮美奂、充满想象力的特效吸引的影迷越来越多，这一点从《超能》以差不多10%的排片优势领先于《狂暴之路》就能看得出来。 ——对于院线方来说，谁排片最高是由什么决定？ 两个字，“热度”！ 而这热度，除了情怀效应、续集效应之外，基本是由宣发投入决定。 “唐宇传媒在这部电影上的宣发投入，最低最低也是制作成本的两倍！” 《狂暴之路》的导演卢乐被对方超高的宣传发行费用给教做人了！ 从流露出来的信息看，两部电影的制作成本都在6000万上下；两倍于制作成本，意味着过亿的宣发投入！ 而这，还只是敦煌的最低预估。 没有花巧可言，就是砸钱，把声势砸起来！ 这一点很无解，尤其对于在宣发渠道上吃亏的敦煌而言。 “我们不是不想追加投入，但，情况你是知道的，很多资源我们砸钱也抢不到。” 沈贞仪安慰着越临近电影上映就越紧张的导演。 这也并非虚言，像各种版面头条，各种脱口秀节目，可都是要提前预定的——唐宇传媒可以凭关系“插队”，但伱敦煌就没门！ “我明白。” 卢乐导演苦笑，却又忍不住骂道，“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整的事儿，给你扯什么‘强运加身’，刺激得唐宇传媒都如临大敌了。” 是的，卢乐导演对于沈贞仪的“新人设”可谓是嗤之以鼻的。 要说有运气的因素，确实，每一个成功的人都可以说有运气的因素。 但将一个人的成功都归功于虚无缥缈的运气，在卢乐看来，简直是一点也不把人家背后的努力看在眼里。 就以沈贞仪为例—— “他们只知道你选了这部片子，却不知道你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在成百上千个看起来很可行的点子里挑选出合适的付诸实行，整个影片的制作过程都充满了选择，每一个选择都可能攸关影片生死……” 譬如《狂暴之路》里，充斥着邪典、蒸汽朋克、工业社会美学、颓废美学等等诸多小众因素，哪一个的比重多一点，哪一个的比重少一点，能够让更多的人接受……都是需要她们这些制作人绞尽脑汁判断的。 正如王维说的——“很多时候电影市场的供需关系并不平衡，观众只知道他们不想看什么；但直到看到想看的电影时，观众才会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也看不到你和之前角色相比180度大转弯的转型所冒的风险，电影上映后他们当然会称赞不已，但在开拍前，有多少人看到你做决定的魄力？” ——多少明星在红了以后，不敢再往上一步，或者说是不得其法，但又无法抑制住继续攀登的欲望，这种对于激烈竞争环境的担忧，以及对于不进步就是后退的恐惧，甚至产生了抑郁症； ——又有多少明星在红了以后，试图转型受阻，新的星路大门没有打开，原本的位置却被后浪占据，从此开始走下坡路！ “更不用说你在电影里有不少打戏，都是你亲自上阵的，拍完后身上的淤青不少吧，甚至连饭都没胃口吃了……” ——这小妮子的敬业精神是卢乐导演都服气的。 替身和真人的表演效果肯定是有差距的，除了一些危险场景，电影里大部分的动作戏，都是她亲自完成的； 由于每天都有大量的运动，不可能继续原来的食谱，沈贞仪只能按照营养师开的食谱增加了饮食中的蛋白质含量——这种营养餐的味道嘛，以剧组的烹饪水平，谁吃谁知道； 可怜见的，拍完这部电影后，肉眼可见的，这小妮子手臂上的肌肉都练出来了…… 而这些，都不是一句“运气”就能概括的。 沈贞仪无奈而笑，她当然知道卢乐导演是通过这种吐槽来舒缓紧张的情绪。 “其实也还好，这种说法起码在人心上是对我们有利的，谁都喜欢运气好的人，不是吗？”她自嘲地笑道。 “人心，人心……”卢乐导演喃喃了两句，语调郑重了起来，“你说的没错，我们的优势在于人心！” 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敦煌的营销策略倒也不会瞒着她。 所以她是知道的——敦煌“以弱抗强”博同情的策略，已经酝酿大半年了，随着中传媒有可能“出局”的消息发酵，已经积蓄了足够多的热度。 这一轮，财大气粗的唐宇传媒是靠撒钱引爆热度，而占据道义制高点的敦煌是要靠人心引爆热度。 “所以王维那家伙说了一句，是时候看看‘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句话是不是扯淡了。” 沈贞仪眨着眼说道。 …… 试了试语音码字……发现我这广式普通话效率之低哟，泪目~~~ (本章完) 第273章 这是废土风的里程碑！（4K） 12月12日，《狂暴之路》首映典礼。 首映典礼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吸引关注、为了博报纸和网络新闻的头条、为了尽可能的扩大宣传效应，才会出现的——这也是上映前宣传战的重要一步。 为此，王维都将《侏罗纪公园》的拍摄暂时移交给副导演，出席了首映典礼帮助宣传。 作为电影的绝对主演和制作人，沈贞仪和王维当然是全场最忙碌的一对，整个剧组在亮相之后也都去接受各种采访，很难面面俱到地和前来捧场的业内人士打上招呼，但……没有人在意。 因为首映礼上最受瞩目的主角并不是沈、王二人，也不是其他剧组成员，而是影院门前摆放的各色散发着粗粝质感，似乎透着文明衰退后弱肉强食的血腥气息，滋生出扭曲异变的疯狂与杀戮欲望的载具！ 无论是用锈蚀斑斑的金属材料拼接在一起的马力惊人的大型机车，还是布满尖刺的战斗车辆，亦或是霸气十足的boss座驾大脚车，当然还有最奇葩的设计——一辆由狂野电吉他手击鼓队和音箱阵列组成的重金属朋克军乐大卡车，无不吸睛至极！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别开生面的首映典礼！ 接到邀请或不请自来的记者们都眉飞色舞地对着这些狰狞的载具狂拍，而嘉宾们也是饶有兴趣地猜测着它们在电影中有着怎样匪夷所思的作战方式。 大概是看出了观众们的迫不及待，剧组没有惯常的映前讲话环节，几乎是时间一到，屏幕就黑了下去。 画面展开，就是荒漠里，男主一脚踩住一只蜥蜴，然后扔进嘴里嚼。接下来，半分钟还没到，就开始高能——连续几分钟的高能追车，接着男主被抓！ 和很多平庸的电影要“水”剪辑，把一件平常的事用好几分钟说完不同，《狂暴之路》不是那种你可以走个神，回来还能跟上的电影； 故事发展奇快无比，能用一个镜头说完的就不会用两个镜头，这当然对于创作者的叙事能力有着很高的要求，不过想到王维是制作人之一，几乎所有影评人都不觉得意外了。 接着，沈贞仪扮演的女将军上线！ 凌厉的眼神、笔直的大长腿和烟熏战妆，当然，还有独臂寸头造型，让所有熟悉她女神形象的人都在抽气。 “真是极具颠覆性的演出啊！” 影评人夏洛来参加这次首映，很大程度上就是想看沈贞仪。 其他方面且不说，光是她彻底卸下女神光辉形象的勇气，就让夏洛很是欣赏了。 他见识过太多的女演员，一边埋怨美貌对她们的阻碍，一边不自觉地依赖着美貌；除非是为了赢得奖项，否则不可能自“毁”美貌。 而众所周知的，上一届史无前例地斩获双奖的沈贞仪，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获奖，所以她的自“毁”美貌真的只是为了尝试新的表演风格。 大部分影评人对于这种行为都是赞赏的，嗯，除了深度颜控的杨岚。 ——哪怕有预告片的打底，这一刻的杨岚女士内心还是有点崩溃的！ “啊啊啊，我大美人的盛世美颜，肿么能毁成这样？” 当然，更多人在惊讶之后，本来已经被调得很高的期待值，变得更加高了——影后级别的沈贞仪，不惜“毁容”出演的商业片，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故事很传统，起码夏洛这样的影评人只看了开头，就基本猜到了结局——一个末路英雄带领同伴们转守为攻，推翻称霸一方的暴力团伙，如是而已。 但接下来影片勾勒出的世界观架构，却把这个普通的故事填充得气质迥异，令人耳目一新—— 生命凋零，秩序荡然无存，一切回到了原始的状态，在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下，只有残忍的掠夺者才拥有活下去的权利……一幅粗粝惨淡的末日图景跃然银幕。 “嗯，这不是一般的公路片，也不是一般的灾难片，而是……真正开启了一个新的电影风格——废土风。” 老练的影评人夏洛在看了十多分钟后，低声喃喃了一句。 灾难片侧重于世界因何毁灭，而这部电影，他称之为“废土片”，更深一层，毁灭本身并不是重点——电影里也没有细说灾难是如何发生的，它侧重于对灾后幸存文明和人性的探讨。 电影发展近百年，阅片无数的夏老头轻易找出了多部类似风格的影片，但之所以说这部电影才真·开启了新风格，只因为—— “它的完成度太高了！” 这对他来说是又一次惊喜！ ——“好吧，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次降维打击了。” 同一时刻，最前排的王维无声地微笑了一下。 这不是本时空第一部涉及“废土概念”的娱乐作品，起码在游戏领域，不管是东西方，都出现了玩家需要在被核弹轰炸之后的一片“废土”上求生的电子游戏。 但“废土”形式的电影，无论是华娱圈，还是好莱坞，都只能说是浅尝辄止。 而这部《狂暴之路》，虽然与王维记忆中那部《疯狂的麦克斯4》有着不少的差别——王维负责完善框架，沈贞仪负责注入灵魂，卢乐导演负责拍摄，当然有很多不同之处——但论成片质量，在王维看来基本处于同一水平。 问题是，《疯狂的麦克斯4》是“废土风”经历了二三十年的发展才最终成型的，而《狂暴之路》出现在这种风格刚刚兴起的年代，可谓“出道即巅峰”，轻易将影迷带进了一个全新全异的世界！ 这不，当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真正展开，每隔几分钟一个惊喜，不，是全程都是惊喜，让人目不暇接。 速度与追逐，爆炸与疯狂，稍有喘息就会在电光火石之间进入到下一个动作场景中，当标枪手飞掷出爆炸长矛，当追击者吊在长竿上从天而降，影厅里连呼吸声似乎都停歇了。 “这些动作场面，必将成为未来动作片的标杆！” 夏洛无声感叹着。 也不仅仅是他，大部分影评人都对其中的震撼动作场面啧啧称奇。 动作片嘛，他们向来没有期待剧情什么的，爽就可以了，而这部电影绝对做到了一爽到底！ ——他们这些影评人固然喜欢拍得很有想法、很深刻的艺术电影，但也不可能讨厌质量上乘的商业电影，而他们对于这种又有想法，又完美地吻合了商业电影固定结构，让观众体验非常不错的电影更有着好感。 如果考虑到他们一年中看到的无数烂片，这部商业片就更值得盛赞待遇了。 …… “怎么有可能拍出这种画面？！” 这却是杨倩仪的经纪人不断在脑海中出现的震撼想法。 ——作为同档期的竞争对手，杨倩仪的目标太大，于是她的经纪人低调的前来摸摸对手的底。 这一“摸”，就让她差点忘记了呼吸。 经纪人自然是知道的，杨倩仪在影片中也有不少动作戏，原本觉得还是亮点，现在和《狂暴之路》中的动作戏一比较—— “简直成了幼儿园小朋友的约架！” 她和所有观众一起，一边发出响亮的、几乎是略带呻吟的“噢唔”声，一边忍着眨眼的冲动，舍不得错过任何一帧镜头，她甚至找不到任何词语能描绘自己现在的感觉—— “太酷了！”最终，她还是只能这样朴素又激动地想着，“太酷了，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太酷了！” 而等到红衣吉他手出动，咣——黄色沙漠之上，开了一场背景是鲜血、火光的重金属演唱会，她全程内心戏都是：“卧槽！还有这种操作！” 情节？特么的吉他都可以喷火了！还要特么的什么情节！ 一直到所有燃烧怒火，所有金属爆炸，所有无尽追逐，都冲进电闪雷鸣的沙尘暴中，她和所有的普通观众一样，忘记了尖叫，忘记了眨眼，内心深处，几乎是跪着看电影的； 从影片开场到现在，一个环节接一个环节，观众的心一直都被紧紧地吊着，就没有放松过，然而所有影迷都只想在一次又一次的爆爽冲击下泪流满面地想——求你了！不要停！ 尽管如此，电影里的风暴停息，节奏稍稍缓和——总得让大伙儿喘一口气吧。 影评人们也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点评前面的片段——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常见。 杨岚第一时间当然还是关注沈贞仪。 “很显然，我家大美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敬业！” ——对于动作片里常见的“替身上场，靠后期剪辑救场”的操作，一般观众可能看不出来，但专业的影评人是轻易就能看出来的。 所以，沈贞仪在大部分动作戏里是亲自上阵，也被她看在眼里。 不能说这种敬业精神在当下的华娱圈快绝种了，但考虑到沈贞仪在年少成名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种敬业，让电影人怎么能不对她产生好感？ 不，在杨岚心中，可远不只是好感，而是又恨不得化身为舔屏狂魔了。 什么？这一次没有盛世美颜？ 我是只看脸的人吗？ 好吧，我是，但这个女人太飒了！ 她不是很多男性想要的紧身衣超级女英雄，在银幕上以最性感的方式大杀四方拯救世界；但看到她坚如磐石的眼神里折射出的火与沙，无论是男是女是女权主义者还是直男癌，打心眼里只有一种情绪——敬意！ 虽然电影还远没有结束，杨岚不知道她和男主有没有感情线，但她觉得应该没有，也不需要有！ 只从剧情逻辑上看也不应该有——她们身处一场机车追逐战，不能停下，一停下就会死，然后导演让男女主靠边停下来啪啪啪，或者坠入爱河？ 观众只怕会一秒泄气吧。 如果是一个男性导演，杨岚还真不敢抱有期待，因为他们觉得——如果电影里有个美丽女主角，和一个硬汉男主角，不让她（他）们滚在一起简直说不过去…… 好在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女性，沈贞仪也是制片人之一，所以，应该，大概……不会这么恶俗吧。 ——另一边，同为女性，杨倩仪的经纪人也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在后面中看到多余的男女主感情线呢，还是一直到最后也不存在感情线呢，但她下意识觉得——这是不是可以做点文章？ 没办法，看到现在，“惊艳”，是她关于这部电影最贴切的感受。 要知道，在唐宇传媒此前的评估中，这部电影的风格相当独特，最有可能像辛辣的食物，喜欢吃的人就特别痴迷，越辣越开心；不喜欢的人就碰都不会碰。 但她自觉不是什么“末日爱好者”，对于这种脏兮兮的画面本来也是无感的，但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她看迷了。 作为一个电影从业者，她没法昧着良心贬低这部电影；但作为竞争对手方，她不得不尽力挑出这部电影的破绽。 “剽悍女”——这是她觉得可以大做文章的一个点。 尽管沈贞仪在电影中扮演的角色让她也萌生敬意，但肯定有一些大男子主义的人看不惯——嗯，甚至她的一些粉丝都看不惯——这方面的舆论一旦起来，没准会对很多原本对此不在意的人，产生不小的影响…… 心不在焉地想着，剧情继续推进，当美不胜收的废土风景出现在镜头里，她的心思一下又涣散开了—— 这大概也是这部电影让很多非末世情结的人都接受良好的另一个原因了。 和其他末世题材昏暗单调的色彩相比，这部电影的每一帧镜头都充满了美感。 千里黄沙，万里碧空，蓝与黄构成了布景的基色； 连绵沙丘上深蓝滤镜效果的天空，死去绿洲蓝色夜空幕布中蹒跚而行的黑色幽灵，甚至是带着一丝血色的昏黄沙暴……无不让人无法有效思考。 无他，这是一个人类对于美丽画面本能的欣赏之情。 “这应该是今年最有存在感的电影之一了！” 再次集中精神的影评人夏洛这时的状态已经相当的兴奋了。 尽管电影还没到尾声，但他已经可以肯定—— “不管是美学风格还是画面细节质感，都已经飚到了极致，废土电影从此成型，这是这一题材的里程碑！” …… ~~~ (本章完) 第274章 戏里戏外皆疯狂（4K） 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于无法入戏的观众来说，可能是很难熬的；但对于《狂暴之路》的观众来说，两个小时简直一闪即逝。 不管是首映式，还是同步上映的其他影院，当影厅大门再度被推开时，鱼贯地走出放映厅的观众，不再是饶有兴致地讨论着“剧情是否有趣”、“主题是否深刻”、“表演是否到位”，而是目瞪口呆地想道，“次奥，这帅得简直不可思议，谁想的创意，怎么拍的？！但我现在不需要思考——不如再看一遍吧！” 于是，等到满脸笑容的口碑调查人员——有的是来自院线方，有的是来自专业调查公司——迎向走出影院的观众后，就得到了诸如此类的反馈—— “我是含泪看完的，问我为什么哭？因为太酷太帅了！” “从头high到尾，让人挪不开眼，今年看得最爽的一部电影！” “动作、美术、视效、音效全无缺点，看得太过瘾了！” “我觉得能不能用女权来定义这部片子？不瞒你说，其实我看的时候脑海中根本没有去留心主题什么的，脑中除了大叫‘卧槽！爽爆！炸裂！’之外就是一片空白了。” “……” 口碑调查人员们恍惚中觉得，这些亢奋的观众不是看了一部电影，而像是磕嗨了。 有些调查人员咋那么不信呢？！不就是肌肉帅哥加野性美女配打不坏的战车吗？这种片子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不少人在完成调查工作后，好奇之下，也去买票了，然后，看了，爽了，透了！ 他们终于明白清一色“酷、爽、爆”的观众口碑是如何诞生的了，就如明白第二天影评人们惊人一致的好评是如何诞生的—— “《狂暴之路》昨日首映，首映礼上几乎零差评，各路影评人纷纷给出五星好评，‘这是一部里程碑式的电影’。” “摘下影后桂冠后，沈贞仪不负众望地给我们带来了又一部惊喜之作，带来了一个全新的女性角色；作为她第一次担任制片人的电影，她无疑交出了一份出色的答卷！”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但如果阁下是动作片、科幻片、公路片任一类型片的爱好者，这部电影一定是你的首选之作；如果对于末世情结、废土和重金属有额外的偏好，那么绝对不要错过它……” 这其中，最为一针见血的评价来自于夏洛——“精神错乱！” “《狂暴之路》是一部精神错乱的电影，但并非贬义；因为欲成就伟大，必先疯狂！” 这老头高调地引出了“废土电影”的概念—— “这部集大成者的废土电影，妙处不在故事，而在其他地方；” “首先，是风格。现在主流的科幻电影世界，是科技飞速发展，人类冲出地球，甚至冲出太阳系，在更宏大的框架下构建故事，其基调是向上的。” “但这部电影是充满颓废感，充满挣扎与抉择，充满苟延残喘下的残酷求生……你不能说它的基调是向下的，但绝对是狂热的——我猜，之所以能创造出那么多想象力爆棚的疯狂的场景，大概也是因为创作人员都带着一种狂热在拍摄；” “这种风格和狂热，如果在这部电影上映前，可能只会在小圈子中受到追捧；但这部电影上映后，它出圈了——是的，我是说，这部电影会在全球范围内爆红！” “为什么？因为电影花的每一分钱都看得到——从每个动作场面都不掉链子，让观众时时刻刻处于激素喷涌的细节来看，你真的能看到预算在燃烧，从而将末世废土中的厮杀完美地呈现在观众眼前。” “在此之前，根本没人知道这种电影应该怎么做才能成功，这点来看，它的意义要比可能爆炸的票房更大！” 这一次，业内对于夏洛“敦煌吹”嗤之以鼻的人倒不算多，不过，大部分业内人士还是更关注这部电影的票房—— 《狂暴之路》的成绩，不仅会间接决定和它同档期电影的命运，还会直接决定之后的两到三年内，市场会不会不断推出类似题材的影片； 毕竟，生存与毁灭算得上是人类文化史上一个经久不衰的主题，很多导演在这个话题上本来就有着难以抑制的创作冲动，一旦证明其大有“钱”途，必将有更多废土电影立项，从而真正打开这个市场。 那么，这部电影会不会如夏老头预测那般，突破小众圈层呢？ 当周三的票房出来后，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那个数字依然让很多业内人士心脏一跳！ 《狂暴之路》的首日票房，是4900多万！ 乍一看，作为一部热度很高的商业大片，这个首日票房成绩只能算勉勉强强；但别忘了，它的分级是限制级，而且上映首日是工作日！ 当然，以沈贞仪庞大的粉丝群体，工作日拿下这样的票房成绩也在很多人的预料之中。 不过，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存在争议，但对于电影总体质量的评价——主要是在网络上快速传播开来的口碑，延续了首映式后的好评如潮！ 这似乎印证了夏洛的“出圈”预言。 果不其然，周四当天，票房继续凶猛冲击，轰下6500多万！ 两天破亿！ 12月档期一下子就彻底被引燃了！ 无数的业内人士，无数的路人观众，都瞬间就把自己的关注焦点，放到了即将到来的《狂暴之路》与《超能》的迎面相撞上！ 比《狂暴之路》晚两天上映的《超能》，如果不能扛住前者的猛烈冲击，《狂暴之路》的“出圈爆红”会去到什么程度？它的全球票房又会到达怎样的高峰？ 对此，唐宇传媒紧急加派人手打点院线，确保院线方不会因为《狂暴之路》的大爆之势削减《超能》的排片，或者挪到不利的时段…… 而这时的敦煌方面在干什么——是在卯足了劲儿炒热度？还是在施压院线方增加排片？ …… 都不是，答案是在数钱！ 不是数票房——票房离真正分到手还有老长时间呢。 但敦煌已经实实在在拿到了第一笔收入！ ——在首映礼后，沈贞仪带领剧组外出跑宣传了，而留下来的王维和老王等人，筹备了一次小型“拍卖会”。 而拍卖品，正是在首映礼上吸睛无数的道具战车！ 本来吧，当王维让剧组在拍摄完后，继续修复各色战车道具，确保能正常驾驶，并准备在电影上映后寻找买家，将其作为电影最大的周边产品的时候，老王多少觉得他有点异想天开了。 毕竟，改装车上路在国内是不合法的；更何况，哪怕是合法，这么暴力而怪异的载具也没有什么实用性，有多少人会搬回去收藏呢？ 但老王还是低估了一些有钱人的奇怪爱好和品味——在首映礼上，就有一位家里有很多矿的富豪看上了这些“末日座驾”，而等到“拍卖会”的消息传出去后，更多喜欢这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战车”的富豪找上门来…… 不出意外的，被很多记者称为片中除了真人角色外戏份最多的“明星”——那辆在无数次追车大战中，战无不胜的主角团座驾，拍出了最高价，580万！ 其次则是由军用车改装而来的那辆电音花车，拍出了430万——多说一句，何文颖导演在探班时提前预订下来的那把会喷火的吉他，被富豪强烈要求配套电音车一同拍卖，好在道具组准备了不止一把…… 第三受欢迎的，没想到是反派那辆大脚“怪兽”，居然也拍出了390万的高价……最后，被推上“拍卖会”的座驾，每一辆都拍出了豪车的价格！ “卖掉所有‘战车’后，我们提前收回了差不多1900万！” 拍卖会一结束，老王的眼中冒出了钞票的金光， “我们再多造几辆战车拍卖吧！” “……哪有这么容易！” 王维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有钱又有奇葩爱好的富豪虽然不少，但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种暴力周边的，终究是少数！” “更何况，我们能把这些战车卖得这么贵，除了富豪们的不差钱外，《狂暴之路》这部电影对这些道具的价值加成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你说的也对！” 从狂赚一笔的惊喜中冷静下来的老王，知道王维说得没错。 事实上，要不是《狂暴之路》“出圈”了，甚至被赋予了助推电影发展的历史意义，这种把道具当成周边卖出天价的好事，根本不可能出现。 说到底，这些战车终究是电影的周边。 ——也不能太多，太多就不值钱了。 只是吧，在已经遇到一次奇迹的情况下，还想继续祈求更多的奇迹，这才是正常人的心理。 “干脆，我们马上开拍续集吧，这样又可以造出更多的末日战车，再来一次拍卖会了。” 老王一副“无法放着到手的钱不赚”的模样， “这一次主要是吸引了国内的富豪，下次准备更加充分了，可以试试吸引海外的富豪——毕竟，在国外改装车由来已久，不愁没人接手！” “且先看看吧。” 王维不置可否道。 还是那句话，周边能不能卖上高价，主要取决于电影的质量。 而拍《狂暴之路》的续集，王维前世的记忆反正是没法参考的了。 ——没错，道具战车造不造且不说，《狂暴之路》的续集是已经提上了日程。 正如一位影评人所说——“卢乐导演将电影的主旨，以一种迷雾式的处理方式，扔到了狂沙、风暴等凛冽的疯狂表象之中，让这部电影因神秘而充满了极大的魅力，同时具有无限的拓展可能……” 什么是迷雾式的处理方式呢？ 好吧，说人话就是伏笔！ 譬如电影中几乎处处存在着的惊鸿一瞥的设定，让观众在观影的过程中，时时刻刻对这个极度危险且疯狂的末日世界产生了无限的好奇——独臂的女主角，有心理创伤的男主角，她（他）们背后有着怎样的心血历程？ 每一点延伸开来，都充满了无数的可能！ 当然，并不是每一点都适合用电影来表现，但敦煌的产业链条上又不是只有电影这一环。 “这一废土末日的世界观已经通过一部电影立了起来，陶康的追光漫画想要揽下这个系列漫画化的活儿，嗯，这家伙的反应倒是快！” 拍卖道具赚了一大票之后，老王对于深挖这部电影，或者说这个系列的额外价值抱有了相当大的期待。 别人都是通过、漫画开发ip，但敦煌却是反过来，从影视去带动漫画和——好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陶康的追光漫画此前还瞄上了《生化危机》系列的漫画化活计； 如果考虑到电影票房和漫画销量的可怜对比，这似乎不值得一提，但没有人比老王更清楚电影对漫画——以及最重要的，周边、动画dvd等利润项目的带动作用。 尤其是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之后。 “还有游戏。辜锦光也瞄上了这个废土ip，想要开发一款废土游戏，我也同意了，游戏的概念设计和细节也可以和电影续集共享……” 王维耸耸肩道。 这就是联通产业链各环节的好处了。 总之，当外人还在评估“废土风格”的娱乐作品市场前景如何，以及如何模仿《狂暴之路》的设定时，敦煌已经在考虑深度开发了。 ——作为开路人，敦煌固然承担了最大的风险，但一步先步步先，也有机会享受到最多好处。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才有可能收获的好处。 现在，敦煌还是尽情享受丝毫不显颓势的票房，以及由票房带动的周边热卖潮！ 大型“周边”只是一次性买卖，但小型周边可是应有尽有。 不对，还真不敢说“应有尽有”——电影上映第三天，不少喷火吉他模型的销售商已经要求补货了。 这么快就已经卖断货了？？！ 不仅吃瓜群众难以置信，连王维和老王等人都被惊吓到了！ ——而伴随着“拍卖会”的消息传出，《狂暴之路》这部电影大小“周边”都卖疯了的新闻，登上了不少媒体头版。 戏里疯狂，戏外也“疯狂”，一时间，无数业内人羡慕得眼睛都绿了！ …… 咳，元宵已过，该收心了，就一个字，开干~~~ (本章完) 第275章 “大菠萝”评分网站上线助战 很多人可能难以想象，一部大热电影的广告效应能有多明显！ 华国作为世界第一大汽车国，《狂暴之路》里所有的改装车自然不会选用外国车型；而对于世界上最庞大的车迷群体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最富想象力和野心的改装车大派对！ 网络上，“《狂暴之路》中那些改装车的名字都叫什么？改装原型车都是什么？”的帖子比比皆是。 于是，在一面狂揽票房的同时，《狂暴之路》也以一己之力影响到了93年年末的车市——凡是电影里露过面的民用车，询问度都显著增高，一些本来已经停产的老车型，甚至在二手市场上叫出了高价！ 再加上“道具战车”被卖出天价的新闻一出，相当于替相关的车企品牌打了一波免费的广告。 这些车企品牌纷纷是笑开了花，都开始热情地询问《狂暴之路》在北美和欧洲的上映计划，甚至表示可以帮助做一些牵线搭桥的工作：这两大市场也是国内车企正在大力开拓的市场，每年投放的广告费都不知有多少。 当然，看完电影以后去买一辆车的观众还是少数的，毕竟要扔出大笔钱财，但有能力购买一套战车模型周边的观众就多了！ ——尽管电影里一整套战车模型买下来，也要花四五百元。 不过更昂贵的周边也不是没有—— 电影里摇滚战士那把会喷火的吉他同款模型，嗯，其实不能说是模型，而是能正常使用的同款吉他，售价1000元起步； 当然，量产版同款不能喷火！ 但这岂能难倒一些“手工达人”？ ——《狂暴之路》在整个亚洲范围内是同步上映，几乎所有海外媒体也是好评如潮，称这部影片奉献了影史级动作场面，将末世废土题材升华到全新高度！ 同款吉他自然也是同步发售的。 然后，在电影上映的第二天，东南亚一个颇有知名度的摇滚乐队，在自己的演唱会上，利用自行改造的同款吉他，复制了电影里被誉为“全片最佳”的一幕——吉他一路喷火，一路演出！ 当时，安静了几秒之后，现场的观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声浪！ 尤其是部分影迷，陷入了癫狂！ 无数因激动到极点而爆发出的尖叫声，简直能刺破人的耳膜！ 这场差点引发观众“暴动”的演唱会，被大大小小的媒体广为报道——这不是谁能压得下来的，成为了直击众多观众内心的战锤—— 吉他爱好者要买一把电影同款回去收藏或者改造；初学者也要买一把电影同款回去练习……于是乎，短短几天，电影同款吉他售罄了！ 因为价格昂贵不敢备太多货的敦煌：…… 还能怎么办？只能一边呼吁观众不要随便改装成“喷火”版，以免引发事故，一边赶紧向工厂追加订单呗！ 而尽管敦煌没有公布相关数据，但利用各种手段拿到了一些粗略的周边统计的唐宇传媒知道，这次敦煌在周边上要大捞一笔了。 毕竟，按照正常的规律，周边产品一般在影片上映一周之后才会达到一个销售高峰。 唐宇传媒更加明白，周边如此火热的影片，票房成绩一定不会差！ 这对于即将上映的自家影片来说，绝非好消息。 果然—— 周五，《超能》上映第一天，以不足整天的放映，一举拿下5000万出头的票房！ 然而，《狂暴之路》继续“狂暴”，哪怕受到了对方的一些冲击，上座率比起前一天来不降反升，然后拿下了7200多万的单日票房，稳居票房榜冠军。 你可以说《超能》只放映了大半天的时间，所以它是吃亏的；但别忘了它的排片比《狂暴之路》也要高出近10%；还有分级也比《狂暴之路》更有优势。 毋庸置疑，《狂暴之路》的分级必然会影响到部分观众的选择，尤其是带着未成年人的家庭观众，肯定不会选择这样一部限制级影片，这些也影响到了它的票房，使得它根本无法像一些超级大片那般超级爆发。 然而，唐宇传媒又怎么能坐视不管，不出意外的，在两部片子的首个周末，《狂暴之路》的差评涌现了—— “全仗着特效和打架堆砌而成，这是今年最像好片的超级大烂片……” “除了打架就是打架，所以，所谓的女权主义宣传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片？” “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邪典气质和混乱癫狂劲儿，这不是我们的传统价值审美……” 以上这些言论，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充斥着传统媒体，还在网络上传播开来。 ——五大这样的传统传媒巨头终于无法不重视网络舆论了！ 只是，他们有两点预估错了—— 第一，相比于敦煌手中成立更早、规模更大以及专业程度更高的水军，他们差了不止一个级别，以至于在网上引导贬低《狂暴之路》的痕迹，在敦煌水军眼中太过于明显了； 第二，互联网思潮比现实社会思潮更加多元化。 换言之，“非传统”在网民眼中就是个性，只要内容有新意、有诚意，他们就会支持。 而这些人的社交属性还很强，一旦获得了他们的支持，他们非常愿意去当“自来水”，去主动“安利”传播——而“自来水”群体的战斗力，比所有水军加起来还要强。 更不要说，敦煌的战略合作伙伴，微博科技这次还给他们提供了发声平台—— 全世界最专业、技术最先进的影视综合评论网站，“大菠萝”影视网站上线！ 在互联网时代以前，一部好电影的评价标准，来自专业影评人和学院派，只有专家、从业者，有话语权。 而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有了更广的受众、更大的辐射面，普通人开始在网上发表个人观影感受、意见，因此出现了不少相关的网站和论坛。 但因为无法盈利，这些网站都是小打小闹，功能极其单一； 微博科技一出手，就是收购了做得比较好的几家网站，然后通过整合与技术升级，尤其是评分算法的升级，诞生了“大菠萝”！ “大菠萝”网站有各种各样的影视作品信息，包括创作人员、剧情、影评等这类基本信息，还有丰富的周边内容； 而导演、演员和其他创作者在网站上都有自己的专门条目；网站还提供每日更新的电影电视新闻资讯，以及为不同电影活动比如天马奖提名推出的特别报道。 论坛自然是少不了的，除了每个数据库条目有留言板之外，还有关于多种主题的各种综合讨论版。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评分系统。“大菠萝”采取的是10分制规则，只要是注册用户，都能在网站上进行评分，绝对体现了普通大众对于影视作品的看法。 此时无人预见“大菠萝”的评分系统会被视为影视作品口碑的衡量标准，它的影视榜单会被视为“世界上最优秀电影的榜单”，甚至能影响了整个电影行业的生态…… 但所有人都正在见证着这一过程！ …… (本章完) 第276章 能在电影里好好谈一次恋爱吗 相比于同类型的网站，“大菠萝”并非单枪匹马而来的。 且不说靠着合作方敦煌的关系，在获取影视资讯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单单是一个企鹅通讯的各种引流，就让它一上线，即成了国内最大，或者说全世界最大的影迷聚集地！ 恰逢《狂暴之路》和《超能》混战，看过电影的观众纷纷跑到网站上打分评论！ 在第一波打分中，两部电影都获得了9分以上的高分——这很正常，反应最快的肯定是粉丝了，没有一上来就全部打十分都算是理智粉了。 而随着评论人数快速增加，分数也随之下滑，当下滑到9分以下之后，两部电影出现了明显的分水岭—— 《狂暴之路》的评论人数显然更多，毕竟上映的早，但评分一直保持在8.5分以上；而《超能》的评分一路下滑，最后堪堪保持在8分的位置。 这自然不是微博科技在背后“操纵”什么的，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微博科技花了这么大功夫建立的网站，不顾公信力，只是为了“捧”敦煌的作品。 真正的原因，从两部电影热度最高的评论即可见一斑了。 首先是《狂暴之路》，不同于专业人士的这种“概念”、那种“主义”什么的，普通观众更直白—— “……影片人所看出的那些什么女权主义、自由的向往，都是自我挖掘，电影本身可没有刻意交代这些东西； 说到底就是一个铁娘们儿要带四个大美妞逃出魔爪的故事，它就是让一件文明人的事，发生在一个蛮荒的世界里；在这种环境下，你说她是什么精神，体现了什么价值观都可以。 在我看来，它无非是一群疯子疯狂到某种极端的粗粝奇观！ 说实话，在如今各大电影公司都在追求更震撼奇观的时代，这样一部让人震撼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观电影，有这么多人喜欢，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如果说这还不够直白，与该评论并列受欢迎的另一个评论更加直白—— “我喜欢这部电影，只是因为它不俗套—— 没有安排一个傻逼说很多年以前，一场浩劫，巴拉巴拉的，而是每一帧画面都在完成世界观叙述且让人信服； 没有大战之前主角强行嘴炮与煽情，能动手就别bb； 没有刻意的耍帅和装逼镜头； 女人不会强行拖后腿遇到紧急情况发呆或尖叫，大家都在为生存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甚至连最后，男主角都是默默消失，而不是落入一般英雄情节的俗套……” ——这就代表了大部分普通观众的看法，这部电影让他们爽到了，所以就打了高分，就这么简单。 而《超能》分数不够高，只是因为不够“爽”！ 《超能》这部电影与王维记忆中的一部电影有不少相似之处，起码在主题上很相似—— 女主角在一次绑架中，大脑的潜能被开发，获得了超能力； 当大脑开发的程度越高，她甚至超越了三维空间的束缚，进入了四维空间，可以在时间的长河中漫游，一直回溯到时间的起点--大爆炸。 电影最后，女主的大脑达到100%的开发，从而“肉身成圣”，脱离了实体的桎梏，无形无色，无处不在…… 片中充满了“哲学”的味道，因此在影评人群体中也是好评如潮——同一档期的电影都“征服”了影评人，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而事实证明，专业影评人和普通观众喜好一致的时候，也不多见。 “如果你是科幻迷，你会失望，这不是故弄玄虚吗？ 如果伱是烧脑电影爱好者，你会失望，这尼玛有逻辑吗？ 如果你是动作片控，你会失望，这手一挥就大杀四方，女主有出汗了吗？” 这是《超能》在“大菠萝”网站上最典型的评论之一！ 当然，从分数上也可以看出来，这并不是一部大烂片；只是，可能是导演野心太大，想表达的东西太多，对很多观众不太友好。 如果是平常时候还好，但有了《狂暴之路》的对比——它的痛点，恰恰都是《狂暴之路》的爽点，这就有点坑了！ 在大菠萝的综合评论板块上，有影迷就将这两部电影的差距总结得颇为到位，证明了群众中自有高手在—— “按规模和主题，科幻片可笼统分为a级和b级。《超能》就属于b级，以某个新奇的创意或概念取胜。一般来说，只要核心创意有趣，即使其他方面平庸，一部b级片仍然值得一看。” “奈何有着《狂暴之路》这部本应是b级的片子，愣是通过世界观和大场面拔高到了a级——是的，你没法将它放在b级行列，就如同影评人们无法忽视它的里程碑级别的意义……” 应该说，起码在大菠萝评分网站上，《超能》的口碑完全不是《狂暴之路》口碑的对手。 没有人知道这种争论对于票房有多大的影响，但大家都看到的是—— 尽管《超能》以铺天盖地的宣传，营造出了巨大的声势，但是当周末到来，还没有看过《狂暴之路》的人的第一选择，仍然是《狂暴之路》！ 周末只安排了一场电影计划的人，看了大菠萝上的评分之后，首选还是《狂暴之路》！ 甚至在各种报道和渲染之下，知道这是今年敦煌与五大之间最后一次票房大战的人，首选依然是《狂暴之路》！ 这，大概就是人心所向！ 院线方对此是最为敏感的，在周末到来前，就有很多院线对排片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在不影响《超能》放映协议所要求的放映规模的情况下，尽量从同档期其他影片给《狂暴之路》加排片了。 所以在周末，两部头部电影的排片率基本上是持平了，这也让《狂暴之路》的威力彻底爆发了出来。 周六，《狂暴之路》的单日票房再创新高，轰下近9000万！ 周日，稍有降幅，但也斩获8500万！ 上映首周，国内总票房破3亿！ ——尽管同期的《超能》上映三天，也堪堪破2亿，但稳稳被《狂暴之路》压一头！ 可以预见的是，它反超的机会也极其渺茫了！ 《狂暴之路》的导演卢乐一战成名！ 因为她做到了敦煌系导演今年都没有做到的事——从电影上映后就牢牢霸着票房榜首位不放！ 何况，刨除票房成绩不说，她的执导能力也备受推崇—— 哪怕剧情故事、电影节奏都是其他人的功劳，单单凭着对动作场景的指导，还有把暴力镜头拍得如此壮美的本事，就足以让她片约不断了！ 在宣传途中，卢乐导演看着大菠萝网站上影迷们在她的条目下毫不掩饰的吹捧，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而对于沈贞仪，当然更是不吝溢美的大加称赞！ 对于她的“毁容式”造型，也没有什么人吐槽了——越是漂亮越不在意形象，这是最流行的说法。 她在一个全片靠着动作戏带动情节，台词极少的电影里丝毫没有被男性暴力所压倒的表现，唤醒了很多人对她戏外不凡身手的回忆，然后……更崇拜了！ 一开始，影迷们在评论区里感叹她的身手、她的敬业，讨论着讨论着，就歪楼了。 原因在于有人冒出来一句：“我女神主演的电影里，爱情元素真是越来越少了！” 这个话题引爆了评论区。 大家一回顾，可不就是这样？ 处女作《北平假日》里虽然爱情无疾而终，但好歹是爱情电影；《天才枪手》嘛，勉强可以说互有好感；《沉默的羔羊》，嗯，起码有人扯一下究竟有木有爱情元素；等到了《狂暴之路》，好家伙，公认的，毫无争议的，一点爱情火花都木有！ 这在一线女星，尤其是接连扮演女主的一线女星中，简直是奇葩！ 要说她长得一般，也就算了，银幕上多她一个谈恋爱的不多，少她一个谈恋爱的不少。 问题是，她美哭了好吗？ 这样一个大美人，不在大银幕上谈谈恋爱，而是去打打杀杀，太暴殄天物了！ 而这“锅”，被很多人甩到了王维身上——绝对是这小心眼的家伙的错！ 最终，这些争吵都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女神，咱能不听王维的，在电影里好好谈一次恋爱吗？” …… 继续努力，奋斗~~~ (本章完) 第277章 大家都想看“虐恋”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就是了！ 王维正在乐呵着《狂暴之路》的票房、周边双丰收，一口黑锅突然扣下来！ 那小妮子的爱情戏份越来越少，是不是事实？ 是的。 但要么是机缘巧合，要么是她的个人选择，能怪他吗？ 然而，网上的“声讨”浪潮言之凿凿地认为，都怪他！ 首先从这厮创作出的这么多剧本中可以看出，他并非不会写恋爱剧情——连一部恶搞喜剧，都有着清晰的爱情主线；偏偏只要是沉贞仪主演的电影，就像跟爱情“绝缘”一样，说不是他的小心眼，谁会相信？ 原因嘛，懂的都懂——娱乐圈这么多瓜吃下来，谁都知道，剧组的确是一个很容易假戏真做的环境！ 这么一大群人被关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里，每天两点一线地过着密切接触的生活，在片场看到是他，下工以后离开片场看到的也是他……这么反复酝酿下来，两个人在戏中擦出来的火花，很容易就变成了现实。 作为演员始终要被关在剧组，这一点王维也没办法；但他作为编剧，可以让男女主之间没有火花呀！ 显然，他的“计谋”也成功了——沉贞仪好歹与好几个男星合作过了，却连绯闻都传不起来，这就很绝了！ 当有网友这么一分析，沉贞仪的粉丝群第一个闹翻了天。 她们一方面铺天盖地的吐槽王维的“小心眼”，一方面兴致勃勃齐呼偶像“要在下一部电影里好好谈一次恋爱”，很快，这个新闻还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很多新闻网站的首页！ 嗯，包括微博科技的新闻网站亦如此。 而更让王维无奈的是，不少线下媒体，主要是一些小报，也加进来把锅扣在他头上。 话说他自成名后，黑他的人其实一直都特别多，没办法，就冲他那张大嘴巴，就是天然的招黑体质了！ 正如有句名言，喜欢他的人有多少，想要黑他的人同样就有多少。 现在不过是人红是非多而已。 ——虽然更红的其实是沉贞仪！ 《狂暴之路》票房大卖且不说，在刚刚公布的第53届天马奖提名中，这部电影一共捞到七项提名，成为了这一届天马奖得到提名最多的电影！ 最佳导演提名中，卢乐导演因为这部电影的“里程碑”之名，侥幸获得了一席之地，但考虑到她的资历，也就不要想再多了； 最佳摄影提名，《狂暴之路》凭借着“有一种吸力把观众的眼睛拉入画面”的镜头，强势入围，而且被大部分人认为是其囊中之物； 剩下的，都是艺术指导、视觉特效、动作设计、音响效果等技术类的奖项，剧组也没有很多想法。 倒不是获奖可能低，而是技术类奖项在宣传的时候，更多是通过数字来起作用的——像“七项天马奖提名电影”、或是“五项天马奖奖杯电影”之类。 如果不特指的话，一般这些提名或奖项中，大部分就都是技术类奖项。 当然，不管怎么说，《狂暴之路》获得多项提名，还是带来了更多曝光，也给票房带来了增益——进入第二周后的票房，下跌幅度大大减缓！ 唯一遗憾的，是敦煌也给沉贞仪申报了最佳女主角提名，但哪怕是花了不少心思运作，依然榜上无名！ 虽然大家都知道，连续三年蝉联最佳女主提名，上一届还斩获双奖，这一届的评委团肯定会对她“严防死守”，一点机会都不给的。 但记者们在随后的采访中，硬是将其与网上的呼声联系在一起了，“……都说你在电影中没有任何感情戏份，你认为这对于无法蝉联女主角提名有多大的影响？” 早有心理准备的沉贞仪澹定地回答，“我更正一下，我在《狂暴之路》里的角色可不是没有感情戏份，战友情难道不是感情吗？” “我很喜欢大菠萝上的一句评论——初遇时根本看不起对方，结束时对彼此抱有最崇高的敬意；我觉得这就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浪漫！” 但记者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搞事情？ “那你在处女作之后就一直不接爱情戏，是因为怕影响到和王维之间的感情吗？还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是王维不愿意让你和其他男星演情侣？” 好家伙，这都把挑事儿摆在脸上了。 “我是有点怕！” 刷的一下，记者就支棱起来了，眼睛瞪得熘圆——这是要实锤了！？ 然而沉贞仪眉眼弯弯地说道：“怕拍不好爱情戏！” “你们知道的，拍爱情电影时，男女主之间的化学反应是最重要的。可我现在只和一个人擦出了火花，偏偏他又不是演员，我能怎么办？” “归根到底，还是我的能力不足啊！” “……” 丫的，这狗粮撒的猝不及防，让单身狗记者们都悲愤莫名！ 于是，回去后，纷纷提炼了采访重点——“沉贞仪表示和王维的恋情阻碍了她的事业！” 这下子，连在旁边看热闹，观风向的正规媒体都加入了进来，推波助澜，传来传去越像是实锤了。 有一家贼会玩的媒体，别出心裁地在线上线下同时发起了一次投票，据说一天之内就吸引了十万之众投票—— 其中，“沉贞仪下一部电影你最想看到她有爱情戏”，获得了70%的投票； “随便，演什么戏都喜欢看”，有20%左右的投票； 而“让王维拍她的爱情戏”，只有不到10%的投票。 ——据说，大部分人都认为，以王维的小心眼，让他当导演怕是又会将爱情戏删的干干净净！ 王维：“……” “哈哈哈……”老王他们只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还没完—— 一位网友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让王维亲自拍自己女友的爱情戏会更有看头呢？他会以怎样的姿势吃醋呢？” 一句话，似乎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于是，“让王维拍她的爱情戏”这一选项的投票数快速飙升！ “哈哈哈……大家都想看‘虐恋’，要不，你就从了吧！”老王爆笑不已！ …… 第278章 穿越时空的爱情 沉贞仪终于结束了一轮宣传，回到敦煌。 王维和王传启已经在公司等着了，还有她的经纪人俞莉也在。 这当然是为了应对愈演愈烈的“沉贞仪银幕之恋”呼声！ 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媒体们炒作热点的本事了。 在看到同行的投票活动很能拉销量之后，又有多家媒体搞起了类似的影迷反馈活动，据不完全统计，合计参与投票的影迷不下百万。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仅仅是“热点”了，说是“爆点”也不为过。 “当然，如果我们都不在意，只有坚持不作回应，再高的热度也会消散。”经纪人俞莉首先说道。 “但，后面肯定有‘但是’，对吧。” 沉贞仪接话道。 经纪人笑笑，“但是，这就太浪费机会了，我的建议是不妨顺应影迷们的呼声！” 俞莉对于舆论会发生这样的神转变也是大为意外，但反应过来后，也是大喜。 出现这样的呼声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公众重新燃起了对沉贞仪的好奇和期待！ ——此前她担心的沉贞仪在得到影后头衔后，可能会引发公众的疲惫感，在《狂暴之路》大卖后，已经放下了一半的心；而等到呼声起来后，另一半的心也放下来了。 如果不是对她保持着兴趣，对她总是看不够，怎么会引起这样的反响呢？ 老王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可以顺应呼声。” “我这里有个最新数据——《北平假日》这段时间的dvd销量又出现了一波小高峰，很多影迷是买回去重温你们的‘初恋’，这证明了大家对小贞爱情戏的期待是实实在在的，而不是什么跟风口嗨。” 这话给了俞莉一个灵感，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不如，你们再次扮演一对银幕情侣？” 这个主意让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懵逼。 她说的“扮演情侣”，显然不是什么客串了，而是正经的男女主角。 说得更直白点，就是王维再次自导自演。 这让王维都下意识摇头，“开什么玩笑？” ——影迷们为什么都不提让王维自导自演？ 因为真没人把他当正经演员看的。 谁都知道，他在《北平假日》中出演主角是迫不得已，此后也不过是客串了一次，在演员身份上毫无存在感。 或者说，他在导演身份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掩盖住还算过关的演技了。 “但王导当演员毕竟也是合格的。” 经纪人冒出这个念头后，越想越觉得可行， “最关键是，大家想在银幕上观看帅哥和美女谈一段认真纯净的恋爱，还有哪一对情侣能比你们更加赏心悦目？” 她的目光落到王维和沉贞仪身上。 一个是英俊沉静的表情，一个是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从颜值来说，男女双方如此相配的情侣是真的非常少见。 经纪人的内心疯狂弹幕。 ——瞧，根本不用做什么，这两人靠在一起，就比很多电影精心营造的经典浪漫场景更动人！ ——现实是情侣，电影里还是一对，现实和戏剧重合，只要是还对于王子公主的童话有点幻想的女孩，怎么能不为这一幕疯狂呢？ “我觉得行！” 老王一开始也有点懵，但脑子飞快转动后，同样觉得不失为一个好计划， “不是都在让你帮小贞拍爱情戏吗？你顺势来个自导自演，谁能说什么？” 王维的脸黑了黑，“这能一样吗？” “何况，你们都别忘了，我还有一部《侏罗纪公园》等着呢，我哪有这么多时间？” 按照他原本的工作计划安排，明年是要先把《侏罗纪公园》拍好，如果还有精力，可能再拍一部小成本，看看能不能拿去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参与一下冲奖。 毕竟，国内的天马奖，短时间内是没戏了。 而在明后两年里，不争取一下荣誉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 如果开拍一部爱情片——且不说是不是自导自演，他明年的计划可能都要被打乱了。 ——他可不认为能靠一部爱情片去争夺什么重磅奖项。 “又不是让你马上筹拍新电影，计划而已。” 老王首先一副“我相信你能行”的表情，然后转向俞莉问道， “话说回来，公众对于他（她）们这对小情侣普遍是祝福吧？” “毫无疑问！” 对舆论更加关注的经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 ——别看这小两口不像其他圈内情侣一样不断高调示爱，但恰恰是如此，公众对于他（她）们的印象都有所提升。 因为这段恋情不是炒作起来的，而是给人以关系稳固、俩人都是认真谈的感觉，当然让影迷颇为祝福…… “祝福？祝福会唯恐天下不乱，想要看‘虐恋’？” 王维没好气地都囔了一句。 其他几人听到，差点笑出声来了。 老王忍笑，不管这因被扣黑锅而满腹怨念的家伙，而是转而问沉贞仪， “小贞，你说说吧，这么多影迷的呼声，你想不想回应？” 沉贞仪瞥了王维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老王二话不说，又转向王维， “对爱情片来说，吻戏肯定少不了的吧，你确定想让别人和小贞一起出演？” “……” 要不说男人懂男人呢，他的话一下子让王维纠结起来。 王维也看得出来，沉贞仪这一次确实是想“宠一回粉”。 这意味着她下一部电影首选爱情片。 男人嘛，嘴上说得再宽容，占有欲也是避免不了的。 老王和俞莉相视一笑，看得出王维的态度是大为松动了。 “好吧，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你有好的爱情故事吗？” 老王趁热打铁问道。 “呃……” 王维还真的被卡住了。 本来吧，他前世又不是爱情片的粉丝，看过的，比较喜欢，记忆又深刻的爱情片其实并不多。 更不要说，如果真是自导自演，他也不满足于一部只有画面漂亮、剧情简单的爱情片。 而又要符合两人的形象，又要有不凡之处，王维搜索了一下记忆，默了默。 等等，王维想到自己的爱情经历，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还真有一个穿越时空的爱情故事！” …… 第279章 我以电影为媒，铭记我们的爱情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的脑洞怎么能这么大？！” 在听完王维简述的基本剧情设计后，沉贞仪眼中异彩涟涟道。 ——淳朴小镇里的一个女生，和现代化大都市里的一个男生，某天意外交换了身体，在一系列戏剧性的“新人生”体验后，两人互生爱意，开始踏上了寻找对方的路途，这时，时空错位显现了出来…… 尽管都知道王维会编故事，但听完他“临时”编的这个故事后，其他几人还是有些目瞪口呆—— “灵魂互换”、“时空交错”这样的科幻元素，在十几年后可能会被用烂了，但在当下，虽然算不上破天荒，也绝对够新鲜； 更不要说，这些元素共同出现在一部爱情电影里……如果拍好了，绝对是有机会成为爱情片中的经典！ 只是…… “听起来不像是一部容易拍好的爱情片啊！” 老王沉吟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当听到电影里有身体交换、穿越时空、陨石袭击等科幻元素，甚至还有巫女、神庙之类的玄学元素时，他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了。 脑洞很大是一个优点，但要实现这样的脑洞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预算肯定低不了啊！ 要知道，爱情电影很大的一个优势就是预算不高——只要画面漂亮，男女主角之间火花强烈，彼此演技都不错，哪怕剧情简单点，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回本乃至大幅盈利。 而如果按照王维的创意，这部电影的预算必然不是普通级别的，这样一来，风险也不是普通级别的了。 当然，老王的苦恼成功地换来了沉贞仪和她的经纪人的两对白眼。 ——她们还在为这个很有新意的爱情故事而触动，这丫的却只想到“钱”途，让她们很想吐槽一句“单身狗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这一次，王维没有反驳老王的话。 这部电影是真的不好拍！ 因为这部《你的名字》，在王维原本的时空里，是一部动画电影。 ——是的，王维不是想复制这部动画电影，而是将其改编成真人电影！ 而众所周知的，动画电影或者动漫被拍成真人版，堪称困难重重。 譬如很多现实中不存在的场景，在动画电影里很容易做到，但在真人电影里就很难做到了。 就拿《你的名字》来说，动画电影里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很多唯美的场景，如彗星造访地球，压根没办法实地取景，只能上特效了。 当然，如果只是场景的实现难题还好办——“很难做到”不代表“做不到”，只是说小成本电影做不到，只要肯砸钱，以现在日新月异的特效技术，没有什么场景实现不了。 重点还在于剧情！ 作为一部动画改编的真人电影，《你的名字》倒不需要照顾原着粉丝的情感寄托——毕竟，这个时空只有王维一个“原着粉”！ 但恰恰是如此，他很难容忍自己“败坏”了一部好作品。 甚至于，他还希望能把真人电影拍得比原着还精彩！ 这样一来，王维就必须对原版的动画电影动“大手术”！ ——且不说原着里确实有不少bug，只说情节本身，在王维看来，原着前半段身体互换的情节拍得很精彩，但后半段感染力不够，多少浪费了设定和铺垫，也多少证明了新海诚确实不擅长驾驭复杂剧情和宏大主题。 当然，相比于他前面的作品是有了很大的突破，但并不是说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只是，我真的能够改得更好吗？改动后真的能比原着更加经典吗？” ——在沉贞仪和经纪人还在品咂剧情的时候，在老王还在计较预算的时候，王维却默默地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此前的作品吧，虽然有魔改的地方，但本质上他依然只是一个影视作品的搬运工。 这部《你的名字》，如果真要按照他的想法来，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搬运”了。 母庸置疑，这其中的风险比以往任何一部大体上遵从原作的作品都要大。 要冒险吗？要不还是别了吧？又不是没有其他的真人爱情电影…… “就拍这个了！” 却是沉贞仪下定了决心， “我想拍这个！如果是预算不足，曙光影业可以分担投资……” “这倒不需要！” 没等她说完，老王就摇头表示了反对。 虽说曙光影业是敦煌旗下的子公司，但两家公司毕竟是两家公司，各自都是拥有独立的财务系统的——譬如说曙光影业参投的《狂暴之路》，交由敦煌发行，后者也是要收发行费用的。 王维拍的片子，已经证明了不止能大卖，而是大卖特卖，哪怕是子公司，老王又怎么可能允许其进来摘果子呢！ ——对于预算的计较，不过是习惯，或者可以说是他的“职业病”而已。 “敦煌有足够的资金独立投资！” 老王先是摆出一副“吃独食”的姿态，然后盯着王维确认道， “所以，你是决定了下一部电影拍这个？而且还是自导自演？” 基于很多不好明说的风险，王维多少还有点踌躇。 但其他人以为他踌躇的只是“是否要自导自演”。 “这确实要好好斟酌一下。这部爱情电影，对演员的演技还是有不低要求的——男女主交换身体后，性格变化明显，这就要求同一个人分饰两人。小贞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自导自演……” 经纪人俞莉耸了耸肩。 好吧，这显然是对王维的演技没有太大信心了。 “演戏的话，我觉得我还行。” 王维反而最不担心这一点。 ——虽然表演经验不算多，但他自己应该属于“体验派”，即需要代入角色，把角色本身在场景中的情感体现出来。 ——而某种程度上，没人比他更能代入“跨越时空来爱你”的剧情了。 何况，这不是还有帮助演员入戏的光环buff吗——虽然还没有尝试，但王维有种感觉，自导自演的话这个光环对于他本身同样是有加成的。 当然，说出来的话只是—— “这终究是个少男少女如何突破重重障碍，走在一起的爱情故事；考虑到年纪和身份，我应该比《北平假日》更能代入主角身份……” ——好吧，哪怕只是初版剧情，王维都下意识把主要角色的年纪，提高到了大学阶段。 毕竟，除了岛国人迷之沉醉“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梗外，其他国家的主体观众对高中生这个年龄段，还是会缺少一些代入感的，更不要说高中生谈恋爱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主要是老王和俞女士，才意识到王维还真的处于一个“少男”的年龄段。 这一下子让他们噎住了。 ——尼玛，除了年纪，这厮做的事情有哪一点像是“少男”应该做的事情？！ 沉贞仪却都着嘴不满道，“《北平假日》也很有代入感啊，刹那的火花，永恒驻留在记忆深处……我们演得也很好呀。” “你说得对。” 王维这一次反应很快道， “应该这么说，《北平假日》是另一个时空中我们的故事，而《你的名字》则又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我们的故事，只要我们相遇了，我都能代入男主角！” 其他两人正要感（鄙）叹（视）王维的“情话”，这话却如一道闪电，划过沉贞仪的脑海。 “不同时空中我们的故事？！” 沉贞仪一边整理自己脑中的想法，一边兴奋地语速飞快地说道， “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以这部电影为基础设定，我们能跨越不同时空相遇——《北平假日》可以看作是我们的前世，因为肩负的责任而无法走在一起；然后在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我和你完全不相识的时空，却还是靠着本能去相识相爱了——这不是终点，跨越时空仍在继续，我们的故事也在继续……” 沉贞仪说的不是很连贯，甚至有点混乱，但其他几人都听明白了，然后惊呆了—— 卧槽，这小妮子说的不是“爱情电影宇宙”吗？ ——敦煌的“超英电影宇宙”计划，在座的哪怕是经纪人俞莉，都有所耳闻，一听沉贞仪的想法就将两者联系起来了！ 而沉贞仪的话，也如一道闪电划过王维的脑海。 王维有点激动地抓住了女孩的手， “不，不仅仅是‘爱情电影宇宙’，还可以根据我们的恋爱历程，围绕不同的主题进行递进——比如《北平假日》是邂后和错过；然后是这一次的寻找和相恋；下一个阶段可能是步入婚姻……分开看，是一段恋情；连起来看，也可以构成一段更完整的恋情……” 这是王维第一次提及婚姻，沉贞仪看着王维，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这样的话，真是梦幻与现实交织了，我们是要平行着谈两段恋爱吗？” 王维侧过头来回应她的凝视， “不，我是要以电影为媒，铭记我们的爱情！” 眼看女孩眼中的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王维适时地抓住了女孩的手吻了一下…… “……” 这个时候，老王和经纪人都识相地退了出去。 毕竟，这两个人之间浓重的荷尔蒙味道简直已经超标了，他们要是再不离开，真的就要当电灯泡了。 讨论着爱情电影却来了这么个神转折，避出去的俩人面面相觑，也是无语。 “这tmd泡妞还真下血本啊！” 半晌，老王只想起了《疯狂的石头》里的这句名台词。 俞女士也缓缓地点头。 瞧里面小两口那黏湖劲儿，爱情电影不仅有，还是大大的有！ 王维自导自演也没跑了！ 某种程度上，这绝对是下了血本！ 最起码的一点—— 创造出一个爱情故事不算难，但要根据两人的形象，还要围绕特定的主题；前后可能还要有因有果，互相联系；除此之外，根据他（她）们两人一贯的眼光，故事本身还要足够有新意，质量足够好…… 这……都不是难度x3了，而是难度上天了！ 当然，就“泡妞”而言，这效果也将是要上天的！ 俩人同时呼了一口气，已经可以预见到这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 第280章 如果分手，我们会分两次手 “我知道，有很多‘假粉’都在等着看好戏，等着看我‘绿’我自己！” 这是王维在新片发布会上的第一句话。 在场的记者们一下子哄笑起来，当然，更多人在亢奋地等待下文。 ——当他们看到王维和沈贞仪携手出席敦煌召开的新片发布会时，就知道有大新闻了！ 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吗？ 毕竟，影迷“求爱”事件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也有他们这些记者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助力，而不管王、沈二人是拒绝影迷的呼声，还是响应影迷的呼声，都大有炒作的空间。 而如果真的因此闹得两人感情不和，甚至一拍两散，那简直比今年的所有新闻都更激动人心！ 看到全场都竖起了耳朵，王维翘起了嘴角， “但不管‘呼唤爱情’的你们是真粉也好，是假粉也罢，我女朋友无法忽视你们的请求——如你们所愿，她下一部电影将是一部爱情电影！” 此言一出，就让记者们热情更高，很多当即举起手来想要提问了！ 王维却语气一转， “也如你们所愿，我会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不过……我像是白白被你们冤枉的人吗？” 这时，有反应快的记者灵光一闪，露出了一个“不会吧”的表情。 果然—— “既然你们都说我小心眼，喜欢霸占着女朋友不放，那同样如你们所说吧——除了导演，我还会亲自饰演男主角。没错，我准备再次自导自演了！” 没等台下的记者们发出哗然声，王维毫不停顿道， “还有，对于爱情的追求是人类的共性嘛，我能理解；所以，我保证，这不会是小贞和我的最后一部爱情电影！” 看着记者们越瞪越大的双眼，王维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我想说，在我俩一起并肩走过的长长的人生旅程中，总有一些时刻值得永远纪念，所以，我们都决定好了，每当这样的时刻到来，我们都会拍一部爱情电影来和你们分享！”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那还用说吗？ 只见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甚至于，还有女记者压都压不下的尖叫声响起——这恐怕是真·cp粉了！ 随后，所有的记者都轰动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把话筒怼到王维面前提问题。 等到主持人好不容易维持好秩序，随手点了其中一个记者提问，他一开口就是—— “王导，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你们感情破裂了，要分手了，也会拍一部电影来‘纪念’分手？” 噢吼吼！！！ 现场刹那变得针落可闻！ 几乎所有的记者都露出敬佩的表情，看着这位“勇士”——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砸场子，你是有多唯恐天下不乱啊！王维当场翻脸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其他记者在“这下事儿闹大了”的看热闹心态之余，也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问得好！ ——让你王维放大话，第一个问题就碰到硬茬了吧？这个提问想要含糊过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然而，王维脸上看不到一点慌张和不快，甚至轻轻笑了起来， “我不想说什么天长地久——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任何天长地久的保证都像是在立g，而随便立g是很容易栽跟头的。” 有些记者忍不住嘴角抽搐，话说，你立的g还少吗？ 也有一些脑子转得快的记者再次露出“不会吧不会吧”的表情。 然后……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我们没法发展成一段长期关系——绝对不是因为没有爱了，而是可能爱别的东西比爱爱情更多；而那些让彼此开心的时刻，是不会被遗忘的；” “所以，是的，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将会‘分两次手’！” 王维竖起两根手指的回答，让人莫名想笑，又莫名眼酸。 ——见鬼！明明是说了他们想听的“分手之言”，偏偏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 ——还有，你大爷的，你这叫“不会说甜言蜜语”！？tmd情圣也没有你会说好伐！ 有记者心塞塞地转向沈贞仪，酸酸地问道，“对于王导的分手之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贞仪唇边浮现出了一个微妙而温柔的微笑，一道会心的笑意，一种——一种恋爱中特有的笑意， “如果你是想让我现在把他爆锤一顿，那就别想了，嗯，怎么着也得回去再让他跪榴莲吧！” 现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更有记者嚷嚷着，“该跪！回去一定要让他跪榴莲！” 沈贞仪看着无奈地摊手而笑的王维，表情更加柔和道， “他说得对，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但我对于我们的未来无比期待，就像我无比期待我们的下一部爱情电影，期待下下一部爱情电影一样——最主要的，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 最后一句话才是你们最主要的目的吧！？ 好玩？听起来貌似很好玩……个鬼啊！ ——敢情你们是喂了一次狗粮还不够，还要接二连三地喂个不停不是？甚至于，哪怕“分手”都不放过喂狗粮的机会是吧？ 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吗？ “当然！” 沈贞仪很坦率地承认了， “拍电影本来就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情吖，如果再不能自己从工作中发现一些乐趣，那生活不是会变得很糟糕？”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一众记者的心更塞了！ ——呜呜呜，她果然被王维那厮给“带坏”了！ 一时间，竟无人发问了。 倒不是没有其他问题，相反，他们有着无数的问题哽在心头——王维不是还在拍摄一部大制作吗？他能够兼顾这么多工作吗？他的演技能有保证吗？新片是个什么样的爱情故事？是要纪念你们什么感情经历？…… 但在这一刻，看到这对含笑对视，似乎一切都不需要言语的年轻情侣，不知怎的，众人有种感觉—— 这小两口，也许真能携手走得很远，很远……走到成为华娱圈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对情侣！ …… 这两天是短了点，主要是，灵感太多了，写了改，改了删，不过差不多捋顺了，莫急~~~ (本章完) 第281章 恋爱狗？不，心机狗 王维和沉贞仪的系列爱情电影计划理所当然地激起了轩然大波！ 此前起哄的时候吧，不是没有人建议王维自导自演，但真没几个人认真的。 演而优则导在娱乐圈是个常见的套路，可一个成功的商业片导演突然到爱情片里自导自演是个什么鬼？ 还不是一部，而是两部，三部……甚至都不知道会自导自演多少部，这又是什么鬼？ 于是，新片发布会结束当天，娱乐新闻紧急报道，各大媒体争相转载，网站上也是连夜涌现出了无数讨论帖。 大菠萝影视网站作为国内影迷的大本营，第一时间冲到了吃瓜第一线，俨然“我带头吃我老板的瓜”—— 网站推出了名为“震惊！史无前例的以爱情电影为媒的恋之旅程”的特别报道，信息丰富，情感饱满，显然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 “天啊，这是真的？这真的是个超级——浪漫的消息！” “这俩人是在成功了无数次之后，终于膨胀了吗？” “为什么我最期待的是他们的分手电影？” “……” 通常来说，除了一些“大是大非”的新闻事件，否则任何一个新闻激起的反应都是多重的，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讨到所有人的喜欢，也没有人会让所有人憎恶。 如果说，此前网友们对于呼吁沉贞仪在电影里好好“谈个恋爱”的立场还算一致，这个新闻一出，大伙儿的立场就分裂了。 基于不同的立场，不同的群体有着明显不同的反馈，这一点在大菠萝网站上尤为突出。 事实证明，战斗力最强大还是庞大的cp粉！ 在经过初期的懵逼后，这个群体对于偶像的系列爱情电影感到格外的兴奋！ 毕竟，调侃归调侃，前段时间有媒体的问卷调查显示，王维和沉贞仪是当下民众好感度最高的华娱圈情侣！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人向上、干净的个人形象，还在于他（她）们的高度匹配，外表和事业皆如此—— 哪怕王维在影视行业和互联网行业两开花，成为了最年轻的亿万富豪之一，但还真没多少人觉得沉贞仪配不上他的； 因为且不说沉贞仪在表演上的天分，她在制片上的天分也被媒体挖了出来——引用卢乐导演的赞美来说：“这女孩真正是在制片，而不是只挂名。《狂暴之路》的每一个脚步都有她的身影……” 男女双方事业成就都很高，影响力也极大的一对情侣，现在要以电影为媒，记录他（她）们的恋爱之旅，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吗？ 可以说，几乎所有的cp粉都在期待《你的名字》！ ——在大菠萝发起的调研中，有58%的影迷表示对这部电影“百分百支持，一定会看”！ 至于非cp粉，甚至非粉丝的群体中，一般八卦群众都是等看热闹的态度，对他们来说，他们更在乎电影的质量，同时表现出悲观乐观不一的期待值—— 乐观在于，这确实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圈内的名流情侣并不少，但从没有哪对情侣敢有这样的想法——娱乐圈情侣的爱情保质期嘛，大家都懂，弄不好都没有一部电影的拍摄期那么长，更别指望说合作拍摄系列爱情片了。 悲观则在于，现实中的情侣，却往往很难演好大屏幕上的情侣。 也许是相处太久，习以为常的缘故，现实中的情侣档演员如果联袂出演一部爱情片，化学反应往往很糟糕，这甚至成为了一种定律。 因为爱情电影需要的，往往是相遇相知相恋时刻的性张力，或者说怦然心动。 而现实中的情侣嘛，都深入浅出多少次了，还怎么模拟最开始一刻的怦然心动？ 也别说王维和沉贞仪在《北平假日》中有着相当不错的化学反应，那时候他（她）们不正好是“初恋”吗？现在都热恋多少年了，还能演好“初恋”？ ——这样一来，有25%左右的影迷选择“半支持半怀疑，但只要拍的好就会去看”！ 剩下的，就是王维口中的“假粉”了，对他那是一万个唾弃！ 这些人最大的特点，是认为沉贞仪是属于大家的，永远也不该有主，因此对于王维的“挑衅”，那叫一个怄气啊！ 换源app】 然而这时再嘲笑王维“小心眼”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人家都公然自认了，你还能咋滴！ ——还能从另一个方面继续黑王维。 譬如对于cp粉的浪漫之言，他们嗤之以鼻， “你们以为他是恋爱狗？不，他是心机狗！众所周知，一个大导演一个大明星，在不同剧组的话，天各一方才是他俩之间的常态，而距离是感情最大的杀手；” “但王维这家伙太心机了！利用影迷的呼声，死死捆绑住沉贞仪，还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怕感情维持不下去吗……” 乍一听，貌似还很有道理，于是，对于“假粉”群体来说，连影子都没有的“分手”电影，成为了他们最喜欢的沉贞仪个人电影！ ——大菠萝上同样给出了这个选项，让很多网友敬佩不已：什么叫专业的吃瓜态度？这就是了！ 总的来说，对于观众而言，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吃瓜都吃得很开心！ 但对于部分业内人，准确来说是女演员们，这瓜吃得让她们咬牙切齿！ “究竟是谁心机？！明显是沉贞仪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这是最能捧红女星的爱情电影呀，还是出自非常善于指导演技，同时能赚大钱的王维导演之手的爱情电影啊，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吗？ 现在大家多少也了解了，王维这家伙不喜欢拍重复的题材，所以根本别指望他会拍多少爱情电影；一想到他所有的爱情电影都被沉贞仪一个人“承包”了，几乎所有女演员，尤其是同龄的女演员，都要抓狂了！ 这是少了多少搭上王维的机会啊！ ——得到大导演的赏识，可是演员成功捷径中最出名且保险的一条。 ——沉贞仪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 现在的情况却是，她们出头的机会少了，沉贞仪成为传奇的机会反而大了——想也知道，如果她的系列爱情电影真成了，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传奇光环！ 这简直是肉吃了，连汤都没给其他人剩下！ 这么一想，哪怕是功成名就的女明星，心里都不平衡了！ 此时她们的想法与“假粉”们空前一致—— 真期待这俩人的“分手电影”啊！ …… 第282章 来了来了，那个精力怪又来了 非常明显，关注着王维和沉贞仪新片的人并不止观众和女演员们，对于真正的业内精英，行业领导者来说，这个新闻也是很有冲击力的。 联亚娱乐集团，总裁周东山倒不至于被这个消息震得回不过神来，但他还是对着刷新的大菠萝网站沉思了起来—— 这个消息带来的影响，绝不仅仅是媒体上表露出来的那一星半点…… “冬冬冬……”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影业公司负责人熊毅推门而入，“沉贞仪的经纪人有反馈了……” 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他没有直接联系沉贞仪，而是联系上她的经纪人进行试探，此前虽然没有准话，却也没有排斥进一步接触；现在，准话是有了，却是委婉但坚定的拒绝！ 联系到最近的新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靠，敦煌居然拿男色当筹码，太无耻了！” 熊毅唾骂道。 周东山的脸色却很平静。 事实上，这个新闻一出，他就知道，将沉贞仪挖过来的希望不大了。 很简单，如果不是感情很好，对未来也有着很强的信心，怎么可能会有起码以五年、十年为期的长期电影规划？ 虽然说世事无常，未来谁也说不准，但在短时间内，王、沉二人的墙角显然是撬不动了！ “可惜了。”周东山微微叹了一口气。 ——让他发出如此感叹的，自然是因为《狂暴之路》耀眼的成绩了！ 《狂暴之路》已经上映接近三周了，国内票房已经接近六亿，而且票房跌幅表现出明显的稳健，甚至于因为沉贞仪最近的热度飙升，单日票房不跌反升了。 海外票房相比于国内票房只会高不会低，所以，这又是一部全球票房达到15~18亿民元的爆款！ 哪怕抛开虚无缥缈的运气不说，只看她独扛票房的能力，就已经让她成为今年最为投资人赚钱的女演员了！ 这样一个女星，没能拉拢过来，确实可惜。 “算了，现在没能挖到她不是重点，重点是更加复杂的局势。” 周东山冷静地说道。 可能对于全国的娱乐八卦群众来说，今年的最后一个月的确热闹滚滚，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五大高层来说，看到的可不只是热闹。 譬如大菠萝影视评论网站的推出带来的影响。 “知道吗？老熊，我觉得我们对于敦煌的打压，反而是成全了他们！”周东山的视线落在电脑里的大菠萝网站上。 熊毅了然。 ——他们可不会只把大菠萝当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评论网站来看。 以大菠萝现在的“恋之旅程”报道为例，这是什么？这就是观众调研的风险控制环节啊！ 五大为什么敢坚持大片策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有一整套以科学的方法收集观众意见，用作风控手段的体系。 很显然，敦煌-微博科技联合体所展现的，是区别于五大传统体系的新体系。 比如说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名字》这个影片，多少人对它感兴趣，还有多少人会把这个影片当成首选，当成首选的人又更想看到什么内容？——一个专题报道，敦煌就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用以电影创作或者以后的宣发。 很难说这种新的风控评估体系比传统体系强还是弱，但其展现出来的一些特点，譬如高效率，还是让明眼人心惊了。 而更无奈的是，正如周东山所说，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五大堵上了敦煌轻松愉快地发展的道路，让后者不得不另辟蹊径。 熊毅看着凝重和深思的上司，苦笑道：“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会同意没有压制可能就没有大菠萝网站的诞生；但如果是王维……”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大菠萝一上线就完善的不像样——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最大的影迷聚集地——我很怀疑，这真的是敦煌在被我们打压后才进行开发的吗？” 周东山十指交叉，思量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关键还是人。准确来说，关键是王维！” “据我们所知，王维现在是双线操作了吧——拍摄一部电影，同时筹备一部电影，如果能保持住这个出品速度且保证质量，那么……” “他将晋升为拥有超一流票房号召力的大导演，成为敦煌当之无愧的摇钱树！”熊毅接话道。 ——正如巅峰时期的陈德岳导演，就是保持着这样的创作节奏，一年甚至能有两部电影上映，而且都取得了巨大成功，一度被称为“票房之神”！ 这显然不是一般导演敢挑战的。 绝大多数导演，连一年一部电影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挑战“一年两部”的神话了。 “不，王维的难度只会更大。别忘了，他除了是导演，还是两家公司的老板，哪怕有了可靠的总经理，不用操心日常运作的管理，难道真能完全撒手不管吗？我很怀疑他有没有这么多精力！” 熊毅摸了摸下巴道。 如果没有这么多精力，又硬要挑战“双线操作”，那么电影的质量下降几乎是必然的。 作为一家集团的掌控者，同样远离了集团的日常运作却没少事干的周东山深以为然。 王维是小年轻没错，但不意味着年轻就能有无穷无尽的精力，不是吗？ …… 如果让王维的助理丁浩听到他们心中的想法，他大概只有两个字——呵呵！ 说起来可能不会有人相信，但对于王维每天的工作量有着直观认识的丁助理，没法不相信——tmd有的人真的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对，说的就是他的大boss，王·一半恋爱狗一半心机狗·其实有可能是驴·尼玛驴都没他能肝·维！ 王维已经回到了《侏罗纪公园》的剧组，一边拍摄，一边同步进行《你的名字》的筹备工作…… 不，准确来说，他是一边拍摄《侏罗纪公园》的部分外景，一边关注“侏罗纪公园”摄影棚兼游乐园的搭建；同时打磨《你的名字》的剧本大纲，撰写世界设定等等；再同时兼顾两家公司的决策事务工作…… 他作为协助的助理，还带着一个助理团队，都被暴增的工作量压得快要不过气来。 然而，他觉得只会压力更大的老板，疯了一般，那肝工作的程度，就像二十四小时都不用睡似的！ 】 “说起来你也许不信，但我们老板肝起来，可能真不需要睡！” 看到眼熟的一幕，徐道行和周霖等人“瑟瑟发抖”—— 来了来了！那个能肝死人的精力怪又来了！ …… 第283章 非人哉 其实，王维不是没有感受到自家助理内心的崩溃。 说他一天24小时都不睡夸张了点——他每天起码还是会睡三四个小时的。 ——尽管这已经让助理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述心中的震惊了！ 倒不是王维刻意自虐，而是年底事务愈加繁多，他每日花费的精力也与日俱增，不知不觉就占用了一天大部分时间。 首先是他亲自执导的电影—— 《侏罗纪公园》还好，毕竟有一个合作了好几年的幕后团队，默契程度自不必多说，很多工作王维遥控着都能完成； 《你的名字》反而需要他多花费点心思。 因为冒出了“爱情电影宇宙”的计划，这部电影原本的彗星灾难、千年轮回、绳结与羁绊这类玄妙的设定，需要更加完善的利用； 不过好在制片上进步很大的沉贞仪分担了不少压力，她带领着对“爱情电影宇宙”计划相当感兴趣的公司编剧团队，在王维给出的基础大纲上激发了无数的创作灵感…… 除此以外，敦煌或者旗下子公司投资制作的多部影视作品，都进入了或筹备或拍摄的关键期，王维虽然不全是第一制片人，但电影中的不少事情，他还是要管管的。 而在电影项目之外，敦煌和微博科技两家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也需要他投入不少精力—— 虽然随着各种制度逐渐完善，两家公司就像是两台机器，有了自己的运转规律，但不是说王维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起码，很多事务他可以不了解细节，但不能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导致哪怕是平常，他每天也要处理至少三四十份公司文件。 而现在到了年底，因为要进行工作总结汇报什么的，他的文件阅读量也直线上升，日均要处理的文件至少也翻了一番。 哪怕是一天处理六十份文件，处理每份文件的时间平均在三至五分钟左右，王维目前每天也要抽出四五个小时，才能掌控着两家公司不跑偏。 当然，这些工作如果全部让他一个人承担，别说一天24小时不睡了，哪怕一天有48个小时都不睡，也还是不够用的。 这时就要靠日益庞大的助理团队了——他们需要对各种文件按照轻重缓急进行筛选总结，需要对王维的各项安排进行跟踪、推动、落地…… 饶是如此，王维每天的日程表依然让人头晕目眩！ 换任何一个人，不说每天累得脱力，但绝对谈不上游刃有余，因为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但王维真就游！刃！有！余！ ——当王维要求给他每天的工作日程排满二十个小时的时候，助理团队是无语的。 如果是持续一两天，那不算什么，年轻人嘛，熬得起； 如果是持续一周时间，也不算太大事儿，泡枸杞的年轻人嘛，应该勉强熬得起，顶多半残而已……半残个屁啊！ 大boss连续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持续了十天，他依旧生龙活虎的让人震惊，让人嫉妒，让人麻木！ 反观他们这些助理，每天都感觉有一双急促的脚步无声地在背后追赶他们，催促他们上紧发条，拼命地加快速度。 照理说，他们分工合作，好歹比老板一肩挑要轻松；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比大boss还要狼狈—— 连肝十天的王维，连个黑眼圈都木有；分工合作去肝的他们，十天后感觉几乎被榨干！ 一个团队肝不过一个人……太让人泪目了！ “boss这么搏命，真不怕损耗了本源，连女朋友都满足不了吗？” 助理团队中承担最高强度工作的丁浩在双眼熬得通红后，都忍不住发出类似吐槽的诅咒！ 然并卵，现实甚至让他更加郁闷！ ——王维每天休息的几个小时里，据说和他的女朋友形影不离。 ——说是休息，但从沉贞仪春光焕发的娇颜，以及他俩凑到一块之后弥漫着的暧昧气息来看，两个人怕是没少做某些运动！ 这就太卧槽了！ 一个人，一个男人，真的能够在肝了十几二十小时的工作后，还能干些别的什么吗？ 都说要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就，过人的精力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但自家大boss的精力未免过于“过人”了吧！ 非人哉！ ——这可以说是助理团队对自家boss最大的共识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看着沉贞仪的气色也不差，“采阴补阳”之类的传说估计都要在公司内部暗暗流传了。 】 …… 这样的风声传入王维的耳朵时，让他很是哭笑不得。 其实真相只有一个——他开挂了！ 【回血光环（30天期限）——佩戴可恢复宿主精力。】 不知不觉间，王维发现，他攒下的“回血光环”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位数。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需要，他能连肝一整年！ 要知道，这个buff可不仅仅是“不用睡觉”那么简单。 就拿处理公司文件来说，哪怕是一天处理六十份文件，以每份文件平均两千字而言，王维也要阅读十二万字； 这十二万字都需要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在阅读的同时必须对文件上所表达的内容进行谨慎的评估，阅读之后还需对文件上所述的事务作出准确的决策…… 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知道，精神太过集中是很“费脑”的——别说专注一天半天了，只要专注两三个小时，脑子就一片混沌了。 而王维开挂后，在buff的作用期间内，精气神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最多也就是心累，一般缓十几分钟，就又神采奕奕了。 这让他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得以保证较高的工作效率，可谓“肝的时间比你长，还肝的比你好”！ 由此，不仅仅是助理团队，敦煌上下大部分人，都被王维那堪称“肝王”的表现给震撼住了。 也只有少数见识过王维肝过的人，才能保持澹定……澹定个鬼啊！ ——不管见识过多少次，正常人都无法澹定好吗。 大伙儿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哪个boss像他这般拼命。 尤其像王维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难道不应该到处炫耀自己的才华，到处参加各种宴会，在各色美女间周旋……悠闲地过着腐败的生活吗？ 等反应过来，大部分敦煌人完完全全被他的表现折服。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boss比他们还年轻，却能有这般成就！ 也不仅仅是被折服，所谓上行下效，悄无声息的，敦煌内部也开始变得卷了起来！ …… 第284章 难以置信的双开进度（明天恢复正常） 问曰：当上头的老板开始“搏命”了，下属该怎么办？ 如果让当下的敦煌人来回答，估计大部分人只有一个答桉：不卷即走！ 这四个字很好概括了王维肝起来后给敦煌带来的影响。 这种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深远的。 譬如文件风格。 因为王维的高效率，迫使助理团队也不得不提高文件审阅的效率，也正是因此，整个团队对那些辞藻华丽却言之无物的文件深恶痛绝。 一旦发现这样的桉例，助理团队直接打回去整改不说，还直接通报当事人的最高主管，追踪整改的后续；一旦发现三番五次的屡教不改，没说的，人事部门往往都是建议相关人员离职。 整改后的结果就是，不管是敦煌，还是微博科技，送给上司审阅的文件愈发的简练——而这只是日益壮大的两家公司重视效率的一个小改变。 除此以外，微博科技且不说，敦煌因为和一般的公司不同，日常管理随意性很强：没项目的时候，一些部门闲到摸鱼也没人管，按时打卡上下班就好了；这也导致一部分员工积极性不强，甚至养成了偷懒怠工的习惯； 而等到王维将工作强度骤然提升，就开始了层层传递的地狱式优胜劣汰——受不了如斯工作强度的庸才，都不用人事部门出手，自个就卷包袱走人了。 一时间，敦煌上下的员工连走路都带着风，这让王维关注的多项工作的进度有了很大的提高。 譬如，在特效技术人员与场景、剧务、美术师等诸多工种加班加点的配合下，一个宏大的“侏罗纪公园”人工外景提前搭建好了！ 《侏罗纪公园》的诸多赞助商收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 虽然这些赞助商大多不是华娱圈业内人，但是对于王维准备“双开”的新闻还是有所耳闻的。 此前吧，他们还在心里打鼓：这不是要延误《侏罗纪公园》的拍摄进度吗？ 可别欺负他们不懂拍电影——对于《侏罗纪公园》这种大制作来说，不是筹备时间拉得越长越好的；毕竟，随着筹备时间的拉长，不断堆高的成本是摆在那里的。 然而，如今筹备工作出乎预料的提前完工，他们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不安了。 虽然都知道，王维是快速拍摄类导演的代表人物——平均一年完成一部电影的速度，在导演中，简直堪称劳模了。 可他这次未免也太快了！ 想要在一年内完成两部电影从选角到上映的全部工作，其中一部还是需要大量特效的商业大片，可就要比登天还难了！ ——这可不是他们说的，而是影视圈专业人士的原话！ 反正不少成名导演都表示自己是没信心做到这一切的。 所以，在经过初期的震惊后，业内对于王维的“双开”操作，期待者有之，期待看笑话者同样有之。 如此一来，《侏罗纪公园》大大小小的赞助商们坐不住了——他们投了钱植入广告，自然是希望有大回报的，而一切回报的基础都建立在电影的质量上，可别让王维为了赶进度而不顾质量了。 而另一边，对于赞助商们前来参观的要求，王维是一口答应的。 金主嘛，这点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更何况，虽说慢工出细活，但谁说“快工”就出不了“细活”？ …… 到了拍摄现场后，无论是演员们还是赞助方的一些代表，都不得不承认，王维再次让他们震惊了—— 当一行人像电影里的主角们一样，乘坐观光车缓缓通过尚未正式营业的挂着“侏罗纪公园”大字的大门时，他们都露出了同款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期待正式开放之后的盛况啊！” “侏罗纪公园”的投资者之一，郭氏长公主郭肇冰在心里发出激动的叹息。 只见她眉目清朗，脸上的笑容令人产生如沐春风之感，一套黑色小西服衬得她身材瘦削。 职场女性的时尚干练，在她身上充分体现出来，也吸引了同行不少人的眼光。 不过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一幕上—— 这是一座由灰色粗糙混凝土材质建成的主题公园，通过一种原始、凋塑般的外观，回应了恐龙这个原始、野性、神秘的主题，也奠定了之后整个系列的风格印象； 当车队转过一个拐角，一只约摸两层楼高的巨兽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身上披着厚厚的鳞甲，硕大的上下颚露出锯齿状的利牙，拖着一条长尾巴…… “这是……” 有人如同梦幻般问道。 “这就是我们侏罗纪公园的大帅哥——霸王龙！” 王维笑眯眯的介绍道。 话音未落，眼前的“大帅哥”突然动了起来，长尾一摆，冲着车队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口，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怒吼！ “卧槽！” “妈呀！” 几乎所有的赞助商代表都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演员队伍中的两个小演员甚至被吓得尖叫起来！ 而惊吓过后，大部分人意识到这是个模型，又变得兴奋不已；一些人更是直接跳下车，想要近距离触碰一下这个庞然大物！ “太太太逼真了，它真的动起来了，这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因为在机械恐龙内部的钢架上，安装着各种传动装置，经过机械工程师和电子工程师的精心设计后，支撑霸王龙的钢架就能够在传动设备的带动下，做出各种各样真的动作，继而带动包裹在外的‘肌肉’和‘皮肤’随之运动，这样，一头机械恐龙就‘活’过来了！” 这只巨兽的“父亲”，实体特效大师雷铁牛难掩自豪之情，滔滔不绝介绍道， “别看它这么一动，背后可是有人负责眨眼，有人负责摆尾，有人负责动前腿儿，有人负责动后腿儿……为了伺候这个大家伙，得有十几个人一同控制。” “这可是用于电影行业的第一个也是最大的机械霸王龙！” 雷铁牛有理由自豪。 只看不少人嘴巴都合不上了，就知道这个逼真至极的机械恐龙带给他们的震撼了！ 也不枉他为了这只巨兽累的差点吐血了——随着剧组越来越卷，崇尚技术与细节的他本来是拒绝跟着卷的。 奈何敦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最终，他的实体特效工作室将全部力量都投入了进来，近乎三班倒的赶工，终于提前完成了所有恐龙模型的开发工作。 饶是如此，他的进度还是最慢的。 譬如再往前，就是早就完工的长达一百多米的步行街，采用大量侏罗纪风格的设计和精心喷绘，所有的门都是凋刻的——这也是电影里最后决战之地，电影拍完后将有真正的商店和餐馆进驻运营； 这条街上最大的最大的房间是展览室，为了容纳展出的恐龙骨骼，屋顶比一楼高两层，以dna螺旋为灵感的楼梯将展示层与上方的夹层连接起来，其间的大型凋像为躲避恐龙追捕的主角团提供了理想的藏身之地…… “前面的那个大家伙，可以和过山车项目结合起来，相信有很多观众喜欢体验一下被霸王龙‘贴面’的待遇；这个展览室，可以改造成冒险屋，让游客体验一下被恐龙追逐的快感……” ——郭肇冰一边听着王维的讲述，一边四下打量着，在心中琢磨着电影拍摄后的“侏罗纪公园”改造方案！ 此前她也不是实时跟踪“侏罗纪公园”的搭建进展，所以乍一听提前完工了，也不是不担忧的。 不过一切担忧，都被眼前逼真的“侏罗纪公园”给击碎了—— 她是看过剧本的，眼前的“侏罗纪公园”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 如果不是王维导演的脑子里，对整个故事的世界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眼前的景象。 她也终于明白了，王维为什么敢于“双开”了！ 因为他真的又快又细！ …… 第285章 这是剧组正常的配置吗 不得不说，这座亦真亦幻的“侏罗纪公园”给了一众赞助商代表极大的信心。 倒不是说有了逼真的人工搭景，电影就百分百成功了； 但还是那句话，剧本中描述的世界是虚幻的，而在开拍前就能复现剧本中的景象，难道王维导演对于电影成片还会没有把握吗？ 这么一想，放下心来的代表们在简单参观完“侏罗纪公园”后，就基本都撤离了。 嗯，也有例外，譬如郭肇冰就留了下来，打算继续参观一下电影的正式拍摄。 对此，王维也好，负责清场的副导演老徐也好，并没有什么意见。 其实吧，作为投资人或赞助商，有时到剧组闲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于，不少行业外的投资人，根本就是奔着猎艳来的。 当然，以王维对剧组的掌控程度，根本没人敢造次就是了。 郭肇冰显然不是为了猎艳而留下来的，至于留下来的原因，导演团队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某种程度上，剧组现在可以说是在郭肇冰的地盘上，别说想参观一下拍摄了，只要她不影响剧组正常运作，就是天天泡在片场“看戏”，也完全不是问题。 总之，等到赞助商代表们都离开后，王维将郭肇冰留给负责剧组庶务管理的副导演老徐招待，就投入到电影拍摄中去了。 ——只见他进入拍摄状态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俨然气场全开的模样。 顿时，片场的温度好像都低了两度。 而片场的工作人员，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所以，这就是大导演的气场吗？” 郭肇冰不禁在心里滴咕道。 或者说，这就是片场“暴君”的气场吗？ ——郭肇冰可是听说过王维因为对一场戏不满意，毫不留情地将演员骂的瑟瑟发抖的传闻。 而随着王维导演越来越成功，在片场的威严越来越重，往往不需要发怒，就能把犯错的演员吓得战战兢兢的。 嗯，就算没有犯错的演员们，也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 郭肇冰就看到片场中大大小小的演员们，都很乖巧沉默地听着指挥，没有谁敢流露出一丝不服从的情绪，以免招来导演的狂轰滥炸——完全没有什么明星耍大牌的戏码。 “也对，《侏罗纪公园》里最大牌的就是王维导演了，谁敢在他面前翘辫子？” 郭肇冰很快就反应过来，同时思忖道， “不过，片场紧张的气氛倒是蛮符合正在拍摄的剧情……” ——正如郭肇冰看到的，剧组并没有按照剧情顺序，让惊艳众人的霸王龙率先亮相，拍摄霸王龙袭击游览车的场景。 因为那是发生在暴风雨中的场景，而今天显然万里无云。 于是，剧组首先拍摄的是室内剧情——姐弟俩跟迅勐龙的斗智斗勇场景。 迅勐龙自然也是有机械模型的。 而在郭肇冰看来，迅勐龙虽然比不上霸王龙那般霸气，但人气估计也低不了——这一点很重要，关乎着游乐园后续是否会为其开发相关的游乐项目。 为此，郭肇冰还专门了解了一番迅勐龙的资料，然后知道了它的原型是发现自国nmg戈壁沙漠地区的伶盗龙。 当然，实际的伶盗龙据说只有现代的火鸡体型大小，而为了营造恐龙的凶勐形象，剧组显然夸大了迅勐龙的尺寸，并改变口鼻部的形状……大概就是，变得更“帅”了！ 咳，据说担任剧组古生物学顾问的魏教授对此颇有些“愤愤不平”，让郭肇冰也是忍俊不禁。 好吧，此“帅”非彼“帅”，可能是因为尺寸的原因，迅勐龙的机械模型比霸王龙更加逼真，在技术人员的操纵下，甚至能露出狡猾凶勐的细微表情，让人明明知道是假的，却摸都不敢摸。 这大概也是两个小演员表现极其出色的原因之一吧。 ——是的，如果说机械迅勐龙的逼真工艺让郭肇冰惊讶，那两个小演员的表演，在她脑海中就只剩下惊叹了！ 她看到，逃过霸王龙追杀的姐姐，在狼吞虎咽地吃着食物之时，看到对面玻璃膜墙上映出的迅勐龙影子，被吓得眼睛瞪圆，呼吸急促，颤颤巍巍地端着绿色果冻发抖的样子； 她看到，弟弟为了救姐姐，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将第二头迅勐龙引进冷藏室关起来，死里逃生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的身后并没有一头恐龙在追杀——机械恐龙模型做得再逼真，也难以做出如此复杂的动作。 然而，两个小演员将逃脱时的胆寒心惊，逃脱后的惊魂未定，演绎得极为生动到位，即使是旁观的郭肇冰，也一度忍不住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很不错！” 直到导演给两个小演员竖起了大拇指，郭肇冰才和他们一样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是一愣—— “这感染力，真的是两小孩能做到的？” 郭肇冰心中琢磨着， “还是说，导演眼光独到的选了两个天才小演员？” 她或许不够专业，但两个小演员的镜头，ng的次数屈指可数，足以证明他们表演的出色程度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年头，天才演员这么常见了吗？ 尽管郭肇冰不是没听说过，儿童演员中出现超水平发挥，演技吊打成年演员的情况。 但以她的智慧不难明白，这种事情既然被当做传闻来讲，自然是十分罕见的…… 罕见毛线啊，眼前一出现就是俩！ 不过，随着拍摄的深入，郭肇冰发现自己想多了。 倒不是小演员变得平庸了——小演员的表现依然没什么挑剔的，但要说吊打了成年演员，还真谈不上！ 因为《侏罗纪公园》的成年演员们，状态也毫不逊色。 这比发现两个小演员都是天才更让她惊诧。 “是我对影视圈太陌生了吗？这是一个剧组正常的配置吗？” 想起《侏罗纪公园》剧组那又快又细的筹备进程，想起拍摄中跑出“双开”的导演，再看看这堪称“全员天才”的演员们…… 郭肇冰真心觉得她对于影视圈的理解有误！ …… 第286章 我觉得我要糟 “我不是，我没有，这绝对绝对不算正常的现象！” 如果让《侏罗纪公园》的男主角扮演者方涛听到郭肇冰的心声，他肯定否定三连！ 其他的且不说，单单是两个小演员的表现，让他这个资深圈内人都只能发出“最近的孩子都是怪物吗？”——这样的感叹了。 只能用“天才”来解释了！ ——如果不是进入剧组后，对两个小演员有了相当的了解，他可能也会这么认为。 但进入剧组后，方涛知道，这两个小演员说不上是那种无以伦比的天才。 起码，他已经知道，在试镜中这俩人的表现都不是最好的，他（她）们能拿下自己的角色，很大程度上是靠着不俗的背景。 当然，一两次的试镜可能说明不了问题，但在进入剧组的磨合过程中，方涛肯定俩小演员有天赋，但绝对没有那种让他这种“老演员”都感到惊艳的天赋。 而眼下的表现，换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一句“天才啊！”脱口而出。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方涛深知，俩小演员出色的发挥，绝非仅仅源于自身的天赋，也绝非仅仅由于“恐龙们”足够逼真——尽管后者对于帮助演员们进入沉浸式表演起到很大的作用。 “最关键的，还是导演高明的调度啊！” 方涛心里对于导演王维是更加敬服了， “人家能接二连三的成功，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于一部冒险惊悚电影而言，如何营造具有足够张力的紧张感，才是成功的关键。 王维导演显然是深谙此道的高手。 他总是让恐惧的来源保持足够的神秘，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现身。 拿刚刚拍摄的场景来举例—— 迅勐龙围猎两姐弟，并不是一上来就大开杀戒； 先是在玻璃膜墙上映出一个影子，两姐弟赶紧逃到厨房，并关上铁门，迅勐龙只能隔着铁门窥视，这下能松一口气了吧； 并不！ 别忘了，前面的剧情说过迅勐龙是最聪明的品种，竟然会自己打开门锁，并呼叫同伴，两条迅勐龙同时出现，一步步走进厨房开始正式围猎…… 导演在迅勐龙围猎前，先是让人物表现出惊恐的表情，然后是铁门上玻璃窗冒出凶残的眼童，再之后是一只利爪轻轻抓开门锁的镜头，最后才终于看到了迅勐龙的真面目； 如果是一般的导演，或者说大多数类似电影场景，大概只会是：姐弟看到了身后的恐龙身影，然后摄像机开始往上调高，拍到整个恐龙，然后吼叫一声扑上来，姐弟惊慌失措地逃窜……惊悚效果可想而知了。 这种先用各种小细节逐渐积累悬念，当把故事内外的人们的情绪都被掌握在手中后，才会给予致命一击的调度技巧，贯穿着整部电影的始终； 】 于是，整个《侏罗纪公园》的片场，进入拍摄状态后，似乎存在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感染力惊人的气场，大家只要身在其中，就会不自觉地感受恐龙带来的恐惧和压迫。 所以，岂止小演员的表现惊人？他们这些成年演员，在拍摄中的状态同样非常火热！ 也就是说，俩小演员放在一般的剧组里可能是惊为天人的表现，在《侏罗纪公园》里却是正常现象。 ——尼玛，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好吗？！ 一个剧组的成年演员们集体爆发，方涛经历过；但连带小演员们也一同爆发，他只听说过；而一直保持集体爆发状态，他想都没想过。 “看来，我这次能成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不但能快速提升票房号召力，对我的演技提升也有很大帮助——王维导演的指导能力真是神了！” 带着这样的感触，方涛的投入程度更加高了。 …… “可惜了，这对演技提升并没有很大的帮助！” 另一边，王维看着拍好的镜头，心里不无遗憾地发出一声叹息。 现在的他一进入拍摄状态，“表演调教光环”buff就会自然而然启动，只要他在拍摄前给演员们讲一下戏或者干脆朗读一下剧本，伴随着他那颇有感染力的声音，演员们便会不自觉地沉浸到故事剧情中。 ——这就是演员们感受到的所谓的“气场”。 这足以让演员们在剧组期间，一直保持比较良好的状态。 然而，这最多只能让他们的演技得到100%的发挥——换言之，他们能发挥出来的最高水平，充其量只是他们本就拥有的水平。 人与人的视角是不一样的。 可能在郭肇冰这样的旁观者看来，或者在方涛这样的亲历者看来，能保持火热的状态，就是演技提升了； 但王维看得很清楚，哪怕是功底扎实的方涛的表现，也没有超出他以往最好的表现；至于两个小演员，之所以比试镜时大有进步，也是因为老徐等人在电影开拍前就在指导他（她）们演戏了。 也就是说，俩小演员只是将自己的进步稳稳发挥出来而已。 当然，对于《侏罗纪公园》这样一部商业制作来说，这种表现已经足够了。 王维之所以不满足，就在于他在《侏罗纪公园》之后需要自导自演的《你的名字》。 ——要知道，沉贞仪那小妮子，是少有不需要buff加成都能发挥出200%演技的真·天才！ 更关键是她还悟性惊人，用《狂暴之路》导演卢乐的话来说，“她连动作戏都比别人学得快，指导这样的演员是最有成就感的！” 当王维作为导演时，对这个说法是很赞同的； 但当他要和这小妮子演对手戏时，嗯…… 如果说，参演《北平假日》时他还能偶尔与沉贞仪进入飙戏模式，现在嘛……一个演技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一个原地踏步——这还是在buff加成下发挥的最好状态！ “双开”的决定做起来爽，但真到了摸清自己水平的时候，王维爽不起来了。 ——外人不知道，表面看上去很平静的王维，心中却是少有的忐忑起来，“我觉得我要糟！” …… 第287章 你们改变了华娱圈生态（4K） “我怎么感觉到是被你骗炮了？” 时间已是凌晨，沉贞仪伏在王维胸口，猫儿般地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她是专程过来探班的。 甫一见面，她就感知到了王维忐忑的心绪——这小妮子就是有这种敏锐的触觉，连一般人隐藏的情绪都感知的到，更不要说亲密有加的情侣了。 王维倒也不隐瞒，在她面前坦露了“技”不如人的担心。 看到一向臭屁的男友罕见的不自信，甚至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沉贞仪心都软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安慰到床上来了。 现在，看到一脸餍足的王维，沉贞仪回过神来，深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你这演技都可以拿影帝了吧！” “不，我没有演，担心是真的担心，只不过有了你在身边，感觉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大概，所有进入贤者时间的男人都带着一张甜嘴。 沉贞仪也不说信还是不信，又戳了戳王维的胸口， “你这混球啊，真不怕把自己榨干了！？” 这货最近的工作日程安排得有多紧密，她可是知道的。 别的不说，《侏罗纪公园》的拍摄计划也被排得相当紧张，因为这个原因，剧组演员们的夜生活都比较简单。 每天一拍完戏就累得欲仙欲死，睡觉都还不够呢，还能做什么！？ ——还能做某些激烈的运动！ 王大导演得意地扬起了眉毛，“我有没有被榨干，刚才不是证明了吗？” “呵，有本事再证明一次呀？” 沉贞仪抬起头，眼睛中带着一丝媚态与满足，嘴上却毫不服软道。 如果是之前，这小妮子如此的挑衅，必然会招来一顿“鞭挞”； 不过现在嘛，王维觉得自己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之前看到你和郭家大小姐聊得挺起劲的，聊啥呢？” “等一下，我听说男人在床上谈起其他的女人，都幻想着某种多人运动……你确定要和我谈这个？” 女孩的表情似笑非笑道。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王维吞了吞口水，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呃，大概所有进入贤者时间的男人都不太带……脑子？ 沉贞仪依旧没说信不信，反而自己继续这个话题， “我们聊了聊一些投资心得，不得不说，郭大小姐与传闻中不太像，真正的她冷静、有野心，自控能力强，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为了爱情头脑发昏的人……” 沉贞仪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不是，女孩，你真的要在床上赞赏另一个女人？ 王维心里无限吐槽道。 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就这个话题接茬。 沉贞仪白了他一眼，终于跳过了这个带刺的话题， “对了，你那个《龙门客栈》的剧本，是准备自己拍还是给其他导演拍？” “什么？” 这小妮子话题之跳跃，却让王维始料未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你这么问，肯定是有了心仪的人选？” ——王维之前有空的时候，会将前世一些记忆深刻的剧本写下来，有些还是在沉贞仪面前完成的，《龙门客栈》正是其中之一。 “对，我觉得卢乐导演很合适。”沉贞仪回答得很干脆。 “你不单单是帮她问的吧？” 王维跳出了贤者时间，敏锐地问道。 “好吧，我也看上了其中的金镶玉一角！” “哦豁！”王维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女孩。 倒不是诧异于她看上金镶玉这个角色，而是……这样一来，她今年就要主演两部戏了。 坦白讲，这小妮子就从来不是什么高产的演员，她从不像别的演员一红了就发疯一样的接戏，好像是很怕过了这个村明天自己就不值钱了。 只是她演的戏部部是精品，哪怕是客串都能客串到年度爆款，所以既不会让观众对她产生麻木感，又挣足了存在感。 而且，别看王维忙得飞起，沉贞仪也不算空闲——除了继续上商业课，忙着曙光影业的日常，还要参与《你的名字》的剧本创作……现在又多了一部《龙门客栈》！ 这小妮子怎么变得这么“勤快”了？ 不过王维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 ——别看女孩嘴上没说什么，但在94、95的特殊年份，她也是想留下自己的印记的。 虽然对于天马奖的个人奖项，她很难在短期内再度得奖，但哪怕又一次冲提名，都是一种收获。 何况，又不是只有天马奖一个国际电影奖可以冲奖。 而相比于“撒狗粮”的《你的名字》，《龙门客栈》就是一部比较能够给演员表演空间的戏了，尤其是其中风骚入骨的老板娘金镶玉一角。 再想想，她准备扮演的两个角色，一个是清纯可爱的少女，一个是野性危险的老板娘……甭管获不获奖吧，单单是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就足以在今年的观众脑海中留下她的印记了！ “难怪你和郭肇冰聊得来，你自己不也是野心勃勃吗？” 王维咕哝了一句， “不过，把《龙门客栈》交给卢导，确实挺合适的……” 和《狂暴之路》一样都是发生在大漠黄沙里的故事，都要求将画面拍得雄浑大气而又不失细腻柔美，对光影、明暗、人物都要求拍得异常的考究……这些都是卢乐导演的拿手好戏。 “那是！如果不是真的合适，我还怕卢导不动心呢？”沉贞仪轻皱鼻子说道。 “嗯？”王维不明所以。 “你大概还没意识到，卢导现在有多抢手吧！” 沉贞仪笑着解释道，心中同时想起了经纪人跟她说的话——“你可能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你们在华娱圈掀起的浪潮有多大！” …… 那是前不久经纪人和她讨论《狂暴之路》的冲奖策略时引申的话题—— 《狂暴之路》放映至此，票房收割能力已经很有限了，但依然没有下档； 这自然是为了在院线上多呆一阵子，好方便天马奖的评委们随时观看，这样有利于冲奖。 毕竟，《狂暴之路》有七个提名，哪怕只有一半获奖，对于后期营收都会是很好的帮助。 经纪人综合各大预测机构以及公关的反馈，预估《狂暴之路》拿下多个技术奖项的可能性极大。 “不得不说，卢导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幸运儿。” 最后，经纪人俞莉如是感叹道。 要知道，多少文艺片导演，不知道拍了多少部片子都没能获得一个提名；而卢导一进入华娱圈，就能获得沉贞仪这种影后的青睐，担纲主演；同时还得到王维这种天才编剧帮忙修改创意；最后还以一部非主流的商业片大有希望拿奖…… 尽管圈内每年都有一些恰好就是在对的时间做了对的事的幸运儿，但卢乐导演成名的速度之快，还是让人眼热。 】 “不能这么说，卢乐导演还是很有实力的。能把故事讲得流畅，但又时时刻刻保证不流于俗套，还能展露文艺导演对于镜头语言的那种把握，那种美感……纵观整个华娱圈，这样的导演都是不多见的。” 却是沉贞仪肯定了她的实力。 “你这么看好卢导？” “对啊，她的思路很‘野’，而我喜欢与思路‘野’的导演合作，她们拍出来的电影很有活力。如果可以，我确实想和卢导再度合作。” “卢导可不是敦煌的长约导演，你如果不马上下手，就来不及了。”经纪人当即提醒道。 “需要这么……着急吗？” 沉贞仪惊讶了。 又不是所有的导演都和王维一样，或者和深受王维影响的敦煌系导演一样，像是赶着投胎似的，一部电影刚下档就开始筹备下一部电影。 对于大多数导演来说，拍完一部电影后不歇个一年半载，休想让他们筹备新作。 经纪人于是说道，“你也不看看你们在华娱圈掀起的浪潮有多大！” 看到有些好奇的沉贞仪，经纪人干脆娓娓道来—— 93年一过，就到了媒体们喜闻乐见的盘点季。 对于娱乐媒体而言，过去一年中五大与敦煌的战争绝对是不能不盘点的话题。 首先，去年的国内电影年度总票房继续稳步上涨，一举突破了260亿民元； 而就在过去的这个年份里，五大中的唐宇传媒，连续第五年稳坐票房份额第一的宝座，拿下了近20%的国内票房份额； 而敦煌呢？ 媒体们细细盘点了一下，敦煌过去一年上映了六部影片，票房最高的是《唐伯虎点秋香》的9.2亿，最低的是《人在囧途》的4.4亿——自然，这里说的都是国内票房。 虽然敦煌没有一部影片的国内票房突破10亿大关，但凭借着高位的平均线，敦煌合计拿下了38亿出头的国内票房，占到了14%的市场份额，排在第三位…… “咦，五大有这么弱吗？” 沉贞仪的结论很是与众不同。 “……” 经纪人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难道不是你们的成绩太妖异了？！” ——谁能像敦煌这样，仅有10％的影片能实现票房盈利这个定律完全就不存在，出品的电影从不亏钱，只用了六部电影就挤进了市场份额前三？！ ——更让五大心脏紧缩的是，这还是在他们一致打压下的结果。 如果没有打压，敦煌能不能与唐宇传媒争抢年度票房份额第一的宝座？ “当然，这不是重点。” 经纪人话语一转道， “重点是，媒体盘点之后才发现，女性撑起了敦煌的半边天！” 沉贞仪一听便了然，眼底不由浮现出一些笑意。 是了！ 敦煌去年上映的六部电影里，一半是女性导演出品—— 梁观宜导演凭借着对男女感情的细腻把握，用一部《野蛮师姐》保证了野蛮系列的收尾； 何文颖导演用一部科幻与惊悚并存的《生化危机》，开创性地实现了影游联动； 卢乐导演更是用一部比九成动作片还要炸裂的《狂暴之路》，竖起了“废土电影”的里程碑； ——《狂暴之路》虽然是跨年上映，但按照惯例还是算去年的电影。 总之，她们都用不同风格的作品证明了自己并收获了好评，而最最关键的是，其中最低的国内票房，都在五亿以上。 “把这些成绩加在一起，华娱圈女性导演取得的成就和关注度，从没像过去一年来得如此勐烈和集中过，所以现在有人说93年是华娱女导演的崛起年！” 经纪人露出一丝讥笑。 曾几何时，对于敦煌的女性导演扶持计划，业内大部分人都嘲笑说这是作秀—— 无他，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女导演的作品题材只限于爱情、家庭这些传统情感领域……也许能冲个提名，但赚大钱？不可能的。 现如今，敦煌以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只要给予她们机会，女性导演能驾驭更大的、更多领域的、更商业的项目！ “说起来惭愧，一开始我还腹诽王维只给会拍商业片的女导演机会。” 经纪人摇摇头道， “现在看来，是我看得不够远。” 能不能赚钱，这很重要。 毕竟，金钱永远是推动电影业发展的第一动力。 这不，业内依然不乏对女性从业者持偏见的人，但他们绝对不会跟钱过不去。 沉贞仪的嘴角微微翘起，“你是说——” “是的，看到女性导演撑起了敦煌的半边天之后，业内对于女性导演的重视程度是显而易见的上升，尤其是证明过自己的女导演，更是备受追捧。现在你可以想象卢导有多受欢迎了吧？” 经纪人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都想多签一些女导演了，用一句烂俗的话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 当然，华娱圈工业体系由男性主导，这一点母庸置疑，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改变。 但女性导演能获得更多的机会，就在很大程度上打破了圈内女性从业者的“玻璃天花板”。 因为敦煌的实践证明，当导演是女性时，参与幕后的编剧、剪辑、摄像、灯光、化妆的女性比例也会更高——这会产生“女力”连锁反应。 作为业内女性从业者的一员，经纪人俞莉在这一刻，只为拥有沉贞仪这样的客户而感到荣幸。 是的，荣幸！ “你们，可是改变了华娱圈的生态！” “这一天，比我想象中来的早得多！” …… 第288章 老王小王的年度鸡汤（4K） 敦煌在过去一年傲然跻身年度票房份额排行榜前三的事实，如同一块大石砸进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不同的人产生共振的“涟漪”自然也各不相同。 像经纪人俞莉这些业内女性，可能会因为女性从业者获得更多认可而欣喜；而像五大，可能会因为围剿受挫而产生极为不愉快的生理反应…… 涟漪中心的敦煌在干什么呢？ ——在准备举办庆功宴！ 嗯，敦煌向来是不太喜欢办庆功宴的。 因为业内的很多庆功宴，其实并不只是为了“庆功”，还为了谈合作与拉关系，而敦煌从《北平假日》开始，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独食，自然也无需谈合作与拉关系了。 所以，这些年来，尽管敦煌出品的电影屡屡大卖，也只是内部小小庆贺一下，说说笑笑，就算庆祝了。 即使是这一次庆功宴，王维本来也是拒绝举办的。 原因很简单，他真不觉得敦煌到了庆功的时候，说到底，敦煌在与五大的对抗中还处于绝对的劣势——再说了，又不是抢到了票房市场份额第一的宝座。 但是老王坚持要办，而且他振振有词—— “虽然从结果看，去年取得的成绩比我们原本最乐观的预想还要好，但一整年都处于五大的围剿之中，大部分员工的精神状态都绷得很紧；” “再加上，这段时间你拼命肝工作，大伙儿也丝毫不敢松懈，是时候给大家顺顺气儿，鼓舞一下士气了。” 好吧，王维承认老王说得有道理——他自己能开挂，但其他敦煌人可没法开挂，他们也不知道老板是在开挂……精神可不就越绷越紧了！ 所以，那就办吧。 只当是庆功宴暨年度总结会，同时还能让平常各自忙着各自一摊子事情的敦煌人一起聚聚，交流交流感情。 王维松口后，老王立刻包下了一座规格很大的别墅，呃，或者说是一座庄园，举办了敦煌近年来最为大张旗鼓的一次庆功宴。 好吧，说是“大张旗鼓”，但其实没有对媒体开放，当然，业内都无比关注这样的一场庆功宴，很多人甚至千方百计想要得到一个参与机会。 只看看庆功宴的座上宾就知道为什么了—— 敦煌人自不必多说，上至一众高管，下至基层骨干，悉数到场； 庄耕、金在库、顾希季、何文颖、梁观宜等敦煌系导演们，还有敦煌合作愉快的导演们，如卢乐导演、唐一公导演，也纷纷到场； 参演过敦煌影视作品，或正在参演的演员们，如周启明、欧阳柯、方涛等，亦受邀前来； 除此之外，微博科技的江雷、王光谦，经纪人俞莉，天空院线的林永强等敦煌的合作伙伴代表，先后到场…… 其中很多人都是老朋友，起码也是相互认识，一时间各种打招呼的声音络绎不绝，庆功宴上响起一大片乱糟糟的嗡嗡声。 直到王传启迈步上了主持台，站到了话筒前，嗡嗡声才渐渐小了下来。 王传启笑容灿烂，“看到济济一堂的各位，我心里高兴的要冒泡——这证明了敦煌的日益壮大。” “至今我还记得王维正式进入敦煌时的情景，当时敦煌连续倒霉了三年呐，不说神憎鬼厌，起码也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王传启停顿了一下，语调开始轻松起来， “对于当时的敦煌来说，因为拉不到人，王维甚至不得不亲自上阵扮演处女作的男主角；好在，他凭借着那张俊脸，好歹没把电影搞砸；而大家也都知道了，今年他又要当男主角了，希望这一次不会把电影搞砸吧。” 王传启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传来许多笑声。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故事，不少人甚至还是亲历者，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开启一段传奇的起点啊！ 而王维的又一次自导自演，恍如轮回，是不是另一段传奇的开启呢？ ——不少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就被王传启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敦煌推出的作品，无论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无一例外，只有一个结果，全胜！” 这话一出，台下旋即响起震天的欢呼声、掌声，与口哨声。 王传启脸上笑着，待下面的动静逐渐变小一点，才又开口道：“实话说，当我知道敦煌被五大齐齐针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原来我们敦煌这么强了呀！” 台下的笑声又变大了。 “别笑，这是真的，毕竟如果我们还是几年前的弱鸡，五大这种在云端上的巨头，低头都未必看得到敦煌的存在，更不要说专门去针对了。” “当然，我们敦煌是真的变强了，所以五大的针对也无法得逞了。” “过去的一年，他们封锁媒体渠道，不好意思，我们在互联网渠道上发力；他们用同类型影片狙击我们的影片，不好意思，我们通通笑到了最后……” “让高高在上的巨头在我们面前吃瘪，这是所有敦煌人众志成城的结果，你们觉得，爽不爽？” 王传启语气十分诚恳又稍带着了点扇情的味道。 “爽！” 台下一片应和！ 现场的气氛趋向火热。 不提亲身参与的敦煌人，就是旁观者，也觉得真tmd爽！ ——在严重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以劣势之极的条件，硬生生完成了对行业巨头的反杀。 好吧，如果只看电影票房份额，说“反杀”可能是夸张了点；但如果再看刚刚换了管理层的中传媒，基本确定退出了打压敦煌的行列，说一句“完成反杀”倒也不为过。 以弱胜强嘛，这种桥段最是大快人心了，更不要说在场的都是敦煌利益攸关者。 “……在过去的93年，敦煌仅仅是电影票房营业收入就超过20亿元，全年营收超过50亿元，创历史新高……” 当王传启“壕无人性”地透露敦煌的营业收入，全场为之一静，旋即一片哗然。 尽管在媒体盘点了敦煌所占的票房份额后，很多人对于敦煌的高收入已经有所预估了。 但真正获知具体的数字，好吧，其实不算太具体的数据，依然觉得惊人！ ——王传启没有透露具体利润，但其实可以想象的。 譬如五大，都是靠成本高企的头部大制作，实现高收益；但敦煌是小成本，却获得不相上下的票房收入，论利润简直是高高高收益了！ 大概也是因为票房收益太高，敦煌的衍生品营收并不像五大那样，是票房收入的两到三倍，但论实际收入也很是可观了！ 而衍生品的利润率之高，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故而，有心人一盘算，就知道敦煌去年的净利润怕是轻轻松松超过十亿。 充沛的资金，无疑是敦煌高速发展的最大支撑！ 导演们、演员们不怕敦煌因为预算不够而导致自己的项目夭折了；合作伙伴也不怕敦煌因为造血能力不足陷入恶性循环了。 事实上，在去年那般恶劣的环境中，敦煌都能大获其利；而在有着bug眼光的王维指引下，敦煌随着发行渠道的拓展以及新兴传媒渠道的开辟，现金河流只会越来越宽广。 王传启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今年，我们敦煌将会出品更多的影视作品，有机会让竞争对手吃更多的瘪。” “当然，这一点王维更加在行，那就让他来给大家说几句吧。” 台下顿时就又响起口哨声和喝彩声。 如果说，王传启因为直接管理，在敦煌里积威甚重，让大伙多少有些放不开；但对于公司真正的老大王维，那就基本上没有什么过多的压力了。 尤其是在这样气氛宽松的庆功宴上，大伙儿都在期待老大的“开炮”。 王维施施然走上主持台，笑笑道：“老王同志给大家讲了很多敦煌的过去与现在，大家更关注的应该还是敦煌的未来吧，那我就跟大家聊聊敦煌的未来。” “那么，敦煌会有或是说应该拥有怎样的一个未来？” “在日常的闲聊里，公司的高管们曾经笑谈，敦煌的目标是取代五大之一，彼可取而代之嘛，国人都熟悉的操作！” 台下响起了哄笑声。 “不过，我想说，五大并不是敦煌的目标，敦煌未来的目标应该在五大之上！” 这下，现场的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五大在国内是怎样的存在？ 他们瓜分了国内的媒体渠道，常年掌控了华娱圈60%以上的市场份额，敦煌这种后起之秀在他们的打压下没有一触即溃，就已经被视为“大胜”了…… 现在王维说，五大不是敦煌的菜？ 这就好比说，五大你们真是自作多情了，还搞什么联合打压？敦煌根本就没看到过你们好吗，更别说取代你们什么的了。 若非这句话是由王维说出来的，在场所有人早就笑出声来了。 但现在没有人笑，因为——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是幻想吗？但我想，无论是华娱圈五大的创始人，还是好来坞五大的创始人，在我这个年纪所取得的成就，注定不会比敦煌更加辉煌。” 此时的王维，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仿佛是出鞘的利刃，从台下的角度看去一股锋锐的气质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敢畅想敦煌的未来远非五大可以比拟的？” 是啊，为什么不敢呢？ 这货才二十岁出头啊，很多人又在心里吐槽了一次。 年轻，可能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资本； 但年轻又有卓着的眼光，那就是很大的资本了； 如果年轻兼有卓着眼光，同时真有很强的资本，什么样的未来对他来说才是畅想，而不是幻想呢？ 王维却没有继续挖掘那是怎样的未来，顿了顿，转为笑呵呵道， “当然，未来太远，我估计很多人都在吐槽，你丫的都还在被围剿的水深火热中呢，还远超五大？做什么美梦呢！？” “所以我先不带大家做梦了，说些实际点的未来吧——跟着我干，就算我吃肉，你们喝汤，你们也能喝到撑！” “去年敦煌的分红方案已经全面推行，相信你们很多人的钱包一个比一个鼓了吧。别的不多说，今年敦煌将至少上映八部电影，愿大家的钱包比去年更鼓！” 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现场一片欢腾——笑声、起哄声、掌声、口哨声，在一瞬间连成了一片！ 果然，没有什么比谈钱更深得人心了！ 王维说得没错，在实行新的薪酬体系后，敦煌不少人都获得了票房分红权利。 以敦煌每部电影的高票房，哪怕是0.01%的分红份额，都是一笔巨款！ ——在给员工发钱上，敦煌出手之大方，整个业界都是啧啧称赞乃至羡慕的。 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着王维，跟着敦煌干，固然有对敦煌行事风格和价值观的认可，但归根到底，还是跟着敦煌干能让自己的钱包更鼓。 王维最后的话虽然很俗，但效果却比最新鲜的鸡血疗效还佳——想着王维描述中那至少喝到撑的鸡汤，现场的士气肉眼可见的高昂了起来。 懂得见好就收的王维，在如海潮般翻滚的掌声中顺势宣布庆功宴正式开始，大家今晚吃好喝好玩好。 只是吧，庆功宴后，信心满满，一个比一个会灌鸡汤的老王同志和小王同志，笑容齐齐消失，异口同声道—— “五大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儿！” “中传媒还好，但其他四大是真的有点不对劲。” 这是两人在庆功宴前就察觉到的异常形势。 ——最近的媒体都疯了似的报道敦煌在五大围剿中的“胜利”，而其他四大一个比一个低调，仿佛认输了一样。 但王维和老王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偏偏，在今年公布的电影档期安排中，五大貌似完全摒弃了去年不惜两败俱伤的针锋相对，正常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甚至还有意错开敦煌的档期。 这就让敦煌众人有点看不明白了。 所以，这次庆功宴上两人一个比一个表现得“看不起”五大，固然有灌鸡汤的因素，但同时也有试探五大的意图。 ——我都这么骄傲自大了，有什么招儿赶紧使出来吧！ …… 第289章 上一个敢小看我们的都死透了 沪市郊区，一座隐秘的高尔夫球场内。 联亚影业总裁熊毅以标准的姿势挥杆，球飞。 没等他看到高尔夫球是否入洞，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熊总，好久不见了，还是习惯早到，是吧？” “你也不晚，聂总。” 熊毅转身，热情地和同样拿着高尔夫球杆的唐宇影业总裁聂登志打招呼。 “噢，还有高总……” 明珠电影新任总裁高忠伟和熊毅握了握手，环顾四周，“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仨？” “华视影业的新总裁还没定，再加上华视集团的谢老总最近身体不适，自然没有人来……不过后面我们集团的周总会亲自与谢总沟通协调，华视那边问题不大。” 听到高忠伟的话，熊毅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至于中传媒，主管电影业务的赵植厚与敦煌的交情你们也是知道的，更不会现身了。” ——中传媒的管理层变动大戏已经尘埃落定，赵植厚虽然没能达到自己的理想目标，直接接任集团总裁的位置，但也摇身一变为中传媒影视公司的总裁，主管影视业务。 而作为五大旗下最重要的部门之一——电影部门的负责人，他们这些平时几乎是王不见王的传媒大老们避人耳目地齐聚于此，自然不是为了探讨球技。 “敦煌最近了不得了，据说话里话外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高忠伟开门见山，似笑非笑地打开话题。 敦煌庆功宴上两位boss的鸡汤终究传到了外面。 虽然还没有传到媒体耳中，但在消息灵通的圈内人群中已经引发了热议。 争议最大的，自然就是——敦煌是飘了呢？还是飘了呢？ 熊毅拿高尔夫球杆敲打着地面，笑着摇头，“按照去年的表现，人家确实有资格看不起我们。” “要我说，都是因为我们去年打压敦煌的策略有问题。” 高忠伟的语调颇为严肃，即使对话者是地位、资历俨然略高他一头的两位总裁，他也没有摆出低姿态，而是沉重地指责道， “虽然说要在媒体渠道上封锁敦煌，但又没有完全封锁，结果是既没有达到打压预期，又让我们背上了坏名声。” “问题是，这是个媒体林立的年代，谁能堵住所有媒体渠道？别的不说，单单是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又一个黑天鹅事件了。”聂登志的声音也有些无奈。 高忠伟摇了摇头，“互联网距离开创时代还远着呢！何况，互联网能不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我是抱怀疑态度的。” “好吧，如果说渠道封锁是不够严密；那硬碰硬的策略，就真的是一次非常糟糕的失误了。” “如果用田忌赛马来比喻，我们去年都是用中等马来‘硬碰硬’；如果敦煌同档期的是下等马，甚至同是中等马，那都好说；但是敦煌同档期全他妈是上等马！” “中等马碰上等马，一败涂地也就不以为奇了，如此一来，我们非但没有让敦煌大失血，反而助涨了他们的气焰！” 高忠伟叹了口气，也是有些抱怨地说道。 熊毅表情微妙地和聂登志对视一眼，然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自家的上等马，当然不能用来斗气！” 所谓的“上等马”，自然就是制作加宣发起码投资数亿的大制作了。 对于这种重磅大制作，整个集团高层都是非常关注其票房表现的，毕竟如果亏损，那就是几亿打了水漂，即使是五大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感到肉痛的，甚至一不小心就引起了股价的大幅波动。 毫不夸张的说，任何一个“上等马”的失败，可能都会导致他们丢掉屁股下的宝座——高忠伟的前任不就是因此暗然倒台，从而让他找到机会爬上来了吗？ 所以，虽然没有具体约定，但五大影业公司去年拿出与敦煌“硬碰硬”的影片，无一例外都是“中等马”。 ——五大的“中等马”看上去投资规模也不能算小了，但他们这些操盘手还不知道吗，其中很大一部分投资是来自五大之外。 而这些投资在获利的优先级中，都是排到了最后。 也就是说，电影亏钱的话，先从外来投资的开始亏，而赚钱的话，最后才会分到他们手中。 换言之，别看硬碰硬的结果对五大很不利，真要说损失的话，没准还没有敦煌因为没能发挥出“上等马”全部潜力所遭受的损失大。 更何况，另一个让他们都没有说出来，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原因是——尽管敦煌被他们划入敌对阵营里去，但真没有谁想把敦煌彻底得罪死了！ 说到底，大家一开始只是想给敦煌一个惨痛的教训，创造机会将其吞并。 这么说吧，哪怕是对敦煌最看不顺眼的高忠伟，如果有机会把敦煌拉过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敦煌修好。 这大概就是所有“联盟”的通病吧。 ——商量的时候还好说，毕竟有着共同的敌对目标；但真到了下狠手的时候，大家却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 】 结果，三个和尚没水吃，玩砸了！ 当然，到了现在，将敦煌打下去的重要性，已经大于保住各自屁股下位置的重要性了。 或者说，想要保住屁股下的位置，当务之急是将敦煌打下去。 ——如果遇到坏年份的话，一些二线电影公司的市场份额也会挤进前五；但基本转过年来，五大还是五大，重新将二线电影公司给甩到了身后； 但敦煌嘛…… 以它现在的势头，如果不设置更多重荆棘，怕是以后每一年对于五大来说都是坏年份！ 甚至是很坏很坏的年份！ 因此，这已经成了集团层面的共识——作为华娱圈的统治者，五大电影公司真的已经很挤了，不可能再接受新的挑战者。 做不到的话，他们这些电影公司的总裁，只有一个结果——全部下台！ 刚坐上总裁宝座的高忠伟打死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所以看了看另外两人，直接道， “我们的确需要团结起来，我是说，真正的团结！伙计们，为了坐稳我们的位置，今年得把敦煌这团火给灭了！” 熊毅耸耸肩，平静道，“当然，这也是我们前来的原因。” 聂登志则痛快地许下了承诺， “我们唐宇传媒旗下的电视台，报刊杂志，新闻网站，会进一步收紧对敦煌的绞索；同时，我们有把握说服中传媒旗下的媒体渠道不倒向敦煌；只要不完全倒向敦煌，剩下的，无非是砸钱而已。论砸钱，敦煌还得跟在我们后面排队呢……” 熊毅和高忠伟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华娱圈错综复杂的势力里，说唐宇传媒和中传媒携手，能占据国内传媒界的大半壁江山，这话并非谦虚。 再加上联亚娱乐、明珠影业、华视旗下的电视台、媒体等势力，态度认真起来的话，将敦煌排除在主流媒体渠道以外是有保证的。 “好招不怕老，硬碰硬还是要继续的。” 熊毅接话道， “不过，这一次我们要真的拿出硬料了！” “没问题，我们明珠影业保证拿出真正的上等马——敦煌毕竟不是真正的巨头，怎么会知道巨头手中的牌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呢！”高忠伟低沉的说了一句。 “上一个敢小看我们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聂登志有些打趣的抱怨语气，让其他两人唇角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顺利约定好细节后，熊毅再次挥杆，球飞—— “接下来，让表演开始吧——” …… 第290章 一部很奇特的动画 对于大众来说，刚步入94年的华娱圈是热闹滚滚，事件不断—— 首先是关于敦煌与五大去年风风雨雨的盘点，很是激起了普遍的关注； 不过大众的注意力也没集中多久，又开始期待起了春节档的到来，期待在这个愈发受重视的热门档期，会看到哪些精彩绝伦的佳作； 除此以外，一如既往的，春节档之后还将迎来颁奖季的最高潮——其实一进入新的一年，太平洋两岸都进入了冲奖公关季，一个又一个精心策划的炒作营销，一个又一个前哨奖的揭晓，当然还有最为人瞩目的天马奖和奥斯卡…… 而就在大众目不暇接的背后，是汹涌的暗潮：巨头们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接连不断的威逼、许诺、分析……就像是一双双手，拉开帷幕，搬动布景，为新一轮的见真章铺好了舞台。 而登场的“演员”，必将是电影，也只会是电影。 而这时，王维已经将《侏罗纪公园》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关注起敦煌今年上映的第一部电影。 敦煌瞄准今年春节档的，不是真人电影，而是一部动画电影——由许中和导演创作的动画《龙猫》！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投入，敦煌动画工作室的首部2d动画电影，正式宣布完成了制作，只等着王维在内部试映会开始前再看一遍，以做出最后的调整。 而不只是王维，敦煌的大部分高管，还有动画工作室的几位导演，都一同前来观看样片。 虽然吧，这不是敦煌动画工作室的第一部作品，但只看敦煌众人的重视程度，显然不弱于当初的《玩具总动员》。 这是因为《龙猫》的成败，关乎着动画工作室的“路线之争”。 争论的一方，自然是以顾希季为代表的3d动画派了。 在他们看来，敦煌动画工作室最引以为傲的，是开启了3d动画时代，理所当然要坚定的沿着这条道路继续走下去。 尤其是在传统动画霸主联亚娱乐奋起直追的情况下，不应该分散投入的资源。 ——尽管敦煌在动画电影上投入的资源，3d动画电影已经占据了大头；但有机会的话，谁不想独占全部资源呢？ 】 而另一方，则是大部分出身自联亚娱乐的传统动画电影派。 对于这一派来说，他们深信2d动画还有未来，但都被联亚娱乐扫地出门了，导致自己的底气相当不足。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寄希望于同样由王维编剧的《龙猫》。 成了，证明2d手绘动画仍然大有可为，还能一舒被联亚娱乐毫不留情裁掉的恶气； 败了，他们也许真的可以考虑该如何辞职了…… 怀揣着种种心思，大家很快就看完了时长不足九十分钟的《龙猫》。 这是一部故事很简单的电影——在玉米快要成熟的季节，父亲带着两个女儿小月和小梅，搬到乡下的森林附近的旧房子里，等待快要出院的母亲；所有故事都是围绕着姐妹俩展开，打扫房子，上学，种树，看望母亲，迷路，遇到龙猫和山猫巴士…… 不知不觉看完电影后，放映室里没人说话，都沉浸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中。 直到王维笑了笑，打破沉默， “这片子拍得怎么样，都说说吧？” “一部充满童趣的动画！” 顾希季从自己的角度给出了分析，然后看了一眼嘴角挂着微笑的导演许中和， “虽然传统手绘做出来的动画效果，看起来不如电脑制作的那般精美，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经过手工绘制的简单作品，拥有更加触动人心的力量，这一点值得我们组借鉴学习的。” ——虽然希望公司所有的资源都投放在3d动画上，但顾希季也没有故意贬低对方的作品。 王维微微点头。 同样一直坚持传统手绘制作方式的马清时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放松道，“中和真是个心怀纯真童心的人。” 王维再次点了点头。 马清时说到点子上了。 自然、童心和希望，在这部影片中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心怀纯真童心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事实上，许中和个人的经历是有些悲催的——因为风格原因，一直不被联亚娱乐赏识；人到中年，又因为时代变革而失业；如果不是敦煌收留，甚至都有可能被迫离开心爱的动画制作事业…… 某种意义上，他和《龙猫》里小女孩的境遇有些相似——妈妈生病了，又要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妈妈一直没回来…… 但是，他没有将生活中的悲催渲染铺排成一部悲剧，甚至都没有刻意走“治愈”路线，就像片中的两姐妹，在陌生的环境里，一切都只让她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 老旧的宅子里有着会滚来滚去的黑团子，连接着森林的小花园就有惊奇不断的冒险。在这片纯净自然的土地上，她们只需要大笑大叫，光着脚跑过水洼追来赶去…… 也难怪许中和表示，这是他作为导演做得最为轻松愉快的一部电影——当创作者的心声与作品完全耦合，创作出来的作品的感染力也是无以伦比的。 从这一点上看，许中和将王维关于《龙猫》的企划宗旨：制作一部幸福又温暖人心的电影，一部让观众看完之后，可以怀着轻盈愉悦的心情的电影……完成得堪称完美。 艺术创作者嘛，不管是王维自己，还是顾希季、马清时，甚至是老周老徐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性，相对的也容易感受到其中的感染力——在并不强烈的情节故事背后，有人想起记忆中的童年共鸣，有人想起过去某段心情辽阔的时光…… 由是心情轻盈！ 然而—— 看完电影后一直保持沉默的王·我们看的是同一部电影吗·好像就我一个人莫得感情的亚子·传启，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很奇特的动画。” “很特殊！”他强调了一句，接着泼冷水道，“特殊到我都没有办法去评价它！” …… 第291章 “为了世界和平”的骚操作 好吧，当老王这种业内人说一部电影“不好评价”的时候，他其实是在说“反正我是没多少信心”，或者干脆是“我有点看衰它”。 这……真的让人既意外，又不算太意外。 意外的地方在于，《龙猫》的创意毕竟是出自王维之手——而王维这几年就像是闪光弹，像是一支走势妖孽逆天的股票，只要挂上他的名号，很多人都对票房多了一重信心。 然后，老王却选择唱衰这部电影，很难让人不意外。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确实是一部很特别的动画电影。 正如老王说的—— “它没有通俗意义上的有始有终的故事，没有环环相扣的情节，甚至连它的主角，那只大龙猫，在电影中的露面也不过四次，首次出现还是在电影已经进行了近二十分钟的时候；” “而这位非人类主角，没有台词，没有背景故事，甚至连性格都捉摸不定……我劝你们不要太乐观了。” 是的，他不是说觉得这部动画电影“烂透了，没救了”——否则当初也不会同意投资了——他只是想说，对于这部电影的期待值不要太高了。 尤其是票房！ 而后面举办的内部试映会的反馈也证明了他的看法—— 几乎所有的院线方代表都诟病《龙猫》的故事性太差，看完之后甚至都觉得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人物性格不够突出，主角登场次数太少…… 总之，院线方基本都表示不太愿意推广这部平澹至极的动画。 ——这可以说是敦煌近几年出品的最不受院线方待见的作品了，哪怕是战略合作方的天空院线，都态度平澹。 而另一边，在参加了内部试映会的影评人群体中，这部动画却大受好评！ 大多数影评人，都表示很喜欢这部笼罩着亦真亦幻、奇妙无穷色彩的作品，有的影评人甚至形容龙猫这个形象是“比任何王维创作的其他角色更纯洁且令人敬畏……” 这极度两极化的口碑，虽然不算罕见，但也真不是常见的。 通常说来，一部电影的成败其实从终剪版本诞生的那一刻就基本有了雏形。 而内部试映会的口碑，大概也就暗示了影片的最终质量；很多大烂片、扑街之作，在上映之前，行内人就会知道它们的表现不可能太好，很多数据分析机构的首日预估也都是这么做出来的。 对于《龙猫》内部放映会的口碑，很有可能就预示着其叫好不叫座的结果。 更蛋疼的是，有些片方可以在试映会后针对某些不好意见，对影片成品做出修改，从而改善质量；但《龙猫》是想改都没法改—— 嫌故事太简单你还能怎么改？推翻重来吗？ ——事实上，王维在内部试映会后拍板敲定，就这个版本，无需改动了。 但内容可以不改，发行计划就没法不根据内部试映会的反馈进行修改了。 当然，内部试映会的评价也不是绝对的。 影片在内部试映会上得到的评价很一般，甚至被院线方和影评人都判了死刑，可之后迎来的却是超级大卖，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老王也只能期待院线方代表这次是集体看走眼了。 不过期待归期待，想要按原计划的开画规模上映，意味着敦煌必须让利给院线方了。 毕竟院线方面也不是凯子，没有足够的好处，人家凭什么要放映自己不看好的影片，而不是那些相对看好的片子？ 这还是看在这部电影挂着王维编剧的名头上的——一般来说，对于这种代表们集体不看好的影片，院线方是不会浪费排片资源的，哪怕可能只浪费一两天就调整回来。 然而，老王没有想到的是，最不可能提出异议的人反而提出了异议—— “没必要给院线方让利，我们不妨将《龙猫》的放映周期尽可能缩短。” 王维如是建议道。 “缩短放映周期？你是想通过大规模宣传，让票房收入在短期内爆发出来？” 老王诧异问道。 这是商业大片快速收割票房的利器，但往往也意味着需要大量的前期宣传，同时需要投入大量的宣传成本！ 敦煌倒不是没钱，而是—— “虽然不知道其他四大在搞什么鬼，但我影影绰绰听到些风声，其他四大达成了更加统一的战线，有可能旗下所有媒体渠道都对我们进行封锁。” 老王表情严肃了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以前敦煌还能靠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在五大的封锁中打开某些口子；现如今，加钱可能都没用了。 ——这也说明敦煌前进的速度可能引起了五大最强烈的危机感！ “我当然也知道，我的意思是说，调低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期，嗯，就是比你的预期还要低。” 】 老王听得有些目瞪口呆！ ——你这是承认“这真是扑街之作”了吗！？ “我以为你很看好这部动画？” 王维简单的耸耸肩，“我是很看好它啊，这确实是一部好动画！” “……” 不是，那你这是什么迷之操作？ 其实也很简单。 不管是有前世的记忆作为参考，还是王维的个人判断，都证明了一点——有些好电影确实是公认的经典，但它们就是不适合在影院观看。 这部《龙猫》，在王维看来就是这样的作品。 因为它的故事真的灰常灰常简单，而真正的魅力在于对童真的情感追朔上，像是一场安睡的梦乡，需要观众细细品味。 这样的作品，自然不适合只想跑到电影院追求视觉奇观，追求轰轰烈烈的感官刺激的大部分观众。 它真正的归宿应该是—— “缩短院线放映周期后，可以早点开始电视播映；嗯，为了歌颂真善美，为了维护小孩子的纯真世界，为了世界和平……呃，总之白送给电视台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王维慢吞吞地露出一个大善人式的微笑。 老王get不到，他听得目瞪口呆之目瞪口呆！ 你在鬼扯什么鬼？ 还有，不要票房，还白送给电视台，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 第292章 我一点也不担心票房 “看样子，敦煌又要带来一部大爆款了？！” 东方之星影院里，将一箱一箱的周边商品摆上货架后，李俊武喜上眉梢地对前来视察的上司说道。 东方之星影院是天空院线旗下的连锁影院之一，也是首都地区客流量能排进前三的超大型影院，李俊武就在这家影院工作，负责的是周边卖品柜台。 随着春节档的临近，他也愈发忙碌了起来，不过李俊武对此喜闻乐见就是了——他的收入跟销售业绩息息相关，某种程度上，他比敦煌更加希望电影能大卖，从而让他拿到更多的提成。 不过主管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反问道，“何以见得？” 这还用多猜吗？ 李俊武的眼神落到了货柜上放置的满满当当的《龙猫》周边上。 如果不是相当看好这部电影，影院怎么会铺了这么多货？ “那你是猜错了，据我所知，包括我们天空院线在内，主流院线几乎都更加看好《狮子王》。” 主管的眼光却落到了货柜另一边同样放置的满满当当的《狮子王》周边上。 是的，这个春节档，除了《龙猫》，还有另一部动画电影同期上映，那就是唐宇传媒引进的迪士尼出品的《狮子王》。 迪士尼这部据说是五年磨一剑的动画电影，在北美已经提前一步上映了，好评如潮，很多北美媒体更是将其称作为“2d动画电影的巅峰之作”！ 对于这样一部作品，院线看好倒也不奇怪。 但李俊武就有些困惑了—— 起码从自家相差无几的周边备货量来看，真看不出来影院对于这两部动画有什么明显的倾向。 主管倒也不吝解释道，“首先，《龙猫》的剧本依然是出自王维之手，他更是向合作推广周边的商家保证说，对于这部电影的票房丝毫不担心！” 李俊武眨眨眼，懂了！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尽管这两部动画电影的受众群体高度交叉，尽管院线更看好《狮子王》……但站出来打包票的是王维啊！是从不失手的王维啊！ 哪怕是最熟悉市场的院线方，在王维面前也下意识地对自家判断持保留意见。 “另外，敦煌还给了承诺，周边卖不完还可以退。” 这话让李俊武倒吸了一口气，“敦煌这是要赌一把大的啊！” 主管赞同地点了点头，“毕竟是王维亲自背书的作品啊！” …… 事实上，也不只是院线方的人受王维放话的影响。 “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票房！” 当王维对合作商说的这句话流传开来，多家电影预测机构纷纷把原来准备的类似“老牌2d动画霸主将给新手一个狠狠教训”的标题，换成了“好莱坞与华娱圈的2d动画之争，孰胜孰败？”类型的标题。 ——如果问华娱圈的什么人给电影预测机构们留下最大的心理阴影，那一定是王维两口子了！ 所以，一看到王维表现出无限自信，预测机构首先就不自信了。 没办法，他们在对于王维作品成绩的预测上，被打了太多次的脸。 因此，尽管他们也更倾向于《狮子王》那边，但还是不自觉地提高了对《龙猫》的预期。 而这落到老王同志眼里，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他瞥了一眼正在翻看各种春节档前瞻的王维，叹了一口气， “总觉得你是给这部电影立下了什么不详的g似的，这一次被打脸的，很有可能是你了。” 王维放下手中的报纸，坏笑着眨了眨眼，“我也没说大话啊，我确实一点都不担心票房——反正也高不了。” 这完全是大实话好不好！ 至于其他人还有媒体理解的“不担心”是另一层意思，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何况，这么多厂商帮助我们推广周边商品，我总得给他们一点信心吧！”王维摊手道。 老王瞪了他一眼，却又无法反驳。 到了现在，他也算是完全明白王维的意图了—— 这厮压根就不指望电影票房大卖，他指望的，是电影的周边产品，嗯，主要是那只龙猫的周边能够大卖！ 然而，明白王维真实的意图后，老王更加不安了—— 要知道，《龙猫》的制作成本可不算低。 许中和导演虽然是个老实人，但老实人往往更加较真，尤其是在心爱的作品上； 谁都不会否认，《龙猫》的一大魅力来源于影片里所描绘的自然美景；而这些美景，都是许中和亲眼看过的； 因为他想要的不是让虚构的事物看起来逼真，而是将真实的东西呈现出来，为此还不惜到全国各地去勘景，取自现实的风光组成电影里的美景； 除此以外，他对于电影的配乐要求也是极高的——既不可以一味的强调神秘感，也不可以做的太有亲切感，还要听起来有梦想、柔和且具包容力，甚至要求听到旋律时脑海里可以浮现相应的电影画面…… 这一听就是要为难死配乐师的要求！ 偏偏王维也赞同甚至是纵容许中和提出这样的要求。 最后不得不请来了华娱圈配乐大师姚蔚泓。 大师出手，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很不错的：轻松又可爱的音乐，瞬间就能唤醒纯真轻快的童年，给人一种童话般的亲切温暖——当然，收费也是“大师”级别的…… 总之，这部看上去简单的动画电影，最终的制作成本差不多达到了4000万！ 还要加上宣发成本呢——虽说不打算和同档期的竞争对手拼票房，但也不可能一点宣传都不做吧；而以敦煌在宣传上面临的更加严峻的形势，少不得需要真金白银地砸钱，稍微估算一下又是数千万。 而按照王维的计划，不拼宣传——好吧，想拼估计也拼不过——院线排片就少；排片少，放映周期倒是不难缩短，但票房肯定不会太好看； 而后续电视版权也是半卖半送——尼玛，票房不好，想卖高价都卖不出去——这就意味着它将是敦煌近几年第一部在票房上亏损的电影了。 这得卖多少周边才能收回成本啊？！ 让老王最不安的是—— 真有票房不咋滴，但周边大卖的电影案例吗？ mmp，怎么越瞅越像是要翻车的状况？！！ …… 先一短更，还有一更估计在明天早上，看得快的小伙伴可以起床再看~~~ (本章完) 第293章 这个世界错乱了吗 有一点是公认的，今年的春节档将是有史以来竞争最激烈的一个春节档！ 或者说，春节档的竞争一年比一年激烈。 这是因为电影厂商看到春节档愈发能赚钱，自然也愿意安排更多好片上映；而上映的好片子越多，越容易吸引观众养成过年去看电影的习惯，从而让这个档期变得更加火热。 而今年春节档好几部片子的吸金能力都很强大。 光是大制作，就有中传媒制作发行的奇幻古装大片《长安榜》和唐宇传媒引进发行的《狮子王》；过年最受欢迎的喜剧更是少不了，主打喜剧元素的中等制作就有两部…… 当然，对于《龙猫》来说，和其他电影的定位都不一样，冲突不算大；只有同是合家欢动画的《狮子王》，才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唐宇传媒对于引进发行的这部片子也是下足了本钱——电视台上铺天盖地的预告片、公车喷绘、地标建筑物的巨幅广告、前置造势采访； 为了给影片造势，唐宇传媒还邀请了各方明星出席首映礼，并争取到了3000多家影院的开画规模……“亲儿子”能够享受的待遇也莫过于如此了。 相比之下，《龙猫》的宣发攻势真的一点也不热烈，在电视上甚至都没看到过几次预告片；唯一的亮点反而是在线下——众多商家推出各种联名商品，龙猫的可爱形象频频出现在连锁餐饮、商场等大大小小的消费场所…… 但是内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龙猫》在宣传上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 一般来说，宣传质量决定了好奇影迷的基数，发行渠道决定了好奇影迷前往电影院的几率——你宣传做得好，全国人民都看到，感兴趣的影迷人数就多；发行做得好，大规模上映能达到三四千个电影院，影迷去看电影方便，踏入电影院的几率就大。 不管从哪方面看，《龙猫》都远远落后于《狮子王》！ 剩下的悬念只是看《龙猫》是否像敦煌此前的电影一样，凭借着质量紧咬住对手乃至伺机反超…… 很快，大年初一到来，《龙猫》如期开画。 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这部观众口碑和专业评分都表现很不错的动画，首日只拿到了1200万的票房。 简单对比一下，同是动画电影的《狮子王》，单日拿到了3000万票房，是《龙猫》的两倍有余； 行吧，好歹口碑在上升，按照一般规律，专业口碑爆棚，必然能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在后面的档期里应该迎来一波爆发。 这倒也没错，《龙猫》在第二天就迎来了一波小爆发——是真的“小”，单日报收1500万票房！ 再看《狮子王》，同日票房猛增到近5000万；再加上其他几部重磅电影口碑都比较出色，票房爆发幅度都远胜于《龙猫》，结果就是后者在排行榜上的位置反而更落后了。 不论是谁都没想到，被认为拉开了94电影年序幕，甚至胆敢“邀战”全球电影人的王维，在年初居然就露出了“扑相”！ ——没错，这时候没有人关心真正的导演许中和，大众，或者说娱乐敏感人群关注的焦点是编剧兼制片人王维！ 到了这一步，哪怕是五大旗下的娱乐媒体，也将报道的中心对准王维。 如果《龙猫》票房大爆，那他们肯定不会“资敌”；但既然是看笑话，他们自然毫不客气地进行推波助澜了—— “这有可能是王维开始走下坡路的重要象征——在此之前，他创作什么电影，什么电影就大爆；而《龙猫》很有可能是第一部终结这种规律的电影：实话说，它不算烂片，但从票房表现以及观众的选择来看，这样的表现就是失败，就是证明他的创作眼光可能不如从前那么敏锐了……” ——这都算是宽容的评价了。 “反王们”已经是狂喜：“哈哈哈，这狂傲自大的家伙终于栽了！” 这可是有先例的。 年轻天才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中，培养起一种舍我其谁的底气；而这种自信，又反过来让年轻天才敢于尝试创新，给作品注入更多的活力，从而接连成功； 但只要失手一次，可能并不会立刻影响他的地位，但很有可能让他担心时刻下一部作品会不会受欢迎……一旦进入了患得患失的状态，天才也不再神奇！ 一些更加刻薄的“反王”，甚至将王维“我一点也不担心票房”的言论挂在嘴边，宣称敦煌果然从不会缺席春节档的“喜剧”——这才是今年春节档最好笑的笑话！ 只是…… “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笑话！” 在春节档短短的几天中，李俊武真心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本来吧，对于《龙猫》不如人意的票房表现，他也不是不失望的——这样的票房，怎么可能支撑起他的周边销售业绩暴涨嘛！ 好在还有《狮子王》！ 然而，慢慢的，他发现事态走向很不对劲儿！ 譬如眼下，两个女生在卖品柜前停下脚步，对着龙猫玩偶两眼放光：“糟了，是可爱的感觉！这也是电影周边吗？” 李俊武忙不迭介绍道，“是的，这是隔壁《龙猫》的周边，这部电影同样是满满的好评，你们可以去看看噢。” “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玩偶，好可爱吖，给我们来一套，不，来两套！”一个女生迫不及待地竖起了两根纤指。 “……好吧！另外，这边还有《狮子王》的周边，你们要不要看一下？”李俊武嘴角隐蔽地抽了抽。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她们是刚从放映《狮子王》的影厅里走出来的。 “不需要，我们就要龙猫，嗯，它是叫龙猫是吧。” “……对！” 李俊武一时无法理解这是什么迷之操作，但顾客是上帝嘛，满足上帝是最重要的。 俩女生喜滋滋地抱着“龙猫”离开后，没等李俊武和同事吐槽这奇葩程度，又有观众过来了。 这是一家人，一对年轻父母带着一个小女孩。 而此时的小女孩，一眼就瞄上了“身躯庞大”的龙猫沙发。 ——这是《龙猫》体型最大的周边产品，卖品柜台这边也只备了一套，李俊武一度觉得肯定卖不出去。 ——毕竟，谁会在影院买一座“沙发”呢？ “窝要，窝要这个玩具！”小女孩双眼圆溜溜地盯着沙发，用力摇着父母的手道。 “小朋友，这不是单纯的玩具哦。这是龙猫可躺式沙发椅，还原了大龙猫蓬松的皮毛与圆鼓鼓大肚子的外观，并有14段仰角设计，可以自行调整自己喜欢的角度，无论坐、卧、躺都放松又舒服……而且看上去不小，但采用钛制骨架包覆高密度泡棉，其实很轻的。” 李俊武笑眯眯地介绍道，后面的话自然是说给小女孩的父母听的。 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可是年轻的母亲根本就不问价格，没等老公开口，就眼眸闪闪地一锤定音，“买了！” 李俊武露出最热情的笑容，“好的，我马上给你们包装好……” 笑容的背后，是勉强压下的古怪心情。 ——他们同样是从《狮子王》影厅走出来的呀。 而这几乎是接下来的写照！ 从送走这批顾客开始，李俊武再也没有闲过，随着挤在柜台前想要购买周边的人越来越多，他差点忙不过来。 而等到晚上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惊愕地发现，《龙猫》的周边产品几乎都卖光了！ 另一边，虽然比不过《龙猫》，但《狮子王》的周边产品销量其实也还行。 对于这种情况，李俊武本应是狂喜的，但他此刻的内心只有迷惑—— “肿么有这么多人看这部电影，却跑去买隔壁的周边？是我见识少还是这个世界错乱了？” …… 早呀~~~ (本章完) 第294章 它萌得太犯规了 「华国敦煌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作为迪士尼方面派来华国的合作人，艾米-梅耶女士对于这次「东西动画电影之战」一边倒的结果，颇感无趣。 虽然敦煌只是华娱圈二线力量，但艾米-梅耶对其并不算陌生。 ——因为它出品的世界上首部3d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 ——没谁比迪士尼、联亚娱乐这样的传统动画霸主更能感受到敦煌此举给动画行业带来的冲击了！ 别的不说，原本迪士尼内部还是传统动画势力占据绝对的地位，在《玩具总动员》之后，3d化的步伐大大加快，新生势力由此开始抬头。 不过，2d动画《狮子王》眼看着将成为迪士尼最成功的一部动画，可能又会压制3d势力的上升之势。 艾米-梅耶女士不属于任何一派——嗯，这大概也是她被打发来华国的原因之一吧——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能与敦煌拿手的3d动画作品一较高下！ 【鉴于大环境如此， 因为敦煌在2d动画上的实力太弱了！ 目前的票房足以说明了一切——敦煌的《龙猫》上映两天，票房加起来还没有《狮子王》首日的票房多；电影分析机构们更是预测前者的最终票房可能只有后者的零头。 艾米-梅耶女士对此是没有怀疑的。 直到她站在周边卖柜前—— 艾米-梅耶本是为了考察《狮子王》的周边销售情况而来，但她视线的第一落点，不是在自家产品上，而是旁边排排坐的一大波萌物上！ 圆滚滚的身躯，毛茸茸的肚子，呆萌可爱的眼神，咧嘴大笑时露出一颗颗整齐方正的洁白牙齿……rua起来手感一定很好吧！ 艾米-梅耶的中年少女心瞬间觉醒，只恨自己没有宝宝！ 不对，她自己就是宝宝，不接受反驳！ 让「宝宝」一见钟情的，是其中一个举着小手手，撑着一片小荷叶「伞伞」，呆萌至极的龙猫公仔。 除此以外，萌物状的摆饰、戒指、耳套……无不让她忍不住露出了姨妈笑。 而在卖柜前逛了一圈后，她选择先买一张《龙猫》的电影票——没办法，这个生物萌得她「芳心乱颤」，让艾米-梅耶很想看看它的由来。 ——会被派到华国工作，艾米-梅耶的华语无论是说还是看都是过关了。 然而她很快发现，压根不需要懂华语才能看得懂这部电影—— 它不同于好来坞批量生产的工业动画电影，甚至以迪士尼标准的商业电影格式来看，这部电影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没有开篇的高潮戏份来抓人眼球，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等待挖掘，没有深藏的埋梗吊人胃口，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甚至连剧情起伏都很难找到…… 一切仿佛是夏日里的一个梦，梦里有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有满是蝌蚪的清澈河流；孩子在偌大的森林里撒欢乱跑，一个不小心，穿过枝蔓盘旋的树洞，撞见栖居森林的精灵…… ——「竟然完全不同于《狮子王》！」 艾米-梅耶不自觉地拿两部片子进行了对比。 好来坞的《狮子王》是轰轰烈烈的复仇故事——广袤的东非大草原上，一头名叫辛巴的王子小狮子经历了叔叔篡位、父亲去世、流落他乡的艰难挑战，最后在朋友的陪伴下，历尽磨难，成为了真正的森林之王！ 这部《龙猫》呢？ 故事无比简单，却同样充满了想象力！ 就拿艾米-梅耶最喜欢的一个片段来说—— 深夜沉默的森林，微蒙蒙的细雨，昏黄的灯光，和等着父亲送伞的小女孩。 而此时，大萌物龙猫默默出现，站在同一个站牌下等待它的猫巴士。 当姐姐怯生生地把手中的伞借给龙猫，第一次用伞的大萌物却被雨水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逗得开心不已，之后狂跺地面或者张大嘴狂吼来嗨皮…… 看，多么寻常的段落，却因注入的想象魔力而变得温情满满，充满了魅力。 这种魅力，在艾米-梅耶看来，是东方独有的缱绻禅意！ 至此，她多少明白这部动画的票房为什么会不起眼了——没有荷尔蒙飙升，是很难刺激到票房的飙升的。 但她不会因此再小看这部东方动画了。 因为当片尾曲响起，她的嘴角还挂着微笑，且发自内心地相信—— 有一种胖乎乎的神奇生物，就生活在我们身边，但只有拥有孩童般天真无邪的心灵，才能看到它呼呼得睡懒觉的样子，听到它在风中奔跑的声音…… 这让重新回到周边卖柜前的艾米-梅耶，对眼前大大小小的萌物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巨型龙猫公仔，想要！毕竟谁看了《龙猫》之后，不想躺在它软乎乎的肚子上体验一把「豪华撸猫」的感觉呢！ 可以套在手指上的手办小玩偶，也想要！小龙猫也很招人喜爱好不好，她只恨手指不够用； 表面平凡无奇的大黑伞，同样想要！一打开就让人惊艳，只见内层是龙猫在下雨天的种种呆萌表现，仿佛被笼罩在精灵世界中…… 等到艾米-梅耶女士发现自己难以自持地买下了竞争对手的一堆周边产品之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心底深处的警铃声大作！ ——论在动画周边市场上大杀特杀，没人比迪士尼更加在行了！ 事实上，迪士尼对于华国电影票房市场这块大蛋糕固然垂涎不已，选择的合作方唐宇传媒也很靠谱，宣传很到位，票房非常好；但迪士尼在票房上的分成必须按照引进片规定走，其实能拿走的份额不是很高。 起码来说，在当下每年的引进片总额有限的情况下，迪士尼想要从华国切走更多的蛋糕，重点是放在了周边上。 为此，迪士尼不惜降低在票房分成上的比例，也要尽可能提高在周边分成上的比例。 艾米-梅耶女士本来觉得自己必将是这个决定的最大得利者。 现在嘛，显然有了变数。 艾米-梅耶最直觉的反应是——需要降低《狮子王》在华周边收入的预期了！ 她看得很清楚，观众对于《狮子王》周边产品的喜爱，不过是对作品的喜爱转化而来的； 龙猫呢？就算没有看过动画的人，也会被它软萌的外表所吸引；而在看了动画之后，自然而言为其赋予了生命和感情，然后彻底被它征服！ ——她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而且，在她短短的观察期间内，票房上相差巨大的两部动画，周边销售居然不相上下…… 这就很吓人了！ 萌到极致也是一种无敌啊！ 说好的「故事才是内核」呢？华国人靠着这样一个萌物来抢钱，太犯规了好不好！ …… 第295章 卖周边才几个钱（4K） 事实上，不管个人感知如何，但周边数据大多数时候是不透明的。 最直观的数据，永远是票房。 而同档期不管哪个发行商，都密切关注着竞争对手，一旦票房稍露疲态，就要立刻派人联络院线方，力争能够从对方手上多抢回来一些画布！ 很遗憾，票房不温不火的《龙猫》就成了那个“软柿子”。 不能说墙倒众人推，但有机会踩一脚以往咄咄逼人的敦煌，基本没人会手软。 再加上院线方对《龙猫》这部电影的长线卖座能力相对缺乏信心，于是乎，《龙猫》的排片率连续下降。 有意思的是，《龙猫》的场次缩减了，上座率倒是提高了，导致单日票房并没有下降多少。 但是相较于口碑和票房比翼齐飞，势头无比好的《狮子王》，《龙猫》在票房上已经被远远甩开了！ “敦煌今年的首战到此为止了！这说明我们的新策略是成功的。” 在联亚影业的总裁办公室里，熊毅正在和谁打着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一句什么，让他露出放松的笑容， “是的，‘上等马’对‘下等马’的优势尽显无遗，最妙的是，我们还不用承担直接损失。” 对方回了一句，熊毅不自觉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敦煌是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这一次也算是重挫了他的势头，这一点很重要，往后甚至不需要我们挑头，都会有不少人乘机打击他们……” ——如果有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结合他们的话，不难得出结论：《狮子王》才是这个档期针对敦煌的最大杀器！ 乍一听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又丝毫不意外。 因为众所周知，五大占据了好来坞引进片的大部分份额。 而一般来说，只有好片才会被引进，所以理论上每一部引进片都是绝对的“上等马”。 五大自己做发行，当然不会把自家片子和引进的好来坞“上等马”放在同一个档期厮杀，无需不担心会影响到自身的票房成绩，但一定会对其它电影公司出品的同档期电影，形成强有力的冲击！ 以往，五大还比较默契地将引进的好来坞电影错开热门的档期。 一来嘛，热门档期基本被自家人瓜分了，外人自然是二等待遇；二来也多少要顾及到同行。 现在嘛，他们显然将这种冲击力对准了敦煌。 好来坞的片方还不能说什么。 好歹上了热门档期，宣传上也尽心尽力了……至于有强大的敌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以华娱圈每年出品的电影数量，哪个档期没有强手？ 这样一来，五大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他们投入的主要是宣发成本嘛，按照发行协议，甭管票房好坏，都会先扣除他们的宣发投入，然后再进行分账。 而敦煌呢，每次都要碰上精心挑出来的好来坞爆款，听起来就比去年面临的形势还要恶劣了！ 当然，也不能说五大这样做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太平洋两岸的电影引进毕竟是双向的，你利用了人家，人家也会在主场回敬你。 但很显然，经过权衡利弊后，五大，嗯，准确来说主要是四大，认为“借刀杀人”的利大于弊了。 何况，五大与借来的“刀”也不是不可以双赢！ 这不，《龙猫》不就是在《狮子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吗？ 一直到挂了电话，熊毅的脸上尤带着笑意。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新策略的首胜！ 要知道，《龙猫》的制作团队，可大部分都是联亚娱乐的“弃子”。 就好像本来属于自己的一块地，自己看不上了，抛荒了，结果被敦煌接过去开发了。 如果开发不好，那也就算了，说明这块地确实没啥价值了；但如果大丰收了，那联亚娱乐就很被打脸了！ 尤其是，“抛荒”虽然是集团的决定，但由他来执行，一个不好，锅就全砸他头上了。 “好在，下等马还是下等马，哪怕驾驭他的骑手是王维，也比不过上等马。” 熊毅只觉一切尽在掌握中，于是顺手打开了大菠萝网页。 ——不得不说，敦煌确实给业内带来了不少积极改变，起码他现在也习惯了偶尔逛逛大菠萝网站，好对关注的影视作品有个相对直观的判断。 而《龙猫》明晃晃的8.9分，让他抿了抿嘴。 大菠萝上线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对于里面各类评判标准已经有了较深的认识，从影史数据来看，当一部电影超过9分，那将是母庸置疑的经典之作。 《龙猫》距离经典也就一线之隔了。 下面满满的好评，证明了他对创作团队“下等马”的评价毫无说服力—— “这简直是我有史以来观影体验最棒的电影！” “不是说影院设备有多好，或者旁边的人有多安静——叽叽喳喳是有的，旁边吃喝咀嚼的声音也从来不会缺席，但是，龙猫让我变得前所未有的宽容；” “那些平常会让我抓狂的东西都变得完全无所谓了，龙猫让我再次变成了小孩，不，是唤醒了当小孩的记忆，再见久违的童真……” 当看到这条时，熊毅也不由得摇头嗤笑了起来，“希望这部电影也能让王维变得‘宽容’一点吧。” 毕竟，许中和的作品往往就是这样，可能有不少人为他喝彩，但很不商业，这是他首先被裁掉的主要原因。 纵观他以往的作品，可谓是曲高和寡，上映数年后才靠线下收入收回成本，实现盈利，对电影的投资者来说，很难说不是一个坑。 尤其是，考虑到王维利用资金的效率，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回本的《龙猫》简直是一个深坑！ 呃，也许《龙猫》的情况会稍好一些吧。 因为熊毅在页面上看到不少观众在“炫周边”—— “看我买的大萌物，没有人能抵挡它的魅力吧，没有吧……” “好想趴在龙猫肚子上睡觉啊……然后我就真的可以趴在龙猫肚子上睡觉了！超大龙猫.jpg！” “看完电影后，好想将柜台上的龙猫都搬回家啊！靠，居然真的有人差点把柜台搬空了！空荡荡的柜台.jpg！” 翻着这些评论，熊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好吧，他其实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这部电影的周边销售情况貌似很不错。 但他转念一想，又不以为然了，“卖周边才几个钱啊！” 这话当然不是说他看不起周边。 开什么玩笑，周边销售可是占到了联亚娱乐一半以上的营业额，他怎么可能会看不起卖周边呢？ 不过恰恰是如此，他深知一部电影，尤其是动画电影，票房大爆了，周边商品才会水涨船高！ 如果把周边开发比作一列飞驰的火车，那么带动这列火车快速前进的无疑是火车头——电影本身。 而以《龙猫》的票房表现来看，它的受众面也就那样了，能卖出多少周边呢！ 】 ——别买了周边的全在网上了吧！ 至于卖空的柜台，熊毅连眉毛都不动一下——龙猫这个形象可爱度是有的，征服一两个土豪粉丝，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熊毅退出网页，然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好吧，不再关心已经引不起什么波澜的《龙猫》之后，熊毅其实对于《狮子王》的大爆也不是那么乐见其成了。 同行是冤家嘛！ 另一方面，联亚娱乐也有着和迪士尼同样的烦恼——传统动画派看到《狮子王》在全世界范围内所向披靡，又支棱起来了！ 说实话，熊毅个人对于3d动画是很看好的，或者说，大多数明眼的动画人，都认识到3d动画才是未来。 但屁股决定脑袋嘛，利益相关，那就不是一句“看好”就能完成变革的。 《狮子王》的成绩越辉煌，公司内部的路线之争就越让他麻烦缠身，因为不论怎么选择，代价都极为昂贵—— 选择维护根深蒂固“老人”，看不到未来；选择全面支持“新人”，风险也很大，很容易引起公司的动荡…… 说起来，之前许中和、马清时这一批老人被裁掉的时候，已经造成了公司内部的不小动荡，不少人就看着他们被敦煌收留后的境遇…… 想及此处，熊毅忍不住再一次替《龙猫》的失败庆幸，不然，他现在只会更加头疼。 不过—— “对于敦煌来说，这也算是有好的一面吧，起码能够坚定3d的路线去搞，而不用头痛2d、3d之争了，这可真是世事难料！” …… “世事没什么难料的，我说什么来着，这部电影的票房一点也不重要，周边才是大头！” 另一边，敦煌的总裁办公室里，看到初步统计的《龙猫》在整个春节档周边销售数据，王维终于舒心地笑了起来。 ——他受够了《龙猫》的票房不理想后，公司里这个也打电话来安慰他，那个也打电话来开导他，或者跟他说话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失败”后的“脆弱”心灵的模样。 玛的，明明他们赚麻了好么！ “对对对，你萌你说的都对！” 老王同志双童已经变成龙猫形状了！ 一只人见人爱的萌物能有多吸金？ ——敦煌可统计的周边销售数据显示，从周边开始铺货上架开始，《龙猫》的周边产品销售额就一直领先于票房！ 甚至于，从首映日开始，单日周边出货量就是票房的近两倍，此后更是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拉开差距。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要么是每个看完电影的观众都掏空了荷包一掷千金，要么是有很多压根没买电影票的观众，却在周边上买买买。 想也知道，只有可能是后者！ 至此，“龙猫”这只生物，荣升为老王同志的头号爱宠！ ——没错，老王的喜好就是这么的纯粹！ “我终于理解了你的心情。这么可爱，这么能带给人快乐的生物，怎么能不属于全世界呢？” 老王再看“龙猫”，眼中的“慈爱”浓郁得差点具现了。 ——倒也不必这么装，谁不知道它带给你的快乐之源是什么呢？ 王维在心底默默狠狠吐槽道。 不过，对于这只生物能萌翻全球的判断，王维是深以为然的。 事实上，有关龙猫这一形象的诞生，尽管他在最初企划桉中一蹴而就，给出了设计，但许中和领衔的创作团队并没有一上来就“照抄”，而是发挥各自的想象力，创造出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生物。 虽然吧，这样肯定会导致制作成本上升不少，但王维并没有阻止，甚至大为鼓励这种“再创作”的行为—— 他可不想养一群坐等“投喂”，毫无创造力的艺术工人。 何况，谁又敢说这么多想象力的碰撞不会创造出比龙猫更萌的生物呢？ 然而，在不断的碰撞创造中，最贴近或超越他们脑海中的形象的，依然是王维的龙猫初稿！ 所以说，龙猫在前世自诞生后就长盛不衰，成为吉卜力最受欢迎的周边形象，不是没有原因的——它萌到连修改都没法修改。 当然，如果仅靠龙猫一个孤零零的形象，它的周边也不会把路人观众都吸引过来。 从广义上来说，电影周边也是一种“艺术”，是需要设计的，仅仅只是把电影形象印在一件商品上贩卖，这样的周边产品在设计上是完全不及格的。 好在这一世的国内相对发达的周边开发产业，培养出了一批优秀的衍生品设计师；在王维不惜重金投入下，保证了《龙猫》周边足够吸引消费者； 譬如很简单的一个帆布包，都设计得剪裁细致，龙猫呆萌地印在上面，还原度高又见品质感，是很多女生爱不释手的选择…… 终究，这一切投入在丰厚的回报面前，都值了！ “所以，对于海外市场，我有个想法——除了几个成熟的市场可以视院线放映情况调整，其他的市场，我们直接将其推上dvd市场和电视台吧。” 老王只差没赤裸裸的表示“瞧不上票房那点小钱了”。 王维觉得这厮有点过度兴奋了， “也不是说不行，但我有两个问题。” “首先，又不是什么大爆影片，你愿意白送，人家电视台还未必愿意白嫖呢？” “其次，既然是不成熟的市场，你的正版周边，干得过人家盗版周边吗？” …… 第296章 除了相信你的眼光无路可走了 对于所有的娱乐文化创作者来说，有一个问题永远无法回避—— “盗版现象屡禁不止，怎么办？” 大部分人的回答大概是三字真言—— 气炸了！ 没办法！ 无视吧！ 倒不是说只有文化产品才会被山寨，但文化产品的复制成本相对而言是最低的，这就导致娱乐文化产业成了盗版的重灾区！ 别说法律不完善的一些海外市场了，就算极为重视版权的国内以及欧美等发达市场，对于娱乐文化产品的山寨也是屡见不鲜，最多只能抓大放小。 ——盗版之于原创，大概和黑暗之于光明一样，是不可能被根除的。 曾经的王维，作为消费者，尽管心里知道不应该，但很诚实地成为了“山寨货”的受益者； 现在嘛，当他“真有一头牛”的时候，对于山寨现象就很不感冒了——盗版商不仅利用了他的成果，把钱搂进了自己的口袋，甚至还败坏了正版的名声…… 而如果说王维还能眼不见为净，天然就对山寨现象深恶痛绝的老王简直不能忍了。 别说，他还真的琢磨出了一条听起来可行的招数—— “对于山寨货，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快打慢！” “当然，如果《龙猫》的周边主要是手办之类的‘艺术品’，什么办法也不好使——除了几个成熟市场的影迷有购买手办之类衍生品的习惯，其他不发达市场，对于任何华而不实的产品，市场都很有限，也就没必要较劲了。” 老王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又兴奋起来， “不过《龙猫》的周边产品，以实用性消费品为主，这块市场就大了，由不得我们不想方设法压缩盗版的生存空间。” ——这里说的，主要还是海外的市场，特别是类似东南亚这种不发达却大有潜力的市场。 王维有些明白老王的想法了，不过只是侧耳倾听。 “说一千道一万，盗版产品最大的优势，除了便宜还是便宜！” 老王掰着手指头分析道， “这里面有着多方面因素的影响——知识产权，设计费，材质，工艺，品牌附加等等，但终究，甭管是正版还是山寨，都是工业品。” “不管是开发成本多么昂贵的工业品，一旦大批量生产，成本都能摊低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王维理解的点了点头。 老王毫不停顿道， “就拿《龙猫》的周边产品线来说，奢侈品类就不说了，占据大头的一般消费品，不少就是在东南亚本土生产的，只要我们愿意薄利多销，放在当地也是很有竞争力的。” “这样一来，在电视台上播放《龙猫》的问题也解决了——这么多消费品厂商也是有广告需求的，我们不是求着电视台播放一部‘烂片’，而是给电视台拉来了广告客户，大家一起做联合推广……” 简单来说，只把《龙猫》当作一部超长广告片来看就行了。 而凭借着大批量铺货的优势，将龙猫衍生品价格拉到与山寨货同等水平，嗯，起码是在差不多水平，显然能大大限制山寨厂商的介入，从而吞下最大的一块蛋糕。 当然，如何定价才能保证让盗版商觉得没有嚼头，又能保证“薄利多销”，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明白的，王维也不关心——既然老王这么说了，肯定是心有成算，甚至是做过详细市场调查了。 他关心的是—— “哪怕有厂商分担推广成本，敦煌要投入的资金也不是小数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或者说，这么激进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大批量铺货，需要的资金就太过庞大！ ——敦煌之前的铺货主要是分布在影院周边，现在则是全面铺开，两者需要的投入都不是同一个量级上的。 “当我看到卖周边真的能‘暴富’的时候。” 老王很自然地说道， “所以，希望龙猫周边前期的热卖不是昙花一现，希望你的判断能继续准确，不然，我可能真的会亏的吐血！” 王维却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反而皱了皱眉， “你不觉得你，或者说整个敦煌，对于我的判断太过迷信了吗？这对于一家公司的决策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吧？” 不夸张的说，这一切计划，都是建立在王维的判断无误，即“龙猫周边不会受电影票房影响而持续大卖”的基础上的。 要说以前吧，不管是抠门的习惯也好，故意鸡蛋挑骨头也好，在冒险决策中紧握缰绳的一直都是老王。 现在他居然比王维更加激进，这是神马情况？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老王同志直言不讳道， “没有人永远不犯错误，将公司的命运系于一人身上，这是很危险的。” 王维一脸黑线，“……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老王笑容尽敛， “但是，我想说，你大概还没意识到，迷信你的眼光是好还是坏这件事，都不是我们优先考虑的。” 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敢说我们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但是我们真的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跟行业霸主硬杠到底！” 王维给他一个迷惑的表情，怎么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年轻气盛，你恃才傲物，所以你觉得眼下的情况没什么；但站在生意人的角度，这真的很疯狂！” “这么说吧，要是正常的生意人，在经过去年的被打压之后，要么是彻底屈服，要么是见好就收，放低身段……但我们都没有。” “非但没有，我们甚至表现得更加桀骜——我敢说，如果五大，嗯，四大原本还保留收编敦煌后允许独立运营的想法，现在都没有了；他们唯一的想法，要么是敦煌彻底成为历史；要么是拆分敦煌，彻彻底底融入他们的体系……” “所以……”王维还是不太明白。 “所以我觉得领导敦煌的压力更大了！而除了相信你的眼光，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老王语气很坦然， “至于这导致决策过程合不合理，健不健康，老实说，那都是活下来以后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在这个需要继续提气的节骨眼上，只能利用你未曾失败过的眼光，向外界摆出最强势的姿态，发出最明确的信号——敦煌仍在高歌猛进的路上！” …… (本章完) 第297章 别人笑他太嘴硬，他笑别人看不透 如果只看《龙猫》的票房，敦煌可没有一点“仍在高歌猛进”的势头！ ——在国内票房勉强爬过1亿之后，这部电影就麻溜下档了。 然后，它被火速“扔到”了电视台和dvd市场。 毫无疑问，这是妥妥的“烂片套餐”—— 一般来说，烂片在放映档期腰斩后，片方会赶紧趁着电视广告和宣传活动的效应在大众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时候，火速将影片推上dvd市场，好争取更多的周边收入。 当然，一般dvd的出现，都会在影片上映半年之后，最短的也要有三个月——《龙猫》这火急火燎的dvd发行速度，也让很多人感叹，敦煌是有多怕这部影片收不回成本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狮子王》！ 这部2d动画电影只算在华国的票房，就已经突破了6亿民元，按照它的票房曲线，妥妥争取到了延长放映档期的资格，以便冲击十亿大关！ 到了这一步，即使是最支持敦煌的影迷，都不得不承认敦煌今年的开局实属“不详”！ 另一边，媒体们采访王维的热情却骤然高涨！ 只是吧，王维要是这么配合就不是王维了。 不管媒体请求采访的语气有多诚挚，不管堵门的记者有多殷切，他都是统一的答复——“人在拍片中，不约”。 这能难倒无冕之王吗？ 采访到人自然有采访到人的写法，采访不到人也有采访不到人的编法，王维的表现在媒体看来，就是“灰溜溜的不敢示人了”！ 但敦煌官方发言人随后转述的王维表态，表明王维还是那个王维——“我不知道有什么好采访的，我对《龙猫》的成绩很满意啊！” 这话一出，那就真的是风浪不止了。 坦白说，如果王维老老实实认怂，甚至不吭声，“反王们”嘲笑一阵也就过去了，毕竟不是他导演的作品，而且还是一部2d动画，也没有谁真的要求有人必须全知全能对不对？ 但这厮死鸭子嘴硬式的表态，愣是让吃瓜群众都忍不住“教训一下年轻人”了： 一句“他失手了倒没有让我失望，但他输不起是真的让我失望了”，引起了网络上的热议； 反王们更是翻出了以往的王式语录尽情“创作”—— “我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票房，为什么？因为目光如炬的我早已看穿一切，知道它注定失败了！” “都说我失手了？不不不，我真的很满意——因为只要我满意了就不算失手！” “我要挑战全世界的电影人！什么？我输不起？好吧我摊牌了——我是故意装作失手的，因为我怕自己太强了，没人敢接受挑战！” “……” 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反王们创作出的“王式语录新解”，很快就在线上线下传播起来。 不得不说，段子永远比一本正经更适合传播；如果有一个关于声望值的统计条，王维此时的声望估计是-1-1-1-1…… 而就在反王们准备继续“痛打落水狗”，媒体们继续要求采访王维准备煽风点火的时候，一个访谈片段悄然流传开来—— “别人笑他太嘴硬，他笑别人看不透！” 别误会，这不是王维的采访，甚至都不是关于这次舆论热潮的专门采访，而只是一位经济学家在采访过程中的闲谈。 只是，这位经济学家大佬了一点，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他参与过国家经济政策的构建。 也正因为如此，该访谈片段成为了新的热议焦点： 访谈一开始其实没有谈及任何关于王维的话题，直到—— “据我所知，您的孩子有小神童之称，能请教一下您对儿女的教育理念吗？” “小神童谈不上，对于儿女的教育，我始终贯彻寓教于乐的理念，例如前两周，我带小女儿看了一部动画片《龙猫》，她收获颇丰。” “哦，这部动画我恰巧也看过，能请问一下您女儿都有那些收获吗？” “她收获了一屋子的龙猫公仔！” “哈哈哈，这真的是，太巧了！我跟您女儿的收获是一模一样的。” “哈哈哈……应该说，这不单纯是巧合，因为这部动画很有趣，值得研究一下。” “您是说……” “当然哈，我不是电影人，电影本身还是听专业人士分析吧，我想说的是这部电影的商业开发。” “商业开发又有两个很有趣的点值得关注：一是它的商业价值并不在于票房，或者说，远不止于票房；二是片方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将其利用起来。” “第一点很容易发现，这部动画的票房成绩比较一般，在看电影时就猜得到了，因为上座率也很一般；但看完电影后，我女儿花在衍生品上的钱，是电影票的十倍都不止。” “是的，我也一样。” “对吧，而这里面衍生品为什么受欢迎，又涉及到龙猫的形象设计，电影的感情寄托等等，在这方面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就不多说了。” “重点是第二点，片方，好像是敦煌是吧，嗯，敦煌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并提前利用起来呢？” “我好奇之下回去查了一下，结果让我惊讶——敦煌不但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还将其利用得淋漓尽致。” “哦，能详说一下您的发现吗？” “当然没问题。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很多电影在正式上映前就做了衍生品授权和设计开发，但一般来说，发行方更愿意把宣传费用砸在票房上，而不是衍生品上，因为多争取一两亿票房，比争取不知道收益多少甚至可能没有收益的衍生品要实在得多；而拿到授权的商家也不敢量产太多产品，保持着一个观望的态度。” “而从我搜集的资料来看，《龙猫》不一样。首先他的衍生品品类很多，又比电影票还好卖，但从没断过货，说明敦煌备货量是远超一般市场评估的；其次，大家看到的是敦煌主动缩短了放映期，但可能没注意到电影同时上了多家电视台，而且身边龙猫的衍生品已经到处都是了……” “这证明了我的看法——王维说他不担心票房，那是真的，因为他的重点从来就不是票房！” …… 作者菌从醉生梦死中肥来了~~~ (本章完) 第298章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4K） 「这是一个不多见的情况！」阑 「一般情况下，市场影响力是从业者判断一个ip是否适合做衍生授权的基础，这将直接决定授权产品的潜在市场空间；」 「而票房毫无疑问是市场影响力的直接体现，能有多高的票房，决定了能有多大的衍生品开发空间；」 「那么问题来了：当你对一部电影的票房预估很不理想时，你还会对衍生品开发上心吗？」 ——「肯定不会，我只会立刻减少投入，争取少损失一点！」 浏览着在网络上引起热议的访谈片段，联亚影业总裁熊毅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其实吧，作为一家公司的总裁，他不说日理万机，但真不至于时时刻刻紧盯着一部电影。 因此，当《龙猫》被他判了死刑后，这部电影基本就被他抛在脑后了，甚至连后续的媒体和「反王」网友对于王维的嘲笑都丝毫不关心。阑 谁能想得到呢？一位全国知名的经济学家用他的观察告诉大伙一个事实——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尽管只是真·专家的一段闲谈，但看完后没有多少人质疑；毕竟，一国之经济决策人家都能运筹帷幄，何况区区一部电影的商业开发—— 「……种种迹象表明了，王维这一次是反其道而行，我感兴趣的点在于，这需要何等精准的嗅觉啊！」 「虽然我不是专业电影人，但我觉得，精准预估一部非大热电影的衍生品能大卖，比精准预估一部大热电影的衍生品能大卖，要更加难得，或者说，更加让人害怕……」 「让人害怕？」熊毅关掉了新闻页面，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害怕吗？ 如果一切如访谈中所判断的话……阑 熊毅捏了捏额心，按下了内线电话，「小珂过来一下！」 没过多久，一位明眸皓齿、身材姣好的漂亮女秘书步入他的办公室。 几乎是刚进来，熊毅就问道，「调查结果出来了没有？印证了几分？」 尽管女秘书日常颇受宠爱，但眼下很轻易看得出来，boss心情不佳，所以她老老实实汇报道，「印证得八九不离十吧。」 被一双仿佛鹰隼般犀利的双眼盯着，女秘书战战兢兢道， 「《龙猫》从电视播映开始，确实是大受欢迎，据统计，它在我们的亚视影片专场放映栏目播出期间，收视率就达到7%左右；在其他电视台上播映的收视率也没有跌出5%，可以说是近几年在电视台播映表现最好的影片之一……」 「是谁同意这部电影上我们的电视台放映的？」阑 熊毅彻底地沉下脸，打断了她的汇报。 女秘书闭上了嘴巴，没有回答。 ——她知道boss只是在发泄。 说到底，敦煌对于五大的威胁，主要是体现在电影票房市场份额之争上；至于电视台渠道，毫无建树的敦煌与其他内容供应商其实也没有什么两样。…. 电影上映前需要配合集团的决策打压敦煌也就罢了；但电影下档后，电视台可能压低出价，但绝不会说将敦煌的影片一脑门拒之门外； 更不要说将一部在大菠萝网站上以碾压的姿态高居经典动画电影排行榜顶层，即便是在面向全球电影的最佳合家欢电影的排行中，它也以傲视群雄的姿态，挤进了前十的电影拒之门外了……尤其是这样一部电影，几乎是白送给电视台播放，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熊毅对此也不是不明白，暗暗骂了一句自家电视台之后，摆摆手，示意女秘书继续汇报——阑 「在电视上的热映，使得《龙猫》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扩大影响力；而它的周边推广 也没有落后；」 「据不完全统计，以龙猫形象为代表的《龙猫》衍生品多达150种，涉及生活用品、服饰和餐饮等多个品类；访谈里说的没错，在热闹的街边，在广场的某处，在超市，甚至在某个小饰品店，龙猫的身影无处不在；」 「可以说，现阶段龙猫拥有了一大批忠实而狂热的粉丝……」 女秘书没有说的是，她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她家附近甚至有一家「龙猫」餐厅——餐厅里随处都是龙猫和它的小伙伴们，甚至连食物，不论是蛋糕还是思慕雪，总能找到一种方法，将可爱的龙猫呈现出来；上餐时还有可爱的龙猫玩偶做摆件…… 谁能对这些萌物有抵抗力呢？反正她已经成为了这家餐厅的常客！ 此前吧，她只是觉得这只萌物超级可爱，不管是毛茸茸的玩偶，还是灵动可爱的美食，都想全部打包回家；阑 现在嘛，她终于知道这只萌物在全世界有多吸金了！ 「……《龙猫》衍生品在海外推广的力度，丝毫不逊于国内，不但被授权商经过精心挑选，而且对产品设计与营销的方方面面，敦煌显然都参与其中；」 「按照公司评估团队的估算，敦煌将大部分投入放在衍生品推广上的策略，截至目前，帮助其在《龙猫》衍生品上获得了至少十亿民元的销售收入！」 女秘书每说一个数字，熊毅的脸就多黑一分。 因为联亚娱乐是电影周边，尤其是动画电影周边的老玩家了，如果说谁对《龙猫》周边销售额的预估最接近真实数据，那一定是联亚娱乐！ 只是这个数字让熊毅有些涩然。 衍生品收入十倍于电影票房并不罕见，罕见的是，这才多长时间啊！阑 满打满算，从电影上线前算起，也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少大热电影可能连衍生品都尚未全面推广——好吧，这其实才是常态，谁敢断定自己的电影一定大火？谁又敢断定电影里那个角色最受欢迎？ 而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龙猫》衍生品销售的巅峰——等到一众电视台开启重播，其影响力进一步发酵之后，衍生品销量至少能翻一倍。…. 就算不翻倍，按照眼下的收入，谁还敢说这是一部商业失败之作？ 别的不说，《狮子王》够成功了吧，但衍生品收入估计还没有《龙猫》的一半——尽管这也有周边推广力度滞后于《龙猫》的原因。 「想来迪士尼对此是早有察觉了吧。」 熊毅想起迪士尼驻华代表艾米-梅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的话——「《龙猫》是一部好动画，但《狮子王》不会输给它！」 当时包括他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大感意外——老美居然还有谦虚这种品质？《狮子王》明明吊打了《龙猫》好不好！阑 现在看来，迪士尼估计早就注意到后者在周边上的出色表现了。 ——倒不是说同为传统动画巨头，联亚娱乐的势力比迪士尼弱了这么多；只是一个是直面《龙猫》的冲击，另一个不过是旁观看热闹，两者投放的度肯定不在同一水平上的。 熊毅心里有数后，对女秘书摆了摆手，后者善解人意地悄然离去以后，他皱着眉头，翻了翻其他的新闻。 应该说，其他媒体虽然不能像两家动画巨头这样能得到大概的数据，但各显神通之下，也从侧面印证了《龙猫》周边的热销程度。 譬如一家媒体对部分院线周边专柜的调查显示——《龙猫》的电影早早下档了，但龙猫周边一直没有下档，因为「龙猫周边一直是周边市场的宠儿，保持龙猫周边的存在，能大大激发观众的消费欲望……」 又譬如有些媒体走访 《龙猫》部分授权商家，得出了「龙猫的授权帮助授权商的同期销售额至少上涨了50%」的结论； 种种迹象显示，一个影响力大有超越单纯娱乐领域，慢慢变成一种文化符号的ip正在诞生！阑 这导致一些财经媒体也加入了进来——在他们预估中，《龙猫》衍生品每年能给敦煌带来十亿民元的收入。 注意，这只是敦煌分到的收入，如果是总收入，那起码在三十亿以上。 这个数字再次让熊毅露出了苦笑。 国内的衍生品界霸主联亚娱乐，虽然每年能靠衍生品收入四五十亿民元，但这是多个现象级ip共同努力的结果，而敦煌单个ip，平均每年就能卖二三十亿民元，属实是超强吸金了。 可笑的是，前不久它还被视为王维的「滑铁卢」！ 现如今呢，失声的媒体可不止一两家。 当然，想要采访王维的记者有增无减。阑 但王维依然是一副澹定如狗的模样，采访是不可能采访的，而是通过敦煌官方发言人简单转述了一句—— 「其实，我们只是想给大家带来一部没有一个坏人和反派，所有的角色都温暖善良，万物充满灵性和活力的单纯快乐的电影，大概是好人有好报吧，幸好没有让我们赔本……」 看到王维的最新回应，熊毅嘴角很是抽了抽。….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哪怕是王维最铁杆的铁粉，都不会相信见鬼的「好人有好报」！ 那么，回到开始的问题，这货精准到让经济学大老都称道的眼光，会让熊毅害怕吗？ 大概有一点吧。阑 是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熊毅不能不面对现实：在王维这头初生牛犊跟前，他这头老虎，居然也感到了一丝气虚…… 因为这货的眼光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选片眼光——他凭什么在票房预期很不理想的情况下认定周边能大卖？他凭什么敢孤注一掷地大手笔推广周边？他凭什么又一次取得了超乎常规的丰硕回报？…… 熊毅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出起了神。 ——他必须承认，这世上就是有人生来就为了创造奇迹，就是有人能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他的想象，让他目瞪口呆！ 和这样精准地把握了潮流的人对立，熊毅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他不再感到刺激而兴奋，而是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真tmd的妖孽！ 他觉得自己对于集团股东的诘难都有了答桉——可以预想，《龙猫》的疯狂吸金，必将引来股东们对他的发难：为什么同一批动画创作团队，在敦煌手里就成了摇钱树，而在你手里就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下场？阑 显而易见的答桉是——他们在敦煌是被王维那种妖孽领导，在联亚却是被你们这群老不死领导，还用多说吗？ 可惜不能！ 除非他想第一个被扫地出门！ 「敢情最受伤的是我自己？」 熊毅苦中作乐地想道。 没想到的是，紧随起来的一个消息，真正让只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敦煌挖角了我们的高管？！ 」阑 ——却是联亚家庭娱乐和消费品板块的副手曲湘，突然选择跳槽去了敦煌。 这个消息让熊毅的所有气虚变成了满满的愤怒！ 要知道，负责衍生品开发的家庭娱乐和消费品板块虽然不归他直接管理，但曲湘却是属于他的派系，甚至可以说是他提拔起来的。 【新章节更新迟缓的问题，在能 ，同时查看本书在多个站点的最新章节。】 如果只是离职，或者是跳槽到其他四大，熊毅都觉得可以接受。 但偏偏是敦煌，是让他自觉变成了笑话的敦煌。 熊毅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火气了，当即抄起电话打过去，「敦煌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对面不急不缓的回答让他眼神一凝——阑 「敦煌让你负责衍生品开发业务板块？这是尝到甜头，准备扩军了？」 他只听话头就明白了，敦煌接连在两部动画电影的衍生品方面创造了巨额收入，已经忍不住要深挖这块金矿了！ 毕竟，衍生品开发在华娱圈虽然有比较完成的链条，但对于一线以外的影视公司来说，最多只能养一个衍生品授权团队，而非五大这样有近乎完备和多元的版权开发、授权平台。 敦煌走到这一步熊毅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能吸引到曲湘的跳槽！ 「一个从头开始的，前途渺茫的平台，竟让你放弃了联亚强大成熟的平台？」 对方的回答再次让熊毅不知作何表情了—— 「敦煌将拿出多个现象级ip，以供你打造完备的版权开发、授权平台？」阑 他有点想笑，然后也真的笑了！ 气笑了！ 「敦煌真当现象级ip是大白菜吗？」 「我承认王维眼光犀利，但我不相信有任何人犀利到能将现象级ip白菜化！」 ……. 凌烟阁阁老 第299章 怀疑人生？习惯就好 “我这算不算是从此自绝于五大了？” 挂了电话之后，曲湘冲对面的人摊了摊手。 坐在她对面的，赫然是同样出身于联亚娱乐的顾希季。 这位敦煌动画工作室的负责人面带笑容，“我觉得这是好聚好散，熊总只是一时不忿而已。” 事实上，对于曲湘这样可以算作五大高管的人才，一般都是签署了竞业协议的，敦煌的挖角也不是轻飘飘的开一张空头支票即可。 毕竟挖人成功后的结果要么是好聚好散、要么是一刀两断，传媒娱乐的圈子不算大，高端管理人才可不想弄遭了自己的职业口碑。 所以，为了赢得曲湘的好感，敦煌雇佣了国内顶尖的猎头公司出面，为曲湘的跳槽做善后工作——敦煌为其支付了数百万元的解约金之后，曲湘与联亚娱乐达成了谅解协议，跳槽成功！ “这很难说。在熊总他们眼中，我可能是第一个跳槽到敦煌的五大高管，也算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吧，说不得要杀鸡儆猴了。”曲湘摇头说道。 “前提是你在敦煌混不下去。”顾希季则气定神闲道。 众所周知，在影视衍生品产业中，理想状态下，ip版权方，也就是影视的出品方会完全主导整个过程，全面把控上游对各类衍生品的设计制造，并对下游的销售方提出相关要求。 显然，这需要一个足够专业的团队。 但对于非五大的影视公司来说，“理想状态”是很难达到的——起码，你首先得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强大的影视ip，才养得起一个庞大的衍生品开发团队。 纵使是敦煌，也是在尝试全程控制《龙猫》周边开发过程中，发现原有授权团队已经不够用了，才第一次将衍生品产业板块独立出来运营。 而在这个板块的负责人人选上，顾希季给敦煌推荐了曲湘。 早在联亚娱乐时，虽然两人不熟，但顾希季对曲湘的能力是心里有数的；奈何说是“被委以重任”，但曲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联亚娱乐内部的天花板基本就是消费品板块副手一职了。 ——毕竟，五大内部一向讲究资历，尤其是女性，在五大内部的晋升机会少有能比得过男性的。 但在敦煌就不一样了，随着曲湘的到来，敦煌在完善产业链的人才缺口终于又补上了一块。 曲湘自然能感受到敦煌的求贤如渴。 说起来，她选择跳槽敦煌，一方面是因为敦煌是当下华娱圈对女性从业者最友好的平台； 另一方面，不得不说，是《龙猫》为其大大加了分——许中和导演她也是认识的，可以说，对方在联亚娱乐十多年时间里创造的作品的商业价值，都比不上一部《龙猫》。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不拘男女，敦煌有知人善任的本事； 还说明了敦煌，嗯，或者说王维在ip创造和挖掘能力上，可能比僵化的联亚娱乐还要强——这一点极其重要，甚至是她愿意跳槽过来打造完整的授权衍生品产业链的核心动力！ 顾希季在挖角时也是靠着这个理由——“好ip，甚至现象级ip我们都不缺，现如今我们最缺的就是能利用衍生品开发，把无形的影响力化为有形的财富的人才……” 好吧，一开始，曲湘觉得这是敦煌式鸡血！ 这也正常，谁在挖角时不是吹的天花乱坠呢！ 不过，将现象级ip说成大白菜，未免太能吹了吧——别看五大积累了长达数十年，短达十数年，但每家手头上真正称得上是“现象级ip”的，不能说屈指可数，只能说是少之又少。 直到她摸清敦煌的“家底”后—— 首站当然是“熟人”遍地的动画工作室了。 “别的不说，敦煌动画工作室首先招揽到你真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瞅瞅，你从老东家挖了多少人过来？” 曲湘一边和一些熟人打招呼，一边压低声音道。 顾希季撇撇嘴，“这我还真不敢当。除了你，马导、许导他们的团队，可是先被联亚裁了我们才捡漏的。” 好吧，这还真的没法反驳。 曲湘不禁替老东家默默鞠了一把泪——这简直比专门的挖角伤害性更大有木有？ 回到正题，论动画工作室的第一ip，自然非《玩具总动员》系列莫属了。 这帮成了精的玩具在衍生品开发上有多大的可能，已无需多言，曲湘更加关心的是《玩具总动员2》的完成度。 这部动画已经进入了后期制作阶段，只是观看制作好的样片，曲湘就暗暗点了点头。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相比第一部，《玩总2》的画面已经相当有质感了，这显然得归功于制作技术的进步—— 毛发制作技术的提升是最明显的，如果说第一部里那只狗基本没有毛发，而是用贴图纹理来表现的；那么在《玩总2》里，同样的一只狗，毛发已经顺滑很多了； 其次就是着色方面，人物角色效果看起来更为真实可信；新的灯光技术创建了更额外饱满和真实的光照场景，这样更有利于故事的发展； 而在联亚娱乐3d动画制作团队难以处理好的用cg来模拟人类角色皮肤的问题上，顾希季他们也显然走在了前头——比起第一部里的皮肤整体塑料质感，《玩总2》里的人类皮肤和玩具表层已经有了相当的层次表现…… 曲女士一边欣赏着更加3d化的《玩总2》，一边在心里赞叹着，“不愧是3d动画的引领者，没有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这部动画显然是今年动画电影年冠的有力争夺者！” 而根据顾希季的介绍，也不仅仅是技术进步，3d动画制作团队规模也有了很大程度的扩大，从一开始的没有艺术部门，没有故事部门，也没有剪辑部门……只能靠敦煌本部支援，到如今的所有部门一应俱全。 于是他们在有条不紊推进《玩总2》后期制作的同时，开始筹备起了另一个3d动画电影项目——《功夫熊猫》！ 曲湘甚至见证了团队在设计主角“滚滚”时的争吵——受《龙猫》的影响，创作团队立志要将“滚滚”形象往更萌的方向去设计。 她看完剧本和部分前期设计后，觉得这很可能又是另一个现象级动画系列！ 不过，最让她震惊的，还不是敦煌动画工作室在3d动画上的储备，而是一部同样进入后期制作的2d动画—— 《千与千寻》！ 马清时导演精心制作的这部动画，虽然目前还缺少配音配乐，也需要进一步剪辑，但曲湘在看完样片后，偷偷的切换了心中最佳2d动画的排序！ “这大概才是《狮子王》在今年真正的大敌！不管是票房，还是口碑！” 好歹出自联亚娱乐，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千与千寻》与《龙猫》大有不同——两者的票房潜力压根不是同一档次的。 见鬼，又一部现象级动画？ 而不管内心波澜有多大，曲湘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其纳入今年衍生品开发的重头戏！ “不过，相比于《龙猫》，这部动画的衍生品开发难度更高。” 因为《龙猫》的重点开发形象是显而易见的，但《千与千寻》就不好说了——不是每个形象的衍生产品都有销路的，只有抓准具有人气的形象，相应的衍生品才有可能获得商业上的成功。 当然，这都是后面的工作了。 在看完样片后，曲湘向顾希季感慨道，“今年过去后，我估计所有的动画师都会用看上帝的眼光来看你们工作室了！” “现象级2d、3d齐出，这是要称霸动画界的节奏啊，敦煌是要将发展中心移到动画电影上吗？” 顾希季闻言一愣，朝楼上本部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你就小看我们的真人电影部门了吧，他们也不乏现象级ip！” 曲湘仰头望天……花板，目光有点涣散， 所以，这是要批发现象级ip的节奏？ 大概感受到对方无言的吐槽，顾希季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心有戚戚的说道：“在敦煌就是这样，一开始是有点怀疑人生，但习惯就好。” “……” 曲湘更是吐槽无力了，谁能给她翻译翻译什么叫“习惯就好”？ …… “简直就是划时代之作！” 及至来到《侏罗纪公园》剧组，曲湘终于有点体会到了什么叫“习惯就好”！ ——没办法，展现在她眼前的样片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了。 一段实拍和特效结合拍出来的恐龙片段，苍茫宏大的感觉简直是扑面而来。 ——虽然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恐龙片段，但她已然可以想象这部电影的全貌将给观众带来多大的震撼了。 “怎么样，对于这部电影的周边开发，你有什么想法？” 结束了当天拍摄的王维，首次和这位新加盟的高管会面。 “这部电影的周边开发，重点应该放在硬周边上！” 曲湘定了定神，不需要多加思考就给出了答桉。 “硬周边？” “嗯，硬周边一般指纪念卡、模型、手办等观赏和收藏用衍生品，相对的软周边一般指文具、服饰、钥匙链等具有一定实用性的周边；《龙猫》就是‘软硬’兼有，但更多是偏向软周边；至于这部片子，我的看法也是应该‘软硬’兼有，但更多是偏向硬周边，譬如先大规模制作恐龙玩具！” 曲湘在“大规模”上加重了口音，显示其对于《侏罗纪公园》的周边开发潜力不是一般的看好！ 王维自然听出来了，对于她的第一印象还算满意，也没有追问更加具体的想法，而是点了点头，“行，敦煌的衍生品板块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也不瞒你，敦煌今年有《龙猫》这种周边开发潜力的片子，估计只有三部，票房竞争上面临的形势你也是知道的，不容乐观；所以我们对周边开发寄予了厚望，你的任务很重，这也是我们将你挖过来的主要目的。” “只有”……三部？！ 曲湘无f……可说。 ——《龙猫》这种级别的周边销售，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现象级了！任何一家影视公司，能在一年内出品一部这种级别的电影，都算是捡到宝了，“只有三部”是什么凡尔赛？ 她只想默默流泪。 不单单是被“凡”到了，她还勐然意识到，一年三部现象级ip的衍生品开发，意味着何等的工作量！ 她突然觉得自己被五大“杀鸡儆猴”的可能性不大了，因为在那之前很可能累得猝死了！ 这让曲女士对于另外一个来意踌躇了起来—— 不管是在敦煌动画工作室的摸底，还是《侏罗纪公园》的特效片段，曲湘都注意到了一点，敦煌在电脑特效技术方面的应用，也算是华娱圈一绝了。 这让曲湘准备将自己看好的一个周边开发潜力至少不弱于《龙猫》，却需要大量用到电脑特效技术的项目介绍给新东家…… 眼下嘛，新东家真的需要她的介绍吗？ 踌躇片刻，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什么？你说将新屋玩具的变形玩具动画改编成真人电影？” 新屋玩具这家公司王维知道，对于它的主打产品更是眼熟—— 就是这个时空的国内变形金刚玩具系列嘛！ ——后世大名鼎鼎的《变形金刚》电影系列，其商业潜能那还需要多说吗？ “我怎么记得，新屋玩具为变形玩具销售服务的动画片，是与联亚娱乐合作的，后者没有拿下改编版权吗？” 王维记得之前老王在囤积ip版权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一点。 曲湘有些意外，这个意思是…… “改编期限到期了，而联亚娱乐内部对于它的真人改编电影的评价是——这是一部愚蠢的玩具电影，投资太大，风险太高……” 】 曲湘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而我因为与新屋玩具的高管有些交情，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太希望了，快拉到敦煌来！”王维果断道。 又是这么……干脆吗？ 饶是曲湘对于这个ip很看好，对于新boss这种“无视风险”的决断，还是很无语。 而王维只差没笑出声来。 老天，联亚那是什么大好人啊！送人才还顺带送一个现象级ip？ 嗯，要不要让老王同志多挖挖他的墙角？ …… 第300章 爆表的效率 曲湘再一次感受到了敦煌完全不同于五大的气质。狄 ——第二天，她“顺手”拉到敦煌的项目就被提上了审批议程！ 首先当然是由她对这个项目进行更加具体的介绍。 而王维听得若有所思。 有一点很有意思——两个时空，变形玩具的创意都始于隔壁岛国，一开始在岛国本土也不是很火爆。 只是在当下时空，多了华国提前崛起的变数，所以先后被美国的孩之宝、华国的新屋玩具引进来做本土化改编，“变形金刚”也不叫“变形金刚”了—— 美国的本土化，结合其鼎盛的汽车文化，变形的载体自然成了汽车，称呼也成了“汽车人”；而新屋玩具的本土化让王维都感到意外，变形的载体统统变成了坦克、战舰以及战机等武德充沛的暴力机器，故名为“变形战士”！ 而听完曲湘的详细讲述后，王维也终于知道了他想象中本应牛逼哄哄地被五大等巨头争抢的电影改编版权，为什么沦落到几乎无人问津的地步了。狄 首先是新屋玩具自己的作死——他们认为“变形战士”老系列已经没有多少潜力可挖了，于是干脆让为玩具实物做促销的动画片“死”掉了一批老玩具，好推出新的“变形战士”；结果没想到观众们并不买账，“变形战士”销量大跌……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电影改编的难度。 王传启听完后就点了点头， “我很能理解联亚娱乐的选择了，如果我手头上囤有那么多热门ip，我也看不上这个玩具动画改编版权；” “其他的暂且不说，现在的特效技术，真的能将其拍成真人电影了吗？” 他当然知道，如今的特效制作技术突飞勐进，但这也意味着巨额的开发投入。 就拿王维正在制作的《侏罗纪公园》来说好了，真正有恐龙的片段只占全片时长的大概九分之一，但特效投入占到了制作成本的三分之一以上；狄 这还是王维巧妙地配合使用了cg和实体模型，cg镜头长度有限；而变形玩具的电影改编呢？几乎从头到尾都需要cg特效，这投入海了去了！ 而与其要上天的开发成本相对的，是周边重头戏的玩具上，新屋公司肯定是占据大头的——付出与收获如此的不对等，五大手里又不缺拥有全版权的ip，何必将其放在眼里呢？ 】 简单来说，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公司开发不起，大公司“食之无味”的项目。 “我们没有必要在乎其他人的思路。” 沉贞仪双手托腮，接话道， “说白了，这个项目能不能上，有两个关键——一是商业潜能，二是我们能不能改编好；” “而后者又决定了前者的评估——只有改编好了，理论上的商业潜能才能真正被挖角；”狄 “所以，归根到底，我们能不能拍好改编电影呢？” 伴随着她的话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维身上。 ——动画改编成真人电影本来就是一个坑，这种主角严格意义上还不是人类的动画改编，更是坑中之坑！ 如果是一般人提上议程的，在这第一关就被否了。 但既然是王维，大家莫名多了几分信心。 王维也没有含湖其辞， “技术不够成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拿下改编版权，至于具体改编工作，交给我！”狄 ——尽管这世的《变形金刚》电影改编肯定与前世大有不同，但有着从好评如潮到骂声如潮兼具的前世记忆作为参考，他来改编的把握比任何一个人都大。 果不其然—— “有你这句话，我们拿下改编版权也有了不小的把握！” 老王拍板道， “那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快速拿下改编版权了。” 他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懂。 虽然吧，现在没有几家公司看好“变形战士”的电影版权，但如果听说敦煌有兴趣，尤其是王维有兴趣，吃回头草是显而易见的。狄 毕竟，王维“慧眼识珠”的名声早已是公认的了！ 对于敦煌来说，最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定版权归属。 正常情况下，这很难；毕竟版权方也不是傻子，利用敦煌抬价不是更香吗？ 好在有曲湘的牵线。 “新屋公司对于电影改编的要求也不少吧？”老王转过头来询问曲湘。 “是的，新屋公司对于投资预算、收益分成都有诉求……这也是联亚放弃版权的一个重要原因。”曲湘毫不隐瞒道。 这也很好理解，对于新屋公司来说，拍摄真人电影无非是想让玩具卖得更好，如果没有充沛的预算，没有相对有把握的改编，还不如将版权继续握在自己手里。狄 坦白说，如果敦煌只是普通的二线电影公司，新屋公司对于敦煌的橄榄枝只怕是完全不屑一顾——在五大和敦煌之间做选择，他们肯定更信赖实力雄厚的五大； 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王维敢于给出承诺，关键是他们也敢相信；而《龙猫》在周边上的大杀四方，又证明了敦煌已经有实力做大衍生品蛋糕…… 这就给了敦煌快刀砍乱麻的机会！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从能够给出的保证、能够退让的利益、必须坚持的底线……帮助补充各种谈判细节。 没多久，共识就达成了——争取到电影改编版权，视特效技术进步情况启动项目筹备，王维答应作为第一制片人…… 曲湘有些发愣。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加入了一家怎样的企业！狄 同样一个项目，放在联亚娱乐，或者其他四大任一家，哪怕大开绿灯，也必须接受一层又一层的审查，一轮又一轮的争吵； 这不仅仅是因为任何一个庞然大物内部都盛行官僚主义的原因——敦煌怎么说也不能算“小公司”了； 更关键的是，五大没有王维这样一个“觉得自己肯定能行，然后，很快真证明了自己能行”的定海神针！ 当爆表的效率，遇上对的人，屡创奇迹也就不难想象了！ 这事儿熏陶得多了，凝聚力就爆表了，战斗力自然也爆表了！ 好在，我是上了这条船！ 曲湘突然有些庆幸地想道。狄 …… 第301章 电影盛世，亦是大争之世 事实证明，敦煌的这一次挖角，堪称物超所值！铗 曲湘带来的额外惊喜，可不仅仅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吸金机器。 ——在会议结束，其他高管离开后，曲女士给几位boss透露了一个信息：五大，呃，应该说是四大，今年将以引进的好来坞电影为矛头，直指敦煌！ ——目前这个消息在四大内部也不是公开的，起码对于曲湘这个层级的高管都没有公开，但她是聪明人，从影影绰绰的一些风声就猜到了大概。 好吧，这个消息或许更像是“惊吓”而非“惊喜”。 几人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春节档的《狮子王》。 “这么说，《龙猫》票房不咋滴，算是歪打正着，让唐宇传媒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等到曲湘也离开后，老王微微苦笑地调侃了一句。铗 王维和沉贞仪没有接话。 因为这显然是一个新的危机。 王维只看今年确定引进的好来坞电影，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些眼熟的名字：《绿里奇迹》、《鬼马小精灵》、《龙卷风》…… 虽然上映年份有所不同，但这些都是给他留下了印象的片子，在这个时空的票房应该也差不了。 而其他两人虽然没能像某人一样“开天眼”，但都明白一个道理——引进好来坞电影，自然都是挑好的引进；尤其是早早确定引进的片子，是精品的概率就更高。 也就是说，虽然同档期题材重合度可能不如去年高，但竞争压力有增无减。 如果都是《狮子王》这种级别的……铗 沉贞仪和老王都忍不住丝丝的抽气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狮子王》这种爆款，哪怕是在精挑细选的引进片中，也不可能是大白菜； 但相较于去年，敦煌的同档期对手实力妥妥的上了一个台阶。 这属实难搞哦！ 房间里一片寂静，老王和沉贞仪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改档？绞尽脑汁做营销制造新闻点博眼球？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沉贞仪抬起头，却看到旁边的王维只是略皱了皱眉头，就恢复了“天塌不下来”的模样。铗 沉贞仪皱了皱娇俏的鼻翼，清脆地说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 老王也反应过来，看着优哉游哉喝着茶的王维，也怀疑了起来。 王维耸了耸肩，笑着道，“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对上好来坞引进片，在今年的大环境里，有区别吗？” ——怎么会没有区别？ 老王刚想脱口而出，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没多大区别。 因为，王维所谓“电影年”的说法，已经开始初显端倪了！ 只看很多提前预热的预告片，都显示出一种不凡的气质——尽管再烂的片子都能剪出一个精彩的广告片，但那种随便一个镜头都很有味道的感觉，是烂片展示不出来的。铗 沉贞仪更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她今年只是接了王维的剧本，但是此前接到的其他剧组的邀约，只看剧本质量之高，是以往任何时候都难以比拟的。 而这些影片，基本都是在今年上映！ 谁都知道，这当然不是王维的“挑战”引起的，他的电影年宣言最多只是增添了一把火。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就是佳作可能扎堆上映，众多好片同档“厮杀”，今年的电影市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残酷竞争！ 可能残酷到什么程度呢？就连普通档期，都有可能出现被引为经典的电影狭路相逢。 “你说得对，今年没有什么安全档期可言，即使避开了热门档期，没准一部看似不起眼的电影，都是一匹黑马！”铗 老王同志牙疼道， “电影盛世，亦是大争之世啊！” 这对于影迷们来说，幸福指数无疑是高了不止一个百分点；但是对于片方来说，这种情况就很令人蛋疼了。 可能越是热门档期，越是神仙打架，导致质量不错的电影排片空间也受到大幅挤压；反而是在冷门档期，容易凭借优质口碑破圈。 但对于一些投资巨大的商业大制作，不可能拿到普通档期去“赌博”，只能期望好电影越扎堆，越能吸引到更多的观众入场。 这并非不可能。 所有的数据预估机构，对于今年的电影票房大盘也是前所未有的乐观，预估今年的观影人次将创下历史新高……铗 “这么一看，我们早早‘固定’了对手，反而成了好事？” 沉贞仪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因为“固定”了强敌，其他佳片反而会避开这个档期，厮杀烈度没准还降低了。 “不对，这最多只是好坏参半。” 沉贞仪很快就想到了坏的一面—— 既然已经确定了引进片的票房潜力，发行方就有底气冲着更高的排片率去； 更高的排片率何处而来？除了影片本身口碑，更多还是靠宣发投放费用； 而五大必然会在宣发上疯狂“撒币”，尽量挤压敦煌上映影片的排片。铗 敦煌的宣发力度嘛，说多了都是泪。 “总的来看，终究是不容乐观嘛！” 沉贞仪摊了摊手。 不过刚提出排片上的劣势，她就看到王维和王传启对视一眼，尤其是后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如果是同等级别的五大的大制作，你说的一点儿没错。” 王维轻咳一声，笑着说道， “但既然是引进片，还真不好说，至少在排片上，我们还算有还手之力。”铗 老王点头，也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幸好五大他们不知道，相比他们自家的中等制作，我们反而更愿意碰上引进的好来坞大制作。” 两人打的哑谜彻底让沉贞仪迷惑了。 她瞪了王维一眼，也不吭声了，双手环胸，一副“我就静静地等着看你们对我隐瞒了什么”的表情。 王维见状，嘴角向上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其实真没有隐瞒你，只是你大概没有留意到；” “我们早先的一些布局终于成形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歪打正着吧，与引进片硬碰硬应该挺好使的。” ……铗 第302章 当“农村”真的包围城市…… 当夜幕降临，华国最南端一个小县城里，站在霓虹闪烁，音响震耳欲聋的ktv门口，多少有点身处“北上广”的错觉。 “不行了不行了，这杯整完说什么也不续了！” “哈哈哈，酒逢喜事喝的爽嘛，唐总这次将旗下影院扩展到了周边三个县，无论是钱途还是前途都是大大的！” “呵，大个屁，再怎么折腾也是在小池塘里猫着，稍成气候的院线都看不上这点折腾……” “这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相信眼下这方小池塘肯定困不住唐总，说不准哪天就跳出去了，以后的生意还得靠您看顾呢！” “哈哈，别给我整这一套了！老方，我知道你的心目的，不过港真，给了你40%的排片，我觉得真的很够用了！” ——可是上面给我的要求是至少50%的排片啊！ 方哲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他们正在谈的，正是敦煌今年出品的第二部影片，《九品芝麻官》的排片！ 《九品芝麻官》正式启动了宣传期，影院本身就是宣传物料的主要投放阵地，与此同时，争夺开画资源也是同步进行的。 而管理着三家影院的唐总，是决定周边三个县城院线排片的关键人物！ “唐总您确实够意思了！但我这不是替您遗憾吗？毕竟您还可以拿到更多的票房的……” 方哲一边眼疾手快地给唐总斟满酒杯，一边作痛心状说道。 “哦？” 唐总摩挲着酒杯，似笑非笑问道， “很有信心嘛！那你说说，给你多少排片才能保证拿到最多的票房？” “70%。” “什么？70%？！ ” 唐总差点没跳起来。 老方一家拿走了七成的排片，意味着同档期只剩下三成的画布。 要知道，同档期还有一部好来坞引进片《绿里奇迹》，已经在北美开启了点映，据说好评如潮。 让这样一部“头部选手”只拿30%的排片，不对，又不是只有两部电影上映，所以《绿里奇迹》能拿到的画布还没有《九品芝麻官》的三分之一？不要说做了，听起来都觉得过分！ “是的，70%的排片。”方哲却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如果是在一二线城市的影院，这都不是过不过分了，而是根本不可能！ 毕竟，一二线城市的影院大多是加盟影院，会受到大院线的排片指导，有些院线甚至有单片排片不能超过某个比例的规定； 但唐总旗下的影院，不是小县城的小影院吗？ 这些小县城里的小影院，大部分是独立运营，因而排片比例上也有更多的自由——据方哲所知，在这些小型影院里，给予一部电影90%的排片也不是没有先例。 当然，这是比较极端的例子，所以敦煌给他们这些“下乡”的宣发人员定下的目标，只有50%。 方哲自个将其提高到70%，也不是为了讨价还价，他是真的以此为目标—— “虽然从大面上来看，三四线观众有着与一二线观众相同的爆点，只要影片质量过硬，爆款到哪里都是爆款，但根据我们敦煌对多个电影项目的实操反馈和数据统计，总结出了三四线城市自己独特的市场规律……” 唐总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说“不必客气，我们顶多算五线小城市”，但还是第一时间竖起了耳朵聆听—— 根据市场规律安排排片啊！一般只有大院线才能办得到，因为他们有专业的团队分析； 他们这种小影院嘛，要么是跟风大院线的排片安排，要么是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总之谈不上什么规律。 “就拿《九品芝麻官》和《绿里奇迹》举例子，《绿里奇迹》的主演是国际大明星对吧，名气足以吊打周启明了；但是，前者到大城市可能会万人空巷，但在三四线城市，两个他加起来都抵不过周启明；” “再说题材，《绿里奇迹》是悬疑片，而《九品芝麻官》是喜剧，还是根据国人耳熟能详的故事改编——在大城市不好说，但在低线级城市，我敢说前者会败得很惨；” “而且这也不是空口无凭得出的结论，我们敦煌在网上搜集了一些数据，嗯，三四线市场范畴的影迷数据，量化成一个‘想看指数’——在三四线市场，《绿里奇迹》的想看指数是29%，而《九品芝麻官》——” 方哲笑眯眯地看了一眼表情一动的唐总，吐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数字——“66%！” 唐总确实有种受到了指点的感觉：别的不说，敦煌的网络营销也是慢慢地做出了口碑，再加上战略合作的微博科技，现在的敦煌，无形间就是给人以一种非常擅长利用网络的感觉，尤其是在网络营销这一块，更是先行者般的业界权威！ 当然，这也有部分总结与他日常的经验对得上的原因。 饶是如此，70%的排片，依然让他一阵头皮发麻。 万一被敦煌误导了呢？ 方哲自然看出了对方的举棋不定，于是落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说吧，如果我没有把握，是不可能为难您的，《龙猫》不就是这样吗？” 这倒也是！ 唐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龙猫》上映时，冲着敦煌的名声，他原本想多加点排片，但方哲话里话外都暗示这部电影的票房不会太理想；而后面削减排片时也是一声不吭，只是建议他多备点周边…… 最终结果让唐总也佩服不已——所有的点都被他说中了！ 不得不说，这为他这一次的判断增添了很大的砝码。 唐总的表情出现了动摇。 小县城的市场与大城市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大城市可以根据后续票房，慢慢进行排片调整，但小县城的观众消费能力和意愿都相对有限，一般只会看一部电影——这意味着看完一部电影不满意后，隔壁影片再好也不会看了； 而在小地方，口口相传的口碑威力更大——当第一波观众的口碑不好，其他观众可能连走进电影院的意愿都没有了； 所以，对于他旗下这样的小影院来说，能否在第一波就压中爆款，意味着后面是吃肉还是喝汤。 这般想着，唐总有了倾向， “70%的排片……不太好安排，最多只能给你60%排片，但我也有要求，剧组要来我们这边做路演！” 好谋算！ 方哲闻言不禁感慨。 周启明这样的新星，去到任何一个小县城做路演，都会引起轰动效应吧，电影想不疯卖都有点难。 “最少65%，这样我才能保证争取到剧组过来做路演！” “爽快！来，干了，祝合作愉快！” 唐总站起来给方哲倒满了酒。 ——在小县城就是这样，不喝酒基本就失去了社交，事情办不成要喝酒，事情办成了更要喝酒。 事情谈妥后，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杯盘狼藉的时刻已是午夜，方哲轻车熟路地将账单挂到自己名下之后，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办事处。 他用下属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捂了一把脸，才舒了一口气，“成了，周边三个县城只是安排65%的排片！” “老大牛批！” 下属眉飞色舞， “攻克最后这三个县之后，我们在广省三线以下城市的排片率已经超过了六成，任何对手都会傻眼的。” “别高兴的太早，一二线城市毕竟还是大盘，可能竞争对手多争取几个百分点的排片率，就抵消了我们在县城的所有优势。” 方哲轻泼了一盘冷水，脑里却想起了老大的老大王维给他们“下乡”作的动员—— “三四五线的市场五大看不上，我们敦煌看得上；非但看得上，我们还要将其变成基本盘；当农村真正包围了城市，我们就不是只能处于防守态势了！” …… 第303章 这个坑谁会跳得最嗨呢 “西北、西南地区的排片率都上来了，而且因为三线以下城市偏多，排片率上升的幅度最大！” “不过要说排片率最高的，还是广省。广省的领头人方哲干的很不错，以六成以上的排片去跟影院谈路演合作，嗯，只能多苦一苦剧组了。” “至此，可以说三线以下的院线基本被咱们全部吃下来了！” 回到敦煌，老王正在将自己电脑上的画面投映到画布上，只见一幅红旗遍野的全国城市地图！ ——这是敦煌特意开发的一个软件，当一个城市的总体排片率超过半数，就标上小红旗。 从遍布三四五线城市的小红旗可以看出，正如老王所说，敦煌这一次称得上是攻占了三四五线城市的院线。 而这，就是敦煌这几年下沉渠道的成果！ 其实，王维有句话是说错了——五大等巨头并不是看不上非一二线城市的市场。 毕竟，数据都摆在哪里的呀，随着经济持续增长，国内三线及以下城市的票房营收增幅，连续六年超过一二线城市； 虽然一二线城市占全国总票房比重依然远超于三线及以下城市，但要说五大看不出后者正在崛起的趋势，那未免太小看这些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的巨头了。 可惜与历史进程中所有陨落的巨头一样，看到与做到之间，隔着一万道沟壑！ 敦煌在这种趋势面前是怎么做的？ 切切实实地下沉渠道——每一个省，敦煌都派驻一到两个小组，一个县一个县地“沉下去”！ 而这是五大他们不可能考虑的，以他们臃肿的效率，下沉渠道还没打通，成本首先就上天了。 大单位嘛，做得多就容易错得多，任何时候都倾向于维持现状——维持在一二线票仓的优势即可。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三线以下的市场一定会增长，但三线以下观众的观影消费习惯，依然需要培育，等到培育好了，以五大的雄厚实力，摘桃子还不容易吗？ “但这一次他们摘不了了！” 老王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像是在讨论晚上要吃什么晚餐一样平静。 “从《天才枪手》开始，针对三四五线城市的渠道下沉，我们就在做功课了。但之前一直是花钱供着下沉团队去吃喝玩乐，一点也不掺水的吃喝玩乐，不怕说，这笔钱足够我们拍好几部大制作了！” 这是沈贞仪之前所不了解的。 更让她意外的是，连自己吃喝玩乐都舍不得花钱的老王，居然舍得闷声供别人吃喝玩乐供了这么长时间？ 我怀疑你报了假账——这小妮子的怀疑之情太过明显，让老王气结，让王维喷笑。 看到老王都不想说话了，王维才伸出手指，一一解释道， “这一次老王还真没自吹自擂。” “小贞你不理解，是因为你不懂县城生态——那是一个关系大于规则的社会，有关系好办事的观念根深蒂固，关系到位，事情就不会荒废。” “而我们的下沉团队要把县级关系整到位了，首先要把吃喝玩乐整到位了——一个县城的花费可能不夸张，但伱想想国内有多少个县城？这笔钱我们不报销，没有任何一个团队能够承受……” 这确实是沈贞仪未曾接触的领域了。 客观的说，她从出生到成年都称不上大富大贵，但她的人生都是在大城市度过的，与县级城市基本不挨边；没有接触，自然就谈不上了解了。 只是…… “那你为什么懂？” 话说从小到大，他的人生经历还不是和她差不多？ ——因为我前世出身自一个小县城，大半生就是在小县城度过的！ 王维心里接了一句，当然，嘴上回答的是—— “只要利用好大数据，眼前的世界会前所未有的清晰。譬如说，你知道在三四五线城市，观众更偏好具有什么特征的电影吗？” “贴地气的电影！” ——看似很简单的一个结论，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业内人都说不出来，或者说，是无法肯定地说出来。 因为从以往的经验看，三四五线城市卖得最好的电影，还不是和一二线一模一样，大部分都是奇观大片？何况土老帽最向往光鲜浮华，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但敦煌的大数据分析告诉他们，并不是！他们理所当然的答案，其实是因为缺少了参考样本——业内就没有公司在三四五线城市主推与一二线不同类型的影片。 “而我们的数据来自于分布到各县的dvd售卖店，我记得也是方哲提出来的吧——利用大菠萝网站的数据帮助dvd售卖店更准确地进货，以换取他们的销售数据……” 王维扭过头问老王。 “没错，也是他。”老王点了点头。 “是个人才，可以给他上更重的担子了。” 王维提醒了一句，继续道， “总之，我们通过分析三线以下城市的dvd出租和零售大数据，发现凡是更贴地气的影片，就更受这些地区的观众欢迎——不是说在一二线贴地气就不受欢迎，但是在一二线以外更受欢迎。” 沈贞仪恍然，她想起了经纪人跟她提了一嘴的一件事—— “所以，敦煌想要和周启明签更长时间的长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周启明的经纪人也恰好是俞莉。 “对。”老王肯定了她的联想。 用王维的话来说，周启明是他合作过的大大小小的演员中，最擅长演贴地气作品的人； 而在看完《九品芝麻官》之后，老王也对此深信不疑。 这一次想要延长长约，就不是为了压低成本了——虽然长约会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演员提高片酬的机会，但敦煌主动给予了阶梯分成奖励——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将他捆绑得更紧。 这只是敦煌利用好三四五线城市高排片优势的其中一个准备而已。 “说到底，关系很重要，但利益更重要。我们要了高排片率，自然也要确保人家拿到高票房，不可避免的要进行一定的‘定制化’了。” 王维轻飘飘道。 沈贞仪眨了半天眼睛，才苦笑道， “你们一声不吭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全部吃下三四五线城市？” ——太能忍了吧，连我都瞒了这么久？ “当然不是。” 王维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还有为了好玩！” “好玩？！！” 这是一个让老王都有点懵逼的答案。 王维打了个响指，“这里就不得不提业内关于排片率的统计了，你们知道的，业内的排片率，一般只统计主流大院线的排片率……” 在院线不通网的年代，在电影上映前想要将排片率统计精确到县一级，除非是像敦煌这样花费巨资搞“下沉”。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也是没有必要的——从过往经验看，大部分非加盟小型影院，排片上也大致遵循主流大院线的排片安排；就算最终统计有误差，也在可以接受的范畴。 当然，排片率统计精确到位还是有的，但那是官方，准确说是电影协会，在电影上映后随着票房发布一起公布的数据。 说到这里其他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业内上映前的统计和上映后电影协会的统计是大差不差的，但某个不走常规路的存在掺一脚后，以往经验已经不适用了。 某种意义上，上映前的排片统计已经变成一个……坑。 王维坏笑着道，“一声不吭得好啊，可以看看这个坑谁跳得最嗨，这难道不好玩吗？” “……你这个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沈贞仪嘴上吐槽着，表情却是兴致勃勃。 …… 你们说得对，腰子该养养了，明天补更.jpg~~~ (本章完) 第304章 感谢喜欢内斗的华国人（4K） 「感谢上帝，《绿里奇迹》在华的宣传形势一片大好！」 在美国领事馆旁边的一家酒吧里，驻华后身材更圆了的弗兰克，将一杯威士忌酒递给旁边的艾米-梅耶女士，志得意满地笑道。 虽然一个是环球影业的驻华代表，一个是迪士尼的驻华代表，但两人的关系一向不错。 毕竟，好来坞熟悉华语文化的群体也不算大，很多场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不认识都难。 不过虽然关系不错，艾米-梅耶还是见不得这个胖子在自己面前得瑟—— 「我听说你和敦煌的关系不错，通过引进他们的影片为环球赚了不少，还以为《绿里奇迹》会交给敦煌在华发行？没想到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交给了华视，和敦煌打起了擂台，然后还这么乐呵！」 「不不不……」弗兰克拨浪鼓似的摇头，「首先，敦煌自己也不愿意引进好来坞片子，当然，他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其次，我可不是故意和敦煌打擂台，但生意就是生意，交给华视代表着市场和利润，这就够了，不能这么看待问题的人，就不是个合格的商人。」 「……」 艾米-梅耶还真的没法反驳。 他们千里迢迢来华，难道是为了交朋友送温暖的？呸，还不都是为了追求该死的利润？ 看到艾米-梅耶女士无话可说了，弗兰克才笑眯眯道，「好吧，也不仅仅是我们环球在华的形势一片大好，应该说，这是我们好来坞共同的胜利！」 艾米-梅耶闻言也露出了笑容，这个才是人话。 要知道，任何一个圈子都是排外的，影视圈的排外性还不是一般的强。 想要跨入一个新的影视圈，必须有连接的桥梁和沟通的渠道。 理所当然的，不管在进入华娱圈还是进入好来坞，基本上都是五大对接五大。 但是吧，五大作为各自市场的统治者，将外面的勐兽引进自家的院子，从根本上来说是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的。 譬如华娱圈五大引进好来坞片子，说是有共同利益，但明里暗里限制营销规模，推后上映日期，安排在非热门档期上映…… 今年却来了180°的大转弯——对于好来坞引进片不能说一视同仁，但各种待遇是妥妥的升了不止一级，这还是短期利益！ 长远来看，这是培养华国人观影审美的开始！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好来坞非常重视华国市场。 这也是很自然的，近十亿人口的大国，世界第一票仓，如果人人都来坞电影，那是多大的市场啊。 当然，这是异想天开的结果。 在太平洋两岸的「两超」大国，民众有足够的心气欢迎和追捧本土文化、本土面孔、本土审美，这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现实！ 但没法改变不代表着没法改善。 对于好来坞来说，他们也不指望华国人人都能全盘接受西方的文化、西方的审美，可即使只有十分之一，或者十分之二的人这样做，这也是一个不逊色于欧洲的好来坞基本盘。 这种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像是好来坞五大这样的跨国公司，他们对国际市场的分析从来都不是拍脑袋决定的，大部分时间，董事会都会参考各种智库的分析—— 号称兼收并蓄的华国人，确实比看似开放，实则最排外的美国人，更能接受文化的差异性。 这一点，在华的弗兰克和艾米-梅耶等人更加深有体会。 「没有一块土壤是自己肥沃起来的。」 弗兰克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所以好来坞要抓住这个 机会——华国五大非但不是我们的障碍，反而成了我们培养华国人观影审美的帮手……」 「感谢喜欢内斗的华国人！」 艾米-梅耶点头认可，举起手里的威士忌庆祝。 痛饮一口威士忌之后，艾米-梅耶接着道，「说实在的，我都不明白华国人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内斗。」 「纵观他们的历史，就是一部内斗史；如果没有内斗，我敢说任何人都对这个民族无可奈何。」 弗兰克却不置可否。 ——只要是人，就少不了各种「斗」，没有内斗史的国家，不是因为他们温和，而是因为他们历史短暂，或者说，没有历史。 咳，看透不说透，弗兰克终究没有反驳她，只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没有看透的艾米-梅耶女士还在道，「我也不太理解华国五大，至于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吗？与敦煌这样的公司合作，有钱大家一起赚多好呢？」 弗兰克眼神一凝，「我倒是挺能理解他们的。」 对上艾米-梅耶询问的目光，弗兰克想了想，道， 「假如在好来坞，有一家二线电影公司，拍一部电影就大卖一部赚一部，而且对方还有着强烈的扩张欲望，时刻窥视着进军上下游……哪怕他肯让你合资，大家都在前进，但他的前进步伐永远比你大；」 「因为你的版权库只能是良莠不齐，大量的垃圾版权虽说也滴水石穿地累积着收益，但永远比不上他的版权库里没有一部瑕疵品，每一部都是能让别人流口水的精品、超精品、传奇精品……」 「你怕不怕被他取代了自己的地位？」 艾米-梅耶带入一下，想到自己屁股后面有个这样的挑战者，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说不怕就太自欺欺人了——好来坞五大难道没有联合打压过挑战者吗？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来，好来坞从七大变成六大，又从六大变成五大，而不是反过来，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被好来坞五大分拆的挑战者可不是一家两家。 之所以没有像华国五大眼下这样，将明刀暗箭放到了台面上，是因为好来坞也从没出现过像敦煌这样的挑战者——正常的电影公司拍电影总会有失败的吧，一部电影从诞生到发行有太多的脆弱环节了，慢慢放血，就能熬垮一家后起之秀了。 弗兰克只是不想说艾米-梅耶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换位到华娱圈，他们迪士尼「内斗」起来都不带犹豫的。 但还是那句话，看透不说透。 好吧，艾米-梅耶现在多多少少也算看透了。 毕竟，各种明刀暗箭之下，敦煌的锋芒依然掩盖不住，这真的是太可怕了！ 譬如给她印象最深刻的《龙猫》！ 这部动画也登陆了北美，但连院线都没上，直接上电视台——上的恰巧是迪士尼旗下的电视台，然后，就是熟悉的一幕： 龙猫的周边一上市就热卖！ 迪士尼的一项调查显示，光迪士尼合作的最大的一家代理商，就卖出了十万个龙猫公仔！ 而这才刚开始而已！ 凭借着过去多年的经验，艾米-梅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龙猫》周边的威力这才刚刚开始释放，现在这个成绩，还远远不是它的巅峰。 而这同样是在华娱圈五大的压制，嗯，甚至还要加上《狮子王》的压制下，取得的成绩。 试想这样一个挑战者，再怎么锤他都不为过吧。 「我原本还想争取和势弱的敦煌合作来着……」 一不留神，艾米-梅耶说漏了嘴。 弗兰克嘴角抽动两下——你以 为我没想过吗？所以说你是打算挖我墙角来着？ 「最好不要有这个想法，实话实说，敦煌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弗兰克还是坦诚地劝了一句， 「从以往的战绩来看，他们不是没有能力打入好来坞，只是被华国五大牵扯了全部精力而已。」 「你以为自己在追逐一只白兔，但那是一只老虎，虽然是幼崽，但幼虎也是老虎！」 艾米-梅耶若有所思。 她不能说完全打消了念头，但是对方的话还是听进去了。 ——虽然在北美市场内部，好来坞五大竞争十分激烈，但无论如何，在对外开拓市场这一点上，好来坞所有公司的利益都是相当一致的。 不提交情，在华国，他们这些好来坞代表还是得拧成一股绳儿的——因为这样才能挣到最多的钱，能让最多的好来坞人在华国市场上挣到钱。 而弗兰克在华时间更长，他的告戒自然是有参考价值的。 「那你是觉得，敦煌是弱一点对我们有利，还是强一点对我们更有利？」 艾米-梅耶突然问道。 「敦煌还不够强吗？」 弗兰克吐槽了一句。 虽然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弱一点的话，主要矛盾可能就成了华国五大与好来坞五大之间的竞争，他们也就没有机会获得眼下的待遇——是的，他们这些驻华代表没人看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了打压敦煌的工具； 要说满意是不可能满意的，但已经是比之前好太多的结果了； 而敦煌如果强一点，意味着好来坞引进片在硬碰硬中可能拿不到好处，这毫无疑问会影响到眼前的收益。 「真要说，还是希望敦煌能强一点吧，毕竟眼下算是华、美五大「联合」打压了，用华国人的话来说，他翻不出手掌心的——那就希望他能多撑一段时间。」 说话间，弗兰克想起华视为《绿里奇迹》争取到的领先敦煌上映片子近15%的排片率，不禁眯眼笑了起来。 艾米-梅耶瞥一眼，举杯，「那就希望华国人能够长长久久地内斗，让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分享这块大蛋糕。」 两人相视一笑，将小半杯的威士忌酒一饮而尽。 ……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弗兰克都是心情大好。 《绿里奇迹》在华国的宣发，让他甚至有种在本土做宣发的感觉——只缺少剧组亲自的宣传而已。 而他也争取到了本部的同意，电影上映后，剧组也会位临华国扩大宣传——他对这部电影的质量有信心，当在排片上占据了先机，可以说大局已定！ 奈何他没看到华国三线以下城市的汹汹涛涌—— 《九品芝麻官》的剧照不仅出现在三线以下城市的影院、公交站台、报刊亭上，就连小区、学校、商场内都有它的身影，真正做到了「无处不在」。 一方面，是三线以下城市观众的观影随机性较强，受到物料宣传影响会大一些；另一方面，当地影院已经在《九品芝麻官》下了重注，也不遗余力地为其造势。 何况敦煌的配合太舒服了——不仅出钱爽快，投放的每一张剧照也都经过精心制作和挑选； 从晒出明星大咖，亮出片中角色形象，揭露人物关系，吊起观众胃口……越临近公映，一些细节或是亮点就体现得越多，也就越吸引观众注意力。 譬如方哲「攻克」的南方一个县城里，一对年轻情侣，就是从每天都经过的公交站台上，知道《九品芝麻官》这部电影即将上映。 随着从「你知道吗？贪官要女干，清官更要女干」，到举着一条咸鱼的 「这把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谗臣」，再到周启明在公堂上「吞尚方宝剑」……的剧照更新，小两口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起来像是个为民请命的清官故事，但想起周启明上一部作品以及剧照透露出来的信息与风格，他（她）们觉得这部电影肯定不正经！ 「想看吗？」 「想啊！」 「那首映当天我们就去看吧。」 而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小两口从「想看」变成了「一定要看」——「大明星周启明将带队前来县城做宣传！」 这个消息直接让女孩捂着嘴，压下尖叫的冲动。 在这种小城市，想要近距离目睹大明星，实在是太太难得了！ 其后，当县城里的广播、更新的海报信息，都提醒观众可以通过买票抽奖，赢得与大明星近距离互动的机会时，女孩立马掏出了手机预订电影票， 「名额肯定是有限的，先到先得。」 「……靠，居然占线了？这是有多少人在预订电影票啊！」 一时间，县城里《九品芝麻官》的电影票预订飙升，让院线的唐总笑开了怀，在电话中对方哲赞不绝口， 「你小子出的买票抽奖主意太好使了，首映当天的场次已经预订满了！」 「唯一的问题是，你能确保剧组后面过来路演吧，不然我怕影院会被观众给掀翻了！」 电话里方哲的语气倍儿肯定，「放心，我们敦煌从不坑朋友！」 …… 第305章 如果他们不按常理出牌（补更1/N） “疯了吗？这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想坑死我！” 同一时间，周启明看着《九品芝麻官》的路演安排，瞠目结舌！ 低线城市，占据了路演75%的路线！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剧组在一个月内安排了500场路演！ 就算导演、演员等电影主创兵分几路去跑路演，也tm注定是要跑断腿的节奏。 “这都破了电影路演的纪录了吧？” 周启明询问帮他规划行程的经纪人。 经纪人俞莉想了一下，点头道：“虽然没听说过路演场次有纪录，但你们应该会成为最多场次的电影路演纪录保持者！” “这是我第一次对于创纪录毫无想法！”周启明只想呵呵。 经纪人耸了耸肩，“合同规定，按照剧组的安排跑路演，是你的职责。” “我不是想推卸责任。” 周启明摊开手，道，“我只是觉得，一般路演不是跑重点城市吗，而我们甚至要跑到县城中去，有必要吗？” 经纪人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说他看不起低线城市——不能与底层共鸣的演员，是演不出草根阶层的喜怒哀乐，刻画不出市井人物的奋斗与挣扎的； 只是，从实际出发，到小城市路演不符合一般经济规律。 说白了，路演活动一路吃喝拉撒，也是要消耗庞大的成本的；问题是小城市的市场才多大啊，就算把排片全部给了你，又能拿到多少票房呢？ 别一场路演跑下来，票房收入还抵消不了路演投入！ 可以说，这也是几乎所有剧组都不将低线城市纳入路演范围的最主要原因。 “是的，这很不符合常理。” “那我……” “但是以我的观点来看，” 经纪人打断了周启明的话， “如果敦煌不按常理出牌，最好是听他们的！” “什么意思？”周启明差点被经纪人的“迷信”给击败了。 经纪人突然笑了，“其实我一直自诩是一名理智的经纪人，但是从接触敦煌的第一天，不，应该说是接触沈贞仪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敢说自己理智了。” “尤其是和王维导演熟悉后，我都不知道‘理智’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你知道的，他做出的选择，就没几个是‘正常’的。” 想起王维的种种“传说”，周启明无言以对。 “我不是唯结果论的人，但你真要看看‘不太理智’给我带来了什么。” 经纪人耸了耸肩。 与敦煌系的深入合作给俞莉带来了什么？ 一言以蔽之，她成了华娱圈最有权力的经纪人之一！ 好莱坞有家经纪公司caa，喜欢玩打包业务，简单来说，就是根据片方的需要，将旗下的多个艺人捆绑起来，一起签给片方。 这些艺人中，当然有片方看中的，可也有一部分，就是纯粹的添头。 俞莉与敦煌系的合作类似，但她只提供敦煌想要的演员；随着旗下艺人团队的扩大，她开始能够提供敦煌系导演想要的所有演员了！ 当然，敦煌膨胀的速度更快，她没法借此获得敦煌系电影的分成甚至制片权力，可对一些还在发展期的新人导演来说，就未必了。 当一个经纪人获得了一些剧组的制片权力，哪怕是部分权力，她都站在了经纪行业之巅。 不能说她的成功全靠敦煌，但搭上敦煌这艘华娱圈成长最快的大船，近水楼台先得月，从而吸引更多有天赋的艺人与她签约，一定是其最大的助力。 他周启明不就是这样吗？ “也不说我，看看你成名的经历，又哪里谈得上‘符合常理’了？”经纪人说着眨眨眼。 周启明更是无言以对。 由一个跑龙套的一步登天，彻底释放喜剧天赋，这也就罢了——他相信就算没有王维挖掘，过程可能会曲折一点，但他终究能混出头的。 但这么快就混到“拥有”了制片权力，真的太不正常了。 是的，在《九品芝麻官》剧组中，周启明和其他专注表演的演员们不同，他拥有至少不亚于导演的权力。 他知道自己“不会做人、情商低、脾气差……”，但他觉得王维导演有一次冒出来的一句话，“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可谓是他的真实写照！ ——只要给他剧本，他就情不自禁地投入进去，不顾一切地做出任何事情来；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对于合作伙伴要求同样很高。 照理说，任何一个成名导演都不会惯他。 但金在库导演“惯了”！ 某种程度上，金在库导演不像是总导演，而像是执行导演；性格温和的他，还充当了周启明和剧组其他人的缓冲剂。 当然，他只是在金导的“放纵”下，不具文地拥有了部分制片权力，最终真正确定剪辑方向的，还是王维这个第一制片人。 ——他再自负，也不至于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总的来说，《九品芝麻官》是他从业以来发挥得最舒服的一次——《唐伯虎点秋香》不算，他那时候更多是战战兢兢。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敦煌延长片约要求的原因。 哪怕从他本心看，是不乐意被捆绑在一家公司太长时间的。 但不是所有投资者都能如此“放纵”演员的。 “发现没？敦煌越不按常理出牌时，反而越容易成功。” “这……” “很玄学，对吧？” 看着目瞪口呆的周启明，经纪人笑了笑， “之前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多经历几次后，你就——” “习惯了？” “不，是麻木了！” 周启明真的麻木了， “虽然，但是，这么疯狂跑路演，还是太丧心病狂了！” 经纪人安慰道，“想想你有可能获得的票房分成，是不是有了动力？” “前提是路演安排真的有效果。” 经纪人颔首，“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那就跟着他们不按常理地疯一把吧！对了，我和敦煌的长约谈判，你先拖延一下。” “怕这一次会失败？” “不，我是怕太成功，以后成了惯例，有命赚钱没命花！”周启明脸上露出了苦笑。 “……” ——所以，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 嗯，欠了不知多少更，慢慢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