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丧门星?全村哭唧唧求我带飞》 01 丧门星是什么异能? 大越,云溪村。 沈家二房所在院子,传来阵阵吵闹。 “老二,你们二房的那个死丧门星你能不能管好,别让人三天两头找上家门……”老高氏冷着脸,满脸嫌恶。 “娘!”沈老二听见老高氏说自家宝贝闺女是丧门星,脸色微寒。 “什么丧门星,你别听村里的长舌妇乱说,念姐儿才不是什么丧门星,她是我们二房的福宝。” “呸!”老高氏不屑地呸了一声,怒骂道:“还福宝呢,就问这话你信不信?” “小丧门星五岁那年被你捡回来,来的第一年你爹就断了腿,后面你四弟莫名其妙丢了差事,老娘更是得了风寒,差点儿没熬过来……” “这几年家里倒霉事是一件接着一件,都是从家里来了那个丧门星开始的。 要我看,那个死丫头就是个克星,早晚有一天得克死你们二房!” 老二和妻子李秀娘,“……”老太太嘴真毒! 不过,到底不是亲的,两人也没抱有期待。 沈二攥紧拳头,面上却露出一抹憨笑,“娘,咱们都是沈家人,要是念念真是丧门星,克死了我们二房,你们也跑不了啊!” 李秀娘在边上点头,“对,对,对,相公说的是!” 老高氏气的捶胸,想到沈念惹出的事,怒火中烧。 咬牙道: “沈念那个丧门星出去一趟就惹出一档事,沈家的脸面都快被丢尽了!” “她没事手贱捅什么马蜂窝啊,她自己想死也别拉着别人,白白让家里赔了那么多钱! 那个死丫头,瘟神,怎么不死在外面——” 沈二听不下去了,皱着眉道:“娘,念姐儿好歹也喊了你几年奶奶,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念姐儿惹来的麻烦,我和她娘会管,就不劳你操心了。” “好,这话是你说的,别想让我掏一文钱。”老高氏目的就在这里呢,应得不是一般的顺溜。 “你们就自作多福吧!” 她冷哼一声,扭头回正房去了。 此时,屋内。 沈念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 屋里摆设寥寥可数,但胜在干净。 鼻息间是清新的空气,完全不同于末世的浑浊。 沈念下意识运转体内的异能,好在异能还在,身上难受顿消。 她坐起身,左右瞧了瞧,有些没反应过来。 忽的脑袋一沉,陌生的记忆片段涌入脑海,沈念眼睛倏地亮了。 她从末世的沈念,变成竹溪村的沈念了。 身体原主今年十三岁了,比她小两岁。 至于别的记忆?原主似乎有什么失魂症,能想起的很少。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这就是秦姨挂在嘴边的,没有丧尸的世界吧?! 只是…… 外面的人在吵吵什么? 什么是丧门星,是一种能杀人于无形的异能?! 她在末世从没见过这种异能呢。 “咦?!”沈念忽然惊叹出声。 怎么回事? 她的木系异能怎么忽然一级了!! 她前世三岁开始修炼,到死才不过二级啊! 感受了一下体内飞速运转的异能,沈念就明白了。 跟其他靠晶核升级的异能不同,木系异能靠草木精华升级。 草木精华越纯粹,木系异能升级越快。 末世的动植物全部大变异,导致木系异能升级很难。 沈念运转异能,院中的植物与她体内异能舔犊反哺,相互成全。 想明白后,她查看起其他两个异能…… 五级的雷系和六级的空间系都回到了初始状态。 “滋滋滋!” 沈念看着食指上的小电流,郁闷得捏紧了拳头。 三种异能,她本来最喜欢雷系了…… 很显然,现在的雷系异能已经半废了。 沈念又调动精神力查看起空间。 空间缩小了好几倍,现在约摸只有四十个平方,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没了,好在有几个箱子完好无损。 没等她细看,屋外传来两道声音。 “秀娘,你先看看念念醒了没有,要是醒了给她冲个鸡蛋补补身子。” 沈老二眼睛往闺女的房内瞅了又瞅,一脸担心。 闺女大了就这点不好,当爹的进个屋子都不成。 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屁! 就沈家穷讲究。 “知道了。”李秀娘无奈笑着,“饿不到你的宝贝闺女。” 沈老二故作不高兴的板着脸,强调道:“也是你的宝贝闺女!” “是,也是我的宝贝闺女。”李秀娘应声。 虽然婆婆老说念念是丧门星,她却从不这么觉得。 反而觉得自家闺女是福星! 要不是这孩子,或许早在几年前,他们二房就散了。 李秀娘进到屋子,看着乖巧躺在床上的闺女,满脸慈爱。 上去摸了摸沈念的额头,发现她没再发热,微松一口气。 “赶快好起来吧。”李秀娘温柔说着话,“等你好起来,我们念念想吃什么,娘就给你做什么。” 吃? 末世的孩子对这个词语最是敏感。 “咕噜噜!” 沈念肚子传来一声可耻的鸣叫。 末世长大一向没什么羞耻心的她心里难得有了羞耻的情绪,悄咪咪吸了下疯狂蔓延的口水。 李秀娘蹙了蹙眉。 再仔细一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还当自己听错了,替沈念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关门声一响,沈念睁开眼。 她眼神迷茫地摸了摸额头。 过了片刻后,抹满绿药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没有怪物的世界,真好啊!! ————————— 开新书啦,小可爱们还在吗(?????) 本书架空,女主末世异能大佬,男主重生,强强联合。 依然是不会虐的宠文。 希望你们喜欢吖~ 新书是嫩苗,需要呵护,请宝宝们多多支持呀! 还是老样子: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02 下一个就克死你 沈念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屋里躺了一会儿,就出了房门。 一出来,正好碰上了她的两个兄长和一个弟弟,沈乾,沈坤和沈满。 “念念,你怎么下床了?”沈乾担心地拧拧眉,扶着妹妹坐下。 紧接着又问:“身子好些了吗?还难受不?” 语气温柔的像在哄一个小孩儿。 沈坤和沈满没说话,却也满眼担忧地看着沈念。 沈念笑了一下,“不难受了!” 她肿成馒头的脸上涂着绿药汁,除了水亮的眼睛,几乎看不出五官。 一笑起来,眼睛明亮,全然不似平日那个呆呆懵懂的姑娘。 沈乾察觉到不对劲,放柔声音试探,“念念,你可知道我是谁?” 沈念毫不犹豫地道:“大哥。” 沈坤也发现妹妹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将脑袋探过去,语气急切,“妹妹,妹妹,我呢?我是谁?” “你是二哥。” 沈满也跟着秀存在感。 “姐,姐,那我呢?” 沈满今年才五岁,五官长的很清秀,眼睛又大又亮,只是看着稍显瘦弱。 沈念在末世从没见过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猛一看见很是新奇。 “你是满哥儿,我弟弟,对吗?” 说话时,她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软绵绵的,很舒服。 沈满皱了皱小眉头,纠结片刻,吱唔着道:“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捏我脸。” 他姐本来名声都不咋好,要是再传出坏名声,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五岁的沈满表示他好愁。 “什么受受不亲?”沈念懵逼,语气却很淡定。 末世连吃饱都难,学习这么奢侈的事就别想了。 沈坤不满破弟弟抢走沈念的所有注意力,岔开话题。 “念姐儿,快到吃飧食的时间了,咱们去堂屋吧,爹娘要是知道你好了肯定高兴!” 沈念一听要吃饭,眼睛刷的亮了。 “好啊,赶紧走。” 沈乾兄弟俩听出妹妹话里的急切,眼底溢出笑来。 沈家是四进院子,占地面积很大,房间也多,就是看着很破旧。 据说这是沈家祖上留下的老宅。 沈家还没分家,一家人是在一起吃饭的。 沈念一出现在正厅,气氛突然凝滞住了。 老高氏看见她,冷声训斥,“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位置,回你屋去,别在这里讨嫌。” 沈念看出眼前这人对自己有恶意,才不管她是谁,马上怼了回去。 “凭什么?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不着!” 这话落下,正厅的所有人都一脸见鬼的看着她。 “?!” ……这是那个呆傻的沈念? 沈老二和李秀娘短暂的怔愣后,快速回神,表情要笑不笑的。 “念姐儿,念姐儿,你是不是好了?”沈老二激动坏了。 虽然有失魂症的念念他也不嫌弃,但他还是希望闺女跟正常人一样。 李秀娘上前抓住沈念的手,眼睛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沈念绿油油的馒头脸上满是笑容,“嗯!爹,娘,我好了。” 沈老二红着眼,“我就知道那牛鼻子老道是高人,他说顺其自然念念会好,果然如此!” 话落,他看向老高氏,“娘,那老道还说念念是有福之人,是福禄寿俱全的命格,你以后要是再骂骂咧咧,可别怪老天爷不站在你那边。” 老高氏想起当年那一身仙风道骨的老道,又念及这丧门星真好了,沈二的话到底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谁知道那老道有几斤几两。” 话虽这么说着,在场的人都能看出老太太怂了。 大房的孟氏轻轻击掌,高兴地说:“哎呀,这是好事,二弟,二弟妹,恭喜你们。” 三房的刘氏因只生下两个女儿,自觉在家里抬不起头,一向话少,只笑了笑。 唉,什么时候老天爷能给她一个男娃呢。 沈老四娶的是老高氏的远方侄女高月红,这人靠着老高氏撑腰,一向是个说话不中听的。 “瞧着傻病是好了,就是那克人的毛病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二房两口子脸色一沉,正打算骂回去…… 沈念面无表情,“你管我好没好,好了最好,没好的话,下一个我就克死你!”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她还不知道克人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对待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完全用不着留情面! 高月红气得揉胸口,嘴抽的跟羊癫疯似的,“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 沈念后退一步,避之不及道:“大家都看见了,我可没动手,你别想碰瓷。” 高月红气得脸都扭曲了。 老高氏脸上无光,眼看着就要发怒。 沈二忙从看戏中上前一步,挡在沈念前面,让自己脱颖而出。 “念姐儿说话直白,她四婶儿就别计较了。 再说了,是你先说我家念姐儿的,被怼回去也是你自找的,谁也赖不上。” 他做出大家都别置气的动作,自认公平公正地打了圆场。 实则,老高氏和小高氏都被沈二气的心肝狂颤。 ……这偏袒的太明显了!! 看出老高氏脸上的怒意不减,沈二故作为难地悠悠叹气。 “唉……” 叹完。 不等其他人有反应,靠近餐桌,拿出一个干净的盘子拨了好些菜。 “看来我们二房又惹娘生气了!得,我们自己走。” 先对自己的行为做了解释,沈老二瞪着两个儿子,粗声粗气地道:“沈乾,沈坤,干啥呢,还不赶紧抄些馒头走? 真惹你奶生气了,老子十层皮都不够扒的。” “噢,噢。”沈坤应声,欢快地过去扒拉馒头。 明明不能上桌,对整个沈家的人而言,都该是被惩罚的坏事,二房的人却是乐得恨不得高歌一曲。 沈念好不容易压下抢食的本能,听到爹的话,护短道:“爹,有我呢,谁敢动你,得先问过我的拳头!” 沈二被闺女的话暖得不行。 “哎,爹等着我闺女保护。”哄孩子似的话特别自然的顺口而出,紧接着又说,“念念,咱们回屋吃饭。” “好!”沈念高兴地应了一声。 然后暗暗掐了掐自己,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些。 这里没有丧尸,不能抢食物! 03 男人都自荐枕席呢 二房的人离开,后面传来老高氏刺耳的声音。 “杀千刀的老二!统共就这么点菜,你们二房就捞去一大半,怎么不噎死你们!!” 二房没一个人搭理后面的怒骂。 骂几句怎么了?跟填饱肚子相比实在没啥! 回到二房的地盘,沈家二房六口才算自在起来。 沈念忽然问:“爹,我奶不是你亲娘吗,她为啥对你那么凶啊?” 这是她从醒来就想问的问题。 养她长大的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告诉她,世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老高氏这种的…… 像后娘。 “啊?”沈老二被女儿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懵,哭笑不得地解释,“你亲奶都不在了,你现在的奶不是你爹我的亲娘。” 这是在沈家是公开的秘密,但具体怎么回事却少有人知道。 女儿问起,他也不会瞒着。 沈老二敛起笑意,语气沧桑,“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说……” 说起这个事,还得从沈老爷子沈泓说起。 沈老爷子是他们这一脉仅剩的血脉。 当年,沈老爷子娶了恩师的女儿老高氏,老高氏婚后几年只生下一个女娃。 沈家的族老们一看,这不行啊。 忙张罗着,给买了个妾——王氏。 王氏肚皮争气,刚进门一个月就怀上了,顺利产下第一个男娃,也就是沈念的大伯。 巧的是。 没过多久,多年再未有孕的老高氏竟然……怀上了! 本以为能借此将丈夫的小妾去母留子。 谁曾知,在这时,王氏又有了。 这消息差点儿没把年轻的老高氏气小产。 王氏是买来的,谨守本份,一心想着顾好自己和孩子,成日躲着老高氏。 然而,老高氏却一门心思跟小妾争高低,心说,长子的位置被一个妾生子抢去了,老二绝不能。 然而,结果依然让人生气。 王氏怀的竟是双生子,比老高氏早发动。 沈家的老二、老三,都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老高氏得知此事,怒火攻心,羊水破开…… 嚎叫了两天两夜,才把沈老四生出来。 经此事,老高氏对王氏单方面的仇恨更深了。 后来竟是丧心病狂给王氏用了恶药,让她再不能有孕了…… 沈老爷子是个正直的人,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因着妻子的恶毒,他气到不行,连夜找上族老,让他们同意自己把王氏抬为平妻,给那个可怜女子一个正经名分。 族老觉得老高氏针对王氏是在打他们几个老家伙的脸,一听那恶妇做的事,当即同意了。 于是,王氏也成了沈老爷子正儿八经的妻子。 她生下的三个儿子才没落得个妾生子的名头。 可惜的是。 王氏幼年受苦,少女时波折,嫁人后又被恶待……老早就病逝了。 沈老二简单明了的把这些恩恩怨怨说了,连最小的沈满都没瞒着。 他不傻,知道亲疏,不会傻兮兮的让子女孝敬不该孝敬的人。 至于孝道?又不是亲的,表面过得去就行了! 沈念从出生就没吃过正常的食物,咬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在嘴里细细品味,眼睛都笑得眯成了月牙。 她在尽力克制着吃饭的速度,在沈家人眼里,还是略着急了些。 不过他们也没多想,甚至还很欣慰。 哎呀,闺女(妹妹)今天的胃口真好! 沈满拧了拧眉头,将自己碗里的山菇挑到姐姐碗里,“姐,给你山菇,吃慢点儿。” 二房的人对这一幕毫不意外。 沈念之前有失魂症,沈二和李秀娘怕女儿被欺负,叮嘱家里三个小子,不能让她身边没人。 沈乾沈坤兄弟俩年纪还小时,他们护着沈念。 等他们大了些,要干家里的活,还要想法子挣钱,跟在沈念身边的人就变成了沈满。 别看小家伙才五岁,可他是个早熟的,照顾沈念从来没出过差错。 之后还成了姐控,有啥好东西都给他姐攒着。 “谢谢满哥儿!”沈念嘴里嚼着饭,咬字有些含糊。 小少年眉头拧的更紧了,小大人般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姐,嘴里有饭的时候,就别说话了,仔细呛到。” 沈坤虽偏爱妹妹,也被弟弟这副样子萌到了。 他伸手揉了揉沈满的后脑勺,“操心那么多,也不怕长不高。” “……”沈满一噎,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埋头吃饭。 沈念吃到打了个嗝儿才停下。 沈老二见闺女今天比平日吃的多得多,满脸欣慰的笑。 “念念今天胃口不错,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放心吧,我会的。”沈念果断应下。 这里的食物这么好吃,她都恨不得多长几个胃呢。 想着刚刚沈二说的沈家的往事,沈念表示明白了,然后眼睛一亮,“所以,咱家有金矿吧,爹?” 她这个关注点,把沈老二直接搞懵了。 “哈?” 金矿?真敢想! 沈二摇头,打破了沈念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 “连金矿都没有,也好意思一门心思生男娃。”沈念哼声。 “生男生女很重要吗?多的是男人把他老子赶出家门,任他老子自生自灭,也多的是女人带着父母安享晚年的。不管怎么说,有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沈念这话,话糙理不糙。 她看多了灭绝人性的事,而且末世实力为尊,男人都自荐枕席呢。 只要实力强悍,就可以为所欲为! 李秀娘好险没喷饭,没喷出来,却被狠狠呛住了。 “咳咳咳!!” 沈念忙递过去一杯水,“娘,快喝口水。” 她有些懵,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李秀娘缓过来,对着念姐儿那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是个姑娘家,别把男人女人的挂在嘴边,要是被外人听见,你可就不好说亲了,以后不要往外说了,知道不?” 沈念心说她一身本事难道还愁找不到男人,嘴上却乖乖应下,“哦。” 04 这姑娘邪门儿了 云溪村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极好,村子人家着实不少。 沈家世世代代在这里扎根,是村中大户。 沈念所在的这一房,沈老爷子是秀才,在官驿谋了个文书的位置,一个月不到二两银子。 家里男丁虽不少,但只靠天和打零工挣钱,所以挣不了几个钱。 况且还有沈五和沈福全两个读书人,日子越发抓襟见肘。 再加上,老高氏偏心自己生的老四老五,其他房越发艰难。 听说云雾山是大家的,山上有好东西,沈念想吃肉就悄咪咪上了山。 一到山里,她的木系异能就升到两级了,足以应对可能碰到的危险。 进入山里,沈念自在的如跳入水里的鱼。 木系异能疯狂运转起来,还有些绵软的身子越来越舒坦。 簌簌簌!! 只听草丛传来细碎的声音。 沈念目光微凝,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掷去。 ……下一秒,一切归于寂静。 走过去,一个花羽野鸡躺在带刺的金刚藤上。 沈念眼睛一亮,嘴角高高扬起。 将野鸡随手扔到背篓里,继续往山上走。 听大哥说山上值钱的东西多,她想趁机多搞些,起码先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 正当沈念如履平地漫步在山路上时,沈二刚好说到她。 “这一大早的,念念去哪里了,怎么半天没瞧见她了?”沈二纳闷儿道。 李秀娘摇头,笑容温柔慈爱,“去门口转悠了吧,应该是这几天闷到了。” 沈满听见爹娘的对话,丢开练字的木棍,跑到沈念屋前。 轻喊几声,发现姐姐真出去了,瘦小的脸鼓了鼓,一脸的不高兴。 “爹,娘,我去找阿姐了。” 话落,皱着小眉头急忙出了家门。 “瞧满哥儿那操心的样子,比老大和老二都像哥哥。”李秀娘哭笑不得地摇头道。 沈二毫不在意,“男娃就该担起保护家眷的责任,满哥儿是个男子汉!” 沈满出了家门,在姐姐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瞧见她的影子。 无意识走到村学的地方。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朗朗读书声响起。 听着这声音,沈满眼睛骤亮,眸中溢满渴望。 随即无声地跟着念起来。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不知过了多久。 铛! 散学铃声一声响。 门外的小少年从沉迷中惊醒,看了眼村塾拔腿就跑。 吱呦一声,门开了,一群年龄各异的少年边说边笑走出来。 其中一个微胖的小子扫到沈满的身影,用胳膊肘子撞了下身侧的沈福全。 “诶,刚刚那小子是不是你家满哥儿?” 沈福全吸了下鼻子,笑的有些坏,“沈满?他来这里做什么?不会是想来念书吧?” 说完,哈哈大笑,语气带着轻慢。 “二房穷的呱呱叫,根本没闲钱送他上学,他也只能羡慕咱们了。” 这般说着,沈福全满眼得意。 小胖子却撇了撇嘴,说道:“那可不一定,我二叔以前也穷,帮了贵人一个忙,一下就有钱了,听说家里马上要盖上砖瓦房了呢。” 沈福全脸色微变,抓着书笥袋子的手紧了紧。 “……我先回去了。” 一路上胡思乱想,到家时还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高月红瞧见儿子愁容满面,关切道:“福全,你怎么了,先生讲的没听懂?” 沈福全很不高兴,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气呼呼道:“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 想到沈满偷偷去村塾,他脸拉得老长,“我在村塾门口看见沈满了。” 高月红最开始没听懂,笑了笑,“见就见了呗……” 沈福全年纪没多大,但心眼堪比马蜂窝。 “要是沈满闹着要读书怎么办,家里银钱本就不多。” 他用的纸笔都是五叔淘汰的。 要是家里再送沈满去私塾,那分到他这里的资源就更少了。 高月红仔细一想,脸色也变了。 她眼神一沉,“娘这就去找你奶,我儿放心,娘不会让其他房占家里的便宜。” 说这话的高月红忘记了,沈家还没分家,账面上的银钱是大家一起挣的,不存在其他房占便宜一说。 看着小高氏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沈福全得意地咧嘴笑了,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糕点偷偷摸摸垫肚子。 这糕点是老高氏私下塞给亲孙子的,其他人都没有。 - 辰时。 沈念出现在山下。 上山砍柴的村人看着她身后的一串猎物,见鬼一般得吓呆了。 掉地上的柴都没顾得上,拔腿就往山下跑。 “啊!!!” “沈二家的丧门星被山鬼附身了——” 一边嚎着,如被鬼追一样跑得飞快。 沈念一脸无语。 她看向身后,草藤上有一只老虎,两头野猪,边上挂着野鸡等小野物。 哪里有不对了! 不高兴的轻哼一声,沈念拉着野物往山下走。 小山般的野物在她手里轻如鸿毛。 没多时,异能改造了身体、如今身怀神力的沈念出现在村口。 她迎面跑来一群村里人。 先说话的是那个去山上捡柴的人,“看见了吧,我就说我不可能看错,沈二家的闺女真邪门了……” 一个小姑娘,突然变成大力士,这不是中邪了这是啥? 竹溪村的村民也不知是惧怕沈念的丧门星之名,还是害怕那虽死了但依然震慑力十足的老虎,纷纷驻足,没敢靠近。 “老天爷,是大虫啊!” “这是沈二家的姑娘打的?” “山上居然有这么老大的老虎,太吓人了!!” …… 听说消息的沈家人也匆匆跑来了。 来的最早的是沈满。 小少年看到沈念身侧的‘小山’,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待发现眼前画面没消失时,他张大了嘴。 “姐,这是啥?”满哥儿指着脑门儿上写着王的大家伙。 沈念一脸兴奋地与弟弟分享成果,“老虎,野猪,野鸡,还有兔子啥的,都是肉。” 沈满悄悄挪动小脚丫子,往沈念身边凑了凑,边过去边紧张地瞧着地上的庞然大物。 “姐,这都是你打的……?”满哥儿表示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随后想到什么似的着急问:“姐,你没伤到哪儿吧?” 05 这可是大虫啊 “我没事,这些小玩意还伤不到我。”沈念自信地说。 怕野猪都怕的要死的村里人:“???” 小玩意? 沈满满眼崇拜,眼睛亮的不像话。 “姐,我能摸一下吗?”他期待地抬起小脸。 沈念没想到满哥儿会喜欢这么弱小的动物,点头道:“能啊,这是咱家的,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村里的猎户发现那猎物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好奇地上前查看。 那巨大的虎身竟完全看不出伤口,实乃一出怪事。 “这,怎么连个伤口都没有?”猎户声音艰涩地问道。 末世长大的孩子不会拐弯抹角,沈念很直球地传授经验。 “伤口在里面,瞄准脊背狠狠打下去,一击毙命,表面就不会有明显的伤口。” 一击毙命!! 在场的人被她淡淡的语气吓得浑身发凉。 这姑娘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可是大虫啊…… 寻常人碰到,只怕恨不得长八条腿赶紧闪。 这姑娘简直不怕死! 那猎户一怔,“这样啊!” 沈念认真脸,“嗯,就是这样!” 说完,朝摸老虎摸的停不下的沈满挥挥手。 “满哥儿,该回家了,到家慢慢摸。” “好!”沈满脆生生地回道。 姐弟俩还没走,有那眼皮子浅的妇人面带狐疑地开口了,“等等!沈念,这野物不是你打的吧,你是不是捡了现成的?” 其他人顿住脚,眼神怀疑地望向沈念。 也对,若不然这小丧门星怎么打得下厉害的野物! “……”沈念拧眉,“什么现成的?哪里有现成的?要是有现成的你怎么不去捡?” 那妇人无言以对,脸一下涨的通红。 “噗!”顾猎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沈二家的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沈念没在意,见这妇人没话说了,拉着草藤往家的方向走。 没走几步,沈二跑来了。 沈念看到自家老爹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被沈满抢了白,“爹,你来了,快来看,这些都是我姐打的,我姐好厉害呀!” 小少年声音里满满都是崇拜,沈念听在耳朵里很骄傲,比灭了五级丧尸都得意。 沈二神色恍惚。 “……都是念姐儿打的?” “是啊。”沈念故作矜持地点头,“很简单,也没怎么费劲。” 沈二:“……” 他没问这个。 那被沈念怼了的妇人眼神一闪,说道:“沈二,你家沈念不会真中邪了吧,正常的姑娘哪有本事打这么些猎物。” 围观众人神色染上警惕之色,看着沈念的眼神都不太对。 沈念眯了眯眼,盯着碎嘴妇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意。 掩在袖子里的手指噼里啪啦冒着紫色雷光。 “董嫂子,张口造谣可是会造口业,要糟大报应的。”沈二脸色极为难看。 看了眼地上的猎物,他揉了下沈念的头,佯装生气道:“怎么忽然把神力暴露出来了?爹不是让你藏着些吗,你这一身怪力以后可咋办呦……” 沈二摇摇头,看着很为闺女发愁。 村人脸上神情诧异中带着了然。 哦,原是如此。 沈二家的闺女天生神力啊。 藏得真够深的! 顾猎户最是知道有一身力气的好处,很羡慕。 “沈二啊,你这个闺女了不得呐!” 这身怪力,怕是比以一身神力建功立业的柳老国公都恐怖。 董嫂子无知者无畏,更是酸道:“姑娘家的这么大力气,怕是会不好嫁人吧!” 沈二丝毫不觉,反倒很得意,“我家念姐儿乖巧懂事,总能找到有眼光的郎君。” 语罢,不欲跟这没见识的妇人多言,他上前从沈念手中接过草藤的绳。 “走,念姐儿,咱回家。”语气不是一般的意气风发。 拉动草藤的绳儿,那小山却是纹丝不动。 沈二有些尴尬,很淡定的又加上一只手。 依然未动。 “……” 沈念沉默了片刻,从老爹手里接过绳子,说道:“爹,还是我来吧,这挺重的,仔细闪了腰。” 沈二:“……”闺女说话真直。 看着前面那举步生风的背影,他嘴角一抽,心情略复杂。 顾猎户似是看出了沈二的一言难尽,好笑着安慰,“别多想,普通人自是跟得上天眷顾的人不能比。” 沈二闻言朗声大笑,“哈哈哈……我家念姐儿确实得上天眷顾。” 董嫂子撇了撇嘴,十分不屑。 什么得上天眷顾,月红明明说这沈念这丫头是个会克人的丧门星。 想到沈念拉走的猎物,这人眼里流露出贪婪,忙跟了上去。 沈念拉着大猎物,身边的沈二和沈满手里拎着野鸡等小野味。 走在前面的姑娘表情淡定,身侧的父子俩微扬下巴,一脸得意,如打鸣的公鸡。 三人走在路上,不是一般的拉风。 不消一会儿,整个村子都知道沈念身怀巨力,打到了大虫。 都来看热闹了! 就连年纪大了久不出门的沈家老族长都被召唤出来了。 头发花白的老族长颤颤巍巍站着,浑浊的眼看着地上的大虎,满脸红光,“好!我们沈家有这么个姑娘,真是上天护佑啊。” 年纪越大的人越信这一套,老族长就觉得家族小辈有巨力是天赐的。 沈二心里一喜。 有老族长这句话,沈家众人就不敢明面上针对自家念念了。 “谢谢老族长——”沈二笑呵呵地上前扶住老族长,嘴上说着,“念姐儿再得天佑,那也是咱沈家的姑娘。” 老族长爽声大笑。 老高氏见到沈二把老族长都笼络过去了,心里愤愤。 憋屈的手心都快掐烂了。 “老族长言重了,沈念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不得您这么高的评价。” 老族长定定地看着老高氏,眼睛虽浑浊却透着厉光。 “念姐儿当不得,你觉得谁当得?” 老高氏一时无言。 ……那,当然是自家老五当得。 沈念看着偏心祖母在老族长面前老实得跟鹌鹑一样,对这老头印象还行。 “谢谢族长爷爷,等把这猪刨了,我让我二哥给你送一条猪后腿。” 说出这话,沈念不是一般的心痛。 也不能怪她,末世出来的人,哪个能不护食? 不过。 想着没肉还能再上山去打,她心里的舍不得减了些。 抱老族长大腿更重要! 06 嗯,我确实厉害 沈老族长笑得慈和,“那就谢谢念姐儿了。” 沈念摆摆手,爽快道:“……族长爷爷客气了。” 老高氏把那些猎物当自己的。 听沈念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把一条猪后腿给了出来,脸上的笑很勉强。 老族长看过热闹就走了,老高氏立刻冷下脸。 “自家都吃不饱还摆阔,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训斥完沈念,老太太看向沈二,用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说: “老二,去请个屠夫来,把野物都杀了卖了换钱,老五要考秀才,家里缺钱着呢……” 沈二嘴角一抽,差点儿被老太太理直气壮占便宜的样子逗笑了。 他闺女冒着丢命的危险去山上打猎,就想吃口肉,结果要被活生生吸血…… 这沈二怎么能忍! “老五的事自有公中管,我家念姐儿打的猎物是她自己的。 我和她娘都不会沾手,卖的钱攒着给她当嫁妆。” 沈二语气坚定。 这话好似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老高氏脸上,完全没给老太太留脸。 高月红先炸了,“二哥,家里还没分家,这野物卖的银钱应该算公中的!” 沈念打的猎物最少也能卖个二十两,都给二房,她哪乐意。 “不可能!”沈二一副没得商量的坚持模样,“我和沈乾沈坤挣的可以算公中的,念姐儿的不能。” “为什么不能?”老高氏一脸刻薄,“就算沈念那个丧门星是没人要的野种,也被沈家养了几年。 她现在既然有一把子力气,帮衬帮衬家里怎么了,这都是她欠沈家的。” 李秀娘一直没说话,就想看看老太太还能多无耻。 听到她的一番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太太未免太刻薄了些。” “您这张口丧门星闭口野种的,哪像一个长辈能说出口的话。” 沈家是养大了念姐儿,但也是她和相公养大的,跟老太太可没啥关系。 沈念瞧着为了自己毫不退让的爹娘和固执站在她前面保护自己的沈满,心口注入一道暖意。 从人性扭曲的末世而来,不能要求沈念有什么道德感。 要在遍地是怪物的世界活下去,有几个善茬?! 沈念见过太多丑恶,一直觉得人性本恶。 也就在这一刻,沈二一家无条件护着她,忽然把她的心打开了一道缝儿。 老高氏很愤怒,眼睛好像燃着火苗,“老二媳妇儿,你在教训我吗?” 李秀娘垂下头,“……儿媳不敢。” 那不服气的表情,却是再敢不过。 “呸!!”老高氏啐了一口,恨不得一爪子抓烂李秀娘的脸。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连婆婆都敢顶撞,老二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啊。” 高月红见二嫂被婆婆训,脸上露出幸灾乐祸。 沈二只当没听出老太太的阴阳怪气,笑着说:“秀娘秀外慧中,贤惠能干,确实是个好娘子。” 李秀娘心理强大,根本没把婆婆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听到相公的话,还是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沈念惦记着吃肉,不想再跟想占她便宜的后奶和婶婶啰嗦,说道:“奶,四婶儿,你们别巴着我爹娘了!这猎物是我打的,我不愿意给你们,你们找谁都没用!” 懒得看两人难看的脸色,拍了拍沈满的肩膀,“满哥儿,回院子,姐给你表演刨猪。” 说完,姐弟俩走了。 沈二夫妻俩对视一眼,紧跟着离开。 老高氏和小高氏婆媳俩气得浑身发抖。 “娘,二哥和二嫂太过分了,简直把你这个管家人不放在眼里,你不会就这样看着他们一直嚣张下去吧?”高月红煽风点火。 老高氏眼神一狠,“当然不会,等着瞧吧——” - 二房所在的小院子,沈念把刀磨的锃亮开始杀猪。 在末世练出的手艺,让她的动作透着一股慢条斯理的利落和优雅。 一刀划下去,放血,用热水烫,刮毛,开膛破肚,分块…… 虎皮和兔皮要鞣制一下,虎骨给会炮制药材的大伯处理……沈念心里都有打算。 沈二和李秀娘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念姐儿,你,你这是……?!”沈二结巴了。 哪学的啊? 沈念身体一僵,故作淡定地说道:“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我看村里的猎户就是这样弄的。” “……”沈二说道,“没错。” 自家念姐儿果然聪明,只是看看就掌握了一手刨解野物的本事,不愧是他沈二的闺女! 沈念的解释其实很扯淡。 可谁让沈家二房一窝子八倍滤镜的人呢,还有老神仙的话拖底。 都觉得沈念天下最棒。 连想都没多想,就靠脑补自我攻略了。 满哥儿不怕院子的血淋淋,还星星眼看着沈念,“阿姐,你好厉害啊!” 沈念也觉得自己厉害,对此很是坦然,“嗯,我确实厉害。” “……” 沈念如法炮制地收拾了其他的野物。 看着那白花花的肉,她觉得饿了,于是扬声道:“娘,等会儿咱吃鸡行吗?” 李秀娘一惯是慈母,不怎么拒绝子女,听见这话,点头道:“行啊,你想怎么吃?” “都可以,娘做的都好吃。”沈念很好说话。 李秀娘高兴得合不拢嘴,“那就煮个汤,再做个红烧鸡块。” 沈念馋得口中泛滥,提出要求,“一只不够,多做几只。” 李秀娘迟疑了一下,虽有些舍不得,到底点了下头,“成。” 沈乾沈坤回来时,看到院子的肉山,有种进门方式不对的感觉。 “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沈念笑着跟哥哥们打招呼,手上动作不变,把院子的肉往木板车上放。 “……这肉是怎么回事?”沈乾愣愣地问道。 沈满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中,闻言忙三两句把事情告诉给了哥哥们。 沈乾沈坤感觉他们在做梦。 很有默契地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 沈坤是个开朗的性子,走过去轻捏妹妹的胳膊。 软趴趴,瘦哒哒,不像有能打虎的力量啊。 然而,院子晒着的虎皮却是再赤裸不过的证据。 “念念,你有一身力气的事连二哥都瞒,我好伤心……”沈坤装作一脸受伤。 07 卖肉 沈念轻皱眉头。 原主以前也没她这身神力啊。 这让她怎么解释? 于是只当没听见,递过去一个猪后腿。 “二哥,这个猪后腿要给族长爷爷送去,麻烦你跑一趟。” 沈坤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应声,“我这就去。” 然后拎着猪后腿去族长家了。 路上收获一串羡慕的眼神。 有人瞧那肉真不错,笑着开口,“坤哥儿,去给老族长送肉啊,你家的野猪肉卖不卖?我想买两斤。” 沈坤想着自家那么多肉,吃也吃不完,肯定是要卖的,“卖啊,叔你去我家找我爹吧,早去早选好肉。” 那汉子一想也是,拿着银钱去沈家。 没一会儿,沈家二房院子来满了人。 外面的猪肉十三文一斤,沈家的野猪肉便宜两文,多的是人愿意买。 “沈二,我要两斤。” “给我五斤,要肥肉多的。” “我家人多,给我来三斤,这块肉不错,就这块了。” 沈二剁肉,沈乾称重,沈乾和沈念收钱……沈家二房热闹非凡。 门口,高月红和处得好的董氏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月红,沈家二房这是要发达了啊。 那么多肉,要是都卖出去,那得多少进账啊。 老虎皮可值不少钱,得有个几十两吧。” 董氏说着,恨不得上去把那肉和钱抢了,心热辣辣的。 高月红也眼红啊。 她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才压下想去二房抢肉抢钱的冲动。 恨声道:“沈家还没分家呢,那钱起码得上交一多半,他们挣的越多越好。” 想到按照家规,二房只需交九成,还能剩一成。 而那一成钱怕是也不少呢。 她眼中浮现出贪婪。 董氏看着高月红的眼神很羡慕,“你这日子真叫人眼红,婆婆把你当亲闺女,还偏心你们这一房,哪像我……” 话未尽,一声叹,让高月红的虚荣心一下膨胀起来了。 “我婆婆和我都是高家人,当然心要往一处使了,总不能让那群白吃饭的瘟神占了便宜。” 董氏当然知道高月红这话亏心。 谁不知道沈大三兄弟是出了名的能干。 要不是有他们,沈家哪能供起两个读书郎。 只是她嘴上却道:“有你婆婆在,李秀娘他们怎么可能占得了便宜。 你快把心放回肚子吧,气性这么小可不成,你以后可是状元郎他娘哩。” 高月红被这话哄得合不拢嘴,“哎呦,你可真会说话,等二房那些薄命鬼送肉过来,我送你一斤尝尝。” 董氏目光一闪,笑容真诚地夸道:“不愧是未来状元郎他娘,就是大气,我替家里的讨债鬼谢谢你了。” “客气了。” 沈念一家可不知道高月红的算盘,送走村里人后,一家人开始数银钱。 村里人富裕的不多,总共也只卖出去八十多斤野猪肉,二房得了八百多文。 有老高氏那吸血虫在,二房的私房根本没多少。 这些年也只堪堪攒了一两多,且这钱是以防万一存的,不到紧急时候,是万万不能动用的。 是以,这八百多文实在不少了! “这么多!”沈坤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兴奋道:“家里还剩那么多肉呢,还有那虎皮,全部卖出去,还能挣更多,妹妹的嫁妆有着落啦。” 他眼睛亮亮的,一丝贪婪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开心。 只是转念想到妹妹的嫁妆竟要靠她自己攒,沈坤笑意淡去,捏紧了拳头。 沈乾看出弟弟的想法,心里也不好受。 他和二弟不是懒汉,这几年也挣了不少钱。 可,那钱老太太收着,想也知道是肉包子打狗了。 沈二心里那分家的念头越发浓烈了。 只是这年头分家不易,得找准时机。 他按下躁动的心。 李秀娘见两个儿子没见钱眼开,满意点头。 随即感慨道:“怪道顾猎户家不缺肉也不咋缺银钱,这可比下地一年挣得多多了。” “话不能这么说。”沈二反驳,“你别看这钱多,打猎是用命换钱,哪有那么容易。” 说到这里,他忽然抹了一把脸,表情严肃地望向沈念,“念念,今儿就算了,山上危险,以后别再去了。” “不行。”沈念果断拒绝。 山上那么多花草树木,对她升级异能极有好处,她是傻了才不去。 沈二也不生气,耐心道:“为何一定要去?若是为了赚钱,那大可不必,爹和你大哥二哥会努力挣钱,用不着你一个姑娘家的为生计操心。” 沈念摇头,“我喜欢山上,而且山上的小玩意根本伤不到我。” 不上山哪有肉吃! 小玩意? 二房几人抽了抽嘴角。 沈二还是不放心,但见闺女神情固执,只得妥协道:“你要是真想去也行,但是得喊个人一起。” “好吧。”沈念一口应下。 心里却想着,等她多上几次山,家人习惯了就不会担惊受怕了。 很快,到了吃朝食的时间。 二房惹怒了管家老太太,老高氏一怒之下断了他们的伙食。 李秀娘给气笑了,做好的鸡不往堂屋拿了,干脆自家吃。 之后还做了个麻辣兔肉,一咬牙饭也蒸得干干的。 比逢年过节都丰盛。 沈家没分家,各房留私房钱却是公开的秘密。 先河是四房和五房开的,老高氏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开小灶也没得说。 二房一家子吃得嘴上流油,浓浓的香味飘到堂屋,老高氏等人都有些食不下咽。 大人能忍,被惯坏的沈福全却是暴躁了。 “我要吃肉!奶,我想吃肉——” 老高氏只有这一个亲孙子,惯得不行,“这一顿来不及了,晚上吧。” 沈福全推开面前的碗,“我不!” 他不能忍受沈满能吃上肉,他吃不上! 老高氏对二房的厌恶又增了些。 心想,就算他们等会儿乖乖把肉送过来,也别想在她这里讨一句好。 沈四也想吃肉啊,但看着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让他这个爱面子的人觉得脸上无光。 “闹什么闹,能吃就吃,不能吃出去。” 沈福全本就觉得委屈,一被凶哇的假哭出声。 08 吃肉吃得感动哭了? 老高氏气得瞪沈四一眼,拉着沈福全出堂屋,“乖孙别哭,奶给你蒸蛋吃,晚上再给你做肉啊。” 沈福全放下手,愉快应下,还提了个要求,“蒸三个!” “好,给我乖孙蒸三个。” 老太太和沈福全一走,饭桌安静下来,众人很快吃完饭。 大房的孟氏收拾好碗筷,回到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沈柳花高高撅着的嘴。 “这是怎么了?”孟氏疑惑道。 沈柳花:“我奶偏心!” 孟氏:“……”老太太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厚,更别说……” 还隔着肚皮。 后面这话她没直说。 沈柳花还是气,愤愤道:“可是凭什么啊,家里的银钱我爹交的最多。 鸡也是我和柔姐儿菁姐儿喂的,好处却都让四房和五房占了去,我不服!” 孟氏听她越说越过火,冷了脸训斥,“住嘴!这些话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都是大姑娘了,嘴上怎么没个把门儿的。” 老太太到底是长辈,这话要是传出去,家里的姑娘还要不要说亲了。 沈柳花委屈极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孟氏看女儿眼睛红了心疼不已,刚想安慰几句,门被敲响了,一个声音传来。 “大伯母,是我,我娘让我来送点儿东西。”门外的人是沈坤。 屋内气氛安静了片刻。 大房的长子沈颉上前开了门,笑着说道:“坤弟,先进屋。” 沈坤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然后把带来的碗放到桌上。 “大伯,大伯母,颉哥,柳花姐,我娘做了肉,让我给你们送,还热着呢。” 送完肉,没多待,沈坤惦记着还要去县里卖肉,很快就走了。 沈柳花揭开碗上的竹盖,肉香扑鼻,香得不得了,让人无法控制地流口水。 孟氏看到那肉都冒尖了,惊诧道:“咋送了这么多,能跟过年相比了。” 而且,这还只是给他们大房的。 可以想见,弟妹用了多少肉。 沈大伯看着那肉,心里如大冬天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姜糖水,暖得不像话。 “都是一家人,相互帮衬是应该的。” 沈大伯识药材,会炮制药材,挣的钱是最多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老大,对沈二和沈三这对双胞胎兄弟多有照顾。 这么多年孟氏不是没有微辞的,只是她是个贤惠的,始终没说过一句不好听的话。 眼下看着二房端来的肉,心里说不出的熨贴。 看着沈柳花,笑道:“这一盆子肉够不够你吃,福全的鸡蛋有啥好馋的。” 沈柳花气黑了脸,“……”她是馋那口吃的吗? 沈颉看妹妹表情不太好,险些笑出声。 此时,三房也收到了二房送的肉。 能有肉吃,沈柔和沈菁两姐妹都很高兴。 刘氏却是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话,“……你们奶还没吃上肉呢,要不把这肉给你们奶送过去吧。” 听到这话,沈菁脸上的笑容淡去。 小姑娘觉得憋屈,眼睛都红了。 “这是二伯娘让乾哥儿给我们的,为什么要给奶?奶有啥好东西也不给我们啊。” 刘氏看沈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满眼的失望。 “菁姐儿,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奶是长辈,有好东西应该先紧着长辈,你这想法是大不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表情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够了!”沈三声音染上凉意,“你要孝顺用你的那份去孝顺,莫慷他人之慨。” 刘氏脸色一白,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委屈,眼泪成串的往下落。 她,也是为了柔姐儿和菁姐儿好啊。 三房没儿子,直不起腰,两个女儿的婚事不得靠老太太吗…… 沈老三说完话便没再搭理拎不清的妻子,转头看向两个闺女。 “柔姐儿和菁姐儿没吃饱吧,趁热把这肉吃了。” 对女儿说话时,沈三声音很温和。 沈菁对娘亲失望极了,听到这话连刘氏看都没看一眼,兴冲冲地去拿筷子了。 沈柔性子温柔敏感,见爹娘又冷战了,目光一黯。 娘为什么不能把心思放在他们这个小家呢。 沈菁很快回来了,一进门就招呼道:“爹……娘,姐,吃肉吧!” 他们这一房没个男丁,在沈家地位最低,从没敞开肚子吃过肉,有这机会都很高兴。 刘氏却是食不下咽,她勉强笑了笑,说道:“你们吃吧,我不吃了。” 语毕,拿起边上的针线篓,开始补衣服。 沈菁动作一僵,却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给沈三和柔姐儿分了肉。 “……爹,姐,吃吧。” 沈柔看了刘氏一眼,微微迟疑,没有动作。 沈老三发话,“吃吧。” 三人沉默着开始吃肉。 不知为何,原本喷香的肉,吃进嘴里却是没那么香了。 - 沈念正准备跟哥哥们去县里卖肉。 刚把推车弄到门口,看见沈柔挎着篮子出来。 瞧见他们,沈柔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沈念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嘴里嘀咕,“吃肉吃得感动哭了?” 旁边的沈坤听到这话愣住,随后没忍住笑了。 转而想到三婶儿的包子性情,他笑意敛去,幽幽叹了一口气。 得亏娘不是那种性子。 沈念挑了下眉,“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沈坤摇摇头道。 此时正是中午,村里人正多。 看着沈家三兄妹推着的木板车,猜到上面都是肉,眼里满是羡慕。 等板车远去,众人才纷纷开口。 “那么多肉啊,能卖不少银子吧。” “可恨我自己没打猎的本事。” “我看沈二家怕是要起来了!” “起来?你觉得老高氏和小高氏会允许他家二房起来?呵!” “瞧你说的,好歹会给留些吧。” “谁知道呢。” …… 村里人的闲话,沈念兄妹几个不知道,也不在意。 将近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县里。 沈坤问身侧的妹妹,“妹妹,累吗?” “不累。”沈念精神道。 木系异能可以改造身体,她没那么弱。 沈坤见她精神尚好,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沈乾,“大哥,我们去哪里卖肉?” 09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乾路上都想好了,说道:“酒楼有专门送肉送菜的,咱们这么多肉不一定能吃下,集市人多,我建议去那里,你们觉得呢?” 沈念啥也不懂,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弟妹都没异议,三人朝集市走去。 集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人来人往的。 沈坤麻利地掀开板车上盖着的软席子,大声吆喝。 “新鲜的野猪肉和虎肉,想买的快来看啊。” 野猪肉新鲜,虎肉更是新鲜,就这一句,引的周围人围观过来。 “虎肉?”一个壮汉扬声,“哪里呢,我看看。” 看见卖肉的就两个少年和一个姑娘,他脸上露出怀疑。 “……你们怕不是在诳我吧,虎肉哪是你们能弄到的。” 周围人也纷纷开口。 “对啊,那可是山中大王,他们一起上都不一定伤到老虎分毫。” “哎!人心不古呐,为了钱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 “一听就是骗人的,谁买谁是傻子。” 有人看着沈念三兄妹年纪都不算很大,想到家中的孩子,善意提醒,“你们三个快别闹了,赶紧收了摊子回去吧,骗人不好。” 沈乾一脸沉稳地敞开妹妹鞣制好的完整虎皮。 虎皮是棕黄色,上面夹杂着一条条黑色的斑纹,很大。 想也知道这虎活着时,是如何威风凛凛! “虎皮就在这里,我们像在骗人吗?”沈坤扬着下巴,一脸少年气盛。 就在这时,一个行脚商人眼里精光一闪,说道:“这张虎皮我要了,我出三十两,愿意出吗?” 三十两?!!! 沈乾沈坤被这价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沈念也不知道这价钱是高是低,习惯性抬价,“这价格太低了吧。” 那行脚商人此次要去中都,那里达官贵人最是多,都是不差钱的。 这虎皮瞧着很不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当即加了十两,“这样吧,四十两,姑娘觉得如何?” 沈念神色淡淡。 她在鞣制虎皮的时候用了木系异能,这虎皮很有温养身体的功效,卖多贵都值。 行脚商人以为她还是不乐意,咬牙道:“我再加五两,行就成交,不行的话就算了。” 四十五两是他的心理价了。 沈念立刻回神,“好,成交。” 一张虎皮卖了四十五两,围观众人看热闹看得很满足。 沈坤掐了下大腿,才让自己勉强保持冷静,趁着人多,张嘴吆喝:“新鲜的野猪肉和虎肉哎,早买早挑,过时就没了。” 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你一斤我两斤买起来。 没一会儿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虎肉价格稍贵一些,暂时没人买。 旁边摆摊儿的老妇人瞧见后,热心道:“姑娘,我听说那张员外要给老父过寿,家里正是缺野味的时候,你们可以去城东问一问。” 这个消息简直是及时雨,沈乾给了大娘一块猪肉当谢礼,“谢谢大娘,我们这就去城东。” 道完谢,带着沈坤和沈念就走了。 那老妇没想到会白得一块肉,自是高兴不已。 张员外是县里有名气的大善人,守门的人也很和气。 听说沈念等人是来卖野味的,马上喊来管家。 管家见那肉确实新鲜,且虎肉着实难得,便作主买了。 这也是沈念那手刨肉技术好,那肉块块分明,肉色好看,还省了处理的功夫。 “你们这肉处理的好,我出三十文一斤,几位觉得如何?” 沈乾知道这价值不低了,点头道:“可以。” “小哥真爽快。”张府管家笑着说了一句,示意下面的人称重。 几人很快行动起来。 一个看着还算机灵的小伙子说道:“管家,三百二十斤。” “也就是九两多,不到十两。”张管家很快算好账,看沈念三人穿着破旧,脸色也不怎么好,心一软说道:“我给你们凑个整数,多的就当你们专程来给我家老太爷贺寿的谢礼了。” 说完,掏出十两银子给沈乾。 沈乾行了个晚辈礼,“谢过张管家。” 沈坤和沈念照猫画虎。 随后,三兄妹离开张府。 目送他们离开,院子里一个小子忽然开口,“大舅,一斤三十文是不是给多了?” 张管家看了外甥一眼,摇了摇头,“不多。” 说着,给出解释,“老虎可是猛兽,一般人哪敢动手打虎,刚刚那三兄妹能弄到一只虎,背后肯定有能人,价格给到位,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而且……” 他顿了顿,“虎肉难得,咱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出现虎肉,这个多大的脸面,你觉得赏钱会少吗?” 张管家外甥猛摇头,眼里露出崇拜的光彩,“大舅,还是你厉害,我都想不到。” “你还年轻,慢慢学吧。”张管家笑了笑,就去忙了。 另一边。 沈坤觉得自己在飘,看谁都像惦记自家银子的小偷。 沈念无语,“二哥,你别绷得这么明显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你兜里有钱么。” “妹,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呐,那么多钱,把我卖了都换不下。”沈坤委屈。 沈念:“二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坤,你再这么没出息,我们就分开行动。”沈乾淡淡道。 沈坤一听这话,马上正常了,“不行,我要跟妹妹一起。” 沈乾不搭理他,目光柔和地看向沈念,“念念,还有一会儿时间,你想去哪里逛逛吗?” 沈念:“我想去买吃的!” 沈乾十天半个月要来县里卖药材,对这里还算熟,带着沈念到处转着,买了不少吃食。 糖炒粟子、大肉包、绿豆糕…… 沈念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三兄弟没有目的地的瞎转,各种买买买,让跟在他们身后想打劫的人欲哭无泪。 “老大,我腿麻了!” “我也是,再这么下去,咱还没抢自己就先跪下了。” “那三人要转到啥时候啊!我他娘的都饿了。” 小团伙老大见小弟们满腹牢骚,动了动酸疼的大腿,一口涶沫吐在地上。 “娘的,怎么不累死他们。”咒骂了一句后,说道:“走,跟我去城外堵人!” 小弟们听懂上大哥的意思,“还是大哥聪明。” 10 有座驾啦 沈念察觉到身后有弱鸡在打他们的主意,理都懒得理。 她瞧中了一匹马。 这马很年轻,看着有些病恹恹的,眼睛却透着一股机灵。 事实也确实如此。 感觉沈念身体的气息对自己有好处,便主动凑过去,这不是机灵是什么。 沈念对上黑马的眼睛,来了兴趣,伸手摸了摸马头。 木系异能倾泻出去,那马舒服的摇了摇尾,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卖马人看出沈念有买马的意向,激动坏了。 口若悬河地推荐。 “姑娘是想买马?您别看我这马瘦,这是因为我家里这几天有事没好生喂养,你要是买回去,好生养几日,载人拉物都不成问题……” 沈念吃下最后一口肉包子,沈乾很细心地掏出个手帕,让她擦手。 沈念擦着手,问道:“这马出价多少?” 那人眼睛更亮了,伸手比划一个三,“这个数,姑娘觉得如何?” 沈念不懂行价,以为是三两,“三两啊,还挺便宜的,我要了。” 沈乾和沈坤两兄弟一懵,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说的是三十两吧。 果然,卖马那人瞪大眼睛,“姑娘可别逗我!我说的是三十两!三两哪能买下一匹马,配车都买不下。” 以为沈念三人只有三两,这人不抱希望了。 苦恼地蹲在地上,急得扒头发。 这马原本是买来想着给人拉货挣钱的,可谁知拉货挣的多危险也大。 在家里发生变故后,他家就打算把马卖了,重新找了营生。 谁知,这马实在不好卖。 家里半个月没进账了,他哪能不急。 沈念凑到大哥耳边,低声问:“大哥,三十两贵吗?” 沈乾摇头,“不贵。” 一般来说,怕是最少也得三十五两。 沈念觉得自家以后可能会常来县里,打算买下这匹马。 “三十两太贵了,二十两,不能再多了,再给我们搭个车吧。” 卖马人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这不行,姑娘这价压得也太狠了,这马当时买来的时候都花了二十好几两,二十两真不行。” 沈念懒得再来回还价了,说道:“咱也别说那些虚的浪费双方时间了,你给个实诚价,我就买了,要是太贵就算了。” 卖马人确实着急用钱,怕错过这家店就没这个村了,一脸肉疼地说:“二十八两,不能再少了。 我把车送给你们,我那车没用几次,新的很,少说也卖个二两银子……” 沈念:“成交!早这么干脆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口水了。” 卖马人笑容苦涩。 你压价压得那么狠,我不得考虑一会儿吗? “就是这车在我家呢,得劳烦你们跟我走一趟。”卖马人说。 怕沈念三人嫌麻烦,他又道:“离的不远,走路过去一刻钟都用不到。” 沈家三兄妹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前往卖马人的家里。 一方真心要卖,另一方真心想买,沈念三人见那车干净且有八成新,双方很快成交。 买了马,沈乾和沈坤才发现他俩不会驾车。 当即拉着卖马人,现学起来。 沈念想说她会,看到大哥二哥兴致勃勃的样子,咽下到嘴边的话。 此时已过申时,沈家都快吃飧食了。 李秀娘见儿女还没出来,脸上露出担心。 “相公,你说念姐儿他们不会出啥事吧?” 沈二:“有乾哥儿在呢,不会有事的。” 夫妻俩说到沈念三人的时候,沈家的马车已经行驶在官道,迎着灿烂的阳光,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爽!”赶车的沈坤喊了一声,笑容灿烂。 沈念坐在二哥旁边,有种在追赶太阳的感觉,自在如风,她跟着笑了,“爽!” 无奈坐在车里的沈乾听着弟妹快活的声音,嘴角上扬。 可怜那想打劫的人等到天黑,都没等到被他们盯上的人。 马车比走路快多了。 去时用了将近两个时辰,回来时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竹溪村好些年没来过马车了,忽然出现一辆马车,村子一下热闹开了。 有人瞧见驾马车的人似乎是沈二家的沈坤,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是坤哥儿?” “……是,吧!” “沈二家买马车了?!” “应该是吧。” 沈坤拉了下马,放慢速度。 看到村里人,热情地打招呼。 “叔。” “婶儿。”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人问道:“坤哥儿,这是你们买的马车?” 沈坤也不瞒着,笑着回道:“我妹妹给家里买的。” 说完,留下一句,“我爹娘还等着呢,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回头说。” 留给村里人一个潇洒的背影,马车朝沈家而去。 不多时,马车停在沈家门口。 老高氏看见家里有车了,是又高兴又憋闷。 她扫了眼那马,说道:“乾哥儿,你们怎么会想起买马车了,这马怎么瘦巴巴的,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沈乾没说是念姐儿想买,只回答道:“我找人看过,这马很健康,喂养一段时间就壮实了。” 高月红眼红这马车,暗中拉了拉老高氏的胳膊,想提醒她让二房把马车赶到后院当公中的。 可惜的是,老高氏还没说话,沈二先下手为强了。 “乾哥儿办事靠谱,娘就放心吧。”话落,望向沈坤,吩咐道:“坤哥儿,还不赶紧把马车赶进去,找些干草喂一喂。” “哎。”沈坤应了一声,把马车赶了进去。 沈念惦记着跟家人分享买来的东西,也急匆匆进了家门。 外面,只留下沈二跟村里人寒暄。 沈家的祖宅大,每一房都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满哥儿瞧着马,只觉得这马特别高大。 “姐,这马是咱家的啦?”他抬头问。 沈念一挥手,“那当然,以后家里人要是想去县里就方便多了,高兴不?” 满哥儿眼神期待,有亮光缀入他清澈的眸底,“我也能去县里?” “为什么不能。”沈念眼神奇怪。 满哥儿脸上露出一抹开怀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然后美滋滋地去看马了。 沈念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就没管。 一转头,发现李秀娘在抹眼睛。 她眉头一拧,“娘,你咋了,是不是我奶又给你气受了?” 11 教训 李秀娘摇头,笑得欣慰,“没有没有,我闺女出息,我是高兴的。” 沈念:“……噢。” 高兴难道不该笑吗? 边上,沈乾和沈坤卸下马车,把马拴好。 看了看觉得不对劲,兄弟俩打算在院子角落搭个马棚。 李秀娘想着沈念他们还没吃飧食,忙去厨房了。 就在这时,老高氏、高月红和沈老四来到二房院子。 沈二、沈家大房一家、沈家三房一家在后面紧跟着。 除了沈老爷子和老五沈光耀,人齐整了。 沈四眼里精光一闪,笑呵呵地道:“哎呀,这马真不错。 我听人说家里买马车了,还以为那人在诳我呢,没想到是真的,二房的院子是不是小了点儿。” 言外之意,把马拉到后院吧。 沈大摸着专门留出的美髯,声音不轻不重的,“我倒是觉得放在这里正合适,这马刚买下,乾哥儿几个正是稀罕的时候,哪舍不得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沈三身体不怎么好,说话一向慢条斯理的温和,“搭个马棚用不了多大地方,二哥这院子东西少,搭个棚子没啥要紧的。” 沈二紧跟着,“我也是这么想的,马是念姐儿几个买的,就让他们负责喂养。” 兄弟三个相当有默契,让别有用心之人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不行!”说话的是高月红,她很愤怒,“家里还没分家,二房凭啥占这么大的便宜,我不同意!” “嗯?”沈大嘴里发出一声疑问,眼神不解。 “四弟妹不同意?” “你似乎没有反对的立场吧。” “野物是念姐儿冒险打的,钱也是她挣的,理所应当,这马车也该是念姐儿的。” “我们沈家一向守规矩,不会连一个姑娘的便宜都要占吧,四弟妹要真打算这么做,我不介意把爹喊回来做决断。” 他说话很温和,没带一丝锋芒,可就是一下捏住了高月红的七寸。 也让老高氏的表情僵了僵。 沈老爷子正直又固执,这两人都怵。 沈念没管气氛多尴尬,补充了一句,“反正家里有马车了,来回方便得很。” 老高氏咬牙,“沈念,你是在威胁我这个老婆子吗?” 沈念面无表情,“你要是不惦记着占我便宜,我根本懒得搭理你。” “你——”老高氏气得发抖。 高月红扶住老太太,不干不净地骂道:“丧门星,瘟神,臭蝗虫,你这么不孝,以后要下地狱! 该死的野种,沈家养你不如养条狗……” 沈念对这骂声并不在乎。 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什么下地狱?地狱比得上她出生的末世变态?! 她虽不在乎,可是,眼神一转,却看见爹娘他们脸上的愤怒和在意。 沈念神情微动。 下一瞬,催动异能,用高月红脚边的草狠狠刺向她的脚踝。 “啊嗷——” 一声剧烈的惨叫。 紧接着。 砰! 高月红跪了。 老高氏被带得摔到地上。 “要死啊。” “哎呦!我的腰。” 孟氏脸色一变,边发话让沈颉去找大夫,边上前扶老高氏。 和李秀娘一起把人扶去了正房。 沈大听老太太喊得那么大声,就知道没什么大事。 不过还是招呼沈二沈三跟他过去看看。 没一会儿,院子只剩一众小辈。 沈念没骨头似的歪在躺椅上,边上满哥儿给她端茶倒水,沈乾和沈坤一脸满意。 沈柳花、沈柔和沈菁三人看着这一幕,愣住。 以前就知道二房把念姐儿护的跟眼珠子一样,可现在,念姐儿明明都好了啊,怎么反而更夸张了。 沈柳花有些酸,“念姐儿,满哥儿才几岁啊你就让他伺候你,太过了吧。” 沈念眼睛瞥过去,“你嫉妒我!” 沈柳花愣了一秒,恼羞成怒道:“谁嫉妒你了!你哪里值得我嫉妒了?” 沈念抠了下耳朵,“不嫉妒就不嫉妒呗,这么大声干嘛。” “你……”沈柳花更气了。 沈柔温温柔柔地打圆场,“都是自家姐妹,都别置气了。” “哼。”沈柳花扭过头去,去看马了。 沈念毫不在意地缩成一团。 吃完就躺,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沈菁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问道:“念念姐,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天生力气就大吗?” 她比沈念小,今年才十一。 沈念眼睛睁开一道缝儿,懒懒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厉害!”沈菁表情崇拜。 沈念这话都听腻了,只笑了笑。 沈柳花等人在二房院子看了会儿热闹,就走了。 她们走了没多一会儿,沈二回来了。 沈乾:“爹,我奶没事吧?” “没事,就是腰扭了,得躺在床上休息几天。”沈二回答完,检查一番沈乾沈坤搭的马棚,夸道:“你俩这马棚还搭的有模有样的嘛。” 沈坤嘿嘿一乐,“都是念念的主意。” 沈二意外地看向沈念,“念念还会这个?” 沈念一脸淡定,“我在卖马那家人家里看到他家的马棚了。” 当时大哥二哥在忙别的呢。 - 晚上,煤油灯摇曳着暗淡的光。 沈家二房还没睡。 家里一下从赤贫变成有钱人,对谁来说都很难不激动。 沈念把剩下的银子放到桌上,说道:“爹,娘,我和大哥二哥今天总共卖了五十五两,买马车用了二十八两,其他七七八八花了二两,还剩二十五两。” “嘶!”沈二倒吸凉气,“卖了这么多?!” 他本来想着能卖个二十两就算不错了。 也不怪沈二这么想…… 竹溪村位于绥州,这里离大越和北陵的交界处不算远,因前两年战乱纷争,这里是众所周知的穷。 会买虎皮的人寥寥无几。 沈二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女儿的话,没想到完全用不着,甚至被狠狠震惊到了。 沈坤一脸骄傲,“多亏了念念,念念两句话就让那买虎皮的行脚商人多掏了三十两。” 李秀娘笑了笑,依然能看出秀美的脸上出现几条细纹。 “念念都会抬价了啊,可见成大姑娘了。” 沈念弯了弯嘴角,把银两推给李秀娘。 “娘,钱你收着,再过两个月就该入冬了,家里需要添什么添什么。” 她说的大气极了,李秀娘想笑又觉得心里暖极了。 “傻姑娘,家里的事自有我操心呢,你好好的我和你爹就放心了,这钱娘先替你留一半,剩下一半娘给你收着,以后……” 沈念摇头,“用不着一半,给我五两就行了,我要是要用会问你要。” “也成。”李秀娘应道。 接着,沈坤风风火火地跟大家分享了他们从县里带来的布料、糕点等,一家人才睡。 有了大进账,二房一家晚上的梦都是香的。 12 你到底是谁? 中都。 荣亲王府位于极贵的地段,占地面积夸张,廊腰缦回、雕梁画栋,透出一股尊贵大气。 此时,某个摆设雅致的院子里,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正躺在大床上。 他如瀑墨发,眉宇疏阔,哪怕躺着,便如同一轮朗月,满身的光华。 少年似乎陷入到了极可怕的梦魇中,脑门儿都是汗,嘴里吐出细碎的字眼。 “你是谁?”他说。 ……梦中的身影又一次消失。 “别走!” 说完,萧执满脸仓惶地坐起,喘着粗气。 门外的小厮阿忠听见声音轻轻敲了下门,“世子?” 萧执回过神,缓了片刻,哑着声音道:“进来。” 阿忠利索地进来,顺手倒了一杯茶。 “世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萧执放下捂着额头的手,接过茶杯,一口喝下去。 想到梦中一次次出现又消失的那道身影,他眼底一片冷沉。 阿忠想接下世子手里的茶杯。 一抬头,发现那白玉茶杯碎成粉末,从那双修如梅骨的指尖落下。 他眼神一缩,忙垂下眼。 不知过了多久,萧执好听的声音响起,“把流风喊来。” 阿忠:“是。” 没一会儿,流风来了。 “世子。”看出世子脸色不太好,他心里一咯噔。 萧执做了一晚上梦,头一阵阵刺疼,心情当然好不到哪儿去。 “人找到了吗?” 人?流风懵了一瞬,对上世子岑凉的眼睛,打了个激灵。 “……没有。”他面色微苦。 要找一个只有背影的女子,这不是在为难人嘛。 萧执起身下床,白色的里衣微敞,随着他走动,隐隐有春光不甘寂寞的冒出。 流风见世子不发一言的模样,心跳到嗓子眼儿。 世子不会要罚他吧?王府的一等侍卫流风大人心里哭唧唧。 萧执打开窗,夜风吹进来,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过来。 “研墨。”他吩咐。 流风知道世子每次半夜惊醒都是做梦了,心情都不怎么好,也不啰嗦,忙把工具摆出来,打开夜明珠的罩子,把自己当小厮使,开始研墨。 萧执挽袖坐下,在纸上大块大块的涂。 他的画以大片的黑为主,冲击感特别强烈,看着让人觉得压抑,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之一。 流风瞄了一眼,便知世子还没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只听‘嗒’的一声,萧执放下了笔。 “出去吧。” “是。”流风应声,都打算走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世子,那幅画……” 他有些犹豫。 萧执深不可测的黑眸瞥向他,“有话直说。” 流风:“那幅画里的姑娘连个正脸都没有,要想找出来怕是难如登天……属下想,是不是可以从那人所在的地方入手?” 萧执知道他的意思。 只是,那梦虽然折磨了他许久,可每每等他醒来,却只剩下一个女子的背影,然后便是漫无边际的痛苦和绝望。 一丝多余的信息都没有! 萧执没回答,而是问道:“惠安大师回来了吗?” “没有。”流风答道,“我们的人盯着承天寺,只要惠安大师一回来,下面的人就会马上来禀报。” “嗯。”萧执捏了下眉头,摆了摆手。 流风行礼离开。 良久,房间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低叹,“你到底是谁?” - 翌日,沈念睡到自然醒。 房门吱呦一声响,正在院子写写画画的满哥儿刷的抬起头。 “阿姐,你醒了,朝食在庖屋。” 沈念伸了个懒腰,脸迎着太阳,眼睛微眯,舒服极了。 “知道了,你玩儿你的吧。” 说完,朝庖屋走去。 满哥儿习惯照顾姐姐,不放心地跟上去。 沈念刚吃完饭,沈菁跑来了。 “念念姐,我们要去采蘑菇,你去不去?” 沈念哪也不想去,只想咸鱼躺,“不去。” “噢,那我去了。”说着就往出走,嘴里小声嘀咕着,“不去算了,刚下过雨的蘑菇最是新鲜,熬汤喝味道鲜美得很呢。” 沈念五感惊人,听到这话,顿时来兴趣了,“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沈菁不知道她为什么改了主意,站在原地等着。 沈念去拿了篮子,见满哥儿还在,她问:“要跟我一起去吗?” 满哥儿稍作犹豫,摇头。 沈念拍了下弟弟的脑袋,“好,那你自己玩儿吧,我们走了。” 满哥儿没留在家里,也匆匆出门去了。 沈念刚吃完饭,走得很悠闲,沈菁却是个急性子。 “念念姐,你能不能走快点儿,杏花她们还等着呢。” “噢。”沈念快步跟上。 沈菁还在碎碎念着,“我跟你说呀,山上的东西是大家的,想要就得麻利,不然你连个干草都捡不到。” 沈念一脸受教地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到了村囗。 小姑娘并不少,有两个脸上还蒙着布巾。 “沈菁,你怎么把你家的丧门星叫来了,我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你让她滚。”说话的是个蒙着布巾的姑娘,她看着沈念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厌恶。 布巾二号摸了摸还刺疼的脸,看向沈念那恢复了白皙好看的脸,咬了咬唇。 “……沈念,你的脸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同是被蜂蛰,沈念怎么好的这么快? 沈念想到那天看到脸盆里自己的脸,不仅肿成猪头,还绿油油的,她微拧眉头。 “我用了芦荟胶。” 都是正值豆蔻的少女,哪个不爱美呢,那姑娘忙问:“什么芦荟胶,在哪里买的?” 就是那个对沈念很有恶意的少女也竖起了耳朵。 “我自己做的。”沈念说道。 芦荟是她异能培育的,做出来的芦荟胶效果自然不一般。 沈菁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眼睛发亮地看向沈念,“念念姐,你还会做胭脂啊,好厉害,我能用吗?” “不是胭脂,只是能保湿和延缓衰老的护肤品而已。”沈念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回去送你一盒。” 沈菁高兴不已,“谢谢念念姐。” 问芦荟胶的那姑娘忙说,“沈念,你的芦荟胶有多的吗,我也想要,我可以用钱买,有吗?” “有。”沈念点了下头。 这姑娘松了一口气,客气道:“谢谢你。” 13 跪下了,五体投地的那种 沈念还没应下,另一个脸上蒙布巾的姑娘先开口了,“我也要!” 这姑娘说话很不客气,眼中嫉妒与愤恨的情绪交织,“我们的脸成这样本来就是沈念害的,她赔偿我们是应该的。” 沈念有些不明白情况。 什么叫做她害的,她害谁了?! 沈菁却是怒道:“我念念姐又不是故意的,她不也被蜂蜇了吗,再说我二伯一家也给你们赔钱了吧。 一家十文呢,冯春,做人不能太贪心。” 而且,当时念念姐被蜇成了猪头不说,还发了几天热呢,怎么没人给念念姐赔钱呀。 冯春之流就是在欺负人! 说掏钱买的那个姑娘是沈杏花。 她担心沈念一气之下不卖给自己了,看向冯春蹙眉道:“春春,李婶子都代念念道过歉了,这事就过去了。 你就别再计较了,一码归一码,你要是想要芦荟胶还是掏钱买吧。” 冯春家里穷,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一听花钱买就变脸。 “掏什么钱,我凭什么掏,要不是沈念这个丧门星拖累,我们又怎么可能被蜂蛰成这副样子! 哼,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跟丧门星待一块儿,小心倒大霉……” 啪! 沈念知道了丧门星的意思,一个不高兴,响亮的巴掌就扇了过去。 “丧门星是吗?你若是不倒霉,你按在我身上的恶名岂不是白废了!” 从她醒来,就没见到这么深的恶意。 就像丧尸身上掉落的腐肉,散发着腥臭味,让人恶心。 含着薄怒的话落下,沈念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打得冯春蒙脸的布巾都歪了。 “沈念——” “啊啊啊,我杀了你!!” 冯春气疯了,张牙舞爪地朝沈念扑过去,瞄准了她的脸。 沈念没躲,弯起腿一脚踹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 冯春跪下了,五体投地的那种。 她一愣,想站起来,却不想膝盖又麻又疼,竟是站也站不起来。 沈念当场报过仇,这个小插曲就不放心里去了,看向沈菁等人,“还不走?” 沈杏花等人心里有些忌惮冯春刚才说的话。 可,对上她淡淡的眼神,却是一个不字也不敢提,都乖乖点了点头。 一伙人朝云雾山走去。 走了一段路,沈菁小声道:“念念姐,冯春不会有事吧?” “不会。”沈念说道。 沈菁眼见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沈杏花家里条件还不错,本身也是个活泼的性子,她对沈念很好奇,“念念,你刚对冯春做了什么?” 沈念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呃,没什么。”沈杏花摇头。 没安静多久,又问:“你之前真的打了一只虎吗,你就不害怕吗?你在哪里碰到的老虎,你进深山了吗……” 这姑娘问题多的要死,沈念挑了几个回答,意识到这人只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并不是一定要答案,干脆不再搭理她了。 到了山脚,看着树根下、草丛里长出的蘑菇,几个姑娘忙活起来。 沈念不认识蘑菇,但她有异能,蘑菇有没有毒在她眼里一清二楚。 她在摘植物时习惯用异能催生一遍,这样不管在大小、口感等方面,都比土生土长的好。 瞧着采得差不多了,沈念干脆坐到草地上,运转起异能来。 “啊!有蛇!!!救命啊!!”尖锐的女声忽然响起。 沈念迅速弹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只见一个小姑娘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边上是打翻的篮子,离她不远处有一条大腿粗的黑蛇。 此刻小姑娘吓得白了脸无声哭着,整个人动也不敢动。 沈念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瞄准黑蛇的七寸狠狠刺过去。 “嘶!”黑蛇疼得身体扭动着,但还没死。 沈念见这蛇生命力顽强,又砸了一下,蛇死干净了。 她背对着沈杏花几人,身影是少女的纤弱,却给人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瘫坐在地上的姑娘脸上的泪凝在脸上,愣愣地看着沈念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沈念捞起地上的死蛇,脸上染开笑意,“菁姐儿,今晚请你吃蛇肉。” 乡下姑娘不似城里的娇小姐怕这怕那的,沈菁一听有肉吃,高兴道:“好啊!谢谢念念姐。” 沈杏花几个姑娘有些羡慕。 村里谁家都不富裕,靠天吃饭的人家,半年吃一次肉都算了不得的。 沈念察觉到身后的眼神,顿了顿,说道:“这蛇是一起碰上的,我们平分。” 姑娘们眼睛一亮,“有我们的份儿?” 沈念:“嗯。” 都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单纯可爱着呢,哪有什么恶毒的坏心思。 想到她们之前也传过沈念的坏话,几个小姑娘红了脸。 沈杏花脸发烫,目光诚挚地说道:“沈念,你真好!我要向你道歉,我……以前什么也不知道,传过你的坏话,对不起。” 吃人嘴短,其他姑娘也开口道了歉。 “对不起啊沈念。” “我也跟你道歉……” 沈念怔愣片刻,直接道:“以后别再说就行了。” 见她不计较,沈杏花等人笑了。 沈菁替沈念感到高兴,回村子的路上轻哼着小调。 几个嫩如春花的姑娘走在路上,为首的那位扛着一条黑色大蛇,显眼极了。 沈杏花瞧见自家爷爷,拎着篮子小跑过去,高兴地说道:“爷爷,念念打了一条蛇,说等会儿给我们分肉。” 村长打量几个姑娘一眼,问道:“你们在哪里碰到的蛇,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沈杏花摆摆手,“念念厉害着呢,两下就把那蛇打死了。” 村长:“……”乖孙女一脸骄傲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好,杏花多亏念姐儿照顾了。”村长笑呵呵地说道,是个大方姑娘。 沈念惦记着吃肉,打了声招呼,就回家去了。 还没到家,碰上了红着眼睛的满哥儿。 “满哥儿怎么了,被人欺负了?”沈念眼中闪过不悦。 满哥儿瞥过头,抿了抿唇,“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子看到沈念肩上的大蛇一下变得咋呼起来。 “满哥儿他阿姐,这蛇是你打的吗,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连蛇都敢打,比我哥都厉害。” 14 他都五岁半了 彩虹屁沈念听的多了,岔开话题问:“你们知道满哥儿怎么了吗?” “我知道。”说话的是一个跟满哥儿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小家伙走到沈念旁边,瞅了瞅她肩上的大蛇,抬着黑乎乎的小脸,说道:“福全推了满哥儿一把,还说满哥儿是去码头扛货的命,一辈子也别想当读书人。” 沈念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待看向满哥儿毛茸茸的脑袋时,脸上又是一柔。 “没伤到吧?” 乡下的孩子都皮实,满哥儿摇头,“没有。” 就是屁股有点儿疼。 但他都五岁半,不是三岁孩子了,当然不会随便告状。 “不疼哭什么?”沈念说着,伸手揉了揉满哥儿的头。 “沈福全说你是码头扛货的命,你就是扛货的命?别听他满口喷粪,不就是念书嘛,咱也念。” 满哥儿从小懂事,知道读书费钱的紧,虽然渴望却还是摇了摇头,“念书费钱,我不念。” 沈念:“念书能花多少钱,想念就念。” 到底读书的渴望压下了被迫成熟的懂事,沈满目光含星地看着她,“……真的可以吗?” “那还有假?再过几天去县里,姐带你去找书院。”沈念拍板道。 县里的书院肯定比村里的好吧…… 满哥儿又期待又有些不真实感,小脸恍惚。 趁着沈念和满哥儿说话,其他几个小子凑过去摸大蛇。 “满哥儿,你又有肉吃了,你阿姐真厉害。” 满哥儿回过神,微抬下巴,“嗯,我阿姐最厉害了,我阿姐去采蘑菇都能打到肉,大人都做不到……” 所以,我阿姐才不是丧门星哩!! 几个小子一脸羡慕。 “好像是哦,你阿姐比我爹都厉害,满哥儿,你阿姐还缺弟弟吗?我也想当你阿姐的弟弟……” 这话没说话,沈满小脸一黑,拉着沈念拔腿就跑。 想抢阿姐?想得美! 沈念回到家开始处理蛇肉,蛇胆弄出来给大伯,蛇肉切成一段一段。 “满哥儿,去喊你菁菁姐。” 没一会儿,沈菁来了。 “这么快就好啦!” 沈念瞧了她一眼,“并不麻烦。” 沈菁轻抽嘴角,须臾后,眨着眼睛道:“叫我来啥事,分肉吗?” “你的在那里。”沈念指了下旁边的篮子,然后指向面前一块块肉,“这些是其他人的……” “我去送。”沈菁干脆道。 说完,装好肉就走了。 沈念目送她出去,走向马棚,给马喂了一把干草。 家里的甘草她用木系异能过了一遍,长时间喂食,马不仅聪明还会很强壮。 喂完马,沈念一回身,看见满哥儿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满哥儿,你在画什么呢?”她蹲到满哥儿旁边。 满哥儿抬头看向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在练字。” 沈家祖上荣光,出过很多能人,祖祖辈辈都希望恢复祖上荣耀。 而读书是唯一途径,所以沈家的后辈都能识几个大字…… 除了沈念这个天外来人。 沈念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夸道:“满哥儿真厉害!” 她夸的太直白,满哥儿红了耳朵,强撑着沉稳,说道:“尚可,还需努力。” 沈念觉得这小朋友人小鬼大,笑了笑,“吃红枣糕不?” 满哥儿顿了顿,点头,“吃。” 沈念进屋取了两块枣糕,和弟弟分了。 纯手工的枣糕,浓浓的枣香,甜度适中,吃进嘴里口留余香,不愧是县里最好的糕点铺子买的。 三两口吃完巴掌大的枣糕,交代满哥儿自己玩儿,沈念去后院做芦荟胶了。 沈福全刚散学回家,经过二房院子时,看见沈满正在小口小口吃着糕点。 他眼里闪过愤恨,进了院子,二话不说抢了满哥儿手里的糕点,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沈满,你的糕点是谁给你的,就你也配吃糕点,这是你在哪里偷的?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偷儿!” 满哥儿心疼姐姐买的糕点,又莫名其妙被冤枉,脸气得通红,“我不是偷儿,糕点是我阿姐买的。” 沈福全在沈家有老高氏护着,养成了霸道的性子。 听见满哥儿的反驳,伸手推了他一把。 咚!沈满一屁股坐到地上。 沈福全:“我说你是偷儿你就是偷儿,你们二房一个丧门星、一个偷儿,一辈子都没有出息……” “偷儿还想念书,有我在,你想也别想!” 满哥儿生气了,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沈福全,脸朝自家后院开始嚎。 “阿姐,沈福全欺负我——” 声音非常嘹亮,极有穿透力。 沈福全想起沈念能打死老虎,吓得双腿打颤,扯着沈满、想把人拉开好逃离这里。 谁知沈满是个记仇的,用吃奶的力气拖着他…… 沈福全急得不行,用手肘子打在沈满背上。 “小兔崽子,你给我松手,不松手我打死你,快松手,倒霉鬼你松不松手!!” 说一句打一下,急得快哭了。 满哥儿是个倔孩子,特别认死理,被打得白了脸,都硬是不松手。 沈念听见声音连忙过来,一来就看见弟弟被打了。 走过去扭住沈福全打人的手。 “找死!” 沈福全只觉得胳膊一疼,嘴里发出惨叫,“啊——” 沈念一巴掌扇在沈福全背上,面无表情地踹飞熊孩子,看向满哥儿,“没事吧?” 满哥儿摇摇头,然后告状,“沈福全抢我糕点,还说我是偷儿,说我一辈子没出息。” 沈念一个冷眼甩过去。 沈福全背疼屁股疼,想哭嚎,可对着沈念冷冰冰的眼神,愣是不敢吱一声,呐呐道:“我……” “什么时候胡说八道、欺软怕硬变成有出息了。”沈念语气不无讽刺地道,“那你可真是太有出息了。” 沈福全不是三岁小儿,自然能听出她话的嘲讽,敢怒不敢言,然后拔腿就跑。 就在这时,沈二等人回来了。 沈二:“福全怎么来了?” 满哥儿蹲在地上收拾被踩坏的枣糕,闻言抬起头,瘪着嘴,“他抢我糕点,还打骂我。” 沈坤性子冲动,听到这话立刻撸起袖子,“沈福全这孙子又来找揍,我去找他算账。” “站住!”沈二喝住他,“别冲动。” 15 脸咋好了? 表面憨厚的汉子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说道:“老太太这几天正窝火,你现在打上门,不是狼入虎口吗。” “先忍忍,等过几天,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沈坤气不过,啐了一囗,“哼!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沈乾摸摸满哥儿的头发,“没被打出毛病吧?” “……没。”满哥儿板着小脸,把脏掉的糕点喂鸡了。 沈坤过去揽住弟弟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是不是生气啦?别气别气,晚上二哥带你去套沈福全麻袋给你出气。” 沈满眼睛一亮,“二哥真好!” 沈念看着这一幕,嘴角轻扬。 - 沈菁送完蛇肉,顺带替沈念刷了一波好感度,逢人就说她念念姐如何如何勇敢无畏,从蛇口救下人,又大方地把蛇肉分给大家。 其他人暂且不说,分到肉的那几家都对沈念有所改观。 那姑娘倒霉是倒霉了点儿,但不贪心,是个好的! 蛇肉很香,熬成汤更是极品,香味飘到左邻右舍,可馋死大家伙儿了。 有些不懂事的小娃被馋的哭闹不止,喜提一顿打。 “吃吃吃,谁不想吃肉,想吃肉找你爹去。” “吃蛇肉,不怕被毒死!!” “娘的,这味道真香,嘶溜……” 有的大人也馋,实在受不住了,把饭端到院子或做肉的门口,嗅着那股香味,吃着饭。 羡慕啊! 吃完飧食,沈杏花来到沈家。 李秀娘见到村里的姑娘来找自家念姐儿,心里高兴不已,“杏花怎么来了?” 沈杏花笑眯眯地说:“婶子,我来找念念。” “找念姐儿啊,念姐儿在后院,你去吧。” 沈杏花应了一声,朝后院走去。 沈念刚做好三盒芦荟胶,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本来还想说蛇肉真好吃的沈杏花干脆直接切入正题,“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来买芦荟胶。” “来的倒是时候。”沈念扔过去一盒。 沈杏花忙伸手接住,只是她脸都黑了,“小心点儿啊,要是砸地上咋办?” 说着,仔细地拿在手里,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 沈念摆摆手,“这才哪儿到哪儿。” 等开春,能做的东西多着呢。 她虽然没文化,但不代表什么都不会,相反她会的东西还真不少。 不知想到了什么,沈念眼神蓦地一沉,浑身布满低气压。 沈杏花期待地问:“啥意思?你还会弄更好的?” “没什么。”沈念想到一些事,心情受到影响,没心思多说了,开口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沈杏花没多想,掏了钱就回家去了。 沈念回到房间,将自己扔到床上,脑子乱糟糟的。 很多画面快速闪过。 “为什么背叛基地,背叛秦姨?秦姨是你的亲姐姐不是吗,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丧尸群?” “为什么?”即使身处末世依然美艳的女人笑出声来,“……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 说出最后一句,语气陡然凌厉,充满愤恨。 “秦婉为了那么个短命鬼男人不死不活,实在让人厌烦。” “她不是想随那个男人而去吗,我成全她有什么错?” “自从那个男人死后,她就疯了,留在这个世界的只是一具躯壳,你以为她要是不想死会逃不出来吗?” 说到最后,女人垂下头,压下眸中一闪而过的难过。 再抬头时,又恢复成平日冰冷无情的表情。 “秦婉把你当女儿,事事安排得妥贴,可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那些没用的东西你想学便学、不想学也随你,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能不能在这吃人的世界活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 沈念想起往事,心情受到了影响,一晚上没睡好。 一会儿梦到温柔的秦姨,一会儿梦到狰狞恶心的丧尸群,一会儿又梦到她被变异兽抓到空中丢下来…… - 另一边,沈杏花回到家净了面,拿出芦荟胶涂了薄薄一层。 脸上凉凉的,刺疼淡了很多,她嘴角翘起,对芦荟胶更有信心。 效果在第二天早上得到了印证。 “杏花,你的脸好了啊!”杏花娘盯着沈杏花的脸,赞叹道:“到底年轻,身体恢复的就是快。” “哪是身体恢复的快啊,明明靠我买的芦荟胶。”沈杏花弯腰看着脸盆水里映出的自己,摸了摸脸,美得不行。 “什么芦荟胶?”杏花娘身体顿住。 沈杏花有些心虚,问沈念买芦荟胶的事她谁也没说。 “……我从沈念手里买的。”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沈念?”杏花娘眉头拧成一团。 “你不是说沈念的丧门星之名名副其实吗,怎么又跟她玩儿到一块儿了,而且那什么芦荟胶,那丫头从哪里弄来的?你也不怕用坏了脸……” 这么说着,心里升起一股后怕。 沈杏花对沈念很有信心,“没事的,这东西念念自己也要用的,她难道还会害了自己不成?!” “……”妇人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疑惑道:“什么时候和那丫头这么熟了?” 以前不是跟村里人一样,嫌弃沈念那丫头嫌弃的不行么。 “昨天啊。”沈杏花很自然地说,说完把脸凑到她娘面前,“娘,你看我脸,是不是不干了?” 杏花娘仔细看了看,“哎呦还真是,瞧着嫩了不少,那沈念还真有两把刷子,你买那个什么胶用了多少银钱?” 这话一问,显然是心动了。 再过些时日天就凉了,风一吹,脸皴疼皴疼的。 要是沈念这个抹脸的不贵,她也想买一盒。 “是芦荟胶!”沈杏花纠正,然后才道:“一盒十文。” “这么贵?”杏花娘拧眉,当即没了想法。 沈杏花脸好以后,就没再戴布巾。 出去被其他被蜂蛰还没好全的姑娘撞见了,她们都好奇不已。 “杏花,你用了沈念说的那什么膏?” 沈杏花再次纠正,“不是什么膏,是芦荟胶!” “好吧,芦荟胶。”一个姑娘看着沈杏花的脸,眼睛发亮,“还真有效果啊,你买这一盒花了多少银钱?” “十文。”攒了不少压岁钱的沈杏花阔气地说。 “这么贵,都能买一斤肉了,我娘肯定舍不得,算了,反正我的脸好的差不多了,就随它去吧。” 沈杏花想说沈念家不是给每家各赔了十文吗,又想到不是谁家的爹娘都像自己爹娘开明的,于是岔开了话题。 16 奇怪的有道理 转眼两天过去。 一早,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沈二赶车,李秀娘和沈念坐在马车里。 车里做了简单布置,放了软垫子和靠枕。 沈念懒散地靠着,一口接一口吃着点心,瞧着颇为惬意。 李秀娘却是有些发愁。 “念姐儿,我听说入学要考核,满哥儿没正经学过,要是进不去可咋办?” 老大老二都是在家里认的字,从没进过学堂,送孩子去书院,她和相公都是头一遭,因此颇有些忐忑。 马车外的沈二听见这话,扬声道:“怕啥,我们满哥儿这么聪慧,学堂不收是他们的损失。” 沈念就喜欢家人自信的样子,拍了下手,抖掉上面的点心渣,慢悠悠地道:“我爹说的对,实在不行我请个先生专门教满哥儿,这不比去学堂跟一群人争一个先生好多了。” 只要有钱,啥都不是事儿! 李秀娘轻戳她的额头,好笑地道:“话怎么说的这么阔气,先生是那么好请的吗?” 沈念摇头,“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可以商量。” 沈二:“……”奇怪的有道理! 到县里,把马车寄存了,三人朝书院走去。 咚咚咚! 沈二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小厮打扮的小子打开门,上下打量一番沈家人,“找谁?” 沈二上前,笑着说:“家里有小儿想求学,我们想拜访书院的夫子,劳烦小哥禀告一声。” 小厮望着沈家人身上的麻布衣服,撇了撇嘴,“我家夫子不收学生了,你们走吧。” 沈二看到对方不屑的眼神,心里不太舒服,“你这小厮,你没问怎么就知道夫子不收学生了?” 那小厮没答,翻了个白眼,“我家夫子收学生,一个月二两银子,你们掏得起吗?” 眼前这种人他见的多了,以为有几个铜板就了不起了,其实呢,呵呵…… 沈二:“你……” 沈念拉住他的胳膊,扫了书院小厮一眼,眼神微冷。 很快收回视线,虽笑着但眼角眉梢都透着轻嘲。 “爹,看门狗是乱咬人的畜生,主人又会是什么好东西,满哥儿要是进了这个书院,你能放心得下?” 书院小厮听到这话,脸色一青,怒声道:“说谁是畜生呢?” 沈念轻嗤,“谁应就是说谁。” 懒得跟小喽啰浪费口舌,三人很快离开了那家书院。 “唉!”沈二叹气,他倒不是乖闺女,而是觉得如今的读书环境让人费解。 书院,本该是一片清净之地。 可这…… “爹,这个书院不成,还有别的书院,咱们慢慢找就是了。”沈念安慰。 沈二看了闺女一眼,没忍住道:“县里只有这么一家书院。” 沈念:“??!” “五叔就在这个书院?” 沈二点头,“是啊。” “啧,怪不得到现在都没考上秀才。”沈念啧了一声,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这个书院忙着敛财呢,哪有心思教书育人? 莫名躺枪的沈五叔:“……”你当秀才好考吗? 沈二轻点了一下沈念的脑门儿,“好歹是你亲叔,给人留点儿面子。” “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四房和五房跟我们隔了一层。”沈念睁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沈二。 沈二:“……” 李秀娘没好气地捏住沈二的胳膊,狠狠一扭,“让你瞎说,看看念姐儿被你教成啥样儿了。” 孩子哪能那么教! 沈二疼的暗暗抽气,一脸无辜。 他怎么知道随口说说,闺女记这么清。 “我闺女成啥样儿了,我闺女好着呢。” 书院这边暂时没办法,一家三口往粮铺走。 正走着,远远传来嘈杂的声音。 “前面的人,快闪开!马失控了,都快让开!!!” 沈念听到声音,连忙拉着爹娘闪开。 回头看去,驾车的人很眼熟,好像是张员外家的仆人。 小伙子努力控制着马车,脸因为太害怕而惨白惨白的。 这里是闹市,路两边都是摆摊儿的货架、推车,还有数不清的行人。 那飞驰的马车横冲直撞,哀嚎声伴随着各种东西被撞得声音,混乱极了…… 沈二和李秀娘被沈念护着,两人没受到波及。 还惊魂未定,就见沈念身体一晃,竟是冲了出去。 “念姐儿——”沈二惊呼。 正想扑上前拉住沈念,砰的一声,边上的推车被撞翻了,差点儿砸到他身上。 只是侧了下身的功夫,沈念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那马察觉到更加暴躁了,蹄子腾空而起,翘得老高。 “啊!!”周围人惊恐出声,吓得不敢多看。 沈二和李秀娘夫妻俩心跳都快吓停了,脑子一片空白。 “闺女!”沈二声音凄厉地大喊。 “爹,你别过来,我不会有事。”沈念头也没回地回了一句。 她毫不惊慌,坐在马背上的纤细身体纹丝不动,用异能安抚身下狂躁的马。 让马感觉特别舒服的气息漫向全身…… 众人只见那好似下一秒就要放肆狂奔的马放下了前蹄,渐渐温顺下来。 沈念满意一笑,拍了下马背,夸道:“真乖。” 马车停下,行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啪啪啪鼓起掌来。 “姑娘好样儿的!” “巾帼不让须眉呐。” “刚才太险了……” “多亏了这个姑娘,不然前面那几个孩子就惨了。” …… 沈二和李秀娘回过神,连忙朝路中间小跑过去。 “念姐儿,你没事吧?”李秀娘上下打量沈念,一脸担忧。 沈念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闻言摇摇头,“没事,我好着呢。” 沈二心跳疯狂跳动,后怕不已。 他第一次对沈念冷下了脸,“念姐儿,你不知道危险吗?” 沈念愣住了。 她在末世习惯了独来独往,忘记自己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爹,我知道错了。”沈念低垂着眉眼,乖乖道歉。 说完,又不服气地嘟囔一句,“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总不能看着这马在集市发狂吧。” 沈二本就疼爱闺女,听她道歉都心软了,下一秒又听见她的嘀咕声,知道这丫头心野着呢,一时哭笑不得。 “你……” 17 不,他不允许! 没等他说出话,车辕上的张府小厮跳下马车。 他抹着脑门儿上的汗,捶了捶发软的双腿,看着沈念一脸感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这人一说话,倒让沈二不好再说教了。 沈念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笑着摆摆手,“顺手的事,不用谢。” 张家小厮却是一脸郑重的拱了拱手,“对姑娘来说是顺手的事,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大事。 我是张府的采办张砚,张管家是我亲舅,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小的帮忙,尽管去张府找我。” 舅舅果然慧眼如炬,能弄到大虫的人确实不同凡响! 沈念眼睛一转,想到去书院发生的事,说道:“巧了,我刚好有件事问你。” 张砚打起精神,“什么事?小的知无不言。” “我家想送我弟弟进学,刚才去书院问询,那家书院狗眼看人低,我和爹娘担心弟弟学坏,也不愿意送他去那里,县里真就没有别的书院了吗?”沈念直言道。 她说话很直白,让张砚忍俊不禁。 “县里确实只有一家书院。”张砚对县里很熟,不用多打听就回答了。 话说完,想到前些日子听说的消息,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不过啊,我新得了一个消息,内阁大学士温老要乞骸骨回乡,届时会在我们县里开一所书院……” 这消息是他舅舅听老爷说的,保真。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决计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这事还未定,姑娘记得先不要往外说。”张砚小心叮嘱。 “噢。”沈念点头应下。 片刻后,一脸疑惑地问道:“内阁大学士很厉害吗?” “……”张砚脑子顿了顿。 温老那样的家族,竟还有人不知道? 不,他不允许! 张砚以一种狂热的崇拜语气说道:“厉害!特别厉害!温家是咱大越传承了近百年的大家族。 温老更是桃李满天下,是所有读书人的楷模,谁人不钦佩……” 接下来的时间,沈念三人‘被迫’听了温家的百年发展史,直到……张砚口干舌燥,主动住嘴。 “我说了这么多,姑娘明白了吧?”张砚神秘兮兮地冲沈念使眼色。 沈念:“?!”她该明白什么吗? “……温家很厉害!”她自信地得出结论。 张砚头上冒出一道黑线。 温家厉害这谁不知道呀。 索性不再卖关子,而是直白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机会难得,你家弟弟不是想求学吗,让他这段时间努努力,要是能进温家的书院,未来可期呐!” 沈二眼睛骤亮,“小哥说的消息可是真的?” 张砚拍拍胸口,“真真的,只是县里的大户人家都盯着温家呢,所以……” 谁能进,谁不能进,这谁也说不准。 毕竟就连他家老爷也不敢保证自家少爷进的去。 沈二明白张砚的未尽之言,感激道:“我懂,谢谢小哥。” 别的不说,这个消息对他们而言就是无价的。 张砚笑了笑,“应该的,沈姑娘救了我的命,只是个消息而已,早晚会传出去。” 说完,去旁边的点心铺,买了一盒点心当谢礼,这才驾着马车离开。 沈念拎着点心,还挺沉的。 朝爹娘晃了晃,唇角勾起,“糕点有了,不用再买了。” 沈二感慨:“不愧是张大善人家的小厮,说话办事就是周到。” 之后,三人去米铺买了粮食,又给家里置办了些东西,驾车回家。 - 马车刚到村口。 一个妇女朝车厢中的李秀娘挥手,大声喊道:“秀娘,你们快回家吧,春娘回来了,我听说你家满哥儿都被打破头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二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秀娘,念姐儿,坐好。“ 话音落下,他草草冲传话妇人点了下头,马车疾驰而去。 李秀娘听村人说满哥儿被打破了头,急得根本坐不住,唇色都变白了。 “娘,满哥儿不会有事的。”沈念干巴巴地安慰。 ……春娘是谁? 李秀娘胡乱点了点头,担心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早知道该把满哥儿带去县里的。” 满哥儿昨晚上有些蹿稀,今早她煮了碗白米粥让他吃了,见孩子身体还虚,她便想着让满哥儿在家休息,谁知…… 春娘是什么人啊,那是老太太的亲闺女,是个黑心的极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驾车的沈二也知道大姐的性子,脸色同样难看。 没会儿,马车到了沈家门口。 没等停稳,李秀娘着急忙慌地跳下去,得亏沈念扶了一手,要不她得趴地上。 沈二吓了一跳,“娘子小心!” 李秀娘没心思多理会他,拉着沈念就往家里冲,沈二苦笑地跟上。 二房院子一阵吵闹,远远就听见一道尖利刻薄的女高音。 “……不就是摔破皮流了点儿血,用得着这么矫情嘛,长辈去看他,他还死命拦着,这是在防谁呢,哼,二弟舍不得教满哥儿,我来教! 小孩儿都是贱皮子,不打不行,你们看我家的贱丫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勤快得不像话…… 哪像满哥儿,大白天的躺床上睡觉,懒汉,没用的蛆虫!” 沈春娘肥胖身体坐在凳子上,庞大的腚把凳子盖的严严实实,说个话唾沫芯子乱蹦,一脸理直气壮。 她脚边放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里装着兔皮、布料、肉条、糕点…… 是从二房各个屋子翻出来的。 院子里,大房的孟氏见沈春娘如此不要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孟氏冷着脸,怒声道:“大姑子如此理直气壮,我这个弟妹说什么你怕也是听不进去的,这些话大姑子等会儿跟二弟和二弟妹说吧。” 话落,进屋看满哥儿去了。 沈春娘见孟氏拿她没办法,得意地晃晃脑袋。 她娘说了,王氏肚皮出来的都是贱种,是沈家的下人,她想怎么打骂就怎么打骂。 下人的媳妇儿和儿子也是下人,她怎么打骂都不过分! 眼睛扫到脚边的东西,沈春娘神情愤恨。 这些好东西,沈二一家怎么配? 18 极品大姑 二房三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回到院子的。 李秀娘担心儿子,没空搭理大姑子,匆忙去了满哥儿的房间。 沈念扫向乱糟糟的院子和沈春娘脚边的东西,很不高兴。 一脚踢飞了放在墙角的竹筐。 竹筐砸向那肥胖妇人的脚边,弹起来撞到她的额头。 “哎呦!”沈春娘哀嚎一声,硕大的身体掉下凳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抬头,对上沈念冷冰冰的眼睛,吓得往后一缩。 “沈,沈念?”沈春娘快认不出沈念了。 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傻愣愣的野种吗? 沈念长于末世,不能强求她尊老爱幼,不仅没扶人,还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沈春娘。 “是我,我刚才没听清,你这肥猪说谁没教养呢,跑到别人家偷鸡摸狗,这就是你的教养,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呢。” 沈春娘听到这话,当场炸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手狠狠的往沈念脑门儿上戳去。 “丧门星,野种,敢打长辈,我看你是想翻天,我现在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手没挨到沈念,只听啪的一声,被打了下去。 “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沈念冷声道。 沈春娘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气极了,表情狰狞,“丧门星,你敢打我。” 说着,挥动粗壮的胳膊朝沈念脸打去。 见沈春娘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打他闺女,沈二捞起靠墙的大扫帚,挡住她的大掌,也不说话,一下又一下朝她身上招呼。 农家的扫帚是用竹枝做的,打人那叫一个疼…… 沈春娘吱哩哇啦喊叫起来。 “啊——沈老二,要死啊你,我是你姐,你居然敢打我。” 沈二脸憨心狠,连连打了好多下。 打的沈春娘身上的衣服都烂了。 发泄完火气,沈二扔下扫帚,冷冷瞪着沈春娘,语气发狠。 “沈春娘,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再来找事! 谁给你的狗胆闯到我们二房的院子打骂我儿子,你是觉得我是死人吗? 你最好祈祷满哥儿没事,满哥儿要是有事,老子要你的命!” 沈春娘个子不高,体重有一百六十多斤,被打的躲都躲不及。 她身上又疼又气。 见沈二扔了扫帚,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沈二,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沈念上前,拉开沈二,然后抬起脚。 砰! 沈春娘肥大的身体飞了出去。 身体撞到树干上。 “咳咳……”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咳嗽两声,晕了过去。 沈二见状,脸色微变,下意识道:“念姐儿,你先去找你娘。” 沈念:“爹,你别担心,那人只是晕了,没啥大碍。” 她下手有分寸。 沈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扫向昏迷的沈春娘,拧紧眉头。 沈念走过去,单手把人拎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沈大等人刚回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侄女这力气真让人羡慕啊! 沈大看了眼死猪一样的沈春娘,什么都没问,看向沈念道:“念姐儿,把你大姑放下吧,我和你三叔把人送回去。” 极品大姐会在念姐儿手里吃大亏,这一幕,他早有预料。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好在后娘和跳得最欢的老四弟媳都不在,不然今天难收场了。 “行吧,马车在外面。”沈念乐的少个麻烦,马上松了手。 只听砰的一声。 沈春娘掉在地上,脑门儿刚好磕在台阶上,瞬间红肿一片。 沈大眼皮一抽一抽的,忽然同情起作天作地的大姐来。 心里这么想着,和沈三一起把人抬起来,扔进马车,随后驾车离去。 解决完极品,沈念就回家看满哥儿去了。 沈满和沈乾沈坤一个屋子,这个屋子并不算大,东西都堆放着,看着有些杂乱。 “大伯母,娘。”跟屋里的人打了声招呼,沈念问道:“满哥儿没事吧?” 李秀娘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你颉哥找大夫看过了,敷了药,得养几天。” “嗯。”沈念稍稍放下心。 她扫视这间屋子,发现满哥儿睡的床,小不说,被褥摸起来又干又硬。 再看大哥二哥的床,随便用木板搭的,上面的被褥也是薄的很。 沈念心里有些闷闷的。 “娘,我出去一趟。” 话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回到院子,沈念拿着斧头出了家门。 她打算去砍些木头,给大哥二哥和满哥儿做几张床。 山上木头多,沈念选了柚木。 柚木硬度合适,能防水,还自带一种特殊的香气,有驱虫功效,用来做床极好。 沈念找到树,先用木系异能淬炼一番,卸下腰间的斧头开始砍树。 她力气大,手脚麻利,没多时就砍好了。 顺道还抓了两只倒霉的野鸡。 刚砍下来的木头不能马上做床,得晾干,不然容易变形。 沈念把木头弄回家,晾在院子。 沈二从村大夫家回来,看到一院子的木头,惊讶道:“念姐儿,这些木头是你砍的?!” “是啊。” 沈二皱眉,“你砍这么多木头干什么,累不累啊,怎么不等我和你大哥二哥?” 沈念笑了笑,一脸神秘,“我有用,你们过几天就知道了。” 木工活她看得多,但还没上手做过,得先熟练一下,到时候给家人个惊喜。 沈二宠溺地笑笑,“行,有要帮忙的地方你就说。” 老高氏带着小高氏回娘家去了,沈家难得安静,各房相处愉快。 今日做饭的是孟氏。 见到沈念来到庖屋,孟氏停下动作,笑道:“念姐儿怎么来了?” 沈念把野鸡递过去,“大伯母,我抓了两只野鸡,都做了吧。” “又抓到野物了,念姐儿真厉害。”孟氏笑声爽利。 刘氏点头,心里却觉得沈念过于凶悍了些。 姑娘家还是温柔些更好找夫家。 这两天,沈家三房都拿出不少好东西,饭菜丰盛了不少。 鸡汤、土豆炖鸡、韭菜炒鸡蛋、蘑菇青菜……饭也比平日黏稠。 沈家人看到桌上的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今晚的饭菜好丰盛呀。” “还有肉啊!” “今天咱们都有口福了。” …… 19 是个端水大师 一家人坐下,孟氏笑道:“你们得谢谢念姐儿,她可是打了两只鸡呢。” 沈柳花性子拔尖,是个不服输的,听到家里人都在夸沈念,不高兴地撇撇嘴。 她不高兴,影响不了其他人的心情。 沈念咬着鸡腿,含星眸弯起,一脸满足。 听到大伯母的话,说道:“不用谢,顺手而已。” 沈家饭桌难得没有吵闹,大家吃的很高兴,身心都舒坦。 吃完饭,沈念跟李秀娘去看满哥儿。 小家伙才刚醒,瞧着小脸白白的,看着让人心疼。 “怎么样了,头还疼不?”李秀娘看着蔫儿蔫儿的小儿子,心疼不已。 满哥儿轻轻摇头,“不疼,就是饿了。” 沈念上前把他扶起来,“大伯娘专门给你熬了鸡汤,有一个大鸡腿,馋不馋?” “阿姐吃了吗?”满哥儿问。 听他都到这时候了还记得自己,沈念心口酸酸软软的,“吃了。” 摸了摸弟弟软软的发丝,她声音放柔,“快快好起来,过几天阿姐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满哥儿眼睛一亮,好奇道:“是什么?” 沈念微抬下巴,“是惊喜就得保密,要是提前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你先好好养伤吧。” - 为了做床,沈念专程去县里买到一套做木活的工具。 对此,沈二等人都没说辞。 在他们看来,银钱是念姐儿挣的,她想怎么花都成。 沈念不知道家人的想法,这会儿她正在做小摆件练手。 做床需要的木材有要求,留下了很多边角料。 沈念坐在凳子上,手里的小刀锉得飞快,木屑飞散,扑簌扑簌落在地上,动作堪比入画。 沈乾沈坤都快看花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 沈念仔细擦掉摆件上的木头渣子,看着可爱精巧的笔架,满意地点头,“还不错。” 她果然聪明,只是给某个糟老头打了一个月下手,木工活就学得七七八八了。 沈坤第一时间把那笔架拿到手里,“妹妹,这是笔架吧,真好看,就是看着小了点儿。” 那笔架比普通的小一号,下面是个长方形削得光滑的木板,可以放砚台。 挂毛笔的地方像阶梯,一层高过一层。 最精巧的是,挂钩上方竟刻成了活灵活现的小猫,颇有些童趣和雅致。 “给满哥儿做的,当然得小一号啊。”沈念理直气壮地说道。 沈坤酸了,“你给满哥儿做了,那二哥呢?” 沈乾定定地看着沈念,一句话没说,意思很明显。 沈念是个端水大师,水端的平平的,斜了两个哥哥一眼,“我是那种人吗,都有,这不先练练手吗。” 全然没提做小摆件只是为了让满哥儿高兴的事。 沈乾手握成拳头,轻咳一声,“咳,需要帮忙妹妹直说。” 沈念毫不客气,“好啊,你们给我打下手吧。” 她一个人也可以,但是有人帮忙更快。 两兄弟欣然点头。 沈念回屋拿出图纸,按照上面标好的尺寸,指挥沈乾沈坤两兄弟锯木材。 大哥他们住的屋子不大,她打算把有限的空间运用到极致。 两个哥哥的床做成两层的。 靠墙的地方装一个现代化衣柜,方便放置东西。 至于满哥儿,也是双层床。 不同的是,除了方便上床的小台阶,下面有柜子和书桌…… 兄妹三个忙活一整天,院子都是木屑,奇形怪状的木板放了一地。 沈乾一抬头,发现时间不早了,拉着沈念站起来活动,“都这个点儿了!念念,先起来活动活动。” 沈念没觉得累,但也随大哥手上的力道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 她做事喜欢一鼓作气,坦白说,她想看成品,一刻钟都不想等的那种。 “满哥儿的床需要的东西差不多好了,我们进去安装吧。”沈念兴冲冲地说道。 沈乾沈坤两兄弟当然也好奇,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走。” 兄妹三人把东西搬进屋子。 房间里,满哥儿还在床上躺着。 他伤了脑袋,被李秀娘拘在屋子。 看到沈念,小少年绽开笑颜,整张脸都亮了,“阿姐!” 小孩儿声音奶兮兮的,听的沈念心情愉快。 “还记得我说的惊喜吗,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了。” 满哥儿看了看阿姐的手,空空的,往后看去,看到大哥二哥抬着一堆木板进来了。 “礼物在哪里呢?”他期待道。 沈念卖了个关子,“想要礼物,你得先腾个地方出来。” 话落,上前抱起满哥儿,把人放到大哥二哥的床上。 满哥儿更期待了,乖乖坐在床上等着。 沈家虽是砖瓦房,但盖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外面看着气派,里面却也比土房好不了多少。 沈念在家里受宠,屋子墙上贴着油纸,床和柜子是沈二花钱找人打的,看着干净不少。 而沈乾他们的屋子就没那么讲究了。 墙是原生态的,能看到深灰色的砖和黄土。 想到之前去县里买了不少油纸,沈念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对沈坤说道: “二哥,你先把满哥儿的床挪到一边,那地方得收拾一下,等床安装好,就不好移动了。” “好嘞。”沈坤干脆利落的应声,拿着工具开始收拾,沈乾在边上帮忙。 满哥儿趁沈念出去了,向二哥打听‘惊喜’的事。 “二哥,你知道阿姐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沈坤:“别问那么多,等会儿就知道了。” 说了妹妹会生气,他才不会乱说。 沈念很快回来了。 沈乾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皱眉道:“念念,怎么把油纸拿来了?” “当然是用啊。”沈念说着把油纸给二哥,“二哥,你用这油纸把墙糊一下。” 说到这油纸,沈念有些嫌弃。 好油纸,用刀都划不破,县里买的这些不知道刷的什么油,质量一般。 或许她可以榨桐油,自己做油纸。 不过,得先找到油桐。 沈坤不知道妹妹的想法,听说要用油纸糊墙,有些舍不得。 “这也太奢侈了吧!!” 沈念看向他,眼神平静中带着威胁,“就说你糊不糊吧?” “糊。”沈坤一秒妥协。 20 真是个讲究人 沈乾摇头失笑,跟怂包弟弟去糊墙了。 沈念满意一笑,开始捣鼓那堆木材。 动作利索,就像在搭练习了一百遍的积木,看着不是一般的轻松。 沈乾和沈坤也是做惯了活的,两刻钟不到就糊好了墙。 这墙一糊,整个屋子都明敞了起来。 沈念抽空看一眼,竖起大拇指,“不错,又快又好。” 沈坤被妹妹直白的话夸得直挠头,凑到她跟前,瞅了眼沈念跟前的半成品,说道:“你也做的有模有样,下面咋做,二哥跟你一起。” 沈念一口答应了,“好,你帮我扶着。” 沈乾也上前帮忙。 有人帮忙,沈念速度更快了。 只见她捡起一块块木板,快速将其组合在一起,不时敲敲打打固定。 整张床釆用榫卯结构,构件之间凹凸嵌套连接,浑然天成。 不知过了多久。 沈念装好最后一块板。 她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好了!” 满哥儿实在没忍住下了床,看着阿姐组装出来的床,他眼晴特别亮,里面好像缀着星子。 “阿姐,这就是惊喜?” 沈念点点头,“对!喜欢不?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和柜子。” “喜欢。”满哥儿高兴地直点头,走上台阶爬到二层床上。 台阶一侧挨着墙,另一个侧紧挨下面的桌子,两边都有‘护栏’,十分安全。 满哥儿坐到床上,抓着床边的护栏,小脸兴奋,“阿姐,这是给我的?” 沈念轻哼,故意道:“不是。” 满哥儿傻眼,迈着矩腿从床上下来,径直抱住她的腰,学着村里的幼稚鬼撒娇,“阿姐,好阿姐~” 小家伙一向老沉,平时板着小满装大人,忽然撒起娇,谁都只有投降的份儿。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沈念笑着说。 话落,把早前做好的笔架拿过来,放到桌上。 “还缺个凳子。”沈念说道。 说着,轻拧眉头,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这屋子太暗了,等我有钱了给你弄个夜明珠,挂头顶上,到时候读书写字不伤眼睛。” 沈乾和沈坤:“!!!” 夜、明、珠…… 妹妹真敢想。 满哥儿欢喜得不行,抬起瘦巴巴的小脸,“谢谢阿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给阿姐当靠山。” 小孩儿说得郑重其事,沈念想到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孩子需要鼓励,于是给他打气,“你加油,我等着。” 满哥儿一头雾水,“加油?” “……就是多努力的意思。”沈念解释。 “哦,我会加油的!”小家伙攥了攥拳头。 这么一小会儿,沈坤已经帮着把床铺好了。 他躺在上面,新床让他享受极了。 “哎呀,真舒服。” 说完,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笑嘻嘻地打商量,“满哥儿,你这床让二哥睡一晚呗?” 这是阿姐给他做的,满哥儿舍不得让给二哥,一晚都不行! “不行。”满哥儿一口回绝,怕二哥伤心,他皱着眉道:“二哥要是想要新床就再等等,等我长大了找木匠给你做。” 沈乾斜沈坤一眼,“行了,赶紧下来,跟我收拾屋子。” “大哥是羡慕我吧。”沈坤嘴里嘟囔着,跳下床。 这时,满哥儿从外面搬来一张凳子,放在桌前。 把自己的小玩意儿,三叔编的大蚂蚱放在柜子上的正方形格子里,阿姐买的书郑重地放在书桌上。 沈念看到后,上前一步,手摸向桌子左边木板的凸起地方,轻轻一拉,出来一个个竖着的格挡。 她把书往上面一放,再一推,书卡在了里边。 “这里是专门用来放书的,学会了吗?”沈念挑眉,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满哥儿星星眼,点头如捣蒜,“会了,阿姐好厉害。” 沈念得意,“必须的。” 沈二和李秀娘发现院子忽然安静了,还半天没了声响,两人很好奇,没多想就去看了。 进到儿子们的屋子,夫妻俩一眼就看见了那簇新的双层木床。 李秀娘目瞪口呆,“这是床?咋还是双层的?这也太气派了吧!” “上面睡觉,下面是桌子,屋子看着都干净了。”沈二也是一脸的新鲜。 满哥儿正是控不住想跟人分享喜悦的时候,看到爹娘,连忙道:“爹,娘,这是我阿姐给我做的。” “念念还会做床啊,这一手不比老木匠差。”沈二一点儿不觉得奇怪地夸赞道。 李秀娘也是一句怀疑的话也没说。 提前想好措辞的沈念,“???” “爹,娘,你们不觉得奇怪?” 李秀娘笑了,“奇怪什么?” 她摇摇头,说道:“咱大越的开祖皇帝还是乞丐的时候承蒙天授,开局一杆幡,靠给人算命赚得第一桶金,后来才有了大越。 哪里都有聪明人,你这么聪明,会点儿木工活怎么了。” 不说英明伟大的开祖皇帝,就说隔壁县,也出了个忽然间对绣活开窍的人呢。 听说那姑娘嫁给了当朝的清王,一家子都搬去中都了,真是有大造化。 “……”开局一个幡?坑蒙拐骗还弄了个装备,真是讲究人,沈念感叹。 沈二担心闺女做的床被‘有心人’惦记,白瞎了念念的辛苦,叮嘱三个儿子,“以后出去把门关好,要是被人搬走了,你们就继续睡破床。” 被人搬走这话不是他瞎说,而是老高氏他们真能做的出来的。 沈乾点头,“放心吧,我会盯着的。” 妹妹给他的东西,哪怕是一把土,谁也别想弄走! 屋子一半干净整洁,一半乱糟糟,李秀娘看不过,顺手收拾起来。 边收拾边笑道:“念念这么一弄,屋子顺眼多了,再看这边哪儿哪儿都乱。” 沈坤一个委屈的小眼神瞥过去。 ……妹妹偏心! 沈念眼里闪过心虚,嘴上理直气壮地道:“大哥二哥也有新床,木头就在院子呢。” 沈坤咧开嘴笑,拍了拍胸口,“二哥给你打下手。” 沈乾扫了眼抢走自己话的傻弟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还有我。” - 晚上。 满哥儿躺在新床上,高兴得半天睡不着。 沈乾沈坤听见簌簌的翻身声,变成了柠檬精。 21 二哥想习武? “是不是床太新了,所以睡不着?要是睡不着,哥哥可以替你躺一晚上。”沈坤磨着牙愤愤道。 下一秒,满哥儿不动了,直直地躺在床上,连忙闭上眼睛。 阿姐给他做的床,他才不要分给别人!! 沈坤哼笑一声,也闭上眼睛。 妹妹说,明早就给他和大哥做床,他得早些睡。 黑暗中,沈乾微勾嘴角,笑容无奈。 一晚上很快过去。 沈坤比平时起的更早。 出去后,洗漱一番,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打,开始扎马步。 他想习武,但家里没条件给他请师傅。 阴差阳错的,他听说要想习得一身好武艺,最起码得扎好马步。 这不,沈坤一直坚持着,都三年多了。 沈念一出房门,就看到正在扎马步的二哥。 “二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坤神情认真,没理会脸上的汗,朗声回道:“扎马步,我听说这是习武第一步。” 沈念没正经习过武,对这些不懂,简单哦了一声。 “二哥想练武?” 沈坤大声道:“想!” 做梦都想! 他不像大哥会识药材,也不像小弟喜欢读书,他就想习武。 沈念一脚踹过去,沈坤下意识躲。 砰砰! 啪啪! ……兄妹俩在院子比划起来。 沈念五岁开始杀丧尸,学的都是杀招,招式干脆利落,挥拳甩腿下好似带着杀气。 沈坤没学过一招半式,自然招架不住,不出三招就败了。 他虽败了,但是人激动得不行,“念念,你会武?能不能教教我?” 沈念摇头,“我只会一点,教不了你。” 沈坤脸上的激动散去,笑的勉强,“这样啊,没事,我自己慢慢琢磨一样的。” 其实哪能一样啊。 习武当然是越早练越好。 沈念看着二哥脸上竭力掩饰的失落,安慰道:“二哥虽不会招式,但底盘很稳,基本功扎实,坚持住,我早晚替你找个合适的习武师傅。” 沈坤心口一热,笑出一口大白牙,“行,我等着。” “嗯。”沈念认真点头,想到刚才跟二哥比划时他使出的力道,忽然开口:“二哥的力气似乎比一般人大。” 沈坤擦着脸上的汗,老实回道:“嗯,但是比不得你。” 沈念有些小得意。 她的身体用异能改造过,当然强悍了。 “念念,你饿不饿,你要是不饿,咱们现在做床吧?”沈坤期待地说。 沈念弯了弯黑眸,眼睛灿若星辰,“二哥也想睡新床了?” “想!”沈坤嘿嘿笑道。 尤其早上看到满哥儿四仰八叉的躺着,舒服得打着小呼噜,他就羡慕的不得了。 “那就做吧。” 沈念说完,带着沈坤开始忙活。 没一会儿,二房其他人也出了屋门,沈二和沈乾简单洗漱一番,上前帮忙。 榫头和卯眼昨天就已经做好,做床的木头也按图纸上的尺寸弄好了。 有父兄帮忙打下手,沈念安装的速度又快了一倍。 沈二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这一步还没明白呢,下一步就好了…… 很快,下面的床装好了。 沈乾看到床下有个凸起的小东西,他好奇的拉了拉,竟是两个大抽屉。 “床下还装了抽屉!”他惊讶于妹妹的巧思。 沈念解释,“哥哥们的屋子有些小,我怕东西你们东西没地儿放,加了两个置物的抽屉。” 现在哥哥们的屋子东西是不多,后面会慢慢多起来的。 沈乾眼底溢开细碎的柔光,“谢谢妹妹。” 沈念见大哥高兴,自己也开心。 此时已是吃朝食的时间,见二房没人来,孟氏打发沈颉去喊人。 沈颉应一声,就去二房的院子了。 沈柳花撇撇嘴,拉长了脸。 ……吃饭都要让人催! 沈颉来到二房,看到堂弟堂妹竟在做……木工活,还有模有样的,他眼里出现震惊之色。 “你们在做木工活?” 沈坤分享欲爆棚,笑容满面地道:“念念昨天给满哥儿做了张床,现在正给我和大哥做。” 说完,拉着沈颉去屋里看了。 须臾后,两人出了屋子,沈颉一脸恍惚。 那样的床…… 念念堂妹好,好厉害啊! 出去后,蹲在边上看着沈念手上的动作,目光专注认真。 他之前给村里的老木匠当过两年学徒,略懂些木工活,能看出自家堂妹是个厉害的。 组装接近尾声,用不着那么多人了,沈坤坐到沈颉旁边。 “我妹妹厉害吧?”沈坤骄傲道。 沈颉视线被沈念手上的动作吸引,闻言点点头,“厉害!” 孟氏等了一会儿,发现二房没来,儿子也丢了,当即对沈柳花说道:“柳花,你去二房看看。” 沈柳花很不高兴,“吃饭都不积极,烦死了。” 说归说,乖乖喊人去了。 她到的时候,二层床刚做好。 淡黄色原木床摆在院子,简洁干净,特别惹眼。 沈柳花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床,说道:“这是床?真好看啊。” 她快说亲了,这床要是能给她当嫁妆就好了。 沈颉看到妹妹的样子,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扯了扯她的袖子,“柳花,是娘让你喊我们吧,咱们现在就去吧。” 沈柳花闭上嘴,不舍地收回视线。 随后,一行人去了堂屋。 老高氏看到二房,就想到他们藏的银子,就想到了放在二房院子的马车,就气得咬牙切齿。 高月红小声提醒,“娘,先消消气,咱们不是都想到法子制二房一家了吗,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等会儿……嘿嘿。” 笑得很阴森。 老高氏想起这两天回娘家办的大事,暂时压下火气,冷声道:“吃饭。” 饭是没油的玉米饼子,一个咸菜,一个清炒白菜,再一人一碗捞不上来米的清汤。 把‘省吃俭用’刻入肺腑。 李秀娘捏了捏沈念的手,给她使了个眼色。 回去开小灶。 沈念心领神会地眨眨眼。 她不挑食,比之末世,桌上的饭莱着实不错啦。 只是,她饭量大,有小灶的话,晚上就不会饿醒了。 吃完饭,老高氏冷着脸说道:“老二,二房的家用都延迟好几天没交了,怎么,你们一家子要吸我这个老婆子的血啊,还要不要脸了,你出去看看,哪家成了亲的汉子跟你一样……” 22 来了,她的靠山来了 沈二对她的话只当耳旁风,掏出500文,递过去,“娘,这个月的家用给你。” 按照家里的伙食,他们二房一个月交500文,也不少了。 “怎么就这么点儿。”老高氏皱着眉,“你们二房六口人,500文够干什么?” 沈二面无表情,“都怪儿子没本事。” 你没本事可你养了个会打猎的丧门星啊,老高氏看向沈念。 还没开始用道德绑架人,沈念先开口了,“看我干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米汤,慢悠悠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不会要我养家吧,奶要是这么想,我就去书院找五叔。” 老高氏脸色一黑,“你找老五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问问五叔,让隔房的侄女养家,供他上学,他亏心不?”沈念笑得单纯无害。 老高氏闻言气的肝疼,破口大骂,“贱人!畜生,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那是你亲五叔……” 这话让沈念很不高兴,她眼神一转,一巴掌拍到幸灾乐祸的沈福全身上。 “哇!”沈福全哭了。 沈念笑了下,像个反派似的警告道:“奶,你嘴最好放干净,不然我担心控制不住手。” “你亲孙子能不能健康的、茁壮的成长,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你应该知道我力气大,要是不小心把沈福全揍出个好歹,你别赖我。” 高月红本来在看戏,儿子莫名被揍,她脸色骤变。 恨恨地朝沈念扑来。 “贱丫头,丧门星,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沈念语气淡淡,“你敢碰我一下,我以后见沈福全一面就揍他一顿。” 高月红像被点了穴般地站住,“……”这哪成!! “没天理啊,侄女威胁婶子,老天爷怎么不下一道雷劈死那不孝顺的……” 沈念拧眉,“吵死了。” 不善地扫了眼沈福全,看向高月红说道:“我脾气不好,受不得吵闹,一被吵就想打人,四婶儿也不想看着儿子被揍吧。” 高月红委屈死了,“你怎么不打别人?” 沈念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吵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打别人。” 你是长辈不能打,当然是打你儿子喽。 沈菁一脸佩服,小声对沈柔道:“姐,念念姐好厉害啊!” 奶和四婶儿都不敢吱声了。 沈柔性子柔弱,却也敬佩独立厉害的人,闻言点了点头。 刘氏当众没说话,回到三房的小院子后,对两个女儿说道:“念姐儿性子太烈,做事冲动了些。 哪能那么对待长辈,你们可不能学她,姑娘家的,那般厉害的做派,以后哪好说亲。” 沈柔抿了抿唇,说道:“我知道了。” 沈菁是个小辣椒,很有主见,“我没觉得念念姐哪里不对。 奶和四婶儿平时那么欺负人,啥好东西都给四叔五叔他们留着,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都是沈家人,她们凭啥欺负人?” 所以,念念姐一点儿也没错! 刘氏皱眉,“你这丫头,都是一家人,这么计较做什么……” 她那一套洗脑的话又开始了,沈三怕两个女儿被这拎不清的娘子养歪,对沈柔和沈菁道:“柔姐儿,菁姐儿,你们去把鸡喂了。” 等两个女儿离开,沈三到院子继续编筐子。 他身体弱,干不了重活,只能做些手工活贴补家用。 - 沈老爷子和沈家老五每月回来一次。 未时,两人到家。 老高氏一看到沈老爷子,老眼带泪,委屈地哭喊,“老头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个老婆子得被欺负死……” 沈老爷子早知道老妻不是个良善的,对她的话并不那么信。 他倒了杯水喝下,这才淡淡道:“怎么回事?” 老高氏一直霸道,他从未见过她哭的这么狼狈。 “沈念那个丧门星!”老高氏咬牙切齿。 “那个死丫头简直要反了天,她不敬长辈,目中无人,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瘟神……” 沈老爷子:“……”这些特征,确定不是说你? 沈老爷子觉得老婆子嘴太毒了,黑着脸训斥,“行了,把你的偏见收一收吧,念姐儿是个好孩子。” 老二说念姐儿心里有他,用打猎换来的银子,给他买了一包茶叶。 明明是个好孩子,高氏太刻薄了! 老高氏以为靠山回来了,谁知回来了个扎心的。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男声。 “姑姑。” 老高氏听见声音,立刻起身,面带喜色地往外走。 来了,来了,她的大靠山来了! “大哥,启哥儿,你们来了。”老高氏笑着迎上去。 沈老爷子看到大舅子和老妻的娘家侄子来了,瞥了眼老高氏,眼神一沉。 沈老五上前扶住大舅的胳膊进了屋,又是拿垫子、又是泡茶的。 他语气亲热,“大舅,大表哥,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明天去看你们。” 高老爷子摸摸亲外甥的脑袋,心疼道:“光耀怎么瞧着清减了。” 说完,不满地看向老高氏,“你是怎么管家的?光耀是沈家的希望,没个好身子焉能有所为?” 老高氏故作委屈,“大哥,哪是我不想,老妹儿心里苦啊。” “哦?”高老爷子心里门儿清,却佯装不解,“为何?” 老高氏擦着眼晴,“能为什么,家里老大三兄弟和我隔着肚子,各有心思,我让他们交些家用,他们非但不愿,还把我当强盗……” 砰! 高老爷子气得拍桌子,看向沈老爷子,一副问罪的表情。 “妹夫,你看这事,凝香跟你几十年夫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被小辈闹得没脸,你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太无能了……” 他端着架子,还像年轻时把沈老爷子一顿骂。 沈老爷子好歹算半个官家人,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气。 岳父是他的恩师,他也一直对高家众人以礼相待。 可,这不是他们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尤其大舅哥手越伸越长,越发没有分寸了。 沈老爷子心情不好,脸上就带了出来。 “……我家老大、老二和老三都是好的!老五和福全进学的银钱可都是他们攒的。 为了老五和福金,颉哥儿和乾哥儿几个小子可是连书院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23 突然变恶人…… 老爷子越想越气,“要说委屈,老大几个难道不委屈?他们都没喊苦,高氏,你哪来的脸叫屈。” 他一怒之下站起身,拉了脸斥道:“今天别说大舅哥来,就是岳父来,我还是那句话,这个家不欠你高凝香的。” 话落,拂袖而去。 高老爷子仗着自己是读书人,教出几个秀才,惯爱端着架子说教。 似是没想到一直尊敬自己的妹夫竟会反驳自己,气的脸色铁青。 门外,一道身影闪过,快速消失在正房。 沈坤回到二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嗨呀,爷训斥后奶了,看了一出好戏!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突然变恶人的沈老爷子:“!!!” “沈坤,你掉坑里了,怎么这么慢,你再多磨蹭一会儿,我和念念就把柜子和桌子装好了。”沈乾瞪着沈坤。 沈坤毫不在意被大哥说教,走过去,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二哥!”沈念拧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二哥。 沈坤有点慌,“咋,咋了?” “你去偷听墙角,怎么不叫我。”沈念控诉。 太过分了! 以为妹妹也觉得偷听不好的沈乾,“……” 沈坤心放回原处,果断认错,“我的错,下次一定喊你。” 沈乾嘴角一抽,充满友爱的一巴掌扇向弟弟后脑勺,“臭小子,别教坏念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也给我安份点儿。” “……知道了。”沈坤疼得呲牙咧嘴,朝沈念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此时,正房。 高老爷子被下了面子,脸上挂不住,气哼哼地走了。 老高氏没想到忙活一场,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娘家大哥和老头子还闹翻了。 坐在木床上委屈的抹眼泪。 沈光耀心情烦躁,“娘,爹不会生你的气,先别哭了,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把大舅叫来了?” 让他说,娘这步棋走的臭死了。 自家的事,把外人叫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老高氏抹着泪,又是骂又是诅咒,说了好一会儿,才把二房挣了大钱的事说清楚。 沈光耀眼珠子一转。 马车,几十两银子? 太好了。 ……今年县里的礼仪课他能报名了,便是连车都有了,到时候让沈坤帮他赶车,车夫也有了…… 这么想着,沈光耀心里越发火热。 “娘,你先坐着,我去二房。”说完,人就出了屋门。 老高氏望着儿子急吼吼的背影,以为老五是要去替自己出气,晚娘脸露出笑来。 老五就是孝顺…… 沈光耀带着各种小算盘来到二房的院子。 “五叔。”沈坤先看见他,喊了一声。 沈念还没见过被老高氏吹成花儿的沈老五呢,听到二哥喊五叔,扭头看去。 进院子的青年皮肤白皙,穿着青色交领的长衫,见人带笑,看着温和斯文。 然而,看到这人第一面,沈念就给他打了个叉。 秦姨说了,这种逢人便假惺惺笑的,不是伪君子,就是真小人。 她,深以为然。 沈光耀不知道沈念的想法,看到院子的二层床,他眼睛一亮。 书院宿舍不够用,要是都有这种床,那…… “这床是你们做的?”沈光耀按捺着激动问。 沈坤没什么心眼,可他有小动物的直觉。 隐隐感觉五叔在打什么主意,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啊,念念给我和大哥买的,花了二两银子呢。” 整个村子都知道,念念卖野物赚钱了。 说花钱买的,总好过说自己做的强。 省的五叔打妹妹的主意。 沈光耀不怎么信,斜了沈坤一眼,“我怎么不知道县里有这样的床。” 说着,理直气壮道:“我是你们亲五叔,有什么秘密不能说的!这床要做出来不容易,有图纸吧,把图纸拿给我看看。” 沈乾笑着上前,眼神探究地看过去,“我们没有图纸,成品就在这里,五叔要图纸干什么?” 沈光耀能说实话吗,当然不能,“没什么,就是好奇。” 围着床,转了几圈。 大体模样他能画出来,可要想做出来,怕是不简单。 “真没有图纸吗?”沈光耀不死心地问。 沈念看出便宜五叔的心思,无害地笑笑,“没有!要是有,我们卖出去,不是就发达了嘛。” 卖? 沈光耀脸色微变,他想自己挣了这钱,哪能让二房有这心思。 “你们小孩子真敢想,这床容易模仿,谁会花钱买图纸,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语气轻嘲。 说完,摆出一副没了兴趣的嘴脸,离开了。 沈念撇了撇嘴。 ……离开前不多看那一眼,她还会勉强信一分。 这个五叔心思真多! 沈坤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五叔刚才是在讽刺我们吧?” “……”这么明显的讽刺啊,我的傻弟弟。 沈乾无奈。 二弟的脑子都加到力气上去了吧。 “大哥怎么不说话?”沈坤问道。 沈乾:“搬床吧。” 兄弟俩抬床,沈念抬着桌子跟在后头。 靠近床的墙上同样糊了油纸。 沈坤高高兴兴地拿着铺盖爬上去,给自己铺床。 沈乾虽稳重,但碰到这种好事,也难免高兴,跟着去铺床了。 铺完床,两人又出去把柜子搬进来,屋子彻底大变样儿了。 “看着顺眼多了。”沈念满意点头,“过几天再买点儿棉花和布,让娘做几床厚被子,就更好了。” 盘算一番家里的存款,她寻思起挣钱来,或许真可以把二层床的图纸卖了。 - 千里之外的中都。 一批行脚商带着各种货物回来了,出了这批货,再出去就得等过完年。 每年这个时候,世家贵族们就沸腾了。 大街上,风流公子,娇贵小姐几步一个,热闹程度堪比花灯节。 “公子,我这东珠可是从邻国花高价钱弄来的,您看这色泽,看这大小……” “你那东珠算什么,我这扇一人高的铜镜才稀罕,送给家里女眷,蹦儿有面子。” …… 热闹声中,几个公子打着扇走来。 商户们看到这几人,脸色微微一变。 倒霉了,怎么是这几个小纨绔。 一个身穿青色锦缎袍的少年神色恹恹的,“这奇品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都是些没意思的,无趣,真无趣!” --------- 新年啦,祝小可爱们新年快乐,阖家安康,事事顺心,新的一年所求皆如愿,所念俱成真~ 以前,承蒙宝子们喜欢;以后,也请多多支持呀。 祝安好,爱你们~! 24 梦境再现 同行的白袍少年没说话,突然停下脚,望向一块虎皮。 卖家识趣地拿出来,笑着说道:“公子好眼力,这虎皮是我从绥州带回来的,虎皮是完整的不说,鞣制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萧子显拿到手里,摊开看了看,确实极为完整,也没有一般皮子的臭味。 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我要了。” 萧子显收下虎皮,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青衣少年不解,“子显,你买虎皮干什么?” 萧子显沉默一会儿,说道:“送给我父王。”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纷纷安静下来。 他们虽是纨绔,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活着…… 靠的是战神王爷和众将士! “王爷一定会醒的!”有个少年神色严肃地道。 荣亲王是大越的保护神,绝不会轻易倒下的。 萧子显扯了下嘴角,“嗯。” 父王要是真的醒来就好了。 奇品会结束后,萧子显带着小厮回府。 径直去了正院。 “把虎皮给我。”萧子显说着,从小厮手里接过虎皮,迈步往院子里。 过月亮门时,险些撞到人。 迎面快步而来的,是荣亲王世子萧执。 少年身姿俊挺如修竹,眼睛黑如墨,长相极为优越。 只眉眼间时不时划过的凶戾,昭示出这人不是个善茬。 “大哥。”萧子显见到他,身体站得更直了。 萧执颔首。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平时一样马上走人,而是站在原地,眼神晦暗。 这个味道是…… 萧子显心里一紧,讷讷道:“大,大哥,我有哪里不妥吗?” “你这虎皮是哪里来的?”萧执问道。 他后面的流风都惊呆了。 世子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等俗事来了? 萧子显忙回答:“这是我在奇品会上买的。” 见大哥很有耐心地听着,他有些高兴,接着又补充:“听卖家说,是从绥州带来的。” “……绥州。”萧执轻喃。 那道身影是绥州人? 他无法肯定。 只是,刚才萧子显迎面走来,虎皮上的气息似曾相识。 是他在梦中闻到过的味道。 萧子显难得见大哥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当即把虎皮递了过去。 “大哥,这个虎皮送你。” 怕大哥不收,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可怜巴巴的。 萧执伸手接下,清冷的声音响起,“……多谢。” 收下后,带着流风离开了正院。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萧子显激动难抑的跳了一下。 小厮看着主子高兴的样子,也很高兴。 世子终于肯搭理二少爷了! 那边,萧执摩挲着手里的虎皮,沉声道:“让管家把我新得的那方砚台给萧子显送去。” 流风一怔,应道:“是。” 心里很纳闷儿,世子不是一向不喜二少爷这个庶弟吗…… 萧执不假他手的抱着巨大的虎皮,回到玉清院。 环视一圈屋子,小心地把虎皮铺在榻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细软的皮毛,眼底一片黑沉。 “不管你是何人,敢闹的本世子不得安生……” 狠话还没撂出来,想起梦里疯了似的求那人不要离开的自己,立刻闭了嘴。 脸上布满黑沉。 心里很乱,萧执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情,干脆躺下。 伴着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没多时便睡了过去。 梦中,那道身影再次出现。 画面也多了很多。 “我叫沈念,你叫什么?” “云雾山很危险,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呀。” “萧谨之,你长的真好看,我未来夫婿要跟你一样好看,这样我每天可以多吃两碗饭。” “啊?你想做我夫君?好啊,但是你得一辈子对我好。” “她们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她们是嫉妒我!” “中都的人心思真多,我不喜欢但也不怕。” 时间流逝着,似乎过了几年。 “……咳咳,萧谨之,我不能陪你了,我自己报不了仇了,你要帮我,答应我,一定不要放过害我的人……” “噗!”女子大口大口呕着血,声若游丝,“还有,好好照顾我们的崽崽,至少要,要看着他成亲,咳咳……你要是敢食言,下辈子就不要来找,找……” 话没说完,胳膊已经落下。 冷厉的男人轻颤着抱紧女子,心撕扯般的疼。 尤其在看到夫人用血在身上划出的‘不悔’二字后,痛入骨髓。 一口血喷出,晕了过去。 一幕幕画面真实又清晰。 榻上,萧执时而笑,时而恼,时而拧眉,最后是绝望…… 他额头青筋爆出,嘴里发出一声厉喝,“杀!” 充满杀意的话落下,萧执猛的坐起身。 阿忠听到声音,轻轻敲了敲门。 “世子,您没事吧?” 萧执轻喘着,声音微哑,“退下。” 外面安静下来。 萧执不想承认梦里那个男人是自己,可从心囗漫延开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却无不说明那些画面是真的。 良久后,他起身,打开喑门,到里面的暖池沐浴,换了身衣服。 刚收拾好,流风的声音响起,“世子,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 流风推门而入,行完礼后,说道:“世子,刚得到消息,惠安大师回来了。” 萧执闻言,起身往外走,“去承天寺。” - 云雾山。 沈念坐在一棵巨树下,运转功法,用异能淬炼身体。 无人可见,花草树木散发出绿色星点,这些星点雀跃地朝她拢去。 在沈念体内过了一圈,又被她反哺回去。 不过须臾,四周的植物肉眼可见的茂盛了。 “呼!终于三级了。”沈念笑道。 她站起身,找了棵跟她腰一般粗的树,一拳砸下去。 咔嚓! 树断了。 沈念对自己的力气很满意。 在末世,木系异能是有些鸡肋的,只是她的似乎是变异的。 不仅能催生植物,异能升级还能带来体能和记忆力、学习能力的提升。 后者秦婉也知道,不然也不会让沈念学那么多东西。 其实关于沈念的木系异能,有一点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那就是,用她处理过的药材制药,效果要翻一番。 想到空间炸成灰的药丸子,沈念有些肉疼,但不可惜。 那种程度的自爆,她能活下来,己经是运气好了。 25 表面打招呼,实则出风头 药方和异能在,何愁没有药丸。 哒!! 忽然,一个软软的东面掉在了沈念头上。 她伸手拿下来,是一条晕乎乎的小白蛇。 这蛇鳞片干净,不可怕不说,看着很有灵气。 “还没筷子粗,都不够塞牙缝的。”沈念啧了声,遗憾道。 “嘶嘶嘶!”小白蛇吐出蛇芯子。 “呵,脾气还不小呢。”沈念说着捏住蛇头,仔细看了看。 表面无害,其实毒性挺厉害啊。 虽不是致命的毒,但咬一口就浑身麻住,那可不是玩儿的。 这么个小东西,给满哥儿当保镖挺合适。 思及此,沈念用强大的精神力驯服了小白蛇,将其挂在手腕处,背着竹篓下山。 村里人看到沈念,眼睛都往她的背篓里瞄。 沈念神色如常地往前走。 她一走远,众人说起闲话来。 “怎么看着啥也没打到?”有人幸灾乐祸道。 “怕是她一身力气也压不住身上的霉运啊,真够倒霉的。” 在场的人脸色齐齐变了。 另一边,沈念回到家。 见到沈大、孟氏和沈颉也在,她微微一愣,打招呼:“大伯,大伯母,堂哥。” 孟氏笑着上前,顺手拿下沈念身上的竹篓,“念姐儿又上山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往深山里去。” 沈念乖乖点头,“嗯,我知道。” 李秀娘看闺女面上乖巧,实则一身反骨,无奈极了,拉着她坐下。 “念姐儿,你先坐,你大伯他们找你有事。” 沈念脸上出现疑惑。 乖乖坐下,手搭在膝盖上,看向大伯。 “啥事?”她问道。 沈二看着闺女,见她小脸嫩生生的,眼睛清澈明亮,比年轻时候见过的仕女图都好看。 再想起刚才大哥说的事,不由升起一股骄傲。 这是他闺女! 沈大不晓得二弟的嘚瑟,拉了沈颉一把,对沈念道:“我要说的事跟你堂哥有关系。” 对着侄女依然疑惑的脸,他又道:“我听颉哥儿说你会木工活,而且手艺很好。 我去乾哥儿他们屋里看过你做的木工活了,确实是好……” 说到这里,沈大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 “念姐儿,你应该知道你颉哥学过两年木工活,我想,请你收他当学徒。” 孟氏听他说完,上前拉住沈念的手,说道:“念姐儿,我们就是来问问你,你要是有什么顾虑就直说。” 她私心是想儿子能学门手艺的。 毕竟是吃饭的本事,什么时候都有用。 不过,教不教都得看念姐儿。 给自己当学徒?沈念皱眉。 她没正经儿学过,不知道怎么教别人啊。 不是看一看就会了么,还用专门学? 沈颉看到堂妹的表情,心里一紧,勉强笑道:“念念,有什么难处吗?要是为难就算了。” 沈念解释,“倒不是有难处,而是我不会教人啊。” 最重要的是,木工活只是她的兴趣,她并不想天天耗在一堆木材身上。 忽然想到二层床的图纸,沈念顿时有了主意。 “这样吧,我明天要去县里卖二层床的图纸,要是有人感兴趣,我再加个附属条件,让专业的木匠收颉哥当徒弟。” 当徒弟总比打下手强吧。 孟氏一下坐直了身体,声音激动,“这,这……谢谢念姐儿。” 沈念摆摆手,“顺嘴的事,大伯娘不用客气。” 有能力帮衬家人,她不会吝啬。 咋可能是顺嘴的事啊,沈大伯知道念姐儿怕是要舍自己的好处给儿子谋去处呢,心头热乎乎的。 看向沈颉,严肃地说道:“颉哥儿,事情要是真成了,记住念姐儿的恩情,要是不成,你就放下心思吧。” 沈颉满脸喜色地应下。 事情说完,大房三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快入冬了,要忙的琐事多着呢。 满哥儿扔下木棍,哒哒哒走到沈念旁边,“阿姐,你明天要去县里?” “是啊,你想干啥?”沈念笑着问。 满哥儿拉着她的衣袖,小声恳求道:“阿姐能带我去吗,我还没去过县里。” 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沈念答应了,“好啊,我明天骑马带你去。” 满哥儿眼睛瞪得溜圆,“……骑马?” “嗯。”说着,沈念从手腕拿下替他找的小帮手,“我在山上捡到了一条小白蛇,给你当玩具吧。” 其他人一惊:“!!!” 把蛇当玩具? 满哥儿接过小白蛇,学着沈念缠在自己手腕上,根本不带怕的。 “谢谢阿姐。” 沈二等人眼皮子直跳。 “念姐儿,这,这蛇……没毒吧?” 沈念看着家人如临大敌的紧张表情,眼神一闪,在他们刚放下心时,故意道:“有啊,被舔一下就躺板板了。” 李秀娘脸色一变,扯着沈念往后,上去一把抓住满哥儿的胳膊,抖!抖!抖! 边动作,边着急地说:“下来,快下来……” 见那蛇一直缠着,她急得伸手去抓。 沈坤忙拦住,“娘,妹妹在逗你呢。” 想到娘抓着满哥儿的胳膊抖抖抖的画面,他憋笑憋的腮帮子疼。 沈二一样,掐着手心,才没笑出声。 李秀娘一愣,回头看到沈念脸上的笑,哭笑不得地拍了下她的背,“促侠鬼,连娘都打趣,该打。” 嘴上这么说着,却满眼笑意,连害怕都忘了。 - 转日。 一大早,沈念牵着马,出了门。 边上,满哥儿小碎步跟上,小脸满是喜色。 去县里喽! 两人正欲出发,李秀娘不放心地说道: “念姐儿,要不把车装上,让你二哥跟你们一起吧,你一个小姑娘……” “没事,我只是去谈个合作,顺遍再买点儿东西,能出什么事,放心吧。”说罢,沈念弯腰把满哥儿抱起来,放到马上。 忽然离地而起,吓得小家伙惊呼,“呀——好,好高!” 下一瞬,沈念踩上马镫,翻身而起,身姿轻盈如燕。 “爹,娘,大哥,二哥,我们走了。” 说完,轻甩马鞭,一马两人扬长而去。 村里没几个人见过马,沈念带着满哥儿骑马经过,可闪瞎了一众人的眼睛。 特别是满哥儿还抽空朝小伙伴挥着手,表面打招呼,实则出风头。 “果果……” 26 卖图纸 “家宝!” “大鹏哥……” “我阿姐带我去县里,我回来再找你们玩儿。” 跟玩伴说完话,满哥儿扭头看沈念,“阿姐,走吧。” 沈念笑了笑,轻喝一声,“驾!” 小孩子们目送满哥儿去县里,满脸羡慕。 “满哥儿他阿姐真厉害,还会骑马。”一个男娃羡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也想去县里,我还没去过呢。”小丫头说道。 稍大些的男孩儿道:“等满哥儿回来,咱们问问他县里有啥好玩儿的,不就跟自己去过一样了吗?” 孩子们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沈福全背着书笥袋子经过,大鹏扬声喊住他,“沈福全,你知道满哥儿去县里了吗?” 沈福全还真不知道,“……” 大鹏继续道:“满哥儿阿姐骑马带他去的,你也没坐过大马吧,可威风哩。” 成年人都有攀比心,孩子更是如此。 沈福全听说一向被他打压的沈满竟然坐大马去县里了,气得一蹦三尺高。 学都不上了,回家闹去了。 大鹏见状,学大人背着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嘻嘻,沈福全敢逃学,肯定会被先生打手板。 等满哥儿从县里回来,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 离开村子后,满哥儿心情很好,喜的小脸红扑扑的。 沈念瞧见了,笑道:“这么高兴啊。” “嗯嗯。”满哥儿点头如捣蒜,“特别高兴。” 去县里高兴,跟阿姐去县里双倍高兴。 沈念伸手揉揉小家伙的发髻,嘴角轻勾,柔和了她眼底的冷芒。 骑马比马车更快,两刻钟后,姐弟俩到了县里。 满哥儿看着高高的城墙,小嘴张成鸡蛋那么圆,“这就是县里吗,墙好高呀!” 见小家伙对什么都兴致勃勃,沈念耐下心,学着大哥给自己讲县里的样子,慢慢讲给满哥儿听。 要是沈乾在身边,一定会发现,沈念几乎照搬了他的话,没有一字之差。 满哥儿听的一脸满足,怕耽误了正事,说道:“阿姐,走吧,先去办正事。” 还是小孩子呢,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先去办正事吧,可萌死沈念了。 看见有画糖人儿的,花了四文,买了两个糖人儿。 “甜甜的糖人儿,想要哪个?”沈念笑看着满哥儿。 “阿姐先挑。”满哥儿说道。 他才五岁,表情管理还没那么高明,沈念哪会看不出他更喜欢老虎的。 当即把老虎的糖人儿递过去。 满哥儿接过,嘴角翘起,露出一口小米牙。 “谢谢阿姐。” 吃着糖人儿,两人不再耽搁,直接朝木匠铺走去。 县里有两家木匠铺,一家姓洛,一家姓王。 洛家是老牌子,王家属后起。 后者隐隐压前者一头。 沈念选了王家。 自家一没权二没势,跟商人谈分成不现实。 既然是一锤子买卖,肯定得选资金雄厚的。 进了店里,王家木匠铺的掌柜正好在。 听完沈念说的合作,王掌柜心头微动,面上都未显。 隐晦地扫了眼沈念和满哥儿身上的布衣,心里顿时有些轻视。 “五十两买断,行的话就签契书。”王掌柜眼晴朝上,让他看上去有些傲慢。 “至于你说的送个人当学徒,我这店铺本来是不收外人的,但是如果有合作,那就另说了。” 沈念听到这话,简直想呵呵。 一句废话不多说,转身就走。 五十两买断?想屁呢。 垃圾店铺,迟早关门。 王掌柜就没见过这样上门谈合作的,一个不满就走人。 好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吧…… “掌柜的,要不我去把人‘请’回来?”店内小二不怀好意地建议。 “不用。”王掌柜奸诈一笑。 不就是二层床,店里十来个木匠难道还做不出来? 刚好省了银子。 沈念带着满哥儿出了王家木匠铺,“咱去另一家。” 满哥儿板着小脸点头。 洛家木匠铺在另一条街上,一盏茶后,两人停在店铺门口。 刚踏进门槛,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不知姑娘想看什么,咱们店里有现成的床、桌椅和柜子,当然了,也可以定制……” 冲着小二不狗眼看人低,沈念稍稍改变了对木匠铺的印象。 “我来找你家掌柜的谈生意,麻烦小哥引荐一下。” 小二微微一愣,说道:“姑娘稍等。” 话落,往后院走去。 洛掌柜听小二说有人来找他谈生意,好奇地出了后院。 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是你们找我?” 沈念点点头,拿出二层床的简易版图纸递过去,“掌柜的觉得这笔生意怎么样?” 洛掌柜接过一看,眼里闪过精光。 商人特有的嗅觉告诉他,图纸上的东西大有可为。 “姑娘想怎么合作?”洛掌柜毫不含蓄地道。 “三百两银子,我把图纸卖给你,不止床,还是衣柜和桌子的。”沈念说道。 看她一脸自信,洛掌柜就知道那衣柜和桌子肯定也不一般。 只是,三百两对他来说也不显小数目。 “三百两太多了……”洛掌柜一时下不定决心。 沈念微微一笑,“我要价并不高,洛掌柜应该也清楚。” 说着,又拿出衣柜和桌子的简易版图纸。 “洛掌柜再看看这个,我听说县里有个富户要嫁女儿,你把这套家具打出来,不愁卖不出高价钱,到时候还有可能引领时尚呢,这样钱不就来了嘛……” 沈念说完,满哥儿清澈的奶音响起,“富户是城东刘家。” 洛掌柜心里算了一笔账,又想到咄咄逼人的王家木匠铺,咬牙道:“成交。” 沈念:“洛掌柜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等温家的书院开起来,订单肯定会源源不断的过来。 “借姑娘吉言。” 那肯定吉言,沈念很有信心,“洛掌柜,不知道你这铺子的木匠收徒吗?” 她这话一说,洛掌柜就明白意思了。 这是有人想拜师学手艺呢。 “收,不知那人是姑娘的何人?” 沈念微喜,笑道:“我哥。” 洛掌柜笑着抚了抚美髯,“改天送来吧。” 他是商人,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收一个徒弟得到的好处比不收多,那为何不收。 27 就差被点名 说定后,洛掌柜和沈念签好协议,到县衙做了备案。 合作达成。 离开前,沈念卖了个好,“洛叔,我听说县里要开新书院,双层床什么的,你可以提前准备起来。” 洛掌柜先是一惊,片刻后,哈哈大笑。 划算,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此时的他,丝毫不知后面得到的好处多着呢。 身怀三百两巨款的沈念,带着满哥儿开始了买买买。 粮食、肉,买。 棉花、布料,买。 笔墨纸砚,买。 …… 让店家把东西送回村子,沈念和满哥儿吃了顿肉丝面,买了二十几个大肉包,然后骑马回家。 一马两人回到村子,哒哒哒的马蹄响起,孩子们听见后纷纷跑来。 “满哥儿回来啦。” “满哥儿,县里好玩儿吗?”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 沈念:“??”满哥儿在村子这么有人气。 “阿姐,能放我下来吗,我玩儿一会儿再回去。”满哥儿说道。 “行。” 把弟弟放下,沈念轻扬马鞭先回了。 离远了还能听见孩子清脆的声音。 “满哥儿,骑马好玩儿吗,那么高你怕不怕……” 满哥儿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明亮,“好玩儿,我不怕。” “那,县里好玩吗?” “嗯。”满哥儿点着头,从怀里一包糖,“这是我阿姐买的糖块,她让我分给你们。” 这年头家家过得艰难,能吃得起糖的少之又少。 听到有糖吃,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真甜呀,谢谢满哥儿……” 年纪最大的大鹏说:“满哥儿,以后你阿姐就是我阿姐,谁要敢骂咱阿姐,得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千里千面,村里有好人,也有臭虫。 孩子们跟着自家大人有样儿学样儿,有的人人爱,有的讨人嫌。 大鹏是村里的孩子王,敢惹的没几个。 听见他的话,一群小孩儿很社会地应下来。 “放心吧,要是沈福全他们再骂满哥儿阿姐丧门星,我就把他裤子剪了,让他溜蛋。” “还有我,我给他扔臭老鼠。” “……我,我来打下手吧。” 满哥儿听着,心满意足地笑了。 沈念可不知道弟弟一直暗搓搓的在想法子,替她报被骂丧门星的仇。 这会儿,她回到了家。 李秀娘正在织布,听见哒哒的马蹄声,连忙出来了。 “念姐儿回来了,还顺利吗?” 沈念把马绳绑好,拎着个大袋子走过去,“很顺利,我和满哥儿吃了肉丝面,给你们带了肉包子。” 李秀娘接过袋子,一看里面包子真不少,净了手,拿一个吃起来。 “味道真不错。” 嫁到沈家,她就没这么舒坦过。 没想到沾了闺女的光。 沈念语气随意,“娘要是喜欢,我改天再去买。” 反正家里有马。 李秀娘不是抠搜的人,闻言笑着点头,“好,娘没想到现在就享受到你的孝敬了。” 她看着沈念的眼神柔和极了。 明明是再好不过的孩子,怎么有人那么瞎呢。 就差被点名的老高氏等人:…… 沈念一点不骄傲,把剩下的银票和碎银给李秀娘。 “娘,这是卖图纸剩下的。” “图纸三百两卖给了洛家木匠铺,我买了点东西,花了二十多两。” 说着,把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并一些碎银递过去。 李秀娘只觉恍恍惚惚。 “卖了这么多?” 沈念摇摇头,“人家会挣更多。” 钱能生钱,这就是钱都让有钱人挣了的原因。 沈念并不在意。 人家也是靠实力挣钱,没有什么好酸的。 李秀娘摸着银票,感到人生到达了巅峰。 沈二回到院子看见沈念,带着烦躁的脸上露出笑来,“念姐儿回来了,没出啥事吧?” “没有。” 李秀娘回过神,对沈二招招手,男人拍了拍身上,走过去。 “怎么了?” “看看。”李秀娘把手里的银票塞过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二不明所以。 低头看去,“!!!” “银票?” 李秀娘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忍俊不禁道:“你宝贝闺女赚的。” 沈二惊讶地看向沈念,“图纸卖出去啦?” 就在这时,沈柳花跑来报信了。 “二叔,二婶儿,门口来了两辆马车,都是来找你们的。” 沈念:“我买的东西送到了。” 一家人连忙往门口走。 沈家门口,两辆马车停在那里。 “姑娘,您要的东西送到了。”说话的是米铺的小二。 “……都搬进去吧。”沈念说道。 送货的人麻利的搬东西,沈二带路招呼。 李秀娘应付着疯狂的村里人。 “秀娘,这些东西是你们买的?!” “哎呦,那个小哥我看着眼熟,好像是县里粮铺的。” “另一个好像是杂货铺的!” “沈二一家发达喽。” 李秀娘听着众人的话,眼神一闪,说道:“这不是我家念姐儿,眼瞧着快入冬了,再一看家里的被褥都不保暖了,买了些棉花和布料。” 邻居妇人道:“买了这么多,卖野物的钱都花的七七八八了吧?” 李秀娘听她把话点到这里,感激地朝女人看了一眼。 “那可不,花的干干净净。” 财不露白,因为念姐儿卖野物挣到钱,跑到她跟前借银子的人都超过十个了。 眼下这种情况,对家里来说,倒是好事。 那妇人冲李秀娘挤了下眼睛,接下来没再开口。 其他人听了李秀娘的话,一方面觉得沈家二房不会过日子,一方面又羡慕他们置办了那么多东西。 “棉花那东西早晚得买,早些买也好。” 李秀娘脸上带着笑,“可不是,家里啥都缺。” 等马车上的东西被搬完,沈家门口的热闹才散去。 高月红听说二房把银钱花光了,买了一堆东西,急匆匆回家。 到家时,门口早没人了。 她气的拉下脸,赶紧去了正房。 “娘,不好了,二房把钱花光了,五弟的束脩没着落了。” “啥?”老高氏正在给沈光耀做鞋,听见这话,针差点儿扎进肉里。 “你说的是真的?” 高月红着急道:“村里都传遍了,说二房买了不少棉花和布料,把钱花的干干净净。” “娘,你不是说会想办法慢慢把钱弄到手吗,现在咋办?” 二房肯定在防着他们,太奸了! 28 怕是要成昨日黄花了吧 老高氏也这么认为,在心里咒骂老二一家不干人事。 她原本想的很好,二房把钱收着就收着,等家里需要钱,再让他们掏出来就是了…… 谁知道二房会全花完啊!! “别咋呼!”老高氏不耐烦的喝道。 高月红缩了缩脑袋,闭上嘴。 “我才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人,我就不信二房能越过我去,等老五考上秀才……”老高氏神色阴沉地说道。 话没说完,沈老爷子和沈光耀说话的声音响起,她马上住了嘴。 高月红见老爷子像老鼠见了猫,草草打了声招呼,就脚底抹油溜了。 沈老爷子皱眉。 有心想让老妻多管管老四媳妇儿,别总盯着老大他们。 可想到老高氏偏激的性子,只能无奈叹气。 老高氏瞧见最喜欢的幺儿,笑道:“老五来了,正好,娘给你做了件新棉衣,你先试试,哪里不合适娘给你改。” 沈光耀扫了眼放在一边的棉布衣服,有些看不上。 他要是穿着这种粗笨的棉服去书院,会被同窗笑死。 心里这么想,嘴上感动地道:“辛苦娘了,儿子还有衣服,倒是娘,你也给自己做一身吧,都是儿子没本事,迟迟未考上秀才……” “谁说我儿子没本事。”老高氏反驳,“分明是运道没到,秀才算什么,我儿早晚会中。” 家里养了个丧门星,老五屡考不中也是情有可原的。 四十多岁才中秀才的沈老爷子抽抽嘴角,“……” 秀才算什么? 不算什么,只是一般人想考中却很难。 “行了。”沈老爷子打断老妻的话,看向沈光耀道:“老五,赶紧收拾东西去,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都只有两天假期,今天晚上就得赶回县里。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件衣服,再带些小菜之类能放的吃食。 屋里的人正收拾着东西,沈坤过来了。 “爷,五叔,我娘让我驾车送你们去县里。” 沈老爷子很欣慰,“你们有心了。” 老高氏冷哼。 假好心,要是真心的,怎么不把马放后院。 二房心思多着呢。 沈坤却是没想那么多,爹娘说了,不管多什么事,对得起自己的心就行了。 沈老爷子和沈光耀上了马车,两人心里都有些复杂。 怪道有钱的富户都要买辆马车呢,确实又舒服又快。 沈光耀低敛眉眼,心思飞到在二房看见的二层床上。 昨夜,他把图模仿了出来。 样子八分相似。 更多的像是尺寸什么的,他对木工活完全不了解,想标也标不出来。 到书院,沈光耀惦记着事,没跟沈坤打招呼就走了。 有个学子打扮的青年迎面看见他,笑着道:“沈兄今日来的挺早。” 沈光耀拱了拱手,“王兄。” 看着这人,想起不知听谁说的,王家似乎是开木匠铺的,他心思动了起来。 沈光耀一向爱惜羽毛,自然不会在书院做污自己名声的事。 他道:“王兄,说来惭愧,假前先生设下的课业,愚弟稍有不解,不知……” 王世元是个学渣,平常课业都是托人写的。 听见有人竟要请教自己,心头乍喜,自信心爆棚。 “沈兄是要向我请教吗,可以啊,走,去你的宿舍。” 沈光耀:“……” 不一会儿,到了学子宿舍,沈光耀很快为自己随口找到的理由付出了代价。 王世元竟当真了。 一开话匣子,半天没停下来。 从政论说到算术,从算术说到书法…… 沈光耀听的一脸麻木,茫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 “沈兄,这是何物?”王世元翻到了他昨夜画的图纸。 沈光耀眼睛迸出一抹亮光,重新支棱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说道:“这是愚弟随手画的。” 说着,还给了解释。 “明年开春书院会再招些学子,我看书院的宿舍不够,就想着怎么样合理利用有限的房间……让王兄笑话了。”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沈光耀低下头,耳尖微红。 王世元眼里精光一闪,笑道:“笑话什么,沈兄也是为了书院着想,这是好事啊。” 到这会儿,他算是知道了。 这图纸才是这人找到自己的关键吧。 可怜他把沈光耀找的借口当真的,这是被赤裸裸当傻子了啊。 到底有些恼怒,王世元只是看着那图纸,并没有主动提出要买。 沈光耀见这人不像自己所想地接话,心里暗恨。 “我听说王兄家里是开木匠铺的,这图纸就送与你吧。” 王世元见他都舍下颜面主动开口了,不再拿乔,说道:“图纸是沈兄辛苦画的,我怎能厚着脸皮白得,这样吧,我花钱买。” 话落,掏出两块碎银递过去。 一出手就是十两。 沈光耀身上的银子就没多过一两,看到桌上的银子,眼睛闪过亮光。 惟恐失态,又忙垂下眉眼。 义正言辞道:“不用了,我画图并非为了挣钱,王兄让人早日把床做做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兄高风亮节,实乃我辈楷模。”王世元一脸钦佩。 然后比他还义正言辞地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若不收下辛苦费,我就只当没见过这图纸。” 沈光耀一脸为难。 最后,看着同窗坚持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愚弟就厚颜收下了。” 王世元笑笑,拱手道:“沈兄先忙,我先告辞了。” 走出去后,他掏出那图纸,嘴角微微勾起。 二层床啊,是条发财路。 要是顺利,王家就能在整个县里独占鳌头了。 至于洛家?什么老牌子,怕是要成昨日黄花了吧。 啧! 思及此,王世元甩开扇子,笑着走远。 沈光耀一下子有了十两,整个人神清气爽,开始计划起这钱怎么用。 早前去书店看中的,那个要价二两的砚台可以先买了。 还有纸,现在用的纸太次了,得买些好的,纸不好影响他写字的美观度。 …… 沈家。 沈颉忐忑一天,终于得到了好消息。 他激动的脸都红了,“谢谢念姐儿,我一定好好学,以后你想打什么,就包在我身上了。” 沈颉把胸口拍的砰砰作响。 沈念看出他话里的认真,笑着说:“颉哥好好学,要是哪里不顺心,你别憋着,大不了咱再卖个图纸。” 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29 看不出世子命数了 “念姐儿口气真大。”沈大像是填补了心中遗憾,笑得很畅快。 沈念:“……”这话真不像夸人的。 沈柳花听见大哥有好出路了,也很开心。 “大哥,你快点儿学,我喜欢满哥儿的床,你要是学会了给我也打一个。” 还有桌子、衣柜,她都要。 一整套的才好。 沈颉笑着应下,“好,给你打。” 还有念姐儿的,得找些好木材的,打一套当嫁妆。 等大房众人离开,沈二找出自己藏起来的酒,美美的喝了一杯。 咂了一下嘴,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很久没见到大哥那么高兴了。” 好像从他亲娘走的那天,大哥一下就沉稳起来了。 身影比亲爹都伟岸。 李秀娘知道他们兄弟三个感情深,说不出别的,只能安慰,“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沈二释然一笑,“是!都会好的。” - 承天寺。 萧执见到了惠安大师。 一身普通的僧袍,身量不高不低,眉眼间流动着悲天悯人的光,对上那双眼,便让人心如止水。 “惠安大师。” 惠安大师见到萧执来了,神色丝毫未变,好似早料到他会来。 “萧世子,别来无恙啊。” 萧执颔首,“惠安大师风采依旧。” 脑海闪过困扰自己许久的梦,他开门见山道:“我来有事想请教大师……” “哦?!”惠安大师很讶异,“何事竟会让世子觉得困扰?” 在萧世子刚出生时,他应荣亲王之邀,替萧世子算了一卦。 卦象好坏参半。 【万物化育,繁荣之象。 名利俱全,富贵一生。 然,不惑妻殇,残生孤枕。】 惠安大师想,如今世子尚未及冠,应是没甚烦扰才是。 萧执轻攒指尖,敛目遮去眼底翻滚的情绪,语气少有的疑惑,“……我时常梦见一个女子。” “那女子与我有非比寻常的关系,以前我看不见她的脸,总是追着她跑,她却从未搭理我!” “这段日子倒是看见了她的脸,也看见了更多,可是,她死了……她死后,我也疯了。” “我总觉得梦里为一个女人疯魔的人不是我,我不会那般,那般不理智……” 只是,梦醒后,深入骨髓的痛却那样鲜明。 惠安大师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姿态闲适地沏着茶。 周身散发着宽容、慈悲的气息。 ……渐渐的,萧执狂躁的心逐渐沉静下来。 “先喝杯茶,这茶是老衲在天阳山采的茶叶制成的,世子应该会喜欢。”惠安大师笑着说。 萧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先甘后苦,后又变甘。 清香悠长。 “这茶确实不错。” 惠安大师轻笑,“能得世子喜欢,是这茶的荣幸。” 萧执心安定下来,也不急着求老和尚解惑了。 目光穿过远山,落到层层交错的树枝上,想起困扰他许久的梦,想起那个梦中人…… 蒙在心里的迷雾,好似被这山风吹去,变得清明起来。 不管梦中景因何而来,或许只需万事随心便好。 惠安大师看出世子身上的躁郁散去,笑着开口:“看来世子是有答案了。” 萧执点头,“一切随心。” 既然那人于他重于生命、尊严、权势……他便用倾尽全力护着她。 惠安大师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道:“……世子会得偿所愿。” 他没说的是,这次再见,他竟看不出世子的命数了。 想来变数已至,而且就是频频出现在世子梦境中的人吧。 萧执浑身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眉间的阴戾都淡了几分。 “多谢大师,瑾之先告辞了,来日再来拜访。” 说罢,他微微颔首,一身清贵的少年离去。 良久,惠安大师深深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 ……希望世子身上的变化是好事,不然,天下苍夷,黎民皆苦啊。 惠安大师忧国忧民的心思,萧执全然不知。 他带着流风下山。 刚到山下,几道劲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林子忽然冒出十来个黑衣子,手持冷刀朝萧执刺去。 嗖嗖嗖!! 这群人刀法凌厉,出手就带着杀意,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们是何人,竟敢刺杀荣亲王府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流风一刀杀了冲上来的杀手,怒声喝道。 杀手们一语未发,手上招式越发阴险毒辣。 “不用问了,一个不留!” 萧执一边从容应对,一边发出命令。 他身姿轻盈如风,穿梭在一群黑衣人当中,如魇魅的山鬼。 所过之处,都是倒下的人。 最后一个杀手倒下,萧执掏出帕子,擦拭软剑上的血。 “把尸体处理了,别惊到路人。” “世子放心。”流风习以为常道。 “世子,这伙人是谁派来的,咱们是秘密来承天寺啊,难不成……有人盯着王府?”他表情一肃。 萧执眉眼疏懒,“脑子是个好东西。” 话落,转身离开。 能是谁,敢对荣亲王府下手的就那么几家。 流风望着世子的背影,不解地挠挠头,小声嘟囔,“谁不知道脑子是个好东西?” 熟练地处理了尸体,他一路施展轻功回王府。 还没喘口气,阿忠找上门,“流风大人,世子找你。” 流风:“……” 随手拿了个馒头,边吃边往玉清院走。 “世子,您找我。” 萧执正在画画,依旧是大片的黑,狂风巨浪呼啸而来,让人看着能沉重到自闭的画风。 不同的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了一个小岛,岛上繁花灼灼,有一青衣女子坐在树上。 只是多了一点点色彩,画面完全变了。 萧执指尖轻点画中的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去一趟柳国公府,只要我待在中都一天,就别让我看见那位娇柔做作的表小姐。” 似是对嘴里的人很厌恶,少年世子拧着眉,一脸不耐,让他那张清俊的脸染上一丝凶戾。 梦里那人好像跟那什么狗屁表小姐有仇。 他虽不会直接杀了她,给找些麻烦当利息还是可行的。 免的……免的梦中人没自己报仇,又气的咬他。 30 歹毒!歹毒至极! 流风一头雾水,嘴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应了一声,“是。” 恍恍惚惚离开主子的书房。 一出门,差点儿撞上同僚千寒。 一看到这人,流风把人拉到一边,“千寒,你知道柳国公府的那什么表小姐怎么得罪了世子吗?” 千寒是个冰块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不知。”他话很少。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柳国公府?”流风挤眉弄眼道。 千寒双手抱剑,表情丝毫未变,“我拒绝。” 流风怒了,“不去就不去,以后别想让我跟你分享中都各家的信息。” 千寒表情微僵,坚持了几秒钟,迈开了金贵的腿。 “……走。”他咬牙道。 流风小人得志的笑了,“嘿嘿,这才对嘛。” 谁能猜到,萧世子身边的冷面侍卫千寒竟是个爱听八卦的! 千寒冷着脸,随流风去了柳国公府。 两人都是高手,很顺利就到了所谓表小姐的院子。 千寒:“你去,我望风。” 流风拍拍他的肩,侧身一闪,人就消失了。 这是一处精致的院子,亭台楼阁,十步一景,花团锦簇,有种极致的雅致和奢靡。 院中,表小姐李玉珠带着丫鬟在采花。 “小姐,您坐着吧,剩下的有刺,奴婢来采。”丫鬟轻声道。 “不用啦,做花茶是我对三哥的心意,不想嫁接她手,不过还是谢谢你啊。” 说话的人约莫十五六岁,亭亭玉立,面如满月,眉眼好似染着柔柔的春水,惹人怜爱。 丫鬟听到小姐的话,一脸真诚地道:“小姐真有心,三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李玉珠抿嘴轻笑,“那就借你吉言啦。” 声音娇娇软软的,让人心都酥了。 这一幕被流风看在眼里。 “啧,也不知道这么个美娇娘怎么得罪了世子,以后日子怕是难过了。” 嘴上说着怜香惜玉的话,流风指尖轻动,一个小东西破风飞出。 “啊——” 李玉珠只觉得膝盖忽然一疼,整个人朝花丛栽去。 花刺扎进她的皮肤,少女只觉得全身都疼,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很是吓人。 丫鬟见状吓坏了,愣了一瞬后,大喊:“来人呐,快来人呐,小姐出事了。” 流风身影一闪,出了院子,喊上千寒随后离开。 没过多久,院子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李玉珠安全获救,只是身上扎满了花刺,露在表面的肌肤伤势严重。 再不负之前的端庄秀雅。 柳晟得知消息,连忙赶来。 看着床上狼狈不堪的表妹,他怒火中烧。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府医呢?” 丫鬟身子颤抖,跪在地上,哭着道:“三少爷息怒,府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息怒?”柳晟表情扭曲,眼底的猩红格外吓人。 他一脚踹飞离自己最近的丫鬟,冷冷道:“你们让本少爷如何息怒,这么多人伺候,竟还出了纰漏,要你们何用,倒不如都发卖了。” 丫鬟们吓的脸色苍白,头磕的咚咚作响,连忙求情:“求三少爷开恩,求三少爷开恩!” 大户人家的丫鬟,要是被卖出去,哪有好下场。 一时间,跪地求饶的丫鬟们如丧考妣,满脸绝望。 柳晟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怒气未消。 他不发话,下面的人只能继续磕。 一个个额头都磕破了。 血流出来,沾了一脸。 甚是可怖! 直到府医过来,柳晟才不耐烦地摆手,“留下两个人伺候,其他人滚到院子去。” 丫鬟们以为命保住了,忙出了那富贵堂皇的屋子。 府医看了床上小姐的伤,脸色微变。 “三少爷,小姐脸上的伤有些重,小的不敢保证……不留疤。” 柳晟眼神从李玉珠身上收回,看向府医,透着阴森森的光。 轻歪了一下头,笑着道:“玉珠头上要是留下一点疤,你们就……都去死吧。” 府医后背冒出冷汗,指尖轻抖。 自打柳国公外出未归,这国公府早已成了整个中都的笑柄。 外面都是怎么说的? 柳国公府真是有意思,丢了嫡小姐,不尽心找也便罢了,那当家夫人竟还把娘家的侄女接入府中,当国公府嫡女娇养。 最为离谱的是,国公府的三少爷柳晟也拿这个表妹当眼珠子,谁也说不得,更动不得。 眼下他撞到三少爷手中…… 府医只觉眼前一黑,看着床上娇美的姑娘,宛如看到了恶鬼。 心里各种思绪冒出,他开始想,要是他一头撞死,会不会留家人一条生路。 柳晟宛似看出他的想法,摸了摸下巴,语气透着漫不经心。 “你要是敢弄脏玉珠的闺房,我让你女儿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脏个彻底。” 府医瞳孔骤缩。 歹毒!歹毒至极!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 - 流风自觉超标完成了任务,愉快地去向世子汇报了。 萧执闻言,表示很满意。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淡淡地点头。 “嗯,下去吧。” 末了竟又补充了一句,“看住那个人,别让她再出来。” 流风:…… 太狠了。 让一个马上说亲的姑娘家一直闭门不出,这是要断她后路了。 也不知道那位表小姐怎么招惹了世子,真是惨到家了。 流风都有些同情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下一秒,他认真又严肃的应道。 出门前,流风回头看了世子一眼。 只见他坐于窗前,身姿笔挺如松,眉眼疏朗清润,如天上月、雪中柏,光映照人。 这样的世子有了曾经的影子。 只是,流风却知道这是假象。 自从王爷出事,世子早就不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了。 门外,千寒见流风神色不对,犹豫须臾,开了金口,“你怎么了?” 流风烦躁地扯了片楠竹的叶子,发愁道:“千寒,你说王爷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他真担心哪天世子突然变态了。 千寒沉默。 突然,屋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流风,你去种一百棵楠竹,明早我要见到。” 流风:“!!!” 低头看向手里的楠竹叶片,他想哭。 抬起头,想忽悠千寒帮自己,却望见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一瞬间,流风身影变得凄凉。 31 又去捅蜂窝 沈念不知道中都因她而‘精彩’。 她刚捅了个马蜂窝。 成百上千的蜜蜂呼啸而来,乌云一般地朝她扑去。 沈念淡定地用异能弄了个防护罩,拿着巨大的蜂窝下山。 闻着甜滋滋的蜂蜜味儿,沈念轻弯眉眼。 没走到村口,顾猎户背着弓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看见沈念手中的大蜂窝,有些意外,“沈姑娘又捅马蜂窝了。” 捅马蜂窝能全身而退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沈念觉得这人那个‘又’字用的很有灵性,但没看出恶意就不想了。 “路上看见就捅了。” “……”顾猎户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说完,拎着打下的猎物,朝家里走去。 顾家靠打猎为生,住在山脚,离村子有段距离。 沈念瞧了猎户背影一眼。 既然能当猎户,那肯定会些拳脚功夫吧。 可是,明明是一个村子的,爹怎么会想不到让二哥拜顾猎户为师呢。 这些想法在脑子一闪而过,沈念慢悠悠地走回家。 满哥儿远远看见阿姐的身影,眼见地松了口大气,蹬蹬蹬跑过去。 “阿姐,你回来了。” 沈念揉揉他的脑瓜,“怎么等在门口。” “我想一眼就看见阿姐。” 这话很暖心,沈念摸出一个红果子,“给你。” “阿姐吃了吗?”满哥儿眼里只有他姐。 “吃了,还有呢。”沈念脸上笑容暖暖的。 她发现在沈家待的时间越久,她心头曾经日复一日堆砌冰冷在融化。 满哥儿抬眼一看,觉得今天的阿姐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让他心中欢喜。 小孩儿情绪一下高昂起来,“阿姐,我来拿蜂窝。” “不用。”沈念拒绝,“你帮我拿背篓吧。” 蜂窝里可能有蜂,奈何不了她,却能欺负别人。 满哥儿听话地接过背篓。 看到里面有几株好看的花,动作更小心了些。 沈念瞧见了,满意地点点头。 满哥儿确实该小心。 听说时人爱花惜花,这花极有可能是他进入温家书院的关键。 “满哥儿,这花以后就由你浇水了,愿意不?” 满哥儿一愣,随即郑重点头,“好啊。” 阿姐喜欢花花呀,想起果果家养了很多花,低头寻思着什么。 冯春她娘去自家菜园子摘完菜回来,瞧见沈念手里巨大的蜂窝,眼里闪过贪婪。 “呦,这是前些日子乱蜇人的那个蜂窝吧,瞧着真大,念姐儿也算给那几个被蜂蜇的姑娘报仇了。” 说着话,她捧着菜篮子凑上来。 厚颜道:“这蜂蜜有我家冯春的一份儿吧,不用你专门去送了,现在就给我,我自己拿回去。” 沈念脑子懵了一瞬,只觉离谱。 嗤笑一声,“你怎么不去抢,我捅的马蜂窝,关你什么事,冯春没告诉你别惹我吗,别挡我路!” 她的东西她愿意分是她的事,不愿意分谁也奈何不得。 冯春她娘不满地皱眉,一脸理直气壮,“怎么不关我的事,这群蜂也蜇了我家冯春,她脸上的印子还在呢,蜂蜜就该有我家一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念:“是个鬼,不给。” 想占她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当然了,她愿意的话那得另说。 沈乾看妹妹到点还没回来,出门来接人。 一出来就看到妹妹被人拦住了,忙走过去,“念念,娘找你有事,赶紧回家。” 冯春她娘怕自家的蜂蜜打水漂了,拉住沈乾,说道:“沈乾,你先别走,让你妹妹把我家的蜂蜜给我……” “什么你家的蜂蜜,婶子跟我妹妹一起找的蜂巢?”沈乾一针见血地问。 冯春她娘毫不脸红,狡辩:“这蜂蜇了冯春,就该有我家一份。” “呵……”沈乾笑了,“照婶子这么说,你家的鸡啄了我,那你家的鸡就有我一半了。” 鸡是乡下的重要财产,冯春她娘闻言,脸上的义正严辞变得勉强。 “……乾个儿别说笑了,养大一只鸡可不是简单的事。” 心里暗骂,沈家的小子一个比一个难缠。 沈乾似笑非笑,“搞到一个蜂巢也不容易,想来婶子能理解吧。” 冯春她娘还能说什么,僵硬地道:“理解,理解。” ……再不理解,家里鸡就被惦记了! 沈乾从沈念手里接过蜂巢,带着她和满哥儿回家去了。 沈念意外地看向沈乾,满脑子人不可貌相。 沈乾面露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刚才的大哥锋芒毕露,有点儿厉害。” 唰! 沈乾脸红了。 满哥儿看过去,笑着道:“大哥害羞了。” 沈乾无言可对。 这就害羞了?沈念拧眉纠结。 秦姨说孩子要多夸才自信,不然孩子会畏畏缩缩,不讨喜。 那她是不是应该多夸夸家里人,免得他们不大方……? 沈家兄妹三人走后,冯春她娘眼尖地扫到沈杏花。 “杏花,你可来晚了,沈念把你们的蜂蜜都拿到自己家去了,你没看见,那多蜂蜜呢,卖钱都能卖上百文……” 沈杏花不解,“什么蜂蜜?” 冯春她娘没空添油加醋,刚才围观的吃瓜群众早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明白了。 沈杏花无语,“沈念弄到的蜂巢,有我们什么事,婶子自己想占便宜,别拿我当傻子!” 说完,气得一扭头回家去了。 冯春她娘确实是想利用沈杏花搞到蜂蜜,谁让沈杏花是村长的亲孙女呢。 这丫头如果要,沈念不得乖乖分蜂蜜吗。 谁知道,沈杏花居然当众揭露了她的心思。 冯春她娘表情没变,看也没看周围瞧着她笑话的人,一扭身回家去了。 邻里免费看了一场戏,只觉好笑。 “又是这样的收场,我都不知道冯春她娘图啥?” “能图啥,图人家的一根黄瓜,两把葱呗,对这种人来说,能薅来就算是赚的。” “沈乾那小子变了,刚才他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吧,还击的不是一般的漂亮。” “……你们没发现沈念不倒霉了吗?” “好像是。” …… 32 呀,演过了 这段时间,沈念只要去山上,就没空过手。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村里一些人对她的观感逐渐变了。 沈二一回来看见了院子的大蜂巢,拿眼睛瞅着沈乾,“乾哥儿,这是不是蛰你妹妹的那群蜂的巢?” 沈乾:“是!” 想起爹之前提到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去山上捅了那蜂窝,如今计划彻底夭折,他就觉得好笑。 “爹,你没机会啦,妹妹自己把那群蜂的老窝抄了。” 顺便报了被蛰成猪头的仇。 沈二瞪视没大没小的好大儿,“……” 沉默片刻后,骄傲道:“我闺女心疼我,我骄傲。” 沈坤正在帮满哥儿挖坑种花,听到这话,哈哈大笑,“爹,你从哪里看出妹妹心疼你呢,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馋蜂蜜了。” 沈念:“!!!” 嚯,被二哥发现真相了。 脑子发出警鸣,她面上越发从容淡定。 “我就是心疼爹!” 沈坤尴尬了,然后喜提亲爹一巴掌。 “听见什么了?”沈二忍不住的得意,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沈坤捂着后脑,委屈的小眼神直往沈念身上瞟。 沈念佯装没看见的移开脸。 嗯,她什么都没看见。 玩闹过后,沈念假借浇花的动作,异能浸过几株花,那山花霎时精神了不少。 浇完花,她想到刚才碰到的顾猎户,突然开口道:“爹,顾猎户会拳脚功夫吧,那不是现成的师傅吗,怎么不让我二哥拜师呀?” 沈二叹了一口气,“哪没想过。” 老二想学武他这个当爹的怎会不知道,老早就想帮着找师傅。 找的第一个人就是顾猎户。 沈念挑眉,“顾猎户不愿意收我二哥?” 沈二摇头,“倒也不是不愿意收,而是顾猎户家有祖训,一身功夫不得外传,人家有祖训在,咱也不能仗着是村里人就勉强人家,于是就作罢了。” 边上的沈坤眼神微黯,显然还是有些遗憾的。 沈念对沈二的话表示赞同。 “是勉强不来。” 说完,话音一转,“我二哥底子打的好,晚两年练武影响不大,爹放心,我一定会替我二哥找到合适的习武师傅。” 想请好的习武师傅得不少银子吧? 也是这时,沈念才把挣钱的事放在心上。 银子跟末世的晶核一样必不可少啊! 沈二没当真,习惯夸道:“爹信你,我们念姐儿言出必行,从不诳人。” 心里却没报希望,有本事的人哪是自家能请到的。 在沈念开始琢磨继续搞钱时,县里的沈光耀把手头的银子花光了。 花钱一直爽,花完泪两行。 看到荷包只剩下几个铜板,他脸变白了。 旁边的书生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怎么了?” 他只是问沈光耀去不去礼仪班,这问题难以启齿吗? 沈光耀笑容有些牵强,“没什么,我去,只是我的银子被顺走了,要劳烦苏师兄替我……” 他脸红了。 姓苏的书生笑着摆手,“原是这样啊,没事,我先替你垫了,报名重要。” 沈光耀做了个揖,感谢道:“谢过苏师兄。” 欠了钱,吃饭的钱也没了。 沈光耀没办法,向夫子请了假,回了村里。 花两文钱,坐上牛车,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老高氏见到老儿子回来,担心地迎上去。 “老五,你咋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吃了吗……” 见到心爱的小儿子,老太太一颗慈母心发作,一句句关切的话脱口而出。 沈光耀捂着肚子,“没吃。” “这会儿了还没吃,你等一会儿,我让你大嫂给你下碗面。”说完,老高氏忙出去。 “老大家的,老五回来的,赶紧给下碗面,动作快点儿。” 孟氏正在给儿子准备拜师礼,听到声音,直拧眉。 “……好。” 老太太的声音李秀娘也听见了,她去给大嫂打下手。 一进庖屋,李秀娘小声道:“五弟怎么回来了,他不会又惹出了什么事吧。” 孟氏摇头,脸上也带着愁容。 “谁知道呢,最好没事,有事你大哥他们就要倒霉了。” 这话不是妄言,是经验之谈。 李秀娘见她把大嫂吓到了,忙安慰,“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嫂先别自己吓自己。” 做好饭,喊沈颉给他五叔送去,孟氏谢过李秀娘,两个女人各回各房。 院子处理草药的沈大发觉娘子心情不妙,温声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孟氏把自己的担心说了。 “怕什么,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放心吧,老五要脸,不会做出多离谱的事。”沈大安慰道。 老五那人自以为是的精明,空有野心,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干不出大事,也捅不了多大的窟窿。 ……最多恶心恶心他们。 孟氏知道自家相公脑子好使,听他这么一说,放下心来。 正屋。 沈光耀饿急了,连他一贯挂嘴边的文人风骨都忘到一边,哗啦啦一碗面下肚。 老高氏觉得儿子饿坏了,心疼不已。 “……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让你大嫂下一碗。” 沈光耀吃的有点儿撑,腰都直不下来了,忙道:“不用了。” 老高氏放下心,这才问起他忽然回来的事。 “老五,今天不是休沐的时间吧,你咋回来了?” 沈光耀心神一凛,提瞬间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垂下眼,身体转向另一边,不看老娘。 浑身散发出一股伤怀。 就是不说话。 老高氏急了,“老五,有啥事你就说,要资料还是要啥,你说就是了,你这样,娘担心。” 沈光耀闻言,身体僵了一瞬。 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双眼睛有愧疚,有自厌,还有恨自己不成器的难堪。 “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让您费心了……” 他这么一说,老太太更怕了,只以为老儿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你干了啥?”老高氏刻薄的脸都吓白了。 沈光耀抬头一看,淦,娘这反应不对啊。 演过了…… 扑上去抱住老高氏的腿,忙道:“娘,你别乱想,我没干什么恶事。” 老高氏愣住,“真的?” 33 替他感到尴尬 沈光耀死命点头,“真的,真的,我就是愧疚还没考中秀才,让您享福。” “呼!”老高氏大松了一口气。 没好气地瞪沈光耀一眼,“那你不说清楚。” 沈光耀越发感觉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连老娘都嫌弃他了。 戏演不下去了,他干脆起身,坐下来。 “娘,不是我不说清楚,毕竟是五两银子的大事。” 老高氏脸陡地一变,声音尖利,“啥五两银子?” 沈光耀知道娘只进不出的抠搜性子,好声好气道:“书院开了个礼仪班,每个学子都得参加,为科考做准备。 听说教礼仪的先生是中都来的,机会难得,但也贵,一个人得交五两……” 其实并非每个人都得参加,也不是一人五两,而是二两,只是他习惯多要一些。 老高氏一听先生是天子城来的,马上激动道:“交!得交!那可是中都来的先生,贵些很正常。” 要是自家老五得了那先生的青眼,一步登天不是没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高氏呼吸都粗重起来。 “老五,你好好表现,要是那先生对你另眼相待……” 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老太太脸上的笑都扭曲了。 沈光耀也飘了,红光满面地道:“我知道,娘你放心吧。” 机会摆在眼前了,他一定会抓住! 老高氏马上去拿钱,还多拿了一两。 “老五,娘给你六两,多了一两你买些好吃的,读书是重要,身子也重要。” 一片慈母心,简直感天动地。 沈光耀想起被自己花光的十两,有些愧疚,也有些心虚。 只能做出一脸感动的样子,说道:“娘也多保重,儿子一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中进士,给娘挣个诰命。” 老高氏欣慰极了,笑得牙都露出来了,“我儿真出息!” - 翌日,一早。 沈坤驾马车送大房一家去县里的木匠铺拜师。 沈光耀要回书院,同行。 见沈大几人要上马车,沈光耀一怔,客气有足亲近不足地说道:“大哥大嫂不用送弟弟,让坤哥儿送我就行了。” 沈大瞥了他一眼,抉着孟氏上车,“我们也去县里。” 沈光耀:“……” 沈坤在边上看着,替五叔感到尴尬。 这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的结果。 啪!马鞭扬起声音,车驶离原地。 车里,沈光耀很快缓解了尴尬,问道:“大哥,大嫂去县里有事吗,怎么还带着颉哥儿?” 沈大也不瞒着,“我和你大嫂带颉哥儿去拜师。” 闻言,不知为何,沈光耀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拜什么师?” 回话的是孟氏,“五弟应该也知道颉哥儿学过一点儿木工活,眼下得到一个正经学手艺的机会,这不,我和你大哥送他去拜师。” 沈光耀越发感觉到不妙,语气变得艰涩。 “据小弟所知,县里的木匠铺一般不对外招徒弟,颉哥儿的拜师机会……” 沈念卖出图纸的事不能大剌剌往外提,老高氏会惦记上。 所以,沈大他们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前些年无意间帮了一个人,颉哥儿学手艺的机会是那人给的谢礼。” 沈光耀不信,但又不好直说,心里焦灼得厉害。 二房那几个崽子不会也卖了那个图纸吧? 只这么一想,沈光耀就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背上出了一层汗。 王家若是吃了亏,必定会找上他。 若是私底下被找便也算了,一旦被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他行商贾之事,那…… 脑子乱糟糟,沈光耀下了车都一脸恍惚。 目送他的身影远去,孟氏开口,“他怎么了?” 沈大:“做了亏心事。” 孟氏撇撇嘴,罢了,只要不影响到家里就好。 马车很快到了洛家木匠铺。 洛掌柜早知道沈家人今天会到,一早就准备妥帖了。 沈大一家进到店里,他看了沈颉一眼。 只见少年目光清明,毫不不游移,看着就机灵能干。 再看这一家人带的拜师礼,一刀猪肉,一只鸡,一包点心…… 筐子满满当当的,诚意十足。 当下心里多了几分满意。 “来了,先进去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沈颉的师傅。” 洛掌柜亲自引着沈大一家,说话极为客气,让人很舒服。 沈大和孟氏见状,对儿子的前程多了几分信心。 以后颉哥儿哪怕留不下来,回村里当个木匠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麻烦洛掌柜了,以后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就要劳烦您多照顾了。”沈二言辞恳切。 洛掌柜对沈家人印象不错,当即笑道:“放心吧,沈颉在店里不会有事,会有专门的师傅带他。” 说着,还开了个玩笑,“你们要是不放心随时可以过来看看,我们时刻接受监督。” 他们洛家做事凭良心,不会像某些店一样,不把学徒当人看,肆意打骂。 日出东方之时,沈颉顺利拜了师。 拜的是洛掌柜的亲兄弟。 这人长着一张方脸,眼神精明,就是有些不苟言笑。 对徒弟倒是真心,见面礼送了一套做木工的工具。 沈大和孟氏看着东西,心放下了大办。 拜师礼结束,两口子出了木匠铺。 沈大回头望一眼,笑得脸上的皱纹一跳一跳的。 “颉哥儿好好学,以后差不了的,咱们可以放心了。” 孟氏鼻子一酸,轻擦眼睛,跟着笑道:“是,放心了。” 儿子有了好出路,全靠念姐儿,以后在她这里,谁也越不过念姐儿。 没人知道,这些年看着颉哥儿耽误下去,她心里多难受。 似是看出了娘子的想法,沈大面露愧色,“……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这个干什么。”孟氏看到他眼里的心疼,心尖像被什么烫了下,唰的一下,脸都红了,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嫁给沈大,为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她都来没后悔过。 思及此,孟氏脸上的温度越发滚烫了,很不自在地转移话题。 “念姐儿帮了儿子大忙,我们去给她挑件谢礼吧……” 沈大笑着说:“行。” 孟氏早有决定,但还是问了一家之主的一件,“买几张皮毛,我给她做一件披风,你觉得怎么样?” 34 捞鱼,深藏功与名 “可以,你一向妥帖,我很放心。”沈大给足面子地说道。 决定后,两人去卖皮毛的店了。 - 另一边。 沈念正琢磨着赚钱的事。 她向沈乾打听家里的进项来源情况,“大哥,咱家每月谁挣的钱多?” 沈乾一怔,诧异道:“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小姑娘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沈念:“我好奇。” 沈乾正在炮制药材,他小心地捡起药材里的残叶和杂质,“要说谁挣的多,这还挺难说。” “大伯认识草药,每月收入不定,多的时候十两都有,少的时候一两都没有。” 沈念明白,做生意就是这样。 她又问:“那爷呢?” 沈乾看了妹妹一眼,说道:“爷一个月一两多,不到二两。虽然不算多,但胜在稳定。” 其实沈家的收入在村里不算差了,可架不住供了两个读书人啊。 所以,日子过得很拮据。 “公务员嘛,稳定是基本的。”沈念表示懂。 问过大哥,对家里情况有个基本了解,她去了三房。 沈三手指灵活地编着筐子,见到沈念,他指尖动作微顿,捡起脚边的废弃竹条,手快速翻转,然后对折、抽拉,编了个小老虎。 “给你。”他笑着说。 “谢谢三叔。”沈念接过,高兴地看了看,“三叔手真巧。” 竹条都能编成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是个优秀的手艺人。 沈三无奈摇头,语气轻嘲,“手巧有什么用,连家里人都养不起。” 喂完鸡刚出来的沈菁听到这话,脸皱成一团,不高兴地大声道:“爹才没有养不起我们!” 要不是坏奶和吸血虫五叔,爹挣的钱养活自家尽够了! 她这忽然一嗓门,吓了沈三一跳。 只见他没好气地瞪了闺女一眼,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意,“咋咋乎乎的哪有个姑娘样儿。” 沈菁知道爹不是真的生气,嘻嘻一笑,毫不在乎地道:“念念姐又不是外人。” 说完,又搬出一个木盆,开始洗白菜和萝卜。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沈念问。 沈菁动作麻利地倒水,搓白菜,回道:“快入冬了,打算做点儿腌菜。” 沈念想起一道菜,酸菜鱼。 听说酸辣可口,味道很美味,她想吃了。 “菁姐儿,我想去抓鱼,你去吗?” 沈菁抬头,惊喜道:“念念姐会抓鱼?” 沈念一挥手,“鱼有什么难抓的,拿个背篓跟我走。” “好嘞。”沈菁兴冲冲地应道,头扭向一间屋子,大声喊道:“娘,姐,我和念念姐去抓鱼,等会儿回来。” 话音刚落,刘氏出来了。 她一直在绣帕子,这会儿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去吧,小心点儿,别去水深的地方。”刘氏柔柔地道。 转头望向沈念时,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念姐儿,菁姐儿就麻烦你了。” 她对沈念的性子为人处事颇有微词,并不想让两个女儿亲近她,但是又想不出办法,只能忍耐。 刘氏低估了沈念。 她脸上的神色变化确实细微,但沈念从来不靠看人脸色识人,而是靠感觉。 只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刘氏对自己的不喜。 “三婶儿要是放心不下,就让菁姐儿留在家里,我去喊我二哥。” 说完,头一扭走了。 沈菁没想那么多,拎着篓子忙跟上,“我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速消失在院子。 刘氏脸色有些难看,觉得沈念提到她二哥是给自己难堪,嘲笑她生不出儿子。 是她不想生吗? 她也想有个儿子啊,是老天爷不想成全她。 刘氏心在滴血,神情越发悲苦,浑身散发着一股自怨自艾。 沈三觉得刘氏说话不妥,想说她两句,在那张发黄干瘦的脸上看到怨天尤人,顿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说了也没用,就这样吧…… 沈念回到二房,叫上二哥,然后去了河边。 深水区有两米多深,沈坤板着脸叮嘱妹妹不能去。 于是,他们来到浅水区。 沈坤脱下鞋,挽起裤腿,下了水,看着沈念和沈菁说,“我来抓,你俩别下来,姑娘家不能着凉。” 沈念抿嘴笑了,打趣道:“二哥连这都知道,我未来二嫂有福了。” 沈坤脸倏地红透了,整个人都结巴了,“你,你别瞎说,还早着呢。” 脸上的热半天不退,他弯下腰,双手捧起河水撩上去。 沈念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见二哥羞的都要埋进水里了,赶紧岔开话题:“二哥,赶紧抓鱼,我今天想吃酸菜鱼。” 沈坤瞬间忘记羞涩,举起鱼叉,眼观四路地开始找鱼。 这里常有人来,哪会有什么鱼,就是有,也是让人看不上眼的小鱼。 沈念摇摇头,蹲下身,做出洗手的动作,运转异能。 没多时。 “鱼,好多鱼!!!”沈坤不淡定地惊呼。 沈念快速收回手,捞起边上的背篓扔向沈坤。 “二哥,接背篓!” 沈坤牢牢接住,见水里的鱼成堆出现,放下背篓开始装。 平日溜得飞快的鱼,今日显得有些呆笨,就像在那里等着人抓一样。 “这鱼傻了吧。”沈坤傻眼。 沈念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鱼也是懂好东西的! 沈菁看着密密麻麻的鱼激动坏了,扯着小破嗓子喊:“坤哥哥,还有个空背篓。” 沈坤听见后把满的放到岸上,拿着空的继续装。 “哈哈哈,妹妹,咱们发达了,这么多鱼能卖不少钱呢。” 激动下,他声音略微有些大,刚好被来河边的村中少年听见了。 他们纷纷跑过来。 看到水里密密麻麻都是鱼,一个个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好多,好多鱼!!” “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鱼?” 沈坤不是贪婪的人,见同村小伙伴还在愣神,笑骂一句,“都杵着干嘛呢,还不赶紧装鱼,不想吃肉是吧?” 他虽然性子直,但爹教导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却是懂的。 这鱼大家都得了,村里人没人会有说辞。 要是只有自家得了,恶心人的事多着呢。 岸上的少年登时回神,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地下了水。 “谁说我们不想吃肉。”有少年面红耳赤地大声说着,手往河里一探就抓到了一条鱼。 “这鱼咋不知道跑?”他愣愣地问。 35 真是孝感天地呢 “不知道跑还不好,咱们多抓点儿,卖钱也好,做成干鱼也行,都是赚的。”另一少年回道。 “要是每天都碰到这种好事该多好啊!” 沈坤一脸认真,“这种好事来一次就是上天眷顾了,不劳而获的想法最好不要有。” 就像他爹说的,人得有上进心,得有冲劲儿,不然就是案板上的咸鱼。 少年们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知道沈坤是对的,都点点头。 靠异能就能天天不劳而获的沈念,“……” 谢邀,不劳而获的感觉是真的爽! 这天下午,云溪村的少年都收获颇丰,就是年纪不大的小孩儿都得了两条肥鱼。 他们回到村里,大人们都惊呆了。 “这是啥情况?” “兔崽子们不会去深水区了吧,不然哪能抓到这么肥的鱼,不行,得狠狠教训一顿,深水区可不是他们能去的。” “这鱼真肥……” 不管怎么说,有肉吃对村民们来说都是好事。 这天,整个村子都弥漫着鱼肉的香气。 只有村长第一时间问了鱼的来历。 当得知鱼是从浅水区抓的,他连忙去看过,水还是那么清澈,可要说鱼影儿,一个也没有。 要不是孩子们信誓旦旦,村长都要怀疑他们在坑自己。 在河边等了许久,见鱼真的没有了,他叹了一口气。 罢了,就当是水神怜惜他的子民吧…… 始作俑者此时在麻溜的杀鱼。 干脆利落的剖肚,行云流水的刮鱼鳞,动作丝滑的挖内脏…… 一条接一条。 沈坤看的目瞪口呆,“妹妹,你这一手真牛。” “多练练你也可以。”沈念说道。 丧尸杀多了,剖什么都跟玩儿似的。 沈坤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多鱼让我一直练啊。” 真当家里是开鱼塘的呀。 沈念干脆停下手,指了指剩下的,“这些都留给二哥练手好了……” 沈坤看着一大盆待杀的鱼,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别说一大盆鱼,就是再多两盆,也得杀。 沈念是真心礼让二哥的,说了些杀鱼的技巧,就让他自己练习了。 就在这时,满哥儿屁颠屁颠地端了一小碗汤进了院子,“阿姐,鱼汤好了,娘说先给你盛一碗,让你尝尝味道。” 沈念眼睛一亮,接过碗喝了一口。 味道很鲜美,微辣不腻,一点儿也不腥,她只能才疏学浅的说很好喝。 “好喝。” 饭快做好的时候,沈二和沈乾满身风尘的回来了。 父子俩笑容满面,一看就是有好事情。 “大哥,你和爹去哪儿了,怎么一天都没看见你们。”问话的是沈坤。 沈乾誓将保密工作进行到底,一句也不肯透露,“晚上就知道了。” 他怕说了,沈坤高兴之余没出息地多吃两碗饭。 沈坤撇撇嘴,继续开始杀鱼。 不说就不说! “这鱼是咋回事?”沈乾问道。 沈坤把脸撇过去,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大哥去村里转悠一圈就知道了。” 沈乾:“……” 没好气地给臭弟弟一个大比兜,扭头喂马去了。 沈坤自觉赢了一局,咧开嘴笑了笑,手上老老实实杀着鱼。 李秀娘在做饭上有一手,一样的菜谱,经她手,味道比别人要好上几分。 今日是一桌全鱼宴。 红烧鱼,清蒸鱼,酸菜鱼…… 香的老高氏都没逼逼叨叨,只知道埋头狂吃。 高月红一副干架的蛮横模样,左右开弓,小碗堆得高高的,仍不见停。 老高氏一句不好听的都没说,反而觉得这个侄女聪明。 其他人见状,也加入抢菜行列。 须臾,桌上的盘子就空了。 老高氏正想夹菜,一抬头盘里连个鱼头都没了,啪的放下筷子,骂道:“都赶着去投胎啊,埋汰不埋汰,这让人还怎么吃。” 训完,又觉得都怪李秀娘饭做的太香,于是把矛头对上她。 “老二媳妇儿,你个败家娘们儿,油不要钱啊,做个鱼恨不得用一勺油,你咋不上天呢,谁家媳妇儿有你这么败家,老二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二四平八稳地坐着,把挑了鱼刺的肉放到李秀娘碗里,说道:“我倒是觉得我能娶到秀娘是天大的福分! 我娘子的手艺我满意着呢,娘要是实在吃不惯,让四弟妹做给您吃。” 李秀娘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带着愧疚,“是我的错,不能让娘满意,四弟妹,我听相公的,以后娘的饭就由你做吧。” 觉得自己无辜躺枪的高月红脸黑了,“凭什么?关我什么事?” 沈念慢条斯理地开口,“原来四婶儿认为孝顺婆婆不关自己的事呀,好的,我知道了。” 老高氏能容忍高月红别的毛病,唯独不能容忍她不孝顺。 听了沈念的话,看向高月红的眼神有些不善。 难道老四媳妇儿真这么想? 满哥儿小嘴油乎乎,赶在高月红狡辩之前,脆生生的补刀。 “明明先抢菜的人是四婶儿,奶为什么不说四婶儿埋汰,反而怪我娘做饭太好吃,做饭好吃也有错吗? 娘,要不你以后别做这么好吃了,我不想你挨骂。” 孟氏看着满哥儿小小年纪就知道护娘,心里羡慕极了。 这小人儿咋恁聪明呢! 高月红这时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愤愤道:“沈念,放你娘的狗臭屁! 我啥时候不孝顺婆婆了,挑拨离间仔细被恶鬼拔了舌根,天杀的丧门星,你别想破坏我和娘的关系。”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过得好,靠的是老高氏罩着。 若是老高氏不管她了,她势单力薄哪斗得过其他拧成一股绳的几个妯娌。 沈念没被激怒,反唇相讥,“那四婶儿是怎么孝顺婆婆的,抢她吃的,骗她老人家供你儿子上学……真是孝感天地啊!” “噗!”沈二没忍住喷了。 “念姐儿你总结的相当到位,可不就是孝感天地吗。” 老太太以为拉拔高月红能给他们几房添堵,其实是在养吸血虫呢。 这行为蠢不可及,只能说脑子都被风吹走了,只剩下一脑袋沙子。 高月红看到老高氏脸上的阴沉,知道说啥都没用了…… 老太太当真了! 她气极了,瞪着沈念,恨不得用眼神剐了她。 “沈念,我跟你有仇吗,你这么坑我。” 36 置铺子,打算摆摊儿 可不就是有仇么,抢饭的大仇!沈念特别无害地笑了笑,“没仇,我只是不忍看奶被你糊弄罢了。” 她可真是个善良的小仙女呢。 高月红:“……”谁信啊。 老高氏脸色阴沉一阵子,发话道:“以后家务老四媳妇儿也要轮流做,做不好我一样收拾。” 说完,板着脸走了。 高月红如丧考妣,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恨沈念恨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再闹腾。 迁怒地掐了下闺女沈盼儿的胳膊。 “吃吃吃,你是猪投生的吗,没看见老娘被人欺负吗,都不知道帮一下,要你何用……” “没用的废物,三句话放不出屁来的死丫头片子。”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老娘刚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闷死在粪桶里……” 沈盼儿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任由高月红怒骂,一句反驳都没有。 孟氏看不过眼,劝了一句,“老四媳妇儿,你有不满就去找娘,拿盼儿出气干什么。” 老四家的真是没人性,自己的闺女怎么能这么搓磨。 高月红很不以为然,不耐地翻了个白眼,“大嫂不会觉得自己是长嫂,就能管我们四房的事了吧?” 孟氏:“我对你们四房的事没兴趣。” “没兴趣最好。”高月红扬起声音,阴阳怪气道。 宣战似的又拧了下沈盼儿的胳膊,哼了哼,“我高月红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大嫂管好你们大房吧。” 沈柳花没忍住呛道:“我娘才不想多管闲事,四婶儿要教训盼儿别当着我们面儿。” “大房真是好教养。”高月红语气轻嘲。 话落,带着沈盼儿和沈福全走了。 一出堂屋门,沈福全朝他姐勾勾手指,嚣张道:“沈盼儿,你过来,我要骑大马,把我驼到大门口,不然我让娘揍你。” 之后一道弱弱的嗓音响起,“……好。” 屋里,沈柳花脸色骤变,心里暗骂高月红阴险,走之前还摆她一道。 “娘,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房反省。” 孟氏望着她如同被饿狼撵的背影,苦笑着摇头。 “柳花被我和她爹惯坏了。” 李秀娘没觉得柳花哪里说的不对,“柳花也是心疼你。” 想到沈盼儿又瘦了一圈,她轻皱眉头,“四弟妹不是说盼儿她外家想她吗,怎么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回来更瘦了。” 孟氏收拾着碗筷,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 不过啊,只看高月红不把女儿当人看的性子,就能想到高家会怎么对盼儿。 沈念看完闹剧,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比起沈盼儿,她真是幸运。 当晚,二房一家人坐在屋里。 沈二掏出几张在沈念看来普普通通的纸。 其他人见了却一脸喜意。 “爹,这是啥?”沈坤耐不住性子,急忙问。 沈二没理会咋咋唬唬的老二,宠溺的看着沈念。 “念姐儿,这是一间铺子的房契和二十亩良田的地契,有这些东西你以后哪怕什么也不做,都能过的很好,你收好。” 怕儿子们多想,他神色严肃地看向几个儿子。 “置办这些东西用的是你们妹妹卖图纸和打猎的钱,我和你娘没添多少,你们别想太多,当然了就算想那也没有。” 开始语气凌厉,接下来话里带了些循循善诱的味道。 “你们几个是男娃,就算靠力气也能挣到一份家业,你们妹妹身娇体弱,要是没点儿东西傍身,你们参照下村里没嫁妆的女人,能忍心不?” 没嫁妆的女人在夫家连畜生都不如,起的比鸡早,干的比牛多,还要时不时被打骂,惨的令闻者落泪、听着心疼。 对照组的惨样在脑海一闪而过,沈乾三兄弟脸色骤变。 谁敢欺负妹妹,他们弄死他丫的! “这点儿东西太少了!爹,咱们还是得努力,多给妹妹置办些东西!”沈乾神情郑重。 沈坤赞同大哥的话,“对,不够!” 觉得刚才亲爹说的话太小看他们兄弟三个了,他一脸您小瞧人的表情看着亲爹。 “爹,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兄弟了,钱是念念挣的,铺子和地都该是她的,我们怎么可能会惦记?” “男子汉大丈夫,想要什么就得自己挣,这不是你说的吗,我记得清清的!” 他只恨自己年纪还算大,挣不下大钱,不能给妹妹置大宅子。 满哥儿小大人地坐在凳子上参加家庭会议,他小脸郑重其事,“我也不惦记!” “我会好好念书,以后考功名给阿姐撑腰,谁要是欺负阿姐,我让人打他板子。” 沈二和李秀娘看到儿子们这么有志气,欣慰的笑了。 瞧瞧,臭小子们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这人还是得激啊! 沈念对那些物质不看重,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吃饱重要。 不过既然是爹娘的拳拳爱意,她就欣然接受了。 “谢谢爹娘!” 沈二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谢啥,我们是你爹娘,为你打算是应该的。” 沈念愣了下,脸上扬起明媚的笑。 这段时间,她吃的好了,原本瘦弱发黄的小脸张开了。 如今的她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清澈灵动,鼻子精致小巧,唇不点而红,哪儿哪儿都长的极好。 要不是穿着棉布衣服,丝毫不像个农家姑娘。 李秀娘眼神轻闪,也对,念姐儿本来就是落难的凤凰,有如此风华也不足为奇。 看着闺女姣好的脸,李秀娘心底蓦地升起一股惊惶。 她有些怕自家护不住女儿。 老母亲的纠结没人知道,沈坤兴致勃勃地挑起一个话题,“……我们重阳节去摆摊儿挣钱吧?” 沈念来了兴趣,身体都坐的直了些。 沈乾不知道二弟怎么来的念头,问道:“摆摊儿卖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沈坤还没想好卖什么,但不影响他有挣钱的想法。 “重阳节诶,娘做些重阳糕,我们到山上摘些茱萸,要是能找到量多的菊花,还可以做花篮……这些都可以吧。” “重阳节县里会办九皇会,九皇会要办九天,整个县的人都会去凑热闹,那么多人呢,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越说沈坤越有信心,恨不得马上就到重阳节。 37 玉肌散 李秀娘想到沈念这些年‘浑浑噩噩’的,怕是不知道重阳节的习俗,当场给她讲了。 登高,赏菊,吃重阳糕…… 沈念觉得很有意思。 “我觉得二哥的想法很可以。” “娘手艺好,咱们可以做些重阳糕卖……” “娘刚说重阳节那几天很热,热很好啊,三叔可以提前做一批竹扇,不愁卖不出去。” “至于三哥刚才说的卖花篮,也是可行的,我听满哥儿说果果她娘种了好些花,咱们可以买过来。” 实在不行,给她一粒花种子,她能最短时间催生出一个大花园。 沈坤见妹妹同意自己的方案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爹,娘,大哥,妹妹都同意了,你们说呢?” 沈乾思忖了片刻,点头道:“我觉得可行!” 满哥儿一向无条件支持阿姐,这次也一样,他举了举手,“我听阿姐的。” 李秀娘望向沈二,沈二对上孩子们明亮的眼睛,点了下头。 难得孩子们有想法,就让他们试试吧。 沈坤:“谢谢爹。” 沈乾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沈念看着哥哥们高兴的样子,也有些高兴。 “爹,我们的计划离不开三叔,是不是把三叔也喊过来?” 沈二:“坤哥儿,去喊你三叔。” 没一会儿,沈三就被喊过来了。 相互打了声招呼后,他们开始讨论九皇会摆摊儿的细节。 沈三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他估摸了下时间,说出顾虑,“竹扇我会做,可是这活细,我怕会没时间再做你们要的花篮和装重阳糕的小篮子。” 沈念马上想出对策,“我们可以在村子里收。” 一文钱两个,多的是人收。 沈二也是这个意思,“就按念姐儿说的办。” 沈坤爽快地应了一声。 确定好各自的分工后,一家人各自休息了。 - 转日,沈家收花篮的事传遍了全村。 有人当笑话看,有人马上动了心思,反应各异。 见有好几户听从沈坤的安排,加入边花篮的活儿里,一些人开始说风凉话。 “笑死人了,花篮家家户户都会编,那玩意儿能卖几个钱,也值得这些人上赶着,我看是穷疯了吧。” “是啊,我瞧着他们去山上砍了好些竹子,砍那么多能用完不?” “你管他们呢,我看这活挣不了几个铜板,阵势倒是搞的大,真是浮夸。” “沈家二房越发高调了,也不怕被人怨怪。” “谁说不是呢。” …… 村里不看好的大有人在,就连老高氏都骂骂咧咧。 “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作!” “家里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净知道败家,那花篮有啥用,居然花钱收,我看你们脑子是被驴屎塞严实了……” 沈念忽然起身,吓了老高氏一跳,马上闭上了嘴。 沈念却是没把老太太当根儿草,端起桌上的碗,喝了口蜂蜜水。 真甜~! 老高氏被她一打岔,骂人的话全忘了,气的哼了一声,然后走了。 沈念疑惑,“老太太骂完了?” 二房几人:“……” 小插曲过后,所有人继续忙活。 云溪村如火如荼为在重阳节挣钱做准备时,中都柳国公府的李玉珠看着脸上浅浅的疤,泪眼迷蒙。 丫鬟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连忙安慰,“小姐,您快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三少爷都说了,他会想办法为你弄到玉肌散,到时候你脸上的伤肯定会好的。” 自家小姐命太苦了,呜呜呜。 李玉珠眼泪汪汪,看着惹人怜爱。 她声音哽咽,“真的能好吗?” 门口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能。” 李玉珠见到来人,连忙低下头,擦掉脸上的泪,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三哥怎么来了?” 柳晟心里一痛,“我来看看你。” 他要是不来,还不知道玉珠竟是这般难过。 李玉珠露出绝望的惨笑,轻抚着脸上的疤痕,笑的苦涩极了,“对不起,让三哥担心了。” 她哽咽得厉害,泪珠一滴滴滚落下来,“我不想怨天尤人的,可是,可是……我难受啊,我本来家世就不好,现在脸也毁了,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李玉珠纤瘦的身子轻抖着,脸一瞬间惨白。 柳晟看李玉珠情绪不对,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 “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玉珠,看着我,三哥不会让你出事,相信我好吗?” 青年眼神坚定无比,英气逼人的脸上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李玉珠心跳的有些快。 她第一次发现表哥长得这样好看,可惜了…… 想到那件事,李玉珠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刚萌动的春心彻底被水泥封死了。 “我信。”她目光柔柔地说道。 “若是连三哥都不能信任,我就没人可以相信了。” 柳晟揉了揉少女的发丝,声音温柔,“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别多想了,早些休息,我会尽快给你弄到玉肌散。” 他话这么说,却没多少把握。 玉肌散是宫里的东西,少的要死。 圣上手里肯定有,但他哪敢惦记天子的东西。 再有,荣亲王府有一瓶,只是有那个心狠手辣的萧世子在,他连想的心思都不敢生。 柳晟有些发愁,面上却不显。 李玉珠心头微动,目光愧疚,“麻烦三哥了。” “不麻烦,你是我妹妹,不用客气。”柳晟说道。 李玉珠想到马上就是重阳节了,以往她每年都要约好友去登高。 想催柳晟赶重阳节前替自己弄到玉肌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让她看起来吞吞吐吐的。 柳晟见状,主动问道:“有话你就直说吧。” “三哥,重阳节马上到了,今年我是不是不能出去了?”李玉珠眼睛又红了,当真是个水做的人儿。 柳晟心里为难,却不忍让少女失望,说道:“我在重阳节之前替你把玉肌散找来。” 李玉珠破涕为笑,“三哥真好。” 不远处,一棵茂密的树上。 流风和千寒窝在上面听院角。 两人声音压的很低。 “啧,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看的我都快感动哭了。”流风啧啧道。 38 所以,到底谁更毒? 听到那郎情妾意的两人提到玉肌散,他笑了,“玉肌散啊,真敢想,也不怕有命抹没命活。” 得罪了他们那个记仇又小心眼的世子,管你是男是女,不脱层皮是不可能的。 还想要玉肌散,鹤顶红要不要啊! 千寒扫了眼他脸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嫌弃地瞥开眼。 真会装模作样。 流风习惯了千寒的闷,一点儿也不在意,“喂,你说这次让这位表小姐伤哪里合适?” 千寒板着死人脸,冷声道:“颈椎或腰椎一根针,一劳永逸。” 流风:“!!!” “草!我就说你比我毒吧,你这是想废了人家小姑娘啊,狠还是你狠。” 流风表示叹为观止。 他就知道千寒这家伙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心疼她?”千寒眉头轻皱。 心疼任务目标,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流风差点儿跳起来打人,“你疯了吧,那么个心机女,我是瞎了才会心疼她。” 他只是觉得世子应该不想一步到位解决这位表小姐,因此才比较犹疑好吧。 千寒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恍似松了一口气,“噢。” 流风简直无语死了。 院子里,柳晟离开。 李玉珠望着他的背影,仍是忧心忡忡。 “绿婵,你说,三哥能弄到玉肌散吗?” 绿婵也听说过玉肌散的珍贵,并不敢打包票,只笑着安慰道:“小姐放心吧,三少爷宠您,一定会的。” 三少爷弄不到,还有他们国公府呢。 李玉珠敛目,三哥是疼她,可他没有一官半职,要想弄到玉肌散难如登天吧。 忽然想到姑姑说过,老国公手里有一瓶去疤圣药……怕不就是玉肌散? 这么一想,李玉珠坐不住了,起身往正院走去。 流风挑了下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位表小姐嘴上说的好听,却根本不信她的亲亲三哥,果然呐,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千寒没做评价,“你想怎么做?” 流风懒懒地往树上一靠,“急什么,等她回来再说,我眯一会儿。” 千辛万苦终于看到希望了,然后瞬间又失去,这种感觉会疯吧,嘻嘻。 世子嫌恶这位表小姐至极,他当然会尽可能的满足主子的期待。 千寒看出流风的想法,嘴角不觉抽了抽。 所以,到底是谁更毒? 两刻钟后,李玉珠面带笑容地回来。 流风刷的睁开眼,眼睛往下扫了扫,“笑成这样,看来是如愿以偿了啊!” “该我上场了。”流风掏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针,笑得阳光又温良,“这次,两个月吧。” 话落,那跟针嗖的飞出去,直直打进李玉珠的膝盖处。 李玉珠正走得好好的,忽然感觉膝盖一麻,差点儿摔倒,好在绿婵手快地扶住了,“小姐,您怎么了?” “腿麻了。”李玉珠只以为腿麻了,松开绿婵,正欲抬腿,刚一动双腿如面条一样软了下来,砰的瘫在地上。 “我的腿——”她满脸仓皇失措,崩溃大哭。 “我的腿站不起来了,绿婵,快去喊府医……” 丫鬟们听见声音,连忙将她扶到屋子。 院子又乱了。 树上的叶子轻动,两道身影飘然远去。 荣亲王府。 萧执拔除了府里的钉子,安排暗卫把王府保护得跟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动静闹的有些大,荣亲王妃都被惊动了。 “谨之要做什么?”雍容美丽的女子眉头轻蹙。 伺候她的关嬷嬷觉得是好事,便道:“世子胸有乾坤,自是有他的道理,王妃放心吧。” 荣亲王妃微微一笑,梳云掠月,簪星曳月,巫女洛神般的艳美绝伦。 “嬷嬷倒是对那个臭小子有信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丫鬟的声音响起,“王妃,世子爷来了。” 荣王妃脸上的笑容加大,“快让世子进来。” 须臾后,萧执迈步进来。 他肖父,身量高,一身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带着巨大的压迫力。 “儿子见过母妃。”他行礼道。 萧亲王妃上前扶起儿子,嗔道:“在自己家呢,这么见外做什么,快坐,我儿怎么来了,公务忙完了?” 对于儿子还未弱冠就要肩负起整个王府,王妃很心疼。 萧执看着温柔慈爱的母亲,眼里快速闪过一道暗沉,眸底是化不开的阴霾。 “儿子想来看看母妃。” 他又做梦了。 梦里,三年后,皇伯父驾崩,荣亲王府被围,父王被迫断了活命的药,连三天都没撑过就薨了。 一生保家卫国、从不负人的战神王爷死时狼狈,死后无一人前来祭拜。 父王死后,从来都温柔优雅的母妃像个疯子一样,闯到王府门口破口大骂,新帝迫于舆论压力,让荣亲王‘体面’入土。 荣亲王入葬后,新帝针对王府的小动作不断,王妃一个弱女子,又怎么敌过外面的诸多算计。 一把火烧了王府。 火连烧了三天三夜,一直未灭…… 荣亲王妃听见儿子难得温情的话,清丽无双的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我儿有心了。” 萧执神情沉稳,“母妃,我父王如何了?” 王妃脸上一丝苦意都没有,还笑着说道:“还是那样。” 对她来说,夫君还活着,便是上苍恩赐。 她平静而满足。 夫君有忧国奉公的大抱负,常年在外保家卫国,以往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少有人知道,每次送王爷离京,她夜夜噩梦,对月难眠,就怕边关传来不好的消息。 如今荣亲王虽成了活死人,但比起马革裹尸的结局,王妃已然满足了。 萧执放下茶杯,说了句让王妃肝胆俱颤的话。 “母妃,我打算过几天离开中都……” 原因还没说,荣亲王妃脸色变了,她是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子,并不反对,而是问他理由。 “为何?” 萧执:“我听说怪医出现在绥州,我想请他给父亲看看。” 这是他在梦中得知的消息,他想去看看。 荣亲王妃眼睛一亮,面带恳切地道:“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萧执颔首。 荣亲王妃不放心儿子离开中都,可夫君还在床上躺着,一日比一日虚弱,心里好生为难。 39 世子离京,明光宫风云 萧执知道她担心什么,沉稳道:“我会安排妥当再去,您不用担心。” 荣亲王妃不知想到什么,答应了下来,说道:“娘不阻止你,只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你父王成了这样,若是你再出事,娘就真的活不成了。” 她娘家指望不上,夫君和儿子于她是最最重要的人, 失去一个,都是噬骨蚀心的疼。 萧执郑重点头,“儿子一定会小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荣亲王妃哪能放下心,叮嘱了很多话。 半刻钟后。 一个念头猛的冲进脑海,王妃神情微妙,“谨之,你要去绥州的事,你皇伯父还不知道吧?” 萧执薄唇轻抿,“我明日进宫。” 要说服皇伯父怕是有些难度,好在他有杀手锏。 萧亲王妃哪会不知道,温柔笑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萧执离开正院,去了太子宫。 太子萧宸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他来了,忙吩咐人让他进来。 “臣参见太子殿下。”萧执一本正经地行着礼道。 才刚入秋没多久,萧宸已经穿上了厚衣服,他皮肤苍白,身形瘦弱,带着浓浓的病气。 萧宸最不喜欢堂弟这副何时何地都公事公办的肃正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说道:“都说了,只有自己人的场合,不用多礼,你怎么总是不听。” 萧执淡淡一笑,说道:“礼不可废。” “小古板。”萧宸吐槽。 “你这会儿来,有什么事?咳咳咳……”问出话时,他猛的接连咳了好几声。 萧执皱眉,表情有些难看,“新药不是颇有见效吗,怎么又开始咳了?” “刚开始有效,慢慢的就没那么有用了。”萧宸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身体越来越糟糕。 他生下来身上就带着毒,能活到现在,全靠好药养着,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习惯了。 萧执眉头拧的更紧了,父王还能拖个半年一载的,太子的身体是拖不得了。 “宸哥,我打算去绥州一趟。” 萧宸身形微顿,扬眉看向他,“去那里干什么?” 绥州离几国交界处很近,乱不说,是整个大越都知道的穷。 他想不明白谨之因何要去那里。 “我得到消息,怪医在绥州出没,我去找他。” 萧宸不确定名声传遍各国的怪医能否治好自己,但既然这人的医术能传这么远,那必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能活下去,谁也不想早死,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 萧宸不再说虚的,果断道:“好,我派一队护卫保护你,小心为上。” 萧执点头,之后话音一转,“皇伯父那里就摆脱宸哥了。” 萧宸眼神嫌弃,阴阳怪气道:“没事太子殿下,有事宸哥,萧世子可真是巧捷万端。” “……”萧执面色不改,“比不得殿下。” 萧宸是个大度宽厚的储君,毫不介意亲近之人的放肆,当然他眼里的亲近之人不多。 轻飘飘瞥了萧执一眼,把案上成堆的文书推过去,用眼神示意,“有来有往。” 萧执无奈地捏着眉心,认命上前,帮着处理公务。 - 月中。 萧执带人离开中都,随行表面一队人马,暗卫若干,流风和千寒同行。 十里长亭外,一个少年目送着队伍远去,满脸失落。 看到萧子显就跟被雨打湿皮毛的流浪狗一样,中都几个小纨绔摇摇头。 贺双卿打开扇子,尽显风流,面上却满是取笑人的表情。 “萧世子刚才经过你不敢冒出头,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啊,萧子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怂?” 萧子显不服气地怼回去,“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好像比我还躲的严实。” “……”贺双卿扇扇子的动作顿住,一时间表情很好看。 看戏的几个小纨绔哈哈大笑。 “行了,你俩半斤八两,就别自相残杀了,我听说城东有好玩儿的,你们去不去?” “瑞轩,你不怕伯父的鞭子了?”有个小纨绔一脸幸灾乐祸。 叫瑞轩的少年神情一僵,嘴比死鸭子还硬,“老头子是纸老虎,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不了他去找祖母,有祖母在,他爹不敢揍他! 萧子显发现这群损友视他的失落于无物,气得转头往城里走。 果然是些狐朋狗友,就是指望不上,好歹安慰他几句吧…… 此时的官道上。 流风刚好说到萧子显,“世子,二少爷他们好像在长亭边的草丛里。” 萧执一身黑色劲装骑着马,眉眼冷然,气势凌人,如出鞘的剑尽显锋芒。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用管。” 流风敏感地察觉到世子心情不佳,不敢再搭话,跟千寒小声嘀咕。 “千寒,你有没有感觉咱们这次出门,哪里怪怪的?” 千寒瞥了他一眼,开了尊口,“世子出门带了厨子。” 带御医不奇怪,带个厨师实在不像世子会做出的事。 流风瞅向队伍后面那个胖到无法忽视的中年男人,一脸八卦,“对啊,世子什么时候出去带过厨子啊,这太奇怪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千寒心里也抓心抓肺的好奇,只是脸上没表现出来罢了。 听流风问他原因,马上知道这家伙并不知道,很势利地一心赶路不再搭理。 流风:“……” 与此同时。 皇宫。 布置奢华至极的明光宫里。 年过半百却风韵犹存的殷太后闭眼躺在软榻上,边上漂亮的小太监正替她捶腿。 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事情都安排好了?” 黑发白肤,浑身散发着世家公子般风流雅致的孟总管轻点头,声音没有太监的尖锐,反倒柔和如风。 “回太后的话,安排好了。” 殷太后盯着他这张俊秀到极致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再次觉得可惜。 这么极品的肉体啊。 思及吩咐下去的事,她眼里闪过阴狠,捏碎了手上的草莓。 荣亲王府,辉煌了这么多年,也该从中都消失了吧。 小太监拿出帕子替太后擦拭着手上的草莓汁,殷太后瞥向不像太监的男子,“下去吧。” 孟令梓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退出大殿。 出去后,目光向东望去,目光晦暗。 所有的一切都非他所愿,只是…… 希望萧世子逃过此劫罢! 40 萧世子真给送人头 离中都不过三公里,萧执一行人遇到了第一轮截杀。 杀手与在承天寺遇到的一般无二。 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要人性命,活像一群索命阎罗。 好在萧执早有准备,跟在他身侧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 他们同时抽刀,身上气势兀然变了。 乒乒乓乓!两方势力刀剑相向。 “杀!” 没一会儿,地上躺下十来个人,血染红的地面,空气中传出浓烈的血腥味。 “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刀光剑影中,胖厨子从腰间取下祖传宝刀,挪动庞大又出奇灵活的身体,边嚎边对着黑衣杀手一通乱砍。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良久,萧执一身血气的收回剑,眼中带着令人胆寒的阴戾。 流风小声逼逼,“那些人也太心急了,咱们还没彻底出中都,杀手就派来了,赶着排队投胎呀。” 千寒对此表示赞同。 萧执眉间凝着冷煞,脸冷得如同覆着寒山千年不化的雪。 “流风,派人把头送回去。” “记住,过了凌晨再送。” 流风眼睛一亮,嘿嘿乐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有来有往是礼数,就该这样。 翌日,明光宫。 殷太后一睁眼看到头顶上挂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吓得面如土色,脑子空白的惊声大叫。 “啊——” “来人呐!快来人……” 说罢,拖着发软的身体往旁边挪。 怆惶中,手摸到一个毛茸茸又黏乎乎的圆形物体。 低头一看,还是人头。 这个更恐怖,眼瞪得老大,竟是死不冥目。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喊叫。 万分惊惧下,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被生生吓晕,这消息在皇城迅速传开。 太子听说这个消息,高兴地多吃了半碗饭。 “看来老妖婆惹怒谨之了。” 吃完大瓜,发布一系列指令。 “……殷家这几年太顺了,孤看着心里不平衡,你们看着办吧。” 殷太后养尊处优多年,纵使杀人如麻,也是让下面的人动手,突然看到那么多人头,惶惶然病了。 等她养好身体,殷家几个她引以为傲的小辈废了,爪牙也损失了不少,气的面部表情好生狰狞。 “好一个萧世子!本宫与你不共戴天。”殷太后眼里溢出不加掩饰的恶毒。 角落,孟总管敛目压下眸中波澜,脸上仍是宠辱不惊。 - 时间一转,很快到了九皇会的前一天。 沈家二房做着摆摊儿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两箱子折扇,放了一屋子的精美花篮……重阳糕是入口的东西,新鲜最重要,李秀娘打算凌晨起来再做。 “今晚都早些睡,明天要早起,还得忙活一天,睡不好没精神。”沈二说道。 李秀娘盖好做重阳糕提前备好的材料,紧跟着催促,“对,都快回房去。” 几个小的对视一眼,各自回房了。 夜里,整个村子安静下来。 一夜无梦。 沈念睁开眼时,天还没大亮。 听到庖屋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睡意顿消,干脆起来了。 简单洗漱一番,朝庖屋走去。 李秀娘正在忙活,看见沈念愣了下,说道:“怎么起这么早,你再回屋睡会儿,今天有的忙。” “不睡了,我来烧火。”沈念坐下给灶里添了把柴。 没过多久,沈乾几个也起来了,他们跟沈二一起把东西往马车上搬。 待李秀娘做好重阳糕,一家人垫了垫肚子,乘着蒙蒙的天色,往县里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城外,翠山山脚下已经有摆摊儿的商户了,只是看着稀稀拉拉的。 想来是因为天还早。 翠山是座观赏价值高的山,满山青葱,山花遍野,上去后有波澜壮阔的瀑布,山并不多险,每年重阳节都有很多人登高。 山脚处宽阔,摆摊儿的人都来了以后,会形成一个小集市,很是热闹。 算是龙阳县一景。 沈念靠着绝好的视力巡视一番,指了个位置,说道:“爹,娘,我们去那边。” 沈二几人看那位置确实不错,驾着马车过去。 两树之间绑上几根绳子,将一块偌大的油布固定在中间,油布上做出卡槽,槽里摆进去大小不一的花篮和竹扇。 这是用来展示的。 油布前,撑开床一般大小的木架子,左边摆花篮竹扇,中间是茱萸,右边是卖相极好的重阳糕。 摆好后,沈坤看了又看,满意的直点头,“这么一弄还真的显眼起来了,我越来越有信心赚钱了。妹妹,你的办法真好。” 沈念得意,“那当然。要想生意好,摊子得先脱颖而出,不然谁知道咱们啊。” 沈乾几人一脸受教地点头。 确实是这样。 天大亮时,翠山渐渐热闹起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过节氛围浓厚。 沈乾和沈坤卖过一次野味,好歹也有些经验,兄弟俩对视一眼,大声吆喝起来。 “瞅一瞅,看一看嘞,漂亮的花篮和竹扇,还有好吃的重阳糕欸……” “买花篮送茱萸了,大家快来看呀,看个热闹不收钱。” 一伙读书人打扮的人听见这别具一格的叫卖词,心觉好笑便走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布置让人眼前一亮。 再看一个个各具野趣的花篮,觉得这家人挺有巧思的。 为首的俊秀书生选了个花篮,“这个我要了。” 终于开张了,沈坤神色一喜,“公子好眼光,一个花篮10文,全场一个价,先买先挑。” 这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给身后书童一个眼神,书童老老实实付了钱。 就在这时,沈念啪打开一把竹扇,口若悬河地道:“公子,还有这扇子,纯手工做的,每一把都独一无二,买一把拿在手里,保准你个人魅力提升两倍,长辈见了夸赞,姑娘遇上倾心,怎么样,要买一把吗?” 温承安听见这话,一脸哭笑不得。 “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不买,不是有些不识好歹。” 说完,选了一把。 扇子是镂空的,打开后是神话里异兽的剪影,不说雅致也趣味十足。 “倒也不错。”温承安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41 长了张让人神魂颠倒的嘴 沈念一脸赞赏,“你眼光也不错。” 夸完后,看向温承安边上的人。 “你们不要吗,今天过节诶,山上没菊可赏,买个花篮能赏一路,好山好水好花篮,岂不美哉!” “你们看这天色,今天肯定是个艳阳天,目测等会儿会很热,确定不买把扇子吗?” 一群书生:“……” 你这么推销,我们不买都不好意思。 于是,读书读的头昏脑胀的书生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向腰间荷包。 沈念收了钱,说了几句好听的。 “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好使,眼光也不错,来来来,都在这里放着呢,你们自己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说话讲究寒暄的读书人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直白的夸奖,不得不说心情很美妙。 他们可不就是脑子好使,眼光也好嘛。 书院里各种端着的科举种子选手们如大妈买菜一般,在铺子前挑挑拣拣。 温承安站在边上,看着宛如失了智的同窗们,嘴角轻抽。 这姑娘真长了张让人‘神魂颠倒’的嘴啊,这是温承安对沈念的第一印象。 读书人上山后,沈家的生意也没冷下来。 “快来买花篮和竹扇呀,书院学子都说好,竹扇那么一打,你和读书人的差距就只差那身学子服了……” 沈念这一张嘴,让过往之人想迈开腿也迈不开了。 谁不想羡慕读书人? 谁不想有读书人的派头? “姑娘,我要一把。” “我也要。” “我先付钱的,按规矩我应该先挑。” 沈念收了很多钱,笑眯了眼,“不急,慢慢挑,还有还有。” 沈坤在边上不停添货,就这还不够,最后把挂在油布上的都卖出去了。 申时,沈家人收摊儿回家。 因着明天还要来,所以油布没收,花了10文托隔壁的人帮忙看顾一下,等到了收摊时间自有官府的人来守。 收拾完东西,一家人驾车回家去了。 马车里,李秀娘容光焕发,“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完了。” 她做了重阳糕竟然也能挣不少钱,以前怎么没想到。 满哥儿小小的人今天也跟着跑前跑后的,此时已经蔫儿了。 沈念搂住他,让满哥儿靠在自己怀里,“你睡一会儿,等到家我叫你。” 满哥儿打了个哈欠,明亮的眼睛越发水润,“谢谢阿姐。” 眼睛一闭,睡了。 沈念等人正在回村的路上,竹溪村一些人刚好说到他们。 “我听说沈老二一家一大早去翠山了,也不知道他们竹篮卖的怎么样了。”跟高月红一个鼻孔出气的董氏阴阳怪气道。 “这几天九皇会,人都跑去翠山了,好歹能卖出去些。”有人结合实际,很理智地回道。 “要是卖不出去,他们家可就赔惨了,到时候高婶子怕是饶不了沈二和他娘子。” “沈二一家太想当然了,收那么多篮子,也不怕打水漂,那东西谁会买啊,又不是冤大头。” “将近一千个花篮呢,帮着他们编的人都还没收到钱吧,啧啧,怕是要白干活喽。” …… 应沈家之邀编了好些天竹篮的几户人家听说了闲话,心忽然有些突突。 不会卖不出去吧? 越想心越慌,实在坐立难安,干脆回家与家里人商量对策去了。 董氏扫到那几人的背影,嘴角一勾,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最好都闹起来,让沈二一家赔死! - 沈家二房的马车一出现在村口,死水般的村子突然沸腾了。 “沈坤,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东西呢?”董氏不愿相信李秀娘他们真能卖出去。 沈坤知道这婶子和四婶儿沆瀣一气,见不得自家好,他咧开嘴笑着,大声道:“卖完了。” 村里人很惊讶,“!!!” 有人脑子转的快,打算明天抽空去翠山看看。 要是真能卖出去,谁家不会编竹篮呢,他们分一杯羹,沈二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念不知道某些人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 她卖的哪是竹篮? 她卖的分明是创意,是花花…… 一般人若是想学习,怕是会吃亏,首先没有异能加持隔夜的花就失去了美感,卖得出去才怪。 沈家把东西卖出去,最高兴的莫过于帮着一起编篮子的村人。 因为他们马上要分到钱了! 而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错失挣钱良机,肠子都悔青了。 有些脾气爆的汉子回去就把蠢媳妇一顿捶。 “败家玩意儿,好好的挣钱机会都让你作没了,还说沈念是丧门星,老子看你才是丧门星……” “管不好家也就算了,整日跟个长舌妇一样,说东家长西家短,滚出去,今晚别吃饭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念等人正躲在屋里数铜板。 哗啦啦! 一堆又一堆铜钱被倒到桌上,好多钱。 每人面前一堆,几人专心致志数着钱。 沈坤最先数完,压着激动道:“我这里有900文。” 沈乾在他后面数完,“……我这里950文。” 接下来是李秀娘,“我这里850文。” 沈念:“980文。” 沈二跟前的铜板多,数得也最久。 好一会儿后,他吞了吞口水,说道:“1200文。” 按照现在的换算,一千文等于一两。 他们今天共赚了……近五两?! 沈二满脸喜意,“将近五两。” 既挣了钱,村里人做工的钱也该付出去了。 他拿出前些日子记的帐本。 隔壁的王二狗编篮五十,25文。 驴蛋编篮一百,50文。 麦收编篮二百,100文。 …… 把家家户户的工钱串一起,沈二说道:“走,发工钱去。” 村里有人看自家热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就出门打脸! 沈坤是个爱出风头的,马上起身,“爹,我也去。” “行,一起。” 说着,父子俩出了门。 李秀娘说道:“都是些爱出风头的。” 沈念嘴上吃的没停,一块接一块点心入肚,闻言说道:“生而为人,谁不喜欢出风头。” 她是个俗人,也爱出风头,不过她爱出大风头。 众人艳羡的目光落在身上,谁不会飘飘然呢。 沈二带着沈坤出去后,最先来到隔壁王二狗家。 “二狗子,出来收工钱。”他大声喊了一声。 42 分钱,亲疏不分 王二狗正和媳妇儿说话,说的正是隔壁的事,听见声音,连忙出去。 一看到沈二,立马猜到来好事了,笑得牙全露出来。 沈二递过去一串铜钱,“你家篮子编了五十个,一文钱两个篮子,共25文,对吧?” 王二狗接过钱,忙不迭点头,“没错!” 轻轻松松编几个篮子,竟比他一天的工钱都高。 王二狗又是高兴,又是想扇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真能挣钱,他前些天就该放下别的事,一心一意编篮子。 王二狗心在滴血。 沈二不知道他的想法,给了钱就打算去下一家。 “我们还要赶去下一家,你先忙吧。” 沈二转身之际,王二狗挥手喊住他,“沈二,以后你家念姐儿要是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别忘了带上兄弟。” 对于沈二说的,家里的生意是沈念谋划的,他还是相信的。 毕竟沈念脑子好了之前,沈家二房也没做过生意。 沈二看兄弟对念姐儿这么有信心,高兴地笑了。 “放心,不会忘了你。” 王二狗放下心,“好嘞,我等你消息。” 沈二走了一截子路,看着儿子志满意得道:“看看,哪里都有聪明人,王二狗这憨货都知道念姐儿是个有大造化的,这就来抱大腿了。” 沈坤一脸骄傲。 妹妹是最厉害的! 接下来,父子俩给其他人送了钱。 ……村里好些人因为编竹篮,挣了钱。 少的二三十文,多的上百文。 连村长都听说了消息。 “没想到家家户户都会编的竹篮,居然被沈二一家卖出了好价钱,这沈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运道在身上的。” 人的运气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啊。 村长媳妇儿摇摇头,“也就是卖个新鲜,先不说明年,你信不信明天就能出现一模一样的东西。” 这话村长是信的,“能挣个快钱也不错了。” 对他来说,村子人能挣钱,安全过冬,这就行了。 村长家出现这番对话时,沈二刚把欠的工钱发完。 忙完后,才惊觉肚子饿。 迎着或羡慕或遗憾的眼神,他带着沈坤往家里走。 回到家,饭刚好。 老高氏惦记着二房交钱,难得的在饭桌上没多做为难。 安安静静吃完饭,沈二交上去300文。 老高氏见就这么点儿钱,当即黑了脸,“怎么就这些。” 沈二叫苦,“请人也要钱啊,咱们卖的东西都快烂大街了,在哪里买不到,只能降价卖,别看卖的多,架不住便宜啊。” 老高氏本就没觉得他们能挣几个钱,冷哼一声,道:“折腾了好些时日,就挣这么点儿钱,真是出息了。” 她心里很矛盾。 一方面不想王氏生的崽子出息,另一方面又希望沈二几个多挣些银钱,好让老五在书院的日子更好过些。 沈二对老高氏讽刺的话视若无睹,随便老太太怎么说,自家知道自家的事就行。 因着竹扇是沈三一把一把做的,挣的钱肯定得分给三房。 竹扇工艺复杂,沈三不眠不休的做了好些天,总共才五十把。 一把卖20文,今天卖出去三十五把,统共700文。 沈二问了家里其他人的意见后,一文没昧,全部送去三房。 沈三得知他那些竹扇卖了700文钱,惊喜非常,“卖了这么多?” 要知道他编篮子,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最多也只能挣二百多文。 沈二一直觉得自己在亲娘肚子里欺负了双胞胎弟弟,才让沈三生来就病歪歪的,一直对他又愧疚又心疼。 能帮到三弟,沈二特别高兴。 他笑了笑,道:“竹扇好歹是个细致活,卖出的价钱总要对得起你的一番辛苦。” 顺便还夸了沈念一波,“能卖出这么多,多亏了念姐儿在,她那张嘴啊,忽悠的十来个读书人一人买了一把,你是不知道,读书人一买,后面扇子就更好卖了……” 想到九皇会上的盛况,沈二到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三也听的有滋有味,“念姐儿是个聪慧的,二哥有福了。” 沈二爱听这话,喜的跟什么似的,接着说道:“这福气你有两份,柔姐儿和菁姐儿都是孝顺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三为人豁达,从没觉得无子就活不成了,两个闺女都是他的珍宝。 闻言,赞同地点头,“借二哥吉言了。” 说着话,把那串钱散开,分出三百五十文分给沈二。 沈二脸色一变,“这是干什么,你这是不把我当亲哥啊。” “不是,这是二哥应得的。”沈三忙道。 “狗屁的应得!”沈二暴躁怒骂,“你辛辛苦苦做竹扇卖的钱,我哪来的脸收,你要是还当我是亲哥,就别说见外的话。” 沈二话说的很决绝。 沈三知道二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见他生气了,也不敢再劝,只无奈笑道:“行吧,我全收下。” 沈二闻言,神色稍缓,“这才对。” 沈家不同于村中其他人家,他们兄弟三人要守望相助,才能越来越好。 眼下来看,老太太想再打压他们,怕是行不通了。 虽说这样,但还是想分家。 没分家干什么都被盯着,挺烦的。 沈二走后,沈三看着桌上的银钱,坐了好一会儿,把钱分成两串。 一串650文,一串50文。 多的被他收起来,少的拿去给妻子。 刘氏怔了下,笑道:“这是卖竹扇的钱?” “嗯。”沈三应道。 “没想到还真能卖出去。”刘氏喃喃道。 数出45文,振振有词道:“这些理应交给娘。” 沈三习惯了妻子亲疏不分的样子,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望。 他似笑非笑,“你想如何便如何。” 刘氏没听出问题,高兴地翘起嘴角,拿着钱兴冲冲地去正院了。 沈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眸子微凝。 就在这时,沈菁的脑子探进来。 “爹。” 沈三迅速收敛表情,温和道:“怎么了?” 沈菁表情纠结,“爹,我看见我娘去正院了……” “嗯,去交钱了。”沈三并未隐瞒,“你二伯他们把竹扇卖出去了。” 具体钱数他没说。 沈菁心头一紧,问道:“娘她要交多少?” 43 奇怪少年,柳国公…… 沈三语气平淡,“九成。” 听到这话,沈菁愣了一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娘怎么这样。”小姑娘声音哽咽着说道。 那钱是爹没日没夜做竹扇挣的,娘她就不知道藏私吗? 爹那么辛苦…… 沈菁只觉心口堵了块石头,难受的紧。 “就算把钱都给奶,奶也不会记一句好,为啥不藏着。娘怎么这么亲疏不分!” 沈三眼神一沉。 呵呵,他也想知道刘氏怎么被洗的脑,竟比高月红那个亲儿媳都‘孝顺’。 - 接下来几天,沈家二房几人天天去翠山摆摊儿,沈念等几个兄弟姐妹也趁着机会见识了很多。 最后两天,到九皇会上玩儿的人少了大半,沈家二房就不全家出动了。 地里的红薯要收,沈四是个懒汉,靠不太住,沈二只得留在家里收红薯。 沈念前几天玩腻了,想去山里转转,也没去。 再次进山,沈念立刻运转异能,身体变得松泛,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 山里的植被摇动躯干,像是在欢迎她。 沈念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深山走。 深山没什么人敢进来,好东西多的很,就是沈乾说的药店特别缺的三七、白及等药材,路上就有很多。 见都见了,沈念顺手便薅了。 一刻钟后,她来到上次升级异能的那棵巨树下。 在老地方盘腿而坐,看不见的绿色星点疯狂涌过去。 深山老林,毒蛇猛兽横生,老树下一个姑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光穿透树杈照在她身上…… 不似凡尘人。 一个时辰后,沈念睁开眼。 异能还没升级,她有些小失望。 好在到临界点了,想来再过段时间,异能就能升到四级了。 十来米外的树后。 “……乖乖受死吧,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哈哈哈,跟这个怪物说什么废话,反正他现在穷途末路了,咱们一起冲上去杀了他!” 几个黑衣人将一个少年围在中间。 奇怪的是,他们没急着动手,每个人都离那少年几米远,保持安全距离,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想要我的命?”少年语气很淡,丝毫不将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放在眼里,眼神却带着狠戾,“……一起上吧。” 他坐在地上,身上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脏污,除了一双眼睛,难辨模样。 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却是死气沉沉,满是阴鸷。 杀手见这小子如此不识趣,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 少年神色未变,他们便以为他认命了。 然而。 在黑衣人手里的刀剑即将刺穿他的身体之时,少年身体微动,一排毒针从他袖子射出。 针无虚发。 一息后,黑衣人纷纷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没有人能取我的性命。”少年口中连连吐出几口血,喃喃地道。 此时他已完全脱力,体内的内力枯竭,没个几天,怕是恢复不了的。 这些少年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管。 可能人之将死,脑子都是空的。 意识不断在抽离。 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死一点也不可怕。 “啧,好惨啊。”沈念冒出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人。 这人死了一般的一动不动。 “算你命好,遇上了我。”沈念小声嘀咕,“我救你一命,以后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将来别忘了报恩。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少年:“……” 单方面确定了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沈念掩去黑衣杀手的踪迹。 把受伤少年背起来,安置在隐蔽的山洞,放了些重阳糕和草药,就下山去了。 下山路上,一只傻狍子撞上来,沈念当然不会放过,一记手刀将其砍晕,拎在手里。 刚到村口,菁姐儿慌慌张张跑向她。 “念念姐,乾哥找人捎了话,说是满哥儿丢了,村里人都去县里找了,让我给你说一声……” - 另一边。 萧执带人进入绥州,刚到汝南郡。 流风发现世子不急着赶路了,很是不解,“世子,我们今日不赶路了?” 萧执本来想赶着重阳节见那人,没想到背后人疯了一样,刺杀的人一波又一波的来。 为了彻底掩下行踪,他做了重重障眼法,现在才到绥州。 到汝南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于是干脆不着急了。 “嗯,今日好好休整一番。”萧执沉声道。 流风是习武之人,连日赶路还吃得消。 那胖厨子瘦了十几斤,累得形容憔悴,听说主子让休整,差点咬着帕子哭出声。 这些萧执并不知道,他吩咐流风:“你去查一件事,柳国公此时是否在汝南郡。” “柳国公?”流风又不懂了,大胆发问,“世子怎么会问柳国公的事?” 萧执黑眸一沉,觑了他一眼,道:“莫多话,去查。” ……再啰嗦下去,他未来岳父该办流水席了。 流风见主子神情不悦,老实应下,去办事了。 萧执要求高,身边的人能力都不差,没到晚上,流风就来回禀调查结果了。 “世子,柳国公确实在这里,属下查到他带人住在青云客栈。” “对了,属下还查到柳国公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有段时间了,好像得了蛇串疮。” 蛇串疮? 正是。 他梦里柳国公确实死于这病,时间就在这几天。 想起柳绍行死后,国公府成了那些人的天下,萧执眼底闪过一丝冷戾。 “喊上随行御医,随我去见柳国公。” 流风:“……是。” 青云客栈。 柳绍行后背长满了脓疱,浑身疼痛难忍。 此行他未带大夫,而绥州又是众所周知的穷地方,有点本事的人早去外地谋生了,这病拖了几天拖成了重症。 “主子,该喝药了。”下人道。 柳绍行嘴里满是苦味,药又久不见效,摆摆手道:“不喝了,你退下吧。” 主子不喝,下人也不敢多劝,只能愁眉苦脸地下去了。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屋里,柳绍行望着屋顶,眼里写满了不甘。 乖宝,爹听说你在这里,可爹找不到你,也不知道爹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咳咳……”柳绍行难受地咳了好几声,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咚咚咚! 门被敲响。 下人满是激动的声音响起,“主子,萧世子带御医来看您了。” 44 他倒是想直接喊岳父,给喊吗? 萧世子? 柳绍行略作思忖,是……荣亲王世子萧执?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绥州。 心里如是想着,柳国公咬着牙坐起身,披上外衫,开口道:“萧世子来了,还不快请进来。” 分明是简单的动作,他愣是疼出了一身的汗。 开门声响起,三个人进入屋子。 “微臣见过萧世子。”柳绍行微微点头算作行礼,因病重脸色极为难看,“微臣身体抱恙,失礼之处望世子见谅。” 萧执看到柳绍行一脸病容,眉头轻皱。 “人吃五谷杂粮,有恙也属正常,伯父不必见外。” 话落,看向黄御医,吩咐道:“黄御医,劳烦你替柳伯父看一看。” 二度被圣上亲侄子喊伯父的柳绍行简直诚惶诚恐,“……” “微臣当不得萧世子一句伯父。” 萧执嘴角噙笑,面上的凶戾被他尽数收敛,看着清俊又温润,“您是长辈,自然当得起。” 他倒是想直接喊岳父,柳国公给喊吗? 柳绍行配合着御医看诊,听到萧世子的回答,眼皮直跳。 按照这个逻辑,满朝文武都是萧世子的伯父……这不跟圣上平辈了?不敢当、真不敢当。 御医把完脉,又看了看柳国公身上的脓疱,表情严肃。 “柳国公这病拖得久了,有些严重,不过能治。” 萧执一听这话就放心了。 “你暂且留下,等柳伯父身体好转,我们再出发。” 黄御医恭敬领命,“是。” 柳国公心有遗憾,自是不想早死,感激道:“多谢萧世子,微臣铭感五内。” 虽不知萧世子为何突然带着御医出现,但这救命之恩是真的。 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他早晚会还了这份大恩。 萧执听出柳国公的未尽之言,眼神轻闪。 既是如此,那么,他到时求娶,柳国公会答应的……吧! 离开客栈时,萧执心情极好。 世子嘴角微勾,深邃的黑眸波光潋滟,身姿疏朗,满身的光华。 几日后,听闻柳国公病情好转,萧执再次来访。 萧世子师从太傅,说是学富五车都不为过,他要想跟一个人打好关系,并非难事。 几句话下来,柳国公便放松下来,对他口中的伯父二字都能置若罔闻了。 心里还替萧执报不平,谁说世子恃才傲物、心冷狠戾的,这少年明明胸有乾坤、腹藏锦绣。 两人关系初步拉近后,见萧执脸上似有迟疑,柳国公表情一顿,对他接下来要说的事突然好奇起来,“世子有话直说。” 萧执拱了拱手,礼数周全。 “若是晚辈接下来的话有冒昧之处,还望伯父原谅则个。” 柳国公回了一礼,“世子言重了。” 萧执不再卖关子,而是直言道:“伯父常年在外,可是在找柳大小姐?” 柳国公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端起茶置于唇边,茶水漫开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此事少有人不知,世子到底想说什么?” 萧执神色淡定,“只是想起了在中都听说的一则流言罢了,这流言与国公府密切相关。” 柳国公皱眉,“什么流言?” 问出口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怕是不怎么好听的。 萧执没想替柳国公府盖遮羞布,而他也不想在未来岳父这里留下个多嘴多舌的印象,遂瞥向流风,让他说。 流风是个好事的,最爱看戏。 一得到世子的示意,精神暗中一抖擞,看向柳国公,说道: “全中都的人都在传,国公夫人把侄女当亲女养,吃穿用度堪比公主殿下,可怜那位国公府嫡女早被忘到犄角旮旯了,就是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阖府上下知道她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柳国公没找到亲闺女还好,要是真找回去,这位嫡小姐还不知道会受多少委屈呢……” 流风是个没眼色的,明明柳绍行的脸都黑成铁了,他还没停。 “还不止如此呢,听说那位表小姐摔了一跤,容色有瑕,国公府上下一心想办法弄玉肌散,我们离开中都时,这事传的人尽皆知……” 砰! 柳国公听完中都传言,脸色恐怖,一巴掌拍碎了八仙桌。 “李氏该死!”他怒喝。 他把国公府教到她手里,那女人就是这么管家的。 一个外姓的表小姐,也配和他的乖宝相提并论。 流风见这实木的桌子被柳国公一巴掌拍碎了,心里啧啧称奇。 不愧是柳家人,这身力气真让人羡慕啊。 想着,喊人收拾地上狼藉。 萧执眉梢都没动一下,他泰然自若地坐着,明明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却让人无法忽视。 “伯父不必动怒,如今知道为时不晚。” “柳小姐尚未回府,您还有时间处理府内的那些事。等柳小姐回府之时,贵府定然一片温馨安宁。” 说罢,世子深邃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只要柳国公回府整治,国公府必定不会如梦里那般主不主仆不仆。 到时夫人回府,就不会再受那些不该受的排挤和软刀子了。 柳国公知道很多人对他不放弃找女儿嗤之以鼻,因为大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突然听到有人说女儿还能找回来,柳绍行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世子宽慰,臣就借世子吉言了。” 至于府里那些拎不清的,他回去就处理! 萧执见柳国公对国公府的事上心了,嘴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未再多言。 又是几日过去,柳国公身体彻底好了,专程谢过萧世子后,带着下人回中都了。 流风望着国公府一行人的背影,幸灾乐祸地笑了。 “柳国公府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萧执神色淡淡,眼里看不出情绪,“热闹起来好,不然中都就像一潭死水,无趣的紧。” 流风狂点头。 正是这样,只可惜他们看不见。 千寒指尖摸着剑鞘上的纹路。 算算时间,下次中都来信,应该会有柳国公府的消息。 想清楚后,面无表情的脸上冒出一丝丝期待。 萧执没理会属下的心思,他收回视线,说道:“吩咐下面的人收拾东西,该赶路了。” - 却说沈念得知满哥儿丢了的事,把背篓往菁姐儿怀里一放,“东西帮我拿回家,我去县里。” 话说完,快速往县里走。 沈念脚程本就快,眼下更快,不过几息就看不见人影儿了。 45 那蛇能护住他 沈菁追了几步,大声喊道:“念念姐,到了县里去找二伯他们,别一个人乱跑啊。” 远远看见沈念摇了下手,知道她听见了,沈菁忧心忡忡地回家去了。 ……也不知道村里人找到满哥儿没有。 沈念还不知道村里组织人早她一步到县里找人去了,她疾步赶路,速度比不上骑马但也比坐牛车快。 两柱香不到,沈念停在城门口。 以往井然有序的城门口,今天有些混乱。 “婶子,前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沈念问前面的一个妇人。 妇人扭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刚升起的警惕心退了些,小声道:“听说城里出现了拐子,好些个孩子都被掳走了,县令大人命人封了城门,正在到处找人呢。” 沈念往前面看了一眼,人太多什么也没看见,“那现在是进不去城了?” 妇人早打听出来了,说道:“能进不能出,里面乱糟糟的,说是检查的很细,所以比较慢。” 沈念定下心。 只要人没出城,就还有找到的希望。 那妇人家里也有孩子,最是恨拐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天杀的拐子!如果老天爷有眼,就该让这些人断子绝孙。” “这还得亏今天是九皇会的最后一天,县里安排了收尾活动,大家伙都回城里热闹了,要不然那些孩子哪还有找回来的机会呐。” 沈念对这话深感赞同。 知道了城里的情况,她挤到前面去,花二十个铜板跟一个衣服破旧的人换了位置,顺利进了城。 “念姐儿。”守在城门口的竹溪村村民见到沈念,扬声喊道。 沈念听到声音走过去,“叔,你怎么在这里,我娘他们呢?” “你娘之前晕了,这会儿怕是在县衙门口等着消息,你爹和你大伯三叔他们在城里四处找满哥儿呢……” 至于他,守在城门口,主要是担心要是县令大人没顶住压力,突然开了城门,让拐子团伙溜出城。 沈念没想到村里人这么善心,居然千辛万苦跑到城里来帮忙找人了。 这种相邻间的情谊,她从来没体会过,让人觉得……心里挺热乎的。 “谢谢叔,我先去找我娘。” 村民:“成,城里不安稳,注意安全。” 沈念应声,“知道了。” 话落,扭头去县衙了。 一炷香不到,沈念来到县衙门口。 往日没人敢多待一息的县衙门口,此时人居然不少,人人颓着一张脸,神情慌乱。 李秀娘心里担心着小儿子,坐立难安,站在马车前转圈圈。 瞧见念姐儿的身影,她脸色微变,跑过去抓住闺女的手,“念姐儿,你咋来了,县里乱的很,你不该来的。” 沈念不想多争辩,转移话题道:“我爹和我哥呢?” 李秀娘用力按着心口,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说:“去找满哥儿了。” “满哥儿是怎么不见的?”沈念又问。 李秀娘眼睛红的快充血,恨声道:“……我和你大哥二哥卖完货,正在收拾东西,只是扭了个头,满哥儿就不见了。” 边上,同样丢了孩子的妇人红肿着一双眼睛,跟着说:“我儿也是这么被掳走的,只是转了个身的功夫,娃就不见了。” “呜呜呜,要是孩子找不到,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老天爷啊,把我儿子还给我吧,哪怕要了我的命都行啊……” 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儿子还是不知所踪,妇人彻底破防,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其他人看在眼里,心生绝望,跟着抹起泪来。 李秀娘觉得哭没用,一直忍着。 此时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眼里也流出泪来。 沈念看不下去了,安慰道:“娘,满哥儿不会有事的。娘还记得我送给她的小蛇吗,那蛇能护住他。” 别看那蛇小,架不住人家身体灵活,毒性也厉害啊。 满哥儿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李秀娘心里生出希望,眼泪挂在脸上,怔怔地看着她,“可那蛇那么小……” “小是小,但是毒性强,满哥儿要是够机灵,靠着那蛇逃出来不是问题。” 李秀娘顺嘴问:“那他要是不聪明呢?” 沈念:“……” 李秀娘对上闺女一言难尽的眼神,讪讪的移开眼,给自己打气一般地说道:“嗯,满哥儿一定会逃出来。” 就在这时。 街道尽头,一伙穿着捕快衣服的人突然出现。 “人找到了——” 正嚎啕大哭的人们愣住了,眼泪鼻涕挂在脸上,场面有些滑稽。 下一瞬,看见出现在捕快身后的熟悉的孩子们。 一个个疯了一般的往孩子们那边跑。 “我的儿!” “元宝……” “我儿子找回来了,真的是我儿子,呜呜呜,谢谢老天爷……” …… 沈念扶着李秀娘过去,发现沈二他们也在。 趁着娘抱着满哥儿一顿关心,她小声问沈坤:“二哥,说说呗,咋回事?” 沈坤刚经历一场在他看来惊天动地的大事,分享欲正是旺盛的时候。 听见沈念问起,说道:“你是不知道,刚才那叫一个险。” 却是原来,满哥儿找不见后,沈二怕官府的人靠不住,让沈坤回村里找人来县里帮着找。 村里人也确实给力,大多户人家都出了人,匆忙来到城里。 一条街一条街的找。 与此同时,县衙也派出了人,一户一户的查问。 沈坤胆子大,跟在捕快后面寻人。 查到一户人家时,忽然听见后院传出一声惊吓后的哀嚎,捕快头子眼神一厉,让属下把开门之人绑了,拔出刀往后院走去。 踹开房门,里面都是人,有姑娘,也有小孩儿,都被绑的严严实实,嘴巴也被塞的很实在。 另有三个男人不知死活地躺在地上,还有一男一女在看到官府的人后,脸色惨白,鹌鹑一般地抱着头缩向墙角。 捕快头子下意识扫向屋里的人。 待看到一个容貌清丽、气质温柔如水的女子时,眼见的松了一口气。 ……娘的,贵人真被拐了,该夸这些拐子眼光好吗。 屋里被拐的人让人解了绳,嘴里的破布也被取出。 甫一自由,后怕铺天盖地狂涌到心头,此起彼伏的哭声响起,差点儿震破屋顶。 “哇呜——” “娘,我要我娘……” “我想回家!!” “娘哎,我以后再也不瞎跑了。” …… 受到巨大惊吓的孩子们哭的眼泪鼻涕黏成一团。 满哥儿也在抹眼泪。 46 我弟弟值这个价 沈坤挤进去,瞧见弟弟小可怜的模样,又喜又心疼。 “满哥儿。”他喊道。 满哥儿抬头一看是二哥,蹬蹬蹬朝他跑去,眼睛红通通。 “二哥。” 沈坤上前把弟弟抱进怀里,安慰道:“别怕,二哥在。” 说罢,咬牙恨声道:“有官老爷在,那些坏人逃不了。” 所有的拐子团伙都被官府的人绑了。 ……让一众人不解的是,屋子里的那三个壮汉是怎么倒下的。 那位有着花容月貌的女子朝满哥儿手腕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被捕快头子恭敬地请了出去。 这一幕谁也没看见。 再之后,被拐的孩子被官府的人带着回到县衙。 说回现在。 满哥儿安慰完李秀娘,走到沈念面前,晃了晃腕上的小白蛇,认真道:“谢谢阿姐送我的小白。” 沈念捏捏弟弟的小脸,“怕不怕?” 满哥儿抿抿嘴,没逞强说了实话,“有点怕。” 沈二抱起儿子,放到肩头,朗声道:“你还小,怕是正常的。不过我儿小小年纪能审时度势逃出贼窝,已经比很多大人强了。” 可千万别说,随身带着被驯服的蛇,谁也能逃出来,这是屁话。 一旦拿出来的时机不对,丢了自救的机会不说,还有可能让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满哥儿被父亲扛在肩头,娘、哥哥和阿姐都在边上,心中惧怕散了些,小脸染上一层粉色。 此时太阳已完全下山,天骤然暗了下来。 孩子既然找到了,来帮忙的村民们安慰了满哥儿几句,一众人打算回村。 沈二租了几辆马车,又买了些饼子,郑重道谢:“今天辛苦各位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坐马车回去,我买了些饼,都先垫垫肚子。” 村里人是自愿来帮忙的,没想着怎样。 见沈二又是租车又是买饼,心里不是一般的熨帖。 “……我还没坐过马车呢,今天托你的福了。” “沈二办事真大气。” “我们也没帮上啥忙,倒是让你破费了。” …… 沈二听着众人的彩虹屁,呸了一声,笑骂道:“都行了,一群大男人叽叽歪歪,都赶紧上车,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 众人一听,连忙上了马车。 到车上一看,里面放着一大篮饼。 有个小伙子飧食没吃,早已饥肠辘辘,拿起一个饼就往嘴里塞去。 ……有肉?! 尝到肉味,他神色一怔,回味似的咀嚼着,舍不得吃了。 家里很久没吃肉了,这饼他想给家人留着。 有这想法的不是一个人,车里的人都没吃,想着带回去。 沈家的马车里,一人一个饼啃的正欢。 李秀娘把满哥儿搂在怀里,看着沈二,“村里人帮了咱们大忙,是不是得送些谢礼。” 沈二点头,“是得送,人家一下午没干正事,尽帮咱们忙了,不道谢说不过去。” 好歹忙活一场,得让人知道自家记得他们的恩情,不然下回家里再有个什么事,谁会帮忙。 沈念顺口说:“我明早去县里买些点心和肉,一家送一份儿。” “这礼是不是太厚了?”肉和点心都不是便宜东西,李秀娘心里算了笔账,有些肉疼。 “不厚。”沈念揉了揉满哥儿头上的小杂毛,说道:“我弟弟值这个价。” 满哥儿眼睛亮了,小大人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阿姐真好!! 马车哒哒前行,不到两柱香时间,一行人回到竹溪村。 村口有人专门等着,瞧见好马车来村里,壮着胆子喊道:“停下!找谁的?” 车内的人听到声音,探出头来。 “是我们,我们回来了。” 等消息的人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坐着马车回来,羡慕不已。 想到正事,又问:“满哥儿找到了吗?” “找到了。” 这人一听,往村里跑,边跑边喊,“找到了,沈二家的满哥儿找回来了。” 声音大的惊人。 村子瞬间热闹起来。 有的人正在吃饭,听说消息后,端着饭碗就出来了。 看到满哥儿真回来了,七嘴八舌说着话。 “被拐了居然还能找回来,运气真好。” “得亏找回来了,不然沈家人得疯了不可。” “谁家的孩子被拐走都得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满哥儿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 就在这时,去县里帮忙的村里人下了马车,手里都拿着一个纸包。 村长走过来,看着去帮忙的人,一脸满意的笑,“都是好样儿的。” 夸了一句后,又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长大的,平常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大事大非、人命关天面前要像今天一样守望相助,互相帮忙,都听见没有?” 在村里,村长地位高于天,各种事情都逃不开与之打交道,说话很有分重。 “听见了,沈叔放心吧。” “对啊,能帮我们肯定帮。”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或送命的事,咱们一定不推辞。” …… 沈念和家人站在后面,听到这些话,心口发烫,想起曾经的伙伴。 无法相提并论,但却奇怪的有共性。 “大柱子,你们手里拿着啥,咋还一人一个纸包。”有人忽然问。 去县里的人顿时神气起来。 “这不沈二见大家伙没吃饭,给我们一人买了一个肉饼么。” 这肉饼一个二文,又大又顶饱,平时他们可舍不得吃。 村里的孩子们听到那纸包里是肉饼,找到自己爹,兴奋地往汉子们身上爬。 “爹,肉饼啥味,让我尝一口呗。” “亲爹啊,儿也想吃肉饼。” 有几个孩子他爹碍于家里的恶婆娘闹腾没出去找人,自然都是没饼的,孩子不懂事,气得大哭。 “爹,你为啥不去帮忙,我也想吃肉饼……” “呜呜呜,我也没有。” 听着孩子的哭声,硬拉着家里汉子不让去的妇人们脸绿了,铺天盖地的悔意朝她们袭来。 早知道有肉饼吃,就不该拦着人不让去…… 村长被吵的头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啥事都要算计的几户人家,直把他们看的脸色青绿交加。 “行了,都各回各家吧。” 47 阿秽,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沈家再次谢过村里人,回家去了。 老高氏一直在家里等消息,看到满哥儿居然好端端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都丢了还能找回来,命真硬! 沈念察觉出老太太的恶毒心思,摸摸满哥儿的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晚了奶还没睡啊,是在等我们吧,没想到奶这么关心满哥儿,您放心,他好端端回来啦,一点事都没有。” “平常看奶凶神恶煞的,关键时候您居然这么有心,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不看表情,她语气那叫一个真诚,老高氏无法反驳,反驳了就是她不慈。 僵硬地勾了下嘴角,言不由衷地道:“……回来了就好。” 不想看二房一家高兴的脸,瞥了满哥儿一眼,回房去了。 老高氏的背影一消失,沈坤小声嘀咕,“脸难看成那样,哪像关心人的样子。” 沈乾一言难尽地盯着沈坤看,很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老太太那么明显的盼着他们倒霉,老二眼瞎了吧。 - 转日。 一早,沈念骑马去县里买了十斤肉和一些点心,分成若干份,放在小篮子里。 沈二和李秀娘带着满哥儿到各家登门道谢。 与此同时,沈念带着东西悄悄去了山里。 她还记得自己救了小可怜呢。 昨夜下了雨,山路湿答答的,并不好走,不过这对沈念来说问题不大。 驾轻就熟地来到山洞,沈念喊道:“小可怜,我来了。” 山洞里,才醒来没多久的少年皱眉。 扭头看向洞口,笑容明艳的少女撩开草藤出现。 是这人救了他? 沈念对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察觉到少年身上的危险气息,指尖轻动。 昨天那么重的伤,一夜之间竟好了大半,实在古怪。 “你醒来了。”只当没注意这人的怪异之处,她笑着走过去,把带来的点心放下,坐在干草上,“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心,快吃吧。” 少年:“……” 沈念看他没动作,不解道:“怎么不吃?” 见这人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不说,以为这奇怪的小可怜还是个聋哑人,她叹了一口气,做出吃东西的动作。 “吃……” 少年望着她像在哄傻子的神态和动作,苍白阴鸷的脸僵住,伸手拿向点心。 “等等。”沈念看到小可怜手黑的看不出原本的皮肤,喊住了他,“你手太脏了,我去打点儿水,你先洗一洗。” 说罢,打算出去打水。 “……我出去洗。”少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就好像很久没开口了。 沈念扭头,挑了下眉道:“你不是哑巴啊,那你干嘛不说话。” “你叫什么,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总该知道你姓甚名谁吧。” 说话时,救命恩人的姿态端得足足的。 小可怜一看就不简单,她可不想白白救一场。 “……”少年沉默片刻,说道:“阿秽。” 沈念不认识几个字,也不知道他说的秽是哪个秽,随口道:“这名字还挺特别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沈念。” 这名字特别?阿秽心里讽刺。 他面无表情地点头。 两人走出山洞,阿秽跟着沈念身后,来到一个水潭旁边。 “你会烤鱼吗?”沈念问道。 阿秽洗干净手,脸暂时没洗,似乎有些迟疑。 听到问话,他道:“会。” 沈念眼睛一亮,找了个尖锐的树杈,在的鱼翻上来的时候,瞬间刺去,叉到一条鱼。 阿秽见到这一幕,眼神轻闪。 沈念叉到鱼后回过头,看到他脸还是黑乎乎的,说道:“怎么不洗脸,赶紧洗呀,洗好给我烤鱼。” 她可是连朝食都没吃呢。 阿秽闻言眼神暗沉,低垂的眼眸中有黑屋涌动,浑身气息变得阴冷恐怖。 沈念恍若未觉,催促:“愣着干嘛,赶紧的呀。” “……我不详。”阿秽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眸子盯着沈念,心微悬着。 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紧张,少年有些怔然。 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没感情的怪物,他又怎么会紧张,阿秽很不解。 沈念没听明白,“什么不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阿秽指了下脸,不敢再看她,麻木地道:“脸,看到会带来厄运。” “噗!”沈念没忍住笑出声,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罪名,你也信?” “一看就是没听过我的名声……” 真好骗的傻小子,她现在怀疑这家伙能不能报恩了。 阿秽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呆呆地问:“什么?” 沈念耸肩,毫不在意地道:“丧门星啊,我是远近皆知人人嫌的丧门星,就问你怕不怕。” 少年闻言,不知为何比自己被人嫌弃还生气,脸色一沉,周身散发出吓人的冷气,让人胆寒。 沈念视阿秽的杀意于无物,突然问:“有匕首吗?” 阿秽回神,从怀里掏出匕首给她。 沈念拿在手里看了眼,外型精美,再一抽出,刀身带着凛凛冷光,是把上好的武器。 “这匕首不错。” 夸了一句,用匕首划开鱼肚子,三两下杀了鱼。 阿秽看着她没有防备的样子,心口有一处塌陷,走向水潭洗了脸。 洗脸对他来说,就好像卸下了伪装,少年身体瞬间绷紧。 沈念看过去。 只见少年长相极为漂亮,精致却不显的女气,右脸被黑色的藤蔓图案覆盖,看着很神秘。 他脸色苍白,眼睛透着深渊寒潭似的冷,抬起眼皮看人时有种厌世和阴鸷感。 “不难看啊,你干嘛一副怕人看到的样子。”沈念说道,她还以为是黑斑呢,这有什么。 阿秽猛的抬头,死水般的眸子绽放出光芒,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不难看……?” 不觉得他是怪物吗。 沈念不高兴了,“你不信我?” 阿秽沉默片刻,低下头道:“那些人都说我是怪物。” “屁!”沈念觉得只有国粹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那些人没见过世面,你别听他们瞎说。” 这少年明显是大宝贝好吧,脸上的图案也有故事…… 48 阿秽烤鱼一绝,他居然笑了 想到这小可怜还被人追杀,沈念本就不多的同情心动了。 一个不详,一个丧门星,他俩同病相怜呐。 只是她有家里人护着,比眼前这个叫阿秽的少年幸运百倍。 果然她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 沈念心里美滋滋。 阿秽眼里的光更甚,乖巧地点了下头,“好,我听你的。” 沈念见状,拍了下少年的头,“听我的准没错。” 阿秽从记事起,从没与人亲近过,落在头上的手明明很软,却一下砸进他心头,敲碎了心底的坚冰。 烤鱼的身影都带着压制不住的雀跃。 沈念坐在那里等着吃鱼,看着少年忙前忙后,问道:“阿秽,你多大了?” “十二。”阿秽回答。 “我比你大。”沈念笑眯眯的道,“你要叫我姐,知道吗?” 啪叽!阿秽手里开始散发着浓烈香味的鱼,一下掉进了火里。 “哎呀,我的鱼。”沈念惊呼一声,看着鱼湮灭在火堆里,鼓着脸瞪阿秽,“你赔我鱼!一条不够,最少两条。” 那么香的鱼啊,她一口都没吃到,气死了。 阿秽连心里刚升起的复杂都顾不上,忙道:“你别气,我去叉鱼。” 说罢,去水潭叉鱼了。 像是常在野外生活,他的叉鱼手法很老练,片刻后叉到了五条鱼。 快速用匕首处理干净,回到火堆边重新开始烤。 沈念饿的不行了,去边上摘了几个野果子,提醒道:“别再掉了。” 阿秽余光扫了她一眼,看到她吃着野果子,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着火架上的鱼,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翘起嘴角。 意识到自己居然笑了,少年摸了摸嘴角,心情微妙。 随着时间消逝,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沈念催促:“还要多久?” “快了。”阿秽淡定道。 沈念吃下最后一个果子,移开眼不看那烤鱼,“你的功夫是从小练的吧,感觉挺厉害的。” 闻言,阿秽目光微凛,眼里闪过一道冷沉。 “嗯。”再多的,却是丝毫未提。 沈念对别人的隐私没兴趣,见人家不说就没再多问。 很快,鱼烤好了。 阿秽把鱼递给沈念,说道:“吃吧。” “谢谢。”沈念说着接过,不顾烫的咬了一口,绝妙的口感让她眯了眯眼,口齿不清地道:“好吃!” 阿秽感觉到满足,还遗憾没带锅子,不能煮汤。 五条鱼被两人分刮的干干净净。 阿秽埋好残骸,灭了火,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那些阴谋诡计和狠心算计渐渐远去,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吧,有什么打算?”沈念突然问。 阿秽一怔,看向她。 “看我干什么。”沈念白了他一眼,“你不会想一直待在山上吧,人是群居动物,常年一个人住会成神经的。” 阿秽:“……” “没有。” 没见到他的尸体,他就是躲在深山老林里,那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他只能回去。 阿秽眼底溢出深沉的黑,像要把什么人吸进去,碾个粉碎。 “我身无他物,只能祝你一路顺风。再相见时,我会向你讨要救命恩情,你可要随时做好报恩的准备。”沈念的声音散在风中。 阿秽眼里有了光,语气染上一丝期待,“好。” 他希望还能再见。 沈念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巧面具,说道:“呶,你不是介意脸上的东西吗,这个面具送你。” 这可是用特殊材质做的,这个时代可没有。 阿秽接过,毫不犹豫地戴上。 半边面具挡住他脸上的黑色腾纹,少年精致的下巴露在外面,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他的气质越发神秘鬼魅。 沈念夸赞:“真好看。” 阿秽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直白的夸赞啊,脸瞬间红透了。 沈念见他害羞了,心说这里的人就是脸皮薄,笑着道:“行了,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吧,希望以后再见的时候你没缺胳膊少腿。” 话落,便往山下走去。 少年目送她远去,山间的风吹到身上,景没变,心却莫名其妙感觉到寒凉。 忽的,阿秽朝沈念离开的方向追去,鬼魅般的停在她面前。 沈念挑眉,这速度……比得上末世的风系异能了。 “怎么了?” 阿秽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塞到沈念手里,过了几息后,才道:“你说让我叫你姐,是真的吗?” 沈念微怔,她随口说的…… 少年阴沉沉的眼睛此时有了些亮光,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比珍珠还真。”沈念一本正经地点头。 阿秽眼底的光越发亮,语气郑重地喊道:“……沈姐姐。” 沈念就当收小弟了,于是点了下头。 对自己人她一向大方,多说了一句,“你要是真把我当姐看,我给你提个醒。” 阿秽神色倏地冷肃,“沈姐姐说。” 沈念瞥了眼他脸上的面具,说道:“你的血很珍贵,谁要都别给。” 阿秽不明其意,但还是认认真真答应下来,“我记住了,谁要我的血我都不给。” 沈念放下心。 她提醒了,要是这傻小子还是没放在心上,那她只能‘尊重放下’了。 阿秽看着沈念离开的背影,伸手摸了下脸上的面具。 沈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这些日子,村里人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沈念一下山就感觉到了不同。 “念姐儿下山了……” “一大早就上山,念姐儿真是个勤快的姑娘。” “不止勤快,人家还有本事!” 沈念吃软不吃硬,见大家伙好声好气的,不吝啬给笑脸。 小孩儿们从满哥儿嘴里听了她不少丰功伟绩,一瞧见她的身影,也不敢凑上去,只敢巴巴地远远跟着,小眼神羡慕又佩服。 “满哥儿阿姐上山,满哥儿又有肉吃喽。”有个小孩儿吸溜着口水。 大鹏:“满哥儿他爹娘不是给各家送了猪肉吗,我娘说今晚吃饺子。” 这话一出,一个黑瘦黑瘦的小男孩儿哭了,“我娘把肉和点心都送给我外婆家了,我一口都吃不上。” 小家伙抹着眼泪,哭的委屈极了。 其他小孩儿:“……” 49 送礼!赤裸裸的威胁 沈念:“……”早听说村里有个一心向娘家、连自己儿子都不顾的,可算见识到了。 回到家,沈念把背篓放下,倒出里面的草药。 “大哥,这些草药交给你了。” 沈乾正在晾晒药材,看了眼那些草药就知道妹妹又去深山了,他很是无奈。 沈念一看大哥的神情,就知道他要说教了,头一扭遁了。 没等她走几步,大门口忽然被人敲了敲。 “有人在吗?”说话之人声音清脆如百灵鸟。 沈念听到声音,扭头走出去。 看到是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姑娘,穿着体面,头上戴着银钗,眼睛明亮,气质不似乡下丫头。 “找谁?”沈念问。 这姑娘微施一礼,“这里是沈满小公子的家吗?” 听见声音出来的老高氏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什么小公子,分明是个臭小子。 心里各种不屑,老太太脸上却露出很慈和的笑,“是他家,我是沈满的祖母,姑娘找他何事?” 找来的姑娘习惯性一礼,然后说道:“拜见老夫人,奴婢是县里张员外家张府表姑娘的丫鬟,今日是带我家小姐来给沈满小公子送谢礼的。” 因何而谢她没说,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抬着谢礼进来了。 老高氏一看到这么多好东西,眼里闪过贪婪。 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派头,说道:“小孩子能帮什么忙,你家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老四家的,还不赶紧给客人倒茶。” “哎,我这就去。”高月红从暴富的狂喜中回过神,一路三回头地往里屋走。 青衣丫鬟忙道:“我们还要回禀主子,不用麻烦了。” 高月红怕这东西被二房的独占,立刻停下,死死守在一堆谢礼旁边。 那丫婚有些无语,继续道:“沈满小公子呢,我家小姐说了,这些东西要送到他手里。” 刚来的李秀娘听沈念说了前因后果,很是不解,“这位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满哥儿不过五岁稚童,应该不会帮到贵人。” 青衣丫鬟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把现成的好处往外面推,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道:“不会有错,正是贵府小公子。” 说完,顿了片刻,又道:“夫人大可不必怀疑,没调查清楚,我们不会走这一趟。” 具体什么事还是一句也没说。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昨日被拐子拐走这事对她家小姐名声有碍,捂着都来不及。 李秀娘听这丫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带他们去二房院子。 老高氏和高月红看着谢礼被抬到二房,想拦却被丫鬟一记眼神定在原地。 “该死的,一个小丫鬟也敢对我甩眼刀子,等着,等老五考上进士,老娘一定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好看。”老高氏恼怒道。 高月红心说你光打嘴炮有什么用,忙出主意道:“娘,您是一家之主,去二房看看没啥问题,满哥儿是你孙子,他得的谢礼合该孝敬您才对。” 老高氏觉得这话有事,端着婆婆的架子跟着去了二房院子。 青衣丫鬟见到自家小姐提到的沈满,感谢一番,便提出告辞。 在门口碰见老高氏两人,微微颔首,带着人离开。 “老二家的,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老高氏问。 那丫鬟送的礼有米面、布料、点心、宣纸等,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李秀娘只当没看见婆婆难看的脸色,说道:“娘放心,有您的,等我收拾好,会专程给您送过去。” 毕竟婆婆是长辈,而且还当着家,一点儿东西不给也不合适。 高月红眼瞧着二房越过越好,早就酸的跟被泡在泡菜坛子里一样,声音幽幽的。 “二嫂怕不是忘了家里还没分家,娘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 “我记得啊,我不是都说了,等我收拾好,会给娘送过去。”李秀娘笑的温柔又贤惠,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好媳妇。 沈念和满哥儿坐在边上,看着娘和老高氏、小高氏打机锋,眼里满满的兴味。 没办法乡下实在太无聊了,一没说书的,二没听戏的,只能看看东家长西家短。 末世人人为生存,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所以沈念很爱看,时刻奔走在吃瓜第一线。 此时高月红说话了,一开口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二嫂,你不要避重就轻,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应该交给娘分配。” 李秀娘拍了几下手,“四弟妹连避重就轻都会说了,不愧是咱沈家的人。 不过,我要稍微纠正一下,这些东西是人家给满哥儿的谢礼,我和他爹都不会动。 给娘是孝敬长辈,要是全都给娘,那传出去沈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五弟怕是也要被同窗耻笑。” 高月红本来被夸的心里一喜,听完她后面的话,很不服气。 想靠厚颜无耻给他们一房也争些东西,却被在意儿子名声的老高氏打断了。 “老二媳妇儿有心了。”老高氏口不对心地道,“反正我都过来了,我自己选。” 说着话,拿了一打宣纸,两盒糕点,布料拿的只剩一种…… 恨不得一下子拿光。 沈念忽然说道:“满哥儿,你之前不是问什么是吃像难看,这就是。” 满哥儿看了看老高氏,又看了看高月红,一脸受教地点头。 “我知道了。” 老高氏老脸一红,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沈念翻了个白眼,“瞪我们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奶要是真觉得我说错了,等我爷回来我问问他。”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老高氏恼怒地扔下东西,生气道:“老二媳妇儿,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 沈满不知道是自然黑还是故意的,说了句:“阿姐,奶夸你呢,快谢谢奶。” 沈念一怔,差点儿没笑出声,配合道:“谢谢奶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 老高氏险些气的仰倒,拿了些老五能用的愤然离开,再不想来二房了。 高月红想顺手再拿点儿,见沈念玩儿着一块石头,顿时被吓破了胆,拔腿就跑。 娘诶,沈念那丫头太吓人了。 50 人菜瘾大,姜家女的使命呀 老高氏和小高氏一走,李秀娘开始跟沈念和满哥儿算账。 走到一大一小面前,戳了戳姐弟俩的额头。 “娘的热闹好看吗?”她没好气地道,“……看热闹还看到我头上了,两个促狭鬼。” 话虽这么说着,孩子们胆子变大了,李秀娘很欣慰。 沈念:“好看,就是奶和四婶儿的战斗力太弱了。” 说完,还嫌弃地摇摇头。 “不能拿咱们怎么样还老来闹,人菜瘾还大。” 李秀娘:“……”不能更赞同。 “念姐儿,你想分家吗?”她没有任何预兆的问出这么一句话。 沈念这些时日了解了村里的事,知道分家好像是一件特别忌讳的事。 “想啊,但是不好分吧。” 李秀娘心里有数了,说道:“这可不一定。 家里人多,小辈们都长大了,村里像你们这么大的早就说亲了,就咱家还没有…… 等这事被提起,就离分家不远了。” 尤其是他们二房,三个儿子呢,聘礼就得花不少钱,老太太能舍得? 满哥儿皱了皱眉,说道:“阿姐不说亲!” 李秀娘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呢,没搭理他,对沈念道:“等分家了,娘好好给你置办嫁妆,保证让我闺女嫁的风风光光,让人不敢小看你。” 满哥儿见娘不理他,脸都气得鼓起来了。 沈念上辈子想嫁人都嫁不了,这辈子还是很期待的,笑眯眯地道:“好,我要长得好看的。” 好看的赏心悦目,她能多吃两碗饭,嘻嘻。 李秀娘很心塞。 要是长的好不疼人,要来干啥? - 另一边,青衣丫鬟回到张府。 精美的大院子里,端雅美丽的女子正靠着凉亭柱子,在喂鱼。 她目光怔怔地望着池子,眼底带着几分轻愁。 “小姐。”丫鬟轻声喊道。 女子放下鱼食,回头浅笑,“东西送到了?小恩人有说什么吗?” 想到昨日被掳走,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场景,她此刻还心有余悸。 “送到了。”丫鬟说道,“小姐,奴婢看那小童腕上的蛇又细又小,怎么会一下毒倒几个壮汉,那些该死的拐子就没反抗吗?” 女子摇头,“你小看那蛇了。” 她曾看过一本古书,上面有那蛇的记载。 白如玉,其身敏捷,唾液含毒,血肉有奇效。 虽不知真假,但也恰如其分。 丫鬟见小姐不愿多说,就没再问。 复又看到小姐脸上的忧郁,便犹豫着道:“小姐,您真不打算回中都了?” “府里已经来了十来封信了,您和柳少爷的婚期将尽,老爷和夫人都等你回府呢。” 这些姜清瓷又如何不知。 她很茫然。 “……我不知道。” 丫鬟见她家小姐愿意提起未来姑爷了,精神一震,试着劝道:“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和柳少爷之间发生了何事,但总想着你们之间从小到大的情谊……” 话没说完,姜清瓷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叹息。 “从小到大的情谊又如何,在他心里,他那个好表妹比我重要多了。” 她无法接受一个嘴上说心里只有自己,却在面临选择时,从来都选择旁人的男人当夫君。 只要一想,她便觉得恶心极了! 丫鬟听到又是那个表小姐害的自家小姐郁郁寡欢,气得咬牙切齿。 挨雷劈的狐媚子。 “小姐,您要是实在不想嫁,干脆告诉老爷夫人吧,他们会为您做主的。” 姜清瓷笑着摇头,“我既为姜家女,享受着身为姜家人的种种便利,就应该把自己的喜乐放在家族荣誉之后,这是我的命。” 况且,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哪是说死心便能死心的。 她若是想退婚,家里人固然会成全自己,可姜家与柳国公府多年维系的关系也将土崩瓦解。 而她,就是那个罪人。 丫鬟眼睛一红,“小姐,那你怎么办啊?” 姜清瓷性子温柔如水,见从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姑娘哭了,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哭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不还没到哪一步吗。” “你跟我啊,就开开心心的游山玩水,等我真嫁人了,这种机会可就没有了。” 丫鬟心里还是难过,不由暗骂起未来姑爷。 狗屁的大才子柳晟,分明是个瞎了眼的傻子。 是人是鬼都分不出来,白长了一双人眼。 “小姐,你这么好,柳少爷一定会后悔的。” 姜清瓷没再应声。 会不会又如何呢…… 有句话叫水覆难再收。 她若心悦那人,他便千好万好;她若真要离开,便再不会回头了。 - 三日后,萧执带着人终于来到龙阳县。 “不愧是扬名在外的穷县,果然名副其实。”流风惊叹。 别说繁花似锦的中都,这里连有些富裕之地的穷地方都比不上。 萧执神色一深。 朝堂上各有心思,都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百姓日子过得如何他们怎么会管? 况且,真正的苦难还没开始呢…… 江山危亡、生灵涂炭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萧执微敛眸子,看不出一丝情绪。 苍生大义于他无关,这一世,他只想护想护之人。 千寒一双利眼扫视街道,忽的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世子,那个人……” 话还没说完,萧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怎么会是他! 虽然戴着面具,可那一身的阴沉,任谁也不会认错。 萧执收回视线,“不用管,先回府。” 流风让人早一步来到这里,置了一个院子,里面按照世子的习惯做了修缮,人来了就可以住进去。 一行人进了门,周围的住户收回目光,开始窃窃私语。 “那宅子终于卖出去了,刚刚进去的人是从大地方来的吧。” “就算不是大地方来的,那也是富户,肯定不差钱。” “你们瞧见打头那个公子了吗,长得真俊,那一身的好气度,比县令爷家的公子都气派。” “俊有什么用,他那眼睛一扫过来,我连喘气都忘了……” “谁说不是呢。” …… 萧执等人并不知道他们成了话题中心。 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众人都有些身心疲累,收拾好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51 世子再梦前世 这处宅院对萧执而言并不陌生,在梦里他与沈念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亲手把虎皮铺到床塌上,萧世子躺下。 可能是因为明天就能见到那人,一向沉稳持重的世子爷一颗心久久难平。 他睡姿板正,眼睛看着屋顶,后半夜才睡着。 睡过去不久,又陷入一场又一场梦境中。 “世子,听说那位大人被放干了血,受千刀万剐,已经……已经死了。” “指挥使宁死也没吐露黑焰军的消息,世子,我们要为他报仇。” “世子,那位指挥使留了封信给你。” …… 做了一晚上梦,萧执像被鬼压床,浑身都疼。 睁开眼,想到新出现的梦,他紧攥指尖,眼里迸射出嗜杀,让人望之生畏。 萧秽。 出了房门,萧执吩咐流风,“派几个暗卫保护萧秽。” 说完,顿了顿,又道:“非危及性命之时不必现身。” 他从梦里得知,萧秽接下来会被抓住丢入万毒林,九死一生才活下来。 虽活了下来,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越发暇眦必报,阴狠毒辣。 夫人后来每每提起都很遗憾…… 萧秽?那位爹不疼娘不爱、大名鼎鼎的怪物。 这人的印象在脑中一闪而过,流风又迷惑了。 没忍住问道:“世子,您和萧秽公子……” 他欲言又止,眼里却闪着好奇的光,显然是想问原因。 萧执眼神淡淡地瞥向他,不明意味地笑着反问,“本世子给你解释一番?” 流风瞬间站直了身体,忙道:“不用,不用,属下这就去安排。” 吃完朝食,萧执一刻也等不下去,一人一马去了竹溪村。 此时,沈家二房正说起县里铺子的事。 “念姐儿,县里铺子修缮好了,你是什么打算?”沈二问沈念的意见。 沈念没多想,说道:“卖吃食吧,爹娘觉得怎么样?” 沈二听见闺女问自己的意见,心里舒服的很,“民以食为天,卖吃食挺好的。” 李秀娘在这时问:“我也觉得卖吃食挺好,就是这卖什么咱们得想想。” 沈念既然提出卖吃食,那必然是有了想法,当即说道:“卖盒饭。” “铺子离码头不远,要吃饭的工人多,盒饭肯定不愁卖。” 沈坤性子急,问出大家都好奇的问题,“妹妹,啥是盒饭?” 沈念言简意赅地解释,“下面是干饭,上面是菜,每份价钱一样,肉菜另算。” 沈二觉得这买卖还行,但是有个小问题,“干饭费粮食,成本高,怕是挣不下几个钱。” 他在县里还没见过直接卖干饭的。 “干饭不一定要用精米做。”沈念很淡定,“再说了,薄利多销,不会赚不到钱。” 最重要的是,她没想只卖盒饭。 那个铺子大,到时候可以再隔出一个窗口卖烤鱼。 想到阿秽烤的鱼,沈念馋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烤的,真的很好吃。 一家之主的沈二拍板道:“行,就卖盒饭。” 李秀娘跟着说:“那铺子咱家不能露脸,到时候得找人管。” 沈念对此没意见,“好啊,娘看着找吧。” “你放心,娘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的。”跟沈二一样,李秀娘很享受闺女的依赖。 在心里扒拉一番村里靠谱的人,初步确定了人选。 “你们觉得大鹏他娘怎么样?” 一直沉默的沈乾开口了,“我觉得合适,芳婶子老实勤快,做饭手艺也好,家中长辈慈爱通透,晚辈正直懂事,要是找人帮忙,他们家很合适。” 找人干活不能只看个人,还得看家里人,家里有拎不清的,绝对不能要。 沈坤点头,“我赞同大哥的话。” 满哥儿在边上像模像样的描字,听到家里人提到小伙伴,小大人般地说道:“大鹏哥哥很好,从来不欺负女孩子和比他小的。” 沈念没发表意见,其他人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别看我,我没意见。” 一家人都同意,李秀娘拍板道:“那成,就芳嫂子了,我这就去找她。” 说罢,急匆匆出了门。 沈念见娘在忙铺子的事时,爽利又精神,打定主意等分家后多置办些铺子,让她多高兴高兴。 李秀娘不知道闺女的孝心,她脚步轻快的来到大鹏家。 “芳嫂子。” 大鹏正在喂鸡,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李婶子好,我娘在屋里。” 朝屋子的方向大喊一声,“娘,我李婶子找你。” 李秀娘进屋,笑着说:“大鹏这鸡养的真好。” “谢谢李婶子。”大鹏被夸的有些脸红,还是大大方方的感谢,还顺便分享了自己的养鸡技巧,“我抓了蚯蚓给鸡吃。” “大鹏真能干。”李秀娘这话刚落,大鹏娘掀开帘子出来了,说道:“秀娘来了,臭小子当不得夸,皮的时候气人着呢,进屋吧。” 李秀娘被大鹏娘迎进屋。 “芳嫂子,先别忙活了,我有事跟你说。” 大鹏娘看她神色认真,也正色起来,“咋滴了?” 大鹏奶奶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说道:“秀娘,出啥事了,要是有啥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老婆子不咋中用,但能帮的绝对不推辞。” 李秀娘笑着道:“花婶子,芳嫂子,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 她干脆利落地说了要请芳嫂子管铺子的事。 大鹏奶奶和大鹏娘对视一眼,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大鹏娘才一脸呆滞地道:“秀娘,我没听错吧,你要请我到县里管铺子?!” 李秀娘:“我人还在这里呢,这还有假。” 大鹏娘狠下心拧了自己一眼,疼的龇牙。 确定是真的后,激动道:“秀娘,只要你觉得我行,我保证给你管好铺子。” 大鹏奶奶不是见不得儿媳好的,见芳嫂子有好去处,也很高兴,还板着脸叮嘱她,“芳娘啊,秀娘信任你才把这活给你,咱要对得起她的信任,事情一定要办好。” 大鹏娘点头,“娘你放心,我都晓得哩。” 这么好的活,一天能挣三十文,她要是不好好做,那是脑子有坑。 又说了会儿开店的具体事宜,李秀娘离开了大鹏家。 大鹏娘想着自己要是有一份稳定的活计,家里的条件就好起来了,眼睛有些泛红。 大鹏奶奶拍了下儿媳的手,安慰道:“哭什么,这是好事。” 52 夫人,许久未见 大鹏娘破涕为笑,沧桑的脸上有了亮色,“我高兴。” 大鹏进屋见到娘眼睛红红的,急急走过去,担心道:“娘,你咋了?” 大鹏娘慈爱地摸摸儿子的脑瓜子,说道:“娘没事。我儿等着,等娘攒够银钱,就送你上学堂。” 一听这话,大鹏石化了,笑容僵在脸上,嘤嘤撒娇,“娘,我不想上学堂。” 上学堂会挨板子,他才不要上学呢。 大鹏娘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拧住他的耳朵,“啥?有学上你还挑三拣四,臭小子要上天啊。” 大鹏愣住了,向他奶求救,“奶,你大孙的耳朵快被揪掉了,快救救我。” 大鹏奶奶知道儿媳妇有分寸,笑着道:“你娘说的对,你也该教训。” 大鹏没想到连最疼自己的奶奶都不管他了,立马认怂,“娘,我错了,我去上学,我去。” 大鹏娘呸了一声,笑骂道:“臭小子想的美,束脩还没着落呢,你慢慢想吧。” 大鹏:“……”他太难了。 - 萧执骑马来到竹溪村。 村里人见到外人来村,下意识警惕。 村口一个汉子壮胆拦住他,拱了拱手,说道:“公子安,不知你来我们村里有何事?” 萧执居高临下扫了这人一眼,翻身下马,修长的指尖把玩着缰绳,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想进深山采药,你们村可有人愿意带路,有重谢。” 他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然从一言一行中流露出的气度,却让人不敢轻视。 村人道:“这事得找村长,公子请随我来。” 离那人越近,萧执心口发紧。 他有些紧张,神色看起来非常冷厉,让边上带路的村里汉子误以为贵人对自己不满了,内心忐忑不知所措。 萧执想到夫人是个爱好颜色的,低头打量身上的衣服。 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腰系鞶带,应是不失礼的。 这么一想,稍微放下心。 半柱香后,萧执被村人带着,见到了村长。 沈村长一看这么个贵公子来村子了,又惊又喜,登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待得知这位公子提到的事,他脑子转的飞快…… 沈念拖大虫的威武形象闪现在他眼前。 “我们村倒是有个能打虎的,只是这人还是个姑娘,不知公子可否介意?” 萧执心头一动,说道:“只要有胆量且对山路熟悉,都可。” 村长闻言放下心,对带路的汉子道:“二狗子,赶紧去把沈念喊来。” 沈念听说村里来了个俊秀无比的公子哥,这不来看热闹了嘛。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人群中探出脑袋,“村长叔,我就在这里。” 少女头发只用一根发带绑着,身着青色襦裙,水眸明亮灵动,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 萧执定定的看着她,心头一片涩然,又有种千帆过尽的狂喜从深处涌出来,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力。 夫人,许久不见。 沈念走出去,打量萧执一眼,笑眯眯地道:“我叫沈念,你叫什么?” 无比熟悉的开场白。 萧执心如万马奔腾,手指轻颤,拳头握的很紧,这才堪堪让自己没当众失态。 他对如今的夫人来说是陌生人,不可操之过急。 在心里做好几次心理建设,他说:“我叫萧谨之。” 沈念笑着随口夸了一句,“你名字真好听。” 实则只是客气话,跟人家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沈村长看她这么大胆,心都快跳出来了,怕贵人生气,假意训斥了一句,“念姐儿,不得妄言。” “无碍。”萧执扫了他一眼,明明是很平淡的眼神,却让沈村长后背起了一身薄汗。 转向沈念时,眼里多了几分柔意。 “听说姑娘有打虎巨力,且对山路很熟悉,不知姑娘可愿带我入一趟深山?”他声音温润,很难让人产生恶感。 “好啊。”沈念一口应下,对她来说上山跟玩儿似的,带一个人而已,轻轻松松。 顺路的事,还能挣银子,一举两得。 萧执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拱手道:“那谨之就劳烦姑娘了。” 端的是冷静自持、气度非凡! 沈念学着他的样子也拱了拱手,“客气客气。” 萧执看着她面上乖软似乎完全没有锋芒的小模样,眼底盛满笑意。 夫人又在装无害了。 也罢,他配合她好了。 沈念对上这人的眼睛,觉得他好像能看透自己似的,瞧过去的眼神染上探究。 还挺谨慎的……萧世子心下好笑,淡定地垂下眼。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我爹娘说一声再带你上山。”沈念说道。 萧执颔首,“好,劳烦姑娘。” 听说闺女要带人去深山,沈二和李秀娘满脸担忧。 “念姐儿,爹跟你一起去。”沈二不容拒绝道。 两人还不知道闺女胆大包天,早把深山当自家后花园了。 李秀娘赞同地点头,“相公是得跟着,说是正事,可要是孤男寡女的去山上,以后不定被怎么编排呢。” 说罢,还是不放心,便道:“要不还是多喊几个人吧。” 沈二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也怕护不住闺女,“是得多喊几个。” 人多力量大,碰到野兽……胜算也能稍微大一些。 决定好后,沈二找上几个朋友,说了情况。 没有一个人说不,都一口答应下来,扎紧裤脚,带些干粮,往山上走去。 此时,沈村长把萧执带到山脚。 看到沈二等人,不放心地叮嘱,“山里危险,你们可一定要当心啊。” 沈二几人知道村长的好意,说道:“村长放心,我们会的。” “保证一个不少的回来。” 沈念回家换下裙子,一身上山常规打扮来了。 她将头发绑着,朝气蓬勃,很是飒爽。 背着大竹篓,表情淡定,“走吧。” 被家人拉着各种说小心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自在地摸摸鼻尖,连忙跟上。 山下人来人往,路还算好走。 一个时辰后,脚下已经看不出路了,草比人都高。 作为山脚下的村里人此时都有些慌乱。 “念姐儿,没路了。”沈二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紧紧守在沈念身侧,忽然开口道。 53 世子完全丢了节操 “没事,跟我走。”沈念用棍子压断一片草,踩出一条路,“等过了这一片就好了。” 说完,叮嘱一句,“这里毒草多,手都别乱动。” 村里人浑身僵住,赶紧道:“不动,我们不动。” 这可是深山,被毒到,哭都没处哭。 沈念想说只要别乱碰不会有事的,转念一想让他们小心些也好,便没多说。 萧执看到她飘忽的眼神,嘴角微勾。 很多没见过夫人忽悠人了,挺亲切的。 沈念是个很认真的人,既然接受了委托任务,那肯定要完美完成。 边打头赶路,边问:“山里我熟,你想找什么草药?” 萧执时刻注意着沈念,听到问话,回道:“五百年的赤灵芝。” 沈念回头看了他一眼,“五百年的药材可不好找。” 不过,对她而言,五百年的赤灵芝不算难弄。 沈二怕闺女得罪了贵人,微微挡住沈念,笑着说:“我闺女说话实诚,公子别跟她计较。” 圆完场,伸手拍了下闺女的脑袋,假意训斥:“既然答应了,我们就要尽力而为。” 沈念一脸乖巧,认真点头,“嗯嗯。” 一本正经地应完,继续带路。 同行的大鹏爹轻撞沈二的肩膀,语气藏不住的羡慕,“怪不得你一直藏着掖着,这么乖巧的小丫头,要是我家的,我也舍不得带出去。” 也就村里那些烂了心的,才能把小姑娘传成那样。 这么想着,瞧着沈念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 其他几个汉子不能更同意。 萧执一身深厚内力,耳聪目明,听到这话,心里迷之骄傲。 能与豆蔻时的夫人再相逢,护她成长,这种感觉真让人血脉偾张。 “马上到了。”沈念说着,脚步加快。 几息后,一伙人走出‘丛林’,看见一大片草地。 不远处的湖泊折射出熠耀的微光,鸭子在湖面慢悠悠的扑腾着翅膀,似乎有花香果香飘散而来…… “这地方……”沈二眼里出现惊艳,“没想到深山还有这种地方。” 大鹏爹惊叹,“你们看那边,那是野鸭子吧,那么多哩!” 有个家里条件很不好的汉子期待地看着沈念,“念姐儿,下山前我们能抓些鸭子吗?” “可以啊。”沈念神情诧异,“山里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哪个人的,大家想抓就抓,那边应该还有鸭蛋,等办完正事你们也可以去捡。” 大鹏爹等人说不出的心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没有你带我们进山,我们连根木材也捡不到,当然得征求你的意见。” 谁不知道深山好东西多,那也得有命得啊! 这一路安稳,他们却不会傻傻的以为山上没危险。 他们很清醒,要是单独上山,没走到半路,骨头都能被啃干净。 沈念弯眸一笑,笑容多了些温度,“大家太客气了,要不是为了帮我,你们也不用跑这一趟……” 她眨了眨眼,“难得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所以你们放开手捡吧。” 小姑娘嘴角带笑,又软又甜,某一瞬间,萧执只觉得有什么溜进胸口,不安分的在他心尖弹跳着。 这般灵动逗趣的夫人,真是太久没见了。 沈念察觉到无法忽视的目光…… 扭头一看。 啊呀,把委托人忘了。 “萧谨之,你也是。”她正色道。 萧执一看就知道夫人在敷衍自己,心里很郁闷。 转念想到,眼下的他只是个陌生人,夫人能想到自己就不错了,于是调整好心态,自我安慰成功。 “多谢姑娘。”他眉眼带笑。 光晕照在那张如玉山上行、光彩照人的脸上,让人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沈念直白道:“你长得真好看。” 悠悠想道,这要是自家人,她一顿能多吃五碗饭! 萧世子心头微动,这是……有了良好的开端吧? “这副皮囊能得姑娘喜欢,还算有些用处。” 最厌恶被人提及长相的世子为了给夫人留个好印象,完全丢了节操。 沈念听着这文绉绉的话,觉得古人真有意思。 他们要在山里多待几天,众人合力把一个山洞收拾出来,暂且当作睡觉的地方。 沈念熟练地在周围撒了防虫药。 到深山,天色已然不早了,一众人简单垫了肚子,分两队轮流值夜,一晚很快过去。 翌日。 沈念醒的很早。 洗漱后,就近摘了些野果,走到山洞口,看到萧执也起来了。 “你醒了,睡得好吗?” 她随口关心,萧执心头一热,“还不错。” 两人说了几句话,其他人都醒了。 沈二等人进了深山,那是连方向都很难辨出来,全听沈念的。 沈念常在深山跑,对长着珍贵药材的地方有印象,便道:“我之前好像在一个地方见过赤灵芝,要不我们去看看?” 沈二等人没意见。 委托人萧世子点了点头,“……好,劳烦姑娘带路。” “走吧。” 沈念带路,一行人带上防身刀具,紧跟其后。 走了没多久,他们来到一处深谷。 因为隐约记得地方,沈念一见到那棵巨大的阔叶树眼睛一亮,随即小跑过去。 片刻后,她探出脑袋,“在这里!” 众人小心翼翼走过去。 只见树根下有一个表面通体发亮的‘大蘑菇’。 “跟蘑菇长的忒像。”有个村人说道。 沈二:“是像,大家都看清楚喽,以后别把这玩意儿当蘑菇吃了,这可值老多钱呢。” 大家伙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死盯着那株赤灵芝看,就像要把这玩意儿刻进脑子里。 沈念对沈二的恶趣味表示无奈。 赤灵芝的生长环境有特定要求,又不是地里的萝卜。 “你能看出这株赤灵珠有多少年吗?”沈念问萧执。 村里人纷纷看过去。 这灵芝要是能满足要求,他们明早就能回村了。 在深山总是提心吊胆的。 耳边的虎啸狼吼此起彼伏,实在是吓人。 萧执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轻撩衣摆,半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目光专注认真,回忆着从御医口中得到的辨灵芝年限的方法,从色泽到单支灵芝的重量,再到看虫眼等…… 沈念也蹲下,侧头看着少年,只觉得这人哪儿哪儿都好看。 54 吸毒血,他早就变了 萧世子察觉到她的视线,心跳加速,有些不受控制。 真要命。 明明都成过亲了…… 世子暗恼自己面对着夫人毫无自制力,心底却有隐秘的欢喜冒出。 豆蔻时的夫人也这么热情似火吗……?! 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沈念温声讲解,“要辨认赤灵芝的年限,一看它的色泽,你先看这里……” 少年声音清冷好听,沈念乐的听,一点也不嫌烦。 最后还学到些辨认赤灵芝年限的基本方法。 “照你这么说,这个最多也就三百年?”沈念皱眉,“年份不够,要不重新找吧,山这么大,多找几个地方,早晚能找到。” 实在不行,大不了她催生一株! 当然这是下下策。 萧执确实需要五百年赤灵芝,这是太子解毒药方里的一味重要药材。 知道五百年的赤灵芝不好找,他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找到。 “无碍。”清越的男声响起,“找到这个年份的赤灵芝已是不易,多谢姑娘。” 沈念摆摆手,“你出钱我出力,等价交换,不用谢。” 大鹏爹面露喜悦,“那,我们可以下山了?” 沈二也很期待。 待在深山老林里,总归让人浑身的筋都是绷紧的。 萧执点头,“嗯。” 这株赤灵芝能卖两千两,有了这笔钱,夫人就不用常进深山打猎了。 他倒是想直接送钱,可非亲非故的,他担心夫人把自己当狂徒揍……只能如此。 少年世子心里郁卒,面上却半分不显。 无人注意到,一条森冷粗长的黑蛇悄无声息从树干上慢慢滑下来,长长的蛇信嘶嘶吐出。 沈念轻扫一眼,想到蛇肉的美味,眼里闪过跃跃欲试。 她动作细微,仍是被萧执看见了。 三岁便开始习文学武的少年世子一息间就能把蛇定在树上,可他却没动。 嗖! 蛇忽然朝沈念袭去。 沈念正想反击,谁知被萧执拉了一把,那蛇一口咬到少年的手腕上。 只一瞬间,那白皙好看的腕上多了个黑点。 “有蛇!!”一个汉子惊声道,举起手里的东西朝蛇砸去。 慌乱之下,竟刚好砸到了七寸。 啪叽!那蛇掉在地上。 沈二上去就是两刀,粗重恐怖的大蛇被砍成三段。 这边,沈念看到萧执被蛇咬了,想也没想抓起他的手。 在萧执没反应过来时,温软的唇落在那个黑点上。 “噗!”沈念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 头低下,继续吸,吐出,再吸,再吐。 ……反应和动作都奇怪的熟练,好像做过无数次。 小姑娘的唇软软热热的,算无遗策的萧世子傻住了,只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白玉般的耳根染上绯红。 竟是忘了第一时间甩开手。 还是沈二先反应过来,一张脸吓得苍白。 “念姐儿,你没事吧?” 边说话,伸手拉开沈念,隔在两人中间。 沈念淡定地吐出变红的血,“没事。” 吸个毒血能有什么事。 萧执看着沈念被从他身边拉开,深如寒潭的冷眸有黑色暗涌,待看到手腕处的印子后,冷意被柔色取代。 沈念在沈二的要求下,连漱几次口。 看她没事,沈二才放下心,只是脸色依然很难看。 显然在生气! 他生起气来一声不吭,就是闷在那里,身上都是低气压。 沈念莫名感觉心虚,走过去戳戳沈二的胳膊,小声哄道:“爹,你别气了,要不我去给你抓一只老虎,让你骑虎玩儿?” 大家:“!!!” 沈二眼睛瞪大,脸都青了,“你还敢涉险?!” 气的声音都劈叉了,惊的远处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沈念一脸认真,“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沈二噎住,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沈念见爹没再说话,以为他相信自己的本事了,越过他走向萧执。 摸出一盒药膏递过去。 “把这个抹到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多谢姑娘。”萧执心生欢喜,嘴角微微翘起,完全忽视了怀里圣上赏赐的药膏,接过沈念给的,仔细抹上去。 他垂着眼,靠那双眼睛撑起来的冷冽感稍淡了些,浑身散发出少年独有的爽朗清举。 还是个少年呢…… 沈念笑了笑,“刚才谢谢你。” 萧执眼神一闪,面上带着一丝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该谢谢姑娘才是,若不是姑娘反应快,我现在已经中毒身亡了。” 每一个微表情都很真实,让人完全看不出……让沈念成为‘救命恩人’是他有心算计的结果。 沈念神色淡淡,语气却很认真,“我既然答应带你上山,肯定要把你全头全尾的带下去。” 萧执对着少女清亮的眼睛,那眸子好像能照出所有的阴暗,让他受不住的移开眼。 一梦前世,他到底不是那个清风明月的萧世子了。 ……也不对,自从父王出事,他就不再是了。 诡谲多变,阴险锱铢,冷心冷面,鬼见愁……这些才是众人眼里口中的他。 - 而与此同时的中都。 时隔一年多,贵族圈因为当今圣上的亲侄子、荣亲王世子离开中都,重新热闹起来。 各种活动都搞起来了! 一间茶馆里,几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坐在那里喝茶闲聊。 “几位兄长,你们听说了吗,御史家的大公子约人去京郊赛马,你们明天要去看看吗?” “听说了,我去,中都许久没热闹过了,趁着那位离开,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另一人道:“我也去!” “那好,我们明日一早在城门口见。” 约定好时间,有个贵公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要叫上殷章吗?” 众人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道:“叫吧,我们现在去?” “有些日子没见殷兄了,去看看也好。” 一行人朝殷府走去。 殷府,自从被萧执砍断手臂,殷章开始过上深居简出的日子。 从天之骄子到身负残疾,心里落差不可谓不大,再加上常年憋着,人就越发变态了。 听下人说曾经的知己好友来拜访,殷章表情阴冷,只说了一个字,“叫他们进来。” 55 柳国公回府 过了一会儿,几道带笑的声音传来。 殷章幽幽看过去,脸上闪过扭曲。 ……每个人都笑的好开心啊。 几个年轻人一进院子,就对上那双冷嗖嗖的眼睛。 一阵凉气从脚后跟蹿出。 “殷,殷章……” 殷章收回视线,瞥向小厮,“还不赶紧泡茶,手要是没用,我可以成全你。” 小厮吓的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狠狠扇自己巴掌求饶,“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奴才没眼色,少爷教训的是……” 他下狠手的打,几巴掌下去脸就肿了。 也不知道哪里取悦了殷章,大少爷高抬贵手饶过他。 “滚下去泡茶。” “谢少爷。”小厮诚惶诚恐地感谢,跪着退出了院子。 来殷府的几个贵公子面面相觑。 好家伙,殷章越来越疯了! 心里的想法不能说,几人脸上挂着社交专用礼貌笑脸。 “殷章,我们听说御史府的那位,明日约了人去京郊赛马,你去吗?” “赛马……”殷章开口,听不出什么意味。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右臂,眼神阴鸷的可怕。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殷家如日中天,众人哪敢承认这话,忙道:“怎么可能,我们是发现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想约你出去散散心。” 一人开口,其他人点头。 殷章嗤笑,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萧执呢?” 他知道萧执若是在中都,这些人可不会明目张胆的上殷府的门。 萧执离开中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打头之人也不刻意瞒着,说道:“萧世子离开中都了。” 殷章稍稍坐起身体,嘴角的笑让人心里发寒,“去哪里了?” “这……”那人摇摇头,“萧世子行踪诡秘,我等实在不知。” 别说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敢瞎逼逼。 殷家和荣亲王府相斗,他们吃瓜就好,掺合太多容易牵连家族。 殷章冷笑,没说话。 翌日。 一大早,中都一群世家公子骑着马朝京郊而去。 进城的人还没进城,远远看到一群马奔腾而来,尘土飞扬,像翻滚的浪花。 大家连忙避开。 须臾,伴随一阵笑声马跑过,躲避的人被尘土吹的灰头土脸,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边上的小路上驶出。 “呸呸!”马夫吃了一嘴土,呸呸出声。 柳国公掀开车帘,看到漫天飞尘,皱了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立刻有人去询问。 问清情况后,回到马车前禀报,“国公爷,中都的公子哥儿去京郊赛马了……” 柳国公虎目微凝,显然很看不惯,“刚出城就策马扬鞭,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吩咐车夫,“回府吧。” 国公府的马车慢悠悠驶进城。 很快到了国公府门口。 门口两个大狮子矗立,褚红色的大门紧闭。 柳绍行看了一眼,凌厉的眉皱得更紧,严正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虞。 大白天的紧闭府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把门砸开。”柳国公声音带着厉色。 “是。”随行的侍卫应声,上前砸了大门。 轰隆一声,大门倒下。 这动静惊动了国公府的人,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姗姗来迟。 “谁敢来国公府造次!” 柳绍行撩了下衣袖,不含一丝感情的冷眸扫过去,“怎么?老子回自己的家,还要向你们打申请?” 声音不见凌厉,可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却是让众人脑子发白。 随柳国公回府的侍卫长一声厉喝,“国公爷回府,还不快迎接。” “国,国公爷……”国公府的下人都快吓傻了,身体一软,失态地匐在地上。 柳国公面无表情地踏进府门。 看来府中的问题比萧世子一行说的要严重的多。 进府后,有意识的观察,柳国公发现府里的规矩实在不成样子,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一路上怒气越积越多。 到正院时,脸色已经沉如墨炭。 国公夫人李氏听下人禀报说国公爷回府了,连忙从榻上起身,急匆匆出来迎接。 见到柳绍行脸上的黑沉,李氏心头一颤,硬着头皮上前行礼,温声道:“妾身见过国公爷,您回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妾身好派人去接您。” 柳国公冷冷瞥她一眼,声音极冷,“本国公回自己的府邸,还要提前通知你不成。” 李氏脸色一白,眼睛涌出泪意,委屈道:“妾身不敢。” 李氏与李玉珠很像,都是弱柳扶风的小白花长相,要哭不哭时,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面对美人落泪,柳国公郎心似铁,完全不为所动。 “你哭什么?好好的国公府被你管成这样,老子都没哭,你有什么脸哭。” 柳绍行只一想到乖宝回家后,在这样的国公府生活,怒火就连番上涌,暴脾气迅速蹿上来,在军营学到的国粹派上用场。 李氏被夫君当着下人的面,劈头盖脸一顿训,觉得自己这个当家夫人颜面尽失,身体一摇三晃,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国公爷何必如此,如此伤妾身的心……” 国公夫人声噎泪迟,说不出的委屈,“妾身自知管家能力有限,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种当众训斥妾身,妾身不服。” “你不服是你的事。”柳国公是个钢铁直男,只在该软的人面前软,在旁人面前从来都是直言直语。 没理会李氏难以置信的眼神,继续道:“你既然知道你管家能力有限,那府里的中馈交给别人,你应该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好,从今天开始,就由高嬷嬷管家,夫人就歇着吧。” 说罢,没给李氏挽留的机会,长腿一迈去了前院。 李氏望着男人无情的背影,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扯烂了。 好! 好的很! 这就是她的好夫君。 李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怒气冲冲地回到屋里,一气之下,让人把府里的账本,库房的钥匙送去给高嬷嬷。 “这破中馈谁想管,累死累活得不到一句好,本夫人巴不得扔出去。” 屋里的丫鬟见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也不敢劝,拿着东西就往正院走去。 56 赶出国公府 高嬷嬷是国公府的老嬷嬷,深受国公爷信任,被安排在前院,就是夫人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正院的丫鬟自然不敢怠慢。 把东西交出去后,便回正院了。 高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最讲规矩,对府里的规矩早有微词。 得了国公爷的准信儿后,马上行动起来,开始肃清府里的‘秽物’。 另一边,李玉珠刚得知姑姑被柳国公训斥,并夺了管家权的事。 她脸色微变,着急的让下人送她去正院。 李氏心堵的很,半天都提不起精神。 听说乖侄女来了,心情稍好一些,忙让下人请她进来。 “玉珠,你怎么来了,身体好转了吗?” 李玉珠拖动将将能走的双腿,坐到李氏身侧,抱住她的胳膊,笑容娇柔,“已无大碍。” 说完,安慰起李氏来。 “姑姑别难过,姑父一定是被恶人蒙蔽了,才没看见您的好,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后悔的。” 李氏再生气也不会发泄在侄女身上,拍了拍李玉珠的手,声音怅惘,“希望如此吧。” 不想再提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事,她说起柔妃打算办赏花宴的事。 “玉珠,你可知过几日宫中娘娘要办赏花宴?” 李玉珠听柳晟提到过,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她娇羞地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 名义上是赏花宴,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柔妃在替三皇子相看呢。 要是她能当上三皇子妃…… 这么一想,李玉珠心扑通扑通跳起来,脸上也染上一抹羞红。 李氏爱怜不已,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这几天好好准备,我们玉珠长的花容月貌,性子也善良温婉,做皇子妃绰绰有余了。” “姑姑~”李玉珠娇嗔一声,脸彻底红透了。 正当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 “夫人,国公爷派人来了。” 李玉珠拉拉李氏的手,眨了眨眼,“姑姑,一定是姑父派人来跟您说软话了。” 李氏闻言,眼神一闪,心里有些期待。 “让人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然后,面无表情道:“国公爷说了,府里不养乱七八糟的人,让夫人把身边的人处理干净。” 说到乱七八糟的人时,瞥了眼李玉珠。 这话一出,屋子蓦地一静。 李氏脸青白变幻,狠狠吐出两口浊气,才愤而出声,“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人?” “玉珠是本夫人的亲侄女,是府里正儿八经的表小姐,是不是你这个死丫鬟在妄传国公爷的话?你该死!” “来人呐,给本夫人把这丫鬟拿下,杖责一百。” 她说的气势汹汹,却是一个下人都没动。 大户人家生存的人,有眼色是生存的第一条法则。 这丫鬟是国公爷的丫鬟,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们哪敢动手。 李氏见没人动作,气的发抖。 “你,你们……” 下人们跪下,齐声道:“夫人息怒。” 无人在意的李玉珠脸白如纸。 乱七八糟的人……? 欺人太甚! 柳国公府欺人太甚! 只是一瞬间,她恨上了一向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柳国公。 传话的丫鬟是柳国公替嫡女准备的侍女,有武功还懂些草药,且一直跟着国公爷在外跑。 面对色厉内荏的内宅妇人完全不带怕的。 “话奴婢已带到,夫人尽快安排吧,奴婢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 李氏身体一摇,狠狠摔在榻上,脸比之前被当众训斥都白。 她抓着李玉珠的手微微用力,眼睛通红,心里恨意狂涌而出。 “玉珠……” 李玉珠被李氏攥的手疼,但她的心比手还疼百倍。 “姑姑,我走吧。”她苍白的唇轻颤着,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姑姑别为了我跟国公爷吵架,就当是,就当是玉珠福薄罢!” “能和姑姑一起生活这许多年,已是上天给玉珠的恩赐,我该知足的。 等我走后,姑姑好好向姑父认错,你们少年夫妻相伴至今,姑父一定会原谅您的。 只要姑姑过得好,玉珠就满足了……” 一番话说的得体,倒让某些拎不清的觉得国公爷太无情了。 李氏听着这番话,心口如堵着石头。 国公爷要把玉珠赶出府,这是在挖她的心啊,那个人怎么这么狠心。 心疼地抱住李玉珠开始哭。 “玉珠啊,姑姑护不住你……” 她表现的硬气,其实心里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花不完的银子、别人的尊重……都仰仗夫君。 那人一句话,她可以什么都有,也可以什么都失去。 李氏嘴里都泛着苦意,心里生出些不该生出的怨怪。 国公府这么富贵,养个玉珠怎么了? 仍是丝毫不知道哪里错了! 李玉珠泪珠挂在眼睛下面,要掉不掉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隐晦地看了眼李氏,看出姑姑没想再替自己想办法,眼中快速闪过失望。 说什么最疼爱她,都是假的吧。 指甲掐入掌心,李玉珠让自己冷静下来。 顷刻间,她心中有了成算。 既是一定要走,那何不走的有尊严些。 思及此,李玉珠忽然起身,恭敬又从容地跪下。 李氏见状,连忙上前扶她,却被李玉珠坚决推拒了。 “姑姑让我跪吧,不然玉珠余生难安。” 李氏身体一顿,片刻后,才坐回原位。 ……玉珠这是,跟她生分了啊! 李玉珠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玉珠谢姑姑养育之恩。” “玉珠从小没了爹娘,是姑姑养我长大,教会我为人处世,玉珠时刻感念在心。 总想着时间还长,姑姑的大恩我早晚能还,却不想……” “以后,玉珠不能常伴姑姑身侧,请姑姑多珍重,玉珠也会在佛前祈祷,希望佛祖护佑姑姑和表哥们此生顺遂,余生长乐。” 说罢,深深一叩首,起身离去。 李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眼睛都肿了。 看着打小养在身侧当闺女娇宠着的外甥女决绝离去…… 巨大打击下,国公夫人一下晕了过去。 李玉珠走的飞快,她腿还没好全乎,看着有些踉踉跄跄的。 要不是身侧有丫鬟扶着,一个大马趴是最基本的。 57 上天怜他 走了一会儿,李玉珠回头望去。 没人追出来。 这一刻,心凉透透了。 姑姑说什么最疼她的话,怕也是掺了水的吧。 这个世界,她能靠的人只有自己。 “我们走。”李玉珠恨声道。 丫鬟绿婵听出小姐口中的怨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小姐这是在怪罪国公夫人吗? 在她看来,国公夫人对小姐仁至义尽了,这也太没道理了吧…… 绿婵想不明白,呆呆地怔在原地。 李玉珠见她半天没动作,表情不虞,“绿婵。” 绿婵立刻回神,忙回话,“奴婢该死。” “……罢了,走吧。”对贴身侍候的丫鬟,李玉珠还算纵容。 不久,李玉珠带着下人回到院子。 她环顾一圈哪儿哪儿都合自己心意的院落,满脸不舍。 一院子的丫鬟仆人都知道侍候的主子被赶出府了,一个个面上不显,心里却都七上八下的。 要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主子好,他们才能好,主子倒霉,他们只会更倒霉。 眼下李玉珠倒了霉,这院子的人可不都心有戚戚嘛。 李玉珠不愿被人嘲笑,很快敛去眼底的不舍,吩咐绿婵,“绿婵,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柳国公府。” 说的那叫一个清高果决,十分拉好感。 院子里的下人看她连国公府泼天的富贵都能放下,纷纷侧目。 不仅没如李玉珠所想生出钦佩,反倒觉得她疯了。 一个马上及笄的姑娘,家族指望不上,若是没了国公府的庇护,说难听点儿那就是个孤女,连说亲都难! 这位表小姐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下人们的心思李玉珠并不清楚,她被绿婵的问题打的猝不及防,“小姐,全部都要收拾吗,铺地的金丝玉呢,也要撬吗?” 李玉珠:“……” 她倒是想撬,可下人们都看着呢,她要是连铺地的玉石都不放过,要被人耻笑。 “你看着收拾。” 绿婵没看出李玉珠的口不对心,应了一声,就带着人去收拾了。 中都的人都没传错,李玉珠靠着柳国公府,确实比好些正经人家的大小姐都过的好。 瞧瞧那一件件云锦做的裙子,成套成套的头面首饰……就连那垫桌脚的书都是孤本。 “这箱就这样,先放在这里,都小心点儿,小姐最喜欢那个青釉色瓶子,打碎了仔细你的皮……”绿婵指挥着众人收拾东西,谨慎地叮嘱。 一箱又一箱东西被整理出来。 金乌西沉时,院子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李玉珠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来,看向绿婵道:“你去喊府里的侍卫,让他们帮忙把东西送到城东。” 李玉珠说的是城东,是她早在几年前,为以防万一,求李氏替自己置办的房产。 城东那院子虽不算大,但地段好,周围都是达官贵人。 李玉珠相信凭着她的心机手段,进到贵人们的眼里不难。 “奴婢这就去喊人。”绿婵说着,朝院门走。 没走到门口,国公府的管家来了。 “都在呢。”长相很圆润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您怎么来了?”绿婵见到这人愣了愣,不假思索道。 很快意识到这句话不好听,忙又补充道:“绿婵言辞无状……” 中年男人摆摆手,很好说话,“无碍,别这么紧张。” 这位管家主要管前院,李玉珠虽然在国公府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对这人并没多熟。 见只听柳国公话的管家突然来自己的院子,李玉珠有种不详的预感。 “管家怎么会来我的院子?” 管家一怔,定定地看了李玉珠半晌,这才摇摇头,说道:“这不是你的院子啦,国公爷说了,整个国公府都是芝芝大小姐的,跟玉珠小姐可没什么关系。” 这话太打脸,李玉珠脸涨的通红,像被扇了两巴掌。 管家的话还在继续,“国公爷让老奴传话……” 说到这里,他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柳国公的说话语气,说道:“……国公府的一草一木都是芝芝的,你去看着,别让李家人带走我乖宝的东西,芝芝那丫头是个气性小的,要是知道她的东西被人带走,怕是得跟我闹……” 柳国公字字句句都为那个被她‘送出去’的表妹着想,李玉珠控制不住的嫉妒。 她自虐似的想着柳国公会有哪种宠溺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心像被灌进了陈年老醋,酸的厉害。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父亲,她何至于要如此算计…… 呵,上苍不公,她偏要逆天而行。 李玉珠怕脸上的扭曲被人看到,连忙低下头。 管家看不出她的神情,倒也能猜出她何种心情。 无非是不甘心罢了。 “话尽于此,国公爷的话也带到了,玉珠小姐好自为之吧,老奴告辞。” 院子里的下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人心再次浮动起来。 李玉珠被轮番打脸,脸皮都快被撕下来了,不敢再打什么歪主意,最后看了眼院子的箱子,咬牙道:“绿婵,我们走。” 柳国公,咱们没完! - 深山老林里,温度骤降,连风都带着刺人的冷意。 萧执猛的打了个喷嚏。 少年皮肤冷白,一个喷嚏下来,鼻头都红了。 世子周身的疏冷散去,染上烟火气。 沈念摸出一块红糖,又将之前挖的野生姜切成片,一起放在石锅里煮。 等水沸的过程中,用匕首削了个竹碗。 萧执看到她手里的匕首,目光微微一顿。 这个匕首……又见面了。 世子心情复杂。 对新做的竹碗做了简单的处理,沈念盛一碗姜汤给萧执。 “萧谨之,趁热喝。” 萧执思绪全然被那把‘梦魇’般的匕首占据了,再回神,沈念煮好了姜汤。 “多谢沈姑娘。”他接过,道了一声谢。 对那些梦,萧执当是自己的前世。 前世夫人还在时,他只要受寒,夫人便亲自到厨房给他煮姜汤。 刚开始他讨厌姜汤的味道,回回都要她哄着才肯下咽。 后来夫人走了……任他受寒、任他如何,再也没人给他煮了。 竹碗里的姜汤散发着热气,模糊了萧执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怔怔地端着碗,良久,他才喝了一口。 极暖! 从心口传遍全身的暖。 能再喝到夫人亲手煮的姜汤,上天怜他。 58 算了,命留着还有用 沈念给沈二等人送完姜汤,看到萧执脸上的动容,误以为他很喜欢喝姜汤,感觉很诧异。 辣辣的姜汤居然有人爱喝,还一脸享受,奇奇怪怪的。 别人的习惯跟自己没啥关系,沈念放下心中思绪,说道:“喝完就休息吧,明早打完猎我们就下山。” “好。”萧执咽下嘴里辣辣的姜汤,一脸配合地应声。 这一夜,除了时不时冒出的狼嚎和奇怪鸟叫声,还算平稳。 清晨。 众人在湖边洗漱一番,目光期待地看向沈念。 知道都惦记着抓野物和捡鸭蛋,沈念气势磅礴一挥手。 “都去抓吧,别离开我的视线太远,有事大声喊我。” 村里人听见这话,谢过她,两人一组去抓野物了。 沈二觉得山里危险,不放心沈念,干脆留在原地守着她。 沈念看出她爹眼里的跃跃欲试,说道:“爹,你也去啊,我就坐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 也不知道她爹从哪儿看出的她弱,她连老虎都能一拳打死好吧…… 要不,下山路上,当着爹的面儿,打死一只?! 沈念摸着下巴琢磨着,萧执感觉她眼底的光有些不对劲,瞬间打起精神。 看向沈二说道:“沈伯父,您去吧,我就在这里。谨之虽力薄,可喊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二哪好再推辞,朝不远处的村人走去。 “那里有棉枣,你想尝尝吗?”沈念忽然问道。 萧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别动,我去摘。” 说完,拿着带上山的小竹篮去摘野果了。 就在这时,沈二回头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沈念顿时把屁股放回原地。 百无聊懒地抓起一根木棍儿在地上乱划,无聊极了。 没大人时,她是山中一霸,想去哪儿去哪儿,有大人在身边,她就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小鸟…… 沈念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萧执洗完果子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声,他动作微滞。 “这是怎么了?” 沈念一脸你不懂的表情,“你不懂。” 捡起一个果子丢进嘴里,又香又甜,心情一下又好了。 萧世子眼里闪过无奈。 带厨子出门真是明智之举,这将让他的追妻路事半功倍。 “想吃烤鱼吗?”萧执瞧见水里跳跃的鱼,问道。 沈念眨了眨眼,一脸期待,“你会烤?!” 她眼眸如星,此刻更亮,比昨晚看到的月色都清润无双。 “略懂。”萧执故作谦虚。 沈念失望不已,“原来你和我一样只是能烤熟啊,算了。” 吃过阿秽的烤鱼,一般的烤鱼她都不想吃了。 萧世子一噎,“……”忘记了,在夫人面前自谦纯粹是在抹黑自己。 知道再怎么描补都没用了,萧执干脆用行动说话。 动作麻利地抓了条鱼,清理干净,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调料…… 看着像模像样的。 没多时,一股浓郁的香味传出,沈念睁大了眼睛。 “好香!!” 萧执心里有些得意。 前世他在烤鱼这等小事上,被阿秽虐了好些年。 夫人走后,他天天练烤鱼,口味完全照顾她的喜好,做出的味道当然让某人口津四溢。 “我刚说错了。”沈念忽然这么说,惊的萧世子以为他哪里做错了,谁知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跟我不一样,你的略懂比我强多了。” 少女表情认真的不得了,显然是真心实意甘拜下风了。 萧执心都快化了。 一本正经的夫人真可爱,想抱。 想到家里那张虎皮,他暂时歇下了这个想法。 算了,命留着还有用。 沈念眼睛亮晶晶,期待地问:“什么时候能吃?” “你数数十下,马上就好。”萧执看她一眼,笑着说。 为了吃到美味的鱼,数数算什么,她都可以折腰,沈念开始倒数,“十,九,八……” 见小姑娘极度配合,萧世子黑眸一深,美食攻略大有可为! 念完数,沈念凑到萧执身边。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久别重逢的草木清香好像化成一个透明罩子,将两人拢在一起。 萧执呼吸都轻了,有些小心翼翼的贪婪。 世子眸子渐深,比昨晚的夜色都深邃。 一瞬间,沈念须发皆张,一种被某种危险盯上的感觉萦绕心头。 瞧了眼边上的人,他正在把烤鱼往大叶子上放,眉眼认真,无害极了。 沈念敛目,眼里闪过深思。 完全无害的人,敢跟几个陌生人进山林么? 有所倚仗是必然的,那么,这位萧公子所倚仗的又是什么呢? 沈念有些好奇。 萧执没想着刻意掩藏自己的真性情,然而此时对着夫人直白到热烈的眼神,还是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鱼好了,趁热吃。” 面对美食,沈念一下转移了注意力。 接过大叶子,拿起鱼咬一口,绝妙的滋味在嘴里爆开。 她眼睛骤亮,随即弯成一道小月牙。 太太太……好吃了!! “好吃。”沈念被烫的轻轻嘶了一声,速度丝毫不见慢。 跟阿秽做的有一拼。 想到小可怜,她思绪飘转了一瞬,很快抽回又陷入到美味的烤鱼中。 正被人追杀的阿秽突然打了个喷嚏,头一偏躲过角落飞出的暗器。 下一秒就要出手的荣亲王府暗卫,“……” 真玄乎! 这些事沈念丝毫不知,她连吃了三条鱼,胃口极好。 沈念和萧执隔着一个人并肩坐着,偶尔说句话,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绝对不冷。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尊贵沉稳,一个从容舒展,奇怪的气息相融。 沈二等人远远看着这一幕,竟有种神仙眷侣,不便打扰的错觉。 呸,神他妈不忍打扰,沈二轻轻抽自己一巴掌。 他在瞎想些什么?闺女还小呢! 偏就在这时,二狗子说了句话,“那两人看着还挺般配的,就像戏文里说的天生一对……” 沈二脸绿了。 收获的喜悦彻底没了。 “狗屁的天生一对,我家念姐儿不嫁人,我又不是养活不起她,嫁人有啥好的,给别人家当奴做婢的,图什么?” 嘴里嘟嘟囔囔,也没心情捡什么劳什子鸭蛋了,沈二往沈念那边走去。 59 直肠子姑娘,从不为难自己 大鹏爹满脸兴奋地过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地问:“这是咋了?” 有人啧了一声,摇头道:“王二狗戳了老父亲的肺管子。” 谁家娇养的姑娘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老父亲都得心口疼。 沈念见沈二来了,递过去一个烤鱼。 “爹,吃鱼,贼拉好吃。” 沈二汹汹气势一下蔫儿了,接过闺女递到手里的鱼,脸上笑开了花。 “哎,爹尝尝。” 一口咬下去,眼神变了。 好家伙,这是什么神仙鱼,也忒香了。 ……可惜娘子吃不上。 也没事,他多吃几口,回去给娘子形容一下,就权当她也吃了。 这么想着,咬下一大口,对萧执竖起大拇指,“萧公子,你这鱼烤的真是这个!” 沈念表情有些小得意,像挖到了什么宝跟亲近之人分享成功。 萧执见状,眼底笑意加深。 “沈伯父要是喜欢,我改天再烤。” 不浪费一丝讨好未来岳父的机会。 沈二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闻言笑笑道:“不用不用,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美味已是占了公子的光,再贪心下去,天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这回答在萧执的预料之中,世子也早有说辞。 “沈伯父客气了,沈姑娘救了我的命,几顿烤鱼算什么。” 如果可以,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给夫人。 沈二打心眼儿里想让念姐儿跟这位公子保持距离,因此并不顺着话题走。 “萧公子你才太客气了,先不提我们带你进山把你安全带下去是应该的,就是看见陌生人受伤,我们也会救,公子实在不必多在意。” 萧执神情严肃,很坚持地道:“伯父不必再劝。夫子教与谨之的道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了在下性命的大恩,不报答一二,我心里难安。”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欠’下夫人的恩情,怎么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抵消? 萧执句句在理,沈二无从反驳。 太阳高挂枝头时,村里人收获满满走过来。 沈念挑了下眉,“收获满满呀这是,不错不错,婶子们要高兴的睡不着了。” 众人嘿嘿嘿笑着。 “托你的福喽。” “难得进一趟深山,我们当然得捡够本。” “咱们都有自知之明,这深山要不是有你带着,哪个敢来,这不趁着念姐儿你在边上,多捡几个鸭蛋回家给娃炖蛋吃么,哈哈哈。” 一众汉子想啥说啥,一句虚的也没有。 沈念看着一张张淳朴满足的笑脸,心里也高兴。 “都高兴了吧,高兴了就赶紧下山,赶天黑前应该能回村里。” 众人没有异议,收拾好东西往山下赶去。 来的那条路沈念常来,路上的危险都被她清理掉了,因此来时几乎没遇到什么危险。 下山走的是另一条近路,这条路难走且危险。 丛林密布,渐渐有雾气升起,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人的影子。 四周的丛林里时不时传出一声簌簌的声响,特别吓人。 “念,念姐儿,这路咋不对劲啊。”一个村里人谨慎地看向周围,扬声问道。 沈念既然敢带人走这条路,就能护好他们。 精神力将众人牢牢护在保护圈,以便一发现问题能顺手解决。 萧执步履轻缓,看着走的不快,实则紧跟在沈念身侧。 位置不远不近,刚好是遇到危险能一瞬间救下她的距离。 她守护村里人,他守护她。 沈念没注意萧执的心思,给出解释,“这条路下山方便。” “大家跟紧了,有问题喊我。” “好嘞。”一起上山的人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咋的,根本不带怕的,回话的语气居然很轻快。 沈念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 直肠子姑娘,从来不为难自己。 走了两刻钟,所有人只觉眼前兀的一亮,让人倍感压力的雾气消失了。 看清同伴脸的一瞬,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沈念一回头,看到这一幕,有些懵,“……我还以为你们真不怕呢。” 合着是装的呀。 大鹏爹憨憨地挠挠头,笑着说:“我们这不是想着不能给你压力吗……” “是啊,那时候害怕啥的也没用,不如全心全意相信你。” …… 经过这一趟,沈念对村里人各方面认知都有很大的改观。 都是很淳朴很善良的人呢。 咻!! 几步外的林子里,一个黑色豹子突然出现。 身形巨大,棕色的兽瞳异常冰冷,牙齿尖利,让人心惊肉跳。 无人开口,空气中蔓延开一种对峙的凝滞。 沈念瞧着黑豹,觉着那身皮毛真不错,“爹,你觉得用这个豹子皮给我娘做一件袄子怎么样?” 她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问。 沈二惊的想打她。 这可是豹子!!! 从腰间拔出菜刀,眼睛盯着那黑豹,挪步到沈念身前,将她挡的很严实。 “大家不要怕,我们一怕这野兽就狂起来了,咱们这么多人,干就完了。”沈二喊道。 这会儿众人缺的就是这么一声,听到这话,纷纷拔出护身武器。 拿镰刀的拿镰刀,抽斧子的抽斧子…… 一张张憨厚的脸上在此时多了几分无畏的胆气。 萧执看着这一幕,像是早有预料,神色未变。 那双深邃的眼落在沈念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夫人戒心有多强,别看她脸上笑嘻嘻的,其实比谁都疏离。 竹溪村虽有不好的人,但生活气、人情味十足,能让她敞开心扉接纳这个世界……这是前世的夫人亲口告诉他的。 而这,也是萧执未向柳国公吐露沈念踪迹的原因之一。 沈念眼里有困惑。 她觉得这里的人好生奇怪。 明明那么弱。 连小小的豹子都害怕。 却又那么勇敢。 竟敢拔刀与他们眼里的野兽相抗。 他们不是应该跑吗? 就像末世的普通人,为了活命,哪怕背叛上一秒还救了自己的异能者,也要活下去。 这难道不是正常人应该做出的选择吗? 沈念被围在中间,只能看见沈二等一众村里汉子的背影。 不算高,但特别有安全感。 她很迷茫。 ……这就是秦姨宁死也想逃离末世的原因吗? 60 萧谨之,我们一起挣大钱吧? 萧执低头看见沈念颤动的眼睫,她显然难以平静。 “你们村的人不错。”他像是随口说道。 前面。 村人虎视眈眈,黑豹也没再朝前,双方静默对峙着。 听到贵公子的话,紧张气氛都松了不少。 “那可不,我们村是真的不错,虽然有那么几个老鼠屎,但大部分还是好的。”王二狗自卖自夸。 “噗嗤!”沈念情绪来的快散的也快,没忍住笑出声,“我听说过一句话,一个老鼠屎害一锅汤。” 众人脸绿了,“……”咱能别这么埋汰自己吗? 沈念发现他们背影都散发着一股幽怨,摸了摸鼻子,走出保护圈。 “这豹子怎么回事,在跟我们玩儿一二三木头人吗,磨磨蹭蹭的慢死了。” 沈二接连几次被沈念整出了应激反应。 一看到她跳出来,立刻过去抓住她。 无奈地说道:“你别又冲上去,爹扛不住。” 沈念还真打算冲上去,一拳灭了拦路豹…… 听到沈二的话,心虚的转了下眼睛,义正辞严道:“我没有!我就是没见过黑豹子,出来看看。” 说的那叫一个真。 沈二:“……”你当你爹傻,没看到你眼里的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萧执声音清冷地开口,“豹子跑了,可以下山了。” 沈念看过去…… 她娘的豹皮袄子没了!! 遇黑豹的小插曲后,沈念一行又接连遇到碗口大的蜘蛛,五彩斑斓的带翅大虫,张大嘴巴露出锋利牙齿的花…… 惊吓过度,大家伙都没心思说话了,绷紧神经往山下走。 经过一片林子时,好几个人被黄绿色的硬果子撞到脑袋。 咚咚咚几下,头都给砸懵了。 一群人暴躁,“又是这破果子,吃不能吃,用不能用,还会伤人,忒讨厌,还长得满山都是。” 沈二也被砸到了,他揉揉头,龇牙道:“这玩意儿但凡能吃,早就被薅干净了,哪还会留着它砸人。” “可不是……” 年年都要被砸几下,一众人的郁闷可想而知。 沈念捡起一个果子,惊喜道:“这是油桐树果?” “是啊。”沈二说道,“这玩意儿山里都是,一结结一堆,可惜没啥用。” “谁说不能用!”沈念认出这果子激动了。 简直不要太有用。 ……这可是做桐油的原材料哇。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大片桐油树,有些兴奋。 猛的看向萧执,眼眸如星,“萧谨之,我们一起挣大钱吧?” 又是一句让萧世子熟悉到心颤的话。 前世他对此不以为然,心中有大恨的他只想报仇,冷声拒绝了。 拒绝的多干脆,后来就有多后悔。 “……好。”萧执毫不犹豫地应道。 他知道夫人想借自己的势,他并不介意。 夫人想借,他捧到她眼前。 沈二一脸懵,“念姐儿,你们在说什么,啥挣大钱?” 说着,他指着地上的黄绿色疙瘩,“就这……?!” “就这!”沈念说的信誓旦旦,“这东西能制油,不是吃的油,可以做灯油,还能做油布、油纸、肥皂,用处多的很。” “我打几个比方你们就知道了,油纸都知道吧,用这东西制出的油做油纸,用小刀划都划不破。” “不仅这样,给家具上一层桐油,能防潮防水,木头也不容易腐烂……” 说到油纸,她想换窗纸了。 “刀划不破纸?”沈二声音轻扬,语气难掩震惊,“没夸张?!” 他脑子活,听闺女这么一说,就知道了她说的挣大钱是啥意思。 要是真的,挣大钱肯定是可行的。 更甚至,带着全村人富起来都有可能。 沈念微抬下巴,卖了个关子,“是不是等我弄出来爹就知道了。” 萧执看着小姑娘洋洋得意的样子,无奈摇头。 环顾四周,替她记住这块地方。 他可是知道的,夫人一向不怎么会记路,都是靠感觉走的。 王二狗脑子呆,可他知道抱大腿啊。 听完沈二和沈念的对话,直接瘫地上,一把抱住沈二大腿,“沈二,咱们是不是一起长大的?” 把沈二都给搞懵了,差点儿将人踹出去,“你这是干啥?” 王二狗不松手,继续道:“你先说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是。”沈二无奈死了,“……有话就直说吧。” 扯人裤子干啥,他闺女还在边上呢。 王二狗一个糙汉子扭成大麻花,大声道:“你家要是干啥,带上我呗。” 驴蛋等人看着王二狗厚颜无耻的样子,气的脸通红。 这哥们儿这么不要脸,搞的他们不管做啥都太要脸,显得很被动好吧。 沈二:“……” 沉默半晌,猛的抽掉腿,一脸嫌弃,“就这用得着抱大腿,大老爷们儿的骨气呢?” 在场的汉子在这点上竟出乎意料的有默契。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沈二,眼神很直白,要什么骨气,求带!! “……”沈二半辈子没这么无语过,“行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耍什么宝,赶紧摘果子。” 说罢,不再搭理这些发疯的人,开始摘油桐树果。 王二狗等一众马上正经起来,腾出麻袋跟着装。 十月中到十一月初,正是摘这果子之时。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 都是能干的庄稼汉,干活麻利,没多时几袋子都装满了。 沈念忙拦人,“摘两三袋就行了,回家先试试效果,确定有用再安排人摘。” “肯定有效果,我们对你有信心。”为被带飞,不善言辞的人都说起好话来。 就在这时,有道吐槽的声音在后面悠悠传来,“这大白萝卜须也太多了……” 大白萝卜还有须? 沈念探出脑袋看去。 咦,那东西跟大伯收藏的药材有点儿像啊。 “爹,你看那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她扯着沈二的袖子道。 沈二抬眼,声音震惊地扬起,“野山参?!” 他这话一出,拔萝卜一样拔出野山参的汉子手一抖,瞳孔蓦地睁大。 “沈二哥,你说这啥?” 就算他再没文化,也知道野山参是老值钱的东西。 他他他他……拔到野山参了?! 61 不是他们怂,命重要 沈二走过去又看又闻。 基于沈大收藏的那根野山参,得出结论,“野山参,瞧着有十年参龄,最少值五六两。” 根须烂了,不然能卖更多。 五六两对农户来说算一笔巨款了,尤其拔出野山参的牛大山家里老父卧床,老母有眼疾,好几个没长大的弟妹,这根野山参对他而言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牛大山眼睛亮的惊人,“沈二哥,你说的是真的?” 沈二不认为自己会认错,“那还有假,不信等下山后你去药店问问。” 牛大山忙道:“没有不信。” 说着,眼眶都红了。 “就是有点儿不敢相信。” 没想到,倒霉如他,还有这么幸运的时候。 沈二知道牛大山的不易,心情复杂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会好的。” 无法言状的感动下,牛大山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扛起三袋子桐油树果也不让人帮忙就往山下走。 沈念看他方向走偏了,喊了一声,“叔,走反了。” 牛大山顿住脚,憨厚的脸上窘的通红,走回来,闷头缩在人群后面。 “噗——” “哈哈哈哈……” 一伙人本想忍着,没成想喷笑出声,笑声跟能传染似的,此起彼伏。 刚才还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又快活起来了。 天将黑时,沈念一行终于走下山。 “呼!!”像是逃离了某种可怕的噩梦,大家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山下村长派几个小伙子守在山口。 沈坤也在其中。 他眼睛盯着林子,看到有人出现,脑子白了一瞬。 下一秒,大嗓门高声喊,“下来了,上山的人下来了。” 声音传的老远,听到沈坤声音的人接着喊,不多时消息传遍全村。 “二哥,我和爹回来了。”沈念笑着朝二哥挥挥手。 沈坤很担心他们,晚上睡也睡不好,眼睛下方两团青色,看着有些憔悴。 “没出啥事吧?”问话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爹和妹妹。 沈二走过去拍了下儿子的肩膀,少年腿晃都没晃。 他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能有啥事,回家吧。” 一伙人朝村里走去。 没到村口,村长身后呼啦啦一群人来了。 瞧见他沈二等背上、手上都是筐子,和去时完全不同。 一村人拐弯抹角道:“这一趟收获不小吧?” 深山没人敢进去,里面好东西肯定不少。 王二狗心里高兴,面上却一脸淡定,扒拉开筐子最上面盖着的草,“也没啥,就是些鸭子和鸭蛋啥的,这几筐子都是,大山还挖了一株十年份的野山参哩。” “什么!!”一道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还挖到野山参了?” 谁不知道野山参值钱,众人眼睛都艳羡红了。 沈二怕这些人偷摸着上山出了人命,拧眉道:“山上不止有好东西,还有狼,蛇,豹子,老虎……” 他说着,其他人补充。 什么吃肉的花,比脸大的毒蜘蛛,叫人认不出方向的迷雾…… 村人跟听书一样,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害怕,心情像荡秋千上上下下的。 刚萌生出的可以去山里碰碰运气的嫩芽瞬间蔫儿了。 嗯,不是他们怂,命重要。 村长哪看不出村里人的情绪变化,他满意的点头,不过还是多说了几句。 “山里都是好东西这谁不知道,祖祖辈辈都知道,但是,你们要想清楚,进了山后,还能不能回来,别捡了蛋丢了命,到时候留下孤儿寡母……” 他话到此为止。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要是这还有人作死,那也是他的命。 众人自然是应了。 只是那盯着收获满满的沈二等人,心情五味杂陈。 早知道跟着一块儿上山。 亏了! 亏大了! 上山的人都惦记着回家,回了几个问题,勉强满足了村里人的好奇心,随后各回各家了。 沈二看天色晚了,出言留萧执。 “萧公子,时辰不早了,要是不嫌弃,在寒舍歇一晚,明早再离开,你看呢?” 萧执求之不得,朝沈家人拱了拱手,温润有礼地道:“那便麻烦了。” 他从小享受大越最顶级的教育,一举一动都是优雅韵味,看的沈坤一愣一愣的,顿时好感倍增。 “就是让一张床的事,不麻烦,萧公子不嫌弃条件简陋就好。” 一路上,萧执没有一丝架子地回答着沈坤的问题。 这副沉稳周全的样子要是被中都的人看见,怕是要以为萧世子被恶鬼附了身…… 沈念在前面走的飞快,快到家门口时,被从相反方向快步走来的沈盼儿撞了个满怀。 她没事,倒是沈盼儿被撞的连退了几步。 沈念伸手把人拉住,微微拧眉,“盼儿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沈盼儿被人拉住,第一反应是想挣扎。 待看到沈念的脸,惊魂未定的脸色才恢复正常血色。 “……没事。”她小声道。 顿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没事。你刚刚遇到什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沈念直白道。 刚才…… 沈盼儿眼中出现惊惧,身体轻颤着,却是什么都没说。 “没,没事。” 沈念看她不想说,也没多问,掏出一个果子,递到沈盼儿嘴边,开口,“张嘴。” 沈盼儿乖乖张嘴,轻轻一咬,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一瞬间,甜味驱走了心底的害怕和苦意。 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尝到甜味。 原来是这样的。 她嘴角不由的勾起,怯怯的,娇嫩的,有了少女的娇俏。 “四婶儿是个纸老虎,你越怕她,她越张狂,该反抗就得反抗。 委曲求全并不能带来你想要的温暖和安稳,你想想吧。 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沈念对盼儿姐印象不错,是四房歹竹里长出的好笋,所以多说了两句。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话,沈盼儿心头惊起多大波澜可想而知。 “……谢谢。” 沈念摇摇头,塞给她一包甜果子,眨了眨眼,“自己藏着吃。” 说完,回了二房的院子。 62 她变文盲了…… 外面,高月红骂沈盼儿的声音特别刺耳。 “出去送个东西这么晚才回来,家里待不住还是咋,你是有娘养的,别跟那些没娘养的学,坏了名声谁敢要你……” 沈盼儿没说话,只是脑海却闪过半刻钟前的遭遇。 一个人影儿从暗处蹿出抱住她,臭烘烘的嘴亲她的脖子……画面太有冲击,沈盼儿胃里一阵翻涌,突然吐了出来。 麻木的心第一次滋生出恨意。 高月红见沈盼儿吐了,嫌恶地退了几步。 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很微妙,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这死丫头怎么莫名其妙吐了,难不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高月红阴森森地盯着沈盼儿,眼神可怕。 沈盼儿从小被打骂,胆子本来就小,被这么一盯,刚升起的那点儿恨意都吓没了,身体抖了抖。 而她这个表现,却让高月红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不要脸的贱丫头!” 狠狠两巴掌扇过去。 沈盼儿的脸一瞬间肿了起来。 高月红没解气,扯着沈盼儿的头发将她往屋里拖。 “娘,我疼。”小姑娘声音细小带着哭音。 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因为本能,沈盼儿头轻轻往高月红那边侧了侧,却将脖子里的一抹红痕暴露在女人眼里。 高月红气炸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死丫头不要脸在外乱来的证据。 “不要脸,不要脸的破烂货,老娘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气的头脑发昏,高月红抄起墙角的扫帚,一下又一下抽在沈盼儿的身上。 “我让你贱,我让你再发骚,你才多大就敢勾引男人,要不要脸,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沈盼儿飧食没吃就被发落出去,身体发虚,接连被打,人一下子晕了过去。 高月红心里怒气翻涌,恨不得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去死,把人关在房里,任她躺在地上也不管。 呸了一声,转身离开。 屋子暗下来。 小姑娘狼狈地躺在地上,怀里的果子被压开了花,在身前绽开一片红晕,像血。 她苍白着脸,呼吸微弱。 月色都无法照亮一室凄凉。 - 萧执此时有些失神,刚才在外面碰上的那个姑娘,很面善。 只是他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沈念刚说了一句话,没听见回答,扭头走到萧执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问你话也不回。”沈念不满地努努嘴。 “抱歉。”萧执瞬间回神,清越的声音染上歉意。 沈念比了个三,“三条烤鱼。” 萧世子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宠溺的浅笑,轻声道:“这么爱吃烤鱼?” “嗯嗯。”沈念眨了眨眼,一脸期待。 夫人想吃,萧执自然不会拒绝,一口答应下来,“好。” 所以现在,他做的烤鱼是夫人心目中的手艺第一了吗? 萧世子纠结想问,又没法问,只能忍着。 蹭了三条烤鱼,沈念心满意足,提到正事,“我家只有三间屋子能住人,今晚你跟我哥他们睡一间房可以吧?” 客随主便,萧执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可以。” 沈念夸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很不一样。” 不像家里那个五叔,读几年书完全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给他厉害的。 萧执明知道她是随口夸的,心里还是涌出一股热意。 暗骂自己没救了,世子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像模像样的安置了贵人,把人交给大哥他们,沈念回了房间。 跟家世不一般的贵公子住一间屋子,沈乾三兄弟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明明这位公子温润又礼貌,可每每被这人那双深沉淡漠的眼注视着,他们就觉得泰山压顶,不自觉想站起来。 “……” 萧执比在王府还自在。 他以为晚上会睡不着,或者做一晚上梦,未料一夜无梦,醒来后容光焕发,整个人越发清俊无双。 开局顺利,之后谋定后动,所求早晚能如愿。 世子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起来洗漱后,留下两千两银票,当作此番带路上山的报酬,骑马离开了竹溪村。 下一次又该找什么理由过来,回县里的路上世子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沈家二房一家子望着桌上的银票,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除了沈念和小满哥儿,沈二几个呼吸微重。 两千两!!脑瓜子都不清醒了。 沈念见半天没人说话,轻敲桌子,“你们愣着干什么?” 唰,众人看向她。 “你不激动?”沈坤难以置信道。 这可是两千两啊!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以后这种情况多着,还是早点儿习惯的好。”沈念无形中装了个逼。 沈二等人:“……” “念姐儿,这钱你是大头,怎么分你决定。”沈二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沈念很淡定,“具体钱数不能往外说,不然咱家就没安宁日子了。这样吧,一千五百两是我的,剩下的五百两,先把村里的路打了,要是还有剩,分给去山里帮忙的人。” 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她真的够够的。 说实话,住在村里的人,就没有不想打路的。 沈二眼睛一亮,“打路可以。” 正好缺搪塞老太太的理由。 “我也赞同。”沈坤举了举手,“打了路下雨天就好走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念拿过银票,打算分出五百两给爹,却发现一个大字也不认识,“……” 这笔画弯弯绕绕的符号是什么鬼。 沉默片刻,她撇了撇嘴,“爹你自己拿五百两,剩下的我有用。” 沈二自己扒拉出一张,说道:“念姐儿该识字了。” 沈念脖子僵硬地扭过去看他,觉得嘴里的零嘴都不香了,“!!!” 识字? 开什么玩笑。 她只想躺躺,不想受累。 沈二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李秀娘也一脸赞同。 再看沈乾和沈坤,两兄弟挪开眼,不敢看她。 倒是满哥儿睁着明亮的眼睛,很认真地道:“阿姐,我教你。” 63 做了好事,才不藏着掖着 被她眼里浓浓的幽怨吓到,沈二几人相互看一眼,走了走了……然后嗖一下全跑没了。 他们也不想逼念姐儿,可是总不能大字不识一个吧…… 沈念揉了把满哥儿的小杂毛,一脸郁卒。 满哥儿无奈地受了阿姐的摧残,顶着乱糟糟的垂发,目光沉静,“阿姐别烦了,识字很简单的,阿姐这般聪明,很快就会了。” “……话这么说也没错。”沈念哼声道。 瞬间被哄好了。 躲在墙角的沈二见闺女心情好转,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没生气就好。 不管沈念愿不愿意,识字的事先定下了。 吃过朝食,沈念给家里说了一声,骑马去县里。 沈二摇摇头,“看着还生气呢。” “你可不能心软。”李秀娘正色道,“别的你都可以随她,不愿意识字这件事不能应了她。” “我知道。”沈二笑着说。 小丫头鼓着脸生闷气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想到闺女刚说的给村里修路的事,沈二拿上五百两银票,招呼沈坤。 “坤哥儿,你去找老族长,就说贵人为了谢念姐儿给他带路,打算把咱村的路给修了,让他去一趟村长家。” 好事都做了,肯定不能藏着掖着。 他就是要让全村都知道,村里能修路,靠的是他闺女沈念。 沈坤也有这个想法,顿时来劲了。 “好嘞。” 话还没落下,人消失在院子。 “一点儿也不稳重。”沈二笑骂一句。 看向李秀娘提醒道:“娘可能会来找事,你要么去隔壁躲躲,要么待在屋里别出声,别让她逮着你说。” “我知道。”李秀娘心里有数。 老太太跟闻了腥味的猫似的,一旦抓住二房的小辫子,可就麻烦了。 沈二见媳妇儿有数,微微一笑,老大爷一样的出了家门。 村长每个月有银子领,村长家条件算好的,家里也是砖瓦房,比沈家要新些。 双方寒暄一会儿话,才说到正题。 村长听说沈家要给村里修路,先是一愣,紧接着高兴的笑出声。 “修路好!修路好啊。” “你家念姐儿是个好的。” 就在这时,沈老族长慢悠悠走来了。 坐下后,看向沈二问:“你家确定要给村子修路?” “是真的,不过不是我家修路,修路是贵人给念姐儿的谢礼。” 老族长人老成精,浑浊的眼睛掠过一道精光。 “只要这路打了,念姐儿就是整个村的恩人,不会再有人说她一句不好。” 沈二目的达到,心里一喜,嘴上却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念姐儿是村子的孩子,为咱村里谋好处是应该的,她心里高兴着呢。” 这话一听就是场面话,但是人都爱听。 老族长乐出声,虚点着沈二,“你啊,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沈二憨厚地笑笑,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表情。 老族长没管装傻充愣的沈二,看向村长,“……让各家各户派个代表去祠堂,我有话说。” 村长应道:“我这就去通知。” 村里人一头雾水的来到祠堂前。 见到老族长,众人更懵了。 发生啥大事了,族长他老人家怎么都出来啦? 竹溪村沈家是大姓,老族长为人正直无私,很得众人尊敬。 看到他大家都没说话,就等着老人家开口。 老族长也不卖关子,开口就说了正题。 “你们一定都很好奇我们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要说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沈二家的闺女沈念带贵人上山,那贵人说要谢她。沈念这姑娘实诚,提出给村里修路,从明天开始,地里活忙完的各家各户壮劳力全部要参与……” 修路? 听到这个消息,祠堂门口夜一般的安静。 村长理解众人的惊讶,因为最开始他也震惊傻了。 “你们没听错,念姐儿确实要给村里修路了,修路对村子有多大的好处,你们都应该知道。 回去都把家里的婆娘点拨点拨,别让她们整天盯着一个小姑娘说是非,一个个多大年纪的人了,说话没个分寸,以后注意点儿。” 村长训完话,老族长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么说村里人怕是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正事,在场众人各回各家了。 听说村里要修路,家家户户都热闹起来。 有那多嘴多舌的妇人被一家之主狠狠警告了一番,“我可警告你,以后别再传沈二家的姑娘闲话,那等端着碗叫娘,丢下碗骂娘的行径,老子看不惯。” 给村里修路还有工钱,好处都让他们得了,要是再白眼狼,那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妇人们都老老实实应了。 只有两三个心思阴暗的奇葩,觉得沈家拿贵人公子的好处做脸面,简直厚颜无耻之极。 只眼下全村都感谢沈家二房,她们也不敢冒头找事,只在心里暗搓搓恨着。 - 萧执回到县里的宅子,吩咐人把那株赤灵芝送回中都。 沐浴后,坐在院子画画。 他眉眼带笑,在中都时刻挂在面上的凶戾再寻不到一丝影子,头发丝都散发着愉悦。 流风快好奇死了,鬼头鬼脑地凑上去。 “世子,我看您心情很好,碰到什么好事了,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萧世子停下笔,觑着他,慢条斯理道:“你堂堂四品武将,像个妇人般多嘴多舌,实在不成体统。去,一整套剑法,五十遍。” 流风表情呆滞,“……”我就随便问问。 见世子收回视线,垂眸作画,不似说笑,流风老老实实拿起剑,在院子练起来。 千寒抱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戏。 忽然,一下人过来,走向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先下去。”千寒把人打发走,然后走向萧执,说道:“世子,您让注意的姑娘来县里了。” 萧执手一抖,毛笔划到边上,一幅好画有了瑕疵。 他毫不在意,蓦地起身,“我出去一趟。” 留下一句话,动用真气,瞬间消失。 却说沈念这边。 来到县里,她先去药店买了许多药材。 进去一趟,花去二百两。 64 见缝插针套路 沈颉瞧见沈念,给师傅说了一声,朝她走来。 “念姐儿,你咋来了,家里没事吧?” “没事,我来照顾店里的生意来了。”沈念笑眯眯地道。 说着,递过去一张纸,“颉哥,这是图纸,你看看能不能做。” 沈颉本来还以为堂妹是在说笑呢,谁知道她把图纸都拿出来了。 “好,我看看。” 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东西陌生的紧,他从来都没见过。 “念姐儿,这是粉碎什么的工具?”沈颉猜测。 沈念打了个响指,“猜对了,有奖励。” 从背篓里掏出一盒糕点出来。 “颉哥,这个给你,晚上饿了垫肚子。” 沈颉一愣,连忙拒绝,“我不要。你拿回家自己吃。” 他欠念姐儿很多了,一时半会儿啥忙也帮不上她,哪好意思再占小姑娘便宜。 沈念不容拒绝地塞到沈颉怀里,霸道地说:“这是我专程给你买的,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沈颉哭笑不得,心却暖的不像话,“……我收。” 洛师傅听说沈家来人了,从休息室出来,看到沈念,招呼人拿零嘴倒茶。 虽说上次来的那个姑娘让他不喜,但他不是迁怒的人,该客气还是很客气的。 沈念笑容灿烂地道谢,“我刚好渴了,谢谢洛师傅。” 她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洛师傅下意识对比起前几天来的那位姑娘,却发现,两者实在没有可比性。 “来了别客气。” 沈念笑笑。 “师傅,我堂妹想做这个。”沈颉把图纸给师傅。 洛师傅看了一眼,没问沈念干什么用,只说:“什么时候要?” 沈念:“我有急用,当然是尽快。” 她毫不见外的坦诚说辞,赢得了洛师傅的好感,“五天后给你。” 这个时间再沈念的意料之外,猜测自己是走特殊通道了,她笑着领情。 掏出五两银子。 “这是定金。” 洛师傅见小姑娘给钱给的一点儿也不为难,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不是他捧一踩一,颉哥儿那个亲妹妹是真的比不上这个堂妹。 办完事,沈念离开了木匠铺。 洛师傅说道:“你这堂妹不错,好好处吧。” 堂妹都知道哥哥做学徒辛苦,来时还带了吃的,亲妹无心也便罢了,竟还起了占便宜的心思。 两个姑娘高下立见。 沈颉知道师傅是想起妹妹来的事了,少年低下头,脸上闪过羞惭。 柳花拐弯抹角想白要梳妆台的样子,真是让他惭愧极了。 洛师傅看着徒弟没脸见人的样子,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去干活吧。” 沈念离开木匠铺,去自己的铺子溜达一圈。 工人正在搞装修,已经做的七七八八了,想来再过几天就能开张。 别说还挺激动的。 到底是她第一个铺子。 萧执一来就看见豆蔻年华的夫人背着手,美滋滋地看着前面的铺子,笑得眉眼弯弯,特别惹人。 察觉到周围落在那人身上的视线,世子眼神沉下来,眸底划过一抹凶光。 沈念觉得身上有些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扫视周围。 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烤鱼第二好吃的少年。 “萧谨之,你怎么在这里?”沈念牵马走过去。 萧世子快速掩去眼底的冷意,眉眼间溢出温润的笑,“初来乍到,出来走走。” “哦,那你慢慢走吧,我要回去了。”沈念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萧执:……就这? “也好。”萧世子以退为进,语气有些遗憾,“府里厨子做了板栗桂花糕,本来还想请姑娘尝尝。既然你着急回去,那只能下一次了。” 他幽幽叹气,“可惜了那厨子的祖传手艺。” 板栗桂花糕?她还没吃过,不知道跟县里糕点铺子卖的有什么区别。 沈念心动了,小脸认真,“浪费可耻,我可以尝过糕点再回去。” “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吧?”萧执故作担忧地道。 沈念期待的看着他,“不会,我们快走吧。” 萧执忍俊不禁,手抵在唇边,压下快溢出的笑意,步履轻缓地带路。 府里的下人见到世子竟带姑娘回府,一个个表情都惊呆了。 沈念大大方方地挥手,“你们好呀。” “姑,姑娘好。”流风呆呆地回答。 千寒也受到很大的内心冲击,怀里的剑都差点儿掉地上。 很快反应过来,酷酷的拱手,“千寒见过姑娘。” 哦豁,是个酷哥! 只见千寒身量高大,劲装遮不住充满力量的肌肉,没什么表情但很酷。 “你好。”沈念回应。 萧执见她笑眯眯地看着千寒,打翻了陈年老醋。 “千寒,你去让厨子多准备几个菜,再让人送些他新做的板栗桂花糕。” 千寒被世子凉嗖嗖的眼神看到身体一僵,听到他的吩咐,二话不说往庖屋走。 走了几步,世子的话冒在耳边,厨子有做什么板栗桂花糕……吗? 从中都来的胖厨子自打来到绥州,闲的长出草。 听人说主子带小姑娘来府里了,都不用世子吩咐,甩开大膀子地进了庖屋,十八般武艺都亮了出来。 千寒看着一脸兴奋的御厨,表情难言。 传了话,马上闪人。 胖厨子微微一愣。 姑娘想吃板栗桂花糕?简单,这就做。 沈念来到萧执住的院子,亭台楼阁,无不精美,就是院子瞧着有些干秃秃的。 “这院子不种点儿菜可惜了。” 萧执:“……改天就种。” 沈念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未等她再说话,下人端了两个盘子过来。 糕点的甜香传到鼻子,沈念眼睛一亮。 “谢谢。”客气地道了声谢,手朝花朵般的糕点伸去。 指尖在离糕点半指远的地方停下,沈念看着被虚捏住的胳膊,气的瞪眼。 “干啥,又不让我吃了,你在搞我?你知道敢搞我的人的下场吗?”她凶巴巴地道。 “没有不让你吃,你手没洗。”萧执语气无奈。 沈念脸色缓和下来,小声嘟囔,“不洗手怎么就不能吃了。” 65 敢拒绝刀了你 萧执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柔着声音继续哄,“也不差这点时间,糕点就在那里,都是你的。” 漂亮小哥哥好声好气的说,沈念不好得寸进尺,于是乖乖应了,“行叭。” 净了手,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睁的溜圆。 太太太好吃了! 县里糕点铺的糕点都是些什么嘛,一下被比成渣渣了。 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呜。 萧执看到她眼里完全没了自己,无奈摇头,让人把文书搬过来,坐在一边开始看。 凉亭下,一个人在处理公务,一个人在吃东西,画面奇怪的和谐。 流风笑容古怪,对身侧的千寒道:“喂,你有没有觉得世子那个样子很惊悚?” 千寒面无表情。 是有些惊悚。 流风习惯了自说自话,摸着下巴继续道:“我总觉得世子一笑,就有人要倒霉,这会儿他笑成这样,确定没问题吗?” 荣光亲王府排名第二的护卫表示忧心忡忡。 千寒抽抽嘴角,越发不想搭理这个蠢货。 世子明明是春心荡漾,在撩妹,怎么被这傻子说的那么让人瘆得慌呢。 萧执动了动耳朵,岑凉的眼睛扫过流风,嘴角笑意微凉。 有人倒霉? 是有人要倒霉。 沈念吃完一盘糕点,抹了把嘴,打算起身走人。 萧执放下手里的文书,先她一步开口,“要去转转吗?” “……好。” 一吃就走似乎有点不合适。 虽然不知道有啥好转的。 萧执哪看不出她的心思,想跟小姑娘多待一会儿的私心让他只当没看见。 两人来到后院。 沈念看到马厩里的一排马。 “这么多马。”她兴冲冲地走过去,给最俊的马老大喂了一把干草。 “嘶!”马立刻给出反应,面对外人时的高冷反骨在此刻荡然无存。 萧执翘起嘴角拍拍马头。 一眼就能认出女主子,真聪明。 出了后院,经过一个院子时,沈念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 “里面在干什么?”她看向萧执。 萧执神色坦然极了,完全看不出刻意把小姑娘引到这里的险恶用心。 他语气带着不确定,“应该是府里的厨子在做飧食。” 解释完,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沈念脚步没动,一脸认真,“不,我觉得这里最好看。” 萧执背对着她,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小丫头,还治不了你。 再回头时又恢复了平日的光风霁月。 “……你不急着走了?” 沈念摆摆手,一副不知道尴尬为何物的样子,“不急不急,骑马很快的。” 萧执逗了她几句,这才松口,“走吧。” 说完话,走向香味愈盛的院子。 胖厨子看到世子来了,忙行一礼,“见过少爷。” 来到绥州,下人对萧执的称呼也改了。 行完礼,小眼神不受控制地瞥着沈念。 啊呀,这就是未来的世子妃吗? 长得比中都的贵人小姐都好,就是穿的寒酸了些。 世子都不知道送些布料,不行,等会儿得提醒一下。 世子爷难得不讨厌一个姑娘,错过这个,下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萧执淡淡启唇,“这位是沈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胖厨子对沈念行了一礼,客气打招呼,“见过沈姑娘。” 还是救命恩人呢,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也不知道这姑娘看不看得上他们世子。 愁! 沈念不知道这位做饭手艺超好的胖厨子是个内心活动相当丰富的,闻着香味,她动了动鼻子。 “你在做什么?” 胖厨子听见世子妃问自己话,挺胸抬头,“鸽吞燕,百乌朝凤,樱桃肉,黄焖鱼翅……” 都是宫廷菜。 听着都很好吃的样子,沈念嘶溜一声,扭头看萧执,黑眸如缀着夏夜的星子。 “萧谨之,救命之恩你还认不认?” 萧执回以认真的点头,眼神深邃,“认,认一辈子。” 沈念眼里的光更甚,“那我再蹭一顿饭,你不介意吧?” 小眼神有些凶,一脸要是敢拒绝我刀你的表情。 “不介意。” 听到这话,沈念脸上的笑真诚了些,目光看向胖厨子,期待地问:“可以开饭了吗?” 做厨子的就喜欢这样的人,胖厨子高兴地道:“有几道好了,姑娘可以先帮我尝尝味道。” 沈念一听来精神了,跟着他往里面走,“好啊好啊,我尝尝。” 眼睁睁看着夫人被几道菜勾走的萧世子:“……” 沈念没注意某人的怨念,跟胖厨子进入庖屋,里面香味迷死个人。 她一点也没客气,来者不拒都尝了尝,大拇指差点儿点到厨子脸上。 “……唔,太好吃了~!!” 小姑娘小脸撑得微圆,开心的眼睛眯成月牙儿,讨喜到不行。 胖厨子一把年纪,觉得心都要化了。 “慢慢吃,菜多着呢,保证够你吃。”说着,还有些可惜,“可惜材料不齐全,要不还能给你做个佛跳墙,那个味道才美,想当年我在宫……府里,主子们最喜欢吃了……” 沈念咽下嘴里的东西,“很好吃?” “那可不。” 材料多,费时间,不好吃也不可能啊。 沈念又看向萧执,眼睛写满期待,亮亮的,让人无法拒绝。 “改天材料准备好,让他再给你做。” 小姑娘不好锦衣首饰,不贪金银财宝……就好口腹之欲,当然是满足她了。 沈念眉眼弯弯,喟叹,“萧谨之,当你救命恩人真好。” 世子:……不,本世子其实更想当姑娘的夫君。 寅时。 沈念拎着装满糕点的盒子,一脸满足地牵马离开萧府。 胖厨子把人送到门口,热情道:“姑娘,以后常来啊,我会做的多,保证让姑娘吃到尽兴。” 沈念今天就吃的很尽兴,以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听到胖厨子的话,笑得很开怀,“好啊,我肯定来。” 萧执看着两人之间完全看不出初次见面的生疏,头疼的轻捏眉心。 “我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沈念翻身上马。 一声鞭响,马飞驰而去。 66 出事了 这是世子不假辞色骂哭中都各家贵女的报应吗? 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胖厨子感觉世子心情不佳,怕被世子惦记上,死命夸他心上人,“世子好眼光,沈姑娘长相明艳人也大方,跟世子并肩而立,跟一对璧人似的。” 这话让没得到夫人一个眼神而郁卒的萧世子心里冒出喜悦的泡泡。 “咳……”他轻咳一声,迈步回府。 萧执脸色没多大变化,但在场的人都跟了他好些年,或多或少能感知主子的情绪,自是知道那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流风惊呆,“……”原来世子喜欢听人夸他和沈姑娘般配。 “没想到世子居然是这样的世子。” 千寒难得点头表示赞同。 真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 沈念骑马回到家。 远远看到沈家门口都是人,她拉了拉缰绳,放慢速度。 “这是怎么了?”离的近了些,她跳下马。 围在门口的村人让开路。 “念姐儿回来了。” “沈家这马越长越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没一个人吐露。 满哥儿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屋里跑出来,走到沈念面前,拉住她的衣角。 “阿姐。”小孩儿抿着唇,眼里带着惊惶。 “怎么了?”沈念蹙眉,“家里出什么事了?” 满哥儿小声道:“娘说,盼儿姐死了。” 沈念只觉得一道雷劈在头顶,满脸难以置信,“什么,怎么回事?” 说着,一手抱起满哥儿,一手牵着马进了家门。 沈家很乱。 全家人都在。 沈老爷子都回来了。 此时他坐在交椅上,老脸黑沉。 老高氏站在边上,鹌鹑一样地缩着脑袋,眼睛时不时剐侄女一眼,气的牙痒痒。 真是个废物,连自己闺女都管不好,害得她也吃了老爷子的挂落。 下方,高月红头发凌乱地坐在地上,还在大声哭嚎着。 “那个死丫头好狠的心呐,我生她养她,她居然不说一句就跳河,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生下那么个贱丫头……” “我是她娘,说她几句怎么了,小贱蹄子就是矫情,她跳了河倒好,一了百了,留下我和她爹被人戳脊梁骨,我怎么生下这么个孽畜,早知道她要寻死,我在生下她时就该闷死她。” 沈家人听着这些话,心都凉了。 那是亲生女儿啊。 亲生女儿跳河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老四媳妇儿居然说出这种话。 孟氏听不下去了,很心疼看着长大的沈盼儿,生气道:“四弟妹,盼儿没了!以后你想见也见不到她了,给自己留点儿脸面吧,那是你的亲闺女。” 高月红脸一僵,很恼火。 又不是她让那个死丫头去死的。 贱蹄子根本就是做了丑事心虚,死了也好,免的肚子大了成笑柄。 这么一想,高月红彻底忘记昨晚对沈盼儿的辱骂狠打,气焰再次升起来。 捂着脸哭喊,“大嫂这话是戳我的心啊。” 一边嚎,把胸口拍的啪啪作响,一脸痛苦欲绝。 沈老四跟她一丘之貉,脸上没见多难过,声音却是大。 “我的盼儿啊,你可心疼死爹了,咋好端端的就跳河了,有啥事不能说的……” 沈念从二哥嘴里得知事情起因。 昨夜那个腼腆羞涩的姑娘闪在眼前,今天就没了…… 她看着惺惺作态的四房两口子,冷声道:“别哭了,假不假啊!” “人活着不好好对她,人没了嚎的比谁声音都大,你们不嫌膈应,我却觉得耳朵疼,盼儿姐挑中你俩当爹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沈老四和高月红痛苦表情僵在脸上,都不好继续哭了。 “念姐儿,你这丫头,说这是什么话,盼儿没了,我和你四婶儿也伤心啊,毕竟是亲生的闺女,养了这么些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沈念嗤笑,一道加了暗示的精神力落在奇葩夫妻身上,面无表情道:“你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不知为何,沈老四和高月红觉得浑身一冷。 沈老爷子忍了半天,见老四两口子丧心病狂,毫不知错,请出家法往沈四身上抽。 啪啪啪!! 三指粗的棍子打在沈老四背上。 “啊——” 沈老四惨叫一声,想跑又不敢,只得求饶,“爹,我认错,别打了。” 沈老爷子充耳不闻,一下比一下重。 “畜生,我怎么有你这么畜生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那是一条命啊……” 老爷子骂着,老眼流出泪来。 高月红没见过老爷子发火的样子,突然看见,吓的都嚎不出来了,傻愣愣地看着,眼神惊惧。 沈老四向老高氏求救,“娘,我知道错了,你快劝劝我爹……” 老高氏扑上去想护儿子,被盛怒下的老爷子推了一把,直接闪了腰。 “哎呦——” “老头子,别打了,老四知道错了,你饶了他吧。” 闪了腰老太太还在求情,老泪纵横模样凄惨。 老爷子没管她,继续打。 “爹啊!亲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沈老四哭嚎的简直不像个男人。 沈家几个儿媳妇见公爹真怒了,忙上去扶住老太太,将人往屋里带。 老太太死命挣扎,不干不净地骂着,“浪货,贱人,你们放开我,我的老四啊,老头子,你住手……” 孟氏等三人只当没听见。 沈老爷子打的三十鞭,沈老四身上满是鞭痕,衣服上都是血迹。 打完儿子,目光嫌恶又冷冷地看着高月红。 “老四媳妇儿,你回娘家吧,我们沈家要不起你这儿媳妇。” 高月红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哭喊:“爹,我知道错了,看在福全的份儿上,您就原谅我吧,盼儿没了,要是福全再离开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沈福全被家里突如其来的混乱吓的面如土色。 听到爷要赶娘回娘家,哭着扑上去抱住沈老爷子的大腿。 “爷,别赶我娘,我求你了,我不想当没娘的孩子……” 沈老爷子身体一顿,眼里流出泪来。 67 中都来信 “有你们这对爹娘,难怪盼儿要跳河,你们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也罢,也罢……” 说完,不再看他们,踉跄着脚步离开。 沈二见亲爹伤的狠了,忙上去扶住他,“爹,老四确实畜生不如,您要是还气,我替您再打他一顿,别气坏了身体。” 趴在地上的沈老四一脸惊恐。 沈老二,你丫心真黑。 沈老爷子看着老二,心里那股闷气才散了些。 “幸好你们几个没长歪,不然我得气死。” 沈老四听到这话,脸上冒出愤恨。 娘说的没错,老头就是偏心王氏生的贱种! 沈家出现的闹剧,萧执很快就知道了。 “沈盼儿……”他轻声默念。 总觉得这个人他应该认识。 世子摩挲着指尖,眼神深沉。 沈家,沈盼儿…… 脑中有画面一闪而过,他想起来了。 ……竟是,那个女子? “流风,你派人去找找。”萧执想到一些事,眼睛浮现出阴霾。 有些事无法更改吗? 流风看主子心情不怎么好,收敛起平日的跳脱,立刻领命并吩咐了下去。 这时候千寒进来了。 “世子,太子宫和府里送了信和东西。” 萧执接过信,撕开火漆印,迅速扫了眼。 一国太子的信写的啰哩吧嗦,还都是大白话。 【几月没见,你可还好?中都这些天很热闹,可惜你看不到,为兄知你好奇,把热闹写给你看。 殷家被你砍断胳膊的那个小畜生出府门了,在四处打探你的去向,看来还是不死心。 怕不怕?怕的话说两句好听的,为兄替你解决他。 柳国公府近日名声大噪,那位表小姐被赶出了府门,却又攀上了三皇弟,这女子倒是好本事。 死气沉沉的中都越来越有意思了…… 行了,暂时写这么多,父王着人喊我,下次再说。 ——你嫡亲嫡亲的堂兄萧宸】 萧执看完信嘴角抽搐,只想换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这都是些什么鬼,就没什么正经事能写了? 不过,柳国公府的动静正合他意。 那什么珠的,早点儿离开国公府最好。 夫人最是单纯善良,比阴险哪比得过在内院‘厮杀’过的。 “太子和府里送的东西呢?” 千寒:“在院外。” 萧执起身,走到院子,十来个大箱子整齐排列着。 下人们很有眼色地打开。 亲自挑了些东西,萧执吩咐道:“派人把这些送去沈府,给二房,该怎么说你们知道。” 打救命恩人的幌子嘛,千寒表示懂。 没想到世子居然还专门让人送了时兴的簪子、珠花…… 有心上人就是不一样。 萧执把事情吩咐下去,回屋给中都写回信。 同一时间。 中都,太子宫。 太子正窝在榻上自己与自己对棋。 他一手执白子,一手执黑子,神情淡雅从容,看起来很随意。 若是有懂行的往棋盘上看一眼,便会发现棋局也能刀光剑影,充满血腥。 听太监总管说萧执送了赤灵芝,太子随手拨乱棋局,笑容温雅,“拿进来吧。” 太监总管走进来,识趣地打开盒子。 太子瞧了一眼,拢着手道:“两月不到,谨之就找到了三百多年的赤灵芝,可见对孤一片赤忱……” “你说,孤该怎么谢他。” 太监总管很会说话,“太子与萧世子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感情自是不一般。世子真心为殿下着想,只盼着您身体康健,其他的怕是什么都不图的。” 太子神色未变,脸上带着看不出喜怒的笑。 “你倒是看的清。” 想到殷太后等人越来越不掩饰的动作,他皱了皱眉,“把府里的门客喊过来,孤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 殷家手伸的太长了,还是先剁上一截吧,免得他们有闲心骚扰谨之。 - 有些人的离开并不是让生活停下。 沈家给沈盼儿立了衣冠冢,从此沈家再也看不见那个怯生生的少女了。 后来沈念才知道,沈老爷子到底心疼孙女,勒令老高氏把人送回娘家,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回来。 高月红害怕极了,瘫在地上哭的狼狈不堪,只是没一个人同情她。 最后还是乖乖回了娘家。 是夜。 高家,破旧漏风的土屋里。 床上的人陷入噩梦中,高月红梦见了沈盼儿。 贱丫头满脸是血的抓着她,质问为什么那么对她,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一声声好似好似泣血悲鸣…… 夜夜入梦,夜夜难眠。 这是沈念给高月红的暗示。 若是她问心无愧便罢,若是做了亏心事,噩梦缠身、不得终日。 直白些说,沈盼儿会夜夜入她梦,直到恶劣的人真正认错。 另一边。 千里之外,一处长满芦苇荡的河边。 “公子,这里有个小丫头。” 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脚步轻缓的走过来。 地上的姑娘倏地睁开眼,那双眼又黑又亮,里面毫无波澜,似乎无谓生死。 公子来兴趣了,挑眉道:“愿意跟我走吗?” 地上的人看了他一眼,攥紧拳头,声音小却坚定,“……愿意。” 之前的沈盼儿把命还给了沈家,从今以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没有软肋! - 沈家在镇上的铺子经过几天预热,终于开张了。 沈念因被拘着识字,堆积在心里满满的郁卒,这才少了一丢丢。 满哥儿见阿姐蔫儿蔫儿的,还是提不起精神,小声道:“阿姐,你别不开心了。要不然这样,以后你只认字,爹布置的功课我替你写。” 沈念眼睛一亮,故作矜持,“你会不会太累啦?” “不会。”满哥儿板着小脸,看着很严肃,“读书写字有什么累的,挣钱养家才累。” “那就麻烦满哥儿了。”沈念揪了揪弟弟头顶的小辫辫,声音好似浸了蜜,“哎呀,我何德何能居然有这么好的弟弟,真是太幸运了。” 噌的一下,满哥儿脸红透了。 小孩儿拿软乎乎的小手捂着脸快速跑开,沈念看着他小企鹅一般的背影,大笑出声。 沈二听到闺女的笑声,大松一口气。 68 激将法对我没用 李秀娘点头,“还是满哥儿有办法。” 一家子来到铺子,还没到开业的时间。 再次对了一遍开张流程,到点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足足响了好一会儿,炮声才停,店外吸引了许多捧场的人。 “各位乡亲父老们好,今日新店开张,全场不管是荤菜还是素素菜都打八折,东西有限,先到先得,过时没有……”沈二大声道。 爱占便宜的人是大多数,一听荤菜素菜都打折,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心思,一群人涌进店铺。 沈念和满哥儿坐在二楼,打开窗户居高临下看街道。 忽然,满哥儿指着街上的三个人影儿,软声道:“是萧哥哥他们。” 诶?沈念定晴一看,果然是萧谨之和他的护从。 “萧谨之。”她挥手喊道。 萧执是来送开张礼的,见到沈念,让流风把东西送去,自己则跑去她那里。 “这几日怎么没看见姑娘?”一见面他就问道。 然后看到沈念脸绿了。 小姑娘一脸郁闷,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样子。 满哥儿瞧了眼阿姐,替她解释,“阿姐这几日被爹拘着识字。” 提到识字沈念就没精神了。 萧执动作一顿,识字啊,怪不得蔫儿成这样。 夫人确实不喜练字,当年为了把中馈交到她手里,他可是想了不少办法。 这么想着,不着痕迹地把人捧了捧。 “沈姑娘冰雪聪明,想来识字对你来说并不难。” 沈念被夸的有些高兴,微抬下巴,“算你有眼光,我就是聪明。那些七扭八歪的字我一遍就认识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蔫儿,“可是我不喜欢练字,好麻烦。” 萧执像是很诧异,故作不可思议地道:“练字而已,居然能难住姑娘吗?” 沈念瞥了他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 “……”萧执被噎了一下,用了杀手锏,“那,不知道狮子头、三宝鸭、松鼠桂鱼……可有用?” 随着他念出一道道菜名,沈念脸上的郁闷没了,取而代之的点头如捣蒜。 “有!必须有。” 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萧执,意思显而易见。 世子无奈地捏了下眉心,说道:“改日让人给你做。” 沈念高兴地翘起嘴角,又觉得萧执对人没防备,在末世活不过半个月。 于是拧着眉道:“你也太好说话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报恩这没错,但是你也得有底线,不能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得亏她不是那得寸进尺的人,不然这家伙不定怎么吃亏呢。 这么想着,脸上就带了出来。 萧执听到这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后,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见过多少阴暗,所以难免不周全。再者,我对姑娘的为人有信心。” 沈念被哄的很开心。 “你眼光不错。” 觉得这人能处,她难得热心的拍拍胸脯,“你也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人坑了你。” 这下,萧执真的没忍住笑出声。 声音酥酥沉沉的,很好听。 一拱手,不见外地道:“那就拜托姑娘了。” 沈念被笑的耳根一热,觉得这家伙笑起来挺勾人的,学着他的样子拱手,“客气客气。” 以后有好吃的,多想着她点儿就好。 末世少女只有这点儿要求了。 铺子第一天开张,搞了一波打折,一天营收很不错。 掌灯时分,二房一家数完钱,都很惊讶。 李秀娘瞪大眼睛,“今天一天就挣了一两多,那一个月就是……” 沈二推口而出,“最少三十两。” 原来做生意这么赚钱。 一时间,一家之主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种个锤子地,种田没钱途啊。 只这么一想,沈二眼睛带光地看向沈念,稀罕地摸摸她的发髻。 “闺女,你这脑瓜子怎么长的,咋这么机灵呢。” 沈念笑的很开心,被把头发揉乱了,都不介意。 干劲满满,“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可是要给爹娘买大宅子的人。” 沈坤哇哇大叫,“妹妹别抢我和大哥的活儿,给爹娘买大宅子的事应该我们来。” 沈乾点头。 孝顺爹娘是他们当儿子的责任,妹妹只要开开心心就行。 满哥儿举起小肉手,“还有我。” 沈坤一个敷衍的眼神瞥过去,“你好好念你的书,我听说温家的私塾建的差不多了,你学的怎么样,能进去不?” 这话对学子很不友好,满哥儿皱起眉头。 沈念看到二哥又在欺负弟弟,白了他一眼,鼓励满哥儿,“满哥儿肯定能进去!” 满哥儿脸上的苦大仇深顿消,嘴角弯起。 沈坤摸摸鼻尖,不说话了。 说了会儿闲话,李秀娘把话题扭回来。 “店里的菜不够,是不是再收一家?” 沈二:“是得加量。你看谁家菜种的好给说一声,再订一批菜,应该有人愿意吧。” “那不要太愿意。”李秀娘一脸喜气,“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这可是能挣钱的大事,哪家会不愿意? 另一边,村里大鹏家。 大鹏奶奶见儿媳妇儿一脸疲惫的回来,忙道:“芳娘,灶头有热水,你先洗洗,娘给你下碗面。” 大鹏娘忙活一下午,沈家给她买的肉饼她没舍得吃,这会儿饥肠辘辘,听到婆婆的话,笑道:“麻烦娘了。” “麻烦啥,你辛苦一天了,我给你下碗面有啥好麻烦的。” 大鹏娘心里很热乎,又见自家汉子替她打水,儿子帮她拿脸帕,一颗心呀像泡在温水里。 “你们吃了吗?” 大鹏爹开口,“吃了。” “秀娘给我买了几个肉饼,你们等会儿再尝尝。” 大鹏想到之前尝到的肉饼味,舔了下嘴唇,说道:“肉饼好吃,谢谢娘。” 一碗面下肚,忙碌一天的大鹏娘这才放松下来。 大鹏奶这才问出担忧了一整天的事,“芳娘,今天店里生意咋样啊?” 69 阿姐把二哥煮啦 “这是好事啊。”老人家笑着说,“主家好,下面干活的人才能好。 芳娘,好好干,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家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如今这世道,有一份稳定的活干可不容易。” 大鹏娘自然知道,郑重地点头,然后说道:“秀娘说了,一个月休息两天,家里的事娘放着,等我休息再做。” 老人不是爱打压儿媳妇的人,闻言拍拍她的手,“知道你孝顺,但也别啥事都往身上揽,身体重要,该休息就休息……” 憨厚老实的汉子在院子劈柴,瞧着亲娘和媳妇儿亲厚的样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实在想不通村里有的婆子为啥那么折腾儿媳妇,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 县里的铺子稳定运营中,每天一两多银子的进账。 沈家二房一家觉得真香! 这天。 沈念用异能处理了从县里药铺买的药材,将其放入装满水的浴桶里。 然后从空间偷渡出来一株末世变异出来的花,一并放进去。 片刻后,桶里的水变成绿色,咕咚咕咚泛起泡泡,像水煮开的样子。 沈念满意点头,扬声喊:“二哥,你快过来,有好事。” 沈坤听到妹妹的声音,从后院跑出来。 “咋了,咋了,叫我干啥,啥好事?” 连珠炮似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沈念指了指冒泡的浴桶,说道:“进去。” 沈坤抠了抠耳朵,“啥?” “二哥还想不想变厉害了,想的话就进去。”沈念催促,“再不进去几百两的药材就白浪费了。” “几百两?”沈坤脸色一变。 只是两句话的功夫,浴桶里的泡泡翻滚的更厉害了。 虽有些怕怕的,但一想这玩意那么贵,沈坤一咬牙,脱的只剩一件底裤,跳进浴桶。 沈念看他肩膀没沉进去,上前帮了他一把。 “肩膀也要进去,最多留个脑袋,不然效果不好。” 沈坤本着豁出去一身皮的跳进去,没成想并不烫,傻呵呵地道:“居然不烫。” 沈念一脸同情,“别说这么早,慢慢享受吧。” 说完,回到自己的榻上,磕起瓜子来。 萧谨之让人送的瓜子真好吃,什么味道都有,没事干磕一磕太爽了。 沈坤刚开始不知道妹妹什么意思,只过了半柱香,他就受不住了。 “妹妹,烫!!!” “啊啊啊——皮快烫掉了!” 嘴里这么说着,沈念没发话,他动也没动。 沈念抬眼。 只见牛犊子似的少年脸通红通红的,头上都是汗,像在承受着某种痛苦,脸上青筋爆起。 “还没到时间,忍着。” “什么时候不疼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二哥不是想学武吗,这是必经的路。” “就是难受了点儿,熬过就好了。” 她当然知道不好受,因为她曾经也泡过。 沈坤脑子都疼迷糊了,听到沈念的话,愣是坚持着。 一双眼睛变成赤红色。 满哥儿一回来,看到二哥泡在‘沸腾’的桶里,脸成了猪肝色,惊的维持不住平时的沉稳。 原地呆了两秒,扭头去找沈二了。 头一回被弟弟冷待的沈念,“?!” 李秀娘说想种些菜,沈二正在菜园子翻地,听到儿子惊恐的小奶音。 “爹,爹,不好了,阿姐把二哥煮啦!” 哒!沈二手中的锄头掉在地上。 “啥,咋煮的……”话落,急吼吼地抬步朝家里走去,“这么新鲜的事,必须见识一下。” 满哥儿紧步跟上。 很快,沈二见识到了儿子被‘煮’的一幕。 “哎呦,坤哥儿这脸比猴子屁股都红,没事吧?” 这是亲爹的话?沈坤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 沈念摆摆手,淡定道:“没事没事,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听了好几遍‘过一会儿’的沈坤:“……” 就在这时,李秀娘唠嗑回来了,一眼看到儿子的猪肝脸,语调跟沈二一模一样。 “哎呦,瞧这可怜见的,脸都红成这样了,可心疼死娘了,等会儿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沈坤觉得自己跟猴儿一样,煎熬的很。 “……随便吧。”他连摆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估摸着时间,又见浴桶里的水变清了,于是发话,“好了。” 痛到极致就没感觉了,沈坤身体不疼了,浑身上下有股热流在涌动。 他站起来,身体微动,尚未发力,人就出了浴桶。 沈二一脸难以置信,“坤哥儿,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大惊小怪。 沈念一脸黑线,“很正常,二哥泡的可是强身药剂,要是没什么用,我不是白忙活了,那几百两不是白花了。” “啥几百两?”在银子面前,显然儿子就没么重要了,沈二重点完全转移。 沈念耸肩,语气淡淡,“买药材啊。” 沈二捂心口,觉得闺女太实诚了。 “那是你的钱,你怎么不知道给自己存着,一辈子那么长,一下子花完怎么成。”他苦口婆心地劝。 沈念不以为意,“爹都说了一辈子那么长,我能挣来一千两,以后就能挣来一万两,挣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沈二等人:“……”你是在说笑吗? 两个月前,家里还跟二两银子都没有呢。 沈坤一出浴桶,就察觉到了强身药剂的好处。 他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又似乎充满力量。 心中好奇,他抱起院子的一口盛满水的大缸,轻轻松松。 “妹妹,我力气好像大了。”沈坤惊喜道。 沈念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轻哼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以后你力气会更大。” “这样啊。”沈坤挠挠头,顿了片刻,疑惑道:“可是,为啥我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轻飘飘?沈念思索一下,猜测,“可能是饿的吧……” 记得她当年用完强身药剂后,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咕噜噜!沈坤肚子传出一阵雷鸣。 “……” 不提饿还好,一提就抓心挠肺的想进食。 “好像是饿了,我去垫垫肚子。” 话未落,人进了庖屋。 70 油制出来了 闺女失魂症是好了,倒是落了个贪嘴的毛病,李秀娘又好笑又心疼。 捏了捏念姐儿的鼻尖,失笑道:“是你想吃五顿吧?” 沈念承认了,“嗯。” “还嗯呢,家里是饿到你了还是怎么。”哭笑不得地说完,李秀娘纯粹好奇道:“小姑娘不是都爱俏吗,你也不怕长成大胖子。” “不怕。”沈念在为嘴谋福利这方面很有一套,故作委屈:“我整天跑来跑去,还要识字,身体和脑子都在动,想胖也胖不了。” 沈二是个无脑宠闺女的,听她声音可怜兮兮的,当即道:“念姐儿想吃就给她做。” “行。”李秀娘点头。 打算家里时刻备些能放的,闺女想吃随时就能吃。 沈念笑容灿烂,“谢谢爹娘。” 不是她夸张,是异能者饭量都大。 李秀娘去做饭,沈二兴冲冲地问起做桐油的事。 “念姐儿,你说的桐油啥时候能做?” “我去看看桐油果。”沈念说着往杂物房走去。 看到黄绿硬果变成黑色,失去水份干瘪了。 伸手一摸,觉得可以了。 “可以了。” 沈二:“要怎么做?” “这里地方太小,把这些果子弄到院子,把籽儿拍出来。” 沈二一听这话,把地上的桐油揽到竹筐里,一筐一筐弄到院子。 这时,沈念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工具出来。 那工具叫连盖。 一根棍子连着着一个活动的、细长扁平状的竹板。 “爹,你让开点儿,我要拍了。” 沈念挥舞着工具,一下下拍打。 这活需要力气,也需要技巧,也就是末世来的力气大,否则小姑娘哪可能抡的起来。 沈二看沈念拍了两下,知道怎么做了,上去接去她手里的连盖。 “这种重活爹来,你一边坐着去。” 适应了几下,规律的哵哵声在院子响起。 干惯了农活的汉子像是不知道累,一直拍打着,打的热了,脱去外面的棉衣,只套着一件褂子继续拍打。 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迸发着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 沈念走过来检查一番果子,果仁露出来了,内壳保留了百分之八十,刚刚好。 “好了。” 沈二抹了把汗,“接下来呢?” 只要想到桐油的用处,他就不觉得累,反而干劲满满。 “接下来就要用到我在木匠铺定做的大磨盘了。”沈念说道。 父女俩用大磨盘蹍制桐米,桐籽末儿加热上两刻钟,捞出做成桐油饼。 桐油饼的做法也有讲究,首先要把趁热把桐米放到箍着铁圈的稻草重,扎成饼,光脚踩瓷实,不能穿鞋踩,否则会松开。 这是沈念听古法制桐油的传承人那里学到的。 “这就好了?”沈二问。 “没呢,不过完成十之八九了。”沈念说着,抱着油饼去了放榨油机的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是随便搭的草棚子。 沈念带着沈二把油饼放到榨盒,推动笨重的木桩,让其撞击榨油机。 咚! 咚咚! “一直敲,等会儿油就滴到底下的盆里了。”沈念把一个盆放到出油口。 沈二被一系列步骤搞的头昏眼花,听到这句话知道马上就好了,又来精神了。 “剩下的我来弄,里面不好闻,你快出去。” 沈念嗅觉敏感,确实有些受不住,应了一声出去了。 赶在吃饭前,出油口漏出油来。 沈二瞧见那油,不淡定地朝外面喊,“念姐儿,出了,出了,出油了。” 金黄色的油,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沈念进来,看到出来的桐油很清亮,满意地点点头。 “嗯,成功了。”语气很淡定。 沈二:“……”不是,你为啥这么淡定啊,这可是油,油啊! 虽说不是吃的油。 感觉自己抱着金山激动过头的沈二很无奈。 就在这时,沈坤跑来喊人,“爹,妹妹,开饭了。” 一家人紧忙收拾一番,去堂屋了。 吃完饭,李秀娘等人才听沈二神神秘秘的说,桐油做好啦。 几个人哪还悠闲的起来,不约而同朝林时厂房跑去。 “这就是桐油啊,颜色真好看,这真的不能吃吗?”说这话的是李秀娘。 “不能。”沈念说,“不过,桐油可以点灯,以后晚上娘不用舍不得点灯了。” 点灯的用处她是头一回说到,李秀娘再次意识到这东西的珍贵。 “还能点灯?要不试试?” 沈二:“那就试试。” 一家人试了试,果然能当灯油使。 李秀娘高兴不已,“以后家里不用买灯油了,又省了一笔支出。” 沈念等人:“……”这个关注点真棒。 沈二:“念姐儿,你之前说这桐油要与萧公子合作,你打算怎么合作?” 这问题沈念早想过了。 沈家没分家,以自家的名义办作坊肯定不成,除非他们不想分家了。 当然了,不分家是不可能的。 自家不能直接办,此时萧公子就显的很有用了。 这人看着就有权有势,由他打头,自家运作,带着村子富裕起来,这是沈念想到的办法。 听到她的办法,沈二等人无不赞成。 “眼下村里正在修路,等修完路,咱们开始建作坊,最好入冬前盖好。”沈二说道,“正好冬天没啥事,村里人都窝在家里,到时候刚好用的上。” 沈念只想提供配方,不想管事,“这些事就辛苦爹了,当然了,爹可以带上大哥和二哥。” 沈二心里好笑,故意道:“那你和满哥儿呢?” 满哥儿念书为来年开春进学堂做准备,她当然是……做个咸鱼啦。 沈念心里的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一脸正色道:“满哥儿得识字,我嘛,去跟萧谨之谈合作。” 这话没毛病,因为家里人跟萧谨之说话都怵的慌。 尤其沈乾和沈坤,对这贵公子避犹不及。 这是同住一屋带来的后遗症。 沈坤觉得妹妹胆子真大,叹气道:“妹妹的任务最艰巨。” 哈? 沈念有些懵,这就艰巨了? 你怕不是对艰巨有什么误解,萧谨之很好说话呀。 71 救人反被推下崖 听说村里有不懂事的皮猴子跑到山上去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人影,村长脸都变绿了。 “董氏,又是你!你是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啊,我都说了,山上不是寻常人能去的,你家铁锤怎么回事,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让人上哪儿去找?” 村长快气疯了。 董氏哭的很大声,“村长,你不能不管我家铁锤啊,要不是沈家搞出的幺蛾子,一会儿分肉饼,一会儿带村里人捡鸭蛋打野物,我儿怎么会因为嘴馋跑去山上找肉吃,你要怪就怪李秀娘一家……” “我儿要是没事还好,要是有事,我饶不了沈家人。” 说到最后,那语气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村长更生气了,“董氏,你别胡搅蛮缠。” “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要重新考虑要不要村里人一起帮你找儿子了,帮人也得帮懂是非、知感恩之人……” 听见村长这么说,董氏的相公慌了,一巴掌扇到董氏脸上,忙向村长赔笑脸。 “村长,这蠢妇不会说话,等我回去教训她,铁锤还小,您帮着喊人找一找吧,这天都快黑了,我实在是担心。” 这才是求人的态度。 村长也不是狠心的人,就是想给董氏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不要随便攀扯别人。 “……记住你的话。”村长又警告了一遍,然后看向自家儿子,“去村里喊人。” 喊了人,众人往山上走去。 沈坤也在其中。 自家多出一个人,村里就不好意思非要喊上妹妹了。 进山的路有无数条,村里人分了若干个队伍,一路上山、一路喊。 “铁锤——” “铁锤,能听见吗?听见了吱一声。” “铁锤……”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村人的脸色变得凝重。 经过一处险谷时,沈坤看到树枝上挂着一截麻布条。 “这里有东西。”他说道。 没人理他。 沈坤一抬眼,刚刚还在前面的村里人竟然消失了。 山里,四面八方都是路。 沈坤摸不清前面的人去了哪边,干脆停下找人。 仗着胆子大,他朝谷边走,大喊一声,“铁锤,你在这里吗,在的话回我一声。” 又惊又惧昏迷过去的铁锤听到声音,睁开眼,忙喊道:“我在,我在这里,呜呜呜呜,救救我,这里好可怕。” 这声音好似从谷底传来,并不大,寻常人怕是很难听到。 要不是沈坤泡过强身药剂都听不见。 小心翼翼地把随身带着的麻绳绑在一棵树上,顺着树滑下去。 一下去,看到缩成一团的少年。 “铁锤。” 铁锤伤了胳膊,浑身都是烂叶子和土,看着惨兮兮。 看到沈坤跟见了亲爹一样。 “沈坤,你是来找我的吗,快带我回家,山上好可怕……” 跟沈坤一般大的少年哭的狼狈不堪。 沈坤抽了抽嘴角,很不理解。 又不是腿断了,怎么就不知道想办法下山呢? 反正有绳子,他也不打算去找新路,想着原地返回。 走过去背对铁锤,“上来,我背你上去。” 这人一句客气的话也没有,直接爬到沈坤背上。 “你可小心点儿,别摔了我。” 沈坤无语极了。 背着人,抓住绳子,慢慢爬上去。 “山上很危险,以后别来了。”他劝了一句。 说句不要脸的话,他在村里算武力值高的了,他都没把握上山能全身而退,而何况其他人。 沈坤纯粹好心好意,铁锤却觉得这人是在说风凉话,伤到了他的自尊。 哼,你家好肉好酒吃着,怎么会知道没肉吃的可怜。 心中愤愤,一时脑热,趁沈坤收绳,趁其不备推了他一把。 见谷边没人了,他脑子才清醒过来。 吓的面无血色,身体发抖。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极度惊慌下,这人仓惶而逃。 村里发动了很多人,此起彼伏的喊人声音接连响起。 铁锤听着声音,匆忙往山下跑去。 跑了一会儿,撞见了村里人。 “铁锤!” “你跑哪里去了,我们一直喊你,你怎么不回一声。” “你从哪里来的,没出什么事吧?” …… 此时天色完全暗下来,见找着了人,一伙人打算下山。 沈二发现没看见坤哥儿,开口问:“我家坤哥儿呢,你们谁见我家老二了?” 铁锤忙低下头,脸色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铁锤,你见到坤哥儿了吗?”沈二目光探究。 “没,没有。”铁锤眼神闪烁地回答,头都不敢抬起。 他这副样子别说沈二不信,在场的人都不信。 村长年纪大了,今晚带头寻人的是村长儿子,这人也是个正直的。 看到铁锤反应不对劲,拧眉道:“铁锤,你最好说实话,坤哥儿是来找你的,你要是见过他,就告诉我们。” 都是些什么事啊。 村长儿子觉得很操蛋。 铁锤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哪里还敢承认,用声大代替心虚。 “没有!我没看见他,我谁也没看见,我是听见你们的声音自己跑下来的。” 村长儿子见问不出什么,让人先把铁锤送下山,自己带着人找沈坤。 好在有人记得跟沈坤走失的地方,一伙人快速赶往目的地。 “坤哥儿——” “坤哥儿,听到声音回一声。” …… 又一轮寻人开始。 - 此时,掉下谷底的沈坤缠上了一个健硕的中年男人。 “大侠,您就收下我吧,我能吃苦受累,啥都能干,只要您能收下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中年男人没想到救人还救出麻烦来了,冷眼看着沈坤,故意为难,“我若让你杀人放火呢?” 沈坤想了想,说道:“那要看什么人,如果是恶贯满盈的人,便是杀人放火又有何难。” 青锋:“……” 这回答真是毫不做作。 心里满意,他话音一转,又问:“你可怨刚才害你之人?” 是的,刚才发生的,樵夫救蛇反被蛇咬的一幕,他看到了。 72 拜师!崖下神秘主仆 沈坤觉得有门儿,大声道:“不怨!恶人自有天收,而且也是我学艺不精,要是我更厉害些,哪会被人算计。” 铁锤那只会背会耍心思的,还不配让他怨。 而且等他回村他会报仇的。 “蠢!”中年男人吐出一个字。 沈坤:“?!”咋还骂人呢,他回答的不对吗? 用妹妹的话说,这话多场面、多伟光正呀,绝对是拜师时的最佳话术。 中年男人看出沈坤骨骼惊奇,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收徒的想法,此时也是不吝赐教。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有人害你一分,你应该还之十分,学武不是让人忍气吞声的,什么恶人自有天收,你要是真这么想,还学什么武。” 要是这天真有眼睛,他家惊才绝艳的主子怎么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青锋目光一沉,身上气势倾泻而出,带着刀锋般的眉眼让人倍感压力。 沈坤不怕,还激动的心跳砰砰狂跳。 对他来说,师傅越厉害越好。 青锋冷厉的眼神落在沈坤身上,“为何想学武?” 沈坤站直身体,泡了强身药剂后越发健硕的身体如一道势如破竹的剑。 “为了保护家人不被欺负。” 他没那么大志向,只想变强,守护家里的笑声。 少年眼睛很亮,显然说的是真心话。 青锋微怔,心里满意,嘴上却道:“没志气。不站在高处,如何保护想保护的人。” 沈坤眼睛越来越亮,此生的心眼都用在了此刻,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沈坤拜见师傅,谢师傅教导。” 男人一愣,冷脸骂道:“谁同意你拜师了,你这小子……” 这臭小子真会顺着竹竿往上爬! “嘿嘿。”沈坤嘿嘿一笑,“师傅要是不愿意收我,不会与我说一句废话。” 他虽憨,但也不是没脑子。 男人被将一军,冷哼道:“每日寅时到辰时,到这里来找我。” 沈坤虽靠着厚脸皮拜了师,师傅没点头,心到底是悬在半空的。 此时听得这话,眼眶都激动红了。 “师傅收下我了?” “啰嗦!”青锋蒲扇大的手掌拍向他的肩膀,少年脚下不动,真如一棵冷松。 心里又满意了几分。 “你这是,练过?”他语气难掩好奇。 沈坤脸一红,挠挠头道:“没有,就是听人说,学武第一步得先会扎马步,我就天天练。” “不错,继续坚持。”想到之前救他时,感受到的那股热流,青锋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以前真没拜过师?” “没有啊!”沈坤一脸正色,“我只会拜一个师傅。” 青锋神色一动,心情复杂。 没拜过师却有了真气,这小子…… “坤哥儿,你在吗?听见回一声——”崖上,远远回荡起这道声音。 忽然,青锋抓起沈坤的肩膀,脚尖轻点崖壁,身形掠动,带着人上去。 “你先下山。” 说罢,就想闪人。 沈坤下意识拉住他,再次确定地问道:“师傅,您收下我了是吧?” 青锋对上少年亮亮的眼睛,身体顿住,掏出一把削发如泥的匕首,“这把匕首送你,算是见面礼。” 想到这匕首随他走过的风风雨雨,他目光晦涩。 “这匕首是我随身之物,只希望你能一直不忘习武初心。” “去吧,明早别忘了时辰。” 话落,闪身离开,动作如风。 沈坤眼里带着钦佩,又想到这是他师傅,欢快地笑了出来。 随后转身朝声音传来方向跑去,身影透着快活。 青锋回到住的地方。 此处建着一个精致的竹屋,一汪清澈的小溪穿过,用水极方便。 走过去一座木桥,边上是一片竹林。 风景如画。 竹屋门口坐着一个人,那人坐在轮椅上,身形清瘦,头发半白半黑,身穿布衣却气度斐然。 听到脚步声,抬起眼,那双眼带着历经千帆的包容,如深潭,如山里飘散的雾,让人看不出情绪。 “收徒弟了。” 沈晏深轻笑,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先生神机妙算,一如当年。” 听青锋提起当年,沈晏深眼里闪过回忆,转瞬即逝。 “什么神机妙算,没有人能算无遗策。”他摇摇头道。 说完,转移了话题,“你一身本事,跟我躲在深山老林里,委屈你了。” 青锋脸色一变,“先生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先生,我这条命早就没了……就连我这身本事也是仰仗先生才学到的,青锋愿誓死保护先生。” 沈晏深眼里出现一抹无奈。 此时一阵冷风吹来,青锋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先生身体不好,当心受寒。” “不碍事。”沈晏深笑着说,“想当年在黄沙关……” 青锋眼里露出一抹回忆。 黄沙关。 当年先生是奇谋百出的军师,他是先生的随从,他们和王爷在关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对着落日策马狂奔……何等潇洒自在。 哪像现在,风流云散。 所有人隐而不出。 进了屋,沈晏深披上大髦,手上拿着一册孤本,说道:“既然收了徒弟,就好好教。” 青锋郑重点头,“先生放心,我必倾囊相授。” 就像当年教他的那人。 - 却说另一边。 沈坤沿着声音跑去,没多久就撞见了村里人。 沈二看到儿子没事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没收力啪的拍了下沈坤的脑门儿。 “臭小子,跑去哪里了,让大家到处找你。” 这要是让念姐儿知道,他把她二哥搞丢了,他能有好果子吃? 沈坤皮糙肉厚没觉得疼,当着众人面儿,故作一脸委屈。 “我没乱跑,铁锤掉下谷底了,我下去把他背上来,还没站稳,就被他推下去了,要不是我师……我身体好,我这会儿还在底下躺着呢。” 沈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被推下了谷底?” 问着话,抓着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沈坤:“……爹,我没事。” 沈二放下心,拉着他往山下走,暴脾气都上来了。 73 二哥,你还没一块猪肉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沈家父子俩身影就消失了。 “赶紧跟上,可别出了大事……” 山上找人的汉子忙跟着往山下跑。 沈坤见沈二一脸怒气,在他身侧小声且语气雀跃地说道:“爹,我拜到师傅了。” 沈二怔住,扭头看他,“什么师傅?” “学武的师傅,就在谷底。”沈坤说起这个事就高兴,“我算是因祸得福了。爹,咱们算账归算账,别真生气,气坏了你,妹妹肯定会恼我。” 谷底? 难道是…… 沈二脑海闪过一个名字。 他能说会道,跟老族长关系打的亲,知道一些旁人只知一不知二的。 比如,沈家祖上荣光,出过不少大官,只是后来落败了。 ……到他们这一代,沈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人曾在大越人尽皆知的荣亲王身边做军师,是他们沈家最最出息的人! 这人本来会带着沈家重现荣华,可惜几年前出了那件事…… 想到那些往事,沈二神色严肃地嘱咐沈坤,“坤哥儿,好好跟着学,你会受益终身的。” 沈坤见他爹好像知道师傅的存在,克制不住好奇地问道:“爹,你知道我师傅?我师傅怎么会在云雾山里?村里其他人知道吗……” “别问这么多。”沈二冷声打断他,“也别告诉其他人你师傅他们的存在,这关乎整个村子的安危,切记。” 他们…… 这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沈坤心思飞转,很认真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儿子终于有师傅了,还是那位先生身边的人,沈二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激动。 出息了! 憨小子要出息了! 一路说着话,父子俩下了山。 看到铁锤,沈二才不管这小子多大,上去就是好一顿揍。 “……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黑不黑心啊,坤哥儿冒着危险去山里找你,把你从谷底背上来,你居然把他推下去,你良心被野狼叼去了……” 沈二脸色黑沉,看着特别吓人。 动起手来毫不客气,铁锤被教训的哇哇喊叫。 董氏看到后,身体往前扑,黑乎乎的指甲抓向沈二的脸。 “沈二,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你多大年纪,我家铁锤多大年纪,你还要不要脸……” 沈二平时正经,其实谁不知道他是个护短到犯浑的。 敢欺负他在意的人,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照揍不误。 他又揍了两下。 然后往后退几步,躲开董氏的袭击,冷笑道:“他多大关我屁事,敢害我儿子,老子不把他吊起来打,都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 董氏气的浑身颤抖。 沈二还在继续,“慈母多败儿,做娘的这么不讲道理,怪不得你儿子是个黑心的!铁锤这么白眼狼,我看以后谁还敢帮他。” 铁锤爹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一巴掌扇到董氏脸上,把她的脸都打歪了。 “贱人,给我闭嘴。”他脸色铁青。 董氏头一回看到相公这个样子,吓得愣在原地。 村长儿子简直要被村里的事烦死了,一看到亲爹,忙把这一摊子事交出去,连热闹都不想看,扭头就走。 村长也气啊,气的不行。 “你们这又是干啥呢?” 姗姗来迟的村长什么也不知道。 村里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出来。 这事铁锤不占理,他之后的做法也让人觉得齿冷。 村长怒火往上涌,几乎冲到头顶盖。 忍了又忍,还是冲着董氏和铁锤骂道:“你们简直丧了良心。” 觉得妇人完全没发交流,他眼睛带火地看向铁锤爹。 “铁锤爹,这事你看怎么办?”选择权给过去,村长压下怒火,说道:“都是一个村的,别寒了大伙儿的心。” 铁锤爹脸涨的通红,肉眼可见的羞耻。 狠狠瞪一眼哭嚎的董氏,扯着铁锤走到沈二和沈坤面前。 一巴掌拍到儿子后脑勺,打的少年踉跄了一下。 “道歉!不道歉就别认我这个爹。” 动作带着乡下汉子教训儿子的粗暴。 “……对不起。”铁锤头没抬,满心屈辱,乖乖认错。 说完,一张脸红的充血。 铁锤爹见状,脸上的黑沉这才散去,又掏出二十文塞到沈坤手里,“坤哥儿,我家这傻小子脑子浑了,实在是……对不住了。” 汉子满脸羞窘,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太丢人了! 当着众人面儿,沈坤自然表现的很大度,把钱还回去,说道:“……我没放在心上。” 也不会再和铁锤亲近。 他话说的大气,倒是让铁锤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瞧瞧人沈二的儿子,再看看自家的浑小子,真是没法比。 见儿子跟沈坤一般大,却还是这么不懂事,铁锤爹下定决心要好好掰掰儿子的性子。 强硬地把钱塞给沈坤,谢过帮忙找人的村人,拉着儿子回去了。 沈二和沈坤回到家,沈念等人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 “二哥,去套麻袋吗?”沈念跃跃欲试道。 说着话,她双手交叉轻轻一捏,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让人脊背发凉。 妹妹好暴力,沈坤忙摇头,“爹已经教训过人了,铁锤爹还赔了二十文钱,算了。” “……”沈念脸上写满一言难尽,“二哥,你还没一块猪肉贵。” 沈坤不以为耻,还一副赞同的样子,“我肯定比不上猪肉贵啊。” 沈乾一脸黑线,“……”你脸上的骄傲是怎么回事? 兄妹几个斗了几句嘴,沈坤再次提到他成功拜师的事。 沈念听二哥得偿所愿了,给他道喜,“恭喜二哥有师傅了,以后我就是大侠他妹了。” 沈坤纳闷儿,“为啥不是大将军他妹?” “二哥不是想当大侠吗?” “……大侠没权没势,我还是当大将军吧。”少年一会儿一个想法。 “噢。”随便你当什么都行。 - 转眼几日过去。 这天午时。 没到关店的时间,大鹏娘慌慌张张来到沈家。 “秀娘,店里出事了。” 沈念:“?!”她的店出事了? “什么事?” 大鹏娘一路从县里赶来,心里的惊恐消失了大半。 74 没钱就肉偿 “县里的混混让咱们交保护费,一伙人坐在店里不走,我和大鹏他爹被闹的没办法了,只能回来找你们拿主意。” 这事对沈念来说很惊奇,居然有人收保护费……也不知道保护的什么。 她站起身,“娘,我去县里看看。” 说罢,出了屋子,骑着马往县里赶去。 大鹏娘不放心,“秀娘,念姐儿能解决不?” 李秀娘对闺女的武力很有信心,说道:“……放心吧。” 该怕的是找事的人! - 沈念一人一马很快来到店铺。 此时店里正坐着五个半大的小子。 为首那个稍大些,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 “是你们要收保护费?” 听到声音,翘着二郎腿、一脸故作凶狠的几人扭头。 瞧见沈念这张有些熟悉的脸,集市那天被虫子叮了一身包的糟糕经历浮现在眼前。 “是你!”为首少年道。 沈念:“?!” “你们认识我?”她诧异道。 难道她的威名已经传到县里啦,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来收保护费的几人愣住。 这…… 他们总不能说之前想抢劫她和家里人,结果喂了一晚上虫吧。 为首老大顶着弟兄们的目光,凶神恶煞地开口,“甭问七问八了,你是这家店的东家吧,赶紧的,交保护费,五十……三十文。” 本来想要五十文,看着这东家是个姑娘,怕把人吓哭,话到嘴边砍了二十文。 自主砍了钱,心里又不舒坦,冷着脸道:“赶紧把钱掏出来,别让我们砸店……” 沈念想象中的收保护费的是人高马大、横眉怒目的,谁知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傻小子。 让她连提刀都觉得没劲。 “就要这么点儿,你们这打劫的也太保守了。”沈念一脸嫌弃。 收保护费的小子们:“……”这姑娘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小老大觉得沈念小看了自己的职业,不高兴地纠正,“我们不是打劫,是收保护费。” 他认为自己用劳动挣钱,并不以为耻。 沈念翻了个白眼,“不都一样嘛。” 几个收保护费的生气了。 这怎么能一样?! 店里这几天忙不过来,大鹏爹也过来帮忙。 眼下看着气势汹汹的二混子在念姐儿面前有些蔫儿,憨厚的脸上露出恍惚。 “念姐儿,这些人还吃了霸王餐。” 不动声色地告状。 小老大更怒了,“是你请我们吃的。” 大鹏爹一脸老实憨厚,委屈巴巴道:“我这不是得先稳住你们吗,不然你们把摊子掀了,我找谁去。” 他一个人哪拦得住五个精力充沛的坏小子? “你……”小老大嘴都气哆嗦了。 沈念屈指敲了下桌子,“收保护费,影响我这店里的生意,还吃霸王餐……说说吧,你们想怎么赔?” “赔什么?”一个笨笨呆呆的少年问道。 “你说呢?”沈念斜了他一眼,“赔钱啊,还能赔什么?” 小老大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想都别想,我们没钱。” “行啊,不赔就去见官。” 这哪行?小老大急了,给小弟们一个隐晦的眼神。 “跑!” 一伙人特别有默契地朝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 眼瞧着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咻! 几根筷子从他们头上身侧呼啸而过。 木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关上了…… 沈念慢悠悠地走过去,“钱没赔还敢跑?” 众人扫向那几根插进门框中的筷子,身上一凉。 愣了几息,小老大咽了下口水,“你是人吗?” 沈念只当被夸了,觑着刚才还凶巴巴、此时却缩着脑袋的几人,“姑娘我是小仙女,当然非同凡响了。” 下一秒,冷下脸,“少打岔,赔钱。” 她刚才那一手吓的几个少年心惊胆颤,就怕那筷子穿透自己的身体某处。 最后还是小老大道:“……我们没钱。” “没钱就肉偿。”此时的沈念就像一个霸横的地主。 怎料,小老大却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行,还有几个人,你都要吗?” 甚至很欺待的样子。 沈念想着店里正缺人,一思索,问道:“你们总共多少人?” “……八个。” 几个小子完全忘了收保护费的初衷,期待地看着沈念。 要是小东家收下他们,他们一定好好干活,啥坏事都不干了! 沈念打算发展码头的外卖服务,刚好需要快递员,八个人不算多。 这么想着,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哼,我要这么多人干嘛,也不知道能不能干活,亏了亏了,你们还是还钱吧。” 几个靠收保护费的小伙子哪有什么钱啊。 收保护费的钱都用来买吃的了,有时候收不到不说,还会被揍一顿,能攒下钱才是怪事。 “……我们能干活!你要钱我们肯定拿不出来,还不如收下我们,死命使唤我们,让我们用力气还债。” 小老大隐隐感觉‘出人头地’的机会就在眼前,于是使劲推销自己和几个兄弟。 “我们不要钱,只要管一口饭吃就行,姑娘不会吃亏的。” 这些人打小野蛮生长,彼此间比亲人胜似亲人,有默契的不行。 小老大一开口,其他人跟在后面求收留。 “求姑娘收留。” “大哥说的就是我们要说的,我们什么都会做,留下我们,姑娘想怎么使唤都成。” …… 这么多人争着给她打工呀,沈念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故意晾了这些小子一阵,开口:“既然你们都这么求我了……” 顿了顿,才道:“行吧,我收下你们。” 几个小子乐疯了。 “谢谢姑娘。” “姑娘,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此起彼伏的激动声音响起。 ……他们终于能安定下来啦。 此时少年们脸上哪还能看到一丝戾气,眼睛亮亮的,浑身都是朝气。 对沈念的感激从眼角眉梢透出来。 也就是知道这群傻小子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年纪小好教,要不然就算店里再缺人,沈念也不会留下他们。 “先别急着谢我,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75 柳国公教子 几个少年忙点头,又是一番拍胸脯表忠心。 “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事!” “姑娘不让我们做的事,我们保证不做。” 看他们说的真心,沈念满意地点头,继续道:“你们付出劳动,我会给你们每人支付相应的月钱,虽然不多,但绝对够你们生活。” “……当然了,你们今天吃的霸王餐和造成的损失,我会从你们的工钱里扣。” 这话一出,几个傻小子愣住了。 还给月钱? 能光明正大的挣钱,谁都不想偷鸡摸狗。 听完小东家的话,少年们激动的脸通红。 “谢谢姑娘!”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 最后。 来收保护费却喜提一份工作的少年们喜气洋洋的出了沈家快餐店。 其他铺子的老板瞧见后,在他们转身之际,厌恶地呸了一声。 不劳而获的蛀虫! 等来收保护费的几个小子走了后,大鹏爹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念姐儿,那些小子可是混混,要是给店里惹来祸事可咋整?” 沈念自信道:“他们不敢。” 快掉下深崖的人,向他们伸出一只手,他们只会拼尽全力抓住。 大鹏爹虽然不知道沈念哪儿来的收复那些混混的自信,但他不是多嘴的人,就没再多言。 沈念倒是多说了一句,“叔可以这么想,咱们把街上的混混收到店里,就再也没人敢上门来闹事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 解决了店里的事,沈念打算去萧府一趟,谈桐油合作的事。 龙阳县很大,一条条街道四通八达。 自打边境安稳下来,这里眼见的热闹起来了。 “小姐,这里穷归穷,但也不愧是清王妃的老家,刺绣真是精美,能跟中都玲珑阁的相提并论了呢,真厉害。”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沈念耳边。 她扭头一看。 是专程给满哥儿送谢礼的那个青衣丫鬟。 今天她没穿青衣,穿了一件桃红色绸缎衣服,模样依然娇俏。 丫鬟身边,站着一个容貌秀丽、气质温柔如水的姑娘。 这是沈念来到这里后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气韵浑然天成,举手投足充满美感。 沈念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见这人好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女子好似察觉到,扭头对上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她微微一怔,笑了一下。 那一笑击在沈念的心巴巴上。 温温柔柔的大姐姐,真是漂亮极了。 就在这时。 丫鬟对那女子小声说了句什么,沈念就见那人眼里闪过意外,随后朝她走来。 “……方便请姑娘喝杯茶吗?”姜清瓷问道。 她声音也好听,温温柔柔的,如晨间扑在脸上的清风。 沈念摇头拒绝了,“不能,我还有事。” 姜清瓷愣了下,片刻后笑道:“如此,那便下次再约。” 嘴角的笑容弧度一丝未变。 一身气度让人侧目。 无法否认的优雅好看,可沈念却觉得这么端着会很累。 “好。”她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丫鬟有些小不满,“这小丫头怎么这样,一点儿规矩都不懂,小姐约她是她的福气……” “这算什么福气?”姜清瓷眼里闪过自嘲。 随即语气淡淡道:“规矩是上位者为‘制约’而定下的,多少女人深受其害,我倒觉得…… 沈姑娘没有理由非得答应我的邀约,她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都是她的自由。” 她反而有些羡慕那位姑娘。 沈念身上那股活力朝气,不受世俗约束的自在,眼睛盛满的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自在舒展……都让姜清瓷艳羡。 “奴婢知错了。”丫鬟认错道。 她知道自家小姐与中都里娇纵跋扈的大小姐们不一样,小姐心里有种对万事万物的悲悯,她的心比天上的云朵都柔软。 而这,也是她们愿意誓死留在小姐身侧的原因呀。 姜清瓷:“回吧。” 一主一仆逛的差不多了,便动身回张府。 两人身后,几道身影紧随其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显然在暗中保护前面的人。 回到张府,中都的信被送来。 姜清瓷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让她长睫轻颤,心里乱糟糟的。 李玉珠被柳国公赶出国公府了? 她应该高兴,可想着与李玉珠的几次交锋,却是高兴不起来。 姜清瓷知道,李玉珠不是认命的人,那人花样百出。 柳晟呢?他又是什么想法。 柳府。 柳晟因顶撞父亲,被柳国公抽了三十鞭。 “知错了吗?”柳绍行声音冷厉地问。 谁不知道柳国公靠军功才有如今的地位。 一身武艺,为人冷酷至极。 除了那年幼不知其踪的女儿,心头再无一丝温软。 也是以动起手来毫不手软。 柳晟趴在地上,背上满是血,衣服也成一条一条的。 狼狈不堪。 他疼的脸色惨白,脑门儿上都是汗,嘴硬道:“儿子不知。” 柳国公能不知道柳晟在想什么,无非觉得国公府富贵,养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对他把李玉珠赶出国公府的做法嗤之以鼻罢了。 “呵!”他冷笑一声,“不知人间疾苦浪荡公子哥……” 柳晟很在意父亲对自己的看法,听到这个评价,身体一僵,心口一股冷风灌进去。 表情依然倔强。 柳国公:“好胆气。” 收了鞭子,那一身令人惊惧的气势也随之消失。 下人也终于敢喘气了。 然而,柳国公下面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又悬起了心。 “柳三公子真是有情有义,让人感动的很。” 没有阴阳怪气,可就是让人觉得这话很不对劲。 “既是这样,想来离开国公府的庇佑,柳三公子也是能活很好的吧……” 什么意思?柳晟心里打鼓,满眼难以置信。 柳国公居高临下地觑着柳晟,声音冷酷,“你出去一个人过,什么时候知道人间疾苦,什么时候再回来。” 柳晟如被雷劈,瞳孔紧缩。 “您要把我分出去?”他问。 “不。”柳国公吐出一个字,接下来的话带着看好戏的恶劣,“分出去有宅子良田,也有铺子银子,你一个人出去过,府里不会给你任何帮助……” 顿了顿,才继续道:“就先出去半年吧。” 76 萧执:缺个夫人 作为第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世家公子,柳晟脸色难看。 只是,他了解亲爹,知道柳国公是个说一不二的,因而并未求饶。 “好,您多保重。” 说着,柳晟对柳国公行了一礼,被小厮搀着,踉跄着步子往外走。 柳国公看了一眼少年挺直的肩背,目露失望。 也不知道李玉珠给这些人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如此不管不顾。 小厮扶着柳晟出了国公府。 “三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儿?” 柳晟毫不犹豫,“去表小姐那里。” 小厮眼里出现纠结,委婉地劝了一句,“……姜大人不喜欢您跟玉珠小姐走的太近。” 柳晟神色一顿。 想到未来岳父和大舅子小舅子不客气的警告,他很不爽。 “那又如何?”柳晟不屑地嗤笑一声,“别多话,你只管带路。” 玉珠是他妹妹,他关心妹妹有什么错? 再者,清瓷对他一往情深,姜家人再反对,也影响不了他们的婚事。 小厮觉得自家少爷糊涂,又不敢多劝,只得老老实实当驴子。 突然提起姜家,柳晟惊觉自己许久没有清瓷的消息了。 ……一定是姜家在搞鬼。 他皱着眉,对姜家越发不喜。 小厮扶着柳晟来到李玉珠住的地方。 门匾上偌大的‘李府’十分显眼。 敲门后不久,绿婵来开门,看到三少爷一身伤,脸色骤变。 “三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快进来。” 说着话,帮忙把柳晟扶进去。 李玉珠看到柳晟的样子,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三哥,你……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都是玉珠的错,你没事吧?”她捂着嘴,一脸心疼。 问完,不等回答,吩咐身侧的绿婵,“还不快去喊大夫!” 绿婵急匆匆走了。 柳晟心口微热,笑着安慰,“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只是,接下来可能要打扰表妹几日。” 李玉珠听到这话,眉头轻蹙,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嘴上却柔柔道:“……说什么打扰,表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心里却想,表哥怎么这样不避嫌。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被人知道与外男住在一起,名声还能看吗?! 柳晟没看出她的言不由衷,感激道:“……多谢表妹。” 李玉珠勉强一笑。 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柳晟没多想,只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伤,心里暖极了。 - 就在李玉珠与柳晟斗智斗勇时,沈念来到萧府。 消息传到萧执耳朵。 少年世子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着装。 一袭月白色长袍,衣襟和衣袖上绣着精致的花纹,腰系浅青色腰封,应是不失礼的。 流风瞧着世子的样子,险些笑出来,掐了把手心,才压下,艰难地说道:“世子,沈姑娘去找王厨子了。” 世子动作顿住,瞬间敛去脸上的情绪。 冷冷瞥了流风一眼,“你在笑话本世子?” 耳边如同响起了警鸣,流风一本正经地说道:“属下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萧世子无理取闹,“胆敢以下犯上,院子里的菜还没种,这事交给你了。” 流风表情裂开。 种,种菜? 萧执没管他,伤害转移后,轻扬袖子,从容优雅地去找夫人了。 见到沈念时,她似乎刚吃完了什么。 “真好吃,王叔,你手艺真好。”沈念赞叹道,“要是哪天你在萧谨之这里失业了,你可以去开家酒楼,我保证天天去打卡。” 王厨子被哄的笑容满面,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着很喜气。 只是…… “姑娘,何谓打卡?” 沈念:“……就是天天过去报到的意思。” “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萧执看着两人互吹,眼睛完全看不见自己,开口自己找存在感,“沈姑娘这是在光明正大地撬在下墙角吗?” 王厨子一脸震惊,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动容。 啊,所以他成了世子殿下的墙角了吗? 太荣幸了! “是啊。”沈念没有一点被抓到尾巴的尴尬,甚至理直气壮地反问,“你给撬吗?” 萧执摇头,“不给。” 沈念:“!!!” 她,竟被拒绝了。 小姑娘一脸难以置信。 萧执这才缓缓道来,“若是开酒楼,王厨子便要服务很多人,你对他而言就成了普通的食客,食物的美味程度能保留几分,你应该清楚。” “而留在萧府,服务的人寥寥几个,他的厨艺定会不断精益。” “你是我的恩人,想吃什么给他说一声便能吃到,何必舍近求远、多此一举。” “姑娘说呢?”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沈念哪还有话说。 “这是你说的,我以后就不客气了。”她顺坡下驴。 萧执巴不得她不客气,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本应如此。” 沈念吃饱喝足,想起正事,“你还记得我在山上说的,要和你一起挣大钱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桐油做出来了,我打算开个作坊,你挂名,之前给的两千两算投资,我爹经营,你觉得如何?”沈念问。 “都可。”萧执一脸纵容。 “那分成怎么算,你有想法吗?” 萧执微微一笑,“姑娘带我挣钱,自是听姑娘的。” 这人对救命恩人这么好吗? 沈念心里嘀咕。 “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让你吃亏。” “……分你两成利,你觉得怎么样?” 说是说了,沈念其实很肉疼。 可是,为了抱大腿,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能让出的利不要贪。 这是秦姨教给她的道理。 萧执没想到夫人这么大方,稍稍一想就猜到了原因。 他很心疼。 ……他只想夫人肆无忌惮的活着,只是眼下的他连明目张胆护着她的资格都没有。 心塞。 “两成太多了,一成吧。” 如果可以的话,萧执一成也不想要。 沈念眨巴着眼睛,问道:“你真心的?” 她都怀疑这人不知道桐油有多赚。 萧执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不求财而已,淡淡道:“我不缺钱。” 这话好装逼,沈念羡慕不已,“那你缺什么?” 萧执:缺个夫人。 ……然而夫人还未及笄。 77 打坏就不值钱了 沈念盘算一番自家缺的东西,酸在心头,打算认真搞事业挣钱,气势汹汹道:“我们签个协议吧。” “好。”萧执说道。 协议一式两份,两人各自签下彼此的名字。 沈念小心收好协议,满脸喜悦。 这可是能买大宅子的东西,必须收好。 萧执看着纸上圆滚滚的字,嘴角翘起。 夫人的字一如他记忆的可爱。 - 沈念回到家,拿出合作协议给家里人看。 “萧公子只要一成?”沈二满脸不可思议,他这个庄稼汉子都知道这桐油能挣大钱,那位公子不会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只要这点儿? “人家不差钱儿。”沈念回道。 李秀娘等人:“……”不差钱什么的,是真实存在吗? 沈念见家人表情怪怪的,撇撇嘴道:“一成也不少了。” “爹,什么盖作坊?” 沈二被转移注意力,思忖片刻,道:“路还没修好,怕是得再过段时间才能盖。” 沈念:“……作坊的事可以延后,山上的油果不能干放着。”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明天就雇村里人上山摘果子。”李秀娘说道。 沈念见爹娘心里都有数,干脆放开让他们自己做。 - 转眼半月过去。 竹溪村的路修好了,村里人开始建作坊。 以往每到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发愁怎么过冬,今年不一样了,建作坊需要人,天天有钱赚,所有人脸上都是笑。 “去上工啊?” “明知故问不是,你不也去上工吗。” “嘿嘿嘿,咋滴,还不兴我高兴高兴呐。” “行行行,你想咋样就咋样。” 村里的桐油作坊建的如火如荼时,老高氏和才从娘家回来没多久的高月红又出了幺蛾子。 这天,沈家来了一个人。 圆脸,细眉大眼,凸颧骨,薄嘴唇,头挽疙瘩鬏,约摸有四五十岁。 打扮是标准的媒婆扮相。 老高氏率先开口,“是不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这妇人笑得花枝招展,“没找到我能来?” “你的要求我都知道,彩礼多,别的不重要……这不,一有信儿我就来了。” 像老高氏这种要求的,其实是最好办的。 不就是要钱,简单。 老高氏见媒人卖起关子,知道这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给塞了二十文。 “可以说了吧,你放心,要是真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媒人觉得老高氏在打发叫花子,心里很不高兴。 不高兴归不高兴,客户还是要维系的。 “我这手里现在有三个满足你要求的,一个是山里的,想花四两买个媳妇儿,再一个是县里的秀才,只是这秀才身子不好,他娘想给说个媳妇儿冲喜,彩礼出八两,最后一个是隔壁县的一个员外郎,愿意出三十两。” 老高氏别的不关注,满脑子被最后一个的三十两占据了。 “那员外郎真愿意出三十两?”她眼睛泛光地问。 “我还能能骗你不成。”媒婆拉下脸。 她没说的是,这员外郎已经五十多了,纳了十几房小妾,各个不长命。 进府不到半年人就没了。 “……我就问问。”老高氏连忙回话,“我看这个就合适,还要麻烦你帮忙说合说合。” 媒人一听这话高兴了,满脸喜意,“成,你放心,我保证替你促成这事。” 说定后,老高氏把人送出门。 沈柔和沈菁迎面走来。 媒人一双利眼,自是看出这两个姑娘骨相各有千秋,就是养的糙了些。 她重点看向大的那个,长相柔美,一双美目似水,有些怯有些欲语还羞,是老男人喜欢的长相。 一时间,对促成这门亲事更有信心了。 就这个长相,要是说成了,她能得不少好处费。 “滚开,别这么看我姐。”沈菁见这人看姐姐的眼神……像看什么待价而沽的物件,炮仗般地怒声道。 媒人神情不悦。 老高氏怕她生气,扇了沈菁一巴掌,“死丫头,你娘怎么教你的,你的规矩呢,晚上别吃饭了……” 沈柔见妹妹被打,忙放下手里的篮子,担心地摸向沈菁的脸。 “菁姐儿,你没事吧,耳朵能听见不?” “……没事。”沈菁脸火辣辣的,盯着老高氏愤恨不已。 “你凭什么打我,我哪里说错了,这人看我姐的眼神不怀好意,我还不能说了?凭什么!” 沈柔对那媒婆的眼神也感觉不适,只是她性子柔,不愿妹妹和老太太起冲突,忙劝,“菁姐儿,快别说了。” 沈菁是个火爆的性子,梗着脖子道:“我不。” 老高氏被两丫头片子当着媒人面儿下了面子,气的不行。 抓起扫把就朝沈菁打去。 “死丫头,我让你多嘴多舌,长辈在做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有娘生没娘养的烂货……” 沈菁虽是个小辣椒的性子,却也不敢冒大不韪,面对长辈的打骂,只敢避不敢还手。 “奶,别打了。”沈柔哭着求情,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坚定地护着妹妹。 沈菁见到姐姐被打了几下,比自己被打都着急。 “要打就打我,别碰我姐。” 两姐妹被打出伤,护着彼此,看着好不可怜。 媒婆见老高氏的扫把打到沈柔脸颊,大姑娘那秀美的脸上出现一道红痕,拧着眉道:“别把人打坏了。” 打坏就不值钱了! 老高氏读懂她的潜在意思,扔了扫把,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去抹点儿药。” 扫视沈柔的眼神染上心疼,当然是心疼还没到手的三十两。 沈菁心底恨意涌动,冷声道:“哪儿来的药?我们命贱,用不起药。” 说罢,冷脸拉着沈柔回三房院子。 走到三房院子,沈菁觉得很不对劲,叮嘱沈柔,“姐,这段时间你注意点儿,别一个人出去,奶肯定不怀好意,你上点儿心。” 沈柔笑道:“我会的。” 见沈菁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道:“我出去就喊上你行吧,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听到这话,沈菁脸色才好了些。 小心无大错。 78 三叔杀疯了,气场三米五 李秀丽从县里回来,听隔壁二狗家的说了有媒婆来沈家的事,她神色微变。 老太太打算给谁说亲? 心里嘀咕着,她找上大嫂。 孟氏也有闺女,对这个事很上心。 “娘打算给谁说亲?” 李秀娘摇头,“不清楚。” 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慌了。 老太太可不是啥好性儿的,肯定不会找什么好人家。 想到这里,她看着刚进庖屋的三弟妹,好心提醒,“弟妹,我听说娘找了媒人,怕是打算给家里的姑娘说亲,你也应点儿心。” 刘氏神色乍喜,“真的吗,这是好事啊!” 她家柔姐儿也该说亲了。 李秀娘和孟氏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孟氏觉得头疼,隐晦地道:“三弟妹,姑娘家说亲,不要多在意虚的,男方上进老实对人好就行了,你觉得呢?” 刘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义正言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娘的。” 孟氏和李秀娘听了这话,脸僵住。 靠老太太?想把闺女推进狼窝吧! 看着三弟妹一脸的高兴,两人沉默下来。 罢了,还是给三弟说一声吧。 妯娌俩心里的复杂无人在意。 高月红忽然跑来,让大家去堂屋,说是老太太有话要说。 沈家人往堂屋走去。 老高氏坐在主位,挨个扫过沈家的一众人,开口:“我找人给柔姐儿说了亲,对方是隔壁县的员外郎,这户人家家里殷实,柔姐儿嫁进去可就享清福了……老三,老三媳妇儿,你们看着准备准备。” 刘氏一听到员外郎三个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这条件确实好,自家柔姐儿要享福了。 她高兴极了,愁苦的脸此时容光焕发。 扯了下沈柔的胳膊,说道:“柔姐儿,这亲事好,还不快谢你奶。” 沈柔还是个小姑娘,脸皮子比熟透的柿子还薄,脸色染上红晕,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这等人家,为什么会看上她呢? 柔姐儿一颗心像挂在枝头,很不踏实。 刘氏见她一句话没憋出来,恨铁不成钢,只得自己向老高氏说好话,“……谢谢娘。” 老高氏哼声,“别在背后骂我就行了,柔姐儿先不说,菁姐儿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顶撞起我这个长辈来,嘴比刀子还利。” 刘氏是个愚孝的,最不能容忍女儿不孝顺。 不高兴地看向沈菁,目光谴责。 沈菁那个心凉。 沈老三瞥了眼大事小事都拎不清的妻子,望进老高氏的眼底,“娘说那家人是个好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一是那人今年贵庚,二是那家人兄弟姊妹几个,排行第几,三是这人是头婚还是二婚、可否有子女……” 他一条一条问的细,老高氏脸色逐渐难看。 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如何得知? 她只看彩礼了。 “老三这是不信我啊!”老高氏沉默半晌,突然痛心疾首地哭嚎,“不是亲生的就是养不熟,我苦啊——” 高月红不满地看着沈老三,“三哥真是好生过分,娘好心好意给你家柔姐儿说亲,你居然这般不信任,实在让人心寒。 早知道三哥这般凉薄,娘就不该管三房的破事。” “那正好。”沈老三扬声道。 声音盖过老太太叫屈的声音。 堂屋安静了一秒。 沈老三缓缓道:“儿子不敢劳烦母亲,柔姐儿和菁姐儿的事我另有打算,娘有那样好的对象,介绍给您的外侄孙女不是更好?” 无视老高氏愤怒的脸,他心疼地看了眼一双女儿,眼里直冒冷光。 “再有一件事,柔姐儿和菁姐儿哪里做的不好,我这个当爹的会教她们,就不用您代劳了,也免得旁人不知情况,说您容不下我们三房。” 他声音温和,一字一句却是锋芒毕露,不见半分退意。 这番话听的老高氏气血上涌,嘴唇颤抖,显然怒极了。 沈念揣手看着三叔杀疯了,眼睛明亮。 平日温吞的三叔竟有这样的一面,气场两米五,赞! 沈老三撞上侄女那双明眸,那股无所畏惧的气势差点儿漏气。 他张了张嘴,发现忘了到嘴边的话。 “……” 脑子空了一瞬,想着要说的说完了,站起身,朝沈柔和沈菁招手,两个姑娘乖乖走到他身侧。 沈老三看向气的脸色铁青的老高氏,“娘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带柔姐儿和菁姐儿下去了。” 话落,转身离开,沈柔和沈菁紧跟其后。 当事人都走了,其他人也没了留下的必要,说了一声便散了。 这场面在高月红意料之中。 她就知道,其他几房不受控制了! 复盘这种情况的起始,高月红瞳孔一缩,声音染上惧怕。 “娘,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从沈念失魂症好了后,咱们才越来越不顺了,她以后不会专门克我们吧?”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高氏轻斥,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手指轻颤。 显然,高月红这话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难道真是那个丧门星克了她? 高月红:“娘,三哥不高兴你插手柔姐儿和菁姐儿的亲事,那你还管吗?” 那员外郎给的彩礼钱,她好馋。 要不是沈盼儿那个死丫头投了河,她都恨不得把这婚事给那个死丫头。 转念想到这段时间天天做的梦,高月红眼里闪过畏惧,唇色发白。 老高氏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冠冕堂皇道:“我是沈家的当家人,替家里的小辈说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是你爹回来也没半句说辞。” 高月红觉得也是,笑容阴险地点点头。 那她就等着了。 沈柔还不知道危机还没有完全消失,出了正房,她长舒一口气。 只是想到爹为了自己和奶撕破脸,她心里难免怅然。 菁姐儿看出姐姐情绪低落,问道:“姐你是不是过意不去?” 沈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嗯。” 爹从未忤逆过长辈,如今却因为她跟奶闹成这样,实在让她愧疚不安。 菁姐儿看的通透,摇摇头安慰,“姐姐不用放在心上,刚才那一遭早晚会出现,不过是早晚罢了,姐姐若是不想受苦,就别想这么多,万事听爹的就好。” 79 巫南至宝 说完这番话,沈菁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老三,“爹,你会管我和姐,不会让我们受委屈的,对不对?” 沈老三微微一笑,点头温和道:“当然。” 知道柔姐儿多思,他多说了一句,“你妹妹说的是,柔姐儿莫要多想。” “不管有什么事,我总在你们身边。” 菁姐儿挽着姐姐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姐姐放心了吧,咱们一家同心协力,没什么过不去的。” 刘氏游魂一样走到父女三人身后,皱着眉,幽幽开口,“……你们不该这样。” 温馨美好的氛围一瞬间消失。 沈老三眉眼好似揽着深冬的屋檐下的冷霜,“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 看出他的不满,刘氏讷讷。 望着夫君和女儿的背影,刘氏只觉得一颗心像泡进苦水里。 孝顺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此时二房也说起了这事。 沈念拿了一把干草喂马,抽空问道:“爹,你说我奶放弃了吗?” 沈二满脑子是作坊的事,兀的听到她的话,愣了愣,“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我奶放弃给柔姐姐订亲了吗?”沈念又问了一遍。 “这个啊。”沈二很淡定,“肯定没放弃。” 老太太嘴上都是礼义廉耻,做的却是不怎么要脸的脏事。 只要利益够,她能突破人性下限。 沈念扔下干草,洗干净手,喝了口蜂蜜水,“爹,你就不担心吗?” 沈二哼哼,“你觉得你三叔需要?” 想到三叔杀疯了的场景,沈念摸着下巴道:“……好像不需要。” 沈二耸肩,“这不就得了,你且看着,这事还有的闹呢。” 而且,以他对三弟的了解,老三似乎在下一盘棋。 这棋以沈家为棋盘,三房一家子为棋子,至于所求为何,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分家。 是夜,沈二和李秀娘在闲话。 “老太太今天搞出的事,你有啥想法?” 沈二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闻言诧异地看过去,笑道:“你跟念姐儿越来越像了,闺女也问这事了。” “是吗。”李秀娘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总觉得三弟的反应不对劲,你觉得呢?” 沈二没想到娘子这么敏感,担心太多人知道坏了老三的计划,笑着打哈哈,“哪儿不对劲了,亲闺女被惦记上,他有那等反应也不奇怪。” 这个解释李秀娘认同。 “……也是。” 沈二见娘子没揪着问,松了一口气。 又是想分家的一天。 老三,你努努力啊! 渐渐的,夜深了。 村子安静下来,沈家也安静下来。 夜半时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沈家。 他在离沈念房间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踟蹰,犹豫不决。 这人一出现,沈念就醒来了。 察觉是熟悉的气息,她没马上起身,想看那人想干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那人半步未动。 沈念:“??” 无奈地下了床,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溜出去。 “大半夜的,你不用睡觉吗?”沈念看着眼前的少年,无奈地说道。 阿秽身体一僵,表情有些小心翼翼,“我打扰到沈姐姐了?” “你说呢?”沈念反问,随后又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你怎么来了?” 阿秽明亮的眼睛比高悬夜空中的星辰都亮,“沈姐姐没生我气?” 语气略显固执地问。 “嗯,没生气。”沈念纵容地道。 少年脸上绽开笑颜,明明是个阴沉沉的少年,此时笑起来,竟让人移不开眼。 沈念看着阿秽脸上的笑,像揉满哥儿一样的揉了揉他的头,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阿秽眼神一闪,没说实话,“县里。” 哪个县没说。 沈念没多想,“饿不饿?” 阿秽心里热热的,摇头。 “不饿那就先休息吧。”沈念说着,走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阿秽本来没想多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那句他马上就得离开的话……竟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脚也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跟着沈念走。 前些日子制桐油的那个棚子还没拆,沈念临时搭了两块木板,找出李秀娘做的新被褥铺上。 “家里没别的屋子,条件简陋,你先将就一下,等家里盖了新房,到时候给你留一间。” 言语间丝毫不见外。 阿秽心暖的开始咕噜咕噜冒泡泡。 摸到怀里的某物,他拿出来给了沈念。 “沈姐姐,这个给你。” 沈念一看是书,眉头轻皱,显然对这礼物不那么感冒。 瞧一眼封皮,上面写着《万蛊经》三个字,她刚好都认识。 “万蛊经?这什么名字啊,奇奇怪怪的。” 阿秽听到沈念语气中的嫌弃,心情极好。 “这是巫南至宝。” 人人都想得到所谓圣书,在沈姐姐眼里口中只是奇奇怪怪的书,真让他心情愉悦。 沈念随手翻了几页,“很值钱喽?” “……”阿秽顿了顿,“或许吧。” 只能说因人而异。 “这东西就是你连夜回来的原因?”沈念问。 阿秽并不隐瞒,“是。” “很重要?” “并不,只是不能落在有心人手里。”不然会有麻烦。 沈念还是不解,“为什么给我?” 阿秽眼神格外认真,近乎执拗,“我想送给你。” 他身无他物,想把最好的给沈姐姐。 这东西既然是巫南至宝,那应该算世俗中的珍贵之物,他便连夜送来了。 只希望沈姐姐喜欢。 沈念真没那么喜欢,对她来说,送书什么的算有仇。 “谢谢你啊。”只听她没什么精神地说道。 阿秽语气中透出小心翼翼,“沈姐姐不喜欢?” “也没有。”沈念摇头,话音一转说:“不过你要是把书换成吃的,我会更喜欢。” 阿秽受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阴沉沉的少年模样乖不行,沈念看着心软。 “快睡吧,明早让我娘给你做葱香饼,外酥内软,咬下去喷香,你一定会喜欢。” 说完,人出了屋子。 阿秽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躺在寒酸的木板床上。 身下是又厚又软的褥子,身上是新棉花做的棉被,盖在身上,暖意能传到心窝。 80 他想一辈子当她家的小朋友 与此同时。 萧府。 流风向萧执汇报了阿秽的事。 “世子,阿秽公子甩开了暗卫,往竹溪村方向去了。” 萧世子目光一沉,“前些日子不是说他往禹州方向走了吗?” 说起这个事,流风就觉得没脸见世子,臊红了脸,“阿秽公子早就发现了跟着他的暗卫,前些日子根本是在逗我们……” 萧执神色不变,淡淡道:“倒是他能干出的事。” 流风诧异,“世子早就知道阿秽公子会发现我们的人?” “若是发现不了,就不是他了。”暗卫隐匿本事是强,但别忘了,阿秽可是从一场场厮杀中活下来的。 刚开始或许没发现,时间久了,想瞒过他很难。 流风不解,见世子没解答的意思,没多问,而是道:“世子,那我们接下来呢?” 萧执:“无碍,最晚明日一早他就会离开。” - 翌日。 天还未大亮。 阿秽察觉沈家院子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少年蓦地睁开眼,如冷雪寒雾的眸子染上阴沉。 来的真快! 想罢,悄无声息地起身,迈步朝门口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到床边,眉眼认真地叠好被子,打开屋门,身形一闪,消无声息离开沈家。 一路掠到山脚,阿秽停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专程找他的人才跟上来。 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一伙人脸色难看。 “万蛊经呢?”为首之人冷声问。 阿秽猜到这些人的来意,脸上波澜不惊。 “到我手里的东西还没人能抢走。”他拔出剑,直指眼前的众人,“来抢吧,你们若能伤我半分,那破书连同这条命送你们又如何?” 这话实在嚣张。 为首之人冷了脸。 “好,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成全你,岂不可惜!” 话落,闪电般地冲过去。 这人擅使刀,刀刀必见血。 他速度很快。 森冷的刀锋直朝阿秽的脖子。 阿秽是中都人尽皆知的怪物,说的不仅是他脸上藤蔓般的黑雾,还指……他修的一身阴损的武功。 嗖! 从他腕间射出一根针。 袭向阿秽的人险险避开,余光看见那根针的颜色,眼神一沉。 “小心针,上面有毒。” 为首之人这话一出,其他黑衣人防备起来,手上招式却越发狠厉。 似乎想速战速决。 阿秽一向不怕死,一身武功更是在无数场生死大战中精进的,动作大开大合,使的是杀敌一万子孙八千的招。 杀了不少人,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一人对一群正打的正欢。 沈念背着手,悄咪咪出现。 “……天还没亮,就有人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呢,真够不要脸的。” 阿秽看到他的沈姐姐,身形一顿,下一秒闪到她面前。 “沈姐姐,这里危险,你先回去。”他压低声音说。 沈念拍拍少年下意识绷紧的背,瞧向地上的死人,“有什么危险的,别那么紧张。” 不就是死人,活死人她都见过不少。 阿秽见沈念真不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冒出隐秘的欢喜。 沈姐姐也不怕,所以……他并不是怪物? 沈念不知道少年的想法,清澈的黑眸望向以多欺少的黑衣人,语气很淡。 “跑到我家门口,来欺负我家小朋友,各位怎么想的?” 我家小朋友?简简单单五个字,让阿秽心尖一颤,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涩似暖。 他想当沈姐姐家的小朋友,一辈子都是才好。 沈念没注意阿秽的情绪波动,语气好奇地接着道:“天都快亮了,你们戴面具穿黑衣,确定不会弄巧成拙,被大家当匪徒扭到官府吗?” 黑衣人:“……”你话真多。 “废话真多。”黑衣头头冷笑,根本没把沈念放在眼里,“想把我们扭送到官府,你倒是敢想。” “马上你就会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正说着,持刀冲向沈念。 黑衣人配合默契,为首之人一动,其他人一同冲过去,上去缠住阿秽,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你们敢!!!”阿秽心里着急,连杀几人,朝沈念身边赶去。 可是怎么来得及? 黑衣人头子的尖刀直直刺向沈念的心口。 “沈姐姐,快躲开。”阿秽语调都变了,声音里竟多了些惊惧。 “你管好你自己。”沈念说着话,在最紧要的关头侧了下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利刀。 黑衣人紧追不舍。 沈念每每能在最后一秒躲开。 “该死。”黑衣人头子看出她在逗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你才该死。”沈念不高兴地回。 手摸到一块尖利的石头,身形一晃,砸到他脑门儿。 嘭! 壮硕的汉子轰然倒地。 “武功再高,也怕石头。”沈念抛了下带血的石头,慢悠悠地说。 在场的其他人见到这一幕,杀人的动作顿了顿。 沈念全然没在意,解决了一个,拿着凶器,继续解决剩下的。 黑衣人呆愣的片刻,她又解决了两个。 阿秽率先回过神,快速解决掉剩下的。 等习惯性地把所有死人摆成一排后,他顿时反应过来,僵在原地,手指轻攒着,半天没说话。 他,他这样……奇怪,沈姐姐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吧? 少年很紧张,一度连呼吸都忘了。 沈念瞧见阿秽近乎强迫症的举动,挑了下眉,“这么有仪式感啊,接下来想怎么办,尸体摆在这里不合适,会吓坏村里人。” 她没觉得少年哪里奇怪,末世虽然律法礼教全部崩塌,但生存环境空前开放。 多的是奇奇怪怪的人。 沈念这番话落下,阿秽才想起来喘气,他眼神复杂极了,“你不觉得我奇怪?” “……又瞎想。”沈念屈指弹了下少年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不就是有些强迫症,哪里奇怪了,别大惊小怪的,赶紧的,这……怎么处理?” 她指了指满地的血腥。 阿秽最在乎沈念的看法,见她对自己态度不变,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说道:“有化尸粉。” 81 理解力惊人 阿秽:“嗯。” “我能看看吗?”沈念期待地问。 她这副样子,阿秽无从拒绝。 “可以,你可以远远的看。” 重点是远远二字。 沈念很好说话,往后退了几步,“好了,你快用。” 阿秽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向地上的尸体。 然后找来一个大叶子,接了水,倒上去。 滋滋啦啦! 类似烤肉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地上的尸体迅速瘪下去,血肉化去,剩下一层皮。 又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连那层皮都不见了。 沈念涨见识了,一脸兴味,“这东西有点儿意思,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备啊,你哪里弄来的,我想买一瓶。” 阿秽表情一呆,然后拒绝了她,“这东西外面不卖。” 实则不然。 外面确实不卖,但是他手上有不少。 只是觉得这东西危险,不想给出去罢了。 沈念就是问问,也不是非要不可,“好吧。” “刚刚那些人为什么一直追杀你?”她问。 阿秽沉默片刻,动了动嘴,声音染上自厌。 “因为我生来就有罪,也或者厌恶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这种事,我习惯了。” 沈念理解能力惊人,一脸赞赏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拿这些人当磨刀石!” 阿秽:“……??” 沈念的话还在继续,“挺好的,那些人杀不死你,还会助你越来越强大,相信我,你以后会越来越棒。” 阿秽听到这番话,耳尖都红了。 “沈姐姐真这么觉得?” 他故作淡定,眼睛却写满了想被夸的小期待。 “那当然。”沈念早知道阿秽没自信,总觉得自己是怪物,觉得自己不该被爱…… 既然是她的小弟,帮小弟重塑信心是应该的。 阿秽眼里出现光芒。 他会的! “这些杀手背后的人不会记咱们村子的仇吧?”沈念问道。 “不会。”阿秽摇头,“她的目的只有我一个,其他人对她来说如同蝼蚁,她不会费心。” 沈念眼神轻闪。 他?还是她? 这一刻,她对阿秽的以前有些好奇。 “那就好。” 此时,天光乍现,一缕金色的光穿透云层,半边天变亮。 沈念笑得明艳,“阿秽,想去看日出吗?” 她脸上的笑比那太阳都耀眼。 阿秽不觉点头,“好。” 沈念常去山上,知道一处看日出的绝佳地方,带着阿秽来到目的地。 “这里不错吧,看日出正正好。” 一来这里,她体内的异能疯狂运转,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 阿秽随之坐下,看向天边逐渐光芒万丈的太阳,心头的阴霾被山间的风一同带走,过往的一切苦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似乎明白了沈姐姐带自己来看日出的目的。 “沈姐姐,谢谢你。” 沈念疑惑,“??” “怎么突然谢我?” “没什么。”阿秽忽然站起身,脸迎着光,少年身形笔挺,像把即将出鞘的剑。 “沈姐姐,我要走了,葱香饼只能下次吃了。” “怎么这么突然?”沈念一脸懵。 “……就是突然觉得有些事逃避没用,我想去面对了。”阿秽目光染上坚定,“不知道还能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会好好活下去,活到你需要我的那一天。” 这话让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沈念没动,不高兴地道:“什么意思?你想赖账?” 阿秽:“……” “……不敢。” “不敢就好好护着自己那条小命,我等着你报恩。”沈念瞪着他。 阿秽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眨眼间,身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沈念收回视线,脸迎着朝阳,轻哼不知在哪儿听过的歌谣。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沈坤下山回来,路上听见轻柔好听的歌声。 刚开始面带微笑,细听一阵,觉得浑身发凉。 “……念姐儿,你这唱的是啥?怪吓人的。”他搓着胳膊,幽幽道。 沈念轻掀眼帘,笑着说:“童谣呀。” “是恐怖童谣吧。”沈坤吐槽。 ……简直细思极恐。 沈念没理会二哥的吐槽,岔开话题道:“你今天学武顺利吗,学了什么?” 沈坤往她旁边一坐,挠挠头,“还是挑水。” “还挑水啊,连挑半个月了。”沈念手撑着下巴道。 不理解。 练武跟挑水有什么关系? 沈坤心态极好,觉得师傅这么要求自己肯定有原因,“没事,挑水而已,很简单。” 再者,挑水也不是毫无用处。 他发现自己对这一身力气的掌控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沈念见二哥乐在其中,也就没话说了。 “青锋师傅还是不愿意见人吗?” “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算在外面碰上了,也认不出来……” 沈坤不知道妹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不好意思的解释,“师傅不喜欢见外人。” “你没说家里人想拜访他?”沈念佯装不经意地打听。 她对藏在山里的人很好奇。 ……他们是怎么逃过她的精神力而不被她发现的? “说了,师傅说有缘自会见到。” 沈念:“……”这话推脱的意思太明显了。 看着二哥憨憨的样子,沈念心里发愁。 这样没有半分心机的样子,哪怕学了武功,也让人放心不下啊。 - 转眼半月过去,桐油作坊建好了。 一袋又一袋油桐树果被摘下来,晾晒在各家院子。 等晒的差不多后,集中在一天,众人把果子送到作坊。 此时,作坊门口放着一套桌椅。 沈二坐在那里,面前放着笔墨。 两个村里汉子站在边上,他俩负责称油果。 “都是按要求晒好的吧?不符合要求可不行。”临到关口,沈二又提醒了一遍。 竹溪村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想靠卖出油果过冬呢,采摘、晾晒、拍打……每个程序都认真的不行。 “那当然符合要求了,都在一个村里,我们诳谁也不能诳你啊。” “有一个坏的,我白送。” “我不仅白送,我给你白打一个月工。” 82 她有什么不忍心的? “我听你们瞎扯呢。”沈二笑着怼回去,示意另两个人开始称。 “刘跛头,捡30斤,共900文。” “大牛,捡50斤,共1500文。” “根生,捡45斤,共1350文。” …… 一人称,一人监督报数,沈二记录。 足足忙活了一上午,家家户户少说赚五百文,多了赚好几两。 人人脸上带着笑。 “这么多,不愁过冬了。” “我儿棉衣都发硬了,今天挣了不少,可以给娃做件新棉衣了。” “我家的房子破的不成样子,得修一修……” “沈二哥,咱那桐油作坊也要人吧,你看我咋样,我老实勤快,你说啥我干啥,能给我个机会吗?”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 众人你一嘴我一舌的毛遂自荐,沈二头都大了。 “这得问村长,找人的事由他负责,只要勤快踏实,不愁没活干。” 村长是竹溪村最大的,沈家自然不会越俎代庖,把人放一边,毕竟村里大大小小的事还得指望他呢。 沈二这话一出,村里人自发找上村长。 沈村长哪会不知道沈二这是让他立威呢,心里暗叹他会做人,跟村里人说起招工的事。 作坊建成,竹溪村的人精神面貌与往年相比大相径庭,因为有盼头,他们脸上的愁苦都淡了很多。 很快,到了作坊开张的这天。 有萧世子罩着,桐油作坊建的大,一开始就招了两百个工人。 全村沸腾。 进去的人激动的脸通红,听着家里人的声声叮嘱,郑重应下。 没进去的人,有的难受的抓头,有的不停闹腾。 其中以高月红和董氏跳的最欢。 董氏见她家男人没进厂,气的捶胸顿足,往地上一赖。 “我不服!” “凭什么没我相公,都是一个村儿的,为啥这么对我家,是不是沈家,是不是沈家针对我家,我只说了几句闲话就把我家的名额薅了,我不服,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她嗓门儿巨大,赖在地上像个泼皮无赖。 村长脸都黑了。 “董氏,赶紧起来,多大人了,还赖地上,也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啊丢人。” 董氏是个滚刀肉,没脸没皮惯了,要不也养不出那么无耻的孩子,还在继续叫嚣着。 “合着每月损失几百文的不是你们,说什么风凉话了,我不管,我相公也要进去做工,不然我就不起来……” 高月红好歹还想着沈家的名声,没往地上赖,但也说:“还有我相公,我相公人是懒了点儿,可那不是因为地里的活他不喜欢吗,进了作坊,没准儿他就改了呢。” 这两人一打头,没进的人都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比如有偷窃名声的。 “村长说我名声不好,呜呜呜……要是家里有钱,谁会偷鸡摸狗啊,不都是穷闹的吗。 只要我进了作坊,我保证回头是岸。 村长,也给我个机会吧。” 又比如那不讲卫生的。 “人人嫌我不干净,可这整天上山下地的,干的都是脏活,我咋干净的起来啊!” 如此。 被淘汰的人各有理由。 村长听的头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气。 他算知道沈二为啥把招人的事交给他了,这是个坑啊。 沈村长一脸沧桑。 上套了! “呸。”村长反应过来不客气地呸了一声,骂道:“这话你们好意思说?简直不要脸。” 说着,恼火地指向董氏。 “老实说吧,铁锤他爹进不去都是因为你这个长舌妇,成天只知传人闲话,一双儿女不晓得教,也不看看家里成啥样了? 把你招进去,都能想到后面会出多少事。 村里建个作坊不容易,哪能让你坏了……” 骂完董氏,看向高月红。 念及这人是沈家的,他没当众骂,转向另一个人。 “还有你,你还知道你名声不好,你名声不好是谁害的,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还给你个机会,我给你个白眼,把你招进去,我还得担心哪天东西平白无故没了……” 村长靠一张嘴战遍心里没数的村里人,说的那叫一个口干舌燥。 沈念看董氏一众脸色如同调色盘,嘴角翘起。 她之前都没看出村长叔是个这么会训人的。 沈杏花心疼她爹,忙递了一碗水,“爹,喝口水,你声音都哑了。” 沈村长看着自家贴心的闺女,心里那叫一个暖啊,闺女就是贴心。 “……爹喝。”语气如春风拂面,与之前的冷嘲热讽判若两人。 被骂的人:“……”村长,咱能不区别对待吗? 沈杏花习惯了她爹宠溺的样子,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瞧见沈念,朝她挥了挥手。 自打那次去采蘑菇后,沈念靠着一身本事,跟村里姑娘们的关系好了很多。 时不时约着去挖野菜、捞鱼……算得上朋友了。 交朋友对沈念来说是一件新鲜事,她认真经营着几段友情。 沈念回了个笑。 董氏看到她,眼里闪过愤恨。 忽然从地上站起来,跑过去抱住沈念的大腿。 “念姐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你闲话,铁锤也不该把你二哥推下山谷,可你们不是没事吗,你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吧,冬天没活干,铁锤他爹进不去作坊,这冷冬可咋过呀……” 她几乎跪在沈念面前,哭的真心实意。 在董氏看来,这作坊贵人是交到沈家手里的,沈家一句话,肯定能把人安排进去。 可是。 她也不想想,凭什么,凭什么在她伤害了别人,别人要以德报怨? 这世界不是围着她一个人转的。 沈念面无表情地拉开董氏,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我帮不了你,招人的事由村长叔负责,我爹都不管,更何况我,你求错人了。” 董氏对上沈念没有情绪波澜的眼睛,心里又恼又恨。 眼神一闪,呜咽着哭。 与之前大声哭嚎相比,倒让人有些不忍。 “念姐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可怜可怜婶子吧…… 婶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日子难过的很,你真的狠的下心吗?” 沈念想笑,“……”她有什么不忍心的? 83 这做派,不太像他 没等沈念再说话。 李秀丽瞧见董氏不要脸的道德绑架自己闺女,风风火火走过来,泼辣道:“董氏,又是你! 你缠我闺女干啥,来来来,有啥话给我说,你想干啥?” 董氏脸色一僵,头一回向李秀娘服了软。 “秀娘,你给沈二说说,让他把铁锤爹招进作坊吧?” “我知道铁锤做的不对,我回去就教训他,你就别再记仇了,这事咱们翻篇好不……” 话没说完,李秀娘呸了一声,唾沫芯子差点儿嘣她脸上。 “你儿子你爱教训不教训,哪怕你养出个废物都跟我家没关系,少来攀关系。谁跟你翻篇,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咱两家桥归桥路归路,别整这些虚的。” “还有,以后少找我闺女,一把年纪的人了,算计个小姑娘,你还是不是人?” 董氏:“……”她怎么就不是人了。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她没忍住反驳了一句。 李秀娘:“你敢说你刚才不是用道德绑架我闺女?” 在场的人一寻思,还真是。 这董氏心眼子真多。 一时间,看她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招工闹剧结束后,沈念跟着家里人回家。 路上。 沈念朝李秀娘竖起一个大拇指,“今天娘真威武。” 娘一直温温柔柔的,她还以为娘不会吵架了,没想到吵的那么好。 护犊子的娘好棒! 李秀娘被夸的非常高兴,嘴上却道:“你也不错,没被牵着鼻子走。” “姑娘家的还是厉害些好,好歹自己不受气。” 菁姐儿听到二伯娘这话,很认同地点头。 她娘说的什么女子必须贤良淑德、必须温柔的话,听听就算了。 桐油作坊招好工人后,马上开始投入生产。 沈念不想管事,第二了解桐油制作工艺的人是沈二,于是他接手作坊,接下来忙的脚不沾地。 - 竹溪村如火如荼之时,阿秽回到中都。 豫王府。 请示主子后,看门小厮回到大门口传话。 “王妃说了,二少爷没资格走正门,让你走小门。” 看出小厮眼里的同情和高高在上,阿秽觉得好笑。 转身朝小门走去。 大门小门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左右他不把这座纸醉金迷的大宅子当家。 无视府内各种看向自己的眼神,阿秽面不改色地来到正院。 等了半个多时辰,一个有着异域风情的美艳妇人姗姗来迟。 她厌恶地扫了眼阴沉沉的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很快又收回视线。 “我听说你得到了万蛊经,东西呢?” 阿秽:“烧了。” 豫王妃动作一顿,眼神冷下来,“烧了?胆子真够大的,你可知那东西对巫南的重要性?” “与我无关。”阿秽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好一个与我无关。”女人毫无灵魂地冷笑。 然后吩咐丫鬟,“去,把我的宝贝拿出来。” 说着话,好整以暇地看着阿秽。 少年戴着面具,目光波澜不惊,没有惧也没有恨。 豫王妃没从他脸上看出想看的表情,很是失望。 “到底是长大了……”她颇有些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下一句话带着无法忽视的恶毒,“果真是个贱种,命就是贱。” 阿秽:“子随母罢了。” 一句脏话都没说,但却真真实实反击了回去。 豫王妃眼里闪过一抹森冷。 就在这时,丫鬟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 女人心情重新好转起来,一脸兴味地道:“希望你能一直硬气。” 打开盒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看着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数量。 豫王妃丝毫不觉,拿出一根针,朝一个虫子身上轻轻一扎。 阿秽身体猛的一僵。 不多时,脸上疼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浑身都湿透了。 嗜心磨骨的疼痛传来,少年唇色惨白,却是一下都没哼出来。 豫王妃很不高兴,又戳了好几下。 见阿秽始终没反应,恼怒地闭上盒子。 “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能忍了,跟你那么绿毛龟父王一模一样。”她讥讽道。 阿秽声音沙哑,“像绿毛龟也好,总比像那等心狠手辣又红杏出墙的人强百倍。” 说罢,觉得这人这些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只会来这一招,无聊地转身离开。 还当他是以前那个怕冷怕疼、想娘疼的傻子吗? 豫王妃听到阿秽后面那句话,脸色僵住,好像被一盆冷水兜底浇过,眼底闪过一抹惊惧。 这,这贱种知道了什么? - 萧执得知阿秽回豫王府第一天就惹怒了豫王妃的事,诧异地挑了下眉。 “这做派,不太像他。” 流风心直口快,“我觉得有些像沈姑娘的风格。” 都是把人噎的说不出一句话。 世子也是这么觉得,但他心情不爽。 只听萧执幽幽道:“院子的菜长成那样,你觉得很好看?再你给你几天,要是院子还那样,后院那片地也交给你。” 流风:“!!!”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 沈家二房习武的习武、管作坊的管作坊……县里的铺子到了沈念手里。 这天,她来铺子巡查。 见生意比之前差了些,沈念寻思着可以推出烤鱼了。 大鹏娘见到她,忙迎上去,“念姐儿来了,饿不饿,想垫垫肚子吗?” “不了。”沈念打算等下去萧府蹭一顿饭,问道:“小风他们还老实吗?” 小风是之前来收保护费的小老大。 “老实,咋不老实,干活麻利,嘴也甜,可靠着呢。” 大鹏娘对那几个少年印象不错。 尤其是知道他们的身世,那叫一个心疼,能帮衬就帮衬了。 少年们从小活的如地里的烂泥,有人疼有人教,变了很多,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 沈念点头,“那就好。你们忙吧,我先走了,有事回村里找我。” “放心吧,没啥事,你忙你的。”见有客人来了,大鹏娘连忙利落的招呼。 沈念转悠一圈,去了萧府。 萧执见她竟直接找上自己,有些受宠若惊,语气带着不明显的期待,“刚来?” 他眼眸深邃,眼底好似盛满了光。 “嗯。”沈念应道。 说话时,扫向世子,见他眼下一片黑影。 84 你不一样 萧执:“……” 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少年世子解释,“夜夜噩梦缠身,许久没睡过好觉了。” 声音里带着怅然。 自打前世记忆入梦,除了在沈家的那一夜,他几乎夜夜难眠。 沈念眼神同情。 “好惨。” 在她看来,吃好睡好,是人世间顶顶重要的事。 萧执一噎,“谁说不是呢。” 夫人说话还是如此与众不同。 想到这人送自家的各种好东西,沈念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人道主义关怀,当即道:“改天我送你些助眠的东西。” 说起来异能四级能促使植物变异,她可以培育一盆助眠富贵竹。 夫人出手必是精品,萧执瞬间来了精神,“那就麻烦姑娘了。” 他眼里的开心取悦了沈念,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不麻烦。” 萧执望着夫人的笑脸,就连刚从中都传来的坏消息都没影响他的心情。 “等会儿想吃什么?” 沈念不见外地吃着桌上的糕点,说道:“都可以,王叔做的都好吃。” 萧执见她长发还是用一根发带系着,送去的珠花簪子都没用,“送去的珠花和簪子没喜欢的吗,怎么没见你戴?” 沈念看向他。 世子以为心中绮念被发现了,忙轻敛眉眼,“……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这种小事你都会注意到。”沈念随口道。 萧执心说,关乎夫人的,他没什么想不到的,要不是怕吓到她…… 危险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萧世子嘴角带笑,“你不一样。” 沈念只以为他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不一样。 闻言,挑了下眉,“你真实诚。” 两人鸡同鸭讲,不同的话题能聊到一起,也是奇怪。 沈念晃了晃头上飘逸的发带,回答萧执之前的问题,“我带发带不好看吗?” 她笑靥如花,尤其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微微一笑能笑到人心里去。 萧执心尖被烫了一下,声音微沉,“……好看。”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眼光。”沈念夸道,看向这人的眼神又亲近了些。 萧执察觉到后,心里冒出一股隐秘的欢喜。 对防备心很重的夫人而言,想走进她心里,确实得慢慢来。 蹭了一顿饭后,沈念正打算回村,被萧执喊住,“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话落,转身进了内室。 沈念在院子转悠着等他。 之前还光秃秃的院子,已经种上菜,只是这菜又黄又小,看着实在不咋样。 沈念是个对各种植物有特殊的感情,见院子的菜被折腾成这样,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萧执出来后,看见她半蹲着看院子的菜,说道:“属下只会耍刀弄剑,对农事一无所知,让姑娘见笑了。” “我爹说术业有专攻,能精通一门就不错了。”沈念站起身说。 瞧见萧谨之手里拿着一件海棠红颜色的披风,她问:“这衣服是送我的?” “嗯。”萧世子颔首,“天凉了,这件披风你收着。” 说着,还给出解释,“这披风是家母送来的,为感谢救了她儿子的姑娘。” 他想与眼前的姑娘共度余生,对信任之人毫不藏着掖着,恨不能昭告天下。 告知母妃沈念的存在,是第一步。 至于后面,再步步筹谋。 沈念接过披风,大大方方地摊开看。 海棠红颜色好看,领口处是一圈白色的毛毛,披风很厚实,上面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非常好看。 沈念当即试了试,长度合适。 领口白色的毛毛贴着脖子,软软的,很舒服。 “很好看,替我谢谢你娘。”她笑着说。 豆蔻姑娘穿上海棠红,模样比平日还要多几分娇艳。 萧执笑的温润清朗,温声道:“好。” - 披风到沈念手里的时候,中都荣亲王府刚好说起她。 荣亲王妃刚处理完府里的事,这会儿正靠在美人榻上休息。 关嬷嬷着人给王妃做了养胃汤,正巧端进来。 “王妃,喝了汤休息一会儿吧。” 王妃接过,喝了几口,忽然道:“不知道谨之收到东西了吗。” “估摸着时间,应该是送到了。”关嬷嬷算了算时间,回答。 美人榻上看不出年纪的女子不知想到什么笑出声,声音酥酥柔柔的,很好听。 “听谨之说那是个特别好的姑娘,也不知道何时能见到。” 荣亲王妃了解儿子,知道能让谨之主动提及的人,必定对他来说是不同的。 关嬷嬷笑着说道:“那姑娘还小呢,怕是得过一两年。” 王妃眼神失望,吐出两个字,“好久。” 关嬷嬷哭笑不得。 若是别家的主母,若是知道儿子有了倾慕之人,而这人还家世普通,怕是得气的跳脚,就他家王妃不看那些虚的。 “也不久了。”关嬷嬷安慰,“一两年的时间,或许到那时王爷就醒了呢。” 王妃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却露出一丝希冀,“嬷嬷,王爷还有醒来的那天吗?” 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这么想着,她嘴角露出苦笑。 或许人都是贪心的,以前觉得王爷还活着就好,现在她心里终于还是有了贪欲…… 关嬷嬷看着王妃长大,说句托大的话,把王妃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看到王妃眼底的苦涩,心疼道:“会的。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一定会醒的。” 全大越的人都盼着呢。 王爷可是他们的保护神。 大抵是习惯了,王妃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说这个了。” “嬷嬷,眼看快过年了,你准备些东西给谨之送过去吧,看样子他怕是不回来过年了。” 特意叮嘱了一句,“多准备点儿姑娘家用得上的东西。” 听说绥州那地方穷,想来什么都缺吧。 唉,也不知道谨之何时才能把人带回来? - 沈念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莫名其妙传到中都贵人耳朵,而那人寻思着送她东西,又盼着见她。 此时她刚回到家。 沈柳花、沈柔和沈菁三个姑娘刚从山上回来。 远远看见一人一马过来,三姐妹停下等她。 到沈家门口,沈念轻松跃下马。 “怎么不进去?” 85 这大饼画的 “……”沈念不理解这点儿路有啥好等的,就像她不理解为啥姑娘们去如厕都要喊人一起。 “回家吧。”她说。 沈柳花看见沈念包袱里露出的海棠红,眼神一闪,问道:“念姐儿,你包袱里的东西是新衣服吗,颜色真好看。” 沈念低头一看,披风露出一个角。 “这个啊,这是有人送我的披风。”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又是披风!沈柳花想到娘前两天送给沈念的那件披风,表情很不好看。 当时她一眼就看上了那件披风,求她娘给她,她娘没同意,还训了她一顿。 这会儿见沈念又得了一件披风,沈柳花自然不舒服。 “谁送的?”她不见外地问道。 沈念不喜欢这个堂姐的语气,就好像自己欠她的一样,于是一句话撅了回去,“……跟你没关系。” 沈柳花一噎,做出一副为她着想的好姐姐样子,说道:“念姐儿,我是关心你,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人家平白无故送你这样好的东西,肯定有所图……” 沈念打断她,“所以呢?” 沈柳花表情僵了一瞬,“什么所以?” “柳花姐说这么多的目的呢?”沈念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沈柳花哑然。 菁姐儿看着念念姐两句话怼的柳花姐哑口无言,脸上露出明晃晃的佩服。 念念姐大杀四方的样子真好看呀! 柔姐儿却是无意识攥住了亲妹妹的手臂,吓成小弱鸡。 好可怕…… 柳花胆子真大,居然敢惹念姐儿? 沈柳花一张脸窘的通红,沈念见她似乎没话说了,说道:“柳花姐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进去了。” 刚走几步,沈柳花没忍住喊住了她。 “念姐儿,等一下。” 沈念眼里闪过不耐,停下脚,眉眼淡淡的回看她。 沈柳花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涩,这个捡来的丫头片子怎么就长得这样好,这张脸要是她的多好。 沈念见她盯着自己,半天没说话,更加不耐烦了。 “到底什么事?” 凶巴巴地问,语气充满不耐。 沈柳花忙回神,抿了抿唇,说道:“……你既然都有新披风了,那,前些日子我娘给你的那件,你应该看不上了吧,能不能给我?我还没穿过披风呢……” 沈念皱眉。 还没说话,沈柳花茶里茶气的又道:“虽然是你不要的,但是我不嫌弃,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你屋子取。” 沈念被这个堂姐的厚颜无耻惊到了,说:“柳花姐,你跟别人说话,也是这么自说自话,活像个演员吗?” 沈柳花眼神疑惑,“什么是演员?” “就是给你一句话,你就能导一出大戏的能人。”沈念一本正经地解释。 沈柳花没明白,心思被那值二两银子的披风勾着,催促道:“走吧,去你屋子取披风。”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了?”沈念盘了下自己说的话,确实没有说要把披风给出去。 她是没什么规矩,可也知道长辈送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 沈柳花急了,“你都有新的了,旧的给我怎么了,你别忘了,那披风本来就是我娘给你的。” 菁姐儿知道大伯娘送念念姐披风的事,可那不是为了感谢念念姐帮颉哥当了木匠铺学徒吗,怎么柳花姐一副念念姐欠她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就说了。 “柳花姐,我记得那披风是大伯和大伯娘送给念念姐的谢礼,你现在问她要,大伯娘知道吗?” 沈念点头,“这话我也想问,大伯娘知道吗? 而且,那披风我还没用过,新新的,柳花姐说什么不嫌弃的话,我这为别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为别人尴尬……要不是气氛太古怪,菁姐儿差点儿笑出声。 念念姐真有意思。 沈柳花眼睛一红,看着委屈极了。 “念姐儿,你何必这样羞辱我,你明知道我娘偏心你,我哪里敢说……” 听着呜呜呜的声音,沈念觉得头大极了。 “我怎么就羞辱你了,跟你说话真累人。” 话落,牵着马赶紧开溜。 不就是一件披风,至于吗? 可是吧,她不喜欢被人逼迫,所以还是不会给出去。 回到院子,沈念把事情告诉给自家人。 沈坤一脸黑线,吐槽道:“柳花姐的眼皮子越来越浅了。” 沈乾眉头皱起,“爹,我怕柳花跟大伯和大伯娘乱说,你跟他们通个信儿吧。” 这也是沈念把事情说出来的目的。 她不愿意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误会,影响了爹和兄弟之间的关系。 沈二比谁知道离间伤感情,“放心,我等会儿就去说。” 李秀娘一时无言。 大房都是好笋,咋出了个柳花这样的。 大嫂以后怕是还有的愁。 满哥儿想的简单,觉得柳花姐惦记阿姐的披风,板着小脸道:“阿姐,等我长大给你买一宅子的披风,换着穿!” 这大饼画的……沈念捏捏弟弟的婴儿肥,粉白的小脸神采飞扬,“不用,你挣的就留着娶媳妇儿吧,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挣。” 谁知,满哥儿小脸一变,“我不要媳妇儿。” 沈念有些好奇,“为啥?” 满哥儿小表情严肃不已,“娶媳妇儿太费银子了,我不娶,我的钱都要给阿姐。” 沈念惊诧。 村里有那扶弟魔,她家这个是扶姐魔? 有些双标,但是心里确实暖暖的呢。 姐弟俩正说着话,李秀娘看到沈念从包袱里拿出来的披风。 她这辈子都没看过这样好看的料子和绣工,那上面的花纹就像流动的云一样,好看的不可思议。 “这披风真好看,念姐儿,你快试试,让娘看看。” 有了闺女,哪个当娘的没想过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沈念配合地试穿。 海棠红衬的她皮肤雪白,唇色殷红,比沈二等人在县里偶然见到的县令小姐都好看。 沈二夸赞,“好看,念姐儿穿这衣服真好看。” 等第一批桐油卖出去,再多给闺女置办几件。 86 偷庚帖 “妹妹不打扮也好看。”沈坤大声道。 沈乾和满哥儿很赞同地点着头。 都是一群会夸人的,李秀娘没搭理三个小子,见沈念脱下披风,伸手接过叠好。 “难得萧公子那么个看着家世就不凡的公子哥儿,居然这么知恩图报,真是个好人。” 沈念:“……” 李秀娘的话还在继续,“……就是送的东西太贵重了,家里没啥好东西当回礼,倒是让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总有一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对有钱人来说,他们的命比什么都贵重。”沈念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再提救命之恩,顺带拉出桐油作坊,“再说了,咱们的桐油作坊能让他赚更多。” 她没提要送萧谨之助眠富贵竹的事,因为要解释许多,麻烦! 各忙各的后。 沈念掏出五文钱给满哥儿,说道:“满哥儿,去果果家买盆富贵竹,我要用。” “好。”满哥儿接过铜板,去找小伙伴了。 不多时,抱着一盆富贵竹回家,后面跟着几个小朋友。 “阿姐,你看看行不行?”满哥儿眼巴巴地问。 沈念瞧了眼,觉得还行,点头道:“可以!” 满哥儿似乎松了一口气,对他旁边的果果说道:“看吧,我就说行的。” 果果小脸红扑扑的点头,声音糯糯的,“嗯嗯。” 沈念瞧着这群可可爱爱的人类幼崽,大方地拿出几块糕点,“满哥儿,给你的小伙伴分了吧。” 自打吃了王厨子做的糕点,县里糕点铺的就难以入她口了。 这正合萧执心意,隔两天让人给她送一盒,今日杏仁饼,明日凤梨酥……就没个重复的时候。 村里的小孩儿见到那漂亮的糕点,眼睛都不会转了,狠狠咽着口水。 满哥儿皱眉,“我阿姐给你们糕点,你们应该说谢谢。” 小朋友们连忙回神,奶声奶气地谢过沈念。 “不用谢。”沈念往满哥儿兜里装了个帕子,让他等会儿擦手,然后拍拍他的头,“去吧,别忘了饭点儿。” 满哥儿笑着点头,带小伙伴出去。 还没出院子,有个眼神就透出皮实的小黑娃羡慕地说:“满哥儿,你阿姐真好,长的也好看,我阿姐又黑又凶,打人可疼了。” “我阿姐不黑也不凶,就是嘴馋,老抢我东西吃,唉——” “满哥儿,我想跟你换阿姐!你阿姐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我用三个阿姐换你阿姐,行不行呀?” “我拿我哥换!” 满哥儿脸都气青了,愤怒道:“我拿你们当好朋友,你们跟我抢阿姐?” 另一边,沈二去了大房,说到沈柳花的事。 他话说的委婉含蓄,沈大和孟氏听了还是觉得脸没处放,觉得闺女简直不像话。 等沈二离开,夫妻俩沉默许久,双双幽幽叹气。 “柳花越来越不像话了。”沈大摇头,“趁着她还没说亲,你好好掰掰她的性子,先别说亲了,她现在这个性子,嫁出去也会祸害别人家。” “唉!”孟氏愁啊。 柳花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这眼皮浅的,让她都没脸见念姐儿了。 - 眨眼又是几天过去。 听高月红说婆婆找自己,刘氏心里一紧,唯唯诺诺地来到正院。 “娘……” 老高氏没说废话,开门见山道:“柔姐儿的庚帖还没找到?你当好亲事会一直等着你,再这么拖拉下去,人家早就订亲了。”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回绝人家了。” 听见这话,刘氏急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能找到。” 老高氏脸上出现犹豫,良久后,逊着一张脸。 “这可是你说的,我再等你两天,要是还没找到,我就回绝了。” 刘氏不想柔姐儿错过这么好的亲事,急忙打包票,“娘,我会找到的。” 看她眼神坚定,老高氏难得给了她一个好脸,“不是我逼你,好亲事不等人,沈家条件说不上好,你不上赶着点儿,人家能搭理你?” 刘氏被婆婆的好脸色迷昏了头。 点着头,一脸赞同。 “娘说的是,我会抓紧时间找。” 高月红站在边上轻嗤。 这女人蠢死了! 心里惦记着找庚帖,刘氏忧心忡忡地回到三房。 见沈三没在,她心跳加快,进屋翻找起来。 每个角落都被翻找了个遍。 最后,刘氏从沈三不常穿的褂子里找到了沈柔的庚帖。 她面上一喜,忙把庚帖藏到怀里。 刚藏好,沈三推开门进来。 “你在干什么?” 刘氏心虚的厉害,心几乎跳到嗓子眼,讷讷道:“没,没什么,我在收拾屋子。” 沈三没说话,只是毫无情绪地看着她。 女人本就做贼心虚,对着那双眼睛,浑身都不自在,“……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该去做饭了。” 说着话,急急忙忙出了屋。 “刘氏。”沈三喊住她。 刘氏停下脚,怕的发抖,头上出了一层汗。 “不该做的事不要做,否则你会悔不当初。”沈三警告的声音响起。 话落,关上房门。 胶在背后的目光消失,刘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呼吸平缓后,才想起相公刚才说的话。 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相公知道她偷了柔姐儿的庚帖? 这么一想,刘氏心脏剧烈的跳动,好像要炸开一样。 她要怎么办?! - 转眼一月过去,桐油作坊出了第一批桐油。 山上的油桐树果很多,村里人齐出动,几天就摘完了。 处理是大头。 因为量太大,一次弄完也不现实。 第一次做,用了1500斤油籽儿,制出450斤桐油,一斤桐油卖五两,共计2250两。 得知这个数,沈家二房高兴坏了。 沈二红光满面,“这么多!跑去分给萧公子的一成,还剩2000多两。” “萧谨之说了,第一批是试水,出的价不算高,等那些大户尝到甜头,价钱还有的涨。”沈念补充。 沈坤睁大眼,声音透着难以置信,“一斤五两还不多?” 87 都说是听说了 李秀娘看着闺女毫不见外的样子,一阵郁卒。 她的乖女呦,咋就不晓得客气哩? 转而想到萧公子死命纵着念姐儿的样子,李秀娘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沈坤最爱出风头,兴高采烈地说道:“爹,咱是不是又要发工钱了?” 这小子爱出风头的属性遗传自他亲爹,沈二也是一脸兴奋,“是该发了,天眼见着冷了,大家伙也该置办些棉衣,粮食也要备些……” 就在这时,沈坤敛去脸上的神采,忽然开口道:“爹,粮食多买些,我听我师傅说,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 沈二秒变脸,神情变得严肃,“此话当真?” “嗯。”沈坤肯定地点头。 沈二马上下定决心,“那就多买些。” 说罢,问沈念,“念姐儿,萧公子说啥时候让人来拉桐油?” “随时都可以,他说好了让我给他说一声。” 沈二:“……” “……那要不就明天?” 沈念:“行啊,我等会儿去找他。” 刚好把富贵竹给萧谨之送去。 沈二不知道闺女去萧家蹭了好几顿饭,还惦记着男女之防,皱眉道:“让你二哥陪你去。” 沈念没多想,一口拒绝,“不用,我骑马去,说了就回来。” 再说了,她还想再买些过冬的东西。 沈二对着闺女不容拒绝的眼神,不知道啥心情,“……行吧。别多耽误,说了就回来。” 沈念一口答应了。 然后骑马去县里。 才到萧家门口,正巧碰上回府的流风。 一见到她,流风脸上笑出花,“沈姑娘来了!” 沈念:“我来找萧谨之,他在吗?” 从沈姑娘嘴里听过好些遍自家世子的名字,流风还是很不习惯。 在中都,谁敢喊世子的名字啊,也就世子妃有这胆子。 “在。我带姑娘进去。” 萧执今天心情算不上好,中都的破事一堆,怪医又不知所踪,没有一件事顺利。 再加上连夜休息不好,世子脸色阴沉,如同覆冷霜,有种掩饰不住的凶戾。 “萧谨之。”清脆的女音传来。 萧执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起身朝院子走去。 “你来了。” 沈念将手里的助眠富贵竹递过去,笑着说:“送你,助眠的。” 世子双手接过,郑重其事。 “多谢姑娘。” 谢过后,亲自把东西放回屋子。 等他出来,沈念道:“第一批桐油做好了,方便明天派人去拉吗?” 萧执诧异,“可以。怎么这么急?” “我二哥的师傅说,今年冬天怕是不好过,我爹想早点儿给村里人发工钱,让他们多买些粮食和棉衣……” 世子闻言,举着茶杯的手蓦地一僵,心中讶然。 今年冬天确实不好过,不过…… “你二哥的师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他笑着问。 沈念撇撇嘴,“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二哥的师傅神神秘秘的,我都没见过。不过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哪种厉害法?” “这我怎么知道,都说是听说了。” 萧执:“……” 说完正事,沈念告辞回家。 - 翌日。 竹溪村。 桐油作坊来了个衣着体面的青年。 这人长相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正气,让人见之就心生信任感。 “我叫沈策,是萧公子让我来的。” 沈二一听是那位贵人的人,忙热情地招呼,“沈公子里面请,油都在里面。” 沈策含笑点头,很好说话地随他一起进去。 看到金黄又清澈的桐油,他眼里闪过精光,脑子冒出无数个把这东西推向大越各个角落的法子。 这东西不凡!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怪不得世子会来这穷得狗都不来的绥州,原来这里有大商机,世子不愧是天纵英才,实在令人钦佩……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东西不错,你们这里有多少?”沈策问。 家里做了生意,日子好了不少,沈二大方了很多,跟看着气度不凡的人说话都不怵了。 他自信道:“这才刚开始做,只有四百多斤,之后量会慢慢上去。” 沈策没想到才这么点儿,说道:“抓紧时间多做些,趁着过年前好好赚一笔,大家过个好年。” 这话正好说到沈二的心窝窝里。 当即应道:“会的会的。” 沈策见双方达成共识,着下人把装满银子的木箱给沈二,拉着桐油果断离开。 等人一走,沈二带着箱子回家。 到家里,一打开,差点被箱子里的银子晃花了眼。 “发财了!哦嚯嚯嚯……” 高兴的发出古怪的笑声。 李秀娘觉得吓人,拍了他一下,“行了,笑成这样也不怕孩子笑话,忒不稳重了。” “娘子,说我的时候,把你的眼睛也收一收。眼珠子都快黏在银子上了……”沈二笑话回去。 而沈坤拿起一块碎银,咬了一口,看着上面的牙印,笑着说:“真能咬出印儿!” 小时候去县里见有人咬银子,他就在想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咬一口,看看是个啥味儿。 沈乾都被带的有些蠢蠢欲动,觉得一家子都这样太丢人,这才忍下来。 “阿姐,这些银子都是咱家的?”满哥儿拉着沈念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不全是,不过大部分是。”沈念捏了捏弟弟的脸。 满哥儿捂着嘴笑,也不知道在笑啥。 沈策是个周全的,箱子银子和铜板都有。 有了钱,沈二一扬手,“坤哥儿,去喊人,发工钱!” 沈坤风风火火去喊人了。 一盏茶不到,竹溪村村民们集合在桐油作坊门口,全村出动,规模相当宏达。 连那没进作坊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听说要发工钱了,这才上了半月的工,也不晓得能发多少……” “发多少都是赚,往年这会儿想挣钱只能去建桥修河坝,那个活又熬人又危险,能进这作坊,咱真是好运气。” 88 分钱啦 “这话我赞同,以后念姐儿就是咱们的恩人,谁要是再说人小姑娘闲话,咱们可不能干看着了……” “这还用你说!” 村子变的这样好,全靠沈念,他们都会记得这份恩情。 沈二来时,就看到一双双比太阳还亮的眼睛。 看来大家伙都很期待啊! “村长,一起帮忙啊。”沈二朝村长喊。 沈村长高兴的很,走过去,嘴上却道:“多大点儿事要我干啥?我就是个操心命,一刻也不能休息。” 沈二哪会看不出村长的言不由衷,笑了笑,“能者多劳嘛。再说,大家都信服你,你来做个见证能省不少麻烦。” 这话说的漂亮,沈村长被哄的笑出后槽牙。 “成。” 沈杏花笑着对沈念吐槽,“我爹就是爱装,沈二叔找他帮忙,他高兴着呢。” 沈念看见沈村长扭头瞪沈杏花,提醒她,“……沈村长看你呢。” 沈杏花秒闭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爹。 ……比她还会装傻,沈念心里暗叹。 两个姑娘说了两句话,那边开始发工钱了。 沈二大声道:“都别急,我叫到谁谁来领。” 他话一出,一群人比小朋友都乖顺。 “刘大根……” “刘长安……” “牛大山……” “王二狗……” …… 没一会儿,作坊做工的人都拿到了钱。 “咋这么多?”有人震惊。 “我数了数,有一两之多,这桐油这么赚钱?” 这番对话时有发生。 村里人都淳朴,没搞清楚前,都觉得这铜板烫手…… 有人便大声问道:“沈二,这工钱没发错吧?” 沈二知道大家伙心中所想,笑着回答:“没错,每人一两。” 众人皆惊。 这么多? 得到钱的人家高兴的脸都红了。 这可是一两银子呀!! 平时一个月累死累活,挣个四五百文都算多的了。 沈二看出大家伙的震惊,嘴角不由扬起,打气道:“都好好干,年底还能分更多。” 还能更多?大家伙心扑通扑通跳起来,眼睛带着从未出现过的亮光。 “肯定好好干。”牛大山扯着嗓子喊,脸都激动的红透了。 自打上回跟沈二一行人上山捡到人参,改善家里条件,他就决定这辈子跟定沈二了。 其他人纷纷表了态。 没进作坊的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忙七嘴八舌的打听。 “沈二,作坊真不要人了?” “我也想问……” “我不要一两银子那么多,给我七百文就行,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我不要七百文,给我六百文就成。” “还有我,我只要五百文……” 村里人疯了一般地开始卷。 刚拿到工钱的人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这,这他娘的在坑他们啊! 一时间,竟觉得手里的铜板扎手的紧。 就在他们不知道说什么时,沈二开口了,“都行了啊,再说下去就要白干活了。作坊忙不过来,肯定还得招人,都等我通知吧。” 在原地留了个响雷,沈二施施然离开。 沈杏花惊讶地抓住沈念的手,“念姐儿,我没听错吧?作坊要招人啦?” “是要招人了,你没听错。”沈念说道。 杏花姑娘眼睛一亮,“那……我哥能报名吗?” 说着,声音急急地道:“我哥年纪不大,胜在踏实能干,可以报名进作坊做工吧?” 沈念拍拍她的肩膀,“可以可以,别这么着急。只要勤快老实,都行。” 沈杏花脸上绽开灿烂的笑颜,抱住沈念的胳膊,嘤嘤嘤撒娇,“念姐儿,你真好。” 沈念:“……” 沈念没说话,沈杏花也不在意,而是叹息着道:“要是桐油作坊也招女子就好了……” 可惜桐油作坊的活儿需要力气,不适合女子干。 未出口的话,带着说不尽的遗憾。 闻言,沈念神情微顿。 这话似乎她娘也说过。 或许,村里还应该再建个招女工的作坊。 沈念一路寻思着,到村口与沈杏花分开,然后回家。 听说作坊发了工钱,高月红酸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大房、二房、三房刚交过伙食费,她和老高氏不好再提,只憋的心口堵气,吃饭都不咋香。 见沈念回来,高月红恶狠狠地瞪着她,表情活像要撕人。 “四婶儿,你眼睛对在一块儿了,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沈念从小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道。 高月红一愣,忙调整表情。 再回神时,沈念早就回二房院子了。 “该死的臭丫头!”高月红气的踹墙,结果右脚大拇指咔一声,嘴里爆出一声哀嚎,“嗷——” 沈念进入院门,李秀娘听到声音匆匆从屋子出来,“念姐儿,你四婶儿咋了,咋嚎的跟猪叫唤一样?” 沈念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撞到墙上了吧。” 李秀娘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噢了一声,懒的多管,拉着沈念进屋,打算继续做被褥。 “念姐儿,你也学学。” 平白多了件事的沈念:“??” “娘,我不用学这个吧……”沈念试探地说道。 “咋不用学?”李秀娘白闺女一眼,语重心长地道:“不一定非得自己做,但总要会做,一辈子长着呢,谁能知道以后是个啥光景,多学点儿东西总没错。” 沈念知道娘是为自己好,想着又不费多大功夫,点了点头。 “好吧,我学。” - 竹溪村建了桐油作坊,家家户户挣到钱的事……很快传到周围的村子。 连带着竹溪村的小伙子和姑娘都成了香饽饽。 隔壁村,沈柳花的外家。 乍一知道竹溪村作坊挣了大钱的事,孟家人忙喊出屋里绣花的沈柳花。 “柳花,听说你们村的作坊挣大钱了,你们那作坊是咋建的?还要人不?”问话的是沈柳花不学无术的小舅舅。 孟家其他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沈柳花,只等着她的回答。 尤其是沈柳花的几个舅妈,头一回这么热情对她。 被好几双希冀的眼光看着,沈柳花心里又得意又为难。 89 黑心书生 “……作坊是一位贵公子出钱建的,做工的人招够了,应该不会再招人了。”沈柳花半真半假地回道。 孟家小舅舅失望不已,眼皮耷拉下来,再提不起精神。 不要人了啊…… 也是,就算还要人,也只会要竹溪村的人,跟他这外村人也没关系。 想罢,恢复平时的吊儿郎当,溜出家门找狐朋狗友去了。 好不容易摆脱孟家人的各种追问,沈柳花拿了个纸包,朝山上走去。 她一路小心,刻意避开孟家村的人,来到山脚一棵木棉树下。 树下,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摇头晃脑念着诗。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声音时高时低,抑扬顿挫,很能唬人。 沈柳花看着这人俊俏的侧脸,脸上露出一抹娇羞,眼含倾慕。 “琰哥哥……” 朱琰眼神一闪,放下书,施了个君子礼,“沈姑娘。” 他没系统学过君子礼,这一礼着实有些古怪。 可在没见过世面的沈柳花眼里却是特别与众不同,觉得她的琰哥哥有名士风骨,是状元之才。 “琰哥哥,你读书辛苦了,我给你带了些桂花糕。” 这世道,但凡有读书人的农家,日子都不富裕。 朱家就是如此。 看着那散发着甜腻香味的桂花糕,朱琰咽了下口水,喉结可疑地滚了滚。 “不可。”他板着脸,严词拒绝,“君子不受嗟来之食,这桂花糕沈姑娘自己留着吧,朱某不能收。” 沈柳花闻言,越发觉得朱琰不一般,嗔了他一眼,说道:“琰哥哥怎么这样客气,咱们打小的情分,我不许你拒绝。” 沈家的姑娘长得都不错。 沈柳花也是被娇养着的,皮肤白皙,跟村里常年干活的姑娘相比,好看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这么一嗔一恼,有种别样的娇俏。 朱琰有些看直了眼。 沈柳花眼底闪过得意。 不枉她穿了最漂亮的衣服来见琰哥哥。 看吧,他果然喜欢的不得了。 娘还说她再不改性子就找不到好夫家,怎么可能? 眼前不就一个吗。 琰哥哥聪慧好学,早晚能中举人,更甚至当状元都有可能。 她要是嫁到朱家,以后就是状元夫人了。 想象着沈念被她压下的一幕,沈柳花笑容得意。 一件破披风算什么,等她成了状元夫人,她给自己置办一屋子的披风……各种颜色都得有。 朱琰觉得她笑容略显古怪,开口道:“沈妹妹,你没事吧?” 沈柳花忙敛起笑意,温温柔柔地说:“……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罢了。” “哦?”朱琰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柔意,“可是在想竹溪村桐油作坊的事?” 沈柳花虽然心高气傲但也是个单纯的姑娘,听着青年刻意压低的声音,招架不住的红了脸,心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是。”她迷迷糊糊地回答。 朱琰眼里闪过精光,“那桐油真能挣钱?” “能。”沈柳花点头。 还真能挣钱,朱琰脑子各种念头闪现。 “作坊是谁在管?” 听到这话,沈柳花清醒了些,眼里闪过暗恨。 她想说自己的爹在管,可这事根本瞒不住,只能说了实话。 “……我二叔在管。” 说着,撇撇嘴道:“我二叔善钻营,一个人长了八个心眼儿,精明过头了。 我爹只知退让,什么也不争,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不知道变通,好处都让二房得去了。” 这么说着,心里对沈大生出一丝丝怨念。 爹全然不为自家想,好处都让出去了,真让人恼恨。 朱琰打探到消息,借口要温习课业,向沈柳花告辞。 话落,他转身往村子走,走的特别慢,似乎在等着什么。 几息后,身后传出脚步声,一个纸包被人塞到手心。 “琰哥哥,桂花糕给你,我既然带出来就不会拿回去了。” 一句话说完,沈柳花越过青年,朝村子跑去。 朱琰看了眼手里的桂花糕,嘴角轻勾。 慢悠悠地回家去了。 朱氏见到儿子回来了,忙迎上去,“琰儿,可打听清楚了?” 朱琰:“自是打听清楚了。” 把打听到的事说与家人听。 朱氏眼珠子一转,“那作坊是沈家二房在管啊。” 有些麻烦了。 他问儿子,“琰儿,你对柳花什么心思?” “娘什么意思?”朱琰微微一笑,笑容深的让人看不出他什么意思。 朱氏急了,瞪着儿子,“我还能是什么意思,你想娶她吗?” 这些日子那沈柳花见天的在琰儿身侧晃悠,那模样分明是看上她儿子了。 她本来想着沈家条件好,儿子娶了沈柳花也就娶了。 可是,现在摆明有了更好的选择。 那就得另做打算了。 朱琰无视边上流口水的侄子侄女,一口一口吃下桂花糕,然后吐出两个字,“不想。” 他要娶的女子,一定要对他的科举有用。 比如钱,比如权…… 朱氏明白儿子的意思了,笑着说:“好,娘再找媒人打听打听。” 朱琰拿帕子擦手,顿了顿,说道:“沈家二房的可以打听一下。” “我儿放心,娘等会儿就托人问。” 竹溪村一招暴富,周围村子生出各种心思的不算好。 沈家二房唯一的姑娘沈念也进入他们的视线里。 对此沈念暂时一无所知。 此时,沈家。 高月红龇牙咧嘴地进了门,老高氏看到她这副丑得不行的样子,移开眼。 “你这是怎么了?” “踢到脚趾了。” 老高氏:“……” 无语地瞥向高月红,她问:“你找我有啥事?” 高月红想到正事,连脚上的疼痛都忘了。 眼珠子一转,说道:“娘,柔姐儿的庚帖都给出去一阵儿了,那员外家咋还没有消息,不会出了啥变故吧?” 老高氏也很郁闷。 算算时间,照理说早该有消息了。 “再等等,可能在路上了。” 庚帖都给了,要是出差错,她饶不了那媒人。 当天下午。 媒婆终于登门了。 90 马上来提亲 老高氏听见这话,笑的合不拢嘴,“他们有说啥时候下聘吗?” 老五说,县里过完年要开个新书院,新书院的夫子是从中都回来的大官,人人挤破头想进,只是束修极贵,一个人便要五两银子…… 沈大沈二沈三都是白眼狼,从他们手里抠不出半个铜板,只能另想他法。 把家里几个到年纪的贱丫头给出去,就是她想的法子。 媒人心说你这真急,嘴上却道:“快了,就这两天。” 老高氏神情微顿,似喜似急。 “这么快?” “?!?!”媒婆想骂人。 催的是你,嫌快的也是你,我她娘…… 老高氏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一声,描补道:“也没多快,好亲事不等人。” 媒婆反应也快,笑着应和。 “那可不,足足三十两聘礼,想也知道多少人盯着。” 就像是三十两已经到手边了,老高氏笑得高兴极了。 一咬牙,给媒人五十文辛苦费。 “这事还得你在中间说合,等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庚帖给过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老高氏这回给钱的肉疼少了很多。 媒人暗自撇嘴,这老虔婆还是这么抠。 “等消息吧。” 媒人走后,刘氏畏手畏脚地来到正屋。 “娘。” 沈柔的亲事基本说定了,老高氏心情好,难得给她一个好脸。 “你怎么来了?” 刘氏受宠若惊,表情诚惶诚恐,像只鹌鹑,小声说:“我来问柔姐儿的亲事。” 老高氏:“庚帖已经给出去了,媒人说那家人这两天就来提亲。老三那里,你好生劝劝,别让他坏了柔姐儿的好亲事。” “娘放心,我会的。”刘氏高兴不已,一口答应下来。 老高氏给了她一个并不真心的笑脸。 可惜刘氏是个睁眼瞎,看不到那张树皮老脸上的假意,反而在心里发誓一定把事情办好,让娘另眼相待。 暗暗发完誓,刘氏斗志昂扬地离开。 老高氏望着她的背影,嘴里发出笑声,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讥讽。 刘氏蠢是蠢了点儿,架不住听话。 果然啊,只有她亲自选的儿媳妇能让她顺心。 至于孟氏和李氏……这两个贱人都不好忽悠,不提也罢。 刘氏回到三房,一进院子碰上晾衣服的沈柔。 “柔姐儿,娘来。”说着,她上前从闺女手里夺过衣服。 三两下晾好,拉着沈柔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沈柔不明所以,有些紧张。 “娘,怎么了?”她忐忑地问。 “没什么,娘就是想与你说说话。”刘氏笑的慈爱,摸着沈柔手心的茧子,她心疼道:“柔姐儿投生在我肚子里,受苦了。” “不苦……”沈柔忙道。 话没说完,又被刘氏打断了,“你听娘说。” 沈柔闭了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娘。 刘氏:“一眨眼你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明日娘带你去县里,该置办的东西提前得置办起来,免得到时候着急。”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沈柔听到娘说这个,脸瞬间红透了,低着头,羞的不敢看人。 支支吾吾道:“娘,我不嫁人。” “姑娘家的怎么能不嫁人。”刘氏嗔道。 想到女婿这两天就要来家里提亲,她脸上露出一抹快活的笑来。 “柔姐儿,这几天你别干活了,先好好养着。” 沈柔不明所以,“为何?那家里的活怎么办?” “不是还有菁姐儿么,先让她做。” “这怎么行,家里的事看着不多,实则很琐碎,菁姐儿还小,我和她一起。”沈柔心疼妹妹,不愿把所有的事都交出去。 刘氏对于她的反驳有些不高兴。 想了想,道:“也罢,你自己注意些,伤手和晒太阳的活不要干。” 沈柔总觉得娘哪里怪怪的,又想不出哪里怪,迟疑着应了。 时间一转,到了晚上。 沈三夫妻的屋子。 除了呼吸声,床上的夫妻毫无交流。 突然,一向沉默寡言的刘氏开口了,“相公,我听人说我爹病了,我想……” 她欲言又止。 沈三身体都没翻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明天带你回去。” 刘氏只想把他打发出去,自己还想留下接聘礼,舔了下干涩的嘴唇,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明日想带柔姐儿去县里,能不能……” 沈三神色未变,眼神却冷下来。 月光照在他乌黑的眼睛,那里面满是讽刺。 “我自己去。” 刘氏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声音舒展开来,“谢谢相公。” 沈三没再说话。 一场暴风雪朝沈家狂啸而来。 此时无人能预知。 沈家二房。 沈念被李秀娘抓住了肩膀。 只听妇人控制不住激动的问道:“念姐儿,你说真的?你还会造纸?” 沈二见闺女小小一只被媳妇儿抓着,看不过眼,上去‘解救’了沈念。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他拧眉道。 这话说的,跟李秀娘单方面揍了沈念一样。 李秀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去问问村里的妇人,哪个不羡慕在桐油作坊上工的人?” 而且,她就算再心急,也不会伤到她闺女。 沈二见娘子气急败坏,忙认错,“我的错,我是大猪蹄子,不知道体贴娘子。 念姐儿不是说要在村里建个造纸作坊吗,这作坊专收女子,你是她娘,进作坊不是妥妥的事……” 前面还算顺耳,听到后面的话,李秀娘瞪着他,说道:“哼,到时候我按规定进去,不给咱念姐儿拖后腿,免得村里的长舌妇传闲话。” 沈二没想到她觉悟这么高,一个赞赏的大拇指比过去。 “娘子有志气,可比我强多了。” 在哄人方面,沈二一向有办法。 李秀娘高兴地笑了。 两口子无意撒着狗粮,话题不知道偏到哪里去,好一会儿才拐回来。 “念姐儿,你说你会造纸是真的吗?”李秀娘眼睛特别亮。 沈念:“会。” 吧? 她知道方法,没实际操作过。 91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沈乾倒是看出念姐儿眼里闪过的一丝不确定,无奈地笑了笑。 轻轻揉了揉沈念的发髻,说道:“别那么大压力,大不了多试几次,大哥跟你一起。” 沈家二房里,沈乾话最少,常常埋头在一堆草药里,却是最暖的那个。 沈念笑着说:“大哥放心,我抗压能力强着呢。” 沈二对她的造纸工艺很感兴趣,好奇地问,“念姐儿,你说的造纸原料是啥?” “竹子。”沈念说。 沈二惊讶,“竹子可以造纸?” 想到山里遍地的竹子,他心头狠狠一动。 若是竹子真能造出纸,那…… 沈念:“当然可以。大麻、亚麻、苎麻能造纸,有些树的树皮能造,竹子当然也能。” 沈念是这么想的。 村里都有桐油作坊了,再搞个造纸作坊,到时候可以推出各种产品。 比如油纸等,也可以面向县里的各种铺子提供定制纸。 沈二听沈念说的肯定,表情一愣一愣的。 原来纸是这些原料做成的,长见识了。 又想到他闺女会造纸,心里那个骄傲呦。 很来劲的说道:“念姐儿,你啥时候造纸,爹想看看。” 沈念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默了默,“明天?” 沈二一拍手,“成,那就明天。” 随后看向沈坤,“坤哥儿,等会儿跟我去砍竹子。” 沈坤现在一身力气无处安放,二话不说地应了。 “成。” - 第二天,沈念却是没有造成纸的。 因为,沈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来的人除了老高氏和高月红,没人欢迎。 “哎呀,都在呢,刚好……”头戴红花、脸颊抹得红红的媒婆招呼抬聘礼的人,“就这家,抬进去吧。” 几个壮硕的汉子不多言,抬着东西往沈家走。 门口吵吵闹闹,大房二房的人听到声音忙也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孟氏拧着眉头问。 老高氏没直言,说道:“跟你们没关系,忙你们的去吧。” 高月红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聘礼都到了,板上钉钉的事,看她们还能怎么办。 李秀娘脸上带着笑,“瞧娘这话说的,我和大嫂嫁到沈家,就是沈家的人,既是沈家的人,家里的事怎么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老高氏无法反驳,狠狠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刘氏出来了。 像是早等着这一刻,今日的她穿了一件六成新的衣服,头发梳的很整齐,整个人用容光焕发来形容都不为过。 常年带着苦意的脸上晕染开笑容,这样的她让沈家人觉得很陌生。 “怎么不进去?”刘氏一站定就问。 老高氏扫视孟氏和李秀娘,冷冷道:“那要问你的好大嫂和好二嫂了,她们可厉害着呢,连我这个婆婆都敢忤逆,坏侄女的婚事又算什么。” “……” 刘氏信了婆婆的说辞,只觉得大嫂和二嫂想破坏柔姐儿的婚事,瞧着她们的眼神都有些警惕。 孟氏和李秀娘看到她的反应,人都快气笑了。 怎么有如此不识好歹、好坏不分的人。 老太太找人说的亲咋能信? 两妯娌气的想上去摇干刘氏脑子里的水。 气归气,三弟和柔姐儿是好的,孟氏不忍心,于是劝了两句。 “三弟妹,这亲定的也太突然了,好歹三弟得在家吧,对方你打听清楚没有,这可是柔姐儿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这么着急忙慌定下……” 李秀娘也劝了几句。 两人一片真心,嘴皮子都要说破了。 刘氏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她们眼红他们三房。 “大嫂和二嫂的好意我心领了。”她客气地说道,“只是这亲事是娘找的,柔姐儿是娘的孙女,娘不会害她。” “这婚事我看合适,你们不必劝了。” 孟氏和李秀娘简直想骂人。 若不是想着三弟和柔姐儿,她们都想马上走人。 “三弟妹,三弟还没回来……” 刘氏本来就因为瞒着相公给柔姐儿订亲而心虚,此时心里又高兴又紧张,一颗心在像放在火上炙着。 听到孟氏提起沈三,心口突突的,冷下脸微微扬声道:“大嫂,我是柔姐儿的亲娘,她的婚事我做得了主。” 老高氏和高月红眼神得意,瞧着孟氏和李秀娘的表情满是讥讽。 这可不是她们逼的。 孟氏只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气的心口疼。 “大嫂,算了,咱别管了。”李秀娘安慰道,“好言难劝想死的鬼,随她心吧,三弟妹这么个榆木脑子,也只有三弟能管住她,咱们说的话有个毛用。” 孟氏也不想管了,“行,回家。” 两人刚要走,菁姐儿从屋里出来,手拿一根棍子,拦在抬聘礼的人面前,眼神狠狠的。 “不准抬进去,我姐不嫁人,你们都走,别让我动手。”她厉声道,声音很尖,刺的人耳朵疼。 细听能听出少女语气里的颤音。 刘氏见到菁姐儿闹腾,脸色挂不住,只觉得她太不懂事了。 板着脸训斥。 “菁姐儿,别胡闹,赶紧让开,别耽误了好时辰。 今天是你姐的大事,就算你跟你姐感情好,也不能误了你姐的人生大事。” 菁姐儿神情隐忍,说不出的失望,“娘觉得我在耽误我姐的大事?” “这是好事吗?”她声音明显抬高了,充满愤愤。 “我爹不同意这门婚事,谁也别想把我姐定下。” 说这话时,小狼崽一样地瞪向老高氏和高月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怀好意,我爹上次问你的问题,你们还没回呢,今天来送聘礼的这家,男方多大?可有儿女?为什么找上我姐?” 沈菁步步紧逼,老高氏被她那双带着火光的眼睛盯的生气。 扬起声音斥责刘氏。 “刘氏,你怎么教养的姑娘,对长辈如此不敬,不如送到庵里,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高月红在边上说风凉话,“三嫂瞧着老实,管教的孩子却不敬老人,想来对娘也不是真心敬重,要不然菁姐儿哪敢儿这么造次。” 此话杀人诛心,刘氏面色惨白,惊惶地摇着头,“我,我没有,我没有不敬娘……” 高月红撇撇嘴,阴阳怪气,“这谁知道呢,毕竟菁姐儿确实对娘不敬。” 92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刘氏心慌意乱,兀的打了沈菁一巴掌,“我是怎么教你的,滚回去。” 孟氏和李秀娘都没想到她会忽然动手打人,愣了一瞬,忙上前把菁姐儿拉到身后。 “三弟妹,你咋能动手打人。”孟氏气的眼冒怒火,“菁姐儿哪里说错了,你糊涂啊。” 李秀娘看到菁姐儿脸上出现一个巴掌印,没忍住看着刘氏讽刺道:“弟妹真是厉害了,这份厉害但凡用在对的地方,也不至于惹人发笑,” 刘氏听出这话里的讥讽味道,脸涨的通红。 又见沈菁被孟氏和李秀娘关心着,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家的闹剧耽误了不少时间。 媒婆没一直等的好心情,高高挑起眉头,瞧着老高氏语气不好地说道:“老姐姐,这聘礼你们到底接还是不接?” 那几箱聘礼看着值不少银子,老高氏哪可能拒之门外。 “接,接。” 沈菁肿着一张脸,怒道:“不接!” 说完,重新捡起棍子,防备地看着众人。 送聘礼的人都气笑了,干脆把聘礼放地上。 “你们到底有没有个准话,咱们兄弟给人送了这么多年的聘礼,就没见到你们这样的情况。” 老高氏脸挂不住,对刘氏说道:“要死啊,还不赶紧管好你闺女。” 都这时候了,老太太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是不是非要把我给柔姐儿找的好亲事搅浑了,你们才高兴?” 刘氏浑身一震,上前两步。 见孟氏和李秀娘想拦自己,她说:“这是我三房的事,大嫂二嫂不要多管闲事。” 这确实是三房的事,旁人插手太多容易被诟病,孟氏和李秀娘心里一沉。 趁着两人愣住的须臾,刘氏上前拉住沈菁往家里走去,“先跟我回去。” 沈菁挣扎,“我不,我不要我姐跟莫名其妙的人订亲。” 刘氏板着脸,只当没听见,手上用了大劲,瘦瘦巴巴的小姑娘瞬间被她拉了回去。 老高氏见麻烦解决了,上去给媒婆塞了十文钱,“家里的丫头片子不懂事,让老妹妹看笑话了。” 媒婆顺手把钱收了,脸色依然不好看,甩着帕子道:“我做了这么多媒,就没见到你家这样的。 老姐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家那个孙女该好好管教了,就那个性子,说亲都难。” “老妹妹说的是。”老高氏赔着笑脸。 惦记着过两年再把菁姐儿换钱,她一咬牙又塞过去二十文。 “那个死丫头的亲事以后还要找你,麻烦妹妹多上点儿心。” 媒婆脸色这才好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老高氏招呼媒婆等人,“让大家看笑话了,都进去吧。” 就在这时,一道含着怒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看谁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众人停下,扭头一看,竟是沈老爷子回来了。 “你,你咋回来了?”老高氏眼里闪过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念从老爷子身后冒出一个脑袋,眨了下眼睛,“当然是我接回来的喽,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说完,满哥儿从沈老爷子的另一侧探出头,小奶音道:“我和我阿姐一起接的爷。” 姐弟俩一个比一个乖,说的话却不那么动听。 沈老爷子本来憋了一肚子气,听到这俩姐弟的话,怒火蓦地瘪了一半。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定会一人敲一下,让他们不要这么没个正经。 沈老爷子板着脸,高视阔步地走到门口,目光一一扫过门口的人。 最后落在老高氏的老脸上。 “说说吧,这是在干什么?” 老高氏想顾左右而言他,只是时势比人强,狡辩不来,遂道:“我找媒人给柔姐儿说了门儿好亲事,那家人今日来送聘礼。 我本来想着你差事忙,就没想扰你的清净,你既然回来了,那正好,你来招呼吧。” 沈老爷子不搭话,而是说:“男方是哪里人?今年贵庚?头婚还是二婚?有无子女?家里长辈可尚在、兄弟姊妹几个……” 他问了一堆问题。 老高氏头昏脑胀,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 “没有一个问题能回答出来吧?”沈老爷子冷笑,表情失望,“因为你都没打听!” 老高氏心虚一秒,嘴硬地反驳。 “我怎么没打听了,男方是个员外郎,要银钱有银钱,要地有地,柔姐儿嫁过去穿金戴银,可比在娘家强多了,我全心全意为你沈家的子孙,你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儿质问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老爷子一时无言。 他就是知道这老婆子肯定没按好心。 可。 回来的匆忙,他还未来得及打听男方到底什么情况…… “你,你这老妇,简直强词夺理。”老爷子怒道。 老高氏一看他这副样子,猜到老头子也不知道孙女婿是个啥情况,顿时有底气了。 神情越发理直气壮。 “我一个人累死累活管着这一大家子,你一回来就给我个没脸,咋,我欠你的啊……” 沈念跟满哥儿站在边上,小声嘀咕,声音刚好让大家都听见,“啧啧,奶可真厉害,不过我觉得好生奇怪……” 满哥儿配合地问,“阿姐觉得哪里奇怪?” 沈念甩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道:“奶常说女子要温柔贤淑、以夫为天,可眼下这副做派……似乎与说的背道而驰呀。” 满哥儿看向老高氏,皱着小眉头,显然似乎也不理解。 老高氏脸上张牙舞爪的嚣张表情僵住,模样瞧着有些滑稽。 沈老爷子还给她会心一击,“听听,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个孩子。” 说罢,看向媒婆,“你先回去吧,我沈家的姑娘都还小,不急着找婆家。” 媒婆心里一沉。 她可跟男方打了包票,若是成不了…… 老高氏想到自己陆续给出去的银钱,着急道:“不行。” 这话刚落,一道幽冷的男声从后方传来,“娘可否告诉我,为何不行?” “是沈三。” “沈三回来了。” 围观的村里人忙让开。 93 闹分家(加更) 沈三嘴角的弧度带着冷意,“娘还没回我,为何不行?” 老高氏:“还能为什么,因为好亲事难碰,因为这亲事对你闺女来说算高攀了,够不够?” “呵……”沈三冷笑出声,差点儿笑出眼泪,“那人年过半百,纳十几房小妾,各个不长命,便是最小的儿子都和柔姐儿一般大了,娘竟说是门儿好亲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 那人年过半百,最小的儿子都比念姐儿大? 村里人下巴都要惊下来了。 知道老高氏看沈大沈二沈三几个不顺眼,万万没想到她这么阴险。 柔姐儿要是真嫁过去,那还得了? 这是要毁了柔姐儿一生啊。 狠! 太狠了!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安静如鸡。 沈老爷子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他知道老婆子看不惯王氏生的三个儿子,却不知她能这么狠。 “老三说的都是真的?” 沈三瞥了媒人一眼,冷笑道:“千真万确,自从这老妇上次来家里,我就一直盯着她。” 刚出来的刘氏听到这番对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一瞬间,眼睛红的充血。 走到老高氏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娘,那个员外郎真是年过半百、还有儿子?” 刘氏声音带着颤意,像从天外飘过来,明显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老高氏听着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恼羞成怒道:“这些我怎么知道。” 受不住被所有人架在火上烤,她怪罪起媒人来。 当即质问道:“那人是这么个情况,你怎么不说清楚。” 媒人也来气了,“呵,我有机会说吗,你听说人家要给三十两聘礼,眼睛都直了,给我机会说别的了吗?” 知道今天的亲是提不了了,她气的快吐血,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说道:“我为你家的事来回跑了好几趟,现在事情办不成,回去还得吃员外郎的挂落,你得赔我损失。” 老高氏是个爱财如命的,一听媒人要钱,叉着腰蛮横地道:“呸!你问我要钱?我还想问你要呢,把我之前给你的还给我,不然别想走出竹溪村。” 媒人做的是杀人不见血的买卖,必要时候甚至会采取非常手段,面对一个老妇的威胁自是不怕。 她眼神一狠,“口气真大!” “……敢坑我赛金花,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送聘礼的人离去。 反正婚书都交换了,回去她就让男方把婚书拿到官府备案,到时不嫁也得嫁。 “呸。”老高氏见把人骂走了,很得意。 跟她斗! 刘氏从浑浑噩噩中回神,竟还满脸期盼地问道:“娘,你不是有心给柔姐儿找那么个相公的是不是?” 沈三见她到现在还一副执迷不醒的样子,心彻底冷下来。 不再管刘氏,看向沈老爷子,毫不避讳地道:“爹,分家吧。” 场面登时安静下来。 沈念拉着满哥儿的手微微用力,有些期待。 分家了,分家了,要分家了!! 沈老爷子还没说话,老高氏炸了。 “分什么家?不分,谁要是敢提分家,我就去县衙找县太爷告你们不孝。” 她还想让王氏生的贱种继续供她儿子呢,如何能分家。 沈三眼睛都没眨一下,对着沈老爷子跪下,“爹,我知道父母在不分家,但是,沈家与别家不同,这个家处处是算计,我实在怕了。 儿子只有柔姐儿和菁姐儿两个闺女,不想她们时刻担心着哪天被卖了,我想分家,什么后果都甘愿接受。” 沈老爷子闻言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高氏箍着他的胳膊,动作很重,“老头子,不能分家啊,分了家老五咋办?家里的活咋办?” 沈念撇撇嘴,跟满哥儿说悄悄话,声音又刚好让所有人能听到。 “原来咱爹和大伯三叔是老黄牛啊,存在的价值就是养活五叔和干活,真惨呦。” 满哥儿越来越机灵了,配合着阿姐的演出。 “家里那么多地,爹管的最多。 大伯天天去山里摘草药,身上都是被蚊虫叮咬的包。 三叔日日编篮子挣钱,手都磨破了,我有几回看见三叔腰都直不起来了。 还有娘和大伯母,家里的活都是她们做,奶和四婶儿还老骂人…… 阿姐,咱们几房连老黄牛都比不过,我也觉得惨。” 小朋友声音奶呼呼的,却口齿伶俐,要说的话表达的很清楚。 村里人随着他的话,想到沈家的事纷纷叹气。 有人看不过眼,说了几句公道话。 “叔,你家满哥儿说的都是轻的,沈家大房二房三房以前连饭都吃不饱,也就是这段时间才长了点儿肉,以前他们瘦的嘞,我这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又有人道:“我还记得以前地里收成的时候,都是沈大和沈二在忙活,沈四从没见人影儿。 我记得有一年收粮食收到一半,天变了,沈二和他大哥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浑身都肿了。 还有沈大,他天天采药,你们当那药好采吗,那是豁出去命挣钱啊! 山上野兽毒物一路都是,要不是命大,沈大早就没了。” …… 沈家的事村里人都看在眼里。 这会儿突然被提起,孟氏和李秀娘想起以前的事,鼻子发酸,眼睛都红了。 以前是真的难啊! 老高氏见自己的老底儿被揭了,又气又急。 “你们闭嘴,我们老沈家的事管你们什么事,也不怕口舌生疮……” “你才该闭嘴!”沈老爷子忽然开口。 他抬起头,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憎恶。 有对自己的,也有对老高氏的。 将沈三扶起来,沈老爷子愧疚道:“是爹对不住你们。” 他没管好娘子,才让三个儿子吃了这诸多的苦。 沈三没说话,他说不出不怨。 沈老爷子自知理亏,也不强求,说道:“你们都大了,家里确实该分家了。” “老头子……”老高氏着急喊。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别逼我送你回高家。”沈老爷子第一次对老婆子说了这么重的话。 以前碍于恩师的情分,他一直对老高氏百般迁就,谁知让她成了这副无知浅薄、恶毒自负的模样。 94 你吃的什么米,喝的什么汤? 老高氏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闭的紧紧的,这才压下即将爆发出来的嘶吼。 沈老爷子没看她,而是看向沈念,“念姐儿,去喊族老和村长,分家。” “终于要分了。”沈念像摆脱了什么大包袱一样地说了句,兴冲冲地去唤人了。 ……以后吃肉不能藏着了!! 沈老爷子:“……”突然间没那么沉重了,也是奇怪。 随即看向村里人,微微一揖。 “让各位看笑话了,家中有事,今天就不招呼了,改日请大家小酌几杯。” 拱了拱手,转身踏进家门。 沈家人一离开,看热闹的人尚未散。 “看样子沈家真要分家了。” “闹成这样,不分不好看啊。” “要我说高婶子真恶毒,为了钱连个小姑娘都算计,真是……最毒妇人心。” “可是,那可是三十两啊,是你你不动心啊?”有人故意煽风点火。 那人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说道:“不义之财不可取,烫手。” 又有人道:“热闹都散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干啥?” “我们在等沈二啊。” “对啊对啊,我们在这里挺他。” 和大哥听说家里闹出事赶忙回来的沈二恰好听到这番话,“……我需要你们挺?” 他简直一脸黑线。 “别扯淡了,散了散了都散了。一群大老爷们儿像个长舌妇一样八卦,也不怕人笑话。” 众人没想到看好戏的心思被看穿,顿时乐了。 ……其实他们关心也是有的。 骂完那些坏心眼儿的人,沈二跟大哥回家。 到家里,气氛异常沉闷。 沈二只当未察觉,笑呵呵地走过去,对沈老爷子说:“爹,我娘子给你做了一床被褥,八斤重,暖和的很,待会儿坤哥儿送你回驿站正好可以带去。” “八斤重?”沈老爷子咋舌。 被他一打断,堵在心里的苦涩散了许多。 沈二往老爷子边上一坐,说道:“是啊,八斤重的,儿子孝顺您的,高兴不?” 沈老爷子看着他不咋正经的样子,抬手给了他一下,气道:“孩子都多大了,还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了?”沈二在亲爹面前浑的很,“孝顺老人是最正经不过的事。” 沈老爷子见他偷换概念、强词夺理,仅剩的那点儿难受也没了。 喝了口茶压火气。 “把你们分出去也好,省的气我。” 沈大见老爷子心情好了很多,说道:“就算分出去了,我们也是爹的儿子,您养我们长大,我们养您老。” 老爷子为人公正,他们三兄弟对他还是很亲的。 沈三也表了态,“家分了,心没分,爹还是爹!” 沈老爷子心暖乎乎的,脸上却不显,故作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还利索,哪用的着你们养活,你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二:“爹,你说这话的时候,要是把嘴边的笑收一收,我还能勉强相信。” 沈老爷子:“……” 啪!沈大拍了下二弟的背,发出一声巨响。 “跟爹说话注意分寸。” 沈二龇牙咧嘴,眼里却满是笑。 老高氏看着人家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夸张的说,气的心口疼。 小声问身侧的高月红,“老四呢?” 高月红脸色不好看,闷闷地道:“……一大早就出去了,谁知道去哪里了。” 当娘的肯定不会怪罪自己的儿子,只会埋怨儿媳妇没本事笼络自己的男人。 老高氏就是这样。 她瞪着高月红,没好气地斥道:“要不是嫁进了沈家,你能被婆家嫌弃死,连自己的相公都守不住,你能干啥。” 高月红委屈,“相公不听我的,我能咋办啊。” “你就不能放软和点儿,把老四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家里要是待的舒服自在,他不就不往外跑了,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 高月红:“可是,你对爹也不软和啊……” 老高氏被噎了一下,气的掐了她一把。 竹溪村家家户户都是一家子在一起过日子,少有分家的。 沈家搞出要分家的事,族老们都被惊动了,就连老族长都出来了。 “真决定分家了?”老族长问。 老高氏心知分家对她没好处,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听到老族长这话,以为他也不赞成分家,急切地说道:“老族长,我们不想分家,要不你帮着劝劝老三吧,我以后再也不插手柔姐儿的婚事了,这总行了吧?” 沈老爷子皱眉。 不想分倒是好好过日子啊,闹腾的所有人都受不了,现在说不想分分家,早干嘛去了! “分!”沈老爷子语气坚定道,“家里的情况五叔也知道……再者儿女大了,分了也好,耳根子清净。” 老族长知道沈二三兄弟在家里的难处,觉得分了也好,点头道:“想分就分吧。” 村长做为见证,适时开口,“你们想怎么分?” 沈老爷子一一看过几个儿子,说道:“……各房住的院子分给你们,粮食按人口分,家里的地一样,吃饭的物事、后院养的鸡这些东西你们看着分,至于家里的银子……” 说到银子,忍了半天的老高氏炸毛了,“什么银子,哪有银子,家里这么多吃饭的,哪儿还有银子。” 话都说到这里了,老高氏心眼一动开始哭穷,“要是有银子,我哪会做出让你不高兴的事啊。 老五和福全都在进学,你的几个儿子防我防的跟啥一样,月月只交那么点儿钱,我要是不算计着点儿,家里的日子可咋过啊。” 一直没说话的沈念突然说话了。 “我爹和大伯三叔每月交五百文,一个月就是一两多的银子,这么多钱不够家里吃饭吗?”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纯粹的疑惑,模样无害。 沈老爷子不清楚这事,眼睛带着冷光地射向老高氏。 “一个月一两多银子?” “你吃的是什么米,喝的是什么汤?” “我再问你一遍,家里当真没钱了吗?” 95 偷出去的庚帖 沈老爷子见她说不出话来,失望到底。 在分家协议上添了一句话。 意思是: 沈大沈二和沈三以后每年给他们二两银子的养老钱,除此之外,老高氏再不得向三个小子要一个铜板。 沈念看到这句话,眼神一闪。 这样就稳妥多了,也省的老太太隔三差五的上门要东西。 老高氏想发作,但看着老头子已经忍到极致了,掐着手心忍下来。 老族长全程冷眼看着,见沈老爷子分的还算公平,他脸色这才稍显柔和。 “家分了,以后就各过各的,别整什么幺蛾子。” 这话显然是在警告老高氏。 老高氏脸一阵青一阵紫。 见证分家的老族长等人走了后,沈老爷子也该回驿馆了。 沈二拿出做好的厚被子,让自家老二送老爷子,“坤哥儿,把你爷好生送回驿馆,还有这床被子也带去,天儿快冷了,提前拿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沈老爷子见到那床厚被褥,没想到老二一家真给自己准备了,心口热热的。 就在这时,沈大拿着一身棉衣来了,“爹,我让孩子他娘给您做了身儿棉衣,顺便爷带去吧。” 沈三看向刘氏,刘氏心虚地移开眼。 相公让自己做的护膝,她想着时间还很充裕,根本没做出来。 沈三一看她的反应就猜到了结果,抿了抿唇,低下头。 沈老爷子没注意老三和老三媳妇儿之间的眉眼官司,知道儿子心里有他这个爹,高兴的喜上眉梢。 “你们有心了。” 沈二把亲爹送到门外,吩咐坤哥儿路上赶马车慢点儿,目送马车离去,才转身回家。 他脸上带笑,看上去很好心情。 老高氏今天面子里子都没了,一颗心碎成八瓣,冷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沈念等人沉浸在分家的喜悦中,没人搭理她。 沈二知道今天这事弟妹简直堪称没脑子,担心三弟跟他娘子置气,就隐晦地劝了一句。 “终于分家了,以后跟弟妹好好过。有啥事直说,咱三兄弟分家不分兄弟情。” 沈大点点头。 沈三看了眼缩在角落畏畏缩缩的刘氏,眼里闪过晦涩。 还能好好过吗? 不想让兄长担心,他应下了。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刘氏见此,长舒一口气。 相公原谅自己了吧? 一定会原谅她的……她也是被婆婆骗了啊。 刘氏想着,心里委屈又难受。 沈三没搭理她,回到三房院子,听到女儿屋子传出的声响,走过去一看,门被人从外面锁着。 “……这,这是菁姐儿一直闹腾,我怕她坏了事,就让她回屋冷静冷静。” 沈三闻言,脸都青了。 三两下打开门。 菁姐儿狼狈地扑出来。 看到沈三,急切又慌乱地说道:“爹,你终于回来了,我奶和我娘要给我姐订亲,你快阻止她们……” “柔姐儿没订亲。”沈三沉声道。 菁姐儿前面着急的不行,乍一泄气,憋的小脸通红。 “咳咳咳……”咳了几声,巴巴地问道:“我姐真没订亲?” “没订。” 菁姐儿高兴极了,回屋拉出沈柔,声音充满欢快,“姐姐,你不用马上嫁人了,爹没同意来提亲的人。” 沈柔绷了许久的脸上终于绽开笑颜,“谢谢爹。” 沈三:“让你受惊了。” 柔姐儿忙受宠若惊地摇头。 爹怎么能跟她说这种类似道歉的话?她是爹的女儿啊,就是受些委屈也是应该的。 刘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父女三人温声说着话,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眼睛溢出泪。 “你们都怪我。”她委屈地呜咽道。 沈三一直忍着没发火,听见她的哭声,立马火大。 “你哭什么……” 什么叫做他们都怪她,他们难道不该怪她? 沈柔和沈菁一向贴心,因着今天的闹剧,姐妹俩没吱声。 娘为了讨好老太太,丝毫不顾及她们,这样的娘,让她们觉得陌生。 刘氏习惯了俩闺女替自己说话,这会儿见她们跟哑巴了一样,心里一阵失望。 菁姐儿对上刘氏幽怨的眼神,心里也难受的紧,没忍住控诉道: “娘只在乎老太太的想法,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个家。” 刘氏下意识拧眉,“什么老太太,那是你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她不满地说。 菁姐儿怔了一瞬,表情苦涩。 跟沈三说了一声,拉着柔姐儿回屋了。 沈三没给刘氏一个眼神,而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以后这个家,你管好洗衣做饭这些琐事,至于其他的,莫要再插手,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会给你一纸休书。” 话落,转身回房,三两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去了杂物间。 以后怎么样不确定,现在他不想见到刘氏。 休书?!这两个字砸到耳边,犹如大冬天被人了一桶冷水,真真是透心凉。 刘氏浑身一颤,看着沈三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好生陌生。 她头疼的厉害,像快炸了一样,神思不属地回到屋子,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为什么会落个人见人厌的地步? 转而想到被她偷出去的庚帖,刘氏猛的起身,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惧怕。 - 只能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三房乱的糟心,此时二房却是热闹非凡,人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终于自由喽!!”沈坤兴奋极了,“爹,我想给我师傅打二两酒,等会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沈二一口应下,“成!捡好的打,别小气。” “嗳。”沈坤欢快地应道。 要说高兴,那最高兴的莫过于李秀娘。 媳妇儿终于熬成婆了啊。 “今晚都想吃啥?尽量满足你们。” 掌勺人一高兴,只会来这一招。 沈念恰恰最好这一口,提了好几道菜,李秀娘仔细记下,打算等会儿就满足闺女。 “爹,咱家是不是该盖房了?”沈念想着大哥二哥和满哥儿还挤在一个屋子,媳妇儿都不好娶,于是提议道。 96 那个特别好看的大姐姐 沈坤是个木头,只对武学感兴趣,对女人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听到娘的话,满脸敬谢不敏。 “娘,我先不了,等以后再说。”怕他娘忽然给自己订个亲,沈坤搬出自己的师傅,一本正经地说:“我师傅说了,我得过二十岁才能娶妻,不然对我学武不好。” 青锋师傅:“……”这话我没说过。 李秀娘当真了,脸色一肃,“你师傅说的啊,那得听。成,娘暂时不让人给你找。” 沈念似笑非笑地瞧着二哥,暗自撇嘴。 吹牛,她怎么没听说学武功不能订亲呢? 沈乾一心想学医,以后当个游医,走遍大越的各个角落。 “娘,我也不急着找,眼下我只想好好识药,成亲暂时还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李秀娘皱眉。 不等她说什么,沈二岔开话题。 “你们觉得屋子盖在哪里合适?” 这问题还没人想过,听他提起,一家人火热地探讨起来。 县里,萧执知道了沈家分家的事。 沈念几度神开口也传到他耳朵。 萧世子忍俊不禁。 不愧是直言直语的夫人! 流风手舞足蹈地说着,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 “世子,您是不知道,世子妃那个祖母今日节节败退,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不过,分家了算是大好事,世子妃不用听那个老太太叽叽歪歪了……” 千寒难得开了尊口,“就算不分家,女主子也不会吃亏。” 自打王厨子拍马屁成功后,萧府的人都鸡贼地换了称呼,不是世子妃就是女主子…… 还真别说,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世子听见后,心情真的会变好。 就看这会儿,萧执也不嫌流风吵了,任他逼叨个不停。 许久,世子才道:“夫人眼下有何安排?” 流风神情一震,认真道:“似乎想给家里盖新房。” 这在萧执预料之中,对夫人而言,没条件还好,若是有条件,那必然会追求更舒适的生活。 萧世子微微颔首。 回到屋子修书一封,托太子找几个擅建屋的,送到绥州来。 可想而知,太子收到这封信有多讶异。 “谨之托孤找擅建屋的工匠?这是何意?难不成……他真打算在那地方常住?” 太监总管见主子困惑不已,说道:“殿下若实在好奇,不如修书给世子问一问。” “不了。”太子一口拒绝了,“谨之必定有他的考量。也罢,你吩咐下去,让多找几个。” “是。”说完,施一礼退出内室。 病弱太子歪在榻上,低低地咳了几声,嘴里小声嘟囔。 “……说给孤找怪医,眼下怕是乐不思蜀了。” 这是嫌弃萧执没事不来信,来信就有事。 - 这日,竹溪村来了个花容月貌的女子。 听说是来找沈念的,热心村民带着她去找人。 沈念正阖着眼,在院子晒太阳,满哥儿忽然跑进来,“阿姐,有人找你。” “谁?” “是个很好看的姐姐。” 沈念有些好奇,从躺椅上起身,“走,去看看。” 两人到门口,被那仙姿佚貌的女子占据了目光。 她站在阳光下,身上的衣服散发出说不出的光彩,似乎有星云流动。 再看那脸,眉眼如画,唇角带笑,如巫山神女般美艳绝伦。 是那位小姐姐呀。 沈念笑眯眯地走过去,“大姐姐找我?” 姜清瓷颔首,身姿笔挺,看上去端雅秀美。 “是,之前得舍弟帮助,未能亲自上门道谢,我心里过意不去,今日便来了,没打扰到姑娘吧?” 沈念没怼人而是纯粹的好奇,“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不是让人送了谢礼吗,我们收了,就说明大家两清了,大姐姐不用介意。” 姜清瓷微微一怔,嘴角轻勾,眼角眉梢流露的风华让周围失色。 “姑娘说的极是。” 说着,眼睛带笑地看着沈念,“只是,我想跟姑娘结识一番,你愿意吗?” “可以啊。” 姜清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与沈念结识,总之她想随心而动。 听到肯定的回答,她笑了。 “我叫姜清瓷,比你虚长几岁,你可以唤我姜姐姐。” 沈念:“我叫沈念,想念的念。” “念儿妹妹。”姜清瓷用她那温柔的如同清风的声音喊道。 沈念听见后,觉得自己的名字又好听了不少。 “我带姜姐姐四处转转吧。” 姜清瓷柔声道:“我的荣幸。” 随即看向身边的丫鬟随从,“你们就在等地等候,我就在村里,不会有事。” 她虽温和,却不是没脾气的人,相反她驭下严谨,下人无敢不从。 大抵在中都憋狠了,姜清瓷很喜欢山水田园。 有山有水便让她心生欢喜。 看着远处的农田,几米外的河流,蓝天白云,老农稚子…… “这里景色真好。” 沈念对此深有感触,一脸与有荣焉地说道:“是很好。” 眼下是穷了点儿,不过有她在,早晚会富起来。 小姑娘表情坦然极了,全然不似中都那些说话拐弯抹角的贵女,姜清瓷对她印象越发好。 不过,想到自己就要回那个表面光鲜的名利场,眼神一黯。 沈念对人的情绪把控很敏感,好奇道:“姜姐姐怎么了?” 姜清瓷对上少女清澈明亮的眼睛,笑着说:“只是想到马上要离开这里,有些不舍罢了。” 此次回中都,为的是她的亲事。 如果顺利,她怕是要为人妇了,届时,想出来就不容易了。 “离开?姜姐姐要去哪里?” 姜清瓷声音温柔,“啊,忘记说了,我是中都人,到绥州是来游玩的,前些日子家里爹娘催的不行,所以不得不回去了…… 临走前想起和你的喝茶约定,就专程来找你了。” 沈念知道中都。 那是大越的中心,据说最富裕的地方。 “姜姐姐,你能跟我说说中都吗?” 姜清瓷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眼神染上一丝恍惚,“我有将近半年没回中都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化,就大致给你讲一讲吧。” 97 退婚! “中都是大越的都城,那里自然是极为富裕的。 车水马龙,火树银花,道路宽敞,各种店铺林立……全大越最尊贵的人、最好的东西都在中都。” “中都有全大越最宽最长的桥,叫玲珑阁的铺子是大越最大的首饰店,珠花、簪子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郊外的承天寺是皇家寺院,寺里的惠安大师在中都人尽皆知,看相很灵,所有人都盼着求他看……” 沈念坐在草地上,手托下巴听的认真,忽然问了一句,“那姜姐姐有求这大师看过吗?” 姜清瓷敛目,眼中闪过晦涩。 “嗯,结果并不好。” 沈念很意外,“怎么会?姜姐姐求的是什么?” “姑娘家的,无非求姻缘罢了。”姜清瓷直言不讳。 “我觉得……那什么看相,听听也就是了,不能太当真。”沈念笨拙地安慰。 姜清瓷没说惠安大师言出法随,说什么便是什么,从未出过错。 “好啦,不说这些了,你想去中都吗?” 沈念当然想了,毕竟是都城,谁不想去。 “我会去,但不是现在。” “也好。”姜清瓷想了想,觉得念姐儿此时去中都没什么好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中都水深,几步一个‘权贵’,还不如这里自在。” 沈念不知道什么水深水浅的,她这人胆大包天,做事全凭心情,也没有尊卑有别的想法。 “我管他什么权贵不权贵的,我现在只是不想去,等我想去了谁也拦不住我。” 姜清瓷看着少女脸上的肆意,眼里出现一抹羡慕。 “……你这样想很好。” 还是如花般的姑娘呢,就该这样迎着朝阳绽放。 被夸的人灿然一笑,“我也觉得我很好。” 接着,沈念带姜清瓷在村子各处转了转。 见太阳光芒渐弱,姜清瓷才意犹未尽地提出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跟你说话很轻松,可惜我过几日要离开,倘若你有朝一日去中都,一定要去姜府找我。” 说着,她从腰间取下随身携带的玉佩,将之郑重地放在沈念手中。 沈念看了眼,玉佩是白色的,触手温润细腻,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大大方方地收下,随即拿出一个小瓶,递过去,“这是我做的强体丸,能去除身体杂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送你。” 前些日子沈二着凉,发了一晚上热,嘟嘟囔囔地说胡话,可把沈念吓坏了。 听大夫说,她爹这些年拼命干活,身体亏损严重,沈念用末世学来的方子,马上搓了这丸子,给家人调养身体。 姜清瓷没多想,收下了药瓶,笑着谢过。 和沈念走回到丫鬟随从等待的地方,一行人离开。 丫鬟见小姐嘴角带笑,这些日子脸上的苦闷消失的干干净净,对沈念的印象都好了许多。 “小姐,您跟沈姑娘聊的很好?” 姜清瓷脸上笑意不减,“嗯,念儿妹妹为人纯粹极了,我很喜欢,只可惜以后怕是难见了。” 说到最后,语气难掩失落。 丫鬟忙道:“小姐可以给沈姑娘写信呀。” 姜清瓷如玉的手拍了下额头,有些哭笑不得,“我倒是忘记可以写信了。” “小姐是着急则乱。” “你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姜清瓷说了要回中都,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第二天就离开了绥州。 萧执得到了消息。 流风碎嘴道:“听说姜小姐这次回中都,是为了和柳国公府公子的亲事,以柳三公子那被粪糊住的脑瓜子,若是两人顺利成婚,这位姜小姐怕是要伤心。” 唉,好汉没娇妻,恶汉娶花枝。 柳三那么拎不清,居然能有个那么貌美又温柔的未婚妻。 老天真是不长眼! 萧世子扫向他,“你何时这么怜香惜玉了?” 千寒面不改色,眼睛却控制不住八卦地朝流风看去。 流风:“……” 不自在地说:“……我就随便说说。” 千寒眼里流露出冷嘲。 流风从里面看出‘谁信’二字,气的脸都红了。 气归气,八卦的心依然热烈。 “世子,您说……姜柳两家的婚事能顺利吗?” 萧世子处理公务的手微顿,放下笔,端起茶杯。 杯沿上升的水雾,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不知。” 他确实不知。 前世,夫人和姜清瓷是在中都认识的,二人一见如故。 那时姜清瓷已是柳晟的夫人,与他夫妻关系降至冰点,形如陌路。 今生如何,谁知道呢? - 一个月有余,姜清瓷的马车到了中都。 还没进城,在十里长亭,有人拦住马车。 “姜小姐可是在车里?” 姜清瓷掀开车帘,望向拦车之人,“你是何人?” 绿婵被她花容月貌的脸闪了下眼,施了一礼说:“奴婢专程等在这里,是为了替柳三公子传话的,三公子说,他在明月楼等您。” 姜清瓷抿了抿嘴,没说话。 丫鬟替她问出她不好直言的话,“柳公子呢?” 绿婵默了一瞬,觉得脸上臊得慌,小声道:“……三公子在陪我家小姐。” 丫鬟气红了脸,猜到她说的小姐是李玉珠,出口就是讽刺。 “你家小姐是谁?知不知道柳公子有未婚妻?哪里学的规矩,怎么如此没脸没皮……” 绿婵心里叫苦,想反驳,可……自家小姐做的事又实在不好看。 低着头,说道:“话带到了,奴婢先行告退。” 话落,忙掩面而逃。 马车里,丫鬟见小姐本就因长途跋涉而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替她家小姐委屈。 “小姐,您要是难受就退婚吧,奴婢虽才疏学浅,可也知道,柳少爷那样的,实在不是良配。” 姜清瓷唇色都透着白。 她按了按刺疼的心口,眼里期盼的光在此刻尽数散尽。 “我知道,先回府吧。” 她语气没什么变化,丫鬟却觉得心头一沉,闷闷的难受。 姜府。 卧病在床的姜老爷子得知孙女被柳晟那崽子这么对待,气的一口血吐出来,本就不好的身体越发不好。 98 我爹他…… 姜尚书也心疼女儿,听父亲都这么说了,他当即点头,“我等会儿就去。” 说完,替床上的姜老爷子擦拭嘴边的血,脸上满是悲痛。 “爹,下人去喊府医了,您坚持住。” 姜老爷子脸色一片灰白,艰难地说道:“莫难过,人都有这么一天…… 咳咳,你如今能独当一面,姜府交到你手里,我放心了,就是我乖孙女的婚事,你得多用些心。” 曾经在官场搅弄风云的一代权臣,如今成了再普通不过的老人,实在让人感到悲凉。 在外头心眼儿多如马蜂窝的姜尚书眼睛红红的,哭的像个孩子。 “爹,您别说这种话,清瓷的亲事还得您把关,要是我眼瘸给她找个还不如柳晟的,您能放心吗?” 姜老爷子差点儿表演一出垂死病中惊坐起。 然而,他身体确实不允许,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儿子。 “你要是敢坑我孙女,老头子我到了地底下也要天天来找你。” 听说祖父病情加重的姜清瓷跑着来到主院。 一来就听见了这番话。 从小懂事隐忍的大家小姐瞬间泪流成河。 快步进屋,扑通一声,跪在床前。 “祖父,孙女不孝。”姜清瓷声音哽咽的厉害,眼睛通红。 姜老爷子瞧见孙女,稍微精神了些。 “……清瓷回来了。” 想到刚才听见的那声响,他着急想问她刚才拿下疼不疼,一急就说不出话,嘴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看的姜家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府医呢?” “府医怎么来没来?” 在众人的期盼下,府医抹着汗来了。 没敢多耽误,赶紧上去把脉。 一把脉,府医心都悬起来。 这,这不对劲啊。 看出府医脸色不对劲,姜尚书脸色一变,问道:“我爹的病情如何?” 府医斟酌着用词,“不太好。” 说的直白些,在倒计时了。 姜尚书没说话,额头却爆出一根根青筋,脸黑的吓人。 吩咐下人,“去请御医!” 姜家人都从姜老爷子糟糕的脸色看出不对,只是都不愿接受现实。 尤其对姜清瓷而言,府医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的一击。 她身体一晃,摔在了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 “祖父——” 她喊着,声音悲痛。 “我不该这么久不回来的,我不该任性,都怪我。” 姜清瓷陷入自责,心里满是悔恨。 她怎么能为了逃避,这么久不回来? 心被无限的悔恨淹没,姜清瓷哭的忘记了贵族礼仪。 她的贴身丫鬟阿乔想起自家小姐手里有一颗药,犹豫片刻,看老太爷脸色难看的紧,小声提醒,“小姐,那颗强身丸……” 她声音虽压得很低,可房间的人都担心着姜老爷子,没一个人说话,乍一有人开口,可不就被所有人听见了么。 姜尚书神色微肃,紧紧地看着女儿,“清瓷,什么强身丸?” 姜清瓷被提醒后,忙拿出沈念送的小药瓶。 “这是一个姑娘送与女儿的,说是能去除身体杂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姜尚书没说废话,把药丸子给府医看。 “看看,老太爷能吃吗?” 被姜家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府医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小心翼翼拿出药丸子,又闻又看,一番操作后,府医眼睛都亮了。 “大小姐,您这药丸子是从何处得来的?” 姜清瓷见府医眼神震惊,知晓这药怕是不同寻常,急切地问:“祖父可是能用?” 府医肃然起敬,“能,能。” 这药让他想起,当年有幸见过的怪医做的药丸,一样的令学医者惊艳。 府医是信得过的人,姜尚书一听有用,忙拿了药,上去喂给父亲。 床上的老人状态越发不好,人昏昏沉沉的,看着很不好。 姜尚书的手甚至在抖。 御医还没到,只希望这药有些效用。 喂了药,没多时,太医院孙院正姗姗来迟。 双方都没闲心思寒暄,孙院正忙上前替老爷子诊脉。 这一诊,立马发现了不对。 明明是行将就木的脉象,可,老爷子体内的那股生机又该如何解释? “姜大人,在臣来之前,姜老太爷可有服用什么药?” 不懂就问。 姜清瓷白着脸,上前行一礼,声音急切:“清瓷见过孙大人,祖父服了我从外面带来的强体丸,不知眼下情况如何?” 孙院正对她说的强体丸很感兴趣,只是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无碍,老夫再施几针,姜老头就该醒来了。” 话落,老院正打开针灸包,拿出几根银针,施展针灸术。 几息间,姜老爷子睁开眼。 迷雾般的眼睛一片清明,脑袋也是。 以为自己回光返照了,老爷子脸上流露出不舍。 可惜看不到孙女成婚喽。 姜清瓷没多想,见祖父醒来,急急凑上前,“祖父,您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姜老爷子说着,被她扶着坐起身子。 充满岁月沧桑的眸子望进姜清瓷的眼底深处。 “清瓷,我想让你爹退了柳国公府的亲事,你意如何?” 怕孙女吊在柳晟这棵歪脖子树上,老人多说了几句。 “柳晟不是良配,你要是真嫁过去,我这个老头子死了也闭不上眼。你这孩子心软又良善,祖父只想你好好过完一生。” 姜清瓷不知道祖父在说临终遗言,她认真思考和那人的婚事。 一年多未见,她难得回来,柳晟却陪着李玉珠…… 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 这样的人,她嫁过去真的会幸福吗? 看着祖父满眼担忧,姜清瓷低头敛去眼里的复杂,说道:“祖父,我听您的。” 姜老爷子松了一口气。 “退了这个,还有别的好后生。你爹要是敢坑闺女,我晚上给他托梦,在梦里揍他……” “可惜我这个老头子没活头了,不然亲自给你找青年才俊,唉。” 这些话一出来,让姜家人懵了。 这咋就没活头了? 精明如狐的姜尚书哪会看不出父亲的心思,他也怕亲爹是回光返照,看着孙院正道:“孙院正,我爹他……” 99 这么蠢,跟李氏学成了 这老家伙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那么明显,姜老爷子难得呆愣地问:“我不是回光返照?” 孙院正:“吃了那样好的药,哪会一点儿用都没有。且放宽心,你还有几年好活。” 说几年怕都是少的,好好照顾着,活上十年没大问题。 姜老爷子得了准话,瞬间觉得腰不疼腿不酸了,一口气能走到承天寺。 “我饿了,摆饭。” 生龙活虎的样子看呆了姜尚书。 孙院正收拾好银针,问姜清瓷强体丸的事,“姜小姐说的强体丸是从哪里来的?” 姜清瓷也没瞒着,提到了沈念。 孙院正有些不信。 那等药效的神药,可不像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只以为那姑娘是拿别人的药出来诳人,孙院正有些不喜,没再多问就离开了姜府。 姜清瓷解释了但没用,感觉很无力。 “念儿妹妹不会骗我,强体丸一定是她做的,若不是……那样珍贵的药怎会说送我就送我?” 姜老爷子心里也存疑,可他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也相信这世上真有天才。 劝慰孙女,“别理孙老头,他不信祖父信,我孙女结交的好友肯定是极好的,才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 老爷子又无脑宠孙女了,姜尚书一脸黑线,嘴角却高高翘起。 父亲生龙活虎的,真好。 姜家其他人也纷纷安慰姜清瓷,说他们都信云云。 姜清瓷柔柔笑着,嘴角上扬。 填饱肚子,姜老爷子感觉体力恢复,拿上孙女和柳晟的婚事,带着姜尚书去柳国公府。 柳绍行在前院忙公务,听说姜家来人了,他眯了眯凌厉的黑眸。 “姜家终于受不了那个蠢货了。” 管家听见这话,嘴角直抽抽。 “国公爷,三少爷好歹是咱们府里的少爷。” “哼。”柳国公冷哼一声,“这么蠢,跟李氏学成了。” 管家:“……” 三少爷只是在李姑娘的事上犯蠢,其他时候好歹对得起‘中都才俊’几个字。 柳国公理了理衣服,走路带风地来到堂屋。 一看姜老爷子也来了,心知这门儿婚事退定了。 心里如是想,柳国公面不改色对姜老爷子行了个晚辈礼,又与姜尚书互行平礼,这才坐下。 “贵客上门,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柳绍行没主动问起姜家人上门的原因,只客气地寒暄道。 姜老爷子经历一场生死,不想再管什么家族的体面,只想让孙女摆脱柳晟这个非良人。 “我和清瓷她爹上门的原因,贤侄应该早有预料吧。” “两个孩子年纪都大了,按理说也该准备他们成婚的事了,可……”姜老爷子声音带着怒气,“清瓷回中都,柳三公子却跟贵府那位表小姐鬼混,这还未成婚就这样,成亲了那还得了?” “既然贵公子不稀罕我们姜家的姑娘,这门儿亲事就退了吧,贤侄觉得如何?” 柳国公挑了下眉,说道:“早该退了,你们这么能忍,我还当清瓷丫头不得你们喜欢。” 说罢,吩咐管家去取婚书。 姜老爷子和姜尚书听到柳绍行的吐槽,脸都绿了。 “……”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清瓷念旧恩,一退再退,倒是让贵府公子越发没有深浅了。” 姜老爷子反将一军。 柳国公颔首,“说的也是。我在这里祝侄女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一生顺遂。” 姜老爷子看他说的真心,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像柳国公这样的人,中都着实不多了。 姜尚书只觉得这亲退的过程很离谱,没参与话题。 柳家与姜家退了婚,柳国公让管家把这消息告知李氏。 李氏被消息震惊到。 “怎么这么突然?” 管家:“并不突然,一切早有迹可循,夫人稍稍打听一番就知道原因了。” 把消息带来后,离开正院。 出了院门,想到夫人云里雾里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国公爷从夫人手中收回中馈做的太对了! 管家一走,李氏着人查原因,这才知道三儿和姜府小姐之间的问题。 “那姜府的丫头气性也太大了,连表妹的醋都吃,没进门也好,否则玉珠得受多少委屈。” “离了姜家,还有王家、李家……来人呐,把中都各府小姐的画像拿来,本夫人要看。” 她一定会替儿子娶个比姜清瓷那丫头更好的夫人。 身侧的丫鬟嬷嬷默了默,“……是。” 另一边,得知退婚消息的柳晟疯了。 他疯一般的跑到姜府,要求见姜清瓷。 直接被门房拒了。 “柳三公子,我们老太爷说了,柳三公子若是来了,绝对不能放行,您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柳晟眼睛赤红地往里面冲,“不可能!清瓷不可能退婚,她一定是被逼的,她人在哪儿,带我去见她……” 他好歹是柳国公府的公子,下人也不敢暴力拦截,只得跟在他身后。 柳晟曾是姜府的常客,知道姜清瓷住的院子,径自而去。 姜尚书带护卫赶到,怒极。 “都干什么吃的,把人打出去。” 心思藏的比谁都深的姜尚书见这竖子如此胆大妄为,气的肝胆俱裂。 姜府护卫一拥而上。 柳晟被团团围住,一把推开架在身前的棍子,他看向姜尚书的眼睛带着怒火。 “清瓷在哪里?” “可是你们逼她退的婚?” 姜尚书一句废话也懒的跟他说,扬手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赶出去。要是柳三公子反抗,你们可以适当采取手段,我相信柳国公会理解的。” 柳晟没想到姜尚书会这样对自己,满脸难以置信。 姜尚书看出他的想法,冷笑。 伤他宝贝女儿如此,还想得好脸儿,咋不上天呢? 护卫赶人力度加大,柳晟又不愿离开,场面一度不好看。 “我要见清瓷,见不到清瓷,我不会走。” 姜尚书冷冷看着他,“清瓷不会再见你,你跟你那个表妹继续情比金坚吧。” 柳晟脸色微变,“玉珠只是我的妹妹,我对她……” 100 这是不在意吗? 柳晟早就把姜清瓷看作自己的夫人,不愿接受两人退婚的事实。 “我要见清瓷。” 姜尚书冷冷吐出四个字,“断无可能。” 话刚落,柳晟看见那道清丽的身影,眼里染上激动,其中夹杂着不自知的窃喜。 姜尚书被打脸,皱眉看着女儿,“你怎么来了?” 清瓷不会对这小子…… “我来看看。”姜清瓷柔声说。 “有什么好看的。”姜尚书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不虞。 只是对着女儿的笑脸,他咽下到嘴边的话。 柳晟见姜清瓷没看自己,慌了,想冲开护卫的包围圈,但没成功,被棍子拦在原地。 “清瓷……” 姜清瓷终于看向他,眼神清冷不见往昔柔情。 “清瓷见过柳公子。” 柳公子?这称呼如此陌生,刺痛了柳晟的心。 “清瓷,你喊我什么?”他面如土色。 姜清瓷微敛眸子,以一种柳晟从未听过的疏冷语气说道:“清瓷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以后请柳公子自重,莫要再直唤我的闺名。” 柳晟只觉得耳朵出了问题,自欺欺人道:“清瓷,是不是姜府的人逼你疏远我?” 姜清瓷一怔,眼里溢出伤感。 “没想到你竟这般想我、想我的家人……” 彻底被冷了心,她说:“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退婚。清瓷福薄,与柳三公子有缘无分,以后你我就各自安好吧。” 柳晟目眦欲裂,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退婚?” “是不是因为我没去接你?可那不是因为玉珠被烫伤,我着急送她去看大夫么,你一向心善,不会介意这么点儿小事……” 话未落,姜清瓷抬眸看向他。 “不,我介意,我很介意!而且我相信没有女子会不介意。” “我介意在我未婚夫的心里,永远有别的女子比我重要。 也介意我的未婚夫把我当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不曾给我一丝尊重。 更介意我的未婚夫口口声声说当妹妹的那人,时不时在我耳边说她比我重要……” “我倦了,柳晟。” “我等你回头等的太累了,不想再等下去了,以后你要如何便如何,再没有一个人惹人烦的阻止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柳晟看出姜清瓷眼里的决绝,他彻底慌了。 “清瓷,清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玉珠她真的只是妹妹。” 姜清瓷只觉得苦涩的胆汁往心里涌。 妹妹…… “如今婚事作罢,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你回去吧,清瓷祝你此生顺遂,长乐无忧。” 她微微欠身,从容优雅地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清瓷。”柳晟大喊。 那女子再未回头。 生平第一次,柳晟感到无措,心里微苦。 直到被姜府的人赶出去,他才恍然回神。 小厮等在外面,看见少爷黯然神伤的样子,小声说道:“三少爷,我扶您回府?” “回哪里?”柳晟抬起眼,那双眼睛满是血丝,看着如杀人不见血的恶鬼。 小厮吓得狠狠一哆嗦,不敢抬头,吱唔回道:“夫人找您。” “不回。”柳晟说道。 “走,随本少爷喝酒去。” 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就是一个女人,他不在乎! 小厮不敢反驳,只能紧步跟上。 酒馆。 柳晟要了两坛酒,不多时就喝的酩酊大醉。 他一身酒气地趴在桌上,眼睛红了。 “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你从来没说过啊。” “我错了,清瓷,我们不退婚好不好?” 小厮听清少爷的话,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就是他这个不聪明的外人都能看出姜小姐很在意表小姐的存在,少爷如何看不出来? “少爷,奴才扶您回府吧?” 柳晟扫开他的手,醉的迷迷糊糊的,“我不回,院子连个女主子都没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清瓷,清瓷……” 嘴里念叨着,又是一口酒闷下去。 你说我不在意你,可我住的院子都是按你的喜好布置的,我一直盼着娶你啊,这是不在意吗? 姜府。 姜清瓷眼尾也红了,这点红点缀在她的桃花面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媚。 她坐在凉亭,望着池里的鱼,过往记忆涌到脑海,眼神恍惚。 若是人能一直留在小时候该多好。 阿乔见小姐心情受到影响,心里暗骂不干人事的柳三公子,灵机一动道:“小姐,沈姑娘一颗药帮了咱们府的大忙,我们是不是挑些礼物给她送过去?” 姜清瓷从回忆里抽离,脸上露出笑,“是得送些东西,走,跟我去库房。” 主仆俩去了库房。 姜老爷子听说孙女去库房的事,转头吩咐姜尚书,“清瓷去给老头子的救命恩人挑谢礼了,她谢她的,我也要谢,你打听一下那家人的情况看着送,礼别太薄。” 那个药丸子,很不一般! 既然认识了这么个高人,就不能让这关系断了。 姜尚书看出亲爹眼里的认真,郑重点头。 “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叮嘱夫人的。” 救下家里的擎天白玉柱,哪怕给出家里的一半家底都是值得的。 两人正说着话,下人来报,说太子殿下派人来送礼。 下人拿着东西进来。 姜尚书一看,是棵百年人参。 “爹,是人参。” 姜老爷子眼神一深,说道:“收下吧,难得太子殿下还记得我这老臣。” “是。”姜尚书秒懂,让人把东西送到库房。 太子这一冒泡,让他不免多想。 眼下的朝堂乌烟瘴气,前有世家占着大半朝堂,后有殷太后和殷贵妃掌控后宫。 陛下在夹缝里执政,能让大越不至于分崩离析已是艰难。 太子殿下多智慧敏、胸襟开阔、心有乾坤……有为君之才,可惜身体不好。 其他皇子都大了,眼睛都盯着那至尊的位置,大越以后会如何,眼下还是一团迷雾。 东宫。 早在姜老爷子刚醒,太子就得知了消息。 他神情纳罕,“不是说姜尚书的父亲不好了吗?” 101 内行厂 太子神情一震,“什么药?” “强体丸。” “强体丸?”这药闻所未闻,太子当机立断命令道:“去查,看看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是。”下人应声退下。 “殿下可是觉得那强体丸与怪医有关?”太监总管开口问。 身披大髦的青年窝在榻上,揣着手,语气淡淡,“那样的药,除了怪医,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制出来。” 太监总管:“殿下说的在理。” 太子被他狗腿的样子逗笑了,苍白的脸上露出清风朗月的笑。 因为笑的动作稍大,没血色的脸染上一丝红晕,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对了,那个萧秽眼下如何了?” 太监总管:“萧秽公子在内行厂适应的很好。” 内行厂是只知储君不知当今圣上的组织,人不多但各有特长,是萧宸的主要势力。 太子眼里闪过一道深意,挑唇笑,“孤原本还觉得萧秽还是个孩子,怕是不适合进去,没想到……孤看人的眼光不如谨之。” 太监总管:“殿下何必妄自菲薄,萧世子比殿下更早认识萧秽公子,自是比殿下知道的多些。” 当奴才的,自然无条件护着自己主子。 太子无奈地摇头。 非也。 他确实上了以年龄取人的当。 “既然是谨之让照顾的人,你给下面的人说一说,让人多照顾着。” “说过了,殿下放心。”太监总管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做事妥帖的很。 萧宸颔首,问起豫王府的事,“我听说萧秽不受那位豫王妃待见?” “殿下真真是无所不知。”照例捧了一句,太监总管回答:“可不是不待见么,萧秽公子在豫王妃眼里那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在豫王府连下人都不如。” 豫王府确实姓萧没错,可豫王不似荣亲王手握重权,与当今也不是一母同胞,再者豫王妃是巫南公主,豫王府整一个都是小透明的存在,也是以萧秽如何没人管。 太子眉眼疏懒,“好歹是我萧家人,派人时不时过去敲打几下。” 太监总管一听这话,知道殿下要替萧秽公子撑腰,“奴才领命,殿下仁爱。” 榻上的青年面色有些疲惫,他轻轻摆手,屋内的下人轻手轻脚地离开。 - 竹溪村。 有萧世子从中都要来的建房能手打头,沈家二房的宅子几天前已经建好,就等着搬家。 这天,沈家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他一张脸黝黑黝黑的,身体壮实,一看就是能干的庄稼汉子。 这是李秀娘的娘家大哥,他是专程来给妹妹和妹夫送粮食的。 “秀娘,妹夫,今年收成不算好,家里没多好的东西,只给你们拿了一袋红薯,一袋糙米,还有些菜干…… 你们省着点儿吃,等明年开春我再给你们送好的。” 李家所在的村子离竹溪村很远,沈家的好事没传到李大舅耳朵。 李秀娘都习惯了,还是心里热热的,拉着大哥进屋,“大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让沈二招呼娘家大哥,她转身去了庖屋。 “别忙活了,东西送到我就该走了。”李大舅忙说道。 妹子一家要看婆婆脸色过活,他不愿意给妹妹添麻烦。 “让她做。”沈二拉着大舅哥坐下,“大哥,家里分家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分家了?”李大舅傻眼,“啥时候分的家?” “都分一个月了,家里忙没得空给你们说。”沈二解释。 “没事,不用专程去说,我现在不就知道了嘛。”李大舅担心妹子一家没分到粮食,语气担忧,“家里缺粮食吧,要不我回去拿点儿钱先给你们应应急?” “不用,家里粮食够吃,大哥不用担心。”沈二道。 李大舅见妹夫不像说慌,放下心,“分家了就好好过,日子总能好起来的。要是有啥帮忙的你就直说,一家人不用客气。” 这些年沈二得了岳家不少照顾,很尊敬岳父岳母和大舅子们。 “知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李秀娘端着碗进来了。 她下了一碗面,是肉丝面,面上放着个荷包蛋。 李大舅受宠若惊,“咋还包了蛋,日子不过了?” 李秀娘心疼大哥,说道:“大哥千里迢迢送粮食,吃个蛋怎么了?” 沈二:“时间仓促,不然多给大哥做几个菜。” 李大舅见这两口子越说越夸张,急急摇头,“不用不用,这就挺好的。” 捞起筷子吃一口,发现面里居然有肉。 他又纠结了。 李秀娘看出大哥的心思,“大哥先吃,吃完再说。” 李大舅一大早出门,这会儿确实饿了。 听到妹妹的话,不再纠结,呼啦呼啦吃起来。 填了肚子,三人说起话来,主要说的是沈家的变化。 李大舅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秀娘终于苦尽甘来了。” 那老妇再也搓磨不了妹妹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没见外甥和外甥女,就问:“乾哥儿他们呢?” 李秀娘:“乾哥儿他们去……” 话还没说完,院子传来一阵吵闹声。 “呶,回来了,一回来就吵的不行。”李秀娘一脸笑容地说道。 李大舅几个月没见大外甥几个了,忙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谁知,一出去看见坤哥儿牵着一头野牛,抬头挺胸地走过来。 “大舅,你来啦。” 沈家几个见到大舅来了,稀罕的不行。 沈念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不过看二哥他们高兴的样子,立马知道了,这是自己人。 “大舅。”她走过去喊道。 李大舅头一回见到病好了的外甥女,有些无措,脸上扯出一个软和的笑容,“念姐儿。” 坤哥儿:“大舅,你别笑了,你笑的跟狼外婆一样。” 李大舅一懵,“啥是狼外婆?” “就是妹妹讲的故事啊,花言巧语骗人的坏蛋。”沈坤说道。 李大舅敛起笑,嘴角一抽。 看向壮硕的野牛,干脆转移了话题,“这牛是哪儿来的,这是野牛吧?” 一说这个沈坤就来劲了,“是野牛,我妹妹驯服的。” 他特别骄傲。 转念想到自己练了好几个月的功夫,还比不上娇娇软软的妹妹,垂下了高昂的头颅。 李大舅看二外甥戏这么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102 梦中情牛,长脸 沈念没法提异能啊,微抬下巴,摆出一副高人的天气不可泄露的模样,“我有特殊的驯兽技巧。” 李大舅:“……” 沈念瞧见她娘出来了,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娘,我听说牛肉好吃,今天吃牛肉吧?” 李秀娘没想到女儿有这么危险的想法,脸色骤变,“牛可不能杀,杀了要进牢的。” “为啥?”沈念脸上笑容一瞬间消失。 美味的牛肉,她还没吃过呢。 小姑娘满脸失落。 李秀娘解释:“牛能耕地,是农家最重要的财产,所以不能杀。” 沈念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语气失望,“早知道我不抓了。” 吃也不能吃,放在那里让人馋。 李秀娘失语。 李大舅不理解,“念姐儿,牛的用处多着呢,可以犁地,装个车可以拉人,家里多一份进项多好啊,好好喂着,有这牛省力气的地方多着呢。” 谁家要是有一头牛,那是能吹一年的好事,小姑娘不懂有牛的好处。 沈念看大舅很喜欢这牛,随口道:“大舅喜欢?那给你吧。” 话说的轻轻松松,就像给出一个杂粮馒头一样。 李大舅没反应过来。 沈二觉得闺女说的是好事,一来家里不缺代步,二来有作坊,分到的地得赁出去,牛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但是李家不一样。 李家地多的很,有牛就很方便。 “念姐儿,你说真的?你大舅带回去了,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沈二说道。 沈念抓牛本来就是为了吃。 得知不能吃就不想要了。 “不能吃有什么好后悔的,带走带走,别留在家里,怪馋人的。” 野牛都不能吃,什么破官府,管的真宽! 沈二看闺女眼神幽怨,遂看向大舅子,“大哥,你看看,这牛只能你牵回去了。” 李大舅啥事没干多了一头牛,整个人恍惚的不行。 他木着脸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疼。 沈二哭笑不得,“大哥,你打自己干嘛?”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二:“不是不是,这牛……念姐儿孝顺她大舅了。” 李大舅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看着野牛的眼神越发火热,就像看着他的梦中情牛。 瞧这蹄子,看这牛角,年轻力壮,太精神了。 “念姐儿,大舅都不知道咋谢你。” 沈念从二哥嘴里得知,每年这会儿,大舅都来给他们送粮食,所以以前他们冬天才没饿死。 心里对李家产生了好感,她说:“我乐意孝顺大舅。” 这声大舅亲了不少。 李大舅是个粗人没听出区别,憨憨笑着,喜不自胜。 沈二给野牛装上车,沈坤教大舅赶车,这牛被沈念精神力驯服乖顺的很,因此教学很顺利。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李大舅告辞离开。 李秀娘拿出给爹娘做的厚衣服,带着一个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大袋子,把娘家大哥送到门口。 “大哥,你路上当心,等开春我回去看爹娘。” “你好好过你的日子,爹娘有我和你二哥他们呢。”李大舅说道。 看到妹子往牛车上放一袋东西,妹夫扛着米面紧跟其后,一边推辞一边说:“你们这是干啥,日子真不过了?” 沈二压下大舅子想把东西搬回去的手,说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大哥来了刚好不用我去送了。” 李秀娘恼着脸,“大哥年年来给我们送粮食,我还不能给大哥回礼了?” 李大舅没法子,只能收下。 “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先走了,等开春别忘了带孩子回家看看。” 说完,架着牛车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李秀娘还是头一回给娘家回礼,心情很复杂。 “当家做主的感觉真好啊!”她感慨道。 沈二:“嗯,以后你想回去让坤哥儿送你,家里有马车方便。” 沈念听二哥说起姥姥家的事,那里土地肥沃,产量比他们靠山的高很多,舅舅每年这时候都来给家里送粮食,表哥表姐们也很好,有啥好东西都给他们留着。 对开春去姥姥家更期待了。 不过,眼下搬进新房的事比较重要。 “娘,什么时候搬家啊?” 沈念一问,坤哥儿几个也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娘。 直到沈二那蒲扇大的手拍向沈坤肩膀,做出生气的样子,“怎么不问问我?” “爹也听娘的啊。”坤哥儿实诚的不行。 沈念在这时说:“我以后找相公,也要找个什么事都听我的。” 这话给沈二会心一击,“你还小,找什么相公。” 沈念对她爹的怒火不以为然,“我娘说姑娘早晚要嫁人。” 沈二唰的看向李秀娘,眼里全是憋屈。 “咋滴,难道不是?你能把闺女留一辈子?”李秀娘怒。 当她舍得吗? 沈二没吱声,过了一会儿,小声嘟囔,“怎么就不能呢?” - 李大舅驾着牛车回家,时间比往年都早很多。 村口有人坐着闲聊,见到他架着牛车回来,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李大,你这牛是哪儿的?” “这,看着是野牛啊,野牛咋这么温顺?” 李大舅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听见村里人问,说道:“这牛是我外甥女在山上捡的,见我这个舅舅喜欢,就送给我了。” 说着话,指了指牛车上的东西,无奈道:“看见那些东西了吗,我妹妹和妹夫非让我拿回来的,我不要他们还生气,真是……” 李大舅知道村子里对自家补贴妹妹颇有微词,不说取笑,话也不咋好听。 这会儿可劲的替妹妹一家正名。 他的妹妹才不是吸血的白眼狼!! 村里人表情讪讪的。 看着牛车上鼓鼓囊囊的东西,眨眼间又重新支棱起来。 “李大,你妹子发啥财了,咋给你这老些东西?” “一下给娘家送这么多东西,秀娘她婆婆没生气?我咋听说秀娘那婆婆是后的。” 李大:“谈不上发财,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我妹妹家里分家了,妹夫管着村里的作坊,上百号人在我妹夫的手下做事哩……” 嘶! 103 朱家打起主意 李大还没回答,李家的小子们跑来了。 “大伯!” “爹……” “爹,你咋架着牛车,这牛车是谁家的?” 李大把家里的小子一个个抱上牛车,重新坐上去,一挥鞭子,这才笑着回道:“咱家的,你们小姑姑家送给咱家的,这牛是念姐儿到山上抓的。” 年纪小的要抱,年纪大的自觉爬了上去。 “啥,念姐儿抓的,念姐儿啥时候这么厉害了?”李大舅的大儿子问道。 李大舅笑呵呵地道:“念姐儿的病早就好了,现在可厉害着呢。 你们小姑分出去单过了,家里盖了新房,还养着一匹马。 有贵人在他们建了作坊,那作坊你们姑父管着,日子越来越好了。” 李家的小子跟姑姑很亲,闻听此言都很高兴。 “太好了,爷奶能放心了。” “爹,赶快点儿,我要回家给爷奶说。” “坏阿婆终于不能欺负姑姑喽!!” 一群小子高兴地拍着手,热热闹闹地回家去了。 徒留村口众人一阵惊叹。 - 转眼,又过了几日。 这天,是沈家二房搬新屋的日子。 按惯例,二房要请村里人暖房。 沈老爷子专程回来撑场子,带着众人在新房转了转。 青砖建的新房,敞亮气派。 虽比不得沈家老宅大,也够一家子住了。 院子很大,还没归置,看着有些空。 后院盖了马棚,另一侧留着地,用来当菜园子。 沈老爷子捋着白胡子,欣慰地笑着,“老二这院子盖的不错。” 盖房的人可是从天子脚下来的,怎么可能不好。 沈二这个一家之主简直春风得意。 老族长看着沈家的后辈这么出息,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沈二,好本事啊,以后好好过。” 沈二:“这还用您说,会的会的。” 沈老族长本来就对沈家二房印象很好,如今沈二管着贵人建在村里的作坊,那印象就更好了。 有老族长和沈老爷子坐镇,没人敢找茬。 除了见不得二房好的老高氏和高月红酸的心口疼,气氛一片和谐。 有钱后,二房请客并不寒酸,有菜有肉,馋得村里的奶娃娃哈喇子一直流。 好不容易饭菜上了,一伙人话都不想说了,只顾埋头吃。 吃到末尾,惬意地坐在一起侃大山。 “沈二,没想到你连青砖都能弄下,你小子不一样了啊,兄弟要是挣下钱,想弄些青砖,能给帮一下不?”跟沈二熟悉的村里汉子胡乱道。 沈二喝了酒,脸红彤彤的,豪迈地一摆手,“能帮我肯定帮,不能帮你们就是求也没用。” “那没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就在一群人说话时,门外来了个妇人。 这就是沈家二房的新院子? 这妇人以一种评头论足的姿态把院子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眼神一闪,挎着篮子进门。 李秀娘发现来了个不认识的,神情颇为困惑。 不等她问出来,这妇人强势把手里的篮子给她。 “我是三娘的远房亲戚,听说咱家在暖房,专门过来随礼的。” 李秀娘一脸懵。 咱家是几个意思? 三娘她认识,是王二狗的娘子,跟她处的极好,可是三娘的远房亲戚?不知道拐了几个弯儿,谁知道啊。 忙把篮子塞回去,客气地说:“嫂子太客气了,只是暖房而已,用不着送礼。” 妇人死活不接,“得送,哪能不送,快收下。” 以后好歹是一家人哩。 眼睛扫向姑娘家坐的那一桌,想看看沈二家的姑娘长什么样。 却不想,对上了沈柳花的眼睛。 沈柳花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婶子。” 李秀娘疑惑脸,“柳花,你认识的?” 沈柳花点点头,“认识,这是我姥姥家那边的婶子。” 她对妇人的态度很亲昵,“朱婶子,您怎么来我们村子了?” 朱氏笑了笑,“我来看亲戚,听说你二叔家暖房就来凑热闹。” “这样啊。”沈柳花眼神迷之骄傲,看向李秀娘,说道:“二婶儿,这是朱婶子,朱家哥哥可是秀才。” 朱氏轻抬下巴,神情瞬间高傲起来,看着沈柳花的目光都柔和了些。 李秀娘感觉柳花的反应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脸上扯出一抹笑,“是嘛,朱嫂子好福气。” 朱氏不客气地点头,“我是有福气,我儿的夫子可说了,我儿聪慧,早晚能考中举人。” 李秀娘皱了皱眉头。 给她说这个干啥? 沈柳花把朱琰当自己的所有物,恨不得把人藏起来,忙岔开话题,“婶子,我带您去转转吧?” 朱氏正想四处看看,“麻烦柳花姑娘了。” 李秀娘瞧着两人的背影,说不出的怪异。 朱氏看过沈家的屋子,对这门亲事越发满意了,问沈柳花,“柳花姑娘,我听人说你二叔家的姑娘长的如花似玉,人呢,能带我去看看吗?” 沈柳花脸上的笑容淡了,抿了抿嘴,“念姐儿还是个小丫头,胆子小的很,不太敢见外人。” 她有些不舒服。 朱婶子什么意思?是看上沈念了吗? 胆小好啊,朱氏眼神一闪,“那算了。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做饭,就先走了。 柳花姑娘,今天麻烦你了,改天去你姥姥家婶子再招待你。” 沈柳花闻言,刚生出的不满消失了大半,热情地把人送出去。 朱氏离开竹溪村,急急回到家里。 朱琰正在院子看书,见到她回来,放下手里的书,问道:“娘,怎么样?” 朱氏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听见儿子的问话,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 儿子还没娶媳妇儿,就把她这个老娘忘了…… “沈家二房的新宅子确实气派,看着是发达了,那姑娘娘没见着,听柳花说是个胆小的。” 朱琰眉间褶皱舒展开,说道:“既然娘觉得不错,那便托人提亲吧。” 他听同窗说,县里要开家新书院,可束修却是天价,他得在这之前找个能供自己读书的岳家。 这般想着,眼里闪烁着野心。 朱氏不知道儿子的心思,觉得太着急了,“不多看看?” 朱琰:“不用,提亲吧。” 说完,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朱氏一心想靠儿子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不敢不听他的话,只能应了。 应了归应了,心里却很不得劲。 104 中都来人 沈家。 宴席散了后,二房一家子坐在院子,风有点儿冷,吹不凉沈家人火热的心。 “搬出老宅就是好,灯想啥时候灭就啥时候灭,真是好。”李秀娘乐呵呵地说,喜的跟什么似的。 在老宅,油灯晚些灭都要被老太太扯着嗓子骂,以后干啥都不用看老太太脸色了。 沈念倒没这烦恼,她在哪里都自在。 “娘就是太好欺负了,你厉害点儿,奶就不敢说话了。” 李秀娘被闺女笑话也不生气,“孝字头上一把刀,我敢‘厉害’,第二天咱家的坏名声就传遍全村了。” 沈念信奉拳头,完全不知道怕,说道:“谁敢传坏话,打回去不就行了。” “……”李秀娘想叹气,“那么多张嘴呢,哪能打的过来。” 姑娘家家的,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沈念不以为然。 打不过来可以杀鸡儆猴嘛! 沈家人可不知道沈念脑子里的危险念头。 沈乾因为终于不和臭弟弟住一个屋子了而高兴不已。 “沈坤,我一直没说,你的袜子实在太臭了,所以……还是常洗吧。” 沈坤笑容僵在脸上。 “……” 落在身上的目光如同实质,少年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不能接受这个污蔑,转头看向弟弟。 满哥儿被看的压力山大,沉默一息,鼓着小脸,“二哥的袜子是真的臭。” 沈坤:“!!!” 生无可恋。 “噗!”沈念没忍住笑出来。 然后对上二哥控诉的眼神。 她说:“二哥,没事的,反正你以后一个人一屋,再怎么臭也臭不到大哥和满哥儿了,没人闻到就等于不臭。” “……你是在安慰我吗?”沈坤窘红了脸,纠结地问。 沈念眨了眨眼,点头。 沈坤:“谢谢,这种安慰我真的不需要。” 还不如不安慰呢,想哭! - 收拾好新房,沈念开始练习造纸。 她没动手操作过,怕是得多试几回才能成功。 不过不怕,反正她时间充足。 这天,沈念正在用石灰水浸泡捣碎的竹子,为造纸做准备。 造纸的工艺没那么简单,第一步浸泡就得几个月。 现在开始泡着,到次年4月才能进行下一步工艺。 麻烦的很。 正做着,满哥儿带来一个消息,说是有人找她。 沈念听说后,洗了手,往门口走去。 来的是一队风尘仆仆的人。 为首之人是个壮硕的中年男人。 穿着短打,眼神如鹰眼一般冷厉,气势非同寻常。 再加上身后好几个看着就不凡的人,惹的沈家人心直突突。 沈二拱手上前,“不知几位找我闺女何事?” 为首男人收敛气势,回了一礼,“我们是中都姜府的人,来给沈姑娘送年货。” 不是找事的啊,沈二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正当此时,得知消息的沈念出了家门。 她耳朵很好,远远听见这肌肉大汉说的姜府。 “是姜姐姐送的吧?” 壮汉冷厉的眼睛射向沈念,只一秒又快速收回。 礼数周到的拱了拱手,“不止我家小姐送了,还有姜老太爷送的。” “姜老太爷怎么会送我东西?”沈念好奇道。 壮汉也不瞒着,直言道:“强体丸。” 沈念懂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帮上忙,她笑眯眯地道:“很好用吧?” 不等回答,骄傲地说:“我给出去的东西都不会差。” 强体丸用的药材都是她培育的,效果逆天着呢。 在人人戴着面具的中都,哪见过这么说话的,姜家派来送礼的一众人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合适。 沈念没多在意,兴冲冲地看着车上的箱子,“这些都是姜姐姐送的?” 少女眼睛绽着光,极亮,透着纯粹。 只一瞬间,送东西的人通通看出这姑娘不是心机深沉的人,心里顿时有了数。 “是,全是送给你的。”壮汉表情柔和了许多。 沈念笑容越发灿烂,十分自然地吩咐,“替我谢谢姜姐姐,搬进去吧。” 一伙人二话不说,三两下把东西搬了进去。 完事后,姜家派来送礼的人急着回中都,当即向沈家人告辞。 “这么急?”沈念说。 “快过年了,家里事情多,想早些回家。”送礼的头头回道。 沈念表示很理解,“没想到你们和我一样期待过年。” 看来过年一定很有意思。 放鞭炮、贴春联、吃饺子、看烟花……一下子期待起来了。 姜家送礼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推脱之词? “是,很期待。”一行人很配合。 果然大家都一样。 沈念笑脸灿然,有种特别的明媚感。 “你们等我一下,我有礼物送给姜姐姐。” 话落,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开出一片地,种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花。 沈念之前在山里找到的那株也在里面。 到后院,端起角落的大花盆,沈念快步来到堂屋。 “姜姐姐不是要成亲吗,这是我给她准备的新婚礼物,十一种不同颜色的玫瑰花,你们顺便带回去给她。” 说到这花,沈念有些小得意。 是她一株一株培育的,花期长不说,生命力也极顽强……虽然现在看着光秃秃的。 可,这不是没到花期嘛。 姜家来送礼的众人:……花呢? 似乎看出他们的疑虑,沈念理直气壮道:“等明年五月就开花了,能开十一种颜色。” 姜家的人:“……” 为首壮汉默了默,说道:“……我家小姐退了亲事,没有婚礼了。” 沈念愣住,“退亲了?为啥?” “……”中年汉子被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念脑子闪过听过的爱情小故事,脸上写满可惜,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是性格不合,还是长辈插手,要么是两个之间多了第三人,总不可能是男方死了吧?” 中年汉子被小姑娘跳脱的思维搞的头大,吩咐下面的人抱起花盆,当场提出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沈念还没问够,遗憾地住了嘴。 105 写信,下雪了 还没说话,余光瞧见姜家派来的人眼睛亮了。 不夸张的说,看着如野狗见着肉一样火热。 沈念动作一顿,诧异地扫过去。 那些人很快敛起脸上的激动,眼睛看向别处。 这东西是老爷子说的强体丸吧? 一定是吧! 姜家这些人表情变的太快,沈念看过去,就见他们神色淡淡的。 她微微一愣,当场去了多给些的心思。 算了,人家不感兴趣,她就不上赶着了! 想罢,只拿出一瓶。 “这个也帮我给姜姐姐。” 领头人一点没嫌弃少,肃正的脸上露出笑。 “一定带到,多谢姑娘了。” 完全不知因为变脸太快,损失了几颗丸子。 犹豫了须臾,他又开口,“姑娘可要让我们带信?” 沈念还没跟人传过信,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好啊,你们等我一会儿。” 说完话,往屋里走,走时扬声对李秀娘说:“娘,我需要时间写信,你帮我招呼一下他们。” 李秀娘:“娘知道,你去吧。” 沈念回到屋子,铺上萧谨之送的上好花笺纸,磨好墨。 思忖片刻,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字落于纸上。 【姜姐姐,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送了你回礼,是一盆花,我管它叫十一色玫瑰。 花是我培育出来的,本来想当做你的新婚礼物,来年五月花开,肯定很好看…… 可我又听来送礼的肌肉大叔说,你退亲了。 那这花就当做新年礼物吧。 祝你以后的日子如花灿烂。 对了,强体丸你用掉了,我让肌肉大叔带给你新的,希望你喜欢。 好啦,暂时到这里,有机会再给你写信。 ——能搓出无敌药丸子的竹溪村沈念】 写完,粗粗一扫,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把信一封,出了屋门。 沈念把信交给她信里写的肌肉大叔,嘱咐他好生收着,目送他们离开,转头兴冲冲地回屋看礼物了。 碗口大的珠子,颜色好看的布料,精致好看的发饰、步摇和簪子等,还有胭脂水粉…… “这个珠子是夜明珠吗,这么大。”没见过世面的沈念抱着那碗口大的珠子,小声惊呼。 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捂紧那珠子,眼睛半睁半闭地往里瞅。 瞅了好一会儿,失望道:“看不出来有光啊。” 就在这时,满哥儿背着手说道:“夜明珠,也叫随珠,悬珠,明月珠……此珠特点是能发光,光亮昼弱夜强。 阿姐可以等到天黑再看。” 小小少年表情严肃,一板一眼的样子特别可爱。 沈念被人类幼崽萌的随手放下夜明珠,揉了揉弟弟软乎乎的小脸。 “满哥儿怎么知道这么多,真是个大聪明。” 满哥儿被揉被夸,小脸都红透了。 拿下阿姐的手,不好意思地说:“算不得大聪明,只是五叔留下的书里有写到罢了。” 这些日子沈家伙食好,满哥儿养的白白嫩嫩,此时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爆了。 沈念头一次感觉到血槽已空的感觉。 抱着满哥儿把人搓扁揉圆,玩儿的不亦乐乎。 可以想见。 小少年怕极了,满脸生无可恋。 阿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起来啊? 稳重是不可能稳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稳重的。 逗完弟弟,沈念让家里人归置姜家送来的东西,她继续去捣碎竹子了。 “……” 沈二嘴角向上翘着,语气却有些怨怪,“咋一点儿都不知道藏私呢,唉,得亏我不是贪闺女东西的爹,不然这么多之前的宝贝,怎么可能留得下。” 李秀娘听着这话,嘴角抽搐。 相公笑的好欠儿啊! 坤哥儿忍了忍,说道:“对妹妹来说,这些东西还没几块糕点让她喜欢,所以,爹想太多了。” 妹妹不是不藏私,而是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 在念姐儿眼里,她喜欢的才珍贵,她不喜欢的哪怕价值连城也是积灰的存在。 沈二眉毛抖动着,眼睛一扫,看见墙角放着一个巨无霸筐子,拿起来让沈坤背上。 “捡柴火,现在就去,没捡够别回来。”他嫌弃地摆手道。 只会给老子添堵的臭小子,待在家里干什么。 沈坤难以置信,“现在连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沈二表情微狞,“走。” “走就走。”沈坤气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幼稚不幼稚啊。 李秀娘觉得没眼看,头一扭去找闺女了。 - 转眼间,竹溪村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下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地面屋顶都白了。 一早,沈念听见院子里传来笑声,听见二哥说堆雪人,她登时来了精神。 末世长大的人没见过雪,甫一听见控制不住的激动。 快速穿好衣服,沈念出了屋门。 漫天雪白。 场面壮观,美的惊人。 好好好好,好美!! 沈念睁大眼睛,一脸惊艳。 坤哥儿正在堆雪人,见妹妹出来了,大笑着喊她,“妹妹,快过来,我们一起堆雪人啊。” 沈念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兴冲冲地小跑过去。 没走到跟前,沈坤眼神一闪,一个雪球砸到她身上。 “哈哈哈哈,念姐儿被我砸到了。”少年叉着腰,笑的非常夸张,露出一口大白牙。 沈念微微一怔,学着二哥的样子攒巴攒把一个雪球丢过去,直击沈坤脑门儿。 吧嗒一声。 雪球在沈坤脑门儿开了花。 小姑娘学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笑的肆意又张扬。 “二哥好笨啊,明知道我要砸还不知道躲。” 沈坤蹲下身,抓了两团雪紧了紧,向沈念宣战,“刚才不算,重来。” “好啊好啊。”沈念兴致勃勃道。 她说完,沈乾和满哥儿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 沈坤傻眼了,“你们以多欺少!” 沈乾翻了个白眼,“你还恃强凌弱呢。” 满哥儿点头,“二哥学了功夫,阿姐又不会功夫,我和大哥当然得帮阿姐啊。” 沈坤生无可恋,“……” 他就算学了武,也打不过妹妹啊。 于是,沈坤以一敌三,躲避的功力更进一步。 106 他家公子啊,是个疯子! 尤其对沈念这种没烦恼的人来说,真是浑身都舒坦。 玩儿太开心,她没忍住,掬了一指尖干净的雪,吃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没有味道。 李秀娘看见了,笑着道:“年年吃雪,也不怕拉肚子。” “我就尝尝,又不会当饭吃。” “你总有话说。”李秀娘声音无奈。 沈念瘪瘪嘴。 以前吃雪的不是她啊,她就想尝尝味道。 秦姨曾说环境没坏掉之前,雪的味道是甜的,她一直好奇雪是哪种甜。 现在她知道了,是沁人心脾的甜。 因着桐油作坊,村子挣钱的人不少,家家户户都听老族长的,悄咪咪买了不少粮食囤着。 下雪后,村里的人都开始窝冬。 也因此,又有人来给沈家送东西,没人看到。 依然是从中都来的人。 这回只有两个人。 “你们是哪家的?”沈念习以为常地问道。 作为依次收到中都孟家、萧家新年礼物的人,她表示逐渐接受了自己人人爱的人设。 来人恭敬地施了一礼,“我们是萧秽公子的人。” 沈念神情一喜,“阿秽怎么样,他还好吗?” 这可是她收的第一个小弟,还欠着她的救命之恩,必须好好的。 “少爷很好,只是很惦记姑娘。” 被小弟惦记的沈念美滋滋,嘴上却故作不在意地道:“我有什么好惦记的,我好着呢,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让他好好的就行。” 来人又是一礼,“姑娘放心,属下会禀报公子。” 这人客气礼貌的让人坐立难安,幸亏沈念是个极度坦然的人。 “阿秽送了什么?”沈念问出口,然后眉头一皱,“没有书吧?有书我就不打开了。” 积灰伺候。 想到那本《万蛊经》多的要死的生僻字,沈念木着脸,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毁灭吧三个字。 书是有意思,可架不住要一直识字啊! 她又不当什么大儒,整天要搞学问,真是想想就窒息。 来送礼的人看沈念脸色不好,忙道:“没有书,都是吃的和用的。” 萧秽看出沈姐姐的属性,不敢踩她逆鳞。 沈念啧了下,夸道:“阿秽真贴心。” 送礼的青年想到记忆中的自家公子,想不到他与这贴心二字之间的关联。 他家公子啊,是个疯子。 比那位以疯着名的萧世子都疯。 继那位世子后,短短几个月就成了中都贵族最恨的人。 拉仇恨的速度真的一骑绝尘。 沈念不知道阿秽在中都做的事。 在她心里,那位少年就是个人人都能欺负、人人都想踩一脚的小可怜。 想到小弟处境似乎不妙,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又一个小瓶,装到布袋子里,让这人拿去给阿秽。 “这些药你帮我给阿秽,告诉他,让他好好努力,我早晚去找他。” 来人:“姑娘放心,属下一定照办。” 然后就走了。 与此同时,萧执知道了这个消息,人跟泡进酸菜坛子一样,呼出的气都是酸的。 “对那个小子倒是好。”少年世子没忍住小声嘟囔。 流风心里笑疯了,不怕死地说:“世子醋了。” 萧世子凉凉地觑了他一眼,看的流风心惊肉跳,暗骂自己多嘴。 “世子,我错了。” 然而道歉没用。 萧执看向千寒,吩咐道:“你去告诉王厨子,就说流风觉得这几日饭菜太过寡淡,需得多加些醋,越酸越好。” “是。”千寒立刻去传话了。 流风:“……” 流风认了一会儿命,挣扎着问:“世子妃要是来府里,属下这惩罚能不能去了?” 少年老成的世子神情丝毫未动,“朝令夕改不可为,不过,时间可减半。” 今日大雪,她大抵是不会来的。 雪寒,可别吃坏了肚子,萧执拧着眉想。 好歹有希望了,流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开始琢磨怎么把世子妃喊过来。 要不说王厨子做了佛跳墙? 不行,材料不够,那胖大厨不会做的,骗了世子妃他会死的更惨。 流风坐在门口台阶上,手撑下巴苦大仇深的想着。 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要是在中都,好玩儿的、好看的数了数不清,不用喊世子妃都会来。 千寒传完话回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抱剑往门口一站,酷脸毫无波澜。 流风轻扯他的衣服。 千寒居高临下扫他一眼,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何事?” “你有没有办法?”流风巴巴地问。 “无。” 流风摸着下巴,“你说,我要是把世子妃诓过来会怎样?” 千寒冷硬的脸到底没绷住,冷声道:“你想死?” 流风一下蹦起来,一拳砸过去,“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想死了。” 他只是不想吃酸溜溜的菜而已。 只要想到那放了加倍醋的菜,他的牙已经开始疼了。 狠狠地瞪着千寒,怒道:“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就这么巴不得我倒霉吗?” 千寒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听主子的话是做下人的本分。” 如果不是知道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流风差点儿信了。 “装,你就装。” “……” 沈念不知道县里有人疯了一样的惦记着自己,第一场雪后,她玩儿疯了。 竹溪村的孩子们也是。 心情好,沈念去山脚溜达,想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野味。 说起来确实幸运,刚到就碰上了一只跑到山下的落单野猪。 沈念从路边捡一根棍子,随手用异能炼化一番,上去邦邦几下敲。 几息后,野猪死透透了! 沈念手指轻动,扔开棍子,便见那连野猪都能打死的棍儿顷刻间断了几截。 她低头检查身上的披风,干干净净的,没沾到一点血迹,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扭头朝菁姐儿等人喊。 “菁姐儿,我打了一头猪,你去喊人,等会儿大家一起吃杀猪饭。” 沈念心情好,并不吝啬这一头白捡的猪。 菁姐儿听到声音一惊,急忙跑过来看她,见她没事,才将眼睛落在地上的野猪上。 “野猪还是这么丑。”她白着脸吐槽。 念念姐胆子真大啊! 107 沈姑娘怕是不会喜欢 “有人去喊了,我在这里陪你。”菁姐儿谨慎地扫着周围,怕又冒出一只野猪来。 “甭看了,能捡一只就不错了。”沈念以为她想再捡一只,开口打消她的念头,“分到你嘴里的肉是少了点儿,但是热闹。 你先忍忍,改天我要是去山里,打到野物分你几只。” 今天是不可能,不能把她的漂亮披风弄脏。 菁姐儿可不知道她还不如一件披风,跺着脚道:“念念姐~我没馋肉,我就是害怕再冒出一头野猪。” “噢。”沈念明显不信,“好吧好吧,你没馋肉。” 声音一顿,须臾后又道:“改天给你抓两只兔子。” 小姑娘哪有不喜欢小兔子的,菁姐儿眼睛一亮,“谢谢念念姐。” 沈念促狭地看着她。 哼,还说不馋肉! 两人说着话,村里的汉子风风火火跑来。 竹溪村的人很习惯了,抬起看不清猪样的畜生朝村里阔步走去。 “爹,念姐儿说今天请村里吃杀猪饭!”一个跟沈念玩儿的不错的姑娘忽然道。 嘭!! 后面抬猪的汉子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到猪身上,被又长又硬的鬃毛扎了一脸。 “呸呸呸!”这人急忙起来,回头看向沈念,“念姐儿,你真要请大家吃杀猪饭?” “嗯。”沈念语气随意。 村里人高兴坏了。 “这可是一整头猪,卖出去不少钱呢。”有人按捺着激动,劝了一句。 “不卖钱,吃。”沈念说道,悠哉悠哉地往前走着,“我今天高兴。” 沈杏花没忍住笑出声,“那你天天高兴吧。” “我当然会天天高兴。” 村里人得知没到过年全村要吃肉的事,乐疯了,能帮忙的都来帮忙。 今年大家伙是挣了不少钱,但家里要花销的地方多,没几家舍得买肉。 忽然有肉吃,都兴奋不已。 沈家二房的人被捧到天上,一时风头无二。 “沈二一家大方。” “不仅大方,人也心善!” 沈家都是爱吃风头的人,村里人为了吃肉,没节操地一个个跑来拍他们马屁,直哄的沈二和李秀娘合不拢嘴。 头一回知道村里人这么会说话。 沈念瞧见爹娘他们高兴的样子,嘴角翘起。 看吧看吧,是人都爱听好话。 竹溪村是个大村,人也多,有热闹事一向去祠堂那里。 今日的祠堂前热闹非凡,老祖宗都要提前被吵醒过年了。 “又沾了小姑娘的便宜,真是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你别吃啊!” “嗐,不跟我对着干你是浑身难受吧。” “念姐儿真是咱村里的宝贝……” - 就在沈念被村里人夸上天的时候,远在中都的姜清瓷收到了她的回礼。 姜清瓷先看回信,被纸上圆滚滚的字逗的一乐。 温柔清丽的脸上绽开笑颜,如三月的桃花般娇艳。 “念儿妹妹的字真是别具一格。” 笑完看向身侧的丫鬟,道:“阿乔,你说我送她几份字帖如何?” 阿乔:“小姐,奴婢觉得沈姑娘怕是不会喜欢。” “……也是。”想到那个肆意自在的小妹妹,姜清瓷嘴角的笑意加深。 就在这时,刚从沈家回来的一众人将沈念送的回礼搬进来。 姜清瓷看到那光秃秃的花,眼里满是兴趣,“姜叔,这便是念儿妹妹送我的花?” “是。”中年汉子点头,怕沈念心里没说明白,于是紧接着解释道:“沈姑娘说这花是她亲自培育的十一色玫瑰,是送给小姐的新年礼物。 另外,还给了几粒强体丸。” 具体几粒他没细数,只隐隐感觉瓶子里不是一粒。 姜清瓷仔细收下,打开瓶塞看了看,有三粒。 “让念儿妹妹破费了。” 话音刚落,听说派去绥州的人回来的姜家人俱放下手边的事,匆匆赶来。 姜清瓷有些诧异,“祖父,祖母,爹,娘,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姜老爷子清了下嗓子,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来看看你。” 姜清瓷:“……”她有什么好看的? 清澈的眼睛望向其他人。 姜尚书看了一眼刚回来的中年壮汉,“我找你姜叔有事。” 这人是姜尚书的左右手,为了表示重视,此次才派了出去。 他找的这个理由,也算能说通。 姜清瓷察觉到家里人的眼睛都盯着她手里的小瓶子,一时哭笑不得。 “你们是来看念儿妹妹回礼的吧。” 也不怕白跑一趟。 说罢,无奈地把药交给祖父。 “祖父,念儿妹妹送了三粒强体丸当回礼,您收着。” 姜老爷子见目的败露了,也不尴尬,打开瓶塞闻了闻,乐呵道:“就是这个味道,把我这个老头子从鬼门关喊回来了。” 一次拿三粒,看来确实是那个姑娘亲手做的。 真是年少有为啊。 姜清瓷的堂妹看见那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清瓷姐,这是何物?也是那位沈姑娘送的?” 姜清瓷想到念儿妹妹的信,原本是给她的新婚礼物,没成想变成了新年礼物。 “对,现在没到花期,等来年五月,会开出十一种颜色的花。 念儿妹妹说这是她培育出来的,我很期待它开花的样子。” 姜沁挽住堂姐的胳膊,娇憨地笑着,“等开花了,堂姐别忘了喊我,我也要看。” “不会忘了你。”姜清瓷轻点她的鼻尖,柔柔笑着。 姜家男人对那盆干枯枯的花不感兴趣,目光火热地看着老爷子手里的小药瓶。 嗐呀,那瓶子太潦草了,不配装那药丸子啊。 姜老爷子没搭理儿孙,倒出一粒药丸子先给自己的老婆子。 “夫人,快吃了!咱俩还要送清瓷她们几个姐妹出阁,得多活几年。” 能长寿谁想找死,尤其是有钱有势的贵族,姜老夫人不傻,自然也想活的久一些。 二话不说吃下药丸子。 味道一点儿不苦,还带着草木清香。 “我活到今天还没吃过没苦味的药,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老夫人笑容雍容。 108 可能是觉得老爷您提不动刀了 姜老爷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给姜清瓷留一粒,剩下的那一粒赶紧装起来。 姜尚书:“……” 之前还说让他保重好身体,多给家里的小辈留些成长的时间,现在他就要一粒药而已…… 被亲爹伤透了心,姜尚书一家之主的威严都快维持不住了。 好在姜清瓷还记得他。 “爹,这药对女儿没用,您收着吧。” “咳,这怎么好意思。”姜尚书嘴里这么说着,手却相当诚实地接了药瓶。 扫到家里其他人鄙视的眼神,他声色不动,笑的像只老狐狸。 “我闺女真孝顺。” 姜家人看着更气了。 姜沁对药丸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对做药的人更好奇。 此时小姑娘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堂姐,你为何不约念儿姑娘来中都,这里好玩儿的多,可以邀请她来看看,到时候我带她去玩。” 姜家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姜清瓷。 “要是沈姑娘愿意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她。” “对,让她感受到春日般的温暖,再也舍不得离开。” 这可是个小神医啊,供着都不为过。 姜清瓷笑着摇头,“念儿妹妹另有计划,短时间怕是不会来的。” 如果她的婚礼如期举行,或许……可惜没有如果。 想到这些日子听说的柳国公府的事,姜清瓷轻蹙眉头。 此时,柳国公府。 柳国公身体养好后,就待不住了。 眼下到年关,当今封笔,朝中也无大事,他又想出去找闺女。 管家不放心,忧心忡忡地劝道:“国公爷,眼下天寒地冻的,赶路都难,您这身体刚好,路上要是再出个什么事,您让大小姐可怎么办呦?” 柳国公不以为然,“无碍,我身强力壮,不会……” 出事二字还没说出来,老管家胆大包天地截了他的话,“大小姐可只有您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您不顾着自己,好歹顾着大小姐啊。” 这天气赶路,明晃晃的是在作死啊! 要说还有谁能劝得住柳国公,那就只有那位含着金汤匙出生却流落在外的大小姐了。 果然,一向说二不二的柳国公听到这话,迟疑了一瞬。 “我明知道芝芝就在绥州某处,怎么待的下去?”叹了一声,高大威猛的国公爷继续道:“可惜我被那可恶的蛇串疮绊住了腿脚,要不然乖宝已经回来了也未可知。” 他堂堂大越一员悍将,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都没吃过亏,却差点儿折在小病上,真是气煞他也。 管家又劝:“绥州那么大的地方,您即便想找大小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若到年后再去,趁着这些日子把大小姐的院子收拾出来。” 说到这里,黑心地踩了李玉珠一脚。 “玉珠小姐之前住的那院子富丽堂皇,地上铺的都是三少爷专程给找来的玉石。 咱们国公府的大小姐身份比她珍贵,住的院子自然要比她的更气派、更舒服才行,您说呢?”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柳绍行还怎么反对。 “也罢,先收拾屋子。”柳国公干脆利落地说,“你去找些工匠,让人先把李玉珠住的那院子推了,免得乖宝回来心里不舒服。” 也不知道乖宝在哪里受苦,想想都快心疼死他了。 柳绍行一想起当年那些人贩子就气的牙痒。 可惜他们死的太快,不然他现在还可以出出气。 管家抹了把汗,大松一口气,“国公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终于把人劝下了!! 柳国公嘬了一口茶,眉头拧着,自带冷气的脸上满是郁色。 “我就不喜欢待在中都,破事太多了,家里家里吵闹,外面也是,就没个清净的时候。” 管家心又提了起来,“吵归吵,也吵不到国公爷跟前不是,您别搭理不就成了。” “你这是让我做睁眼瞎啊。”柳国公被逗笑了。 转念想到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崽子,“柳晟那小子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管家脑子快速转动,把到嘴边的话粉饰了一遍,说道:“三公子时不时与知己好友喝茶、听戏、参加诗会,没干什么。” 柳国公冷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跟狐朋狗友瞎混,你都能给说成这样,真是厉害。” 管家表情讪讪。 “咳,好歹没闹出什么事来不是。三公子还年轻,忽然没了未婚妻,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也是正常的。” 柳国公声音中气十足,好似雷鸣,“没未婚妻这赖谁?不都是他小子自己作的吗,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难受,那之前他跟李玉珠亲亲我我的时候,清瓷丫头难道不难受,要我说,这小子就是活该。” 管家很无奈,笑着说道:“……三公子好歹是咱们府里的人。”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冷血无情?中都的贵族哪家不是护着自己人。 “他要不是府里的人,我才懒得管他。”柳国公说罢摆摆手,“行了,别啰嗦,忙你的去。” 管家:“……” 他转身往门外走,突然想起一个事又拐了回来。 柳国公抬眼看过去,“又怎么了?” 管家酝酿了一下,从脑子扒拉出不会把主子气炸的字眼,道:“国公爷,三皇子传信来,说让玉珠小姐跟着夫人参加宫宴。” 只是一瞬,柳国公的脸上如同覆着一层冷霜,声音都有种带着冰碴子的感觉。 “三皇子怎么管起这等闲事来了?” 管家顺嘴道:“可能是觉得老爷您提不动刀了。” 柳国公愣住,反应过来表情一言难尽。 “咳。”管家清了下嗓子,忙又说:“三皇子与玉珠小姐交好,可能是想当中间人缓和国公府与玉珠小姐的关系。” 柳国公冷笑,“狗拿耗子。” 他一身铁骨,从不知低头,被人逼迫时更是。 深邃的黑眸轻眯,看着深沉冷漠。 “夫人身子不适,怕是参加不了宫宴!你去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柳氏,她会知道如何做。” 国公爷这是要源头掐断玉珠小姐的盘算啊。 管家点头应下,“是。” 109 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柳国公身体往后靠,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喷泻而出,让人不敢逼视。 “无碍。”说罢,嗤笑一声,“跳的欢不意味着跳的高。” 当今身体可还好的很,越早盯上不该盯上的越早倒霉。 他看着某些人倒霉。 管家听懂主子的言外之意,赞同地点头。 话音一转道:“只是我不明白三皇子为何和玉珠小姐走那么近,竟是连那价值连城的玉肌散都给了她。” 柳国公也很诧异。 一个孤女而已,如何能让三皇子另眼相待? - 此时,李府。 李玉珠正在为参加宫宴做准备。 她穿着一身很显肤色的青衣,衣摆绣上金线,走动时宛如流动的云彩,光彩照人。 “你觉得这件衣裙如何?”她问边上的丫鬟。 绿婵能怎么说,自然是夸了,“好看。” 李玉珠也很满意,抿嘴一笑,真真是千娇百媚。 孤芳自赏好一会儿,才不舍地脱下。 “仔细收着,宫宴那天我要穿。” 这身新衣可花了她好几百两,贵着呢。 “是。”绿婵小心翼翼把衣服收好。 才从屋子出来,李玉珠问:“柳国公府还没消息吗?” “没有。” 李玉珠轻蹙眉头,“怎么会?” 担心误了事,她吩咐绿婵,“这样吧,你去找三哥问问,看看怎么回事。” 绿婵想到柳三少爷越发难缠的性子,心里叫苦。 只是主子吩咐的话不能不听,只能照办。 绿婵在茶馆找到柳晟。 柳晟见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你怎么来了?” 跟他一起喝茶的几位公子好奇地看向绿婵,一脸看好戏的促狭表情。 绿婵有些无措,讷讷道:“三公子,小姐让奴婢来问话。” “问什么?”柳晟脸上没什么表情。 自从姜家退婚,他脑子里的水被清出去一些。 他慢慢知道,报恩的方式很多,不是非得面面俱到。 绿婵纠结地看向同桌的其他人,见柳晟没有跟她出去的意思,一咬牙说道:“小姐问,她能否跟国公夫人一起去参加宫宴?” 柳晟的几个朋友没想到李玉珠会问这个问题,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这话问的…… 贵族小姐的脸面都不要了! “……不能。”柳晟一口回绝,“你回去告诉她,宫宴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让她别折腾了。” 说罢,不愿多解释,摆了摆手,“去吧。” 绿婵告辞后,赶紧遁走。 “咱们柳三公子终于清醒了,这是好事,今天得喝几杯。”一个公子说。 剩下的起哄,“是得喝几杯!柳晟,你请客,祝你脱离苦海,回头是岸。” 柳晟眼神一黯,再抬眼时染上笑,“我请客就我请客,今晚不喝吐就别想走。” “成!” 另一边,绿婵回到家。 李玉珠得知消息,脸色骤变,“你确定问的是三哥吗?” 她阴沉地看着绿婵。 绿婵身体一抖,急急道:“是,奴婢去茶馆见的三少爷。” “三哥怎么会这么对我。”李玉珠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绿婵沉默。 姜小姐都跟三公子退婚了,他怎么可能再糊涂下去? 李玉珠轻咬嘴唇,帕子都快扯烂了。 柳!国!公!府! 且等着…… - 中都的风起云涌影响不到竹溪村。 继沈念在村口打到一只野猪。 这天,沈坤扛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野物回村。 这东西比他都高,一身黑毛,长得威武雄壮。 远远看着,如小山在挪动,让人心里发怵。 沈念听说后,跑来凑热闹,待看见二哥背上的大黑熊,眼睛一亮,“呀,二哥打到熊了,我要熊掌。” 沈坤背着好几百斤的野味,气都没喘一下,笑着应道:“都给你。” 他心情特别好。 这是他第一次抓到大型野物。 沈念笑容明艳,嘴角勾起的弧度好似盛开的海棠,“谢谢二哥。” “谢啥,以后想吃什么给我说,二哥给你抓。”沈坤自信满满地说道。 然后挨了李秀娘一顿暴打。 “抓什么抓,你当山是你家的啊,黑瞎子都敢抓,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边骂,手里的藤条挥舞的飞快。 沈坤任打任骂,根本没觉得疼,嘴上还说着,“我没事,就这小东西,再来一个我都不怕。” 李秀娘气的差点儿仰倒。 一时没注意脚边的石头,被绊了一下。 沈坤想扶她,手不小心捏住藤条。 下一秒,竟是把藤条扯断了!! 掉在雪地,连个声响都没有。 李秀娘稳住身体,脸色铁青,抖着声音,“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沈坤也傻眼了,“我没有啊!” 他哪儿敢。 围观众人一脸呆滞。 “!!!” 沈念捡起藤条,往手上瞧敲了一下,啪——又断了。 “娘,是这藤条不行,跟我二哥没关系,等改天我给你做……找个藤条,保证比这个好用。” 嗯,但是得注意硬度,不能把人打坏了。 她一打岔,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在村里人的围观下,沈家二房的人回到家。 到家后,沈坤放下黑熊,砰一声,地都震了几下。 村里的小孩儿胆大包天,也不知道怕,迈着八字步走过去,围住那巨大的黑熊。 “熊瞎子这么大呀。”奶呼呼的声音响起。 “可以吃吗?”有个小吃货问道。 “肯定能,这么大,得多少肉哇。” 村里的妇人看着地上的‘巨兽’都不敢上前,见小娃们不仅围上去,有的甚至坐上去,惊惧的脸都变颜色了。 “干啥呢,快下来。”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奶娃:“娘,这不是虎,这是熊。” 沈坤心大的挥手,“没事,这熊都死透透了。” 众人:虽说如此…… 妇人们还是心有余悸,让胆大地把孩子拉过来。 叫来后,啪啪就是两巴掌。 “猴孩子,熊瞎子都敢摸,看老娘不教训你。” 皮孩子仰头,催促:“娘,要教训快点儿,我还要继续看热闹呢。” 妇人气的不行,巴掌狠狠扇下去。 见她打完了,小孩儿提了提裤子,头也回地扭向大部队。 妇人还听见他说,“我娘慢死了,你们没等急吧,刚才在说啥呢?” “……” 110 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有办法。” 沈念简单处理一番血淋淋的熊掌,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恐怖。 王叔肯定会做。 想罢,待不住了,说道:“我去一趟县里。” 李秀娘猜到她要去萧府,收拾了一些随礼,让她带去。 “路上小心,早点儿回来。” “知道。” 将家里的热闹抛到身后,沈念去了县里。 萧府此时气氛压抑。 原因在于,世子得知了沈念给中都姜府和萧秽都送了年礼,唯独没想起他。 扎心! 流风又在挨训的边缘蹦跶,“世子别急,可能沈姑娘还没想起来,等她想起来就会……” 对上世子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立刻闭上嘴。 “怪医找到了吗?” 清冷的声音响起。 “……”流风欲哭无泪,干巴巴吐出三个字,“还没有。” 怕受罚,又赶紧解释:“怪医行踪诡秘,咱们的人一出现有他消息的地方,他就不见人影儿了。” 怪医不仅医术高,还有一身神秘莫测的轻功,不是他愿意见的人,根本见不着。 萧执自然知道怪医难找,可这不是流风上赶着找罚吗。 “你去把……” 惩罚的话还没说完,下人来了。 “公子,沈姑娘来了。” 流风捡回一条狗命,高兴坏了,“世子,沈姑娘来啦。” 那个啦字拖着音,听着很荡漾。 萧执起身轻抚外袍上的褶皱,瞥了他一眼,道:“先记着,改日一起清算。” 不顾流风瞬间变绿的脸色,世子走出院子。 沈念把熊掌给王厨子送过去,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萧执住的院子。 看见他出来,笑着问:“萧谨之,你出来接我吗?” 萧执颔首,清俊无双的脸上晕染开笑意,“是。” 被这么郑重对待的沈念表示很高兴。 “我二哥抓了一只黑熊,我要了熊掌,家里没人会做,我拿来让王叔帮忙做一下。” 犹豫了半晌,才又说道:“……做好后分你一只。” 萧执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舍,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 沈念表情迟疑,“你真不要?” “嗯。” 看他似乎是真不想要,而不是客气,沈念登时笑容灿烂,“那不给你了,我多给你几颗强体丸当补偿好了。” “强体丸?”萧执故作不解。 沈念蓦地抬头,对上少年漆黑的眸子,忽然有些心虚。 她似乎……把萧谨之忘了。 忽然间,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就是强身健体的药。”沈念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药瓶塞过去,“给你一瓶,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萧执笑着接过,“多谢。” 他说的真心,倒让沈念越发不好意思了起来。 萧谨之对她那么好,她还忘记他,实在不该。 在心里怨了自己两句,眼神柔柔地看着他。 “不用谢,你之前不也给我送了不少年礼嘛,我现在补给你,你不嫌晚就好。” 萧执被她无比专注地看着,一颗心酥酥麻麻的。 他轻攒指尖,勉强压下心头的鼓荡,说道:“不会。”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永远也不会。” 沈念没听出这话的深意,只觉得萧谨之好大方。 流风躲在角落,见自家世子清朗如月,全然不似整日坑他罚他的冷酷样子,酸的撇嘴。 一抬头,恰好对上沈念如缀星辰的眸子。 “流风侍卫不高兴?”问完,小脸兴奋,“怎么了?碰见什么事了?” 流风幽怨道:“沈姑娘,能别幸灾乐祸吗?” “幸灾乐祸?我没有啊。”沈念一脸无辜。 她只是无聊想看热闹而已。 作为同道中人,流风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念在想什么,眼神越发幽怨,嘴角却悄悄翘起。 沈念随萧执来到书房。 世子动作优雅从容地泡着茶,满屋的光都好似聚在他身上,风雅天成。 “萧谨之,你泡茶的样子真好看。”沈念笑眯眯地说道。 少年世子手一颤,险些烫到。 “咳,你说过。”他声音喑哑地说。 “是嘛,那我忘了。” 沈念眼睛一扫,看到萧谨之耳朵红了,语气染上讶异,“萧谨之,你耳朵红了诶,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 萧执眼里闪过无奈,温声道:“谨之也是平凡人,自然会有人该有的情绪反应。” “也是。” 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话,萧执忙递过去一杯茶。 “尝尝,这是一个……大师在天阳山采茶叶制成的茶,味道还不错。” 沈念不懂茶,在她眼里茶都一样,囫囵喝了一口,随口说道:“我也知道一个大师,说是什么承天寺的惠安大师。” 萧执诧异地看过去,想到她和姜清瓷认识,心下了然,“我说的这位也是承天寺的惠安大师。” 沈念很意外,“这么巧。” 说着,好奇地问道:“他真的那么神吗?” 萧执目光有些幽深,顿了顿,才道:“说是活神仙也不为过。” 沈念知道萧谨之不是个夸大其词的,心里对那位惠安大师愈发好奇。 “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 等以后去承天寺,一定要去看看热闹。 萧执看出她的想法,没说惠安大师不见外人,有他在……夫人想见圣上都不是问题。 沈念看见边上放着一本医书,想萧谨之在找五百年的赤灵芝,问道:“你找到五百年的赤灵芝了吗?” “属下运气好,找到了。”萧执心里一暖,神情变得愈发柔和。 沈念:“找到了就好,有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萧执没说话。 他有些迟疑。 前世救治太子的药方上的那株最关键的药,是夫人几年后找到的…… 那时候好不容易找到,还没送到中都,太子就薨了。 今生该如何,他还没决定好。 沈念看萧谨之似在纠结,说道:“有事你就说,能帮上我肯定帮,帮不上也没办法。 咱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有什么可见外的。” 村里的作坊还得靠他呢。 萧执一怔,随后笑了出来。 一条绳上的蚂蚱?确实是。 太子关乎朝堂,也关乎他们这一派所有人的命。 前世若不是太子早薨,后来他们也不会…… 萧执从书里取出一张纸,交给沈念,“这个单子写的药材我都需要,划掉的是已经找到的,剩下的那些下面的人还在找,只是一直没什么消息。 111 可恶,道德感竟加强了 沈念没急着回答,看向纸上的图画。 是的,图画! 怕下面人认不出,萧执给画了图。 “为什么不培育?” “很难。”萧执叹了一口气,“有几种药材连听都未曾听过,别说培育,便是见到都难。” 沈念理解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想着这是救人的药,她仔细记下缺的药材样子。 “我记下了,要是碰到会找来给你。” 萧执眉眼带笑,温润而清隽,“多谢。” “你又说谢。”沈念好笑地看着他,“我发现自从我们认识,你一直在对我说谢谢。” 少年世子一想也是,笑意加深,“以后不说了。” “知道就好。” 熊掌难处理,沈念做好了多等一会儿的准备,干脆拿起萧谨之替她找来的话本翻看起来。 这话本名叫《无关风月》。 开篇便是: ‘那娇儿一声吟喁,玉白的素臂从床帏里伸出,媚眼轻挑,万种风情尽在眉梢,直教屋里的黑脸汉子一处发紧……’ 才看了几行字,书忽然被萧执拿走了。 “干嘛?” 沈念正好奇那黑脸汉子哪处发紧呢,被抢走书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方才一扫而过的话本内容在脑海一闪而过,萧执脸都黑了,在心里给流风狠狠记了一笔。 “这不是小姑娘能看的。”他不容拒绝地说。 沈念没顾他发黑的脸色,不满地说道:“你不是说,这些话本都是专程给我找的吗?” 脸变的也忒快了。 萧执心里暗骂流风是个不靠谱的,温声轻哄,“这话本不好看。” 沈念轻哼,“我觉得挺好看的。” “……” 萧执无视她的小眼神,把书收起来,肯定道:“真不好看。” “我再看看才能知道到底好不好看。”小姑娘还嘴道。 这一刻,萧世子真想打流风一顿板子。 正在他头疼不知如何回答时,下人来了。 “主子,沈姑娘,王厨子说熊掌做好了。” 萧执暗暗松了一口气。 “来了来了。” 沈念果然忘了什么话本,忙起身朝外走,把吃货属性发挥到极致。 世子无奈摇头,紧随其后。 不多时,两人来到王厨子所在的院子。 还没进去,沈念就闻到一股香气。 “好香啊。” 她嗅着空气中的香味,表情享受,眼睛眯成月牙,一副馋样儿,小模样特别喜人。 王厨子听见沈念的声音,大声喊道:“姑娘来了,快进来尝尝,趁热吃味道更好。” 沈念快步进了院子。 桌上摆着一盘色香俱全的吃食,看不出熊掌原本血淋淋的样子,此时香的人流口水。 “王叔好厉害啊~!” 王大厨一高兴,脸上的肉都颤起来,“姑娘喜欢就好,快试试,熊掌难处理,我可用了不少法子去腥,应该还不错。” “必须不错。”说着话,沈念拿起筷子尝起来。 一口下去,眼睛都瞪圆了,像只吃到鱼的猫,愉悦从她的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来。 “唔!好好吃。” 虽然没有能量,但是真的比她在末世吃过的所有的异兽肉都好吃! 王厨子自谦道:“没辜负姑娘的期待就好。” 没听出厨子的故作谦虚,吃饭的人毫不吝啬夸赞,“没有没有,特别好吃,王叔做饭天下第一好吃。” 王厨子被哄的心花怒放,“当不得天下第一。” 沈念:“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行,我争取不让姑娘有反悔的余地。” 萧执听着两人你吹我接的对话,嘴角抽搐。 真的一个能夸,一个敢接。 沈念美滋滋地吃完一个熊掌,意犹未尽的擦干净嘴。 这时王厨子拿出个饭盒,说道:“姑娘,还有一只在这里,你带回去热热再吃,味道可能比不得刚做出来的,但是应该也不差。” 见他这么周到,萧执又完全没有意见,沈念头一回感觉不好意思。 这情绪来的极为迅猛,让她觉得自己不像自己。 她什么时候要过脸?可恨,来到这里后,道德感居然莫名其妙加强了。 心里自我嫌弃着,手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接了饭盒。 沈念想捂脸。 “谢谢王叔。” 王厨子:“我应该感谢姑娘,珍贵食材可遇而不可求!我的厨艺能有所提高,全赖姑娘慷慨送食材。” 沦为背景板的萧世子:“……”又不是比不过美食的一天,真够让人心塞的。 极度郁闷中,流风神色凝重地来了。 “世……公子,属下有要事禀告。” 沈念善解人意地道:“萧谨之,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萧执:“路上当心。” 叮嘱了几句,他才随流风离开。 清朗俊逸的背影渐渐远去,满园风光都仿佛被带走了。 王厨子眼神一闪,佯装无意地打听,“姑娘觉得我家公子如何?” 沈念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说道:“萧谨之很好啊,长得好看,人特别大方,而且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想到碰到的某些瞎自傲的人,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王厨子得到反馈,笑着点头。 世子妃对世子印象不差,这是大好事! - 萧府,书房。 萧执一回来就看到了从沈念手里缴获的话本,扫向流风的眼神带着凉意。 流风身体一僵,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没犯事,姑且放下心,神色严肃地向主子禀告正事。 “世子,属下听说禹州出现了雪灾,大批灾民朝绥州涌来,咱们可要插手?” 萧执早知道此事,神情未变。 “自是要插手,这事我已上书太子,想来马上就有对策,不必担心。” 流风看着世子胸有成竹的样子,放下心。 绥州山高皇帝远,萧执也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太子,还做了另一番部署。 “此事我也修书给了沈策,着他在中都等地广收御寒之物和粮食,估摸着时间,再过些时日就该到了,到时你派人去接应。” 流风知道兹事体大,沉稳点头,“是。” 正事说完,萧世子不等他提出告辞,把那本开篇就带着颜色的话本扔给他。 112 言何取笑?惟真心耳 流风一脸懵逼,“……啊,有问题吗,这是属下专程让人从中都买来的,是最时兴的啊。” 萧执深邃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 “你翻开看看。” 啥? 流风只觉得这要求离谱。 世子竟然让他当众看这娘兮兮的话本,这是主子新想出来的惩罚方式吗? 不敢拒绝,流风小媳妇儿似的,苦巴巴地打开话本。 萧执幽幽提醒,“从第一页开始翻。” 流风老老实实照办。 一翻开,傻眼了。 下一秒,砰的合上书,那张还算白皙的脸一阵红一阵紫。 “世子,属下不知道这书……这书是这样的。”他艰难又羞耻地开口。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否则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萧执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流风知道这是山雨欲来,只觉得欲哭无泪,“属下知错。” 萧执:“这书是如何来的?” “回世子的话,您之前让属下寻些姑娘家喜欢看的话本,属下去信给无渊,让他帮着找,谁知……” 本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心理,流风二话不说卖了留守在荣亲王府的无渊。 萧执笑了,笑声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味。 “看来本世子交代的事还是太少了,竟让他有时间关注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研墨。” 流风见成功转移了世子的怒火,欢快地应了一声,动作利索的开始研墨。 荣亲王府的规矩自来颇多,流风心里抓心挠肺的好奇,眼睛却没扫一眼。 萧执写好信,吩咐他,“着人送回王府。” “是。” 流风还当世子饶过自己了,还没笑出来,就见萧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至于你,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你去把那话本抄一遍,明日一早我要见到。” 流风:“!!!” 他一脸崩溃,“世子,属下能换本书吗?” 萧执微微一笑,“你说呢?” 流风想吐血。 - 沈念回到家,把熊掌给家里人。 虽然有些凉了,但是依旧很香。 “咋这么香!”沈二震惊,他猛吸一口香味,说道:“难得的是一点儿腥味都没有,处理的太好了,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厨子。” 沈乾从复杂的香味里,抽丝剥茧出好几种香料。 “用了多种香料遮腥,我能闻出来的就有五种。” 沈念很是诧异,“大哥鼻子这么好使吗?” “只是比普通人略好一些罢了。”沈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二与有荣焉地说:“你大伯说你大哥是天生学医的料,只是可惜……”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引路人。 沈念安慰道:“大哥早晚能拜到合适的师傅。” “就像我。”沈坤拍拍越发结实的胸口,说道:“我能找到师傅,大哥也能。” 满哥儿此时道:“还有我,我也能找到。” 李秀娘慈爱地笑着,“能能能,你们都能得偿所愿。” 话说完,去庖屋热了熊掌,一家人分着沾了味儿。 这东西一只都不够一个人吃,分几份更是只能尝尝鲜。 沈坤没想到这么美味,只觉得惊为天人,当即道:“这玩意儿好吃,以后找机会再抓一头。” 然而,他最后不仅被打消了念头,还受了罚。 翌日一早。 云雾山某谷底。 青锋看着面前的徒弟,眉头皱着,“你昨日打了一头熊?” “师傅怎么知道?”沈坤以为师傅一直关注着自己而高兴,“是打了一头熊,我妹妹找人做了熊掌,味道特别好,可惜太少了,不然还能让师傅尝尝。” 青锋神色淡淡,“你很自傲!你觉得自己学了武功就无敌了,觉得山里的野兽见到你都要退避三舍,是不是?” 沈坤看出师傅有些不虞,不解地挠挠头。 “师傅,我没这么想。” “可你是这么做的。”青锋一向没什么波澜的声音染着怒火。 沈坤跪下,乖乖认错,“师傅,我错了。” 青锋见他认错认的如此干脆利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不得不承认的是,怒火倒是散了不少。 “错在哪里?” 沈坤:“不该不知深浅去打野物。” 青锋笑了,“你还知道你不知深浅。” 沈坤见师傅笑了,知道他不是真正生气,起身笑呵呵地道:“我好歹跟着师傅有段时间了,要是连这都猜不出来,这徒弟不是白当了。” “那你明知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青锋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担心这唯一的徒弟。 这徒弟是长得着急了些,比及冠的青年身材都结实,可到底还没十五,他这个当师傅的如何能放心? 沈坤犹豫了片刻,到底说了老实话,“我想试试武功……” 见师傅脸上冒出怒火,忙急急地道:“我本来是想打头野猪,谁知道没走多远就碰上了那头熊。 当时那个情况,不是我被熊干掉,就是我干掉熊。 我这命不仅是我的,还是我家人和师傅的,自然不会干站着,所以这才上去杀熊。” 青锋听完他的解释,神色稍缓,却还是说道:“虽情有可原,但我还是要罚你,就罚你今日射箭训练加倍,你可有意见?” “没有没有。”沈坤摇头,“师傅,要不多加几倍?” 青锋表情微滞,说道:“过犹不及。” “好吧。” 那边,轮椅上沈晏深摇摇头,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书。 青锋走过来坐在边上,喝水解了渴,说道:“先生,我入夜去城里,除了药,您可还要什么?” 沈晏深抬起头,眼神微深,“多买些粮食。” 青锋想到先生之前说过的今年冬天怕是要不好过,表情凝重地应下,“好。” 沈晏深看他浑身都绷紧了,说道:“别这么紧张,有太子殿下和萧世子,乱不了。” “可是此处离中都远隔千里,属下担心殿下和世子分身乏术。” 沈晏深冁然一笑。 “没想到与我在这里避了几年,你反倒越来越知民生疾苦了。” 青锋麦色的脸一热,不好意思地说道:“先生,您倒是越来越会取笑人了。” 113 你能顺便把我也护一下吗? 沈坤照例在山上习武,竹溪村村口忽然冒出一群衣衫褴褛的人。 听说消息,村里人纷纷跑到村口,沈念也在其中。 雪地里,满身疲惫的难民缩成一团站着,羡慕地看着竹溪村村民身上的棉衣、红润的脸色,眼神恳求又绝望。 一个像是村长的人站出来,说道:“我们没有坏心思,只是途经此地,想来讨些热水喝。” 沈村长姗姗来迟,瞧见村里来了群逃荒的,惊的脸色一变。 “你们是哪里来的?” 逃荒村长抹了下眼角,苦涩道:“从禹州来的,我们那里遭了雪灾,眼看着没活路了,大家伙只能逃出来。” 沈村长看着一行人凄惨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吩咐村里的年轻人准备热水和吃食。 “你们去准备些热水和吃食。” 逃荒的众人一路被嫌弃,此时终于得了个好脸,眼睛都红了。 就连不懂事的小娃娃都忘了哭,懵懂地看着竹溪村的人。 满哥儿等一群小孩儿看着这些人凄惨的样子,害怕地抓着家人的手。 沈念揉揉弟弟头顶的发,说道:“怕什么,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成这样。” 大鹏是个鸡贼的小家伙,知道她厉害,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念念姐,你能顺便把我也护一下吗?” 这话一出,其他小子也纷纷跑来,把沈念围成一圈。 “还有我,念念姐,我也要……” 沈念抬起下巴,“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有有有。” “念念姐最厉害啦。” 在末世,孩子越来越少,在沈念的观念里,幼崽是很珍贵的存在。 尤其村里的崽崽们真心喜欢她,眼里的光亮亮的,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沈念拍拍胸口,很社会地说:“护,都护!出去报大哥的名字,保管你们横着走。” 几个孩子歪头,疑惑脸,“大,大哥?” 沈念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咳,这不重要。” 满哥儿歪着脑袋问:“那什么重要?” “吃糖最重要。”沈念从包包里掏出一块饴糖,塞到他嘴里。 满哥儿吸了一口,眼睛微弯,“阿姐,真甜。” “甜就对了。” 见村里的小娃馋的不行又死命忍着,沈念也分给了他们。 咕噜噜! 咕噜噜!!! 逃荒队伍忽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沈念看过去,对上一双双明亮又可怜的眼睛。 逃荒的幼崽们瞧着比小乞儿都不如。 “村长叔,让村里熬些粥吧,天寒地冻的,小娃娃怕是受不了。” 沈村长还没说话,逃荒的人齐齐跪下。 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多谢姑娘!姑娘仁心,若是有朝一日我们能回禹州,到时候一定给姑娘立个长生牌位。” 有的妇人抱着孩子哭,“宝儿,碰上好人了,咱们碰上好人了,老天爷睁眼了啊……” 孩子们也哭。 哭声交织成一片,让竹溪村的人心都酸酸的。 然后更感激沈念了。 多亏了念姐儿带他们挣钱,大家伙才囤了不少粮食。 他们可听说了,县里粮铺的粮食一直在涨价。 毕竟是逃荒的人,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人,村里人在村口摆起锅,来几个妇人开始熬粥。 逃荒的一伙人老老实实排着队。 沈村长满意点头。 没多时,锅里传出粥香。 一个身材结实的汉子走过来。 这人眼神蛮旱如鹰,眼角带着一道疤,整个人看着有些凶相。 他一来,竹溪村的人下意识绷紧身体。 “你干什么?”有个年轻汉子问。 脸上带疤的人知道自己长的吓人,停下脚步,说道:“我来帮忙分粥。” “……” 沈村长朝村里的妇人一摆手,“既然有人主动要分粥,你们就去忙自己的吧。” “嗳!”妇人们应下,把地方留给壮汉,然后就走了。 那带疤汉子利落地分起粥,动作麻利的很,一看就是常干活的人。 沈念见这人底盘很稳,一直在忙活,气息却很绵长。 走过去,问:“你会武?” “是。”带疤男子似乎不怎么爱说话,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逃荒村长对大壮这沉默的性子很头疼,急忙在边上替他回道:“会,他会。要不是有大壮在,我们村的人不会这么全头全尾地来到这里。” 禹州乱套了,好些人逃离。 各地在下雪,路难走的紧,吃的东西也找不到,已经有人打家劫舍了。 要不是有个武艺高强的人带着,他们的东西早就被抢走了,哪能坚持到这里。 沈念从逃荒村长口中得知这些事,神色微凝。 “情况都这么严重了?” “可不是,要是官府再不赈灾,逃荒的人只会更多。”这村长满脸愁容地说道。 沈念:“靠山山倒,靠树树跑,这种情况还是自救比较好,等官府怕是有的等。” 边上一个妇人正在喂孩子喝粥,听到她的话,抹了一把眼泪,“这谁不知道呢,可世道难啊,我们想自救也没法自救。” 五岁大的孩子见娘亲哭了,伸出干瘦的手替她擦泪,“娘亲不哭,喝粥。” 妇人忍下心酸,笑着安慰孩子,“你先吃,等你吃完娘吃。” 沈念看着挺不是滋味的。 大灾大难下,普通人是最难的。 同情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满哥儿跑来喊她吃饭。 “阿姐,娘让我喊你吃饭。” 沈念欢快地应了一声,“来了。” 姐弟俩朝村里走去。 此时到了饭点,村里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逃荒的人看着他们自在又高兴的背影,眼里闪过羡慕。 他们以前也是这样,日子虽苦,好歹有个容身的地方。 以后他们能去哪里呢? 心理素质欠佳的人吃着热粥,眼泪却掉下来。 风很冷,吹着泪水,脸干疼干疼的。 赶忙又擦干净。 这世道,对穷人来说,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沈家。 沈二见儿女们回来了,随口道:“看到灾民了?都有什么想法?” 满哥儿:“那些小孩儿好可怜。” “你想帮他们吗?”沈念笑着插话。 “不想。” 沈念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不是觉得他们可怜吗?” 满哥儿表情认真,“可是我帮不过来呀,再说……我的东西都是爹娘哥哥和阿姐辛苦挣的,不能给别人。” 114 王上有些疯癫属性 沈念一脸惊喜,揉了揉弟弟软乎乎的脸,“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弟弟。” 满哥儿耳尖泛起红晕,抿了抿唇,说道:“阿姐也聪明。” “那是~!” 沈二和李秀娘听见这番对话,两人相视一笑,放下心。 禹州雪灾,逃荒的人怕是不少,家里虽攒了些银子,但也是帮不过来的,孩子们心里有数就好。 其实全村人都有数,毕竟他们都还没彻底脱贫。 帮一两次积福也便罢,更多就不可能了。 逃荒的人修整一番,把竹溪村的人谢了又谢,这才离开。 - 萧府。 流风神情严肃,声音很是着急。 “世子,情况不受控制了! 许多灾民此时就已逃到了绥州,这说明禹州的雪灾早就发生了。 此事竟没有一个人往上报,我担心再这样放纵下去,怕是会发生动乱。 世子,我们该如何做?” 萧执坐在画案前。 边上银碳燃着,发出细微的声音。 屋子很暖和,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连大髦都没披。 少年世子正垂首写着什么,时不时思忖,头也没抬。 流风想到外面越来越多的灾民,心里着急又不敢催,烦的直挠头。 萧执放下笔,看着画上的姑娘,嘴角含笑。 把画压好让其晾着。 这才抬眼。 “急什么?” 想到前世为了百姓,荣亲王府彻底颠覆,落得个被骂的名声。 他失去爹娘,失去夫人……夜夜空对月。 甚至还要被某些不明就里的人攻讦,萧执清俊的脸上覆上一层冷霜。 今生他可以顾百姓,但不会看的比萧家和夫人更重。 “无碍,按照计划等沈策来。” 流风一怔,说道:“世子,我们不去找绥州刺史让他开仓赈灾吗?” “灾民只会越来越多,你以为赈的过来吗?”萧执语气淡淡。 前世他没来绥州,却也听说过绥州后面也闹了灾,死伤比禹州都严重。 流风:“那,什么都不做?” “你想捐了你的口粮也可以。” “还是不了。” - 逃荒到竹溪村的灾民喝完粥,休整一番,随后离去。 流风来到沈家,找上沈念。 “沈姑娘,我家主子让我给您传话,禹州雪灾,以后的灾民会越来越多,你们村最好尽快最准备。” 沈念诧异,“什么准备?” “村里多警戒,注意流民。”流风说的更具体了些。 “好,我会告诉村里。” 流风拱手道:“姑娘多保重,有事可以到萧府找我。” 他走后,沈念找上家里人,说明了情况。 沈二和李秀娘神情霎那间变得凝重。 沈念想到末世的基地,提议道:“爹,娘,去找村长说村里建围墙的事吧。 萧谨之没必要骗我们,所以情况肯定会越来越糟糕,村子还是得提前做准备。” 沈二郑重点头,“确实得早做准备。” 他怕的是…… 大越遇了灾,邻国怎么可能安分下来,怕是会上来咬一口。 到那时…… 这几个月意气风发的汉子此时脸色难看的很。 “我这就去找村长。” 话音落下,人就出了屋门。 沈念惊诧道:“娘,我爹怎么看着很慌的样子?” “谁不慌啊?大越遭灾,北陵肯定会趁机发兵,到那时……”李秀娘也很担心。 边关一乱,他们的日子就又不好过了。 更甚至,离家逃难都有可能! 沈念听二哥说过北陵。 据说是个好战的国家,王上有些疯癫属性,发兵不讲道理也无所顾忌。 就因为北陵这两年常侵扰大越,离边关不算很远的绥州才越来越穷。 沈二找上村长,说了刚才听到的事。 沈村长脸色骤变,“还会越来越严重?官府不赈灾吗?” “官府要是管,那些灾民就不会跑咱们这里了。”沈二清醒地说。 “都是些吃人的!把普通人的命不当命!”沈村长气的拍了下桌子。 沈二出手稳住几近散架的桌子,“先别拍桌子了,想出对策最重要,村长的想法呢?” 沈村长正色起来,想了想,说道:“把成年男人组到一起,分组巡逻,你觉得怎么样?” “村长的想法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还不够。”沈二说。 沈村长是个急性子,见他这会儿了还在卖关子,着急道:“有话快说,这都啥时候了。” 沈二一脸装逼地喝了口糖水,有些甜味的糖水让他喝出了毛尖的逼格。 “建围墙。”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沈村长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沈二,“你知道建围墙是多大的工程量吗?” “知道。” 沈村长不淡定了,声音高扬,“知道你还出这种主意?” 沈二语气平缓,“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那可是流民,你以为流民是什么,村里那么多老少妇孺,真出事了哭都来不及,村长你好好想想,我先回去了。” 说罢,打算起身回家。 沈村长心里慌乱的不行,忙拉住他,“急什么,村里的事是大家的事,还没想到解决办法,你怎么走得了。” 沈二嘴角一抽,“啥时候还学起强盗的做派了?” “就强盗怎么了,只要能护住村子,让我入山当土匪都行。”村长梗着脖子道。 沈二无奈坐回去,“那你说怎么办吧。” 沈村长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他的办法稳妥。 只是想到村里好些人在忙桐油作坊的事,眉头拧起。 “就算建围墙,咱们也没时间啊。” 沈二笑着说道:“村里的人没空,不是来了不少难民吗?” 沈村长:“……”你他娘是真的贼啊。 又想起那些难民已经走了,急的拍了下大腿,“哎呀,早知道把那些人留下。” 沈二很淡定,“下个城门会不会开还不一定,没准儿他们还得再回来。 再说了,后面多的是难民,不过选什么人,咱们得上点儿心,不能选那有贼心的,否则麻烦!” “沈二啊,你是越来越贼了。” 沈二付之一笑,起身离开。 - 翌日。 如沈二所说,离开的那些人果然又回来了。 沈村长看向沈二一脸震惊。 这沈二啥时候学会神婆那套本事了?! 115 还是个人吗? 沈二不知道村长在想什么,感觉自己在他眼里似乎高大起来,颇有些神气地朝村口走。 “沈二怎么了?”王二狗问村长。 沈村长笑的很和善,“疯癫了!” 二狗等人:“……”背后说村子的大恩人,还是个人吗? 一行人到村口。 逃荒的难民脸色越发枯槁,眼神无光,无形的绝望笼罩着他们。 沈村长似是没想到只过了短短一天时间,他们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问道:“你们这是咋了?” 对方村长补丁摞不定的袄子破了,露出里面看着就干硬的棉块。 他眼睛赤红,“没活路了,朝廷不给我们活路啊,城门不开,我们只能回来,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说话时,眼里流出两行热泪。 大壮扶住村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下颌绷紧,“有我。” 村长知道大壮性子倔,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狠狠拍了下他的胳膊。 “你一个人有什么用,不准冲动,也不准伤人,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 大壮眼里闪过慌乱,忙道:“……村长叔,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村长看了他一眼,叹气。 这孩子是个实诚的,明明他一个人去哪里都成,却记着村里养大他的恩情,非要带着全村逃。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孩子的哭声。 “哇呜呜呜,饿,娘,我饿……” 一个孩子一哭,此起彼伏的哭声都开始响起。 孩子们哭了,妇人们心里一阵无力,也捂着嘴低声轻泣。 沈村长最看不得这一幕,这容易勾起他不太好的回忆,于是扬声道:“都别哭了,我有个事要跟你们说。” 逃荒村长心头一动,忙控制了局势。 不多时,场面安静下来。 这时,沈村长开口,“我们村打算建围墙,因为村里的汉子都有正事要忙,所以打算请你们建,我们会给你们适当的粮食,你们愿意吗?” 逃荒的一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都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后,逃荒村长才颤着声音道:“恩人,谢谢恩人收留!” 话落,扑通一声跪下,满脸的感激涕零。 村长都跪了,其他人自然紧跟其后。 一声声感激的声音响起。 “谢谢,谢谢恩人收留。” “……救命之恩,我们永世难忘!” 地上雪很厚,渗入不保暖的棉裤,双腿冷如寒铁,心却是热乎的。 沈村长没有让别人感恩戴德的爱好,忙把最前面的逃荒村村长扶起来。 “都别这样,快起来,你们付出劳力,我们付报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定后,把一众难民安顿在村尾。 他们花两天搭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去山里捡些柴火,好歹有了容身之处。 随后,难民们开始建围墙。 好不容易有了生路,这些人干活很拼命。 只两天,围墙就盖了好长一截。 沈村长满意极了,觉得沈二脑瓜子就是聪明。 想到发愁的事,他马上去了沈家。 到的时候,沈家正打算吃饭。 看到村长,沈二笑着招呼,“村长来了,一起吃点儿。” 李秀娘在外人面前那不要太以夫为天,马上盛饭。 村长一看桌上的菜,两荤两素,还有一个汤,哪敢厚颜蹭饭。 忙推辞。 “不了不了,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等会儿再来。 话说完,人走到了门口。 沈二上去拉住他,硬是让他坐下。 “客气什么,让你吃你就吃,这么忸怩干啥。” 砰的一声,一碗饭放到村长面前。 上回买地基,村长可是出了大力,让家里少花了快一两的银子。 本来想着找机会请他吃顿饭,这不一直没机会嘛。 今天刚好赶上了。 沈村长无奈,只能坐下。 吃饱喝足后,他说起正事,“那围墙你瞧见了吗?” “你说呢?”沈二眼神鄙视,“就在一个村子呢,谁会看不见啊!” 村长被怼的想骂人,这不是说个开场白么。 干脆直接到道:“我寻思着按照建围墙的速度,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建好了,那……那些人该咋办?” 沈二白眼一翻,“到底你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啊?” 村长客气的笑容都没了,只道:“沈二,你别过分啊,不然我去找老族长。” “多大人了还使告状这套,要不要脸?”沈二无语。 “要什么脸,有用就成。” 沈二被这人的厚脸皮打败了,“围墙建好了,还有了望台啊。” 有围墙没了望台也不保险啊! 说罢,忽然想起闺女需要人手,接着又说:“等了望台建好了,我家念姐儿还要人手呢!所以……你担心啥?” 他表情带着一丝丝嘚瑟,让人看着拳头都要紧了。 沈村长忍无可忍,扯了个极度敷衍的笑,起身告辞离开。 走的飞快。 - 竹溪村陷入备战阶段,此时的中都豫王府也陷入无声的血雨腥风中。 一间暗房。 木架上的人绑着一个看不清面貌和年纪的人,血呼啦呲,浑身找不出一块好肉。 头颅低垂着,整个人出气多吸气少。 这人身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身上穿着没有花纹的黑衣,右脸带着面具,左脸苍白,眼神阴鸷,对上这双眼睛就叫人心惊胆颤。 分明是阿秽。 只是如今的他像是经历了很多,尤其一双眼睛如同蒙上一片雾霾,看起来很是深沉。 “主子,阿三回来了。”有人进来说。 手握浸着血色长鞭的少年蓦地丢开鞭子,抬起眼帘,声音干哑,“他人呢?” 传话的人:“在门外。” 阿秽离开暗室,喊人备水,仔仔细细清洗一番,确保身上再无一丝血腥味,才道:“喊阿三。” 须臾后,阿三进来。 刚行完礼,少年主动开口问:“沈姐姐有说什么吗?” 阿三一愣,“……”沈姑娘说的话,他去办事前不就写信传回来了吗? 对着阴晴不定的主子,他也不敢反驳,原原本本将沈念的话又说了一遍。 那人没再说话。 阿三疑惑地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眼,惊的打了个哆嗦。 “主子?” 阿秽:“东西呢?” 116 那个药引…… 少年接过,只觉得有股热意从指尖蔓延开,嘴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拿着东西进了内室。 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暗室的那人,丢出去喂狗。” 阿三神情一震,“是。” 到屋里,阿秽动作小心地打开破布袋子,里面一个个小药瓶并列放着。 这个布袋子很精巧,上面缝着刚好能箍住药瓶的插口,所以看着才不散。 阿秽看到贴在瓶身上的字条。 止血药,强身丸,养胃丸,治拉肚子的……不一而足。 看着字条上圆滚滚的字,少年眼底溢出笑意,眉眼间的阴鸷都少了许多。 阿三都出了院子,想起信忘给了,懊恼地拍了下脑瓜子,又匆匆拐回院子。 “主子,沈姑娘还让带了信。” 倏地,门开了。 少年鬼魅般的出现。 接过信,转身,砰的关上门。 阿三抹了把头上的虚汗。 好像,关乎那位沈姑娘的事,主子似乎格外好说话。 阿秽回到屋子,郑重其事地打开信,信上的字比药瓶的字更圆润可爱,以致于他第一时间都没看见信的内容。 重新看过去。 【阿hui,你是哪个hui我忘记问了,就姑且先写成聪慧的慧,因为你看着就聪明。 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很满意。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药,瓶子上有药名。 唔~送药当新年礼物好像不怎么吉利,忽略它忽略它,你只要知道我盼着你好就行了。 对了,你上次送来的那本书还挺神奇的,悄悄告诉你哈,我打算按照书上讲的养一只小虫子,你觉得咋样? 当然喽,我就是问问,你就算说不行,我也不会听你的…… 总之,你多保重,下次再给你写信。 ——竹溪村村霸你念姐】 原本看到沈念要养虫子,阿秽拧紧眉头。 待看到她的书信署名,少年嘴角翘起,五官都柔和了。 村霸?是有这么点儿意思。 只是hui这个符号是何意?是他名字的代号? 疑惑刚起,心口处传来熟悉的疼痛感。 阿秽单手扒开外袍,冷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他低头—— 靠近心脏的地方皮肉鼓起包,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阿秽眉眼淡淡地用食指压下,眼底却浸洇着嗜血的阴寒。 那个女人就只会用这一招。 只是,她难道不知道,因为她又给自己下了不少毒,现在他体内蛊虫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了吗。 阿秽真想把真相告诉她。 算了,先让那女人多高兴几天吧! 想着,少年用骨节分明的手拉上衣襟,盖住心口的鼓动,只当无事发生。 仔细把信收好,他靠在软椅上阖上眼。 - 此时,另一处雕栏玉砌的院子。 美艳女子挑眉,“绥州?” 她笑了笑,浓浓异域风情的眉眼,让她脸上流动着妖媚之感。 “可打探清楚他派人去找谁吗?” 下人缩了缩脖子,说道:“……没有,阿秽少爷那个奴才谨慎的很,跟丢了。” 砰! 豫王妃重重放下茶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废物!” “去查。” 面无表情地发出命令,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她不允许那个贱种逃出她的手掌心! - 豫王府风起云涌,此时竹溪村村霸念姐还在研究那本万蛊经。 打开瓯子,瞧着打败不少毒虫的金黄色小虫子。 “这就是金蛊王吗,看着也没多厉害啊。”她小声嘟囔一句。 蓦地想起萧谨之让自己看的药方,似乎有个和这玩意儿很像的药引子,沈念神情微顿。 仔细想了想。 “长得像但应该不是,那药引是怎么形容的来着,‘其身似小蛹,如蚁大,通体透明,圆胖,含剧毒。’” 这颜色不一样,肯定不是吧。 沈念有些失落,把抓来的毒蜘蛛毒蛇毒蜈蚣……一股脑丢进瓯子里。 那金色蛊王看着不大,一个照面就灭了那个毒蜘蛛。 随后慢悠悠地朝毒蜈蚣扭去。 表面无害,实则气势汹汹,一出手就要命。 沈念看着瓯子里大发神威的金蛊虫,眼里满是兴奋。 太好看了! 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 沈念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盖住瓯子,起身开门。 门外是沈坤,“念姐儿,该吃饭了。” 一听要干饭,沈念那点没看全乎的小遗憾瞬间消失。 “走走走。” 沈坤没忍住笑出来。 沈念没理会他。 这有什么可笑的,吃饭积极又不犯法。 刚到庖屋,满哥儿端着盆过来,白嫩的脸上笑容乖软。 “阿姐,洗手。” 沈念见他小小一只,步子都站不稳了,上去接了盆儿,“谢谢满哥儿了,我自己来。” 沈坤见弟弟眼睛没有他,上去揉了揉满哥儿的脑瓜子,气道:“没看见我啊?” 满哥儿扒拉开二哥的手,“二哥出去洗。” 沈坤气的要挠满哥儿痒痒,被沈乾抓住命运的后颈子。 “要我替你打水吗?” 沈坤哪儿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说罢,灰头土脸地去外面洗了。 没一会儿,一家人坐好,开始吃饭。 才刚吃上,砰砰砰,门口传来有人砸门的声响。 “这谁啊,吃饭时间来,怕不是有毛病吧。”沈坤不高兴地说。 说归说,还是起身去开门。 才开了门,肥胖女人挤开他,冲进家里。 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沈春娘表情一阵扭曲。 扬起声音,阴阳怪气道:“呦,吃这么好啊,儿子、儿媳、孙子和捡来的贱丫头吃这么好,家里的老人却在啃野菜饼,二房真是好孝顺。” 沈二看到这个大姐就头疼,面无表情道:“大姐怎么来了?” 沈春娘想起上次回娘家,没占上便宜,还被二房的野种丧门星坏了事,阴沉地瞪了沈念一眼。 沈坤见状,下意识把妹妹一挡。 瞪什么瞪,眼珠子瞪出来,老鼠眼都长不成大葡萄! 沈春娘不悦地收回视线,“沈家还不是你做主呢,我回娘家怎么了。” 沈二:“哦,沈家没在这里,大姐有些日子没回来,怎么连自家门朝哪边开都忘了?” “大姑要是不记得,我可以送你去老宅。”沈坤在后面补充。 117 是个滚刀肉的 “谁的教养都比不上大姑。”沈念咽下嘴里的米,看不惯地说:“跑到别人家唧唧歪歪,大姑的教养真是无敌好。” 这话讽刺意味强,沈春娘脸色黑沉,大声嚷嚷,“沈家哪有你这个丧门星野种说话的份儿……” 沈二听她说话这么难听,怒声打断她,恼火地回道:“大姐,不会说话你就走!” “我就不走。”沈春娘干脆一屁股挤开李秀娘,不见外地吩咐她,“还不快去给我打饭,没脸色。” 李秀娘翻了个大白眼,磨磨蹭蹭的起身。 还没站起来就被沈二拉住了。 “不用忙活。”说完,冷眼看向沈春娘,“家里没做的大姐的饭,你回老宅吃吧。” 李秀娘就听他发话了,当即又坐回去,一副她就听相公的贤妻样儿。 沈春娘愤怒,“沈二,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姐?你以前不这样的,成了亲怎么就变了,我以前白管你了!” “呵呵。”沈二冷笑,“大姐说的管……要是吃点心连渣都不给我的话,那确实是管了。” 沈念闻言,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春娘。 脸上写着脸皮真厚几个大字。 沈春娘脸皮厚如城墙,只当没看见,说道:“说这些干什么,这都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不,我能记一辈子。”沈二直言。 沈春娘:“你一个大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 “是,我就是小心眼,所以……别来小心眼的家里,不然你会一直被挤兑。” 专程来占便宜的沈春娘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念看着戏,胃口没受影响,反而吃的更香。 见来软的不行,沈春娘开始使绝招,眼睛一扫,干脆起身不见外地往屋里闯。 自打搬到新宅,家里都是最亲的人,沈家人就不锁房间门了。 沈春娘推开一间房,里面气派的不得了。 床是双层的,被褥厚实的不像话,靠墙的柜子漂亮极了,比她当年的陪嫁都好。 沈春娘眼里闪过嫉恨,走过去把床上的被褥一卷,动作麻利的堪比抢匪。 满哥儿匆匆跑来,看到大姑在糟蹋自己的屋子,急的脸都红了。 第一时间喊沈念。 “阿姐,那是我的被子和褥子……” 沈念正正好吃完饭,嘴一抹,三两步过来。 “看我的。” 跨步上前,抓住沈春娘肥硕的胳膊,随便找根绳子把人捆了。 “丧门星,你干什么,你想反了天?放开我……”沈春娘破口大骂。 沈念不为所动,顺手绑成死结。 满哥儿哒哒哒跑来,想把自己的被褥搬到床上,可被褥太重了,再加上身高有限,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整个抱起来。 沈坤看不过眼,上去帮忙。 “沈坤,你瞎了!没看见你家的丧门星怎么对我,我可是你亲姑姑,你让一个外人这么对待我,也不怕天打雷劈……”沈春娘见到沈坤,继续骂骂咧咧。 这毕竟是长辈,沈坤也不好把人打一顿,只当做没听见。 沈念却不高兴了! 咒她二哥还能行? 随便找了个破布,把沈春娘的嘴堵住,拎物件一样地把人扔出大门。 “……再来找茬就别想走了!” 警告的话落下,砰地关上大门。 “唔唔唔!!!”沈春娘气的脑门爆出青筋,用肥硕的身体撞击沈家大门。 这大门可是沈家花大价钱装的,哪是她上百斤的肉身就能撞开的。 沈春娘唔唔唔半天,见无人搭理,又怒又无奈地回了老宅。 大冷天的,村里也没人出来,沈春娘的惨状无人得知。 她一离开,李秀娘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沈念惊奇,“娘很怕大姑?” “也不是怕。”李秀娘表情一言难尽,“你大姑是个滚刀肉,撒泼耍流氓什么都能做出来,我一看到她就头疼。” 沈坤懊恼,“都怪儿子不是姑娘家,不然以前也能帮衬娘一二。” 他一个男子汉,实在不好跟女人动手。 沈念不留情面地戳破了二哥的幻想,“可是二哥就算是姑娘家,也有可能是个手无缚鸡的啊,怕是还没帮上忙,就被大姑一拳头抡飞了。” 沈坤:“……”这好像也是大实话。 沈二在边上笑,“就你这身板,要是真投生成姑娘,我和你娘怕是得管你一辈子。” 这又黑又壮的身子,给不出去啊。 沈坤一脸黑线,“我就说说,爹干嘛做这种假设。” “玩儿,有问题吗?”沈二笑谑。 - 沈家老宅。 老高氏看到闺女手被绑在身后,嘴里还塞着块破布,赶紧上去替沈春娘松绑并扯下她嘴里的布。 “春娘,你这是咋回事?刘家欺负你了?” 沈春娘听说娘家二哥发财了,连娘家都没回,直接去的沈家二房的新宅子。 是以老高氏猜不到她是被沈二一家教训的。 “那群孬种怎么敢欺负我,欺负我的是沈二他们。”沈春娘气的不行,“娘,你是不知道沈二他们吃的多好,就是满哥儿那个小崽子的屋子都不一般。 家里你当家,沈二一家为啥还这么有钱? 让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攒私房钱,你这家当的也太失败了吧,那些钱本来都应该是我……你的。 现在好了,让王氏生的几个贱种白得去了!” 一想到她看不上的弟弟过好日子,她连顿白面条都吃不上,沈春娘就觉得这世道特别不公平。 凭什么?! 老高氏是个爱面子的,被本来就不怎么重视的赔钱货这么说,心里别提多不爽。 当即拉下脸。 “你在夫家嚣张跋扈我不管,回到沈家就把尾巴给我夹紧些,不该说的话最好不要说!” 沈春娘年幼时老挨打,嫁人后还是有心理阴影,一听这话马上不敢飘了。 “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心疼你这个娘么,你要是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她故作委屈地强词夺理。 老高氏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闺女的性子,一句话有两个字是实话就不错了。 “你回来有事?”她问。 118 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她 如今大雪不停,村里经过了好几波难民,要粮食就是要命! 老高氏脸色骤变,冷硬无情道:“我哪儿来的粮食,老刘家的粮食呢?” 沈春娘忽视她话里的前半句,开始哭眼抹泪。 “哪还有剩啊,那一家子废物,老的瘫,小的是个木头,连地都种不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到刘家! 娘,你得帮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饿死了,肯定天天来找你。” 老人最是迷信,老高氏听到这话,气的打了沈春娘一下。 “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 老脸都气红了。 沈春娘表情不变,被打一下又不会死,粮食最重要。 “我不管,你得给我,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驿馆找我爹。” 老高氏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不孝女要是去找老头子,只会占更多的便宜。 谁让当初沈春娘说亲的时候,沈家还没起来…… 女婿一家说是好人,但没啥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给。”老高氏咬牙道。 沈春娘眼里闪过得意,得寸进尺道:“娘,我还要棉衣和棉被,刘家啥也没有,你不帮衬我,我就要冻死了。” 看她一副你不给我我就去找我爹的混不吝表情,老高氏心肺都要气炸了。 “等着!” 吐出两个字,她给这冤孽去收拾东西。 沈春娘嘴角翘起,熟练地走向庖屋。 见到房梁挂的一条腊肉,眼睛亮起,上去就给卸下来。 “家里这么多好东西,还哭穷,偏心。” 沈春娘很不高兴,于是开始大肆搜刮。 她对沈家熟的很,知道老高氏往常在哪里藏东西,没一会儿,篮子里放了一条肉,一袋番薯,一个白菜…… 凡是能拿的,都被她搜刮个干净。 鬼鬼祟祟的出门把东西藏好,沈春娘回来。 老高氏觉得不对劲,问道:“你去干啥了?” “去了趟茅厕。” 老高氏皱眉,嫌弃地把包袱给她,“拿上赶紧走。” 沈春娘翻看着包袱。 棉衣破烂、里面的棉絮都硬了。 再看那粮食,只能吃三天。 不高兴地撇撇嘴,想到自己刚藏起来的东西,这才忍下来。 “娘也太小气了,对亲闺女都这么抠搜,也不怕众叛亲离。” 老高氏就不爱听她说话,气的要打人,“你再说!” 沈春娘赶紧跑。 那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狼狈又好笑。 到门口,险些与高月红撞到一起。 “大姐回来了。”高月红看了眼她手里的包袱,很不高兴。 暗恨自己回来晚了,也不知道婆婆给了大姑什么。 “四弟妹真是悠闲。”沈春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出去把藏起来的东西一拿,怕沈家追出来,走的飞快。 老高氏总觉得沈春娘今天格外奇怪,她给那么点儿东西居然也没闹腾。 直到,高月红说了一句,“娘,今天能吃肉吗?家里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福全跟我闹腾好几天了。” 这话提醒了老高氏。 她急急去了庖屋。 “我的肉!!! 作死的贱丫头、赔钱货,连娘家的肉都偷,怎么不噎死,老天爷怎么不收了她……” 这肉可是她给老五留下补身体的。 老高氏面容狰狞。 高月红也生气。 那可是一条腊肉,卖出去都能卖上百文呢。 她想埋怨婆婆不小心,可看着老高氏难看的脸色,敢怒不敢言。 老高氏惯会找理由,余光扫到高月红,就想起刚才一直没看见她的事,气的抄起扫帚教训她。 “该死的蠢妇,整日不着家,老四娶了你真是倒了血霉,家里家里管不好,相公孩子也伺候不好,要你何用?” 高月红不是个好相与的,但那是对外人。 在老高氏面前,她是屁都不敢放一下。 她虽也姓高,却是旁的不能再旁的旁系,可比不得老高氏所在的高家。 家里还要仰仗婆婆,别说被打一顿,就是被打死,也没人管她。 高月红不敢还手,只敢躲避,为了让婆婆出气,还配合地挨了几下。 “娘啊,疼!” 扫帚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此时的她全然忘了老高氏教训几个嫂子时,她在边上拱火的幸灾乐祸。 沈老四回到家,看到家里正上演着一出全武行。 “这是在干什么呢?娘真是老当益壮。” “干啥?问高氏,整日不着家,家里肉被人偷去了都不知道,还想吃肉,吃屁吧!”老高氏气呼呼地道。 高月红委屈地解释,“我也不知道大姐今天会回来啊。” 沈老四也馋肉,知道肉被那个让人不喜的大姐偷去,心里很不爽。 老娘不能怨,所以问题都在高月红。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做人媳妇儿的,哪儿来那么多事,当不好媳妇儿你就回娘家吧。”沈老四敲打她。 高月红被这话吓到了,扯住男人的袖子哭嚎。 “不能啊,我不能回娘家。相公,你原谅我这一回,我要是回去会被打死的。” 到底是给自己生下一个儿子的婆娘,沈老四还是有些感情的。 “不想回去还不给娘认错。”他给了个台阶下。 高月红忙跪下,“娘,我错了,我以后改,你原谅我一回。” 到底是她们高家的人,老高氏不会真让儿子把她休回去,说道:“知道错了就好,家都分了,家里的事你不做难不成让我这个老婆子做啊。” 沈老四:“让福全他娘做,她要是做不好我把她送回高家学。” 才缓过来的高月红脸绿了。 回娘家,她宁愿把自己噎死。 老高氏发泄完怒火,跟沈老四说起村里做工的事。 “老四,村里那么热闹,我听说一天给二十文,你不去试试?” “试什么?”沈四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老娘要钱,她说的话根本没听。 “做工啊!”老高氏道。 “不去。”沈老四一口拒绝。 他二哥好歹算作坊的管事,他要是跟人去修什么了望台,脸往哪里放? 老高氏眉头拧着,“那你也不能整日无所事事啊。” “我怎么无所事事了?”沈老四不爱听这话,语气中满是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 119 祸水东引 老高氏:“就算有人帮忙,也得踏实。” 沈老四嗤之以鼻,“踏实什么踏实,会管人就行了,有事吩咐下去,下面自有人会办妥。” 高月红觉得‘指点江山’的相公俊出新高度,眼睛充满亮光。 “相公真有出息!” 沈老四丢给她一个倨傲的眼神。 老高氏觉得老四的想法太想当然了,劝道:“做什么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沈老四不耐烦。 “我当然知道不简单!有贵人帮忙就简单了,我和沈二的差距就在于,他瞎猫遇上死耗子,撞上大运了,而我的运道还在路上。” 他一直这么坚信着。 关键高月红还捧着,巴巴地看着沈老四,说道:“相公厉害,以后我和福全还要靠你享福呢,争取把二房比下去,让爹对你刮目相看。” 沈老四被她嘴里的美好未来打动了心,一脸斗志昂扬,“早晚的事。” 他一定要让老头子后悔偏心! 老高氏见儿子这么有志气,也高兴啊。 可想着他啥正事不干,也发愁。 “想比过二房,你不得干个正事啊。” 沈老四最不爱听老娘说话,不过这会儿心情好,就说:“知道了。” - 另一边。 沈春娘离开竹溪村后,才想起忘记看村里建的作坊了。 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她放弃了想法。 等下次吧,下次回来没准儿还能再弄到好东西。 这么想着,哼哧哼哧的往回赶。 天地一片白茫茫,路面雪很厚,不算好走。 快到村子时,迎面走来几个棉衣破烂不堪、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 瞧见沈春娘手里的包袱,几个男人眼里闪过贪婪。 “看看,肥羊来了。” “哈哈哈,可不是!”里面的小个子男人笑着说,然后骂出声,“他娘的,这破天气,一路上都没碰见啥人,终于见到个肥猪。” 沈春娘泼辣也不算有脑子,明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还不知道怕,气急败坏道:“你们几个瘪犊子说啥呢,信不信我喊一声,你们就倒霉了,识相的话赶紧滚……” 话没说完,被一个男人抢了包袱,狠狠地推了一把。 她圆润的身体一下栽到雪地里,半天都没爬起来。 “哈哈哈哈,死肥猪爬也爬不起来,笑死人了……” “吃这么胖,家里条件一定不差。”长相如瘦猴儿的男人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 这人话落,另一人过去踹了刚爬起的沈春娘一脚,趁她摔在地上,踩住她的肥手,恶狠狠道:“把钱都掏出来。” “啊!!!”沈春娘惨叫一声,破口大骂,“瘪犊子,跑到我们村来欺负人,不怕被打死。” 话落,扯着嗓子朝村口喊。 她记得这时辰村口都是人。 “来人呐,救命啊,有土匪,土匪进村了……” 喊的声嘶力竭。 几个男人明知道这个天气跑出来唠嗑那纯粹脑子有病,但还是被这妇人的骚操作吓了一跳。 过去一顿踢踢打打,就是一顿揍。 “喊人是吧,我让你喊,老子打死你。”瘦猴儿男人边打边凶狠地说。 沈春娘疼的缩成一个大球。 被教训了一顿,再加上半天没人过来,知道村口怕是没啥人…… 沈春娘是真怕了,干脆祸水东引。 “别打了!我不喊了,我们村穷的要死,要说富裕那还得是竹溪村,那里开着作坊,里面都是银子,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瘦猴儿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凶残。 “你没故意骗我们吧?” 沈春娘缩了下身体,抖嗦着道:“我哪里敢,我说的千真万确,这事十里八村都知道……” 她的话才落下,一个小男孩儿带着村里人出现在村口。 “你们是什么人?”村长怒喝一声。 说罢,带人冲上去跟打劫沈春娘的人对打起来。 瘦猴儿看他们人多,还拿着‘武器’,气势汹汹的,连忙捡起包袱就逃。 沈春娘见这家伙打了自己,还敢抢她东西,疯了一般地冲上去。 “把我的东西留下。” 看自己这边不少人,她胆子大起来,竟是跟歹徒扭打起来。 沈春娘身材肥硕,看着唬人,实则常年好吃懒做,力气并不大。 瘦猴儿急了,抄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她。 最后干脆舍弃她一直抓着的破篮子,不顾还在挨打的同伴,拔腿就跑。 “啊!”沈春娘脑门儿冒出血,哀嚎一声,狼狈倒地。 瘦猴儿早已脚底抹油溜了。 其他歹徒见状也想逃,没跑利索却被村里人捆的严严实实。 喊来村里人的小男孩见沈春娘脑门儿破开一个大口子,还流着血,吸了吸鼻涕,呜咽着哭了。 “叔叔,伯伯,快救救我娘,我娘流血了。” 喊完,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没把沈春娘扶起来。 村里人上去扶人。 还没伸手,沈春娘忽然睁开眼。 她不耐烦地推开小男孩,不顾脑门儿的伤,发泄怒火地打了他好几下。 “废物!没出息的小兔崽子,喊人喊这么慢,是想害死我这个亲娘吧。 不孝顺又恶毒的畜生,老娘生下你还不如生个猪崽,猪崽养大还能吃肉呢,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一句又一句难听的话,对着小男孩儿劈头盖脸地喷出来。 小男孩儿被推到在雪地,身体都冻僵了,两只手红肿不堪,被骂的眼睛通红,只说着,“我没有,我已经很快了……” 他在村口等了娘好久,等的浑身都僵掉了,他不是故意慢的,他没想娘死。 村里人看不过去,说道:“刘家的,你这么说太伤人心了。 大旺一直在村口等你回来,要不是他去喊人,我们咋会知道你被人打劫了,娃懂事着哩,快别骂了。” 沈春娘翻了个白眼,“合着被打劫,被人打的脑袋开瓢的不是你?” 村里人觉得这人好不识好歹,气的不行。 刘大旺见叔伯们生气了,心里一急,羞愧地给大人们鞠躬道歉。 120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伙大人见孩子羞耻的脸都红了,哪好意思再说话。 唉,大旺多好的孩子啊,投生在沈氏肚子里真是倒霉了! 沈春娘性子掐尖儿,看不惯刘大旺卑躬屈膝的样子,对这个儿子更加看不上。 头有些晕,还犯恶心,她虚捂住头,用命令的语气道:“还不赶紧来扶我,你个没眼色的小兔崽子。” 刘大旺乖乖过去当拐杖。 女人肥硕的手按在孩子瘦弱的肩上,大旺身体一抖。 沈春娘身体颠了下,险些摔倒。 “干什么吃的!没吃饭还是咋的?” 有干不过眼的妇人心疼孩子,忍着烦躁上去扶住她。 “我来扶你。”怕沈春娘继续叭叭,妇人吓唬道:“你头上的口子有点儿大,得赶紧上药,我先送你回去。” 就说她怎么头晕的不行,肯定失血过多了,沈春娘怕死的很,忙道:“那赶紧快点儿!” 村里人:“……” 刘家。 沈春娘一回来,刘家人身体齐刷刷僵住,呼吸都下意识浅了,就怕被打骂。 帮忙扶人的妇人见刘家没人想起请郎中,提醒一句,“大旺他娘头上的口子看着有点儿深,你们谁去请个郎中吧。” 院子里瘦的脱相、一脸老实相的老妇忙反应过来,让儿子去请郎中。 沈春娘想骂人,可头晕的厉害,被扶着进了屋。 屋里很冷,被褥也是干硬的,村里的妇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刘家是穷,好歹有手捡柴吧,这天气睡在这屋里,确定不会把人睡出毛病吗。 正这么想着,看到刘大旺这孩子熟练的生起火来。 察觉到婶婶的视线,刘大旺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婶婶,咋了?” 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真乖。” 小孩儿红了脸,眼睛很亮。 沈春娘看着不爽,“还不赶紧烧柴,是想冻死我,换个娘吗?” “我,我这就烧。” 妇人觉得这人说话忒不中听,不想再管,气的转身就走。 刘大旺看了眼妇人的背影,抿了抿唇。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躺在床上,沈春娘头晕症好了些,又开始霍霍人。 “……我,我烧。”小男娃忙低下头开始烧火。 郎中过来,把完脉,留了治伤的药,叮嘱几句,不想多与沈春娘纠缠,然后就离开了。 他一走,沈春娘上好药,又闹腾起来。 “死老太婆,我要吃肉,去给我做肉,你敢不给我做,仔细我让人去喊我娘家人,说你们想谋害我……” 刘老婆子满脸疲惫,眼里满是凄苦,小声劝道:“春娘,郎中说了,你这伤暂时不能吃肉,等你好了娘给你做肉,行吗?” 明明是婆婆,在不做人的儿媳面前,却卑微极了。 “不行!”沈春娘眼睛一瞪,骂道:“郎中啥时候说的,我咋不知道,老不死的是不是跟那个无良郎中合谋戏弄我? 死老太婆,黑心鬼,我流了那么多血,吃点儿肉怎么了,信不信……” 沈春娘骂的难听,声音也大,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刘老爷子听不得老妻被儿媳妇这么辱骂,说道:“做,给大旺他娘做。” 恶妇不识好歹,他们还劝什么? 刘老太太出了屋门,沈春娘眼神得意。 哼,只要沈家不倒,她就能一直在刘家作威作福。 刘老太太让儿子杀了家里下蛋的鸡,给沈春娘煮了吃。 一整只鸡,沈春娘吃了大半。 她双手齐用,满嘴都是油。 刘家人只能干看着。 刘老婆子看乖孙馋的直咽口水,说道:“春娘,让大旺尝尝味儿吧。” 沈春娘护起食来亲儿子都不认,“一只鸡就这么几口肉,他好意思跟受伤的亲娘抢吃的吗?” 刘家人:“……”谁家受伤的人这么能吃? 刘大旺怕娘又骂奶,忙把眼睛从鸡肉上移开,小声说:“奶,我不喜欢吃肉。” 沈春娘笑了,厚颜无耻道:“听见了吧,不是我不让他吃,是他自己不爱吃,所以啊,老太婆你就别多事了。” 刘老婆子早习惯了她的说话方式,此时还是觉得难堪。 摸了摸孙子的头,笑的苦涩。 真是造孽啊,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让儿子娶沈春娘这个贪嘴又恶毒的毒妇,委屈她的乖孙了,长这么大都没吃过鸡块肉。 这么一想,干枯瘦弱的老人眼里溢出热泪。 - 刘家的事沈念他们不知道。 可是,沈家老宅的热闹却是很快传遍全村。 沈坤吐槽,“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奶在他们面前多厉害啊,在大姑面前战斗力也太弱了。 沈念紧跟着说:“大姑也不弱啊,可惜遇上了我。” 不然,没准儿她能在自家抢不少好东西呢。 满哥儿目光崇拜地看着阿姐,声音稚嫩,“阿姐最厉害了。” 沈念得意地仰头,“这算什么,像大姑那种的,再来十个都不够我虐的。” 满哥儿表情微微一滞,半信半疑。 可看着阿姐高兴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着头,表示他超级相信的。 沈念被小朋友真心崇拜的小眼神取悦到,嘴角高高翘起,心情极好。 边上,李秀娘跟沈二说起沈春娘夫家的事。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刘家有大姐这么个儿媳妇真是倒霉。”李秀娘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她可知道大姑子在刘家作威作福,把刘家人当自己的奴才使,恶毒的名声都传遍了。 沈二:“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姐被养歪了,去谁家都是祸害。” 沈念听见这两句对话,表情兴奋像瓜田里的猹。 “爹,娘,这话咋说?” 沈二:“……” “你问这个干啥?”无奈地反问。 “这还用说,好奇啊。”沈念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 沈二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你只要知道,你大姑在咱家如何,在她夫家能过分十倍就行了。” 沈念一脸过程呢的表情,“具体的呢?” 说完,还吐槽道:“有意思的是过程,结果有什么意思。” 沈二队闺女这爱听八卦的性子表示无奈极了,建议道:“念姐儿,你要是无聊就去县里转转?” 121 可是我是大聪明 沈二不想多说沈春娘的事,一提起火气就上来了,于是说:“去问你娘。” 话音落下,果断遁了。 李秀娘见沈念实在想知道,干脆跟她说起来。 沈春娘传出的事相当精彩,什么暴打婆婆,辱骂公爹,从不让夫家人吃肉,地里家里的活儿都不做,好吃懒做、脾气暴躁…… 沈念听的咋舌,“这么看来,大姑真的是个奇葩,她能在刘家混的风生水起也算是种本事。” “这算什么本事。”李秀娘嗤了一声,语气嘲讽,“要不是你爷在驿馆,算半个官身,你当你大姑能这么舒服?” 沈念诧异,惊疑道:“我爷帮我大姑为非作歹?” 她还当她爷很正直,三观奇正呢! 李秀娘拍了下沈念的额头,没好气地笑道:“瞎说什么,你爷啥也不知道,是你大姑在外头狐假虎威,那家人又不知道,可不就被拿捏住了。” “这拿捏的也该随心所欲了吧。”沈念还是不理解。 李秀娘倒是能明白那家人的为难,“民不与官斗,寻常人对官家总有种怯意,你爷虽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官,可也是混官场的,刘家怕也正常。 再者你大姑是你爷唯一的闺女,自小受宠,刘家人觉得你爷会偏向她也不奇怪。” 沈念语气同情,“真可怜呐。”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厚道,但她还是想说,祸害嫁出去了真好! 听完八卦,坐不下的沈念披上披风,抱着暖手炉去村子转悠了。 她头上带着漂亮的珠花,披着海棠红的披风,唇红齿白,像个坠落凡尘的小仙女。 走在村里,让人不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念停在修了大半的了望台前。 村里的了望台建的没多高,估摸只有五米,主要起到能远望的作用就行了。 “那边是不是有个人鬼鬼祟祟的?”高处建了望台的一个汉子忽然开口。 另几个人一看,还真是! “大壮,你说咋办?” 有人道:“不会是来踩点的流民吧?” 问出这话时,脸色难看的紧。 他们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就想安安生生度过这个冷冬,谁也不能坏了他们的好日子。 大壮跳跃几下,从台上下来,果断道:“去抓人!” 一下去,对上沈念带笑的眼睛。 “你们要去抓人吧,我一起去看看。”小姑娘笑眯眯地说道。 “不……”大壮那个行字还没说出来,另一个人忙道:“沈姑娘想看就去看吧。” 他们这么多人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姑娘? 听竹溪村的人说这位沈姑娘是个不得了的,可不能随便得罪了她。 沈念一个赞赏的眼神甩过去,“你很不错。” 会看眼色的人她喜欢! 说定后,一行人去抓人了。 不多时,瘦猴儿一样的男人被抓到沈念和大壮的面前。 “你鬼鬼祟祟的来我们村干什么?”沈念问。 瘦猴儿眼珠子一转,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我没鬼鬼祟祟,就是饿了,想讨些吃食。” 沈念没说话,转头看向其他人,“这话你们信吗?” “傻子才信!!”众人道。 沈念重新看着瘦猴儿,“听见了吧?我劝你说实话,我身边的这些人可不是好脾气的,一人一拳你可就死了,看到旁边那个坑了吗,把你打死往那里一扔,谁也不会知道。” 说的轻飘飘的,好像操作了无数次,让人心里发凉。 大壮一行人只当她在吓唬人,眼神秒变凶狠,把瘦猴儿看得胆战心惊。 “我,我说。”瘦猴儿脑子快速转动,很快想好了说辞,“我听一个蠢女人说,你们村有作坊,我就想着……能不能来找份儿工。” 沈念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语气自得地说:“你倒是好眼光,还知道我们村好。” 小丫头片子,就是好忽悠!瘦猴儿眼底的得意还没收敛,就听到她继续说,“把这人捆起来送到官府。” “为什么捆我?”瘦猴儿死命挣扎。 “因为你在驴我。”沈念心里门儿清,“你拿我当傻子耍,可我是大聪明,所以,只能是你倒霉喽。” 大壮听她说完,二话不说把人拎着,去报官了。 竹溪村建作坊时,在县衙备了案,县令都知道。 今冬雪灾,竹溪村没有一户人家受灾,甚至还比以往好。 县令欣慰的同时,很重视。 听说有人鬼鬼祟祟探竹溪村,当即开庭,一照面让人打了瘦猴儿十个板子。 饶是瘦猴儿再多的心眼,在冰冷冷的板子面前也使不出来。 只五下就开始招了。 “我招,我招……我们抢劫了一个胖妇人,灾荒年啊,她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有点家底,我们就想问她借点儿钱,她说竹溪村开了作坊,里面都是银子,所以我就……” 县令知道这人是流民,想到他还有同伙,砰的拍了下惊堂木,冷声道:“你的同伙呢?” 瘦猴儿被那一声砰吓的心口一缩。 “……我不知道。”没等县令大人再拍,忙道:“当时那胖女人所在的村子来人了,我就跑了。” 左右两侧的衙役鄙视的不行。 县令也是抽抽嘴角,拍了下惊堂木,“先将此人压入狱中,再着人传话给竹溪村村长,让他多注意村子的情况。 正值多事之秋,让他管好作坊,万事当心。” 竹溪村可是唯一没受灾的,一定要稳住。 府衙就这么点儿人,很多事他也有心无力,只能靠他们自己。 - 沈村长从大壮嘴里得知县令大人点到自己,激动的差点儿当场撒下热泪。 “一定不负县令大人瞩望。”他激动地说,像极了热血青年。 出息! 他出息了! 哪个村的村长能像他这样在县令大人面前挂上名,他没给祖宗丢脸。 自我感动完,雄赳赳气昂昂地处理沈春娘闹出的事去了。 沈杏花见家里没事干,去找沈念了,一见面就吐槽道:“我爹真是好夸张!!” 一句话勾起沈念的兴趣,“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沈杏花惊讶。 122 报丧 “有热闹看你不早说!!”说话间,沈念拽着沈杏花,顺手拿上披风,往沈家老宅跑。 海棠红的毛绒绒披风,没有姑娘能够拒绝。 沈杏花就看直了眼。 脚上绊了一下,眼睛都没收回来。 一出屋门,沈念穿上披风。 李秀娘急急追出来,喊道:“念姐儿,你这孩子,暖手炉忘记带了。” “谢谢娘。” 沈念接过暖手炉,双手揣在身前,小脸在披风领口白色绒毛衬托下越发小巧。 “念姐儿,你这一身真好看,比县令家的小姐都气派。”沈杏花一脸羡慕。 她再没见过比念姐儿更漂亮的人了。 “披风是一个长辈送的谢礼,暖手炉也是。”沈念随口说道。 沈杏花小心摸了下她身上的披风,布料又软又舒服。 “好舒服啊!” 沈念笑道:“你以后也能穿上。” 怕手指的茧子把布料摸坏,沈杏花很快收回手,“这衣服肯定很贵,我就不想了,对我来说穿的暖和舒服就行了。 挣多少穿多贵的衣服,人得知足,我不像念姐儿你这么有本事,吃饱穿暖就够啦~” 年纪不大,心性却很稳。 沈念喜欢她的性子,给透了底,“等来年造纸作坊建好,你要是能进去,买件披风不是什么问题。” “造纸作坊?”沈杏花声音雀跃,目光激动期待地看着她,“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沈念反问。 “你打算再建一个女子能进去做工的作坊,是不是这样?”此时沈杏花的眼睛亮的惊人。 “嗯。”沈念点了下头。 沈杏花顿时把什么漂亮披风抛到脑后,短促的激动叫了一声。 “啊啊啊,真的是招女子做工的作坊?” 她不会耳朵出问题了吧? 沈念心系前方的热闹,胡乱点头应了一声,“嗯嗯。” 沈家老宅门口。 沈村长脸上带着厉色,“高氏,你别胡搅蛮缠! 春娘把匪徒往村里引,分明就是想害全村人的命,别说什么你啥也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还能待在村里,想啥美事呢? 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办?” 老高氏撇撇嘴,很不以为然,“还能怎么办,村子不是没出事吗。 你让那些命贱的流民建了围墙,哪那么容易出事。” 村子要是出事,她还可以慌一下,这不啥事都没有吗。 “没出事归没出事,可春娘背叛了村子是事实,要是什么都不做,沈家的名声会出现污点。 而且被你们家的一家之主知道,你脸上肯定会不好看,你可想清楚。”沈村长淡淡提醒。 老高氏脸色一僵。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春娘早就嫁出去了,如今是刘家妇,我也管不着她。” 村长见她态度如此光棍,生气地说:“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去驿馆找能当家的。” “找我爹干啥,驿馆忙,我爹肯定没时间管大姐的事。”沈老四笑呵呵地打圆场。 他爹看他各种不顺眼,还是留在驿馆的好。 “大姐既然不拿竹溪村当娘家,以后别让她进村不就好了,村长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老高氏还记恨着被沈春娘偷走家里的肉,一听沈老四说的办法,应和道:“对,就按老五说的,以后不让那个死丫头回来,这样总行了,能跟村里人交代了吧!” 反正春娘那个死丫头一回来就打秋风,不如别回来了。 村长哑然。 这意思是不认春娘了吧……是不是太狠了? 对着老高氏和沈老四夫妻一致赞同的坚定眼神,村长都无话可说了。 更别提围观看戏的村里人。 沈杏花小声与沈念说悄悄话,“念姐儿,你奶和你四叔真狠啊! 你大姑是奇葩了点儿,但是如果他们替你大姑说话,村里人肯定会原谅她一回的呀。” 毕竟是一个村子出去的。 老宅几人的反应在沈念意料之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奶他们早就看我大姑不顺眼了。” 嫁出去的姑娘整日回娘家占便宜,想也知道老太太几人多烦沈春娘。 任何感情都需要维系,这个道理她老早就知道了! 沈杏花点点头,“说的也是。” 村长拿惯会钻漏洞的老高氏等人没法子,只能作罢。 但在心里决定,等天气好些就去驿馆找沈老爷子说一说。 沈念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 过了两天,一个噩耗传到竹溪村。 刘家的人来报丧,说是沈春娘没了。 先不说沈二等人,沈念都满心骇异。 “我大姑没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没吗?”她惊愕地问。 来报丧的刘雷愣住,“……什,什么?” 沈二脑子也飞出身体须臾。 片刻后,故作不虞地看向沈念,假意训斥,“瞧你这孩子,知道你是因为你大姑没了心里难受,但也不能这么口不择言。” 沈念小脸一呆。 下一瞬,瘪着嘴,适时露出悲伤。 “爹,我难受……” 过于夸张的悲伤,沈二只觉得没眼看。 他清咳一声,看了眼姐夫身上的灰色麻布衣服,问道:“姐夫,大姐是怎么没的?” 他与沈春娘感情是淡,可好歹一条人命没了,不说多悲痛,惋惜还是有的。 刘雷也是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折磨家里好几年的恶妇终于死了,神情恍恍惚惚。 “从沈家回去后,她被逃荒的几个流民抢劫,争执的时候被砸破了头。 家里给她请了郎中,郎中留了药,还说她这几天不能吃荤腥。 可你姐闹着要吃肉,没办法,我娘只得把家里下蛋的鸡杀了。 那晚,大半只鸡都让她吃完了,她还说第二天要吃鸡汤面,谁知当晚就发起热……”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沈念纯粹好奇地问:“发热没再请郎中吗?” 刘雷苦笑,“你大姑看不上我,一个人占一个屋,我在庖屋铺了稻草将就,不然也不会……” 沈家人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 沈二扫向姐夫的手,那双手红肿,上面裂开一个个口子,干裂的地方还渗着血。 再看他的脸和耳朵,都是冻伤。 123 我帮理不帮亲 刘雷一个大男人眼睛都红了,满脸苦涩,“家里哪有买棉衣的银钱。” 钱都让沈春娘抢去花光了…… 他里面穿的破袄子还是没成亲前的,要不是破旧的扔了都没人要,也留不下。 沈二莫名觉得沈春娘没了,对刘家来说是好事。 心里复杂的很,他说:“我以前的棉衣还在,姐夫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进去换上,这天气不穿棉衣人要冻坏的。” 刘雷缩缩手指,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不,不用。” “怎么不用,我觉得得换。”沈二一直知道刘家被沈春娘折磨的很惨,没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 他转头看向娘子,“娘子,你去找找。” 刘家的惨状让人心酸。 李秀娘二话不说去找衣服。 刘雷不善言辞,局促地说:“谢谢,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是沈家对不住你们。”沈二心里沉甸甸的。 刘家一家都是老实人,要是没娶进沈春娘这个恶妇,不会连一件棉衣都没有。 沈乾有学医人悬壶济世的善心,见到亲姑父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冻疮,去药房拿了几盒药。 回来后,放到刘雷手边。 “姑父,这是治冻伤的药,净手后抹上一层,过几天就不痒了。” 刘雷诚惶诚恐,惊的起身。 “不敢当,你快收回去,这冻伤我们都习惯了,来年就好了,药贵着呢,我不要。” 沈春娘瞧不起刘家,不喜刘家人来竹溪村,刘雷与沈家接触不多。 沈家二房和气的让他心里发慌。 沈二见姐夫畏畏缩缩的样子,暗骂不做人的大姐。 “小辈孝顺你这个姑父,你就收下吧,家里其他人也有冻疮吧,你不用,大旺他们也能用。” 听他提起儿子大旺,刘雷拒绝的态度没那么坚定了。 犹豫了几息,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被沈春娘折磨的完全没了胆气,肩膀和脊梁骨都塌陷下去。 李秀娘收拾出不少衣服。 她把沈二和三个儿子不穿的旧衣都找了出来。 沈二迎上前接到手里,找出自己不穿的棉衣给刘雷。 “姐夫,这件棉衣还算保暖,你去乾哥儿屋里先换上。” 刘雷是个老实人,一直道谢。 沈乾把人带去后,沈二看着李秀娘说:“你去给姐夫弄个好做的疙瘩汤,让他暖暖身子,大姐真是……” 实在没法形容,他摇了摇头。 “死者为大!不说了,我去做疙瘩汤。”李秀娘说着,朝庖屋走。 说句狠心的话,大姑姐为人刻薄贪婪、嘴毒自私,死了她一点感触都没有。 刘雷换了身棉衣,冻麻的腿脚才重新有了知觉。 沈乾看见大姑夫暗自抹泪的悲苦模样,心里酸酸的,苍白的安慰一句,“以后会好起来的。” “是是,以后会好起来的。”没了娘子他虽然也伤心,但更多的是轻松。 出去后。 刘雷被拉着吃了顿热乎的,浑身都舒坦了。 刚放下饭碗,大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刘雷,你个孬种,你把我家春娘怎么了?! 我好好的闺女嫁去你们刘家,现在连人都没了,烂肠子的老刘家,你们赔我闺女……” 这声音一听就是老高氏。 沈家人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脸色都不咋好看。 沈二抹了把脸,出去招呼,“娘,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刘雷是不是在你这里,让他出来给我说清楚,我的春娘怎么了!” 老高氏情绪异常激动,嗓门大的震人。 刘雷走出来,对上岳母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后颈子下意识朝后缩。 “娘……” 老高氏面带厉色,“别喊我娘,说!你们刘家把我的春娘怎么了?” 刘雷无措极了,“我,我们没干啥,春娘是发热没的……” 话没说完,被老高氏打了一巴掌。 “闭嘴!你还敢说。”老高氏咬牙切齿,“春娘发热当然时候,你这个相公在哪里?还说不是你们老刘家计划谋害我闺女,你们这群黑心的,我要去报官。” 这许多年刘家人总被沈春娘以报官恐吓,胆儿都吓破了。 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叫屈道:“我们没有……” 老高氏嘴皮子利索的很,“我看你们刘家敢的很,不然我的春娘年纪轻轻怎么就没了,死全家的东西,你们想清楚怎么向春娘她爹交代吧!” 刘雷脸色惨白。 可以看出,他对沈老爷子的名头有多怕。 沈二见老高氏吓唬老实人,没忍住道:“娘不要在这里唬人。 我爹正直不徇私,对子女管教最严,要是知道大姐在刘家作威作福,怕是会恨不得没有她这个闺女。” 老高氏沾满怒气的脸一阵扭曲。 恨恨地盯着沈二,“你别忘了你也是沈家人。” “我没说我不是沈家人。”沈二顺着她说了一句,又道:“但是我帮理不帮亲。 正因为我是沈家人,才看不得您和大姐败坏沈家名声。” “我懒得听你放屁。”老高氏骂完人,恶狠狠地对着刘雷一顿打骂,“丧尽天良的东西,我要打死你这个恶人,你赔我闺女……” 听说了消息,才过来的沈大看不过老太太欺负老实人。 他拧着眉头,说道:“娘,姐夫看着身体不好,你要是真把他打出个好歹,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大姐已经没了,当务之急是让她入土为安,闹有什么用。” 老高氏好像才意识到唯一的闺女真的没了,怔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动了下身子。 “……去刘家。” 做了一番准备,沈家人齐刷刷往刘家赶去。 刘家。 沈春娘躺在一口棺材里,身穿麻衣的刘家人见到沈家来了一群人,吓得不敢吱声。 老高氏扑上去看沈春娘,想起把她从小小一只带大,再看着她嫁出去、生下孩子…… 如今却年纪轻轻就没了,当场老泪纵横。 “春娘啊,你可心疼死娘了。 你醒来,娘以后再也不嫌弃你回娘家打秋风了,也不偏心你弟他们了,你起来啊,你这是在挖娘的心啊……” 李秀娘等几个儿媳抹着泪,上前又是扶老太太,又是劝说。 124 不记得是好事 沈念早换下那身艳色的披风,穿了件素色的夹袄,外面套一件白色的披风。 娇美可人的不似村里姑娘。 和大哥二哥上了香,她扫了眼棺材里的人。 沈春娘整个身体被卡在里面。 原来人躺进棺材里是这样的,看着就很难受!! “妹妹,你在想啥?”沈坤小声问。 沈念侧头,同样小声回答,“那里面看着好挤,肯定不舒服。” 来自末世的孩子,不能要求她对死人有敬畏之心。 “!!!”沈坤脸上冒出一团黑线,默了默说:“腾地方吧,柔姐儿她们要上香了。” “噢。”沈念不晓得二哥为啥表情怪怪的,没多问乖乖跟他走到边上。 刘家家境本来就算不得多好,这几年被沈春娘嚯嚯的更糟糕了。 破破烂烂的房子,一家子瘦巴巴,穿着破旧,比逃难的流民都惨。 棺材前方,一个大脑袋小身子的小孩儿跪着。 孩子眼睛红肿,脸上耳朵都是冻疮,头发又黄又稀疏。 “那是大姑的儿子大旺。”沈乾说道。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刘大旺看了过来。 小孩鼻子眼睛都是红的,惨的让人心里发酸。 “他没饭吃吗,怎么瘦成这样?”沈念皱眉。 她在竹溪村见到的最可怜的小家伙,都比眼前这个精神。 沈坤心直口快,“大姑贪吃、胃口又大,有她在,刘家人连饭都不敢多吃。” “好可怜。”沈念语气同情。 可是,有些大人就是这样…… 小孩儿也不能选择谁当自己的爹娘。 伤怀不到三秒,沈念觉得肚子饿了,“大哥二哥,我饿了,你们有吃的吗?” “就知道你会饿,我顺手带了一包点心,你先垫垫肚子,想吃热乎的,怕是一时半会儿吃不上。”沈乾拿出点心,温声说道。 沈念眼睛一亮,“谢谢大哥。” 沈乾目光又柔和了些,“快吃吧。” 看刘家这种情况,能让他们喝口热水就不错了。 沈念乖乖吃着,不仅自己吃,偶尔给自家人塞一块,结果谁都不舍得吃,让她自己吃。 刘家人除了沈春娘,人品都不错。 村里人看在同村之谊的面子上,能来的都来帮忙了,这才让场面不至于太冷清。 往来都是人,还伴有老高氏刺耳的辱骂声和高月红的拱火声……场面一度混乱。 沈念头嗡嗡的,就出去散心了。 刘家所在的村里不算大,只有不到一百户。 村里比没建作坊前的竹溪村都穷。 沈坤不放心妹妹,跟了出来,见沈念环视着村里的房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往年冬天,我们跟这个村里的人差不了多少。” 沈念对此没什么记忆,“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是好事,那时候太苦了。”沈坤难得模样有些深沉。 “二哥觉得现在还苦吗?”沈念笑眯眯地说道。 “现在哪里还苦,跟以前比,简直像住在福窝窝。”沈坤立刻说。 沈念看着他,说:“放心吧,往后的每一天,二哥都会住在福窝窝的。” 沈坤健康色的脸上露出耀眼的笑容,“多亏了妹妹。” 他也会努力变出息的! 沈春娘的丧葬花了三天时间才办完。 沈老爷子也请了几天假。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子肉眼可见的老了许多。 在得知沈春娘在刘家的所作所为后,沈老爷子是又伤心又觉得没脸见人。 在沈春娘入土后,留下五两银子,摸了摸外孙的头,满心惭愧地离开。 沈家众人紧跟其后。 刘家。 看着破旧桌上的五两碎银,刘老婆子捂着脸哭起来。 “早知道亲家公是这样的好人,这些年就不该纵容春娘,要是不纵容她,或许能把她的性子掰回来,就不会……” 刘家其他人五味杂陈。 刘大旺见他奶哭了,黑瘦的小脸满是急色,上去替刘老婆子擦泪。 “奶,不哭。” 刘老婆子对着孙子清澈的眼睛,心里越发难受。 大旺还这么小…… 是刘家对不住他! 刘老婆子慈爱地摸着刘大旺的小脸,说道:“要记得,你外公一家都是好人。” 刘大旺无措地攒了攒指尖,看向刘雷。 老实憨厚的汉子对儿子点着头。 沈家,好人多。 刘大旺对沈家的表哥表姐们印象很好,闻言认真地点着头,“嗯。” “奶,我以后能去找满哥儿吗?” 刘老婆子疑惑,“谁是满哥儿?” 刘雷在边上补充,说道:“是他二舅舅的小儿子,今年才五岁,已经认识不少字了,很聪慧的孩子。” 说到在沈家见到的满哥儿,他的话多了不少。 刘大旺满是冻伤的小手拉住爹爹的衣摆,小声地问道:“爹,满哥儿会喜欢我吗?” “会!”回答的斩钉截铁。 - 马车的车轱辘在雪地里驶出深深的车轮印。 车里地方有限,容不下所有人,所以只沈老爷子、老高氏和沈念几个姑娘在里面坐着,其他人跟在车旁。 此时车里,气氛凝滞的让人害怕。 沈老爷子表情冷冷的,这漫天雪白好似全都覆在了他的身上。 老高氏还没从悲痛中回神,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看着死老头子的死人脸,脾气一下炸了。 “刘家害了春娘,你还给他们银子,你就不怕春娘晚上来找你?” 沈老爷子面不改色,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只沉沉地道: “来就来吧,我还怕她不来。 等她来了,我要把你没教她的为妇之道教给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孝顺公婆,什么是操持家务,什么又是教养孩子……让她下辈子当一个好儿媳、好娘亲。” 老高氏:“!!!” “我看你是疯了。”她声音惊疑。 死老头子都不知道怕吗? “我没疯,只是清醒了。”沈老爷子疲惫不已,“我早该想到的……” 沈念眨了眨眼。 早该想到什么啊? 急!! 见老爷子不打算说了,她身子往后一靠,深吸一口气。 说话说一半,真的很好。 125 我实在嚎不出来 沈老爷子这会儿身心俱疲,一句话也不想说,闭上眼开始养神。 于是,沈念发现老太太更暴躁了。 见到有个比自己还好奇后话的人,她的心忽然定了下来。 沈柔和沈菁缩着脑袋,都把自己当透明人。 瞧见沈念自在的样子,羡慕不已。 她们也想这么淡定啊啊啊。 因着大雪不断,越来越多的灾民从禹州而来。 路上总能遇到仓惶赶路的人。 他们麻木又绝望,行走在雪地里,就像一个又一个没感情的木偶。 其中也不乏因走投无路而逐渐丧失人性的人。 沈菁稍微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正正好对上一双带着血红的疯狂眼睛。 “啊!”她吓的小脸一白,下意识放开帘子。 沈老爷子睁开眼。 他还没说话,老高氏就破口大骂,“喊啥喊?就你长了嘴,在长辈面前大声喊叫,这就是你的教养。” 沈念捏了下耳垂,语气幽怨,“奶的嗓门好大,外面的流民都被你惊动了。” 流民?!?! 沈老爷子心里微惊,掀开帘子往外看。 “哎呦,这些人想干什么——?!”老高氏瞧见车外的场景,惊声道。 “还能干什么,摆明了想抢劫呗。”沈念淡定地说。 沈柳花不淡定了,推开边上的沈柔,看向车窗外。 只见马车被一群流民围着。 沈家的男人把女人护在后面,正在跟他们对峙。 沈柳花花容失色,声音满是惊恐,“这可是丧心病狂的流民,你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沈念见怪不怪地看向她,无辜道:“那我该怎么办?鬼嚎出来? 唔!我实在嚎不出来。” 沈柳花:“……”谁让你嚎了。 气的不想说话,干脆凑到车窗边看向外面。 菁姐儿见她如此霸道,不高兴地撇撇嘴。 “柳花姐,你往边上点儿,挡住柔姐姐和菁姐儿了。”沈念嫌弃地说。 沈柳花不敢招惹她,暗自咬牙,往边上挪了挪。 菁姐儿余光扫到柳花姐敢怒不敢言,捂嘴偷笑。 沈柔捏了捏她的手,摇摇头。 再这样,柳花姐要恼了。 车窗外,沈二等人正与一行眼睛发红的流民对峙。 “你们想干什么?”最先说话的是沈大。 “不想干什么,要银子。”为首之人拿着一把带血的刀,眼神阴狠。 年少轻狂的沈坤笑了,“谁不想要银子,你这话真好笑。” 男人眼睛瞥向他,看人时阴嗖嗖的,让人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 “我劝你们别不识好歹,看到这把刀上的血了吗,不听话的人早就被埋进雪里了。” 沈坤好歹跟着高手学武,哪是流民就能威胁的。 “怕你们啊。” 这群流民逃难许久,早就丧失人性了。 见沈家人如此啰嗦且不识时务,二话不说朝沈家人冲过去。 沈坤率先迎上去,“爹,我来!” 他力气大,又学了几个月的功夫,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棍子轻轻一挥,打倒了冲上来的流民。 这是他头一次用功夫。 少年心里兴奋极了。 使了一套棍法,流民连靠近沈家人的机会都没有。 沈二在后面看着高兴不已,完全没有被儿子护着的惭愧,还一脸骄傲地夸赞道:“坤哥儿学成了,真是好样儿的。” 沈坤神采飞扬,嘴上却道:“才学了皮毛,还得继续练。” 此时,沈念下了马车,看着二哥大发神威,眼睛熠熠生辉,“二哥,小心右边,打他!” 沈坤躲过流民的锄头攻击,棍子一转,打的袭击之人步步退后。 神情很轻松! 流民见这伙人不好抢,识时务的扭头就跑。 沈坤打算去追,被沈二喊住了,“坤哥儿,穷寇莫追。” 沈坤临时住脚,险些平地摔了跟头。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今天能抢咱们,明天就能抢别人,怎么能放虎归山?” 刚下车的沈老爷子摇着头说道:“你抓不完的,这流民越来越多,官府都管不过来,咱们这平头老百姓怎么管?” 沈坤沉默了。 见孙子眼神黯淡下来,沈老爷子透露了一个‘机密’,“我听说赈灾粮食快到了,不说别的地方,咱这里的情况会好转。” “可是真的?”沈坤眼睛一亮。 他师傅还在发愁呢。 沈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笑的神秘。 沈坤明白了,嘴角高高扬起。 接下来一路陆陆续续碰到好几批流民,幸运的是他们有惊无险地回到村子。 围墙竖起,了望台上时有人巡逻。 一进村,沈家人心顿时安定下来。 “沈姑娘,我有事找你。”大壮忽然上前,拦住了沈念。 沈念停下脚,“怎么了?” 大壮一犹豫脸上的疤越发狰狞,表情凶厉的能吓坏小朋友。 看出他好似有些为难,沈念指向一边,“去那边说吧。” 两人走了过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壮很纠结,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上沈念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睛,不知怎的想说的话脱口而出。 “我捡到了一个昏迷的老头……” “那人身上有药香味,应该是个大夫,村子不是缺大夫吗,我觉得他可能合适,姑娘觉得如何?” 大夫……? 沈念想起大哥的师傅还没着落,眼睛灿若星辰,“人呢?” 大壮是真心实意为村子好,见沈念很感兴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从心底涌出高兴。 “就在村外。” 没经过村子同意,他不会带陌生人进村。 沈念怕那人跑了,急忙道:“还等什么,快带我去见人。” 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这里沈念熟,是村里小孩儿躲猫猫的小洞穴。 洞口被杂草挡着,上面被雪覆盖,不仔细看,看不出这会是一个小洞穴。 大壮熟练地掀开杂草,亮光透进去,他对上一双好似千帆过尽的幽深眼睛。 “你醒了。” 洞穴里躺着一个老人,发白且脏乱,身上袄子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从容。 看人时习惯带着探究,好像要看进人的心底。 “是你救了我?” 大壮老实道:“不算救,只是把你从雪地里搬到这里而已。” 126 那又如何? 老人坐起身,说话声音铿锵有力,“如何不算?这也是。” “老先生说是就是吧。”大壮丝毫不纠结,然后问道:“您可是大夫?” 老人一怔,闻到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点头承认了,“勉强算是。” 大壮一喜,嘴角翘起,脸上的疤痕显得越发狰狞吓人。 听到肯定回答,期待地看着沈念。 要是村子有了大夫,有人生病就不用慌了。 沈念也这么想的,开口问道:“老大夫,你接下来有打算吗?” 说话时,她快速扫了这人一眼。 他身上破破烂烂,脸上也沾了些脏污,可露出来的肌肤却是健康的、饱满的,连一点冻疮都没有。 这可不像他说的,勉强算是呢。 沈念眼神一闪,笑得像个小狐狸,“外面天寒地冻的,到处都是流民,老人家不如随我去我们村。 咱们村离云雾山近,特别方便采药,我之前还带人去山里挖了一直三百年的赤灵芝呢。 要是你需要,以后我可以带你上山。” 见老大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目光依然淡淡的。 沈念更加觉得这人怕是个高人。 干脆使出杀手锏。 “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顿了顿,卖着关子。 算不上高明的故作玄虚,却仍是挑起了老大夫和大壮的好奇心。 “什么?”大壮没忍住问。 沈念这才悠悠地继续说:“我种植药草有一手,什么珍贵草药在我手上都能活。” 老大夫神情微动。 沈念见状,继续加大砝码,“您要不信,跟我去我家后院看看呗,又不费什么功夫。” 本着宁可多跑一趟,不能错失机会的想法,老头应声:“那便去看看。” 沈念绽开笑颜,“走走走,保准不会让您失望。” 说罢,带着老大夫回村。 回到村子,先向村长报备一声,沈念带人回自己家。 临走前,对大壮说:“村里没活干了,我这边还有,明日巳时,你带些能干的人去山脚,之前跟你一起建围墙和了望台的那些人就可以。” 大壮神情一震,喜悦溢于言表,“好。” 眼见手里没活了,逃难的乡亲越来越焦躁了,甚至都想着去山上碰碰运气。 眼下有更好的路走,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沈念带着老大夫回家,一进家门,兴冲冲地扬声喊:“大哥,快出来,家里来人啦。” 沈家人听见声音,纷纷出了家门。 满哥儿哒哒哒跑出来,眼睛闪烁着欢喜的光芒。 “阿姐,你回来了,我把福全哥吓的屁滚尿流……” 沈念难得见到弟弟这么激动,顿时来兴趣了,“怎么了怎么了,快说说。” “福全哥见你们都没在想打我,白玉忽然变大,把福全哥吓得屁滚尿流,嘿嘿嘿。” 第一次不靠家里人搞过沈福全,满哥儿高兴的逢人就说。 “阿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玉能变大?” 他说的白玉是沈念送的小白蛇。 沈念还真不知道小白蛇能变大。 难道是因为她经常给小蛇喂用异能炼化过的食物,所以小蛇变异了? 不管是不是,总归是好事。 她戳了下小白蛇的脑袋,笑着问:“这不重要。你吓到没有?” 满哥儿小脸一红,“刚开始有点儿,后来见白玉很乖,就不怕了。” 随沈念而来的老头看到小家伙露出手腕的小白蛇,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这蛇难道是……? 按耐不住,老头上前一步,抓起满哥儿的手仔细看。 “……还真是。” 古籍中记载的银玉蛇。 确定后,老头眼神火热。 沈念瞧见老头神情变化,心里哈哈哈。 她就知道,只要这老大夫来了,就走不了喽。 “爹,娘,大哥,二哥,这个爷爷会医,是咱们村的郎中了,暂时住在咱家,等开春建好屋子再搬出去。” 沈二一听这话,眼里精光一闪,语气热情极了。 “老人家,外面冷,先进屋烤火。” 老头没理会,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念,“小丫头,不是要带我看你种的草药么,草药呢?” “老爷爷,我爹跟你说话呢,你应该先回答一下。”沈念皱眉,语气有些小不满。 老头子活到如今的年龄,还是头一回被个小丫头说教,有些新奇。 “成。”好脾气的应了一声,看向沈二,说:“我对小丫头的药草园子感兴趣,不介意我去看看吧?” 谁会对药草感兴趣,当然是大夫啊,沈二看了眼双目闪烁着光芒的沈乾,连连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只要老大夫能留下,想干啥都成! 老头问沈念,“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沈念认真点头,带着老头去后院。 沈乾没忍住,紧跟其后。 老头瞥了他一眼,没多言。 待人走后,李秀娘语气压不住激动地说:“相公,这……” 乾哥儿是不是能拜师了?! 沈二打断她未出口的话,说道:“把乾哥儿屋子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其他的……以后慢慢说。” 李秀娘看他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应声去收拾屋子了。 老大夫跟沈念来到后院。 看到院子里长的草药,瞳孔一缩,满脸难以置信。 天寒地冻的,竟有人能种活草药,而且还都是比较珍贵的草药?! 老大夫觉得脑子受到冲击,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这都是你种植的?” 沈念眨眼,说道:“是啊,我没骗你吧。” “你怎么种出来的?”老大夫问。 “秘密。”沈念卖了个关子。 她还想靠这一手,把老头留下呢,哪能直说。 再说了,异能的事也不好提呐。 老大夫心里很好奇,抓心挠肺的,又不好再问,只能等以后再说。 就这样,老头暂时留在了沈家。 另一头。 沈家被流民拦截的事,被萧执知道了。 世子眼里凝着一股戾气,旁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都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冷寒。 薄唇微启,冷冷吐出几个字。 “那些人怎么敢!!” 流风身体往后悄悄挪了半步,说道:“沈姑娘没吃亏……” 少年世子冷嗤一声,眼里有什么在翻滚着,带着些许危险的味道。 127 这药对王爷有大用 虽是问话,但他没想着让流风回答。 扔过去一个质感极佳的令牌。 “你带人去接应沈策,这么久还没到,也没传信来,怕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是。”流风领命而去。 萧执胳膊搭在桌子上,揉了揉眉心,遮去眼底的阴沉。 朝堂勾心斗角,禹州雪灾,北陵蠢蠢欲动…… 这盘天下棋局马上要动了! “今年的宫宴快开始了吧?” 千寒:“就在这几日。” 萧执颔首,深邃的眉眼出现一丝兴味。 届时,不知中都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 中都。 荣亲王府收到了萧执着人送回去的年礼。 荣亲王妃先看了信,从年礼中翻出一个药瓶。 “嬷嬷,让人去喊府医。”她声音抑制不住高兴。 “是。” 办好王妃吩咐的事,关嬷嬷进来笑着问:“王妃,可是有什么好事?” “是不是好事,还得看府医怎么说。” 不多时,府医来了。 “参见王妃。” “别多礼了,你先看看这个。”荣亲王妃小心取出一粒药丸,递给府医。 一把老骨头的府医诧异地接过,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 随即得出结论。 这药养身效果甚好! “王妃,属下斗胆问一句,这药从何而来?”老府医喜不自胜地问。 “谨之着人送回来的,这药王爷可能用?”荣亲王妃期待地问。 老府医:“可以!这药养身效果尤其好,极适合王爷用。 用了这药,想来王爷很快就能精胖起来了。” 荣亲王妃高兴不已,风华绝艳的脸上露出绚烂的笑。 看着关嬷嬷道:“嬷嬷,你听见了吗,府医说谨之送来的药对王爷有用。” 她的眼睛此刻亮极了。 关嬷嬷也只在王妃闺中时和刚嫁到王府时,才看到过她这样开心的样子。 心里一酸,她点着头,说:“老奴听见了,这是好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荣亲王妃很容易满足,夫君尚在,儿子平安顺遂对她来说就满足了。 在亲近的嬷嬷面前,她笑的跟个小姑娘一样。 “对,会越来越好的。” 王爷日渐消瘦的问题有了解决办法,堵在她心口的石头都好似被搬走了。 关嬷嬷很欣慰。 想起正事,问道:“王妃,今年的宫宴,您可要去?” 荣亲王妃早有打算,“谨之不在,我自然要去。” “那老奴便开始着手准备宫装了。” 荣亲王妃点头。 - 转眼几日过去,到了宫宴这日。 大越的宫宴午时开始,未时结束。 荣亲王妃不喜应酬,在中都也没几个手帕交,是以没提前到。 她到的时候,参加宫宴的人几乎全都到了。 正小声说话的夫人们见荣亲王妃来了,忙收敛起笑,恭顺行礼。 “臣妇见过荣亲王妃!” 众人齐声喊。 荣亲王妃是大越唯一的亲王妃,尊贵非凡。 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妆容精致,气质雍容大气。 她笑了笑,说道:“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谢荣亲王妃。” 夫人们起身。 “荣亲王妃,多日不见,您的气色好了很多,臣妇一见到您,只觉得目眩神摇,面前亮堂的很呢。” 这人是中都最会说话的人,一向如此夸张。 荣亲王妃眼神都没变一下,笑着说:“郭夫人还是这么风趣。” 回应一句,旋即岔开话题。 “各位夫人刚才在说什么呢,瞧着热闹的紧。” 郭夫人目光掠过不远处一个柔美的身影,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我们在说三皇子真是好福气,有个花容月貌的未婚妻不说,还有那等娇媚柔弱的红颜相伴于身侧,我一个妇道人家都快看花眼了。” 荣亲王妃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不认识那位姑娘。 遂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那姑娘是哪家的?” 另一位贵妇人抢了话,语气有些鄙屑。 “是柳国公夫人的侄女,从几岁开始就住在柳国公府,吃的是山珍海味,享的是大家闺秀的教养。 年前柳国公回中都,见府里一团乱,夺了柳夫人的掌家权,不知为何把那位表小姐赶出了府。 这位柳小姐可不简单,跟三皇子和宣平侯府的公子都有私交,听说她能来参加宫宴还是三皇子帮的呢。” 贵妇人也是人,也有好奇心。 又有人问了:“按理说养个姑娘也不费事,柳国公怎么就狠心地把一个姑娘家赶出了府?” “这有什么可问的。”郭夫人忙又插话,“柳国公夫人李氏这么多年把国公府当李府,拿夫家的银钱养娘家的侄女,那李小姐比真正的金枝玉叶都金贵,这让一门心思想找回亲闺女的柳国公如何能舒服? 再者,柳国公府这些年闹出不少笑话,柳国公一个铁骨铮铮的英杰,忍李氏一时也便罢了,难道会一直放纵她,你们觉得有可能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问话的夫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有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妇人道:“我还是觉得柳国公的做法太狠心了,寻常人养个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了,更遑论人呢?” 正在此时,一个眉眼妍丽的贵妇姗姗来迟。 纤秾合度的身姿款款而来的同时,好听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倒是赞同柳国公府的做法!” 这说辞与中都的传言有些相悖。 场面猝然沉寂下来。 荣亲王妃掩口失笑,说道:“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了。” 随口圆场后,她招呼刚才说话的贵妇人。 “快过来坐,你今日竟比我都晚。” 那妇人扭着腰肢,百媚千娇地走过来,裙摆蹁跹,绝美之姿。 “急什么,这不还没开始嘛!”女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坐定后,纤长的指尖清点桌子,示意边上侍候的丫鬟倒茶,姿态张扬。 她一来,周围人都远了些。 荣亲王妃表示习惯了。 她无奈地说:“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的脾气。” 也不怕被人背后说闲话。 宁夫人疏懒地动了下腰身,“改不了,我就是这么个脾气! 刀没扎进自己肉里,没人知道疼。 那些人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合着花的不是她们府里的银子,被把府里搞的乌烟瘴气的也不是她们。 装什么装? 128 霍将军vs宁夫人 荣亲王妃想起王爷刚出事时,中都各家的反应,苦笑着摇头。 那段时间,莫说旁人,便是她娘家的脸色都变了。 人心啊,轻轻一试探,其中的裂缝就出来了! 多亏圣上罚了一些人,以示对荣亲王府恩宠不变,不然她哪有如今消停的日子。 “人性如此!但责己,不责人。” 宁夫人失笑,“你总有道理。” 荣亲王妃佯装嗔怒,“你可以不听。” “哪能啊。” 宁夫人不似荣亲王妃不喜出门,她是个中都什么热闹事都知道一二的人。 长相妍丽,性格却如烈焰般炽灼。 瞧见不远处左右逢源的李玉珠,她轻嗤了一声。 “小小年纪如此会钻营,真不知道柳国公夫人怎么教的? 她不会以为自己的教养很成功吧?” 荣亲王妃不喜说人是非,一副头疼模样地捏了下眉心,说道:“琼芳,咱俩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要一直说那些无关重要的事吗?” 宁夫人表情一僵,说道:“行吧行吧,不说了。” 说罢,小声嘀咕一句,“我这不是忍不住嘛。” 荣亲王妃也知道好友一向快人快语,却不想她得罪人。 干脆转移话题。 “听说霍将军前些日子被你追着打,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话题,宁夫人来了倾诉欲。 妍丽的脸上染上一丝怒火。 衬着女子那张芙蓉面越发美艳绝伦。 “哼!还能因为什么,那个死男人背着我去明月楼,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明月楼是中都有名的风月场所,里面的女子各个花容月貌,男子进去魂儿就没了。 也难怪琼芳生气。 荣亲王妃拧眉,“霍将军好好一个端人正士,怎么能去那等地方。” “是吧。”宁夫人拍了下桌子,脸上带着愤然。 “最重要的是,他一个人潇洒,居然忘了叫上我,我不揍他揍谁!” 这话一出,宁亲王妃愣住。 “你认真的吗?”她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然呢?”宁夫人哼了哼,“男人能去,女子为何去不得,我还挺好奇让男人如此乐不思蜀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魅力。” 语气认真,完全不似说笑。 荣亲王妃沉默半响,干巴巴地问道:“……霍将军怎么想的?” “嘁!!”宁夫人不屑地嘁了一声,“能怎么想,赌咒发誓说以后谁叫都不去了。” 想到狗男人怂唧唧跪地上发誓的样子,女子抽了抽嘴角。 荣亲王妃嗔道:“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副模样,依我说啊,你是被霍将军宠坏了。” 说到这里,劝了一句,“霍将军好歹是一国将军,你要教训他,回屋怎么教训都行,在外面还是给他多留几分面子,免得外面的闲言碎语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 宁夫人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把这话听了进去。 “我尽量,你知道的,我这脾气……”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恭敬行礼。 坐于首位的皇上抬手,笑着说道:“都起来吧,今日特殊,不必多礼。” “谢皇上。”众人齐刷刷地说,随后起身。 李玉珠靠不上柳国公府,坐的位置很偏,身边的人都是不大的官。 眼见她之前攀谈的人都坐在最好的位置,李玉珠咬着嘴唇,低垂的眼睛满是野心。 总有一日,她要坐到最高处,受众人景仰。 今朝欺辱过她的,谁也别想好过! 趁着起身之际,李玉珠抬眼望向大殿中心。 太子殿下一身华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威风霸气的龙,外罩黑色大髦,那张脸龙章凤目,让人见之忘俗。 ……只可惜是个活不长的病秧子。 李玉珠目露遗憾。 太子殿下可不知道有人因为他会早死而可惜。 进到温暖如春的大殿,他身上的大髦依旧未脱。 众人都知道太子体弱,敬酒刚好掠过他,这正和萧宸心意。 他低着头,闭上双眼养神,露出细白的下巴,明明安静的如一具雕塑,存在感却意外的惊人。 主位的皇上看到太子‘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道:“太子可是觉得歌舞不好看?” 太子殿下睁开眼,还没抬头就翻了个白眼。 他都装死人了,怎么还点他名。 无奈起身,朝他父皇行了一礼,说道:“回父皇的话,儿臣只是犯困,并未觉得歌舞不好看。” 年年这一套,好不好看,您心里没数吗? 可惜当着众大臣的面,他不好直说。 皇上当然知道太子的言不由衷,但不妨碍他看戏。 “哦,是吗,那太子今年就多看一会儿。” “……”脸上的云淡风轻僵了一瞬,太子扯出个半分真心都没有的笑,认命道:“儿臣遵命。” 皇上莫名从儿子这四个字里听出咬牙切齿的味道,顿时心满意足。 边上雍容闲雅的皇后娘娘借喝酒,掩去抽动的嘴角。 陛下真是恶趣味! 凡是宴会,就没有不出幺蛾子的时候。 这不,马上就有人提议让各家小姐上台表演了。 李玉珠听见终于有人提起这事,心里一喜。 三皇子果真言而有信。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好久。 这场宫宴,她一定要大方光彩。 一人提议,其他人纷纷附议,主位上的皇上和皇后同意。 各家小姐开始施展才艺。 萧宸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无趣,干脆闭上眼睛,屏蔽了周遭的一切杂音。 第一个上场的是周御史家的小姐。 一身淡绯色衣裙,身姿曼妙,嘴角微勾,笑容甜美。 “臣女献丑了。” 音乐起,她随之而动,舞态生风,占尽风流。 在座的人什么精彩表演没看过,一个小姑娘的舞姿,自然没什么惊艳的。 但等她表演完,众人都没吝啬,啪啪啪鼓起掌。 周小姑娘头一回上台,没出差错,高兴地眉开眼笑。 台下的李玉珠随众人鼓着掌,实则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这舞一般般嘛,要不是看在周御史的面子上,谁会买账?! 察觉到三皇子望向自己,李玉珠嫣然一笑。 这笑容她经过数百次的对镜练习,最是动人。 129 想出风头反倒成了背景板 那人得到示意,见缝插针地开了口。 “臣妇早就听闻,柳国公府的表小姐习得一手好琴艺,琴声动听的常能引来蝴蝶,不知今日可否有幸听上一曲?” “哦?”皇后来了兴趣。 李玉珠这时起身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随即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人。 娇美的脸染上绯红。 “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行完礼,李玉珠粉面带羞,“臣女是从小学琴,不曾间断过,只是,常引来蝴蝶……” 她顿了顿,脸上的红晕加深,似乎很不好意思。 “这些都是大家的溢美之言,当不得真,臣女实在不敢当。” 皇后没听过李玉珠的那些个传言,看着小姑娘羞赧的样子,对她印象尚可,脸上露出柔和的笑。 “能传出这话,说明你琴艺确实惊人,你可愿意当场奏上一曲?” 这是大恩赐,李玉珠自然不会拒绝。 敛目压下眼底的激动,她再次跪下,头低的挨到手背,又是恭敬一礼。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在有人提到李玉珠时,太子睁开双眼。 觑着大殿中央的女子,他神色淡淡。 这就是李玉珠?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哪里惹怒了谨之。 太子想着,然后走神儿了。 主位上的皇上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却是以为他春心萌动了。 回过头,打量起李玉珠。 刚才那妇人说什么来着,这姑娘是哪家的?! 想了想没想起来,皇上朝边上的太监招手。 太监侧耳。 “这姑娘是哪家的?” 太监听见问话,心里纳闷儿,嘴上回答,“这是柳国公府家的表小姐。” 皇上得到答案,挥手打发了他。 表小姐…… 家世太低,给太子做良娣都不够。 想打消念头,又念及太子死活不愿意娶妻,这好不容易瞧上一个姑娘,要是没成,他不会一辈子不娶妻吧。 这么想着,皇上皱起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唉,儿子大了,干什么都不由爹啊! 太子察觉到他父皇时不时扫向自己的眼神,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总觉得亲爹在憋大招。 台下,李玉珠换了身表演服,抱着古琴走到大殿中间。 “臣女献丑了。” 太子:觉得献丑就别上台啊! 觉得这人太装,这宫宴实在无趣,他忽然起身。 “父皇,儿臣身子不适,想出去透透气,咳咳咳……” 说话时,他用帕子掩着嘴,嘴里发出一声声咳嗽声。 皇后面露担忧,朝边上的丫鬟道:“太医呢?” “母后,不必叫太医,儿臣无碍,只是闷的慌。”太子忙道。 皇后见他不似说假话,松了一口气。 吩咐太子身边伺候的人照顾好他,然后就放行了。 只是儿子一走,她的魂儿也跟着离开了大殿。 李玉珠尴尬地坐在下方,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皇后娘娘,知道您一颗慈母心,可那位李姑娘还在等着呢,这样把人放着不好吧。”殷贵妃忽然说道。 细白的手指捂着嘴,大红色蔻丹妖娆艳冶。 “妹妹提醒的是。”皇后反应很快,看向台下的李玉珠,脸上的兴致却是少了大半,只淡淡道:“开始吧。” 李玉珠:“是。” 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琴上。 轻轻一拨。 铮!!! 简单的一个音,却叫众人打起精神来。 不得不说,练习多年,李玉珠还是有些东西的。 只见她手指轻动,一串好听的旋律跃动出来。 琴音宛转悠扬,堪比绕梁之音。 在场的人神情舒展开,便是连一国之母的皇后也是。 一曲后,李玉珠停下来。 众人只见,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蝴蝶落在李玉珠肩膀、指尖及至头顶。 冬日飞来蝴蝶,不得不说画面是美的。 “好!”皇上很给面子地赞出声,然后看向下首的柳国公,笑着说:“家里藏了这样的宝贝,朕竟从未听爱卿说过,你可真是护的严实。” 柳国公身穿黑色官服,坐在下面与同僚喝酒。 忽然被提到,他一愣。 起身行礼,黑色官服罩着他强悍结实的身体,越发显的气势惊人。 “当不得宝贝。”柳绍行神情淡漠。 皇上一看他这表情,觉得不对劲。 扫向边上随侍的太监,他眼神一沉。 难道这货瞒了什么,殷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他周围了吗。 太监心里叫苦。 这……他不是没来得及说,就被打发了吗。 李玉珠见柳国公完全没给自己留脸面,脸色一白,指甲戳进手掌心。 眼神祈求地看着柳国公…… 只是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柳国公根本没往她那边看,而是继续道:“在微臣心里,只有一件宝贝,那就是微臣的女儿芝芝。” 这话一出,大殿的人竟都不觉得意外。 这人魔怔了。 柳国公只当不察,说到女儿,他的眼神都柔和了。 皇上跟他少年就相识,自是能看出他的情绪波动,好奇地问:“怎么?芝芝那丫头有消息了?” 柳国公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笑,说道:“只查出芝芝或在绥州,具体在哪里,还未查出。 不过,想来最晚明年宫宴,微臣就能带着芝芝一起来参加,到时候陛下别吓到我闺女。” 后面这话简直放肆。 皇上不仅不在意,还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好,不吓你家小丫头。” 众大臣看着这一幕,甭管心里怎么想,脸上都笑眯眯的。 “皇上仁爱!” 至于李玉珠,风光没挣到,反成了背景板,尴尬到极点。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不怎么友善的目光,她敛起眉眼,眼里划过凶光,嘴里尝到血腥味。 就在这时,三皇子说话了,“父皇,李小姐还等着您的赏赐呢,您把人晾在边上不好吧。” 李玉珠抬眼,眼睛水润,里面满是感激。 柔妃没想到儿子突然会接话茬,秀眉轻拧,看向三皇子,眼带不解。 “慎言。”训斥儿子一句,柔妃向皇上行了一礼,“与泽失言,请皇上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130 哪有什么常青树? 三皇子萧与泽不说多懂亲爹,但也了解皇上一二分。 只要不过分,父皇一般不会生气。 于是,他像寻常人家的儿子一样,冲亲爹亲近的一笑。 “父皇大度宽厚,自然不会与儿臣计较。” 皇上嘴角的笑意不变。 上面一副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 李玉珠看到三皇子果然受宠,心里越发高兴。 她已经打定主意攀附三皇子,三皇子越好她越放心。 皇上可没读心术,不知道李玉珠的‘狼子野心’,只说了一句,“赏。” 李玉珠不知道这赏和赏之间也有区别。 上位者随口而赏,和走心的赏,那差距可大了去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心机虽深,可哪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啊,听见皇上要赏自己,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臣女谢皇上赏赐。” 语气真心实意。 皇上怔了一瞬,摆摆手,“下去吧。” 李玉珠没大放异彩,这显然没达到三皇子的目的。 只是…… 事已至此,只能另寻良机。 难的是,经此一遭,父皇和母妃怕是对玉珠印象平平,他就算想纳玉珠为侧妃怕是都难了。 萧与泽敛目,遮去眼底的幽思。 再抬眼时,又是那个八面玲珑的三皇子。 柳国公冷眼看着三皇子和李玉珠的小算盘,眼里划过冷意。 真把人当傻子啊。 心里冷嘲,柳国公余光扫到皇上眼底的冰冷。 他快速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掩饰嘴角的弧度。 边上,霍大将军这时朝他举起酒杯,笑声爽朗,“柳国公,撞一个,难得可以光明正大喝一杯,今天你得陪我喝个尽兴。” 柳国公配合地撞过去,只是嘴上却道:“对柳某而言,什么时候都能光明正大的喝。” 这话实在扎心。 霍大将军只能把悲愤于酒瘾,不客气地拉着他狂干酒。 - 宴会结束。 李玉珠回到家。 “绿婵,备热水,我要沐浴。” 一进家门,她就吩咐道。 绿婵看到自家小姐满脸疲惫,上前替她脱下厚披风,“小姐,今天还顺利吗?” “尚可。”李玉珠脸上溢出淡淡的笑,紧接着说道:“等会儿宫里会下来赏赐,你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自然是准备给传旨人的银子了。 绿婵欣喜若狂,“奴婢省的。小姐不愧是小姐,进一趟宫连赏赐都有了。” 李玉珠听到这话,不算好的心情被安慰到了。 “就你会说话,快去备水。” “奴婢遵命。”绿婵嘻嘻笑着,带人去备水了。 李玉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如花娇颜,摸了摸脸。 想到柳国公在宫宴上说的…… 他寻到柳芝芝踪迹的事,无意识攥紧手心。 “小姐,水备好了。”绿婵的声音传来。 李玉珠恍然回神,背后惊出一层薄汗。 “知道了。” 搓了下脸,让自己从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快速卸去头上的珠钗,起身朝外面走去。 - 明光宫。 殷太后躺在软榻上,目光凉凉地看着下方的殷贵妃。 “哀家吩咐你的事,你是一件也没办成,胆敢如此将本宫的话当耳旁风,谁给你的胆子。” 外面风光无限的殷贵妃跪在地上。 她膝边碎着一个茶杯,嫩芽般的茶叶落在她身上的贵妃正装上,模样狼狈。 “臣妾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殷太后冷嘲,声音平静无波却隐含杀意,“哀家让你生下殷家的皇子,你不听,让你打听萧执的踪影,你打听不到,让你在宫宴上笼络人心,你漫不经心…… 你说,哀家该如何罚你?” 殷贵妃低着头,未发一语。 片刻后,殷太后叹气,循循善诱道:“殷家不是哀家的殷家,你也受享着殷家的荣光,为殷家舍身是应当的,你以为呢?” “太后娘娘说的是。”殷贵妃眼睫轻颤,面无表情地回答。 “知道就好。”殷太后从软榻上起身,扶起殷贵妃,语气变得柔和了些,“你别觉得我对你严厉,殷家现在是势焰熏天,可实则是危如累卵,你我要是不抱团取暖,等待殷家的会是什么?” 问完,定定地看着殷贵妃,显然等着她回答。 殷贵妃心里毫无波澜,回答:“化作齑粉。” “对,化作齑粉。”殷太后重复,紧接着以一种决绝的语气说:“殷家百年基业,哀家决不允许它在我手里坍塌。 那些人越想折辱哀家、折辱殷家,哀家越要让殷家屹立不倒,死死压住他们,叫他们一辈子不得翻身。” 殷贵妃对此不以为然。 朝代更迭,世家此起彼落,都很正常。 哪有什么常青树? 如此想着,殷贵妃没说话。 殷家是兴是衰,不该寄希望在对自身命运都无力的弱女子身上。 殷太后见侄女没反应,凉凉地看过去。 “怎么,你有不同的意见?” 殷贵妃:“臣妾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殷太后笑了,笑的似喜似嘲。 “在宫里这么多年,你只涨年龄了,别的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哀家有时都在想,当年把你召进宫是不是错了。” 殷贵妃知道她只是随便说说,当不得真,所以并不往心里去。 “能进宫陪太后,是臣妾的福气。” 殷太后:“真觉得是福气,为何连一句姑姑都不喊?” 殷贵妃沉默须臾,“姑姑。” 雍容华贵的太后嘴角轻勾,“这才对,你要知道,在宫里,只有我不会害你。” 殷贵妃识时务地说:“谢谢姑姑。” 她从始至终都很淡然,殷太后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不悦。 “你先下去吧。” 殷贵妃暗暗松了一口气,行完礼,道:“臣妾告退。” 话落,转身离开。 出了内殿门,没走几步路,碰到了明光宫的孟总管。 他一身绛紫色花衣,上面绣有威风凛凛的蟒纹,穿在身材修挺的孟总管身上,风度翩翩,让人很难相信他会是个太监。 “孟总管。”殷贵妃淡淡道。 孟令梓掩于袖口下的指尖轻动,迈步向前行礼道:“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免礼。”殷贵妃说着,就打算离开。 131 与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像 “娘娘留步。”说话间,迈步上前递给殷贵妃一个暖手炉,“夜里天寒,娘娘带好手炉。” 殷贵妃感觉到诧异,抬眼望向这位据说很得太后信任的太监总管。 他的眉眼清正,眼睛炯然明亮……似曾相识。 “孟总管与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像。”殷贵妃冷不丁地开口。 孟令梓心头蓦地一颤,微敛双目,说道:“是么,那还真是巧。” “……确实巧。” 想到那人,殷贵妃眼里快速闪过一道伤怀,接过手炉,转身离去。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如今的她终是知道了,有些人来到你的世界,只是为了留下一抹惊鸿,随后决然离去,让你每每思及念起,心像被用酸酸涩涩的水泡过一遍,触目皆伤。 女子衣摆扬起弧度,上面的花热烈鲜活,她周身却萦绕着一股索寞。 孟令梓望着那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片刻后,眸中的情绪消散,他才抬步走进大殿。 “太后,边防传来密报,北陵发兵,已攻下一座城池,战况危机,亟待朝廷派兵援助。” 殷太后神色未变,显然在孟总管来报之前就得知了消息。 “哀家已经知道了,此事只做不知,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孟令梓知道太后多疑,手底下有不少暗探,并不意外她提前知道了消息。 而是恭敬地应道:“奴才领命。” 正要退下,殷太后似好奇的启唇,“令梓对贵妃有些许不同。” 孟令梓像是不明所以地怔了一瞬,说话声音波澜不惊,“奴才所作所为只想解太后之忧,别无他心。” 语气虽淡,神情却很肃然。 殷太后定看了他几息,倏地笑了,“哀家知道你忠心,只是在与你说笑,你还当真了,好生无趣。” “奴才知错,求太后娘娘责罚。”孟令梓迂拙地说道。 他这张脸长的赏心悦目,殷太后可舍不得罚,再者她也没真的生气。 遂摆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吧。” 孟令梓退下。 出殿后,眼底闪过幽光,嘴角的弧度有些讥讽。 想到边关的动荡,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眉眼溢出深思。 北陵发兵,边关打乱,大越内忧外患,或许可以趁机做些什么。 要是顺利,最后得偿所愿也并非不可能! - 另一边,皇上和太子正说着北陵进犯和禹州雪灾的事。 “无论是北陵进犯,还是禹州雪灾,对大越都是严峻的考验,太子以为该当如何?”换上一身轻便袍子的皇上照例问道。 萧宸拿出一封信,递到父皇面前。 “谨之已有对策,父皇可以一观。” 说完话,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小口抿起来。 皇上快速阅完,温和的脸上露出晦涩。 “不可。” “为何不可?”萧宸怔住,眉间拢起,唇边的笑容都淡了。 皇上自力更生倒了杯茶,有些沉重地说:“你皇叔只有谨之这么一个嫡子,朕如何忍心再让他肩负扞御大越的重担,你皇叔一家为大越、为朕做的够多了。 战场危险,朕不愿他涉险。” 自打亲弟弟出事,他就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护好弟妹、护好谨之。 弟弟若能醒来,一切如初。 若是再也…… 等他们到底下重逢,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朕这个当兄长的没辜负你。 萧宸摇头,“父皇怎知谨之不愿意?” 察觉到父皇落在他身上的压迫目光,他不动如山。 “谨之是皇叔的儿子,他是山巅的奇花,是云间的皓月,从来不是不战而退的懦夫。 遇山跨山、逢海渡海,这才是他! 父皇要是真把谨之拘在小小的荣亲王府,何尝不是断了他的羽翼。 况且…… 殷家势大,各大世家俯首,以后如何不得知,风云变幻往往只在一瞬间,谨之自己发棵、成长,才有选择的余地。 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也能自保。” 他从来不是粉饰太平的人,皇家确实势弱,被多方掣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谨之只有自己长成大树,才能护住自己、护住荣亲王府。 萧宸难得说这么多话,字句都是为萧执打算。 皇上目光明灭,各种情绪交织。 好一会儿,才道:“皇儿长大了。” 那声皇儿轻柔的呀,太子脑子空白一瞬,不适应地动了动身子。 肉麻! 皇上只当没看见,说道:“谨之既有先见,那便依他,此事你做好配合。 另,朕允谨之便宜行事,你将话带给他,让他万事小心。” 说到正事,萧宸表情严肃了几分。 “儿臣领命。” - 中都各大势力各怀鬼胎,竹溪村也因为北陵忽然发兵的事陷入低迷。 因为边防动乱,朝廷又要征兵了。 “这才安稳不到一年,怎么又要征兵,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我家老大老二都死在战场,连尸骨都没送回来,老三还没成亲,要是他再出事,我和他爹可咋活啊。” “我儿才刚有儿子,小娃娃还得半年才会喊爹呢……” “活不下去了,官府不给活路,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说竹溪村,整个龙阳县都快疯狂了。 家里条件好的,最多也就心疼心疼钱;没钱的,只能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竹溪村。 牛大山着急道:“村长,我不能去啊,我家只我一个壮劳力,我要是走了,我家里人咋办?” 一想到自己走后,家里人凄凄惨惨度日,他急的嘴里的泡成串成串往出冒。 沈村长还没说话,另一个人跟着开腔。 “还有我,我连猪都不敢杀,一见血就翻白眼子,这要是上了战场,不是给北陵的蛮子送菜吗? 村长,你替我想想法子,我咋能不去啊?” 男人打退堂鼓,女人也在哭嚎。 “听说北陵那些蛮子长得青面獠牙,手一伸就能把人脑袋拧下来,我家相公老实巴交,一推就倒,这要是上了战场,一个照面人就吓昏了,这仗还怎么打!” 132 征兵 “我儿身子弱,力气还没我大,不如我替他去吧,别看我年纪大了,我力气大也不怕死,就让我代我儿去吧。” “还有我!” 祠堂外面声音此起彼伏,吵闹的不像话。 沈村长静静听着,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下来。 村长说:“我打算给我家老二报名。” 话说完,他脸色有一瞬间惨白,好像一大半精神都被抽走了,整个人老了好几岁。 场面瞬间凝滞。 僵了几息,村里人炸锅了。 “村长,你咋想的?你这是推你家老二去死啊!” “谁不知道北陵人杀人如麻能吃人,五两银子就能避开的祸事,为何不避?” “村长,你家是银子不够吗,大家凑一凑总该够用。” “我家没啥钱,愿意添五百文让村长先用着。” “我家挣到钱了,我出一两。” …… 村长心里热乎,脸色好转了不少。 他伸手往下压了压,说道:“谢谢大家伙的心意,家里不缺钱,是老二自己要求去的。” 村里人震惊地看向沈村长家的二儿子,脸上都是不理解。 “元思,你疯了?!!!” 元思是村长二儿子的名字。 沈元思笑着说:“没疯。” 然后解释道:“北陵猖狂,常年侵我大越国土,欺辱我大越百姓,元思虽无大用,也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道理。 有国才有家,你不去我逃避,大越如何赶走来犯的豺狼虎豹?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愿意去。” 这番话落,四下皆惊,有人汗颜,有人羞惭,有人不赞同……什么样的反应都有。 沈村长压下心头复杂,拍了下儿子的肩膀,“我儿毅勇。” 说罢,转头看向村里人。 “元思说的也对,总有人要去。” 都逃避,大越就该亡国了! 村里人沉默。 道理谁都懂,可那是要人命的战场啊。 谁家的孩子都是宝,谁能不心疼。 还真有不心疼孩子,只要银子的。 一个老妇扬声问:“我家二愣愿意去,官府给几两银子啊?” 村长脸色一黑。 “银子是重点吗?” 老妇理直气壮地说:“咋不是,我家又不像村长家宽裕,那么多张嘴,都等着吃饭呢。” 村长看不惯这偏心的老妇,人都快气笑了。 “合着二愣就不是你家吃饭的嘴了?” 老妇:“村长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那是一条人命。”村长厉声道。 老妇气焰散了些,没再说话。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村长也管不过来,只能警告一番作罢。 “官府的征兵要求我都说了,符合要求的,要么交银子,要么出人,都好好想想吧。” 村里人满脸愁容。 “五两啊,我一年都攒不下五两银子,不行了,我心口疼。”有人哭诉。 有妇人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儿啊,你放心,娘就是把地卖了也不让你去,哪怕死,咱们一家人也要在一起。” 北陵凶名在外,没见过大世面的村里人都觉得……北陵是无法跨越的高山,还未战气势就输了。 就在这时,沈坤挺身而出,大声道:“我要去!!” 正跟人侃大山的沈二傻眼了。 “我幻听了?” 王二狗:“我好像听见你家坤哥儿说,他要去。” “!!!”沈二怒了,两三步走过去,狠狠地拧住坤哥儿的耳朵,“你说啥来着,毛长齐了没就想上战场,我看你是找打。” 沈坤高抬下巴,不服输地说:“开祖皇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北陵打我大越,我要当大将军,把那些蛮子打到他家后院……” 这话从一个未弱冠的少年嘴里说出来,像戏言,像吹牛逼,总之就是不那么让人信服。 竹溪村的村人善意地笑了笑。 “坤哥儿,征兵的小子刚去都是最底层的小兵,想当大将军得立功,没功劳你就是打杂的。”王二狗说道。 “我知道。”沈坤自信满满地说。 这些师傅都教过。 沈二看坤哥儿的念头还没打消,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到沈坤的后脑勺。 “家里又不是没五两银子,我不准你去。” 沈坤神情倔强,“我就要去。” 战神王爷十岁上战场,他都十三了,为什么不能去? 师傅都说了,成名要趁早。 沈二看出这小子是认真的,火气真上来了。 “你要是敢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我和你娘养你这么大,可不是为了让你白白送死的。” 沈坤年少轻狂,哪能受得了被这么说,此时也生气了。 “爹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白白送死,我有一身力气,还学了武功,不说建功立业,保命总没有问题。” “狗屁。”沈二爆出一声怒喝,“会武功力气大的人多着呢,可为什么战场上还是那么多死伤,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沈念举手补充,“双拳难敌四手!!” 沈二愣住,脸色好转了许多,说道:“听见了吧,念姐儿都明白的道理,你这个当二哥忍心让她操心?” 沈念:“??” “爹,我不操心。”她异常认真地说道。 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沈二没觉得闺女这想法有哪里不对。 “不操心是对的。” 臭小子作死,没道理让闺女操心。 村里人:“……” 这事暂且就这么过去了。 得到征兵的消息,整个村子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沈念回到家,脚刚踩到门槛,一个老头迎上前。 “小丫头快来,我的草药不好了,你来替我看看。”老大夫着急忙慌道。 此时的他早没了最开始那副端着的高人模样。 “又怎么了,你好烦。”沈念看到老头就头疼,皱着脸说。 实在是自从这怪老头知道她真的种草药有一手后,简直不知道见外。 今日拿个小苗苗,明日掏出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种子,让她种。 沈念虽然喜欢亲近各种植物,可……主动喜欢和半被迫接受,截然不同好吧。 133 大哥拜师(加更) “那个朱果的叶子黄了,你快跟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朱果可是一味很珍贵的、能入药的果子,他只见古籍里见过。 得到那颗朱果种子已是侥幸。 在遇到小丫头前,他从没想过用一粒种子就能把朱果种出来。 沈念知道这老头重视那果子,闻言认真起来。 叶子黄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我先去看看。” 说话间,快速朝后院走去。 家里多了个爱捣鼓的老大夫,沈家后院的草药种类丰富了许多。 这会儿,沈乾正在地里覆盖干草。 见妹妹回来了,他问:“念姐儿,村里没大事吧?” “没有。”沈念淡定地说道,“就是马上要征兵了,二哥想去,被爹狠狠教训了一顿。” 哒! 沈乾手里的小铲子掉了。 “征兵?”他声音没了平日的沉着。 “是啊,村长说了,朝廷要征兵,一户一丁,三日后离开。” 沈乾年纪稍大,曾见过征兵。 他清楚的记得离开的那些人,一个也没回来。 “有办法逃开吗?” “有啊。”沈念说道,“一个人五两银子。” 沈乾想着家里五两银子还是能掏出来的,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至于听到的坤哥儿想去的事,根本没往心里去。 征兵又不是没要求! 兄妹俩只说了几句话,怪老头急了,“小丫头,别磨蹭了,赶紧的,我的朱果快没了。” “来了来了。” 沈念走过去一看,小盆里那株本来翠绿的植物叶子……真的变黄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还真变黄了。”她不理解地小声嘟囔。 难以置信。 木系异能居然有翻车的时候。 怪老头着急的不行,“怎么样,你看出来没有,我这朱果到底怎么回事?” 沈乾看着这老爷子一直追问,说道:“念姐儿正在看,您别打扰她。 我妹妹跟植物互动的时候,不喜欢耳边有吵闹的声音。” 怪老头颇为意外地看沈乾一眼。 这小子跟他的性子倒是有些像,都护短! 可惜天赋差了点儿。 不过也不打紧,对他们师门而言,人品比天赋更重要。 “今日申时去找我,我给你一本书。” 沈乾愣住了,半响没有动作。 “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怪老头要收你为徒,赶紧拜师啊。”沈念在边上提醒。 少年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话声音满是激动。 “徒弟沈乾给师傅磕头了!!” 怪老头没想过收徒,既然收了肯定会认真以待。 他掏出一个木牌,“嗯,这是我们师门的木牌,你收下,以后有机会为师带你回师门。” 沈乾眼睛亮的惊人,说道:“谢师傅。” 他也有师傅了!!! 少年高兴的无以言表。 沈念拿过大哥手里的木牌,翻来覆去的看,只觉得平平无奇。 “这木牌有什么用?” 怪老头笑了笑,“没什么用,就是块木头。” “……”沈念小脸一呆,“我还以为是像会员卡一样的东西呢,原来不是啊。” 怪老头对沈念印象很好,思及还从未给小丫头见面礼,把手伸入怀里,又摸又掏。 最后,拿出一块精致的卡片。 “你要的会员卡。” 沈念懵逼地接过,翻转着看了好几遍,“还真是!!” 话音一转问:“这是什么的会员卡?” 怪老头早忘了,故作不耐烦地说:“上面有字,自己看。” 沈念瞪他。 成了大哥师傅,气焰怎么嚣张起来了。 “自己看就自己看,凶什么嘛。” 声音柔柔的,夹着一丝小委屈,让人听了不忍心。 沈乾习惯性替妹妹找场子,“您说话语气能不能轻柔点儿,我妹妹还是个小姑娘呢……” 话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新出炉的师傅,他表情一言难尽。 “……” 他可能,拜师第一天就要被赶出师门了。 事实证明,怪老头还是很大度的,没跟他计较。 只是说:“干草铺完了没有?” 沈乾如释重负,急忙捡起小铲子,“还剩一点,我这就去弄。” 说罢,给了沈念一个无能为力的安慰眼神,去完成师傅的任务了。 没办法,师傅的话得听。 怪老头见状,若有所思。 他好像应该早些收徒的,这地位明显高了一大截。 - 因为大雪,县里的铺子大都关门了,沈念那个铺子也一样。 县里没事,她有段时间没出村子。 这就着急坏了某个人。 萧执本就是为了陪夫人一起长大,才来的绥州。 日日不得见,怎么行。 以他对夫人的了解,三天不见,那人就把他忘在脑后了。 少年世子觉得心口发闷。 耳边,流风聒噪的声音一直没停。 “赈灾粮送到了禹州,之后逃难的流民应该会减少,征兵的事已经传达了下去,三日后就能出发,世子,您可有别的吩咐?” “无。”萧执声音疏懒,不是很能提起精神。 流风见世子神情不太对劲,以为世子在愁北陵的事,开腔道:“世子可是在担心北陵的事?” 萧执觑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一群莽夫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本世子哪里让你觉得北陵是个威胁了?” 流风讪讪一笑,“没有没有,世子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可能把区区北陵放在眼里,必然不可能,不可能。” 区区北陵? 肯定是他飘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萧执看出流风的想法,嘴角的笑意微凉。 “没有人毫无弱点,某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东西,有时只需轻轻一戳,就能瓦解云散。” “世子是说北陵的王上也有弱点?”流风大喜过望,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 “嗯。”萧执颔首,不愿多提,于是岔开话题,“竹溪村这几日在忙什么?” 被吊起好奇心的流风:“……”啊啊啊啊过分。 “夫人带着人整日上山砍竹子,再有就是打打猎,跟村子的小孩儿玩玩闹闹……” 134 萧谨之,我找到朱果了(加更) 萧执薄薄的唇微抿着,眼里闪过一片黯然,“倒是过得潇洒。” 低低的声音似怨似叹,情绪驳杂。 少年世子瞥视一眼桌子下层的书,抿了抿唇。 ……不会真生自己没收她手里话本的气了吧?! 流风灵机一动,提议道:“世子,家里没肉了,我们去云雾山打猎吧?” 闻言,萧执瞬间心动了,“让人备马。” “好嘞!”流风兴致勃勃地去安排了。 - 沈念见到来村的萧谨之一行人,脸上露出耀阳般的笑。 “萧谨之,你们怎么来了?”她迎上去问。 “沈姑娘安,我们来打野物。”说话的是流风。 “噢,我还以为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原来不是啊。”沈念笑眯眯地说。 她笑起来眼睛弯起,笑意从她眼角眉梢流溢出,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萧世子很适应沈念的直言直语,“你这么想也没错,眼下是多事之秋,我来看看你怎么样?” “秋?” 沈念一本正经地提醒他,“萧谨之,你记错了,现在不是秋天,是冬天。” “噗!”流风喷笑。 萧执一个幽冷的眼神扫过去,笑意僵在流风脸上。 “咳,村里的雪景还挺好看的。”流风尴尬地转移注意力。 没理会蠢下属,萧执看向沈念,温润如玉地笑道:“莫搭理他。” 沈念捂嘴笑,“萧谨之,我发现你变脸好快,刚刚还嗖嗖飞冷刀,现在笑的完全看不出来,牛!” 不像她,见过她的人都说,她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萧执对上她眼睛里真诚的感慨,忍俊不禁。 “想学吗,我教你。” “不用不用,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沈念连连摆手,然后问:“流风刚才为什么笑?” 萧执眼底的笑意加深,很耐心的解释,“多事之秋不是说秋天,其意为事故多发之时,可懂了?” “哦,就是事情比较多呗。”沈念表示理解了。 古人说话真爱嚼文嚼字! 不过,这种话是好听的。 多事之秋……学到了。 萧执笑容越发温润如玉。 “萧谨之,你说我们这里会乱起来吗?”沈念突然问道。 “不会。”萧执答道。 “可是村里的人都在说,朝廷靠不住,把大家往死里逼,还硬逼着他们孩子去送命,简直坏透了。” 流风听到这番话,心里冒出火气。 朝廷怎么靠不住了? 上到陛下世子,下到小将县令,多的是为国劳心劳力多的人。 萧执笑问:“你也觉得朝廷无能吗?” 世子问出这话,流风等人也纷纷看向沈念。 ……世子妃不会被影响的讨厌上朝廷的人吧? 沈念见萧谨之一行人巴巴的,似乎很在意自己答案的样子。 她稍作思考,说了实话,“我没感觉。” 流风是个急性子,忙问:“什么是没感觉?觉得可以就可以,觉得不行就不行,没感觉是什么意思?” 萧执:“聒噪!” 流风委屈巴巴,“属下知错。” “哈哈哈……”沈念觉得这对主仆有意思,没忍住笑出来,然后回答了流风的问题,“没感觉的意思是,朝廷是好是坏,我都不在意。 它的好坏,并不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这里又没丧尸,最糟糕的也就是……战火纷飞。 真到了那时候,她完全可以带着家里人逃进深山,等时局好转再出来。 只要人活着,就什么也不怕! 哎呀,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念这番回答在萧执的意料之中。 她一直都是这样,看着无害,实则心里什么都清楚。 “放心吧,朝廷有对策,不会乱起来的。”萧执沉声道。 沈念展颜一笑,“嗯嗯,我信你。” 如今的日子她还是蛮喜欢的。 话落,一挥手,“走吧,我带你们去打猎。” 一行人往云雾山上走去。 路上碰到砍竹子的大壮等人。 “沈姑娘。” 萧执看到迎面走来的大壮,身形顿住,有什么在眼底滚动。 一瞬间,眼睛比暗夜还深邃。 这个人……? 大壮察觉到他的目光,心生警觉。 如山间信步的黑豹,定定地注视着猎物,一有机会就上去咬断它的喉咙。 如此敏锐,绝非寻常人。 这么看来,真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萧执如是想到。 只是那人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他应该在禹州,投奔到了禹王的麾下,成为那个野心家手里的一把刀,最后死无全尸。 沈念没注意双方的心思,说道:“你们先下山,我带人去山里打猎。” 大壮只听说过她力气大的事,没亲眼见过她打猎,有些担心,就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先下山,我跟沈姑娘一起去。” “成,保护好恩人。” 叮嘱了几句,砍竹子的人朝山下走去。 沈念带着萧谨之等人继续走。 路上,少年世子忽然问:“刚才那些人都是逃难的流民?” “对啊,说是从禹州逃难来的,村里有些活刚好需要人手,村长就把人留了下来。”沈念答。 “如此也好。” 沈念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很爱这个声音,一个人能安静踩半天。 “是啊,村子干什么都不缺人了。” “你想打什么野物?”沈念问道,“天冷,动物都跑进深山了,运气好的话,能在山脚碰到傻狍子和野兔,要是想要大型的……” 萧执:“小的就可以。” 到山脚,见到几根带刺的野草,沈念忽然想起萧谨之托自己打听几种药的事。 她高兴地说:“萧谨之,我找到朱果了。” 太子堂兄解毒药方中的每种药,都被萧执记在心中。 所以沈念一提及,他就反应了过来。 “在哪里?”少年世子沉稳的说话语调难得的多了几分激动。 “在我家后院,朱果不是找到的,是我种出来的,用的是怪老头给的种子。”沈念说道。 “怪老头是何人?” 135 萧世子与小丫头……?(加更) 萧执看了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中都,玲珑阁。” 这莫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禹王造反的‘刀’在这里,他们找遍绥州没找到的怪医,竟也在这里。 他这是什么好运气? 萧执看着沈念,嘴角勾起,眼睛柔光四溢。 鲜衣怒马,绚烂浮华。 “是不是各种珠花簪子都有的中都最大首饰店?”沈念饶有兴趣地问。 萧执笑着颔首,“是,有这张卡,你想把玲珑阁揽到自己手里都可以。” 怪医手里的这张卡极为特殊,全天下只有一张。 听说是因为当年怪医救了玲珑阁主子一条命,那人亲自做了这么一张卡,并承诺,只要持这张卡,可以提出三个要求。 沈念稀罕地拿着会员卡看了又看,问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呀,你怎么认出来的?” 大越的东西真的好普通。 怪老头给大哥的木牌平平无奇,给她的会员卡也如此平凡。 萧执低头,修长如玉的指尖划过卡上的一个花纹,语气含笑。 “这个花纹是玲珑阁独有的。” 蓦地想起夫人说的沈乾拜了怪医为师,“你大哥拜了师傅?” 沈念高兴地点头,不见外地跟小伙伴分享家里的好事。 “是呀,我大哥终于有师傅了,他现在跟怪老头在学医,每天高兴的不行。” “这是好事。”萧执沉声道。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未来大舅子今生能得偿所愿,真好! - 上山的一行人都是有武力的人,打猎对他们来说轻轻松松。 到达目的地,沈念甚至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萧执带来的人四散开,不多时人手拎着猎物再次出现。 “真利索!!”沈念赞叹道。 流风嘿嘿一笑,献宝似的把一个小东西抱到她面前。 “沈姑娘,我抓到了一个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萧执看了流风一眼,笑的云淡风轻,眼里却闪过一抹同情。 而沈念呢,听流风这么一说,顿时来兴趣了,兴致勃勃地道:“什么东西?” 流风扒拉开怀里的披风,露出里面皮毛纯白,小脸尖尖,眼睛如蓝绿宝石一样剔透的小白狐狸。 “小白狐,姑娘喜欢吗?” 沈念:“……” 沉默片刻,她失望地说:“这么小的白狐狸,连牙缝都塞不住吧。” 流风表情呆滞。 萧执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念念眼里,野味只有能不能吃,没有可爱这一说。 这是前世的经验告诉他的。 “不是吃,姑娘难道不想养吗?”流风不死心地道。 “不想。”沈念果断说,“这种弱小的动物,没有养的必要。” 流风麻木地抹了下脸。 世子看中的世子妃怎么可能普通,是他犯蠢了,然后把小狐狸放了。 下山后,萧执寻机会找上大壮。 大壮不明所以,依然警惕,“何事?” “不必这么紧张,只是问你几句话。”萧执淡淡道。 大壮还是没放下提防,说道:“什么?” 这少年一看就非富即贵,他对当官的和有钱的都仇视,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执没把大壮的敌视放在眼里,直言道:“我打算召你入伍,条件是安顿好你们村子的人,你如何想?” 大壮最在意村里的人,闻言都顾不上仇权贵和仇富了,如闻惊雷。 “安顿好我们村子的人,这话当真?” 萧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上辈子你死我亡的死对头,这辈子刚开始莫名其妙成了同一个阵营的。 解决了这事,萧执行走如风地朝沈念走去。 “萧谨之,你不是要见怪老头吗,找大壮哥干什么?” “没什么,问他件事,事情都解决了,现在去见怪医吧?” 沈念带路,走了几步,问道:“你为什么把怪老头叫怪医?” 萧执从不瞒她,实话实说,“你嘴里那个怪老头医术高,能从阎王手上夺命,但性子怪,行踪诡秘,所以江湖中人给他取了个这么个名字。” 沈念赞同地点头,“这名字也没错,怪老头就是怪。” 她喊老爷子、喊爷爷,老头都不乐意,喊怪老头那老头倒是高兴。 一路说着话,两人来到沈家后院。 怪老头正盯着他那盆宝贝朱果,脸上的笑有些猥琐。 小丫头还真有一手,绥州没白来。 “怪老头,萧谨之找你。”沈念的声音忽然传来。 怪医沉迷于失传朱果的盛世美颜中,完全隔绝了她的话。 没回头,挥了下手,“小丫头快过来,我的朱果结果子了。” 沈念边走过来,边说:“结果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怪老头扭头瞪她,“这可是失传的宝贝,你能不能重视点儿。” 见老头儿急了,沈念给他个面子,哄道:“成成成,我重视,你想我怎么重视我就怎么重视,行了吧?” 怪老头眼里闪过精光,“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沈念道。 就算怪老头不说,她也会尽心尽力,这朱果可是萧谨之需要的东西。 她答应萧谨之给他找,就一定给他找到! 怪医这时才将目光落到萧执身上。 定定地看了他几息,“是你,如此看来,这些日子一直打听老夫消息的人就是你了。” 萧执长身玉立,行了个晚辈礼。 “谨之见过怪医前辈!” 行完礼,他紧接着道:“前辈医术超前绝后,想来不止谨之一人有事求您。” “你倒是坦诚。”怪医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萧执一时无言,沈念插话,“萧谨之确实坦诚,他要是不坦诚,我才不跟他交好呢。” 说完这话,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在骄傲什么。 萧执眼底溢出柔和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他掩饰的再好,也瞒不住怪医的那双利眼。 怪老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萧世子和小丫头……? 萧执察觉到怪医的目光,轻敛双目,再抬眼时笑得清俊温润,“晚辈有事求怪医,不知……” 136 昏睡蛊(加更) “我知道你的来意。”怪医直言不讳,“你父亲的病老夫无能为力。” 江湖人人传他能从阎王手里抢人,这些话言过其实了。 其实他就是个普通人,真没那么神。 萧执指尖轻颤,轻抿薄唇道:“前辈知道我爹得的是什么病?” 两人当着沈念的面儿,打着哑谜,没提荣亲王府几个字。 怪医摸了摸下 “那好吧,看在你今天这么累的份上今晚我就先放过你”感觉到林诗韵语气中的疲倦,叶枫心中的火也熄下来一大半,抱着林诗韵说道。 右手对着空间轻轻一划……整个空间便被切割开来,如同游戏的屏幕被切成两半一样的诡异,在那一刻,世界都仿佛被淮刃切成了两半一样。 何曼姿尴尬的走过来,也学他们一样跪在那里,似模似样的端起茶杯,有模有样的品了起来。一杯茶下肚,何曼姿咂咂嘴,似乎嘴里有些余香,但是还是苦味多过香味。 “咻!”又是一支中品法器短箭从暗处射出,朝一名重伤的武将而去。 苏远山听到这顿时神色一喜,他知道想哟修复是无比艰难的,不过此时权当做死马当活马医吧。 本来是打算找他哥哥一起,想办法杀了叶枫,拿到他身上修炼的武技的。 我没说话,这个国家我无法评论,但这个问题却让我陷入了沉思,一个经常遭受战争洗礼的国家,征兵的时候,却仍然踊跃报名,这个国家的风土国情很让我钦佩。 少校仍然不惧,双拳护住头顶,双脚仿佛立在地面上的两根铁柱,稳稳有力,硬憾我这一脚。 我愣住了,我真不知道,这么一个看上去很是阴柔的男子,骨子里竟然有着如此狂热的好战因子,我也没想到,他多年的心愿,竟然在这次巧合中能够实现。 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挖矿忘情的淮刃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只能暂时放弃挖矿,出去寻找食物。 看端木桓缓过劲来,除了眼角还有点红以外,就只有那一双狭长的眼睛特别清亮。 金发中年身上的衣服与波普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不禁让周亦眨眨眼,将目光转到波普的身上。而波普接触到周亦目光,眼眶中的绿光微微一闪,骷髅头也轻点了一下头。 苏航并没有用“鲲鹏爪”发动进攻,而是闪电般打开天眼,天眼中射出一道流光,直奔刑掳心口。 刹那间,原嘉继两耳浑如失聪、劳卯仿佛魂飞天外。他们都没有想到,到底还是着了这丫头的手段。 昨日通天教主跟云霄仙子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你有眼力,收的这个弟子真不错,比你大师兄都强。 在傍晚的时候,岛上西面的一处海崖,突然起风了,这让七名一同躲在海崖边上树林中吃着东西的海盗,不由有些皱眉。 拉恩侦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哨兵存在,在确定了自己还没有被发现之前,拉恩远离了这座盟军基地。 楚梦幻一脸疑惑的看了眼四周,突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眼眶红润的楚梦璃,面色“唰”的变了。 他现在有个想法,如果缠绕也满级了,到时候和蝎毒一样都是25%几率,那四舍五入岂不是一半几率了?反正到时候只要不是脸太黑,四刀下去,必然有一刀不是缠绕就是麻痹,效果一样的都是定身3秒不能动。 137 等他归来,必万里红妆来迎 “因为下雪,而且我家里有事,所以才没去啊。”沈念解释。 萧执苦笑,“……”他怎么变蠢了! 前世两人在一起后,夫人黏人的紧,今生夫人这么淡定,对他也不像有好感的样子,萧执很不习惯。 难道是因为……这辈子他出现的太早了?! 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少年世子勉强压下心里的急切。 沈念没多想,以为自己的小伙伴太孤单了,想让自己陪。 她眼神一柔,眸中宛似有春水涌动,“原来你是因为这个闹脾气啊,我答应你,以后有时间就去陪你,好不好?” 声音放柔,就像哄村里的小崽崽。 萧执最受不了夫人的温柔,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少年如玉的耳垂染上一抹绯红,说道:“好。” 话落,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边关,萧执眼神一沉。 找死的北陵! 在心里把来犯的北陵千刀万剐,世子刚好借机会说了他要离开的事。 沈念错愕,“你们都要走?” “是。”萧执颔首,眼底闪过不舍。 “好吧,祝你平安归来。”沈念真心道。 萧执深深看了她一眼,带人离去。 等他归来,必万里红妆来迎! 沈念感觉刚才萧谨之的眼神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干脆转身回家。 回到屋里,先放好话本,她去看自己养的虫子。 打开瓯子,沈念檀口微张。 那个金黄色小虫,竟变成了,通体透明的圆胖小虫。 “变色了~!!” 她倒没多惊讶,因为已经看见过变异的小白蛇了。 再来个小虫子,一点也不奇怪。 可是可是……这虫好像是萧谨之药方上的一味药引啊! 这么简单就弄到手了,不愧是她,哈哈哈。 可惜萧谨之走了…… 只能等小伙伴回来,再给他这个大惊喜喽。 萧世子还不知道他刚走,竹溪村就有个大惊喜等着他。 忆起在沈家见到的媒人,世子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不虞。 流风也怕世子妃飞了,骑马到世子边上,给自家主子出主意。 “世子,竟有人敢惦记咱们荣亲王府的世子妃,属下觉得应该把人教训一顿,您觉得呢?” 萧执清风朗月,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 闻言,冷声训斥,“如此这般,岂是君子所为。” 流风心直口快,声音满是不理解:“世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才在意这个。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世子妃长的漂亮,性格也大方,多的是人惦记。 您要是什么都不做,沈家到时候给世子妃定了亲,您可就悔之不及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啊,这种事情讲君子之道早晚会满盘皆输。 他流风虽然没经验,但是看的话本多啊。 矜持谨守君子风度的男二,终究比不过不按常理出牌的心机男主呐。 流风简直为世子操碎了心。 担心世子死脑筋,一路上讲了不少从书里学到的宝贵知识。 “世子,我们马上就离开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确定,您如何让沈姑娘等你?” “要是沈姑娘身边再出现一个人,跟那人越走越近,最后把你忘到九霄云外,您如何自处?” “属下看了不少话本子,话本子虽是虚构,但既是人写出来的,那必定有其根源。 如您这种情况,一定要把祸源从根上掐掉! 谁家惦记沈姑娘,咱们就把谁家的糟心事传到沈家耳边,我就不信哪家一点破事都没有。 依着沈家人对沈姑娘的重视,想来定会三思而后行。 这样,沈姑娘短时间内就不会说亲了。 等到时候,咱们也就回来了,您觉得我这办法如何?” 别看流风菜,可说起这些来,却是一副相当有经验的样子。 萧执安静地听着,未发一言。 流风说的口干舌燥,见世子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表情麻木。 愁! 他是真的愁! 就在这时,萧执犹豫着开口,“这岂非弄虚作假?” “哪就弄虚作假了!”流风重新支棱起来,“世子您以真心求娶,即便过程不那么光明正大,可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吗。 难道您不怕沈姑娘嫁到别家受苦?” 嫁到别家?除了他,萧执怎么可能允许沈念嫁给别人。 只一想,少年眼睛沁出阴翳。 “念念只会嫁给我,只会嫁进荣亲王府。” 哦豁,原来世子心里这么叫沈姑娘啊,这还是他那个光风霁月的世子吗? 心里吐槽,流风面上却一本正经的应和,“这是自然。” 萧执也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变故肯定不少,遂道:“你安排吧,就按你说的办。” 流风兴奋地应道:“世子放心,属下肯定办好。” 这种事他最擅长了。 - 沈念可不知道她马上要被人掐了烂桃花,此时她看着沈柳花幽怨的眼神,头一回感觉到牙疼。 “柳花姐有事就直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却原来,有媒人来沈家二房提亲的事被村里人看见,瞬间传遍了全村。 那媒人是个管不住嘴的,三两句话把朱家来提亲的事吐个干干净净。 消息很快传到沈柳花的耳边。 朱秀才是沈柳花看好的夫君,她一听说消息,整个人酸的不行,可不就过来找沈念算账么。 “念儿妹妹为什么要跟我争夫君,你抢了我的披风还不满足,为什么要惦记自己的姐夫。” “柳花姐什么时候有夫君了?”沈念好奇地问,又说:“我都没见过你男人,怎么惦记,柳花姐不会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还有啊,我再说最后一次,披风不是你的,我没抢你东西。 你再这么说,我就去找大伯和大伯母了。” 坚定地认为沈柳花脑子有问题,沈念对她的态度比旁人要宽容几分。 沈柳花表情委屈,“念儿妹妹明知道我爹娘偏心你,为何还要这样伤我的心?” “哦,真是对不住了。”沈念敷衍地说着,坐在软凳上看萧谨之送给自己的话本。 边上燃着碳,发出细微的声响。 138 送行…… 沈念抬眼,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 “我本来都不打算接受,柳花姐放心啊,那什么朱秀才你好好藏着吧,没人惦记。” 真当那什么朱是金钵钵,谁都惦记吗。 开什么玩笑! 沈柳花看沈念不似在说话,松了一口气。 “念儿妹妹,虽然你爱告状,还是个大力怪,但是你人还不错。” 沈念:“我本来就不错,倒是柳花姐,我觉得你有点傻。” 她耿直的不行,无意识扎了沈柳花的心。 “沈念,你怎么这样,我再也不来找你了。”沈柳花怒声道。 沈念放下话本,走过去打开房门,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走吧,以后都别来了。” 沈柳花又生气了,“走就走。” 说完,气恼地离开。 沈念眼神都没带眨一下,净觉得耳根子干净了,继续看话本。 …这话本真好看,那个血手印是谁的来着? - 当天,朱家得知了沈家二房没接受求亲的事。 朱老婆子觉得她儿子最好,配个大家小姐都是够的,就没想过沈家会拒绝。 勉强笑着送走媒婆后,老太婆呸了一声,骂骂咧咧道:“不就是作坊的破管事,有什么好嘚瑟的,还拒亲,我还舍不得委屈我儿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朱琰一向自视甚高,也没想到沈家会拒绝。 他可是秀才! 那农女知不知道秀才意味着什么? 原本稳操胜券的事,突然脱离了轨道,朱琰此时很麻爪。 朱老婆子的骂声还在继续,越说火气越旺。 “连我儿这么金贵的秀才都看不上,我看她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丫头片子,真当自个儿是什么大家小姐呐。” 朱琰被她吵的不行,不耐烦地斥道:“行了,骂骂咧咧有什么用。” 朱老婆子闭上嘴,看了眼儿子的脸色,轻声问:“接下来咋办?这亲还提吗?” “还提什么提,你是觉得我这脸没丢够还是咋的!”朱琰脸皮还没练到位,听说沈家拒绝了,不打算再提。 沈家今日看他不起,他早晚让沈家高攀不起。 “那就不提了。”朱老婆子顺着说,“娘再找人给你说个更好的。” 朱琰嘴上说不提了,其实心里是在意的。 想到沈家还有个沈柳花,他眼睛一闪,说道:“找人去向沈家大房提吧。” 看来看去,还是只有沈柳花最合适。 对他一往情深不说,家里条件也尚可。 朱老婆子本来对沈柳花印象不错,可要是把她当儿媳妇,那就是两种态度了。 朱琰见他娘不应声,问道:“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朱老婆子不高兴归不高兴,但也不敢拒绝儿子,“过几天吧,今天刚去沈家二房提过,等过几天事情淡下去,娘再找人给大房提。” 朱琰随口道:“你看着安排。” - 三日后,征兵结束,入伍的人要随大部队离开。 家家户户到村口送人。 为首一个身穿戎装的人在喊名字,竹溪村去入伍的人一一应是。 “沈元思。” “我在这里。” 小将军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说道:“回答到就好。” 沈元思从善如流,“到。” 小将军颔首,点兵还在继续。 竹溪村去参兵的人不算多,此时村口送行的人却不少。 沈家人也在其中。 沈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古代的征兵现场,满脸兴味。 跟末世也差不多嘛。 就是这群兵的精神状态不齐整。 沈坤一脸失落地站在边上,看着沈元思眼神羡慕。 “我也想去。”他不死心地说。 沈念头也没回,“二哥你死了这条心吧,爹不会同意的。” 不仅他爹不同意,师傅也训他。 沈坤苦着脸。 沈念抽空给二哥一个眼神,说道:“今天去不了,以后还有机会嘛。 青锋师傅不是说北陵难打发,这场战争最少也得有个一两年。 等二哥练好功夫,到时候入伍也可以啊。” 她挺理解二哥的,当年她目送异能小组一次次离开基地,也是这种感觉。 沈坤神情期待,“可以吗?” “可以。”沈念声音掷地有声,怕二哥不信,还拉出萧执,“大不了我去找萧谨之帮忙。” 果然,沈坤悬着的心放回原地,脸上的笑灿若艳阳。 “谢谢妹妹。” 沈念摆摆手,“小事一桩。” 沈坤:“……”要不是萧公子对妹妹另眼相待,这明明是抓破脑皮都办不成的事。 很快,小将军念完名单,他说道:“跟家人话别吧,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离开倒计时了,家家户户开始叮嘱。 “儿啊,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多看多听,家里人等着你。”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说着说着,一个沧桑的老妇人眼泪横流,其他人也没忍住,此起彼伏的哭声响起。 “我的儿啊,娘舍不得你……” “大哥,我不要你走,你别去!” 村长大声道:“都行了,把眼泪憋回去,别让孩子们走的不安心,多说几句话才是正经的。” 哭声慢慢停下来。 村长见状,忙抓紧时间与儿子说话。 “去了好好听将军的话,你娘在你的衣服内袋里缝了银子,你注意些,有机会别忘了给家里传信。” 沈杏花看着哥哥,眼泪哗啦啦流。 “哥……” 沈元思揉了揉妹妹的发髻,笑道:“哭什么,都是大姑娘了,在家别任性,多帮娘做事,少出去惹事。” 沈杏花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眼泪白流了,怒而朝沈念走去。 刚过去,就看在沈念嗑着瓜子在看戏。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哭音的声音响起。 “二愣,去了那里要是有工钱,别忘了托人送回来,家里日子难,没你帮衬我们可就活不成了啊。” “噗嗤!!”沈念没忍住笑了出来,像是随口说道:“大娘,二愣叔的入伍补贴呢,你不会一文都没给他吧?” 是的,入伍有补贴,一户二两银子。 沈念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将目光看过来。 二愣娘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开始哭穷,“我也想给,可是家里那么多张嘴,哪有余钱啊,冬天又没啥活,只出不进的,我是想给也没的给啊。” 139 行军包! 沈念一针见血,“你们再难,能有二愣叔朝不保夕、把脑袋挂腰上难吗?” 二愣娘没话说了,察觉到村里人看热闹的眼神,不高兴地抿直了嘴角。 沈念瞧了眼二愣叔身上穿的和带着的包袱,微微调高音量,“二愣叔的包袱好扁平,里面不会连干粮都没有吧?” 二愣此时真成了二愣。 他愣愣地站在雪地里,身体冻的发僵,却有一股暖意从心底涌出。 像缓缓流动的水,渗进他的体内。 自从他知事,很久没有人…… 有送儿子的妇人跟着看向二愣,简直无法理解,说道:“二愣娘,咱们都是当娘的,不说一碗水端平,也不能这么偏心吧,那可是要人命的战场,孩子极有可能……” 自家的孩子也去,她根本说不出那‘回不来’三个字。 顿了顿,才继续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也忍心搓磨二愣,咋滴,他不是你亲生的呀?” 其他人窃窃私语。 “二愣他娘可真偏心啊。” “可不是,那心跟石头做的一样。” “太让人心寒了!” …… 就连村长都拧紧了眉头,显然没想到二愣娘如此狠心、如此不知轻重。 二愣娘面红耳赤,脸色难看。 村长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就听人群后面传来沈二的声音。 “都让让,前面的都让让,小心车。” 村里人忙避开。 “沈二,你这是干啥?” “在搞正事呢,你咋推个车就过来了。” 众人都很不解。 沈念却是眼睛一亮,和沈坤走了过去。 “爹,娘,你终于来了,我还怕你们赶不上呢,时间快到了,赶紧发东西吧。” 沈二笑着说:“那不可能,你爹我算着时间呢。” 村里人疑惑,“发东西,发什么?” 沈念给出解释,“发行军包啊。” “行军包?这是什么?”村长都没听过这东西。 沈二掀开木板车上的油布,只见车上放着一个又一个大包。 “行军之人随身背的包,简称行军包,是我家念姐儿想的。” 说这话时,沈二眼睛亮如火焰,一脸骄傲。 他解释着,沈坤拎起一个包,被在身上。 沈家伙食好,少年又在习武,身板越来越结实,肩膀宽,胳膊有劲,背上军绿色的包,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这包气派。”村长先赞。 沈坤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卸下包,一层层打开,介绍起里面的东西。 “第一层空间小,里面放着火石和水壶。” “第二层是够你们好些天的吃食,边上还有辣酱,大雪天的,就着吃,身体能暖和。” “再里面一层是保暖三件套,也就是帽子、手套、耳套……” “最里面有个小包,里面放着各种药,元思哥那一份上面写着药名字和用法,大家都一样,你们要是身体不适,可以问问他。” …… 他说完,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有药?这可不便宜啊。 沈念见没人动弹,提醒道:“都别愣着了,赶紧上来领包,一人一个,你们马上得出发了。” 那个小将军都往这边看几眼了。 “这包,我们每个人都有?”二愣艰难地问。 “不然呢,我家也用不到这么多包啊。”沈念不以为意地道。 说起做行军包,还是前几天家里闲话,沈念突然想起提了一嘴。 刚好沈家人一直觉得今年挣了大钱,应该‘散’出去些,积攒积攒福运。 沈念提的行军包恰逢其时。 于是,李秀娘带人加班加点赶制了出来。 沈念递给二愣一个行军包,目光真诚地说道:“二愣叔,你的包,好好收着,活着回来。” 即将离开的人中,只有二愣的行李最单薄,也只有他最需要这个行军包,这对他来说是救命的东西。 二愣虽寡言,但心里门儿清,知道沈家对自己有再生之恩,他动容又郑重地说:“谢谢念姐儿,再生之恩,我二愣铭记于心,此生难忘。” 沈念没想求回报,“不用这么沉重,二愣叔就当我家在造福乡邻,不用放在心上。” 她这么说,二愣却狠狠记在心里。 二愣娘见二愣得到行军包,眼里闪过贪婪,朝儿子走去。 沈坤见状,想过去阻止,被沈念拉住,“二哥,别去。” “可是,二愣叔的行军包要被抢走了。”沈坤声音着急,但没妹妹的允许,他没直接去。 沈念看都没往过看,语气极淡,“行军包到了每个人的手里,那就是他们的,如何处置,他们说了算。” 要是二愣叔不顾自己死活,留在家里,那也是他的选择。 沈坤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干脆不再管,只是目光却一直瞥着那边。 过了一会儿,他激动地对沈念说:“念姐儿,二愣叔没给,他终于知道拒绝了。” 沈念眼底溢出笑容,眉眼都明媚起来。 “这是好事呀。” 发完行军包就该离开了,小将军扬声喊一声,要离家的人最后看一眼亲人,转身向大部队走去。 送别亲人的乡亲们不舍,上前追了一里地,这才红肿着眼睛离开。 沈念明显发现村里气氛变得压抑,就连村里的狗都识时务地不再叫唤。 沈家。 沈二悠悠叹气,“我享了闺女的福啊。” 不然他今天也在离家队伍里,能不能再回来还不一定呢。 沈念嘴角翘起,“应该的。” 雪地里扎着马步的沈坤扬声,“妹妹是咱家的大福星!” 沈乾目光从医术上移开,点着头很赞同。 “阿姐是福星,我是福星她弟。”满哥儿边说边点头,一副自己说服自己的样子。 沈念心里美滋滋。 正美着呢,大门突然被敲了一下。 “谁啊?”李秀娘问了一声,前去开门。 没人应答。 她疑惑不已,拉开大门。 门外没人,门口满满当当放着东西。 “怎么这么多东西?”李秀娘惊讶。 走出去左右看看,天地白茫茫,除了一连串的脚印,没看见人影。 无奈,只能让沈坤把东西拿回家。 140 读书可以有文化的笑话人 沈念:“是村里人送的?” 送她家东西干什么,有她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缺。 沈二联想到行军包,猜测:“怕是为了感谢咱家送的行军包吧。” 想了想,说道:“收下吧,都是村里人的心意。” 李秀娘叹气,“大家都不富裕。” “不收他们怕是过意不去。” 爹娘说着话,沈念回到自己房 年少时期永远是最美好的,因为爱情是单纯而美妙的,他没有目的,没有对她进行欺骗,没有利用,她对他没有猜疑,没有自私,没有疯狂,而是单纯的爱恋。 对方领头的乃是一个穿着道袍背负长剑的修士,头上戴着擎天冠,眉目细长,温润中透着凌厉,乍一看竟然是看不出年龄几何,身上自然是有一股气度。 在我的身边,穿着唐装的令狐玉仙在陈静的陪伴下安静地坐着,她是我今晚的新娘。令狐玉仙穿唐装十分的合体,显得格外的美丽,而且给人一种很温柔大方的感觉,连我这个熟悉她的人都有种再次惊艳的感觉。 “你表姐需要钱,我们愿意收她。”叶振听出来了,对着刘宇飞说。 丁辉点点头,上前蹲在那忍者的身边,用日语说了几句,那人立即就说了几句什么,好像是在回答丁辉。 说实话,现在的社会,又有谁会放心的把孩子放在学院自己回家呢?要不是经济不允许,不然叶振的妈妈一定天天来借他,叶振也理解,所以没有自卑。 剧场有观众座位约2700余个,舞台延伸至看台,看台又融入舞台,演员与观众零距离接触。而背景,就是令人入迷的山体实景,当然再加令人叹为观止的灯光。 听她这么一说,史晓峰的心悬了起来,好一阵不说话。忽然手机响了,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夜郎境内,最大的资源是人口,因此且兰君长特别想与巴圭做贩卖奴隶的生意—--这并非秘密,巴国诸部族从夜郎买回过不少奴隶。 但是看起来,他们的心思一定不在打球儿上,服务生已经给他们端上来了两杯加冰龙舌兰酒。 而此时郑重知道,虽说持有骊龙剑,但如果长期下去则根本不是那少年的对手,只有速战速决才有一丝生机。 “城主。”领头的影卫急声唤道。若非是因为他们的无能。也不会害的城主中计。 冥河没想到昊天会在这个时候将找出罗睺的任务交给他,不过他还不至于为罗睺抗旨。 而且此兽的实力,一般都在先天到玄武境之间,不过此兽的攻击力倒是极低,属于一种温和型的灵兽。 曦儿吞下父亲递过来的丹药,痛苦立即加剧,她咬牙坚持着继续运转功法,她知道,自己要是坚持不下去,丹田会爆裂,就是爸爸能治好,也要耽搁修炼很长时间。 “同学们早上好!”宁静看着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们,刚开口声音就开始有些沙哑了起来。 盘古对此赞不绝口,本来超脱一事就已经是能人所不能,而他们又在超脱的基础上,研究出了一道提高超脱概率的秘法,如何不让盘古讶异。 狗头军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让银河系知道七星联盟军躲在荒芜大监狱这种重要的地方,哪怕是他们有再多的理由都没用,银河系高层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这可是黑耀石铺成的地板,而且还是整整三层的黑耀石板。若是在打斗中被破坏,那还算情有可原。因为打斗的时候,真力轰炸,消耗极大。把黑曜石板给打坏,虽说讶异,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141 后面跟了个小尾巴 沈元思:“……”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闻着碗里传出的香味,沈元思也馋啊,家里再苦也没这三天苦。 率先揭开盖碗的油纸,他说:“不差这一会儿,都吃吧。” 这话落下,众人都开动起来。 大壮吸溜一口面条,眼睛蓦地亮了,二话不说吃的飞快。 二愣等人一看就知道味道差不了,跟着埋头吃起 “明天,大概早上能到。”带着她找个位子,然后为她点了餐,陆风帆才回答。 “砰!”房门再次关上。拿着手机的李睿回头看看房门,最后摇头无语:辛玉这个二货,还不定要给苏清怡传输什么呢。 那个自己失去的记忆也一定要找回来,不管是好是坏,那都是自己的经历,怎么可以轻易被抹杀。 骄傲的首席大弟子忽然停下脚步,没来由的抛出这句话,他不是无聊,只是对于剑修,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践踏的机会,何况前阵子鲁观南辱了一把气修,早就想找机会回敬了。 五年之后,即便现在的他自主创业建了一家公司,被名下数百名员工客客气气的喊“林总”,但是,因为犯过罪,坐过牢,在这些全国重点名校毕业比较好找工作的同学之中,显得却不再那么受欢迎。 原本这老板就打算了自己承担这些损失了,没想到李辰似乎不是那么凶神恶煞样,而且还厉害的要命,竟然打的那些混混心甘情愿赔钱了事。 “怎么会!沐阳……你跟他说什么了?他对你动手!”陈沐霖依然一脸的不相信。 失去了彩绸的束缚,李睿却是惨了,脑袋朝下,“咕咚”一声砸到了地板上。 宗阳喝尽这碗酒后,独自走向泰武殿,元贲从神机盒中取出黑戟和魔刀,将魔刀扔给乌鸦,自己将黑戟插地,再取出赤精金挂珠,咧嘴笑着戴上。 顿了顿,大神一言不发,气氛凝重,队伍里只剩下了杀怪的声音。终于,青青河边草忍不住再次说话了。 无爱自己的打量了下眼前的孩子,掣襟露肘的灰色衣服补丁已经没有了地方。 钢牙马上走过去劝和。几分钟之后,那几个客人终于没事了,但是钢牙却把一个低着头,穿着一件宽大风衣的男生给拖到了吧台里面。 看着眼前的东西,无爱真的是有些傻眼,这些东西起码有上千件之多,各种各样的就连一个角落里他们都发现了一颗淡紫色的内服战利品。 叶天拼尽全力说道,只是声音却是微乎其微。疼痛感继续丧失,甚至叶天的眼睛几乎也要睁不开了。 见他还是要问过了苏孜纭,步氏等人都颇为失望,越发的恼怒苏氏。 天渐渐凉了,满山遍野的草木开始枯黄,一阵风来,树上的落叶稀哗哗的齐齐向下飘落。护国寺,一所百年古刹,前殿雄伟壮丽,不时传来大钟的撞鸣声和尚的念经声。人熙熙攘攘,人来人来,几乎是踏破了寺门。 暴喝一声,于正日首先挥拳向麻古直冲去,一道拳锋迅疾地挥向麻古的头部,凌厉异常。麻古毫不迟疑轻退半步,躲过这来势凶猛的一拳锋芒,对方见此拳已被麻古躲避而过,连忙追身而上,又挥击一拳打向他的?胸口。 “噗——”柏森猛然吐出一口去,身形一个不稳坐到了地上,手中的剑已经碎成了两半,他的虎口已经出了血,全身也颤抖了几下。 142 高人和阵法 沈念举起手,朝他挥了挥,笑容甜美,“嗨,二哥,我来找你。” “好玩儿吗?”沈坤故意黑脸。 回答他的是小姑娘兴奋地点头,“好玩儿!” 以前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儿,白白浪费时光了! 心悬到半空,吓的要死的沈坤:“……” 有个什么都不怕的妹妹,真是太让人发愁了。 这么想着,嘴角却高高翘着。 “走吧,我带你去见师傅和沈先生。” 终于能见高人了。 沈念激动不已,“好啊。” 兄妹俩去了竹屋。 沈晏深坐在轮椅上,身着布衣,外罩一件厚实的披风,手执一卷书。 浑身气质与山水、与草木融于一体,举手投足尽显名士风骨。 沈念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觉得这人给她很深的感觉。 “沈先生。”她打了声招呼。 沈晏深笑了,眼角的纹路没削弱他的魅力,反倒让他如放久后越发香醇的美酒,风姿独秀。 “小丫头倒有好本事。” 他这一笑,身上的疏离淡了些,沈念不见外地坐到沈晏深边上的凳子,问道:“沈先生,你那个阵法是怎么弄的?” 沈晏深未答,而是反问她,“你如何猜到是我布置的,边上不是还有一人?” “不知道,我就觉得是你。”沈念回答。 心里却想着,秦姨说了,读书人心眼多,习武之人一根筋通到底。 谁布置的阵法很明显。 沈晏深知道她没说实话,也不在意,铺开纸,用笔在上面画了一幅图。 “只是最简单的阵法,记住这个,你也能布置出来。” 沈念一直觉得技多不压身,再加上她记忆里好的出奇,描一眼把那图记在心里。 “谢谢先生教我阵法。” 沈晏深眉尾轻轻一挑,有些吃惊。 沈念表现的尤其淡定,他自然不会觉得她在装模作样。 小丫头天赋异禀啊。 长在乡野,实在可惜了…… “怎么了?”沈念疑惑道。 沈晏深摇摇头,神情柔和,“无事,以后想来就来,不必偷偷摸摸。” 沈念眼睛骤然一亮,“先生要教我阵法。” “不。”沈晏深笑着摇头,“学阵法需耐得住性子,你不适合。” 见妹妹被先生拒绝,沈坤怕她伤心,担忧地看着沈念。 谁知,沈念说道:“哦,那算了。” 学不学阵法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见识过就行了,不一定非得学会。 沈坤:“……”是他想太多了! 沈晏深:“如此轻易放弃?” “不然呢?”沈念反问,“我一直求你,你会教我吗?” “或许会,也未可知。” 沈念随后拨了下边上的琴,发出铮的一声,耸了耸肩,“看吧,你都说了或许,那我干嘛赌那个不确定的结果! 这天下神奇的东西多了去,我总不能全都学一遍吧,没必要。” 姿态豁达极了。 沈晏深忍俊不禁,苍白的脸笑出血色,“说的也是,小丫头通透。” 被一看就是高人的先生夸,沈念难免自得。 她微微抬起下巴,神情有些小得意。 青锋见先生心情颇好,对沈念的印象都好了几分。 许久未见先生这般高兴了。 如是想着,不再计较沈念的不请自来。 沈晏深和青锋找的这块地方尤其好,奇怪的不那么冷,景色也好看,让人流连忘返。 沈念看着二哥习武,蹲马步,挑水,练棍法,学枪法……飞檐走壁,朝气蓬勃。 全然不似村子那个咋咋呼呼的小子。 大冷天的,沈坤一身的汗,脸也赤红赤红的,发着光,身上的肌肉一股一股的,比弱冠的男子都结实。 啧! 沈念嘚瑟地挑眉,她的药浴果然无敌。 “二哥,你以后一定能当大将军。” 沈坤一怔,咧开嘴笑,神采飞扬。 “嘿嘿嘿,我一定会。” 说话语气异常坚定。 被妹妹一鼓励,他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沈念见到二哥的师傅和被他吹爆的沈先生,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 刚到村口,满哥儿迎面跑来,喊道:“阿姐,救命呀,有坏人抓柔姐姐——” “谁?”沈念脸上挂着的甜笑淡去,捏了下手指。 “不知道,来了好多人。”满哥儿声音急切地说。 “去看看。”说着,把满哥儿往背上一甩,沈念迈着大步朝三叔家走去。 此时,沈家三房正围着一群人。 当初给沈柔说亲的赛金花打头,左右两侧是一伙穿着家丁服的男人。 “好话我都说尽了,劝你们想清楚,别给脸不要脸,真惹恼了员外郎,沈老爷子在驿馆的位置都难保了。”赛金花话说的很难听。 沈三拧眉,“姻缘讲究你情我愿,我这个当爹的不同意,谁也别想带走我女儿。” 沈柔脸色惨白,看着赛金花和她带来的人身体发颤。 显然怕的不行。 菁姐儿察觉到,往她前面一挡,恶狠狠地瞪着赛金花等人。 “姐,你别怕,咱们村这么多人,他们不敢硬来。” 沈柔对妹妹的话半信半疑,员外郎沈家惹不起,村里人怕是也不敢招惹。 赛金花确实不怕。 她掏出一个东西,呵呵冷笑,“这个认识吧,你女儿的庚帖,男方已经去县衙备案了,我劝你们老老实实认命吧。” 看到那个庚帖,刘氏脸白如纸,嘴唇轻颤,看向沈三,惶恐不安。 沈柔没想到娘连她的庚帖都送出去了,神情难以置信。 待见到她娘的脸色,咬着唇,两眼泪汪汪。 菁姐儿也不敢相信,“娘,真是你把我姐的庚帖给出去的?” 刘氏心一沉,好像坠着石头一直往下。 她很后悔,惊惶地不敢抬头看相公和一双女儿。 她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 菁姐儿瞧着她这个反应,哪看不出真是她给的,又气又急,眼睛都红了。 沈柔更是如此。 村里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亲的对象都没打听清楚,就敢把孩子庚帖交出去。 糊涂,刘氏糊涂啊。 “完了,柔姐儿要被她亲娘推到狼窝了。” “造孽啊,柔姐儿多勤快的姑娘,嫁给一个老头子,就算是员外郎又能咋样,一辈子都毁了。” “唉!妻贤夫祸少,这妻不贤,家里一堆糟心事。” 143 你的自然是假的 没在意村里人的窃窃私语,沈三定定地看着赛金花,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备案了又如何,你去报官吧。” “昂~?”哭红了眼的菁姐儿傻眼,“爹?” 沈三看着两个女儿红红的眼,心疼地说:“不会有事,你们先回房,这事我会解决。” 菁姐儿想问清楚,可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干脆闭上嘴,拉着她姐回家去了。 姐妹俩虚掩着门,透过门缝儿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赛金花很不高兴。 她打了包票,今天一定要带走新娘子。 见沈家人如此不识趣,当即脸色一冷,脸上带了些狠意。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用强的了。” 威胁完,一扬手,“进去抓人,今天这人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员外郎家的打手一拥而上,其中两人上去就想抓住沈三。 本来正在吃瓜的村里人见到这一幕,脸上很不好看。 有几人上去,挡住打手。 “干嘛呢干嘛呢,当我们村里没人撒,搁这儿欺负谁呢?咱们不说话,你当我们是木头啊。” “识趣点儿就滚,别让我们动手!听哥哥的,咱们村的人你们他娘的招惹不起。” 钱壮人胆,自打竹溪村建了作坊,村子的人胆子都大了不少。 这都敢跟员外郎杠上了。 沈三没想到村里人这么有胆色,脸上流露出意外。 赛金花这下真的怒了。 她说了这么多亲,这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打脸。 命令一众打手,说道:“愣着干什么,咱们有婚书,便是县令来了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抢人!” 来时打手们得了主子的吩咐,万事听赛金花的。 听她一说,纷纷上前。 上回吃了大亏,赛金花这回带的人都会几招。 不过须臾,竹溪村的人被他们逼到沈家门口。 好在村子人多,打手们一时半会儿没闯进去。 沈念来时就看见这样乱糟糟的一幕。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她声音冰冷,神色不虞。 即使小小一只,分明还是个姑娘,可那双眼睛溢出的冷意,让众人感觉浑身发凉。 屋里,菁姐儿见到她来了,扯着嗓子嚎。 “念念姐,救命啊!这些坏蛋要强抢民女。” 沈念走过去,一脚踹向抓着三叔的人。 只听,咔的一声从这人的腿上传出。 “啊!!!” 被踹的人疼的面目扭曲,摊在地上,抱腿痛嚎。 沈念面不改色,望向赛金花,弯了下眉眼,问道:“是你想抓我家的人?” 赛金花觉得这姑娘邪门,莫名不敢招惹,好声好气地说:“不是抓,是正儿八经的求娶。” “你觉得我傻?”沈念敛起笑,不高兴地反问,“你看你们这像正儿八经的求娶吗?” 当然不是。 赛金花:“我们确实真心求娶,只是……” 欲言又止地看向沈三,她一脸为难。 这副姿态做给沈念,跟对着瞎子没区别。 沈念指了下三叔家被挤裂开的门,说道:“真心的你带这么多人啊,我三叔家的门都被你们挤坏了,说吧,你们打算怎么赔?” 赛金花:“……”就这破木门。 肉疼的拿出一两银子,“一两银子,够了吧。” “勉强够吧。”沈念接过银子,顺手给三叔,随口道:“当媒婆这么有钱啊,真让人羡慕呢。” 她语气没什么波澜,赛金花也不知道她是在讽刺自己、还是怎么样,憋了一肚子气。 “呵呵,都是辛苦钱。”赛金花笑着说。 觉得沈念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看向沈三,放软语气地道:“员外郎是真心求娶,聘礼给的极有诚意,你女儿嫁过去穿金戴银、呼风唤雨,大兄弟你就别别扭了。 脸面值几两银子,女婿比自己大又怎么了,好日子才是正经的。 那员外郎就看中你闺女,他在那中都都有关系,实在不好招惹,你就答应了吧。” 沈三无动于衷,“不需要。” 赛金花:“……”好日子不要过,这人怕不是傻! 沈念耿直道:“媒婆都这么会说吗?那照你这么说,钱庄银子多,你怎么不去抢钱庄,抢了钱庄日子不是更好过。” 沈三本来心情不算好,听到侄女这番话,没忍住柔和了眉眼。 “念姐儿说的是。”沈三借这个机会,把话说给两个女儿听,“天上不会掉馅饼,别人的钱是别人的,跟咱们没关系,老实、勤快的过日子,把日子过好,这才是我们该做的、能做到的。” 索性他的两个闺女都踏实,他还算放心。 沈念啪啪啪鼓掌,“三叔说的真好。” 沈三:“……”倒也不必这么捧着。 沈念不知道三叔的想法,看向赛金花,说:“听清楚我三叔说的话了吧,别人的钱我们不要,我家的人谁也别想带走…… 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了,你这媒婆不实诚,我们就算找人说亲,也不会找你。” 赛金花本来见沈念一身怪力,又挺狠,不打算和她杠上,见她如此不留颜面,心觉不快,扬了扬手上的婚书。 “容我再说一遍,婚书都在这里了。” 沈三好像此时才想起来,有些讽刺地说道:“我家柔姐儿的庚帖都没给过人,你哪来的婚书?” 刘氏抬头,苦涩的眼睛又惊讶又期待。 这什么意思? 赛金花一激灵,脸皮紧绷,“你什么意思?” 沈念瞪圆眼睛,语气雀跃地说:“三叔,柔姐姐的庚帖在你手上,是不是?” “嗯。”沈三点头,“柔姐儿和菁姐儿的庚帖都被我好生收着,我不点头,她俩嫁不出去。” 柔姐儿和菁姐儿听见这话,打开屋门。 “爹,你说的是真的?”问话的是小辣椒沈菁。 沈三拍了拍闺女的脑瓜子,笑容温和,“自然是真的。” “太好啦!!”沈菁高兴不已。 不再担心姐姐被强行带走,她干脆拉着沈柔的手,看爹和念念姐处理事情。 赛金花不相信,“不可能!庚帖是我亲手给员外郎的,不可能出差错。” 144 和离吧 开祖皇帝当年完善了婚配制度,庚帖可去县衙备案,沈家曾辉煌过,在这方面很讲究,给家中小辈都写了庚帖并备了案。 老高氏忽悠刘氏偷庚帖的事,被沈三发觉出异常。 遂找人做了假的。 赛金花精明过头的眼睛变得呆滞,满脸难以置信。 她真的不敢相信。 那可是庚帖,怎么有人敢作假?! “你你你,你耍我!”赛金花气坏了,指着沈三的手指在发抖。 “我怎么耍你了,寻你说亲的不是我,我也从来没点过头。”沈三语调沉稳。 就耍你们怎么了? 不使些手段,沈家怎么顺利分家,怎么揭开老太太的伪善皮,不分家,菁姐儿和念姐儿早晚也会被惦记…… 赛金花此时真是被鹰啄了眼,心里甭提多烧的慌。 想到员外郎阴狠的目光,她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后跟蹿向全身。 脸色一变,语气狠然。 “我管你是真是假,抓人。” 图穷匕见,冲突一触即发。 员外郎家的打手也知道自家老爷的脾气,事情没办成,必然会受罚。 于是…… 场面再度乱起来。 沈念一棍子抡过去,员外郎家的打手瞬间乱成一锅粥。 “啊……” “谁踩到我脚了,眼瞎啊!” “抓人啊,挤什么挤。” 沈念护在柔姐儿和菁姐儿身前,看着这些喜剧人撇撇嘴。 “这员外郎家的家丁也忒笨了,想也知道那什么劳什子员外郎不是个聪明的。 得亏柔柔姐没被那家人定下,这智商,对后代太不利了。” 沈念颇有些感慨地说着,踹飞挤上前的人。 柔姐儿脸爆红。 菁姐儿嘻嘻笑着,还表示赞同,“就是就是,得亏没定下。” 柔姐儿怕妹妹惹怒这群不像善茬的人,拉了下沈菁的袖子,示意她收敛。 沈菁收敛笑意,表情却跃跃欲试。 前面,沈念小腿快速动着。 员外郎家的打手如一个个饺子被踢飞,栽到雪地里,连沈柔和沈菁衣角都没碰到。 “别挣扎了,有我在,你们翻不起浪花。”沈念姿态轻松。 赛金花很有求知欲地说道:“浪花是什么,我们没想翻,我们只想把人带走。” “你们在想屁。”沈菁嘴快地说。 沈念点头,可不是在想屁,当她是透明人吗。 赛金花看着带来的人歪七扭八地瘫在雪地,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欲哭无泪。 见沈家人软硬不吃,只得认了。 “……走。”她冷冷道,带着人离开。 沈三眉头拧着,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还挺识趣的。”沈念笑着拍拍沾到身上的雪。 满哥儿替她拍着,嘴上甜甜地道:“阿姐真厉害。” “多亏你去找我,做的不错。”沈念夸道。 小家伙没想到这都能得到夸夸,小脸红扑扑的,像山里的红果子。 沈菁一听念念姐是满哥儿喊来的,高兴地抱起他,“谢谢满哥儿。” 自打一个人住,满哥儿自诩是大孩子,就不让人抱了。 挣扎着身体,小脸皱着,“菁姐姐,放我下来。” 瞧着小家伙羞愤欲死的表情,沈菁放下他,语气有些遗憾,“好吧。” 满哥儿赶紧逃她远远的。 菁姐儿:“……” 媒婆和来‘接人’的打手走了,沈家三房的事却没完。 人都走后,刘氏好像一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她满脸凄苦,眼中带泪。 “我不是故意把柔姐儿庚帖送出去的,我以为娘给她说了个好亲事,我是柔姐儿的亲娘,怎么会害她,我被娘和月红骗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三语气很平缓,“自那媒人离开,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从不提把庚帖送出去的事?” 刘氏没法解释,她确实胆怯,怕相公更加生气,所以连提都不敢提。 “我害怕你生气。” 待看到沈三眼底的讽刺,整个人慌了。 “我说的是真的。”刘氏凌乱地解释。 “你的话说服不了我。”沈三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淡,“你说你是柔姐儿的亲娘,不会害她,我也是柔姐儿的亲爹,难道我会害她?” “你把柔姐儿的庚帖交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问我?” “你从来都是这样,总是做出你以为对的决定,全然不顾别人的想法。” 刘氏动了动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我都是……” ‘为你们好’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沈三打断了。 “别又说你那套你都是为我们好的话,你问问柔姐儿和菁姐儿,她们需要你的这种好吗?” 刘氏期盼地看向两个女儿。 ……相公不理解她的苦心,柔姐儿和菁姐儿一定明白的吧? 谁知,却看到沈柔和沈菁面无表情的两张脸。 刘氏觉得心好像撕开一道缝,冷冰冰的风灌进去,脸色比之前还白。 “你们怨我?”她有些不敢相信。 沈柔不忍心,想着自己和菁姐儿的约定,低着头没说话。 “不怨,就是失望。”沈菁很直白地说。 刘氏眼神茫然。 失望? ……失望什么? 她不理解。 沈三在这时忽然开口,“和离吧。” 这话让三房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氏目露惊骇,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沈柔和沈菁也震惊地看着她们爹。 沈三没有犹豫,重复道:“我们和离吧,家里银子都给你,柔姐儿和菁姐儿留下,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 砰! 刘氏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沈柔连忙扶她,沈菁扶着另一边,慌乱地问:“爹,你真的要跟我娘和离?” - 赛金花带人灰头土脸离开竹溪村,有个员外郎家的人说:“咱就这么算了?” 这人觉得恍恍惚惚。 他们来的时候多有气势,为啥会被一个小姑娘教做人?! “我赛金花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事没完。”赛金花恨恨地说。 沈家人难道不知道媒人不能得罪吗,敢落她的面子,她饶不了那个死丫头。 问话的人看着赛金花阴测测的表情,咽下到嘴边的话。 145 中都已经玩的这么花了吗 竹溪村。 沈二和李秀娘知道三房的事时,这事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糊涂。”沈二心里呕的慌,又不好评论弟妹,只吐出这么两个字。 “谁说不是呢。”李秀娘沉沉叹气,“真凉了三弟的心,她如何能好过。” 三弟妹真傻啊! 沈念跟满哥儿坐在边上,吃着萧府送来的点心。 萧执是走了,王厨子却被他留了下来。 胖厨子三天两头派人送吃的,替他家世子刷存在感,心机深沉的啊。 沈念嘴巴没停,说道:“三叔生气的是,三婶儿把柔姐姐的庚帖送出去了,但是没给他说一声。” 沈二只是听着都火大。 “这怎么可能不生气?!你三婶儿这么做,是把柔姐儿往火坑推,没被……” 被休都是好的。 对着闺女水灵的眼睛,沈二这话没说出来,免得影响念念的心情。 沈念今天才知道庚帖不能随便给人,想到三房的的糟心事,她说:“爹,我要自己找……相公,你别让人给我乱说啊。” 相公? 什么相公?! ‘相公’两个字在脑海盘桓,沈二像被踩中尾巴的动物,顷刻间,脸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还小,这事不着急。” 老父亲心里又酸又苦。 “怎么不急!”沈念很积极,“我娘说及笄就能嫁人,再过一年半我就及笄了,很快的,我这么能干,肯定不愁嫁,到时候得选个好的。” 这番话像刀子扎进沈二的心口。 他心凉嗖嗖的。 “……嫁什么人,嫁的人家不好,你受委屈了咋办?” 试图打消闺女嫁人的想法。 沈念扬了扬拳头,呵呵两声,“受委屈?问过我的拳头没有,谁敢欺负我,我一拳打扁他的狗头。” 沈二表情古怪。 这……他需要劝闺女手下留情吗? 思及到时会有个人跟自己争闺女,沈二猝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狠狠地打! - 赛金花没办成事,被员外郎狠狠骂了一通,她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敢说,只能赔着笑脸。 又花了不少银子,才算摆平了这事。 事情是解决了,她心里那口恶气却是迟迟下不去。 本以为沈家好歹会来还句话,谁知沈家硬气的不行,根本没来。 “好一个沈家!” 赛金花气的不行,扭头去了同行家。 进屋一炷香后,面带着笑容离开,显然要办的事办成了。 两日后,一则流言传遍全县。 “听说竹溪村有个姑娘被母老虎附身了,身高有八尺,青面獠牙,能止小儿啼哭。” “哈?是那个建了桐油作坊的竹溪村吗,我老姑的女儿的表妹就嫁到了那里,没听说过这事啊。”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那母老虎会妖法,一直蛊惑着人呢。 还是因为天冷了,那母老虎法力不够了,这才把真面目暴露了出来。” “这么可怕!被附身的姑娘是哪家的,我得嘱咐家里人避开着点儿。” “沈家二房的,那姑娘叫沈念……” …… 萧府,王厨子听说了流言,气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他娘的,说的都是狗屁。” 传消息的下人低眉顺眼,一句话没吭。 王厨子得了流风的嘱咐,替世子守好世子妃,不能让不轨之徒忽悠走女主子。 这才过多久,世子妃莫名其妙被传闲话了,这还能成。 胖厨子都快气坏了。 “走,跟我去府衙!”一边说着,王厨子往门外走,嘴上还气哼哼地说:“瓷实冰冷的板子没打在自己屁股上,那些传闲话的人就不晓得疼,这股不良风气一定得停下。” 下人:“是。” 王厨子手上拿着荣亲王府的令牌,县令丝毫不敢怠慢。 虽不知来人是荣亲王府的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小题大做,县令大人还是吩咐捕快尽快去查。 不到未时,赛金花被抓拿归案。 见到穿着官服的县令大人,赛金花腿一软,跪下来。 “民妇冤枉呐……!”调子拉的老长。 县令脸黑如铁。 “本官一字未提,你如何知道自己冤枉。” 赛金花:“……”戏台上不是这么演的吗? 见县令大人神情不悦,赛金花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伏在地面上,只等着上方的大人审判。 县令大人看了眼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王厨子,知道这位不打算开口,拍了下惊堂木,道:“有人来县衙告状,说你说亲不成,大肆传播污言秽语,欲毁一个姑娘名声,此事你认是不认?” 赛金花瞳孔微缩,身体抖如筛糠,哪里敢认,扬声就喊冤。 “民妇冤枉。” 砰! 又是敲惊堂木的声音。 县令脸色难看。 “休要叫屈,既喊你过来,便意味着本宫已然查清楚了,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声惊堂木好似拍到了赛金花心里,再加上气氛实在让人感觉压力大。 都没坚持半盏茶时间,赛金花就招供了,“民妇有罪,民妇招。” 随后,向县令把事情全盘托出。 看戏的王厨子嘴角一抽。 这民间的媒婆真是丧尽天良。 还有,得亏世子妃一家单独过日子了,不然他哪放心得下。 家有毒蛇,实在危险啊! 三两下审了案子,县令当庭宣判。 “赛金花,本官判你杖责二十,另,限你三日内澄清传言,你可有异议?” 赛金花是厉害,但是厉害在民间,对着官府的人,她是夹着尾巴在做人。 “没有。” 县令扔了块牌子,几个捕快上前,熟练地打板子。 一板子下去,赛金花疼的脸都白了。 “啊!!民妇知错了,大人饶命啊。” 捕快无动于衷,一下又一下打着。 啪! 啪! “啊!!” 刚开始叫声还算精神,十下后,叫喊声小了许多。 王厨子面不改色地看着,看着下面的人嚎的面容扭曲又丑陋,满意地点点头。 ……胆敢将爪子伸到世子妃那里,就该如此! 县令看他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荣亲王府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惹不起。 就在这时,王厨子慢条斯理地拿出个木牌子。 做了个挂脖子上的动作。 县令认出牌子上的字,很无语。 “……” 146 名声保卫战!过年 心里无奈极了,碍于那枚金光闪闪的令牌,县令可耻地妥协了。 忍着羞耻,让人挂到赛金花脖子上。 县衙的捕快照做。 王厨子觑了眼下方背上、臀部都是血的赛金花,悠然开口。 “你既要澄清,我提前替你想好了办法。 挂着这牌子,接连三天走遍大街小巷,边走边喊出木牌上的话,直至把谣言澄清,有意见没有?” 赛金花满脑子弯弯绕绕,早就看出这人不一般。 不敢有异议,顶着满脸疼出的汗,老老实实地说:“……没有。” 王厨子勉强满意地点头,谢过县令后离去。 县令看向那木牌上的字。 【我是毒妇。 我见钱眼开、阴险毒辣,挣的是黑心钱,吃的是人血馒头。 我传小姑娘坏话,害人家一生,早晚烂舌头、下地狱……】 如此简单粗暴,县令大人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 把事情安排下去,没眼看的县令快步离开。 于是。 继那位青面獠牙的竹溪村母老虎,龙阳县又发生了一件新鲜事。 接连三天,赛金花成为全县最靓的风景。 人们再提起她,不是媒人,而是挂牌自骂、因说闲话被官府怒罚的第一人。 王厨子深藏功与名,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问下面的人,“怎么样,护住世子妃的名声了没?” “护住了,护住了!”下人连连点头,“大家都在传那媒人的恶心事,世子妃那点儿夸大其词、凭空捏造的事早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还是您有办法,怪不得世子妃那么喜欢您。” 王厨子笑容僵在脸上,义正言辞地纠正,“世子妃哪是喜欢我,世子妃是喜欢我的厨艺。” 这话要是被世子听见,他定然要被发送到边防做大锅饭。 “是是。”下人应道。 - 县里的传言及其后续的解决,许久没来县里的沈念还是听村里人说的。 听说县里这么热闹,她小脸黯淡下来。 “可恶,居然没看到全的。” 全然不知,那被传的面目全非的人就是她。 村里人隐隐猜到,却都没说。 说了只会影响念姐儿心情,不如不说。 沈念可不知道村里人护犊子的心意,还很失望没看到升堂和打板子。 沈坤瞧见妹妹眼神黯淡的样子,兴冲冲地对她说:“妹妹,朝廷的赈灾粮到了,我听说流民马上就要被安置了,到时候你想去县里就去县里,高兴不?” 这确实算个好消息,沈念小脸微亮,点点头,“高兴,现在才到,这也太慢了。” 沈村长听见兄妹俩的对话,深沉地说道:“不算慢了。 那么多粮食,要从各地运过来,路上又不好走,还得时刻提防土匪打劫,已经很难了。” 沈念无法感同身受,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好吧。” 灾民安置好后,龙阳县才开始有年味。 新年的火红气氛,慢慢驱散了征兵带给众人的无力和挂念。 竹溪村家家户户贴春联,挂红灯笼,一派红火气。 桐油作坊连放三串炮竹,期盼明年更旺,村里大人小孩儿围着,热闹极了。 “好热闹啊。”沈念眼睛明亮,笑颜如骄阳般灿烂。 沈乾三兄弟跟在她身侧,如众星捧月。 满哥儿对过年的印象不太好,今年却不一样,不知想到什么,小家伙抬眼看着沈念,“阿姐,以后过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好啊。”沈念应道,“一起过年才有意思。” 翌日一早。 村里的小孩儿成群结队挨家挨户拜年。 大门被敲响时,沈念有点懵,还是满哥儿说:“果果他们来拜年了。” 说着话,小家伙端着糖果盘往门口走。 沈念好奇不已,紧跟其后。 门口一排排小孩子,大的小的都有。 见到沈念和满哥儿,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念念姐,满哥儿,新年好!” 家里条件好的孩子穿着新棉衣,条件不好的穿的干干净净,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看着就讨喜。 沈念笑容明媚,抓糖给小孩分。 “也祝你们新年快乐,年年有糖吃,有新衣穿,还有学上。” 沈家的糖果都是王厨子让人送来的,颜值高、味道也赞。 孩子们都收到一兜兜糖果,高兴得咧着嘴笑。 “谢谢念念姐。” 此起彼伏的小奶音响起。 沈念摸了摸果果的脑袋,温声道:“不用谢,去玩儿吧。” “哎!” 呼啦啦,眨眼间,一群孩子离开沈家,赶往下一家。 “阿姐,我也去。” 匆匆留下一句话,满哥儿紧步跟过去,留了个圆滚滚的背影。 沈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小家伙们一溜烟就跑没了。 她撇撇嘴,转身回家。 李秀娘见到她,诧异道:“怎么不跟着去玩儿,要是觉得满哥儿他们没意思,去找杏花和柔姐儿去。” 沈念刹那间心动。 见娘还在忙活,便问:“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准备年礼。”李秀娘说着话,手上动作不见停,“过年嘛,要拜年的地方多,你姥爷家,你大姑家,你爷爷家……都得上门去看看。” 沈念见家里事这么多,不急着出门了,当即道:“娘,我跟你一起弄。” 李秀娘心热乎乎的,“不用,你去玩儿吧,娘自己弄,别弄脏你的衣服。” 不得不说,闺女就是贴心,哪像小子跑的比谁都快。 “我小心点,不会弄脏。”话说着,沈念上去帮忙打包,“娘,我爹呢?” “不知道,被你颉哥叫去了。”李秀娘回答。 大过年的,木匠铺关门,沈颉回到村里。 沈念没多想,只点了下头。 娘俩边忙活,边说笑,时间过得很快。 到午时,伴随着哭声,有阵脚步声传来。 “谁哭了?”李秀娘放下手里的东西,把窗户打开一道缝,看见是沈菁来了。 “菁姐儿……?”李秀娘打开庖屋的门,走出去,拉着沈菁进屋烤火,“你怎么了,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可不吉利,快把眼泪擦一擦。” “不吉利就不吉利,我爹和我娘都要和离了,我家以后都不会吉利了。” 147 别劝了,和离书都签了 沈念心大,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哭的。 “三叔和三婶儿和离关你啥事,和离是大人的事,不管他们离不离,你和柔姐姐都是他们的孩子,你哭什么?!” “……”沈菁闻言,眼泪都忘了流,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愣愣地看着她。 沈念挑眉,“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 对着她清寒的眼睛,沈菁缩缩脖子,哑口无言。 “没,没有。” 沈念面无表情,“没有就去洗脸,大过年的,跑人家家里哭哭啼啼,真的很不礼貌!而且,遇到事情哭有用吗?” 她一直都表现出脾气好,让人很有安全感,突然这么严肃,让沈菁有些害怕。 “……没,没用,我去洗脸。”说完,乖乖去洗脸了。 李秀娘笑着摇头,想到菁姐儿刚才说的,她拧紧眉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和离?! 安抚好沈菁,李秀娘打算去三房看看情况,沈念稳稳跟在她身后。 李秀娘隐隐感觉场面会不好看,扭头想把闺女劝回去。 待看到她不动声色的脸时,当即打消了念头,随便吧。 遂不再多说,快步朝三房走去。 沈念眼珠子一转,狐狸般的狡黠在她眸中流转。 成了!! 摸摸绷得发酸的腮帮子,她没管菁姐儿懵逼的眼神,轻拢披风,无视地面光滑的冰雪,脚步轻快地走着。 沈家三房闹腾不休,等沈念她们到时,闹剧已落幕。 这会儿刘氏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大过年的,这是干嘛呢。”李秀娘问。 孟氏拉了下她的衣袖,摇摇头,小声道:“别劝了,和离书都签了。” 沈三见自家的事把大哥和二哥一家都惊扰了,愧疚地作了个揖。 “让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操心了。” 沈大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等过些日子让大嫂和秀娘找媒人给人说个贤惠顾家的,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沈二不顾在场的刘家人,如是说道。 收拾好东西出房门的刘氏一愣,脸色惨白如雪。 刘家老娘火冒三丈。 “沈三,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闺女还没出门呢,你就惦记着另娶,你良心让狗吃了。” 沈三对前丈母娘全无好感,冷着脸,毫不客气地说道:“和离书都签了,就算我明日就娶妻,也不碍着你们刘家分毫。” 刘氏白着脸,嘴唇轻颤着,“一夜夫妻百日恩,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薄情。” 亏她还想着,等以后…… 沈三习惯了刘氏拎不清的样子,此时还是被恶心的不轻。 “东西收拾好了就赶紧走!” 刘氏对着男人冷酷的眼神,后退一步,攥紧包袱,朝刘家人喊了一声,“爹,娘,咱们走吧。” 刘家老娘贪婪无厌的眼睛朝院子扫一眼,见没啥好东西,撇着嘴收回视线,随刘氏离开。 这一行人,全程没给沈柔和沈菁一个眼神。 沈菁红着眼,“姐,我们没娘了。” “还有我和爹呢。”沈柔替妹妹擦着泪,柔声说道。 一向柔弱的人,在被伤透心后,表现的很坚强。 孟氏心疼两个姑娘,上去把她们揽进怀里,没说话。 她的怀抱暖极了,惹的两个姑娘狠狠哭了一场。 沈家老宅。 老高氏得知了三房夫妻和离的事。 “怎么这么突然?”老高氏很不高兴。 高月红说不出什么感受,只道:“说是三哥之前就有想法了,三嫂,啊不,现在是前三嫂了,前三嫂死活不愿意,后来回了一趟娘家,然后就同意了。” “蠢货。”老太太冷冷吐出两个字。 “可不是嘛。”高月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刘家吃人啊,可惜前三嫂是个瞎了眼的。 大房二房三房都搬了出去,如今沈家老宅空空荡荡的,高月红又成日不着家,老高氏连个骂人的对象都没有,越发阴沉刻薄。 想到以后很难再拿捏王氏生的几个贱种了,老高氏心里恨的滴血。 沈家二房离开沈家三房,回家路上正好提到老宅。 “以后奶彻彻底底不能拿捏咱们了,知道三叔三婶和离的消息怕是要气坏喽。”沈念幸灾乐祸地说。 李秀娘倒是没想过这个,听见她的话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个小促狭,去老宅可不能这么说。” 要不然老太太就真被气坏了。 沈念点着头,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 就算看在爷的面子上,她也不会说。 等沈老爷子沐休回村,沈家人约好回老宅吃团圆饭。 在他们来之前,老高氏在老爷子耳边吹了枕头风。 也因此,沈老爷子看见沈三,张口就问:“三儿,老三媳妇儿呢?” 沈三早做好了被亲爹训斥的准备,回道:“我和刘氏和离了。” “因何?”沈老爷子眉头紧锁。 “性情不合。”沈三用了最不走心的说辞。 也确实如此,他和刘氏性情不合。 沈老爷子打量着儿子,见他不见颓唐,眉眼间肉眼可见的豁朗,说道:“开饭吧。” 老高氏未料到沈三这般视他于无物,老头子居然都不生气,脸色很不好看。 …死老头净偏心王氏生的贱种。 沈念瞧见老太太恨恨的眼神,忽然道:“奶怎么看着不高兴,大过年的谁惹您了,您说,咱家里这么多人呢,可不能让您受气。” 一口一个您,乖巧懂事的很。 沈老爷子瞥向老高氏,耿直道:“你又怎么了?不舒服就回屋躺着。” 如此不贴心的话,让老高氏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不想让她吃肉吧,她偏要吃。 老太太调整情绪,硬扯出一个笑脸,“没事,大过年的团团圆圆的才好。” 沈念敛目,笑得意味深长。 何必呢! 孟氏和李秀娘在家里做好饭菜带过来,高月红做了两道,凑成八道菜。 菜一上桌,沈福全大声命令,“娘,给我夹肉。” 沈老爷子皱眉,眼神不悦。 察觉到公爹的表情,高月红佯装生气地拍了下沈福全的背,“吵吵什么,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148 请家法 满哥儿认真纠正,“我没天天吃肉。” “你闭嘴。”沈福全怒喝,眼里竟带着恶意。 沈老爷子心头一骇,“福全,你怎么说话呢。” 沈福全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除了天和地就他最大,根本不怕老爷子,还道:“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小子真蠢,沈光耀心里发笑,嘴上却训斥道:“福全,跟你爷道歉,夫子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福全在家作威作福,早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了,指着五叔的鼻子骂。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连秀才都考不中的大废物也配说我,白花钱的大废物,你就应该回村里种地,家里的银钱都给我用。” 这些话都是高月红在碎碎念时,被他听见的。 此时被沈福全照搬过来。 高月红听着这话觉得不对劲,仔细一想,面如土色。 沈念闻声,差点儿一个漂亮脱口而出。 沈福全是个爷们儿! 拉着满哥儿往边上避了避,免得有人没长眼伤到他们。 缩在边上安安静静看好戏。 沈光耀显然没想到一向在家里地位特殊的自己,会被一个看不上眼的小畜生辱骂,气的不行。 碍于沈老爷子在场,他没发泄怒火,只是低着头,一脸愧色地说:“履考不中是我没本事。爹,娘,儿子以后抄书挣束修吧。” 老高氏最偏心沈老五,孙子都比不上。 她恶狠狠地瞪着沈福全,分家后瘦了一圈的脸上越显刻薄。 “长那嘴是用来喷粪的,作死的小鬼,你五叔也是你能说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就不该送你进学。” 沈福全瞪着眼睛,脸上带着恨意,“奶偏心,奶只会偏袒五叔,我们一家都是没人疼的烂泥。” 沈老爷子皱眉,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福全,谁这么教你的?” 沈福全缩起脖子,眼神倔强不服输。 他又没说错! 沈念等人安静吃瓜,谁也没劝,看着沈福全作死。 沈老爷子目光凌厉地一一扫过老高氏、沈四和高月红。 “你们三个人竟教不好一个孩子,就这还念什么书,干脆早早回来学手艺。” 三人还没说话,沈福全梗着脖子怒声道:“我要上学考秀才,我不学手艺,学手艺没出息。” 学手艺的沈颉被一口锅砸到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沈大是个护崽的,冷着脸,“学手艺怎么了,靠本事挣钱养活自己没什么丢人的,倒是那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还是非不分的人才没出息。” 沈柳花紧跟着,嘲讽意味拉满。 “沈福全你得意什么呀,我哥再咋样也比你这个吸血虫强,一把年纪还吸爷的血,你羞不羞。” 她这番话说完,沈念对她稍稍有一丝改观。 虽然柳花姐脑子带坑,有时候还是正常的。 沈福全这个年纪最爱面子,老爷子不能动手打,但沈柳花这个他眼里的丫头片子却是能教训的。 沈福全伸手打向沈柳花。 啪一声,坐在那里的沈柳花被打歪了脸。 沈家人都没想到他会忽然动手。 孟氏见闺女被打,心疼的厉害,训斥道:“福全,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打就打了,怎样?”沈福全不服管地说。 嚣张的不成这样。 沈老爷子脸红筋爆,怒声道:“老二,请家法。” “好嘞。”沈二应一声,屁颠屁颠去拿东西了。 家法?什么家法? 高月红一脸懵逼。 老高氏却是表情猛然变了,拉住沈老爷子的胳膊,说道:“老头子,大过年的,请什么家法,让老祖宗看见了多不好。” 沈老爷子甩开她。 “我不教训沈福全这不孝子孙,老祖宗才会生气! 连自己的姐姐都打,再不教训他,我怕这小子要上天,今天谁也不准拦我。” 沈二动作迅速,很快就回来了。 沈念看见他手里拿来的东西,一根细细的藤条。 平平无奇,毫无特点。 她眼里闪过失望。 就……这? 沈坤瞧见妹妹眼里的情绪,低声给她普及,“别看那东西细,其实打人特别疼。” 似乎想到什么不美妙的回忆,说话时龇着牙。 沈念来精神了,水灵的眼睛盯着沈坤,“二哥被打过?” “……”沈坤眼神闪烁,“哪个小子小时候没挨过打,这有啥大惊小怪的。” 沈念:“我想知道你到底为啥挨打?” 沈坤小麦色的脸冒出热气,有些结巴地问:“你,你问这个干嘛?” 二哥这副样子,让沈念越发感觉到好奇。 所以为啥呢? “不能问吗?”沈念无辜地眨了眨眼,目光纯粹,吐出的字眼却像个小恶魔冒出了小角,“二哥要是不说,我等会儿去问爹,爹一定会告诉我。” 沈坤声音无力,“妹妹,你别搞我。” 那种丢人的事,有啥好提的?! 兄妹俩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沈福全看到二伯拿着藤条出来,嚣张的脸一下变了色。 拔步就往大门口跑。 然后……被让沈念‘逼’的节节败退的沈坤抓住了。 “爷要教你好好做人,你怎么能跑!” 说着话,沈坤把人拎到沈老爷子面前,“爷,福全跑不了,您想咋教就咋教。” 沈福全恍恍惚惚,跑走时得意的笑还僵在脸上,笑中染上懵逼,看着很滑稽。 啧啧,沈念摇摇头,抓了把零嘴看戏看的更加惬意。 满哥儿瞧见,有样儿学样儿。 沈老爷子气的不轻,没留手,也没管今天日子特殊,逮住沈福全就是一顿揍。 “啊!!!疼,你这个后爷爷,我恨死你了。”铁骨铮铮的沈福全喊叫着,藤条打在身上疼的他脸都白了。 高月红心疼儿子,扯着沈四的胳膊,“相公,你快拦一下啊,福全要被打坏了。” 沈四哪儿敢啊,他就是被那根藤条抽着长大的,早吓破胆了。 “你闭嘴!要不是你没管好福全,让他跟爹顶嘴,他会挨揍吗。”沈四恼怒地说。 不过,到底是独子他也心疼。 一咬牙上去护沈福全,“爹,打几下就行了,福全知道错了,家里难得吃顿团圆饭,别坏了大家的心情。” 149 戳中痛点 沈四疼的跳脚,儿子也不护了,兔子一样地跳到一边。 他不高兴地说:“爹,你打我干嘛,我又没惹你。” 沈福全年纪小,沈老爷子也怕把他打坏,但对着人高马大的儿子,那是半点不心疼。 挥舞着藤条,使的虎虎生风。 “还说,你自己生的儿子你不好好管教,让他变成如此不知尊卑的样子,此乃一错。 你是四房的一家之主,却担不起家主之责,此乃二错。 我不教训你教训谁。” 说话间,沈四又挨了好几下。 当着几个兄弟面被打,脸都没处放,沈四气的面容扭曲。 “我怎么担不起责任了,要不是你偏心,我早就把沈二比到地底下了。” 只听啪的一声! 沈老爷子的藤条朝沈四的嘴打去,把他的嘴都打烂了。 “喊谁沈二呢,那是你二哥。”沈老爷子怒不可遏。 沈四捂着快速肿起来的嘴,差点儿被气上天。 “爹,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我不是你亲生的吗?”他捂着嘴艰难地说。 沈老爷子听到这蠢话更加生气,身体都在发抖。 “逆子,逆子!” 沈念看了半天好戏,怕她爷把身体气坏,再没人能管得住老高氏,瞧着差不多了,忙上去扶着沈老爷子坐下。 “爷,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你以后可是状元郎他爷爷,没必要因为这点儿事生气,不值得哈。” 状元郎他爷爷……?! 谁不想当呢,全村的老头都想。 听到沈念这话,沈老爷子拍了几下胸口,把火气压下去,脸上带出一丝笑。 “哪怕看在念姐儿这句状元爷爷上,我也会好好保重身体。” 可惜沈光耀笑不出来了,瞥视满哥儿一眼,他很快收回视线。 “家里读书人不止福全和满哥儿,还有我这个不成器的小叔呢。”沈光耀以玩笑的语气对沈念说道:“或许你爷以后是状元他爹呢。” 沈老爷子还没回答,沈念一脸疑惑,“小叔都说自己不成器,不成器的小叔能考上状元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被沈老爷子伤了心,半天没说话的老高氏怒了,一爪子抓向沈念的脸。 “该死的小贱人,咒谁呢,我的老五肯定能考上状元,敢瞎说我抠烂你的脸。” 手才刚扬起,被沈念牢牢抓住了。 “奶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了实话?”说完,她还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人家说恼羞成怒,我戳中您的痛点了,所以你很痛。” 沈二等人:“……”是痛,太痛了! 老高氏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不等她再说话,沈老爷子声音疲惫地说道:“这团圆饭还能不能吃了?” 沈大沈二沈三快速对视一眼,都开口,“能!” 应完,沈大眼神警告地看着四房一家子和老五,说道:“别再闹了,谁再闹腾就别吃了。” 他是沈家长子,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接下来没人再搞事情,当然气氛也没缓和,一家人在沉默尴尬的环境下吃完了团圆饭。 其他人吃的如何沈念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吃的还不错。 尤其看着桌上四房一家子和小叔的便秘脸,能多吃两碗饭。 吃完饭,一家子也没什么话,沈老爷子摆摆手,“饭吃了,你们都走吧。” 话虽这么说着,老爷子是有些伤感的。 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趁过年有时间回家,想享受一番天伦之乐,可家里这情况…… 针尖对麦芒! 不如各过各的。 沈二脑子活泛,脸皮也厚,只当没看出亲爹在打发他们,一屁股坐到沈老爷子边上,嬉皮笑脸道:“爹,你在老宅待的也不高兴,跟我去二房坐坐呗。 乾哥儿和坤哥儿都拜了师傅,你应该还没见过,去见见,一起喝杯酒,免得以后走路上谁不认识谁。” 这里的见见主要是见怪医,沈先生和青锋仍是不便见外人。 沈老爷子毕竟是沈家大家长,各房的大小事都会告知他,所以老爷子是知道乾哥儿和坤哥儿拜师之事的。 听老二这么说,他心头一动,“确实得见见。” 然后看向老高氏,说:“我去老二家坐坐。” 说罢,跟沈念等人走了。 各房一走,热闹的老宅瞬间冷寂下来。 沈四今儿个挨了揍,心情不算好,见老头子走了,拍拍屁股,“我出去转转。” 沈光耀借口看书,起身回屋。 老高氏坐在那里,眼神明明暗暗,不知在想什么。 真不该分家啊。 老头子真是偏心,对她生的孩子动辄打骂,对那个贱人生的倒是好…… 高月红见婆婆脸色不对,缩了缩脖子,带着福全回屋。 只剩老高氏一人。 空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感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沈光耀出房门,走过来,说道:“娘,夫子说儿子学业进步颇大,开年后可下场。” “当真?”老高氏目光骤亮,什么负面情绪通通都没了。 沈光耀点头,“自然是真的。” 老高氏眼睛都笑没了,脸上的褶子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好好好。” 连声说了三个好。 “我儿有本事,娘就等着你撑脸面,有你,娘才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这话沈光耀从小听到大,他面不改色道:“儿知道,一定考中秀才给娘长脸。” 随口一个饼就画了出去。 老高氏却是连年吃饼连年信,高兴不已地点头,“娘相信你。” - 朝廷送来粮食,灾民有吃的,形势初步稳下来。 禹州好转,绥州自然没之前乱了,人们的生活渐渐恢复正常。 上元节,龙阳县办起灯会。 各村的人得知后,喜气洋洋。 沈念没见过灯会,听说很有意思,很是期待,“娘,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去看看吧?” 李秀娘爽快地应下,“成。” 沈二以前被生活压弯了腰,自家分家又当了作坊的管家,像变了个人。 他把满哥儿往肩上一放,朗声笑道:“到那天县里肯定人挤人,可能又会出现人贩子,满哥儿怕不怕?” 150 花篮,竹扇 沈二看幼子一点儿被拐的心理阴影都没留下,放下心,夸赞道:“我儿是个小男子汉。” 满哥儿嘴角勾着,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的,他就是小男子汉! 眨眼就是灯会这一天。 沈家二房估摸着时间,来到县里。 先找到一间客栈,打算订几间房。 谁知。 “客官来的不巧,小店刚好没 刘硕本以为这件事郭锡豪不会提起,所以自己也一直不会去说出来免得豪哥伤心,但现在豪哥既然开口了,自己也就只好都说出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沉默了不少时间的湿罗突然断然出声,而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古辰明显到自己的傀海中似是正发生着某些变化,就像有着无数的气力自傀海中不断涌出,将他五脏六腑都是全然包裹起来。 刚才麻生五郎离开的时候,已经看到安/倍藤也从那边的大楼杀过来。 “……没有。”叶慕直愣愣的,她似乎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或者说,在她心里,她认定自己不会得奖,所以压根没有做好得将的准备。 “要我送你回去吗?”叶绮雯把宵夜放到了自己的车上,已经替叶慕打开了车门。 许褚哈哈一声大笑,翻身骑上了牛古力这只莽牛,岂料莽牛竟然不服,反抗起来。 秦萧手中一动,八面佛镜出现在了手中,佛法佛光从八面佛镜之中散发了出来。 这些工程机器人采用机械族技术制造,不论是功能还是智能程度,都比目前银河系最先进的机器人要先进得多。 “你们这些人,都该死,该死。一个个都狂到没边了,可恶可恶。”杰佛里气的浑身剧颤了起来。 “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挡我几时。”古辰双目一凝,他那恐怖的气息顿时咆哮着窜出体外。 我在前面慢慢的走着,沈钰几次从后面追上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以为以沈钰的身份定会自己先走,没想到他竟然陪着我一路走回了京城。 “很美的地方,宛如一颗美仑美奂的明珠镶嵌在碧水中,简直分不清此时究竟是在人间还在天境了。王爷,这么美的地方定有个美妙的名字吧?”云潇不禁由衷赞叹。 “你可知在王府里赌博是死罪?”我看着他修长的食指微微弯曲,敲打在桌面上嗒嗒地响着。 “蚂蚁!给我去死!”七星龙一振翅便飞到了巴达克的头顶,巨大的龙爪朝着巴达克压去。 “你这是去华清上学,不能穿的太寒酸了,要不然人家会看不起咱们的,在说咱现在又不是没有钱。”赵国栋说。 “不过老大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刑名又问道。 如此想来,太子刚才的举动难免有些太过轻浮自大。钟离朔完全不相信太子会对自己那般信任。不过太子手上关于上官鸿的证据也并非不是真的。 “几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老梁把几位带着大檐帽的人招呼的周周道道的才开口问道。 龙珠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巴达克强,所以他可以命令幻魔人。 这座高大五十米的巨大雕塑,刻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赤红色的岩石,看起来绝非寻常的东西,而看起雕艺,应该是纯手工的,能做到这般地步,看来是有心人特地为了纪念他而立的。 即使做不到这一点,迈入修行一道以后,只需按部就班的积累,成就神宫也是水到渠成。 151 当他家世子是死人吗 “我倒是忘了。” 王厨子拍了下脑门儿,这里终归比不上中都,不可能热闹一晚上,于是试探着说道:“有机会姑娘可以去中都看看灯会,那里会热闹一整晚,吃的玩儿也多,路上都是年轻人,热闹的很。” 沈念本就有想法,听闻他的话,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王叔说的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王厨子眼底溢出浓浓的喜意。 啊呀呀,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世子耳朵,世子一定高兴! “中都的灯会值得一看,姑娘一定不会后悔。” 萧府没了萧谨之等人,沈念总觉得空空荡荡的。 她说:“王叔,你去我家过年吧。” 王厨子一愣。 沈念真心道:“萧谨之他们又没在,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又没什么意思,去我家过年好歹热热闹闹的。” 王叔对她好,她也把王叔当自己人。 沈家人也在劝。 “念姐儿说的是,家里房子是新盖的,还有几间空屋子。”沈二跟着说。 萧府对闺女好,他们也不是白眼狼。 王厨子心里热乎乎的,却婉拒了沈家人。 “多谢好意!这年年年过,对我来说,没啥要紧的,再者府中离不开人,只能辜负你们好意了。” 沈二笑着,话说的很体面。 “言重了!念姐儿麻烦贵府不少,我们全家都盼着能报答一二。”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总归让人高兴。 王厨子笑着说:“我着人提前烧好了热水,你们先去洗洗,我准备了汤圆,别的倒没准备多少。 你们可有特别想吃的,有就直说,千万别跟我客气。” 过年这几天,沈家日日吃宵夜,都习惯了,一到这个点儿确实有些饿了。 沈念忽然想吃口热乎的,不客气地道:“王叔,我想吃你做的骨汤面。” 王厨子就喜欢她不见外的样子,浑身都来劲了,“好,我去做。” 又妥帖地问其他人,“你们呢?” 沈坤是个心大的,王厨子说不要客气,他还真就不客气,说道:“我也吃骨汤面,面多点儿。” 王厨子忍俊不禁,“好。” 其他人不想麻烦人,都说了骨汤面。 沈家人去洗漱的间隙,王厨子做了一大锅骨汤面,觉得单调,搭配自己做的小菜,这才满意。 能让萧世子专程带来的厨子,厨艺可见一斑。 沈念吃惯了不觉得什么,沈家人全惊艳了。 “好吃!” 一个又一个大拇指冲王厨子比过去。 王厨子当即笑的眼牙不见眼。 留下这里寂寞是寂寞,但是能替世子守着世子妃他高兴,也不知道世子收到他的信没有。 与此同时。 离战场不远的一座山上。 一场战役结束。 萧执刚回营地。 他单手抱着头盔,身上的黑色铠甲沾了血,清风朗月的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划伤,黑眸冷厉,大步流星地朝主帐走去。 “世子,龙阳县来信。”流风说道。 萧执顿住脚,接过信,撩开帘子进了帐篷。 净了手,他拆开信。 草草看完信,本就带着杀气的眼睛杀气更甚,满是阴沉狠戾。 流风许久没见过世子这副样子,心里一惊,问道:“世子,可是世子妃出事了?” 萧执把被他捏皱的信给过去。 流风目光极快地扫过,也怒了,“胆大包天!世子,那媒人居然敢坏世子妃的名声,必须重处,您看如何处置他,属下去安排。” 当他家世子是死人吗。 一个小小的媒人也敢! 萧执脱下铠甲,修长如玉的手指拉了下领口,这才道:“以下犯上,依律惩处。” 念念是他的夫人、荣亲王府的未来女主人,没有人能欺负她。 一句话,赛金花的结局定了。 “是。” 依大越律法,以下犯上者,绞刑。 流风一点也不同情。 按照王厨子调查的,那赛金花为了银子把多少个妙龄少女推到火坑,这样的人简直死不足惜。 萧执是典型上位者,一个小小的媒人还不至于在他心头留下丝毫波澜,吩咐下去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新兵训练的如何?” 流风:“还在适应,一小部分人适应良好,大部分人晕血的晕血、吐的吐,暂时还不堪重用。” 这答案在萧执预料之中。 让连猪都没杀过的人成日跟北陵蛮子的尸体待在一起,刚开始自然无法适应。 “大壮呢?”萧执又问。 流风神情一震,“这人适应的极好,天生就是个将才。” 禹王造反的刀,自然是天生的将才。 萧执对此波澜不惊。 想到什么,又问:“竹溪村的其他人适应的如何?” 流风眼里闪过一言难尽,斟酌着用词,说道:“尚可。” 其实糟糕透了好吗。 有人看见尸体,吓的挂在战友身上,哭爹喊娘,比娘儿们都能嚎。 还有的一屁股坐地上,半天不起来。 问原因,张口就是,“吓到腿软了,暂时起不来。” 好家伙,北陵的蛮子会给你时间让你缓过来吗。 要不是看在世子妃的面子上,他真想把这些人拖到战场去见识一番。 萧执看出流风的言不由衷,冷声道:“说实话。” “……” 流风说了实情。 萧执眉头了不可见的一蹙,眼神有些微妙。 不愧是从竹溪村出来的人,就是如此不同。 “加强训练。”他沉声吩咐。 北陵不会给他们留太多的时间,新兵还是尽早克服心理障碍才好。 流风领命,“是。” 很快,主帐只剩萧执一人。 他把纸铺开,写了一封信,封好后喊人送出去。 又重新铺好纸。 不多时,纸上出现一件华美的婚服。 边上是一套流光溢彩的头面。 有簪子、步摇,有花钿、耳坠……各个精美,无一不好看。 明明已经很完美了,萧执却还是不满意,又修改了几次,才收起来。 ……到时候,念念会喜欢吧。 想着有夫人相伴身侧的以后,萧执在战场沾染的嗜杀戾气才算平复下来。 此时,新兵营。 大壮和二愣看着瘫成饼的人,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还练不练?”大壮皱着眉头,带疤的脸让他看起来很不好惹。 竹溪村大哭包平躺在地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152 真不知道见外 其他人也是浑身都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好。”大壮当作他们都这么想,一口应下来,甚至还淡淡笑了。 “等你们死在战场,娘子会嫁给别人,娃会喊别人爹,你们的娘子要是嫁的那家人心善,儿女能勉强长大…… 要是个奸的,虐待你们的儿女都是轻的,再狠些,勉强把你们的儿女拉拔大,女儿一卖,儿子 宁红儿被雪儿说中要害,心虚之下险些破功,好在多年历练之下,忍了住。 说是毕竟皇亲国戚,不论定罪与否,都要在正月前作出决策,以免妨碍了皇家庆祝年节的喜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何朗说着眼角不知不觉留下了滚烫的热泪。 朱玲云接下来的动作,让皇上和皇后吃惊,她拿出一块金砖,对自己亲人,当面试验了起来,同时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和白建立双修一次,效果会如此之大,你看这金砖,说完用手一瓣,就成了俩半。 不过,还是有些一些麻烦的,在一个转弯岔路口,我们直面碰见了几个巡逻兵。 到了李正阳家,宇城飞已经在了。李正阳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宇城飞一脸平静,但一双眼睛,却布满了坚定,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打垮。 怎么说呢,混黑道,肯定少了手段的,卑鄙的也好,正直的也好,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我的内心,也是更趋向正直,如果不是特别棘手的事,我也不会使用卑鄙手段。 胡濆将军也远远地一眼认出手握银枪,带队向他迎面冲来的敌将,不由恨的牙根痒痒,暗暗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借此机会,今日正好一雪我失耳之仇!”。 霞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也想好了,大家都在一起,接走妖妖,直接让他住东关镇得了,有我在,至少酒吧的人不敢找她麻烦。 王彦从未温柔对待过独孤媚儿,所以今天王彦打算好好补偿补偿她,一步步来,让她知道房事的美妙。 凌云风被弄了个灰头土脸,满脸尴尬,看向齐候的眼神中不禁透出一丝怨毒。 “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的夏娜和威尔艾米娜均皱眉回问,同时暗暗猜想他的本来目的究竟为何。 其实他有些不解,刚刚明明还俏皮可爱,试图调侃他的敖泠鸢,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一凡心中暗自感慨着,没有一点儿自觉,他一点儿不比这个中二少年年长到哪里去。 赵晴走后,龙辰开始恢复伤势,虽然有丹药辅助,但是体内的内脏多多少少有点移动,需要把他们弄回原处不然对流动的元力以及经脉不好。 自从发现这个儿子的邪门儿,听着周围邻居亲戚的风言风语,他们早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 “对呀,那我回来就和我哥说,她休想坏我。”陆春妍觉得自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马上开心了许多。 以前琉星也经常陷入恐惧,虽然他曾经参加杀手训练的时候,杀过不少的动物,但是动物是没有什么特别丰富的表情的,所以琉星就挥刀砍了下去,自己也什么表情也没有。 易玨的全身被空间元力包裹,空间元力化为铠甲保护住易玨,手中也凝聚出一根银色的棒子,易玨的眼眸完全被银光占满。 当下,云姬立刻越过众人,拿起银针便扎在了右相的几个大穴上。 153 再建厂 太监总管像是习惯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殿下与世子自小亲厚,自然与旁人不同。” “嗯哼。”萧宸好心情地嗯哼一声,优雅地撩开广袖,“研墨。” “是。” 萧宸修书一封,吩咐太监总管拿出一万两,一并送去绥州。 太监总管肉疼的咬牙,却是乖乖应下。 - 建制包厂的事,萧执提前去信告知了王厨子,就等太子回信。 是以中都的信一来,王厨子就带人来了竹溪村。 年过完了,竹溪村因着桐油作坊,还是很热闹。 沈念见到王叔来村,很是意外,“王叔,你怎么来啦?” “有事。”王厨子笑着说。 看村子热热闹闹的,他稀罕地一瞅再瞅。 被沈念带回家,坐到待客厅,喝茶暖了身子后,王厨子才道:“我家主子传信回来,说打算在你们村建个制包厂,此事全权由姑娘负责,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制包厂?”沈念微懵,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王叔说的是行军包?” 王厨子点头,夸了一句,“姑娘聪慧。” 沈念心里盘算一番,说道:“这是好事,我当然愿意了。不过,这行军包是专为军营提供吗?” “是,姑娘可是有什么顾虑?” “顾虑倒没有,就是需要的布料不少,我这边……”沈念欲言又止,期待地看着王叔。 王厨子瞧着她的眼神乐不可支,“原材料我来提供,姑娘只需管生产便好,这样可行?” “行,怎么不行。”沈念莞尔。 说定后,王厨子掏出五百两银票,放到桌上,“这是建作坊的银票,姑娘收下,要是不够随时找我。” 给这么多也是世子吩咐的,剩下的银子之后会用来买布料什么的。 “建个作坊两百两就够了。”沈念说道。 王厨子觉得沈念太实诚,转念一想,这才是沈姑娘身上难得珍贵的特质呐。 他感叹着道:“盖了作坊,还得招工啊。” “那也够了,请人又花不了多少钱。”沈念耿直地说,“我以后会记好帐。” “我信姑娘,我们主子也信姑娘。” 说到萧谨之,沈念想到他写的话本,竟只有上部,到了关键时候戛然而止!! 这会儿见到跟萧谨之有联系的王叔,急忙问道:“王叔,我想给萧谨之写封信,方便吗?” 听到这话,王厨子眼睛亮的不行,“方便,刚好我要寄信。” 他知道自家主子是想姑娘给他写信的,只是没说罢了。 想着世子收到信的样子,王厨子不由得笑了。 “我现在去写,王叔等我一会儿。”沈念说着,让王厨子先坐一会儿,自己则回房写信了。 没一会儿,她手里拿着一封信出来。 “王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送走萧府一行人,沈念找到沈二,“爹,萧谨之托我在村里建个制包厂,你跟我去跟村长说一声呗。” 王厨子等人是沈念自己招待的,沈家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沈二瞠目,“建制包厂?!” “嗯嗯。”沈念点头,“就是我娘她们做的行军包,萧谨之觉得不错,让我们建厂,给全大越的士兵每人发一个。” 当然了,士兵那么多,不可能一下子全有,得慢慢来。 “全大越?!”这得多少啊,沈二扬声,震惊不已。 “对啊,去不去?”沈念问。 “去。”沈二一口答应下来。 这种长脸的机会,怎么能不去? 李秀娘也被村里要建制包厂的消息震住了,这意味着……她也有稳定的活干啦。 一时间坐不住了,急忙跟了上去。 到村长家。 沈村长见到他们,诧异地问:“找我?” “不是找你是找谁。”沈二咧着嘴笑。 村长被他笑的来兴趣了,问道:“啥事?” 沈二把舞台交给闺女,“闺女,你说。” 于是,沈村长家的人齐刷刷看向沈念。 沈念毫不忸怩,大大方方地道:“村长叔,萧谨之打算在咱村里再建个制包厂,专门生产行军包,供给大越的军队,我来找你买地盖厂房。” “!!!” 村长家全家都呆住了。 村长:“又建厂?” 这话问的,沈念挑了下眉,故意说:“村长叔不想咱村再建厂了?要是真不想,我可以去我姥姥家……” “不行!”村长终于反应过来,惊的脸色都变了,“咱村地方大,再建个厂完全可以。” 沈念见村长变脸这么快,没忍住笑出声。 “我说笑呢,放心吧,在咱村建。” 沈村长放下心,又觉得刚才自己的表现很不稳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靠河的那块地不错,念姐儿觉得呢?” 沈念刚好看中了这块地,笑着道:“可以,建作坊的事,还是村长和我爹负责。” 沈村长激动的脸通红,“放心,叔保证让你满意。” “我信。”萧谨之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觉得很有道理。 沈杏花听他们说完话,上去抱住沈念的胳膊,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她。 “念念,我能进厂子吗?” 沈念斜眼看她,拽拽地问:“你是想提前贿赂我吗?” “是啊是啊,行吗行吗?”沈杏花厚着脸皮道。 “有什么不行,婶子想进去都行。”沈念语气随意极了。 听见这话的人却淡定不起来。 村长娘子睁大眼睛,“我也能进去?” “手脚勤快,针线活好的都能进。”沈念给了句准话。 制包厂不像桐油作坊小打小闹,身后是大越,她打算搞个大的。 能有份稳定的活谁不乐意,村长娘子满心欢喜,“念姐儿就是本事。” 夸完,拉着李秀娘说:“秀娘啊,你有福气,养了个好闺女,你就等着享福吧。” “杏花也懂事,咱们都有福气。” 男人们看着女人互相夸着,觉得没意思,去开村会了。 然后。 竹溪村的人得知了村里又要建作坊的事,众人欢呼了,雀跃了。 “制包厂是要女红好的吧?” “我娘子手巧又勤快,村长,招人的时候考虑下我娘子呗。” “我妹子手也巧。” “制包厂也有重活累活吧,我可以。” 154 这真的很讨厌 村里人激动的很了,一个个脸色通红,扯着脖子推荐自己家人。 男人这般,女人更是不遑多让。 “村长,制包厂会招多少人啊?” “有年龄限制没有?” “嫁出去的闺女招不招?” 各种问题五花八门的,村长头都晕了。 他伸手往下一压,笑骂道:“都急啥,作坊还没建起来呢。” “不是作坊,是厂。”沈二纠正,“厂可比作坊大多了。” “大了好!!”众人齐声道。 定好建作坊的事,竹溪村的人再次忙活起来。 逃难留下的人却陷入茫然。 他们被安顿下来,地也分了,原本心都定下了。 可竹溪村建厂的事,却在他们心里搅动着,半天静不下来。 “德厚叔,竹溪村要办厂的事,你咋看?”有人问。 德厚叔是逃荒村的老村长,逃难的人并到竹溪村后,二村合一,只剩下一个村长。 索性老村长是个没私心的,只要对村里人好,当不当村长的他并不在乎。 德厚叔板着脸,冷声训斥。 “什么竹溪村,竹溪村也是咱们村。” 说话那人扇了下自己的嘴,“德厚叔您别生气,我不会说话。” 德厚叔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啊,大壮好不容易把咱们安顿下来,你们要是心一直定不下来,不是辜负了大壮的好意? 竹溪村的人都是好人,咱们能并到这里总比并到那排挤外人的村子强。 我希望大家早点儿适应,别再说那让人心寒的话了。” 众人都知道老村长是为他们着想,把这番话放进心里。 德厚叔见状,老眼露出笑意。 “村子办厂是好事,只有村子富裕了,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至于他们这些外来的能不能进去?一定能。 就在这时,正想去山里找二哥的沈念经过。 瞧见这些人涌在一起也没多想,只打了声招呼。 余光看到人群中一个容貌温婉、气质柔和的妇人,顿住脚,提醒道:“苏婶子,等制包厂招人,你别忘了去报名啊,其他针线好的婶子也一同去。” 被她提及的妇人一愣,笑着说:“好,谢谢沈姑娘。” 沈念摆摆手,悠哉悠哉地上山去了。 德厚叔之前虽那么说,但也不那么肯定,此时得到沈念的准话,只道:“听见了吧,以后别想东想西的,咱们就是竹溪村的人。” 没想到逃荒能遇到如此好事,真是上天保佑啊! 逃荒村的人又愧疚又高兴。 “德厚叔说的是,咱们就是竹溪村的人。” “是竹溪村的人!!” “当竹溪村的人真爽呐。” 沈念不知道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新加入竹溪村的人安下心。 - 又是几日,萧执收到龙阳县的信。 下意识以为又是府里来的信,他没多在意,把公事办完,净了手,才慢条斯理拿来信。 这么一摸,察觉到不对劲。 莫名的,他的心倏地一动。 指尖翻动,撕开信,然后看到信封上圆滚滚的字迹。 少年深沉的眼睛溢出点点笑意,破开他脸上的冷意,如渊之清,如玉之洁。 【萧谨之,我要狠狠的批评你, 你给我的话本根本没有结局,这真的很讨厌,我要告诉你,我生气了!!! 建制包厂的事我知道了,等下就去找村长建厂,估摸着等柳树长出嫩芽,第一批行军包就能送过去。 我还在生气,所以暂时不想跟你说话,就这样吧,哼哼~】 萧执看完信笑了,眉眼间浸洇着温润的笑意,跟这些时日在战场上杀气腾腾的煞神模样判若两人。 “真是个小姑娘。”他柔声笑道。 前世他知道自己心意时,已是一年多以后了,那时似乎经历了一些事,念念不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 这也成为他一直以来的遗憾。 今生能护着夫人,萧执很高兴。 把人惹恼了,得趁还有余地的时候,赶紧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执很有经验,于是马上动笔写后续。 军营事情多,等他写完已经是半月以后,竹溪村的制包厂都建好了。 沈念本来每天盼着后续,等事情多起来就把话本抛到了脑后。 厂子建好后,开始招人。 如桐油作坊一样,定了招工条件。 一,擅长做针线活。 二,为人勤快老实。 三,竹溪村的优先。 四,爱说是非的不要,手脚不干净的不要,原则上一户一人。 …… 这一波招工,一百余人进了制包厂。 沈家声望到达顶峰,村长沾了姓氏的光,跟着水涨船高,走路都带起风。 没说亲的小姑娘们进了制包厂,瞬间成了十里八村说亲市场上的大金蛋。 就连已经出嫁的姑娘都抬起了头。 ……这便是宗族的力量。 - 中都,柳国公府。 柳国公正吩咐管家收拾行李,闷了几个月,眼见天气逐渐转暖,他打算离开中都去绥州。 “不知道芝芝现在喜欢什么,算了,小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漂亮衣服都收拾些……”威势凛然的柳国公皱着眉头,表情纠结。 管家从容地叮嘱着下人,还要分心安慰他,“国公爷放心,等您找到大小姐,把大小姐带回府,到时候她想要什么咱们给她准备什么。” 柳国公紧拧的眉头松开,“你说的也是。” 管家无奈,“……” 每每遇到芝芝小姐的事,国公爷都表现得没那么聪明,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芝芝要是不愿意与我回来怎么办?”柳国公又愁起别的问题。 管家哑然,还没说话,院外传来几道声音。 “见过夫人。” 柳国公不悦地抿直嘴角。 这女人来干什么,她不是忙着给她侄女备嫁吗。 片刻后,芊芊弱态的李氏被丫鬟扶着进了院子。 她先瞥了眼院中的大箱小包,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女儿刚失踪时,李氏也曾夜夜难眠。 时间久了,身侧又有玉珠那么个乖巧懂事的姑娘在,慢慢的,她对女儿的挂念就没剩多少了。 155 这可不是嫁,连纳都算不上 “妾身见过国公爷。”李氏柔柔道。 “你来干什么?”柳国公面无表情地问,声音冷硬,一丝温情都没有。 李氏眼眶一红,“我听说您要离府,特地来看看。” “看过了就走吧,别耽误我正事。”柳国公语气不耐。 李氏攥紧指尖,想到侄女求自己的事,按捺下情绪,说道:“妾身有要紧事要说。” 柳国公像是想到什么,目光一顿,问:“何事?” 见他没有移步的意思,李氏咬咬牙,道:“玉珠马上要嫁进三皇子府了,国公府好歹养她一场,您是她的亲姑父,妾身想请您替她长长脸。” “嫁?”柳国公语气有些不对,似讽似嘲,“连个侧妃都不是,这可不是嫁,连纳都不是。” 明明是个家世不显的孤女,非要放大自己的野心,往皇家挤,真当皇子府好待吗。 蠢! 李氏闻言,脸色变成调色盘,难看得紧。 “国公爷话何必说的如此难听,玉珠但凡有选择,哪能不想正儿八经嫁进去。” 柳国公不客气地撕了她的粉饰的话,直言道:“李玉珠不是不能嫁给人当正头娘子,只是贪图荣华不愿意。” 管家扭头看向别处,只当自己聋了。 他的国公爷呦,话怎么能这么说?夫人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李氏愤然作色,“不愿意便罢了,如此说一个姑娘岂是男儿做派。” 柳国公反问,“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李氏脸绿了,捏紧帕子道:“妾身身子不适就不送国公爷了,祝您一路顺风,所愿皆成。” 柳国公看在她这句所愿皆成的话上,神情稍微柔和了些,“不用送,你走吧。” “妾身告退。” 李氏转身就走。 管家见夫人又跟国公爷置气了,无奈的叹气。 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个娘家大哥的女儿闹的府里片刻不宁,何必呢? 柳国公没多想,待下人把行李收拾好,带着人马离开了中都。 鉴于上次险些回不来,此行队伍难得有大夫同行。 听说柳国公离开,李玉珠心情极为复杂,又是失望又是高兴。 “绿婵,随我去趟柳国公府。” 绿婵:“是。” 主仆二人来到柳国公府。 李氏见到李玉珠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嗔怪道:“你还知道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姑姑忘了。” 她是真的伤心,说话时眼睛染上一抹红。 “怎么可能呢?李玉珠把脸贴在姑姑肩上,笑着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怕李氏心里有疙瘩,声音有些委屈,“姑父不喜玉珠,我便不来。我受些委屈没什么,不能坏了姑姑和姑父的夫妻情分。” 李氏听到这话心化成水,揽住李玉珠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孝顺…… 姑姑担心你啊,这几个月你过得如何,可有受委屈? 我听说你得了宫里的赏,快给姑姑细说说。” 李玉珠听李氏提到宫里的赏赐,脸一僵,并不想提。 就是个普通的簪子,要不是御赐的……她早扔了! “我好着呢。”回了一句,李玉珠转移话题道:“姑姑,我出嫁那天,你能去送送我吗?” 她问的小心极了。 李氏心头一酸,摸着侄女的头发,“我是你姑姑,你出嫁,我肯定会去。” 李玉珠见姑姑不提让自己从柳国公府出嫁,眼神黯下来,面上却丝毫不显。 只是苦涩地笑着,“姑姑对我好,我都知道。只是,我住的地方小,怕姑姑嫌弃。” 李氏表情一顿,想着国公爷已经离开,阖府她最大,让玉珠从府里出嫁应该不是问题。 “玉珠,我有个想法,你从国公府出嫁,你觉得如何?” 李玉珠心里一喜,嘴上却道:“这不好吧……我不想姑姑难做。” “我有什么好难做的。”李氏嗔道,“你一辈子的大事,我总希望你好点、更好点,莫要多想,就从国公府嫁。” “谢谢姑姑。” 此时,还没人觉得这会是个问题。 直到。 李氏让国公府的下人准备起来,管家和高嬷嬷得知消息,两人匆匆来到主院,到门口对视一眼,脚步没顿进了院子。 “夫人。”两人行礼道。 李氏见到这两人就头疼,不耐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管家和高嬷嬷自然能看出夫人的不待见,他们并不在意。 “打扰夫人了。”高嬷嬷刻板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听闻夫人打算让玉珠小姐从国公府里嫁,奴婢二人过来问问。” “是,你想说什么?”李氏皱眉。 高嬷嬷直性道:“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 “放肆!”李氏厉声道。 这时,管家朝夫人行一礼,语气淡定,“夫人息怒,国公爷离开前留了一封信,说要是夫人又想拿国公府替玉珠小姐做脸面,就把信给夫人。” 说罢,拿出信。 李氏表情还是不好看,接过信快速看过,脸色黑沉。 信纸都被她攥皱了! 管家心里叹气,说道:“想来夫人知道国公爷的意思了,奴才告退。” 他一走,高嬷嬷见事情解决了,紧跟着离开。 两人才出门,屋内传出砰的一声。 “连下面的奴才都能肆意嘲笑我,我这个国公夫人当的有什么意思……”李氏气的扫掉桌上的东西,伏着身痛哭起来。 这让她怎么跟玉珠交代啊! 屋内的嬷嬷丫鬟在心里怨怪李玉珠。 表小姐太自私了,她要是真为夫人着想,应该离国公府远些,而不是这样时不时扰乱府里的安宁。 三少爷的亲事都被她毁了,她还要害了夫人不成。 “夫人,您消消气,先想想怎么跟玉珠小姐说吧。”李氏身边的嬷嬷劝道。 李氏拿帕子擦干净泪,声音有些沙哑。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话。”说着说着,她又落下泪来,缓了缓情绪,才道:“嬷嬷,你去告诉玉珠一声。” 委屈玉珠了。 给侄女的陪嫁要再厚几分,不然她哪有脸见玉珠。 掌灯时分,李玉珠听到柳国公府传来的话。 她当场没表现出异常。 等人一走,气的摔碎了白玉茶杯。 156 玉蛊王 李玉珠头微低着,秀美的脸隐于昏黄的灯光下,嘴唇发白,眼神阴沉。 手心传出的刺疼,让她强压着心头怒火,没咒骂出来。 良久,李玉珠哑着声道:“明日让人布置院子。” 绿婵恭敬应道:“是。” - 李玉珠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要被抬进三皇子时,龙阳县的新书院刚刚建好。 微雨众卉新,正值春三月,恰是好光景。 沈念听说消息后,骑马去县里,找上沈颉。 “颉哥,我有事找你。” 见堂妹来,沈颉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过来。 “念姐儿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沈念:“县里的新书院建好了,你们去找书院老大谈过架子床的事了吗?” 按理说,她卖出了图纸,哪怕洛家木匠铺忘记这事,也跟她没关系。 可是,谁让堂哥是这里的一份子。 她总该提醒一下。 沈颉没想到念姐儿专门来是为了这事,心里微微发热。 “谈过了,书院觉得不错,已经付了一半钱,之前掌柜的担心书院不要,只让大家做了二十套,签了契约后,这些日子我们正在加班加点做。” 为了做上下双人床,别的活推出去不少。 “那就好。”沈念点点头,“那行,我不打扰你们了,颉哥忙吧。” 话落,晃着马鞭离开。 洛师傅一出来就瞧见了沈念的背影,不苟言笑的脸柔和了些,“念姐儿来了,怎么不让她吃了饭再走。” “还有事吧,应该就是路过,顺便提醒下新书院建好的事。”沈颉老实地说。 洛师傅心里门儿清,笑了笑,“去忙吧,等忙完这阵给你放几天假。” “谢师傅。” 沈念离开洛家木匠铺,来到温家。 敲了几下门,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出来,见到沈念就说:“是来问进学的事吧,得过几日。” “我想问问,你家书院招学生,有没有什么要求?”沈念张口就问。 小厮愣了下,说道:“没有,我家老爷说有教无类,只要想学知识的人他都收。” “你家老爷真是个好人,谢谢小哥,我过几日再来。”说完,挥挥手走了。 小厮望着她的背影,片刻后,关上门。 此时,沈光耀所在的书院。 买双人架子床图纸的怨种王世元找上沈光耀,一过来扔了他的书。 怒声道: “沈光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这么一个伪君子,你赔我钱。” 他声音很大,惊的书院的其他学子都看了过来。 沈光耀看书看得好好的,被突然间这么欺负,很不高兴。 察觉到同窗们的目光,他压下不悦,温声道:“王兄是不是记岔了,在下并未借你的银子。” “呸!”王世元不体面地呸了一声,“你还说,老子花十两银子买你的破图纸,银子都给你了,你转头又卖给别人,一点道义都不讲,就你这样的,你也配读书。 老子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还钱,二是老子闹的闹不得安生,你自己选。” 看戏的人目光一下变了。 什么图纸啊,竟能卖十两银子这么多。 沈光耀脸皮好像被扒拉下来,耐着性子解释,“王兄信我,我没卖给别人,那图纸只给了你一个人。” “你还说!”王世元背上的伤更疼了,想到他爹气怒时说的话,恨不得把眼前这人剐了,“狗屁的我一个人,洛家也做了出来,而且做的比我家的还好,这你怎么解释?” 什么……? 沈光耀想到沈念几人,眼神微变。 难道…… “没话说了吧,我给你半天时间,还不上钱我就去县衙告你。” 说完,王世元气呼呼地走了。 家里提前做了那么多床,眼下卖不出去,怕是得赔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当事人都走了,瞬间作鸟兽散。 沈光耀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尴尬的恨不得刨个洞钻进去。 王世元的最后通牒就在耳边,无法,他只能请假回家凑钱。 沈念可不知道五叔想占便宜不成,反而连脸皮都被扒掉了。 办完事,她骑马到家。 拿着从萧府带回来的东西,沈念去看自己的小宝贝了。 晶莹剔透的圆胖小虫在瓯子里慢吞吞的爬着,小圆身子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她打开托王叔让人做的盒子。 灰底,四周是玻璃做的,干净透明。 “小乖乖,要换窝了哦。” 嘴里说着,沈念把食指伸进瓯子里。 小虫乖顺地爬上去,嘴里发出‘唧唧唧唧’的声音。 把食指放到玻璃屋,小虫乖乖爬进去。 呵,谁能想到这么个无害到可爱的虫虫,会是个大杀器呢。 沈念啧啧,端着玻璃屋出屋子。 ……萧谨之托人把后半册话本给她啦,她很高兴,所以打算把小乖乖给他送过去,让他也高兴高兴。 一出门,撞上来找她的怪医。 “怪老头,你找我?” 怪医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眼神瞬间变的微妙,忘记了来意。 “这……” 沈念好奇道:“你认识这虫子?” 怪医未答,而是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接过玻璃屋。 仔细打量一番后,颤着声音道:“玉蛊王,是玉蛊王,这是你养的?” 金色小虫变异后,沈念查了万蛊经。 这确实是玉蛊王。 “是啊。”她得意地说。 万蛊经上说,玉蛊王是蛊中之尊,要想炼出来,很看运气,属于五百年难见一次的至宝。 “了不得,当真了不得。”怪医喃喃道,眼睛盯着那小虫,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好看。 沈念等了好一会儿,见怪老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虫,小脸一黑。 “看够了吧,看够了还我,我还要托人给萧谨之送去呢。” 怪医:“!!!” “你知道这有多珍贵吗?”老头问道。 看着沈念一脸你暴殄天物的表情。 “有什么好珍贵的,不就是一个能治病的虫,萧谨之需要,我就给他喽。”沈念语气随意极了。 怪医:“……” 不知道该说什么,怪医用看败家子的眼神觑着她。 略一思索,说道:“我去替你送。” 157 拍马屁大会 “知道。” “行吧。”沈念一口答应下来。 怪医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好笑地说:“你不怕我带着这宝贝跑了?” “怕什么,你是我大哥的师傅,就是一家人,给你又如何!”沈念毫不在意地说道。 大不了她重新炼一只。 炼蛊对别人或许很难,对她来说真没多难。 怪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软乎乎又暖乎乎的,“一定送到。” 沈念展颜一笑,比春日骄阳还灿烂。 当晚。 怪医提出要带沈乾一起走。 “学医不止学认草药,这只是最基础的,还得靠实践,需多看多学。 我打算带乾哥儿去边关,那里在打仗,危险自是危险,却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你们觉得如何?” 去边关……?! 这多危险啊。 沈二和李秀娘脸上的笑倏地消失,沉默下来。 沈乾看出爹娘不想自己去,撩起袍子跪下,认真道:“儿子想去,求爹娘成全。” “那里危险,娘放心不下……”李秀娘语气担忧。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儿子要去的是……那时时会死人的战场呐! “我是去当大夫的,不会上战场。”沈乾目中带光,据理力争。 怪医在边上看着,摸着胡子没说话。 李秀娘犹豫,一时间拿不了主意,于是看向相公。 沈二觉得儿子该去,留在村里能有什么大出息,出去看看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 “想去就去。” 沈乾的脸一下亮了。 沈二把他拉起来,随后对着怪医一揖,郑重道:“乾哥儿就托付给前辈您了。” 怪医脸上露出笑,“应该的。” 次日一早,怪医带着沈乾离开了。 - 眨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天,沈家得知了县里的新书院招生的事。 二房一家稍作准备,穿着一新地去了县里。 新书院很大,朱红色的大门,青色的砖瓦房。 牌匾上写着‘见音书院’四个大字。 门的左右两边是一副对联。 字迹与牌匾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见音书院,名字还挺好听的。”沈念赞叹道。 书院门口有人迎着,见到沈家人,很有眼色地迎上去。 “几位是来报名的吧,先里面请。” 沈二和李秀娘不明所以,沈念更是满脸疑惑。 “先进去吧。”说着话,沈二打头,一家人往书院走去。 到里面才发现,已经来不少人了。 大人小孩都有。 瞧见才来的沈家人,场面安静一瞬,似乎觉得他们不足为惧、没什么竞争力,瞥开头继续说话。 “嘁,这年头,什么人都做着改头换面的梦呢,真是可笑。”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大不小地吐糟,语调讥讽。 “可不是,还以为认识几个字就能拜到温老门下吗,哪有这么简单呐。”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或许人家想见见世面呢。” …… 沈家人察觉到周围人看着他们的眼神不那么友好,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沈念把手指捏的咯嘣咯嘣响,显然也很不高兴。 满哥儿拉拉她的衣袖,在沈念看过来时,抓住她的手,沉着脸给她揉手。 “阿姐别生气,我一定好好努力,早日考中秀才,给阿姐撑腰,不叫别人笑话咱家。”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儿肃着脸,极为认真地说出这番话。 莫名的,沈念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她揉揉满哥儿的脑袋,冷冰冰的脸上染上一丝笑意。 “好,我不生气了。” 话虽这么说着,手指轻轻一动,给碎嘴的人一个小教训。 还在说得正欢的几人只觉得膝盖传来的刺疼,待细品时那疼痛转瞬即逝,于是都没多在意,继续寒暄着。 沈念嘴角轻勾,等着看好戏。 少刻,从月亮门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衣衫朴素,眼神犀利深沉的老人,身侧跟着一个俊朗的少年。 诶,是灯会被她撞到的人……? 沈念弯眸一笑。 爹常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这算吧。 察觉到一道眼神,温承安望过来,看到沈念弯起的眉眼,少年微微一怔,快速眨了下眼。 就在这时,那位老人说话了,“来了这么多人啊……承蒙各位信任。” 他刚打了个头,下面人开始拍马屁。 “温老哪里的话,您回乡,我们本就该上门拜访,之前怕打扰了您,如今书院开张,我们哪能不来。” “是极是极。” 一个个不要太会说话。 沈念听着这些人的话,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假惺惺。”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就是这样的吧。 “噗!”温承安余光扫到她的反应,没忍住笑了出来。 温老古怪地看孙子一眼,目露疑惑。 温承安敛起笑,说道:“没事,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温老瞪他一眼。 在座的人就温老地位最高,其他人不敢有异议,只会使劲吹。 “这位是您的孙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卓尔不群呐。” “我在中都都没见过像温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您老真是有福气。” …… 沈念看着这些人谄媚的样子就讨厌,没忍住开口道:“今天不是来拜师的吗,怎么变成拍打屁大会了,这书院还要不要招生了?” 拍马屁大会?! 场面一瞬陷入凝滞,之前讽刺沈家的人怒道:“你们是何人,这岂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张嘴就是拍马屁这样的粗俗之语,还进什么学,学哪门子学问。” “你管我,这是你家吗请问,人家主人都没开口,你一个上门求人的,这么大声做什么。”沈念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哼声说:“还有,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拍马屁拍马屁拍马屁,怎样,你打我啊!” 那人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闻言脸色铁青。 陡然站起身,打算教训教训这对他不敬的臭丫头。 谁知刚站起来,只觉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来。 跟这人交好的几人愣了片刻,忙起身打算扶人,不料自己也跪了! “……” 场面默了默,一旁伺候的下人急忙上去扶起自家主子。 “老爷,您没事吧?” 158 我鸡我自己 “没事。”不耐烦地斥了声,转头笑容满面地看向温老,“让温老看笑话了。” 娘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想罢,狠狠瞪了一眼沈念。 温老将几个人的不满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都别再争执了。如这位姑娘所言,今日是招生会,正事要紧,各位以为呢?” “我听先生的。”沈念一脸乖巧,见好就收。 那几人虽憋屈,却不想惹怒温老,硬扯出笑脸,这事暂且过去。 温老满意点头,“老夫年迈体弱,接下来招收的事全权交与我这孙子,望大家海涵。” 众人又是一番您多保重云云,目送温老离开。 离开后,温老坐到一处高台上,园子的情形尽在他的眼中。 老夫子人一走,沈家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夫子不是应该现场考核学生吗? “这是咋回事?”李秀娘没忍住问。 “不知道。”沈二摇头,“咱们见机行事,人家咋办咱咋办。” 事情并不如他们想的难。 学院嘛,到底以考核为标准。 温承安长身挺立,朝下人摆摆手,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拿着东西走过来。 “各位久等了。” 客气地说了句寒暄的话,他很快切入正题,“今日书院招生,院长提前出了些考题,想进书院的可以一答,我祖父会亲自阅卷,到时择优录取。” “?!”在场的人懵了。 答题不奇怪,可……温老亲自阅卷,这就让人很紧张了。 留下一道惊雷,温承安又道:“半盏茶后考生上场,各位注意时间。” 吩咐下人好好招待,他隐身了。 来拜师的人没了寒暄的心思,拉着自家孩子开始说教。 “儿啊,一定要好好考。” “咱家的荣耀全放在你身上了,你可得争气啊!” “温老学识渊博,别说成温老的亲传弟子,只要进了书院,你想要什么爹给你什么。” “进书院,考进士,当大官,儿子,咱全家都指望你了啊!!” 一群人疯了一样,恨不得上去抓住自家孩子的肩膀边摇边说。 沈家人坐在角落,目瞪口呆。 “这也太疯狂了吧。”沈二吞了口唾沫。 沈念眨眼,好奇地喃喃,“难道这就是鸡娃?” 古代人也鸡娃。 同情的眼神落在满哥儿身上,真可怜呐! 满哥儿歪脑袋,眼神疑惑。 以为阿姐担心自己考不过,他拍拍胸口,小脸严肃的不可思议,“阿姐,我会努力的。” 沈念一言难尽。 呃,这是……我鸡我自己吧。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考不进去咱请个先生,在村里建个私塾。” 至于村里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私塾,早被她忘在了脑后。 沈念这话一出,沈家人突然间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满哥儿却是皱紧了眉头。 请先生多费银子呀,他还是努努力考进书院吧。 沈念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让满哥儿越发有斗志,她微抬下巴,心里很是自得。 她果然是天下第一的好阿姐。 时间转瞬就到,参加考核的孩子们去临时搭建的考场。 “五弟?”沈二看见熟悉的身影,不确定地扬声喊道。 沈光耀顿住脚,看到二房的人,脸上笑容僵住。 “二哥,二嫂,你们怎么在这里?” 待看到沈念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时,蓦地想起自己被那张图纸毁的、碎成渣渣的名声,抿着唇,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沈二没注意他那一闪而过的、想被发现又不想被问的复杂表情,爽朗地道:“来书院能干嘛,当然是给家里的小子找先生啊,哈哈哈。” 沈光耀看向小侄子。 满哥儿微微一笑,露出小米牙,看着就机灵,“五叔。” “祝满哥儿好运。”沈光耀勉强笑笑,言不由衷地说道。 “也祝五弟好运。”沈二一脸笑呵呵。 简单打声招呼,都没来得及寒暄,沈光耀和满哥儿就被带着去了另一个院子。 等人一走,李秀娘疑惑道:“五弟怎么也来了,他在那个书院好好的啊。” “好什么呀好,多少年了连个秀才也没考上。”说话这么直白的,一听就是沈念。 “噗……咳咳。”沈二差点儿呛到,“说话又揭人短了闺女。” “哦哦,我总结反省。”沈念顺嘴说。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 沈二和李秀娘听闺女认错的话说的无比丝滑,都有些哭笑不得。 温家招待的好,茶水和精致点心都有。 然而,孩子在里面考试,全场也就只有沈念一个人有心思吃吃喝喝,其他人都翘首以盼看着临时考场。 过了不知多久,李秀娘担忧地说:“也不知道先生会出什么题,满哥儿要是不会答怎么办。” “不会就不会呗,交白卷又没人揍他。”沈念云淡风轻地说。 沈二:“念姐儿说的对。对咱农家的孩子来说,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再说了,这家书院不收满哥儿,大不了听闺女的,回村建个私塾。” 李秀娘听相公闺女都这么说,干脆不纠结了。 估摸三刻钟后,只听叮的一声,温家小厮收了考卷,考生们离开临时考场。 满哥儿人小身体却灵活,一结束哒哒哒跑向家人。 “满哥儿,咋样,你答出来了吗?”李秀娘急急问道。 满哥儿点着头,双眼特别亮,“答出来啦。” 李秀娘高兴地揉着儿子的脑瓜子,“真的?我儿子真聪明。” 她这一兴奋,手上忘了力道,小家伙头顶的小辫子都被弄乱压扁了。 沈念看着很想笑。 在满哥儿看过来前,她转移话题,“有信心进书院吗?” “有!”满哥儿不是一般的有信心。 话音刚落,沈念还没说话,沈光耀白着脸出现。 “有信心是好事,自命不凡就很容易闹笑话了。”他语气幽幽地说道。 沈念认真道:“小叔在说自己吗,真是有自知之明呢。” 沈光耀脸火辣辣的疼,没考好苍白的脸染上血色,红成一片。 “我是你五叔。”他怒声道。 “我知道啊。”沈念边说着,还点点头,“我没有头昏眼花,还认得出自家人,五叔不用特意强调。” 159 你真的让我尊敬不起来 沈二和李秀娘笑眯眯的,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沈光耀:“……”能不能更睁眼瞎一点? 没考好又被怼,心情坠到谷底,只想一个人静静,借口回书院有事,沈光耀冷着脸告辞离去。 身影很快消失。 沈念完全不知道愧疚为何物,撇了撇嘴,“五叔这副样子一看就没发挥好,白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要是让满哥儿上,没准儿我弟弟早就是秀才了呢。” 说这话时,完全不知谦虚是何物! 满哥儿脸一红,小声道:“阿姐,五叔读书的时候,咱家还没我呢。” 沈念拍了下脑门儿,“哎呀,我忘啦。” 考卷交上去,接下来就等通知了。 得知三日后出结果的事,沈念等人离开了书院。 温承安送走人,来到祖父跟前。 “祖父,您可看出什么了?”他笑着问。 温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今日来的人,十之有八都太浮躁。” 大多数人想的是攀高接贵,实在让他失望。 温承安经过几年历练,很是通达,“一心向上并没有错!中都的人如此,这里的人自然也不例外,祖父不必介怀。 凡事随遇而安,这话不是您常挂在嘴边的吗。” 温老只是有些怅然,竟被孙子说教了,只觉得好笑。 “出去游学几年,别的暂未发现,胆子倒是大了许多。” 温承安笑着说:“只是因为知道祖父不与我计较。” 眼前的人要是父亲,他就不敢如此放肆。 老话说的隔辈亲,还是很有道理的! 温老被拍的很舒服,听不出情绪地问道:“你跟今天来书院的小丫头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有两面之缘罢了。”温承安回道。 温老颔首,向下人招手,吩咐:“去,把考卷拿过来我看看,也不知道这些人会答成什么样子。” - 沈家人一出书院的门,沈二问起满哥儿考题内容。 “满哥儿,爹考考你,今日先生出了什么考题,你还记得吗?” “记得。”满哥儿肯定地说,然后重复起考题,“大越主要种植的农作物有哪些,亩产多少,影响地里收成的五种灾害是什么并说明如何解决…… 何种官是为好官,假若有一日你当了官,你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沈二听完儿子的叙述,满脸懵逼,“你没记错?” 这算什么考题,他都能答出来。 李秀娘也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满哥儿,你是不是看错了,听说那位先生是中都来的大官,这种人咋可能出你说的这种考题?” 沈念也觉得这问题很古怪,看向弟弟没急着开口。 满哥儿生气地鼓着脸,“我没看错。” “没看错就没看错,怎么还生气了。”沈念戳了一下他的脸,那鼓鼓的部位登时瘪了下去。 “我没生气。”满哥儿叹气道,小脸沧桑,看着人小鬼大。 “好吧好吧,你没生气。”沈念哄着小朋友,自信满满地说:“考题要真是你说的,那你进书院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李秀娘满脸惊喜,“为啥这么说?” “这不明摆着嘛。”沈念耸了耸肩,很淡定地解释,“今天跟满哥儿一起参加答卷的那些人,一个个穿金戴银,都是不差钱的。 这种人肯定不在意什么大越的种植作物和收成,答出来的可能性都没我五叔大。 满哥儿常年跟在爹后面,考卷上的问题编也能编出答案来。 矮子里面拔高个儿,所以我说满哥儿进去的可能性比那些人大多了。” 这话竟出人意料的有道理。 沈二激动地抱起儿子,高兴地问:“满哥儿,大越的农作物有啥?” “高粱,小麦,大豆,番薯,荞麦……” “亩产多少?知道几个回答几个。” 满哥儿:“高粱亩产一百八十斤到两百斤,小麦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五十斤,大豆一百三十斤左右……” 他居然都答出来了。 沈二狠狠惊讶住,“这你咋都知道?” “爹说过,我记住了。”满哥儿认真回道。 沈念:“爹,你别小看满哥儿,他可厉害着呢。” “不小看,不小看,没想到咱老沈家居然又出了个读书的好苗子,好事,这是好事!”沈二喜不自胜,“满哥儿,你要是喜欢读书就一直读,爹供你。” 满哥儿确实爱读书,听到这话少见的笑出声。 “咯咯咯,谢谢爹。” 时间一晃而过,三日后书院招生结果公布。 贴在大门口的名单里有沈满。 对于这个结果,沈光耀不能接受。 他找到二房,红着眼睛,怒声道:“满哥儿怎么可能进书院,二哥是不是找关系了,一定是那位萧公子吧,有这种关系为什么没想到我这个弟弟,二哥好自私啊,爹常说一笔写不出一个沈,二哥为什么这样对我?” 二房的人原本很高兴,忽然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泼粪,顿时笑不出来了。 沈二眉头紧皱,“我怎么对你了!谁告诉你我找关系了,就不能是我家满哥儿自己考上的? 你自己考不进去,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埋怨别人没用。 我发现你越来越莫名其妙了,读书明智,你的智明到哪里去了……” 沈光耀不信满哥儿靠自己能考过,恨声道:“满哥儿书都没念几年,怎么可能靠自己进书院?” “你爱信不信,我懒的跟你解释。”沈二不耐烦地说。 沈念却是不想看到满哥儿被小看,面无表情地说:“五叔年复一年在学院明亮的教室读书的时候,你交给夫子的束修银子是我爹和大伯三叔一文一文攒下来的。 你说满哥儿不可能靠自己进书院?我只能说五叔你真是耳聋眼盲。 满哥儿会跑后就跟着我爹他们去地里干活,这考题他如何会答不出? 五叔能说出这些质疑的话,只能说明你是一丝一毫也没把家里人的辛苦看在眼里。 作为长辈,张嘴就把屎盆子往侄子身上扣,你真的让我尊敬不起来。” 160 他……竟是大军主帅?! 想到考题,想到满哥儿小小年纪背着番薯的样子…… 他觉得心沉甸甸的。 是了。 那考题,躬身农事的不会回答不出来。 可是……满哥儿还不到六岁啊。 字会写了吗,怎么就能进连他都进不去的书院呢! 望着沈光耀恍恍惚惚的样子,沈二觉得这个弟弟是真废了。 不愿想隔房兄弟的事,他带着家里人进了书院。 温老是个不重视虚礼的,连拜师礼都不愿意收,进书院的学子对他磕个头就算拜师了。 此前屡屡传出的天价束修,也只是正常标准而已,并未收的很夸张。 沈二见这夫子如此高风亮节,对儿子的未来越发有信心,“满哥儿,以后好好学。” 满哥儿抓着先生分发的文房四宝,兴奋地点头应着。 两人说着话时,沈念端着一个被布蒙着的东西走向温承安。 “姑娘有事?”温承安文雅有礼地问道。 沈念放下东西,“这是我家给先生的拜师礼,你帮忙收下吧。” 温承安低头看着被油纸包裹严实的物件,好奇道:“这是什么?” “野花。”沈念答,“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温承安想着只是野花,收下也没事,拱手谢过她,“我替祖父收下了,多谢姑娘。” “不用谢。”沈念笑得一脸轻松。 这花终于送出去了,她都养腻了! 送完花,沈念脚步轻盈地走向家人。 李秀娘说起那盆花都有些舍不得,“那花养的那样好你也舍得,满哥儿要是念不好书,都对不起你送出去的花。” 满哥儿抿着唇,眼睛红兔子一样地看着沈念,就好像她捐出去了什么了不起的器官一样,不舍又惋惜,实在是复杂。 “阿姐,我一定好好念书。”以后给阿姐送好多好多花,什么样的都得有! 沈念:“……”为什么没人相信,她其实真的没有不舍。 拜过师,满哥儿开始了不自知的苦逼求学生活。 - 另一边。 怪医和沈乾一路走走停停,花了一个多月到达边关。 萧执老早得知了怪医要来的事,派流风专程等着。 因此他们一出现,就被带到了主帐。 沈乾看着身穿盔甲,一身血气的萧执,心头狠狠一颤。 “!!!” ……萧公子竟是大军主帅?! “前辈,一路辛苦了。”萧执对着怪医拱手笑道。 又朝未来大舅哥颔首,随后给他们吃了一记定心丸,“眼下战事尚在掌握中,北陵尚不足为惧,两位且安心留下,我会吩咐人保护你们。” 怪医淡淡道:“劳烦萧世子。” 世,世子……? 沈乾心扑通扑通跳着,麻木地拱手。 怪医还记着沈念的嘱托,从行李中拿出玻璃屋,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 “这是念姐儿让我带来的,你那药方上最不可能找到的药引有了,其他的……我看都不是问题。” 萧执看见玻璃屋里的小虫,眼神像被定住了,“这就是玉蛊王……?” 少年世子云淡风轻的脸上满是惊讶。 传言巫南都没有,念念如何会有? 怪医是个恶趣味的,最爱看人变脸。 见萧世子只诧异一瞬,很快又恢复那副晏然自若的样子,无趣地开始喝茶不再看他。 单方面晾了萧执须臾,这才悠悠开口。 “传闻玉蛊王有灵性,虽是天下至毒之物,却也是解毒圣药,能克所有蛊虫。 我很好奇传言真假,届时想一观玉蛊王解毒风采,不知可否?”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短时间不打算离开。 萧执颔首,“自是可以。” 有医术冠绝天下的怪医在场,等玉蛊王成年,父王和太子的救治会更顺利。 夫人来信说,小乖乖最少需要一年才能长大……一年而已,他们等得。 怪医这一路与玉蛊王同吃同睡,感情已是非比寻常,不舍把小虫子给出去,他说:“玉蛊王珍贵,小丫头嘱咐我好生照料,要是世子信任老夫,这玉蛊王就由我继续照顾。” 萧执巴不得,“好,那就拜托前辈了。” 转念想起沈家后院种植的草药,他眼神一闪,开口道:“可需要谨之找人种植草药?” 怪医看了他一眼,从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只看到真诚,顿觉自己想多了,敛起眼底的不悦。 “不必了。” 说到种植草药的本事,没人比得上竹溪村的小丫头。 萧执颔首,“也罢,前辈要是有要求,随时可以派人告诉我。” 怪医刚才误会萧世子惦记自己留在沈家的草药,这会儿有些愧疚,因此态度好了不少。 “老夫先谢过萧世子了。” “前辈无需客气。”萧执极有风度地说。 然后让流风把人安排下去。 等人都走后,他笑着给沈念写信。 那抹浅笑冲淡了脸上的冷意,眉宇疏阔,好似一轮朗月。 - 沈念听说萧谨之来信的消息时,正在后院侍弄草药。 “阿姐,有你的信!”满哥儿迈着小步子来到后院。 “哪里来的?”沈念随口问着,不等他回答,拆开信封,“是萧谨之让人送来的呀,他接到怪老头和大哥了。” 满哥儿急急问:“阿姐,大哥还好吗?” “好着呢,萧谨之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沈念知道弟弟惦记着大哥,温声安抚他。 满哥儿一听这话,扭头往前院走,“我去告诉爹娘。” 来时慢吞吞,走时着急的不行,很快消失在后院。 沈念没多在意,还在看着信。 ……萧谨之好啰嗦,写的信好长好长,她每次都要看好一会儿。 看完信,仔细收到房间的匣子里。 沈念找到沈二,“爹,行军包做的怎么样了?” 沈二管着制包厂,对所有的一切心里门儿清。 “堆一仓库了,就等萧公子派人来拉,你怎么问起这个了,难道是萧公子来信说了什么?” “萧谨之在信上说过几天有人来拉行军包,爹,你抽空安排一下。”沈念认真地说。 小姑娘长得盘靓条顺,眼睛明亮就像点缀着夜空的星辰。 这是他闺女,又好看又有本事! 沈二心里抑制不住的得意,笑着应下,“爹知道了,放心吧,保证不会砸了你的牌子。” “爹办事最靠谱,我当然相信你。” 161 过几天我送你一件礼物 “不然呢。”沈二没多想,“肯定得送到军队众位士兵的手中啊。” 沈坤眼珠子一转,某个念头闪现在脑海,越来越清晰。 “爹,等拉东西的人到,我能护送他们一程吗?”他目露期待地问。 沈二扫了儿子一眼,皱眉。 ……这小子还是想去边关啊。 沈坤看出他爹的不乐意,一脸讨好地凑上去,给沈二按摩。 “爹,我就想去见识一下,保证啥多余的事都不干! 我师傅和沈先生说,他们在我这个年纪早就在军营历练一年了,我是我师傅的徒弟,总不能落后我师傅太多吧。 还有啊,眼下虽然入了春,流民没那么多了,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有藏在犄角旮旯没走的,行军包要是被人打劫了,咱村可是要是挂落的。 爹,您就让我一起去吧,求求您了!!” 为了跟着去,自诩铁骨铮铮的沈坤都低下了头颅,就差撒泼打滚嘤嘤嘤了。 沈念瞧二哥着实可怜,也相信他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于是替沈坤说话。 “爹,让我二哥去看看也好,省的他整日惦记。” 炸裂的狂喜从沈坤眼睛冒出来,他急忙道:“爹,妹妹都开口了,您就让我去吧,我求您了。” 少年双手合十,黑乎乎的脸上满是祈求,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沈二沉吟片刻,说道:“行吧,我同意了……你再去问问你师傅,你师傅要是也同意,你才能去。” 沈坤高兴地跳起来,“我等会儿就去问我师傅。” 兴奋地脸都红了。 在院子跑了两圈后,跑到沈念面前。 “妹妹,谢谢你替我说话。” 沈念看着二哥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扬起,“不用谢。” 说罢,摸着下巴神秘道:“二哥,过几天我送你一件礼物。” 沈坤好奇不已,“是什么?” “暂时保密。”沈念摇摇食指,一副不可说的表情。 四个字把沈坤的好奇心拉满了! 想到就做,沈念一股脑回到自己的屋子。 从许久没用的空间里,扒拉出几根乌漆墨黑的木头。 这是乌木,即便在末世也是极为珍贵的材料…… 坚硬如铁,刀砍不断,烈火烧不坏,放几年都原模原样。 沈念指尖抚过黑色木头,木身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根本不像木头。 用来给二哥做一把武器正合适。 心中有了打算,她手一动,把乌木收回空间。 旋即又出了屋子。 “爹,娘,我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轩若朝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沈念出了家门,没走几步碰见村里的姑娘们。 “念姐儿,你去哪儿?”打头的沈杏花问。 其他姑娘也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到山脚下转转。”沈念笑着说。 沈杏花成了制包厂的一员,整个人透着神采飞扬,再加上身上穿着新衣,头上戴着珠花,与以前判若两人。 “入春后山上的野物都醒了,你可小心点儿。”她关心道。 “放心,我上山跟回家一样。”说着,朝姑娘们挥挥手,沈念自在地往山上走去。 “杏花,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有个姑娘看了眼日头说道。 沈杏花恍然回神,“对对,快走快走。” 姑娘们朝制包厂走,远远还听见有人说:“杏花,我听说你娘在找人给你说亲呢,是真的吗?” 说到成亲的事,小姑娘难免羞赧,沈杏花脸一热,不好意思地说:“是真的。” “杏花脸臊红了。”一个已经说了亲的姑娘说着,“有啥不好意思的,谁都有这么一天,咱村现在这样好,哪个姑娘嫁出去都得被捧着,别担心。” 沈杏花捂着嘴笑,“不愧是说了亲的人,茹姐姐大方了很多哎。” 被叫茹姐姐的姑娘想到自己进制包厂前后夫家的态度转变,笑着摇摇头。 语气郑重地说道: “制包厂是念姐儿送到咱们手里的底气,姐妹们可控干净脑子里的水,该硬气的时候不要怂。 咱们有娘家、有村子,没必要把自己活成受气包,都知道吧?” 姑娘们见同村姐姐声音铿锵有力,眼里有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我们知道的,谢谢茹姐姐。” 茹姐姐笑笑,“你们不嫌弃我多管闲事就好了。” “怎么会。”沈杏花挽住她的胳膊,“我们才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呢。” 远远走开的沈念听见几人的对话,嘴角翘起。 秦姨要是知道她做出这样大的事,一定会因她骄傲哒! 进入山里,异能放开,沈念眼里闪过幽光,迈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半刻钟后,她扛着一只鹿下山。 打发了吹彩虹屁的村里人,沈念回到家里。 “念姐儿,你馋鹿肉了?”李秀娘问道。 瞧着看不出伤口的鹿,再看念姐儿身上干干净净的,再次感觉到闺女的厉害。 沈念巴掌小脸微顿,说道:“算是吧。” 吃肉是顺便,主要是为了鹿筋,不过这事得暂时保密。 李秀娘上去给她帮忙,“娘帮你。” “不用不用。”沈念连忙拒绝,“娘你去忙你的吧。” 李秀娘看闺女一脸避之不及的样子,遗憾地离开。 唉!闺女大了,不需要她这个娘啦。 沈念没注意她娘的心思,全部身心放在打来的鹿上。 拿出工具把鹿解了,先弄出鹿筋,然后把肉分块放好,放到庖屋,骑马去了县里。 马不停蹄地赶到萧府,沈念找上王厨子。 “王叔,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一见到人,她直截了当地说。 王厨子以为未来世子妃遇到麻烦了,目光微凛,“什么事?” “我想要牛角和牛筋。”沈念眼巴巴地望过去。 早得了世子吩咐,要对未来世子妃有求必应的王厨子眼神波澜不惊,就这? “只要牛角和牛筋吗?”他确定道。 “嗯嗯,可以吗?”沈念清澈的黑眸闪动着希冀的光芒,让人不忍拒绝。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的,两刻钟之后给你。”王厨子自信道。 对平民而言,想要牛角和牛筋很难,还得担心有性命之忧,但对荣亲王府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沈念放下心,笑容灿烂,“谢谢王叔。” “姑娘客气了。” 162 想来会是一名悍将 两刻钟后。 沈念拿到东西,也不多耽误,谢过王厨子就告辞离开了。 一人一马经过沈光耀所在的书院,沈念见到了失魂落魄的五叔。 此时,沈光耀正低着头往书院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念不是上赶着的人,见他没注意到自己,轻挥马鞭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沈光耀回过神,扭头看去。 见到马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愣住了,目光染上晦涩。 一刻钟之前,拦住他的那人说的话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你甘心一辈子这样吗?” “你异母的兄弟吃香喝辣越过越好,就连你看不上的侄子都进了你梦寐以求的书院,而你却没银子、没好夫子,只能一日日蹉跎下去,这真的是你想过的日子吗?” 沈光耀紧攥着拳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那人淡淡笑着,又道:“你不是没有选择,要是想改变,就去城南吴家找我。” 话落,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旋即转身离开。 沈光耀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 这人的长相他甚至没记住,可说的话却狠狠地入了他的心。 甘心吗? 自然不甘心。 可,他能怎么办! 沈光耀心里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那人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 【要是想改变,就去城南吴家找我。】 城南吴家,城南吴家…… 不能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沈光耀摇摇头,眼底不停闪动的光却暴露出他动摇了。 五叔的纠结沈念不知道。 回到家里,将打造武器的材料拿到专门留出的屋子,她开始做弓箭。 做弓箭的工艺相当复杂,弓身,箭镞,尾羽……都需要技术。 好在沈念见过大佬做,自己琢磨着做问题不大。 她先做弓身,取出空间里的乌木。 用木系异能淬炼后,原本坚硬如铁的木头好像活了一般。 快速将其弄成曾见过的弓身。 做好后,利索地制鹿胶,粘合干材和角筋。 之后,将牛角贴在弓壁的内侧,牛筋贴于弓壁的外侧,增加弓壁的弹力。 …… 一系列工艺后,一把黑色的弓出现在沈念手中。 弓身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尾羽柔软莹白,威凛霸气又不失轻俏。 “不愧是我!我可真是贴心又优秀的好妹妹。”自夸着,她把弓挂在墙上,转身出了屋子,并郑重其事地锁好房门。 咔一声响,沈坤瞧见后,打趣道:“妹妹,你在那屋放了啥宝贝,咋还锁上门了?” 沈念微抬下巴,哼声:“当然是大宝贝,先不告诉你。” “二哥,你问过青锋师傅了吗,他同意你去边关送行军包了吗?”她并不高明地转移话题。 看二哥这副牙花子都露出来的样子,应该是好消息吧。 果然,沈坤激奋地说:“同意了!师傅说我练武的时日也不短了,出去历练一番利大于弊。” 回想起师傅的话,他只觉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出发。 在沈坤翘首以盼的等待中,运送行军包的队伍终于在三天后到达竹溪村。 沈坤高兴疯了,一得到消息就往制包厂跑。 来的是一行十几人的小队。 这些人眼神犀利入刀,身上带着未散的血气,让人不敢多看。 沈坤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害怕,不见外地凑上去,“你们终于来了,我是要护送你们回去的人,你们什么时候走,到时候别忘了喊上我。” 村里人震惊,“!!!” 坤哥儿胆子可真大,这些人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都想双手举过头顶,他是怎么面不改色上前搭话的?! 为首之人也是一怔。 竟有人不怕他们这一身从战场上沾染的杀意血气。 眼前此人适合从军,想来会是一名悍将。 “我们明日一早离开。” 沈坤声音带着按捺不下去的雀跃,“成,我知道了,晚上我就收拾东西。” 那边,王二狗轻撞沈二的肩膀,“你家坤哥儿真要去护送行军包啊,你也能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沈二正在安排人打包行军包,闻言眼睛都没往过瞥一眼,“那小子想去我能怎么办,随他去吧。” 全然不提之前威逼利诱着不让去,最近好不容易才松嘴的事。 王二狗叹气,“还是你想的开。” 沈二眼底掠过沧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段时间,仓库堆了上万个行军包。 要全部装车,得花不少时间。 幸好竹溪村劳动力多,一伙人风风火火地搞,天黑前装完车。 县里,某户吴姓家里。 “老大,那个呆书生真会来吗,他要是不来咋办?” “不会不来。”被喊老大的人满怀信心,“沈光耀心比天高,不甘后人,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他不会白白放过,等着吧,他会来的。” 摸了摸怀里的金镯子,他目光贪婪,眼底有如火星般的野心冒出来。 那位贵人出手真大方,他一定要办好贵人安排的事,不计一切代价。 “你去书院门口盯着,把那书生的动向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是。”最开始说话那人应了一声,狗腿子一样的走了。 走到门口,不知想到什么又拐回来,欲言又止。 老大:“有话直说。” 拐回来那人挠挠头,纠结地问:“老大,你刚说那书生的所有举动都要告诉你,那他吃几碗饭、上几回茅厕也要说吗?” 如一盆水浇到头顶,老大脸上的野心蓦地消失。 “你说呢?滚!立刻给老子滚!” 问话的人见老大神色不对,拔腿就跑。 吴大沉沉叹气,心里颇为担忧。 有这么个大聪明属下,他还能实现野心吗? 这么一想,顿觉前路堪忧,眼前一片漆黑。 沈光耀可不知道他身后马上要跟着个小尾巴了,此时他正在打发着王世元。 “王兄,再给我几日,剩下的银子等下回沐休我就还你。” 他卑躬屈膝,把尊严踩在脚底,心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同窗剁成肉渣喂狗。 王世元掀了沈光耀的桌子,盛气凌人道:“不行,现在就还!之前你让我给你几天时间我应了,今天你别想再拖,快些还钱,不然咱们就去见夫子。” 163 这人头部有疾 沈光耀神情隐忍,额头鼓起的青筋暴露出他不平静的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几次下来都没压下火气。 “我还!今日一定还你。” 说完,一甩袖子,气恼地离开。 王世元见他没了平日装模作样的淡定,不屑地啐了一口。 其他学子见状移开目光,在心里给王世元此人也打了个叉。 如此咄咄逼人、不顾同窗之谊,岂是君子所为? 沈光耀离开书院,脸色蓦地沉下,手攥的很紧。 太阳的光照到身上,他却只感觉如坠深渊。 吴府派来的人见到沈光耀出来,眼睛一亮,扭头打算给老大汇报,又想到老大让他盯着这人,那他就不能走。 于是探出脑袋一直盯着任务目标。 眼神火热的一度惊到了沈光耀。 “……”沈光耀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学子服干净体面,未有不妥。 正想着,那人竟朝他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沈光耀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人定然头部有疾。 一时间心里打鼓,他移开眼,迈开大步,朝竹溪村的牛车走去。 自从竹溪村建了作坊,村人的日子变好,村里购置了两辆牛车,让村中腿脚不利的人驾车挣钱改善生活。 沈光耀到时牛车正要走。 “是沈家老五啊。”架牛车的老汉看到沈家老五,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沈光耀点点头,找地方坐下。 跟踪他的人见此,急的跳起来,眼珠子一转,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到牛车上。 “……”沈光耀在心里确定了这人头部有疾,头发都惊的竖了起来。 车上的大娘们一愣,瞪着眼睛,纷纷开口。 “你谁啊?坐我们村子的牛车干什么?” “小伙子你干啥的,这是我们村的牛车,不拉外人的,快下车吧,我们赶着回村呢。” 沈光耀一直厌恶村里的农妇,觉得这些人聒聒噪粗俗、捧高踩低,今日难得对她们有了好感。 此等计较,还算有用! 跟随沈光耀的人莫名其妙成为众矢之的,他一屁股滑下车,连忙赔罪,“我误会了,以为这车谁都能做,我这就走……” 驾车的人颇有些自得地说:“算了算了,你走吧,以后记住就行,我这老伙计是村里配的,只接送同村的人,不接外人。” 鞭子轻轻一挥,牛车驶离。 吴家派来的人不敢再跟,气的跺脚。 - 三个女人一台戏,牛车上不止三个女人,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拉包的人来了,仓库就清掉了,不知道会不会招工,要是能招别村的人就好了,我娘家侄女勤快手艺也好……” “别说你娘家侄女了,我娘家大嫂手艺更好,以前专程跟人学过的,那绣工……啧。” 有人盼着拉拔娘家,有人早早跟娘家闹翻,闻言翻了个白眼。 “村里还有好些人没进去呢,你们就想着拉拔娘家,想的也太美了吧。” 赶车的老汉也道:“咱村刚起来没多久,先紧着自己,等自己起来再想着扶持娘家。” 惦记着娘家那几人哪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说说而已。 “我们就想想,当然得先紧着自己了。” 自己有才是真的有,想想手头有钱后,回娘家抬头挺胸的场景,简直不要太舒爽! “想想以前,谁会知道咱村以后会这么出息呢。” 赶车老汉沧桑的脸上满是笑容,“所以说啊,得出个本事人,你们看看咱村里,就因为出了个念姐儿,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老头是沈念的忠实拥趸,逢人就说小姑娘的好,每趟都不落下。 沈光耀沉默不语。 受人敬仰的人明明是他的亲人,他却半点开心的情绪都没有。 偏偏有些没眼色的要提起。 “沈老五,你二哥家是起来了,你呢?啥时候能考中秀才啊,考上秀才娶个娘子你日子也就起来了。” “可不是,沈家老五长的俊,等考上了秀才,那些小姑娘怕是能把沈家的门槛踩破喽。” “要是能一直考,也不用担心银钱,亲弟弟考大官,你几个兄弟也不会不管,各家凑些银子也不是啥大事。” 村里人也没啥坏心眼,可沈光耀正难着呢,铺天盖地的压力朝他压去,好胜心也让他不愿向异母兄长低头,一颗火烧似的疼。 “停车!”沈光耀突然喊道。 “吁~~!!”赶车老汉拉住缰绳,停下马车,“沈老五,咋了?” 沈光耀跳下牛车,“刚好想起我在书院还有点事,今天就先不回村了。” 这理由合理合法,车上的人没什么说的。 “行,那你去吧。” 沈光耀转头朝县里走去,没走多远,撞上之前盯着他的那人。 两人对视,沉默。 半晌后,沈光耀先开口,“你跟踪我?” 那人眼神微闪着,“我是城南吴府的人,我们老大说你需要我们帮忙。” 沈光耀讽刺,“你老大真是神机妙算。” 吴府这人没听出他与语气中的讥笑,神情得意,“那可不,我老大厉害着呢。” “……” 吴府。 吴大见到两人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情况? 跟踪沈光耀的小子还一脸喜气地说:“老大,我把人带回来了。” 吴大感觉很窒息,绝望地闭了闭眼,咬牙,“你给老子滚!” 说话的小子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一句废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屋里只剩下吴大和沈光耀。 沈光耀学过一点点兵法,知道此时谁先开口谁就落了下乘。 他坦然坐下,一言不发。 吴大心里打起嘀咕,面上却没带出来,毕竟眼前这人不是唯一的选择。 “你果然来了,这说明你是想让我帮你的,那我们……合作愉快。” “这话说的太急了些。”沈光耀不疾不徐的说,“先说说吧,你为什么找上我? 别说什么想帮我的话,这话骗骗无知孩童还行,你骗不了我。” 吴大也不啰嗦,直言道:“你缺银子,我有点事刚好你能帮上忙,公平交易,各有取舍,这个交易怎么样?” 沈光耀狐疑。 如此简单?! 164 救了不该救的人 吴大见状,笑了笑,掏出大大小小的银子,推过去。 “这是银子,沈公子考虑一下,这还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 沈光耀眼睛瞥过去,身体顿住。 这堆银子有五十两,还了王世元的五两后,还能留下很多,够他读几年的书了。 心不由一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需要我做什么?” 吴大眼里闪过笑意,语气蛊惑,“很简单,毁了你们村的桐油作坊和制包厂……” 沈光耀闻言,表情骤变,一口回绝,“不可能!” 说完话,蓦地起身,径自朝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吴大笑着开口了,“沈公子可考虑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白捡钱的机会了。” 他起身走到沈光耀面前,看着对方晦涩不明的脸,表情淡定。 “实话告诉你吧,有贵人盯上你们村了,舍弃桐油作坊和制包厂保住命,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而你,还会成为全村的救命恩人。 要是等贵人派人动手,你们村子会落的什么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沈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沈光耀手握成拳,眼神警惕,“什么贵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村?” “中都的贵人。”吴大幽幽道,脸上带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高高在上,“至于为什么盯上你们村,我只能说……你们村的某人救了不该救的人,惹的贵人不高兴。” “是谁?”沈光耀问。 是谁,吴大也不知道,他不耐地说:“知道太多会给你带来不幸。” 沈光耀瞬间闭嘴。 吴大看出他在犹豫,说道:“做不做你考虑清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屈于异母兄长之下么? 据我所知,你欠了同窗的银子,还想拜名师……同意和我交易,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仔细想想,村子也没帮过你什么,反而还多取笑于你,你又不贱何必管他们。 等你当了官,什么得不到?” 最后这一句戳中沈光耀的野望。 他抿了抿干裂的唇,眼神明明灭灭,陷入极端的矛盾中。 吴大眼里闪过精光,把银子塞给他,“收下吧,收下你的路就走顺了,到时候……” 银子被沈光耀攥着,手上都扎出了印子,他呼吸微重,“我要是……那贵人就会放过我们村?” “那当然。”吴大自信满满,“那可是中都的贵人,哪有时间跟你们这些平民计较,出过气事情就过去了。” 沈光耀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迈步离开。 等他走后,那个滚出去小子悄咪咪溜进来,一脸的贼眉鼠眼,“老大,事情说的怎么样了?” 吴大看到他就来气,一巴掌扇到他脑袋上。 “你是不是没长脑子,我让你监视沈光耀,你咋办的?” 憨小子捂着头一脸委屈,“我监视了啊。” “那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回答的语气越发委屈,“可是,你的目的不就是让他来这里吗?” 吴大:“……”我他娘…… - 沈光耀回到书院,跟王世元碰了个照面。 “沈大才子回来了,能还我钱了吧。”王世元斜觑着他,专程上来为难。 本来还犹豫不决的沈光耀自尊心再次受挫,脑子一热,掏出五两碎银给他,“给你。” 银子还了以后,腰板都挺直了,整个人硬气了很多,“图纸之事我虽收了银子,但也算好意。 出现问题,并非在下所愿,却被王兄百般为难逼迫,今日我把钱还给你,咱们两清了。” 经过的学子听到他的话,心里对沈光耀有了些改观。 这么看来,世元兄确实太过咄咄逼人了! 沈光耀察觉到同窗们的眼神,微微垂下的眼睛闪过精光。 很快又抬起头,朝王世元一拱手,迈步离开。 王世元没想到沈光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筹够了银子。 此时他只觉得手心的银子有些烫手。 他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抬步快速离开。 有银子的感觉……这么爽!沈光耀眼里绽放出光芒,想到王世元无话可说的样子,他笑了。 只是思及与那人的交易,脸上的笑又淡了下去。 该怎么做呢? - 行军包被搬上车,满满当当几大车。 来运送的人各背着一个包,真切感受到这包的便利。 尤其这包里还有老乡们准备的干粮,一群小伙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 “谢谢老乡。” “让大家破费了!” 沈村长对保家卫国的士兵很有好感,笑着说:“客气啥,你们守国门,我们护后方,能帮上忙我们心里也安稳。” 他儿子也是其中一员呢。 这话说的让一队人心里热乎乎的。 沈坤也背着包,混在运送包的队伍里。 这会儿,沈二正在嘱咐他,“出去后别冒进,小兵要听主将的知道不,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爹放心,我就出去见见世面,最多两三个月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沈坤心大的不行,不觉得会出事。 可儿子出门,当爹的哪能真放心,沈二又道:“你性子冲动,去到外面可要控制自己的脾气……” 沈坤虽然觉得爹好生啰嗦,但还是乖乖听着。 等沈二说的口干舌燥,无话可说时,他往村子方向看一眼,说道:“妹妹怎么还没来?” 妹妹说回家给他送礼物,怎么现在还没来,不会出啥事了吧。 实际上,沈念没出事,只是在来的路上碰上了一男一女。 男的她不认识,女的很熟,是沈柳花。 沈柳花头低着,脸颊上两团红晕,一副羞怯模样。 “就听琰哥哥的,等运送行军包的人离开,你就让……让媒人到我家提,提亲。” 朱琰满脸欣喜,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情意。 “琰此生绝不负你。”他无比动容地说。 沈柳花俏脸红的更厉害,小声道:“好。” 两人对视,一个眼眸含春,一个嘴角带笑,看上去好一个郎情妾意。 就在这时,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柳花姐,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人是谁?” 沈柳花扭头一看,竟是应该在制包厂的沈念。 165 这个儿子白养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沈念反问,打量着朱琰,感觉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她皱眉,“这人是谁?” 朱琰看见沈念,眼神顿了顿。 这位姑娘也是竹溪村的人? 再看她的着装。 一身茉莉黄儒裙,头戴精美珠花,唇红齿白,比三月梨花还纯美。 全是上下唯一突兀的是,她背上那把巨大的弓箭。 朱琰目光微闪,躬身道:“在下是邻村的秀才,来贵村找一个同窗,刚好碰到沈姑娘就打了声招呼。” 邻村的秀才,不就是…… “你姓朱?”沈念问道。 朱琰心头一动,淡淡笑着,“是。” 媒人嘴里的文曲星就这样啊,沈念撇撇嘴,无趣地嘀咕,“笑什么笑,丑唧唧。” 还想当她的相公,想的美! 声音虽小,却恰巧被朱琰和沈柳花听进了耳朵。 朱琰笑容僵住,眼里沁出不虞。 沈柳花听心上人被骂丑唧唧,气呼呼地说道:“念姐儿!你怎么说话呢,二叔二婶儿就是这么教你的。” “嘴是我的,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沈念翻了个白眼,“再说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这人就是笑的又假又丑啊,干嘛不让人说。 哼! 沈柳花差点儿被她气死,怒斥:“念姐儿!”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沈念觉得她吵,抠了抠耳朵。 见不能再耽误了,背着弓离开。 沈柳花心中愤愤,一抬眼看见朱琰正望着沈念的背影。 “……” 察觉到她的目光,朱琰很快回神,蹙着眉头,“女子本应温婉知礼,如柳花妹妹这般,怎会有如此粗俗的,简直令人不齿。” 沈柳花被朱琰一句话哄的东西南北都不认识了,哪还记得刚才的不愤。 她红了脸,嘴里却拉踩着沈念。 “那是我堂妹,被我二叔二婶儿惯坏了,说话素来这样,我们都很发愁。” 竟是沈家二房的那位姑娘?倒是可惜了…… 朱琰心中遗憾,面上不显。 “不说她了,我该回去了。” 沈柳花舍不得心上人,又怕被人看见,只得点头。 目送朱琰离开,她也向制包厂走去。 另一边。 沈坤远远见到妹妹,小跑着过去,瞧见她背着的巨弓,眼睛都收不回来。 “妹妹,这弓……?” 沈念取下弓,递给二哥,“礼物!喜欢不?” 怎么可能不喜欢?! 黑色的、威风凛凛的弓身,泛着冷光的箭,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喜欢!喜欢!这哪能不喜欢。”沈坤嘴上说着,捧着巨弓爱不释手。 拉弦试了试,用尽全力都没出问题,他眼睛越发明亮。 “妹妹,这是你做的?” 沈念骄傲地轻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不然呢!在店里买的可配不上二哥。” 她的二哥,用就要用最好的! 沈坤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感动的泪流满面。 没忍住揽了下妹妹的肩膀,很快又松开,感激道:“妹妹,谢谢你。” 靠过来时,不小心用弓壁打到沈念的额头,少女哀嚎一声,“我的头!二哥,你这是在恩将仇报啊。” 沈二忙走过去,一把掀开之前还稀罕着的儿子,担心地盯着闺女额头瞧。 “红了,回家让你娘给你抹点药。” 温声说完,转头狠狠给沈坤一记脑瓜嘣儿。 “臭小子,你伤到你妹妹了,才应下我要沉稳,你就是这么稳的。” 沈坤看着妹妹额头红了一片,心中愧疚,“妹妹,对不起。” 沈念没那么脆,笑容灿烂地拉了拉二哥的衣袖,“没事没事,我又不是豆腐渣做的。” 就刚才猛地来那么一下,把她惊到了。 沈二见闺女没事,脸色好转,这才看向沈坤手里的巨弓。 “念姐儿这几天就在忙这个?” “是呀。”沈念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爹爹,“爹觉得怎么样?” “好!”沈二竖起大拇指,“你有这份心,是你二哥的福气。” 沈坤在边上一脸赞同,他确实有福气。 沈二对这弓很好奇,伸出手,打算仔细看看。 那极有分量的弓却险些折了他的胳膊。 只见他身形狠狠一晃,好在沈坤及时扶住,这才没摔地上。 “爹,你没事吧,这弓是专门给二哥打造的,有一百多公斤重,寻常人拿不动的。”沈念担忧地说。 沈二尴尬不已,“这样嘛,怪不得。” “爹要是想要,我给你做个轻一些的?”沈念自认为很妥帖地说道。 “不用了,爹就是看看。”他又不会拉弓,要弓箭做什么。 不远处,拉行军包的队伍头头开口,“沈坤,该出发了。” “来了。”沈坤应声,单手背着巨弓朝队伍走去。 他一过去,众人都被他的弓吸引了视线。 “沈坤,你这弓不一般。”队伍头头见到不少弓,还是被沈坤背着的弓惊艳到了。 沈坤咧开嘴,骄傲道:“这是我妹妹专程给我做的。” 众人羡慕不已。 他们咋没这种妹妹呢? 看时间不早了,队伍头头收回视线,一挥手,扬声道:“出发!” 一行人推着车,风风火火地离开。 沈坤像只自由的小小鸟,激动地连头都没回一下。 沈二和李秀娘对视一眼,都有种这个儿子白养了的感觉。 好在沈坤走了一截子路后,突然想起还没跟家人告别。 他挥了挥手,大声道:“爹,娘,妹妹,我走了。” 沈念双手围成喇叭状,也喊道:“二哥,玩高兴点儿。” 她是真把这事当玩儿了。 沈二:“闺女,这好像是正事吧。” “虽然说是正事,但是也没什么难度,跟玩儿差不多。”沈念不以为然道。 众人:“……” 想起小姑娘的战绩,他们默了。 - 大哥二哥离家,满哥儿进了书院,沈念难免有些不习惯,于是干脆将精力放在县里的铺子上。 入春后,县里恢复了热闹,盒饭生意很不错,沈念却觉得单调了些,打算加上烤鱼。 主要是她爱吃。 去年本来要加,因为各种原因就错过了。 166 日子不过啦 李秀娘在收拾菜园子,闻言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你都想好了吧,想做就做,你咋高兴咋来。” 如今家里不缺银子,啥都比不上闺女开心重要。 “娘真好。”沈念甜甜地说,“我打算让姥家养鱼……” 她话还没说完,李秀娘转头望向她,“让你姥姥家养鱼?这……你舅舅他们都不会养啊。” 娘家对她好,日子过的不富裕,她当然也想帮衬,可自己没那本事不是。 沈念淡淡道:“舅舅们不会,我会呀,养鱼又不难。” “你真会?”李秀娘待不住了,从菜园子里出来,激动地看着闺女。 “会。” 李秀娘:“那成,啥时候去你姥姥家?” 见娘很期待的样子,沈念没多想就说:“要不今天就去?” “成。” 说走就走,母女俩将马车一套,大包小包装起来,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眼睁睁看着妻女离开的沈二一脸委屈,“……”都不知道叫上他吗? 李家所在的地方不靠山,有一条宽宽的河,四周都是平原,很适合种庄稼。 屋子也比竹溪村的规整,一个村子一个村子整齐的分布着,看上去让强迫症极度舒适。 沈念赶着车,快到村口时见路上有孩子在玩闹就放慢了速度。 “马车?来大马啦!!” “好高呀!” “比二蛋家的牛都高,是吧二蛋?” 二蛋特喜欢自家的牛,不服气地说:“我家牛也高着呢。” 马车里,听到这声音的李秀娘掀开帘子,果然看见了侄子。 “二蛋。”她喊了一声。 沈念拉了下缰绳,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孩童们面前。 二蛋垫脚往车上看去,眼睛刷的亮了,“姑姑?!” “是我。”李秀娘温声道,说着放下帘子,下了马车。 “马车上的是我姑姑,我姑姑回来啦。”二蛋兴奋地跟小伙伴们说道。 沈念看着小家伙眉眼间的显摆和嘚瑟,轻挑眉头,“想坐马车吗?” 二蛋愣了下,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不是你是谁,坐吗?” “坐!”二蛋道。 李秀娘听着两人的对话,干脆不下马车了,从沈念手里把侄子接过去。 片刻后,马车继续行驶。 很快停在李家门口。 二蛋过足了瘾,兴奋地小脸红扑扑。 “爷,奶,爹,娘……我姑姑回来啦。”小孩儿嘴上喊了一连串的人,大声喊道。 孩子的声音有穿透力,须臾后,李家人都出来了。 “秀娘,秀娘回来了。” “不孝女,你还晓得回来,娘都想着过些日子和你爹去看你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孩子她娘,等会儿杀只鸡,给闺女和念姐儿做顿好的。” …… 安静的门口一下热闹起来。 李秀娘下了马车,眼睛微红,一一喊过,“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 “不孝女,你这个不孝女!”李老婆子上去捶打闺女几下,老眼闪着泪花。 李老头见闺女被打,心疼的跟什么一样,开口道:“行了!秀娘难得回来,先进屋吧。” 一家之主发话,一行人转身进屋。 沈念:“……”东西不要了? 李家的小辈们围着沈念,“你还是念姐儿吗,我们都不敢认你了。” “是呀是呀,你咋变得这么好看,你以前……”女孩儿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边上大一些的少年掐了一下,“大哥,你掐我干啥?” “没什么,回家吧。”李大表哥说。 揭人不揭短啊,念姐儿肯定不想别人提不光彩的以前。 “先别急!马车里有东西。”沈念说着上了马车。 拿出里面的大包小包,李家兄弟排队接过。 “咋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你们日子不过啦?”李二表哥说话语气跟李大舅一模一样。 沈念大气一挥手,“就这点东西,搬不空我家。” 李家一众小辈心里说不出啥滋味,抱着东西进了家门。 刚一进去,李秀娘余光扫见带来的东西,无奈地笑了下,“哎呀,把带来的东西都忘了。” 沈念上前把东西放下,李家几个小辈紧跟其后。 李老婆子看到这些东西,怕闺女把女婿家搬空,脸上爬满担忧。 “秀娘啊,你们这日子不过了还是咋!回来就回来,咋带这么老多东西回来。” 李秀娘嗔怪,“我这好久没回来了,想孝顺爹娘有什么问题啊?” 李老婆子点了下闺女的脑袋,气呼呼地说:“你还说,孝顺归孝顺,你把家里搬空是啥毛病,日子不过啦?” “噗!”沈念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着外孙女水灵的眼睛,李老婆子不好再说,只得讷讷住嘴,却还是瞪了李秀娘一眼,“不懂事的臭丫头!看看,念姐儿都笑话你。” 沈念捂着嘴笑,“姥姥,我没笑我娘,我在笑咱们老李家说起话来一模一样。” 李家人有些懵。 小姑娘继续解释,“都爱说那句,日子不过啦,哈哈哈……” 说完,笑的不行。 众人一愣,也跟着笑起来。 李家二表哥想了想,挠着头道:“好像是这样。” 李秀娘一一拿出带回娘家的东西,成衣、布料、粮食,肉、糕点…… 李家人看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这……” 脑子一懵,那句日子不过啦差点儿再次冒出来。 李家三个嫂子见到东西却是满脸喜意。 小姑子带来这么多东西,分到各房也有好些,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谁不心动? 不是李家嫂子贪心,而是李家并不富裕,也就只能填饱肚子,真是什么都缺。 李秀娘老早替娘家人各做了身衣服,就等着送回来。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替你们一人做了一身衣服,不知道大小合适不,要是不合适你们自己改一改。 另外还有些布料、粮食、点心和肉啥的,娘这些你收着。” 生平头一次风风光光回娘家,她脸上满是笑容,心里也满足的不得了。 167 花式显摆 “这么多好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啊,他姑姑可真舍得。”李二嫂嗓门大,声音爽朗的很。 瞥向死命盯着糕点的一群小子姑娘们,说道:“你姑姑对你们好吧,等你们有出息也要记得孝顺你们姑姑。” “哎,我们知道!”孩子们异口同声道。 李老婆子是李家当之无愧的掌家人,她不发话,没人敢提给孩子们分些零嘴的事。 不过她也公正,一碗水端得平平的,几个儿媳都很服气,并无异议。 瞧着小辈们馋嘴的样子,李老婆子也心疼,拆了一包点心,肉疼地分出去,道:“都别杵着了,拿着点心出去,一个个的,晃的我眼疼。” 见外孙女还在,又补充道:“把念姐儿也带上,好好照顾她,别去河边啊。” 沈念对这个新来的地方还算新鲜,想着养鱼的事有娘说,就去村里转了。 出了李家,先不提年纪稍大的李家表哥表姐,几个跟满哥儿差不多大的小子一扭头往人多的地方蹿。 “二蛋,你们吃啥啊,看着真香。” 李二蛋咬了一小口糕点,开心地眯起眼,“我姑姑带回来的糕点,甜滋滋的,可好吃啦。” 糕点可是金贵东西,对农家来说,银子都要买粮食,吃饱才是最要紧的。 因此村里的人很惊讶。 有妇人就笑着逗李家几个小孩子,“糕点可不便宜,我听说你姑姑大包小包带回不少东西,还有啥啊?” 李二蛋眼珠子一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衣服、布料、肉……我姑姑带回来好多东西呢。” “你姑姑家发财了?”村里人打听,语气带着酸意,“她家发财了,咋不带带你们,怎么忍心娘家人吃糠咽菜?” 李二蛋是个机灵的,当然知道村里人不安好心,小嘴叭叭道:“婶子平常不是老说闺女是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说这话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那妇人打趣人没打趣成,反而被将了一军,脸色涨红。 “你这孩子!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的。” “呀,婶子是随便说的啊。”李二蛋一脸无辜,“其实我刚才也是随便说的,没想到婶子居然也当真啦,嘿嘿嘿。” 妇人:“……”谁信啊。 沈念看了全程,发现这个李二蛋鬼精鬼精的。 李大表哥嘴角抽搐,小声说道:“那个,二蛋性子不知随谁,性子皮实,让表妹见笑了。” 其实他理解二蛋,自家这些年不求所图的帮衬着姑姑一家,村里人可没少看笑话。 家里的弟弟妹妹都憋着那口气,这不姑姑回来了,二蛋几个小的根本控制不住显摆的心思。 “这有什么见笑的,二蛋也没说错。”沈念认真道。 对碎嘴的人就不能客气! 看了会儿表弟怼人,沈念提议,“走!去河边转转。” 李大表哥和两个表姐连忙追上。 “河水深,看可以,万万不能下水。”李大表姐柔声说。 沈念觉得大表姐跟柔姐姐性子很相似,说话都柔声柔气的,像四月的风。 “知道啦,不下水。” 见表姐和哥哥姐姐走了,李二蛋没心思显摆了,急急跟上去。 李家。 听完李秀娘带来的消息,李家人都沉默了,神态各异。 李二嫂心里着急。 小姑子这是明摆了要帮衬自家,家里人还考虑什么,直接答应啊! 许久后,李老头严肃地开口,“念姐儿的养鱼法子,靠谱吗?” 李秀娘笑了,满脸骄傲,“怎么不靠谱!我们村的桐油和行军包都是她想的,这些东西可是连贵公子都觉得好。” 不靠谱她也不会介绍给娘家不是。 李大舅亲眼见到过妹夫家起来的样子,对外甥女的本事很有信心。 他说:“爹,咱们试试吧,念姐儿有大造化,想着帮衬咱,咱们总得试试,哪怕失败了也没啥,就是浪费些时间罢了。” 李老头想了想,又道:“养了鱼,这鱼咋卖,我担心卖不出去。” 鱼肉贵,做起来又费料,只有富贵人家和饭店才会掏钱买,普通人更愿意去买猪肉也不想吃那带刺的鱼。 李秀娘知道爹动心思了,高兴地道:“只要养出来了,不用担心卖,念姐儿在县里有间铺子,她觉得卖盒饭太单调了,打算再加个烤鱼,多点儿花样。” 李二舅表情有些不对劲。 “卖盒饭?”难道是…… 李秀娘点点头,“县里只有一家卖盒饭的,那就是念姐儿开的,只是请了人,家里没怎么操心。” 嘶! 还真是。 他外甥女真是闷声办大事啊。 李二舅想起年前有回去县里买东西,看见的那家热热闹闹的店铺,只觉得恍恍惚惚。 “没想到那家快餐店居然是念姐儿开的,妹妹,你养了个好闺女呐。” 有没有本事都是她的好闺女,李秀娘在心里想到。 “念姐儿一直乖巧懂事。” 然后又提起家中的其他变化。 比如,乾哥儿拜了师,眼下跟着师傅去当游医了。 又比如,坤哥儿学了武,随人护送行军包了。 再还有,满哥儿进书院读书了。 …… 李家人震惊的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好。 这才短短,不到一年吧? 沈家怎么就变得不像他们认识的那个沈家了? 李老头感慨不已,“没想到……算了,不说了,这也是你的造化,我和你娘总算能放心了。” 当年看中沈二那小子,也是因为看出他老实、是个体贴的,想着等闺女嫁过去分出去就好了,没成想耽误了这许多年。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李秀娘看出爹爹的心思,眼里满是动容。 她笑着,在爹娘面前变成了从前的那个小姑娘。 “这么多年让爹娘费心了,是女儿不孝。” 李老婆子说:“这说的什么话。” 当爹娘的,为子女费心不是应该的么! 李大嫂看着小姑子白里透红、不显年龄的脸,目露羡慕,“我瞧着小姑子这脸,还跟小姑娘似的,一看就过的很好。” 李家其他人都没注意,此时才看过去。 还真是。 168 他的血到底有什么秘密? 李老婆子摸了下闺女的脸,细润滑腻,点着头道:“是!看着是年轻了。” 显年轻好啊,沈家有钱了,免得女婿被外面年轻漂亮的小妖精勾搭了去。 是人被夸年轻都会高兴,李秀娘眼角眉梢都晕染开笑意。 “还不是念念!她嫌弃冬天的风吹的人脸疼,自己做了不少抹脸的,我这一冬天都在抹,气色能不好吗。” 李二嫂酸酸地说,“娘,你听听小姑子的话,真是能把人酸死。” 李秀娘故意道:“我本来匀了两瓶给嫂子们,二嫂这样酸,看来是不想要了。” “……”李二嫂脸一僵,厚着脸皮说:“要!不要是傻子,谢谢小姑子,小姑子真大方。” “合着不给我就不大方了?” “哪能啊!” 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李老婆子看时间差不多了,扬声喊几个媳妇儿,“老大媳妇儿,老二媳妇儿,老三媳妇儿,时间不早了,赶紧做饭,把最肥的那只老母鸡杀了炖汤,去菜园子摘点儿新鲜的菜,今天我亲自下厨。” “哎!”三个媳妇儿齐齐道。 娘要下厨,今天可有口福了。 李老婆子曾在大户人家当过厨娘,也算见过世面,有一手好厨艺,最难得的是也不像村里有些老婆子重男轻女,对家里的姑娘一视同仁。 等沈念几人回来,李家传来一阵浓烈的香味。 “好香啊!”李二蛋小跑着进家门,趴着庖屋的门往里瞅。 一看是奶在做饭,眼睛亮如星辰。 回头看向沈念,大声道:“念念姐,今天是我奶在做饭,咱家里就我奶做饭最好吃,你一定要多吃点。” 话说完,啪的被人打了下脑瓜子。 “咋说话呢,你娘我做饭就不好吃了?”李二嫂气道。 李二蛋眼皮子往上翻,一脸不屑,“娘做饭就是没奶做饭好吃啊,还不让人说实话,你太霸道了。” 然后不高兴地扭头洗手去了。 李老婆子瞧见沈念,慈爱地说道:“念姐儿,快去洗手,姥姥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等会儿你一定得多吃点。” “嗯嗯,我一定连我大哥二哥满哥儿的份儿一起吃。”沈念自在地说。 李二表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吃这么多还能走路不?” “你且看着吧~!” 吃罢饭。 沈念跟李家人聊起养鱼的事。 聊完后,看时间不早了,载着李秀娘驾车回家。 目送马车离开,李家人进屋开了个会。 “你妹妹一家这是摆明了要拉拔咱们,你们都好好干,等有了余钱,也送家里的小子去书院。”说到后面一句话,李老头手抖了下。 不是病症,纯碎是激动的! 读书人在大越地位非凡,谁都想让家里能出个会读书的。 要是能送后辈去书院,李家……李家可就不一般了…… 李家人愣住。 好一会儿后,李大舅难以置信道:“爹,您说真的?” “嗯。”李老头点头,“只要家里有余钱,就送几个小子去。” 李家几个儿媳得到公爹的准话,脸上也蔓延开浓浓的喜悦。 送书院……! “谢谢爹,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搞家里的鱼塘。”沉默的李三嫂没再沉默,眼里泛着冷光。 谁敢搞破坏,挠烂谁的脸!!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 “对的对的,一定好好搞。” 李老婆子满意地点头,说道:“咱家忽然有动作,村里怕是会传出不好听的话,都别理,别先别多嘴,等事情定了再说。” “嗯嗯。” - 沈念是个完美主义者,既然打算做烤鱼,必定用尽心思。 原材料解决后,她惦记上阿秽的烤鱼方子,于是当即一封信送去中都。 短短半月,信被加急送到豫王府。 信送入豫王府时,阿秽正在跟亲信说话。 他一袭黑衣,脸色苍白阴鸷,撩起眼帘看人时,给人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冰冷感觉。 “你说什么,那女人想要我的血?” 阿三被主子看的身体一僵,点头,“据属下调查,确实如此。” 阿秽见惯血腥的手指敲着桌子,嗒嗒嗒,一下又一下,让屋子的空气都变得冷滞。 【阿秽,不要给任何人你的血。】 突然的,沈姐姐的话出现在他脑海。 ……他的血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段日子府里有什么异样?”阿秽声线透着凉意。 阿三脑子快速转动,一件事毫无征兆地冒出。 “府中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看着比主子您大几岁,姑娘估摸刚及笄。这两人深居简出,院子被王妃防守严实,我们的人暂时没打听出来这两人的身份。” 阿秽眼神薄凉,嘴角微勾,又因不常笑,这笑显得很扭曲阴鸷,“派人盯着。” “是。”阿三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公子,竹溪村来信。” 阿秽眼里的冷意尽退,屋子都好似亮堂起来,声音染上一丝不明显的急切,“送进来。” 下人低眉顺眼进屋,呈上刚送来的热乎书信。 阿秽接过后,拆开一看,阴沉的黑眸溢出浅笑,转瞬即逝。 沈姐姐还记得自己,真好呀。 阿三扫见主子脸上的笑,微怔。 ……原来主子也有笑的不那么变态的时候。 阿秽不知道属下的想法,回到案桌,郑重其事地回了信,让人送出去,“尽快送到。” “是。” 这里的动静,很快传到豫王妃的耳边。 妖娆美艳的女子看着鲜红的指甲,红唇勾起,如芍药一般艳丽,然嘴里却吐出刻薄的话语。 “没想到那个贱种会是个知恩图报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吴大那个废物还没动手?” 下人:“还没传回消息,想来是在等待时机。” “扶不起来的废物!”豫王妃冷冷道,“不过是处理个贱民,竟如此拖沓,白费我一番苦心。” “王妃,可要……” 砰!茶杯摔到说话之人的脸上。 “什么王妃!恶心谁呢!我是巫南的公主,别喊我王妃。”豫王妃怒声道。 一屋子下人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吱一声。 喊错称呼那人顶着一头的茶叶,慌乱跪下,自扇嘴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主子赎罪。” 豫王妃嫌他碍眼,冷冷道:“行啦,你吵的我耳朵疼。” 那人瞬间安静下来。 169 凄凉出嫁 说着话,他坐到豫王妃身边,吩咐下人倒茶。 豫王妃看见青年,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眼里溢出堪称慈爱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还习惯吗?”她声音都软下来。 邬昀挑眉,姿态闲适,“习惯。” 什么都是好的,如何不习惯。 豫王妃笑意从眼尾晕开,柔和了整张脸,“喜欢就多待些时日。” 等她弄到那个贱种的血…… 邬昀眼底快速闪过什么,笑着说:“好。” “这几日三皇子纳妾,中都有热闹看,你要是没事可以去转转。”豫王妃说。 纳妾?大越的人真会折腾。 邬昀心中轻视,脸上的笑容心思未减,“多谢王妃告知。” 他这一声王妃出去,随侍的下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奇怪的是,豫王妃竟只是表情僵了一瞬,转瞬又恢复了正常,什么话也没说。 - 眨眼间,到了李玉珠出门的这天。 大越曾几度改过律法,如今妾的地位虽然不高,但也没那么惨。 就好比李玉珠是三皇子府的妾,与她交好的千金都很给面子的来了。 先来的都是家世不那么显眼的。 “玉珠,我们来给你添妆。” “院子装饰的好热闹啊。” 几个小姑娘边说话,进了屋。 一进去,看见光彩耀眼的李玉珠,纷纷惊呼,“玉珠,你今天真好看。” 李玉珠一身桃红色喜服,头上插着流苏发簪,耳配光彩照人的耳环,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光照人。 “成亲的姑娘都这样好看吗,屋子都被新娘子照亮啦!” “是啊是啊……” “确实好看,除了颜色是桃红的之外。” 李玉珠听见这句话,笑容微顿。 另一姑娘脸色微变,拉了下说话耿直过头的姑娘,小声道:“兮兮,莫要胡说。” 李玉珠抿了抿唇,似乎毫不介意地笑笑,“……无碍。” 埋在广袖中的手都快抠烂了。 叫兮兮的姑娘为人天真,本来很愧疚,听她这么说,脸上露出大大的笑,“谢谢玉珠,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的。” “……”李玉珠柔柔一笑,“我还不知道你啊。” 小姑娘因为心直口快得罪不少人,见她如此,觉得李玉珠人特别好,感动地眼泪汪汪。 “玉珠,你这样好,当三皇子正妃都可以的,我都替你委屈。” 呜呜呜,连正红色嫁衣都不能穿,玉珠好惨呀! 其他小姑娘:“……”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啊! 李玉珠目露感动,“谢谢你替我着想!只是玉珠没那个福分。” 长长的羽睫轻颤,弱不胜衣。 “不说这些了,能进三皇子府已是玉珠的福气,我相信三皇子会善待我的,你们放心吧,今天麻烦你们啦,玉珠在此祝你们以后得偿如愿、嫁得如意郎君。” 此时的李玉珠想的很好,她觉得以自己的本事,在三皇子府过的风生水起不是问题。 几人说着话,临近出门的好时辰,李玉珠曾刻意结交的那些家世显赫的贵女还是一个都没来。 前来送嫁的贵女们笑容逐渐勉强。 “时间快到了吧?” “是快到了。” “怎么……”这么一点人? 兮兮同情地望向李玉珠,欲言又止。 玉珠好可怜啊,人家新婚都热热闹闹的,就她的这么凄凉,是的,凄凉! 婚礼无人问津,是李玉珠做梦也没想到的。 “绿婵。” 绿婵忙小跑进来,“小姐,奴婢在,您有什么吩咐?” 李玉珠美丽动人的脸上流露出失落,让人不忍,“……姑姑还没来吗?” 说话时,她脸色微白,连涂抹的鲜艳唇脂都变得黯淡。 绿婵心里不忍,猜测道:“国公夫人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夫人那样疼爱小姐,一定不会错过您的大婚。” 想到国公府一点消息都没传来,她也急地扯帕子。 李玉珠垂眸,闪动的眼睫掩不住她的无措。 半晌,她抬眼,眼眶微红,“我不怪姑姑,姑姑是国公夫人手里事情多,抽不开空来也没什么的,只是……” 眼尾溢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忙掏出帕子按了按,说:“瞧我,真没出息,让你们看笑话了。” 添妆的姑娘虽有些小心思,但都不是坏人。 见李玉珠这样,心里都酸酸的。 孤女有什么错呢? 这世道啊,就是这样现实! 李氏迟迟不来,又实在不能耽误时辰,李玉珠只能在府里嬷嬷的安排下出嫁。 只是心里到底难受,她走的极慢,还是希望姑姑能亲自送她出门。 然而,李氏始终未曾出现。 小心经营着名声的李玉珠,彻底沦为了中都的笑话。 一间茶馆里。 几个面如桃花、身姿绰约的贵女围桌而坐。 窗户大开,有风吹过,暗香浮动。 “你们记得吧,今天李玉珠出嫁。”有个姑娘突然开口。 昭云郡主一直觉得李玉珠假惺惺,像带着假面具,看不惯她,淡淡地纠正,“抬个小轿子被从偏门接入府,这可不是嫁。” “郡主不说我都忘了。”另一个姑娘顿了顿,才说:“不过,对李玉珠而言,进三皇子府也算是她能够到的最好的吧。” 昭云郡主望向窗外,见到一顶装扮喜庆的轿子,轿子后面排着长队,那是新娘子的嫁妆。 她轻挑眉梢,“李玉珠有些小聪明,她要是想正经嫁进哪个府里做正头娘子不是难事,今日一切都是她有意为之。” 别想什么李玉珠可惜之类的,那么个黑心莲在哪里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有个姑娘听出郡主的言外之意,捂着嘴笑,“我没玉珠聪明,万事还需家里人做主,人家那么丰厚的嫁妆,不需要咱们同情。” 中都可都传遍了,柳国公府那位当家主母把自己的嫁妆都给李玉珠添了妆呢。 “谁说不是呢。” 李玉珠没想过自己的婚礼会这样凄凉,她让人做了许多准备。 只说沿路散的铜板就准备了两大篮子。 送嫁的人实在少,热闹的只有平白得了银子的行人。 绿婵带下人撒着铜板,飞落的铜板打在脸上是真的疼,行人并不在意,高兴地捡着。 “这是哪家的小姐出嫁,咋这么大方?” 170 那只狐狸呢? “别啰嗦了,赶紧捡,白捡的铜板,不要白不要。” 一路过去,小轿被抬进三皇子府。 李玉珠所在的院子三皇子让下人休整过,虽不大但很新。 院子进了新主子,此时小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下人,热闹非凡。 “小姐,三皇子不知何时来,您可要垫垫肚子?”绿婵妥帖地问。 盖头下的李玉珠脸上的喜意早在路上就没了。 她自顾自掀起盖头,起身环顾起屋子,目光扫到窗户上的喜字,心中只觉堵的慌。 绿婵见小姐自己掀了盖头,忙急急地说道:“小姐,您怎么自己掀了盖头,这多不吉利呀。” “有什么不吉利的。”李玉珠嘴角勾着,眼睛却没笑。 她在桌前坐下,桌上的酒是合卺酒。 “我今日才终于明白,没有柳国公府,我什么都不是。” 绿婵眼睛一热,“小姐……” “你不用说好话安慰我。”李玉珠打断她后面的话,苦笑道:“我都知道的,是我以前看不清。” 如今她都嫁人了,该清醒过来了。 不甘心啊,她真的不甘心,她那么努力的经营着好名声,却临门一脚全毁了!! “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绿婵坚定地说。 李玉珠冰冷的心染上一丝温度,还未说话,外面传来一道高昂的声音,“三皇子回府!” - 而此时的柳国公府。 李氏望着床上一脸苍白、气若游丝的儿子,眼睛通红。 “嬷嬷,晟儿会没事吧?”她声音颤抖地问。 嬷嬷还能怎么说,只能小声安慰脆弱的夫人,“夫人放心,吉人自有天相,三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孙院正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替柳晟治腿。 这小年轻啊,真是爱作死。 没事干去山里浪什么,真是…… 要不是欠了柳国公人情,他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医心里吐槽个不停,手上动作却专业又利落。 拔出伤口处的石子木头屑,用酒消毒。 床上的人猛的被疼醒。 一睁眼看见张老脸,柳晟眉头一皱。 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他额头冒出一滴滴冷汗,却是一个疼字都没喊出来。 孙院正扫了他一眼,“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柳晟眼睛充血,咬牙道:“您只管动手,别废话。” 这话让老太医着实不爽,手狠狠一按,简直酸爽极了,柳晟表情瞬间扭曲。 老头子公私不分! 心里暗骂,他看向小厮,忍着疼问:“那只狐狸呢?” “没丢,就在笼子里呢,公子放心。”小厮忙道。 柳晟顶着满头大汗,嘴角微勾,“让人好生照顾着。” 那狐狸机灵可爱,清瓷定然喜欢。 “公子放心。” 姜府。 姜清瓷打了个喷嚏。 美人打喷嚏也美,如玉的鼻尖染上一抹红,娇艳非常。 “小姐,您没事吧,怎的忽然打喷嚏了,难道昨夜着凉了?”丫鬟阿乔满脸担忧。 “没事,怕是谁在念叨我吧,不知是不是念儿妹妹。”姜清瓷柔声道。 柳国公府的某人惦记小姐的可能性更大,阿乔心道。 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柳三公子受伤的事,小丫头很纠结。 阿乔是个没心眼的,心里的事直接就在脸上挂着。 姜清瓷一眼就能看出,有些诧异地道:“你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乔有事从不瞒主子,说了实话,“小姐,奴婢听说,柳三公子受伤了,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姜清瓷指尖轻颤了一下,眸中闪过担忧,“他……他怎么受的伤?” 阿乔看着小姐脸上的关心,暗骂自己情绪管理不妥,纠结地说:“听说柳公子带人去山上了,路上遇见了野兽,然后就……” 姜清瓷沉默下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想着柳晟这些时日对的卑微讨好,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真的变了很多,可是……覆水难收啊。 阿乔:“小姐,您会原谅柳三公子吗?” 其实柳公子还好,长的俊,又有学识,后院也干净,除了在李玉珠的事上脑子有些问题,真真算得上如意郎君。 眼下他疏远了李玉珠,又对小姐体贴入微,她对柳三公子印象变好了不少。 姜清瓷不知丫鬟的想法,沉默须臾,才道:“我没怨过他。” 以前没怨过,只是有些难过不甘。 退婚后成了陌生人,就更不会怨。 脑海闪过那人专注炙热的眼睛,她眼睫轻颤,心里微乱。 阿乔满脸疑惑,见小姐不愿多说,于是闭上了嘴。 许久,待心情平复下来,姜清瓷忽然道:“你说我们去找念儿妹妹如何?” 阿乔头皮一紧,“小姐,您才刚回中都多久,老爷和夫人肯定舍不得您又出去。 再说了,沈姑娘不是说她忙的很嘛,您去了怕是她也没时间招呼。” 姜清瓷眉心轻蹙,即便在据理力争都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我不需念儿妹妹招呼,或许还能帮上她的忙呢。” 阿乔:“……” 忽然,她灵机一动,说道:“小姐,沈姑娘不是送了您十一色玫瑰吗,应该开花了吧,不若我们去看看?” 姜清瓷眼睛微亮,眉眼溢出淡淡的笑,如梨花盛开清雅绝伦,“好,去看看。” 姜府很大,作为嫡长女的姜清瓷院子也大。 十一色玫瑰让院子的园丁仔细照看着。 一过去,阿乔便道:“小姐过来看十一色玫瑰,花开了吗?” 园丁见小姐竟专程来看那花,顿时欣喜若狂,“开了开了,小姐请随奴才来。” 把人引进花房。 不需多说,姜清瓷被那最绝艳耀眼的一盆花夺去了目光。 园丁在旁边介绍,“这花才开没多久,等过几日花苞完全绽放,会更加好看。” 阿乔惊呼一声,语气满是惊叹。 “一、二、三……十一! 小姐,真的有十一种颜色啊!好好看啊这花,没想到沈姑娘小小年纪竟能培育出这么神奇的花,真是厉害,这就是高手在民间吗。” 姜清瓷也惊讶,眼神无比柔和地说道:“念儿妹妹确实厉害。” 兀的想起沁儿似乎对这花极感兴趣,遂道:“花养的不错,赏!让人把这花搬去正厅,等会儿让大家都看看。” 阿乔:“是。” 171 瞎话随口就来 酉时。 姜家人都见到了十一色玫瑰。 姜老爷子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弯腰看着那开得正艳的花,声音满是赞叹,“这是小丫头送你的那花?” 姜清瓷抿嘴轻笑,“是,听阿乔说花开了,孙女便让人搬来,让大家都看看,祖父觉得如何?” “好!好一个巧思的小姑娘。”姜老爷子称赞道。 人上了年纪,总要找些事情做,近年来,中都涌起一股养花风。 一群离开朝堂的退休老干部都开始养起花来,姜老爷子也是其中一员。 只是,他的手艺实在不咋样,每每被人取笑。 姜沁眼睛都收不回来了,捧着脸软声道:“清瓷姐,这花能分出来吗?我想要~” “不清楚。”姜清瓷犹豫片刻说道。 这花似乎是同一株开出不同颜色的花,每种颜色都极好看,也不怪沁儿想要。 姜沁满脸失落,眼睛都耷拉了下来。 好想要呀,嘤~!! 姜清瓷看的心一软,便提议说:“不若我问问念儿妹妹?” 姜老爷子目光顿住,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顺便问问小丫头有没有兰花,我买。” 语气简直豪气万丈! 想象着以后打败老伙计们的一幕,老爷子几乎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姜老夫人被老头子带的也爱上种花,不过她最喜欢的是花开时节动京城的牡丹,跟着说道:“还有牡丹。” “对对对,还有你祖母喜欢的牡丹。”姜老爷子补充。 姜清瓷柔柔笑着,“我去问。” 她与念儿妹妹一直有联系,只是问问并无大碍。 - 半月后。 沈念陆续收到两封来自中都的信,一是阿秽的,一是清瓷姐姐的。 她先看了阿秽的信,信上写着完整的烤鱼方子,更甚至,少年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大份调料。 “阿秽真是个贴心小弟!”沈念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表情相当满意。 拿到烤鱼方子她就坐不住了,马上找上李秀娘。 “娘,我想吃烤鱼。” 人未到声音先传来。 “怎么忽然想吃烤鱼了,等你爹从作坊回来,让他去抓几条鱼,娘给你做。”李秀娘很是纵容地说。 沈念在家待的无聊,抓起篓子往外走,边走边说:“我自己去抓。” 话音落下,脚已经踏到门槛。 李秀娘扬声喊,“找人帮忙,别下水啊,注意安全。” 闺女也快来癸水了,得注意些,不然以后难受。 回答她的是小姑娘自信的声音,“知道啦。” 沈念出了家门,没走几步,碰上沈菁和几个村里的小姑娘,她说:“菁姐儿,抓鱼去不?” “去!”菁姐儿脆生生地道,“念念姐,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篓子。” 其他几个小姑娘也道:“我们也去。” 说完,纷纷回家拿篓子去了。 沈念慢悠悠地朝河边走去,用异能把鱼勾过来,开始捞起鱼来。 “哇,好多鱼呀!!”姑娘们一来就看见河面挤满了鱼,规模甚是庞大。 “念念姐,你是河神吗,怎么你来抓鱼,鱼就都出来了?”沈菁扶着下巴说。 沈念轻挑眉尾,眼角眉梢流露出肆意张扬,“对的,我就是河神!河神说赶紧抓鱼,鱼群马上要散了。” “呀!”菁姐儿一惊,连忙抓鱼。 “你们慢慢抓,我先走了。”沈念单手拎着装满鱼的竹筐,回家去了。 她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娘,有鱼啦。” 李秀娘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这么快,没下水吧?” 没注意到绣花鞋上的泥点子,沈念睁眼说瞎话,“没有。” “没下你鞋上的泥点子是咋回事?”李秀娘没好气地问。 这丫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说谎话脸不红气不喘的,理直气壮的不行。 沈念低头一看,鞋上真有泥点子,“这个啊,那谁去挑水,不小心溅到我鞋上了。” 嗐,她可真是个机灵鬼! 李秀娘:“……” 沉默片刻,她语气无奈地说道:“找借口多累啊,甭解释了。” “不累,我随口就能来。”沈念话脱口而出。 看娘的表情不对劲,她嘿嘿一笑,扭头快步朝屋里走去,“……我去换鞋。” 想到阿秽送来的烤鱼方子,忙停下脚,探出脑袋。 “娘,我得了个烤鱼方子,等会儿试试呗?” 李秀娘对着她黑溜溜宛如琉璃的眸子,一句不也说不出来,“成。” 阿秽的烤鱼方子确实好,用上他送来的调料,这烤鱼简直香飘十里,惹得村里人不停吞口水。 “香!真香!” “谁家在做好吃的,这味道也太霸道了。” “不知道……” 香味沈二也闻到了,他还跟同行的王二狗说:“这个味真给劲,好像是烤鱼,但又比烤鱼香多了,谁家的有这等好厨艺,以前怎么没发现。” 王二狗快速咽口水,狠狠嗅着空气中的香味。 “不知道,这手艺都能去开店了,保准能发财。” 两人说着话,回到村里。 沈二惊讶地发现,离自家越近,香味越浓郁。 他心头微动,脚步加快往家里走。 沈念等不及了,出来接爹爹,看见沈二大声喊:“爹,快回家吃饭,我娘做了烤鱼,特别香。” 还真是自家的啊,沈二心说。 随后三两步进了家门。 “走,回家吃饭。” 父女俩的身影很快消失。 徒留王二狗闻着空气中的香气,揉揉咕噜噜嚎叫的肚子,脚步沉重地回自己家去了。 沈家。 沈二简单洗漱一番,看到饭桌上那盆色香俱全的烤鱼,笑容满面地看向李秀娘,“娘子,你哪来的这手烤鱼的本事,真香啊,我在路上就闻到了。” “问你闺女。”李秀娘笑着说,“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烤鱼方子,我就照着做,谁知道会香成这样。” 还正做的时候,那个香哦,把人馋的不要不要的。 李秀娘烤了六条鱼,沈念胃口大,面前放了两条。 她美美地咬着鱼肉,外酥里嫩,辣辣香香的,味道棒极了。 听到娘的话,抽空回道:“我要在县里的铺子卖烤鱼,味道当然得好呀,不然谁会买。” 172 这种眼神,他不是第一次看见 沈二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烤鱼,一口下去,吃的头也不抬。 “念姐儿这鱼不愁卖,以后就躺着数银子吧!” 沈念轻抬下巴,眼尾晕染开张扬,“我现在就躺着数银子呢。” 桐油作坊和制包厂都有她的分成,每天能分到手里数不清的银子,钱什么的她早就不缺啦。 沈二哈哈大笑,“哈哈哈,说的也是,咱家就数念姐儿最有钱了。” 沈念对自己人很大度,阔气地说道:“爹娘想要什么跟我说,我掏的起钱。” “你的银子你攒着,以后用的地方多着呢。”李秀娘笑着说。 想到闺女也该说亲了,她眼底闪过愁容。 不是没人家来向念姐儿提亲,只是有些人家贪婪的不加掩饰,再好一些的人家,才刚刚起来的沈家又攀不上…… 唉! 沈二可没想过这些,在没什么心眼的汉子眼里,他的闺女最好,谁都配得上,只有念姐儿挑夫婿的时候,没有她被挑的时候。 他还沉迷于烤鱼的绝好滋味中,叹息道:“可惜乾哥儿和坤哥儿都没这口福。” 这话一落,李秀娘顿时感觉食不知味。 “也不知道两个小子咋样了?” “不会有事的。”沈念心宽的很,“大哥有他师傅陪着,二哥一身武功又身怀巨力,还有我给的那把巨弓,寻常人奈何不了他。” 这些李秀娘也知道,但还是放心不下,尤其昨夜她又做了一场噩梦,到现在心跳都扑通扑通的。 不想说出来惹得相公和念姐儿也操心,故而什么也没说,只当自己想多了。 说回店里加烤鱼的事。 沈念对烤鱼方子很满意,兴冲冲地说:“等芳婶子学会烤鱼,我去姥姥家联系好送鱼的事,店里就能开始卖鱼啦。” 李秀娘放下筷子,眉头轻皱,“你要把烤鱼方子告诉大鹏娘?” “芳婶子是厨娘,肯定得说吧,不然咋卖。”沈念说道。 李秀娘摇摇头,“方子还是握在自己手上比较好,不要随便给人,免得以后出差错。” 不是她防着大鹏娘,而是人心难测,她见多了为一点私利反目的事,更何况那可是能带着一家子发达的方子。 沈二点头,“你娘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道理沈念不知道吗?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在她眼里,没人背叛了自己会有好下场,所以她没想那么多。 看爹娘都不放心,干脆放弃给方子的事。 “那爹娘说咋办?” 李秀娘想了想,说:“这烤鱼最重要的是配料,要不娘在家把料配好,芳娘只用烤,你觉得咋样?” 沈念有些不愿意,“娘还要忙制包厂的事,这样太累了。” 她又是搞桐油作坊,又是答应建制包厂……都是为了让家里人轻松自在。 要是背道而驰,还忙活什么? 李秀娘心口一暖,捏了下闺女的小脸,说道:“这有什么累的,如今不用下地,吃的好、穿的好、睡的好,只是做做针线活就能赚到银子,简直是老天爷把饭往嘴里塞,要是这都嫌累,那跟村里的懒汉有什么区别?” 今时今日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啊。 这么一想,看着念姐儿的眼神越发温和。 沈念微微一笑,露出小白牙,“不是老天爷往嘴里塞饭,是我呀。” “对对对,是我闺女。”沈二被闺女认真纠正的小脸可爱到,笑着应和。 又谈了推出烤鱼的细节,一家三口各忙各的。 沈念专门留下一条鱼,是给满哥儿的。 小心装进保温盒里,她骑马往县里赶去。 见音书院。 满哥儿包子脸很认真,望着夫子,眼睛满是光彩。 温老不经意间与小家伙对视,被那目光中的求知若渴看的一惊。 这种眼神……他不是第一次见。 上一个眼中有这样神采的人,是温老的大徒弟,如今年纪轻轻已是光禄寺卿。 按捺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温老睿智的眸中溢出笑意,温和地说:“今日先到这里。” 说罢,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去。 满哥儿穿着小版的学子服,脑袋上带着学子帽,衬的他圆圆的小脸越发可爱。 偏小家伙时刻板着脸,模样严肃又正经。 让书院的一众师兄想逗他。 “满哥儿,门口有人找你。” 满哥儿收拾书本的速度快了些,出去后对传话师兄点了下头,一板一眼地说道:“多谢师兄,我这就去看看。” 传话的学子看着小师弟的背影,啧了一声,“小师弟真是乖巧。” 可比自家的猴弟弟乖多了。 满哥儿背着书包出了书院,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阿姐。 小孩眼睛刷的亮了,扑腾着小短腿跑过来。 “阿姐。” 声音透着浓浓的开心。 沈念见他还背着书包,伸手戳了戳,“怎么还背着书包,不嫌重啊,仔细长不高。” 满哥儿:“……” 小少年表情有些无奈,“刚散学,我着急见阿姐。” “是嘛,你咋知道是我来了?” “我猜的呀。” 呵,居然有人比她都理直气壮!沈念挑了下眉,“那你能猜到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满哥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目光转向马身,看到饭盒,高兴地说:“阿姐来给我送饭,对吗?” “聪明。”沈念夸赞道。 二话不说将小家伙捞起,把弟弟放到马上。 书院不让外人进,让满哥儿自己吃鱼沈念又放心不下,只能将他带去店里。 被阿姐吓过几回,满哥儿胆子大了很多。 今天又被偷袭,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急急抓住自己的学子帽,小小的人沉稳的不像话。 沈念瞧着满哥儿淡定的样子,眼里闪过失望。 弟弟稍稍长大一点就不可爱了。 到快餐店,门口挤满了人。 大鹏娘和小风几人忙活着,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看见了吧,这是你阿姐我打下的江山!以后在书院别抠搜,想吃啥吃啥,不要饿着自己。”沈念指着火红的店铺,志满意得地说道。 满哥儿还没说话,小风眼风扫到东家来了,跟其他几人说一声,朝沈念姐弟走过来。 173 这有什么好扭捏的?! 沈念随他了,带着满哥儿去二楼。 保温盒出自萧府,保温效果不错,这么久了,里面的鱼还是热的。 “还是热的,快吃,等你吃完我送你回书院。” 满哥儿鼻子耸动着,咽了咽口水,小奶音赞叹,“阿姐,这鱼鱼真香。” 烤鱼确实香,香的让故作沉稳的小少年说叠词了! 沈念被萌了一下,心软踏踏的,一摆手道:“等过几天铺子就开始卖烤鱼了,到时候想吃就让人传话,我让小风给你送你。” 见满哥儿吃的很急,她提醒道:“鱼有刺,吃慢点儿。” “昂~”囫囵回着,小家伙吃的超开心。 等满哥儿吃完,沈念把他送回书院。 “进去吧,有事让人给我捎信,别吃亏。”说话间,她翻身上马。 满哥儿挥了挥小肉手,扭头进了书院。 沈念正要打马闪人,一道清越的声音喊住她,“姑娘稍等。” “嗯?”沈念手快地拉了下缰绳,回头看去。 是见音书院院长的孙子,温承安。 “你喊我?”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居高临下地问道。 温承安如明月清风的脸上染上浅笑,好似古赋中的如玉公子活了过来,他微微颔首,“是在下。” “你喊我有事?”沈念目光疑惑。 温承安彬彬有礼地问:“姑娘可还记得送过一盆花当拜师礼?” “记得,有问题吗?”沈念神情微凝。 她不会送个花都送出问题了吧?! “没问题。”温承安忙说道。 沈念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既然没问题,所以呢……? 温承安朝沈念拱手,语气感激,“那花在下祖父很喜欢,多谢姑娘。” 沈念:“夫子不嫌弃就好!我弟弟跟着夫子识文断字,送个拜师礼是应当的。” 总觉得这人不单单是为了谢谢自己,她终究有些警惕。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沈念轻拉缰绳,身下的马很有灵性地扭头。 哒的往前跨一步。 “……”温承安发现他这张脸在眼前这位骨骼轻奇的姑娘面前,似乎与路人别无二致。 眼看着沈念要走,他也不卖关子了,忙说:“姑娘,你手里可有别的花,我想买。” 像是从来没这么失礼过,温承安微敛黑眸,白玉般的耳根通红一片。 “……就这?”沈念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有什么好扭捏的!! 她心里抓狂。 温承安颔首,轻咳一声,“可有?” “你想要什么花?” 消遣种的花竟人人都想要,沈念心情复杂。 “耐冬,有吗?”温承安语气期待。 山茶花呀,她刚好有种,沈念问:“你要什么颜色的?” “姑娘手里都有什么颜色?”温承安不答反问。 “红色,粉红色,紫色,黄色,白色……都有。”沈念想了想,一一念出颜色。 实在不好意思,她大概得了什么强迫症,种花就要种全色。 温承安眼睛一亮,乌黑的眸子被点亮,如同缀着星火,小心翼翼地说:“我都要,可以吗?” 真是贪心呐,一株都不给她留,沈念在心里吐槽。 看在跟这人还算有缘的份儿上,她点了下头,“……可以。” “我等会儿有事,花明日送来,行吗?” 温承安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当即温润地笑着,“麻烦姑娘了。” “嗯,告辞!” 话音落下,沈念一拉缰绳,马疾驰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温承安有种自己不受待见的感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转身进了书院。 青色学子服包裹着他那欣长的身体,走动间步调一致,玉树临风,仪态万千。 - 沈念惦记着店里卖烤鱼的事,‘摆脱’莫名其妙出现的买花人后,她骑马快速朝李家村而去。 到时,已快申时。 见到外孙女,李老头狠狠一惊,“念姐儿,你咋这时间来了,你一个人来的?” “嗯嗯,姥爷,我大舅舅呢?”沈念怕家里人担心,急着回家,不废话地直言。 李老头听外孙女着急找自家老大,朝屋里喊一声,“二蛋,去找你爹,就说你念念姐找他。” 二蛋从屋里跑出,见念念姐来了眼睛一亮,冲她打一声招呼,风一般地跑出去喊他爹了。 李老头招呼道:“念姐儿,先跟姥爷回家,你大舅得等一会儿才能到家。饿不饿?饿了让你姥姥给你蒸几个蛋。” 沈念一路颠簸,胃里的东西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闻言不见外地说:“饿了。” 老李头听见后,腿脚利落地朝后院走去,“老婆子,赶紧出来,念姐儿来了,快跟娃蒸几个蛋,娃饿了。” 被一口娃喊着的沈念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心口热乎乎的。 李老婆子很快出来,见到外孙女一阵稀罕,听说小姑娘饿了,一转头就进了庖屋。 那边,得知外甥女找自己,李大舅放下正在做的事,扛起二蛋,急忙回到家。 “念姐儿,你找我?” 李家才吃过饭,灶还热着,李老婆子很快做了一碗蒸蛋。 李大舅回到家时,沈念正吃着呢。 自家养的土鸡蛋,蒸得嫩嫩的,放上一滴香油和一些辣椒油,味道绝赞。 瞧见大舅回来了,她三两口吃完,开门见山道:“大舅,咱家的鱼养得怎么样了?” 这句咱家可让李家人舒服的不得了。 看看,念姐儿把他们当一家人呢! 李大舅大笑,“好的很!我们按照你说的办法养鱼,那鱼长得又大又肥,随时可以捕捞。” 说起鱼塘里的鱼,李家人嘴角都能咧到后脑勺去。 李老头笑出一条条皱纹,沧桑的脸上溢满丰收的喜悦,“念姐儿,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咱家也想不出这挣钱的法子,你舅舅他们得一辈子记你的好。” 沈念:“……”一辈子倒不至于。 “都是一家人,姥爷这话太见外啦,我本来就需要鱼,不让舅舅们养,也得让别人养。让别人养哪有自家人做放心,这是双赢!舅舅们只要好好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174 我以后给你摔盆子 李老婆子粗糙的手拉着沈念,手心的茧子磨的她掌心刺疼。 “念姐儿放心,我和你姥爷盯着呢,你舅舅他们不敢乱养,保证按照你的法子来,养鱼的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沈念甜甜一笑,“舅舅们都是利索人,我肯定放心。” 说罢,转头看向李大舅,说道:“大舅,我那店里三日后需要三十条鱼,能送吗?” 李大舅拍着胸脯,“能!到时候保管给你送到。” 沈念满意勾唇,“价格就按市场价,十文一斤,我跟店里的人说了,到时候大舅直接过去,看到鱼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 “十文?!”李家人齐齐惊呼。 震惊的忘了呼吸,忘了咽唾沫,忘了眨眼…… “是呀,十文!”看舅舅们表情不太对,沈念眨了下眼,“太少了吗?” “哪少,不少了!”李大舅扯着嗓子道。 一条鱼少说也三斤,一斤十文,那就是……三十文。 一天卖出三十条,那可就是……九百文啊!! 而且,念姐儿说店里每日都要鱼,他只担心到时候鱼不够卖的。 其他人也道:“不少了,实在不少了。” 李老头心头激荡,老泪纵横地说:“你大舅出去给人卖苦力,累死累活的,一天才能挣二十文,你这是把银子往你大舅脸上砸啊。” “是啊,念姐儿真是个好孩子。”李老婆子也抹着泪。 秀娘养这个闺女没养错,这么有本事又心善的孩子,就该宠着! 大人如此,啥也不懂的小家伙们也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念。 “念儿妹妹,你好厉害,我要是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念儿妹妹,我没啥本事,就会些针线活,我到时候给你做身襦裙吧。” “念念姐,你真好!” “念念姐,等我有本事了我罩你。” …… 个子没桌子高的李四蛋不甘人后,垫着脚尖,操着小奶音,喊道:“念念姐,我以后给你摔盆子!!” 沈念知道摔盆子是给死人摔的,她嘴角抽搐,“……”你得多恨我,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二舅娘听到儿子的话,头皮发麻,反手抓住李四蛋,啪啪几巴掌扇到他屁股上。 训斥道:“臭小子瞎说什么呢,跟谁学的这话,看我不教训你。” 什么摔盆子,咋这么不吉利呢。 臭小子就是欠教训! 李四蛋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小家伙一脸懵,屁股火辣辣的疼,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坏娘,娘坏,娘欺负人,我不要跟娘好了,哇呜……” 李四蛋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素来被宠着,还是头一回哭成这样没人管。 ……都被他那句摔盆子惊呆了。 嫌弃孙子哭的太闹人,李老婆子把人拉面前,替他擦着眼泪,“听谁说的摔盆子,这话是不好的话,以后不准乱说了知道不。” 李四蛋被吓的不行,委屈巴巴地点头,“知道了。” 李二舅娘不好意思地向沈念回话,“念姐儿,实在对不住,这臭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实在生气,可跟一个啥也不懂的孩子能计较什么? 只能慢慢教呗。 李二舅也是满脸愠怒,“这小子怕是听村里人瞎咧咧,就把这话记心里了,一群烂嘴的黑心家伙,啥话都往孩子跟前说,等老子查清楚是谁,非得打那家后门去!” 自打他家开始养鱼,村里的闲话就没停过,不是各种唱衰,就是找家里几个小子瞎打听,真是烦人。 小孩子童言童语,沈念并没放在心上。 “我不生气,舅舅舅娘也别生气,四蛋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见四蛋哭的眼睛鼻子都红扑扑的,她伸出指尖戳向小孩,微微用力就让他摇摇欲坠往后倒,“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唧唧的一点都不威武。” 李四蛋嘤嘤嘤的小脸一懵,“我不哭就威武了吗?” “……” 沈念默了默,见小孩又开始瘪嘴闷大招,忙道:“威武!威武!不哭就威武!” 我滴老天爷,这也太能嚎了。 李四蛋破涕为笑,吹出个鼻涕泡。 看时间不早了,婉拒想送自己的李家人,沈念一人一马离开。 她一走,李家门口围满了人。 “李大,秀娘她闺女来你家干啥,有好事吧?” “那闺女来怕不是跟你家的鱼塘有关系,乡里乡亲的,有赚钱的好事别忘了拉拔下我们。” “你家鱼塘那么多鱼,卖出去怕是得不少银子吧,啧!你家要发财了……” …… 李大舅心里冷笑,面上却带着憨厚的笑,“念姐儿来看她姥姥,鱼塘的鱼看着多,卖不了多少钱,挣的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发不发财的我们不想那么多。” 呸!就算发财了,那也跟这些子红眼病的没关系。 村里人眼红坏了,一点分寸感都没有,还振振有词地说着。 “哎呀,李家老大,你谦虚了啊,我们看得清清的,不可能不赚钱,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就是说,有啥好瞒的,人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何必这样小气。” “你家二蛋上回掉下沟,还是我拉上来的哩!” …… 众人声罪致讨。 李家人百口莫辩,被逼的节节败退,一个个脸都气绿了。 直到,村长着急忙慌过来。 “干嘛呢!” 围在李家门口的人一丝愧疚之心都没有,还很理直气壮地当着李家人的面,向村长下眼药。 “村长,你来了,你快跟李家说说,让他们发财带上村子啊。” “靠种地也就勉强能填饱肚子,家里还片布也扯不起,李家既然有办法,为啥不能帮帮村子。” “咱村子各家都沾亲带故的,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做人不能太自私。” 一句句传到李村长耳朵。 他眼里闪过难以置信,脸都羞红了。 “都住嘴!!” 村长厉声冷喝。 吵闹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要不要脸!你们说这种话要不要脸。” 说着话,伸手轻打自己的脸,声音满是怒火。 “羞先人!羞先人哩!我听着你们说的话简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别人家谋生的办法,为啥要告诉你们?” “凭你们脸大?凭你们穷的骨气都没了?” 175 是做梦呀…? 应该是气极了,李村长一声比一声高,训的村里人头都抬不起来。 有人被骂醒,低着头沉默。 也有脸皮厚如盆的视村长的黑脸于无物,厚颜无耻地说道:“村长,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我们为啥来问李家,还不是因为村子太穷了,要是村子能富裕起来,您这个当村长的脸上也好看不是吗?” 李村长当然也想村子富裕起来,他比村里人想的更多,也老早上门拜访了老李头,并得了准话。 可现在…… 全部被这群拖后腿的毁了! 李村长气的脑袋都开始发昏。 村里富不起来是有原因的,一群他娘的短视的人。 “你们能想到,难道我想不到,滚!都滚回去!以后谁敢来找李家的麻烦,小心我去谁家喝茶。”李村长脸色难看地警告。 扫见村长眼中随时要爆发的黑沉,找事的人顷刻间闪遁了。 李村长是个公正的,李家人对他没什么意见。 李老头感谢道:“麻烦村长跑这一趟,进去喝杯茶吧。” “唉!我没管好村里人,实在是愧对老哥啊。”李村长于心有愧。 李家人惦记着村子,他却没约束好村人,是他这个当村长的失职。 村长也是官,管着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李老头不会不给他面子,笑着说:“没什么,村长别往心里放。” 见他神色自然,并不勉强,李村长放下心,又道:“行行!等明日我好好训斥训斥村里那些眼皮子浅的,再不叫他们来你跟前烦你。” “那就谢谢村长了。” 安抚完李家人,村长便走了。 李家人回到家,李大舅脸色黑沉,“爹,你答应村长什么了,村里人这么逼咱家,我简直烦死他们了。” 求人帮忙,姿态得摆正吧。 哪像村里人,开口就是逼迫,阿呸,谁欠他们了还是咋? 李大舅问出这话,李家其他人眼睛都盯着李老头,等着他的回答。 “呵呵。”李老头笑了声,目光游移,很光棍地说:“我能答应什么,池塘的事都是你负责,有我什么事啊。” 啥话都让村长说了,他可啥都没答应。 李家人:“……”姜还是老的辣! - 沈念不知道李家的小风波,一路疾驰,在天快黑时才回到家中。 李秀娘见她迟迟未归,担心地等在村口,见到闺女的身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念姐儿,咋这么晚回来,没碰上什么事吧?” “没事。”沈念声音清脆地回答,翻身下马,解释:“我刚去李家找我大舅了。” 李秀娘稍微一想,问道:“去说送鱼的事?” “嗯嗯。”沈念点头。 “还没吃饭吧,快回家,饭给你留在灶里。”李秀娘关心道。 “谢谢娘。” 回到家吃过饭,沈念洗漱一番,回屋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屋内安静,夜风吹动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月光倾泻而下,透过窗照进来。 床上的姑娘睡的不太安稳。 沈念竟看见了二哥。 二哥他们一行人与前来接应的队伍碰见,正在一片林子里休整。 野外里,燃起一堆又一堆的火,火光照亮整片林子。 众人围火煮面,边说边笑,热闹极了。 沈坤知道了许多军营里的事,眼底的光芒越发亮,只待到了特定的时间,就能照彻整个夜空。 带队的小将军每吃一回方便面就要夸一次,“坤哥儿,你们村真是人杰地灵,这又是行军包又是方便面的,如此巧思……寻常人可想不到。” “都是我妹妹想的。”沈坤仰着下巴说,“我们村还有个桐油作坊,全都是我妹妹想的,我妹妹大抵就是您口中的有巧思之人,嘿嘿嘿~!!” 众军士听他笑的鸡贼又有些不好意思,失笑不已。 一片热闹中,树丛一个人影快速闪过。 睡梦中的沈念心蓦地悬起,大喊:“二哥,有歹人!” 这是在她的梦里,沈坤自然听不见。 沈念着急的不得了,想闪身跟过去,双腿却像被定住,扑腾半天还在原地。 她心里着急的不行! 急着急着,忽然刷的睁开眼,人彻底醒了过来。 沈念抱着薄被坐起身,黑绸缎般的发丝垂落而下,衬的小脸白皙如玉,明媚灵秀。 是做梦呀……?!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没把这梦放在心上,重新躺下再次睡了过去。 眨眼天亮了,沈家养的大公鸡扯着脖子叫起来。 晚上没睡好,沈念浑身都难受。 穿好衣服,没什么精神地走出屋子。 李秀娘见到小脸黯淡的闺女,心里一惊,担心地问:“念姐儿,你没睡好,咋看着蔫儿蔫儿的?” “做了一晚上梦。”沈念扭扭腰、动动脖子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啊! 谁能想到,醒来再睡,梦居然能连上。 李秀娘有些哭笑不得,宠溺地说:“吃完饭再眯一会儿,先去洗漱,等下娘给你梳头。” 沈念的头发又厚又滑,她性子急,每次梳头对她来说都是考验。 听到娘的话,陡然一激灵,“好呀,我这就去,娘等我一下。” 三两下洗了脸,她马上回来。 春山如笑,风和日暖。 沈念见娘把梳子都拿出来了,掩口而笑,坐在凳子上。 “小姑娘家家的,牙花子都笑出来了。”李秀娘语气没有一丝嫌弃地说。 自从念姐儿的失魂症好了后,她就和相公达成共识…… 这辈子只要念姐儿幸福快乐,她想做啥,自己和她爹不会拘着她。 想着,轻柔地替沈念梳着长发。 “念姐儿头发长的真好。”李秀娘笑着说。 沈念没搭话,而是眯着眼笑,“娘,好舒服呀。” 木梳刮过头皮,舒服的脚趾轻轻动着。 就连昨晚做噩梦导致的头疼都缓解了许多。 “舒服娘多给你梳一会儿。”李秀娘纵容道。 院子气氛温馨,沈菁一来就看见了阳光下的二伯娘和念念姐。 沈念正对着大门,看见她道:“你怎么来了?” “念念姐不欢迎我嘛。”沈菁撅着嘴。 176 村里的苏秀才 沈菁怔住,下一瞬捂脸假哭,“二伯娘,你看念念姐。” 自打柔姐儿和菁姐儿没了亲娘,孟氏和李秀娘念在两个姑娘乖巧懂事,关心爱护着她们。 再加上沈三进了制包厂,柔姐儿和菁姐儿也在里面帮忙,家里条件比刘氏在时还要好上不少。 两个姑娘开朗了许多。 李秀娘觉得好笑,假意说:“那我替你教训她?” 沈念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说,却让菁姐儿觉得心头一凉,“不,不用,念念姐逗我玩儿呢。” 看她知道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沈念收回视线。 ……瞧把小丫头吓的,算了不逗她了。 李秀娘快速给闺女梳好头,问道:“菁姐儿过来是有事吧?” 她一提醒,菁姐儿倏地想起正事,没说话脸上先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二伯娘,苏婶子要收下我姐,我过来请教您…拜师需要准备什么?” 她口中的苏婶子是逃荒村的一个妇人。 苏夫人长相清秀还识文断字,一手好女红,绣工很好。 见沈柔性子温柔沉静、耐得下心,手也巧,又很好学,起了爱才之心,于是打算收下她。 李秀娘一拍手,替柔姐儿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 侄女要拜师,做二伯娘的自然要上心。 李秀娘听说消息后,去了沈家大房,把事情告诉给孟氏。 孟氏也为柔姐儿高兴,“柔姐儿性子安静,有机会学绣工对她来说是好事,咱们一定得好好盘算盘算这拜师的礼。” 未免节外生枝,两人各自收拾些东西,带着沈柔去了苏府。 沈念闲来无事也跟着。 苏家有钱,在落户竹溪村后就建了砖瓦房,房子不大,但在村里也算特别的存在。 苏家。 苏夫人和一个少年坐在院子。 孟氏没见过这少年,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对苏夫人道:“打扰苏夫人了。” “不打扰。”苏夫人起身笑道,然后看向目不斜视的儿子,为他介绍来人,“文瑞,这是你孟婶子和李婶子。” 苏文瑞微微躬身,“孟婶子,李婶子。” 见他面前放着书,孟氏和李秀娘忆起村里传出的…眼前这少年还是个秀才的传言,一时间眼神都变了。 “打扰苏秀才看书了。”孟氏和李秀娘颇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她们上门的时间挑的不对。 苏文瑞微怔,眉眼谦逊,“并未打扰,婶子们毋需这般客气。” 苏夫人看孟氏和李秀娘有些不自在,说道:“文瑞,你去书房吧,我们有事要说。” 苏文瑞冲沈念等人颔首,拿起书本去了书房。 村里唯一的秀才公一离开,沈家来人才自在起来。 孟氏率先说道:“苏夫人,我和秀娘今儿个来打扰你是为了柔姐儿拜师的事……” 说了正事后,她顿了顿。 苏夫人笑着说:“柔姐儿性子沉静细心,学绣花正正好,能收到她这么个好徒弟是我的荣幸。” 她轻声细语,说话极妥帖,让人心里特别舒服。 李秀娘:“哪是你的荣幸,我看是柔姐儿的福气才是,谁不知道你有一手好绣工,柔姐儿能跟你学是她运气好。” 柔姐儿是个内敛的姑娘,听着她们说话,养的白皙的脸染上红晕。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沈柔在大伯娘二伯娘的见证下,拜了师。 确定了每日学绣活的时间,沈家人留下拜师礼,随后离开。 沈念见到被村里人吹上天的苏秀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位苏秀才可比五叔和柳花姐找的那个猪哥哥斯文多了,读书人该是这个样子呀! 她们一走,苏文瑞出了书房。 “娘,您又要去制包厂做工,又要…教沈姑娘刺绣,身子还吃得消吗?” 苏夫人听见少年喊出的那声娘,眼神不自觉轻闪,敛目笑着说:“吃得消,我身子好着呢,你就别操心了。” 如今的生活比之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这点累算什么? 苏文瑞抿了抿薄唇,说道:“辛苦娘了。” - 另一边。 沈柔和沈菁回到家里。 沈三看她俩脸上带着喜色,知道事情很顺利,笑着说:“柔姐儿,爹恭喜你得偿所愿,以后跟你师傅好好学。” 沈柔笑的羞涩又内敛,“…我知道。” 她好不容易能学刺绣了,自然会用一百二十分的心思。 沈三想到大嫂二嫂对两个闺女的照顾,心里一暖,认真道:“记住你大伯娘和二伯娘对你们的好,以后要孝顺。” 柔姐儿和菁姐儿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办好侄女的事,孟氏一路都很高兴,显然心情很好。 沈大正坐在院子扎扫帚,听到脚步后抬眼,看到她脸上的笑,说道:“看样子柔姐儿的拜师很顺利。” “可不是顺利。”孟氏坐下,感慨道:“苏妹子绣活好,柔姐儿只要跟她好好学,就算没有刘氏,亲事也不会太难,你这个当大伯的放心了吧?” “放心了。”沈大朗声笑着,“所以说娶妻娶贤,娶到你这么个贤妻是我的福气。” 孟氏闻言,老脸一红,啐他一口,“呸!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行,那我晚上说。”沈大在自己娘子面前,不要脸极了,完全没有平日里那副古板严肃的样子。 两口子正说着话,家里突然来了人。 “哎呀,都在呢。”来人一身红,头上戴花,两颊也抹得红红的,是个媒婆。 沈大和孟氏看见来人都有些懵。 “你这是?”孟氏搭话。 媒婆甩了下帕子,笑声尖尖的刺耳,“我是媒人,上门当然是说亲了。” “哦?说的是哪家?”孟氏正愁着一双儿女的亲事,也找了媒人,听她这么说,马上来了兴趣。 “说到那家人,不得不说都是缘分呐,男方刚好是你娘家村里的,还是个秀才呢。”媒人不觉得沈家会拒绝,笑的自信又大声。 孟氏笑容一敛,说道:“你说的是…朱家?” 朱家不是去二房提过亲吗? 177 重拾珍宝的震荡 任她说的天花乱坠,孟氏不为所动,“要是朱家就算了。” 向念念提亲被拒,又向自家提,两个姑娘还是姐妹…关系太乱,实在要不起。 怪尴尬的! 媒人脑子一懵,不理解地说:“…那可是秀才!你知道向朱家提亲的人家有多少吗?” “那又怎么样,我家不稀罕。”孟氏一句话给撅了回去。 媒人还想再劝,见她神情坚决,只能讷讷地闭上嘴。 “这样啊,那算了,我去回绝朱家。” 前些日子赛金花因为坏良心跟人说亲,害了几条命,被官府的人抓了去,现在坟头的草都长老高了。 龙阳县的媒人老实了很多,给人说亲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媒婆想着要黄的单子,觉得自己要白跑了,失望地起身,打算离开。 谁知,沈柳花突然跑了出来。 “娘,我要嫁给琰哥哥!”她不顾矜持地大声说道。 孟氏没想到柳花在家,还跑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当场愣住。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声音压着怒火。 沈柳花听出来了,只是被朱琰画的大饼,许诺的穿金戴银、使奴唤婢迷昏了头。 挺直肩背,当着媒人面,不知轻重地道:“我说我要嫁给琰哥哥! 娘,你就答应朱家的求亲吧,琰哥哥可是秀才,他夫子说他聪慧,早晚能中举,等他做了官,到时候你和我爹多有面子…” 沈大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冷声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你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开口的份儿,给我滚进去。” 对唯一的女儿,他一向温和,这还是第一次说出了滚这样严厉的字眼。 沈柳花身子一颤,有些害怕。 可,想到琰哥哥满是情意的眼神,她攥紧手,鼓起勇气道:“爹,你不能这么霸道!我和琰哥哥两情相悦,我就要嫁给他,别人我都不嫁。” 媒人看的目瞪口呆,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瞧着这沈姑娘态度坚定,她降低存在感,想看看事情有没有好转,毕竟朱家许诺的可不少。 媒人算盘打的响,孟氏却不愿她看自家的热闹。 塞过去二十文钱,勉强扯了个笑脸,说道:“让你见笑了,家里姑娘不懂事,请你嘴下留情。” “这你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不会说。”媒人很识时务。 买卖不成仁义在,她才不会把自己作进牢里。 保证完,告辞离开。 等人一走,沈柳花知道怕了,抬腿就往自己屋子走。 沈大:“站住!” 沈柳花停下脚,只当什么都没发生地说:“爹,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沈大声音听不出喜怒地反问,神色阴沉的很,“你跟那什么猪怎么认识的,到哪一步了?” 沈柳花听出他语气中的质问,很不高兴,扭过头不搭理他。 沈大目光微冷,对孟氏说:“柳花的嫁妆减两成。” 这丫头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放在眼里,给那么多嫁妆干甚。 沈柳花一愣,脸上出现震惊,“爹,你不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沈大再次反问,目光冷的让沈柳花心惊。 她动了动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大:“你先反省自己哪里错了,等认识到错误再来找我和你娘。” 说罢,给孟氏一个眼神,两人回了屋子。 他生气的是,女儿全然不信任他和娘子,在外人面前‘逼迫’他们当爹娘的,完全不顾礼义廉耻,蠢笨的无药可救…… 沈柳花却丝毫不理解沈大的苦心,还觉得爹故意为难自己,委屈地掉下泪来。 她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哪里错了?爹为什么要逼她! - 沈念可不知道之前撞见的偶像剧情节,终于有了进展。 昨夜噩梦连连,吃完午饭她就开始午睡。 然而,又没睡好,那个梦始终在重复,甚至画面更多了。 热闹的沈坤一行人没注意到陌生人的窥伺。 他们继续赶路。 经过一处山谷时,山上忽然传来一声“放石!!” 眼看着一块又一块巨石砸下,睡梦中的沈念再次惊醒。 她惊的豁然起身,长舒一口气。 “呼!!”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难道二哥会遇到危险……? 沈念表情微变,整个人弹起来。 收拾几件衣服和干粮,找上李秀娘,借口要去崖底跟沈先生学几天阵法,拿上二哥的舆图,骑马去追沈坤一行人。 - 柳国公带人离开中都,想着禹州去冬遭遇大雪,便绕路先来禹州,打算绕路去绥州。 此时队伍刚停下休整。 “老爷,咱们休息一会儿就走吧,此处不安稳,免得节外生枝。”护卫队长沉稳道。 柳绍行艺高人胆大,就没怕的时候,声音冷沉,“无碍!这一路大家辛苦了,今日就好好休息一天,明早再赶路。” 护卫队长犹豫片刻,点头。 带着众人扎帐篷,没多时,靠河边的一片空地出现许多帐篷。 护卫队长带人忙着拾柴做饭。 柳绍行和随行大夫娄空青坐在一棵树下吹着风,说着话。 这大夫是柳绍行年轻时的好友,见中都乱的让人心烦,听说他要找大夫随行,毛遂自荐一起。 “离绥州不远了,国公爷有柳大小姐的消息了吗?”娄空青张口问道。 柳绍行想到暗卫传来的消息,心蒙上一层霜。 “暂时还没有准确的消息。” 不过也不是全不方向。 已知的消息,芝芝被人带到了龙阳县。 范围缩小到这里,要是再找不到…… 看国公爷神色还算淡定,娄空青心里有数了。 暮色四合,河岸点起一团团火堆。 “驾!!”一道娇喝声伴随着马蹄声从官道传过来。 护卫队长朝下面人使了个眼神,众人下意识警惕起来。 须臾,一人一马出现。 竟是个姑娘。 沈念放缓马速,见到这里居然有一队人,略感觉讶异。 她查过舆图,接下来的路程只有这里能稍作休整,后面的路两边都是林子。 想了想,沈念朝这队人客气地拱了拱手,找了个角落休息。 柳绍行望见她,只觉得心头狠狠颤动,心里有种终于重拾珍宝的震荡。 178 遇见柳国公 娄空青不知道他此时心头的复杂,瞅了眼沈念,说道:“如此地段,也不知这姑娘如何敢孤身一人骑马出行,难不成是离家出走了?国公爷,我们要不上前问问?” 话虽这么问着,却不觉得国公爷会多管闲事。 谁知。 柳绍行竟直接起身,径自朝那位姑娘走去。 “……”娄空青一愣,急忙跟上,“国公爷,等等我。” 沈念捡了些柴火,正在生火,远远瞧见两人向走来,停下动作。 她打量着为首的中年男人。 第一个印象是,这人好高呀! 这想法刚落下,来人停在一米开外。 柳绍行近距离看这姑娘,不期然的,心跳的有些快,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成了幻景。 好亲切的感觉…就像芝芝在身边。 “有事吗?”沈念皱眉,以为这两人是来赶自己走的,有些不高兴地说:“难道这地盘你们占了,别人不能停下休息?” “……自然不是。”柳绍行恍然回神。 沈念一脸疑惑,那是为什么过来,还怪怪地盯着她。 娄空青发现国公爷有些奇怪,主动回答:“我们见姑娘孤身一人,便……” 顿了顿,他才道:“姑娘可是碰到什么困难了?” 他这话问出,柳绍行微敛的眼睛闪过一道幽光,看着很不好惹。 沈念瞥向柳绍行,觉得这人怪怪的,似乎认识自己的样子。 “没有。” 干脆说完,把随身带的小锅架在火堆上。 是的,她出门带着锅。 对在末世饿肚子饿怕的人来说,什么都没有吃饭重要。 柳绍行眼睛一直落在沈念身上,试图从她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熟悉。 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像。 不像芝芝。 可是,为何他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心软软的,有种奇怪的亲切…… 娄空青感觉好友很怪,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姑娘看着都能当国公爷闺女,他不会……? 诶,闺女? 他眼神蓦地一动,看向柳绍行又看向沈念。 然后心头一惊。 难不成…… 沈念不知道这俩人的想法,只觉得他们这么杵着很碍事。 轻抬眼皮,“还有事?” “咳…没有。”柳绍行感觉自己奇怪的对面前这个姑娘硬气不起来。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会是芝芝吗? 莫名的,他有些期待。 “噢,没事你们就走吧,我要吃饭了,你们站在这里会影响我食欲。”沈念耿直地说道。 柳绍行和娄空青:“……”他们竟影响人食欲了? 说完话,沈念不再搭理两人,把面饼放入小锅中,盖上盖子。 柳绍行看着,眼里闪过讶异,“这是,方便面?” 沈念心中涌起一股巨浪,“你知道?” 柳绍行见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只当未察,回道:“曾有幸在清王府见到。” 那位以刺绣美名传遍大越的清王妃命府里的厨子做过,说是方便面。 当时他曾提议把这东西当军粮,只是因为现实原因搁置了。 “清王府。”沈念喃喃。 她好像听过,在哪里呢? 对了,是娘,娘提过传奇的清王妃。 “你们是从中都来的?” 柳绍行看她没再不耐烦,心底生出一股喜悦,“是。” “我想知道清王妃的事,你能给我讲讲吗?”沈念礼貌地问。 想着这人是陌生人,不好让人白帮忙的,她在后面补充一句,“我请你吃面当谢礼,可以吗?” 她有种直觉,那位清王妃是她‘熟悉’的人。 柳绍行巴不得多留一会儿,脸上的欣喜毫不遮掩,“可以,我再让人送些干粮。” 语毕,给娄空青一个眼神。 娄空青:“……”他是跑腿吗? 心里吐槽,脚却不是一般的诚实,转身朝驻扎的帐篷群走去。 柳绍行主动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看着火。”沈念毫不客气地说。 在她看来,想吃饭付出一定的劳动是应当的。 柳绍行蹲下,一双大长腿屈着,看上去很是憋屈,他却完全不觉。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什么都好。”沈念随口道,揭开小锅的盖子,一股香味扑面而来。 味道形容不上来,却让人口舌生津。 娄空青走过来语气惊叹,“好香!” 怪不得国公爷只见过一回,就记到了现在。 柳绍行正要打开话匣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幽幽看过去,想刀他的眼神藏也藏不住。 娄空青心慌慌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这位爷了。 只当没看见地摆好拿来的干粮。 沈念看他一眼,纠结地轻蹙秀眉,颇为头疼的把面分成三份。 得亏她带的多,不然肯定舍不得分出去。 “一人一碗,尝尝。” 娄空青惊讶不已,“还有我的?” “你要是没胃口,我可以吃两碗的。”沈念表情认真地说道。 话刚说完,娄空青急忙端起碗,“我吃。” 有热乎的,傻子才不吃! 柳绍行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余光看向沈念时,发现小姑娘好似也有点失望。 他黑色如墨的眸子溢出点点笑意。 这时,娄空青惊叹,“好吃。” 沈念挑了下眉,透着嘚瑟。 …吃过的人都这么说。 一碗面,柳绍行和娄空青像是没吃过好东西,连汤带水喝了个精光。 “这东西方便又好吃,只需带上一个小锅,就能吃上热乎的面条!外出行走的人应该人人带着。”说话的是娄空青。 柳绍行摇摇头,沉稳道:“此物费油,再加上原材料是面粉,成本巨大,不适合推广。” 若非如此,大越的军粮早被换成此物了。 沈念点头,就是这样没错。 柳绍行扫见她一脸赞同的乖巧模样,冷硬的心软下来。 想问沈念芳龄,又怕太过失礼,让她警惕起来,压下了想法。 转头望向吃饱喝足的娄空青,冷声吩咐:“去清洗锅碗!” 娄空青愣住,“……” 他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清洗锅碗去!你好意思让小姑娘洗?”柳绍行脸长的冷硬,平日表情也是寡淡,此时此刻娄空青竟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鄙夷。 “……不好意思。”才刚有孙子就提前退休的娄太医硬邦邦地回答。 怕这位爷又说出什么让自己火大的话,娄空青刷的起身,拿起锅碗朝河边走去。 呸!柳绍行这黑心的,就会欺负人。 179 底线一退再退 柳绍行毫无愧疚心,见那占地方的家伙走了,看着沈念,声音都变得柔和了些,“我现在跟你说清王府的事?” 沈念点点头,抱膝望着他。 出门在外,她的长发只用一根青色发带绑着,脸白皙小巧,看着乖软又有些飒爽。 柳绍行心一软,说道:“清王是当今的异母兄弟,为人淡泊名利却很有才华,二十几年前不知因何认识了绥州一个小县城的绣娘,并下定决心要娶那女子,先皇拗不过,给两人赐了婚。 成婚后,清王带着清王妃在外游山玩水,很少回中都,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说到清王府的事,总让人心情复杂。 能在束甲相争中全身而退的人,岂是等闲之辈。 那位清王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沈念对清王妃的事很感兴趣,“能多说些清王妃的事吗?” 柳绍行微怔。 他性子正直到被人说无趣,从不说人是非,尤其那人还是女子,更是觉得为难。 只是,对上小姑娘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柳国公的底线一退再退。 “清王妃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沈念眼睛泛着期待的光芒。 ……哪种厉害? 柳绍行看明白她的眼神,心中叫苦。 硬着头皮说:“绣工天下一绝,为人聪慧机敏,知道许多寻常女子不知道的事。” 怪异的程度堪比开祖皇帝。 沈念还没听够,娄空青回来了。 “洗好了。” 斜着国公爷的眼神幽怨不已。 他这辈子都没洗过锅碗!! 柳绍行心底松了一口气,看见好友都有了好眼色,“辛苦了。” 娄空青没感动甚至头皮一麻,瞬间警惕。 这位爷又想干甚? “……应该的。” 定定地看着柳国公几息,见他没使恶招,这才放下了锅碗。 柳绍行全部看在眼里,觉得这家伙可能脑子都用来换学医的天赋了,眉头紧锁。 想着,移开眼,对沈念说:“眼下虽说天气转暖,夜里却还是冷的,你要是信任我等,我们分你一个帐篷,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沈念可耻的心动了。 出门的这几晚她都在将就,现在能改善改善睡眠质量,她乐意之至。 “不会麻烦你们吧?”沈念看似犹豫地说道。 柳绍行:“不麻烦,我们的帐篷多。” 娄空青:“……”呵呵,多! 沈念三两下收拾了东西,眼眸微弯,“那就麻烦啦。” 她眉眼似画,如杳霭流云,百般难描。 不笑时,看上去清冷如月,笑时,星光缀入眼眸,乖软可人。 娄空青越来越觉得心里冒出的猜测靠谱。 有心想跟柳绍行单独聊聊,见发现这位爷根本没时间搭理他。 简在帝心、权势滔天的国公爷跟在那个尚且不知其名的小姑娘身后,跑前跑后,不知身份为何物,实在是令人不齿。 爱咋咋,他不管了! 娄空青气恼地转身,钻进自己的帐篷。 柳绍行亲自收拾出一个帐篷,里面铺上软软的皮毛,嘱咐沈念有事喊自己,然后才离开。 “真是个好人啊。”沈念感慨。 转头就把帐篷周围的植物标记了。 一旦有人敢图谋不轨,她就会惊醒。 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位柳伯伯对她的态度着实太好了些,好到让她觉得他别有目的,不得不防。 柳绍行还不知道他从心的难得妥帖细致,却被当作目的不纯。 他掀开帘子,来到娄空青的帐篷。 “忙完了?”某人阴阳怪气。 柳绍行陷入沉思,没搭理他。 娄空青气的不轻,“国公爷!柳国公!柳老哥!我喊你一声爷,你吱一声行不行?” “吱……”柳绍行用指尖划了下杯沿,发出刺耳的吱声。 “柳绍行!你够了!”娄空青暴躁地喝道。 柳绍行回过神,看着他提醒:“你说的气大伤身。” 娄空青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地差点儿当场去世。 这时,柳绍行却开口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那姑娘有种奇怪的亲切感,你说她会不会就是…” 只是…… 想到刚才从沈念口中得知的生辰,他沉沉叹气。 生辰不对。 娄空青看好友一脸愁容,面上怒火消失,说道:“你没发现那位姑娘肖似你姑姑吗?” “不说十分相似,也有七八分相似了,她要不是你柳家的,那就太巧了。” 当年,柳姑姑因长得桃花玉面、天姿国色,让中都诸位才子倾慕。 他幼时有幸见过那张姝颜,至今难忘。 而今日见到的姑娘,与柳姑姑貌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生于中都、长于中都的柳姑姑,不管何时都是温柔秀美、优雅幽娴的。 而这位姑娘,眉眼间萦绕的转盼流光,松泛灵动。 中都的姑娘断不会是这样的。 柳绍行神情微顿。 是了,他只想着芝芝小时候的模样,所以才得出不像的结论。 仔细想想,小姑娘长大脸会长开的,与小时候长的不像并不奇怪。 娄空青一提起姑姑,柳绍行越想越觉得两人像。 只是,他声音冷沉,“我问过了,这姑娘与芝芝生辰不一样。” “你糊涂了!”娄空青摇摇头。 “何出此言?” “柳大小姐被迫离开时才五岁,小姑娘怎么可能记得自己的生辰年月,她所知道的生辰肯定是养她长大的家人告诉她的,如何会与你记着的一致?”着急则乱呐,娄空青感慨道。 柳绍行虎目骤亮。 “是!是!你说的有道理!” 说罢,话音一转,“你真觉得她像姑姑?” 娄空青嘬了口茶,淡淡道:“是不是…你早有答案,不是吗?” 若不是早有答案,一向作风冷硬的柳国公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小姑娘予取予求?! “哈哈哈哈……”柳绍行朗声笑了,“你上表乞骸骨真是可惜了。” 这么会揣度人心,就适合在朝堂上搅弄风云。 娄空青感觉这话不像好话,假笑:“人各有志。” “那位姑娘,你打算怎么办?打听清楚她为何出现在这样、要去何处了吗?” 闻言,柳绍行脸上出现让娄空青琢磨不透的骄傲。 “小姑娘警惕的很,没打听出来。” 180 这地方你们去过吗 娄空青无语至极,“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你瞎嘚瑟什么?” “你懂个屁!”柳绍行冷哼,“我们对芝芝来说是陌生人,要是她啥事都往外秃噜,我才要发愁。” 吐槽完,还给人一重击,“一看就是没闺女的糙汉子,闺女的细致聪慧你怕是这辈子也感受不到了!” 话落,步履如飞地出了帐篷。 娄空青面无表情,回头就用金银花泡茶喝。 - 一夜无梦,沈念慢悠悠地睁开眼,头顶是帐篷的顶。 听见外面一丝说话声音也没有,她心里觉得怪异,起身出了帐篷。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但也能赶路了。 柳绍行看见她出来,冷硬的脸上露出笑,说道:“你醒了,睡的好吗?” “还不错。”沈念伸了个懒腰,心情很不错。 扫向柳绍行的护卫队,本来在安安静静做事,似乎是……看见她出来以后,才放开了手脚。 沈念:“……?!”她没想多吧? 柳绍行见她神色不太对劲,问道:“怎么了?” “没事。”沈念摇头。 简单垫了垫肚子,她向萍水相逢的两位伯伯提出告辞。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说话时,很有江湖气地豪爽拱手。 柳绍行没想到她这么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忙问:“你要去哪里?” 怕沈念觉得被冒犯,又赶紧解释,“我是见你一个人,觉得危险…” 沈念并非不知好歹的人,看出他眼中的关心,笑着说:“不会有危险的,我有自保的能力。” 柳绍行想着这里临近边关,谁知道会不会有丧心病狂的北陵人,哪可能放得下心。 于是说:“我们一行没什么正经事,不着急赶路,你要是不嫌弃,我们跟你一起?要是遇上什么危险,也好互相帮衬。” 说完,冲娄空青使眼色,让他也劝劝。 娄空青懒得搭理这位爷,又想着这家伙好不容易找到闺女,认也不能认,想保护小姑娘都不能直言,心一软,劝道:“我们一行人武力不差,能保护姑娘,再者,在下虽不才,只是不入流的小大夫,遇到小病小伤还是能治的。” 他堂堂御医,放着正经事不做,却在这里‘忽悠’小姑娘,简直荒谬。 沈念没说话,吹了一声哨,她骑的马嗒嗒嗒跑来。 上去取下大包,在包里翻动着。 柳绍行和娄空青对视一眼,都面露不解。 这是干什么呢? 几息后,沈念找出一张牛皮纸,走过来打开,指着上面一个地方,问道:“这地方你们去过吗?” 柳绍行看到她手中的纸,神情微怔。 此物,看着像出自那位战神王爷身侧的第一军师之手,乖女怎会有?!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城府极深的柳国公神色不动。 再看沈念指着的地方,这里是…… “去过。”他说。 沈念眼睛一亮。 说起来大越的舆图真心不好认,这一路没走偏,得亏她鼻子下面有嘴,不然早跑偏了。 “那就一起呗。”她语含期待地说。 柳绍行达到目的,深邃冷厉的眼睛染开笑意。 随即,号令护卫队收拾东西,一行人快速离开。 官道上,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卷起铺天盖地的尘土。 沈念骑马跑在最前面。 柳绍行就没见过姑娘家这个速度骑马,怕疑似是乖女的姑娘从马上掉下来,威严冷酷的国公爷挥了下马鞭,与小姑娘并排,“慢些,注意安全。” “没事!”回答他的是小姑娘自信的声音。 说话间,扬手挥鞭,马速又快了几分。 柳绍行跟着加速,扫过去的眼神无奈宠溺。 沈念察觉到他的目光,抽空看过去,脸上露出笑容,神采飞扬,比挂在天上的太阳都耀眼。 “柳伯伯,咱们比一场?” 柳绍行心情极好,朗声笑道:“好!”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出去,行吗?”沈念道。 “行!” 沈念来精神了,兴致勃勃地说:“那我数了啊,柳伯伯听好了,三!二!一……驾!!” 话音落下,一人一马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柳绍行脸上笑意加深,紧跟其后。 后面的马车里,娄空青捶着被颠的发麻的腰,嘴里骂骂咧咧。 “哎呦!我的腰!早知道柳绍行是个不着调的,我就不该出来,留在中都干啥不好……” 护卫队长是个护主的,听见马车里传出的话,耿直地大声说道:“娄大人,要是属下没记错,是您求着我家国公爷带您出来的。” 这人是习武之人,嗓门本来就大,此时说话用吼的,虽然马车行驶中杂音很大,但娄空青还是听的分明。 想着国公爷还在外面呢,他莫名感觉心虚。 掀开帘子,正想说什么。 然后看见了柳绍行和沈念两人离去的背影。 娄空青顿时忘了到嘴边的话,只问:“你家主子干啥那么急?” “我家主子与沈姑娘去赛马了。”护卫队长给出解释,随之目光肃正地一挥手,“加快速度。” 于是,赶马车的人喊了一句,“娄大人坐好喽!” 甩鞭打了下马身,马车忽然加速。 娄空青还没反应过来车就加速了,屁股离开座位,身体前后微晃,脑袋磕在车壁上。 赶马车的人听见那声砰,吓的心跳都停了。 完犊子! 下一秒,马车传出一声咆哮,“谋杀啊你们!信不信我告诉你们主子,太欺负人了……” 凶狠地骂骂咧咧着,身体却老老实实坐下,摸出一个药瓶,习惯地给自己上药。 柳府的这些个人啊,没有一个靠谱的。 赶车的人从娄大人的说话语气中听出他并没有真的生气,松了一口气,车赶的更稳了。 娄大人真是个好人! - 此时,竹溪村。 有个村人急匆匆来到沈家二房。 啪啪啪瞧着大门,大声道:“沈二!你在家不,出事了!” 沈二刚从桐油作坊回来歇下没多久,听见门外慌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181 神他娘的不一样 来人脸色黑沉,只说了一句,“村长喊你去桐油作坊,很急。” 带完话,转身就走。 沈二一脸懵。 他才刚从桐油作坊回来,不至于这点时间就出了大事吧? …这念头才落,眼皮又连跳好几下。 “不会真出事了吧?”沈二嘴里嘟嘟囔囔的。 李秀娘听到他的咕哝声,问:“啥事?” “没什么。”沈二不想娘子多操心,压下心头惴惴,说道:“我去村里转转。” 李秀娘也没多想,转身回家。 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她叹气。 孩子都还没长大呢,家就空了…… 怎么不让人失落呢! 沈二急匆匆来到桐油作坊,还没走近就看见那边围了一堆人。 “这是干什么呢?”他大声问道。 见沈二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沈二不明所以,迈步走进去。 而后就瞧见老五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完全没了书生的风度。 沈二有些傻眼。 说实话,他还从未见过…老太太挂嘴边的文曲星如此狼狈的样子。 “这是咋回事?” 村里人还没说话,沈光耀先捂着脸叫屈,“二哥,这些刁民暴力欺负我,你快给我做主,把这些人从作坊里赶出去,他们太野蛮了。” 说话时,嘴巴动起来,沈光耀只觉得脸上的伤疼的要命,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众人看在眼里,都有些一言难尽。 只一瞬间,对他的读书人滤镜碎了一地。 咋这么怂呢,读书读成怂包不如不读! 当然了,村里人也不会白白让他泼污水,心直口快的牛大山鄙视地斜着沈光耀,说道:“沈二哥,你别听沈老五瞎说,我们没欺负他,是他……” 说着,眼神变得凶狠,手指着沈光耀,咬牙切齿,“他想烧了我们的桐油作坊!” 牛大山打开话头,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火折子还在这里呢,沈老五被我们当场抓获,他狡辩不得!” “就是!我就说沈老五今天咋慈眉善目的,见了人还打招呼,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好心呐。” “呸!咱村咋亏欠你了,让你这么狠心?你这是想砸大家伙的饭碗啊! 沈老五,你还是个人吗?乌鸦尚且知道反哺,你他娘的连畜生都不如。” …… 众人指着沈光耀一通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都怒的切齿拊心。 作坊是大家的,谁家没个家里人在里面做工,沈老五这做法简直在挖全村人的心。 沈二不敢相信,“老五,您真想烧作坊?” 沈光耀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觉得自己是村里人的救星,全村人都该感谢他。 愤愤道:“一群蠢货!我是在救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要是不烧了作坊和制包厂,咱村就要被灭全村了…” 他不提私心,完全把自己的贪婪美化。 可,沈光耀低估了村里人对作坊和制包厂的看重。 牛大山气得额头的筋都爆了出来,如一头发狂的兽,冲上去对着沈老五又是一顿好打。 “救你奶奶个腿!你当老子傻。” 砰砰啪啪,拳头打到肉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沈光耀的哀嚎。 “哪个傻子信你说的,我看你的心黑透透了,村里有啥对不住你沈老五的,你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一拳拳砸在沈光耀脸上,不常见阳光的脸越发红肿,看上去更惨了。 沈光耀习惯被村里人捧着,此时又是被打又是被骂的,心里有种极大的落差。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口齿不清地朝沈二大声叫嚷,“二哥!你居然看着他们打我!你还是不是沈家人……” 沈二淡淡道:“我是站着的沈家人,你是跪着的沈家人,我们不一样。” 神他娘的不一样!沈光耀眼睛都快瞪出来。 只是他被揍的眼皮黏成一团,一点气势都没有。 看着有些好笑。 众人都笑不出,因为村里出现的这条毒蛇。 “沈二哥,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作坊的小队长说。 如今的作坊可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规模扩大了一倍,有原料种植部,制油工人,检查人员,运输部等等。 沈二与族长村长商量,提了些几个队长,能者居之,这让作坊的运行越发顺畅。 制包厂那边采用同样的方式。 全村人心往一处使,一直没出什么事。 沈光耀这事,是竹溪村面临的第一个挑战。 沈二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光耀,平常带笑的眼睛看起来多了些压迫感。 “谁让你来烧作坊的?” 他不信以老五不利不起早的尿性,会自发来烧作坊,背后定然有人。 而且,这小子说的救村子又是怎么回事…… 沈光耀瞥开眼,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 众人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火冒三丈。 沈二又道:“作坊是村子的财物,里面的桐油价值千金,这先不说,作坊里那么多人,你点火烧作坊这是在杀人! 我只问你一遍,谁收买的你?” 看出沈老五脸上的不服气,他语气淡且冷,“五弟可想清楚了,是老实交代还是我们报官。” 报官…?! 沈二居然要报官? 沈光耀心里一惊,猛的抬头看向二哥。 那张憨正的脸上此时写满了认真,不似在说笑。 “二哥你疯了!你居然要报官?我是你亲弟弟。”沈光耀难以置信地嘶吼。 沈二心说,你算老几,老子又不是没有同一个肚皮出来的亲弟弟,干嘛要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嘴上道:“是亲弟弟又如何?我这人帮理不帮亲,说不说,不说的话……” 他语气微顿,扫向王二狗。 王二狗灵机一动,大声道:“我去报官。” 沈光耀突然站起来,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冒着怒火,“沈二!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 话音刚落下,被一只臭鞋打到嘴上。 围观众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出嘲笑声。 “哈哈哈……” 沈光耀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臭鞋,脸色黑的厉害,被恶心的呕了一声,疯狂呸呸呸起来。 “谁?到底是谁?敢扔不敢露面,孬种,有本事站出来!” 无人搭理他。 182 报官 “说什么?我什么要说的。”沈光耀冷着脸不承认。 心里有些懊恼,可惜了,只差一点就…… 这次没得手,以后怕是更难得手了。 “好!”沈二意味深长地应一声,给王二狗一个眼神。 王二狗隐晦地点头,然后振臂一挥,“烧作坊,故意杀人,这罪可不轻。走!大家跟我一起去报官。” “报官!” “报官!” …… 沈光耀看出这些人眼中的坚决,只觉得村里人狠心,用力抬高声音想压过村里人的吼声,“闭嘴!都闭嘴!你们非要毁了我吗?” 只能说他真的很不会说话,眼看着围观众人更生气了。 “瞧你这话说的,哪是我们要毁了你,明明是你见不得村里好。” “就是!沈老五真是好利的一张嘴,这份聪明但凡用在读书上,早都当大官了。” “哼!没当官就敢做出这种事来,他要是当官了,咱们村子哪还有活路?” 沈二也是不耐烦了,说道:“沈老五,你别顾左右而言他!看在爹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让你烧作坊的?” 沈光耀打定主意不能说实话,干脆以沉默做抗拒。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嚎叫,“天杀的泥腿子,你们敢打我儿子。” 这声音很熟悉,是老高氏。 沈二看过去,见到老太太扑腾着小脚跑出平生最快速度。 她后面沈村长紧跟着。 老高氏年纪大了,众人也不敢拦,只能看着她进了中心圈。 “老五!”老高氏声音尖锐,“…你咋肿成这样了?” 心疼地摸着儿子的伤处。 沈光耀受不得苦,直接跳脚,“疼啊!!” 后面的沈村长觉得没眼看。 这个沈老五啊,连个五岁孩童都不如。 老高氏忙撤开手,手足无措地说:“疼的厉害吗?” 转眸间看到沈二在边上,当场变了脸色,破口大骂:“沈二,你还杵着干什么,没看你弟弟伤到了,还不赶紧喊大夫,你这个狠心的畜生,你是不是想害死老五。” 一张口,满盆子污水就泼到了沈二身上。 沈二表情不变,“老太太还是想想怎么消去村里人的火气再说吧。” 老高氏不明所以,“什么火气?你在说什么?” 王二狗等沈二的坚定拥趸者听她一口一个畜生,很不高兴,主动上前给她说。 “老太太别着急,我来给你说……” 三言两句,把事情说了个清清楚楚。 老高氏知道村里人对作坊的的看重,虽然不知道老五为什么心血来潮要烧作坊,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这事不能承认。 承认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她须发皆张,一口否认,“不可能。” “老五干啥没事干烧作坊,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你们别想冤枉我的老五。” 王二狗气极,不跟她辩驳,看向村长,“村长,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沈老五就是要烧作坊,他拿来的火折子都在呢,这事赖不了。” 沈光耀再次懊恼今天来的毫无准备。 一步错步步错。 村长看向他,目光凌厉,“沈老五,这事你可认?” “不认。”沈光耀毫不犹豫地否认,狡辩道:“拿火折子就是要点火?这是哪门子道理?” 话未说完,就被亲自抓住他的王二狗打断了,“你怎么不说你鬼鬼祟祟的?” 沈老五那贼模贼样的猥琐,一看就没安好心。 村长眼神越发冷,“沈老五,你怎么说?”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村子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光耀扬起猪头脸,看起来铁骨铮铮。 “好。”村长点了下头,吐出两个字,“报官吧。” 既然各有说辞,成,让官府来断案。 沈光耀脸色微变,慌乱道:“不能报官!” 看出村长眼里的认真,他怕到手抖。 老高氏声音尖锐,“作坊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干什么这么逼迫我的老五,他是读书人,报了官你们让他以后怎么办?” 村长不为所动。 在他看来,不管谁对村子有坏心,都别想轻易脱身。 尤其沈光耀这事性质极其恶劣,他刚好需要杀只鸡。 “王二狗,你去报官。” “哎。”王二狗应声,扭头去了县衙。 老高氏急了,“不能去,不能报官……” 王二狗走的飞快,顷刻间不见了人影。 老高氏见状,气的脸色发青,老眼恨恨地盯着村长,“你真是好样的。” 临了,拉着沈光耀转身就走。 到家后,老高氏提着心,语气担忧地说:“老五,要不你回书院躲躲?” 沈光耀起初有心避开,听着这个躲字,顿时不高兴了,“躲什么躲,我就待在家里。” 气的转身回了房间。 老高氏着急道:“老五,你身上的伤还没抹药呢?” “我自己会处理。”恼羞成怒的声音传来。 回到屋里,沈光耀处理着身上的伤,期间把整个村子的人骂了八百遍。 浑身疼的厉害,他干脆躺下休息。 半个时辰后,‘文曲星’睡得正香时,门被敲响了。 “里面的人出来。” 沈光耀不耐地睁开眼,抓起枕头扔向屋门,发出砰的一声,“住嘴!吵死了。” “纵火犯竟如此嚣张。”门外的捕快拧眉,一脚踹开门。 沈光耀清楚地听见他的话,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穿着捕快衣服的壮汉带着压迫感地向他走来。 “你你你…你敢冒充官府……”沈光耀色厉内荏地说。 县衙捕快没时间跟他耍嘴皮子,一个照面就绑了他,冷声道:“带走。” 抓到嫌犯,几个捕快马上就走。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沈光耀挣扎着大喊。 他实在吵闹,捕快头头嫌他烦,让人把他嘴塞了。 沈光耀说不出话了。 “唔唔唔唔……”他挣扎着,一一看过竹溪村的人,满眼恨意。 村里人对上他的双眼,都没避开。 今日不管是谁,敢害作坊,就要得到惩罚! 183 实在不行他装晕 沈家二房。 此时沈家三兄弟都在。 “老五被抓,老太太可能要暴走,接下来几日你俩能避则避。”沈大沉声道。 双胞胎兄弟面面相觑。 “都在同一个村里,能避到哪里去。”沈二无语。 沈三跟着点头。 是啊,老太太最疼爱的老五出事,肯定会找他们茬,哪是避就能避开的。 沈大稍作沉吟,说道:“老二,你带你媳妇儿去李家避避。” “那大哥和三弟呢?”沈二问。 沈三:“我和大哥不像你是作坊的管事,老太太找我们没用。” 沈大也是这个意思。 所以二弟得先躲开。 “谁说没用?”沈二反驳,他摇摇头,“你们低估老太太了,在老五的事情上,她连脸皮都能不要,大哥三弟不要大意。” “这样吧,大哥跟大嫂去孟家,我和娘子去李家,三弟带柔姐儿和菁姐儿去县里的铺子住几天。” 沈大没想到二弟两三句话把事情定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咱仨全出去避风头这不合适吧?” 老太太要被气疯。 “有啥不合适的?”沈二态度很光棍,“有好日子过干啥不过,难道你们想让老太太找上门?” “当然不想。”沈三皱眉。 谁想跟老太太对上啊,真是够够的! 只是,他们兄弟三人全部避开也确实不合适,所以沈三提议,“大哥二哥去孟家和李家,我留下,老太太不会为难我。” 全村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实在不行他装晕。 沈大沈二看出弟弟的心思,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沈光耀被抓后,村长去驿馆找沈老爷子,老高氏也终于得知了此事。 听说宝贝老五被捕快抓去了,老太太险些撅过去。 凭着满腔慈母心,她身体晃了晃,坚挺过来。 待晕眩缓解,老高氏迈着小脚气势汹汹地去了村长家。 “村长呢,快出来!!” 村长夫人掀开帘子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没在,去驿馆了。” 老高氏表情僵住,声音尖锐到刺耳,“什么?他去驿馆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家老五的事肯定得告诉沈老爷子啊。”村长夫人义正严辞。 不告诉沈老爷子,这个老高氏到时候瞎说,把脏水泼到她相公身上那如何是好? 老高氏神情恍惚,村长夫人却提不起同情,“杏花她爹下午才能回来,你要是还想找他,下午再来吧。” 说完,砰的关了房门。 屋内,村长夫人抹了把汗。 老头子真没说错,这人真找上门了…… 村长没在,老高氏扭头又去了沈家二房。 到了以后,一边狠狠地砸着门,一边骂骂咧咧。 “老二,你这个黑心肝的,快开门,你为啥要害我的老五,老五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居然看着他被抓,你还有没有心,毁了老五对你有啥好处,开门啊,你出来说清楚……” 老高氏骂了一会儿,沈二家的邻居端着饭碗打开了门,“婶子这是干啥呢?” 老高氏神情阴沉,“沈二呢?” “婶子来的真不巧呢,秀娘带着沈二回娘家去了。”二狗媳妇儿笑眯眯地说,“我看他们收拾了东西,怕是会在李家待上个几天,婶子有事?” 老高氏恨恨地瞪了这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没时间跟人扯皮,老五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哎呦,心疼死她了! “呸!”二狗媳妇儿啐了一声。 ……苛待儿媳妇的老虔婆。 在老高氏想办法捞沈光耀时,村长到了驿馆外。 他来过几次,驿馆的人知道他是来找沈老爷子的,笑道:“又是来找人的吧,沈文书正在休息,你直接去,我就不带路了。” 沈村长谢过这人,轻车熟路地来到沈老爷子休息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沈老爷子面上闪过一抹异色,总感觉这人一来就没好事。 “有事。”村长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心里叹气,“我也不想来,可今天这事严重,不来不行。” 他犹犹豫豫的,说不到重点,让沈老爷子心里越发慌乱。 “有话你就直说吧。” 沈村长发现自己这碎碎念的毛病又犯了,立刻住嘴,将事情说了。 他说完,沈老爷子神情冷凝,半天没开口。 再开口时,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不会管教孩子啊。”沈老爷子叹气,“春娘养歪了,老五也养成这样,我……” 村长忙安慰,“叔,快别这么说!沈二几兄弟不是没歪吗,咱村子能有今天,靠的可全是他,您是不知道,咱村的人都说您会教育孩子呢。” 至于沈春娘和沈老五,纯粹是被他们娘惯坏了、宠废了! 沈老爷子被安慰到,嘴上却道:“老二是个有福气的。” 想着沈光耀的事,他拧着眉头,“至于老五,他也大了,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这事我知道了,不用管他。” 老高氏舍不得教老五,让现实教他不是不行。 村长竖起一个大拇指,“叔您真是敞亮又正直。” 沈老爷子勉强露出个笑脸,“行了,别拍马屁了,村里事多,劳烦你跑这一趟,趁时间还早快回去吧。” “那成,我就先走了,叔您保重。” 竹溪村事情多,跟沈老爷子通过气,村长就回去了。 屋里,沈老爷子揉着心口,眼里满是失望。 古话说娶妻娶贤,真是至理名言。 沈光耀被抓进牢里,没半天就传遍了。 首先在全村传遍,后面传到书院,最后传到吴大的耳朵。 吴大砰的拍了下桌子,“成事不足的废物。” 怕沈光耀供出自己,他脸色一变,吩咐下面的小弟,“马上收拾东西,咱们马上离开。” 小弟呆呆地问:“为啥呀老大,咱们事情不是还没办好吗?” “都快暴露了,还办个屁。”吴大暴躁,“别废话,快去收拾东西。” “噢噢。” 而此时,沈光耀被丢进县衙的牢里。 “吱吱…”有老鼠叫着从他脚边跑过。 “啊!!!” 沈光耀发出一声嚎叫。 184 前面有危险 沈光耀身体扑向木门,拉住狱吏的衣服,“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狱吏使劲拉回袖子,神情鄙夷,“老鼠有什么好怕的,你家没老鼠啊。” 讽刺一句,转身就走。 找到头头,说道:“老大,那怂包胆子小着呢,我看呐最多两天就啥也招了。” “嗯,县令大人很看重竹溪村,尽快让他招供。”捕快头子提醒。 “是。” 事实上,狱吏高看沈光耀了,别说两天,连晚上都没到,他就崩溃了。 县令大人听说他要招有些意外,转头吩咐县衙的人做升堂准备。 沈光耀被带离昏暗潮湿的监狱,看着阳光,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这份喜悦在见到一身官服的县令大人时完全消失。 “沈光耀,竹溪村村长带全村状告你意欲点火烧村里的桐油作坊,此事你认是不认?”县令语气威严凌厉地问道。 沈光耀下意识想否认,一抬头对上县令大人面无表情的脸。 “大人,我是被逼的,城南吴家的人找上我,说我们村有人得罪了贵人,那人说……” 他一五一十地把全招了出来。 县令看出他没说谎,摆摆手,其中一个捕快将沈光耀带了下去。 “速速去城南吴府抓人。” 捕快头头应一声,带着人马上出了县衙。 可想而知,等他们到吴府,已经人去楼空了。 县令得知消息,表情未变。 “果然如此。” “大人,您知道吴府的人跑了?”捕快头头问。 县令点了下头,“如果本官没料错,背后之人怕是一直盯着…牢里那位嫌犯呢。” “这样也说得通。”捕快头头说,“大人,那位嫌犯您要如何判?” “依律处置。”县令毫不留情地说。 捕快头头:是他想岔了,大人怕是根本不晓得徇私是什么? 沈光耀是打算烧毁村里的财物,但毕竟火没点着,依大越律法,也判不了多重。 最终,被判拘禁一年。 三日后,结果传到竹溪村。 老高氏一听说这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娘。”沈四惊呼,忙把老太太背回家,见蠢婆娘还杵在那里,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大夫。” “噢噢,我这就去。”高月红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朝外走,走的快了啪唧摔了个狗啃泥。 沈四差点儿被这个‘大聪明’气笑。 高月红爬起来,谨慎地回头,没成想却对上相公那双看傻子的眼神。 心里一阵羞耻,她捂着脸跑去找大夫了。 相较沈家老宅的水深火热,沈光耀的事给村里人了一记警钟。 村里再次警戒起来,日日安排人巡逻,确保作坊和制包厂的安全,不叫不怀好意的人阴谋得逞。 至于那什么有人得罪了中都贵人的事,竹溪村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哼,中都的贵人又如何,那人难不成能把他们全村的人都杀光? 另一边。 沈念等人来到舆图标记的地方。 她扫了眼地形,路的左手边是看不见底的深沟,右方是高高的山崖。 柳绍行牵马走在沈念身侧,伸手抚摸一块石头上的符号,说道:“曾经来时还是少年郎,没想到重温旧地…时间竟过了十几年。” 沈念好奇,“柳伯伯来过这里?” 每次听到这声‘柳伯伯’,柳国公都觉得心凉嗖嗖的,好似被棉花堵住一般。 有心想拒绝这个称呼,又没有明确立场。 柳绍行的心,在找到珍宝的欣喜和无法相认的扎心之间反复着。 忽视从心底蔓延开的苦涩,他说:“来过,当年跟皇…跟人平复叛乱,在这里待过些时日。” “噢,这条路是不是很容易受埋伏?”沈念瞥向看不到顶的山崖,语气有一丝担忧。 她昨夜又做梦了。 梦里,二哥他们一行经过这里,走到一半时,数不清的巨石滚下,运送行军包的队伍一下乱起来。 马被砸死的砸死,惊的惊。 血肉之躯的士兵们更是如此。 不到一刻钟,地面被血覆盖,如同炼狱。 梦到这里,沈念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末世,然后猛然惊醒。 后面如何,她并不清楚,只是心头惊惧无比清晰。 “对,你看那里……”柳绍行指了指右侧的山崖,“若是有歹人提前埋伏在上边,从此路经过的人就要倒霉了。” 其实,自从那一战后,从此路经过的商队变少了很多。 沈念蹙起眉头,翻身上马,“前面可能有危险,柳伯伯和娄伯伯就先止步吧,这一路多谢你们。” 说话时,她向柳绍行一行人拱手表达谢意。 “我家在龙阳县的竹溪村,欢迎两位伯伯过去,到时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今日就先失礼了。” 话音落下,沈念轻甩马鞭,她身下的马叫了一声,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柳绍行急忙跟上。 没行几米,撞上了前去探路的人。 “主子,前方有危险。” 柳绍行一听这话,再看芝芝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都顾不得问话,一甩马鞭急急跟了上去。 柳国公可是陛下亲信、大越栋梁,娄空青怕他出事,不顾老胳膊老腿爬上一匹马,狠狠一甩马鞭。 “国公爷,先停下,前面有危险啊…” 柳绍行头也没回,又挥了下马鞭,身下的马跑的更快了。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他只知道芝芝在前面。 娄空青骑不惯马,屁股大腿都疼,望着那位爷狂狷肆意的背影,他只想哭。 真的,他特别的后悔,他不该来的。 这是什么游山玩水?柳绍行这黑心肝的坏的很。 沈念不知道后面的事,她摸着马儿的头,用异能缓解着它的辛苦,软声道:“马儿加油跑,等到了给你吃嫩嫩的青草。” 沈家的马吃的是沈念用异能催生的草,通灵性的很。 听见主子的话,马嘴发出嘶嘶声,跑的更快了。 不知道行了多久,沈念远远看见前面的地面上有很多血。 这幅画面与她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滞。 “该死的北陵蛮子!!”沈念气骂一句,继续往前走。 185 我去,还真是…… 虽这么猜测着,还是不放心,加快速度继续追赶。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一马终于驶出那片透着阴森的路。 出去后,出现两条相反方向的路。 沈念拉了下马头,马抬蹄停下。 在右侧看见一个熟悉的箭羽,她眼神一闪,朝右侧的路追去。 此时,沈坤一行人刚停下休息。 他们确实遇见了埋伏,但因世子提前派了人接应,所以死伤并不严重。 反而还因着此次的事,揪出两个卖国求荣的,打的北陵一众措手不及。 沈坤头一回参战,不仅不怕,还觉得自己的血沸腾了。 流风没想到未来世子妃的二哥会来,发现他似乎有些恍惚,以为刚才的血腥把人吓傻了,心里咯噔一声。 “你没事吧?要是害怕不如我送你回去?”他关心地问。 该死的北陵。 世子的二舅哥如果真有事,北陵改日就该亡国了。 北陵亡不亡的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不能因为这事……坏了世子和世子妃的姻缘啊。 流风脑补出虐恋情深的大戏,感伤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可怜的主子呦。 沈坤神情一震,声音急切,“我不走!说了要把东西送到军营,我得送到目的地才行,不然回去没法向村里交代。” 他还没见识过军营呢,怎么能走? 流风诧异,“你不怕?” “不怕。”沈坤大声道,“只恨刚才没多杀几个蛮子。” 流风眼睛出现异彩。 好家伙,未来世子妃的二哥是天生的将才啊! 就在这时,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驾!!”伴随而来的还有小姑娘清脆的娇喝。 听到这声音,沈坤猛的站起来。 ……念姐儿?! 不会吧,他想。 妹妹应该在家里呢。 沈念远远瞧见自己做的弓,见二哥好好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二哥。” “我去,还真是……”沈坤神情惊骇,急忙迎上去。 似乎就是一瞬间,小姑娘骑马停在他面前。 “二哥。”沈念看二哥好好的,灿颜一笑。 沈坤上前接过妹妹手里的缰绳,表情难以置信,“妹妹,你怎么来了?” 说着,打量着沈念,见她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的,这才放下心。 “我梦到你们中埋伏了,所以就来了。”沈念说道。 一转头,瞧见流风,她挥了挥手,“流风你也在呀。” 左右望望,问道:“萧谨之在吗?” “沈姑娘。”流风笑着打招呼,随后说:“主子在军营。” 沈念神情失望。 ……还想问问萧谨之那个话本的结局呢。 “好吧。” 她上下打量着流风身上的铠甲,夸赞道:“流风,你穿戎装还挺威武的。” 流风被夸的有些高兴,露出一口大白牙,“是嘛,谢谢沈姑娘。” 他其实想说他家世子更威武,清俊帅气到让中都那些贵女能无视他变态的名声,表达倾慕之心。 沈坤本来就羡慕流风一身铠甲,听见妹妹对他的夸奖,酸酸地说:“妹妹,等我成了大将军,肯定更威武。” 这话沈念相信,“我信。” 爹娘总说二哥跟个牛犊子一样,还未弱冠就比成年男子都健壮,等他以后穿上铠甲,肯定很威武。 一瞪眼能吓哭小孩! 沈坤不知道妹妹心中想的,笑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妹妹信他能当大将军诶,嘿嘿。 沈念想起路上看见的血呼啦次,神情微凝,“二哥,我看见来的路上有血,你们遇到埋伏了?” “是被埋伏了。”沈坤点头,那地方的血腥出现在脑海,他望着妹妹目光担忧,“你没吓着吧?” 得亏他们把尸体处理了,不然…… “没有。”沈念随口说,“不就是血,有什么好怕的。” 她连活死人都不怕,死人又有什么怕的? 沈坤看妹妹不像强装无事,顿时放下心,“不愧是我妹妹,胆子就是大。” 流风在心里点头。 不愧是世子早早看中的世子妃,一点不似中都那些叽叽歪歪的贵女。 沈坤说起之前被埋伏的事,表情能用眉飞色舞四个字来形容,“妹妹,你送我的弓箭帮了大忙。” 他摸着弓身,目光熠耀如艳阳。 沈念来了兴趣,“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沈坤说,运送行军包的小将军语气激动地开口,“这把弓确实帮了大忙,你是不知道,那群脸和腚反着装的北陵蛮子以为咱们一行是运粮的,老早暗搓搓躲在山崖上,就等着我们经过,好给我们致命一击。好家伙,当时我们眼睁睁看着那石头下来……”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咽口水,继续道:“当时坤哥儿当机立断,瞄准山崖上的北陵头子,拉弓,一箭射杀了那将领,头头一死,北陵军大乱,此举为我们争取了反应的时间,要不然…损失惨重。” 也是那位北陵将领托大了,觉得他们站的高,以坤哥儿的臂力射不中他。 结果,那人脸上轻视讽刺的笑…永远定格在那张大饼脸上。 沈念只是听着就觉得很刺激,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杀敌了?” 被妹妹崇拜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沈坤黝黑的脸在发烫,他挠了挠头说:“…好像是杀了。” “什么好像,我们都看见了,再真实不过了。”这一路对沈坤印象好的不得了的小将军肯定地说,攥着拳头捶了下少年的肩膀,说:“且等着,你立如此大功,主帅定有重赏。” “主…主帅?”沈坤激动。 他能见到主帅……?! 如此一想,身体站的更加笔直了。 “对,主帅!”小将军也站直了些,目光崇拜,“我们主帅赏罚分明,你此次立的功不小,肯定有赏。” 沈坤一整个期待住。 赏不赏的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能见到那位用兵入神的主帅了啊。 “到时我请大家吃肉。” 众人笑着应下,“好,我们记下了。” 沈念看二哥在队伍里混的风生水起的,越发觉得二哥适合入伍。 186 她的小伙伴是大军主帅? 妹妹这话问出来,沈坤敛起笑,期待地望着流风。 说真心话,他本心并不想让妹妹去,军营都是大老爷们儿,念念这么个乖乖软软的小姑娘去算哪一回事。 可,路上遇见的危险,又让他觉得……妹妹还是待在自己身边让他放心。 流风想到世子见到未来世子妃一定高兴,再加上依大越律法并未规定女子不能进军营,于是点了下头。 “可以。” 沈念双手击掌,“太好了。” 本来还打算多休整些时间,流风想早些把惊喜给世子带回去,便一挥手,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沈坤担心妹妹受不住,低声问:“妹妹,你累不,要不……” 他瞥向运送行军包的车,打上那车注意。 “不累!”沈念不知二哥的想法,干脆地回一声,看着众人利落地收拾着行李。 由此可见,大越的军队素质都不错。 怪不得萧谨之说不用担心北陵蛮子,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沈念骑马跟在流风身侧,行了一会儿路,她问:“流风,还有多远?” 这一路她疯狂赶路,大腿跟磨破了皮,一直没空处理,乍一放松下来,伤处火辣辣的疼。 “最少还需一个时辰。”流风回答。 这么远!!沈念心里吐槽,表情就带了出来。 流风只当她想早早见到世子,背着众人咧开嘴笑了。 倏地,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 “要不我先带姑娘过去?” 沈念可耻的心动了,目光期待语气犹豫地问:“不会误你的正事吗?” “不会。”流风说道,“北陵的行踪都在世子…咳,主帅掌握之中,自以为是偷摸着偷渡到大越的早被抓住了,不会有事的。” “那我们走?”沈念说。 “好!” 沈念跟二哥说一声,加快速度,跟流风离开了队伍。 想跟上但骑术一般的沈坤脸黑了,“……” 小将军安慰,“没事,以后多练骑术,总能追上你妹妹。” 虽说以他看,沈姑娘的骑术怕是少有人及的,但…人总得有希望不是。 沈坤一脸严肃,“嗯!” 一个时辰后。 沈念和流风到了目的地。 大军驻扎的地方易守难攻,了望台极高,值守的士兵手持弓弩,目光犀利。 流风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两人顺利进入军营。 “流风,先带我去见我大哥和怪老头吧。”沈念四顾着说道。 流风脸一僵,目光微闪,“来军营的人要先去见主帅,所以……” 沈念信以为真,“好啊,那你先带我去见主帅吧。” “抱歉。”流风低着头,语气愧疚。 他骗世子妃了,他有罪。 “这有什么,走吧。” 不一会儿,沈念随流风来到主帐。 “我去禀告,姑娘稍等片刻。”流风说着朝主帐走去。 沈念乖乖等在原地。 也不知道主帅长什么样,应该和柳伯伯差不多吧,威武又霸气,眼睛一瞪直冒杀气。 流风进入主帐,行礼道:“世子。” 萧执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给富贵竹浇水,语气淡淡,“事情办好了?” “好了。”流风正经严肃地回道,下一秒又皮起来,“世子,我带了个大惊喜,您要不出去瞧一眼?” 脑补着世子见到沈姑娘的场景,他没忍住嘿嘿嘿笑出声,声音略显猥琐。 “……”萧执看傻子地看向不太聪明的属下,受不了地说:“没兴趣,要笑去外面笑。” 流风傻眼,“……” 他声音染上急切,“世子,您不出去会后悔的。” 萧执看流风神情怪异中透着兴奋,神情微动。 难道…… 下一秒,蓦地放下浇水壶,跨步走出主帐。 撩开帘子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念。 “念…” 饱含思念的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萧执愣是克制了下来。 清俊无双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清风朗月,风骨雅成。 “…沈姑娘。”他喊。 沈念没想到萧谨之会从主帐出来。 他一袭腚青色长袍,上面绣着楠竹,黑发被玉簪固定着,疏朗落拓,如画中人。 沈念怔了一瞬,眼睛弯起,高兴地道:“萧谨之。” 打了招呼,她看向少年身后,见再没人出来,猜测道:“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难道你就是……?” 不会吧不会吧,她的小伙伴是大军主帅?! 萧执脸上的笑淡了些,抿了下薄唇,拱手道:“抱歉,之前碍于一些原因没说实话。” “没事的呀。”沈念依然笑着,“身居高位意味着身不由己,你不说肯定有你的考虑,不用道歉,你又没伤害谁。” 没人规定什么秘密都要告诉旁人的呀,就像她也有不能说的秘密呢。 流风不知世子怎么想,反正他被狠狠感动了。 这么善解人意的世子妃,谁家有? 萧执心里自然也是动容的,望着沈念的目光蓦地一深,在她注意到之前恢复成平日清冷的样子。 “一路辛苦了,先随我进帐休息一会儿?”担心她因为身份上的差距疏远自己,世子深邃的眼睛透着期待。 沈念没多想,自在地跟上他进了帐篷,不客气地道:“萧谨之,我想沐浴。” 萧执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你是骑马来的?” “是啊。”沈念说道。 腿心越来越火辣,她不自觉动了下腿。 萧执一眼看出小姑娘似乎不适,倏地下颌绷紧,神色不虞。 虽生气了,但到底没发作,只是薄唇抿成了直线。 “你先休息,我去让人烧水。” 说完,转身出了帐篷。 沈念脸上冒出一个问号。 她怎么觉得萧谨之生气啦? 萧执吩咐人备水,又去向怪医要了一盒药膏,这才回到帐篷。 沈念正在逗弄那盆富贵竹。 见他回来,扭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颜。 “萧谨之,你出来打仗还带着这盆富贵竹呀?” 萧世子眼神轻闪,光晕打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听他淡淡地说:“习惯了。” 把那盒药膏递给她,岔开话题,“这是我找怪医要的药膏,沐浴完别忘了抹。” 187 摸了就不能生气了 萧执眼睫微颤,狼狈地移开眼。 “…不必。”声音微哑。 沈念眼尖地发现萧谨之耳根染上绯红,往前跨了一步,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摸了下他的耳朵。 “呀,烫的。”颇为好奇地又摸了好几下。 萧执浑身一紧,喉咙轻动着,拿下她的手,斥道:“别乱摸。” 沈念瞪圆了眼睛。 “不让摸就不让摸,凶什么凶。”她凶了回去,然后抓起萧谨之的手,放在自己耳朵上,哼声道:“小气,我让你摸回去。” 萧执身体越发紧绷,深邃漆黑的眼睛快速闪过一抹暗色,手‘被动’地落在小姑娘玉白的耳尖上,没动但也没收回。 “摸呀摸呀。”沈念不耐烦地催促,“摸了就不能生气了……” 哼,她今天才知道萧谨之这么小气。 小姑娘有些委屈,肉乎乎粉嫩嫩的唇微撅着,看着很不高兴。 萧执收回手,轻攒了下掩于袖口的指尖,语气无奈,“我没生气。” 沈念一脸不信,“你没生气你凶我?” “我没凶你。”萧执温声解释,眼前的人儿他爱着宠着都只怕不够,怎会凶她? “只是……”他声音顿了顿,“我只是不习惯。” 事实上倒也并非不习惯,而是太习惯了! 念念不知道他在她面前毫无自制力,她什么都不做,他就已经需要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搂她入怀,她稍一靠近,他便血液沸腾,心潮骚动。 萧谨之说话时眼睛定定地看着沈念,深潭般的眸底印着她小小的身影,满满的真诚。 沈念突然不生气了,甚至还自我反省了一番,软声道:“这样啊,是我不对,我不该碰你,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萧执神情僵住,“……”这,这怎么行? 脑瓜子嗡嗡的,他轻咳一声,刚想说什么,被沈念肚子传来的咕咕声打断。 “萧谨之,有吃的吗?” 萧执眼角耷拉着,看起来有点郁闷,“我让人做了,等你沐浴完就可以吃了。” 沈念眼睛一亮,又变成了萌萌的软妹子,嘴里说着软话,“萧谨之你真好~” “……”萧世子习惯了她不走心的好话,嘴角一抽,“我现在不小气了?” “谁说你小气的?”沈念语气控诉,“你大方着呢,一点也不小气。” 沐浴过后,双腿内侧抹了药。 厨子送饭到主帐。 见到主帅帐篷真有个姑娘,这人悄咪咪拿眼尾扫着。 隐晦地看了沈念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敢叫萧执发现。 …世子真有心仪之人啦。 这下王爷能放心了! 送饭的人送完饭很快离开,不到一炷香功夫,就连军营的马都知道他们有女主子了。 萧执能猜到外面会传他八卦,但是并不在意,念念就是女主子。 见那凳子硬邦邦的,他找出一张虎皮,铺好。 “凳子硬,坐在毯子上会舒服一些,现在吃吧。” 沈念一看这张虎皮就知道是自己打的那张。 她眼眸清秀灵动,尾音微扬,“萧谨之,这是我卖出去的虎皮,没想到居然被你买了,咱俩太有缘分了。” 萧执似乎很诧异,眸底一片温情,“是么,确实有缘。” 桌上摆着色香尚可的饭菜,沈念坐下,看向萧谨之,客气地问:“你吃吗?” “不了。”萧执声线清冷好听。 沈念眉眼染上浅笑,“那我不客气了。” 话说完,美美地吃了一口,灵动的眼睛盛满星光。 嗯,军营的伙食还不错嘛,爹娘可以放心了。 她不知道给她的饭菜是火头军厨艺最好的人超常发挥做出来的,平时军营的伙食只限于煮熟。 萧执身姿笔挺,手中拿着兵书,深邃的黑眸时不时落在吃的认真的姑娘身上,念念真的来了… 可惜不是为了他。 心里发酸,书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沈念吃完,拿帕子擦嘴。 萧执随意递过去一杯茶。 他的手特别好看,骨节分明,修如梅骨,落在白玉茶盏上,也不知道哪个更好看。 沈念多看了一眼,端起茶杯漱口。 她都没发现,她和萧谨之之间的相处,熟悉的像结婚好几年的小夫妻。 “萧谨之,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吃完饭沈念就困,她身子没骨头似的软着,双臂搭在萧执的案桌,下巴随意搁在上面,灵动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还需要些时日。”具体时日他无法妄断,接下来的战局得看北陵王上如何出招,萧执眼神无比柔和,“困了吧?要不去榻上休息会儿?” 沈念打了个哈欠,“好。” 人都起身朝软榻走去了,又顿住脚,扭头补充一句:“等会儿别忘了喊我,我还要去看看大哥和怪老头呢。” 萧执心情复杂,“嗯。” 也不知道何时他在夫人心中的地位能超过沈家人? 沈念接连赶路,确确实实累了,头一沾那个靠枕,沉沉的呼吸声响起,眨眼就睡着了。 冷硬风的主帐因为多了个人,似乎都多了几分暖意。 萧执放下书,看着那睡的身子一起一伏的姑娘,失声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无尽的宠溺。 片刻后,他起身,慢步走过去。 明明还是个少年,眼角眉梢却没了少年的意气桀骜的世子半蹲下,那双黑金石的眸子里炽热的情愫像浩瀚苍穹的星空。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毫不掩饰地看他爱慕的姑娘。 “念念,你等我,等我带兵踏平北陵,取下北陵王上头颅,届时千里同风、海晏河清,谨之真心求娶。” 怕惊扰了沈念,这番话萧执是在心里说的,也是他的肺腑之言。 上战场后,他见到了北陵王上,当夜被噩梦惊醒。 前世要不是北陵被大越叛徒合谋,突然发兵,他不会奉旨离开,夫人和王府就不会…… 在萧执心里,北陵王上也是害夫人的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看见榻上的小姑娘无意识缩了缩身子,萧执回神,取了个毯子为她盖上,转身出了主帐。 188 反卖了人贩子 主帐里,萧执放下帐帘的同时,沈念睁开了眼,那双如同点缀着万千星辰的眼眸不见迷糊。 …萧谨之刚才为什么盯她?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嫩生生的小脸蛋,轻声哼哼,肯定是看她长的好看。 沈念睡觉虽然不像在末世那样浑身防备,但也没心大到毫无顾忌,所以萧执一走过来她就知道了。 主帐安静后,她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放松地睡过去。 将近一个时辰后,沈坤一行到达军营。 终于得偿所愿来到军营,意气风发的少年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这时,萧执走过来。 阳光下,清冷疏朗的世子行走如风,亮黄色光晕照在他身上,让他如画中人一般,玉山上行、光彩照人。 “参见主帅!!” 身侧一同前来的同仁跪地行礼,沈坤心神恍惚地干杵着。 “???”这这这……这是主帅? 小将军余光看到呆愣的沈坤,暗叫不好,这小子怎么这时候犯傻了! 伸手猛的拽了下他的胳膊,只听噗通一声,沈坤跪了下来。 “主帅,这小子头一回见世面,您别跟他见识。”小将军解释。 萧执上前,很随和地把一路辛苦的将士们扶起来,声线清冷地说:“无碍,都快起来,这一路辛苦了。” “为主帅办事,为大越办事,我们不辛苦。” “对,不辛苦。”众人齐声道。 沈坤偷偷看萧执,这是去他们村打猎的那位萧公子吧?长的一模一样,总不会是双胞胎吧? 正当他脑子各种思绪跑马时,萧执朝他一颔首,转身走了。 啊啊啊,主帅肯定就是萧公子,怪不得…怪不得念姐儿说他不用担心从不了军。 想到念姐儿,他表情一懵。 “我妹妹呢?” 而知道沈念踪影的那人早没了身影。 萧执回到主帐,沈念已经醒来。 看到案桌上放了一束之前没有的花,她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只是寻常的梅花,很有春意。 “喜欢吗?”萧执淡声问。 “还好。”沈念抱着花扭头看他,“这是你在哪里折的?” 她穿着春日的襦裙,长发披着,仅用一根发簪挽着,眼如秋水,唇色比桃花还娇艳。 萧执发现她似乎长开了,整个人多了种惊人的美丽,让他很想当场发兵…灭了北陵。 “山脚下有棵梅花树,花开的很美,想着你会喜欢,我便折了几枝。” 沈念第一次收到花,不由笑靥如花,“谢谢。” “你喜欢就好。” 主帐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呼声,沈念来了兴趣,“我二哥他们到了吗?” 萧执:“到了。” “我先和二哥去看我大哥,等会儿回来。”说着话,沈念快步出了主帐,身影转瞬消失。 原本还带着明媚色的主帐瞬间变得清冷,案桌上的花堪折都蔫儿了,正如萧执此时的心情。 就不知道喊他一声吗? “嗒!”帐帘被拉开,一张笑脸出现在他的眼中,“萧谨之,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萧执浑身的清寒散去,嘴角上扬,他没应声,身体很诚实地朝外走去。 怪医和沈乾被安顿在林子深处,隐蔽性很好,满足怪老头变态安静的要求,房子外几米处种着草药,戴草帽的少年蹲在地上忙碌着。 “大哥。”沈念喊道。 沈乾身体僵住,以为他又想家想到耳鸣了,他摇摇头并未回头。 沈念眼睛瞪圆,难以置信的说:”二哥,大哥耳朵出问题了,我这么大声喊他他都听不见!!” 完蛋了。 她还打包票说大哥一定不会有事了。 赤裸裸的打脸! 沈坤也忧心地拧紧了眉头,“好像是出问题了…大哥以后怕是不好说亲了,回去咋跟爹娘交代啊,先不提咱爹,咱娘肯定会哭天抹泪……” 他预见着回家后的场景,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很有生命力。 沈念附和着,“二哥说的我心都有点发紧。” 没回头但已确认自己没幻听的沈乾嘴角疯狂抽搐,“……” 无奈地回头,给弟弟一个敷衍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妹妹,他神情激动又高兴,“你们怎么来了?” 沈坤咧开嘴笑,急切地说:“我是来送行军包的,妹妹是……” 前面乍一见到妹妹脑子发懵,此时才算清醒了的沈坤看向妹妹,再次问道:“哦对了,念姐儿,你为啥跑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沈念很是理直气壮,“我梦到二哥有危险,然后就来了。” 想着这一路路途漫漫,沈坤后怕不已,“你也不怕迷路,路上要是遇上人贩子咋整,你咋这么不知道怕呢?” 妹妹关心他,他自然感动又心暖,但他也会担心啊。 沈念白了二哥一眼,语调上扬,“人贩子?人贩子应该怕我,不怕我来一个反卖他们……就尽管盯上我。” 没准儿她还能反卖了人贩子,小赚一笔呢。 沈坤:“……”能打虎的妹妹,他好像确实不用过分紧张。 见二哥无话可说,沈念不再搭理他,身体半蹲……看大哥侍弄的草药。 说实话,长得实在不咋好。 叶子发黄干燥,上面还出现了虫眼…… 沈乾也知道,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咳…让妹妹见笑了,我没种好。” “也没不好,已经很不错了。”对家人有滤镜的沈念违心地夸赞。 “我知道我种的不好,你别违心夸了。”沈乾哭笑不得地说。 心意他领了! 沈念见大哥不在意,到底没忍住直白地说:“能把草药种成这样,也算一种本事。” 野生的都比大哥侍弄的好。 还不如撒些种子,随它成长呢。 沈乾听出妹妹的言外之意,只觉心口中了一箭。 扎心! “…可能我真的不擅种植草药吧。”他艰难地承认了自己的短板。 可是,在家里自己不就侍弄的很好吗? 他不知道的是,有沈念的异能加持,那些草药根本用不着侍弄都能野蛮成长。 189 知道!就是装逼呗 暖心的话谁不爱听,沈乾被逗笑了,打趣道:“促狭,娘说你是促狭鬼没错。” 沈念哼哼,促狭鬼有什么好当的,她要当就当最厉害的鬼王。 一生不服输的竹溪村村霸! 给兄妹三人留时间说家常的萧执看他们没完没了的,突然清了清嗓子。 沈乾和沈坤听见声音,扭头。 见到是主帅,两人神情一肃,上前见礼。 萧执知道沈念最不爱大越这一套,尤其家人对人卑躬屈膝时……她总要憋屈的心口疼,在两兄弟还没跪下前把人扶住。 “不必多礼,今日没有大军主帅,只有去竹溪村打猎的萧谨之。” 他声线清润,一点架子都没有,让沈乾沈坤放松下来。 “多谢主帅!那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两兄弟拱手,眼中透着真心实意的崇拜。 沈念看着这一幕,对萧谨之印象更好了。 转头看向沈乾,“大哥,怪老头呢?” “师傅去采药了。”沈乾瞥了眼天色,“…也快回来了。” 他话说完不到几息,怪医背着篓子下山,远远瞧见沈念丫头来了,健步如飞地跑来。 “唉呀小丫头怎么来了,我的草药咋样,没死吧,朱果呢,还好吧……?”一见面他连问好几个问题。 “好着呢。”沈念怕极了他啰嗦,张嘴打断他的话,“都好都好!朱果最好。” 怪医松了一口气,敛去脸上的急色,面上重新端起来。 白发白须,身姿笔挺,看着很有高人范儿。 沈念撇嘴,“怪老头,你瞧瞧你的样子,头发乱糟糟,衣服破破烂烂还有泥点子,跟路上的乞丐没啥区别,还端着干嘛。” 怪医表情一僵,恼羞成怒道:“你个小娃娃知道啥,这就叫仪式感,仪式感知道不?” “知道!就是装逼呗。”沈念耸了耸肩,一阵见血道。 怪医哼一声,“什么装逼,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懂情调,谁要看上你真是倒霉。” 说着,看穿一切的目光扫向沉默清冷的萧世子。 沈念不高兴了,板着脸道:“看上我的人不要太有眼光,只会步步高升,才不会倒霉呢,怪老头你不要瞎说话!” 一言不合就威胁人,“还要不要我帮你种草药啦?” 怪医如被掐住命运的喉咙,老脸都快憋红了,“尊师重道,尊老爱幼懂不懂?” “懂啊,就是爱护幼小呗。”沈念顺着他说。 她还没及笄呢,就是幼小,她自己爱护自己没错吧! “爱幼的前面呢?”怪医试图扭回她的关注重点。 沈念看天看树看萧执就是不看他,又想给她下套,她才不上当呢。 怪医鼻子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瞧着被气的不轻,再看那位萧世子一脸纵容,心里憋气。 小丫头这样嚣张,有荣亲王府这位罩着,以后怕是能上天。 如此想着,摇摇头,进了屋子。 沈念见状眨眨眼,“怪老头生气了?” “没有。”沈乾摇头,他早看出来了,师傅虽板着脸看着阴沉可怕,实则在逗妹妹,根本没生气。 老小孩,老小孩,师傅就是。 “没生气故意吓我!怪老头还是个坏老头。”嘴上说着话,沈念朝院子走去,“大哥,我去看看你的住处。” 院子是怪医和沈乾来后,萧执吩咐人建的。 为防野兽,院墙建的很高,院子宽敞,靠墙的地方也种着草药,比外面的长的好多了。 “这里也有草药啊,怪老头是走到哪里草药就种到哪里,真是厉害~!”沈念笑眯眯地说。 怪医听到这话,高兴地胡子乱颤,“你这小丫头总算说了句好听的。” 沈念故作意外地看向他,“原来怪老头你也喜欢听好听的,我还以为你是高人不一样呢。” “什么高人不高人的。”怪医屈指敲了下小丫头的脑袋,脸上闪过笑意,“高人也是人,自然也爱听好话。” 只是一般人的好话他不爱听罢了。 沈念脑补一出孤苦伶仃的戏,觉得这怪老头有点可怜,软声道:“好吧好吧,那以后我多夸夸你好了。” 老小孩被哄的有些高兴,却绷直了嘴角,做出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哼哼,谁稀罕!”嘴里小声嘟囔。 瞧着不是一般的傲娇。 你不稀罕嘴角别翘那么高呀,怕这话又气到怪老头,沈念只在心里碎碎念没说出口。 想起小乖乖,她转头看向萧谨之,眼睛发亮地问:“萧谨之,你见过小乖乖了吗?” 小乖乖……? 那只玉蛊王吧…… 也就念念会把威风凛凛的大杀器取名叫小乖乖了。 萧执失笑,“见过了。” “是你需要的药引子吧?”沈念再问。 萧执颔首,朝她躬身一揖,“姑娘大恩,谨之此生不忘。” 沈念见他这么郑重其事,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上前扶他,“我没费什么劲,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呀,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这样客气呢。” 细软的指尖搭在少年紧实的手臂上,萧执下颌绷紧,身体僵成石头。 沈乾心思细腻,见主帅顿住,以为萧执不习惯别人碰他,好似无意地拉了下沈念,说道:“妹妹,你不想看看玉蛊王吗?我带你去。” 沈念关注点被带跑偏,“看看看!在哪里,怪老头没给我把小乖乖养瘦吧。” 捣药材的怪医又炸毛了,“小丫头又气人!老夫是不知轻重的人吗,那可是玉蛊王,老夫哪怕自己不吃也不会饿到那个大宝贝。” 沈念摆摆手,“哎呀不就是个小虫子,哪就用得着你一个老人家这样,不至于不至于。” 怪医用你简直没眼光的眼神瞅她,“你知道个什么。” 越了解这玉蛊王他越发感慨……不愧是巫南圣物。 沈念咂咂嘴,她不知道什么了…… 转而想到自己确实没炼出第二只玉蛊王,于是没说话。 说来奇怪,她按照之前的方法养,却始终没再炼出来。 怪医见小丫头没说话,在心里猜测一番,道:“小丫头是不是又炼玉蛊王了,但是没炼出来?” 萧执挑了下眉,看向沈念。 190 当成定情信物 怪医眼神一深,摸着下巴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果真如此。” 沈念看他似乎知道原因,顿时急了,拉了拉老头的胳膊,“什么果真如此,你说清楚啊。” 她力气大,一着急力气更大,怪医感觉胳膊都快被她扯下来了。 无奈地抽回胳膊,不敢卖关子了,说道:“传说这玉蛊王是天下至宝,在这天地间只能存在一只。” 怪医顿了顿,眼睛闪过精光,“最重要的是,我听说巫南已经多年没出现过玉蛊王了,所以……你手里的这只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要是让巫南的老家伙们知道此事,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说话间,沈念几人来到专门放玉蛊王的屋子。 沈坤环视一圈,只有一个感觉,也忒花里胡哨了。 “大哥,这屋子谁布置的,这也太花了。” 这屋子采光很好,窗户很大,帘子是用草编的,这不奇怪,让人惊讶的是,草中缠着各色的花,鲜艳好看。 再看那玉蛊王待的……小床? 这是小床吧,上面也铺的花花绿绿,山坳的花都被摘秃了吧。 真夸张! 怪医瞪沈坤一眼,“你这小子没眼光,哪里花了?” 沈坤可不敢招惹大夫,手沿着嘴的弧度拉了下,“…不花,一点也不花。” 见怪医收回让人压力山大的目光,他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妹妹哪里来的胆量在怪医面前跳脱的,真是好胆气。 沈念不觉得这屋子花,还觉得挺好看的,“只看这屋子的布置,我就知道怪老头一定会照顾好小乖乖。” 怪医扬起下巴。 全天下独一份的宝贝,自然得用心。 沈念走到‘床’边看玉蛊王。 原本就圆滚滚的小虫子,如今更圆了,只是身体却没变大多少。 “看着胖了,但没长个儿。” 说着话,她把手指伸进花团锦簇中的透明小房子里去了。 怪医表情一变,忙把她的手拉出来,惊的眉毛都竖起来。 “你干什么!玉蛊王可是至毒之物,能解毒更能毒人,万万不能大意,你岂敢把手伸进去……” 沈念被他拽懵了,说道:“这有什么,我把小乖乖放在手里把玩都不会有事。” 倒是萧执想起夫人万兽之王的属性,面上没有表现出紧张,指尖却在她摸上玉蛊王时就凝起了一股真气。 怪医闻声,一脸狐疑,“当真?” “我骗你干嘛?”沈念反问,重新把手伸进去,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萧执虽对她有信心,可关乎她的安危,难免紧张,指尖的真气几乎凝成实质。 怪医也是一样。 他武功一般,轻功却不差,内功也不差,一双眼睛盯着玉蛊王泛着冷光。 玉蛊王虽重要,但小丫头更重要,必要时候他可以杀死这只小虫子。 沈乾沈坤更是如此,紧张的浑身都绷紧了。 在四双冷眸注视下,玉蛊王圆滚滚的身体爬到沈念指尖。 这虫一向高冷不搭理人,平日怪医逗弄它、跟它说话,都不见动一下的。 此时在沈念手指一会儿抬头,一会儿笨拙的翘尾,像见到亲人的小娃娃一样。 “唧唧唧……” 看怪医口中可怕的玉蛊王在念念手里跟小猫咪一样,沈乾兄弟俩放下心,俱是一脸骄傲。 萧执也收了指尖的真气。 怪医听到那几声‘唧唧唧’,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语气艰涩地道:“刚才是……玉蛊王在叫?” 他照顾玉蛊王小几个月,可从没听过它吱过声! 沈念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 戳了戳小乖乖的身体,她笑着,“乖乖长大,萧谨之还等着你救人呢。” 也不知这玉蛊王听懂了还是怎么,居然又唧唧了几声。 萧执心口一热,看着沈念的眼里出现万千柔情。 还没说话,沈念忽然看向他,“萧谨之,你想摸摸小乖乖吗?” 萧执喉间传出轻笑,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把它送你了,你就是它的主子,它不敢造次,否则……”说着,扫向玉蛊王的眼神有些不善。 敢背主的话,剁了喂鸡哦。 玉蛊王很机敏,察觉到杀意,整条虫都僵住了。 “哈哈哈……”沈念笑的不行,戳着小乖乖软乎乎的身体,吐出三个字,“小怂虫。” 说完,把它放到萧执的手掌心。 “唧唧唧!” 传说中威风八面的大杀器好生乖巧,不知从哪里出声,发出唧唧的声音。 萧执听完沈念的话,把手里的小东西当夫人送与自己的定情信物,目光蓦地柔和下来。 觉得它哪儿哪儿都好看。 玉蛊王确实好看,圆嘟嘟的,颜色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小眼睛,头顶长出一对可爱的软触角。 堪称虫子届的颜霸。 沈念语气飞扬,“说了没事的,你们信了吧?” “不信不成啊。”怪医沧桑道,这玉蛊王竟会对主子卖萌,实在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沈念得意不已,掏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个小丸子喂玉蛊王。 “唧唧唧。”小虫叫了几声,快速把丸子吃进嘴里。 “这是什么?”萧执问。 “帮助它快速长大的东西。”沈念回答。 大哥二哥满哥儿纷纷离家,爹娘又忙,她在家总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认字,琢磨万蛊经,看话本……都是消遣。 这丸子是她从万蛊经中学到的,去山上找了药材和毒物搓成的。 闻言,萧执眼睛蓦地一亮,目露期待,“怎么个快速法?” 沈念知道他家里有病人,还是好几个,不怪他着急,回道:“吃一粒丸子少说需要消化一个月,但能让它的成长速度增加一倍。” 所以,过不了多久,小乖乖就能派上用场了。 萧执从心底冒出喜悦,俊美无双的脸上染上笑意,“竟有如此药物,真是神奇。” 沈念笑的得意,“我厉害吧?” “厉害。”萧执眸底一片温情。 等父王解了昏睡蛊,他身上的担子能轻些,到时就有时间多陪陪念念了。 191 曾短暂的醒过 与此同时,荣亲王府。 还在昏睡中的荣亲王身体几不可见地抖了下。 荣亲王妃照常替床上的夫君按摩,边按边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北陵发兵,谨之去了边关,他来信总说他在那里还好,可我总放心不下。 好在霍将军接下圣旨去辅助儿子了,你说过霍将军是个擅用兵且为人忠义的将才,我才放心了些。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谨之有了意中人的事吗,我前些日子才知道夫君吃的养身药丸出自那位姑娘之手,咱们的儿媳妇厉害吧,可惜一时半会儿我见不到…… 王爷,要是你能醒来该多好,哪怕睁开眼看看我呢。 我知道你一定努力着呢,我陪着你! 你放心,府中都好,只是……我听说朝中局势有些不稳,太后一派越发猖狂。 前几日我进宫,圣上又问你了,国事繁忙,圣上无暇来亲自看你,但心里也记挂着你。 我瞧着圣上似乎又憔悴了些,若是你见到怕是要难受的……” 荣亲王妃是个柔弱的女子,为了夫君专程学了按摩之术,每日按完都会出一身的汗,今日也是。 她掏出帕子按了按额头,美丽无双的脸上却是甘之如饴,眼里有光。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是关嬷嬷的声音。 “王妃,水备好了,您可要洗漱?” “好。”荣亲王妃回答。 替床上的人盖好薄毯,她微微用力握了握夫君的手,起身去洗漱了。 床上的人手动了一下,随后那人奋力睁开双眼,只一息又闭上,像从没睁眼过。 ……夫,人! 清醒一瞬,铁骨铮铮的战神王爷再次陷入黑暗。 荣亲王妃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夫君短暂的清醒过,她洗去一身汗,换了身舒适的便服,关嬷嬷让小丫鬟给她捏胳膊。 “王妃受累了!”关嬷嬷心疼地说。 想再劝王妃让府里的小厮替王爷按摩,又清楚王妃的坚持,只能作罢,尽心服侍好主子。 “这有什么受累的。”荣亲王妃温婉地笑着,“谨之在安邦,王爷也在努力醒来,我能做的已经算少了。” “不少了。”关嬷嬷说,王妃内要管府中的大小事,外要挡明刀暗箭,心里还时时担心着王爷和世子,操心的事实在不少了。 外人只说王妃上没公婆伺候,府里也没乱七八糟的侧妃通房,简直是中都过的最舒服的女子,谁又知道她的压力多大? 荣亲王妃无奈地摇头,并不与嬷嬷辩论。 “霍将军应该快到边关了吧,希望战事早日结束……”她声音顿了下,期待地说:“到那时谨之应该就能把那位姑娘带回来了,等他们成亲,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当祖母了。” 关嬷嬷哭笑不得,王妃想的真长远。 不过,这何尝不是盼头呢。 “一切都会如王妃所愿的。” 荣亲王妃神色憧憬。 思及宫里近日要办的春园赏花会,她正色道:“要带去赏花会的花备好了吗?” “备好了!准备了一盆醉玲珑。” 每一年春,宫里都会办一场赏花会,中都四品及以上的贵族参加,参加的府各出一种花,所有人共赏。 荣亲王妃点头,叮嘱道:“让人这几日看管好花,莫要出什么差错。” 此话不是杞人忧天。 曾有人送入宫中的花邪门的瞬间凋谢,阖府成了全中都的笑柄,最后那官员被外放,现在都没回来。 关嬷嬷知道轻重,眼神一肃,“王妃放心,老奴会亲自看着,绝不让人有下手的机会。” 此时,姜府也说起了宫里赏花会的事。 姜沁提议带十一色玫瑰,姜清瓷不想把沈念暴露出来,有些犹豫。 “念儿妹妹培育的花定然会惊艳所有人,但是……念儿妹妹家世不显,我担心给她带去麻烦。”姜清瓷面露难色。 头名有莫大的好处是没错,前提是不能害了无辜的念儿妹妹。 姜老爷子捋着下巴的胡子,笑眯眯的像只老狐狸,“清瓷太谨慎了,你毫无目的地四处散心,连家里人有时都无法确定你的行踪,中都各家谁知道你与沈丫头有私交? 再者,府里派出去办事的人不知几何,且我吩咐暗卫扫了尾,没人会联想到沈丫头身上。 最重要的是,你以为我会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暴露出来?” 他早就把该擦的屁股擦干净了,等这些小年轻想起来,早晚喽! 姜清瓷眼睛一亮,像燃着两团火焰,显然她也是想带上十一色玫瑰的。 “祖父如此妥帖细致,清瓷代念儿妹妹谢谢您。” 如此她就不担心了。 “谢什么。”姜老爷子摆摆手,“沈丫头是我这个老头子的救命恩人,护着她是应该的。” 家里小辈时时想着家族荣光,就连参加个破赏花会都畏首畏尾的,这让老爷子心头发闷。 他认真地看着家里一众小辈,声音有力。 “以后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是作奸犯科,都放开胆子做,别缩着。 姜家男儿在外打拼,为的就是女眷自在,没道理我们累死累活,还要你们胆战心惊的……” 从鬼门关走一趟后,他想开了,人生短短几十年,过分计较得失,会失去许多快活,不值得! 姜沁挽住祖父的手,笑着撒娇,“祖父真好~沁儿能做姜家的女儿是沁儿的福气。” 她从记事有手帕交后就知道,自己生在姜家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姜老爷子很享受孙女跟自己撒娇,笑呵呵地说:“都是大姑娘了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 “在家里呢,谁会笑话我。”姜沁不以为然,眉眼间满是被宠的骄矜。 说完,提起姐姐送去龙阳县的那封信。 小姑娘白嫩的小脸皱着,担忧道:“…姐姐送去龙阳县的信怎么迟迟不见回信,会不会那位念儿姐姐家里出什么事了?” 至于说那边故意不回,她没想过。 念儿姐姐就不是这种人。 姜清瓷眉心轻蹙,也是忧心不已,“确实奇怪,按理来说,念姐儿妹妹的信早该到了,如何会迟迟不来……” 192 你们都吃准我了是不是? 姜老爷子一口答应下来,“好,我派人去看看!” 姜尚书对家里这花夺魁的事十拿九稳,提起奖赏的事,“若是此次这十一色玫瑰夺得魁首,家里打算求什么?” 众人愣住。 对哦,他们求什么? 一时间,大家伙都没什么主意。 姜老爷子思忖须臾,睿智的眼扫过嫡长孙女,说道:“给清瓷求个自主婚配的旨意。” 姜清瓷讶然,“祖父……” 姜老爷子压压手,止住孙女的话,“就这样吧。” 怕沁儿多想,他转头看向姜沁,安抚道:“清瓷比你大,先给清瓷筹谋,家里也不会忘记你,只待良机……” 姜沁还不了解家里人吗,娇娇软软地点头笑着,“祖父不用解释,沁儿都知道,不会多想的。” 亲热地挽住姜清瓷的手,替她开心,“姐姐,你以后可以自己选夫君了,开心不?” 最重要的是,到时不用担心宫里乱点鸳鸯谱的赐婚啦。 姜清瓷性子温柔内敛,被堂妹这样打趣,娇颜染上一抹绯红。 “沁儿,你住嘴。” “姐姐害羞了。”姜沁捂嘴笑。 姜清瓷羞的不行,对家人福了福身,扭头跑了。 姜老夫人没好气地轻点沁儿的额头,“没大没小!看把你姐姐羞的。” 听到这话,姜清瓷险些崴了脚,脸越发红,脚步又快了几分。 “咯咯咯……”姜沁咯咯笑着,笑声如百灵鸟似的,只叫人心里发软。 一时间,正厅的气氛又快活了几分。 姜清瓷带阿乔回到自己院子。 刚进月亮门,一个眼神灵动红色的小狐狸跑过来,抬脸看着女主子。 “啾啾啾!!” 姜清瓷停脚,低头看向狐狸的目光极为复杂。 这是柳晟让人送来的,说是让她解闷的,她不想收,可想着那人偏执的性子,担心小家伙被扒了皮,只能留下。 “啾?”红狐狸见女主子不抱抱自己,又叫了一声。 姜清瓷回神,弯腰把干净漂亮的狐狸抱起来,摸着小家伙软软的毛毛,心情复杂地说:“跟你的主子一样坏,你们都吃准了我是不是?” 小狐狸歪着脸,一副可爱软萌的样子。 “啾啾……” 姜清瓷心一软,说道:“也罢,我留下你,以后你就叫啾啾吧。” 这几日阿乔喂养着小狐狸,对这可爱又乖顺的小家伙很是喜欢,听到小姐的话,她语气带着雀跃,“小姐,您真的打算留下小狐狸了?” “不然呢,总不能真让……把小家伙做成裘皮围巾吧。”姜清瓷想起柳晟让人传来的话就气闷。 阿乔欢喜的惊呼,看着小狐狸道:“小狐狸,不,你有名字了,啾啾,你能留下啦!” 这只狐狸通人性,闻言快活的啾啾几声,声音透着喜悦。 “小姐,你听见了吗,啾啾很高兴呢。”阿乔兴奋道。 姜清瓷早发现了啾啾的不同,“听见了。” 只是,她要怎么把啾啾介绍给家里人呢……真是愁人。 - 另一边。 沈念看完玉蛊王,缠着萧谨之要看士兵训练。 这虽不合规矩,但也难不到萧世子。 萧执带着沈念来到一处山头。 金乌西沉,霞光染红半边天。 远处的平地,上万士兵穿着军服在训练,长枪划过,动作整齐划一。 如箭破长虹,有种让人寒毛倒竖的震撼。 末世遍地都是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人类只得分小队行动,沈念从未见过如此震慑人心的一幕。 比起有异能的人,这些人不算多强,可……看起来奇怪的让人安心! 明明都是一个个普通人。 萧执单手置于身后,长身玉立,“……这支队伍叫黑焰军,是我父亲亲自训练的,每个都是以一敌五的好手,是大越的第一道防线,正因为有他们,我才说北陵不足为惧。” 脑海闪过前世带着黑焰军杀回中都报仇的场景,他的眼睛被黑色覆盖,浑身气势都变得阴翳。 沈念对人身上的气息很敏感。 察觉到身侧的人不对劲,不客气地扯了下他的袖子。 “萧谨之,你想起什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萧执回神,怕吓到她,忙低头敛去眼底的冰冷杀意。 再抬眼时恢复平时的清贵温润。 “抱歉,吓到你了,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 沈念不想这么快下山,找了块石头坐下,随口道:“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别人让你不高兴,你就让他们更不高兴,自己跟自己怄气多不值得。” 好比她,有仇当场就报了,绝不过夜! 萧执随之坐下,看着她俏丽的侧脸,声音带笑,“人家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这想法倒是不同。” 他当然知道沈念什么性子,就是故意找话题罢了。 “十年?”沈念翻了个白眼,“十年多长啊,一口气憋十年,能把人憋闷死。” 萧执听着她认真辩解的样子,眼尾的笑意加深,潋滟成春色,形貌瑰丽。 “也是。” 沈念被他脸上的笑晃了下眼,萧执见状怔愣一瞬,眼神微闪,笑的越发丰神俊朗。 暂时不想她不日就要离开的事,世子只想享受她在身侧的此刻。 沈念突然想起那卡在关键地方的话本,转头看向萧谨之,眼神带着控诉。 “萧谨之,你从哪里找的话本,每次都只有一半,真是太磨人了,后续有了吗,凶手到底是谁呀?” 萧执眼中溢满笑意,轻咳一声,“…很好看?” 沈念甩给他一个你在说废话的眼神,“你说呢,要不我能记到现在?” 吐槽完,催促他:“快说快说,你一定看过了,快给我讲讲。” “我没看过。”萧执笑着摇头。 沈念瞪大眼睛,“那,我还能看到结局吗?”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执故作高深地逗她,“你想就可以。” “我当然想啊。”沈念急的不行,拉着萧执的衣袖开始摇,软声道:“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呀!” 很久没享受夫人软软的撒娇了,萧执差点晕乎。 勉强保持理智,无奈扯回胳膊,他道:“新篇章才写了一半,大概还需再等些时日,你才能看到。” 沈念愣住了,“那话本是你写的?” 萧执微微一笑,抚了下衣袖上的褶皱,“正是。” 193 听不得一句不好听的话 没成想,沈念啪啪两拳头打在他身上,气呼呼地道:“原来是你写的……” 萧执俊脸一懵,“?!”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写的好不是应该被夸吗,怎么还被揍了……? 沈念想到每次卡在关键时刻的话本,气的不行,“你每次都不写完,好几次害我睡不着觉,你是不是成心的!!” 她躺在床上睡 她知道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感情,他会爱的比自己深的多,却不知这个深已经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至于黑队的其他人虽然说都是微微蹙眉,但是并没有反驳程墨的意思。 走出浴室时,爵之渊伸手宠溺的揉了揉蓝星星的后脑勺,深邃的眼睛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此行由颜渊指挥,路线则是实现拟定好的。早上出发,下午六点左右可以到仁县,在仁县县城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直接前往高思山。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低头看去,却看到了侄子们发来的预警。 所以,她真的好焦急好焦急,也真的好想念他好想念他,想念到心都是痛的。 “我差点被你绕过去,对了,司霁说让你好好休养,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司琪看着千兮认真地说道。 身为顶尖的巅峰顶级强者,即就是一个一般的超级强者要猎杀老族长,也需求花费数分钟甚至是非常钟以上的时间。而此时。有着尼诺的照看,老族长完全能够坚持侵犯个数非常钟的时间。 意思是:闺房之中还有比这更狎昵之事,我身为臣子,只要尽忠职守,私下里给我夫人描眉取乐,又碍着您什么了呢?一时间,汉宣帝无言以对,只好作罢。 “那,主子为何还要进宫?你们之前在宫外大可以一走了之。”芙蕖不解的问。 韩信也不示弱,命令诱敌部队全力阻击,虽然汉军多是新兵,但上了战场,不管新兵老兵,只要有力气,能砍能杀,能躲能防就是好兵。 “王爷,您不必伤感,还是怜惜着自己的身子才是。”周成关切的宽慰道。 “娘娘还是唤臣妾青霜的好。娘娘于青霜有救命之恩,青霜虽然位份得以晋封,在娘娘跟前却是不敢妄自托大的。”青霜顺从的随李贵妃进入内房,很是客套的言道。 甚至为此发了一个广播,对此,许多游客们不理解,虽然陈虎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但没有他,那名劫机犯恐怕现在还在飞机上,结果绝对是另外一说。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阮止水看都不看她,幽然飘来一句。 的确如此,不管是沙尔克04,在德国足协长期的政策支持下,德国很多球队的青训做的十分成功,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国脚和准国脚,这些人,都是未来的大牌球星。 黄帝认为:千钧之弩是象征有力者;驱赶牛羊千万头,是说他能够治民行善。 看着秦枫一言不发离开的身影,查尔想要上前去追却又被查德利给厉声喊住。 云初慰问了一下正在忙碌的工人,感谢他们春节还来加班,便带着思亭走了。 想到这里,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静心运气,修复着身上的伤势。 第二天一早,赵铁胆就直奔天可汗酒店去了,并按照约定和他们酒店的老板谈起了广告事宜。 看着云初走进,君夜寒下车替她打开车门,还绅士地用手挡在她头顶,深怕她碰到。 194 …怕是会当场气绝 沈念在他对面对下,说道:“萧谨之,我和二哥打算离开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顿时,萧执的心情都不怎么美妙了。 眼睛看向布阵用的舆图,不过须臾脑海中想了一百种北陵王上的下场。 沈念看小伙伴不说话,猜测他舍不得自己,叹息一声,认真脸说道:“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你是老大,得大局为重!等仗打完了你去找我,到时候我再带你去山上玩……” 萧执眼睫颤动几下,语气带着些不可思议,“你……舍不得我?” 难道……? “当然啊。”沈念很是一本正经,“你是我的小伙伴,长得好看人也好,我舍不得你有什么奇怪的。” 心跳如鼓到内心毫无波澜只需要一秒。 萧执感受深刻。 修长指尖捏了下眉心,他苦笑。 念念哪是那么容易开窍的,果然想多了。 “不奇怪。”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在咬牙,早晚把这什么劳什子小伙伴变成夫君。 沈念还不知道某人蓄势待发,想把她牢牢盘到自己的地盘,还给小伙伴打着气,“萧谨之你加油,争取早早把北陵的蛮子赶回老家去。” 萧执神色一正,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道:“会的。” 说完,接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得知沈念要走的事,想着她对话本没结局这事耿耿有怀的样子,主帐的灯整夜未息,萧执连夜默出了后面的故事。 翌日一早,沈念收到了话本。 小姑娘感动不已,“萧谨之,你一晚没睡给我写话本了?” “反正睡不着就写了。”萧执说的云淡风轻。 这话沈念根本不信,有助眠富贵竹呢,怎么可能睡不着。 心里记下萧谨之对自己的好,她仔细收好话本,想了想,说:“等我回去给你寄好吃的。” 萧执就想在沈念心中地位不同,就想她时刻记着自己,见连夜写话本起了点用,笑道:“你别忘了我就行!” 他在了解夫人了,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他敢保证……只要自己不刷存在感,没几天她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 沈念严肃点头,“肯定不会忘。” 又向怪老头和大哥告别,她和二哥骑马离开。 萧执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倩影离开,薄唇紧抿,眼底泛着波涛,暗如深渊。 就在这时,流风来了。 “世子,霍将军带兵来了,还有十里就到。” 萧执蓦地收回视线,一瞬间敛去所有情绪,吩咐道:“你去带人准备,这次本世子一定要取北陵那人项上人头。” 世子心里憋着气,流风也恼火,胸腔积攒了满满的怒火,高声应道:“世子放心,属下这就去。” 这边紧锣密鼓的在部署,远在中都的殷太后又在预谋给荣亲王府使绊子。 她妆容张扬,眉心贴着花钿,红唇如血,整个人珠光宝气,野心毫不掩饰。 “上次派去荣亲王府的人全军覆没,这次哀家要万无一失。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哀家要荣亲王府那几个主子死无全尸,让萧执后悔和哀家作对!” 殷太后语气冷硬,带着咬牙切齿的阴狠。 跪在他膝边的黑衣面具男只回了一个字,“是。” 殷太后瞥他一眼,嫌恶地移开眼,“滚下去,要是再失败……你就不用出现在哀家面前了。” 那人恭敬一礼,狗一样的退下。 孟令梓站在一边当壁花,不仔细看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孟总管觉得,哀家所谋……会如愿吗?”殷太后看着他,脸上带笑。 孟令梓简直烦死她这种假惺惺又不自知的笑,低垂的眼中闪过烦躁,再抬眼时所有情绪被他敛去,“太后如天之福,自是会如愿。” 他说话声音好听,又有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殷太后看着很舒服,眼底的冷光散了些,说道:“那哀家就承你吉言了。” 上首的人微微摆手,孟令梓退下。 出了大殿,他回到自己的住处。 许久,雕花窗传来哒的一声,孟令梓眼神一闪,把窗户开了一道缝,扔出一个小东西,片时又关上窗。 ……东宫啊东宫,可一定不要让他失望啊。 太子宫。 传闻中半死半生的萧宸坐在案桌前,手执紫豪,垂眸处理着政务。 太监总管端着一盘点心进来,小心放在,悄无声息地走到一边。 至于下人刚交上来的东西,他不辩真假,暂时没禀报。 萧宸指尖点了下桌案,示意伺候的人添茶,太监总管想着事,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挑眉,放下笔,眼带兴味地看着他。 太监总管没敢愣神太久,很快反应过来,而后对上太子清冷的眼睛。 骨软筋麻,直接跪了下来。 “殿下恕罪。” 萧宸没那么严苛,只是好奇他被什么事难住了,“起吧,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太监总管毕恭毕敬地呈上一个东西,语气谨慎犹豫,“殿下,奴才收到了一个东西,不知是真是假……” “哦?”萧宸把东西接过来,打开一看,笑容微冷,“又来,殷老太婆可真有意思。” 太监总管嘴角抽搐,这话要是被看重那张脸的太后听见……怕是会当场气绝。 太子眼底晃过森冷,说道:“去把长欢叫过来。” “是。”看来殿下要动真格,中都马上要热闹起来了。 少刻,长欢过来。 来人长相平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硬找都找不出的普通,存在感相当弱。 “主子。” “起吧。”萧宸恣意摆手,“孤有要事需要你办。” 长欢发觉主子格外认真,神色一正,打起十二分精神。 萧宸表色微凛,声音含着冷意。 “荣亲王府被盯上了,你去带人暗中保护,需要多少人你自行调度,务必护皇叔皇婶安好,可能做到?” 长欢跪下,恭敬道:“属下领命!” “嗯,你去吧。”长欢做事细心稳重,很得萧宸信任,是以他没多说什么。 待长欢走后,太子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倒霉’被刺杀的萧秽。 195 试探她的底线 太监总管垂手恭立,回答:“受了伤,但无大碍,修养几日就能当值了。” 萧宸凤眸微眯,重新拿起笔在折子上写写画画,语气淡淡。 “进了内行厂便是太子府的人,让人查一下,孤倒是想看看是谁把瓜子伸了过来,如此不把太子府放在眼里……让孤险些以为自己真如传言那般快一命呜呼了。” 太监总管脸色微变,“呸呸呸!殿下恼归恼,何至于咒自己?” 见殿下脸色还好,他喋喋不休:“有世子送来的养身药,您的身子会好的,大越离不开您,陛下和娘娘也离不开您……” “行了。”萧宸打断他,没好气地笑道:“连孤都敢说教,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思及谨之来信说的,已找到重要药引玉蛊王的事,他眸光烁亮。 能活下去,谁想早死? 更遑论……这人还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太监总管知道主子没生气,说道:“也是殿下宽厚,否则奴才哪敢多话。” 萧宸端起茶杯嘬了一口,瞥他一眼,“啰嗦,孤吩咐你的事安排下去没有?” “……奴才这就去安排。” 此时的豫王府。 阿三正在跟阿秽禀报府里的事。 “少爷,事情打听清楚了,王妃拿着您的血去找那位邬公子了。” 传言中挨了几剑,眼下苟延残喘的豫王府公子此时正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把锋锐的匕首。 刀身偶然映出他的眼睛,阴冷嗜血,煞气外泄。 听阿三说完,阿秽收起匕首,蓦地起身,“知道了。” 一出门,身形一晃,就消失了踪影。 阿三看的羡慕,他要是再厉害些就好了! 阿秽来到豫王府招待客人的院子,却发现这院子竟被围得密密匝匝。 这难不到打小就被迫学习潜踪匿影的少年。 他冷眼扫过暗处的人,掐准间隙,闪身掠入院子。 一间屋子里。 豫王妃望着床上昏睡的青年,眼神宠溺温和。 “眨眼间你都快弱冠了,这些年没在你身边,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 “那个贱种的血我已经拿到手了,待给你解了身上的毒,我就让人把那贱种一身血肉能解百毒的事传出去,让他去死,到时候……” 正说着,她突然对上了邬昀的眼睛。 床上的人竟醒来了。 “你,你不是晕过去了吗?”豫王妃霎时面如土色,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邬昀在床上坐起来,与豫王妃同样有着异域风情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 “你到底是谁?” 他是想问,这位豫王妃到底与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对自己如此不同? 闻言,豫王妃恓惶起身,坐回屋内中间的合欢桌,倒了一杯茶,沿茶杯升起的雾气遮住了她眼睛的情绪。 “我还能是谁?我是巫南公主,大越豫王的王妃。” 话落,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妩媚多情的眼睛看向邬昀,轻笑,“你以为我是谁?” “我不知。”邬昀下了床,坐到豫王妃对面,看着她道:“不过,我总觉得王妃对我不一样,是我的错觉吗?” 豫王妃指尖轻颤,佯装不在意地说:“我是巫南公主,你是巫南的子民,我对你不一样也只是因为我思念家乡,你不要多想。” “是么?”邬昀淡淡笑着。 末了话音一转,又道:“那你迷晕我,是想做什么?” 豫王妃眼神一闪,“什么迷晕,你误会了……” “我没误会。”邬昀打断她,目光深沉,“王妃应当知道,巫南人都擅用药,我是在那个环境下长大的,不会连这点伎俩都看不破,王妃还是说实话吧,不然就恕昀不能留在王府了。” 豫王妃美艳的脸上满是伤心,“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想弄清真相,不想当个傻子。”邬昀说。 屋顶,与暮色融为一体的黑衣少年看着屋内的两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也想知道。 豫王妃咬着唇,面露难色,“……我不能说。” 这是大越,隔墙有耳,说了会害了巫南,她就白受这么多年的苦了。 邬昀神情失望,沉默片刻,问道:“我只想问,你对我好,是不是因为我阿父?” 豫王妃眼睫快速颤动几下,点了下头。 在他还想继续问时,女子开口:“别再问了,我不会说的。” 邬昀怕惹恼她,干脆住了嘴,又问起另一个问题,“王妃把我迷晕的目的是什么?” 眼看着豫王妃又要搪塞他,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希望王妃如实告知,毕竟关乎在下性命,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那就恕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邬昀敢这么说……是在试探眼前之人的底线。 他想知道,豫王妃到底对自己能有多不同? 豫王妃捏着茶杯的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闪过痛色,昀儿竟如此逼她? 压下心里的难过,她说:“为了救你。” “救我?”邬昀没想到会得出这么个答案,他笑了,笑得很大声。 须臾后,他语气微冷,“王妃就是骗我,也该找个能让人相信的理由吧。” 豫王妃拧眉,“我没理由骗你……” 邬昀却道:“我阿父是巫南有名的巫医,巫术高超,要是我有性命之忧,我阿父不会不知道。” 这么说着,他眼里却闪过一抹暗色。 豫王妃默了默,垂眸道:“要是我没猜错,你已经尝过那个感觉了,疼一晚上的感觉不好受吧?” 邬昀浑身一震,“王妃知道我身体怎么回事?” 他身体出问题的事连阿父都没说过,眼前这人如何得知,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豫王妃看他有些信了,说道:“我知道!其他的你不要多问,等事成你自会知道。你阿父既然能让你找我,便说明我是他信任的人,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害你……” 她就是害了全大越的人,也不会害了昀儿啊。 邬昀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很懂事的闭嘴,想着私下再查,“我不问了。” 豫王妃面容柔和,嘴角轻扬,容貌艳丽,“昀儿真是懂事。” 196 换了黑狗血 邬昀觉得她的神态、语气和话都怪怪的,就好像他不只是好友之子,而是更加重要的人。 敛目遮去眼底的深思,他客气地说:“多谢王妃。” 豫王妃没再说什么,掏出一个瓶子,“喝了这个,你的病就会好。” 邬昀接过,透明瓶子里是粘稠的液体,像血又不像血,细看几眼,让人只觉瘆得慌。 “这是什么?”青年眉头拧成一块。 豫王妃神色自若,只笑着说:“药!你别问了,快喝了吧,我不会害你。” 她等这日等许久了,要不是为了昀儿,她如何会让大越的孬种王爷碰自己,还生下那个贱种。 屋顶,阿秽看着瓶子里的血,阴沉的眼里竟闪过一丝兴味。 原来如此,真是有意思。 等会儿定要把这事当笑话告诉给沈姐姐。 邬昀想到发病时的痛苦,拔开瓶塞,闻到一股血腥味,还没喝先呕了一声,“这是血?” 语气难以置信。 豫王妃担心他要是知道是血会无法下咽,撒下善意的谎言,“怎么可能是血?只是与血相似罢了。” 邬昀似信非信,为了无病无痛还是一口闷了。 浓烈的让人想吐的腥味传入鼻腔,他险些呕出来。 豫王妃看的心疼,忙把茶杯递过去。 邬昀接过闷了好几口,那股腥臭味还是没散。 他脸都绿了,“这什么鬼东西,也太恶心了!” 阿秽阴鸷的眼睛闪过什么,随即闪身离开。 屋里,豫王妃还在等着邬昀喝下‘药’的反应。 一刻钟后,她问:“什么感觉?” “恶心想吐!”邬昀胃一阵翻滚。 豫王妃拧眉,只是恶心吗?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她心里不安,嘴上却安慰道:“应该是在起反应了。” 邬昀勉强点头,脸色怏怏。 最好如此,他可不想白白受罪。 又过了一会儿,邬昀除了一脸菜色,还是没有别的反应,豫王妃变了脸色。 她抓起装血的瓶子,脸黑如铁。 “不对!这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豫王妃尖声道,艳丽的脸上满是扭曲,想到什么,她忽然起身,打开房门,“巫奴呢,叫他过来见我。” 下人犹豫,“巫大人正在养伤。” 之前不知王妃派他去干什么了,回来时巫大人一身血,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豫王妃脸色极冷,“……死了没有,没死就让他过来!” 阴沉的眼射向说话之人,吓的下人瑟瑟发抖,“是是,奴才这就去叫。” 说罢,赶紧去喊人了。 豫王妃心里很乱,不知如何面对邬昀,让人嘱咐他好好休息,转身离开了客院。 都到这个地步了,邬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瞬间变得铁青,直接吐了出来。 “公子,您没事吧?”一个姑娘忙打了水,想着给他擦脸。 “呕……”邬昀吐的不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他喝的到底是什么血? 还没缓过来,这么一想,再次哇的吐出来。 半晌,邬昀缓了过来,肚子里的东西都被他吐光了,满嘴苦味,“说什么为了救我的命,这是想要我的命!” 吐槽几句,吩咐照顾他的姑娘,“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 照顾他的姑娘毫不迟疑地点头,“是。” 豫王妃还不知道她最在意的人马上要离开了,无视巫奴惨白的脸,她怒声问:“你那血确定是从那贱种身上弄到的?” 巫奴一怔,点头,“是。” “那怎么会没用?”豫王妃暴躁。 “血确实是公子的。”巫奴语气肯定。 血是他亲手取的,不会有错! 豫王妃皱起眉头,在想失败的原因,那贱种从小到大被她下了不下百种毒药,虽是剧毒但也能解百毒,不会解不了昀儿体内的胎毒。 到底哪里出错了? 阿秽看完好戏后,回到屋子,坐在桌案上给沈念写信。 只看信上的字数,让人猜测不出写信人会是个寡言至极的阴鸷少年。 【沈姐姐,见信安。 有个老女人惦记我的血,我记得你的话,没让她得逞,用黑狗血代替了! 没想到老女人要我血的目的是为了给一个人喝…… 可惜沈姐姐没亲眼见到那人被劝着喝黑狗血的样子,不然一定会觉得有意思。 沈姐姐,你何时来中都,我烤鱼的手艺又精进了几分,到时候给你做……】 写完后,这封信被送出。 沈念离开家了,可想而知这封信她并未及时回复。 - 转日,到了宫中举办赏花会的日子。 是赏花会,也是相亲会。 男男女女精心打扮进了宫。 姜清瓷一向赶早不赶晚,到的很早,办赏花宴的园子人多吵闹,她带着阿乔找了个安静角落坐着。 “小姐,您出来不带啾啾,等咱们回去它该闹脾气了。”阿乔想起她们出门前,啾啾死活扒拉着自家小姐裙摆的样子,没忍住说。 “没办法啊。”姜清瓷神情无奈,柔声说:“宫里贵人多,哪能带上它,要是伤到了人,那可不是小事。” 拐角处,青年听见这熟悉温柔的声音,脸上露出笑。 跨步走出,清朗的声音染上笑意,“我果然没猜错,你真在这里。清瓷,我终于见到你了。” 来人是柳晟。 姜清瓷见到他脸色微变,疏离地向他福了福身,“柳公子。” 念及前些日子听说的柳晟受伤的事,她纠结地轻咬着唇,情不自禁地扫了这人一眼。 意识到自己多事了,姜清瓷懊恼不已。 柳晟不知姜清瓷心里的复杂,他只觉得心口发疼,“清瓷,即便我们……退婚了,也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何苦这样伤我的心。” 说话时,他伸手扶住姜清瓷的手臂。 春衫衣薄,两层薄纱下是温暖细软的肌肤,烫的他心尖一颤。 姜清瓷顺着柳晟的力道起身,急急收回胳膊。 她很少与男子有肢体上的碰触,恼的耳根染上绯红,“柳公子自重。” 197 …那片海棠林是世间之最 声音放的极软。 让姜清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甚至看着柳晟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 ……刚刚真是这人说话了?! 柳晟也不自在,可再傻下去娘子就没了,他哪敢再硬气,“我知道错了。” 他又说了一句。 姜清瓷羞恼极了,待看见阿乔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笑,狠狠瞪她一眼。 正想离开这里,柳晟打发阿乔,“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和你主子说。” 姜清瓷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柳晟,温柔如水的脸上出现一抹着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阿乔不是外人……” 柳晟深深看着她,“我要说些私密话,你要让我当众说?” “你,谁要听你的私密话?”姜清瓷眼神充满陌生。 像是不明白这人脸皮怎么一下子厚成这样了! 柳晟没说话,眼神瞥过阿乔,又凶又冷,让人心里发颤。 阿乔浑身一僵,强撑着道:“小姐,我在边上等你,有事大声喊我。” 说完话,扭头跑了。 姜清瓷神色不虞,声音温柔中带着怨怪,“阿乔胆子小,你别老是吓她。” 柳晟乖乖认错,“我错了。” 他认错太快了,跟以前那个硬邦邦的男人判若两人。 姜清瓷眼里闪过一丝古怪,微敛双目,问:“你想说什么?” 今日来宫里,她梳了中都最时兴的发型,头上带着精致的流苏发簪,美人如玉,柔美似月。 柳晟定定看了她几息,掩去眼底爱恋,随口找了个话题,“那只狐狸乖吗?” “嗯。”姜清瓷点头。 柳晟有好些话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姜清瓷不自在地抠着手,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你没事的话我先过去了。” 话落,转身想走。 柳晟伸手抓住她,“我有事。” 姜清瓷挣开手,美眸望着他,“何事?” “我听说姜家在给你说亲?”柳晟眼里闪过晦暗,心情不怎么好地问。 “呵……”姜清瓷笑了一下,没克制住语气带着讽刺,“是又与你何干?” 她温柔心善,哪怕怒极了也最多是不理人,出言讽刺属实是头一回。 柳晟没生气,反倒好心情地笑了。 怒了说明心里有气,更说明他在清瓷心里的地位不同。 “你笑什么?”姜清瓷突然火大,扭头就走。 柳晟快步上前挡到她面前,姜清瓷一个不小心撞进他怀里。 中都公子都会学些骑射,柳晟算其中翘楚,一身腱子肉,撞的姜清瓷头一懵,脑子发白。 柳晟垂眼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姑娘,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灌满,流到四肢百骸,连头发丝都是舒适的。 “清瓷,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离你很近。”柳晟喟然长叹,“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难受……” 姜清瓷恍然回神,推开他,后退几步,出言讽刺,“你有什么难受的?” 她难受了那么多年,她说什么了! 柳晟轻抿薄唇,眼里满是后悔,“我后悔我以前是个木头,为了报恩,没底线惯着李玉珠,让你难受,清瓷,对不起。” 姜清瓷听到这声对不起,不知为何鼻子发酸。 觉得自己好没有骨气,她红着眼将头转向别处。 柳晟看着心疼,恨不得把人抱进怀里安慰,又不能唐突美人,只能掐着手心忍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又道:“清瓷,你原谅我吧,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了,你说上墙我不撵鸡,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不好?” 姜清瓷神色难辨悲喜,反问:“如果我不答应,你又想用什么威胁我?” 想到眼前这人用剥了狐狸皮威胁自己收下那只狐狸,她心里难免有怨。 他们之间的事跟无辜的啾啾有何关系? 柳晟心里发苦,苦笑道:“我怎么会威胁你。” 对着姜清瓷那双带着讽刺的眼,他说:“我说了,不会再做让你失望的事。” 将人越推越远的蠢事,他才不会再做。 姜清瓷心里乱糟糟的,寻了个缝隙越过他柳晟,拉着阿乔就跑。 好奇柳晟被自己推开的反应,姜清瓷跑了一截回头看,对上青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姜清瓷怔了一瞬,柳晟真心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啐了自己一口,很快消失在拐角。 柳晟心情很好,嘴角一直上扬着。 万幸他还有机会…… 转而想起姜府在替姜清瓷说亲的事,柳晟眼里出现凶光,折断面前开的正艳的花。 他的人,谁都别想沾手! 瞥了眼地上的花瓣儿,青年转身离开。 赏花会开始,贵妇小姐们一一坐下。 首位的当朝国母照例说了几句开场白,带着众人去了隔壁花园。 “今年各家送来的花都不错。”皇后走在最前面,看着花嘴角轻勾,显然心情不错。 在场的除了皇后,就荣亲王妃最大。 她穿着正红色宫装,美丽端雅。 “确实不错。”荣亲王妃笑着说。 皇后侧头看她,笑容促狭,“在你心里,怕是没有花能比得上荣亲王送你的海棠林了吧?” 当年,荣亲王知道王妃喜欢海棠,找齐了所有的海棠品种,让人种在王府一个院子。 从此中都有了海棠林。 因为这事,荣亲王妃成了全中都女子羡慕的对象。 便是连她这个一国之母都羡慕不已。 荣亲王妃没想到皇后会提起这事,怔愣一瞬,坦然点头,“是,在我心里,那片海棠林是这世间之最。” 有人羡慕,“王妃与王爷伉俪情深,真真是让人羡慕。” “是啊,女子所求不过如是了吧。” 当然了,也有那巴不得人好的暗自撇着嘴,一脸不屑。 伉俪情深又如何,谁不知道荣亲王成了活死人,如今的荣亲王妃表面光鲜,实则不过在守活寡。 荣亲王妃不知有些人心里阴暗,今日春色正好,她就当作出来散心了。 “呀!这花真好看,一、二、三、四……十一,竟有十一种颜色呢。”说话之人是个三品大员的夫人。 198 如此没有边际的脸皮 姜清瓷点头,“是是是,别这么激动,放松些。” 能得魁首是好事,哪怕不是也没甚要紧的。 姜沁却不这么想,小丫头对结果很在意。 姐姐亲事不顺,有了旨意……她就不用参加大选小选,也不担心被赐给乱七八糟的人了。 皇后和荣亲王妃听见那人亢奋的声音,对视一眼,笑着走过去。 “这是… 除此之外,对方还有好个进行了融合,将红颜会和守护一族搞的苦不堪言,难以抵挡。 “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现将他抬去卧室。”四方对着众人说道。东方和方村跑过来接过月光,将他抬到了里屋里。 就在陈潇盘坐下来的一瞬,震动声也突然响起,只见盘坐的陈潇双膝上突然出现了一柄长剑,正是斩魔玄武。 好像江寒根本不是刚刚得到了一本全新的功法,而是重新找回了自己遗失的功法一般。 “接下来,每一步你都要认真听好,明白吗?”茉莉又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创业难守业更难,正因为如此,我们更应该居安思危,团结一致让纳兰家这艘大船平稳的行驶下去”。 不过这一次,亚门和依子都猜错了。沙零的这一招不是攻击的两人,而是躺在地里,生死未卜的木零。 这一甩,直接导致街道坍塌,而那些在街道里的厉鬼们,不知道是死是活,总之久久不见身影。。 邢明从来没有求过人,这次因为孙不器的事情,第一次张口;王国华万分重视,主动提出借车。 “你听见了嘛,儿子心里有数,不用你总是瞎操心!”李铁柱也跟着说道。 所有天骄仿佛遭受了五雷轰顶,各个身形震动,双目中的贪欲几乎要喷了出来,粗重的呼吸形成音浪回荡开来。 听的这话,梅韦成的眉梢一挑,随后用着打量的目光朝着郑辰看来,但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他立马便将目光移开了,似乎不想表现出他眼神中的杀意。 “难道那邪物已经来了?”我心中有些不确定起来,同时暗中将自己手指给咬破了,让鲜血慢慢的溢出,准备等那邪物靠近之时,再用这血来对付他。 虽说九大序列子尤为尊贵,可纵观整个阴生阳死宗的宗谱,无数年来的九大序列子恐怕足有万人之多,所以那句“九大序列子常有”也没说错。 在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被完全肃清的时候,脱身的关羽立刻召集百余名精兵,顺着楼梯下城墙。 陈凡因为初登皇位,必须要巩固咸阳与关中军团的局势,因此无暇顾及陈胜,但也让他成了一丝气候。 刘栓柱心里本来就有些愧疚不安了,再被刘方氏这么一说,他心里更不好受了。 都是因为见颜瑾云看不喜欢颜瑾虞,想帮着她教训颜瑾虞,她才会在地下赛车场得罪颜瑾虞。 所谓修炼者,修炼固然重要,不过不与人交流,便少了见识,独赠自大,与人比试之后而知己身不足之处,不卑不亢,知耻而勇,亦是必不可少的。 他双腿交叠,手肘搭在沙发椅背上,斜着头,支着烟要抽不抽,好整以暇的盯着孟思妍。 黄老怪这才过去,扒拉许星儿的眼皮子看了看,又将许星儿嘴巴掰开一看,探了探脉象,眉头一挑,一副深思之色。 哈利点了点头,然后才顺利的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鉴定属性。 199 怎么会全军覆没? 她是明面上的正宫之主,殷大夫人纵使不怕,也得给她这个面子。 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说:“也罢!皇后娘娘都张嘴了,我岂能不给这个面子。” 张口就是我,连自称臣妇都不,可见殷家人之张狂。 皇后只当未觉,笑笑没再说话。 她一向信奉……笑的张狂不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殷家早晚得死…… 姜清瓷见花保住了,嘴角勾起。 念儿妹妹送的花,她谁也不想给。 殷太后起身,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上前,恭顺地替她抚平华服上不存在的褶皱。 她将手搭在小太监的手上,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朝荣亲王妃扫了一眼,启唇:“行了,一直赏花挺没意思的,一起去隔壁院子尝尝哀家的新茶吧。” 说完,转身率先离开。 人群后,霍将军的夫人宁琼芳拧眉,压低声音,对身侧的荣亲王妃说:“来者不善,等会儿你一定要当心。” 荣亲王妃点头,拍拍好友的手背,“放心。” 清亮的眸子看着殷太后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忧愁。 她不怕殷家对付自己,就怕殷家人算计王爷和谨之。 一行人来到另一个院子,各自坐下。 宫女们上点心、倒茶。 殷太后坐在首位,左右两侧是皇后和殷贵妃,再斜过去是荣亲王妃等。 着装艳丽的姑娘们优雅端坐,一个个比花都好看。 殷太后眼风扫着下方的姑娘,指尖抚过眼尾长皱纹的地方,嘴角勾起,眸中无笑。 保养的再好,她也不再年轻了啊。 看着这些年轻姑娘,真是让她嫉妒到想……毁灭点什么呢。 荣亲王妃听从自家王爷的话,来宫里从不吃东西,回府便传府医。 今日也没打算吃。 她不吃,偏有人不乐意了。 突然,‘砰’的一声。 殷太后放下茶杯,神色阴沉。 “荣亲王妃莫不是看不上哀家?怎么……难道哀家的茶不配入你荣亲王妃的口?” 荣亲王妃举止大方地起身行礼,端雅笑着,“怎会?太后的赏赐臣妇岂敢拒绝,只是眼下不渴罢了……” “什么不渴,还不是瞧不起哀家!”殷太后冷着脸打断她。 势大又阴狠的太后一怒,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有人不免怨上荣亲王妃。 喝口茶而已,又不是毒药,何至于这么为难。 太后心情不好,搞的她们压力很大的。 宁琼芳看着好友,神情担忧。 老巫婆为何非让王妃喝茶,里面不会…… 不知想到什么,她眉头紧锁。 应该不会,吧……? 大庭广众之下,老巫婆怎么敢!! 荣亲王妃看殷太后步步紧逼,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抬眼看她,“可以了吗?” 殷太后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她迫切地想看萧执悲痛欲绝的样子呢! 想着茶中让人放的好东西,她嘴角勾起,满脸愉悦。 孟总管瞧见太后脸上的笑,猜测这人又造孽了,心里微冷,面上却不显。 “太后。” 殷太后脸上带着笑,“你怎么来了?” “奴才有事禀报。”孟总管低眉顺眼地说。 边上的殷贵妃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右手拇指与食指下意识攒在一起摩擦着。 这是她在沉思时的小动作。 不管见几次,这位孟总管给她的感觉都是熟悉,是她想多了吗,那个人明明死在火场了啊。 不知想到什么,殷贵妃脸上漫开浓浓的感伤。 孟总管余光扫见女子手上的小动作,心中颤了一记,整个人好像被裹进无穷无尽的黏稠液体中,一颗心又闷又酸。 ……阿九,对不起。 殷贵妃率先回过神,朝殷太后福了福身,带着人离开。 转身时,裙摆不小心撩过孟令梓的手背。 他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心田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掀起阵阵波澜,久久无法平静。 “咳!!”殷太后轻咳一声,唤回孟令梓的思绪,“在想什么?” 孟令梓敛目遮去眼中的情绪,“在想如何回禀刚刚得知的消息。” 殷太后神色微凛,“何事?” “我们派去荣亲王府的人全军覆没了。”孟令梓皱着眉头,似乎很难以置信。 “什么?!”殷太后语气微扬,保养得宜的脸上黑沉一片,“那么多人,怎么会全军覆没?” 她无法理解。 头一回对孟令梓怒目而视。 孟令梓脸上恰如其分地露出懊恼,“太后息怒!” 然后解释:“荣亲王府有高人保护,我们的人甚至没潜入主院就被全部射杀了。” 不等殷太后发脾气,他眼神一闪,继续道:“太后,其实依奴才看,此事并非完全糟糕。” 话音落下,殷太后泛着杀气的眼神直直射过去。 “怎么说?” 孟令梓顶着她要杀人般的眼神,说道:“萧世子为保荣亲王府,把多数人手留下,那么他身边保护的人还剩下多少,我们可以……” 他欲言又止,殷太后领会他的言外之意。 “你说的也有道理。”萧执害的她损失了那么多人手,简直该死! 不让那疯子死无全尸,难消她心头之恨。 孟令梓知道这一关过了,心情异常平静。 只是第一步,以后慢慢接招吧,尊贵的太后娘娘。 殷太后敛起怒意,拂袖走在前面,“回明光宫说。” 一行人快速离开了原地。 而另一边。 殷太后一走,宁琼芳慌忙来到荣亲王妃的身侧,“你可有什么不适?难受吗?那茶你真喝进去了?怎么不吐出来?” 一着急,她连问好几个问题。 荣亲王妃无奈摇头,嗔道:“你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哪个?” 这般说着,心里却是一暖。 宁琼芳见她还笑的出来,恼的掐了她一把,“你还笑!你怎么笑的出来的,那里面要是……” 话没说出来,被荣亲王妃捂住嘴。 “隔墙有耳。”她表情严肃。 “知道了知道了。”宁琼芳拿下好友的手,敷衍地说了一句,上下打量她,“倒是你,没事吧?” “没事。”荣亲王妃说。 200 嬷嬷,我中毒了 宁琼芳放心不下,“不管有没有事,回去喊府医看看。” “我知道。”荣亲王妃心里有数。 又坐了一会儿,皇后发话,众人离宫。 宫门口,宁琼芳担心地看着荣亲王妃,又叮嘱了几遍,“要是有事别忘了吩咐人去将军府叫我。” “会的,你就放心吧。” 说话间,一辆黑色马车驶了过来。 这马车比一般马车要大,车身用的是上好的木头,刷了黑漆,上面绘着看起来很玄妙的花纹,霸气威凛。 荣亲王妃冲宁琼芳笑了下,“马车来了,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好。”宁琼芳目送她离开。 荣亲王妃被丫鬟扶上马车,一掀帘子,看见关嬷嬷在马车里。 “嬷嬷怎么来了?” 关嬷嬷担忧地上下打量王妃,嘴上道:“王妃可好,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荣亲王妃摇头道,没提被太后威逼着抿了一口茶的事。 关嬷嬷自是不知,闻言松了口气。 双手合十,“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马车行驶了一条街,荣亲王妃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疼,嗓子又干又哑。 “嬷嬷,我想喝水。” 关嬷嬷倒了杯水,没等她递到王妃手里,荣亲王妃喷出一口黑血。 血溅到她脚边的醉玲珑兰花上。 纯净的蓝色花瓣儿溅上点点黏稠的黑血,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关嬷嬷吓坏了,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 “王妃!!” “王妃吐血了,马车赶快些!”着急忙慌对车夫说一声,她掏出帕子替王妃擦嘴边的血。 声音慌乱地喊:“王妃,别睡过去!王爷还没醒呢,您要是出事王爷怎么办?还有世子,世子在外打仗,要是知道你出了事他怎么能安下心打蛮子?” 荣亲王妃呼吸不畅,手抓着胸口的衣服,疼的脸色苍白,吐出几个字,“解……毒……丸。” 关嬷嬷听见后,手忙脚乱地找药瓶,找到后把里面的药丸子喂给她。 “王妃,怎么样了?”关嬷嬷心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不去了!以后我们再不去宫里了,那里有吃人的豺狼啊。” 到底只是个没地位的奴才,哪怕骂人也只敢压低声音骂,让人听着心酸不已。 荣亲王妃本来浑身都疼,是那种五脏六腑移位的疼。 吃下解毒丸后,疼痛缓解,身体有种麻麻的感觉,但是理智从头到尾都很清楚。 听着嬷嬷的话,她鼻子蓦地一酸。 “嬷嬷……”荣亲王妃动了动嘴。 关嬷嬷满心都在她当亲女照顾大的王妃身上,荣亲王妃说话声虽小,还是被她听见了。 “王妃?!” 荣亲王妃指尖点了点嬷嬷的手臂。 关嬷嬷察觉到,脸上乍喜,忙道:“王妃,您如何了?再坚持坚持,马上就快到了。” “嗯。”荣亲王妃应声,感觉身体有力气了,调整了下坐姿,关嬷嬷顺手把靠枕放到她腰后,“王妃,这样可行?” “嗯。” 缓了好一会儿,荣亲王妃揉了揉胸口,那股窒息紧绷的感觉才淡了些。 “嬷嬷,我中毒了。” 关嬷嬷有些没明白,待看到王妃眼中的冷意,顿时了然。 对! 王妃是中毒了! 很严重的毒! “王妃放心,接下来交给老奴。”关嬷嬷眼睛闪过狠光,磨刀霍霍。 荣亲王妃颔首,开始闭目养神。 不多时,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关嬷嬷跟主子对视一眼,掀开帘子,哭着喊道:“快喊府医,王妃吐血昏迷了!!” 此话一出,王府一下乱了。 荣亲王妃中毒的事,不到半个时辰传遍了中都。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 当今圣上正在批奏折,得知此事,当场捏断了手里的御笔。 随侍的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喘。 帝王眯了眯那双深不可测的凤眼,说道:“传朕旨意!命孙院正立刻去荣亲王府,告诉他……务必救下荣亲王妃。” “是。”太监总管恭顺应下,去传旨了。 弟妹在宫里出了事,深感对不住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皇上很恼火。 手指轻点着桌子,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殷家…… 看来是他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殷家人越发不知好歹。 “传太子。”声音低沉中带着冷意。 不多时,萧宸被叫过来。 太子也得知了皇婶儿中毒昏迷的事,脸色并不好看,“儿臣参见父皇。” 当今看到儿子神色稍微好转了些,“太子不必多礼,快坐。” 吩咐边上的太监:“太子不能喝茶,去看看有没有牛乳茶。” “是。” 太子抽了抽嘴角,“偶尔喝一次茶没什么。” “不可!”皇上一口拒绝,怕儿子不高兴,还轻声哄着:“等我儿身子大好了,到时候你想喝什么茶就喝什么茶。” 太子越发无语,“行了行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又不是黄髫小儿,至于这样哄着嘛,幼稚! 外人面前正经威严的皇上笑呵呵,“我儿真乖。” “……” 被不着调的父皇一打岔,萧宸心情好了不少。 只是想着皇婶儿的事,还是心里郁郁,“父皇,殷太后又朝皇叔一家下手了,你还要忍下去吗?” 圣上沉默不语,片刻后,摆手打发了随侍的宫人。 眨眼间,只剩他们父子二人。 “我儿当知道朝中形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圣上黑眸闪过冷光,语气冷沉,“朕自上位便受制于殷家,比你更想摧毁他们,只是……” 殷家势力盘根错节,他在暗中发展势力,十几年过去,才堪堪能与殷家打个平手。 若有皇弟荣亲王,他有把握把殷家压下去,现在么……一旦对上,怕是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受苦的必然是百姓。 更遑论还有虎视眈眈的北陵。 不能妄动啊。 萧宸也知道,但是咽不下心口恶气。 眼眸闪着光,锋芒毕露。 “父皇,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当今颔首,“自然。” 看着太子目光越发温和,太子仁厚、有容人之量,是他的骄傲。 荣亲王是他的亲弟弟,为他们父子从一个少年郎变成大越的守护神,浑身都是伤疤不说,眼下又成了那副活死人样子……谨之亦是可信之人。 201 觉得自己好不值钱 父子俩正复盘着目前的局势,派去荣亲王府的人回来了。 “老奴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当今摆摆手,“别行虚礼了,快说说,荣亲王妃如何了?” 太监对着两位主子的眼睛,心里压力很大,起身说道:“王妃及时吃了解毒丸,眼下无大碍了。” 这是真实情况。 而明面上,荣亲王妃毒入心肺,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显然是做给殷太后一派看的。 当今松了一口气。 萧宸也放下心,看向父皇,说道:“父皇,殷家人心思阴暗,儿臣担心他们把皇婶儿的事传到谨之耳朵……” 当今略一沉吟,觉得也是。 目光扫向屋内某处,一个身穿黑衣、脸上罩着黑色面具的人突然凭空出现。 “你走一趟,把今日宫里发生的事告诉谨之,告诉他……朕会护好荣亲王妃,让他放心。” 倒是萧宸坐下刷刷刷写了一封信,让黑衣人一同带去。 皇上看到这一幕,笑笑没说话。 两兄弟关系好,他高兴还来不及。 - 姜府。 一回府,姜清瓷把殷大夫人想要她的花,被她娘拒绝的事,告诉给了姜老爷子。 她语气担忧,“祖父,我娘拒绝了殷夫人的换花要求,家里不会有事吧?” 哪怕她不常在中都,也知道殷家人小气。 今日姜家没给殷家面子,还不知道那家人怎么记仇呢。 “没事。”姜老爷子很淡定,“姜家这么多年的底蕴,也不是好欺负的,放心吧。” 殷太后对荣亲王府下手了,接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姜老爷子眼里闪过精光,转头就让儿孙们去书房,聊了许久。 不独姜家,曾翻云覆雨的老狐狸们察觉到不对劲,都把小辈们喊过去,反复叮嘱。 中都的事影响不了沈念。 接连赶了二十来天的路,她和沈坤终于回到龙阳县。 还没到村里,她一拉缰绳跳下马,把包袱背在身上,说道:“二哥,你先回吧,我现在应该在跟着沈先生学阵法呢,你先回家,然后到山里‘找’我,我再回去。” 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显然在路上已经想好……怎么给爹娘交代失踪小几个月的事。 沈坤失笑,拍了下妹妹的脑门儿,“现在知道怕了?你都不想想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家里人会怎么样。” 沈念扒拉开二哥的大手,轻哼,“我这不是没出事嘛,二哥别啰嗦了,赶紧走,一会儿撞上村里人怎么办。” 被妹妹嫌弃的沈坤心塞塞,也不啰嗦了,上马回村。 沈念见状,闪身往小路走,去了山上。 竹溪村。 瞧见沈坤回来,村里人一愣,笑着围上来,“坤哥儿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 “行军包送到了吗?” “你有没有进军营,里面啥样的?” ……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问着,沈坤脑瓜子嗡嗡响,都不知道应该先回哪个。 听说儿子回来的沈二和李秀娘来了。 “坤哥儿回来了,没出啥事吧?”沈二上下打量着儿子,看沈坤好胳膊好腿的,长舒一口气。 李秀娘看着儿子,发现坤哥儿似乎瘦了些,心疼地说:“瘦了瘦了,回家娘做些好的给你补补。” 沈坤捏捏脸上的肉,嗯,是少了点,“谢谢娘。” “跟娘客气什么,走,回家。”这些日子家里四个儿女都出去了,李秀娘觉得日子没滋没味,吃肉都不香。 沈坤左右望望,故作不知,“娘,妹妹呢?” 听到这话,李秀娘眼睛刷的亮了,也不急着带儿子回家了,急切道:“坤哥儿,你妹妹说跟沈先生学什么阵法去了,你出去的几个月都没回过家。 你先去你师傅那里看看念姐儿,就说娘想她了,让她回家一趟。” “……”沈坤觉得自己好不值钱,抹了把脸,认命道:“我去。” 沈坤也想闺女了,虎目一瞪,“现在就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回来应该看看你师傅。” 话说的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 沈坤一头黑线。 赶他就赶他嘛,咋还找个像模像样的理由咧。 被爹娘两双眼睛瞪的受不住,朝村里人拱了拱手,健步如飞地朝山上走去。 沈念正藏在山上一棵大树后,远远瞧见二哥,直接蹦出来,“二哥!” “爹娘让我接你。”沈坤一看见妹妹就说道。 “这么久没见过,爹娘肯定想我了,我也想爹娘了。”沈念笑靥如花,拉着二哥往村里跑,“二哥快点儿,我想吃娘做的饺子啦。” 沈坤麻木地跟着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工具。 兄妹俩体力都赞,脚程快的很,不到一盏茶两人到了村口。 “阿姐!阿姐!”满哥儿见到沈念,快速小跑过来。 小家伙今日沐休,听娘说二哥去山上接阿姐了,急忙丢下书向山脚跑。 沈念也想弟弟,向前几步,把满哥儿抱起来,往空中丢了几下又稳稳接住。 “满哥儿,想我了没有?” “啊!!”满哥儿从没这样玩儿过,被吓了一跳,嘴里发出短促的叫声。 待发现阿姐接得稳稳的,不怕了甚至还咯咯咯的笑起来。 “阿姐,好玩儿。” 在书院的沉稳被小少年暂时抛到脑后。 村里其他小孩儿看见,满脸羡慕。 “哇!满哥儿他阿姐力气好大,不知道我阿爹能不能抛起我。”已经七岁的家宝说。 家宝爹就在不远处,听见这话,汉子瞧了眼儿子身上敦实的肉,笑容僵在脸上。 不用问了,他不能! 小家伙们围在沈念身边,口中发射着彩虹屁。 “念念姐,你好厉害哦,我也能像你这么厉害吗?”果果抬着小脸问。 沈念放下满哥儿,摇头,“不能!” 果果小脸瞬间黯淡下来。 还有的男娃叽叽喳喳地叫着,“念念姐,你是不是话本里的功夫啊,要不然你为啥这么厉害?” “我不会,我二哥会。”沈念回答。 这话落下,沈坤变成了孩子王。 沈念坑完二哥,毫无愧疚心地拉着满哥儿回家。 沈坤被一群小萝卜头缠的不行,幽怨地望向妹妹,一抬头看见念姐儿牵着满哥儿早就走远了。 202 该收手了吧 沈念和满哥儿不知道二哥的心塞,走在回家的路上,姐弟俩亲热地说着话。 “满哥儿,这些日子村里没出什么事吧?” “出了!”满哥儿点头,掰着手指说:“前些日子五叔被抓进牢里了,奶整日哭,爹娘和大伯他们被吵的不行……”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沈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啥?五叔被抓了!!为啥?他做啥造孽的事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别看满哥儿小,他可是个小机灵。 沈二李秀娘说的时候,被满哥儿听了一耳朵,小家伙就给记住了。 “五叔想烧咱村的作坊,被二狗叔他们抓住了,村长让人去报官,然后五叔就被抓走了。” “烧作坊?!”沈念惊讶不已,“他没事干烧作坊干什么,闲的蛋疼?” 满哥儿侧头看阿姐一眼,“啥是蛋疼?” “……”沈念微顿,“这不重要!五叔到底为啥烧作坊?” 满哥儿说:“有人收买他!” “谁?” 小少年一脸懊恼,“我不知道。” 他偷听到这里被当场抓住啦,没听到后面的话。 沈念点点头,“算了!我回去问爹娘。” 走着走着,她瞧见村里多了个气派的大院子。 中式古典的美,红墙高院,绿柳周垂,透过开着的门可以看见里面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幽深而隐逸。 门匾上写着两个字‘柳府’,颇为狂狷肆意。 “柳家?”沈念喃喃,问满哥儿:“这是谁家,村里来了新人?” “对的,这是新来的柳伯伯家。”很显然,满哥儿对柳府很熟。 沈念挑眉,伸手揉了下弟弟的脑瓜子。 “咋滴,你跟这家很熟?” 没等满哥儿回答,柳府门口出来两个人,面孔沈念很熟悉,竟是柳绍行和娄空青。 “柳伯伯?”沈念满脸错愕,下一瞬眼底溢出开心的笑,“柳伯伯真的来我们村啦。” 她可以报答柳伯伯的带路之恩了! 娄空青酸酸地说:“还有我呢,念姐儿怎么看不见我?” 说话时,瞥向柳绍行,发现不苟言笑的国公爷笑的如沐春风,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就是找到自己闺女了嘛,有啥好稀罕的,瞧他笑的不值钱的样子。 柳绍行确实高兴。 他都查清楚了,眼前的姑娘就是他的芝芝。 想着前几年乖女因为失魂症被人骂着丧门星,他心底生出一股压不下去的戾气。 他柳绍行的女儿,那些人怎么敢! 柳国公的想法沈念并不知道,听见娄空青的话,她笑着说:“看见了看见了,娄伯伯,也欢迎你来我们村。” 满哥儿纳闷儿了,“阿姐,你咋认识的柳伯伯和娄伯伯?” 阿姐不是在山里吗? “呃……”沈念粉白的小脸一僵,小型掉马现场……这就尴尬了。 柳绍行看乖女为难,张口打圆场。 “我们在山上迷路,是你阿姐指的路。”说话声音坦然又沉稳,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满哥儿信了,挠挠头道:“原来是这样。” 应声后,鼓着腮帮子看着沈念,“阿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好长时间不回家?” 这几个月,他好想好想阿姐的。 沈念捏了捏弟弟的苹果脸,故意逗他,“怎么,你想我了?” 满哥儿脸爆红,眼里都染上了不好意思的水雾,忍着羞涩,点点头。 沈念心里一热,认真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一出门就几个月了。” 满哥儿对上阿姐严肃的眼睛,嘴角上扬,笑的很开心。 柳绍行心情复杂。 一方面为乖女感到高兴,芝芝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心里上没受什么大苦,一方面同情自己,乖女跟沈家如此亲,不知道愿不愿意认他…… 这么一想,柳绍行心悬起来,看着沈念的眼神带着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忐忑。 娄空青了解柳国公,猜到他此刻的心情,开口邀请道:“念姐儿要不随我们进去认认门?” 沈念想着都到门口了,回家也不急,于是点头,“好啊!” “阿姐,你不是想吃饺子吗?”满哥儿怕阿姐饿到,皱眉提醒。 “没事,等回去吃也一样。” 柳绍行眼神一闪,进到院子后,寻了个由头走开,吩咐下人马上包饺子。 乖女想吃,甭说饺子,就是满汉全席都得给她准备! 柳府盖的比沈家老宅都大,里面还有假山、池塘、凉亭……精巧别致,幽雅静谧。 “柳伯伯这院子建的真不错!”沈念张望着,对柳绍行的品味表示肯定。 柳国公冷硬的脸上露出淡淡笑容,说道:“你喜欢给你留个院子,靠近池塘的院子怎么样?等到夏天一开窗就是荷花,还凉快……” 说到这里,难免拿这院子与中都的柳国公府做对比,两者当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只这么一想,国公爷觉得他的乖女受了大苦,看着沈念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沈念:“??” “好啊!”对着柳国公期待的眼神,沈念有些不忍拒绝,嘴上答应下来,“谢谢柳伯伯。” 顺便在心里给柳国公发了好人牌,柳伯伯真是好人。 “不用谢!”柳绍行在沈念面前一向是亲和又耐心的,笑着说:“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我把你当自家的小辈,以后不用跟我客气。” 知道国公爷尿性的娄空青撇嘴嫌弃。 呵呵,柳绍行对家里的小辈可没这么好说话。 沈念闻言,知道柳伯伯为什么对她这样温和了,语气感慨,“柳伯伯跟我爹一样,都是好爹。” 提到沈二,她忽然想爹娘了,一刻都不能等的那种。 当即向柳绍行和娄空青告辞,带着满哥儿回家去了。 望着姐弟俩的背影,娄空青扫向柳绍行眼神同情。 国公爷好惨! 柳绍行却不觉得自己惨,很欣慰地道:“看来沈家人对芝芝不错。” 乖女没被恶心的人家带回去真好。 娄空青点头,“是啊,柳大小姐福缘深厚,遇事会逢凶化吉。” 柳绍行嗯了一声。 这话说的好,他的乖女自然福缘深厚。 203 老巫婆!想的美! 柳绍行眼神一冷,说话语气好似夹着冰碴子,“为何要收手?” 那老妇胆敢那么对他的芝芝,如今的下场,已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 娄空青虽老吐槽国公爷,但他们多年的交情,还是盼着他好的,劝道:“那老妇好歹是你家芝芝明面上的祖母,教训可以,别搞出人命。” 柳绍行当然有分寸。 只是,一想到那老妇传出芝芝是丧门星的话,还每每想卖了他的乖女,他心口那股怒火就如被风吹起的火苗,根本压不下去。 “我知道。” 沈家老宅。 老高氏躺在床上,艰难地扭头看向门口方向,“水,水……” “月红……” 自从得知沈老五被判监禁一年,老太太一着急直接倒下,村里的郎中说老太太有些中风,要好生照顾着。 沈大等三兄弟带着家里人过来看她,谁知老太太见到他们,病情一下加重。 迫于无奈,沈大沈二沈三只能留下东西,嘱咐沈老四和高月红好好照顾老太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最开始,有沈老四盯着,高月红伺候的还算尽心。 老太太慢慢能说话了。 可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沈老四整日忙张着自己的事,高月红又是个不着家的,就成了如今的情景。 老高氏想喝口水都没人。 这一刻,她后悔啊。 不该分家的! 不分家她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老高氏不知道的是,本来高月红是不敢慢待婆婆的,架不住有人在她耳边一直嚼舌根啊,这才让她唯一在身边的儿媳妇越来越懒散。 只能说……老高氏要受的罪还在后面呢! 老宅的事,回到家的沈坤和沈念都听说了。 “这才几个月,居然出了这么多事。”沈坤心情复杂。 沈念摸着滑腻的下巴,提出疑问,“所以说,五叔为啥要烧作坊啊?” 总不能是闲的吧? 沈二:“说是被人收买了!那幕后之人跑了,县令大人也没查出来。” “怪不得我看村里有点紧张。”沈坤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可不。”沈二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村子好不容易起来,大家都很小心。” 沈念从不低估人性的恶,对村里人的重视表示赞赏,“提前准备总好过真出事了,再悔不当初。”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能吃。 李秀娘看着闺女一本正经的样子,心软乎乎的,笑道:“念姐儿说的对,念姐儿真聪慧。” 寻思着闺女快及笄了,她就想……她和相公就这么一个闺女,到时候念姐儿的及笄礼一定要往大里办。 沈念可不知道娘想到那么远,她毫不谦虚地收下李秀娘的夸赞。 小姑娘一回来,沈家气氛都活起来,沈二和李秀娘笑容满面。 - 边关。 北陵终于按捺不住,一举发兵攻打大越。 萧执一身铠甲,散发着冷冷血气的头盔,被置于结实有力的手肘上。 他眼神凶戾,嘴角弧度蓦地染上冰冷。 “终于来了,我还当北陵王上是个外强中干的怂包呢。” 浪费他这么多时间,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霍将军正了正戎装,也来精神了。 听见世子的话,失笑道:“北陵王上可不是怂包,那人是让你父王都头疼的存在,不要大意。” 要说来给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做配,霍将军虽领了君命,但心底总归有几分不爽。 来了之后,看过几次萧世子的部署,没有一处多余,便放下心头的小不满,一心打配合。 萧执并不把北陵军放在眼里,前世他能手擒北陵王上,今生形势这么好自然更能。 听完霍将军的话,他谦虚接受建议,“我知道。”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了。 熟思审处他知,谋而后动他也知。 帐外传来吵闹声,萧执取下那把专用的枪,阔步朝帐外走。 手腕一动,枪在他的手腕上转了一圈。 少年世子冷声道:“走!跟我去见识见识北陵的铁骑!” “是!”流风激动应声。 不说世子,就是他也烦了,这地方鸟不拉屎,真不是人待的。 - 回到家,沈念首当其冲的事就是看信和回信。 离家之前姜清瓷的信忘了看,更遑论回,中间还多了阿秽的信。 沈念坐在屋里,窗户打开,夏风吹来,不见凉爽,只觉闷热。 好在边上满哥儿给阿姐打着扇,蒲扇刚在井水中泡过,扫来的风还算有些凉意。 沈念随意挑选一封信先看,是阿秽的。 待看到阿秽说有个老女人想搞他的血时,眼神蓦地一冷。 别看她是个模样乖软的小姑娘,其实杀丧尸时比谁都凶残。 脸色一板,眸中聚起一缕一缕仿佛能化成实质的杀意,让人心口微滞。 “老巫婆!想的美!”小弟被人惦记,做大姐大的表示很生气。 满哥儿小脸懵逼,“阿姐,什么老巫婆呀?” 沈念一噎,“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功课写完了没有?” “完了呀。”满哥儿无辜道。 看小孩不问了,沈念松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笔随手动,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给阿秽回信。 【阿秽,收到你的信啦。 首先,我想说,你做的非常对! 对付对你有恶意的人,就该以牙还牙。人善被人欺,你退一次,那些欺负你的人就会把你当软柿子捏,这要不得。 你终于不再被欺负的惨兮兮了,我的小弟就应该这样,以后继续保持,我看好你哦。 对于你问的,我何时去中都,我还没有计划。 嗯~等要去的时候会写信给你,你等着吧……】 看着信中说说的给她烤鱼,沈念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她真的馋了。 可恶的阿秽,一定是故意的。 封好信,小姑娘气呼呼地拆开另一封信。 这封是姜清瓷的。 上面主要是问候她,还有想问她买花。 沈念默了默,“……” 随便养的花,竟然发展到人人想要的程度,这谁能想到? 虽这么想着,小姑娘的嘴角却高高翘起,很明显的好心情。 204 你真是个天生的手艺人 几个月没回来,后院的花依旧长的很好。 满哥儿猝然开口,“阿姐,温师兄说你养的花他很喜欢,让我替他谢谢你。” 温师兄? 沈念想了想,是温承安呀。 她淡淡道:“噢,知道了。” 并没有多在意。 满哥儿也没多想,在小少年看来,他把话带到就算完成任务了。 “满哥儿,去找几个花盆,我们来移花!” 说着话,沈念抄起靠墙的铁锨,开始挖花。 一个用力,花根就露出来了,轻轻松松。 满哥儿哒哒哒跑去拿花盆。 虽说满哥儿是小书生了,可沈家人并不完全惯着他,家里有些活还是会喊他。 “阿姐,这个花盆可以吗?” 沈念:“可以,满哥儿真棒。” 满哥儿被夸的红了脸,眸光雀跃,抑制不住的小开心。 装好花,带到县里的一家店铺。 让姜家的联络人把花送去中都,沈念拍拍手离开。 然后来到她的店。 加了烤鱼后,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还没到,沈念远远看见排队买烤鱼的人,顿时心里冒出喜悦的泡泡。 大家都这么喜欢她的烤鱼嘛,真好! 走到店门口,竟看见了来送鱼的李大舅。 “大舅!”小姑娘高兴地喊。 李大舅听到声音扭头,看见外甥女灿若夏花的脸,眼底溢满笑意。 “念姐儿来了。”左右看看,发现妹子和妹夫都没在,皱起眉头,“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沈念说道。 李大舅神情不满,语气担忧,“以后让你爹娘陪你出来,你一个人危险。” 路上那么远呢,还听说前些日子县里出了个江洋大盗。 念姐儿长的好,要是被盯上就不妙了。 沈念心里不以为然,对着关心自己的长辈却是态度乖顺,“嗯嗯,我知道了。” 不过,不管哪种类型的歹人,在她的铁拳下,都不堪一击。 李大舅看念姐儿放在心上了,脸色转好。 “大舅,咱家的鱼塘咋样啊?”沈念问起李家鱼塘的事。 “好!”李大舅没说村里人眼红使绊子的事,说的都是好的,“很顺利,我和你二舅他们越养越顺,在鱼塘边上建了个小屋,轮流守在那里……家里有了存钱,你表哥表弟都被送去书院了。” 说到这里,憨厚的汉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和你爷他们也没想着他们考秀才什么的,只识几个字我们就满足了。” 思及这几个月家里赚的银子,李大舅心里满是感激。 多亏了外甥女啊。 沈念却是蹙着眉,“大舅别想的这么悲观,谁说四蛋他们没机会考上秀才啦,我看咱李家的孩子都聪明有机灵,以后不会差的。” 一切皆有可能呀,干嘛还没怎么样呢,就把人死死框住。 李大舅见念姐儿一脸不赞同,还夸自家的孩子聪明,心里高兴,“哎!那就借念姐儿吉言了。” 沈念傲娇地轻点下巴,说道:“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大舅不用客气。” “好!” 见店里一切都好,沈念打道回府。 赶马车经过洛家木匠铺,被拦住。 “沈姑娘回来了!您先等等,我家掌柜的找您。”木匠铺的小二说。 沈念停下马车,心里纳罕。 跟着小二进了洛家木匠铺。 “沈姑娘来了!”洛掌柜笑哈哈地说,春风满面,满脸生花。 沈念直言问:“洛掌柜找我?” 洛掌柜还没说话,听说堂妹来店里的沈颉抱着一个东西来了,打断了掌柜到嘴边的话。 “念姐儿,你终于回来了。”见到堂妹沈颉很高兴,拍拍手里的东西,少年满脸喜色,“我试着做了你之前提过的滑板,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洛掌柜不知道此事,闻言怔愣片刻,看向那物事。 滑板……? 这是何物? 沈念眸光骤然一亮,接过滑板,又摸又看,转了下滑轮,非常不错。 放在地上,脚踩上去,滑板嗖的滑了出去。 洛掌柜见状,眼里倏地闪过一道精光,发现了生财之道。 这东西能赚钱!! 沈颉复原了沈念嘴里偶然提起的滑板,却不知这东西是作何用的,此刻看到,脸上露出欣喜。 看着挺有意思。 到底是少年,对此等玩儿的东西还是很好奇的。 沈念很快滑回来,眼睛灿烂如星辰般闪耀,“不错!颉哥你真厉害,我一说你就做出来了,你真是个天生的手艺人。” 她决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这滑板是她的最爱。 沈颉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有什么。” 不过是最不入流的手艺罢了。 沈念一脸不赞同,认真道:“我说厉害就厉害!一般人还做不出来呢,颉哥别自己看不起自己,你厉害着呢。” 念姐儿目光坚定,语气严肃有力,让人不由从心底冒出一股又一股的信心和勇气。 让沈颉有种自己真的很厉害的感觉。 他笑了,不算出彩的脸露出的笑比夏日的阳光都灿烂,“嗯嗯,我厉害着。” 就在这时,洛掌柜终于寻着空说话了,“那滑板,你们打算如何?” 语气透着几分激动。 沈颉疑惑,“掌柜的何意?” 这滑板当然是给念姐儿啊。 沈念却是察觉到洛掌柜的言外之意,歪了歪头,问:“洛掌柜想做滑板的生意?” 心里琢磨一番,大越的玩具少的可怜,这滑板确实很有搞头。 洛掌柜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看着她的眼神满是赞赏,“沈姑娘聪慧!” 沈颉一点不在意没妹妹聪明,还很得意地说:“我妹妹最聪明。” 是沈家最聪明的! 洛掌柜扫这小子一眼,只觉好笑,这么个性子也挺好的。 “你们觉得滑板的生意如何?” 沈念:“不错呀,滑板好玩儿好学,应该会有不少人喜欢。” 沈颉有些没信心,只是眼睛却特别亮,“这东西真有人买吗?” “那不然呢。”沈念看了眼洛掌柜,很快收回视线,认真地看着她堂哥,“洛掌柜是生意人,他说能挣钱就肯定能,颉哥你听洛掌柜的就行。” 其他的别多想,想了也没用。 205 是算卦的算吗? 沈颉是个听人劝的,闻言就看向了洛掌柜。 被提及的人哑然失笑,点头给出肯定回答,“可以,此事明日再细说。” 说罢,看着沈念说:“难得见到沈姑娘,咱们先说双层床的事。” 沈念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双层床怎么了?” 不知想到什么,洛掌柜嘴角高高扬起,像碰到了什么大好事。 “咱们的双层床送进见音书院后,温老觉得很不错,推荐到了中都的越翰书院!!”说到这里,他眼里溢满狂喜,“挣银子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咱们的人脉打开了。” 温老亲自推荐! 而且是为大越培养出无数官员的大书院! 能搭上这层关系,洛掌柜简直要乐坏了。 沈念反应平平,“噢!” 所以呢? 洛掌柜愣了几息,然后用一种你个小姑娘什么也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双层床的图纸洛家虽买了,但却得了远超过实际所得的机会,所以洛家打算补你些银子。” 原本按照契约,一手交图纸一手给银票,这事就了结了。 谁知,后面得到的好处实在多。 一来,洛家靠着双层床攀上了温老,马上能去中都开店了。 二来,龙阳县一直打压洛家的王家木匠铺倒了大霉,似乎因为残次品双层床损失颇大,洛家重新起来了。 这一切都倚仗沈念。 所以洛家一商议,打算分出去些好处,就当给家里积福了。 洛家的想法沈念不知道,不过听洛掌柜说要给自家补银子,她一口就拒绝了。 “不要!” “协议都签了,说五百两就五百两,多的我一文都不要,洛家只要好好教我颉哥木工活就行啦。” 小姑娘不要太有原则。 协议就是协议,哪能说改就改。 洛掌柜看她一脸坚决,知道沈念不会要,心里叹一口气。 给银子不要,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心!颉哥儿在店里好着呢,没有人给他气受。” 沈颉老实勤快,去哪里都讨喜,更何况他为店里带来了那么大好处,师兄弟们都很照顾他。 见木匠铺没事了,沈念嘱咐颉哥大大方方跟洛掌柜谈滑板的事,就先回村了。 望着念姐儿鼓励的目光,沈颉如打了鸡血,整个人精神抖擞,觉得谈生意应该不是啥特别难的事。 堂哥如何与洛家谈合作的事,沈念不担心,洛家都是实诚人不会坑他。 - 云雾山。 沈坤来到师傅和沈先生的住处,人还没到,欢快地声音就传了过去,“师傅!沈先生!” 习惯了沈坤叽叽喳喳的样子,一连两个月没听到他的声音,青锋和沈先生都有些不习惯。 沈晏深淡淡笑着,“你徒弟回来了,以后不必再望眼欲穿了。” 青锋被先生打趣的很不好意思,解释道:“属下好不容易有个徒弟,自是不放心。” 这时,沈坤跑到两人面前,拱手一礼,扬起笑脸,“师傅,沈先生,我回来了。” 青锋打量着徒弟,发现他虽黑了些,但精神奕奕还长高了些,放下心,问:“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遇到了!”沈坤语气激动。 不说青锋,就是沈先生都有些好奇了,“哦?” “我们遇见了北陵军埋伏。” 过了许久,再提及此事,沈坤体内的血还是沸腾的。 沈晏深抬手,嘴角含笑,“你先别说,我来猜猜。” 他的话音一落,青锋把一张舆图拿过来。 那舆图被固定在一张架子上,很大,是整个大越的舆图,与沈念从二哥房里拿去的出自一人之手。 这大越舆图似乎就在沈先生的脑海中,只见他指尖微动,点在一个地方,“是这里,你们是在此处受的埋伏,随后延这条路走到这里,最后回到大军驻扎地,也就是……这里。” 沈晏深手指滑过去,敲在一个点上。 沈坤瞪大了眼睛,“正是正是,先生怎么知道的?” 沈晏深还没说话,青锋开口了,“大越舆图就在先生脑子里,再者先生算无遗策,自然能算到。” “算?”沈坤眼睛越发溜圆,“是算卦的算吗?” 青锋给他一个大逼兜,“什么算卦!你当先生是算命的吗?” 沈坤捂着脑袋,神情一囧,“先生恕罪,是我想岔了。” 他能说自己是嘴太快了吗? 沈晏深无奈笑道:“无碍。” 青锋好奇坤哥儿他们被埋伏后面的事,正色道:“你们中埋伏后来呢?” “后来主帅派人接应,北陵被打的落花流水。”沈坤眼里闪着光,让青锋和沈晏深越发觉得……这小子天生就适合征战沙场。 完全不带怕的! 沈晏深有些好奇,“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沈坤眸光烁亮。 “我一箭射杀了敌军主将,让埋伏的队伍群龙无首。” 沈晏深知那地形艰险,所以知道沈坤射杀那人的不易,赞叹道:“不错!我大越好男儿就该如此。坤哥儿,你是好样儿的。” 听着沈先生的夸奖,沈坤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 这可是沈先生的夸赞啊! 等回去告诉他爹,他爹一定比他还高兴。 想到沈二,嘴角的笑忽然僵住。 他在军中得了赏赐的事,好像忘说了…… 希望妹妹和他有点默契,先别急着告诉爹娘,等他晚上回去再说,这样挨打能挨轻些。 青锋:“走!去训练场,我来考教考教你。” 若是退步了,往后几个月得加倍练。 不知师傅狠心的沈坤忙回神,自信满满地跟上。 - 沈念驾车回到村里,把马车扔给路上碰到的沈二,抱着滑板去玩耍了。 眉眼如画的小姑娘踩着滑板在村子滑行,一个没注意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柳绍行远远看见,目光一顿,只见他身形微动,不过几息就出现在了沈念身边。 娄空青没留意,国公爷人就没了。 他嘴角一抽,很想大声吼一声:你他娘的学武功就是为了显摆吗?! 柳绍行没空理会好友的怨念,瞧着沈念脚下的玩意儿,问道:“这是何物?” “诶……?”沈念微诧,“这是滑板!中都不会没有吧?” 206 …面子哪有命重要 “没有。”柳国公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东西挺有意思,要是被中都那些纨绔子弟瞧见,怕是大街小巷都会成为滑板的天下。 沈念挑眉,“柳伯伯想玩儿吗?” “我试试。”身形挺阔的国公爷说道。 他倒不是好玩,而是想跟乖女有共同语言。 沈念秀气的脚尖用力,从滑板下滑下,爽快道:“来吧。” 习武的人身体协调性好,柳国公是其中翘楚。 之前看了乖女滑动的技巧,黑色靴子踏上去,习惯了下,连人带滑板滑了出去。 “对!就是这样!柳伯伯学的真快!”沈念拍着手夸道。 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被她这么一夸倒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 柳国公嘴角翘着,没有一点架子,看着温和极了,一点不像在中都的冷脸样子。 “这不算难。”他说。 沈念应声,“是不难,可要是操作不好,也是会摔跤的。” 瞧见娄空青走来,笑眯眯地说:“娄伯伯想玩儿吗?” “不了不了!”自觉一把年纪的娄太医连连拒绝,“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算了。” 他可不像国公爷一身武功,摔了也没事。 沈念在边上劝道:“娄伯伯,很好玩的,您真不试试?” 娄空青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我一把老骨头了,还想多活几年。” 他已经去信给儿子了,让他和儿媳抓紧时间生孙女,或许等回中都他就能见到乖乖软软的小孙女了,可不能折在这里! 沈念嘴角抽搐。 不就是个滑板,真不至于。 柳国公瞥向娄空青,语气淡淡,“不用管他,你玩你的。” ……娄空青这小子年轻时候就胆小如鼠,年纪大了后,更严重了。 娄太医哪看不出国公爷的鄙夷,只是并不介意。 面子哪有命重要! 送回马车的沈二一出家门,看见闺女在跟村里新来的两人说笑,好不热闹。 他迈步走过去,笑声爽朗,“念姐儿,在说什么呢?” 沈念看见她爹,笑的比午时的阳光还耀眼。 “爹,一起来玩滑板呀。” 说着话,示范了几下,期待的眼神直扫向爹。 沈二也才三十多岁,家里有钱后,越活越年轻,对新鲜的玩意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笑容满面地上前,脚踩上滑板,哧溜一下滑了出去。 忽视刚开始没调整好中心险些后仰的小插曲,后面滑的很顺畅。 沈念跟上去夸她爹了。 柳国公心凉凉,只觉迎头一盆冷水浇下来。 刚才多愉悦,此时就有多扎心。 那是他的乖女,他的!! 娄空青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何时告诉沈家真相?” 柳国公沉默。 何时告诉真相? 他今天就想说,明日就想带芝芝回家,可能吗? 柳绍行敛目,压下眼底的苦涩。 他怕啊。 怕芝芝怨他弄丢了她! “再缓缓吧。”柳国公声线沉重。 娄空青敛起脸上的幸灾乐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 唉,国公爷也不容易,好好的闺女在面前却不能相认,太惨了! 沈二到底为人父了,学会滑板后便跳下来,让沈念自己玩儿。 沈念应一声,脚踏滑板翩然远去。 “念姐儿喜玩闹,让两位见笑了。”沈二收回看向闺女的眼神,朝柳绍行两人拱手。 柳绍行看他一脸慈父样,感恩和心塞的情绪各占一半。 回之一礼,说道:“小姑娘活泼可爱,天真烂漫,有什么可见笑的。” 他的芝芝自然是千好万好,比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好。 沈二可不知道面前自己以礼相待的人,正想着带走他的掌上明珠呢,听着柳国公的话,还很高兴。 这人真有眼光,还没有一点架子,是个能交好的。 “两位在村里住的可习惯?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沈二热情地说。 柳绍行面容沉稳,一口应下,“好,以后就麻烦沈兄弟了。” 三个男人的寒暄沈念不知道,此时她被村里的年轻一辈围成一个圈。 众人盯着她脚下的玩具,眼睛收都收不回来。 “念姐儿,这是什么呀?” “它还会自己走,太有意思了。” “念姐儿好厉害!” 沈念单脚踩在滑板上,眉毛挑起,肆意张扬,“这是滑板!等过些时日县里就有卖了,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去买。” 等大家都有滑板,她就能带着他们一起玩了。 众人激动红了脸。 “真的吗?” 沈念点头,“是啊,不信到时候你们去看,就在洛家木匠铺。” “贵不贵呀?” “不知道,要是嫌贵你们可以一家添些钱买轮流玩,也是一样的。”沈念给出主意。 “这也是个办法!”村里的少年说,“念姐儿,我能试玩一下吗?” “可以。” …… 在村里玩儿了一下午,日落西山时,沈念踩着滑板回家。 竹溪村的孩子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滑板真好玩,等县里有了,我一定让我爹买一个。” “我也是!” “你们听见念姐儿说的话了吗,那滑板是颉哥给她做的,没想到颉哥现在这么厉害,我也想要会做滑板的哥哥。” “你哥还掏鸟蛋给你吃,已经不错了,不像我哥,只会抢我东西吃。” 一群小孩的想法沈念暂时不知,她回到家,没瞧见二哥的身影,问在忙碌的李秀娘,“娘,我二哥还没回来?” “没有。”李秀娘说,“你二哥他师傅有些时日没见他了,肯定要考教他一番,没那么快回来的。” 见闺女满头大汗,她摆手打发沈念,“瞧你热的一身汗,快去洗洗,别着凉了。” “可是我渴~!”小姑娘软声撒娇。 李秀娘:“先去洗漱,等会儿娘给你切寒瓜吃。” 沈家日子充裕后,李秀娘这个当家人没那么抠搜了。 之前去县里瞧见有卖寒瓜的,买了几个,冻在井里,就等着儿女回来吃呢。 听见有寒瓜吃,沈念眼睛一亮,转身去洗漱了。 等她三两下洗漱好,李秀娘瓜都切好了。 207 清凉丸 “快吃吧。”李秀娘笑着说。 “娘也吃。”沈念拿起一个先递给娘,然后自己才拿了一个吃起来。 一口咬下去,哎呦喂,整个人都凉快了。 解暑神器就是解暑神器,又解渴又解暑! “娘,寒瓜真好吃。”沈念吃的很开心。 听到她娘下面的话,顿时高兴不起来了,“好吃也不能多吃,你最多只能吃两块。” 沈念忽然觉得手里的瓜不香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秀娘,玉软花柔的脸上满是委屈,“为什么呀?” 她为什么只能吃两块?! 这样好吃的瓜,她吃一整个都不嫌多。 娘又不是不知道她胃口大,为啥不让她吃! 李秀娘对着沈念好似染着秋水的眸子,脑子一热,‘吃吃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话险些脱口而出。 话到嘴边,理智回归,到底咽回了纵容的话。 软声安慰:“念姐儿,你是大姑娘了,也快来癸水了,吃太多凉的对你不好。”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她断不会惯着闺女。 沈念小脸一懵,满脑子都是,那她整个夏天都不能开开心心吃瓜喽…… 这是什么人间悲剧。 “为什么要来那东西啊?!”沈念哀嚎。 毁灭吧! 李秀娘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又在浑说!哪个姑娘不来癸水。” 要是真不来才应该发愁咧。 沈念撇嘴,“娘你应该说,哪个姑娘想月月遭这么一通罪!!” 这…… 念及来那事的痛苦,李秀娘沉默了。 说实话,她也不想。 “你这丫头,我都快被你带跑偏了。”李秀娘宠溺地轻点沈念的头,严肃地说:“你已经吃两块了,不能再吃了,剩下的给你爹和你二哥留着。” “不吃就不吃。”沈念说。 怕自己忍不住再吃,她扭头回房,“我先回房了。” 李秀娘幽幽叹气。 闺女这么馋,嫁人后被夫家嫌弃可如何是好啊…… 沈念不知道娘的担忧,她回到自己房间。 屋里也很闷热,动也不动地坐着都会冒出一身汗。 这晚上怎么睡啊!! 小姑娘被热的心烦意乱,灵机一动,想起末世的清凉丸。 一颗清凉丸,能凉三天。 这才是真正的解暑神器!! 一有想法,沈念急匆匆去后院挖了些搓清凉丸的药材,转头去了制药的小屋子。 李秀娘瞧着她一闪而过的身影,眼神纵容宠溺。 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又有什么新主意了。 末世一会儿极寒,一会儿极热,为了生存,出现各种各样的药。 清凉丸便是其中一种。 沈念记得药方,一阵捣鼓,三两下就搓出几十粒药丸子。 “念姐儿,该吃饭了。”门外,沈坤的声音传来。 “马上出来。”沈念正把药往瓶子里装,嘴上回答。 “这破天气也太闷热了。”沈坤没马上走,在门口等着妹妹,抹了把汗,粗生粗气地吐槽道:“刚洗过澡又一身汗!太阳都下去了,不是应该凉快起来了吗,凉风呢,雨呢……烦!” 拉了下衣服,布料与皮肤沾在一起,好像洗澡没擦水。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沈念一身清爽地出来。 她手举着一个黑色药丸,塞进二哥嘴里,“二哥,吃掉。” “什么呀?”问着话,沈坤毫不犹豫地咽下药丸,嚼了嚼,有药味但并不苦。 沈念弯眸一笑,眼睛微光潋潋,明媚的笑意绽放。 二哥这么相信她呀,真是让人开心呢。 “凉快了没有?”她问。 “嗯?”沈坤感受一番,诶,别说,还真凉快了,他惊讶道:“凉快了!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沈念摇摇手中的小药瓶,说道:“我搓的清凉丸,二哥觉得效果怎么样?” 虽是问话,神情却满是骄傲。 沈坤是怕热的体质,年年夏天不好过,此时整个人好像窝在地窖中,舒服的汗毛都舒展开来。 “牛!” 他竖起两个大拇指,“不热了!一点也不热了!妹妹,你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啊啊啊啊…… 谁家妹妹能有这么厉害? 沈二一回来,恰好听到沈坤的彩虹屁,笑着问:“什么厉害,你俩在说什么呢?” 沈坤眼睛发光,声音激动,“爹,念姐儿搓了个清凉丸,吃一粒浑身都凉快了!!” 沈二:“……”坤哥儿没热出毛病吧? 看着儿子的眼神怪怪的。 见爹不信他,沈坤扭头看向沈念,“念姐儿,还有清凉丸没有,给爹一颗,他不信我!!!” 后面四个字超级悲愤。 他不傻,能看出爹眼神的古怪。 ……他说的是真的,脑子没出啥毛病。 沈念往手心倒出一粒清凉丸,没等她说话,沈坤拿起来直接塞到沈二嘴里。 “说再多都是虚的,爹你亲自试试。” 沈二吧唧嚼着咽下去。 没过一会儿,真香了。 他神情恍恍惚惚,“还真凉快了。” 沈念:“……” 没凉快……咋对得起清凉丸这名字?! 沈二半晌才晃过神,问道:“念姐儿,这一粒清凉丸能管几天?” 对哦,管几天来着?沈坤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 沈念比了个三,不怎么满意地说:“三天!” 其实三天已经算好的了,毕竟末世的清凉丸只能管一天。 也就是她的木系异能不同,才能持续三天。 “三天!!”沈坤声音扬起,待看到妹妹的神色,一噎,“妹妹看着不太满意?” “是不满意。”沈念义正言辞道,“连七天都不能保持,我当然不满意。” 最起码得一周吧,她好嫌弃。 “……”沈二和沈坤两人沉默。 念姐儿,你是不是飘了? 三天已经逆天了好吧!! 沈二稀罕地摸摸沈念的脑瓜子,语气感叹,“这脑瓜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什么样的爹娘能生出这样聪慧的闺女,太有福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二这段日子总想起当年捡到闺女的场景。 那天,雨下的很大,小脸黑乎乎的小丫头被丢在路边,声音软软地哭着,嘴里爹爹、爹爹的喊着,喊的人心里发酸。 208 他应该叫沈多余 第二天才知道因为风雨太大,去县里的路发生滑坡,死了好几个人。 也是因为这,李秀娘从未信过老高氏说的沈念是丧门星的话,打开始就把小姑娘当亲闺女疼。 沈念笑容灿烂,“土生土长的。” 这话逗的沈二父子开怀大笑。 李秀娘出来,没好气地笑斥:“都傻笑什么呢,饭都快凉了。” 沈坤一脸不在意,“这个天,凉了也不怕。” “爱吃不吃。”李秀娘不稀罕地怼儿子一句,拉上沈念往堂屋走,“念姐儿,咱们去吃,吃完饭你可以再吃一块寒瓜。” 沈念绽开笑颜,小嗓音清脆地应道:“好。” 沈坤:“……”他应该叫沈多余。 吃完饭,沈念回屋把清凉丸整理一番。 萧谨之一份。 清瓷姐姐一份。 阿秽一份。 大哥和怪医一份。 满哥儿一份。 …… 盘算完发现不太够,又去搓了几个瓶子,一一分好,这才满意。 次日一早。 沈念依次把东西送出去,眉眼弯弯地期待起回信。 她刚才路上问过柳伯伯了,像清凉丸这种水平的解暑药,宫里的太医都做不出来。 哎呀,她真是太优秀啦! 小姑娘双手背后,下巴微抬晒着眼光,脸上带着浅笑,就像一朵明媚娇艳的富贵花。 沈颉远远看见堂妹,朝她跑来,大声道:“念姐儿,正巧碰到你,快跟我去我家里,有好事找你。” 人没到声音先传过来。 少年穿着一身棉布衣服,眼睛明亮。 在洛家木匠铺伙食好长高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有了那么几分惹眼。 竹溪村未出嫁的姑娘看到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副想看又怕被人说不矜持的羞赧样子。 有些日子不见,没想到柳花兄长越发不一样了。 沈念不知道姑娘们的心思,随堂哥往大房走,路上好奇地问:“啥好事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颉卖了个关子。 才到沈家大房的大门口。 孟氏满脸笑容地迎上前,拉着沈念进屋,“终于等到念姐儿了,先进屋,外面热的很。” 说着话,亲亲热热地拉着小姑娘进屋。 沈柳花见状,心里有些吃味。 “娘,你偏心。”她不满地说。 “我就偏心怎么了?”孟氏翻了个白眼,看着亲闺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有念姐儿乖,有念姐儿好看吗,我不偏心又乖又好看的,偏心你这又气人又恨嫁的?” 想到沈柳花为嫁给朱琰闹腾不休,她心里的火气涨了又涨。 沈柳花跺脚,脸都气红了,“娘!我哪有你说的这样讨厌,你冤枉人。” 她就想嫁给心悦之人,这难道也有错吗? “什么冤枉人?”这时,沈大走过来说。 他一回来,沈柳花整个人乖顺了很多。 直直站着,甚是安静。 沈念看的很惊奇,扫了柳花堂姐一眼又一眼。 难以置信哦~~ 孟氏:“没什么,有话进屋说。” 一行人进入屋内。 “柳花,去给念姐儿倒茶喝。”孟氏说道。 有沈大在,沈柳花一向不敢造次,乖乖出去倒茶了。 屋里剩沈大、孟氏、沈颉和沈念。 沈念率先开口,“大伯,大伯娘,颉哥说有好事找我,是啥事呀?” 她坐在木凳上,双手搭在膝上,瞧着不是一般的乖巧, 偏生她还长的好,唇红齿白,面若桃花,让人看着就舒心。 孟氏只觉赏心悦目,笑容温和极了。 “念姐儿,你颉哥今天带回来一个消息,说你让他做的滑板被洛掌柜看上啦! 洛掌柜说要给他分成,那玩意儿是你想的,我和你大伯把你喊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你分钱的事,这算不算好事?” 原来是这事啊,沈念心里有数了。 刚打算拒绝,帘子被人撩开,沈柳花进来,急吼吼地说:“娘,什么分钱?” 问完,警惕地瞥视沈念一眼。 孟氏皱眉,“没你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 “我不!”沈柳花坐到边上,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娘,我就要跟你亲。” “咦~~!!”沈颉抖了下身体,受不了地说:“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夹着嗓子,难听死了。” 沈柳花脸上的笑僵住,心里暗骂,为什么她会有这么讨厌的哥哥。 “大哥,我真是讨厌死你了。” 她还是不是他亲妹妹了? 沈颉不客气地说:“刚好我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你。” 为了个破书生,整日气爹娘,这样胳膊往外拐的妹妹要来干什么? 嫌自己活的太长吗! “哇!!”沈柳花气哭了。 尤其看到爹娘完全无动于衷,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看上去好不可怜。 孟氏也心疼,但想到柳花那样不懂事,脑海同时闪过相公说的要好好掰掰柳花性子的话……瞥开眼没多看她。 冷下心,说道:“要哭出去哭,我们还有话和念姐儿说。” 沈柳花哭声顿了顿,然后悲痛欲绝地大声喊道:“凭什么,我才是你的女儿,沈念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可怜虫,她凭什么比过我?” 她眼睛赤红,显然入了魔障。 “?!?!”无辜躺枪的沈念默了默,“我好像一句话也没说吧……” 沈柳花声音尖锐,“你闭嘴。” 眼里满是愤恨。 沈念看在大伯大伯娘的面子上没一脚把她踹出去。 却是没忍住说:“柳花姐这副表情真丑!头上的珠花再漂亮,都挡不住你的丑!!” 这就是五官乱飞吧,真的丑。 不仅丑,还傻! 沈柳花很自得她长了张不错的脸,听见沈念说她丑,气的浑身发抖。 “沈念,你这个……” 孟氏感觉她接下来的话一定不好听,出口打断沈柳花,神情一冷,“颉哥儿,你妹妹不舒服,把她送回房去。” 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柳花真是被她和她爹惯坏了。 同样是被宠着长大,怎么念姐儿和柳花完全不一样呢。 一个乖的让人恨不得一辈子留在身边宠着,另一个,不说也罢。 沈颉是个孝顺的孩子,很听娘的话,闻言捂住沈柳花的嘴,不顾她剧烈的挣扎,将人带了出去。 209 我已经无辜躺枪了…… 沈大:“沈柳花被家里惯坏了,念姐儿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啊,念姐儿,今天让你受气了,我替你柳花姐给你道歉。”孟氏替不争气的女儿向沈念回着话。 被固执的闺女气得头疼,她语气带着浓浓的怒火。 “为了那么个不靠谱的书生,她现在都快昏了头了,整天跟吃了炮仗一样,我真是……” 她摇摇头,眼里闪过苦涩。 照理来说,现在家里啥也不缺,应该没啥愁的,可架不住家里有个偏不让他们安生的闺女啊。 沈念吃瓜的血液沸腾了,“!!!” 书生,不靠谱的书生,怕不是那位姓猪的? 有心想问,看着大伯娘脸上的疲惫,小姑娘懂事地闭上嘴。 ……等会儿回家问爹娘。 “没什么。”沈念才不稀的打小报告。 沈柳花今日敢骂她,明日她自己报仇,哼! 这么想着,嘴上却笑眯眯地道:“没事的,我没放在心上,大伯大伯娘放心吧,我不记仇。” 孟氏越来越喜欢沈念,在心里酸起妯娌。 秀娘好福气,真让人羡慕。 “念姐儿大度。” 夸了一句后,沈颉撩开帘子进来。 “你妹妹没闹腾吧?”孟氏脸上笑意淡去,问道。 沈颉无奈,“闹了。” 不止闹了,还闹腾的厉害。 隐晦地扫视一眼沈念,沈颉心中对亲妹妹生出不满。 念姐儿这样好,家里全仰赖她,才有如今的好日子,柳花哪儿来的脸骂念姐儿。 端起碗叫娘,放下碗骂娘,妹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少年满心的不解。 沈念感觉到颉哥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的目光,她微敛双目,掩去眼中的情绪。 嗯,看来柳花姐又骂她了,再记一笔。 沈大冷声道:“这两天谁也不许管沈柳花,让她饿着!一定是吃太饱了,才让她如此拎不清。” 孟氏和沈颉见他真怒了,都没敢求情。 当然了,也没想求情。 沈念心里吹声口哨。 大伯都全名全姓叫沈柳花了,看来被气的不行。 有人要倒霉喽。 小插曲过后,孟氏重新提起滑板分银子的事。 沈念终于有机会开口了,“我不要!” 无视大房三人诧异的眼神,她语气坚决地说:“我就提了一句,滑板是颉哥一个人做出来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得了第一个滑板,这比银子更让我高兴。” 不等大伯他们说话,星星眼看着沈颉,一脸期待,“颉哥,等你以后做出更新奇的东西,还第一个给我,行吗?” 小姑娘黑眸清澈,流光溢彩,里面好像缀满了星光,看人时能给对方无限的力量。 沈颉挺直身板,郑重道:“念姐儿放心!不管我做出来什么,第一个一定是你的。” “谢谢颉哥。”小姑娘声音脆若银铃。 沈大没怎么说话,如一个定海神针坐在边上。 等事情定下,他温和地看着沈念,“念姐儿可知道,你会损失多少银子?” “多少都无所谓!”沈念不在意地摇头,笑意吟吟的,“不过我猜应该不会少。” 就算如此,也比不上她在桐油作坊和制包厂的分红。 “颉哥就等着跟我一样,躺着数银子吧。” 沈颉哭笑不得,“……你不会真躺床上数银子吧?” “怎么不会!数银子的感觉不要太赞,相信我,你也会喜欢上的。”确切来说,没人会不喜欢,沈念在心里断定。 模样骄矜,惹人喜欢。 孟氏只觉得念姐儿哪儿哪儿都惹人喜欢,满脸遗憾,“念姐儿咋不是我闺女呢。” 柳花要是有她一半省心,她就知足了。 “……”沈念给自己点赞,愉悦地轻轻晃了下头,甜甜地说:“大伯娘也是娘,都一样,大伯娘不用羡慕我娘。” 孟氏笑得合不拢嘴,“说的也是。” 在大伯家待了一会儿,沈念婉拒大伯一家的留饭,回到自家。 到家后,直接找上李秀娘。 “娘!娘!我有事问你。” 李秀娘听到声音,以为她有什么大事要问,放下手里的东西,正色以待。 “怎么了?” 沈念:“娘,我柳花姐和那个猪秀才咋回事啊?” “……”李秀娘脸上表情僵了一瞬,须臾后才道:“也没啥,就是柳花非要嫁给朱秀才,你大伯大伯娘觉得朱家不靠谱就拒绝了,柳花不愿意,一直在家里闹腾呢。” 把大嫂的心都快闹腾凉了。 “柳花姐为啥非要嫁给猪秀才啊?”这是沈念一直没明白的事。 那位猪秀才长的一没温承安斯文俊秀,二没村里的苏文瑞谦虚沉稳,还油油腻腻的,她看上啥了!! “这谁知道。”李秀娘也纳闷儿,“柳花跟疯了一样,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说着话,肃着脸叮嘱闺女,“柳花心里窝着火,这些日子你离她远些,免得被……” “我已经无辜躺枪了。”沈念幽幽道。 还被骂了两遍。 而且没当场报仇。 生气!!! 李秀娘皱眉,“柳花找你事了?她找你事做什么?” 声音带着怒火。 沈念有什么从不瞒着,把事情说了。 “这个柳花,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简直就是个糊涂虫!”李秀娘生气道。 把脾气都发在家里,出去怎么不见硬气呢。 “可不是嘛,还是个大糊涂虫。”沈念应和道。 李秀娘见她还有心情逗趣,笑了笑,“跟柳花能玩儿到一起就玩儿,玩儿不到一起就别理她,莫要委屈自己。” 沈念:“……”娘为什么会觉得她会委屈自己? “知道啦~” - 中都。 姜清瓷终于收到沈念的来信,随之而来的还有好几盆花。 “念儿妹妹前些日子没在家啊,怪不得一直没收到她的信。” 姜清瓷温柔笑着,笑意从她如水的明眸晕染开,有种洗涤人心的柔和美。 “她送了花过来,有祖母喜欢的牡丹,送给祖父的有好几种,说都是极好种的,随便浇浇水就能长的很好。” 姜沁急切道:“姐姐,有我的吗?” 目光很是期待。 210 我和他,此生不可能了。 郁金香,芍药,君子兰,蝴蝶兰…… 每一种都是能让人惊艳的程度。 下人把花搬来,姜沁开心地捂嘴,“这么多!!念儿姐姐也太大方了叭。” 小姑娘眼睛转着,满脸雀跃。 姜家其他人也凑上去看,看了便心动,心动便想要。 于是,不一会儿花就被分完了。 姜清瓷看着信,柔柔笑着,想到念儿妹妹还送了她做的清凉丸,美眸闪着期待。 清凉丸,听名字就很清凉啊。 找出装丸子的小瓶,倒出一颗,毫不迟疑地吃进檀口。 少刻,浑身都清爽起来。 她有些惊诧,垂眸看着手里的小瓶,心中满是动容。 “姐姐,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说话?”姜沁以为姐姐怎么了,连花都不看了,凑过来问。 “没事。”姜清瓷笑着,“只是被念儿妹妹送的清凉丸惊到了。” 这样的宝物,是的,在她眼里这东西就是宝物,念儿妹妹竟随意送予,叫她心里暖暖的……不知作何感受。 姜沁挽住姐姐的胳膊,娇娇的开口,声音像夹着饴糖,“姐姐,我也想试试。” 姜清瓷喂她一颗清凉丸,柔声道:“有些药味,但是不苦,嚼一嚼咽下去,这东西很珍贵,不要浪费。” “唔~知道。”姜沁不喜药味,可药丸子都到嘴边了,小姑娘二话不说吃下去。 发现这丸子没她想的那么难吃,微皱的眉心舒展开。 姜清瓷笑问:“凉快了没?” 姜沁没注意,稍稍感受一番,眼睛瞪的溜圆。 “!!!” “真凉快啦!”她惊呼。 姜家人看小姑娘这反应,刷的扭头,目光都看向姜清瓷……手中的小瓶子。 姜清瓷莞尔一笑,大方把瓶子给祖父。 在所有人体验过并惊叹地表示想要时,她突然抿唇道:“只有这么多。但是如果我能去找念儿妹妹,就能给家中每个人讨到一瓶了。” 很明显,她想离开中都。 怕家人不同意,姜清瓷聪慧的一个一个攻略。 “祖父和祖母怕热,有了清凉丸这个夏日就好过了。” 随即又看向严肃威严的姜尚书,声音放软,难得带上一丝祈求的味道。 “爹日日要去上早朝,官服厚重,每日回来都一身汗,女儿看了心里难过,若是清凉丸再多些,爹爹每三日吃一粒,上朝就不那么难熬了。” “还有娘,府里事多,您管着中馈,大小事不知多少,一坐就是一下午,放着冰都不管用,要是……” 姜清瓷性情温柔内敛,极少说这么多话,为了去见念儿妹妹,拼了。 说完,屏息看着祖父,目光希冀。 姜老爷子目光顿了顿,沉吟片刻,叹气道:“也罢!想去就去吧,出去散散心也好,不过侍卫得多带些,要是再遇上之前出的事……” 威胁意味扑面而来。 姜清瓷急忙保证,“会的会的,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那次被人迷晕,她也后怕不已。 姜夫人抿唇,想说什么,可公爹都开口了,再说什么都不合适。 暗恨柳晟不当人,耽误女儿年华,活该现在被清瓷嫌弃。 什么人啊!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咔嚓一声,撕裂了手里的帕子。 索性堂屋热闹,没人注意,不然尴尬的很。 把帕子塞给边上的丫鬟,姜夫人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笑容得体娴雅,还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尚书夫人。 丫鬟:“……” 啊,夫人又把帕子撕烂了! 姜沁急了,“祖父,我也想去。” 姜老爷子愣住。 这……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 一冒出头,就没法打消了。 他想了想,说道:“想去就去。” 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全然不似在朝堂中搅弄风云、笑着坑人的样子。 没等姜沁高兴,老爷子摸着胡子说:“我也去。” 中都待久了没意思,不如出去走走看看。 听说温老头的老家也在那里,刚好跟老伙计作伴。 姜老爷子算盘打的贼响。 “……” “爹。”姜尚书有些崩溃。 爹是忘了自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了。 绥州那样远,一路跋涉,路上出事可如何是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姜老爷子蓦地打断他,“你别说话,我就去。” 姜家众人:“……”老爷子真任性。 姜尚书看亲爹意已决,沉默无语,在心里盘算该派谁去保护他们。 “爹想去就去吧,我来安排人。” 姜老爷子终于给儿子一个好脸,这才对,别的话他不想听。 “那就交给你了。” 一句话姜尚书多了个事。 可是他能怎么办,亲爹,亲女儿,亲侄女,都是亲的,他不操心还能怎么办。 “您放心。” 姜清瓷见事情这么定下来,只觉恍恍惚惚。 ……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三日后,几辆马车从姜家离开,顺利出城门,朝着官道驶去。 中间一辆马车里。 姜清瓷身着素衣,头上只戴着一根精美的发簪,怀中是红如火焰的机灵小狐。 “算算时间,等我们到绥州,恰好能赶上念儿妹妹的及笄礼,到时我给她加笄。”她眉眼温柔地说。 阿乔:“那等重要的时刻,有小姐陪着,沈姑娘一定高兴。” “我希望她高兴。”姜清瓷笑着说。 “会的。”阿乔说道,想着这些日子在自家小姐面前百般服软的柳晟,她轻轻咬唇,犹豫地问:“小姐,我们走了,要是柳公子找你……” “与我何干。”温柔如水的女子冷下脸,“阿乔,我与柳晟此生不可能了,以后你莫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了。” “覆水难收,有些事不是认错就能翻过去的,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姜清瓷语气坚决。 “以前我碍于身上的责任,从未想过退婚,一门心思希望他把目光分我一些,哪怕不多,何其卑微……可是啊,我一直没等到。” 所以,心就慢慢凉了。 宫中的赏花宴,她终于等来柳晟的道歉,藏在心底的、自己不知道的怨瞬间消失。 没了怨,她和那人之间,便什么都不剩了。 211 长出恋爱脑了 说着话,她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解释道:“奴婢只是见小姐和柳三公子打小的情意,他又变好了,便想着……” 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不是吗。 小姐这样好,她希望小姐幸福。 姜清瓷微微一笑,染着冷意的脸上如春花绽开,柔美秀丽,“我知道。” 白皙如玉的手指轻抚啾啾软软的毛发,她眸光清澈如水,“我派人给柳国公府送了一张银票,算是买啾啾的报酬。” ……以后小狐和她都与柳晟没关系了。 阿乔点头,“奴婢知道了。” 中都,柳国公府。 柳晟很快得知了姜清瓷离开的事,脸色一片冷沉。 “离开了?”声音像吃齿缝中挤出,森冷骇人,“清瓷去哪里了?” 下人心里叫苦,这问题他一个下人怎么知道嘛,少爷真会难为人。 “姜府的人嘴很严实,奴才没,没打听出来。” 柳晟眸色猩红,夹杂着阴鸷,让人渗的慌,“去收拾东西,再去把我的马牵出来。” 想离开他?不可能! 下人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应一声,忙去收拾东西了。 姜清瓷不知道柳晟正在追来的路上,有姜老爷子在,她轻松很多,跟着堂妹游山玩水,惬意非常。 “姐姐,外面真有意思啊,怪不得你总喜欢出来。”姜沁叹息地说。 外面真好玩呀~~! “你不累?”姜清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不累。”姜沁精神好到不行。 就连姜老爷子也是如此。 尤其他们有清凉丸,好像初春外出郊游,舒服的很。 姜家祖训有一条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姜老爷子年轻那会儿也是,几乎走遍了大越。 再出发,身边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不像之前那么糙,吃穿用度都很讲究,让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护卫队的队长得到姜老爷子命令,扫去路上的踪迹,低调行事。 是以刚好与追上来的柳晟错开。 一切就是这么巧。 - 竹溪村。 沈念不知道来自中都的惊喜,就在路上。 这天,她又收到了萧谨之的来信。 信上。 萧谨之说大军已经转移,有行军包方便了很多。 还说大越勇士打的北陵节节败退,遗憾的是他还未取下北陵王上人头。 最后说她让人送去的清凉丸非常好用,问能否量产…… “不能哦。”沈念俏皮地摇头。 并非因为她不愿意暴露方子,只是……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能力,旁人学不会。 尝试过的结果。 想罢,沈念坐在窗边,垂眸给萧谨之回信。 阳光打在小姑娘嫩如凝脂的脸上,如画中人一般。 “阿姐!阿姐!大伯家闹起来啦!”满哥儿急匆匆地跑进院子,沉稳的小少年一时间忘记了在书院学的礼仪。 沈念一激动,笔划出去,正在写的字多出个长长的尾巴。 她也不在意,三两下写完,快速一封,牵着满哥儿往外走,脚步迈的巨大。 “啥事,你快给我说说。” 满哥儿知道阿姐喜好看热闹的性子,惯着沈念,条理清晰地说:“朱秀才带着媒婆来大伯家向柳花姐提亲,大伯大伯娘不同意,柳花姐闹腾不休。” 听完这话,沈念八卦的dna动了。 脚步越发快,恨不得跑起来。 到最后,满哥儿几乎被他夹在胳肢窝前行…… 满哥儿一脸麻木,也不挣扎,把自己当一块木头。 到沈家大房门口,沈念放下满哥儿,三两步找了个最佳的吃瓜角度。 满哥儿掏出一把瓜子,抬着白嫩的小脸,“阿姐,吃瓜子不?” “哦豁!”沈念稀奇,“准备的挺充分嘛。” 旋即接过瓜子,慢悠悠磕着。 “……” 阿姐上次说,看热闹不吃瓜子没意思,这回他提前准备啦。 沈家大房,院子里。 沈大脸色阴沉,直视沈柳花,冷声道:“你要是非嫁给这个人,你就别再喊我爹。” 孟氏看出相公眼里的认真,着急不已,拍着闺女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说:“柳花,你别倔了,快跟你爹认错。 我和你爹不会害你,朱家不是好人家,我们怕你后悔啊。” “我不会后悔!”沈柳花被沈大的话刺激的脸白如纸,满脸难以置信。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我就想嫁给琰哥哥,你们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孟氏看闺女如此执迷不悟,气的砰砰砰打她好几下。 “你糊涂啊!你以为朱家是看上你这个人吗? 他们看上的是咱家条件好,朱家人说的天花乱坠,又有几分真心,爹娘能害你吗?” 沈柳花长出恋爱脑了,脑子热的厉害,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跟她的爱郎在一起。 “你们就是在害我!”她满脸怨恨,“你们就是嫌朱家穷,你们就是嫌贫爱富,想拿我换彩礼。 你们根本不是真心为我打算,你们要是真心为我好,就应该成全我和琰哥哥……” 沈念瓜子险些掉地上。 娘诶,这逻辑……简直满分! 恋爱脑要不得啊,早晚肠子会悔青的。 沈大脸色越发冷冽,浑身都透出一股冷寒,显然被伤的狠了。 “呵!!”他笑了,笑得讽刺,“我们嫌贫爱富?我们不是真心为你?我们是为了拿你换彩礼? 你竟这么想……哈哈哈哈哈!” 沈大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声音悲凉,像包裹着浓浓的失望。 满哥儿拉着沈念的手,抿了抿粉嘟嘟的唇,小声道:“阿姐,大伯很伤心。” “不止伤心,是心寒。”沈念摇摇头道。 她都能看出这位朱秀才不是啥好人,大伯肯定也能。 大伯一门心思为柳花姐好,她却不领情,还为了个外人伤害自己的亲人,真是人形猪脑。 “嘁,真是个傻子。” 沈念朝沈柳花脑袋看好几眼,好奇恋爱脑是怎么长出来的。 满哥儿以为阿姐在说自己,瞧瞧鼓了鼓脸蛋,过了一会儿,没忍住问:“阿姐,你说谁是傻子?” 问着话,清澈带光的眼睛看着沈念,似乎有些小期待。 沈念心里发懵,期待……? 一定是看错了! 212 请不要哄抬猪价! 满哥儿平时聪慧又机灵,在沈念面前,姐控的厉害,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闻言点着头,“阿姐说的对!” 对话还在继续。 沈大神色平静,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夜,让沈柳花心里一颤。 嘴上却不愿妥协,说道:“难道我说错了?要不然爹为什么不愿意成全我?” 沈大闭了闭眼,不再看她。 望向给家中带来这诸多风雨的朱琰,笑容染上冷意,“好,我成全你们。” 孟氏看出相公要放弃女儿了,心悬到嗓子眼,急切道:“相公……” “不用说了。”沈大抬手止住她的话,没多解释,而是对朱琰继续道:“你选个良辰吉日吧,沈家配合。” 嫁妆会有,想要多的,别想美事了。 朱琰脸上露出喜悦,自以为深情地看了沈柳花一眼,把她看的眼神都迷糊了。 随即转头,向沈大和孟氏行了个晚辈礼。 “多谢岳父、岳母成全。” 被一个长的还不错、家世也不错的姑娘心悦,他不是不得意。 沈大只觉刺耳,眼神微冷,看都没看准女婿一眼,甩袖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孟氏一向随夫,见沈大走了,紧跟着离开。 沈柳花没在意。 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爹娘纵使心中有气,也不会真的不认她。 脑回路与朱琰不谋而合。 这也是他坚定地要娶沈家姑娘的原因…… 沈家家风好,虽人不多,但各方面条件都不差。 再者沈柳花是大房独女,独女意味着以后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朱琰算盘打的飞快,沈柳花丝毫不觉。 倾慕地看着心上人,满脸笑容,“琰哥哥,让他们把聘礼送进去吧,我送你出村口。” 朱琰一副纵容的温和样子,好脾气地说:“好。” 说罢,看向媒婆和抬聘礼的人,“麻烦了。” 媒婆高兴的喜笑颜开,轻甩帕子,“秀才公放心,剩下的事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远远围观的人看了个热闹,都觉得柳花这姑娘骨骼清奇。 这不值钱的样子,嫁进朱家能有好日子?! 有的妇人当场教育起自己闺女,“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学沈柳花,家里啥陪嫁也不会给你准备,我和你爹也不会再认你,到时候你就自己哭去吧!” “……”无辜躺枪的姑娘嘴角一抽,“娘,我又不傻。” 没嫁妆会被夫家看不起,要是没有,她会哭的。 其他姑娘也点头。 是啊是啊,她们要嫁妆,才不要学沈柳花。 沈念耸耸肩,对满哥儿说:“啧,瞧见了吧,都是聪明的姑娘。” “阿姐也聪明。”满哥儿满脸认真,紧接着强调,“阿姐最聪明。” 沈念揉揉弟弟的头,笑眯眯地说:“功课写完了吗,还不赶紧回家写作业!” “……” 满哥儿沉默片刻,扭头就走。 沈念得意挑眉。 果然,让小孩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提学习。 沈柳花扭头,看见了沈念。 朝她走来。 “念姐儿,我说亲了。”沈柳花笑着说,笑容……怎么说呢,透着古怪的得意。 她夫君可是秀才呢,等琰哥哥考中举人,她就是官家夫人了。 沈念不知柳花姐的高傲源自哪里,语调疏懒,“噢,恭喜,希望柳花姐一辈子都不后悔。” “我当然不会后悔。”沈柳花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念姐儿妹妹你应该学学怎么说话,知道的人以为你在祝福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嫉妒我呢。” 念儿妹妹不会真嫉妒她吧? 这般想着,眼神蓦地警惕起来。 她就知道,琰哥哥这样优秀,以后少不了狂蜂浪蝶,没想到第一个人会是堂妹。 沈柳花神情又得意又恼怒。 “呵呵!!”沈念呵呵哒,“请不要哄抬猪价。 你当成宝贝的东西,对别人来说,或许连地上一片叶子都不如呢,别自作多情了。” 说完,不等她再说话,转身就走。 可怕,恋爱脑太可怕了!! 朱琰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翩然远去的人,眼里满是毒辣。 沈念一走,吃瓜众人爆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有个性子爽朗的妇人掐着大腿都没忍住,直接爆笑。 “哈哈哈哈,念姐儿太促狭了,哄抬猪价!!这话谁教她的,太有意思了,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那句别自作多情了,她是怎么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嫌弃感觉的,想学。” 有人没明白,“什么猪价?谁哄抬猪价了?” “咳咳!!”率先开口的妇人见朱秀才脸都绿了,没当众解释,拉了下问话的人,“问啥问,不知道就算了!没啥好看了,散了散了。” 围观之人一哄而散。 原地的朱琰和沈柳花远远还能听见她们在嘀嘀咕咕的。 “……” 片刻后,沈柳花气呼呼地看着朱琰,说道:“可恶!琰哥哥,那些人居然笑你,他们怎么敢的呀,太过分了。” 朱琰头一回觉得沈柳花脑回路与正常人不一样。 那些人是在笑他一个人吗? 心累了一瞬,朱琰说:“无碍!” 手捏成拳头,掌心能感觉到刺痛。 “毕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长辈,说两句闲话而已,没什么。” 端的那叫一个大度。 沈柳花眼神越发温柔腻人,“琰哥哥你真好。” 她的未婚夫这样好,爹娘为什么不喜欢呢,唉! 不过,她不会妥协的。 这边的腻歪没人在意,大房家里。 孟氏抹着泪,心痛如绞,“相公,你真不管柳花了?” “我怎么管她?”沈大摇摇头,“不是我不管,是她不让我管,这事你别多想了,就当这个闺女没养过。” 可见,沈柳花把她爹的心伤透透了。 孟氏捶了沈大一下,哭着说:“我是当娘的,怎么当作没养过。 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从小宠着长大的,我怎么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沈大嗓音微沉,“那位朱秀才眼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你信不信只要我们退一步,后面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213 …是个连尸体都不放过的 孟氏沉默。 许久后,她抬起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声音沙哑,“好歹把嫁妆给她吧,给了嫁妆……就按你说的。” 沈大看向她,孟氏心悬起。 “……好。”男人妥协道。 村里正常水平的嫁妆,给出去又如何。 看完热闹,沈念心满意足地回家,路上撞见柳绍行和娄空青。 “柳伯伯,娄伯伯。”小姑娘眉眼弯弯,招招手,像只可爱的招财猫。 柔光在柳绍行冷寒的深邃眼眸漾开,宠溺道:“去看热闹了?” 在竹溪村待了这些日子,他哪会不知道小姑娘爱看热闹的性子。 ……哪里的热闹都不如中都多,那简直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的不行,乖女应该很适应,柳国公想道。 “是啊。”沈念特别坦然,一口承认,随后反问:“柳伯伯和娄伯伯这是要去干什么?” “随便转转。”柳绍行说道。 娄空青心里呵呵,屁的随便转转,想偶遇闺女就想偶遇闺女呗,假! 沈念:“噢,那你们慢慢转吧,我先回去啦。” 她挥挥手,脚步雀跃地离开了。 阳光洒在小姑娘纤细的身影上,好似碎光在她身上跳动,那种清新、洋溢着活力的气息……让人不由将目光落过去。 “嚯!老子的乖女就是让人喜欢。” 柳国公一向不苟言笑,是个严苛到古板的人,忽然吐出这么一句,惹的娄空青嘴角一抽。 这位爷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我说的不对?” 娄空青:“对对对!” 他哪敢跟脑子发昏的傻爹爹对着干啊。 柳国公满意地点头,收回视线,继续道:“不知道念念喜欢雨丝锦不,我让人做了几身裙子,再过几日也该到了。 还有中都时兴的簪花……我让人准备了几箱,到时侯我乖女可以换着戴。 念念要是打扮起来,肯定比中都那些娇生惯养的丫头漂亮多了。” 女儿控爹爹自信的很。 娄空青无言以对,甚至怀疑这位爷在显摆。 雨丝锦谁不喜欢? 这料子制作工艺复杂,据说布料柔软贴肤,光照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不喜欢的人得换双眼睛! “是,你家乖女最好看。”怕被记仇,娄空青识时务地顺着柳国公说。 “嗯,回吧。”柳绍行见到闺女心满意足,慢悠悠地往回走。 娄空青:“……” - 边关,主帐来了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萧执身姿笔挺地坐在桌案前,察觉面前站了个人,抬起深邃的眉眼。 “……可是皇伯父有密信给本世子?”他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见过萧世子。”来人声音低闷地行了一礼。 把主子的话带给萧世子,末了递上太子的信。 得知母妃中毒的事,萧执面色冷的像冰,眼睛是阴森的刺人寒意,显出几分阴鸷。 殷毒妇!! 他咬牙,在战场染上的血气在一瞬喷发出来,如死神降临,让人心头发颤。 “本世子知道了。”萧执低沉好听的嗓音此时又冷又硬。 “替本世子带话给皇伯父和太子,谨之一定守好边关,请他们务必替我保护好父王和母妃。” “是。”黑衣人拱手。 看世子没要交代的了,闪身离开,好似一团雾消散。 萧执并不意外,皇上身边的龙卫,哪能没点本事。 待怒意下去一些,他让人把流风和千寒喊过来。 “属下见过主子。”两人很快过来。 “殷太后对王府动手了……”萧执怒极反而平静下来,脸上波澜不惊。 流风炸毛了,带笑的脸一片冷肃,“什么?世子,王爷和王妃没事吧?” “无碍。”萧执轻启薄唇,“幸好母妃随身带着怪医制的解毒丸,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流风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想到殷太后对王府的逼迫,眼里满是凶光。 “世子,属下看那殷老毒妇越发张狂了,咱们是不是再给她送个惊喜?” 笑容阴狠,想到一个好主意。 千寒抱剑而立,表情冷硬,点头:“属下赞同。” “自然得送。”萧执轻飘飘地说,“只是送什么,我得好好斟酌一番。” 上次送人头,这次要不送人皮……? 流风眼中闪动着雀跃的光,给出建议,“世子,要不我们送她万蛇吧,您觉得如何?” 萧执觑他一眼,未置一词。 如今的明光宫不比以前,肯定戒备森严,送进去一条都难,更何况万条…… 馊主意!! 千寒突然开口,“刨了大皇子的坟,把尸骨给殷太后送到床边。” 那人一定会疯。 大皇子是殷太后亲子,年少早夭。 殷太后很在意他,年年做法事,说是想让她儿子投个好胎。 让千寒看,这又假又可笑,没准儿大皇子早死,就是因为殷太后造孽太多了! “……”萧执好像头一回认识千寒,之前都没发现……他是个连尸体都不放过的。 瞧着属下期待的小眼神,世子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一下,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让死者安息吧,你就别惦记那一具骷髅了。” 千寒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情绪波动,竟是失望。 萧执:“……” 流风小眼神震惊,“这主意你都能想到,不愧是我们中最变态的,你实至名归,佩服佩服。” 他拱手,满脸叹息。 千寒回之一礼,神色毫无波澜。 为了主子,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刨坟算什么。 “我听说殷家很在意那颇有些底蕴的祖宅,如果那院子不小心走水……”萧执云淡风轻地一笑,“应该很好看。” 积累百年的财富化成粉末,殷家人定会疯魔。 “殷太后的几个侄子深得她喜欢,要是不小心都废了,啧!刚好为大越除了臭虫。” 世子眼底满是杀意,语气却温润柔和,透出不疾不徐的优雅。 “殷家在朝堂的人大都上年纪了,上朝路上崴到脚似乎也不奇怪。” 轻飘飘的几句话,句句刺向殷太后的软肋。 吓她算什么?不能使殷家伤筋动骨…… 214 投胎路上忘喝孟婆汤了 流风脑补着等事情办成后……殷太后的反应,神情登时激动起来,双手击掌,“世子,何时动手?” “马上给无渊传信。”萧执声音岑凉,“不然等着过年吗。” 解决完殷家,等他拿到北陵王上的人头,就可以光明正大去见夫人了。 如此一想,世子眼里的嗜杀让人望之生畏。 流风脸上一喜,“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殷家,可慢慢享受剩下的荣华日子吧…… 还算俊朗的脸流露出幸灾乐祸的光芒,恨不得回中都亲眼见证,身体都激动地颤抖。 千寒瞧了流风一眼,抱剑的手臂微紧,问主子:“属下呢?” ……他能做什么。 萧执黑眸深邃,潋滟眸光流转间,那抹狡狐般的算计藏也藏不住,“你回一趟中都,暗中把我父王带过来。” 怪医说玉蛊王差不多能派上用场了,父王身上的昏睡蛊,也该解了! 千寒脑子嗡的一声,冷硬的脸上出现外露的激动情绪,“王爷可是要醒了?” “嗯,父王睡了这么久,也该清醒了。”世子轻笑,带着血气的凶戾眉眼柔和了一些。 他累了,想休息了。 “太好了。”千寒用他那毫无波澜地声音说道。 他没急着走,多说了一句,“世子,要是王妃想跟过来,属下该怎么办?” 王爷王妃感情深厚,他要带走王爷,王妃肯定不放心,到时候…… 萧执神色微顿,沉吟片刻,启唇:“要是母妃执意要来,便带她一起来吧。” 也免得殷家人狗急跳墙。 千寒心中有数了,“是。” “去把霍将军叫过来。”萧执手指把玩着装清凉丸的瓶子,耀阳穿过撩开的帘子,照在少年清风朗月的侧脸,眉眼深沉。 “是。”千寒沉声道。 只是,他还是没走,眼睛盯着世子手里的瓶子,语气义正言辞。 “世子,中都离此山遥路远,一路颠簸,再加上暑天炎炎,属下想替王妃求几颗清凉丸,以免耽误行程。” “……”萧执好似有些稀罕,看了眼素来沉默的属下,轻笑,“你不是一向沉默是金吗,怎么今日话这么多?” 千寒:“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都是属下该想到的。” 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萧执轻嗤一声,扔出手里的瓶子。 一道破风声朝千寒迎面而来。 面无表情的青年眼露狂喜,伸手稳稳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入怀里。 “世子放心,属下一定将王爷王妃全头全尾的带来。” 萧执只觉没眼看,摆摆手打发了他。 千寒果断离开。 他一走,霍将军来了。 男人长得孔武有力,身量高,浓眉大眼,浑身带着浓浓的压迫力,让人无法忽视。 “世子找我?”他问。 萧执身体未动,倾身倒茶,做了个坐的动作,声音沉稳清越,“接下来的战情,谨之有些细节要跟霍叔推敲一番。” 这事啊,霍将军朗声笑,“好。” 越与萧世子共事,他越佩服这少年。 多智近妖,深识远虑,当断则断……简直不像个少年。 怕是投胎路上忘记喝孟婆汤了! 萧执不清楚霍将军心里的感慨,敛起眼中的深沉,说道:“中都形势不稳,军营或有动荡,接下来要拜托霍叔了。” 殷太后心思狠毒,不排除她把手伸向这里的可能。 世子从不轻视女人,打算提前防备。 霍将军面粗心细,闻言秒懂萧世子的言外之意,肃着脸点头,“世子放心。” 一切部署妥当后,萧执轻捏眉心,光打在他身上,驱散不去世子周身的冷寂。 良久后,顺手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规整地放着一封封信。 信上署名不是圆滚滚的‘沈念’二字。 只看着这字,世子眼里的冷意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修若梅骨的指尖抚过念念可爱的字迹,眉眼温柔的不可思议,好似冬雪消融。 “不要忘了我,念念。”低沉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重温信都不足以抚慰心中思念,萧执又拿出小姑娘的小像,嘴角翘起注视画像中的小人儿,几分笑意、几分宠溺地说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沈念还真没想。 送完清凉丸,表达了夏日问候,就把他们抛到了脑后。 直到,姜清瓷一行人来到竹溪村。 看到姜姐姐,沈念很是意外,怔了一瞬后,她脸上露出明媚笑颜,“姜姐姐,你要过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阳光下,小姑娘身着雨丝锦的羽纱衣裳,头上那几颗色泽饱满、光彩熠熠的东珠夺人眼球。 笑如朝霞,姣如云间月。 姜家人没想到沈念居然长的这样好,一个照面愣在原地。 跟,跟他们想的不一样,说好的……乡下姑娘呢? 姜清瓷没多想,上前拉住沈念的手,“念儿妹妹,终于见到你了,你可还好?” 说着话,打量着喜欢的小妹妹,替她扶正头上的发钗,温柔笑着,“看上去不错,长开了,也越来越好看了。” 沈念嘴角扬起,“清瓷姐姐也变啦。” 说不上来,就像闪亮的珍珠被洗去表面的浮沉,辉光烁烁,灼灼如桃花。 姜清瓷玉白的脸染上绯红。 好在姜沁凑过来,看着沈念,插话:“这就是念儿姐姐?” “是。”姜清瓷浅浅松了一口气。 为沈念介绍同来的家人,“念儿妹妹,这是我堂妹姜沁。” 看到祖父走过来,又道:“那是我祖父。” 沈念对姜沁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向姜老爷子—— 是个笑呵呵的、看上去脾气很好的老爷爷。 “这就是老让人送我东西的姜爷爷吧。”沈念朝姜老爷子和姜沁挥挥手,笑意吟吟的说:“姜爷爷,小沁儿,欢迎你们。” 姜老爷子也被小姑娘的长相惊了一下,对她这张脸觉得眼熟。 可惜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老爷子也不为难自己,温和地笑道:“终于见到小丫头了,是个好孩子。” 这话沈念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干笑。 然后问起姜家人住宿的问题,“清瓷姐姐,你们住哪里,需要我来安排吗?” 215 这还没认回去呢… 姜清瓷嫣然一笑,“谢谢念儿妹妹,祖父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噢。”沈念点头。 姜老爷子看着小姑娘乖乖软软的,眼睛明亮清澈,对她印象更好,笑着说:“念丫头有心了。” 余光扫到他们一行带来的东西,老爷子看向两个孙女,“你们不是给念丫头带了不少稀奇玩意吗,不带她去看看?” 姜沁终于想起带来的东西,拍了下脑门儿,亲热地挽着沈念的胳膊。 “念儿姐姐,我们从中都带了些好玩儿好看的,我带你去看看。” 绥州离中都远,他们没敢带吃的,只带了些布料、瓷器,还有小姑娘喜欢的发饰等等。 沈念时不时能收到来自中都的快递,早就不稀奇了,瞧着沁儿开心的笑脸,面上做出很期待的样子。 “这样嘛,那我一定要好好看看。” 两个小姑娘欢欢喜喜地挎着手去瞧礼物了。 瞧完后,姜沁吩咐人把东西送到沈家去,拉着她的念儿姐姐在村里溜达。 姜沁性子活泼,长的也好看,说话甜滋滋的,很讨人喜欢。 沈念对小姑娘印象很好,乐的带她玩。 “小沁儿,你想玩儿滑板不?” “滑板是什么?”漂亮的眼睛满是疑惑。 姜清瓷也没听过这东西,也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我也想知道滑板是什么?” 得了,都不知道!沈念来劲了,笑得眉眼弯弯,“玩儿的,你们等着,我去取。” 见她喜欢滑板,沈颉多给她做了几个,后面做的还搞出了花样,有的纹着花纹,还有的上了漆,颜色鲜艳,惹眼的很。 等沈念拿着东西过来,姜清瓷和姜沁对视一眼,很疑惑。 ……这就是滑板? 沈念一脚着地、一脚踩在滑板上,脚腕轻轻用力,直接滑了出去。 简单示范后,又滑回来。 “怎么样,会了吗?” 姜清瓷见到沈念身姿灵活,酥软腰肢如迎风的柳条一样,夺人眼球。 端雅、时刻谨守规矩的姑娘倏地红了脸。 这,这太让人羞涩了。 姜沁双目烁亮,跃跃欲试,“眼睛会了!” 说着,水汪汪的眼睛祈求地看着沈念,双手合十,“念儿姐姐,你教教我~~” “好呀!来吧。” - 这边,三个姑娘高兴的玩乐着。 村子某处,姜老爷子碰到两个……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柳国公,娄太医,别来无恙啊。” 娄空青闭了闭眼,见眼前的人还在,一拱手道:“见过姜大人。” “我已经乞骸骨,不是太医院太医了,姜大人叫我名字吧。” “娄贤侄激流勇退,倒是落了个轻松。”姜老爷子笑着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人了,我现在啊,就是个糟老头子。” 面上正常寒暄着,心里却很纳闷儿。 怪哉。 柳绍行不是去找柳国公府的千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国公府明珠就在这竹溪村……? 这个猜测涌现在脑海,沈念的面孔冒出来,姜老爷子眼神一顿。 不,会,吧? 眼里情绪一闪而过,老爷子问:“柳国公怎么在这里,贵府千金可有消息了?” “是。”柳绍行冷硬的脸柔和了一瞬,不等姜老爷子再问,主动道:“说来也是巧,我乖女与姜府有些渊源。” 乖女? 听到这称呼,老爷子只觉得牙疼。 再看柳国公面无表情的脸上竟露出宠溺,姜老爷子觉得自己需要喝杯茶冷静冷静。 “国公爷好福气!”老爷子感慨,这话再真心不过,越了解沈念丫头,他越觉得这姑娘厉害。 原本见沈念容貌太盛,还有些忧心。 此时得知小姑娘是柳国公府明珠,瞬间放下心。 “念丫头是个好的!能找回来不容易,以后好好对她。” 柳绍行郑重点头,“这是自然。” 找了十年的珍宝,他恨不得让乖宝骑到脖子上为非作歹。 看出国公爷的认真,姜老爷子神情舒展开,说道:“小姑娘还没认回来吧?” 柳绍行眼底的笑意猝然消失,抿着唇,瞧着老爷子的眼神不善。 姜老爷子失笑,“看我老头子干什么,难道念丫头认了你?不会吧,看着不像啊。” 这话显然是故意的。 老爷子还在气他没管好柳国公府,叫柳晟那混小子白白耽误了孙女。 故意戳柳国公痛处。 柳绍行哪会不知道,把这笔账记在蠢货儿子的头上。 早知道会出来个专坑老子的货,当初就该…… 娄空青见到这一幕,在心里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位爷也有今天。 瞧见没有,他脸都黑了! 让你狂,让你傲,早晚撞南墙。 “咳!”娄空青压下快爆发的笑,对姜老爷子说:“姜老,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难得碰上熟人,姜老爷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笑呵呵地点头,“麻烦了。” 每天要跟乖女偶遇好几次的柳国公冷着脸,紧跟其后。 姜老爷子余光扫到,笑着摇摇头。 怪不得中都的人都在传,投生在柳家的姑娘最是幸运。 如此看来,确实如此啊。 这还没认回去呢…… - 这会儿时间,姜沁学会了滑板,小姑娘都玩儿疯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停在沈念面前,笑容灿烂。 “念儿姐姐,你是怎么想到的?这滑板也太好玩啦,我敢保证,这东西还是出现在中都,大街小巷都会是滑滑板的人。” “随便想到的。”沈念说道。 末世的安全区里,滑板是人人必备的出行工具,每个人都滑的很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速度异能。 “再过段时间,你说的一幕就要在中都发生了。”她喜滋滋地说。 姜沁眼睛一亮,问道:“念儿姐姐要把滑板卖到中都去?” “不是我。”沈念不贪功,“是做出这滑板的人。” “是念儿姐姐说的堂兄?”姜沁又问。 “嗯。” 姜沁小姑娘想见见做出滑板的能人,拉住沈念的衣袖,甜腻地撒娇,“念儿姐姐,我想见见做滑板的大哥哥~~” 闻言,姜清瓷轻斥,“沁儿,不得无理。” “噢。”软萌可爱的小姑娘登时蔫儿了,对着手指,失落的如被雨打湿的小花。 216 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 沈念轻搂姜沁的肩膀,姐妹好地说:“现在看不了,以后有机会让你看。” 姜清瓷不想她为难,便道:“念儿妹妹,要是为难就算了,沁儿就是想凑热闹,不用纵着她。” “没什么。”沈念摆摆手,“想看就看!做滑板而已,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滑板做起来没多少技术含量,洛掌柜和颉哥他们也就打算赚头一波银子。 赚完大的,剩下的市场让给别人。 生意场上,银子不能让一家赚了。 姜沁来精神了,将头靠在沈念肩上,绽开笑颜,“念儿姐姐真好。” 来这里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沈念拍拍她的头,“别撒娇了,去玩儿吧。” 姜沁从善如流,踩着滑板跟村里的姑娘玩儿去了。 她一走,沈念问姜清瓷十一色玫瑰的事,“清瓷姐姐,我送你的玫瑰开花了吧,有十一种颜色吗?” “有。”姜清瓷想到靠念儿妹妹送的花……而得来的自主婚配的圣旨,脸上出现一抹感激。 “那花开的灿烂极了,每一种颜色都好看。中都有很多姑娘都喜欢,谢谢念儿妹妹。” “不用谢不用谢,漂亮的花送给好看的人才有价值。 清瓷姐姐人这么温柔,一定会好好对待我送的花,送给你我愿意。”沈念满脸认真。 姜清瓷红了脸。 什么漂亮的花,好看的人……念儿妹妹说话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呀,清瓷姐姐脸红了呢。”沈念捂着嘴笑起来,“不会是害羞了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清瓷姐姐就是好看啊,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姜清瓷人都要被夸晕乎了,双颊挂着红晕,嗔道:“念儿妹妹!”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怕漂亮姐姐原地着火,沈念瞧着清瓷姐姐粉腮含羞的脸,稍稍收敛了一下。 “清瓷姐姐,我有个事很好奇,想问问你……”沈念说道。 姜清瓷面上红晕散去,微微一怔,清澈的眸子看着她,“何事?跟我你不用客气。” “我听来我家送东西的大块头叔叔说,你退亲了,为啥退的呀?” 前些日子沈念听她娘说,退了亲的姑娘……再说亲就不吃香了。 要不是没办法,没人会退亲。 所以她很好奇,这样好的清瓷姐姐为什么会退亲。 姜清瓷这一路放下了与柳晟的纠葛,并不忌讳提到他。 听到沈念的问题,抬头望向村里的热热闹闹的人们,嘴角笑容柔和。 “因为发现那人不是良人。”她说。 沈念皱眉,“那人对你不好?” “不,那人对我不算差。”姜清瓷无法否认柳晟对自己是好的,从小就对她很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她受了委屈、他会想办法哄…… “只是,他对自己的表妹更好。”她笑着说,说起这事已经不再难过。 “这不就是个海王嘛。”沈念皱着眉,吐槽。 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姜清瓷,“清瓷姐姐,这种人,你退亲是对的!” 海王诶,不退亲难道等着过年吗? 姜清瓷迟疑,“海王?” “就是只撩不娶,备胎多的臭男人。”沈念撇嘴,“清瓷姐,你揍那人了吗?” “淑女怎可打人。”姜清瓷觉得念儿妹妹思维跳转的好快,哑然失笑。 虽与柳晟一别两宽了,她还是不愿让那人受不白之冤,解释道:“他并非你说的……海王,备胎也不多,只是对自己的表妹比较特殊罢了。” 然而这份特殊,她受不了。 “噢。”沈念迷惑了,“他为啥对他表妹特殊,他表妹长的比仙女都好看吗,还是她救过他的命啊?” 不管怎么说,都掩盖不住那人身上的人渣味! 姜清瓷目光惊诧。 “我不会猜中了吧?”沈念嘴角僵直,有些无语。 “是猜中了。”姜清瓷好笑,“那人的表妹救过他,从火场里……” 最开始,她是感激李玉珠的,只是后来……罢了,不想了。 火场…… 倏地,沈念脑海闪过一道画面。 红通通一片,那是火!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着,边跑边大声喊着什么。 画面一闪而过。 等沈念细想,却什么也没再想起来。 姜清瓷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愣在原地,喊了一声,她没反应,于是又喊了一声,“念儿妹妹?” “啊……怎么了吗?”沈念恍然回神。 “没什么,你没事吧?”姜清瓷语带关切,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见没发烫才缓了下心神。 “没事。”沈念笑着说。 就是,刚才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就不想了,干脆把这事先放一边。 - 千寒马不停蹄赶路,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回到荣亲王府。 荣亲王妃听说他回来,急忙召见了他,“千寒,谨之可还好?没受伤吧?战事如何了?” 一见面,她连问好几个问题。 千寒行了一礼,沉声道:“世子未受伤,一切都好,战事顺利,有世子在,我方始终占上风。” “那就好那就好。”荣亲王妃松气,脸上的清愁散去大半,末了又问:“你怎么回王府了,可是世子有事让你办?” “怪医在军营,他有办法解王爷体内的蛊虫,世子派属下回来接王爷。” 知道世子让人把王府护的跟粽子一样,千寒直言道。 王妃震惊地站起身。 上前一步,美目满含期盼的看着他,“你说什么?王爷体内的蛊虫有办法解了?!” 儿子之前来信提过,王爷中了昏睡蛊,所以她对这说辞并不意外。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解蛊虫的办法了。 千寒点头,“是。” 荣亲王妃整个人怔住,半晌没反应。 好一会儿后,她眼睛一热,急忙跑回主屋。 扑到床边,握着荣亲王的手,两行热泪落下,轻柔的声音带着浓浓哽咽。 “王爷,你马上能醒来了!谨之派千寒回来接你,说是怪医能解你体内的蛊虫了,我好高兴。”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217 少有不提心上人… “王爷,我这就收拾东西,陪你一起去谨之那里。”王妃柔弱的脸上出现一抹坚定。 “我知道你要是醒着肯定不会同意,可是我不想再与夫君分开,我想陪着你,是生是死都陪着你。 夫君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肯定会成全我这个小小的祈求对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像是给自己鼓劲一样地握了握荣亲王的手,扭头吩咐关嬷嬷收拾东西去了。 床上的荣亲王都快气笑了,有心想阻止王妃,可眼皮重的很,眨眼又深睡了过去。 关嬷嬷得知王妃要去边关的事,老脸都吓白了,“王妃……” “嬷嬷不必劝我,我放心不下王爷,这一趟是必然会跟去的,”荣亲王妃固执地说,满脸不容拒绝。 关嬷嬷:“好,老奴随您一起去。” “嬷嬷……”王妃不忍心,嬷嬷年纪大了,怎能跟着她四处奔波。 关嬷嬷与主子如出一辙的固执,直接跪下,“王妃不用劝老奴,老奴一定要去,王妃在哪里,老奴就在哪里。” 王妃哪忍心看着自己长大的嬷嬷如此,忙扶起她,嘴上妥协道:“……好了好了,我同意了,嬷嬷莫要如此。” 关嬷嬷脸上露出笑来,说道:“老奴这就吩咐丫鬟收拾细软。” 这一趟,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等嬷嬷走后,荣亲王妃看着千寒,“世子还有别的交代吗?” “世子说,王妃要是想跟着……都随您。”千寒说,“为了让王妃路上好过些,世子让属下给您带了一瓶清凉丸。” 王妃好奇不已,“什么是清凉丸,可是念儿做的新药?” 萧执寄给母妃的信,少有不提心上人的时候。 也是以,王妃虽没见过小姑娘,但对她熟悉的不得了。 一听这清凉丸的名字,就猜测这是念儿做的。 千寒颔首,“是。” 温柔的笑意在王妃眼睛晕染开,打算临走前给未来儿媳再送一车东西。 念儿对谨之这样好,她这个当母妃的自然得投桃报李。 不设防的吃下一颗清凉丸。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凉意,王妃捏着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这东西,这一路就不那么辛苦了! 花了两天收拾东西,安排王府的事,荣亲王妃等一行人低调离开了中都。 皇帝和太子知道此事,替他们掩盖了行踪。 御书房。 萧宸落下一子,眸色深沉,“父皇,皇叔和皇婶儿已离开,我们可以大刀阔斧地动殷家了吧?” “是该动了。”皇帝跟着落下一子,看着棋盘上焦灼的局势,嘴角的弧度都带着杀意凛凛的狠意。 “朕蛰伏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等这一天,我儿放心,在朕死之前,定会肃清一切,给你留下个清明的大越。” 萧宸皱眉,神色不虞,“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不想听。” 敢在当今面前摆脸的没几个,太子就是其中之一。 当今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着,“好好,父皇不说了,我儿舍不得父皇,朕一定多活几年。” “最好如此。”萧宸说道。 当今应下来,温和的简直不像个帝王。 “希望你皇叔一切顺利。”他叹息道,“有你皇叔在,朕从没觉得高处不胜寒,自打他昏睡过去,朕就成孤家寡人了。” 一本正经地卖惨。 “要是没把握,谨之不会派人接皇叔。”萧宸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别瞎哭惨,我哪天没来陪你。” 他病还没好彻底呢,就这么‘虐待’他,等他好了,还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 这么一想,太子眉心拧的更紧了。 当今佯装失望地说:“我儿不想陪父皇吗?” “……”萧宸咬牙,“陪!能陪父皇是儿臣的福气。” 就是,能不能不把所有的奏折都给他批?! 一国之君高兴了,“我儿真孝顺。” 萧宸被我儿我儿我儿洗脑,耳朵嗡嗡的。 垂眸落下一子。 杀气凛然。 皇上恶趣味地笑了。 跟着慢悠悠地落下一子。 “下棋如布局,耐心、远谋、布点……缺一不可。 今日这一局朕赢了,太子还需继续努力啊。” 萧宸看着棋盘,抿了抿唇,说道:“儿臣知道了。” - 几辆马车行驶在官道。 千寒等随行保护的人都做了伪装,敛起身上的气势,就像普通的行人。 最大的马车,里面布置的如一个小房间,有床和桌子,车壁挂着随手用的东西,地上铺着质感舒适清凉的毯子…… 低调奢华。 荣亲王妃很少出中都,难得出来,还是与王爷一起,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嬷嬷,出来真好。”她感慨道,“虽然辛苦了些,但是自在地让人想落泪。” 她真的,许久没呼吸过自由的风了! 关嬷嬷一脸心疼,“王妃别想太多,您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等王爷醒来,您就能跟以前一样了。” “嬷嬷真会说话,被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以后都是好日子呢。”王妃笑意加深。 哪怕不一样,只要她的夫君醒来,一切都好。 “老奴说的是真心话。”关嬷嬷说道。 “嬷嬷一心为我好,我自是知道。”王妃目光柔和。 嬷嬷在她心里,是长辈,也是无人能取代的家人。 见到王爷额头冒出汗,她撩开帘子,问马车外的千寒,“千寒,离休息的地方还有多远?” 千寒:“回王妃的话,还需一刻钟。” “好。”放下帘子后,王妃擦干净手,又喂给王爷一颗清凉丸,说道:“我知道王爷喜欢干净,身上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但是我们在路上,条件有限,你先克服一下,等到了以后我给王爷擦擦。” 她一直觉得王爷能听见自己说话,只是碍于体内的坏虫作祟,醒不过来。 并没有把王爷当废人,什么话都与他说。 关嬷嬷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暗暗期盼着……王爷和王妃以后好好的,不要再出现任何波折了。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荣亲王府的一行人顺利入住。 218 一旦发现,惩罚严重 “你这是在区别对待啊,难道这就是你们大越引以为傲的礼仪?” 你、们、大、越…… 这话何意? 掌柜的仔细瞧邬昀,发现这人真跟大越人有些不一样,鼻梁过分高了些,眼睛也深,像是……巫南那边的人。 “哎呀,客官真是误会了!在下哪敢区别对待啊,纯粹是刚进去的贵人们前几日就把客栈包了,给客官带来不便是我们的不是,实在对不住。” 不想背黑锅,掌柜话说的很客气。 邬昀面无表情。 合着他们倒霉喽。 身边侍女小声道:“少爷,我们怎么办?” “去别的客栈。”邬昀啪的把扇子合上,转身就走。 走了一截子路,吩咐右手边的小厮,“去查查,那间客栈住的是什么人?” 咋这么狂呢,一来就包场,还是说大越的人都这样爱装。 “是。”小厮很快消失。 有人一打听,千寒就知道了,“何人在打听?” “一个叫邬昀的人,是豫王妃的座上宾。” 豫王妃?那个巫南公主么,这两人怎么有牵扯。 千寒心里泛嘀咕,不知怎么的就上了心。 吩咐下面的人:“去查清楚。” 千寒说话一向简短,与他共事的人听懂他的意思,应声去办事了。 “我们的行踪不能暴露……”千寒话还没说完,又一人道:“千寒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把人处理了。” 说完,气势汹汹地朝门口冲。 头一回出来执行任务的少年,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 千寒觉得这家伙反应不太对劲,喊住他,“站住!你打算怎么把人处理了?” 多问了一句。 应声的那人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冷冰冰道:“杀了。” 一向心黑的千寒:“……” 说话之人察觉到头儿心情不美妙,呆呆地问:“大人,怎么了?属下这么处理不妥吗?” “……”千寒沉默片刻,才道:“出门在外,低调行事。” “噢。”收敛起脸上的变态笑,这人出了客栈。 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疑惑。 怎么个低调行事法? 脑子一团雾水,他一转身去找同伴取经去了。 邬昀的小厮打听一通,荣亲王府的人嘴严实的很,什么也没吐露,还让他白白花了好几两,他又心疼又生气。 见什么都问不出,气呼呼的找主子去了。 “主子,那些人好清高啊,收了奴才好几两银子,啥消息也没吐出来。”小厮很肉疼,对荣亲王府一伙人恼的不行。 “这么谨慎啊。”是哪家的人呢,邬昀心中冒出各种猜测,想了半天也没确定会是哪家,只能暂且放下。 - 边关战胜的消息陆陆续续传来,绥州的人渐渐把心放回肚子,过上了正常的日子。 好比龙阳县,如今人来人往,热闹了很多。 这日,沈念跟二哥来县里,给沈柳花买添妆的礼物。 走到快餐店门口。 兄妹俩停下。 “妹妹,你这店生意越来越好了。”沈坤替妹妹高兴,“我觉得你这都可以开分店了。” “是打算开分店啊。”沈念语气自信坦然地不得了,根本没有想过开分店会赔钱。 其实她早就有开分店的打算,只是碍于没人手而已。 小姑娘表示,她只想当老板,不想劳心。 沈坤对妹妹的打算表示支持,“不错!” 闻着空气中霸道的烤鱼香味,他馋了,“这烤鱼也太香了,难怪这么多人排队。妹妹,你真是厉害。” “二哥想尝尝吗?”沈念问道。 “可以吗?” 一听这话,沈念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努努嘴道:“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咱家的店,二哥也是东家,哪会没有你吃的。” 话音落下,拉着二哥进店,直接上了二楼。 小风瞧见东家来了,给小弟们说一声,急忙招呼沈念二人。 “东家,东家二哥,您二位来了。”又长高了些的少年倒着茶,热情地说。 “上几条鱼,再给我二哥打一份饭,荤菜多打些。”沈念自在地吩咐道。 小风二话不说的躬身,“东家稍等。” 下楼去打饭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小风端着盘子上来,把菜放在桌上后,恭敬地道:“小子先下去了,东家有事喊我。” “去吧。”沈念摆摆手,招呼二哥,“二哥快尝尝,烤鱼热着才好吃!” 说着话,美美地咬了一大口。 一看就是常来吃的老手。 唔~~!哪怕天天吃,还是觉得美味啊。 妹妹的吃相,让沈坤吞了吞口水。 娘的,真馋人! 念头落下,跟着吃一口。 眼睛溜圆了。 “绝!!!”竖起一个大拇指,沈坤惊讶了,“妹妹,你从哪里搞来的烤鱼方子,这味道太绝了,好吃,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有信心开分店了,味道在这里摆着呢,没人会不喜欢吃。” 沈念得意地挑眉,“从哪里搞来的可不能告诉你,这是商业机密。二哥觉得好吃就行啦,反正以后少不了你的烤鱼吃。” 家里人都不知道阿秽的事,她也不打算说。 等她的烤鱼店开到中都再说吧! 沈坤忧心忡忡,“妹妹,你的烤鱼方子是正经得来的吧?” “!!!”沈念小脸一怒,“那不然呢,我能去偷,能去抢?” 瞧不起谁呢。 看到妹妹眼睛冒出的小火苗,沈坤连忙安慰,“哎呀哎呀,咋还生气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大越对各类方子管的严,说是什么知识保护,他也不懂。 凡是官府备过案的,一律不得私用。 一旦发现,惩罚严重。 沈念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是会冒用别人方子的人吗?” “不是不是,我妹妹才不是这种人呢。”沈坤立刻说道,求生欲满满。 “哼。”沈念生气了,扭过头不搭理二哥。 备案什么的,阿秽把烤鱼方子送来之前就弄好了。 而且。 阿秽技术入股的分红,好好在钱庄存着呢! 沈坤一看把人惹怒了,摸了摸鼻尖,心虚不已。 “生气了?” 沈念还是没理他。 219 添妆 “行啦,二哥你真啰嗦,赶紧吃吧,吃完还要去头面铺呢。”沈念打断他。 头面铺就是卖发簪、发钗等首饰的地方。 沈坤见妹妹不生气了,笑出一口白牙,“好好好,不说了。” 吃完饭,兄妹俩直接去了头面铺。 铺子里,柜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金的银的都有,样子也多。 论精致,是完全比不上姜清瓷从中都带来的。 但对龙阳县的人来说,算不差了。 毕竟这店铺是数一数二的奢侈品店。 沈念头一回来这种店,粗略扫视一圈,定下要买的东西。 “二哥,我打算买个银钗,再买一对枕套。你呢?” 沈坤看着铺子里玲琅满目的东西,很麻爪,他实在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 于是,求救地看着沈念,“妹妹,救命!你帮帮二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 沈念见二哥脸皱成一团,大度地摆手,“行吧,我帮你选。” 于是,开始在店里转悠起来。 妹妹愿意帮忙,沈坤面上的为难顷刻消失,也终于有心情四处转转了。 没走几步,一支漂亮的金步摇吸引住他的视线。 点了下那步摇,对店小二说:“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客官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步摇,您妹妹长的国色天香,戴着这步摇一定好看……” 别人夸自己沈坤可能觉得腻烦,但是夸妹妹他觉得能听到天黑。 脸上布满笑容,说道:“算你有眼光,这步摇我买了。” “小哥大气!”小二没有灵魂地随口一夸,笑的见牙不见眼,“五十两!” “什么,就一个这,五十两?!”沈坤震惊地抬高声音。 怕惊动妹妹,喷出的大嗓门硬生生咽回一半,可给他难受的啊。 沈坤用看土匪的眼神看着小二,就好像……一旦让他抓住小辫子,就把这人扭去官府。 他私房钱都不到一百两,一个破玩意儿就五十两。 确定不是在坑他? 小二礼貌地笑着,淡定地解释:“小哥您能看中,说明这步摇能入您的眼。 小的见您一身气势,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咱们店里的东西真不算贵。 您看这做工,多细致啊,您再对比这其他的看,其他的便宜,但是没这个好看呀,您的亲妹妹,您忍心让她戴别的吗?” 不得不说,这小二很会推销,每一句都戳在沈坤的点上。 他妹妹当然得用最好的。 “算了,包起来。”沈坤直接买了。 这时,沈念喊他:“二哥,你快过来,我想到了。” “来了。”沈坤背对着妹妹把步摇放入怀中,健步如飞地走过来。 过来后,见沈念指着一个屏风。 “你的意思是送这个?”沈坤问。 “什么这个那个的,人家有名字。”沈念说,“这叫屏风!二哥觉得怎么样?” 沈坤是个糙汉子,除了练武不关心这些。 不想多费事,随口道:“行,我就送这个。” 买好东西,兄妹俩驾车回家。 沈念嫌车里闷,跟二哥一起坐在车辕上。 风一吹,发丝飞扬,两人心情都极好。 “念姐儿,柳花成亲那天你去吗?”沈坤问道。 “为什么不去,我还没见过人成亲呢,不得取个经,熟悉熟悉流程吗。”沈念悠哉悠哉地说。 提前做些功课,真轮到自己就不慌了。 “……”沈坤自动忽视妹妹后半句话,说道:“我就想着,你好像不咋喜欢柳花,一见面就针尖儿对麦芒的,干脆别凑一块儿得了。 不过你想去就去,也没什么。” 怕了沈念这张嘴,顿了顿,他又道:“那天好歹是她成亲,能忍就忍,别闹的不好看。” 这话刚落,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念姐儿这么乖,一般不会惹事,都是柳花没事找事,妹妹凭啥要忍着…… 不忍! “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念听着二哥喋喋不休说半天,一会儿变一个说法,笑的差点儿从车上翻下去。 “二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 笑声带着打趣的味道。 “坐好!”呵斥一句,沈坤故意黑着脸道:“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若不是怕你受委屈,我会说这么多吗?” 心里两股眼泪流下来。 ……他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啰嗦了。 沈念眼神轻闪,嘻嘻笑着,软声道:“我知道二哥最好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出门前才说过……爹最好了。”沈坤语气幽怨。 沈念:“……” 一路笑闹着,两兄妹回了家。 李秀娘检查他们买的东西,见没什么不合规矩的,夸道:“不错,买的都合适,念姐儿长大了。” 至于坤哥儿,没夸他,也没看他。 沈坤早习惯了自己不值钱的事实,卸下马车,又喂了马,被怀里的步摇戳了下胸口,想起东西还没送给妹妹。 净了手,检查一下步摇,没坏。 不得不说,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念姐儿,我有东西送你。”沈坤走过来。 沈念好奇,“什么?” “这个,金步摇,喜欢吗?”沈坤献宝似的,期待地看着妹妹。 纯金步摇,做工细致,是花叶形状,下面吊着一个小小的铃铛,精致的很。 沈念有不少发饰了,都是中都时兴的,有萧谨之送的,有柳伯伯送的,有清瓷姐姐送的,有阿秽送的…… 此时还是笑弯了眼。 “喜欢,谢谢二哥。” 沈坤看妹妹喜欢,自己也高兴,干劲满满地说:“喜欢就好!二哥以后再给你买。” “好。”沈念一口应下,手捏成拳头,替二哥加油,“我相信二哥。” “嗯嗯。”沈坤郑重点头。 因着这么一句承诺,他在以后确实迷上了为妹妹买步摇,后来还在黑焰军中闹出了笑话。 - 转眼到了沈柳花成亲的这天。 接亲队伍还没来,新娘房出现了争吵声。 原因是,沈柳花不满意沈念等人送的添妆礼。 “你们这是打发要饭的呢。”打扮的很喜庆的沈柳花满脸尖酸,看着沈念的眼神满是厌恶。 “谁不知道你们几家挣大钱了,给我添妆就送这东西,太小气了吧。” 220 不惯着她 沈柔蹙眉,语带斥责,“柳花!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微微侧身,挡住沈念的小身子,温柔眉眼带着怒火。 “念姐儿有多少银子都是她的,与你无关。我们只是来添妆的,你欢迎我们留下,你要是不欢迎,那我们走?” 沈柔一向温温柔柔的,从不与人红脸。 这番话落下,屋里气氛微滞。 村里来添妆的姑娘觉得尴尬,坐立难安,不知做什么表情好。 沈柳花感觉没面子,脸拉的老长,说道:“我哪里不欢迎你们了,我好吃好喝、陪着笑脸招待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看你们是不想让我高高兴兴出嫁吧。” 说完,看也不看沈念带来的礼物,扭过头去。 ……沈念一个可怜虫,头上戴着那样漂亮的金步摇,给她就送个银钗,看不起谁呢。 她心中又酸又难受。 “柳花姐好无理取闹,啥话都让你说尽了。”沈念不惯着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揽,扭头朝外走。 边走边说:“柳花姐不稀罕我的东西,我还不想送呢。” 话说完,身影就消失在门口。 沈柳花没想到她就是这个反应,惊地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气的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 “她太过分了!” 声音满是怒火。 菁姐儿一直没说话,见沈柳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没忍住出言讽刺。 “谁过分了,过分的明明是柳花姐你。 我们高高兴兴来为你送嫁,你阴阳怪气的,念儿姐姐岂会受这闲气,没当场踹人都算了。” 沈柔见沈柳花脸都绿了,拉了下妹妹的胳膊,假意呵斥:“菁姐儿,住嘴!出去。” 到底是柳花的出嫁日,不能完全不给她脸。 菁姐儿正正好不想多待,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念姐儿和菁姐儿都还小,柳花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沈柔留下打圆场,柔柔笑着,当作刚才的冲突没发生,“今日你大婚,应该高高兴兴的,快别生气了,我来替你簪花吧?”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好声好气地说话,沈柳花不好端着,深吸一口气,压下源源冒出的郁气。 心里发了狠想着,沈念敢这么对她,等琰哥哥当了官,别想她帮衬。 瞧了眼孟氏准备的发饰…… 普通的银饰,都没个花样。 连沈念平日戴的都比不上,心中一片屈辱。 沈柔看出她的情绪,无奈地摇头。 沉默片刻,好意劝道:“朱秀才是你自己选的夫君,以后好好过日子吧,别想那么多。” “沈柔你什么意思?”沈柳花不高兴地问。 “没什么。”沈柔摇摇头,“只是真心的祝愿罢了,希望你一切如愿。” 沈柳花神情舒缓,骄矜地说:“沈家小辈里,也就你会说话。” “……”沈柔尴尬一笑,没再吱声。 沈念带东西回家,走在路上碰到了爹娘。 “念姐儿,你不是去添妆了吗,咋把东西带回来了?”李秀娘问。 “不送了!柳花姐嫌我送的东西不好。”沈念语气平淡。 她并不生气,东西被嫌弃,她不送就行了! 没什么好纠结的。 “嫌弃你东西不好?”李秀娘愣住,没想到这是原因。 沈二原本不错的心情,此时跌入谷底,“呵呵,她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陈述的问完,冷冰冰道:“她不稀罕念姐儿就别送了,把东西给爹,你去玩你的滑板去,爹替你把东西放回去。” 说话间,沈二把东西接过去,迈着大步往家里走去。 李秀娘虽觉得这做法太偏激了,又不忍心看着闺女受气,于是没喊相公。 摸着沈念的发丝,温声道:“柳花心思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你别搭理她,反正她也快嫁出去了,别生闷气。” “我没生气啊。”沈念小脸认真,“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既然嫌弃,我不给就行了啊。” 小姑娘心思通透的很。 从不为难自己。 李秀娘糟糕的心情瞬间好起来,捏捏闺女的小脸。 “不生气就好!你随便去玩会儿,娘去你大伯家帮忙了。” “娘去吧。”沈念挥挥手,自己则在村里转悠。 柳绍行听说乖女受欺负了,脸色微沉,放下公务出门。 见到沈念,没多提她之前碰到的奇葩事,笑着问:“念念,想不想放风筝?” “想。”没放过风筝的小姑娘眼睛乍亮,小嗓音清脆地回道。 “走!”柳国公给下人使了个眼神,领着沈念往地势宽敞的村口走去。 在柳绍行的透露下,柳家下人们早已得知沈念是自家大小姐的事。 一个个都殷勤的不行。 听到国公爷的吩咐,跑着回柳府,恨不得自己长了三条腿。 拿上威风凛凛的巨无霸风筝,下人又匆匆跑回来。 沈念看见那风筝,眼里出现喜悦,“这么大的风筝,能放的起来吗?” “能,我帮你一起放。”身量魁梧的柳国公拿着风筝,温声道。 今日的风力正正好,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个提议。 沈念激动的说:“柳伯伯,怎么放?” 望着小姑娘的笑脸,柳绍行目光晃了晃,有种缺憾得以弥补的欣然。 这么多年,公务之余,他几乎走遍了大越。 路上常见到高高兴兴放风筝的小姑娘,那时他就在想,要是有人陪着芝芝放风筝就好了,要是他能陪芝芝放一次风筝就好了…… 此时此刻,终于成真了! “我教你。”柳绍行面上带着开怀的笑,把握轮给沈念,双手抓着巨型风筝往后退,“念念,等会儿我放飞,你注意控制线……” “知道啦。”清脆如百灵鸟的小嗓音传来。 瞧见沈念在放风筝,村里的小娃们都围了过来。 “好大的风筝。” “念儿姐姐,快拉呀。” “拉绳子还不够,还得跑,念儿姐姐,跑起来。” 果果等一群小娃娃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 沈念特别无语,“知道了,都别催。” 到底是谁在玩儿呢,没点边界感。 在凑沈念放风筝的热闹,孩子们连去沈家大房吃喜糖的事都忘了。 221 你把人能急死 朱琰带着迎亲队伍来接亲,把沈柳花接出房间,才看见娘子的嫁妆。 竟只有五台。 ……远远少于他的预计。 秀才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阴沉一瞬。 有人提醒:“秀才公,该拜别了。” 朱琰瞬间回神,露出无害温和的浅笑,对着沈大和孟氏一拜。 “女婿朱琰带娘子拜别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您二位放心,琰一定好好照顾娘子。” 沈大表情淡淡,看不出喜色,“记住你说的。” 听出话里的警告,朱琰低敛的眼睛闪过暗色,再抬眼时又消失的无影。 “自是。” 新人拜别后,该发糖了,众人这才发现村里最爱凑热闹的小娃们居然都没在。 于是有人问:“村里的娃娃们呢,咋一个都没瞧见?” 路过村口的村人闻言,回道:“都在村口看念姐儿放风筝呢。” 她还喊孩子们吃糖来着,结果没人搭理她。 “……”李秀娘没想到这事会跟念姐儿有关,尴尬一笑,“念姐儿性子安静不下来,我就让她自己去玩儿了。” 孟氏对柳花嫌弃念姐儿添妆礼的事略有耳闻,并不介意小姑娘没来。 笑着打圆场:“小姑娘精力旺盛待不住很正常,不用管了,发糖吧。” 主人家都说话了,其他人当然没什么意见,当即乐呵呵地开始分糖。 这边在分糖,沈柳花被沈颉背上轿。 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简直气的不行。 沈念怎么敢!! 掩在盖头下的脸比墨都黑。 沈颉本想叮嘱妹妹几句,告诉她受委屈就回来。 谁知放下沈柳花时,看见她满脸嫉恨阴沉。 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想来他说什么,柳花都听不进去。 花轿离开,沈家人站在门口目送。 沈大面无表情,心里狠狠叹气。 ……希望柳花永远不会后悔。 孟氏泼了一盆水,失魂落魄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花轿,眼睛红了。 一旁,李秀娘看着这一幕,心一阵阵难受。 只稍稍代入一下今日出嫁的是念姐儿,她觉得心疼的快要窒息。 拍拍大嫂的肩膀,李秀娘叹气,“大嫂别难过了,好在柳花嫁的不算远,你回娘家就能见到。” 也不晓得念姐儿以后会嫁个什么人。 “嗯嗯。”孟氏嗓子哽的难受,囫囵应声,深吸一口气,调整着心情。 而另一边。 迎亲队伍慢悠悠走着,经过村口。 一阵愉快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二哥,你会不会放啊!”沈念看着二哥笨手笨脚放不起来风筝的样子,乐的肚子疼。 伸手揉肚子,嘴上不忘教人。 “你拉绳不要那么大力,慢慢拉呀。” 果果也急的跺脚,“坤哥哥,你听念儿姐姐的,她放的可好了。” 说完,小声嫌弃道:“你要是不会就给念儿姐姐,你把人能急死!!” 沈坤:“……” 不信自己连个风筝都放不好,他的胜负欲被激发了。 “再来!” 沈柳花掀开盖头和花轿的帘子,望向外面。 一眼,瞧见沈念满脸笑容。 她头上漂亮的金步摇,刺伤了新娘子的心。 沈念坏了她的婚礼,就没有一丝愧疚之心吗?! 指甲陷入掌心,有些刺疼,她完全感受不到。 沈念记仇,没往迎亲队伍这边看一眼,只专注地看着二哥。 沈坤眼神一闪,也只当没看见。 他能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听说妹妹受委屈了,专程来安慰念姐儿的。 至于其他人,跟他没关系。 “妹妹,起来了,快看,我放起来了。”沈坤抬头看着飞天的风筝,激动地大喊。 “起来啦,起来啦!!”沈念很给面子的夸赞,“二哥真厉害。” 柳绍行担心乖女饿了渴了,吩咐下人回府取了些茶点。 高大的老树下,铺着一块防潮布,上面摆放着各种糕点和茶水。 看沈坤终于学会了,国公爷松了一口气,温声喊沈念,“念姐儿,过来休息会儿。” 这一声刚好被花轿中的沈柳花听见。 新娘子嫉妒的面目全非。 她知道柳绍行一行不俗,之前有心交好,谁知柳府的人根本不搭理她。 不搭理就不搭理,沈柳花没想强求。 只是看着他们对沈念这个出身不详的丫头这么好,控制不住心中恶念。 朱琰第一次见到柳绍行。 那人身姿挺拔,头上的玉冠散发着盈盈光泽,身着黑衣,布料低调奢华。 气势凛然,不同凡响。 【这人是谁,竹溪村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一颗心掀起狂澜,朱琰眼里闪过野心,打定主意以后多回竹溪村,跟这人打好关系。 新婚夫妻各怀心思,花轿继续前行。 出了村口,沈柳花终于有了出嫁的真实感。 从今天开始,她就有夫家了,这么一想,眼神露出茫然。 半个时辰后,花轿停在朱家门口。 沈柳花还没反应过来,朱琰一脚踢向轿门。 砰!! “啊!!”花轿中的新娘子被吓一跳,尖叫出声。 朱琰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惊的心跳加快,习惯性呵斥,“闭嘴!” 突然,热闹的气氛倏地安静下来。 凑热闹的村里人一惊,不知作何反应。 索性,朱琰很快意识到问题,脸色发白,捂住胸口,语气抱歉地说:“抱歉,我被惊到了,这才……” 秀才公都回话了,在场的人自然不会介意,笑呵呵地说没什么之类的。 却对新娘子没了好印象。 踢轿而已,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有什么好叫的。 等晚上洞房,多的是喊叫的时间。 沈柳花不知道这茬,轿帘被卷起。 朱琰拔下她头上的如意,作势往她额上扎去。 一系列下马威的操作后,沈柳花被人带下花轿。 跨过门槛燃着的火烟。 夫妻拜堂,沈柳花成了朱家妇。 今日成亲,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被送进洞房,早已是饥肠辘辘。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晰。 然而,新房一直没人来。 沈柳花揉着干瘪的肚皮,脸色有些难看。 另一间屋子。 朱老婆子看着新妇带来的五台嫁妆,脸上满是贪婪。 222 臭了吧…? 朱家闺女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表情奸滑无比。 “娘,嫂子的嫁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朱老婆子不明所以。 她是有扣下儿媳嫁妆的想法,可新娘子刚进门,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朱小姑眼神贪婪,“娘,我不信这么多好东西,你不想要。” “……这是你嫂子的陪嫁,我就算想要又能怎么样?”话虽这么说着,朱老婆子眼睛盯着五台嫁妆上,收也收不回来。 这么多好东西,谁不想要?! “娘,你别这么想。”朱小姑眼里闪过算计,“你是婆婆,是长辈,是咱家的当家人,有心替儿媳妇保管陪嫁,是你这个婆婆有心,嫂子只有感激的份儿,哪会有说法,端看你想不想。” 朱老婆子当然想。 儿子读书,一个月光束修就好几两银子,日子紧巴巴的…… 有沈柳花的五台陪嫁,那就不一样了。 朱小姑知道亲娘心动了,又挑拨了一句。 “娘你仔细想想吧。” 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达成的。 因为,她娘比谁都贪婪啊。 这些没关系,娘把银子弄到手里,她也能沾上便宜。 朱家百般算计,沈柳花沉醉于朱琰画的大饼中无法自拔,新婚夜主动伺候相公洗脚,‘贤惠’的不得了。 - 是夜。 沈家二房一家子坐在院子吃瓜、看星星。 边上燃着驱蚊草。 月色皎洁,星河璀璨。时有蝈蝈的声音传来,为这夜添了几分生机。 院中之人,一人一把藤椅,摇摇晃晃的。 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桐油作坊又得招人了,再过些日子怕是得从别村招人了。”沈二拿着扇子扇风,随意说道。 “招就招。”沈念不以为意,“只要老实勤快,哪个村子的人都能用。”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念姐儿说的不错。”沈二点头。 想起那位卖出桐油的青年,他眼带赞赏。 “沈策做生意真的有一套,好像天生就该端这碗饭,主意一个接一个,要不是他,咱们的桐油肯定卖不了这么好。” 几个月过去,桐油都被沈策卖到中都去了,也不怪沈二满嘴夸赞。 “渠道很重要的。没有门路,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去。”沈念也觉得厉害。 她发现萧谨之身边的人都厉害。 流风和千寒牛逼,王厨子也有一手,沈策做起生意来无人能及…… 啧啧,有人手真叫人羡慕。 她的分店什么时候可以开啊!! 藤椅晃的速度变快,沈念脑子转的飞快。 想来想去,还是买人靠谱…… 明日就去找王叔帮忙! 就在这时,沈二忽然想起年前沈念让人捣鼓的竹子,身体稍稍坐起,说道:“念姐儿,你还记得去年让人捣鼓的竹子吗,这么久没管,不会臭了吧。” 当时说是要造纸来着。 沈念:“……” 不会……吧?! “……我忘了。” 李秀娘说道:“忘了就忘了,你每天事情那么多,忘记一两件事很正常。” “是啊是啊。”沈坤点头,“要是你想继续,大不了重新弄,二哥啥也没有,就是力气大。” 不就是砍竹子么,以他现在的力气和手法,一斧头下去能砍一片。 沈念没想那么多,有心去瞧,可窝在藤椅上太舒服,不由自主就想拖延。 “天太晚了,我明日再看。” 语气一本正经。 沈二宠溺地笑道:“念姐儿想啥时候管就啥时候管,不管也没事。” “妹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沈坤想着自己或许能帮忙,主动提议。 “青锋师傅布置的任务二哥完成了?”沈念眸光狡黠。 “……”沈坤无语凝噎,半晌后,哀嚎出声,“做什么非要戳人痛点。” 自从师傅知道他体力惊人,布置的任务越发刁钻,难度不断加大,他被虐惨啦。 沈念捂嘴偷笑,“原来这事二哥的痛点呀,好吧,改日我向青锋师傅求求情,让他……” “不用!”沈坤急忙打断她。 谁也甭想阻他上进。 少年满脸斗志。 沈念无语,二哥被青锋师傅虐出毛病了…… “行吧,我不管你了。” 沈坤松了一口气,咧开嘴笑,“谢谢妹妹。” “……”二哥,我是真的发现你有毛病。 小姑娘眼神古古怪怪。 翌日。 沈念草草吃了早饭,兴致勃勃地去看年前为造纸做的准备了。 年前完成的一系列工序,有个专业名字,叫“杀青”。 这道程序需要多长时间说不定,短则三五天半个月,多则几个月半年。 来到浸泡竹子的池塘前,沈念低头瞧着,心里摸不准。 沈坤看着池塘里烂泥一样的东西,更是不明所以。 “妹妹,这东西……真能造纸?” 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还是有一丝难以置信流露出来。 沈念胜负心被激了出来,捏着白嫩嫩的拳头,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能。” “……你说能就能吧。”沈坤说。 “杀青”后的下一道工序是……捞竹清洗,洗去杂质和退掉的粗壳,去皮存质,留出里面的纤维。 切碎竹子,捶捣如丝,研磨纤维……一系列复杂的工艺后。 好几日过去,沈念才见到竹纸的成品。 第一次做,看着不算多好的纸,村霸念姐儿表示很满意。 小下巴高高抬起,露出漂亮的天鹅颈。 香肤柔泽,灵气逼人。 “二哥,看见了吗,做出来了。” 沈坤摸向软软的纸,说不出话,只能竖起大拇指。 ……牛逼啊,老妹儿! 好一会儿后,才道:“妹妹,你打算开造纸作坊吗?” “暂时不开。”沈念说,“年前试的造纸技术时间太长了,我打算重新试。” 沈坤:“……” “你还有别的造纸方法?”他难以置信地问。 “嗯。”沈念淡淡点头。 这次找个工期短的。 她陷入沉思。 “……”沈坤惊叹不已。 念姐儿厉害!念姐儿牛逼!为念姐儿duangduang撞大墙! “需要帮忙你就说。” 沈念也不客气,直接说:“二哥跟我砍竹子吧。” “我回家拿斧头。” 223 想的美!! 沈二和李秀娘回来,看见院子被占的满满当当。 “这是怎么回事?”李秀娘好奇地问。 沈坤整理着竹子,抽空回答:“念姐儿想重新造纸,我给砍了些竹子。” 他穿着短打,手臂肌肉结实,充满力量。 干起体力活从容极了。 闻言,沈二和李秀娘以为闺女的纸造失败了,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闪过无数句安慰沈念的话。 “念姐儿,造纸没那么简单,你慢慢来,别着急。”沈二先说。 李秀娘后面紧跟着,“你爹说的对!这种技术活不是几个月就能搞定的,咱不急哈。” “爹娘在说什么呢,造纸本来就不难啊。”说话时,沈念拿出自己造的纸,给爹娘看。 虽然软塌塌了些,也不怎么吸墨,可……当厕纸还是可以的! 沈二愣愣地接过。 “这是你做出来的?” “不然呢。”沈念心里的喜悦都过去了,耸耸肩,淡淡地说道。 “!!!”沈二被震惊得不轻。 说实话,他就没想过念姐儿会一次成功。 造纸要真这么难,这纸就不会卖那么贵了啊。 没成想…… “……厉害。”一家之主恍恍惚惚地说。 李秀娘掐了下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许久,回过神,说道:“这纸能写字吗?” “不能。”沈念小脸微囧,挽尊似的说:“虽然不能写字,但是可以当厕纸呀。” 说着,卷起一张,用手揉了揉,软乎乎的,不要太舒服。 “娘你看,软软的,当厕纸特别合适,以后咱家不用买厕纸了。” 李秀娘忍俊不禁,笑着说:“念姐儿这主意不错。” ……确实可以! 沈二知道闺女想法多,看着沈念道:“有什么事喊你二哥,他力气大,干力气活很轻松。” “爹,妹妹力气也不小。”沈坤没忍住道。 倒不是想让妹妹干活,纯粹是想找存在感。 沈二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语气很淡却带着嫌弃,“你想让你妹妹干活?”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怎么可能呢?”沈坤扯着笑,笑容狗腿。 沈二移开眼,望着闺女的眼神却柔和的很,“这纸一看就很好用,我闺女真有本事。” 沈坤:“……”好吧,他就是个废物。 “嘿嘿……”沈念乐呵出声,收拾出一沓纸,抱到怀里,说道:“爹,娘,我给柳伯伯送纸去了,等会儿回来。”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在门口。 沈二有些吃味,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姐儿啥时候跟柳府关系越来越好了?” 李秀娘留下一句‘真酸’,转身去了庖屋。 她没多想,多个人疼闺女是好事。 沈二一噎,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酸了……” - 柳府。 柳绍行虽人没在中都,各种消息都没错过。 放下心腹传来的信,冷硬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思。 中都怕是要乱起来了。 娄空青看他表情不对劲,着急问道:“是不是中都出什么事了?” 柳国公淡淡扫他一眼,啧了一声。 “若非知道你是真傻,我都以为你是知道中都就要乱起来了,才激流勇退的。” “……”娄空青气闷,灌了一口金银花泡的茶,一本正经地说:“老夫只是个不入流的大夫,对中都形势一无所知,只是厌倦了官场,所以在国公爷身边谋个闲职。” 话是这么说着,真相如何他心知肚明。 柳国公似笑非笑地觑他一眼,“谁信?” “国公爷不信没关系,中都的上位者信就行了。”娄空青很是坦然。 “呵……”柳国公嗤笑。 果然,在中都混的,就没有傻子。 娄空青脸皮极厚,佯装喝茶,只当没看见国公爷脸上的讥讽。 柳国公收回视线,开始看家信。 信是管家写的。 柳晟一直向姜家打听清瓷丫头的事,让姜家人苦不堪言,他自己也成了中都的笑柄。 “蠢货!”柳国公语气冷嘲。 如今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对比这样嫌弃的语气,娄空青有种国公爷对自己还不错的感觉。 好奇道:“国公爷,发生什么事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能得我一句蠢货,还能有谁。”柳国公淡淡地说。 娄空青想了想,猜测道:“难道是,柳三公子?” “不是他是谁。”柳国公不在乎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在他看来,你事情做都做了,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跟清瓷丫头退婚后,那小子又后悔了,姜家被闹腾的叫苦不迭。” 娄空青:“……” 默了默,问道:“清瓷丫头不是在县里吗,你会……” 话没说完,柳国公瞥他一眼,“会不会告诉他?我闲的慌吗!娘子是他的,他自己不好好珍惜,让老子帮忙,想的美!” 以前不是没劝过,那小子不听啊。 眼下的后果,是他应得的。 娄空青叹气,“清瓷丫头是个好姑娘,柳三公子可惜了。” 这话刚巧被沈念听见。 小姑娘脚步轻快地进来,不见外地坐下,随口问:“柳三公子是谁呀?” 柳绍行见到乖女,脸上的讥讽顿消。 “……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沈念表情疑惑,“柳伯伯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不争气的儿子,柳家哥哥是不是被柳婶婶惯坏了呀?” 柳绍行:“……”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未免以后不好解释,他顺势转移了话题,“怎么拿了纸过来?” 沈念见柳伯伯不愿回答,还当这是他心里的痛,干脆不再问,分享起自己造出的纸。 “这是我造的纸!”她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我本来打算做能写字的纸,谁知道没做好,所以就当厕纸了,送给两位伯伯一些。” 娄空青难以置信,“你还会造纸?”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沈念毫不谦虚地说。 柳绍行也很意外,摸了摸纸张。 有些粗糙,边角有些烂,吸墨可能不怎么好…… 但是当厕纸,完全没有问题。 “做的不错!”国公爷温声夸赞,“我收下了,谢谢念念。” “不用谢。”沈念大大咧咧地摆手,“柳伯伯也送了我不少好东西,我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柳国公神色又柔和了一些。 224 祖传玉佩 没问沈念从哪儿得来的造纸方子,而是说:“你为什么造纸,是想开造纸作坊?” 沈念点头,“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村里有了招收女工的制包厂,我就不急了。” 娄空青满脸诧异地插话,“你去造纸,是为了给村里建个招女工的厂?”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沈念说。 娄空青无法理解,“我听说竹溪村的人以前……不怎么待见你,你不怨吗,为什么还愿意带他们挣钱?” 沈念还没怎么样,柳国公听见这番话,手紧紧攒在一起,石桌下面一角被捻成了粉末,落在地上。 这问题还没人问过沈念。 小姑娘愣了一瞬,说道:“竹溪村与别的地方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啊。 再说了,我家就在村里,要是丢开村里人,我家悄咪咪发财,早晚会成众矢之的,还不如大家有钱一起赚。 事实证明,带上全村一起,我家能轻松很多。” 具体好处,比如沈家在村里的名望大,她家有再多的好东西也没人惦记了,爹娘越活越年轻…… 这些沈念没提。 来送茶的柳家下人听闻这段话,心中蓦地一酸。 大小姐要是从小长在国公府,哪需要操心这些事呀。 该死的人贩子! 下人都如此,当爹更是。 柳国公心疼不已。 “以后凡事有我,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会护着你。” 沈念水灵的杏眸瞪的溜圆,语气雀跃,“柳伯伯是要罩我吗?” “对,我罩你。”柳国公郑重道。 说完,取下腰间系着的玉佩,给了沈念。 “这是我的信物,见玉佩如见人,你收下。” 娄空青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惊诧。 他没记错的话,这块玉佩是柳家的祖传玉佩,以后是要交到国公府的继承人手中的…… 沈念完全不知情,接过玉佩,摸了摸,温润而清凉。 就算她不懂玉,也知道这玉价值不菲。 “这个很贵吧?” “不贵。”柳绍行神色淡定极了,“柳家多的是比这块好的玉佩。” 娄空青:“……”再多的好玉佩,都不是这块啊! 柳绍行都说这话了,沈念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她低头,美滋滋地把玉佩挂在自己腰间。 “谢谢柳伯伯,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觉得自己收了这样的好玉佩,应该投桃报李。 沈念眼睛一转,说道:“柳伯伯,我送你几瓶清凉丸当谢礼吧。” “我不求回报,如果是你的心意,我欣然接受。”柳国公轻笑道。 “当然是我的心意。” 柳国公眼底笑意加深,“好。” “我等会儿回家取来送您。”不爱占人便宜的沈念笑眯眯地说。 娄空青莫名有些羡慕。 国公爷的运气真好啊,亲闺女丢了好些年,居然能找到,找到也便罢了,竟是这样的好姑娘。 这怎么不让人羡慕呢! 等沈念回家取清凉丸后,柳国公惬意地嘬了一口茶,神色舒展,自在如风。 “啧,有闺女孝顺,就是好啊。” 把沈念的投桃报李,当作闺女的孝顺。 娄空青觉得国公爷脸皮真厚,没忍住刺他,“要是我没记错,清凉丸是你送出祖传玉佩的谢礼。” ‘祖传玉佩’四个字咬字特别重。 像在提醒他什么。 “用不着特意强调。”柳国公瞥了娄空青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不就是一块破玉佩,要不是有点用,你以为我会送出去。” 芝芝在外长大,等她回中都,肯定会被一群捧高踩低的家伙取笑。 作为一个爱女如命的人,他如何能忍。 柳家的祖传玉佩给芝芝,那些人欺负他乖女时就得好好考虑下,是否能承受住他的怒火。 娄空青听明白国公爷的言外之意。 幽幽道:“但凡你把这份心分出去半分,放在三个儿子身上,国公府也能更上一层楼。” 柳国公眼神微深,没再说话。 国公府传袭多年,声名赫奕,权财都不缺,更上一层楼,是想如何? 他没想过让国公府再上一层楼。 当今是个能忍且有雄才大略的君主,早晚会清算中都各大势力。 国公府能守成,便不错了。 - 塞外,黄沙滚滚。 马蹄起落间,惊起一片沙土。 眼看着世子越跑越远,竟朝着沙漠深处而去,霍将军狠抽身下的马,急忙跟上去。 “世子,快停下!前面有危险。” 霍将军扯着嗓子喊,风和沙齐齐向他涌来,战场上勇猛无比的大将吃到一嘴沙。 “!!!” 他怒极。 又抽了一下马。 马嘶叫着,加快速度追去。 前面的人被风沙迷了眼,慢了下来,霍将军这才跟上。 “世子,穷寇莫追。” 萧执眼睛如墨,一身煞气外泄,面容冷的如冰。 待风沙过去,往前看去,已然没了北陵王上的踪影。 少年恼怒地抿紧薄唇,眼神又沉又冷,充斥着刺人的阴森寒意。 差一点…… 霍将军捂着口鼻,大声喊:“世子,咱们快走吧,荒漠天气太诡异了,我担心再待下去,咱们走不出这里。” 萧执无视吹到身上的狂沙,目光阴冷地望着北陵王消失的地方,眸色猩红。 “回营!” 嘴里发出一声轻喝,带头离开。 北陵王最好死在荒漠,否则……他准备了一百种死法,叫他生不如死。 回到营地。 萧执脱去盔甲,身上的沙嘶溜嘶溜往下落,薄薄一层撒在地上。 看上去有一丝滑稽。 简单擦洗后,萧执换了身舒服的长袍,如瀑的长发用发带松散地系着,温润如书生的装扮,面上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明明是清贵俊美的长相,此时眼尾染上嗜血的猩红。 苍白的脸,黑中带红的眸,如同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可惜……” 就在这时,霍将军来了。 “臣拜见主帅。” 萧执脸上露出笑,笑意未达眼底,“不必多礼,霍叔快快请起。” 作为晚辈,他给足了霍将军尊敬和脸面。 霍将军也知道分寸,从不逾矩,“多谢主帅。” 225 那,吾儿呢? “世子今日太着急了。”霍将军用陈述的口吻说道。 “两军交战,最忌意气用事。我虽不知世子为何怒气如此大,还是希望主帅定下心来,以免造成恶果。” 萧执突然起身,朝他一揖。 举手投足透出优雅清贵,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谨之谢霍叔提点。”世子谦虚接受批评。 他确实被私心牵制了,此事需当做警钟! 霍将军看世子上了心,神色舒缓,笑着问:“我看世子对北陵王似乎恨之入骨,不知那人如何得罪世子了?” 萧执轻笑,眼底有血海尸山,让人望之生畏。 得罪他? 不不不,若是得罪他也便罢了,他没这闲心亲自来取那人狗头…… 只是那人,千万不该累及他夫人! 哪怕是前生,今世还未动手。 “没什么。”前世之事,今生无法提,萧执随口搪塞地说。 霍将军见他不愿多提,不再多问,宽慰郁闷的世子。 “北陵王是跑了,那荒漠遍地黄沙,他能否有命走出来不一定呢。 就算他运气好逃出来,北陵还会是他一言堂的北陵吗?我看不尽然! 这些年北陵王实施暴政,惹的百姓哀声怨道,被他打压的兄弟从没放弃拉他下马,北陵王一失踪,北陵危矣。” 这些显而易见,多智近妖的萧执不会不知。 他只是遗憾,没有取下北陵王上人头,不能当聘礼送与夫人。 憾哉! 等霍将军离开,萧执突然朝账外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守着的人快步进来,行礼道:“主帅。” 萧执:“流风到哪里了?” “回主帅的话,流风大人传信说,最多三日他们就能到。” “王爷王妃住的地方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回话之人忙道,“离怪医住的地方很近,屋里布置妥帖了,世子放心。” “嗯。”萧执颔首,摆摆手。 主帐恢复安静。 世子轻靠椅背,闭目养神,在沙漠待了两个月,养尊处优的玉白肌肤黑了一小圈,又多了几分青年的俊朗。 他拿出一张小像,看着上面的姑娘,眼底漫开泛滥的情绪,是思念,是如网的柔情。 快到夫人的及笄日了,那天他一定要赶回去! 三日后。 荣亲王府的马车终于来了。 荣亲王妃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眼睛一红,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看了一眼又一眼。 “瘦了瘦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说罢,想到焦灼的战事,眼睛越发红的厉害,“瞧我说的,北陵虎视眈眈,我儿操心劳力的,哪有心思吃饭。” 如此一想,眼泪喷涌而出,一双美目红成兔子。 萧执揽住母妃的肩,温声哄着。 “儿子在抽条,瘦了也是正常,母妃别这样,要是让父王知道儿子惹你哭了,我要挨揍的。” “呸。”王妃红着脸啐他一口,嗔道:“又瞎说,你父王最是惯着你,何曾动过你一根汗毛,说这话也不怕你父王听了伤心。” 他倒宁愿父王揍自己一顿! 这话说出来只会让人心里难受,萧执只是一想并未多说。 荣亲王妃眼睛一直落在儿子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这时,关嬷嬷下了马车,萧执朝她颔首,“嬷嬷也来了。” “世子安。”关嬷嬷见礼,瞧着世子也是一脸疼爱,“王妃习惯老奴伺候,不跟来老奴不放心。” 对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人,世子态度温和又谦逊。 “辛苦嬷嬷。” “老奴不敢当。”关嬷嬷动容地说。 寒暄了一会儿,萧执想起父王,看向最大的那辆马车,对王妃道:“母妃,我去看看父王。” 话音落下,身形微动,上了马车。 王妃温柔笑着,对关嬷嬷说:“谨之许久没见王爷,一定有很多话说,我们别打扰他们父子。” 关嬷嬷:“是是,说不定听见世子的声音,王爷就能早日醒来了呢。” 马车里。 那位名贯诸国的战神王爷躺着都能看出身量颀长。 他浑身清清爽爽,面容俊美,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萧执是荣亲王亲子,与之有八九分相似,都是能让人驻足的美男子。 少年世子还未弱冠,身量便已接近成年男子,坐在不算小的马车里,让里面看上去有些逼仄。 “父王……” 脑海闪过有父王的自在肆意岁月,萧执深邃的黑眸露出一抹怀念。 “您一心守护的大越好好的,母妃也安好,谨之没辜负您的教导。” 此时此刻神志清醒的荣亲王听到宝贝儿子的话,心里觉得安慰的同时,又有些闷闷的。 大越好好的,王妃也安好…… 那,吾儿呢? 这么一想,荣亲王迫切地想睁开眼,看看儿子。 他想醒来!想为儿子撑起一片天。 谨之还未弱冠啊。 大越和王府都该由他这个当父亲的来撑着…… 萧执不知道父王听见了自己的话,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父王,怪医就在军营,要是顺利的话,过几日您就能醒来了。” 想到玉蛊王,少年世子好听的嗓音染上笑意,柔和又缱绻,“不知母妃是否曾向您提起过,儿子有心悦之人了。 她叫念念……是个很矛盾的姑娘,有时候坏坏的,让我招架不住,有时候又纯稚真诚的让人心软。 她特别特别真实,在她面前,儿子总是轻松的,哪怕遇见最棘手的事。有她在,我不惧山海……” 少年絮叨地说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压在心头的东西,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搬开,眼底浮现的阴沉被柔情取代。 荣亲王今日清醒的久了些,萧执说的话都听见了。 他很想拍拍儿子的头,告诉他:这一生短暂,遇见想执手一生的人很难,若是确定了,便紧紧抓住她,永远不要放手,不要留下遗憾…… 可,眼皮重的如挂着千金锤,死活睁不开,可把战神王爷急的不行。 边上,沉稳自持的少年世子碎碎念,难得有些话痨。 226 解蛊 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傲娇,就像小孩在显摆自己的玩具。 把荣亲王听的,心里酸酸的。 厉害厉害厉害!吾儿喜欢的姑娘如何会不厉害! 在心里应和着,听见儿子下面说的话时,又有些心塞。 “父王,您快醒来吧,念念快及笄了,儿臣想去看看。” 荣亲王:“……”真是父王的好大儿。 萧执可管不着父王的心情,说了会儿话,背起父亲,健步如飞地把人送去下人布置好的屋子里。 感觉自己被儿子背着,意识很清醒的荣亲王不自在的很。 恨不得昏过去。 今天的清醒时间为什么会这么长! 王妃发现萧执心情很好,遂问:“可是有什么好事,谨之怎么这样高兴?” “……想到父王马上就能醒来了,儿子高兴。”萧执说道。 王妃端雅美丽的脸上出现一抹担忧,“谨之,确定稳妥吗,你父王……” 与失去夫君相比,她宁愿接受不生不死的王爷。 萧执知道父王母妃感情好,很有耐心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母妃放心。” 王妃像是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美目柔柔的看着萧执,“等你父王马上要醒来,你就能轻松些了。” 萧执微怔,疏离的眉眼在光线中一点一点柔和。 “父王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心塞的。” 荣亲王:“……”已经听见了! 还没醒来,王妃和世子就惦记起他的剩余价值,他如何能不心塞? 王妃心虚地看一眼夫君,眼睛明亮,有种被娇宠的天真感。 “到时侯不要直白的说,我们说些好听的,你父王什么都会答应。” 荣亲王:“!!!” 所以,王妃口中的甜言蜜语,有几分出自真心?! 战神王爷越发心塞。 为振夫纲,醒来的欲求更加迫切。 萧执同情地看了父王一眼,心情复杂。 ……原来,母妃是这么想的吗。 几日过去。 怪医检查了玉蛊王的状态,觉得可以了,于是提出为荣亲王解昏睡蛊。 荣亲王的身体一直被强身丸温养着,身体机能相当好,连调理都不需要。 昏睡蛊白天处于休眠状态,到晚上才稍稍活跃一些。 是以,怪医把解蛊的事安排在晚上。 一间屋内,灯火通明。 几个碗口大的蜡烛齐齐燃着,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声响,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荣亲王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怪医的动作,几乎忘记呼吸。 只见,那不修边幅的老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玉蛊王的盒子,碎碎念道:“小乖乖,第一次出战,你可一定要争气呐,你主子还在等着你的战果呢,千万别泄气……” 老爷子软声喊着小乖乖,说不出的腻,是能让人打寒颤的不靠谱。 王妃心下一紧,觉得这人有那么一些靠不住。 跟虫子……说话,看着就好离谱。 她目光诧异地看向萧执。 萧执给母妃一个稍安勿躁的淡定眼神,抚平了王妃的不安。 王妃轻轻抿唇,目光望回床上的人。 怪医平时不着调,办起正事还是很稳妥的。 他给银针消毒,刷刷刷——几下扎到荣亲王身上。 随后,用小刀划破王爷的指尖。 玉蛊王闻到香香的美味,都不用他说,嗖的一下,从伤口处钻了进去。 王妃脸色微变,捂嘴压着声音道:“这……” 蛊王进去了!! 怪医对荣亲王另眼相待,对王妃爱屋及乌,态度算不上多好,但好歹没翻白眼。 “昏睡蛊在王爷体内躺了这么久,哪是能随便弄出来的,这种情况只能靠玉蛊王进入体内灭它。” 王妃似懂非懂地点头,双手攥在一块,神色依然忧心忡忡。 可,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啊。 玉蛊王进入荣亲王的身体后,他平整的皮肤上出现蠕动的小包,能看见有虫子在他体内快速钻去。 王妃心疼不已,“这……疼吗?” “不舒服是肯定的。”怪医淡淡地说,“有东西拱你的皮肉,滋味自是不好受。” 王妃抿唇,美目蒙上一层水光。 萧执安抚道:“母妃放宽心,父王是大越的战神,一身傲骨,这点难受不足为道。” “嗯。”王妃胡乱点着头,眼睛一直看着王爷,片刻都未收回。 萧执见状,深邃冷酷的眼睛闪过无奈。 在他和父王的事上,母妃从来这样万事放心不下。 这念头在世子脑海一闪而过,床上的荣亲王反应更加激烈了。 ‘小包’停在男人的锁骨下方,靠近胸口的地方。 众人只见,原本平坦的肌肤,忽然又拱出一个大包,似乎什么东西在觉醒。 一大一小对立片刻,两个包看上去融为一体,大的被小的吞噬。 看进眼睛里,也只是……那处皮肤凸起的包一上一下,蠕动的越发快速。 “嘶!!”怪医第一次见玉蛊王解决同类,眼里闪烁着微光,表示见识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物相生相克,真乃一奇,能亲眼看到这一幕,是老夫的荣幸。” 大名鼎鼎的怪医都如此,沈乾更是如此。 下巴险些掉地上。 原来,还有这种的治病方式吗? 手中毛笔挥舞的更加快了,眼里满是求知若渴的光芒。 许久,荣亲王心口的凸起变得扁平。 怪医再一把脉,脸上露出笑。 “不错不错!昏睡蛊已经解了,等会儿王爷就能醒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高兴不已。 萧执微拧的眉心舒展开,嘴角翘起,潋滟的笑意从他眼角眉梢沁出,疏朗如玉。 “谨之,听见了吗,你父王马上要醒了。”王妃抓住萧执的手,激动地说。 萧世子能怎么说,只能点头应和,“是,父王就要醒了。” 他也高兴,只是习惯了掩藏情绪,神色清冷深沉,让人看不出波澜。 就在这时,沈乾突然提了个问题,“……玉蛊王什么时候出来?” 说话时,他坐在边上,面前是一个单人书案,书案上放着整理成册的行医小册子,右手执笔,神情困惑。 227 苏醒!你一个人的夫君 怪医被提醒才反应过来,说:“不对啊,解决了昏睡蛊……玉蛊王就应该出来了啊。” 嘴里嘟囔着,再次把脉。 “嗯?” 嘴里发出这样一个疑问词,老头只觉得啼笑皆非。 “吃饱就睡。”他笑骂道。 “……” 王妃呼吸一滞,惊讶道:“睡着了?” 殷殷地看着怪医,她着急地问:“前辈,这该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我施上一针,看看能不能把它逼出来。”怪医缓缓说。 说罢,扎了针。 却只见,荣亲王心口处鼓出一个包,转瞬即逝,吃饱就睡的玉蛊王翻了个身,竟是又睡了。 怪医一脸黑线。 扭头对上荣亲王妃眼底的殷切,老脸不知往哪里放。 “老夫再扎一针,世子要不试着……喊一声。” 担心再翻车,老头儿开始病急乱投医。 萧执:“……” 他皱着眉,将目光落在玉蛊王此前鼓动的地方,抿了抿唇,好听的声音冷冰冰中透着僵硬。 “出来!” 荣亲王心口处的皮肉再次鼓动起来。 “有用有用。”怪医咬牙切齿地说着,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 这玉蛊王真是个小白眼狼。 明明是他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怎么偏偏只能听见萧世子的声音。 萧执瞧见有用,挑了下眉,继续道:“出来,有糖豆吃。” 话落,撒娇似的小鼓包顿了顿。 随后便见鼓包的位置,沿锁骨、肩膀和手臂…… 几息间,出现在荣亲王被划破的指尖。 奇怪的是,圆滚滚的小虫依然通体雪白,奶萌可爱,不见一丝血腥。 “唧唧唧……” 萧执清冷的眉眼染上柔色,伸出指尖,玉蛊王奶呼呼的爬上去。 真可爱,不愧是他和夫人的定情信物!世子心里想道。 玉蛊王出来后,怪医替荣亲王的指尖上了药,随便用白布一缠,站起身,“行了,等人醒来养养就好了。” 顿了顿,又道:“刚醒来王爷走路可能没那么顺畅,问题不大,慢慢适应。” 虽躺了一年,可荣亲王被太医和王妃照顾的很好,腿部肌肉没怎么萎缩,恢复起来不算难。 王妃松开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轻拍胸囗,脸上露出轻松的笑。 太好了! 这么想着,坐到床边,目光柔柔地看着夫君。 她希望王爷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解完蛊,怪医带着徒弟离开,把空间留给王府一家三口。 屋子安静下来,油灯时而发出噼噼的声音。 王妃坐在床边,世子坐在房内的桌子前,敛目喝茶,不知在想什么。 “……唔。” 床上的人终于发出声音。 王妃美目一亮,放下茶杯,手紧紧抓着王爷的手,眼巴巴道:“王爷?” 夫人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是之前在梦中的……好像从天外传来的。 荣亲王慢慢睁开双眼。 眼睛又冷又深,带着厉色,脸有些瘦削,依然能看出之前的风华。 荣亲王目光落到床边的人身上时,眼底的冷光瞬间消失,染上一抹柔色,“……夫,人。” 嗓音沙哑,不似曾经的清朗。 惹的王妃喉间微哽,眼泪成串的落下。 “我在。”她颤声道,“王爷,我在。您终于醒来了……” 挤出一句话,嗓子哽的发疼,剩下的话再说不出一句。 低头,把脸埋在夫君的掌心,这一年夜夜难眠的女子竭力压着哭音。 床上的男人听到王妃的哭声,心疼不已。 知道王妃需要释放情绪,他指尖微动,摩挲着王妃的脸,目光温柔。 “本王允你哭一会儿。”声音哑中带柔。 王妃怔了片刻,眼泪流的越发凶猛。 “王爷……” 萧执发觉自己有些多余,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屋子。 ……想念念的六十八天! 屋里。 许久,王妃才平缓了心情。 她双眼微微有些红肿,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柔美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让王爷见笑了。” “见笑什么?”荣亲王看着王妃轻笑,与萧执如出一辙的深邃眼眸沁着柔光,“我还是喜欢王妃喊我夫君。” “王爷是荣亲王府的王爷,夫君却是我一个人的夫君。”王妃抿唇,虽有些羞赧,美目却始终望向王爷,自始未移开,“如此,王爷还让我喊夫君吗?” 荣亲王凝视着她,眼眸闪过暗色,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王妃垂下眼,眼底的光登时黯淡下来,心里苦涩,勉强笑道:“不说这个了。王爷饿吗,怪医说您醒来只能吃些清淡的,臣妾让关嬷嬷准备了粥……” 说话时,佯装不经意地收回手,打算先离开去舒缓下心情。 还没走,被荣亲王拉住。 “急什么。” 好不容易醒来,他不愿意让夫人再有误会。 “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夫君。”荣亲王无奈地说,“本王并非好色之徒,有王妃一人足矣。” 王妃回过头看向他,对上男人眸中的宠溺。 她微微抿唇,嘴角翘起,说了一句:“哪怕王爷是哄骗我的,我也信。” 真心实意的荣亲王:“……” “我没哄骗你。”他认真地说。 荣亲王妃心中有结,只是笑笑,没再搭这茬子话,而是转移话题道:“行了,不说这个了。谨之等着看夫君呢,我去喊他。” 说罢,去叫萧执了。 荣亲王话到嘴边,见夫人不想再提,只得先作罢,等之后找机会再说。 须臾后,萧执进来。 “父王。” 荣亲王躺了一年,眼下是再也不想躺着了,朝儿子招手,说道:“扶我起来。” 萧执上前扶起父王,又去倒了杯水,递到荣亲王手边,“父王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荣亲王接过杯子,润了润喉,浑身舒坦了很多。 喝着水,他掀起眼皮打量着儿子,这一看,惊觉谨之变了很多。 脸上的少年气全然没有了,多了些青年的沉稳冷峻。 再看他的眼神,不见清澈,只剩深沉。 荣亲王心头蓦地一颤,拍了拍萧执的肩膀,温声道:“我昏迷的这些日子,辛苦我儿了。” “我不怕辛苦。”萧执看着父王说,“只想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荣亲王微怔,语气坚定,“会的。” 想到害他如此的人还在逍遥,眼底闪过一道嗜血的冷光。 228 社死的世子 “……都好。”萧执目光闪了闪。 不知道无渊事情安排的如何了,若是顺利,殷太后和殷家应该都很头疼吧。 荣亲王瞧见儿子神色有异,猜测他可能放大招了,就问:“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萧执语气淡淡地说,“只是给殷家使了绊子。” “……”荣亲王不太信,想着在他昏迷的这段日子以来,殷家定然小动作不断,也说不出责备儿子的话,而且……殷家可比不得他的宝贝儿子重要。 荣亲王动了动身体,神色淡定,“使就使了。” ……就算谨之不动,他也会动。 萧执顿时就觉得,有爹罩的感觉真好。 “我听见你说,你有心上人了,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我和你母妃见见。”荣亲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父王怎么知道?”萧执满脸诧异,想了想,道:“父王一直都有意识?” 念及他在父王面前嘟嘟囔囔说了好些话,世子表情古怪。 荣亲王看出他的想法,冷峻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偶尔有意识。我儿说话的时候,正好全程清醒着。” 萧执:“……”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荣亲王打趣道:“我之前听你说……” “父王刚醒,身体还没好全,您先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说,儿臣告退。” 说完,面无表情地出了屋子。 荣亲王妃见儿子这么快离开,很是奇怪。 进屋后,随口问道:“你们说完话了?” “哈哈哈……”荣亲王未语先笑,无奈地摇头,“儿子开窍了,都知道害臊了。” 荣亲王妃美目闪过好奇,“夫君也知道谨之有心上人了?” “对。”王爷颔首,声音染笑,“我不仅知道谨之有心上人了,还知道他对那姑娘情根深种,更知道那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荣亲王妃以为是萧执说的,笑着说:“谨之连这都告诉你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以前啊,谨之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样子,她和王爷整日忧心他不开窍,没想到他开窍后,居然变成这样。 荣亲王没解释。 他往后一靠,身体舒展开,说道:“王府要什么都有,我不盼着谨之如何,他想娶谁就娶谁,只要他喜欢就行。” 荣亲王是个很豁达的人,并不在意门第,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娶家世一般的王妃。 荣亲王妃从小门小户出来,更是这个想法,她笑着点头,柔情似水。 “是啊。” “我看谨之情根深种,对那位念儿姑娘看重的不得了,咱们的儿媳妇肯定就是她啦。” 听罢王妃的话,荣亲王一本正经地附和,“谨之眼光和本王一样好。” 夸儿子的同时,顺便夸了自己。 荣亲王妃嗔了他一眼,“王爷睡了一觉,脸皮倒是越发厚了。” 那一眼,含嗔带怒,美眸流动着潋滟的光,清丽无双。 荣亲王只觉得许久没听见王妃这样亲昵的软语了,心里喟了一声,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辛苦你了。” 昏睡时意识尚存,所以他知道,王妃对自己的照顾有多尽心。 “你是我夫君,是我这辈子的依靠,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啊。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王妃柔声道。 她是心甘情愿的啊。 王爷带她离开娘家那个地狱,把她娶进王府,让她掌管中馈,给她绝对的自由。 为了让她这个家世不显的王妃适应上层的生活,专门请来宫里的嬷嬷教她管家、教她规矩…… 王爷明明是大越尊贵的亲王啊,数不清的莺莺燕燕甘愿为妾为婢,却为了她这么个容貌只是清丽、家境又不显的人,那般劳心劳力,如何不让她动容。 荣亲王不知王妃又想起以前的事,将妻子揽入宽厚的胸膛,声音低沉,“好,我不说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苦。” 女子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深情,“我信王爷。” 可是,府中要是没有那么个庶子,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该多好。 是她贪心了吧?! 王爷明明已经尽所能的对她好了。 王妃陷入自厌中。 她是个很单纯的人,嫁人后被王爷和世子宠着,越发好懂。 一看王妃的表情,荣亲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子显不是本王的儿子。” 荣亲王妃:“??!” 她表情僵住,双目茫然,“什,什么意思?” 端雅美丽的女子难得如此呆愣,荣亲王被王妃可爱到了,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满是无奈。 “看来我接子显回府那日说的话,王妃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他记得那日说的很清楚。 子显身世特殊,需要先养在王府…… 荣亲王妃神色恍惚,惊喜的泡泡从她心底咕噜咕噜冒出来,狂喜泛滥。 “王爷的意思是……?” 荣亲王面容肃正的纠正她,“叫夫君。” “哦,夫君。”王妃此时此刻脑子都快被喜悦冲没了,乖乖应着。 片刻后,才又问:“夫君的意思是……?” 荣亲王哑然失笑,“王妃觉得呢?” 说话时,眼神鼓励,似乎让她大胆的猜。 王妃微抿干涩的唇,心砰砰狂跳,开心程度堪比当年新婚夜。 “……夫君是我一个人的?”她说。 “不然呢?”荣亲王不答反问,为加重语气甚至用上本王的自称。 “本王记得很清楚,十几年前新婚夜,本王曾说过,此生只会有你。生同衾、死同穴,不会有第三人夹在你我之间,王妃可记得?” “记得。”王妃定了定神,敛目回道。 她一直记得,只是……不敢信。 “要不是昏迷中听到你的在意,我都不知道……你我夫妻之间竟一直有误会。”荣亲王无奈叹气。 王妃抠着手,无措地解释,“夫君解释子显之事的那日,我饮了酒。” 所以,没听见也不怪她吧? “……”荣亲王难以置信地拧眉,“若是我没记错,王妃那日喝的是,酒味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桂花米酒吧?” “怎么可以忽略不计了?”王妃反驳,瞪大了眼睛,“我看那酒劲儿足着呢,我只喝了一杯就,就醉了。” 229 一张嘴就要人命 “……” “好好好,姑且就当如此。”荣亲王让着王妃,不与她多辩驳。 伸手捏捏王妃滑嫩的脸,温声道:“现在可听见了?子显不是本王的孩子,他的身世特殊,以后你就知道了。” 荣亲王妃心底的石头被搬出去,浑身都轻盈起来。 一直压抑的情感疯狂喷涌。 她倾身抱住荣亲王的脖子,将脸贴在男人的颈子上,声音轻柔了好几个度。 “听见了,我很高兴,特别特别高兴。” 觉得自己应该给王爷道歉,紧接着闷声道:“对不起,我应该信任夫君。” 荣亲王揽着她,只觉得满足,“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注意你的情绪。” 怪不得以前他总觉得跟王妃之间好似隔着什么,原来是有误会。 温存了片刻,荣亲王幽深的眸子直视王妃。 语气有些重,但也带着深深的怜惜。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希望你直接问我。我性子粗,怕不经意伤了你。” 王妃心口一片酥软,只觉得有根特别特别软的羽毛,在心尖儿扫着。 “好。” 夜已深,屋里的人有说不完的话,细碎的声音传出。 起夜的关嬷嬷听了一耳朵,老脸布满笑容。 ……真好啊! - 这边,荣亲王醒来,中都殷家倒了大霉。 一连两日,殷家小辈接连出事,一个两个的,不是断了腿,就是毁了容。 殷太后得知此事,暴怒。 “给哀家查!” 孟总管从这一系列事中,察觉到殷家被动了,眼里闪过精光,“是。” 浅浅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事了。 是得查。 慢、慢、的、查!! 富贵华丽的屋子里,殷太后脸色阴沉,不耐地扫落桌上的杯子。 浅青色、泛着淡淡流光的杯子,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变成碎渣。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针对我殷家。” 皇上动手了?还是萧执这个小兔崽子? …… 忽的想到殷家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她脸色一僵。 想了想,殷太后吩咐宫人:“传哀家懿旨,召殷大人进宫。” 她口中的殷大人是她的亲大哥,朝廷一品大员,也是殷家的家主。 “是。”宫人忙应下,去传太后懿旨了。 消息很快传到御书房。 太子眼里闪过深沉,嘴角轻勾,淡淡道:“殷老太婆终于急了,果然还得是谨之。” 出手就是狠。 刚好,谨之瓦解表面,他和父皇暗处撬殷家根基,早晚…… 当今笑了笑,“谨之护短,殷家敢动你皇婶儿,他如何会轻描淡写的放过那些人。” “还好皇叔和皇婶儿离开了,不然殷家肯定会狗急跳墙,平白的恶心人。”太子嫌弃地说。 由此可见,老天都看不过殷家了。 “是啊。”当今附和,想到不知道情况的亲弟弟,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你皇叔体内的蛊解了没有……” 可恨的是,他作为一国之君,竟连到底是谁给弟弟种的蛊都不知道。 其实这也怪不到当今头上,荣亲王当年是在边关中的蛊,等他们派人去查,早就晚了。 太子也担心,但是他相信谨之,于是说:“一定会顺利的,没有把握谨之不会让人把皇叔接过去,或许再过不了多久,皇叔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眼里出现光芒,竟是期待不已。 皇叔是大越的保护神,一旦醒来,北陵必定会派人求和,到那时……皇叔一家肯定能回中都吧。 希望等皇叔一家回来,他和父皇已经肃清殷家了。 当今:“希望如此。” - 竹溪村。 这日。 柳国公的人抓到一行夜探村里的匪徒。 这伙人是在沈家二房门口被逮住的,柳绍行得知此事,目光冷沉,连夜审问。 “你们是何人,夜探沈家意欲何为?” 厅中间,一行五人烂泥一样地伏在地上,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面目。 吴大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垂着脑袋,如丧考妣。 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心里想着中都的贵人,吴大顶着猪头脸,头铁地说:“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沈家人得罪了中都的贵人,是贵人要他们的命,你们最好不要……”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被柳国公府的护卫队长赏了个大比兜。 “不要你老娘!” 啪!! 又是狠狠一下。 “吓唬谁呢,能派出你这猥琐瘪三,老子还真不信你主子能是啥齐整的人。” 敢预谋伤害他家大小姐,简直找死! 一怒之下,砰砰砰砰,蒲扇般的大掌一个接一个,扇在吴大一众的脑瓜子上。 “快说,是谁派你们来找事的?” 表情凶狠的不得了。 护卫队长力气大的很,又是习武之人,打人那叫一个疼。 吴大几人脑瓜子都被拍懵了。 在心里把瞎传消息的沈光耀凌迟了千万遍。 娘的,他就不该信这孙子。 “我们没想咋……” 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揍了。 吴大脑袋被打的垂下,脑瓜子嗡嗡的,求饶道:“别,别打了。” “不想挨揍就老实交代。”护卫队长面无表情地威胁。 柳国公看这人眼珠子转悠着,不是个老实的,说道:“不交代也没关系,把人丢进蛇窟。” 一张嘴就要人命。 吴大表情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却见那位像是主子的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睛冰冷而薄凉,让人心里发怵。 莫名的,他觉得这人没跟自己开玩笑。 他可能,真的会被丢进蛇窟!! 想象着几十条、甚至上百条蛇缠在他身上的画面,吴大怕了。 “我招,我招!是豫王府的人派我来的。” “豫王府……?”柳国公喃喃,实在不解。 豫王府的人一向低调,怎么会对付乖女? “原因呢?”国公爷淡淡地问。 说都说了,吴大索性不再挣扎,说了实话,“说是竹溪村有人救了不该救的人,让我带人……给个教训。” 说到后半句话,语气怂怂的。 “呵!”柳国公冷笑。 给个教训? ……豫王府的人还真是高傲自大的很呢。 这声没有感情的冷呵,吓的吴大身体一哆嗦。 230 他本来就是她的靠山 吴大几人被带了下去。 大厅安静后,娄空青突然开口,“国公爷,豫王妃怎么会和念念有龃龉?” “不知道。”柳国公眼神一沉,说道:“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她对念念下手的原因。” 他的乖女,他都舍不得凶一下。 谁敢碰,别怪他剁了谁的双臂。 “国公爷打算如何?” “查啊。”柳国公淡淡地说,“还能如何?先查清楚那人因何记恨上念念再说。” 娄空青看国公爷还有理智,长舒一口气。 “这就好。” 理智还在就行! 他就担心国公爷不管不顾,挑起争端。 眼下是多事之秋,还是不要搞出事的好。 柳国公微皱眉头,轻嗤一声,朝外面走去。 脚刚踏出房门,对上一张娇妍浅笑的脸。 “柳伯伯好。”沈念乖巧地冲他挥手。 她站在屋檐下,顶上的光洒落,眼眸闪烁着光芒,笑容娇美可人。 柳国公心如悬旌,默了默,道:“念念怎么来了?” ……他刚才没说什么敏感的事吧? 沈念摸摸鼻尖,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跟着想闯进我家的那几个盗匪来的。” 柳国公、娄空青:“……” “念念全都听见了?”娄空青代为问道。 “是啊。”沈念点头,白皙的脸颊鼓起,看着像一团软软的,不高兴地说:“我招谁惹谁了呀,中都的人为啥想害我。” 柳国公面上的冷峻倏地散去,护短道:“有我在,没人害的了你。” “柳伯伯要当我的靠山吗?”沈念笑眯眯地问。 “有何不可?”他本来就是她的靠山。 不等沈念再说话,柳国公抬步走向她,不容拒绝地说道:“你该休息了,我送你回去。” “……哦。” 娄空青听见声音,一出来就看见人家父女俩肩并肩离开的背影。 心中啧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早晚把他闺女宠到天上去。 这还没认回来呢,沈家小姑娘就能在府里自由走动了,要是认回来……简直不敢想。 夜路寂静无声。 沈念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语气带着告状的愤愤。 “……之前有人收买了我五叔,让他烧村里的桐油作坊和制包厂,那会儿就听说什么我们村的谁救了不该救的人。 背后的人现在又来,这是一直盯着我们呢,坏的很,麻烦柳伯伯帮忙查查那人为啥盯着我们,我先谢过您啦。” 她还不知道豫王妃想教训的人是……救过阿秽的自己。 柳国公看小姑娘毫不见外,心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亲昵地拍拍她的发顶,说话声音很是温和。 “这还用你说?放心吧,我来解决。” 沈念眼眸清秀灵动,尾音上扬,“谢谢柳伯伯。” 说话间,两人到了沈家门口。 柳国公摆摆手,“快回去吧,小姑娘太晚睡不好。” “嗯嗯,柳伯伯也快回去吧,明天见。”沈念笑着说。 朝门外的人招招手,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柳伯伯真好啊,就跟她爹一样。 柳国公不知道小姑娘的想法,听见院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这才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乖女喊他一声爹。 - 小一个月的忙活,沈念的纸终于造好了。 用了村里的桐油,做出了不一般的油纸。 她觉得很不错,拿着纸,兴冲冲地找上沈二,“爹,快帮我看看这油纸怎么样?” 沈二这些日子一直见闺女捣鼓着,并不好奇,听说好了,很给面子地快速迎上去。 一眼看到闺女手里的油纸。 纸张稍硬,表面透着一层油光,瞧着却干干净净的。 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沈二话里带着浓浓的夸赞,“不错!比市面上的好。” 知道念姐儿喜欢被人夸,很给面子地说道:“我闺女就是厉害,连油纸都能做出来,养你这么个好闺女,我和你娘真是上辈子积了大福。 哎呦呦,村里人又要羡慕我养了个好闺女了,怪叫人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 话越说越顺、越说越快,笑出一口大白牙,恨不得立刻马上出去显摆一番。 沈念见爹高兴,自己也高兴,突然一个念头冒出,笑眯眯地拱火,“爹,我们去找村长吧?” “哈哈哈,走!!”沈二看出闺女想搞事的想法,大笑出声,“我看村长又要头疼了。” 村里桐油作坊办的火热,正要招人,又来个造纸厂…… 事情这么多,不知道村长喜多一点、还是忧多一点。 村长家。 见到沈二和沈念这对父女,沈村长不自觉头皮发麻。 思及这两人来好坏参半,他好歹没扭头就走。 只是心还是悬着的。 “你们怎么来了,有啥事啊?”沈村长扯出笑脸。 “我说村长哪,咱村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我看你脸上的皱纹咋又多了两条,注意休息啊。”沈二一开口就欠儿欠儿的说。 皱纹又多了? 沈村长忧虑的不行。 当着沈二的面儿,那是分毫不让,嘴硬的很。 “瞧你说的,为村里人服务嘛,哪怕长皱纹,那也是光荣的。” 说着话,想起夫人话里话外的嫌弃,村长那叫一个苦涩。 以前没事干愁,如今事情多的干不完还是愁。 “村长高风亮节,实在是村里人的楷模。”沈二竖起一个大拇指。 实则对村长的处事方法并不认同。 什么事都揽在自己手里,只会累死自己。 好比他,管着作坊和制包厂,本来应该比村长更焦头烂额,但是他听取念姐儿的话,把权分下去,一层一层管理…… 诶,这不轻松了很多嘛。 要他说啊,村长忙成这样,纯粹是自找的。 当然了,他也知道村长不是贪权,而是天生的操心命,不事事盯着他怕是晚上要睡不着的。 沈村长只当没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自然地岔开话题。 “我等会儿还有事,你和念姐儿找我什么事?” “你还有事啊?!”沈二似乎很意外,声音微扬。 顿了顿,故作遗憾地说:“本来还想跟你聊聊建油纸厂的事呢,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和我闺女再来。” 231 大越第一村 沈念瞧见爹幼稚的样子,脑门儿冒出几根黑线。 ……自己的爹还能咋办,惯着呗。 于是跟着起身,那是相当配合了! 沈村长一听沈二说的,瞬间急了,忙拉住他。 “等等!” “你说的什么建油纸厂?”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沈二停下脚,故意道:“你有时间听我说?” “……”沈村长想揍这黑心的坏小子一顿,面上却满是大义凛然,“瞧你说的,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沈二说的都是大事,其他事……都一边去。 “别使你那套了,有话赶紧说。”沈村长催促道。 沈二也怕把这样尽职尽责又公正的村长气坏,稍微收敛了一些。 干脆说起正事。 “前些日子别的村不是求上门,想让村里给安排活计么…… 呶,我的好消息马上就带来了,咱再建个造纸厂,专产各种油纸、包装纸啥的,这东西好运输、用途也广,或许以后咱们能卖到大越的边边角角呢,到那时……” 不知想到什么美事,沈二笑出声。 “嘿嘿嘿……” 沈村长:“……” 无语是无语,不过,沈二说的话不是没可能。 眼里露出期许的光,沈村长说道:“那咱们努努力?” 沈二手攥成一个大大的拳头,“必须努力!来吧,对建油纸厂的事。” “来来来。” 沈念:终于说到重点了! 三人聊了半个时辰,按照老路子确定好一系列琐碎的事,沈二带着沈念离开。 “没想到村长野心那么大,居然还提出什么大越第一村,他也真敢想。”路上,沈二嘴上说的嫌弃,眼睛却闪着光。 大越第一村嘛。 好像可以努努力! 沈念也是这么想的,目光灼灼,“不就是第一村嘛,有什么难的,早晚的事。” 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爹,我有个主意!!” 沈二诧异,扭头看闺女。 小姑娘眼里溢满星光,嘴角带笑,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让人只想纵着她。 “啥办法?”沈二问。 “咱们可以在村里设个助学金和奖学金,多供些读书人呀。”沈念兴致勃勃地说。 大越看重读书人。 村子供一群读书人,要是能出几个有本事的,大越第一村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实现了嘛。 到时侯,外面的人提到他们竹溪村就是,那就是出了状元、探花……的村子呐,这村里风水就是好,不愧是大越第一村…… 嗯,就这么干! “助学金和奖学金?这是什么,你快给爹讲讲。”沈二头一回听见这个说辞,觉得这可能是个新思路,于是就问。 沈念也不卖关子,给出不算完美的解释。 “这两个,一个金是为了帮助家中贫困的学子读书的,一个金是给优秀学子的奖励。 助学金能把学子送进书院,给寒门学子读书的机会;奖学金能促进良好竞争关系,让学子们越来越好。 等咱村出上几个乃至十几个秀才、举人和大官,还愁成不了大越第一村? 爹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 沈二大致明白了,“很好。” “改日我去给村长提一下,今天他大概也没心思管别的事了。” 嘴上说着,沈二想了很多。 听书院的夫子说,满哥儿读书天赋好,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可能进朝堂。 他虽然没当过官,也知道这不容易。 要是村里多出些读书人,跟满哥儿相互照应,他也能稍微放些心。 这么一想,沈二越发觉得念姐儿说的助学金和奖学金靠谱。 “是个好法子。” 沈念微抬下巴,“必须的。” 这可是后世经过时间检验的。 永垂不朽。 父女俩走着,迎面来了几个陌生人。 “爹,咱村来人了?” 听到闺女的话,沈二从沉思中回神,眼睛看过去。 “又是他们。”他嘴角翘起。 沈念看爹似乎认识那几个人,问道:“爹认识那几个人?他们是谁呀?” 对自己闺女,沈二可没有故作玄虚的习惯,干脆利落地说:“邻村和邻邻村和邻邻邻村的村长。” 话说的很拗口,却不难懂。 “啊?”沈念觉得诧异,微微张着小嘴,眼睛亮亮地说:“周围村子也想跟我们干吗?” “那可不。”沈二高兴的很,“都来好几次了咧。” 谁能想到他们竹溪村都成龙头村了哩。 “啊呀,我的造纸厂不会缺人了!”沈念兴奋地手握成拳头。 沈二:“咋可能缺人,能挣钱的事,多的是人愿意干。” 况且,之前的作坊和制包厂待遇都不错,月月稳定入账的活,谁不羡慕? 沈念彻底放下心。 想起答应萧谨之找的几味草药还没找到呢,她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去山上看看。 “爹,你去忙吧,我去山脚转转,等会儿自己回家。” 沈二:“成,别去深山。” “知道了。”不走心地回着话,沈念脚步轻快地走了。 沈二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叹气。 别以为他不知道,闺女根本就是在敷衍他。 - 这个季节,山上草木葳蕤。 因为少有人上山,山上的路被草盖的严严实实。 沈念随手捡了根木头,边打草边走。 要是有人在场,就会发现明明草深到不行,那小姑娘偏偏走的飞快。 萧谨之需要的药草很难找,否则太子也不会病病殃殃这么年。 上次去军营,沈念向怪医问了剩下几株药的生长环境,去哪里找,她心里约莫有数。 据说有株草药长于陡峭的山崖,艺高人胆大的沈念来到一处山崖。 越到深处,草越高,越是人迹罕至……伴随而来的,也是极致的危险。 山崖又高又直,连脚踩的地方都没几个。 崖壁上长满青草,一眼望上去,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草药。 沈念也没想着一下能找到,运转异能,催生崖底的藤条。 “咔哒!咔哒!” 几道声音出现在寂静无声的深林。 只见藤条飞速生长,一直向上延伸,延伸…… 直到,在崖顶扎了根。 沈念拉了拉藤条,很稳。 她微微勾唇,抓着藤条往上爬,动作轻松又利落。 很快爬上山崖。 - 与此同时,沈家。 232 找到重要草药 “念儿姐姐去哪里了,我们方便去找她吗?”姜沁睁着湿润的眼睛,眼里满是小祈求地问李秀娘。 一般来说,没有人忍心拒绝她。 李秀娘摇摇头,无奈地说:“念姐儿去山上了,山里危险,不是你们能去的。” “山上?”姜清瓷一向从容的声音微扬,“念儿妹妹一个人去的吗?” 李秀娘叹气,“是啊,念姐儿不喜欢人跟着。” 她和她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说太多闺女要生气,只能约法三章,规定了门禁时间,威胁她说……只要她超时,全家都会去山里找她,这才让小姑娘稍稍重视了些。 就这,每回闺女去山上,家里人都提心吊胆的。 索性念姐儿本事大,性子也算稳妥,一直没出过啥事,他们慢慢就习惯了。 姜清瓷不知道这些事,她轻蹙眉头,担心道:“念儿妹妹去多久了,需要我派人去找找吗?” “不用。”李秀娘知道姜姑娘是真心为闺女着想,替念姐儿感到高兴。 怕姜姑娘私自上山,她多说了几句。 “咱们这云雾山里面大的很,也危险的要命,本村的人进去都有可能迷路甚至丧命,更何况对地形完全不熟悉的……” “念姐儿对山里熟,不会有事的。”她加重语气说。 沈念之前几次进山,李氏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不自我安慰还能咋办啊。 没辙,实在没辙! 姜清瓷听出李秀娘的言外之意,便道:“希望如此。我们去山脚下等念儿妹妹,要是她到时间还没回来,我再派人去找。” “……谢谢姜姑娘。”李秀娘领了这个情。 目送姜家姐妹离开,她急急去后院割韭菜去了。 念姐儿想吃韭菜包子,得提前准备起来。 - 申时,沈念背着背篓下山。 才到山脚,远远就看见了姜清瓷和姜沁两姐妹。 她笑着挥手,笑嘻嘻地迎上去,“清瓷姐姐,沁儿妹妹,你们怎么在这里?” 说话间,走到姜家姐妹面前。 姜清瓷看到沈念身上的脏污,掏出帕子替她拍拍。 轻柔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去山上了,碰到野兽可如何是好。” 沈念侧身闪开,不让清瓷姐姐费心。 “不用擦,我回去洗洗就干净了,别弄脏你的帕子。” 说完,才回她之前的话,“山上的野兽瞧见我怕的跟什么似的,我倒希望遇上,遇上了咱们有肉吃。” 姜沁羡慕地捧脸,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要是也有念儿姐姐的大力气就好了。” “你真想要?”沈念目光一顿,挑了下眉。 “嗯……?”姜沁呆了须臾,愣愣地问:“可,可以吗?” “不是不能。”沈念点了点头,“只是会遭罪,浑身疼的要命,这样你还想有大力气吗?” 她说的正是之前给二哥泡过的药澡。 功效强是强,也是真的疼。 撕皮移骨的疼。 姜沁登时犹豫了,悻悻地说:“很疼吗?” “都说了,疼的要命的那种疼。”沈念认真地重复。 “那算了。”姜沁打了退堂鼓。 姜清瓷柔美的脸上闪过无奈,柔声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厉害,又不想吃苦,怎么可能有这等好事。” 习武之人比一般人厉害吧,但是这些人从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厉害是应当的。 “……我知道。”姜沁红了脸,“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念儿姐姐真有让人变大力的办法。” 这谁能想到呢。 念儿姐姐真的好厉害啊。 想着,眼睛亮亮地看过去,一脸崇拜。 这话,提醒了姜清瓷,她神色一肃,先是看向姜沁,仔细叮嘱,“沁儿,你念儿姐姐的话,你就当没听过,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别害了她。” 姜沁鼓了鼓小脸,认真点头,“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的呀。 姜清瓷了解沁儿,知道她不是个多嘴多舌的,稍微放下心。 随后,又看向沈念。 “念儿妹妹,以后这些话不要说了。”她表情严肃极了,是沈念从未见过的严肃,“人心难测,要是被歹人知道你有这等能力,我担心你会被恶人惦记上。” 沈念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知道清瓷姐姐是为自己好,她乖乖点了下头。 “我知道。” 她又不傻。 清瓷姐姐和沁儿不一样啊。 “知道就好。”姜清瓷神情舒展开,望着沈念目光柔柔的。 眼睛一转,瞧见她篓子里的东西。 有些好奇。 “念儿妹妹,你去山上采野菜了?” 看着绿油油的。 “不是野菜,这是珍贵的草药。”沈念扭头看一眼背篓,笑容明艳极了。 本来没想着去一趟就找到,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 找了几下,就找到了! “草药?念儿姐姐生病了?”姜沁着急道,“什么病?需要我们帮忙吗?沁儿力薄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祖父和大伯厉害,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啰啰嗦嗦,说了许多。 “……不是我。”沈念心里一暖,“是帮别人找的,我啥事没有,你们就放心吧。” 两姐妹放下心。 说话间,三人回到沈家。 “清瓷姐姐,沁儿妹妹,我先去洗漱一下,你们随便转转。”沈念说完,拿上换洗衣服,去耳房洗漱了。 不说别的,她在崖上爬来爬去,沾了一身的灰,还有几处划伤,需处理一下。 为了萧谨之,她可受老大罪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让他赔。 - 边关。 萧执看着已然大好的父王,心老早飞往竹溪村了。 “父王,您未来孙子孙女的娘快及笄了,我打算回去一趟,大军就拜托您了。”世子面容俊美沉稳,深沉的眉眼染上柔和,显然很高兴他马上能见到心上人了。 才刚能走的荣亲王:“……” 他神色僵了一瞬,一言难尽地道:“想去就去吧,这里有我,你别操心了。” 说起来,北陵王上被萧执逼入荒漠,短短几日没出现,北陵便大乱。 莫说来攻打大越,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233 刻在灵魂深处 早些回去也好。 荣亲王眼神一深。 以他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皇氏和殷家的对峙已是剑拔弩张。 你强我弱,你弱我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仗,皇氏不能输,萧家不能输! 如此关键时刻,他定要回去助皇兄一臂之力。 短短一瞬间,荣亲王想了很多。 夫君醒过来,身体没受影响,王妃心情极好。 嗔了一眼儿子,她说:“就知道你待不住了。” 未来儿媳妇将要及笄,王妃觉得自己这个未来婆母不能没有表示,当即道:“念念何时及笄?这可是大事,我提前给她准备及笄礼。” 问着话,神思跑回府中的库房。 一人高的珊瑚。 成人拳头大的东珠。 …… 不知道念念喜欢什么? 沈念的生辰刻在萧执的灵魂深处,他想也没想的说:“八月十五。” 王妃眼里晕染开笑意,看向荣亲王,打趣道:“看看你儿子,心上人的生辰记的倒是清。” 萧执神色淡定。 不独生辰,念念的一切,他都记的很清楚。 “王妃的生辰,本王也记的很清楚。”荣亲王开口道。 荣亲王妃脸上热气一股一股冒出,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 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 “谨之,除了好吃的,念念还喜欢什么,府里那件珊瑚摆件怎么样,或者那个东珠?” 问着话,心中叹息,谨之早日把人娶回来就好了,整个王府都是小夫妻的。 她这么婆婆就不用烦心给念念送什么了。 可惜了…… 想起沈念曾说过想给弟弟弄一颗东珠照明,萧执启唇,“东珠。” “成!那就送东珠。”荣亲王妃当即定下来。 又觉得这礼太薄了些,不足以表达她对小姑娘的喜欢和感激。 接着又道:“那个颜色鲜艳的大珊瑚摆件也给送去,这玩意好看,念念应该会喜欢。 对了,还有及笄那日要穿的衣服、用的首饰都我来准备吧。” 好歹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及笄礼不能大办就算了,起码不能太寒碜。 萧执自然答应。 他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一切,捧到念念面前。 “好,多谢母妃。” 王妃瞪他,不满地说:“我是你母妃,为你操心是应该的。” 作甚这般见外。 荣亲王也道:“你母妃说的不错。我们是你的爹娘,我儿不必客气。” 铁骨铮铮的战神王爷脸上流露出一抹愧意,看着儿子的眼神有些心疼。 “我知道在我昏睡的这一年里,你成熟了,能独当一面了,只是眼下父王醒来了,我希望我儿跟以前一样,永远是肆意、自在的,荣王府的责任,大越的重担,不该由你背负。” 这话,让萧执神色蓦地一怔。 少年世子抬眼,对上父王的目光。 坚定、心疼、强大、纵容。 “……我知道。”萧执敛目道。 须臾后,望向荣亲王。 “只是,王府是儿子的家,守护王府,我心甘情愿。” 并没提大越。 萧执出生后,荣亲王满腔父爱倾注在他身上,对他也从来没有过多的要求。 此刻,见记忆里那个鲜衣怒马的霸道儿子长大了,王爷心情复杂。 欣慰和遗憾各占一半。 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儿子成长的这样快。 ……可恨他昏迷的太久,当年给他种昏睡蛊的幕后黑手,早就查不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总归是那几家。 荣亲王拍拍萧执的肩膀,发现儿子都快跟自己一般高了,欣慰又骄傲。 “以后有父王在,我儿想如何便如何。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撑着!” 竟还把萧执当作他昏睡前的那个少年。 萧执有些不自在,只是,有父王罩着的感觉太好,让他忽视了那一丝不自在。 “嗯。” 荣亲王和王妃对视一眼,夫妻俩脸上露出笑容,浓浓的温情在院子流淌开。 - 沈家。 沈念洗去满身脏污,刚出耳房,脚边跑来一只火红的狐狸。 “啾啾,啾啾~~”小狐狸不认生地抬眼叫唤。 沈念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弯身把小狐狸捧在手心,看向姜清瓷和姜沁,“这是你们的宠物?” 姜沁弯眸笑着,“这只小狐狸叫啾啾,是姐姐的。” “清瓷姐姐喜欢养宠物啊。”沈念沉思着说。 姜清瓷点头,“嗯,我喜欢。” 养只软萌小宠物,还是蛮治愈的。 “要是以后遇见可爱的小东西,我送清瓷姐姐。”沈念大方地说。 深山里没爹没娘的小可怜挺多的,再遇到温顺合适的,可以带下来。 姜清瓷也不见外,柔声道:“好,那我提前谢谢念儿妹妹了。” 边上,姜沁鼓起小脸,瘪嘴道:“念儿姐姐偏心。” 小软音委委屈屈的。 这锅沈念可不背,捏捏小沁儿的脸,哼声道:“我什么时候忘记你了?” 小沁儿理亏地转了转眼睛。 挽住沈念的胳膊,声音像卷着,“唔~~我错啦。” 沈念头皮一紧,娘耶,这就是萌妹纸吗,真的很甜耶。 这时,李秀娘从屋里出来,喊道:“念姐儿,包子好了,娘装了一篮子,你去给姜家的侍卫送去。” 姜清瓷听见这话,觉得她们一行不请自来麻烦沈家了,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秀娘摆摆手,“就是几个包子,有什么麻烦的,姜姑娘别客气。” 姜清瓷心中热乎,再三道谢。 “念儿姐姐头发还没干,还是继续擦头发吧,我去送包子。”姜沁主动道。 能不让闺女跑一趟最好,李秀娘立马同意了,把装包子的篮子给她。 姜沁美滋滋地挎着篮子,拿上滑板,脚往上一踩,身影很快消失。 她走后,姜清瓷接过沈念手中的巾帕,替她擦头。 “念儿妹妹坐着,我替你擦。” 沈念最不喜欢擦头发,有人代劳把她高兴的不行。 “谢谢清瓷姐姐。” “不用谢。”姜清瓷回着话,指尖轻动着。 她手指细腻柔滑,动作很是轻柔。 沈念舒服的都快眯过去了。 234 她没想过会这么苦 沈念睁开眼,朝庖屋喊了一声,“娘,咱们这里的端午节是怎么过的?” 姜清瓷:“……” 闻声,李秀娘出来,笑着说:“是姜姑娘问的吧? 咱们这里过端午节跟别地儿也没啥区别,赛龙舟、吃粽子…… 到时侯可能县里会热闹一些,应该还有些好玩儿好看的。就是人多,也没啥稀奇的。” “我知道了,谢谢。”姜清瓷笑着道谢。 李秀娘摇摇头,回庖屋继续忙去了。 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知礼。 姜清瓷见她身影消失,抿了下唇,犹豫道:“今年端午,我和沁儿想邀请念儿妹妹一起过,念儿妹妹可愿意?” “可以啊。”沈念一口应下,期待地说:“到时侯我们可以一起去看赛龙舟,肯定很有意思。” 一提玩儿的事,她瞬间不困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我想也是。”姜清瓷虽不稀奇,但看着念儿妹妹眼睛发光的样子,也跟着期待起来。 沈念这边与手帕交约好端午去游玩,另一边,沈柳花发现婚后生活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做饭,谁家的儿媳妇是这样的懒骨头,怎么?等着我这个婆母伺候你啊。”骂骂咧咧的是朱老婆子。 朱小姑见沈柳花脏衣服没洗,生气的拱火。 “娘,嫂子不止饭没做,她连脏衣服都没洗,我总共只有两件衣裳,她不洗,我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了!!” 老朱家,不止朱琰一个儿子。 但因为朱琰打小聪明,又是秀才,在家里最得宠。 其他的儿子和儿媳,根本就是朱家的长工,大人是,小孩也是。 沈柳花嫁进这么个家,可以想见,要想过娘家那种舒舒服服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没想过会这么苦! “我身体不舒服……” “嫂子又是哪里不舒服了?”朱小姑扫了沈柳花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见沈柳花满脸羞愤,接着给她致命一击,“嫂子不会看不上我们朱家吧?” 这话,让朱家人心情都不那么爽快了。 沈柳花脸色一白,都快哭了,“我没有。” “没有什么啊没有。”朱小姑打断她,很不高兴。 噼里啪啦一顿不客气的呵斥。 “这话谁信啊!嫂子既然嫁给了我哥,那就是朱家的人了,在娘家养成的偷奸耍滑还是尽快改改吧。 我哥可是秀才,秀才的娘子不说多勤快,至少不能是个懒鬼吧。 嫂子这样,娘怎么放心让你照顾我哥啊?” 沈柳花猛的抬起头,看着朱老婆子,惊喜地说:“……娘打算让儿媳照顾相公?” 说出来让人心酸,她嫁到朱家的日子根本没之前想的好过。 婆婆厉害,小姑子刻薄,相公只顾读书万事不管。 短短两个月,她在娘家养得白嫩的手变的粗糙。 ……沈柳花都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怎么过到这个地步的! 朱老婆子听到儿媳的话,脸瞬间拉下来,张口就想骂人,却被朱小姑拽了下胳膊。 到嘴边的不好听的话,被老太婆咽回去。 斜觑赔钱货一眼,目光警告。 沈柳花这狐狸精想扰了她儿子的青云路?呵呵!休想! 朱小姑只当没看见朱老婆子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沈柳花不满地说:“嫂子是在质疑婆母吗?” 沈柳花忙摇头,“没有没有,儿媳怎敢!” “哼!我料你也不敢。”朱小姑得意地说。 沈柳花抿了抿干裂苍白的唇,目露期盼地看向朱老婆子,说道:“儿媳不敢忤逆婆母,只希望婆母给儿媳一个照顾相公的机会。” 朱老婆子很不高兴,摔了手里的东西。 怒道:“是我这个婆母故意不让你照顾琰儿的吗,琰儿在书院念书,书院那种地方你一个妇道人家进的去吗。” 沈柳花想到自己的嫁妆被婆母收了,没忍住道:“……可以用我的嫁妆银子,在县里买个小院子。” 朱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提前进门的几个朱家媳妇下意识望向婆婆,就怕朱老婆子答应。 交上去的银子,就是公中的。 去县里买个院子,算谁的? 这不行! 朱小姑也是这么想的,她最先开口,扯着嗓子,难以置信地说:“嫂子这么嫌弃娘的吗,婆婆在村里住着呢,你怎么能住到县里去?” 朱老婆子给了闺女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些话她不好说,赔钱货说就不一样了! 盯着沈柳花,眼神不善。 朱家只能有她这么一个当家人,想分她的权利,别说没门儿,就是窗户都没有。 朱小姑察觉到老娘的鼓励,更加来劲了,“嫂子这么打算是大不孝,我哥不会同意的!” 站在道德至高点上谴责她。 沈柳花脸色煞白,“我没有……” 两个月,她被虐的完全没有了在娘家的反骨。 朱老婆子看沈柳花认怂了,嘴角翘起,递给赔钱货女儿一个赞赏的眼神。 对!就该这样制这个小贱人! 娘家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嫁进来伺候她的? 想摆脱老娘的五指山?想着吧! “行了,不说这些事了,赶紧去做饭,大家都快饿死了,谁有心思听你哔叨!”朱老婆子不耐烦地打发几个儿媳妇。 沈家有钱,她也不会彻底寒了沈柳花的心。 时不时打压她一番就行了。 沈柳花见婆婆没再发火,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才发现,后背冒出一层薄寒。 不多时,院子只剩下她。 沈柳花看人家三两成群,没人搭理她,眼睛瞬间红了,脸上满是委屈。 ……她就想跟自己的相公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这么难啊? - 自打竹溪村日子好起来,村里的小伙子和大姑娘就不愁嫁娶。 沈家几个姑娘都大啦,媒婆把门都快踩烂了。 最先被催婚的,当然是年纪最大的沈柔。 当然了,沈念也没被忽视。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沈家人慎之又慎。 拒了几家后,沈二和李秀娘惊讶地发现,照他们这样找下去,可能念姐儿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235 说亲,宁家(加更,求月票) 沈二看着她道:“我应该去给你接盆水,让你低头照照……看看你的表情,勉强成这样儿,何必呢?” 他觉得她闺女值得最好的。 根本不想降低标准。 李秀娘瞪着他,火大道:“那你说咋办?” “……”沈二愁的抹了把脸,“我咋知道。” 叹了一口气,才道:“难啊!怪只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 “算我求你!哪怕没有满身骯脏,就算喷过香水也不要亲吻我。”猎魔士上前一步轻轻拥抱对方。 眼见二人接近那珠子,此时就算是再愚蠢之人,也定然明白,这珠子当然不简单,能够让两位天之骄子,不惜得罪一位武王,也要争夺的宝物,这价值怕是远在生命之水之上。 孟鄂前爪陡然伸向释迦莲花的根茎,打算直接将释迦莲花一把拔起吞噬,就在此时,一股极为磅礴的声音瞬间在孟鄂脑海中响起。 不过白尘看了一眼擂台下面被打成猪头费宗勇和赤云后,也没真的怪他们。 “你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阴阳珏和大法师吗?莫无尘。”北青走近莫无尘狡笑道。 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橘良,根本没有心情回应目暮警官的商业互吹,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还给自己送了一个大惊喜。 “这些人都被吸干了修为和命气。”莫无尘看看倒在地上被吸干修为的干枯的尸体道。 卫燃咬咬牙,弯腰将第一只企鹅尸体抱起来丢进了雪橇车里,转而又把第二只企鹅的尸体也给捡回来丢到了雪橇车上。 利用政府的权力,建立起武装力量,可以对付任何类型的犯罪人口。 “看你们这样子,想想方才,我突然悟了。”南万卿狐狸般的笑道。他突然就明白他刚回来时他们吃饭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了。原是,有人抱得美人归了。 再往下看有七、八位衣着光鲜同学站在方华义、何艳兰身后,不断发声反驳罗有利一派攻击言语,剩下的晋通衣着的同学不断发声助攻。 他不需要燕凌玥做什么,但燕凌玥想要做,他却拦不住,不可能让燕凌玥什么事情都不做? 康庄大道,也是毁灭之道,之所以是康庄大道,是因为跨越的人微乎其微,而火帝也只是那微乎其微中的一人。 王峰并没有搭理他,只管继续的一路狂奔。其他的几人叽叽喳喳的问的不停,基本上所有的问题都是源于大家对王峰这行为的不理解。薛浩究竟是怎么了。直到现在王峰只字未提。 云中资本这样的巨鳄,看上什么生意,就算做不成功,必定会让对方震颤没有问题。 情急之下,王峰紧急纠集了韩志军,田志勇,陈博,姚亮,李强,这五名猎豹特别突击队正规编制的人员赶赴派出所。哨点检查的事情就交给了剩下的14名特战队员和部分的派出所警察。 “走!”玄光闪烁,嗡鸣震动,神鸦道士和江福生的身影逐渐模糊,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虚空之中。 王峰带着好奇,走进了咖啡厅,里面的装修可谓富丽堂皇,略有欧式风格,这样的环境中,喝着咖啡,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她的声音虽缓而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两千多迎接的兵将耳中。那些人谢恩起身,肃然就位,等待她们一行人上驹前行。 “很好!”荒殿上传来萧漠大喜的声音,暗钢的到来必将会促进荒国机械化的进程。尚武大陆是不可能出现第一次工业革命后的物品,也不肯能出现杀伤力巨大的火药的,这是萧漠对于系统尿性的理解。 236 全死光了(加更,求月票) 她听娘家人说了,她娇生惯养的闺女在朱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伺候全家,把她能气死。 只想转移话题、谁知刺中妯娌心头痛的李秀娘:“……” 半晌,她郁闷地说:“这……不是才刚成亲没两个月么。” “婆婆搓磨儿媳妇还需要挑日子呀?”孟氏没好气地说,“这都是柳花的选择,我和她爹实在没办法,管多管少都有错。” 李秀娘没话说了,甚至后悔提到沈柳花。 呸!她这不会说话的! 半天后,两人换了话题,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说的正欢时,门被敲了几下。 “东家,东家在吗?” “是小风?”李秀娘起身往外走,嘴上疑惑地嘟囔,“店里不忙了吗,小风怎么来了?” 走过去开了门。 小风从县里跑来,路上没这么停,此时满脑门儿的汗。 见到李秀娘后,他喘着粗气,急切地问:“婶子,小东家在家吗?” “哎呦,瞧你这大气喘的,先跟我回家喝碗水。”李秀娘让开路,带着他回家。 小风确实渴,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闷了一碗水,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刚放下碗,沈念从后院出来,“你找我?” 小风晒得通红的脸紧绷着,满脸凝重,“东家,李家的供货出问题了。” 这消息,惊讶坏了沈念,“出什么问题了?” 李秀娘变了脸色,目光担忧地看着小风,“人没出事吧?” “人没出事。”小风赶紧说,“今日一早,我们照寻常一样等着李家来送鱼,谁知道过了时间还没来,我们等了一会儿,李叔终于来了,谁知带来一个坏消息,竟是……竟是鱼塘里的鱼一夜间全死了!!” 想到今日一天的损失,小风心疼不已。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呐! 李秀娘脸上笑容完全消失,慌乱道:“什么?这怎么回事,鱼怎么会死完?” 小风也不清楚,只说:“……我不清楚,李叔也没多说,只告诉我们今天没办法送鱼了,然后就走了,我听说是去报官了。” “报官?!”李秀娘是个本分的,这辈子没想过跟官府打交道,吓的不轻,勉强保持镇静,说道:“不行,我得去看看。” 沈念立马往后院去,“我去套马。” 院子,听了全程的孟氏扭头往外走。 边走边说,“得喊个男人一起去,我去叫人,你们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人影儿就不见了。 沈念快速套好马,才把马牵到门口,沈二匆匆走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跳到车辕上,拉起缰绳。 “娘子,念姐儿,小风,上车!” 三人飞快上了车。 沈二把鞭子甩响,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经过村口,碰到刚从县里回来的柳国公一行人。 沈念只来得及跟他招了下手,双方就擦身而过了。 娄空青拧了下眉,“沈家人怎么看着慌慌张张的,没出什么事吧。” 柳国公收回视线,吩咐护卫队长,“去查!要是他们遇见棘手的麻烦,直接帮忙解决了。” “是。”护卫队长刘白打马而去。 娄空青啧啧称奇。 国公爷真是个女儿奴,把他闺女护的可真严实! 中间的小插曲,沈念丝毫不知,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县衙门口。 沈念看见从县衙出来的大舅,她跳下马车,朝李大舅挥挥手,嗓音清脆地喊道:“大舅!” 李大舅头一回进县衙,之前靠着满腔怒火,才咬牙去报官。 提着心办完事,这会儿双腿都是软的。 见到妹妹一家,长松一口气,导致的结果就是,双腿强撑的力量,顿时松泄下来,险些瘫在地上。 见状,沈二忙上前扶住大舅子。 “大哥,没事吧?” 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浑身都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李大舅苦笑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后怕。”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进去报官。 再让他去,他怕是不敢了。 沈二很理解,安慰道:“寻常老百姓哪个敢跟官府打交道,大舅子敢单刀独马去报官,已是寻常人做不到的。” 见大舅嘴唇干裂,沈念到边上的茶摊叫了几碗茶水。 一众人坐下。 李大舅连灌两碗水,有种岸上的鱼重回水中的感觉。 “呼……”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李秀娘急急问:“大哥,鱼塘的鱼怎么会全死了,不是有人守着吗,到底咋回事?” 说起鱼塘的事,李大舅是又气又心疼,眼睛赤红赤红的。 满满一鱼塘的鱼啊,一早醒来,全部翻肚皮了…… 这对老实本分的农家人来说,简直是灭顶的打击。 “鱼塘那么多鱼,家里人当然是守着的。”李大舅说道,“但是老虎都有打盹儿的时候,更何况人呢。 昨晚上是你二哥守着的,他中间肚子疼,去上了一趟茅房,可能这中间有人做了什么,否则鱼塘的鱼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全部死光。”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是颤的。 两股眼泪滑下,看着让人心酸。 李秀娘也气的不行,“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这么多长时间都没出问题,要不是有人蓄意害鱼,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大哥报官是对的。”她咬牙切齿道。 娘家好不容易有个营生,全被毁了! 沈念捏了捏拳头,气呼呼地说:“一定是有人嫉妒外公一家挣了钱,太坏了!” 说完,看着李大舅说:“大舅,你别担心,我等会儿去找柳伯伯,让他帮忙催催县衙,让他们尽快查案,保证让搞小动作的人赔的裤衩都不剩!” 小姑娘攥着小拳头,怒气冲冲,一副要上去捶人的样子,瞧着奶凶奶凶的。 李大舅:“柳伯伯是……?” “是个能耐人。”沈二解释。 看向沈念,说道:“可以问问,别勉强,毕竟是欠人情的事。” “我知道。”沈念手指拨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 ……柳伯伯可不是谁能勉强的。 李大舅搓搓手,憨厚地说:“那就麻烦念姐儿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念弯了弯眸子。 237 把人摔地上(加更,求月票) 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这人长相俊朗英气,身穿锦衣,眯着眼睛看人时,不自觉透出一股傲气。 此时正看着沈念腰间的玉佩,目光探究。 沈念狠狠瞪他,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长的人模狗样,居然想偷她玉佩,不要脸,呸! 不管三七二十一,锅先扣了过去。 至于是不是冤枉了这人,她才不管。 不是想偷她玉佩,干嘛一直盯她玉佩!! 柳晟突然被瞪,身为国公府公子的傲气让他心生不悦。 脸色略显阴沉。 沈二察觉到,身体微动,挡在沈念身前。 “爹?” 沈二轻揉闺女的发顶,说道:“没事,咱先回家。” “噢。”回着话,隔空又狠狠瞪了一眼柳晟。 这人脸黑乎乎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沈二:“……” 闺女天不怕地不怕,他有什么办法? 沈念抬眼对上爹无奈的眼神,心虚地移开视线。 转头看了眼李大舅,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爹,你送大舅回家,我回去找柳伯伯,事情得早早解决,不能让背后坏蛋毁灭证据。” 闻言,李大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来驾着牛车哩,用不着送。” 他过来报官,牛车在念姐儿的快餐店停着呢。 沈二:“那行!大舅子放心,鱼塘的事我也会上心,我们村的村长认识县衙的人,实在不行我去拜托村长。” “好,麻烦你们了。”李大舅稍稍放下心,又是一番感谢后,转身离开。 李秀娘看大哥背影都有些佝偻,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心头酸涩。 “都是一个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咋有那见不得人好的呢。” 沈二安慰,“哪里都有这种人。” 就像他们村,要不是有作坊,全村一起发家致富,自家也不会安稳。 大家同一个起点,你家忽然能吃上大鱼大肉,我家连窝窝头都不敢往饱的吃,这谁能忍? 李秀娘怒斥,“一群酸鸡。” 听了,沈念星眸睁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啊,娘骂人啦。 李秀娘骂完,对上闺女清澈的眼睛,表情一顿,不知作何反应。 沈念只当没听见,很给面子地岔开了话题,“娘,先上马车吧。” “嗳。”李秀娘应着,上了马车。 沈念朝沈二得意一笑,爹总说她说话太直,容易让人家下不来台,她刚刚够贴心吧。 沈二读懂她的小心思,笑着冲闺女竖了个大拇指。 ……念姐儿长大了! 沈念弯眸笑着,嘴角像浸了蜜,甜滋滋的。 “上马车!”沈二拍了下她的脑瓜子。 沈念刚想上车,柳晟走了过来,“等一下。” “你想干嘛?”沈念小眼神很警惕。 他来了!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柳晟:“……” 他做什么恶事了? 能不能不拿看土匪的眼神看他?! 沈二身体绷紧,侧身把闺女挡住,皮笑肉不笑地问:“公子叫住我们,有事?” 柳晟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沈念腰间的玉佩,收敛面上的冷硬,刻意使神色软和了些。 朝沈二和沈念拱了拱手。 “确实有些事,不知能否耽误几位一会儿。” 用的问句,可能因为高高在上惯了,语气有些冷硬。 “不能!”沈念翻了个白眼拒绝他。 求人呢,态度拽成这样,谁搭理你! 柳晟:“……” 他不悦地蹙了蹙眉,直接道:“我能看下你腰间的玉佩吗?” 沈念取下玉佩。 在柳晟期待的目光中,把玉佩收进袖中。 “什么玉佩,我没有。” 看到这一幕,沈二简直哭笑不得。 只是,玉佩是柳老爷送给念姐儿的,他没话说。 柳晟眼看着沈念睁着眼睛说瞎话,嘴角轻轻抽搐。 面色微愠。 “我看见了。” 沈念装傻,一脸无辜,“看见什么了?” 柳晟黑脸,咬牙道:“……玉佩。” “我不想让你看。”沈念直白地说,“我要是让你看,你悄咪咪给我换成假的,我去找谁?” “……”柳晟被气到没脾气,退一步说:“我在你面前看。” “那也不行。”沈念还是拒绝,“我的玉佩,为什么要让你看。” “你确定这玉佩是你的?”柳晟冷嘲道。 “怎么不是我的?!”沈念很不高兴。 柳伯伯送给她了,那就是她的! 柳晟语气冷硬,“你手里的玉佩跟家父的一模一样,所以,这玉佩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这话好不中听,沈念死亡凝视柳晟,气咻咻地说:“你凭什么说我是捡的,就不能是有人送我的?” 可恶! 居然这么瞧不起她。 这个仇,她竹溪村村霸记下了。 柳晟无视沈念杀人般的眼神,探究地看着她,那种居高临下的傲视又不自觉表现出来。 “送?”他冷嗤。 语气听着,特别瞧不起人。 那玉佩可是国公府的传家玉佩,这位……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懂有多珍贵。 闻言,沈念气的不行,实在忍无可忍的。 上去,抓住柳晟的双臂,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地上。 “呸!”沈念居高临下啐他一口,气势汹汹地骂道:“瞧不起谁呢,忍你半天了,鼻孔都快长天上去了,狂什么呢狂,我力气超大能打死老虎,我狂了吗,今天教你个道理,做人不能太嚣张,太嚣张会挨打。” 柳晟一个没注意,人就倒在了地上。 头磕在地上,他脑袋嗡嗡响着。 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少爷?!!”跟着柳晟的小厮吓的脸都白了,忙上前扶自己的主子。 “少爷,您没事吧?”小厮扶起柳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忧心忡忡地说:“少爷,您还知道奴才是谁吗?” 柳晟觉得他太吵,不耐地推开他的脑袋。 “闭嘴!” 大庭广众之下被摔在地上,柳晟神色阴沉。 尤其是…… 他也算是青年才俊,文武双全。 被一个小村姑制住并摔地上,面子挂不住,又怒又窘,看起来满脸凶戾。 沈二没反应过来,闺女就把贵公子摔了,脸色一僵,惊的心砰砰乱跳。 “!!!” 238 配合默契(加更,求月票) 不等贵公子找闺女的麻烦,李秀娘眼疾手快地拉了沈念一把,把人拉到马车。 沈二跟她配合相当默契。 往车辕处一跳,鞭子挥起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远去。 不多时,消失在拐角。 “……跑的倒是挺快。”柳晟冷笑。 他要是真计较,他们跑的了吗? 小厮恼火地说:“真是无理!少爷,需要查吗?” “当然得查。”柳晟声音染上几分霜色。 惹了他还想跑。 再有,他一定要搞清楚,那村姑手里的玉佩是怎么回事! 说罢,带着小厮转身离开。 柳晟走后,不远处的茶楼砰的关了窗。 “姐姐,柳晟怎么会来这里……”姜沁小脸染着怒火,“他是不是跟着我们来的,这个人怎么这样没脸没皮。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清瓷眉心轻蹙着。 暗自思忖须臾后,才道:“先回吧,找祖父问问主意。” 她不想见柳晟。 看来端午节要放念儿妹妹鸽子了。 这么一想,姜清瓷的脸上闪过愧疚。 姜沁眼睛一亮,“姐姐说的对,祖父肯定有办法把柳晟赶走。” “沁儿,不得如此没大没小。”姜清瓷教导幼妹,语重心长地说:“柳晟比你大几岁,又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管我与那人关系如何,你都不该直呼其名,若是被相熟之人听见,怕是要误以为我们姜家没有礼数。” 她声音温柔,眼神认真。 姜沁耳听心受,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大不了以后我不直接喊他名字了。” 想到柳晟欺负姐姐,到底有些不高兴。 姜清瓷心里一软,摸了摸妹妹的头,声音细柔,“真乖。叫柳公子就好。” 耳闻这句生疏有余亲近不足的‘柳公子’,姜沁眉眼带笑,“好呀好呀。” 只要不强迫她喊柳晟哥哥,叫什么她无所谓。 未免不慎撞见柳晟,姜家姐妹匆匆回去了。 两人知道念姐儿被柳晟盯上了,但是她们更知道柳国公就在竹溪村,所以不怎么担心沈念的安危。 另一边,去往竹溪村的官道上。 李秀娘时不时掀开车帘,回头望向路的尽头。 发现确实没有人跟上来,心里稍稍放下心。 “娘,你在看什么呀?”沈念掀开另一边的帘子,学着娘往后头看。 “没看什么。”李秀娘心不在焉地说。 沈念摸了摸下巴,猜测道:“娘在担心那傻子跟来?” “什么傻子?”李秀娘回过神问。 “就是那个被我一个过肩摔砸地上的傻子啊。” 李秀娘顿口无言,“念姐儿,这么说人家不好。” “哪里不好了?”沈念哼声道,“那家伙就是傻子啊,莫名其妙跑来要看我的玉佩,被我拒绝还说我的玉佩是偷的,我偷他老母……” “念姐儿!!”李秀娘听闺女越说越过,张口打断她。 念姐儿这骂人的话都是跟谁说的? 这般想着,上了心。 沈念立刻住了口,瘪着嘴,一脸委屈。 见状,李秀娘又心疼了。 把闺女搂进怀里,温声道:“娘不是教训你。只是,你那话以后万万不能说了,被外人听见,你的名声就不好了。” 流言杀人,没几个人受的住! 沈念不置可否。 名声值几个钱呀,她才不要为了别人的看法,委屈自己。 李秀娘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摸着沈念的头发,款语温言地道:“老话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说的就是流言的可怕之处。 娘知道你厉害,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但是,人活在这个世上,哪能真的游离在外呢。 念姐儿聪慧,这些都懂,对不对?” 慈爱温柔地注视沈念,说道:“别让娘操心,嗯?” 沈念吃软不吃硬,娘这样温柔的叮嘱她,她不可能再犟。 于是,一脸乖巧地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该骂还是要骂,有的人不骂不成! 不在娘面前骂就行啦。 李秀娘可不知道闺女想着阳奉阴违,看着沈念乖软的小脸,心中感叹,养闺女真好,就是听人说。 “念姐儿乖。” 沈念:“……”娘干嘛把她当小孩子哄。 那位贵公子没追来,他们暂时很安全,李秀娘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有余力想娘家的事了。 “不知道县衙的人……什么时候能把祸害了那一鱼塘鱼的混蛋抓住。” “也不知道你外公外婆会心疼成什么样子,唉!” 李秀娘脸上出现愁容,恨不能把背后之人大卸八块。 “娘要是不放心,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外公外婆。”沈念建议道。 今儿也是见时间不早了,才没直接去李家。 李秀娘点头,“也行,明天去一趟,不去我不放心。” 爹娘年纪到底大了,可别气出个好歹。 她回去也能劝劝…… 李大舅驾着牛车回到村子,一群人堵在村口等他。 一见他,或同情或可惜或幸灾乐祸或快意地纷纷开口。 “二蛋爹回来了,什么情况,你真报官了吗?” “看二蛋爹阴沉着脸,官府的人没搭理你吧,也是,官老爷咋可能管这等小事。” “唉!可惜了,一鱼塘鱼呢,得值上百两银子吧,一下全没了。” “二蛋爹,官府不管你家的事,你打算咋做,自认倒霉吗?” …… 李大舅面无表情。 他知道因为自家赚了钱,村里人酸的比盼着自家好的人多,并不想搭理这些人。 “都让让,我要先回去了。” 拉了下缰绳,高高壮壮的牛动了动身体,吓的村里人赶紧闪开。 李大舅见前面终于让出路了,轻挥鞭子,牛车慢慢往前驶去。 望着他的背影,村里人撇撇嘴。 “有牛车真了不起。” “那可是牛车啊,当然了不起了。” “李家没了鱼塘,应该损失不少吧,那么多鱼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又不是你家的,就算那鱼塘好好的,也跟你没啥关系。” “所以说,想偷摸着自己发财不可行,老天都看不过去。” …… 村口的闲言碎语,李家人不知道,但也能猜到。 人都那样,恨人有、笑人无,遇事踩一脚,不奇怪。 239 她想要什么结果,给什么结果(加更,求月票) “老大,官府的人怎么说?”李老爷子眉心的皱纹更加清晰了,愁容满面。 他身后的其他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大舅,就连调皮捣蛋的四蛋都绷着脸,一脸紧张。 李大舅卸下牛车,说道:“官府的人说了,他们明日就来查。” “他们愿意来就好。”李老婆子松了一口气,把希望寄托在官府身上。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红着眼道:“一定要抓到害咱家的人,一定要抓住。” 老人家常年劳作,一脸老态,道道皱纹横布在脸上,看着特别可怜。 李大舅娘咬牙,“一定能!等抓到背后的小人,让他赔钱,把钱收回来后,咱们再重新养。” 只是,这怕是又得不少时间啊。 念姐儿的铺子咋办? 李老爷子寻思着,看向大儿子,语气担忧,“老大,以后没办法送鱼了,念姐儿的烤鱼生意咋办?” 外孙女那店铺可不得了,日日有人等着排队呢,一天不营业,不知道损失多少…… 这么一想,老爷子心焦火燎。 李大舅:“念姐儿说没事,大不了这些日子先不卖烤鱼了,等咱家的事顺了再说。” “咋能没事!”李老爷子神色严肃,“好不容易攒了那么多食客,停业一两天可以,停时间久了,被人把食客抢光了咋办。” 就他所知道的,县里另有一家烤鱼店,那家店分明是见外孙女的烤鱼能赚钱,跟风开的。 要不是念姐儿的烤鱼味道实在好,不定被抢去多少生意。 李大舅也忧心忡忡,是啊,念姐儿带他们挣钱,他们可不能拖后腿。 想了想,他说:“爹,你说,我们让村里人去河里抓鱼,咱家收,这办法咋样?” 李老爷子神色一顿。 倒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老爷子还没表达意见,李家大孙看着李大舅,怒声质问:“爹,你是不是想带村里人赚银子,我不同意!村里人都见不得咱家好,带他们干什么?!” 其他蛋也不愿意。 “我也不同意!”李二蛋噘着嘴,愤愤道:“不带他们,爹,不带他们,他们笑话咱家。” “对对,不带他们!!” 李大舅一句话拿捏住几个闹腾的小子,“好,谁也不带,也不带华子。” 李家几个小子:“!!!” 华子是他们最好的伙伴,特仗义,还帮他们揍那些说闲话的咧。 李二蛋自认他也是个仗义的,替好友说话,“爹,华子是我们一派的,他可以带。” “小小年纪拉帮结派,不学好。”李大舅娘瞪一群小子。 “又不止我们拉帮结派!”李二蛋生气道,“人家拉帮结派,我们要是不拉,能被人欺负死。” 李大舅娘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 “拉,必须拉。”她说。 只要孩子不受欺负,别说拉帮结派,就是打人闹事都成,反正后面有他们这些当爹娘撑着呢。 李二蛋眼睛一亮,“娘,那咱家收华子家的鱼吗?” 李大舅也是个宠孩子的,说道:“收!” 爹说的不错,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影响了念姐儿的生意。 找村里人捞鱼,势在必行。 但是,找谁就得想清楚喽。 李二蛋是个机灵的,眼睛一转,满脸狡黠,“爹,我能现在告诉华子吗?” “……能。”李大舅说。 “我现在就去。”李二蛋急急地冲出房门。 华子他娘特别会种菜,那黄瓜又脆又水,味道特别赞,他把赚钱的好消息送过去,肯定能讨几根黄瓜吃。 “我也去。”其他蛋也跟着。 李大舅等人一脸懵逼。 - 柳国公的人很快打听到大小姐的事,当即立断去了县衙。 县令一看到他手里的令牌,马上想到几个月前被荣亲王府的胖下人支配的恐惧。 那人找过来的目的是,让他抓了那个嘴臭黑心的媒婆。 如果他没记错,如今那人坟头都老高了。 今天这个呢? 又有什么事? 县令大人心里打鼓。 谦卑的朝来人微微拱手,他问:“见到这位大人。可是国公爷找下官有事?” “是有事需麻烦大人。”刘白很客气地说,脸上虽没什么笑,好歹没有高傲。 县令:“何事?只要下官能解决,一定为国公爷分忧。” “不难,只是想让大人派人去查李家村的案子。” 李家村的案子? 县令看向斜后方的文书,文书上前,把李家村有人报案的前因后果禀报给大人。 他一说,县令大人有数了。 这事啊,派个人的事,简单! 看向国公府的人,说道:“下官知道了,明日就派人过去。” “好,劳烦大人。”刘白起身,告辞离开。 等他背影消失,文书摸着胡子,困惑道:“县令大人,属下觉得好生奇怪,好似从去年开始,咱们这里就深受中都贵人的喜爱,来了不少有名有姓的人,着实怪哉……” 县令也不知道,但是作为整个县衙最大的,他能表现出来吗?当然不能。 只好板着脸,深沉地说:“别管这么多!各安其所,解民之忧。” 文书目光敬佩。 县令大人真是端的住,如此心性,何愁升不了官。 “下官真佩服大人。” 县令:“……” 不知道这个人又在脑补些什么,他只神秘莫测地笑着。 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管理的县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大佬啊…… 简直让人诚惶诚恐! 当然了,这可是个机会。 这意味着,他努努力,或许有升迁的机会呢……? 怀揣着美好的期待,县令大人干劲满满。 柳国公府的护卫队长刘白解决了李家的麻烦,骑马回府。 向柳国公汇报的情况。 完全不觉得自己管这等小事跌份,柳国公淡淡吩咐。 “派人盯着李家村,再看看念念想要什么结果,她想要什么结果,就让县令给李家什么结果。” “是。” 柳国公又问:“查豫王府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嗯,你下去休息吧。” 抽空过问了乖女的事,柳国公继续埋头处理公务。 240 认识当官的(加更,求月票) 尤其,当今开始揽权,与殷家的明争暗斗愈加火热,他作为保皇党,肯定竭力拥护皇家。 夺权之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他,不得不慎重! - 次日。 县衙有人来李家村查案。 他们到后不久,沈念一家人也到了。 沈二瞧见来查案的人里有个自己认识的,爽朗的笑着上前打招呼,“赵县尉。” 赵县尉一看是他,冷肃的脸上露出笑,“是沈兄弟啊,你怎么在这里?” “不瞒您说,我岳父岳母一家就住在这个村儿。”说罢,沈二客气地拱手,“今日劳烦您跑一趟的,正是我岳家的事。” “哦?”赵县尉还真没想到。 回之一礼,说道:“沈兄弟放心,最多三日事情就能调查清楚了,你放心。” “您亲自出马,我哪能不放心。”沈二不轻不重地拍了个马屁,“那我岳家的事就麻烦赵县尉了。等事情忙完,改日我请你吃饭。” “哈哈哈,吃饭就不必了,家中小子馋你家的烤鱼馋好几天了,一直抢不到,沈老弟到时候给我留几条,我买。”赵县尉不客气地说。 “这有什么。”县尉家的小公子都喜欢自家的烤鱼,沈二高兴不已,满脸笑容地说:“买什么买,我请客,小公子想吃多少都有!” 赵县尉就喜欢他这副爽快的样子,拍了下沈二的肩膀,“爽快!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寒暄着,李家村的人满脸惊骇。 再看沈二在县衙大官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都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李老头家的女婿咋还认识县衙的人?!”昨日还嘲讽李家人报官无望的村人没脸地说。 “不止认识,看着关系还不差。”有人附和。 “哪是不差,我看都能称兄道弟了。”又有人说。 “嘶!!”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表情骇然,“这么说,坏李家鱼塘的那人藏不住了??!”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幸灾乐祸。 有好戏看喽。 好一会儿后,华子娘淡淡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怕的是丧良心的人,下毒的人还是想想自家怎么赔的起那一鱼塘鱼吧。” 当然不止赔银子,板子怕也是躲不过的! 说完,转身就走。 华子娘一走,其他人面面相觑。 “华子娘说的有道理啊。”吃瓜群众嘴里嘟囔着。 人群中,有个衣着比村里其他人体面的妇人脸色蓦地一白,悄悄离开。 李家人怎么会认识县衙的人? 李家村众人的心思,沈念无从顾及。 她和李秀娘带着大包小包,来到李家。 “姥爷,姥姥,大舅,大舅娘……我和我爹娘来看你们啦。”沈念清亮悦耳的声音传入李家。 听见声音,李家人急忙出来。 见到沈念笑意吟吟的漂亮小脸,烦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 “念姐儿来了。”李老婆子高兴地迎上去。 发现李秀娘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脸上的笑垮下来。 “怎么又带东西回来!”不满地说着,老人家瞪着闺女,“你们挣钱也不容易,别啥都往娘家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老想着娘家,家里如今什么都不缺,不用你补贴。” 为了让李秀娘长记性,李老婆子话说的有些重。 李秀娘知道老娘苦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惯了,不理会她的训斥,把东西放下。 “姥姥~~”沈念软着声音喊,挽住李老婆子的胳膊,认真地说道:“我娘想孝敬你,你别拒绝呀。 您和我姥爷养我娘大,我娘养你们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干嘛这么别扭! 我娘又不是天天回娘家,偶尔带东西回来,这是孝顺,你们应该高兴啊。 姥姥老教训我娘,把我娘吓怕了,以后她就不敢再带了…… 到时侯别人家的闺女回家大包小包回娘家,问你们我娘给你们带啥好东西了,你们说啥也没带,这好看嘛?肯定得被人笑话一年! 所以啊,我娘给你们送什么……你们大大方方接着,你们放心,我家不会被搬空的。” 她娘也不是无脑只顾娘家的人啊。 要不然,不会在李家村留下个打秋风第一人的坏名声。 囧!! 李老婆子能怎么说,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你们听听,念姐儿这小嘴儿会说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念哼声,“姥姥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我们念姐儿说的话,哪里都对。”李老婆子赶紧说,抱着外孙女不撒手。 秀娘只三个儿子,没生下姑娘,老人家老早把念姐儿当亲外孙女,一见乖乖软软的小外孙女就稀罕。 至于沈念说的话,李老婆子也听进了耳朵。 也是。 她和老头子把子女养大,也该享福了! 李秀娘扫到念姐儿得意洋洋的小脸,对老娘说:“娘,你别一直夸她,你看她都得意成什么了……” 话没说完,李老婆子瞪她一眼,“得意怎么了?我们念姐儿长的俊又聪慧,怎么不能得意了?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李秀娘:“……” “行行行,我是说不成了。”她无奈地说。 得亏念姐儿是大姑娘了,要是个小姑娘,一定会被惯坏。 一家人说了会儿轻松的,这才提起鱼塘的事。 李秀娘率先开口,“来查案的那位大人,相公认识。 我和念姐儿进家门前,他去跟那位大人打招呼去了,鱼塘的事很快就能查出来,爹娘哥嫂不用太担心。” 除了李大舅和一群小子,李家其他人今天还没出过门,不知道县衙已经来人了。 闻言,齐刷刷的,眼睛亮了。 “当真?”说话的是李老爷子,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闺女,嘴唇颤着,“女婿认识县衙的人?” “认识。”李秀娘没多解释。 李家人并不在意,狠狠松了一口气。 老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 听说官府有认识的人,他们可不是有底儿了嘛。 就在这时,沈二进了院子。 241 有靠山的感觉真爽(加更,求月票) “确实认识。”沈二说道,“我问过了,赵大人说,三日内必会破案,大家耐心等几天。” “好,好,只要有个准信儿就好。”李老爷子说,看着女婿的眼神满是赞赏。 以前还有人说,他把闺女嫁进沈家,是不待见女娃,故意把秀娘往火坑里推…… 现在咧,他女婿连官府的人都认识! 老爷子心中得意非常,再加上家里鱼塘的事已有着落,于是坐不下去了,干脆去村子溜达。 村头一户人家。 这家盖着敞亮的砖瓦房,院子用鹅卵石铺着,边上菜园子四周围着栅栏,再过去是鸡笼,里面养了好几只鸡…… 一看日子就过的不差。 “娘,灶咋是凉的,你怎么还没做饭,我都饿了。”去手帕交家遛弯儿回来的姑娘见锅是空的、灶是冷的,不高兴地说。 韩二娘回过神才发现这么晚了,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闺女的话,更加烦躁。 “饿饿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没饭你自己不会做?催什么催,我是你娘又不是你买的丫鬟,别啥事都喊我。” 她闺女习惯了万事喊娘。 见娘如此凶神恶煞,吓得脸都发白了。 也不敢闹,瘪着嘴,朝厨房走去。 ……不做就不做,干什么这么凶嘛。 韩二娘看着闺女委屈的身影,顿时有些后悔。 让她不爽的是李家,是李秀娘……关闺女啥事,她实在不该莫名其妙发火。 这么一想,跟着朝庖屋走去。 只是,在村子看见的县衙的人就像悬在头顶的刀,让人惊慌失措。 韩二娘这顿饭做的状况百出,不是把菜炒焦,就是把面弄成浆糊,要么是弄撒了一袋盐…… 越做越烦,她干脆丢下手边的东西,脸色阴沉。 证据都被扔了,不会有事的,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韩二娘慢慢放下心,收拾庖屋的狼藉,重新开始做饭。 村里。 李家鱼塘被毁不是多难的案子,赵县尉又问又查,没多久就有了眉目,他往村头某家扫了一眼,收队回县衙。 瞧见这县衙的大人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村中人很是纳闷儿。 “怎么走了,难道查不出来……” “应该很难查出来,李家鱼塘出事的时候大家都睡了,这咋查的出来。” “那李家不是白报官了?!还以为报了官很快就能抓到歹毒的下毒之人呢。” 这番话传到韩二娘耳朵。 韩二娘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嘴角勾起,眼角眉梢流露出得意。 李家,就自认倒霉吧! 沟壕里的脏泥,就该永远烂下去! 在李家蹭了一顿饭,沈念随爹娘回到村里。 才到村口,撞见柳国公的护卫队队长刘白。 “沈姑娘。”刘白神色柔和,客气地拱手。 沈念弯了弯眉眼,冲他招招手,“大白叔~” 听着这称呼,刘白心头惶惶。 这可是大小姐,他哪敢当大小姐的叔? “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沈念拒绝,“那不行,你是长辈,我哪能直呼你名字,我娘知道要训我的。” “……我不告诉你娘。”刘白说。 “那也不行。”沈念一脸认真。 刘白无奈,干脆不再纠结,说起正事。 “李家的事属下听说了,姑娘想怎么解决?” “什么意思?”沈念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 停顿了一下,她眼睛亮晶晶的,盈满了期待,“是柳伯伯让你问我的吗?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嘛?” 刘白颔首,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矜傲。 “自然!姑娘想怎样就能怎样。” 这是主子给他的自信。 国公爷智勇双全又手握重权,莫说李家那点微不足道的事,哪怕大小姐在中都闹翻天都没事。 沈念双手托脸看着刘白,模样乖软。 “大白叔,那我想害我外公家鱼塘的人赔偿所有损失,再让那人当着全村人的面向我外公一家道歉,嗯,就这样,可以吗?” 对着大小姐清澈灵动的眼睛,刘白恍然理解了,为何主子执意找大小姐,多年不放弃。 长大后都这样让人心软,小时候肯定更乖软,让人恨不得宠上天去。 真是超治愈啊! “可以。”刘白应声,末了长叹一声,说道:“姑娘心太软了!那样下作的手段,罚几十板子都是应该的。” 唉,太心善可不行,容易被人欺负。 好在国公爷看重大小姐。 沈念眼睛微睁,意外地说:“还可以要求打板子吗?” “可以。” “那打吧!”沈念右手握成拳头,在身前晃了两下,语气一本正经,“不疼不涨记性,为了让某某人改掉背后酸人的习惯,还是赏一顿板子吧。” 刘白看小姐完全不假好心,说到打人板子……语气云淡风轻地跟约人郊游一样,嘴角轻勾。 “好。”他声音染上淡笑。 沈念拱了拱手,很江湖地说:“那就麻烦大白叔了。” “不麻烦,姑娘等我消息。”刘白忍俊不禁,压着笑回了一礼。 随后转身离开。 沈念在原地蹦儿了一下,脚尖卷起地上的树叶,阳光在她身上跳舞。 有靠山的感觉真爽! - 县里,某间客栈。 柳晟派人调查了沈念的底细,知道一切他想知道的事。 其中一条消息,让他神色微顿。 “竹溪村新来了一户姓柳的人家?”柳晟凝神问。 小厮归帆恭顺地回道:“是!这柳家人很神秘,又跟竹溪村的人关系处的好,奴才……还没打探出底细。” 柳晟目光一深,哒的合起手里的扇子,起身往外走。 “走!随本公子去看看。” 他怀疑,这个柳家是爹临时安的家。 主仆两人去了竹溪村。 温家的一处院子,发生了下面的一幕。 “祖父,柳公子去竹溪村了,要是他打听到姐姐的消息怎么办?”姜沁担心地问。 姜老爷子稳如泰山,“慌什么,有那位国公爷,柳晟那小子什么也打听不到。” 话虽这么说着,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叮嘱两个孙女。 “我看柳晟那小子待不了几天,这几日你们先待在府里别出去,等他走了再说,免得清瓷被缠上。” 242 你体虚又不是我害的(加更,求月票) “……”姜清瓷无奈摇头,她哪需守着? “祖父,我有些担心念儿。” 思及念儿之前与柳晟发生了口角,双方闹的不愉快,而柳晟又是个高傲的人,要是乍知道他看不起的村姑……是他同父同母的胞妹,不知道会做何反应? “清瓷太过杞人忧天了!”姜老爷子摇摇头,“别忘了,那位国公爷在呢,柳晟没闹出事还好,一旦闹出事,等待他的……” 必定是家法。 听闻此言,姜清瓷放下心。 她眼尾撩起一抹浅笑,“是我着相了。” 祖孙三人说着话,温承安身姿如松地走进院子。 一过来,温润儒雅的青年先朝院子里的人行了一礼。 温承安漆黑的眼眸带着笑意,说道:“承安见过姜爷爷,见过两位姜小姐。” “……见过温公子。”姜清瓷起身,福了福身。 她身姿婀娜,腰身纤细,妍姿艳质。 姜沁紧跟着回礼。 温承安目光在姜清瓷身上顿了几息,转瞬移开,彬彬有礼地说:“两位小姐不必多礼,是承安打扰几位雅兴了。” 姜老爷子捋着下巴的胡子,声音笑呵呵的。 “行啦,你们再客气下去,天都要黑了。” “……” 两个姑娘被祖父打趣的脸一热,干脆不说话了。 温承安余光扫到姜清瓷脸上的红霞,蓦地怔住,想到一句诗,脸边红入桃花嫩,眉上青归柳叶新。 初读时,不懂;再回想起来时,他见到了诗中人。 到底是正人君子,哪怕心头激荡,温承安也没死盯着姜清瓷看,只是垂着眼,似乎在神游天外。 姜老爷子跟他说了话,见温老头这引以为傲的孙子呆唧唧的,瞧着不太聪明。 “承安。”他再次喊道。 姜清瓷犹豫了下,轻轻戳了下温公子。 温承安回过神,耳尖儿微热,“……姑娘有事?” “我没事。”姜清瓷手指了指祖父,“我祖父问你话呢。” “!!!”温承安彻底回神,窘的脸都红了,忙向姜老爷子告罪,“抱歉,我刚跑神儿了,望姜爷爷见谅。” 待人处事从来都有礼持重的温公子想到自己刚才无意识唐突了清瓷姑娘,只觉自己愧读那么多圣贤书,竟如此孟浪,简直对不起这身青衿。 姜老爷子老狐狸一样,温承安那点心思看的清清楚楚。 只因温老头这长孙确实是个君子,也有才华,前途大好,又与清瓷年龄相仿…… 要是能看对眼,也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当然了,一切还得看清瓷的意愿。 短短时间,姜老爷子想了很多。 瞧着温承安面上的忐忑。他说:“无碍,没外人,随意些。” 温承安又是一礼,神色微缓。 看他有事找祖父,姜家姐妹离开。 路上,姜沁问:“姐姐,你觉得这个温公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姜清瓷一时间没听明白她什么意思,柔美的脸上露出疑惑。 “就是……”姜沁有些吞吞吐吐的,“我就想问,姐姐觉得温公子当夫君怎么样?” 姜清瓷愣住,“……” 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瞥了堂妹一眼,沁儿离及笄还有几年,这就开始考虑起亲事了? 温公子倒是个不错的人,长相俊雅,人也彬彬有礼,若是长在中都门槛儿怕是都要被踩破了。 姜沁察觉到姐姐神情不对,涨红着脸,羞愤道:“姐姐,我是觉得温公子适合你,不是我,我还小呢!” 她不急着嫁人!! 姜清瓷万万没想到沁儿竟操心起自己的婚事,不知作何感想。 面带薄红地嗔了姜沁一眼。 “你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作甚!” “我的亲事自有家里操持,你就别管这么多了,难不成我留在家中碍到你了,你想让我早些嫁人?” 姜沁急急摆手,“没有没有,我巴不得姐姐一辈子留在家里。” 可是不能啊。 姐姐都及笄好久了,要是一直不嫁,中都那些看她们不惯的又该传瞎话了! “姐姐,你觉得温公子如何?反正这里又没别人,你就说说心里话嘛。” 说着,挽住姐姐的手臂,摇呀摇呀摇。 姜清瓷纤细的手指轻点沁儿的脑袋,轻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别摇了,我说。” 她不会因为上个未婚夫不好就否定所有人。 想了想,姜清瓷好听的声音响起。 “温公子翩翩有礼、博学多识,跟他对话,你会觉得整个大越的图景尽在眼前。 而且他为人谦逊,不因我们是女子而轻怠,他是个不错的人。” 姜沁眸光烁亮,“姐姐动心啦?” “什么动心不动心的,莫要胡说!”姜清瓷拍了下妹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我们只见过温公子几面,哪就到动心的地步了? 尚且只是初相识,以后如何且交给时间吧。” 姜沁点点头,嘴上却道:“那姐姐要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能缩在乌龟壳里!” “……”姜清瓷轻轻打了下她,嬉笑嗔骂间风姿绰约,“说谁是乌龟呢?” 姜沁心虚地笑笑,说道:“我,说我呢。蜗牛多好看呀,我下次还要跟念儿姐姐再去看。” 姜清瓷笑笑没说话。 大自然里的生命都好看,那种磅礴的生命力和自在最是打动人! - 柳晟一到竹溪村,就在村口见到了沈念。 “少爷,是那个摔你的丫头!”归帆指着沈念说。 “我看见了。”柳晟面无表情地道。 可终于被他抓住了。 沈念发觉身上一冷,扭头望去,看见柳晟主仆两人。 她神情一顿,淡定地走过去,“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们村子来干什么?” 眼神陌生,好像从没见过他们。 归帆:“……”不知该不该提醒这姑娘,她之前给过他主子一个过肩摔。 柳晟本来只是调查事情的,没想过跟一个小村姑计较,待见到沈念不为所动,好像忘记了他的样子,心里一堵,说不出的怒火不断翻涌。 “来找你赔医药费。”他故意说。 沈念一脸愕然,上下打量着他。 243 你不俗,你清高…… 人模狗样? 而且,他什么时候体虚了? 柳晟气的打开扇子扇风,发现扇风都消不了心头的怒火,啪的又合上扇子。 “……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他出言讽刺。 沈念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鼻孔朝天的公子哥!” 柳晟脸色变青,看着她的眼神不善。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相俊的村霸啊?!”沈念没好气地瞪他。 柳晟:“……” 归帆噤若寒蝉,降低存在感,心中莫名。 不知道是不是他感觉错了…… 他总觉得自家公子在这个小村姑的面前,奇怪的幼稚。 ……老被气的脸黑,又不见他真生气,气过之后再逗人家,说实话,有点欠儿欠儿的。 果然,柳晟压下心头怒火,看着沈念,又说:“你们村是不是来了一户姓柳的人,带我去见他们。” 沈念朝他伸手。 柳晟不明所以,“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沈念表情嫌弃的不行,理直气壮地说:“带路费啊!没带路费谁理你!” 柳晟面无表情地吐槽,“庸俗!” “你不俗,你清高,你把你兜里的银子都捐给穷人啊。”沈念撇撇嘴,“找人办事不给辛苦费,大少爷真是霸道呢。” 呢字微微加重语气,嘲讽意味拉满。 柳晟气闷,拉下系在腰间的荷包,丢给她,“给你。” 沈念接过,沉甸甸的,是金钱的重量啊。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真是爽快,说给就给,连数都不看,真是让人羡慕。” 说这话时,完全忽视了她存在钱庄的大把大把银子。 柳晟没从这话里听到一丝一毫的真心,本就没笑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咬牙吐出两个字,“带路。” 再跟这村姑说下去,他怕会被气到吐血。 “哦。”沈念应一声,扭头带路,“刘家是吧?跟我来。” 柳晟头扭到一边,没听出问题。 三人朝村子走去,没走几步,后面追来一个人。 “念姐儿,这两个人是谁?”来的是沈柳花,她将目光放在气度不凡的柳晟身上,眼神古怪。 沈念一脸莫名其妙,“跟你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质问人,没礼貌。 沈柳花拧着眉,不满道:“念姐儿你什么态度,我是在关心你,你跟不明不白的人走在一起,被拐了怎么办?” 眼尾扫着柳晟身上穿的好料子,腰间系的色泽不一般的玉佩,无一不昭示着这人出身不凡。 于是,不受控制地对沈念生出一股嫉妒。 她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中,沈念这个身世不祥的丫头片子却过的这样自在,还认识了这一看就尊贵非凡的公子哥,她心里好难受啊。 沈念察觉到沈柳花身上传出的那股恶意,礼貌一笑。 说的话却不那么给人面子。 “柳花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酸味?简直太酸了,味道从这里都能传到对面那个村口了。” 沈柳花一懵。 ……什么酸? “噗!!”一道不合时宜的喷笑从斜后方传出。 归帆捂住嘴,瞧了眼主子,忙小声赔不是,“少爷恕罪,奴才实在没忍住。” 柳晟对自己的小厮还是很宽容的,说道:“恕什么罪,确实搞笑。” 嘴上说着搞笑,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性格古怪的很。 沈柳花脸色不好看,拉长了脸,就像被人抢了几十两银子一样。 “沈念,你虽然不是沈家的血脉,也好歹是沈家养大的,你联合外人欺负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沈家姑娘,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愤愤地说。 沈念沉默片刻,盯了沈柳花好一会儿,用一种看到新大陆的语气说:“柳花姐,我发现一段时间没见,你变丑了!” 沈柳花:“!!!” 让她崩溃的话继续响在耳边。 “你皮肤变得好糟糕哦,你是不是下地了?村里的婶子们皮肤都比你细腻。 还有你的头发,怎么毛糙成那样了,以前你可是有一头瀑布一样的黑发啊,现在咋成麦秸子了,这对比也太悲壮了。 你的秀才相公呢?他娶你回去就是为了找个人干家务的吗?” 这番话,句句扎心,字字刺穿沈柳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气的她转身就走。 柳晟看的惊奇,对一家人都如此,看样子这小村姑对他还算嘴下留情了啊。 心情复杂,不知该喜该忧。 偏偏,沈念还朝前面疾走的那人伸出手,大声道:“柳花姐,你咋走了,我在关心你呀,你咋走那么快,柳花姐……” 戳她痛处是么?看看谁更痛,哈哈哈…… 好奇沈柳花回娘家的原因,她眼睛一转,朝柳晟主仆招手,着急地说:“走快点,我继续给你俩带路。” 柳晟没忍住刺她,“是你耽误了时间吧。” “说这个干什么。”沈念小脸严肃,“你刚看戏不是看的很高兴吗,我都没收你俩看戏费,嘟囔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咋这么小气。” 说着话,迈着大大的步子走在前面。 “……”柳晟冷声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 归帆提醒,“少爷,我们跟上去吧,沈姑娘都快没影儿了。” 柳晟抬眸看去,还真是,“还是个贪心不足的。” 拿了他那么多银子,带个路都不尽心。 “走吧。” 不消片刻,沈念停在一个破烂的院子前,努努嘴,“呶,就这里。把你们带到了,我任务完成了,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半侧着身,手举在脸颊边,俏皮地摇了两下。 对柳晟说:“以后要是再有这种赚钱的好事,可以再来找我,多多益善,我很乐意帮忙。” 不等柳晟再说话,大步流星地走了。 柳晟看向归帆,“我像傻子吗?” 被讹了一场,他能再找她? “不像不像。”归帆连连摇头,“少爷英明神武、机敏过人,一点也不像傻子。” 柳晟只觉得没意思,不再计较,转眸看向破破烂烂的院子。 244 可爱的要他老命 “不算差了。”归帆这次没附和少爷,眼睛落在那农家小院目光中流露出怀念的情绪,“少爷出身好,生来就住大宅子,吃穿用度都不愁,自是觉得这房子一般。 其实在乡下,这种房子已经算好的了,奴才以前的家还比不得这好呢。” 虽比不得,但是在他心里的地位却很重。 那是他的,家啊。 只是,一场洪水,茅草屋没了,亲人没了,家也没了…… 柳晟瞥他一眼,吩咐道:“去敲门。” - 那边。 沈念悄咪咪停在沈家大房门口,准备听墙角。 她多贴心啊,怕影响大伯大伯娘的发挥,面都没露,直接爬上一棵高大粗壮的树。 整个身体掩在茂密的树叶里,找了个绝佳的吃瓜位置。 大房院子,尽在眼里。 “你回来干什么……”孟氏脸色不怎么好看,“你不是说你永远不会后悔吗,现在怎么回事,你嫁出去连半年都没有吧,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回来了?” 沈柳花一回来底气又足了,全然不似在朱家的气短模样,生气的超级理直气壮。 “我虽然嫁出去了,可这也是我的家啊,我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沈大和孟氏对视一眼,没再说话,想看她要唱什么戏。 说来,他们夫妻也是要脸的人啊,怎么这个女儿脸皮厚到没底了。 果然,他俩没说话后,沈柳花倒是收敛了许多。 从神色来看,乖巧许多,竟有点没闹着嫁给朱琰之前的样子了。 “爹,娘,我想你们了。”她眼睛一红,声音微哽,“嫁人后,我才知道爹娘对我多好,是我不知道珍惜,爹娘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爹娘别赶我……” 孟氏表情顿住,不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扭头看向相公。 她希望柳花是真的知错了! 可,她更知道,柳花不是真的知错,她只是知道娘家重要,想缓和和沈家的关系而已。 这么一想,一阵寒心。 如此薄凉的闺女真的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吗?孟氏头疼欲裂,不敢相信。 沈大看出娘子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孟氏勉强一笑,冲沈大摇摇头。 大抵失望惯了,她并没有多难过,只是失望。 沈大看向沈柳花,语调很淡,“所以呢?道了歉,然后你想怎么样?” 话说的平淡,几乎把之前闹出的难看摊在明面上。 让沈柳花的戏不太好唱。 她脸色一僵,勉强笑着,“爹误会我了,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 “这话你信吗?”沈大淡淡地说。 他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一旦有人踏到他的底线,他就会不吝啬地收回他的善意。 对别人这样,对子女也是一样。 沈大觉得他不是没给过沈柳花机会,是她不珍惜啊,甚至用恶意揣测他们…… 你既然不稀罕,那么好,我收回我的偏爱,这不过分吧? 过分就过分,他不觉得就行! 沈柳花才知道爹这么会怼人,扎人心的程度能与沈念相提并论。 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我知道爹对我成见很深,你不会轻易相信我,我相信等时间久了,你和你娘一定会看到我的真心。” 树上,沈念听的直撇嘴。 还真心呢?真心又不是靠嘴说的。 连黄瓜都舍不得给娘家带一根,这就是真心,好大的真心!! 沈念用意念远程批判沈柳花,院子的对话还在继续。 “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和你娘并不在乎,朱家是你执意要嫁的,那么是好是坏你都自己受着。 你回来可以,想让家里帮你怎么样,我只能说不可能,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沈大说这番话,主要为了彻底断绝……沈柳花想替朱琰托关系、要束修银子等等不切合实际的妄想。 他不喜欢满眼算计不自知的女婿,一看见就倒胃口的那种。 沈念轻轻击掌,激动地红了脸,无声夸了一句,“漂亮!” 院子里,沈柳花看出沈大的认真,红着眼看向孟氏,“娘也是这么想的?” 孟氏下意识望向相公。 沈大微微敛目,没给暗示。 “……是。”孟氏说道。 “好!好!”沈柳花连说两个好,恨恨地瞪着他们,“你们既然这么绝情,以后不要后悔。” 放了一句狠话,跑了出去。 见状,孟氏慌乱起身,才走两步,随后顿住脚。 “造孽!造孽啊!” 她该拿这个闺女怎么办? 沈大心里也不好受,叹了一口气,劝慰道:“柳花已经嫁人了,她也该懂事了,我们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要是她一直学不会做人,她以后要受的苦还多着呢。 我们做爹娘的教不好女儿,就让现实教会她。” 朱家还盼着朱琰中举当官呢,重名声,最多矫正下儿媳身上的懒骨,不会真出什么事。 孟氏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憋闷的难受,坐在那里抹眼泪。 好好的闺女怎么拗成这样了?! 大房的不欢而散在沈念预料之中。 她晃了晃双腿,小声道:“原来这就是……生孩子不如生块叉烧的生动演绎啊,真是说的顶顶有道理。” ……要给大伯点个赞。 理智,聪明,果断。 还知道及时止损。 不然的话,怕是一家子都得被朱家吸干! 正在沈念绞尽脑汁用好词在心里夸赞大伯时,树下传出声音。 “树上的小姑娘,热闹看够了吧?看够就该下来了。”声音浑厚有力,带着浓浓的宠溺。 是柳绍行几人,说话的正是威武霸气的国公大人。 沈念居高临下地探头一看,疑惑道:“柳伯伯,你怎么知道我在树上的?” 她明明藏得好好的。 柳国公眼睛闪过淡淡笑意,伸手指了指沈念脚上的绣花鞋。 “下次晃动小脚丫的时候,注意点儿。” 虽然,但是…… 坐在树上晃脚脚的乖女,真是可爱的要他老命! 沈念扬唇一笑,明艳如骄阳。 “我知道了。” 边说着,攀着树干,利落地下来。 见她安全着地,柳国公提起的心放下,面上的冷肃瞬间消失,神色柔和。 245 丑丫,病态克制 娄空青没忍住纠正,“说新奇太斯文了,用离谱形容更恰当吧。” “离谱吗?我喜欢。”沈念眼睛一亮。 达官贵人家的热闹,肯定超好看。 要去,要去,一定要去! 柳国公脸上出现期待,“怎么样?想去吗?” “想。”沈念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可是大越的首都啊,谁不想去?! 柳国公眼里闪过精光,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味道。 “那年底跟我一起回去?” 对着沈念那双意外的眼神,他继续道:“想不想去皇宫转转?到时侯我带你去。” 为了和乖女一起过年,国公大人拼老命了。 “中都过年热闹的紧,街道两侧挂满了花灯,人来人往,一连几日灯火不息,号称不夜城,如何,可要随我一起?” 娄空青很想笑。 要是他没记错,国公夫人的侄女想进宫,都求到他面前了,他直接用简单粗暴的两个字‘不能’就把人打发了。 国公爷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啊,求着带人去皇宫…… “柳伯伯说的这样吸引人,我当然想去。”还能去皇宫转转,天呐,这谁能懂? 听秦姨说,皇宫是古代建筑之最,恢弘中不失贵气,华丽中不减雅致。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步步是景。 又透着威严庄重之感。 柳国公嘴角往上翘着,愉悦的从眼角眉梢流露出来。 没等他说话,沈念手攥成一个拳头,给自己打气,“我要加油,争取下半年把店开到中都去,再在那里置办几处院子,到时侯就能带我爹娘和满哥儿去那里过年了。” 没办法,买房置产是刻在灵魂里的东西。 柳国公:“……” “我宅子多,送你几处不是问题,何需买?” 国公府几代积累,堆金积玉,难道还送不起乖女几处院子?! 便是那最好的地段,她想拿去都不成问题! “柳伯伯的是柳伯伯的,我的院子要我自己买。”沈念眉眼带着暄软的笑,神情却异常坚定。 哪些东西能接,哪些不能接,小姑娘心里门儿清。 中都的房啊,已经不只是银子多少的问题了,更是权势地位。 柳国公心塞塞,又因乖女品行端正而骄傲。 “好,你自己买!有要帮忙的你直接找刘白,他会替你解决。” 沈念脸上的笑容变大,说道:“这肯定的,有关系不用是傻子,我又不是傻子。” 说到傻子,她蓦地想起喊自己带路的主仆。 “……我现在就有件事需要大白叔帮忙做。”沈念说着话,掏出柳晟给的过路费钱袋,递给刘白。 “这是我帮人带路那人给的辛苦费,这钱来的太容易了,我受之有愧。 麻烦大白叔帮我买些书,等村里重新建了学堂,把买来的书放进去,大家一起看。” 不义之财,不能收! 还是散出去的好。 柳国公眼风扫到钱袋的样子,目光微滞。 这钱袋,是柳晟的? 刘白也认出来了,下意识看向主子。 “照念念说的办。”柳国公面不改色地说。 看着沈念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不愧是他的乖女,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心软。 感叹完,才想起不成器的柳晟,随意道:“你刚说你给人带路,你把人带去哪里了?” 沈念没多想,指向刘家的方向。 “他们不是找刘家吗,我把他们送到刘家门口就走了,现在他们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柳国公点头,给刘白一个眼神。 ……他倒要看看,柳晟跑到这里来意欲何为。 刘白了然,寻了个空隙去找三少爷了。 树下的热闹散去。 柳国公散完步,回去继续忙公务。 沈念慢悠悠地朝家里走,路上没注意撞到一个瘦巴巴,脸上带着大大疤痕的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人头也没抬,缩着脑袋,惊慌失措地道歉。 “你道什么歉啊,我撞了你,应该我给你道歉才对。”沈念出口打断她的话。 被撞的姑娘似乎很惊讶,抬头看向沈念,满脸不可置信,很快又低下头去。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怎么了?”沈念眨了眨眼,“我说的不对吗?” “……没,没有。”姑娘声音很小,摆手的幅度也很小。 整个人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沈念觉得这张脸挺陌生的,问道:“你是谁家的?我好像没见过你。” 好像她问了什么特别冒失的问题,这姑娘脸色骤变,眼里写满惊惧,怕的不得了。 沈念觉得古怪。 “你怎么了?我就问问你的名字,难道……我问话的方式不对?” “没,没有。”这姑娘又道。 再次小心翼翼地看沈念一眼,感觉到她没有什么恶意,抿了抿嘴,黄瘦的脸窘的通红,“……我,我叫丑丫。” 沈念:“……” 这谁给小姑娘起的名字,也太损了! 沈念半天没说话,丑丫卑怯地抬眼看她,不过须臾又低下头去。 那双如镜子般明净的眼睛被沈念看进眼里。 这双眼睛真好看,好看得让人忽视她脸上的疤。 盈盈秋水,双瞳剪水……沈念努力从贫瘠的词汇积累中,扒拉出两个,觉得自己棒棒的。 “你的名字名不副实,你一点都不丑。”她认真地说。 丑丫愣住。 她,她不丑? 沈念继续道:“你眼睛里面有星星,特别亮。” 她从不违背自己意愿取悦别人,这话出自她口,就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丑丫呆呆地摸向自己的眼角。 声音沙哑地说:“我娘,最讨厌我的眼睛。” 要不是干活离不开眼睛,她都觉得娘要挖了她的眼睛。 “啊?”沈念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叉腰愤愤道:“你娘是谁?咱村里居然有这么眼瞎的人,让我看看是谁!!” “噗……”丑丫被她逗笑了,只发出短短的笑声,很快又压回去。 病态克制。 沈念:“想笑就笑,干嘛憋着,不难受吗?” “……我娘不喜欢我笑。”丑丫说道。 笑会挨打,所以她得忍着。 当然了,家里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沈念睁大眼睛,“连别人笑都管?离谱!!对了,你还没说你是哪家的呢。” 村里居然有这种变态,怪她之前没关注过。 “我把你爷爷叫大爷爷。” 沈念理了理思绪。 她爷爷没亲兄弟,所以,美丫爷爷和沈老爷子应该只是同族兄弟。 “我都不知道。” 平常没听说也就算了,过年也没去拜过年,两家跟陌生人一样。 246 一点悬念都没有 丑丫:“我知道一点……” “快说快说。”沈念急切地说。 难得有人不嫌自己脏臭,愿意听她说话,丑丫心里高兴,老实道:“我娘和你大伯娘有仇,两家闹翻了,再加上我爷奶没的早,咱们两家就不来往了。 这些事全村人都知道……” 沈念狠狠好奇了。 在她眼里大伯娘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能让她跟人闹翻,真的奇怪。 尤其对方还是本家人,这就怪上加怪。 “我大伯娘和你娘有什么仇啊?” 丑丫摇头,因为回答不出来而愧疚,小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娘和大伯娘是在生我和柳花那年闹翻的。” “噢!”沈念点头,问了一句,“你和柳花姐同岁?” “……嗯。”好像还是同月的。 丑丫一看时间不早了,脸上露出着急之色。 “我,我该走了。” 沈念恍然回神,“哎呀,我都没注意时间,耽误你时间了,你娘不会揍打你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丑丫连连摆手。 顿了顿,脸上露出不明显的笑,“跟你聊天我很高兴,特别高兴,我先走了。” 说完,挎着篮子,快步离开。 “等一下!”沈念喊道。 丑丫停下脚,扭头看着她,没开口。 “你有进制包厂上工吗?”沈念问。 “没有。”丑丫摇摇头,“我不会针线活,家里的活需要人做,而且我……脸上的疤太恐怖,会吓到人。” 沈念皱眉,“这些话是谁说的?” ……怎么充斥着浓浓的打压感,让人听着很火大! 丑丫舔了下干涩的唇,弱弱地说:“我,我娘。” “说的狗屁。”沈念生气地说,“谁说进制包厂一定得会针线活了?不会针线可以学,学不会可以负责别的,自己赚银子自己花,不比在家里当牛做马强啊。 等以后再招人,你去报名,等挣到银子你可以去买祛疤药膏,没准儿你脸上的疤能消下去呢。” 消疤的事,她也可以帮忙问问怪老头。 丑丫摸向脸上的大疤,漂亮的杏眼满是期待的光芒。 “能祛疤?” “肯定能!”沈念鼓励她。 丑丫眼里绽放出光彩,让她那双眼睛更加好看。 如夏日夜半的萤火照亮黑夜,美不胜收。 沈念弯眸笑了,觉得丑丫要是脸上没疤,肯定能变成美丫。 就是这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都能加分不少。 “我知道了,谢谢你。”丑丫朝沈念鞠了一躬,真心实意地感谢。 这些话,从来没人跟她说过。 念姐儿真好,怪不得全村的人都喜欢她。 “念姐儿,你的话我都记下了,希望以后还有跟你聊天的机会。” 话音落下,朝沈念挥挥手,转身跑了。 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儿。 沈念慢悠悠地回家。 一进家门就问李秀娘,“娘,你知道丑丫吗?” “丑丫?”李秀娘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丑丫,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丑丫啊,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啊,回来路上碰到了,聊了几句,娘你知道丑丫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沈念问道。 她对丑丫印象挺好的,这么说不准确,她对眼亮心透的人印象都好。 想着反正晚上要给怪老头和大哥写信,顺便问问祛疤膏的事。 李秀娘坐到沈念边上,叹气道:“具体的没人清楚,我只知道村里传出的消息是,她那疤是被开水烫的。” 丑丫娘性子怪,不知道因为什么仇视她和大嫂,两家的关系慢慢疏远,那家的事她实在不怎么清楚。 沈念眼神嫌弃,语气嘲讽,“难道丑丫的娘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这个也用的相当灵性。 李秀娘忍俊不禁,压下笑,摇头道:“那倒不是!丑丫还有个妹妹,丑丫娘对那个闺女可是娇惯的不得了。” 那真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吃穿用度不能跟县里的姑娘比,起码能跟村长家的杏花相提并论。 可宠着呢! “这咋还区别对待啊。”沈念嘴里嘟囔,“难道丑丫不是她娘亲生的?” 亲生的哪能这样偏心? 李秀娘轻拍她,轻飘飘地训斥,“别瞎猜测!丑丫娘和你大伯娘一同怀的孩子,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呢,哪会有错。” 唯一的解释是,丑丫这姑娘没啥亲缘。 “噢。” 沈念本来想到了什么,被她娘一拍,才冒出芽儿的猜测瞬间消失了。 “娘,爹说了,让你别再打我头,会把我打笨的。”小姑娘幽怨地说。 李秀娘心里一紧,紧张地问:“我把你打疼了?” “那倒没有。”沈念摸了摸鼻尖。 “你不乱说我能拍你?”李秀娘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精的跟猴儿一样,打不笨。” 把话撅回去后,又道:“丑丫娘不是好相与的,没理都能占三分,你以后离那家子人远些,我怕你这个直肠子会吃亏。” 最重要的是,那人嘴臭的跟在茅厕涮过一样,她担心闹起来后,念姐儿一拳把人打出个好歹。 沈念:“……”她怎么不信自己会吃亏呢? 未免娘操心,她乖乖道:“我知道了,保准离那家人要多远有多远。” 李秀娘想着那家人跟自家又没什么关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叮嘱过就把这事放下了。 - 另一边。 柳晟被刘白找到,并带回了柳府。 抬眼看着阔气的大门,门匾上硕大的柳府二字。 国公府三公子脸一黑,咬牙切齿道:“……那个死丫头敢骗我!!” 把这话听得分明的刘白一脸沧桑,“……” 他该如何提醒三少爷,让他最好不要对上大小姐。 毕竟,结果一点悬念都没有。 柳晟不知道刘白的心思,扭头看着他,眼睛燃烧着怒火。 “刘叔,刚才有个死丫头片子诓了我的银子,你让人把她给我找来,我要教训她!”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如此作弄。 简直找死! 明知三少爷在作死、偏偏不能提醒的刘白心中苦涩。 “三少爷,国公爷稍后便回,您先进府吧?” 247 要死要活的… 柳晟觉得他的反应怪怪的,定定地看了这位父亲的心腹好一会儿。 随后,不明意味地笑笑,甩袖进了府。 刘白在帮那个贪心的小村姑? 呵! 他想教训的人,没人能护住。 刘白望着三少爷大步流星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位的性子是越发古怪了…… 柳国公回府后,在下人的服侍下净了手,慢条斯理地嘬了一口茶,这才看向严阵以待的柳晟。 “你怎么来了?”他淡淡地问。 “……儿子查到清瓷来了这里……”狷狂自傲的柳三公子在亲爹面前,收敛了很多。 柳国公瞥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地说:“你跟清瓷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查她?缩在背后查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岂是君子所为,国公府是这么教养你的吗?” 说着,眼底闪过失望。 清瓷那丫头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不想再与老三有瓜葛,男子汉何患无妻,何必死缠烂打! 柳晟唇色微白,手攥成一个拳头,强撑着道:“我知道错了,想找回清瓷,求爹成全。” 这话,让柳国公很是意外。 要知道,他有三个儿子,柳晟最倔,哪怕骨头断了都不会吱一声,更遑论道歉,这是从未有过的。 意外归意外,但是柳国公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从不插手小辈的事。 “这是你的事,我如何成全?” 柳晟以为他松口了,心中一喜,“爹,你能告诉我清瓷的下落吗?” 柳国公:“……”你在得寸进尺! 他就知道,不能给这小子好脸。 “不能!”柳国公果断拒绝。 嫌弃地说:“没事你就回中都去,这里没人欢迎你。清瓷丫头早跟姜老爷子云游去了,哪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在知道姜家祖孙三人连宅子都没置办,暂住在温家,他就猜到老爷子放着中都来人打扰呢。 只是没想到,那人会是他这不成器的儿子! 柳晟有些失望。 清瓷竟这般狠心? 他们从小到大的情意,她都不在意了吗? 这么一想,心口剧痛,就像有人朝他胸腔捅了一刀,还转了转,真疼啊。 娄空青见柳晟嘴唇都发白了,心生不忍,但也没吐露姜家人的行踪。 姜丫头想跟过去一刀两断,就随她吧,毕竟是柳晟先对不住她的。 “三公子一路舟马劳顿,今日就先休息吧,等养足精神再赶路。” 这话,几乎默认了柳晟马上离开,倒是激起了他的反骨。 却见柳三公子恶劣地勾了勾唇,笑的玩味,“谁说我要走了?” 娄空青:“!!!” 转头看向国公爷。 “你不走你留在这里给老子添堵吗?”柳国公冷声道,茶杯放到桌上,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砰一声。 柳晟凌厉的眉眼微敛着,因为赶路瘦了一圈的脸上,有两分脆弱病态,侧脸瘦削,轮廓分明,令人心生不忍。 “爹,您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待着都不行么? 清瓷不要我了,娘日日关心着李玉珠,根本不管我,要是您也不管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语气好生委屈。 要死要活的。 柳国公眼皮一跳,嘴角抽搐,嘴里发出一连串暴喝,“不会说话就给老子滚!要死要活的,你不别扭老子还嫌磕碜呢。” 柳晟脸一僵,过滤了父亲的不耐烦,“那爹别赶我走,不然我天天在你面前哭。” “……” 柳国公都气笑了,“柳晟,你弱冠了!不是黄口小儿!”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柳晟突然抬眼道,眼里荡漾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我以前就是太蠢了……” 所以,才弄丢了清瓷,才让娘满心满眼都是李玉珠。 柳国公只觉得跟他没法沟通,脸上带着怒火,起身离开。 一出房门,神色瞬间恢复平静,嘴角微勾。 臭小子,还学会怀柔了…… 屋里,归帆惶惶,“少爷,国公爷生气了,这可怎么办啊?” “生气就生气呗。”柳晟很光棍地说,不紧不慢地起身往外走。 “总不会打死你家少爷我,虽然我不是国公府唯一的继承人,但你们国公爷总共只有三个嫡子,打死一个就少一个,我这条命暂时还算结实,不必担心。 走吧,跟少爷我出去看看,看看咱们接下来要住的院子。” 归帆一想也是,不再多说,紧步跟上。 - 丑丫回到家,刚推开院门,被一只手扭住了耳朵,使劲拉扯着。 “臭丫头,赔钱货,你是不是野了,出去打个猪草这么晚回来,你是不是要造反呐,作死的小贱人,今晚别吃饭了,去把衣服洗了,洗不完就别回来了……” 打骂丑丫的妇人声音如雷,瞪着眼睛,满脸凶相。 “娘,你别生气,我这就去洗。”丑丫讨饶道。 她不敢多挣扎,因为挣扎会挨更重的打。 丑丫娘看这死丫头哭都不哭,觉得没意思,松开了手,狠狠推了她一把,“滚出去。” 丑丫端着放满脏衣服的盆子,连歇都没歇一下,又去洗衣服。 关上门后,揉了揉饿到抽搐的胃,老老实实去了河边。 她一走,一间屋子的门开了。 出来一个穿着明黄色棉布衣裳,头戴银质簪花,面容白皙清秀的姑娘。 “娘,姐姐又惹您生气了?”沈宝嘉温声细语道。 丑丫娘呸了一声,“那个死丫头哪天没惹我生气?” 嫌弃完丑丫,慈爱地看着小女儿,“不提那个晦气的!你咋出来了,饿不饿?想吃绿豆糕还是什么,娘去给你拿。” 沈宝嘉笑不露齿,瞧着很淑女,“我想先吃两块绿豆糕……” “娘去给你取。”丑丫娘笑着说。 扭头去了屋子。 等她出来,沈宝嘉娇气地说:“娘,这些日子县里流行了一种新的蔻丹,我想要。” 丑丫娘:“你想要,娘给你买。” “谢谢娘,娘真好。”沈宝嘉笑盈盈地说,“要一百文。” 丑丫娘脸一僵,“咋这么贵?” 一个抹指甲的破玩意儿就这么贵…… 248 必须抱紧喽! 丑丫娘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小闺女怎么也疼不够。 “不用不用,娘一把年纪了,用你们小姑娘的东西做什么,平白的惹人笑话。” 沈宝嘉嘴特别甜,“谁说娘一把年纪了,娘年轻着呢。” “好好好,娘年轻着呢。”说着,轻点着小闺女的额头,满脸笑,那张凶相刻薄的脸都柔和了许多,“你啊,就长了一张巧嘴,净知道哄我。” “我才没有呢。” 母女俩吃着糕点、聊着天,亲热的不行,完全忘了还有个人大热天的连饭都没吃,被她们赶出去洗衣服了。 - 眨眼间,三日过去。 李家的鱼塘被投毒案终于告破。 一有消息,李大舅赶着牛车来到竹溪村。 闷了一碗解暑的绿豆汤,他长舒一口气,说道:“案子查出来了,是韩二娘趁老二不备,往鱼塘里投了毒。” 李秀娘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是她?” 她实在不能理解。 “咱家跟韩二娘家没啥龌龊吧?她毒咱家的鱼干啥?” 李大舅见妹子脸都气红了,缓声道:“别气别气,事情都解决了。” “那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就别放心上了。” 李秀娘抬头,定定地盯着大哥,问道:“啥代价?要是不能让她长记性,我要打到她家去。” “那家人赔偿了咱家的损失,说再给咱挖个鱼塘。”李大舅说,“罪魁祸首的韩二娘,被打了三十大板,官府的人还发了话,让她伤好后,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咱家道歉。” 那家赔偿家里的损失后,他的气消了一半,后来看见韩二娘挨板子后满背血被送回来的样子,气就全消了。 要说不忍,却是没多少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 李秀娘听完,脸上的怒火也消散了。 心里有些复杂。 “二娘为什么要毁咱家的鱼塘?咱家跟她没有什么仇吧?” 李大舅表情一言难尽,“都是村里传来传去的闲话惹的麻烦。 韩二娘家本来日子最好,咱家猛的起来,有人就在她耳边念叨,这念叨多了可不就想岔了,一想岔就走了弯路。” 都是村里那些长舌妇造的孽啊! 李秀娘拧眉,暗骂道:“村里的长舌妇真多。” “算了算了,跟她们计较什么,我看那家人已经知道错了,以后这事就算过去了,你也别闷在心里,咱不亏心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李大舅很豁达地说。 想到韩二娘一家为赔偿自家的损失,掏完存款、卖了地,还出去借了些,他心里感觉怪复杂的。 唉! 没事干瞎折腾什么啊,好好的日子都被折腾没了! 李秀娘听说韩二娘得到报应,心底那股气彻底散了,说道:“只要她不把爪子伸到咱家,我才懒的搭理她。” 知道村里某些人在闹腾,她又道:“大哥,咱家挣到钱,村里人怕是酸的厉害吧,以后离这些人远点,别搭理他们。” 李大舅脸上露出笑,“不闹了不闹了,那些人不敢再闹了!” 闹腾没铜板挣啊,哪个傻子会闹腾。 哈哈哈…… 李秀娘好奇道:“咋说?为啥不敢闹了?” 李大舅猜测妹妹还不知道自家收鱼的事,笑呵呵地解释,“谁家闹腾,我就不收谁家的鱼,就这几天,咱村和谐了很多,就是嘴里最出名的那几个大嘴,现在都没人买她们的账了。” 听人说是非和说人是非,哪比得上真金白银重要。 “该!”李秀娘爽快地说。 沈念寻到机会开口了,眉眼弯弯地笑道:“大舅,咋样,县衙的处理您还满意吧?” “满意,让苦主得到补偿,让坏人得到教训,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李大舅表示浑身都舒坦了。 他爹娘也是,前几天气出的毛病,一下就好了。 沈念:“那就好。” 经此时,越发觉得那位柳伯伯牛逼。 连县衙的人都使唤的动,有权有势呀这是。 如此粗壮的大腿,必须抱紧喽! 李大舅看着沈念,说道:“念姐儿,家里正在挖池塘,鱼得些日子才能长大,接下来我怕是还得在村里收鱼,量不多,你别嫌弃。” “嫌弃什么?”沈念不在意地说,“哪怕不卖烤鱼,也就是损失些银子罢了,那店倒不了,大舅别多想。” 自从边关的好消息一个个传来,龙阳县那边的码头热闹的很,她的盒饭生意也越来越好。 这些李大舅也知道,但还是心疼呀。 烤鱼生意多好啊,他明明看见好些排队的人买不到。 “嗳,我知道了!”李大舅忍着肉疼应声。 等回去就催韩二娘家的那口子挖池塘!! 汉子怒想道。 李大舅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李秀娘瞧见沈念吃红薯片吃个不停,提醒道:“念姐儿,少吃点儿,仔细上火,嘴里长疮。” 李老婆子知道外孙女喜欢她做的红薯片,让李大舅送来了一袋子。 酥脆可口,微甜,当零食吃最是好。 这不,沈念就停不下来。 “没事,我等会儿去找娄伯伯要点儿降火的菊花茶。” 李秀娘:“……”得嘞,人家想的这么全面啊,她还多说什么? 沈念是个待不住的,在家里坐了一会儿,装了点儿红薯片和凉茶,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出门了。 天气热,大家都爱去河边。 深处没人敢去,浅水处都是人。 不想去凑热闹,沈念往上面走了走。 脚下都是杂草,路也不好走,难怪这里人不多。 “谁?!”一道警惕的声音从杂草丛传出。 沈念一听这声音,乐不可支,“美丫,是我,你在草丛里干嘛啊?” 美……丫…… 一人高草丛里的丑丫听到这两个字,浑身变得滚烫。 慢吞吞地走出来,她鼓起勇气看了沈念一眼,说:“念姐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里蚊虫多,仔细被咬伤了。” “你不也在这里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沈念笑着说,抓一把红薯片给她。 眼睛朝草丛里看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你在草丛里干什么呢?” 丑丫似乎有些紧张,心虚地转了转眼睛。 249 替她当细作去… 怕沈念再问,丑丫紧张地接过她给的红薯片。 一连吃了两片,好吃的眼睛都睁大了。 “这是什么?” 沈念见她不回答,不再多问,顺势转移了话题,“红薯片啊,你没吃过?” “……我吃过嗑牙的红薯干,这样酥脆好吃的红薯片却是没吃过的。”丑丫老实道。 不知道这红薯片和她娘给妹妹买的桂花糕相比,哪个更好。 她觉得一定是红薯片,丑丫默默的想。 沈念最贪口腹之欲,觉得没有美食吃是天下顶顶难受的事。 心一软,说道:“我好吃的东西多,改日都让你尝尝。” 说着话,找个干净的石头坐下,脱去鞋袜,把脚泡进水中,舒坦的眯着眼。 丑丫喜欢念姐儿,不想这么快回家,于是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 她昨天又被罚不让吃饭,肚子饿的直抽抽。 刚才正在草丛里吃她之前藏起来的野菜窝窝,没想到刚吃完……听见了脚步声。 幸好是念姐儿。 丑丫小口小口咬着红薯片,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脸满足。 浑身散发着轻快,倒是有些姑娘家的朝气了。 沈念用脚撩着水,嘴角翘起,无忧无虑的。 想起村里的好事,问道:“造纸厂快建好了,你知道吧?” 丑丫吃红薯片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黯然。 “……知道。” 沈念感觉她情绪不对,有些不解,“你怎么了,看着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丑丫笑了笑,脸上的烫疤抖了抖,看上去很狰狞。 这疤没对着沈念,她并没有很在意,佯作不在意地道:“我娘说家里事情多,不让我报名……” 沈念轻松的表情僵在脸上。 “!!!” 无语到没话说。 过了一会儿后,她好奇地问:“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你妹妹呢?她不能做家里的事吗?” 丑丫:“我娘说我妹妹身体不好,不能受累。” “……”沈念快笑了,“这也太偏心了。” 看念姐儿替她生气,丑丫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说道:“念姐儿别生气,悄悄告诉你,我会报名的。 如果我有幸进去,到时侯我会求村长帮帮我。” 虽然她觉得娘不会听村长的,可她还是想试试。 就像念姐儿说的,自己挣银子自己花,这才爽快。 她想试试…… 沈念听到丑丫这话,笑意在她眼尾晕染开,明媚如骄阳。 阳光下,眸光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我也会想办法帮你。” 要是美丫娘不放人,她可以让村长威胁人。 丢饭碗和同意美丫上班,想也知道那个女人会怎么选。 嘿嘿,她就是这么机灵的姑娘。 丑丫满脸感激。 “谢谢念姐儿,要是我进去了,等我挣到钱,到时侯给你买甜甜的桂花糕。 我听宝嘉说,县里那家糕点铺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去年她爹想给她半块尝尝,妹妹不愿意,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最后还哭着说……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从那以后,爹再也没多事管过她。 沈念没说那家糕点铺的点心太甜了,她不喜欢,笑着鼓励丑丫,“好呀,你加油,我等着你的糕点。” 这话,让丑丫生起了无数的勇气,“嗯嗯,我会的。” 念姐儿信她!她一定会试着抗争的! 沈念对丑丫娘挺好奇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身上有古怪。 “美丫,我听说你娘对你妹妹挺好的,她为什么不喜欢你啊?” 不明白就直接问了。 “……是我不讨喜吧?”丑丫不确定地说。 听到沈念嘴里的美丫耳根再次红了,羞的很,“念姐儿,你别叫我……美丫了,我不习惯,你还是叫我丑丫吧。” “你不喜欢我叫你美丫吗?”沈念侧头看着她。 丑丫沉默了。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 能美,谁愿意丑呢。 可是…… 她摸了摸脸上坑坑洼洼的伤疤,凹凸不平的,不看就知道多丑。 “我不好看……” “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好看。”沈念认真道。 “我已经写信问我认识的一个神医了,他肯定有办法治你脸上的疤,到时侯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美丫了。” 丑丫没想到沈念会为自己找神医,心底一股一股热流冒出,眼眶发热。 “……谢谢你。”声音哽咽。 沈念撞了下她的肩膀,随意道:“谢什么,我看你顺眼。” 她一向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顺手帮下看的顺眼的人,很正常。 “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回答我之前问的问题呢,快回答我嘛。”沈念声音软甜。 听着,丑丫觉得说家里的事算什么,她都可以替念姐儿当……细作去。 “我说。”丑丫昏了头,晕晕乎乎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娘为啥不喜欢我。 我以前听我爹说,我娘嫁给我爹后,几年没怀上。 我奶急的不行,找大夫、找各种偏方,就想让我娘生个男娃传宗接代。 等我娘好不容易怀上,那肚子高高尖尖的,我奶觉得一定是男娃,那会儿把我娘当祖宗伺候,啥好吃的都紧着她。 谁知道,最后生下了我…… 因为这,我奶气的不行,见到我娘就打骂,可能因为这,我娘才不喜欢我吧。” 这些也是她愿意听娘话,多做事的主要原因。 她觉得娘也苦,她心里对娘有愧疚。 沈念还是觉得不解,眉头轻蹙,“你娘对你妹妹很好啊,你妹妹难道不是女娃吗……” “不一样呀。”丑丫摇摇头。 抱膝看着水面。 声音远的像从天上传来。 “宝嘉确实是女娃,但是和她同一时间出来的,还有个男娃,也就是我弟弟。” “我三岁那年,我娘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双胞胎在农家是大吉之相,因为弟弟妹妹的出生,我娘和我奶的关系都缓和了不少,所以她喜欢宝嘉也不奇怪。” 生下她,她娘被打被骂;生下双胞胎,给家里添了男丁不说,还是大吉大利的双胞胎。 偏向谁,显而易见。 理智上她都懂,可是,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所以她告诉自己,等她报完生养之恩,就去立个女户。 250 屁股的伤又开始疼起来 “我还是觉得怪。”沈念挠了挠下巴。 好歹是第一个孩子啊,怎么有人狠成这样? “哪里怪?” “照理来说,你是第一个孩子,她不可能不疼还虐待吧。” 这问题丑丫也想过。 只是从没有答案。 她苦笑,“可能我亲缘淡薄吧,山上的师太说过,有些事不能强求,我很小就知道了。” 也是以,她不求娘的疼爱,过一天是一天吧。 “我听我娘说,你脸上的疤是烫伤?”沈念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 她隐隐觉得,不把事情彻底搞清楚,她会有遗憾。 于是,冒着得罪丑丫的风险,‘撕开’她的疤。 好在,丑丫知道念姐儿不嫌弃她脸上的疤,也能自如地跟她谈起这陈年旧伤。 “嗯。”丑丫点头,“三年前,我十二岁,我娘不小心把热水浇到了我脸上。” 说到这些,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已经和苦难和解。 沈念敛目,嘴里喃喃,“……真是不小心吗?” 好一个不小心啊! 这么巧吗? 丑丫释然道:“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脸上虽有疤,但命还在不是,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念转了转眼睛,看向她,直把她看的红了耳根,才道:“你今天和我之前见到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啊……?”丑丫微张着嘴,不明所以。 “之前你胆小的呦,就跟那弓下的鸟一样,今天你虽然看着还是有些不自在,好歹比之前大方了很多。”沈念说道。 丑丫:“……” 顿了顿,她老实道:“因为是跟你说话。” 念姐儿可能不知道,她身上有种神奇的力量,让人安心。 沈念听到这话很高兴,“所以你很自在对吗?” “嗯。”丑丫认真道。 回应她的是小姑娘弯弯的眉眼,“那我希望你一直都自在。” 就像末世的大姐姐们一样,做自己的主人。 亲人不能绑架她,谁也不能束缚住她! 在河边又坐了一会儿,两人下坡往村里走。 “沈念?”沈柳花正满村子找村长,没想撞见沈念和丑丫走在一起。 当场喊住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干嘛?”沈念看到柳花姐就烦,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怼她:“这才几天啊,柳花姐怎么又跑回娘家了! 你不是觉得朱家各种好嘛,那还老回来干什么,有本事一直待在朱家啊!” 沈柳花闻言,一口气顶在胸口,差点儿当场撅过去。 无视让人生气的沈念,她以一种特别挑剔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丑丫。 在她脸上的疤上顿了几秒,随即嫌弃地移开眼。 “你怎么跟这人走在一起?” 好像丑丫的名字烫嘴,沈柳花直接用不礼貌的这人代替。 沈念懒的搭理她,拉着丑丫继续往前走,“我们走!别搭理这人。” 沈柳花:“……” 一脸不高兴地跟上去,气呼呼地说:“沈念,我跟你说话呢,你干什么不理我!” “还有,我是你堂姐,不是这人,你有没有礼貌?” “你知道丑丫是什么人吗?咱家和她家有仇,你别被她骗了,你看着她脸上的疤就不会觉得恶心吗?” 看沈念对丑丫态度都比对她这个堂姐好,沈柳花越说越过火,开始口不择言。 沈念停下,目光犀利地看着她,“柳花姐,你都没发现你又变丑了吗?” 沈柳花最重视这张好看的脸,闻言面色难看。 ……她也发现了。 所以,在听说村里要建造纸厂,马上要招工后,她立刻就回来了。 要是能进厂里做工,她就不用整日做夫家那些无用又繁琐的事了! 进厂做工,月月都发银钱,等有钱,她就能买胭脂打扮。 沈念不知道沈柳花心里在想着美事,继续道:“脸丑还有的治,心丑就救不回来了!” 话落,拉着美丫转身就走。 走一段路后,安慰身边的姑娘,“你别把沈柳花的话放在心上,她说话一直不过脑子,看着吧,她早晚吃大亏。” 丑丫摇摇头,“我没放在心上。” 只是被说几句而已,这算什么? 她长这么大,遇见的恶意多着呢。 沈念把沈柳花抛到脑后,忽然道:“你和柳花姐同岁,我应该喊你美丫姐。” 但是吧…… 美丫看着瘦瘦小小的,个子还没她高呢,实在不像已经及笄的样子。 丑丫连连摆手,“你喊我名字好了,没关系的。” “那不行。”沈念说,“你比我大,我直接喊名字不好,我就喊你姐,美丫姐。” 丑丫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可是,可是念姐儿喊她姐姐诶,忽视快冒火的脸,她点了点头,“嗳!” 要是,念姐儿真的是她妹妹就好了…… - 沈念慢悠悠回到家,满哥儿沐休回来了。 见到阿姐,小团子哒哒哒跑过来,“阿姐,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书院伙食好,顿顿有肉有菜,还有汤。 原本有些瘦弱的满哥儿,越来越圆。 大眼睛、长睫毛,脸上两团婴儿肥,头顶一个小小发髻,用村里人的话来说,看着很像善财童子,特别有福气。 沈念这个当阿姐的也这么觉得,如今的满哥儿才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她伸手捏捏弟弟的小肉脸,软绵绵的,特别舒服。 满哥儿小表情幽怨,又不想败了阿姐的兴,只得纵着她。 李秀娘看不过去,说道:“念姐儿,别欺负你弟弟。” 瞧瞧小孩儿都委屈成啥样子了。 沈念还没说话,姐控满哥儿吱唔着开口了,“阿姐没欺负我。” “……”李秀娘无话可说,“得嘞,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俩随便吧。” 她倒成坏人了! 就在这时,刘白来了。 “姑娘,我家老爷让人做了酱牛肉,喊你过去一起。”一见到沈念他就说。 酱牛肉?! 是谁的眼睛亮了,嘴馋了。 是贪嘴的念姐儿。 “走走走,马上走!” 发现满哥儿还拽着她的衣摆,沈念干脆牵起小家伙软绵的小手,“满哥儿跟我一起去。” 给家里人说了一声,跟着刘白走了。 柳府。 柳晟远远瞧见沈念,脸黑如墨,“臭丫头怎么又来了。” 那张娇艳如花的脸渐渐走近,柳三公子觉得还没彻底好全的屁股,又开始疼起来。 251 沈念,你又坑我! 归帆看了眼少爷,小声道:“老爷听说沈姑娘想吃牛肉,想办法弄到了一头牛,厨子刚做好,就吩咐刘侍卫去喊沈姑娘了。” 柳晟无法理解。 “我爹是疯了吗?”太过惊讶,柳三公子彻底失了淡定。 他是亲儿子,他爹都没这么贴心过…… 那个小村姑,凭什么? “只是个区区小村姑……” 柳晟话没说完,归帆左右环视着,大胆地打断他。 “少爷,这话可不能再说。您忘记你之前说了沈姑娘两句,被国公爷打了十板子的事了?您屁股上的伤可还没好全呢。” 柳晟咬牙,“……” 没忍住拍了下小厮的脑袋,咬牙道:“你就会戳人痛点是吧?” 归帆摸摸脑袋,一脸无辜。 “奴才哪儿敢啊,奴才这不是怕少爷又被罚吗。” 小声嘟嘟囔囔。 就在这时,沈念走近。 小姑娘冲柳晟招招手,笑容明媚,“柳三哥安。” 打完招呼,眼睛瞥了眼某人的屁股,单纯又无害地说:“看来柳三哥屁股的伤是好了,好的可真快。” 柳晟脸绿了。 偏满哥儿还好奇地问:“阿姐,柳哥哥屁股因何受的伤了?” 没等沈念回答,柳晟狠狠地瞪着她,一脸阴沉地威胁,“你敢说。” “不敢不敢。”沈念语气随意,可不像不敢的样子,“我一个小村姑,哪敢揭柳三公子的底儿,实在不敢。” 柳晟磨牙,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胆大包天的很呢!” 从来都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儿,还从未有人敢坑他。 十板子…他记下了。 此生难忘!! “柳三哥是在夸我胆大吗,多谢多谢。”沈念垂眸笑了笑。 笑容看着多软,在柳晟眼里就有多可恨。 归帆眼看着少爷要炸毛,上前扶住他,笑着打圆场。 “少爷您该喝药了,我们先进去吧。” 别跟沈姑娘争了。 争不过的,国公爷被笼络走了还拿什么争啊! 柳晟也明白自己讨不了好,不再看沈念,转身就走。 “柳三哥保重哈,争取早日好起来,到时候我请你爬山啊。”沈念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脸,只当跟柳晟的冲突没存在过。 柳晟:“……”脸皮真厚! 心里吐槽着,脚步都没停一下。 拐角处,柳国公满意点头,扭头看向娄空青道:“看样子念念跟老三处的还不错,这样等她回国公府也有人护着了。” 娄空青打趣道:“怎么,国公爷把传家玉佩送出去了还不放心啊?” “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柳国公淡淡地说,“中都那些人,有聪明的,也有眼瞎的,本国公自然得多做准备。 再者,老三没了未婚妻,心情郁郁,有念念在身边刺激刺激,好过整天板着个死人脸惹人烦……” 嫌弃的话还没说完,娄空青拿眼睛斜他后面。 示意,你后面有人。 柳国公回头,对上柳晟面无表情的脸,他也……面无表情。 “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你不烦?” 整天嘤嘤唧唧的,一点都不男人。 嫌弃! 大大的嫌弃! 柳晟:“……” “惹爹烦了,我很抱歉。” 柳国公冷冰冰地说:“知道抱歉就赶紧滚。” “那不好意思,儿子觉得这里挺好的,还想再住些日子。”柳晟厚着脸皮道。 到底是个欠缺父爱的人,见父亲在这里不似在府中冷硬严苛,他暂时不想走。 哪怕弥补一丝与父亲相处少的遗憾也好…… “你随意。”柳国公甩袖朝门口走去。 见到沈念看过来,面上的冷沉瞬间消失,甚至染上一抹笑,神色颇为纵容。 柳晟看着,眼里露出羡慕,语气却臭臭地说:“我爹为什么对沈念另眼相待,她不就是……好看了点儿,笑的过分灿烂了点儿,说话好听了点儿,有什么讨人喜欢的?” 当然了,臭丫头和他说话,一点也不好听,只会气他! 娄空青笑得云淡风轻,“或许因为,三公子所说的,都是沈姑娘打动国公爷的点呢。” 别的不说,只念念是国公爷亲乖女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喜欢了。 “嗤!!”柳晟嗤笑一声,带着归帆离去。 这声嗤正正好被沈念听见了,小姑娘垂了垂眼,故作委屈。 “柳伯伯,柳三哥是不是不欢迎我呀?” 还没走远的柳晟听见这话,差点儿直接崴了脚。 扭头,努声:“沈念,你又坑我!!” 他人还没走呢。 沈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柳三哥说什么呢,我没有啊。” 心里的小人儿骂骂咧咧。 就坑你咋了,你这个眼瞎的东西,清瓷姐姐那样好的姑娘你都能负…… 还想吃回头草,呸,吃驴粪蛋去吧! 柳国公隐隐猜到乖女的心思,纵着她。 教训柳晟。 “柳晟,跟你妹妹好好说话。” 沈念没注意这话里妹妹的含义,眉梢轻挑地看过去。 生气吧?生气就赶紧回中都去啊。 ……害的清瓷姐姐和沁儿妹妹不敢出门的坏蛋。 柳三公子气的想打人。 顶着再挨一顿板子的危险,大胆地质疑亲爹。 “爹,您能不能公平点儿?我是您亲儿子,这个臭丫头什么也不是,您干嘛这么偏心她?” 说到臭丫头,狠狠瞪一眼沈念。 这丫头心真黑,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动不动就坑他。 沈念瘪嘴,软软地告状,“柳伯伯,柳三哥他瞪我。” 扫向柳晟的小眼神,闪过有人罩的得意。 柳晟:“……”啊啊啊,死丫头是真的懂怎么气人! 柳国公偏心偏的明明白白,“柳晟你少说几句,你说的再多,我也不会偏心你!” 乖女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他偏心怎么了? 柳晟无话可说,彻底待不下去了,这回真走了。 回到自己院子,灌了两口凉茶,他磨牙道:“气死本公子了,臭丫头就仗着我爹纵着他。” 归帆耿直地说:“可是,有国公爷纵着,沈姑娘确实怎么任性都行啊,哪怕去了中都,也没人敢惹她……” 后面的话没敢说完,因为少爷眼睛在冒火了。 252 属实太嚣张了 “要不你多说几句?”柳晟声音如覆冰霜。 归帆听着少爷阴冷的话,吓的一哆嗦,忙认错,“奴才不敢,奴才知错。” “滚。”柳晟吐出一个字,脸色黑沉沉一片。 “……嗳。” 免挨一顿罚的归帆立马走人。 离开院子后还在心里嘟囔,来这里后,自家少爷脾气似乎好了不少。 以前他哪敢说老实话,一旦戳到主子痛处少说也得挨几棍子,眼下竟只得了个滚字,怪哉! 再有,国公爷对沈姑娘纵成那样,也怪! 这些事不是他一个月收三两的小厮该操心的,只在脑海过了一遍,归帆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气走柳晟,沈念后知后觉她似乎过分了,在人家亲爹面前给人儿子上眼药,属实太嚣张了。 于是,悄咪咪地拿眼睛瞧柳伯伯。 只见,一身上位者威凛气场的国公爷神色未变,表情仍是纵容又温和。 沈念觉得心里怪怪的,就问:“柳伯伯不觉得我过分吗?” “过分什么?”柳国公笑着反问。 怕乖女跟自己生疏起来,他紧跟着说道:“我那个儿子啊,性子实在谈不上好,有你时不时教教他做人,我觉得挺好的。” 原来柳伯伯也觉得柳三哥性子糟糕啊。 沈念想着,脸上带了出来。 柳国公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笑意加深。 “有什么奇怪的?” “你柳三哥是我儿子,我哪会不知道他什么性子?” “只是,当我意识到问题,想揪回来时已经为时尚晚。” 好在老大和老二是跟着老爷子长大的,否则他早晚会被气死。 沈念了然地点头。 “噢,这是小时候没管,然后长歪了,再想着管教,性子已经定型了。” 啧! 怪不得她见到这公子哥儿就想刺刺他,原来是个熊孩子。 “念念聪慧。”柳国公夸赞道。 在女儿控父亲眼里,乖女哪儿哪儿都好,念念聪慧,念念落落大方,念念真会说话……都是挂在嘴边的。 沈念都习惯了。 说着话,一伙人来到吃饭的厅堂。 肉香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好香好香!”沈念耸动着鼻子,语气惊叹。 满哥儿看着阿姐馋嘴的样子,小小的人在心里叹气。 朝主人家柳国公微微躬身,施了个学子礼。 小大人一般地说道:“我阿姐不把柳伯伯当外人,所以比较…自在,请伯伯见谅。” 全然不知,他阿姐被柳国公纵的,在柳府跟在自家一样自在。 柳国公身高腿长,站在满哥儿面前跟个巨人一样。 望着小家伙一本正经替姐姐挽尊的样子,国公爷笑容温和。 “小家伙倒是知礼。” “放心吧,你阿姐在这里想如何便如何,没人敢说她半句。” 他的乖女,有任性的资本! 沈念可不知道两人的对话,娄空青一招手,她就直接过去了。 尝到柳府的酱牛肉后,她眼泪汪汪。 “太,太好吃了!” 怪不得大越要禁止杀牛,这要是不禁,早晚被杀到灭绝。 见状,女儿控父亲心疼不已。 “你喜欢,我改日再让人做。” 乖女受委屈了,吃个牛肉都这样惊喜,等回中都…他一定把所有她想要的捧到她面前。 此时的柳国公还不知道,荣亲王府、豫王府和姜府都是这么想的,就等沈念去中都呢。 沈念好奇这肉的来源,就问:“大越不是不能杀牛吗,柳伯伯怎么能弄来牛肉,难道是……贵族特权?” “确实是特权。”柳晟颔首,大大方方承认了。 他从来不觉得贵族享有特权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毕竟都是祖上打下的荣光,为的就是让后辈当规则的制定者,而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鱼肉。 沈念也没觉得哪里不好,竖起大拇指。 “不错,柳伯伯家的祖辈都很厉害,柳伯伯也厉害。” 闻言,柳国公神色蓦地柔软,大掌在她头顶揉了揉。 乖女这样聪慧通透,让他如何不偏心。 美美地吃晚饭,柳国公临时被喊去处理紧急公务。 娄空青带着沈念姐弟……坐在院子吹风闲聊。 小姑娘肚皮溜圆,靠在躺椅上,眯着眼,宛如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打瞌睡的小奶猫。 娄空青好笑地说:“喝点儿消食茶,不然肚子撑的难受。” 沈念模样乖顺地喝了。 没一会儿,觉得肚子不那么鼓胀了,突然发现娄伯伯似乎也有几把刷子。 遂问道:“娄伯伯,你有祛疤的药膏吗?” 娄空青一愣,语气关切,“你要?” “不是我。”沈念连连摆手,“是我新认识的一个姐姐,她身上有烫疤。” 说罢,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娄空青心一软,笑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时间短的我手头药膏有效,时间超过三个月我就无能为力了。” “啊……!”沈念面上露出失望,“那看来是不行了,她那疤是三年前留下的。” 娄空青眼里闪过犹豫。 考虑再三,没把玉肤膏的事说出去。 国公府有玉肤膏,祛疤效果甚是好,只是极为珍贵,用了可就没了。 念丫头想要,国公爷肯定会送出去,可用了后以后怎么办?以后若是念丫头需要,又去哪里找? 不行不行。 不能说! “唉,老夫学艺不精,帮不了姑娘。”娄空青一脸愧色。 怕沈念失望,又道:“大越能人多,或许有更精于此道的人呢。 老夫听说名声传遍各国的怪医手里有能祛陈年旧疤的良药,可惜……怪医前辈行踪成迷,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语气不无遗憾。 怪老头有办法?沈念眼睛一亮。 想着寄出的信,小姑娘彻底放心啦,轻晃着小脚,模样自在又散漫。 小书呆满哥儿在边上看的浑身难受。 “阿姐,女子当坐有坐相,你如此这般……”扒拉着脑子里的词汇,好不容易吐出两个字,“不好。” 沈念伸了个懒腰,故意逗他,“哪里不好了?” “夫子说,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 礼修于心,仪养于行。应时刻谨守礼仪,不可有一丝懈怠……”满哥儿小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253 念姐儿啊,咱矜持些… 满哥儿乖乖回答,“书院。” “对谁说的?” “书院的学生。” 沈念微微一笑,“我是你的同窗吗?” 满哥儿摇摇头,脸上的肉肉一颤一颤的,“…不是。” 阿姐是阿姐,不是同窗。 “那不就得了。”沈念耸了耸肩,很占理地给弟弟讲道理,“你夫子的话是讲给你们学子的,不是说给我的,跟我可没关系哦。 你不能拿你们书院的那一套规矩要求我,知道不?” 娄空青听着她光明正大的忽悠弟弟,端起茶杯喝茶,掩饰自己疯狂抽搐的嘴角。 …柳大小姐歪理一大堆。 满哥儿被带跑偏,一脸受教地点头。 又愧疚地道:“原是如此,我不该用书院的规矩要求阿姐。” 小肉团子低头对着手指,声音弱弱小小的。 “阿姐别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知错认错,乖的不得了。 沈念在心里偷笑。 ……你但凡再大了两岁,也不至于被忽悠的这么惨。 面上却一本正经。 “知道就好,以后别操心那么多了,晓得了不?” 满哥儿见阿姐没生气,乖乖点头,“嗯嗯。” 娄空青:“……”小孩子,还是得早早启蒙。 等满哥儿懂的道理再多些,想起今天和他阿姐的对话,小孩儿怕是要羞愤欲死… - 边关。 竹溪村的信送来时,萧执已经启程,正在赶往绥州的路上。 接信的是怪医。 不修边幅的老头看完信,眉头一皱。 “祛疤的药膏?这丫头问这个干什么,没出什么事吧?” 沈乾神色严肃,脸上出现浓浓的担忧。 怪医瞧见徒弟一脸担心,说道:“先看那丫头给你的信上写原因没有,没写的话,我去找王爷,请王爷派人去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咱们回村去。” 反正这里的事情也快告一段落了。 闻言,沈乾眼睛骤亮,思念在他眼中蔓延。 离家快一年了,他想家了。 想着,手上撕开信。 快速浏览后,缓了一口气,说道:“祛疤药膏是念姐儿替别人问的,她没事,师傅放心……” 他话没说完,怪医不自在地移开眼,口嫌体正直地别扭道:“谁不放心了,我放心的很。那个丫头机灵,在哪里都不会吃亏。” 沈乾听着师傅言不由衷的话,默了默。 识趣地没落他面子,问道:“师傅有祛疤药膏吗?” 怪医皱眉看着徒弟,“区区祛疤药膏算什么?” 说着,微微抬高下巴,语气透着不明显的显摆。 “老头子手里好东西多着呢!小丫头可比你有眼光多了,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你去,把柜子里的白色瓶子给丫头送去。” 沈乾看了眼柜子,抿唇,“师傅,柜子里的药瓶都是白色的,您要哪个?” “你不会看上面的字吗?”怪医觉得没面子,一整个暴躁。 沈乾耿直提醒,“师傅不是嫌那纸太乱,都给撕掉了么,现在瓶子上没字了。” 师傅一遇到难题,就爱各种‘找事’,瓶子上的标签就是他的发泄对象。 怪医:“……” 神色一僵,碎碎念着,“从明日起开始,加强训练。现在还没学会闻味辨药,慢,太慢了!” 沈乾惭愧,“师傅放心,我晚上就头悬梁锥刺股……” 回答他的是怪医傲娇地哼了哼。 知道就好,天分一般就要多努力。 当然了,在学医天赋变态的怪医眼中,谁都天分一般。 怪医到架子上找出一个瓶子,“让人把这药膏给念丫头送回去。” 老头摸着胡子,很是自得。 “祛疤药膏还是老夫十年前研制出来的,至今都还无人做出替代品。 哼!老夫说那些人没天分,这话没说错吧……” 沈乾跟师傅学了这么久医,知道怪医医术有多高。 听到这话一点也不意外,只有满满的佩服。 “…不是谁都有师傅这样逆天的天赋的啊。” 怪医被捧的有点高兴,面上却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忙你的去!” 沈乾哪里会不知道师傅不自在了,压下笑,去托人给妹妹送药膏去了。 他走后,屋子安静下来,怪医觉得怪冷清的。 不如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回一趟竹溪村吧。 ……正好那小丫头快及笄了。 心里下定决心,老头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摆弄他的草药。 沈乾托人送完心和祛疤药膏,回来听见师傅居然哼着歌儿,脚下一顿,有种他进门方式不对的感觉。 师傅怎么突然间心情变得很好?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忙活!念姐儿都快及笄了,你这当大哥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怪医冷言道。 这话的意思? 沈乾眼睛一亮,“师傅您是说?” 他欲言又止,目光中满是期待。 妹妹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礼,他如何想错过?! 怪医板着脸,“我什么都没说!为师这些时日教你的医术,学不会就别想回去……” 明明松口了,嘴上却不饶人。 沈乾好脾气地笑着,“师傅放心,我一定学会。” 给妹妹的及笄礼,他可以亲手交出去了,这么一想,他嘴角高高翘起。 - 沈念可不知道,这么多人记着她的及笄礼呢。 这天,李秀娘从沈家大房回来,脚下生风,步伐有劲,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娘,你碰到啥好事了?”沈念微微坐起身,支着下巴好奇问。 “还能有啥好事,你的好事。”李秀娘笑容满面地说。 沈念一头雾水,“我能有什么好事?” 问着话,脑子疯狂打转。 李秀娘知道她想不出来的,也没卖关子,笑着说:“你的亲事。” “娘找到合适的啦?”沈念笑眯眯地说。 一点儿也不知道羞。 反而有些期待。 李秀娘高兴归高兴,见闺女这么不矜持,顿时一噎。 “念姐儿啊,咱矜持些。” 沈念一脸不以为然,“矜持什么,不是娘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 “……”李秀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说的话多的,你咋不记得别的,就记得反驳娘的话。” 254 他闺女还没开窍呢 沈念只当没听见这话,笑意吟吟地问:“娘,要跟我相看的那人是哪里的,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李秀娘捏捏她的小脸。 “不知羞!” 叹气着说完,然后继续道:“再过几日,端午节的那天,宁家的公子会来咱们县里,到时侯娘带你去瞅一眼。 你若是觉得合眼,娘就托人仔细打听打听,问清楚那家的情况。 要是不合眼呢,娘就让你大伯娘去回了人家,也免得耽误人家。” 大越说亲可没有提前看一眼这回事,李秀娘为了让闺女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拼尽了全力。 沈念笑着挽住娘的胳膊,将头搭在李秀娘的肩上。 软软的撒娇。 “娘真好。” 李秀娘眼睛热热的。 一晃眼,当年那个小丫头就成大姑娘了。 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 “娘希望我们念姐儿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沈念自信地点头,一点儿也不谦虚。 “我会的,娘放心吧!” 李秀娘心说哪儿放心得下啊,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她就只这么个闺女,这辈子都放心不下。 - 很快,到了端午节这日。 一大早,沈念还没睡醒,李秀娘敲门喊她,“念姐儿,赶紧起来,今天有要紧事,别耽误了时间。” 敲完门等了等,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咚咚咚!! 李秀娘继续敲,还是没反应。 “时间还早,让念姐儿再睡会儿。”沈二看不过眼。 他闺女啥时候不是睡到自然醒,今天这也太早了,孩子都起不来。 “睡什么睡,大嫂欠的人情,要是去晚了不好交代。”李秀娘说。 她也不知道大嫂咋跟人说的,总归不会那么简单。 沈二根本不想闺女说亲,在他看最好吹了,念姐儿多再家里留几年,反正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她。 在家里多自在啊,想干啥就干啥。 嫁出去要是受了委屈,他也不能及时知道。 只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就一股一股往出冒,把他都快烧着了。 “晚了就晚了,晚了说明闺女和那家人没缘分,没缘分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咋能好。 你可别看着宁家那后生条件好,就强扭两个瓜。” “呸!你才是瓜呢。”李秀娘笑着啐了沈二一口。 “瞧你这话酸的,谁说念姐儿见了人就要嫁出去了,你别整天拖后腿,坏了闺女的大好姻缘,你看她会不会怨你。” 再说了,即便定了亲,也不会马上成婚。 最起码不得再过两年么。 小姑娘要学些东西,跟未婚夫熟悉熟悉,有感情基础婚后日子才好过不是。 这一折腾,一两年都过去了。 所以,那不得提前找人说吗? 沈二可不知道娘子的打算,听完李秀娘的话,脸都气红了。 他梗着脖子,硬气地说:“我闺女才不会怨我,这天下好男人多的是,相公哪有爹重要?!” 李秀娘假笑,“相公非要这么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 成婚后,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小家庭了,爹娘算什么,兄弟姐妹又算什么? 她自己就这样,也不过多要求儿女。 沈二气的不行。 就在这时,沈念打开房门,目光清明,不见一丝惺忪。 “念姐儿醒来了。”李秀娘笑着说。 “爹娘话说的那么大声,我怎么睡的着。”沈念打了个哈欠。 沈二:“爹不吵了,你再进去睡会儿?等到时间爹再喊你。” 把娇惯闺女的事进行到底。 沈念心头一暖,忽然眉眼认真地道:“爹,我永远不会因为别人怨你。” 夫君能不能过一辈子还不一定,爹的疼爱却是实实在在的。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沈二高兴了,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眼睛都有些热热的。 嘚瑟地看着李秀娘,说道:“听见了吧?在闺女心里我这个爹最重要,你小看念姐儿了,她才不是沈柳花那个小白眼狼……” 李秀娘:“……” 跟谁比不好,为啥要跟柳花比,这有啥可比性吗? “念姐儿,既然醒了就赶紧去洗漱,娘去做晨食,吃完饭再收拾收拾,咱们就过去。” 约好是午时,可不能迟到。 难得有个后生条件确实好的。 沈念淡定点头,“知道了。” 一点儿女儿家的娇羞都没有。 见状,沈二莫名松了一口气。 …嗯,他闺女还没开窍呢。 - 离龙阳县最近的驿站。 萧执带人正歇在此处,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爱的姑娘,少年世子清冷的眼溢出柔色。 “世子,等沈姑娘及笄,咱府上就能办喜事了吧?”流风期待地说。 脑补着以后世子和沈姑娘生下小世子或小郡主,他脸上露出梦幻的笑。 到时候王府就热闹起来啦! 萧执垂下眼,眼中笑意微敛,“但愿如此。” 只,今生柳国公还活着,并且早早知道了念念的消息,甚至人就在竹溪村守着,他想求娶佳人怕是不易。 “世子可是有顾虑?您可以跟属下说说,我虽无大用,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流风挺直胸膛,在沙场沾染的杀气时不时溢出,瞧着很唬人。 “没什么。”萧执淡淡道。 讨好岳父而已,他自己想办法。 便是看在柳国公真心宠爱念念的份儿上,世子也会投之十之七八的耐心。 流风脸一垮。 唔!世子不信任他了……! 他真的很靠谱啊。 低头耷脑的流风小将军出了屋子,一抬头,看见一个很眼熟的人。 这,这不是得了他的吩咐,用尽一切正经手段阻止沈姑娘说亲的小子吗…… 难道……? 流风脸色微变,迈步上前问话。 送信的人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流风大人,神色一喜,快速向他汇报了情况。 “什么?”流风震惊到破嗓,“沈姑娘要跟人相看?还就是今天?” 感觉头顶有一把刀往脖子慢慢压下,流风都要疯了。 “你怎么不早传信?” 坑啊! 这家伙好害死他了。 送信的人满脸苦涩地解释。 “沈家把消息瞒的死死的,一个字都没透露,属下能得知此事已经算运气好了。 255 她是他的命! “你小子说的轻松。”流风心里很方,“有种你自己去跟世子禀报这事。” “属下没种,属下不敢。”送信人很软骨头地说道,怂的很果断。 世子本来都可怕,又刚从战场上下来,可怕程度只能加倍。 他不敢! 流风鄙视他,“瞧你个怂样儿。” 送信人面带微笑,特别端的住。 随便流风侍卫怎么说,反正他死也不去! 无奈,流风只能自己去。 停在主子的房间门口,他摸了摸脖子,感受到脑袋还在的踏实感,他心里哭嚎。 希望世子别一气之下剁了他。 萧执见他又回来了,轻轻挑眉,“何事?” 清冷的眼飘过去,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流风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大气都不敢喘。 “世子,属下说了您别生气……”流风舔了下紧张到干涩的唇。 萧执敛袂,眸光微深,“你先说什么事。” 因快要见到心上人,世子少说话了不少,若在平时,早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赏他了。 可惜,世子越好说话,流风越不安。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沈姑娘……要去,要去相看,时间就定在今日午时。”流风一闭眼,话一骨碌说出来。 萧执脑子空白一瞬。 须臾过,眼底闪过近乎扭曲的阴霾,如同不见底的深渊,一个照面就能把人拖下去。 “相看?!”他声音凛如霜雪,几乎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如玉山上行的世子脸上浮出戾气,夹杂着让人胆寒的阴鸷。 那模样,着实骇人。 流风心里一紧,忙道:“世子,我们还有时间,只是相看,世子妃不一定会看上别人。” 在十步芳草的中都,主子都是个中翘楚,更遑论在绥州。 有世子珠玉在前,世子妃怎么会看上一群鱼目? 萧执神色阴沉,“你都说了是不一定。” 所以,还有意外。 而他,不能容忍有任何意外存在。 流风:“……” 不等他继续说话,萧世子霍然起身,直接往外走。 亲自牵出马,劲瘦的腰身微动,人便坐上马。 “驾!” 萧执口中发出一声轻喝,朝着绥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流风跟出来,只看到世子挺直的背影快速远去。 心里一急,大声招呼随行的人。 “都别休整了,快去追世子。” 他们一行光明正大的回答,中都虎视眈眈的对头肯定知道,埋伏在路上,世子一个人…… 越想越慌。 流风心急火燎,“动作都麻利点儿。” 实在急的不行,让副手负责带人,他则喊了几个人骑马追去。 萧执俊脸紧绷,薄唇抿着,脸色阴沉。 被风吹动的衣摆都散发着森森冷意。 骏马疾驰,他的心底涌出无数可怕的念头。 萧执甚至想过,要是夫人看上别人,他就送那些人去见阎王,只是下手的方式要注意,不能让念念发现,他怕她会害怕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偏执又阴暗,可他不能再让夫人从他身边离开。 …她是他的命! 哪怕永堕阿鼻地狱,萧执也要留下她。 那条没有夫人的路,他不想再一个人走了。 在心里下定决心,萧执冷沉着脸,眼中出现决绝,手上用力,马嘶吼一声,险些被勒的口吐白沫。 世子听见马在嘶吼,忙松了松手。 后面,流风等人疯狂追赶,终于瞧见了世子的身影。 “终于追上了!”流风几乎喜极而泣。 一扬手,鼓舞士气,“都别岔气,继续追,别忘了我们的职责……” 他话还没说,紧跟着他的一众经过战场洗礼,如此越发血性的好男儿大声吼,“誓死保护世子!” 声音之大,惊的两侧丛林中的鸟都被惊飞了。 流风满意点头,又挥一下鞭子。 鞭子带动风声发出回响,身下马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一行人努力朝世子靠近时,前面一支破风的箭向萧执心口射去。 与此同时,两边的林子突然冒出十来个黑衣人,携刀朝黑衣冷眸的少年砍去。 “世子当心!!”流风又惊又怒。 下一秒,鞭子扎扎实实落在马身上,疾速冲向‘战场’。 嘴里怒喝。 “瘪犊子,你们胆敢!” 说着,流风从马上飞起,拔刀砍了冲向世子的两个黑衣人。 而萧执,早在属下冲来时已避开飞箭。 身形闪动,轻按武器的一个凸起,哒的一声,成人手臂东西瞬间变成散发着森冷气息的战场杀器。 “流风,带人退下。”萧执冷声道。 流风怔了一瞬,把正欲冲上去的几个护从喊住,“都先退下。” 一群无条件执行军令的士兵身体顿住,收回武器,在边上围观。 “世子威武……” 边看边鼓劲,把这里当军营比武了。 萧执心中憋火,只淡淡朝他们瞥一眼,玉白的腕子转动,凑上去的杀手连喊叫都来不及,倒在他青面白底的靴子前。 招式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每一招使出,都有人躺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世子在发泄着怒火。 “流风大人,世子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有个小兵小声嘟囔。 流风摆摆手,“闭上你的臭嘴,你懂个什么?” 你娘子爬墙爬一半被你知道了,你也要气到杀人! 这些杀手自己送上门来,不能怪世子把他们当出气筒。 小兵瞧了眼流风侍卫的黑脸,不敢再吱声。 望向战中心,来袭的黑衣人已经完全倒下。 地上满是躺尸。 流风挥手,“都别愣着,赶紧收拾啊。” “是!”众人应声。 化尸的化尸,埋血的埋血……不多时,官道恢复了干净。 流风走到世子身侧,看到萧执脸上有两道划痕,目光一滞。 “世子,你脸受伤了……”他担忧道。 见那伤口没冒黑,放下心,忙找出伤药。 萧执没接药,他抬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抚上脸上刺疼的地方。 指尖上沾了血,世子神色恍惚,声音沙哑,“无碍。” 他垂下眼,眼角耷拉着,看上去有些委屈。 念念都要去相看了,他要这张脸有何用? 不知为何,得知了沈念欲说亲的事,萧执心头不仅冒出毁天灭地的怒意,还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256 就爱这人间烟火气 流风看到世子神不附体的样子,劝道:“世子,我们快赶路吧,早些回去我们好想办法阻止世子妃相看,也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他好为他家世子叫屈,高高兴兴地回来,人还没到,先听说心上人要说亲,这搁谁身上谁不难受?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到沈姑娘头上,怪只怪贼老天瞎安排! 萧执闭了闭眼,牵着 子初说着,十分豪迈的重重拍了拍君玉宸的肩膀。然后,就一甩头朝院子里头走了进去。 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一时间,根本就没有人看得懂贪狼在想一些什么。 这两个婆子饶是在上官府的后院生活了几十年,此时仍有些招架不住。她们开始拼命呼喊起来,只盼老夫人派来的人能够听见这里的响动,或者,是旁边的丫鬟和家丁能够听见她们的声音,以救她们逃脱一劫。 只见他的双手在收起火焰的一瞬间,立即手捏剑诀,一柄飞剑,顿时从他的身后飞出。 田蝶舞看到是宝奴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巧合这种情况存在,可是太巧合了就是问题了。 当李大个子有一次伏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张红知道李大个子是真的喜欢她。 白想:……她怎么有一种帝少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偏偏跟她对着来的感觉? “王妃在这里呢,奴婢要是这样做,岂不是要惹人眼。”知香儿几分自嘲的看着柳如眉。 可是吃着吃着,丁浩就觉得不对劲了,嘴里一大口肉块,满嘴的油腻,眼角四处那么一扫,这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这么一点紫霄神雷,对于我应该没有威胁了吧!”萧逸云想到,他想要趁此机会将这剩下的紫霄神雷完全吸收掉。 楚守仗着自己能伸出大量触手的缘故,一出手就s〇十几名伤员,这样一来,倒反是杰奎琳救的人最多。 因为他们从来都是和宠物为伍,打怪练级单刷都是可以自己完成,这样的特性注定了猎人是鲜少参与不必要的团队活动的。 “新来的?哼,以后注意言行穿着,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在影响我们商场的形象。”郭金涛不满道。 当然,卓不凡对这些一无所知,自己乘坐的马车在傅府门前停下,这里不像相府那般气派和守卫森严,傅婉娍喊开门,几人连忙闪了进去。身为朝廷中无数不多的中立势力,大学士府并不引人注意,几人的鬼祟也没人注意到。 卓不凡大叫一声,策马飞冲而去,身后的亲卫队看到主帅一下冲下了山坡,大惊失色,随后狂奔而来。 蔚蓝见状,笑了笑,也放下了筷子,道:“不想吃便不要勉强了,等会儿我亲自下厨再吃吧。”她也是至上的,自然有能力让自己吃得更好,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黄得功部已经到了含山,刘良佐部也到了南面百里,洪将军部兜转西北两面也已经不足百里,张献忠主力依然驻扎巢县并无异动,这次,他可是跑不了了。”,邢天虎兴奋地说到。 就算没有结果,就算不能在一起……但他不想看到她病恹恹,生病的模样。他和童麦两人怄气起来,彼此不相让,可每一次在两人怄气时,几乎都是他去破解彼此的心结。 “就是踢掉你,怎么着?”童麦挑衅,啪啪的打上一串字。他以为他是谁?皇帝老子? 257 怕是连桶水都拎不动 萧执眼里划过一道冷光,理了下身上的黑色劲装,拎着那把可当刀使、可变长枪的家伙,大步流星地朝茶馆走去。 流风一看,心道坏了,世子不会要去砍情敌吧? 稍稍一脑补,他吓坏了,急忙跟上去。 “主子,你等等我……” 正说这话,前面早没了身影。 流风怕出现惨剧,穿过一个又一个路人,急起直追。 - 茶馆里。 沈念还不知道,某人正杀气腾腾地赶来。 隔着两个桌子,她见到了相看对象。 是个相貌还算俊秀的少年,身形略显单薄,五官并不特别精致,组合在一起也算是个翩翩佳公子。 给人观感不差。 李秀娘挺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是,这宁家公子似乎过于瘦弱,怕是连桶水也拎不动。 转念想到宁家条件好,家里有奴才伺候,干不了家务活也不是啥大事。 平静地收回视线,低声问沈念,“念姐儿,你觉得咋样?看中了吗?” 沈念摇头,直白地说:“不来电。” 看着太弱了,他怕一个不注意把人捶死。 而且,她喜欢有力量感的,不说多壮,至少得有气场。 李秀娘虽不明白念姐儿说的啥意思,但听懂那个不字了。 ……没看中啊。 宁家条件确实不错,可惜念姐儿没瞧中。 也罢,没瞧中就没瞧中吧,宁家后生看着有些瘦弱,跟念姐儿也不那么搭。 “没看中就算了。”好不容易碰上个合适的,李秀娘难免感到遗憾,面上却没露出来,“等咱们回去,娘让你大伯娘把人回绝了。” “嗯嗯。”沈念眼帘弯起,笑意沁在她眼眸,如花绽放。 这笑,落在不远处的翩翩少年郎眼里。 宁家少年脸瞬间染上绯色,热意从脸颊传到耳根,再传到全身,他觉得自己都快着了。 那姑娘,那姑娘笑的真好看。 少年红着脸想。 沈念只在刚来时往这边看了一眼,在发现相看的人不是自己的菜后,就没再关注了。 茶馆有个老书生在说书,说的是大越战神王爷的故事。 老人似乎是那位王爷的忠实拥趸,说的那叫一个热情洋溢,情绪激昂。 沈念不觉听了进去。 说书人说的那些事,全大越老早都传遍了,李秀娘不觉得新奇,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和闺女说:“念姐儿,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娘去置办些东西……” 沈念抽空侧头看过来,“好,我就在这里等娘。” 回完话,眼睛又被台上的说书人吸引了去。 “……”都听那么多遍了,怎么还不见腻? 李秀娘哭笑不得,摇摇头出了茶馆。 台上,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 沈念身边停下一个单薄的身影。 突然被扰了兴致,她目光一顿,看向来人。 见是自己相看的对象,宁少爷。 没相中是没相中,好歹人家专程过来,沈念乐得给他几分面子。 “宁公子是想跟我拼桌吗,坐吧。” 宁兆兴对上沈念的眼睛,脸上发热,怔了一瞬,在她身侧坐下。 “姑娘,姑娘也敬佩荣亲王?”鼓起勇气,吐出这句话。 荣亲王? 说的就是那位战神王爷吧…… 沈念嗯一声,“印象不差。” 大越的战神王爷! 铁骨铮铮,大公无私,几十年如一日的保护子民,谁不敬佩? 宁兆兴听她回了自己,眼睛一亮。 蔓延到耳根的红晕越发滚烫。 沈姑娘这是,对他也有好感吗? 短短几息,想了很多。 就在这时,沈念被说书人嘴里的‘咱们战神王爷还是个妻管严’,逗的一笑。 她嘴角翘起,长睫轻颤,明媚的笑意在脸颊绽放。 宁兆兴看的一愣,心突然跳的很快。 察觉到这视线,沈念转头看向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 宁兆兴像被电触了一下,慌乱收回目光,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什么。” 紧张到僵直,有种脑袋和脚装反了的恍惚感。 他皮肤透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脸红时特别明显。 沈念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皱了下眉,“你脸特别红,你是不是发热了?” 宁兆兴没跟姑娘家说过几句话,跟沈念这么近距离的说话,无措极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没,没有。” 沈念眨眼,这人是不是结巴呀? 谨记出门前爹反复强调的,不要揭人家短的话,她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话。 只道:“……你要是难受就早点儿回去吧。” 宁兆兴是个单纯的,还以为沈姑娘在关心自己,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沈念察觉到这人的情绪波动,抿了抿唇,“……” “谢谢沈姑娘关心,我,我不难受。”宁兆兴咧着嘴笑,翩翩公子没了翩翩只剩下公子。 沈念甚至从那张俊俏的脸上看出憨厚。 又结巴又憨。 唉! 前世今生的第一次相亲啊,真是让闻者落泪。 沈念眼神一闪,定定地看着宁小公子,问道:“宁公子见过老虎吗?” 宁兆兴一愣,连紧张都忘了,呆呆地问:“什么老虎?可是……深山里的野兽?” “对。”沈念点头,“见过吗?” 宁小公子忙摇头,“那等猛兽,在下自然是没见过的,姑娘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就对了! 沈念狡黠一笑,眼里溢出兴奋,“我见过哦,还亲手打死过一只。” 打,打死过一只老虎?! 宁兆兴满脸惊愕,“姑,姑娘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谁说我开玩笑,我从来不开玩笑。”沈念严肃地说,“虎皮还在呢,特别完整,你要是想看我改日拿给你……” 模样特别认真,看上去不似在说笑。 宁兆兴心中一咯噔。 ……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悄悄掀起眼帘看了沈念一眼,视线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定了一瞬。 这样纤细的身体,如何能打死一只虎? 觉得沈姑娘是在试探自己,宁兆兴羞涩地笑笑,“好啊,我等着看姑娘打的虎皮。” 沈念一噎,“……” 大意了! 既然这样都吓不到人,那么…… 她顺手端起桌上的零嘴,将盘子往宁兆兴面前送。 258 她是他绕过山河错落,才找回的人间烟火。 宁兆兴面色通红,微微低头掩下满脸羞涩。 然后,他看见沈念递过来的盘子,裂开了……!! 吧嗒一声,糕点掉在桌上。 “这……”宁小公子一脸呆滞。 沈念紧张地收拾残局,边收拾边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力气太大没控制住。” 怕了吧?怕就赶紧跑啊! 宁兆兴半晌才回过神。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勉强,却还在替沈念挽尊。 “这,不关姑娘的事,可能是这盘子该换了吧。” 沈念属实震惊了,并差点儿被感动。 这都能圆? 好吧,她只能上绝招了…… “你真这样想吗,你可真是个好人。”沈念眼泪汪汪地说,激动地随手拍了下桌子,“力气太大真是让人苦恼,跟人打个招呼都能把人拍到脱臼,你不介意就好。” 宁兆兴心中惴惴,双臂搭在桌上,双手紧张地攒在一块。 沈念秀气的手掌落下,桌子一颤,他发现自己的双臂麻了。 麻意从手肘传到双手,宁兆兴愣愣地看着双手。 然后,余光看见桌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有些不敢相信,合了合眼,发现那处裂纹还在。 这是真的! 沈姑娘她轻轻一巴掌,拍裂了一张桌子!! 这下,宁家少年郎脸上笑容彻底消失,表情僵硬,不敢再多笑,就怕笑的不对挨巴掌。 “姑,姑娘威猛。”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 只这么一会儿,脸上的红晕彻底没了,被苍白取代。 沈念觉得这少年的反应有趣,支起下巴看着他,说道:“力气大虽有不好的,但好处也不少。 就比如我可以时不时去山上打猎,你知道吧,山上好东西很多的,野猪、兔子、傻狍子、山羊……都是肉。 深山里好东西更是多,几步一条蛇,蛇肉你吃过吧,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香? 我特别喜欢去山上,几天不去就浑身难受,你喜欢去山上吗……” 听到这番‘恐吓’的话,宁兆兴瑟瑟发抖。 碍于礼节才没拔腿就跑。 沈念笑容温软,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凶残。 宁小少爷吓的眼泪都快掉下来,身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毫无灵魂的干笑。 这副画面,落在旁人眼里,画面甚是和谐。 少年俊秀温和,姑娘明艳大方。 好一对璧人。 流风看着都觉得扎心,根本不敢看世子的脸色。 “看起来聊的挺合拍的。”萧执唇角微勾,眼睛却冷的让人发怵。 流风扭头看了世子一眼,玉面公子那张清俊的脸,扭曲的像中了面目全非掌。 他沧桑地抹了一把脸,语气艰涩地劝道:“世子,您先别怒,也许有误会呢,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萧执:“……” 世子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了眼流风,冷声问:“你觉得本世子会做出什么让我后悔的事?” 流风小心地扫了眼世子手中的武器,默默无言。 “……没什么。”他说,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他怕世子一怒之下杀人啊! 萧执疏懒地收回视线,黑眸沉沉。 流风看世子这么拧巴,实在没忍住,说道:“世子,你要是不想沈姑娘跟人相看,你直接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啊,你闷着沈姑娘怎么知道啊。” 萧执下颌紧绷,没说话。 “我何尝不知道……” 那人是他绕过山河错落,才找回的人间烟火。 之所以不说,只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而已。 说了然后呢,毫无准备地打破他和念念之间的平衡,这真的好吗? 太在乎一个人,心里才有犹豫,就像面前矗立着一座座山,有心攀过,心中惶惶。 流风看世子不想多言,眼睛盯着沈念发射攻击,希望她扭头看一眼,消消世子身上的冷气。 可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沈念眼风真的扫到了他们这里。 见到萧执一行,她怔愣住,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见他们还在,眸光如星辰闪耀,眉眼间是遮不住的欢喜。 “萧谨之!!”她激动地喊道。 说着话,朝萧执小跑去。 起身时脚不小心绊了一下,磕到膝盖,发出砰的一道闷响。 萧执见到沈念眼里的欢喜后,没忍住也朝她迎上来。 听见那道响声,剑眉微拧,眼含担忧地看向沈念的膝盖,“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沈念摇摇头,因为他回来而高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执被她脸上灿若骄阳的笑容看的目光一滞,不答反问,“我回来,你很高兴?” “那当然。”沈念想也不想的回答。 一路上的忐忑、紧张、惴惴、心悸……通通化作齑粉。 萧执眼眸一点一点柔和,嘴角勾起,语调上扬,是克制的笑。 他的念念啊,从来都是这样…… 热烈坦诚的让他不知该怎么办? “才刚回来。”萧执好心情地说。 “怪不得你看着风尘仆仆的。”沈念说着,见他脸上多了几道划伤,拧眉道:“你脸怎么受伤了?上药了吗?” “……没有。” 沈念瞪他,满脸的痛心疾首,“都出血了怎么能不上药?!” 流风在旁边疯狂点头,就是就是,怎么能不上药!! 在沈念面前,萧执从来都是清风朗目又温和的,他好脾气地应着,“听你的,回去就上药。” 沈念满意点头,“知错能改,这很好。” 这么俊的一张脸,多赏心悦目呀,必须好好珍惜,她监督! 萧执还记得来的目的,指尖划过收割了无数敌人性命的武器。 猛的掀起眼帘,眼睛射向那与念念相看的人,黑眸中有阴冷一闪而过,很快收回视线,佯装不知地问沈念,“你在这里做什么?” 双目如深潭,摄人心魂。 对着这双眼睛,沈念没来由感到心虚,移开视线,理直气壮地说,“来相看呀!” 萧执嘴角的笑意不减,神色却冷了些,修剪圆润整齐的指甲划过武器冰冷的表面,语气云淡风轻,“是么?结果如何?” 问罢,又睨了宁兆兴一眼。 宁兆兴感觉到一股杀气在周身游弋,缩缩脑袋,怕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此等折磨…… 沈念不好直说,毕竟宁小公子还在那边呢。 259 说说呗,我爱听 萧执看出她没相中那只弱鸡,神色微缓。 “好。” 见他应了,沈念转身走向宁兆兴。 流风贼兮兮地低声道:“世子,您看出什么没有?” 萧执收回像是定在沈念身上的视线,一脸莫名,“你想说什么?” “……”流风无语,顿了顿,说道:“沈姑娘明显对你不一样啊!” 对世子绝望了,他解释:“相看对象都没世子你重要,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萧执有些不敢相信,心头火热,声音微哑,“你是说,念念心里有……我?” 流风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念跟宁兆兴说完话,走了过来。 主仆俩的对话只能中止。 沈念走过来,招呼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二字冷不丁取悦了萧世子。 来时阴沉沉分分钟要杀人的世子嘴角翘起,星眸朗目,变成了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出了茶馆,沈念忽然想起跟娘的约定,一拍脑门儿道:“哎呀,我跟我娘约好等会儿在茶馆汇合呢,现在怎么办?” 萧执:“我派人守着,等伯母过来,让她去萧府接你。” “也行。” 一行人很快回了萧府。 萧执去洗漱,沈念坐到他书房看话本。 外面温度升高,屋里难免闷热。 王厨子马上吩咐下人把冰块搬进去,冰块入屋,一股凉气冲进房内。 沈念吃了清凉丸,并不多热,王叔的心意让她心一暖。 “谢谢王叔。” 王厨子笑着,“客气什么,应该的!我刚学会了中都很盛行的解暑冰碗,姑娘可想试试?” 冰碗? 听名字就好吃。 吸溜! 沈念点头如捣蒜,期待地说:“好啊好啊,我要试试!麻烦王叔啦。” 对厨子来说什么最重要,当然是有食客捧场啊。 王厨子瞬间笑的见牙不见眼,无比激昂地应一声,风风火火去做冰碗了。 沈念有心跟上去瞧瞧,又怕萧谨之出来后没见到自己不开心,坐在原地没动。 不多时,一身清爽的流风穿过圆拱门,进了院子。 “沈姑娘。”他笑着冲沈念招手,像个阳光少年。 沈念坐在窗边,流风一出现就看见他了,“你还挺快的,快进来,王叔喊人搬了冰块,特别凉快。” 流风笑着,三两步进书房,坐到沈念旁边,“舒服!” 感叹一声,想到什么似的说:“姑娘送的清凉丸很好,今夏我们都好过了不少,多谢姑娘。” 沈念不在意的摆摆手。 “顺手的事,不用谢。我也得了你们不少东西啊!” 流风眼神一闪,问道:“沈姑娘,你觉得我们公子怎么样?” 内室,萧执洗漱完,换了身舒适的衣服,绸缎般的长发被发带高高束起,清俊中透着飒爽。 想到念念在,走的异常轻快。 人还没出去,听到流风的问话,脚步霍的顿住,身体绷紧。 沈念眨了眨眼,满眼困惑。 “什么怎么样?你不是问过吗,萧谨之很好啊,我很喜欢。” 萧执心头一颤,有欣喜的泡泡咕噜咕噜冒出,几乎将他淹没。 他喉结耸动,眼底浮现出能融化人的灼热。 流风替世子高兴,想到沈念今日相看的事,笑意敛了敛,又说:“你,你既然喜欢我们公子,今天怎么还去相看?” “啊?”沈念有些茫然。 反应过来流风话里的意思后,轻笑出声。 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喜欢萧谨之,但这跟喜欢我爹娘、大哥二哥、王叔、你……没什么区别,我喜欢你们不影响我相看吧?” 流风神色一僵,为世子感到心塞。 试图争取,“沈姑娘为什么不考虑我们公子?” 沈念感觉很意外。 让萧谨之当夫君?! 她神色微顿,暗自思索。 别的先不说,萧谨之的脸她还挺喜欢的。 但是…… “我娘说,门不当户不对的不考虑!”沈念说道,“而且高门大户规矩多,我觉得烦。” 她有本事,为啥要进高门受委屈,不考虑。 果然是这个原因,流风连忙说:“荣亲王府规矩不多,沈姑娘与王妃打过几次交道,王妃为人如何姑娘应该有所了解吧?” 沈念点头,“是啊,王妃很好。” 见信如见人,她虽没见过萧谨之他娘,也知道那位王妃是个顶顶好的人。 流风支棱起来,继续劝说。 “是吧,王妃那样好的人,对下人都温柔和善,对家中小辈更是如此。 而且啊,咱们王府里特别干净,没什么妖里妖气的小妾通房,不像别的府里乱糟糟的,今天这个算计,明天那个挖坑,就没有个好好过日子的时候……” 沈念一脸好奇,“你说的是谁家啊?说说呗,我爱听。” “……” 流风默了默,“这些你早晚会知道。” 随后面不改色地把话题扭回来。 “姑娘想找个门当不对的,可门当户对的也不一定都好呐。” 沈念见流风好努力地想说服自己,忍着笑,很配合地问:“是吗,哪里不好了,流风哥哥给我说说。” 流风被未来世子妃的一声哥哥喊的差点儿坐地上,心里又难免冒出虚荣的小得意。 啧,千寒都没这待遇呢。 屏风后,萧执轻飘飘地觑了他一眼,嘴角弧度微凉。 流风不知将将倒霉,他轻咳一声,看着沈念说:“门当户对的人家,蝇营狗苟不知凡几……” 他刚打了个头,沈念一脸懵逼,“能说人话吗?什么萤萤狗狗,关萤萤和狗狗什么事?” 流风轻扇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错。” “我说的是,跟你家世相当的人家,龌龊不一定没有。” 沈念给他一个歪头杀,循循善诱道:“比如呢?” 意识到成败在此一举,流风又打起精神,在脑子快速搜刮着以前听千寒说起的奇葩事。 “比如婆婆面慈心恶,把儿媳当丫鬟,什么好事都想不起你,什么恶心人的事都找你。 又比如男人表面老实实则一肚子花花肠子,在外面养外室逛青楼,把家当客栈。 260 不该对这个小吃货有期待… 听他说完,沈念眼睛亮的不可思议,毫不掩饰吃瓜的兴奋。 “这些都是中都的真事吧?” 这么刺激,她爱听! 流风:“……” 是归是,沈姑娘为什么激动成这样?! “是。”流风无奈地说。 沈念甚至还催促着,“还有什么?你再给我说说。” “……你要是去中都,什么离谱的撕逼都能听说。”流风在挣扎。 沈念看他在崩溃的边缘,给流风一句准话,“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流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期待地问:“考虑什么?” “去中都!” 流风欲哭无泪,“……”他说了那么多,白说了吗? 见他崩溃的眼神都涣散了,沈念慢悠悠地道:“当然喽,你说的另一件事,我也会考虑的。” 流风一提,她发现萧谨之确实不错耶。 就是不知道人家瞧不瞧的上她。 萧谨之又是什么柿子,又是小将军的,肯定不缺姑娘喜欢,要是麻烦,她就把他踢出考虑的名册。 流风不知她心中想法,神采飞扬地说:“说到做到!你不能诓我。” “放心放心,我不诓人,说认真考虑就认真考虑。”沈念很认真地应道。 萧执眸光灼灼,心轻飘飘的,紧绷的身体猝然放松下来,竟发觉肌肉一阵酸疼。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两人转移了话题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就在这时,王厨子掐点过来,带着刚做好的冰碗。 “见过世子。”见礼后,迎着沈念惊奇的双眸,指着其中一个造型华丽的冰碗说:“这个冰碗是姑娘的,有你喜欢的寒瓜、樱桃和红果果……希望姑娘喜欢。” 沈念看到这冰碗被王叔做的跟冰雕似的,美轮美奂。 像个艺术品。 “好漂亮,王叔真厉害。”小姑娘真心实意地夸赞,语气满是赞叹。 食客满意,王厨子喜不自胜。 “第一次做,做的不好,姑娘不嫌弃就好。” 沈念惊讶地瞪圆眼睛,“这居然是第一次做吗?王叔的手有神力吧。” 太神奇了! 看的目不转睛。 王厨子被哄的合不拢嘴,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雕虫小技。” “这要是雕虫小技,那什么是雕龙大技?我就觉得王叔很厉害。”沈念夸起人来从不吝啬。 说话时,手举着勺子,对着那漂亮的冰碗,不知道先挖哪里。 被王府未来的女主子夸了又夸,王厨子人都快高兴晕厥了,走出去的背影满是意气风发。 流风不敢碍世子的眼,紧随其后离开。 书房只剩萧执和沈念两人。 沈念挖了一口被水果泥包裹的冰,塞进嘴里,眼睛亮极了。 酸酸甜甜中,夹杂着清爽的凉意,味道绝赞。 是她从没见过的美味。 “好吃!” “暑天吃这个超级赞。” 萧执口味清淡,不喜辣,不爱重油,对各种乱七八糟的吃食也不是很感兴趣。 见念念吃的高兴,难得有了胃口。 坐到沈念身侧,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动作优雅,一举一动皆如画。 少年世子一身玄色衣袍,散发着光泽的长发垂在身后,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好像从水墨画里出来的少年郎。 察觉到沈念的目光,萧执握着勺子的手指蓦地收紧。 笑容和煦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日子没见,你变得更好看了。”沈念用最平淡的话,说着撩人而不自知的话。 萧执心跳加快频率,面上却是泰山压顶不崩于色的淡定。 无从否认,他也是个俗人。 听到念念的夸赞,哪怕是夸他最不喜被人提及的容色,他也高兴。 “……谢谢。”萧执不知道说什么好,轻笑着道了声谢。 沈念就喜欢他不拧巴,赤诚又干脆的样子,微微一笑,问道:“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了。”萧执沉声道。 这些事不是机密,可以往外吐露,世子继续道:“北陵大乱,皇室内部矛盾激化,正在争权夺利,短时间内不敢再犯,一两年内那些蛮子会安分些。” “都是你们的功劳!萧谨之,你们都很厉害!”沈念肃然起敬。 萧执心尖软软的,温声道:“你也是功臣。” 对上小姑娘不解的小眼神,他解释:“怪医和你大哥在军营里救死扶伤,还有你的清凉丸,让大军主帅保持头脑清醒,你不是功臣是什么?” 沈念厚颜收下这句夸赞,神色期待。 “有奖励吗?” 这反应在萧执的预料之中,他哑然失笑,“你想要什么?” 沈念想了想,摇头,“暂时想不到。” “那先放在我这里。”萧执沉稳又耐心的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再向我讨要。” 沈念眼睛闪烁着烁光,“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萧执眼神一深,黑眸闪过沈念看不太懂的情绪。 他颔首,承诺似的说道:“当然,无论何时。” 说话这会儿,沈念吃完了自己手里的冰碗。 看萧谨之碗中还剩大半,说道:“萧谨之,你是不是吃不下了?我可以帮你。” 萧执:“……”他果然不该对这个小吃货有期待。 “你已经吃一碗了。”他语气无奈。 “可是我没吃饱啊。”沈念眼皮耷拉着。 那双灵动的眼睛好似失去了光彩,瞧着可怜巴巴。 萧执掐了下掌心,才从小姑娘不自知的蛊惑中回神。 清了清嗓子,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些我都吃过了。” 不知想到什么有颜色的画面,世子皎若明月的眸光倏地一黯,脑海中控制不住生出旖旎。 “没事,另一边不是没吃过吗,你分我一半就好啦。”沈念连办法都想好了。 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没用过的勺子。 朝萧执晃了晃。 别人吃过算什么,在末世,变异狗吃过的东西,都多的是人争抢。 人饿的时候,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对沈念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 扛不住念念流光溢彩的星眸,萧执认命地接过勺子,给她分冰碗。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沈念喜笑颜开,乖乖应下。 261 预判了她的预判 萧执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笑意。 分出去四分之一冰碗,把碗递过去。 “只有这么多。”他面容肃然。 沈念本来还想撒娇让萧谨之多分些,谁知他预判了她的预判。 瘪着嘴,有气无力地道:“……好吧。” 怕她再要,自己没办法拒绝,萧谨之三两口吃完剩下的。 看得沈念一愣一愣的。 嗯哼?! 原来萧谨之也喜欢吃么? 看他吃的那样慢,她还以为他不喜欢呢。 吃完冰碗,萧执喊下人进来收拾书房,带着沈念净了手,开始不动声色地给小姑娘挖坑。 “你觉得今日相看的那人如何?” 沈念托着脸颊,叹了口气,“不如何,我不喜欢!” 得了肯定的回答,萧世子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于是,没再细问。 干脆说起别的事,“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可有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 沈念想到在深山找到的那株草药,激动地拽着萧执的衣袖,脸上充满喜悦。 “萧谨之,我又找到了一株你需要的药材,你要随我回家看看吗?” 萧执扫向小姑娘抓着自己衣袖的玉手,整条手臂传出酥麻,指尖收紧,压下心头涌动的鼓荡,声音略有些沙哑,“是什么?” “千藤草。” 萧执眸光微滞,脱口而出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沈念心里一暖,“你放心,我把小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还要尝尽天下美食呢,哪会让自己早早翘辫子?! 萧执放心不下,可他知道,自己拿眼前的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念念最不喜束缚,前世他们都是夫妻了,他只说不希望她再去深山冒险,她就怒的不行,险些弑夫。 现在,念念还只把他当合伙人,他哪敢逼逼…… “……谢谢。”萧执开始在心里盘算,等太子解了毒后,给念念要个什么赏赐。 沈念神气极了,抬着下巴道:“我答应你的啊,说到就要做到。还差最后一味药引子,我早晚能找到。” 最后差的那东西是剧毒之物,萧执不可能再让她一个人去找。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不容拒绝地说。 话落,垂下眼睑,看上去有些失落,“我答应家中兄长替他找药引,可没有一味是我亲自找到的,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有事在身也便罢了,如今却是万万不能什么都不做的,要不然我都觉得没脸回中都……” 沈念很快找到办法。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之后上山叫上你,我们一起找,你参与进来,也算你找到的,对吧?” 萧执眼睛闪过笑意,抬起眼时,目光灼灼地说:“当然算,那你以后别忘了。” “我记性很好,不会忘的。” 在萧家又待了一会儿,李秀娘买完东西过来,沈念跟萧谨之约定好明天去她家看千藤草,随她娘回村了。 回村路上。 沈念拉着缰绳,看向旁边的李秀娘,说道:“娘,我好像把那位宁公子吓坏了!” 李秀娘不明所以,“啥意思?啥叫你把宁公子吓坏了,你干啥了?” 沈念解释了几句。 那位宁公子瞧着似乎相中她了,未免麻烦,她凭实力压垮他爱情的苗苗,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 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眼下他可能会留下一点点心理阴影,那这也好过白白浪费他寻找下一春的好时光。 嗯,她就是这么想的! 李秀娘听完一言难尽,“你没事干吓人家干什么?” 沈念理直气壮,“他打扰我听书啊!” “那说书人说的你都听多少次了,还没听够啊。”李秀娘没好气地说。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说好的只看一眼,怎么还就说上话了呢。 人家后生诚意满满地过来,最后受惊吓回去……这事放哪里说,都是他们没理。 沈念有自己的一套歪理,“怎么会够?每天吃饭也不会够啊,听书为什么会听够?” 李秀娘说不过她,干脆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碎碎念道:“这事得给你大伯娘说说。你这孩子啊,咋这么好玩,一面之缘的人,你吓他干什么,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我看你咋办?” 心里打定主意,等会儿问问她大伯娘的主意,赔礼也好,走关系也罢,总要把印象分拉回来。 买卖不成仁义在,不能给人家儿子留下人生阴影。 沈念赶着马车,一条腿慢悠悠晃着,说道:“我有分寸,吓不出好歹。” 她看那位宁公子还挺淡定的。 宁兆兴心里爆哭t﹏t 太可怕了! 以后再相看定要打听清楚,力气大的……不见! - 柳府。 娄空青听说沈念去相看,兴冲冲地找上柳国公。 “国公爷,我听说你家乖女去相看了,你知道这事吗?” “这么重要的事,我如何会不知道?”柳国公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下一瞬,脸上出现显摆,“还是念念亲口告诉我的。” 娄空青:“……” 无视国公爷脸上欠欠的表情,他继续说:“柳大小姐要是相中人,嫁给绥州的凡夫俗子,这你也能接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柳国公淡淡地说,“国公府已经够显贵了,用不着姑娘攀附权贵,只要她喜欢,我谁都能接受。” 当然了,他柳绍行的女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别说他还活着,哪怕他死了,也会把乖女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会让任何人慢待她。 娄空青:“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柳大小姐真嫁给那人,你又在中都,两地相隔这么远,你一年能见你闺女几面?”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闺女,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让人放心吧。 他对沈念印象颇好,盼着小姑娘越来越好。 这些柳国公自然也想过。 他神色淡定,“想办法把人安排到中都不就行了。” 话说的霸道又随性。 “……如此,若是成了,希望那后生不要作死。”娄空青道。 否则…… 柳国公目光一暗。 无所谓。 262 只要芝芝能回来… 看到国公爷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娄空青心中有数了。 好吧,有这位盯着呢,他该担心柳大小姐未来夫君的命够不够硬。 “国公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三公子,念念是他亲妹妹的事?” “为什么要说?”柳国公反问。 嗤笑一声,“这还用的着说?有心人什么不会知道?” 他不信柳晟没有猜到什么。 娄空青替柳三公子心塞,说道:“你把真相藏的死死的,即便三公子有心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这父亲当的可真任性。” 他就没见过这样当人父亲的。 柳国公义正严辞,“当老子当然能为所欲为!” 娄空青:“……” 就在这时,刘白匆匆过来。 行了一礼后,肃然又慎重的说:“国公爷,圣上密旨。” 柳国公神色蓦地一凛,“何事?” “禹州大乱,皇上传旨让您带兵镇压。”刘白说着,把刚接来的密旨给主子。 柳国公接过,看了一眼,冷硬的脸上染上怒火,周身蔓延开冷气。 他多年修身养性,暴脾气已经收敛了下去,此时还是控制不住暴怒。 怒火是冲着禹州那位的。 该死的! 念念的及笄礼尽在眼前了,希望他来得及,不然……! 深吸一口气,又狠狠吐出,柳国公沉声命令,“知道了,收拾细软,我们马上出发。” “是。” 娄空青也觉得此事突然,念及禹州情况不明,便道:“我也去。” 柳国公想了想,颔首,“……也好。” 安排几个人留下暗中保护沈念,柳国公马上带人出发。 柳晟得知消息的时候,柳国公已经带人出了村口。 “我爹有说他去哪里?” 归帆看了少爷一眼,摇头,“没有。” 柳晟抿嘴,嘴角绷紧。 半晌,才道:“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国公爷说让您自便。”归帆把柳国公留下的话修饰一番,“还说……让您没什么事就回中都去。” 柳晟面无表情,“去收拾东西。” 归帆啊了一声,愕然道:“少爷要回中都了?” “嗯。”柳晟回道。 “不查沈姑娘了?” 柳晟默然。 归帆站在原地,等少爷再发话。 许久,柳晟才开口,“不查了。” 这话一出,心底没来由有种空落落的怅然。 像在说服自己似的,没忍住又道:“她应该不是芝芝。” 说到这个名字,眼睛出现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芝芝二字,让归帆脸上露出震惊。 少爷何故突然提起这个对国公府而言是禁忌的名字? 归帆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说的可是,大小姐?” 柳晟睨了他一眼,“不然了,还有谁能配得上这名字?” 归帆见少爷又无理取闹了,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嘴里连连道: “奴才该死,奴才不会说话,少爷息怒。” 柳晟嫌他吵,轻喝,“闭嘴!” 归帆立马闭嘴。 少爷刚才说的话,在他心中留下无法忽视的波澜。 沈姑娘和大小姐……? 看年龄,差不多。 再看长相,沈姑娘那张脸也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 …… 所以,也不无可能吧。 “少爷,您为什么会觉得沈姑娘不是大小姐?”归帆见少爷心情不错,大胆地问出自己的困惑。 柳晟目光一深,“她要是芝芝,我爹怎么会这么久不认回她?” 归帆也知道国公爷对大小姐的偏爱,少爷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道理。 “可能,可能国公爷在等合适的机会呢……” 柳晟嗤笑,根本不信这话,“你觉得有这种可能?” “……可能性很低。”归帆老实道。 国公爷那样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沈姑娘要真是大小姐,肯定老早就认回去了,哪会等到现在。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出现在脑海,柳晟眼神恍惚,心神飘远。 自从芝芝被人拐走,娘不让府里的人提妹妹,他因为闹腾要妹妹被教训了几次后,再不敢提妹妹…… 后来,就强迫自己慢慢把人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里,柳晟总会想起以前,甚至连模糊的小脸都逐渐有了轮廓。 “你说我还能见到芝芝吗?”他冷不丁地问。 归帆当然不知道,“奴才不知。” 柳晟没在意他的回答,目光悠悠望向远处,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芝芝小气,她要是知道我以前那样惯着玉珠,怕是不会再理我的。”对此,他心知肚明。 归帆一脸认真。 “奴才只知道,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等大小姐回来,您好好对她,大小姐一定会接受您的。” 说的义正严辞,险些把自己都说相信了。 “接不接受我又有什么重要的……”柳晟淡淡地说。 只要芝芝能回来,厌烦讨厌他都可以。 归帆猜不到少爷的心思,豁然想起柳晟之前的吩咐,让他收拾东西。 他再三确定,“少爷,奴才现在去收拾东西?” “不然呢?”柳晟敛起面上的复杂,看过去的眼神似笑非笑。 一看主子这副表情,归帆皮一紧,行完礼朝门口走。 “奴才现在就去收拾!” 堂屋只剩下柳晟一人。 想到中都的某些人,他心情烦躁,控制不住的戾气。 出来久了,才知道爹和清瓷为什么都不愿意留下。 乌烟瘴气的,属实没有什么值得留下的东西…… - 沈念一回村,得知了柳家主子全都离开的事。 “大白叔,两位伯伯怎么走的这么急啊,他们还回来吗?” 刘白为人稳重,武功也高,被柳国公留下保护乖女。 “禹州动荡,老爷去镇压叛军,等把事情解决了就会回来。” 又是禹州!! 沈念对这禹州没什么好感,去年冬天雪灾,地方官不管,搞的出现那么多难民。 今年又出人祸。 真是哪儿哪儿都是它! “大白叔怎么没一起去?” 刘白直言道:“我们老爷让我留下帮姑娘。” 沈念满脸感动,“柳伯伯对我真好。” 在心里盘算起怎么感谢柳伯伯的事。 听着沈念发自内心的感谢,刘白替国公爷高兴。 263 我马上就要死了 沈念眼睛一亮。 “太好了!”她高兴地拍了下掌心,又觉得在大白叔叔面前表现的太兴奋不好,微微敛起笑,解释:“我就是想着能跟清瓷姐姐和沁儿妹妹自在的玩儿了,有点高兴。” 刘白好脾气地点头,“嗯。” 担心她多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家老爷也早就想让公子回中都了。” 沈念眼神转了转,说话语气带着同情,“柳三哥好惹人嫌啊。” “那可不!”刘白配合道。 他得了国公爷的吩咐,不动声色地把国公府的事说与大小姐听。 “三公子被夫人宠坏了,为人霸道又偏执,很多人受不了他那性子,我家老爷最看不惯。 若非三少爷退亲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躲着他不见,以致他心情郁郁,老爷早把三少爷敲晕送回去了……” 沈念从刘白口中听见了不一样的柳伯伯,笑着说:“原来柳伯伯对儿子这么严厉啊!不过对柳三哥那样的熊孩子严厉点好,也省的他以后闯祸。” 刘白很难不赞同这话,“姑娘说的是。” 在竹溪村的几个月,国公爷不是什么都没教三少爷,希望三少爷走正路。 - 当夜。 沈念觉得肚子胀胀的难受,以为自己吃冰碗吃坏了肚子,她往嘴里塞了颗药丸,早早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睡了半个时辰,肚子疼得直接醒了过来。 她爬起来点了灯,想喝口热水,于是出了屋子,朝庖屋走去。 隔壁屋子,睡梦中的沈坤刷的睁开眼。 好奇妹妹怎么突然出屋子,他坐起身,披上外袍,紧跟着出屋。 三两步来到庖屋,见沈念在烧火,一脸好奇,“念姐儿,大晚上的烧火干什么?” 沈念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唇色微白,一双粲然若星辰的眼睛此时湿漉漉的,眼睫上沾着点点水色,像被夏雨拍打的娇花。 “我肚子疼,想喝点儿热水。” 沈坤看到妹妹脸色苍白,眉头拧着,满脸担忧。 “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我来烧,你去歇着,用不用找大夫?要是实在难受你别撑着,我送你去找大夫。” “嗯。”沈念有气无力的点头,觉得浑身黏糊糊的,“二哥,我身上都是汗,想洗澡。” 沈坤把妹妹扶到一边,蹲在灶台前烧火。 他时不时看一眼沈念,“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今天在萧谨之那里吃了冰碗。”沈念没敢说自己吃了挺多。 好在沈坤心粗没问这个,“萧将军回来了?” “嗯。”沈念点头,“说是北陵被打老实了,他就带人回来了。” 兄妹俩说着话,沈坤快速点火烧水。 灶前干柴多,火烧得旺旺的,水很快就烧开了。 “喝白开水吗,还是要加糖?”沈坤问。 “不要糖!”沈念觉得肚子凉的厉害,急需热的暖暖。 沈坤照她说的错,倒了水给她,很仔细地两只碗来回倒着,让开水快速变温。 没一会儿,觉得水能喝了,端给沈念。 “快喝吧。” 沈念接过喝下,热乎乎的水沿着喉咙流下,肚子暖和起来,脸色都不那么苍白了。 “好些了吗?”沈坤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待发现她脑瓜子湿漉漉的,又担忧了几分。 “我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要不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不用。”沈念一口拒绝,看大夫需要喝苦苦的药,她才不要。 念姐儿不愿意去,沈坤没办法,只能叮嘱她难受喊自己,然后给她准备了洗澡水。 喝着热水,又用异能在肚子转两圈,沈念脸色好转,有了些红晕。 到耳房,一脱衣服,看见雪白亵衣上一片血红。 小姑娘脑子空白,懵了! 定定的看着那片脏污,半天没说话。 许久后,她才回过神。 然后澡也不洗了,胡乱穿上衣服,坐在边上的小木扎上难过不已。 在小姑娘的认知里,这个血量离变成小土堆不远了。 沈念想哭,想大声地哭。 她的命太苦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没有怪物,有饱饱的饭吃,家人也很好,结果……她马上就要死了!! 只是,这大半夜的,未免把爹娘吵醒,小姑娘瘪着嘴,掉了几滴泪,伤心极了。 边哭,边扒拉空间里的东西,想着给家里人留下点什么。 沈坤练了武耳聪目明,听见压低的、小声的呜咽声,霍的起身。 咚咚咚! 敲了几下门。 “念姐儿,你没事吧?” 听见二哥的声音,沈念表情一顿,更伤心了。 “二哥,我快死了!”清亮的声音伤心又悲愤。 这话把沈坤吓坏了,险些卸了门,反应过来这是沐浴的耳房,理智瞬间回笼。 “念姐儿你开门,让我看看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念站起身,猛的一股热流涌出来,脸色发白。 呜呜呜,她可能真的要死了!! 僵硬地挪过去,打开房门。 “二哥,我真的快死了!我不想死!哇呜……” 小姑娘上辈子没来得及长大,这辈子也懵懵懂懂,根本不懂这事意味着什么,只顾伤心了。 妹妹从来都是明艳如骄阳的样子,眼下这副蔫巴的样子,沈坤从来没见过。 吓得心脏都突突了。 扶住妹妹的肩膀,脸上满是担心,“到底咋了?” 沈念背对二哥,指了指身后的裙子,眼睛红红的。 “二哥你看我裙子,上面全是血,这么多血我得吃多少肉才能补回来呀!要是一直流一直流,我肯定会死的!我还没活够呢,一点也不想死!!” 沈坤低头一眼,脸色惨白,扶着妹妹的手都在发抖。 “这……你哪里受伤了?!” 沈念小脸一懵。 对哦,她哪里受伤了? 感受一番,她的表情变得古怪,随后一脸绝望。 一股一股地出来……还……还止不住!! 她完了,她真的要死了…… “我太惨了!!”一想自己死后可能又回到与丧尸抢食的末世,小姑娘破大防了。 沈坤还是个少年,也什么都不知道,浑身僵的跟木乃伊一样。 猛的抱起沈念,三两步把她送回房,拿毯子给她盖上,脚步轻飘飘的去找爹娘。 砰砰砰! 夜很静,敲门声显得很突兀。 264 你这是长大了 夫妻俩匆匆套上外袍,开了房门。 “你说啥,念姐儿咋了?”沈二神色凝重,来不及听沈坤多说,疾步往闺女的屋子去。 紧要关头那什么规矩都被抛到一边,他直接进了沈念屋子,看到床上的姑娘,皱着眉,“闺女,你咋了,哪里难受?” 问着话,担心地打量着沈念。 沈念皮肤白,眼睛一红,跟兔子一样,惹人怜爱。 “爹,我快死了,我还没当够你的闺女呢。”小姑娘委屈巴巴地说。 “呸呸呸!!”李秀娘呸呸出声,坐到床边,摸摸沈念的额头,感觉没发烫松了一口气,瞪她一眼,“赶紧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见沈念乖乖呸了呸,嘴里碎碎念着:“西天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保佑!我闺女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嘟嘟囔囔说完,李秀娘拿帕子替沈念擦了擦脑门儿的汗,“闺女,你哪里难受?” 不等她回答,吩咐沈坤去请郎中,“坤哥儿,快去请郎中!” 沈坤应声,拔腿往外跑。 沈二也是担心的不行,看着闺女道:“念姐儿别怕,郎中马上就来了!” 家人越关心自己,沈念心里越难受。 “爹,我还没去过中都呢,人死了就什么也见不着了!你们到时候都去,我一个人被埋进土堆里,好惨呀!” 这么一说,又想哭了。 小姑娘今天掉的豆豆,比她前世今生所有都多! 沈二严肃地说:“瞎说!又说这等不吉利的话,你才多大,哪就要被埋进小土堆了。 去中都哪少得了你,快别伤心了,都是大姑娘了……” 沈念躺在床上,下半身僵直,将脸侧向枕头,声音闷闷软软的。 “早上我出门爹还说我是个小姑娘呢,一天还没过去,我怎么就成大姑娘了?” 见她还有精神反驳,心觉没大事,沈二稍稍放下心。 “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 李秀娘把沈念搂进怀里,轻拍她的肩膀,温声道:“你到底咋了,给娘说说。” 沈念一下也不敢动,僵硬如石头,“娘你别动我了,我在流血……” 流血?! 李秀娘一愣。 反应过来后,把想多问的沈二打发出去,笑着摸摸她的头。 “傻姑娘,你这是长大了!娘早等着这一天呢,本来还想过几天给你说说呢,谁知道你这就来了……” 沈念表情乍然惊喜。 “娘,这么说,我不会死啦?” 语气透着浓浓的欢喜。 “死什么死!不准再提这个字了!”李秀娘训斥她,怕闺女不舒服,关心地问:“你现在怎么样,肚子疼不疼?” 沈念一听自己不会死了,生龙活虎地坐起来。 “不疼,就是……” 一掀毯子跳下床,床上的狼藉露出来。 上面开出血花,直接没法看了! “这有啥,姑娘家长大了都一样,怪娘没提前给你说。”李秀娘怕念姐儿不好意思,主动背锅。 三两下收拾了被褥,又铺好床,带着沈念去耳房。 “你先去沐浴,娘去拿个东西,等会儿给你细说。” 沈念这会儿乖巧的不得了,点点头去耳房,嘴里哼着开心的调调。 跟之前蔫哒哒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二看的一脸懵,“这是咋回事,怎么突然又精神起来了?” 李秀娘简直快要被闺女可爱死了,瞧着念姐儿的身影消失在耳房,压着笑,“知道自己没事,高兴的。你也别担心了,你闺女长大了,是好事。” 沈二:“……” 此事不好明晃晃的讨论,他没多问,彻底放下心。 沈念沐浴完,换上干净衣服,衬好月事带,走了几步觉得很不习惯。 “娘,不舒服!” 有事就喊娘。 李秀娘:“习惯了就好!” 好好的衣服里衬着那东西肯定不舒服,但也没办法,只能忍几天。 想到娘说的,每月都要有几天这样的日子,沈念一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就在这时,沈坤背着老郎中风一般地回到家。 没进门,就大声喊:“娘,我把郎中请回来了,念姐儿怎么样了?” 一进院子,看见妹妹好端端站着,松了一口气。 放下老郎中,跨步朝沈念走来。 “念姐儿,你咋起来了,没事吧?” 他一路跑着,额头上满是汗,双眼赤诚明亮,带着满满的关心。 沈念拿出帕子,给二哥擦汗,“没事了!” 沈坤忙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 “没事就好!我洗洗就行了,别弄脏你的帕子。” 话落,扭头去洗脸。 边上,老郎中揉了揉胸中,狠狠喘着粗气。 等气顺了,黑着脸,“沈二,你这儿子就是个土匪啊!我这一把骨头都快被颠碎了!” 沈二让坤哥儿给老郎中倒水,给人赔不是。 “老大哥见谅!我这儿子和他妹妹兄妹情深,他妹妹身子不舒服,把他慌的跟什么一样,一路上要是有让你不高兴的,您多多担待。” 郎中一把年纪了,也不会真跟一个少年计较。 他摆摆手,“算了算了!” 转头看向沈念,板着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念姐儿看着挺精神的,倒不像生病的样子,你是哪里不舒服?” 态度和蔼,让人如沐春风。 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沈家娇女沈念是个有能耐的姑娘,带着全村致富,原来人人嫌的穷村子变成大家都羡慕的存在! 更别说,最近竹溪村又建了那面向周围村子招募的造纸厂…… 这些都是造福乡民的事。 没人会对这样的姑娘有恶感。 有那感恩戴德的人家,甚至在家中给沈家娇女立了长生牌位。 日夜一炷香,唯愿恩人长乐无忧、清风自在! 沈家人不知道老郎中的心思,沈念正欲回答,李秀娘怕她直剌剌把月信的事说出来,让人尴尬。 急忙插话,“念姐儿,让郎中给你把把脉吧。” 沈念坐下,把手伸出来,放在老郎中放在桌上的脉枕上。 老郎中三根手指搭上去。 过了一会儿,收回手,说道:“念姐儿身子骨不错,是老夫行医几十年来遇见的最好的! 只是,以后每月那几日注意些,莫要再贪凉。是药三分毒,这次老夫就不开药了,好好养着吧。” 一听这话,沈念神清气爽,“我知道了,谢谢郎中爷爷。” 不喝苦药就好。 沈坤迷迷糊糊明白过来后,黝黑的脸变得滚烫。 跟爹娘说一声,去送老郎中了。 一路上,红着耳根,问了许多姑娘家来那事需要注意的。 注意保暖,饮食清淡,尤其不能贪凉…… 265 想把萧谨之占为己有… 翌日。 天朗气清。 沈念身体好,头一回来月信也没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总归行动不那么方便。 她干脆哪里也没去,就窝在院子里晒太阳。 “吁!!”沈坤拴好马,快步进屋。 沈念动也没动,掀起眼帘看向门口。 “二哥,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沈坤行走如飞,走过来坐到妹妹身侧,“去了一趟县里。” 话说完,掏出一包点心和一个精致的盒子。 点心是县里那家卖得最火的点心铺的,沈念并不好奇,她好奇的是这个木盒子。 “这是什么?”问着话,拿起来打开看了看。 像套娃一样,木盒里有数十个小盒子。 她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一股好闻的花香传出,盒子里是黏稠颜色鲜艳漂亮的红色液体。 竟是县里最流行的蔻丹。 “二哥怎么买了这么多蔻丹?” 沈坤挠挠头,“想买就买了,我看别的小姑娘都喜欢,你喜欢吗?” 实际上,昨夜从老郎中口中得知,小姑娘这几日心情会受到影响,他就打定主意今天一大早去县里……给妹妹买礼物让她高兴高兴。 “喜欢啊!”沈念水眸弯起。 她超级喜欢收礼物的,感觉自己被偏爱着。 “喜欢就好。”沈坤笑着说。 谁知…… 沈念把打开的那盒蔻丹推过去,笑眯眯地说:“二哥帮我涂。” “!!!” 沈坤笑意僵在脸上,“……我笨手笨脚的,怕涂不好。” 涂蔻丹这种细活,是他这么个糙汉子能做好的吗? 沈念眨巴着眼睛,模样乖软,说的话却好生霸道。 “我不管,我就要二哥涂。” 自己的妹妹自己宠,沈坤犹豫须臾,认命了,“好吧,要怎么做?” 沈念没想到二哥妥协的这样快,笑容甜如浸蜜。 给他说了涂蔻丹的方法。 于是,等萧执带着流风来沈家,一进院子就看到沈坤手忙脚乱为沈念涂蔻丹的画面。 “又出去了欸,涂边上大概是需要点技巧,二哥你要不先练练?”看着那无法直视的指甲,沈念提议。 “不用!”沈坤鼻尖冒出汗珠,浑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流风跟在萧执身侧,笑着问:“这是在干什么呢?” 沈坤暂停下,扭头把鼻尖的汗抹在肩膀上,动了动酸疼的肌肉。 “小的在给沈大小姐涂蔻丹呢。”他双目无神地说。 说真的,这比他练武练一天都累。 说罢,朝萧执拱手一礼,“沈坤见过主帅。” 萧执上前扶住他,笑得温和疏朗,“不用多礼,这里没有主帅,只有萧公子。” 目光落在沈念置于石桌上的纤纤玉指上,浩瀚的记忆朝他冲来,登时一颗心鼓鼓涨涨的。 当年在荣亲王府,他也曾给夫人涂过蔻丹。 第一次涂,被嫌弃的啊,天之骄子萧世子都自我怀疑了。 暗中花了好几天学会,后来涂的又快又好,直让夫人高兴的献了好几个香吻。 察觉到萧谨之落在手上的视线,沈念手指微微一动,“萧谨之,你会涂吗?” 沈坤睖睁着眼,一脸惊恐状,“念姐儿……” 这位可是十几万大军的主帅,让主帅给你当奴才涂蔻丹,你是真的勇啊! “无碍。”萧执对沈坤说。 随后,定定地看着沈念,嗓音低沉有力,“你真想让我涂?” 沈念点头,“是啊,如果你会的话,你要帮我涂吗?” “有何不可。” 萧执在原本沈坤的位置上坐下,修长好看的拿起涂蔻丹的工具。 不算精致的东西被他的手衬得好看了几分。 惹得沈念频频看过去。 “萧谨之,你的手真好看,比我的都好看。”她目光带着纯粹的欣赏。 萧执云淡风轻,像是不经意地瞥了眼沈念的手。 “谢谢,你的也不差。” 围观的沈坤和流风:“……”觉得他俩有些多余。 沈坤总觉得萧主帅对妹妹太过纵容,而且两人好像太亲密了。 可看着念姐儿高高兴兴的,不知道咋说,表情纠结成了麻花。 形势一片向好,流风当然给自家主子当助攻。 他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听说村里的造纸厂建的差不多了,坤哥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照平常,沈坤这会儿应该是在造纸厂那里帮忙的。 今天因为蔻丹的事,一直没过去。 听到流风的话,为难的很。 “可以是可以,只是……” 眼睛扫着妹妹和萧执两人,纠结的点显而易见。 沈念察觉到二哥的视线,以为他还惦记着给自己涂蔻丹,忙道:“二哥你去吧,我让萧谨之帮我涂好了。” 沈坤心塞,嘟囔:“过河拆桥!” 沈念举手,指甲正对着他,“二哥,你看萧谨之涂的怎么样?” 是问句,语气明显很满意。 沈坤吃味,“妹妹是在嫌弃我涂的不好吗?” “怎么会!”沈念矢口否认,“二哥第一次涂,已经涂的很不错了。最重要的是二哥有一颗娇惯妹妹的心,这谁也比不过啊。” 沈坤被安慰到,嘴角高高翘起,迷迷糊糊地被流风拉走了。 美色当前,沈念没注意到院子都安静了。 垂眸瞧着萧谨之的动作,涂个蔻丹都能让他涂出从容的优雅来,特别抓眼。 “萧谨之,你是不是学过啊,涂的真好。” 怕手上出错,萧执头也没抬,清风朗月的声音响起,“你可以当我天赋异禀。” “那就是没给别人涂过喽~?”沈念语调微扬。 萧执眼底一片温情,“只要你有这个荣幸,高兴吗?” “高兴!”沈念眉眼弯弯地笑着,毫不掩饰被偏爱的小欢喜。 萧执轻笑,笑声比万千桃花雨落下都撩人,“你高兴就好。” 沈念耳根麻麻的,心里有股甜滋滋的感觉在蔓延。 这么看来,萧谨之身上的闪光点还蛮多的嘛,这样好的人,她都想独占呢~ 要不就…… 这般想着,面露沉思。 萧执可不知道沈念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得乐死。 眉眼认真地替她包好白布,收拾了残骸,说道:“好了。” 沈念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涂成什么样子现在看不出来了,十根手指被缠上白布。 奇怪的是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像她看别的姑娘弄的白布上都是红色的花汁,像受了某种大刑。 266 你想当我相公? 萧执从刚才就发现念念目光怪怪的,净了手,坐回原来的位置。 “怎么了……?”他诧异道,“可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妥?” “没有!哪里都妥!”沈念目光灼灼,“就是因为太妥了,所以让我想……” 意识到后面的话太过危险,她及时咽下。 偏偏萧执眼里泛开波澜,声音喑哑带着期待,“想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 藏到她的空间里,没人能抢走! 沈念的反应在萧执意料之外,这份意料之外却像在他耳边和心尖投了几束璀璨的烟花,让他欣喜,让他开心到无以复加。 “……不藏起来也是你一个人的。”说这句话时,萧执眉眼柔和的不可思议。 对着她打愣的双目,他继续道:“光明正大在你身边,为你保驾护航,你想去哪里有我陪着,想吃什么美食有我给你找来,没人敢欺,无人能欺,这样不是更好?” 这…… “你想当我相公?”沈念耿直地问,神情难得认真。 “嗯。”萧执嗯了一声,深邃的眼睛含着灼人的温度盯着她。 “我想成为你的夫君,想让你成为我的夫人。” “……我会永远只对你好,府里的东西包括我都是你的,你想要的东西我统统为你寻来,你只需留在我身边,或者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可愿意?” 沈念脸上一点姑娘家的羞赧都没有,思索一番,点头道:“也不是不行。” 萧执脑子空白,心底不断涌出的狂喜让他的淡定从容都不见了,脱口而出道:“我明天让人提亲?” “你也太急了吧。”沈念说。 她还没及笄呢,着什么急啊。 “我确实很急。”萧执坦言。 前世,他用十年时间养大儿子,等儿子能独当一面后,心里那股气泄了,不到四十便郁郁而终…… 夫人离开多久,他就想了她多久。 今生,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 府里那一幅幅黑到压抑的画,便是他并不那么淡定从容的证明。 “急也没用。” 忽略萧执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沈念用包成木乃伊的拍了下他的胳膊,“急什么,我还要考验考验你呢,要是咱俩以后过不到一块,成了怨偶……” 话没说完,萧执打断他,特别肯定地说:“不会!不会过不到一块,不会成怨偶,我们只会白头到老。” 沈念调笑,“萧谨之,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嗯?”萧执愣了一瞬,神情意外。 随后反省:“原来我心悦你心悦的这样不明显?是我的错。” 姿态摆的特别正。 “你的觉悟真高。”沈念好笑地说。 “让你见笑了。”萧执温润一笑,清风朗月。 片刻后,又问:“你觉得什么时候定亲好?” 沈念:“……” 想了想,“最早也得等我及笄后,定了亲过两年再成亲,你觉得怎样?” 萧执目光微顿,面上却丝毫不显,“……好。” 先把人定下,其他以后再说! 沈念满意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凭实力让自己有了着落,小姑娘颇为得意。 “原来定亲也不难嘛,我娘还发愁我以后找不到好夫君,这不是有了吗?” 萧执轻笑,心底的冰霜破开纹,有暖暖的光透进去。 “多谢夫人赞誉,谨之以后定然多多努力,不让夫人失望。” “呸!你不要脸,占我便宜,我还没嫁给你呢,少乱喊,不然揍你。”沈念举了举拳头,啐他一口。 萧执看着那软软小小的拳头,目光晦涩。 ……夜里被夫人拉起来比武的恐怖记忆袭上心头,他心情略复杂。 今生再怎么样也不能过早暴露他武功不低的事! “好,我先不喊,等成亲后我再喊。” 沈念见他如此识时务,满意点头。 “知道就好,你可守好规矩,别让我爹娘减对你的印象分。 要是我爹娘不喜欢你,你别想我帮你说好话,我一定不会的。” 她说的认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在沈念看来,想当她相公,征求她爹娘同意是必须的。 萧执哭笑不得地颔首,“这是自然。” 从念念嘴里听见守规矩三个字,感觉怎么那么奇怪的? 沈念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后院看千藤草。” 萧执看她动作小心翼翼的,一举一动都文气了许多,有些奇怪。 很快意识到什么,落在沈念身上的视线顿了顿,目光微深。 ……他的小夫人终于长大了。 想到昨日她吃了那么多冰碗,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蹙。 “昨日用了那么多冰碗,身子可难受?” 沈念脚下一顿,眼神微闪,信誓旦旦地说:“没有,舒服着呢,一觉睡到天亮。” 萧执定定地看她一眼,也没说信了没信,记下日子。 说话间,两人停在后院。 如今的后院更加茂盛了。 药草长的好,各色花和边上的菜园子长的也好。 沈念拉着萧谨之,走到一棵平平无奇的小草前,“你看这个,是千藤草吧?” 是问话,却很确定。 太子解毒需要的药材都在萧执脑海,他一眼便知这确实是千藤草。 “是,多亏有你。” 沈念嘴角翘起,心情很好地说:“你知道就好。” 看着小姑娘傲娇的表情,萧执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手触到软软的发丝,才极慢地从恍惚中抽离,脑子的迷雾消散,有种真实感。 “真好啊。”他轻声道。 沈念眨了眨眼,站到他面前,抬起白皙漂亮的小脸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恍恍惚惚的?” “是有些恍惚。”萧执似乎有些不自在,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做梦做的久了,一朝得偿所愿,脑子空白一片,不知置身何处,好在还知道姓甚名谁。” 沈念忽然倾身上前。 举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那清澈的双眸倒映着萧执的身影,问道:“现在呢?有感觉到真实吗?” 香甜扑鼻,软软的身子离自己很近,萧执蓦地僵住,下颌绷紧,动也不敢动。 267 我自己找了个夫君 沈念放下浇花的喷壶,突然想到什么,认真道:“我今晚会把我和你的事告诉给家里人,你什么时候给你家人说?” 萧执微怔,俊美的脸上出现毫不掩饰的欣喜。 “你,你愿意给家里人说?” 竟是高兴的结巴了。 “为什么不愿意?”沈念反问,皱着眉不高兴地说:“难道你不是认真的,你想玩儿我?” 暗中已经在捏手了! 萧执一噎,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败下阵来,叹气,“我明明是高兴的,能多给我一点信任吗?” 沈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片刻后,理直气壮地说:“那你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啊!” “我的错。”萧执温声道,“我爹娘都知道你。我忘了说,你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我娘也很喜欢你,他们盼着早日向你提亲呢。” “这样嘛,我果然讨人喜欢。”小姑娘微抬下巴,颇为自得。 “是,你最讨人喜欢。”也特别讨我喜欢。 黏黏糊糊在沈家待了小半个时辰,萧执才带着流风离开。 流风发现世子心情特别好,问道:“世子,发生什么好事了?难道您跟沈姑娘……” 萧执眼睛溢满笑意,眉眼间的清冷完全散去,只余温柔。 “嗯。” 流风瞪大眼睛,“世子,您跟沈姑娘表明情意了?” “是也不是。”萧执心情更好了,“是念念主动提起的。” 当然了,他也积极争取了,只是这话不用多提,免得流风大嘴巴宣扬出去。 流风惊讶,“沈姑娘这么主动的吗?” 不等萧执回答,他双手击掌,满脸兴奋,“是不是属下说的有用了?!一定是这样,不然沈姑娘怎么会一下子开窍呢!” 萧执瞥了他一眼,牵着马目视前方,云淡风轻地说:“想要什么赏赐?” 世子一向赏罚分明,此事确实仰赖流风,当赏。 流风咧咧嘴,“为世子分忧是属下的本分,不敢言谢。” “是么,那算了。”萧执清冷的声音传出。 “!!”流风一惊,忙道:“世子,属下想要您收藏的那把偃月刀。” “不是不敢言谢?”萧执嗤笑。 “属下知错!”为了那把偃月刀,流风果断滑跪。 萧执心情好,极好说话,“给你。” 那把偃月刀是名将赵焱的成名武器,阴差阳错落到萧执手里,流风眼馋很久了,终于得手,高兴恨不得马上回中都耍一回。 “属下多谢世子,定然不会埋没了那刀。” 萧执嗯了一声,身形微动,上了马,马鞭一挥,翩若惊鸿的身影渐渐远去。 回府后,喊人备纸笔,开始作画。 世子从不让丫鬟伺候,王府有小厮,出门在外就由流风代劳了。 因着这,流风练了好一手研墨的本事。 知道世子作画时不喜人打扰,他便安静站在边上磨墨。 不知过了多久,萧执放下笔。 流风眼睛看过去,神情蓦地一滞。 无他,世子的画光明了很多。 以前的画无比压抑,一眼看去,无尽的黑暗朝人涌来,像要把人拖下深渊一样,让人不敢多看。 而现在,画上看花的姑娘家是怎么回事,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是突然美好成这样,着实让他不习惯。 萧执对这幅画很满意,吩咐流风,“让人裱起来,明日给念念送去。” “是。” 将画放在一边晾晒,萧执捋了捋袖子,开始写信。 他头微垂着,侧颜俊美优越,一身清贵气质,好似一轮明月,满身风华。 流风看着一怔,咧开嘴笑了。 世子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真好! - 申时。 沈念向沈家人宣告了,她自己找了相公的好事,“爹,娘,二哥,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说话时,嘴角翘着,眼睛闪烁着星光,笑容明媚灿烂。 沈二率先发问:“什么好事啊,你又捣鼓出什么了?” 李秀娘和坤哥儿也看过去。 沈念:“娘,你不用找人帮我说看了,我自己找了个夫君……” 她顿了下,卖了个关子。 “!!!” 沈家一家三口懵逼了。 沈二直接坐起身,“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找的夫君?” 问完觉得这话不对,在心里啐自己一口,“不对,什么叫你自己找了个夫君?!” 李秀娘也从懵圈中回过神,嘴唇颤抖,“念姐儿,你不会和你柳花姐一样,跟人私定终身了吧?” 心里慌慌,她脸色难看。 沈念淡然自若,“没私定没私定!这不是刚定就给爹娘说了吗。” 沈坤咬牙,“谁?那个人是谁?” 沈二和李秀娘压下火烧一样的心,等着沈念回答。 “是萧谨之啊。”沈念笑着说,“爹,娘,二哥,我眼光不错吧?” 她扒拉一圈,认识的人里就萧谨之最出彩。 爹娘肯定满意! 沈二、李秀娘和沈坤狠狠愣住了。 萧公子……? 萧主帅?萧世子……?! “妹妹,你没开玩笑吧?”沈坤难以置信。 “当然没有啊。” 看二哥还是一脸不信,沈念气的叉腰,气咻咻地说:“不信就等着看吧,我跟萧谨之商量好了,等我及笄后就成亲。” 一气之下,扯了个大谎。 “坤哥儿不是说那位小公子还是咱大越军队的主帅吗,家世一定很好吧,他家里人能同意?”李秀娘迷糊道。 沈二脑子也乱糟糟的,嘴巴却像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念姐儿长的好又聪慧,还有什么可挑剔的。要是连念姐儿都挑剔,那怕是得配个仙女才能满意吧。” 哪怕脑子懵掉了,也护犊子的不行。 闻言,沈念赞同点头,厚颜道:“就是就是!” 李秀娘:“……” “你先别说话。”温声念了闺女一句,霍的起身,无头苍蝇似的在原地转悠着。 沈二被她晃的头晕,拉娘子坐下。 “你别转了,转的我们头晕,坐下慢慢说。” 李秀娘没搭理他,看着沈念道:“念姐儿,有反悔的余地吗?” 沈念一脸认真,“当然不能了!我和萧谨之都约定好了!” 268 面上都不掩饰了啊 “唉!”李秀娘愁容满面的叹气。 主要一想萧家太显赫,是那天子脚下的贵人,心中满是焦灼。 女人家想的多,一心慌就开始鸡娃,“坤哥儿,今晚别睡了,练武。” 沈坤傻眼。 他做错了什么? 李秀娘的声音还在继续,这回是对着沈二的,“还有相公你,以后别瞎跟人唠嗑了,好好管厂子,早日做大做强,给闺女撑腰。” 沈二:“……”唠嗑得罪谁了? 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起身摁着娘子的肩膀,强硬地让她坐下。 “先别慌,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你吓自己干什么,等念姐儿嫁人都两年以后了,你怎么知道咱家不会起来?” 沈坤神情严肃,跟着劝道:“娘说的不错!这两年,我一定争取早日建功立业,给妹妹撑腰。” 说的斩钉截铁,心里也不是没有压力,但是他一定要做到。 沈念最淡定,还有心思喝着糖水。 “爹,娘,二哥,你们不要这么紧张,不是还能和离这回事吗,要是萧谨之到时候给我委屈受,大不了和离再找呗。”她云淡风轻地说着。 眼里却闪过一抹暗光。 她信守承诺,也希望别人信守诺言,若是不能?她的空间不是藏不下一具尸体。 李秀娘觉得动不动就说和离不太好,只是对闺女的爱让她心里的天枰倾斜了过去。 “说的也是,谁也比不得我闺女舒坦重要。” 这么一想,释怀许多,突然不那么慌乱了。 再不济,他们可以把闺女接回家。 沈二表示夸赞,“这么想就对了,杞人忧天没什么用,要么立起来,让念姐儿无人敢欺,要么给她打一条后路,多的是办法。” 沈坤最知道萧执的身份代表什么。 皇上的亲侄子,大越唯一的亲王之子,本人也不是纨绔,长的出彩,能力出众,文能倚马千言,武能一箭定乾坤…… 这样的人,是再好不够的夫君人选。 只是,他担心萧世子对妹妹只是一时。 更担心,真到那一步,没办法替妹妹讨回公道。 “爹,娘,念姐儿,我去找我师傅!”沈坤坐不住了,忽然起身说道。 不等家人回答,一阵风似的出了家门。 李秀娘只觉眼前晃了下,壮硕的小牛犊子就不见了。 “这孩子,天都黑了,咋还敢进山咧,就仗着学了身功夫!” 她倒也没多担心,儿女都是为所欲为的性子,没有大心脏,根本活不到今天。 沈二猜到坤哥儿的想法,沉声道:“随他吧,坤哥儿有成算,咱们当爹娘的只需万事支持他,前头的路他总能走出来。” 道理谁都知道,想的通透很难! 没再多说,院子的人各自回屋睡觉。 - 沈坤大半夜来山里,惊的青锋师傅脸色微变,披上衣服转转瞬出现在沈坤面前。 “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问话的关头,沈晏深推着轮椅出现,点了灯,周围倏地亮堂起来。 沈坤见自己无意把师傅和沈先生都惊扰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出什么事,我就是有事想问,打扰您二位好梦了。” “你还知道!”青锋冷着脸,斥道。 打扰他倒没什么,先生却是打扰不得的。 沈晏深以前受过大苦,身体孱弱,吃什么喝什么,几时睡觉几时起……都有一堆要注意的,否则他身体受不住。 沈先生知青锋是紧张自己,才无故发火,不好当着沈坤的面念叨他,无奈摇头,看向沈坤温声道:“说说吧,是什么让你连天亮都等不及,摸黑就来了?” 对小辈,尤其是沈家的老男儿,沈晏深一向宽厚又和善,让人不由自主就放下了包袱。 沈坤不假思索地说:“我想问,怎么样能在两年内成为中都的新贵?” 沈晏深轻挑眉梢,“参军,杀敌,立功,再加之有伯乐提携,两年内成为中都新贵不难。” 有柳国公这层关系在,再加上沈坤武力值高,想闯出成绩比一般人要简单很多。 想到沈念的身世,他眼里闪过深意。 对沈家来说,这个闺女养的值,沈家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早晚能改换门庭。 “多谢先生指点。”沈坤拱手道。 转头望向青锋,目光期待,“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师?我想尽早去参军,以后的训练任务能不能再重些?” 徒弟上进,师傅没什么不高兴的。 青锋神色微缓,“可以。” “我能教你的已经教的七七八八了,剩下那点半个月就能教完,以后你多加练习便是。要知道,学武不易,若想一直精进更不易,唯坚持二字,切记。” 沈坤坚定道:“……谢师傅教诲。” 这就定下了去参军的事。 - 转日,一大早。 流风驾着马车,停在沈家门口。 知道了闺女和萧执的事,沈二和李秀娘两口子再见萧府的人就没那么自在了。 “流风公子来了……”沈二扯着笑脸,打招呼。 流风只当未觉,等沈家人自己适应过来。 “打扰了!”他笑着拱手,礼数足足的。 随之,扭头进马车,开始搬东西。 沈二和李秀娘一脸懵,便见流风抱了个用纸着的东西下来。 “这是……?”沈二问。 流风咧开嘴笑,“是我家公子画的画,送给沈姑娘的。” 沈二:“……”摊牌后,这是连面上都不掩饰了啊! 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萧公子多才多艺。” 沈念从造纸厂溜达回来,在家门口看到这尬尬的一幕。 “这是干嘛呢?” 坦然的让人打趣都没劲。 流风在心里感慨,沈念跟世子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特别端的住。 “属下来送东西。” 沈念来了兴趣,“是什么?” “我家公子画的画,还有一些刚从各地运来的水果。”流风说。 “萧谨之画的画?我要看看。”说着话,沈念随他一起把东西往家里搬。 边走边说:“你家公子能带兵打仗,会写话本,连蔻丹都会涂,还会画画,真是厉害!” 她瞧着指甲上漂亮匀称的蔻丹,嘴角上扬。 杏花和菁姐儿都觉得好看呢! 流风满脸骄傲。 269 意气相投,那不就是看对眼了嘛? 掀开画框外包的纸,画露出来。 沈念低头看去,画面很眼熟,分明是昨天他们站在后院的场景。 画中姑娘正脸未露,神韵却是再眼熟不过的。 李秀娘惊讶地说:“画上的姑娘是念姐儿吧?” 头一次见闺女入了画,她满脸惊讶。 沈念期待地看向柳风,“是我吗?” “是!”流风说道。 “萧谨之真有心。”沈念高兴地说,居然画下他们昨日的场景。 流风顺嘴说:“那是,我家公子在姑娘的事上一向上心。” 这话提醒了李秀娘。 好像打从自家认识萧公子,那位贵公子确实不是一般的上心,念姐儿有啥事他从不曾推脱过。 这么看,或许是门好亲事呢? 换个角度想,眼前的迷雾散了很多。 沈念没注意娘的心思,看完画,她开始看萧谨之让人送来的水果。 有大又水的桃子,青枣,苹果……竟还有荔枝。 “这是荔枝?”她问。 荔枝她只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尝是从未尝过的,听说很好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思索间,剥开一个,甜甜的、水水的,味道确实不错,至少沈念很喜欢。 此时,她听流风说:“是荔枝,下面的人一早刚送来,公子就喊属下给姑娘送些。” 沈念收下萧谨之这么多好东西,觉得应该回礼。 想了想,往后院走。 “流风,你等等,我去后院挖几盆驱蚊的花,你给你家公子带回去,算我的回礼。” “好嘞!”流风笑着应道。 都能猜到世子有多高兴,他紧跟其后,“我跟姑娘一起挖。” 后院。 沈念拿过墙边靠着的铁铲,对准园子的一丛花开挖。 “姑娘,这是什么花?” “不知道!”沈念回答的理直气壮。 对上流风略显无语的目光,又解释:“能驱蚊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话间,三下五除二地挖啊挖,花根露出来。 熟练的把花装到木盆里,清理掉盆沿的土。 “总共五盆,萧谨之一盆,你一盆,剩下的让你家公子处理。” 流风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眼睛一亮,“还有我的?谢谢姑娘。” 沈念摆摆手。 “客气~” 随后,两人把花搬到门外的马车。 得了谢礼,流风打算回府。 谁知,沈念牵着马出来了。 “姑娘要跟我一起回去?”流风高兴地问。 “我去温府找清瓷姐姐和沁儿妹妹。” 柳晟终于走了,沈念打算告诉姜清瓷和姜沁,免得她俩一直待在府里憋坏了。 温府。 一处院子。 姜沁趴在栏杆,双目失神地盯着池中游来游去的金鱼,长长叹了一口气。 “想出去,想出去,想出去……” 姜清瓷一进院子就瞧见姜沁嘟嘟囔囔的,待听见她说的话,只觉得好笑。 “有这么无聊吗?” 闻言,姜沁抬头,看着姐姐的眼神满是幽怨。 “有啊。” 接下来的话,足以让姜清瓷羞愤捂脸,“姐姐有温公子陪着,你俩看花看鱼,聊天聊地,我就跟个多余的一样,这也便罢了,偏我连念儿姐姐都不能去找,还有人比我更惨吗,我都快憋炸了……” 姜清瓷柔美的脸染上胭脂色,眼睛都被羞的布满水汽,好似月色下的一汪清泉,散发着莹莹光芒。 “沁儿!你在乱说什么,我何曾,何曾与温……温公子有你说的那样……” 姜沁轻哼一声,“就有!不独我觉得有,祖父也觉得有!” “嗯?”姜清瓷呆了一瞬,急忙解释:“我和温公子一清二白,哪有你们说的那样,只是因为我们都喜欢登山临水,意气相投,所以有话说而已。” 姜沁语气轻扬地哦了一声,“意气相投?那不就是看对眼了吗!” 跟沈念待久了,也学会了快人快语。 姜清瓷一噎,脸上更热,“沁儿!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姜沁见姐姐真的快恼了,“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姐姐别恼羞成怒了。” “……” 就在这时,沈念从圆拱门出来。 “清瓷姐姐,沁儿妹妹。” 姜沁高兴地迎上去,雀跃的问:“念儿姐姐,你怎么来了,难道柳……公子离开了?” “嗯,他不走我哪敢上门,柳公子回中都了,沁儿妹妹不用整日躲着了。”沈念说道。 这话一出,就连很待得住的姜清瓷都高兴了。 她犹豫片刻,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柳家没出什么事吧?” 姜清瓷的反应在沈念的意料之中,她笑着说:“没事,就是柳伯伯有事去了禹州,柳三哥可能觉得无聊,就回中都了。” 或许在有些人眼里,清瓷姐姐问这么多多余了,沈念却不这么觉得。 有情有义总好过为人薄凉吧。 姜沁以为姐姐还惦记着柳晟这个负心汉,气呼呼地说:“姐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长相又萌又可爱的小姑娘鼓着脸,大人般的恨铁不成钢,瞧着很好笑。 “沁儿!”姜清瓷听她越说越过,没忍住冷下脸,神情严肃,“你再这样别怪我送你回府。” 姜沁蔫儿了。 低着头,余光扫着姐姐的脸色,弱弱的说:“我错了~” “我怕姐姐心软啊。”小小声地嘟囔。 姐姐受了那么多委屈,好不容易跳出柳晟的粪坑,要是再跳进去,她就不要活了! 姜清瓷呼吸一滞,神色微缓。 抿了抿唇,柔声道:“……不会的。” 走出‘囚笼’,她只想做一枚白昼的月亮,不求炫目的荣华,不淆世俗的浪潮,活的灿烂些,好歹不要再画地为牢。 沈念拍了下沁儿的头,说道:“沁儿应该给清瓷姐姐一点时间和信任。” 姜沁微微一愣,从善如流地点头,“……嗯。” 姜清瓷眸中倾泻出流光,心中满是动容。 - 转眼半月过去,边关的祛疤药被送到竹溪村。 沈念甫一得到药膏,便去老地方找丑丫。 “美丫,看看我手里拿的什么……” 她摇着药膏,清软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 270 画的饼一直是空饼 “祛疤膏。” 简单三个字让丑丫脑袋一懵,不由自主走向沈念,看着那小药盒,眼睛红了。 她咬着嘴里的软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谢谢。” 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沈念搂住丑丫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说:“谢什么,我看你顺眼,再说了我想得一盒祛疤药易如反掌,没你想的那么麻烦,别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丑丫低下头想。 念姐儿是第一个对她这样好的人,还不止是嘴上说说。 “嗯。”她重重点头,把沈念的好记在心里。 沈念没多想,期待地说:“现在就抹吧?早抹早好。” “好!” 丑丫到河边洗了脸,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用指尖蘸一指甲的祛疤药抹在脸上。 那疤她闭着眼都知道在哪里,祛疤药竟是一点也没抹偏。 沈念担心美丫不自在,没盯着她,眼睛望向河面。 “我认识的神医说你脸上的疤时间有些长,最少要用三瓶祛疤膏才能好,我先给你一瓶,你每天抹一次,半个月后我再给你下一瓶。” 丑丫心思玲珑,知道念姐儿这么安排是为自己着想,毕竟把东西放在家里实在不安全,感激道:“好,我都听你的。” “嗯。” 把祛疤药给丑丫,沈念心里放下一件事,随后去县里找人牙子买了下人。 一个做饭有一手的婆子,一个跟满哥儿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再一个丫鬟、两个小厮。 沈念回村时,带着好几个陌生人,惹的村里人都很好奇。 “念姐儿,这些人是什么人啊?”有村里人问道。 沈念缓缓道:“家里忙不过来,我买来帮忙的。” 村里人没想到沈家连下人都用的起了,都愣住了。 往众人心里砸下大石头的人却没注意,回答了村里人的问题后,带着人悠哉悠哉的往家里走去。 留下的一群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沈二家都能用上下人了?!” “刚看念姐儿买了几个下人来着,好几个吧,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啥时候咱们也能有人伺候就好了!” “散了吧散了吧,有时间想这个,不如多搬几块石头铺院子。” …… 话是这么说着,沈家二房买了下人的事,很快传遍全村。 沈家老宅的人也知道了。 高月红径自进入老高氏的屋子,对里面的脏乱臭视若无睹,捂着鼻子往边上的凳子一坐。 声调高亢带着冷嘲热讽。 “你不会又拉床上了吧,臭死了!” 老高氏又羞又怒,老脸涨的通红。 她也不想啊,可她不能自理,也没人帮她,她能怎么办…… “唔……唔……”老高氏想骂贱人,用尽全力都没吐出这两个字,口水从嘴角流出落在黑臭的枕头上。 模样凄惨。 高月红嫌恶地看她一眼,像被脏了眼一样,很快收回视线。 杀人诛心地说: “娘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念姐儿买了几个下人,二哥一家马上就能过上呼奴唤婢的日子了,而老宅呢?因为娘的恶毒落败的越来越快,全村人都在背后取笑你有眼无珠呐! 看看娘如今的下场,我想这一定是报应吧!你害死平妻,还苛待她的孩子,让他们为你当牛做马,砒霜都没你毒!” 想到自家日子越过越回去,连大房二房一点光也沾不上,高月红气的恨不得剁了老高氏。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只要这老毒妇死了,或许沈大三个能解气,愿意带着相公挣银子呢。 “老不死的命真硬!”高月红眼里闪过恶毒。 只,她不愿意脏自己的手,只能忍着。 老高氏耳朵没出问题,儿媳的话冲入她耳朵,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浑浊的老眼满是恨意。 “……泥……呼……滋……吧……咿……” 边说边喘着气,几个字吐的万分艰难。 高月红嫁入沈家多年,很了解老高氏,靠半蒙半猜,大致明白了这几个字。 分明是:你会遭报应! 她嘲讽地轻嗤,“就眼下的情况看,遭报应的可不是我,而是娘呢。” “您寄以厚望的五弟还在牢里,就算出来还有什么前程。 再有我那个相公,没什么本事心气倒高,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是我说风凉话,你生的几个崽真比不上王氏生的。 王氏是命不好,架不住人家生的儿子出息啊。 娘你心里一定很不甘吧,可是不甘有什么用呢,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哪怕你去了地下怕是也要比你看不起的贱人低一头……” 高月红以前对自己相公多有崇拜,可眼见着沈老四画的饼一直是空饼,对他的不满日益累积。 她的话杀人不见血,老高氏激动地瞪着眼,干枯的老脸上布满青筋,嘴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嗬,嗬!” 就在这时,身上满是酒气的沈四出现在门口。 “屋里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嫌弃地说了一句,沈四瞪着高月红,“你干什么吃的,是不是想造反,再不好好照顾娘,小心我休了你。” 高月红来气了,不服气地说:“休吧休吧!你娘这么难伺候,那床我一天得收拾好几次,我哪来的功夫,家里要银子没银子,连米面都快没了,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沈四大男子主义惯了,听不得反驳的话,一气之下举起巴掌,朝高月红脸上打去。 高月红躲也不躲,眼里满是愤恨。 “你打,你打了这一巴掌,咱这日子就别过了,你以后就跟你娘过去吧!”她很硬气地说。 沈四的手霍的顿住,脸色铁青。 如今家中无人,洗衣做饭都要靠高月红,他也不敢真把人打跑,只能忍下气,任她拿捏一回。 “行了,我就做做样子,怎么还当真了,你去做饭吧,娘这里我来收拾。” 高月红看他服软了,心里得意,转身就走。 她一离开,沈四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只觉得糟心。 “娘,您以后省点心吧,别给儿子添麻烦了,我要烦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嘴里说着,捏着鼻子收拾屋子。 271 老巫婆跳脚… 老高氏的下场在柳国公预料之中,他不会放过欺辱乖女的人。 禹州。 一处宅子。 柳晟看完中都来的信,眼里闪过一道冷光,声音染上霜。 “那位豫王妃真是霸道,而且爪子也伸的太远了!” 他乖女只是阴差阳错帮了萧秽一把,怎么就碍了她的眼,几次三番派人来找茬,真是个疯女人。 娄空青也觉得豫王妃太过狠毒,皱眉道:“是有些霸道了,到底是那蛮夷之地来的,做事随心所欲,毫不讲究。” 在大越人眼中,巫南那等弹丸之地可不就是蛮夷之地,连北陵都不如。 “无妨。现实教不会她乖,本国公不介意教她做人。”柳国公冷冷地说。 区区被送来和亲的弃子,娄空青也没把人放在眼里。 只怕国公爷下手太重,闹大了不好看,便多说了一句,“国公爷注意分寸,闹大了怕是不好收场。” 柳国公觑着他,“用你说?” 娄空青:“……”又没忍住老妈子了,烦到爷了,真是对不住! 柳国公没理会他的吐槽,对送信的人说:“让人给豫王妃找点事干,那外邦公主爪子能伸这么远,想来是太闲了。” 送信之人跟在国公爷身边多年,主子一吩咐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恭敬应下,转身离开。 禹州形势严峻,柳国公忙得要死,安抚受难的百姓,平定来势汹汹的反贼…… 处理完乖女的事,他继续安排公务。 - 豫王府。 乍一得知柳国公在查自己,豫王妃表情很臭,美艳的脸冰冷冷,“柳绍行查我做什么?” 巫奴头埋的很低,“……还没查出来,主子恕罪。” 话才落,印花青瓷茶杯飞向他脑门儿。 砸的巫奴满头是血。 “废物!”豫王妃厉声道,“我看哪天府中被人屠了,你们也不知道,之前让你们弄到那个贱种的血,你们就频频失利,现在让你们查个事情,你们又是没查出来,我要你们何用?” 巫奴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不敢放肆。 屋内下人都很识相地跪在地上,齐齐道:“主子息怒!!” 豫王妃是个易怒又暴躁的,没发完脾气不会停,猛的掀翻桌子,茶具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滚!都给我滚出去!废物!都是废物!” 只一想她蛰伏多年,这段日子先是被荣亲王府的人盯上,现在又让柳绍行这个心思深沉的家伙盯上,简直倒霉透顶。 想到府里那个贱种越来越不受控制,女人美艳的脸上出现扭曲。 ……她绝不能让萧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豫王妃轻碰墙上的一处凸起,只听咔咔两声,墙面出现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窄小道。 手举白釉莲瓣座烛台,脚步轻快地走进去。 几息后,她来到暗室。 此处的灯常亮着,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豫王妃打开一个箱子的暗扣,里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 虫子蠕动着,一条挨着一条,让人头皮发麻。 女人却丝毫不觉,嘴角上扬着。 “等本公主炼出玉蛊王,莫说小贱种那条贱命,便是整个大越,都会落到本公主的手里,哈哈哈……”似乎想到什么美事,暗室里传出肆意疯狂的笑。 灯光下,女人眼里的野心如跳跃的火苗。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世间已经有了一只玉蛊王,沈念炼出的那只没死,哪怕她耗尽心血都不会再炼出第二只。 正院的动静很快传到阿秽的耳朵。 “少爷,王妃又炸了!”阿三一得消息,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主子。 又是小半年过去,阿秽又长高了些。 他穿着质感极好的黑色锦袍,眼神阴冷,周身气势越发骇人。 “因为何事?”冷冰冰的三个字响起。 阿三听着主子这毫无波澜的声音,嘴角抽搐,“说是因为柳国公府的人在查王妃,下面的人没查出原因,所以……” “哦。”阿秽觉得没意思,从鼻腔发出一声哦。 阿三:“……”哦什么啊哦,老巫婆气的跳脚欸,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正腹谤着,阿秽开口了,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语气也柔了些,“给沈姐姐的及笄礼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阿三回答,心在滴血。 主子对沈姑娘真舍得啊,他为太子解决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攒下的好东西,全送出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姑娘是他嫡亲嫡亲的姐姐呢。 阿秽冷戾的眸光柔和一瞬,可惜太子殿下有要事交代他,不然他都想回一趟竹溪村呢。 想到正事,阿秽问:“太子让审的那人招了吗?” “没有。”阿三脸色有些难看,他带着人动用了无数酷刑,那人死活不招,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把人晾着,任其自生自灭。 “骨头这么硬?”阿秽蓦地笑了,笑容阴嗖嗖的,让人看着浑身发凉。 他起身,嘴角勾起,没有一丝温度,“我就喜欢骨头硬的,走吧,跟我去看看。” 阿三:“……”少爷您别这么笑,小的害怕。 怂怂的阿三缩缩脖子,怂怂地跟上。 - 东宫,时隔几个月,太子终于收到了萧执的信。 他冷着脸,磨牙道:“好几个月过去了,真难为他还记得孤。” 太监总管听着这话里的酸味,抹了把额头的汗,未言。 我的殿下啊,世子不是小孩子了,您真没必要像个怨妇一样啊,储君的威严霸气呢…… 衷心的奴仆忧心忡忡,太子拆开信。 眼神快速扫视一眼,倏地怔愣住。 一向从容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谨之有心悦之人了……?” 他实在想不出谨之会倾心什么样的姑娘? 太监总管也惊呆了。 回过神后,说道:“世子的意中人不是中都的吧?” 太子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不是中都的…… 转念想到谨之的性子,又觉得他能有心悦之人就不错了,遂不再多想。 “研墨。”太子吩咐。 太监总管恭顺上前。 太子执笔,想了想,才开始动笔。 【见信如唔,展信舒颜! 收到你的信,知你有了意中人,惊之!喜之! 不知弟妹是哪里人,我何时能见到? 皇叔和皇婶儿回中都在即,你何时回来? 我们一家人许久未聚,兄甚念。 书不尽言,静候回谕。 ——兄萧宸】 272 嗯,来给你撑腰 先不提萧执收到信时的无语,世子无意间从沈坤嘴里得知……念念给家里人说,等她过了及笄礼,他们便定亲。 世子眼睛灿若星辰,“念念说的?” 沈坤一愣,“是啊,我妹妹说,等她及笄,咱们两家就定亲,不对吗?” 萧执紧攥的手指松开,有浅浅的笑意从他眉宇间溢出。 “对!等念念及笄,我就让人来提亲。”世子直接应承下来。 沈坤从他嘴里得到准话,心情颇为复杂。 妹妹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 他一定要早日建功立业,给念姐儿撑腰。 少年眼睛发亮,整个人燃起熊熊斗志。 萧执看出沈坤的想法,嘴角微勾。 二舅哥有大志向,他自然支持。 沈念从屋里出来,见到萧执,笑着跟他打招呼,“萧谨之,你来了。” 萧执很想问问她定亲的事,余光扫到沈坤,咽下到嘴边的话。 轻笑道:“嗯,来给你撑腰。” 他这话不是无的放矢,今日造纸厂开业,他可不就是来给沈家撑场子的? 手脚麻利的小丫鬟见沈念起来了,忙打水拿毛巾,伺候她洗漱。 沈念对此适应良好。 洗漱完,回到屋子让丫鬟阿花给自己梳头。 “姑娘,今日有正事,发饰上需要隆重些吗?”阿花拿着梳子问。 “不要!”沈念一口否决,肃着脸说:“要简单的,别太复杂,也别太重,这是头,又不是插糖葫芦的插杆,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阿花来沈家几天,知道主家都是好性儿,都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旁的姑娘巴不得多插几根发簪,就您嫌重。” 阿花干活麻利,说话间不影响手速,再加上小姐的要求简单,三两下为沈念梳好了头。 浅藕色对襟襦裙,抹胸和外襦上绣着精美的花,朱红色宫绦束腰。 头戴两根发钗。 简单素雅,却让小姑娘越发眉眼如画,娇美灵动。 “姑娘看看,还满意吗?”阿花把镜子搬到沈念面前。 沈念照了照,满意地晃了下头。 青丝随她的动作飘动,散发出熠熠光泽,“不错。” 阿花见主子满意她也高兴,一看日头不早了,忙道:“姑娘,我们快出去吧,吉时快到了咧。” 只一想等会儿村里有宴席,她就高兴的不行。 沈念往门口走,跟阿花说道:“你是不是想吃席?” “是啊。”阿花连连点头,“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席了,能吃到饱诶,想想就美。” “欸……?你这些日子都没吃饱过吗?”沈念诧异道。 阿花:“!!” 耳边警钟响起,阿花全身都僵硬了。 之前因为吃的多,她被转卖好几回了,沈家人这样和善,她不想再被卖了,所以这些日子一直瞒着真实饭量,饿的受不住就狂喝水。 现在,终于要暴露了吗? “姑,姑娘……”阿花不会说谎话,开口就结巴了。 见状,沈念拍拍阿花的肩膀,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饭量也大,以前也老吃不饱。 吃不饱的滋味可不少受,以后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还养得起你,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就行了。” 阿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姑娘,我真的可以敞开肚子吃?” 爹诶,娘诶,大哥诶,她遇见不嫌她是饭桶的好人啦。 沈念点头,“嗯,往饱里吃,别给我省。” “……姑娘真好。”阿花感动得快哭了。 她以后一定要更尽心地伺候好主子,阿花在心里赌誓。 沈念脚步轻快地走向萧执。 世子本来背对着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肤白貌美的小姑娘踏光而来。 一步又一步,像踩在他心尖处。 “萧谨之,我好看吗?”沈念在萧执面前驻足,歪了下头,笑盈盈地问道。 萧执眼底满溢着温柔,“好看。” 沈坤在边上心塞。 默了默,不甘寂寞地说:“念姐儿,我也在呢。” 沈念看着二哥,一脸认真,“不问我都知道二哥会怎么回答,多此一举干什么?” 沈坤:“……”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 “不是有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难道你问萧公子就不是多此一举了?”他黑着脸反问。 “这怎么能是多此一举?”沈念有她的道理,理直气壮地说:“我和萧谨之这叫正常的互动!我问他,他夸了我,然后我就很高兴,我俩感情就会进一步,这能是多此一举吗!” 沈坤无语。 这个逻辑真没问题吗? 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吐出两个字,“瞎说。” 沈念耸肩,“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说罢,拉了下萧执的衣袖,两人去了造纸厂。 沈坤只觉憋闷,小声嘟囔,“怪不得娘来说闺女外向,就是外向,还没嫁人呢,就全向着外人……” 这番话被阿花听见。 瘦巴巴的小姑娘挠挠头,说道:“等小姐和萧公子定亲,萧公子就不是外人,而是再亲近不过的内人啦!” 沈坤逐渐暴躁,“闭嘴,吃你的席去。” 话怎么这么多呢! 阿花马上闭嘴,被狗撵一样地跑了。 造纸厂大门口涌满了人。 村里人望着阔气的大门,各个都笑容满面。 “真好呐!” “今日开张,明日是不是就要招人了?” “老早就听说要招外村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就得赶紧告诉我娘家人……” “我娘家离的远,即便招外村的人,怕是也没办法报名。” …… “造纸厂好像比制包厂都阔气咧!”有妇人艳羡地说。 “咋滴?你想换厂?”另一人问。 那妇人忙道:“谁要换了,我才不换。” 制包厂的活她干的得心应手的,傻子才要换。 而且。 听说念姐儿找人画了好几种包的样式,什么牛牛包,喵喵星包,石榴包包…… 名字这样好听,做出来的成品肯定也不差! 这要是能卖到省城乃至中都…… 嘶,要发了!! 星星眼jpg. 就在村里人热闹地说着话时,沈老族长被人扶着过来了。 亲眼看见村子越来越好,老族长高兴的很,精神矍铄,人也显得年轻好几岁。 “好啊!”他感慨地说。 273 旁人都无关,我只心悦你 今日新厂开业,沈老爷子也来了。 他摸着下巴特意留下的美髯,也是笑容满面,“短短一个月不见,村里人的精气神是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孩子们,一个个的看着懂事了不少。” 沈村长瞧着在自己的治理下越好越好的村子,感动的想哭。 “可不是,村里重建了私塾,请了私塾先生,全村的娃娃都能去进学,上的好了还有奖励,娃娃们读了书,可不就懂事了嘛。” 虽然不全是他的功劳,但好歹是他在任期间嘛。 一样的,一样的。 嗯,就要这样给自己贴金! 沈老爷子不常在村里,对私塾的事知道不多。 此时一听娃娃们都能进学的消息,当即大赞,“此事极好!” 沈村长拍大腿,激动的红着脸,“这还是沈二和念姐儿想的法子呢。” 村长这一点最得人心,不是他的功劳,他从来不贪。 沈老爷子愕然,看向沈二的目光满是欣慰,说道:“应该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兼济不了天下,兼济族人也是要的。” 一树绿比不得万树绿,百花齐开才好。 他没此等本事,到他儿子这代可以,他也高兴。 村里人听不懂那什么兼济不兼济的,只认沈二一家的恩。 “沈老爷子,你家老二真是这个!”竖起大拇指,连话都不说。 “有情有义,不忘邻里,还是您会教孩子。” “你们一家的恩情我们都记着呢,要是我家崽考上秀才当上大官,我让我崽认你家老二当干爹。” 闻言,村里人大笑。 有人促狭道:“你儿子考不上秀才、当不了大官,那就不认了?!” 那人义正言辞。 “考不上秀才、当不了大官哪配认干亲?我给他一顿竹板炒肉。” 偏这家小子还单纯无辜地跑过来,软着声音说:“爹,你要给谁竹板炒肉哩,我也想要。” 竹板他爹:“……” 复杂而热闹的开业仪式后,造纸厂门口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寓意红红火火。 又过一会儿,如火如荼的招工报名开始啦。 丑丫也在报名队伍里。 她前面的妇人见到她,愣了下,然后笑着说道:“丑丫也来报名?” “……嗯。” 声音小小的。 那妇人对丑丫没什么恶意,觉得这姑娘挺不容易的,温声安慰:“你勤快又老实,干活也麻利,肯定能进去,放心吧。” 丑丫点头,“……谢谢婶子。” 她穿着满是补丁的夏衫,衣服很干净,头发也梳的整齐利落,脸上蒙着布巾,一双眼睛却清澈好看。 大家都知道她脸上有疤,以为她是怕那疤吓到别人才蒙的布巾,都没多在意。 没人知道,丑丫脸上的疤平整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恐怖了。 沈念瞧见人群中的丑丫,朝她挥着手,笑容灿烂地给他打气。 丑丫微怔,眼里闪过坚定,慢慢松开攥得紧紧的拳头。 她一定会进去的。 那边,萧执感觉那个蒙着布巾的姑娘眉眼似曾相识,突然启唇:“那人是谁?” “美丫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沈念好奇。 美丫? 萧执敛目思忖。 须臾后,似是想到什么,深邃眼眸闪过一抹幽光,转瞬即逝。 看着沈念的眉眼含笑,轻声道:“你确定人家叫美丫,不是叫丑丫?” 沈念俏生生地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问:“萧谨之,你是不是以貌取人?” 这么一口大锅…… 萧执哭笑不得,“这话从何说起啊?” 是什么让念念如此面不改色的给人扣锅的……? 是爱么? 是他们的娇惯么? …… 沈念:不,是正义的铁拳。 “那你说这个干嘛?难道你也觉得长的不好看就不能用美这个字吗?”沈念凶巴巴地问。 “说这话你便看轻我了。”萧执克制住想捏捏小姑娘脸蛋的手,目光明朗赤诚,“旁人如何都与我无关,我只心悦你。” 他目光灼灼,里面好似缀着漫天星辰。 沈念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整个人都乖顺下来,朝萧执招招手。 萧执很有默契的俯身倾耳。 “我给你说哦,美丫真的可惨了,她娘特别坏…… 好在有我送的祛疤药膏,她马上就能变好看了。”小姑娘鼓着脸,嘀哩咕噜说了半天。 世子轻轻捏着酥麻的耳尖,声线温柔,“嗯,我们念念真是人美心善。” 沈念眨巴着眼睛,嘴角向上翘着。 心情美美哒。 丑丫娘听说丑丫来造纸厂排队,气的一蹦三尺高。 扭头就找了过来。 “贱丫头,谁让你来排队的!”上来就挥舞着大掌朝丑丫扇去,嘴上骂骂咧咧。 “家里的活都没干完呢,你来报哪门子名,排哪门子队,给老娘回家去。” 前后排队的人忙拦她。 “哎哎哎,干啥呢,怎么一来就打人!” 丑丫娘气的不行,抖开妇人抓着她的胳膊。 “别碰我!丑丫,你跟我回去,以后也不准来了,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出门了。” 亲娘长久的打压,丑丫一见她就像老鼠见到了猫,忙往后缩了缩。 “娘,我不,我就要进厂!”丑丫梗着脖子,小声顶嘴。 想着沈念的鼓励,她握着拳头,鼓起勇气道:“娘说家里日子不好过,我出来找活干挣银子,娘为啥又不愿意?” “呸!”丑丫娘啐一口,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还说,你要是进厂,家里的活谁干?” 隔着村里的婶子,丑丫胆子大了些,没忍住说:“不是还有宝嘉吗,她也大了,做点家务怎么了?” 这话一出,丑丫娘气炸了。 须发皆张。 恨不得生撕了她。 “宝嘉是宝嘉,你是你,你一个贱丫头哪里配和我的宝嘉比?” 丑丫反问,“宝嘉不也是丫头吗,有什么不能比的?” 人群中,沈念听到这话,赞同地点头。 “就是!有什么不一样的!” 声音清亮,传进人群。 村里人一听大福包都开口了,纷纷说道:“可不是!丑丫娘,你说说,有啥不能比的?” “你不就是偏心吗!咱都是一个村的,谁不知道你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打骂大闺女,偏心小闺女,我们都看得真真的,咱们村容不下这样的臭狗屎!” 274 她们被换了? 沈念觉得这话听着带劲,小脸满是兴奋,振臂高呼:“容不下这样的臭狗屎。” 一声令,声声扬。 “容不下这样的臭狗屎!”众人齐齐喊。 丑丫娘莫名其妙惹了众怒,脸都没处放。 她振振有词道:“我咋对我闺女是我家的事,跟你们都没关系,你们管这么宽干什么。” 不敢拿拱火的沈念如何,只敢把火发在丑丫身上。 丑丫娘狠狠瞪着丑丫,眼神堪称恶毒,“丑丫,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压力全到丑丫身上。 丑丫还是怯怯的,不敢坦然直视别人。 却在大家都力挺她的情况下,大胆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回去,我想进厂。” 女人脸上一阵扭曲。 恶毒的想,早知道有今日,她该早早把贱丫头溺死在粪坑里。 “随你吧,我不管你了!” 话说完,怒火冲天地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回到家,满胸腔的火气还没消散。 张口开骂,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丑丫身上盖。 “小贱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贱蹄子,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否则看老娘怎么教训她……” 沈宝嘉听见院子里传来的骂骂咧咧,轻轻蹙眉。 眉心出现一抹哀怨。 她这样的姑娘,为什么要投生在这样的家里? 无奈叹气,沈宝嘉款步从闺房出来。 坐到娘身侧,像个解语花似的,柔声道:“娘,你怎么了?可是姐姐又惹你生气了? 姐姐总是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可是我呢。” 丑丫娘冷硬的心瞬间软化了,抱着小闺女,开始抹泪。 “还是你懂事,哪像那个贱丫头,事事跟我作对,我让她别去造纸厂报名,她非去,不看看自己多大了,马上就到说亲的年纪了,抛头露面的,谁还看得上她?” 沈宝嘉想说,村里多的是在厂里干活攒嫁妆的未婚姑娘啊。 只是,她不喜欢沈丑丫,没说这话。 “娘别担心,我去劝劝姐姐,让她给你认错。” 安抚好暴躁的亲娘,沈宝嘉去了造纸厂。 她走的很慢。 每一步都好像用尺子量着,肩膀挺的笔直,胳膊也伸得长长的。 远远看,像只引颈高歌的鸭子。 下一秒就要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造纸厂火热的报名场景还在继续,村里来了不少别村的村长,热闹非凡。 沈宝嘉身影一出现,二狗娘子大嗓门儿道:“这是宝嘉?哎呦,都好久没见宝嘉了,你不是讲究什么大家闺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今儿个怎么出来了? 你这脖子咋了,没落枕吧,看着咋恁僵呢,需要我给你揉捏两下不,婶子有祖传的治落枕偏方,保证一捏就好。” “……” 沈宝嘉快气哭了。 什么落枕? 她专门求人教的礼仪…… 对着村里人无知的眼睛,沈宝嘉勉强笑笑,“我没……落枕,不劳婶子费心了。” 二狗娘子听她这么说,当即表示,“那就是我看岔眼了,没事就好。” 其他人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收回视线。 隐秘的角落。 沈念用肩膀撞萧执胳膊,轻啧一声。 “瞧见差别没有?这就是美丫的妹妹,看着细皮嫩肉的。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一个被当下人使,一个被当宝贝娇惯着,待遇天差地别,离谱吧?” 总之,她觉得好离谱。 稍稍代入一下丑丫,那个妇人的脑袋要被她拧下来了呢。 沈念一脸温软无害,心里冒出各种凶残的念头。 萧执眸色深沉如夜。 一个亲生,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孰轻孰重心里自有一杆秤。 思及此,萧执低声给沈念讲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沈念惊呆了。 曾几何时,萧世子在夫人面前还扮演着说书人的角色,所以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跌宕起伏,让人意犹未尽。 “这故事有意思,你之前怎么不写下来呢?”沈念软声怨怪。 萧执看她完全没明白自己的言外之意,低笑出声。 咳,他不该拐弯抹角,应该直说才是。 沈念一脸迷茫,“你笑什么?” 萧执敛起笑,如玉指尖指向不远处的丑丫和沈宝嘉两人,低声道:“看看那两人,再结合我给你讲的故事,你想到了什么?” 狸猫换太子…… 沈念眨了眨眼,抬起胳膊,两只手食指相互对了两下,“她们被换了?” 是这个意思吗? “嗯。”萧执眼神一深,点头道。 此事,前世很久以后他才听说,知道的时候,沈大伯娘的亲闺女丑丫已经死了。 后来没过多久,沈大伯娘郁郁而终。 “你怎么知道?”沈念探究地问。 萧执一脸深沉的装神秘,“查出来的。” “确定吗?”沈念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像在克制着什么。 世子眉毛一挑,“确定。” 只见沈念拍了下手,像是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好竹咋会出歹笋,原来是有人使奸计啊。” 说完,又觉得没必要啊,于是又道:“不对啊,我大伯家以前也不是啥有钱的人家,那家人为什么要换孩子啊?” 萧执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因为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他把知道的情况细细说与沈念听。 “你大伯大伯娘都是心善的人,换了孩子,她的孩子就能过上无人打骂的日子,别人的孩子……谁在乎呢?” 谁不知道宝嘉娘的婆婆是全村最重男轻女的人,当年盼孙子盼的走火入魔,宝嘉娘嫁过去几年才怀孕,却生下一个女儿,怕亲女受苦,想到换孩子的恶毒办法。 再者以前沈大伯一家虽然没分出去,但当家人强势,不会全听老高氏的,家里日子比村里好些人的日子都好。 宝嘉娘知道她的亲女要是沈大伯家的闺女一定不会受苦,看中他家很正常。 听完萧执的分析,沈念把手指掰的嘎嘣嘎嘣响,灿若星辰的眼眸染上愤怒的小火苗。 “不行!我要把真相告诉家里人!” “原来美丫才是我堂姐,怪不得我看她顺眼,死活看那个沈柳花不顺眼。” 沈念兴冲冲地往前冲。 还没走几步,发现自己被某人拉住了。 她扭头。 “干嘛?”小姑娘眼睛都瞪圆了。 萧执把人带到身侧,温声道:“你现在跑出去谁信你说的话?” 沈念理直气壮地叉腰,抬着下巴,一脸骄傲。 “我现在说什么村里人都会相信!” 这话世子没法回,“……” 275 一拳一个小白花 “此事不好闹的全村皆知,至少不是现在闹的全村皆知,你家里人都还没有准备,吓到他们怎么办?”萧执低沉的声音透着无限的耐心。 沈念特别听人劝。 乖乖巧巧地站定,抬头望向花花肠子很多的萧执。 “那你说怎么办?” 小姑娘虽长开了一点,脸还是有些婴儿肥,白里透红,水水润润。 再被那双灵动漂亮的眸子一点缀。 两米壮汉都扛不住。 萧执呼吸一滞,这样眼里只有他的念念,真的久违了! 心神恍惚间,正事也没忘,他说:“等你真正的堂姐脸好。” “我查出那妇人之所以要毁了……美丫的脸,主要原因就是美丫和你大伯娘年轻时长的很像,她怕露馅儿……” 天知道,世子喊这声美丫有多别扭。 但为了跟念念妇唱夫随,愣是面无表情地喊了出来。 “这样啊。”沈念明白了。 嘴里嘟嘟囔囔的,“沈宝嘉她娘真鸡贼,还很毒。” 萧执促狭地看着她,“不是美丫娘了?” “那妇人不配,她太坏了。”沈念生气地说。 两人小声说话时。 沈宝嘉停在丑丫面前,一脸怨怪的表情。 “姐姐……” 一见她,丑丫身体紧绷,打起十二分精神,笑容牵强,“妹妹怎么会来?” 沈宝嘉毫无征兆地红着眼,语气好生委屈。 “姐姐是听外面有人说什么了吗?为何,为何突然间对家里人,这般疏离?” 丑丫只觉头皮发麻。 “没有,我就是想找个活干。”她解释。 “可是,可是家里的活都干不完啊,姐姐为什么想着出来找活干?还不是……还不是怨家里。”沈宝嘉声音软哒哒的。 丑丫嘴笨,只会说:“妹妹误会我了……” 沈宝嘉根本不听,继续道:“姐姐要是没有就跟我回家,娘很伤心,你去跟娘道歉吧。” 她更多的是担心,丑丫进厂后影响到她在家里的舒服日子。 毕竟丑丫在,活都是她的,丑丫要是不在呢…… 丑丫觉得妹妹在给自己挖坑,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急的脸都红了。 心情郁郁,脸色都变得晦暗。 沈念没忍住从角落走出来,漫不经心地说:“你娘不是伤心,而是生气吧。” 萧执护花使者一样的跟在她身后,眉眼间情绪薄淡。 丑丫看见沈念眼睛一亮,“念姐儿……” 瞬间安心不少。 沈宝嘉没理会沈念的话,眼神火热地落在萧执身上,抽都抽不回来。 神仙哥哥。 这人是谁,何时来的村里,早知道神仙哥哥在她应该穿最漂亮的裙子的…… 见状,沈念不高兴地往萧执身前一挡,不高兴的冷下脸。 “沈宝嘉,口水快流出来了,把你的眼神收一收!” 声音冷冰冰,带着满满的不虞。 她小小的个子,哪挡得住身量颀长的萧执,少年大半还在外面露着呢。 萧执低头注视沈念,嘴角勾起。 惑人的笑在他眼里蔓延开,比百花盛开都好看。 心怦怦跳,像炸开万千烟花在脑海齐齐炸开。 整个人轻飘飘的。 念念这是把他纳入自己人的范围了吧,萧执眼睛变得炙热。 沈宝嘉被家里惯坏了,见沈念这样,脸拉的好长。 “我又没看你。” 沈念还想说什么,被萧执拉到身侧。 凌厉的眸光射向碍眼的沈宝嘉,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奉劝姑娘自重!本公子不喜欢被没见过世面的盯着看,怕沾上土气。” 说完,当众摸摸沈念的脑瓜,眉梢眼角像染了三月春风。 “别跟蠢货计较。” 毫不掩饰对心上人的偏爱。 围观众人:!!! 噢呦,这贵公子跟念姐儿……有情况?! ——不知道啥时候能吃席。 流风:“……” 果然,世子只会对世子妃温柔,对其他人……呵呵。 沈宝嘉脸色一变,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了一句:“沈念也没见过世面。” “她是例外,你哪位?”萧执冷嗤。 丑丫赞同点头,对沈宝嘉说:“宝嘉你有点数!在家里你是娘手心里的宝,在外面你啥也不是,别说蠢话丢人现眼,你跟念姐儿比不了。” 突然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能说会道了呢。 沈宝嘉……沈宝嘉真的会被气晕厥。 萧执目光带着赞赏地瞥一眼丑丫。 嗯,这人还算配得上念念的保护。 “噗嗤——”有人没忍住喷笑出声。 再看沈宝嘉的表情,脸都气绿了。 笑出声的人立刻闭嘴。 他一闭嘴,其他人喷了! “噗嗤!哈哈哈……对不住,没忍住。” “噗……咳咳,那啥,嗓子突然发干……” …… 沈宝嘉要疯了,她从来都是被夸的姑娘,被夸长的好看,被夸秀气……何曾被这样嘲笑过。 狠狠瞪向沈念,逃也似的跑了。 在心里暗骂萧执: 哼,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和一身气度,结果是个眼瞎的! 沈念是个小气的,被瞪一下都要记仇,更何况沈宝嘉盯着她的未来夫君看。 她合住双手,围在嘴边。 声音又响又亮。 “沈宝嘉,你的柔弱小白花气质掉地上了,别忘了端起来啊!” 沈宝嘉听见差点儿摔进坑里。 愤愤地咬了咬唇,跑的更快了。 丑丫挠挠头,不懂就问:“念姐儿,啥是小白花气质?” “就像沈宝嘉那样。”沈念说着还模仿,挺直的肩膀微垮,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一停三顿的,“我,我何曾端了……” 用沈宝嘉的语气,学的有七八分相像。 至少村里人都觉得像。 丑丫捂嘴,“念姐儿,你这样跟宝嘉好像啊。” “像吧。” 沈念重新站直,恢复正常体态。 “就刚我学的那种,就是小白花气质,以后你离这种人远点!” 忽然,萧执神色微顿,眼里划过异色。 难道…… 而,丑丫还无知无畏地问着:“为什么?” 沈念一脸你不知道怕的表情,肃着脸。 “因为这种人时时刻刻爱演戏扮柔弱,你一旦说的话或做的事哪里让她不满意了,她就会摆出一副好像全天下都要迫害她的柔弱样子,利用身边的人诋毁你、欺负你,直到你嗷嗷认错为止。” 这些都是她都末世霸王花大姐姐们嘴里听到的,肯定不会错。 276 卖到山里… 丑丫浮想起以前,脸色骤变。 念姐儿好像没说错。 平时她跟娘拌嘴,只要宝嘉一说话,她就会从挨骂变成挨打! 她总想着宝嘉还小不会说话,从没想到妹妹是故意的…… 旁边,萧执一脸果然如此。 他咬了下嘴里的肉,敛住笑意以免被小姑娘记仇。 甚至摆出认真听的样子。 如此这般,等成亲后,他就不会被夫人拉着聊一晚上防什么绿茶白莲汉子婊等等的话题了吧? ……也不知道念念从哪里知道的这些词。 说回现在。 村里人听完念姐儿的话,很是当真的寻思半天。 “念姐儿,你说真的?” “真有这样的人啊?” 大家都这么问,就算不是都是真的了、即便没有都有了。 沈念深沉的点头。 “嗯呐!所以,叔伯们,婶子们,大家注意了,别被算计了,尤其咱们村就跟那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样,可要注意呢。” 大福包一发话,村里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念姐儿,这你放心,我们肯定会的。” “对对对!保证不拖大家的后腿!” “谁敢阴阳怪气的算计人,别怪婶子我的大嘴巴子抽过去!” 说话的都是婶子们,男人们保持沉默,舆论这块还是得女人搞,他们搞不来。 村里混的妇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沈念听完她们的保证,顿时安心了。 “婶子们办事我自然放心!好,那以后我美丫姐就拜托大家啦!” “放心吧。”应是应了,都打趣她,“念姐儿咋把丑丫叫美丫?” “我想叫就叫了!叔伯婶子们以后也叫,年底我给大家分三头猪!”沈念一挥手,大大方方地说。 村里人:!!! 三头猪? 有什么不行的? 刚好排到的婶子脑子灵活,看出念姐儿真心要护丑丫,伸手把丑丫拉到自己位置。 笑着说:“那就谢谢念姐儿了!美丫来,你站婶子这里,反正我没事干,重新排就是。” 然后,半句废话没有的去后面重新排去了。 沈念朝心善的妇人挥挥手,嘴角高高扬起,“谢谢婶子。” 有婶子们护着,美丫姐日子就好过了吧。 丑丫一下收到太多的好意,忍了又忍,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朝满是善意的大家鞠一躬,声音微哽,“……谢谢。” 日子好过后,乡邻变得更加心善了呢。 村里人纷纷摆手,说着不用谢、以后有事找他们云云。 其实挺惭愧的,他们以前明知道丑丫日子不好过,也没帮过她几回。 沈念拍拍美丫姐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 “美丫姐,快去报名,以后月月有银子,自己挣钱自己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被动但改了名字非常非常高兴的美丫抹了抹眼泪,笑意传到眼底。 “也给念姐儿花。” - 沈宝嘉哭哭唧唧的回家,眼睛红的呦…… 一进家门,踉踉跄跄的跑进自己屋里,嚎啕大哭。 丑丫娘急忙跟进来,担心地问:“宝嘉你咋了,谁欺负你了,你不是去找丑丫了,难道那个贱丫头欺负你了?” 提到丑丫,磨着牙,脸上有厌恶也有狠毒。 贱丫头时刻提醒着,那些年她被老虔婆虐的懦弱和可怜。 沈宝嘉眼泪刷刷落下,哭的梨花带雨。 “娘,我好难受啊,姐姐让全村人欺负我,我成全村的大笑话了,呜呜呜……” 她都能想到,以后村里人怎么笑话她。 “什么?”丑丫娘脸色难看的要杀人,声嘶力竭地骂道:“那个贱丫头怎么敢!” 沈宝嘉以为她不信,伏在床上哭的更大声。 “我没骗人!姐姐就是害我了!娘不信我,我不要活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深知娘吃这一套。 丑丫娘吓的脸一白,抱着沈宝嘉安慰,“娘信你,贱丫头敢欺负你,娘饶不了她。” 原本还想着多留死丫头在家里干几年活,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听说山里人都缺媳妇儿,干脆把小贱蹄子卖到山里当共妻。 女人眼里闪过恶毒。 沈宝嘉泪眼朦胧地盯着她,语气迟疑,“娘打算怎么做?” 自知心思下作,丑丫娘没直说。 掩饰眼里的毒辣,轻轻抚摸沈宝嘉的头发。 “你别管了,最多一个月,娘不会让她碍你的眼。” 明日她就托人去问问。 沈宝嘉扑到女人怀里,嘴角翘着。 开口时,软软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应该劝娘的,可是……可是我……”她欲言又止,微微抬起眼,脸上满是挣扎和自责,“我太坏了,娘,你会不会觉得我狠心?我不想的,呜……” 眼泪一滴滴落下,哭的一点也不狼狈。 还有点好看。 丑丫娘这辈子注定只有双胞胎,对一双儿女娇惯的不行。 看着沈宝嘉娇娇的样子,轻哄着:“不狠心,那个贱丫头的命不好,怪你什么事,快别哭了,能心疼死娘。” 沈宝嘉感动的眼泪汪汪,像是望着全世界般的注视着亲娘。 软软的说: “娘真好,能当娘的女儿,宝嘉运气太好了。” 丑丫娘眼睛热热的,满脸慈爱,“傻丫头……” - 另一边。 从造纸厂的热闹中离开,沈念和萧执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阳光正好,透过路两边繁茂的枝叶落下暗影,行人都被染上温柔。 “你快及笄了,想要什么?”萧执侧目看向小姑娘,声线温柔,几不可察地糅着缱绻。 沈念顿住脚,“什么都可以要?” “自然。”萧执淡定地说,好像不管她要什么,都能给她送到手中。 沈念期待值拉满,掰着手指数。 “会发光的夜明珠。” “黄金做的摇钱树,一碰就能掉下金叶子的那种。” “珍贵的种子,不管是什么。” “免跪金牌。” “书,科考的要,那种比较偏门的孤本也要。” …… “对了,还有铁块,多多益善。” 细细罗列完,小姑娘期待地看着萧执,问道:“大概这些,随便哪个都可以,可以吗?” 别的都能理解,就是这个免跪金牌是怎么回事? 277 念宝好听 “话本里啊。”沈念随意说。 早晚要去中都看看,听说那里几步一个达官贵人,她这种没什么靠山的…… 诶,不对,眼前不是有一个么。 “萧谨之,你厉害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官大吗?” 萧执表情淡淡地装了个逼,“尚可。” 当然是谦词。 荣亲王府的世子,天之骄子,矜贵自傲,心黑手毒,肆意妄为…… 偏圣上护、太子亲,又有个战神亲爹保驾护航。 谁人敢惹,头都不够砍的! “原来你也不行啊。”不懂谦虚为何物的沈念一脸失望,琢磨起别的法子。 柳伯伯说他厉害,那她是不是…… 被某个字眼刺到的世子笑容一顿,不知说什么好。 见小姑娘一脸思忖,他心头打鼓,扭头按住沈念的肩膀。 认真又严肃地说:“……我很行!护住你还是没问题的。” 沈念:“……” 你刚刚才说的尚可,我怎么信喔? 撞上她一脸不信的表情,萧执默默不言。 造了孽。 “真的。”他强调。 “……喔。”沈念吱声。 这是什么反应?! 萧执深邃的黑眸看着她,低哑的嗓音中拢着些许委屈,“你不信?” 心里暗骂自己想不开,偏要假谦虚。 “信信信!我信!”沈念给面子的点头。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唉,萧谨之太要面子了。 就算他没那么厉害,她也不会嫌弃他的呀。 沈念奶白的小脸满是认真,萧执却心中存疑。 这副样子,一看就在诓人。 算了,等他把免跪金牌送给她,她就知道了。 ——什么免跪金牌,那叫丹书铁券。 “念宝,你说的免跪金牌叫丹书铁券。”世子下意识纠正。 沈念却没在意这个,忽的攥住他的衣袖摇了摇,脸上露出软甜的笑。 “你叫我什么,念宝?听着有点儿好听,以后都这么叫。” 念宝比念念好听,她喜欢。 萧执低声一笑,“好。” 果然年纪变小,人也变可爱了,连念宝这样的称呼都愿意接受了。 好事。 - 寅时。 吃饭时间。 李秀娘想着白天的事,忽然提到丑丫。 “念姐儿,我咋觉得你对丑丫特别另眼相待呢?” 又是为她不由分说对上丑丫娘,又是当众许下年底给村里分肉的…… 说真的,念姐儿对亲堂姐柳花都没这么好。 沈念皱皱眉头,“娘,不是丑丫,是美丫。” “对对,美丫,娘忘了。”李秀娘拍了下嘴,果断认错。 她其实也觉得丑丫这个名字,恶意重了些。 念姐儿是个好说话的姑娘,娘知道错她就不计较了,说道:“娘以后记得就好。” 说完后,回答她娘的问话。 “我觉得美丫姐面善,长的像我堂姐。” 她这么说,爹娘二哥会有心理准备……吧? 事实上。 沈二眼皮一跳,这话能随便说? 三弟光棍一个算了,大嫂知道了要跟大哥闹的。 李秀娘:“……” 憨憨沈坤哈哈大笑,“念姐儿,大伯和三叔跟沈宝嘉她娘可没啥关系……” 沈二给他一个大比兜。 训斥:“不许拿长辈开玩笑!去,扎半个时辰马步。” 沈坤一脸你好无理取闹的表情。 看见爹的巴掌又扬起来了,快速扒完碗底的饭,一阵风似的闪身到平日扎马步的地方。 嘿嘿两声,半蹲下。 沈念见到二哥挨罚,很没有兄妹爱的笑出声。 “你还笑,你也给我扎马步去。”沈二故意板着脸说。 “……” 于是,扎马步的人便成了兄妹俩。 沈坤看一眼妹妹弱弱的小身板,大声道:“爹,我替妹妹扎,让妹妹歇着吧。” 这要求正和沈二心意。 一家之主连考虑都不考虑,声音都软了几分,“念姐儿,快来喝凉茶,凉凉甜甜的,你肯定喜欢。” 偏心闺女偏的明目张胆。 小姑娘又兴冲冲跑过去,“嗳,我来啦,爹无敌好。” 沈坤并不在意,马步扎的规矩又带劲。 乖乖软软的妹妹扎什么马步,这是大男人干的事! 李秀娘一脸无语,“……” 沈念没放弃说美丫的事。 思索半晌。 讲了萧谨之给自己讲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她记性特别好,一番讲述也是抑扬顿挫特别有感情。 把沈二、李秀娘和沈坤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嚯,还有这种事。”李秀娘警惕地扫了沈坤一眼,暗中松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坤哥儿跟相公长这么像,一看就是亲生的。 沈二跟她一模一样的反应。 还说了出来。 “娘子放心,老二跟我长的一个模子印的,肯定没被换,放心吧。” 这……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坤……沈坤就很无语。 妹妹讲故事,关他啥事?! 沈念有些抓狂,“爹,娘,你们就这个反应?!” 猝不及防体会到萧执面对她时的纯纯无语。 沈二和李秀娘面面相觑。 那,不然呢? 沈念想了想,试探地问:“有没有一种可能,美丫姐和沈柳花被换了?” 噗通。 扎马步的沈坤摔在地上。 “妹妹,都说了话本少看点儿,你看你,脑子都看傻了。” 砰的一声。 沈二脱下布鞋仍向不值钱的儿子,佯装生气地骂道:“怎么说你妹妹呢!” 好歹是个高手,沈坤不会连小小的暗器都躲不开。 身体一侧,躲开亲爹的臭鞋。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重新做出蹲马步的动作,不服气地说:“难道爹娘觉得妹妹说的可能有可能吗?” 有个屁的可能! 沈二心说哪会这么狗血。 狠狠刮了儿子一眼,摸摸闺女的头发,温声道:“念姐儿啊,你二哥说话虽然不中听,但前半句话还是能勉强听一听的,以后少看点话本吧,对你不好。” 李秀娘点点头,“你爹说的对。” 真相太离谱,没人信。 “……”沈念垂下头,闷闷地说:“果然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真相她说了…… 没人信啊。 到时候被震惊掉眼睛的时候,不能赖她嗷。 - 村口。 众人因早上发生的事而热闹着。 278 念姐儿要给人当妾了吧? 边上的人纠正她,“丑丫不叫丑丫啦,现在叫美丫,知道你习惯了,不过还是早点改过来吧,叫念姐儿知道,小姑娘该不高兴了。” 说话那人轻扇自己嘴巴。 “瞧我,又忘了,美丫美丫美丫……”惩罚自己默念数遍。 又有一人叹气,“说起来,丑丫娘确实偏心。” “那可不,眼睛跟被屎糊住一样,孝顺孩子看不见,偏宠那偷奸耍滑的,我敢跟你们打赌,丑丫娘的苦日子在后头呢。”人间清醒杏花娘说。 二狗娘子笑着,“谁跟你赌,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吗,村长娘子真有意思。” “哈哈哈,那就不赌。”杏花娘好脾气地回道。 说完美丫的事,话题很快转到沈念身上。 大嘴婶儿神神秘秘的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哎呀,你们说那位神仙公子跟念姐儿是啥关系啊?” 最开始没人搭话。 一片寂静。 除了风声,再无他声的静。 半晌,杏花娘语气有些羡慕的说:“还能是啥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关系。要我说啊,念姐儿的运道好着呢。” 贵公子的眼睛像用浆糊黏在念姐儿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 实在是那位公子瞧着家世不一般,怎么可能看上农家女? “沈念不会要给人当妾吧?”说话的是董嫂子。 这人以前跟高月红处的好,自打沈家二房起飞,她很识趣的跟沈家老宅保持距离,又老老实实干活,如今日子过的还不错。 董嫂子话说的不好听,但村里谁又不是这样想的呢?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的,当正头娘子也不可能。 二狗娘子跟李秀娘关系好,也把念姐儿当自家孩子看,闻言很不高兴。 “我看萧公子看重念姐儿的很,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再说了,秀娘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她闺女给人当妾。” 说话间,扫着董嫂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董嫂子察觉到她的目光,心虚地转了转眼睛,不敢往过看。 “呵呵,是吗,希望吧。” 没说不信,但话里的怀疑沿着每个字符透出来。 二狗娘子似笑非笑,“要不这话你去秀娘跟前说?” 董嫂子笑容僵在脸上,“……” 你损不损? 杏花娘见话题僵住,瞥了董嫂子一眼,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依着念姐儿的本事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毕竟是人都怕大锤不是。” 村长娘子说话有分量,众人识趣地换了话题。 - 丑丫娘出一趟门,终于知道沈宝嘉说的她成全村的笑话是怎么回事。 跟几个长舌妇吵了一架,她面色铁青的回家。 该说不说,吵架没吵赢真让人窝火! 沈宝嘉心思弯弯绕绕,一看娘的表情便猜到她火气正盛,很有眼色地倒了碗水,“娘喝水,谁又惹你生气了?” 边问话,边给娘捏肩。 闺女一安慰,丑丫娘脸色好转,“没什么,就是跟人吵架没吵赢心里很窝火。” 沈宝嘉柔声道:“娘跟村里那些没见识的妇人置什么气,您跟她们不一样,您以后可是要使奴唤婢当地主婆的,她们算什么,别气坏了自己,不值当。” 语气充满对村里人的看不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偏丑丫娘不是一般的有信心,也不那么气了,拉着沈宝嘉的手,笑得心花怒放。 “好好好,娘不气,娘等着我闺女孝顺。” 想象着当地主婆呼奴唤婢的一天,她眼睛亮的惊人。 沈宝嘉笑着点头。 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娘,姐姐报名成功了,要是真进了造纸厂,以后家里的活怎么办?” 丑丫娘不喜欢人跟她耍心眼,闻言看她一眼,冷着脸:“……她回来做。” 全然忘了打算一个月内把丑丫嫁出去的事。 沈宝嘉顿时一喜。 怕娘心里对自己生出疙瘩,主动表态:“我跟姐姐一起,就是……就是我太笨了,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我。” 她一这么说,丑丫娘又心软了。 “不用你,你好好养着!再过一两年你就该说亲了,娘盼着你嫁个好人家呢。” 沈宝嘉白嫩的小脸染上一抹羞红,跺了跺脚,很是不好意思,“娘,你干嘛说这个。” 提到嫁人,她想起今日见到的神仙哥哥。 只是,被讽刺的太无情狠绝,她彻底消了心思,最多想象着她未来的夫君能像那位公子那般翩翩君子、世无其二。 想着想着,眼神都梦幻起来。 丑丫一回来,看到院中的母女,顿住脚。 脑子一炸。 危!! 沈宝嘉敛起脸上的神情,幽幽道:“姐姐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忘记家门朝哪个方向开了!”丑丫娘拉着脸,甚至把刚才吵架没吵赢的锅都甩在丑丫身上,张口就是冷言冷语,“野丫头,别以为村里人向着你你就能翻上天了,家里的活要是敢落下,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想到沈宝嘉稀烂的名声,她恨恨地瞪着丑丫,厌恶道:“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陷害,可见是个奸恶的,烂肠子的玩意,还不快滚去做饭,杵在这里当木头桩子碍不碍眼……” 沈宝嘉扫向丑丫低眉顺眼一句话不敢说的样子,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弧度。 被村里人护着又如何…… 在家里还不是个卑贱的下人。 丑丫往庖屋走,目光扫到妹妹身上时,看到她嘴角勾起的弧度。 一时间,心头灌入冷风。 大暑天的,冻得她身上一抖。 宝嘉,宝嘉是故意的! 沈宝嘉察觉到丑丫难以置信的眼神,嘴角的笑蓦地一僵,忙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躲开后又心生恼怒。 哼,丑丫看到又如何,她又不能拿她如何! 丑丫娘没注意两姐妹的眉眼官司,在心里盘算着给丑丫说亲的事。 她不能因为丑丫坏了名声,所以一定要找个靠谱的‘媒人’。 想来想去,觉得娘家嫂子合适,于是丑丫娘回了一趟娘家。 “二嫂,我上次听你说山里缺‘嫁’过去的姑娘?” 279 苏家秘辛 丑丫娘眼睛一闪。 这样最好。 “二嫂帮我打听一下。”她说。 刘二嫂一惊,“小姑子要干什么?” 丑丫娘没说废话,从袖子里掏出五十文递过去。 “!!” 刘二嫂双目骤亮,手快的把银子揽过来,塞到怀里,笑容满面地说:“小姑子太客气了,我去打听,打听清楚给你说,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丑丫说亲的事瞒不过二嫂,丑丫娘干脆直说了。 “给丑丫说亲。” 她神色淡淡,浑浊的眼睛满是冷漠。 话说的随意,好像丑丫对她而言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刘二嫂瞠目结舌。 ……小姑子疯了吧。 丑丫可是她的亲闺女! “……小姑子说真的?” 眼里闪过狠绝,丑丫娘警告:“二嫂别问那么多!等事情办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财帛动人心。 刘二嫂马上不多事了,讨好的说:“好好好,我不问了。” 丑丫娘一走,她就去向人打听了。 - 沈念可不知道亲堂姐被预谋卖到山里当共妻,她还惦记着美丫姐脸上的疤早日好,为自己正名呢。 美丫疤还没好,沈家先发生了一件好事。 沈柔要定亲了…… 对方是村里的苏文瑞。 两个小年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互生情愫,又恰好家世年龄都相当,两家一合计打算给他们定亲。 苏家。 苏夫人的房间布置简单,普通的木质床、柜子、梳妆台,桌上放着一个瓶子,瓶里插着野花,添了几分雅致。 最醒目的是…… 靠墙的黑桌上放着两个黑乎乎的牌位,牌位前摆放着香炉和贡品。 咯吱。 门被人推开。 苏夫人进来,走到排位前,上了一炷香。 望着牌位上的名字,眼睛一阵酸涩。 “爷,夫人,少爷要定亲了,你们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吧,含烟没辜负你们……” 犹豫了一瞬,她轻声说:“等少爷成亲,奴婢会把你们的事告诉他。少夫人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一定会和少爷幸福白头的,奴婢会照顾少爷和少夫人到终老。爷,夫人,你们可以安息了。” 随着话落,许久没想起的过往,一幕幕从脑海深处冒出,苏夫人鼻子酸的厉害,眼尾晕染开浓烈的红。 爷和夫人多好的人啊。 可恨害苏家的奸人位高权重,她一句也不敢向少爷提。 书房。 苏文瑞端坐在书桌前,掌心的书半天没翻动一页。 细看会发现少年有些失神。 他要定亲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文瑞放下书,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盒子。 嗒。 一双玉白细腻的指尖轻碰盒子的暗扣,出现一支发簪。 白玉而成,雪亮剔透,玉色中透着几丝奶白。 尾端处用桃花点缀,几条流苏垂下,更显娇巧精致。 苏文瑞拨弄发簪上的流苏。 做工最是精巧的某处左右晃动着。 一如少年的心,如荡着秋千,晃晃悠悠的。 也不知道这玉簪,柔姐儿可否喜欢? 少女温柔秀美的脸出现在脑海,苏文瑞脸一下烧了起来。 - 沈家三房。 因着柔姐儿要定亲,沈家人聚在一起。 三房没有主事的女人,柔姐儿的婚事……作为大伯娘二伯娘,孟氏和李秀娘肯定要多费心。 尤其是孟氏,嫁过女儿,对流程什么的都很熟,安排起来麻利的很。 “我听苏家的意思,定亲后最多半年成亲,时间还算充裕,咱们可以慢慢来。”孟氏说着,看向沈三问:“三弟,柔姐儿的嫁妆准备了吗?” 好些人家都是生了闺女就开始攒嫁妆。 碍于之前的三弟妹太傻叉,她保持怀疑。 沈三一个大男人心粗,对这些也不懂,根本不知道嫁妆要提前攒的。 “嫁妆不是等定亲才置办吗?”他愣愣地问。 孟氏跟李秀娘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果然。 ——刘氏没有心。 “不是!念姐儿的嫁妆,我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攒了。”李秀娘说。 咻。 沈念扭头,奶白小脸红扑扑的,眸光亮的惊人,像是落下了一颗星辰。 “……娘给我攒了什么?” 哪家姑娘会这么问?李秀娘满脸黑线。 “说正事呢,小姑娘一边玩儿去!” “噢。”沈念蔫了吧唧,气咻咻和跟菁姐儿去沈柔屋子了。 被她一打断,气氛倏地轻快了许多。 话题继续。 孟氏说:“没准备也没啥,时间还多着呢,慢慢准备就是了。” 李秀娘点头,紧随其后道:“我和大嫂一起,花不了多少功夫。” 三房连个女人都没有,可不得她们帮忙么。 沈三心里满是感激,起身朝哥嫂躬身一礼。 “谢谢嫂子们!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沈家已是竹溪村大户,不是没人给他说亲,只是…… 上段婚事带给沈三的只有阴影,他不想再娶个祖宗,偷拿家里的东西,虐待他的宝贝闺女。 一个人蛮好的。 沈大沈二尊重弟弟的选择,都没多说,只说做让他舒服的选择。 只是,当家里因为没个女人操持而要麻烦嫂子,沈三不由在心里想,他是不是该答应说亲? 沈大心有所感,稍微用了些力道的拍了下三弟的头,训斥:“别多想,即便麻烦我们,又能麻烦几次?要是再娶个搅家精……” 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倏然。 沈三脑子一片清明,不敢再胡思乱想,笑着说:“大哥说的有道理,小弟听。那就麻烦嫂子们了。” 孟氏微笑,“三弟见外了!柔姐儿是咱沈家的闺女,我和秀娘都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 结婚也是一辈子的大事,关乎小姑娘一生,她们自然要能怎么郑重就怎么郑重! 说完正事后,大房二房的人离开。 路上。 李秀娘突然问:“大嫂,你知道刘氏的消息吗?” 刘氏……? 孟氏想了想,三弟妹啊。 不,差点儿忘了,是前三弟妹。 “不知道,咋了?” 以为这人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她眉头皱起。 280 #妹妹不如心上人系列。# “不说!”孟氏摇头,“三弟没提,咱就只当没反应过来。刘氏那个人脑子不清楚,给她说她也不一定来,来了说不定还会闹出事,何必给老三他们添堵。” 字句间都是对刘氏的看不上。 “大嫂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不说。” -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日,苏家请的媒人上沈家三房提亲,流程走了一半,刘氏带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不请自来。 瞧着沈家三房阔气的大院子,心里又酸涩又不甘。 她本来,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柔姐儿说亲,怎么没人给我这个当娘的说一声。”刘氏脸瘦得脱相,眼睛大大的,神情恼怒又幽怨。 她看着沈柔,发现没自己这个娘后…… 柔姐儿个子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一身好料子做的襦裙,头戴银簪,比县里的姑娘家都气派,让她感觉很陌生。 “我生下你,把你养大,你眼里心里都没我这个亲娘,我真是白养你了!”刘氏语气责怪。 沈柔本来见娘过来还有些高兴。 听到刘氏没有恭喜只有责备的话,满是喜色的脸瞬间惨白。 像经受风吹雨打的花,颓萎黯淡。 “娘……”沈柔紧紧攥着手,身体微微发抖。 刘氏的话,无疑把她定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 ……仇人都不会这么做! 沈柔几乎不敢看苏夫人和苏文瑞的脸色。 他们会如何看她? “菁姐儿,带你姐回屋。”沈二对沈菁说。 望向刘氏的眼睛冒着火,冷的厉害。 沈菁本来对她娘的感情就不深,过这么久早不在乎了,看也不看刘氏,拉上姐姐扭头就去了屋里。 “菁姐儿……”刘氏喊道。 小姑娘却是连头也没回。 她恼火的不行,幽幽怨怨地看着沈三,“菁姐儿性子越发野了,你也不管管。” “你闭嘴!”沈三怒声道,“破坏柔姐儿的亲事不够,你还想毁了菁姐儿的名声?毒妇,毒蛇都没你毒!” 刘氏像是受到巨大打击后退几步,白着脸,“你……” 孟氏和李秀娘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对视一眼,一个招呼客人,一人把她拉到没人的后院。 找事的人一走,场面重新热闹起来。 沈大沈二招呼着客人。 孟氏担心苏家人多想,领着苏夫人和苏秀才进屋,说道:“让亲家夫人和文瑞见笑了,刘氏是我不让喊的,跟柔姐儿没关系,我们柔姐儿孝顺的很,我希望你们相信自己看到的,别误会了孩子……” 这番话只有她这个长嫂有资格。 刘氏的事,苏夫人老早打听清楚了,也告诉了苏文瑞。 两人都没在意刘氏的话。 苏夫人笑着说:“那当然,柔姐儿什么样的性子,我们心里清楚的很,她大伯娘不用担心,柔姐儿是个好孩子,我们不会多想的。” 刘氏啊,那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 柔姐儿有这么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苏文瑞朝孟氏一礼,斯文又礼貌,“大伯娘放心,文瑞亦然。” 想到少女眼睛红红的样子,他心里一紧,闷闷的。 苏夫人也是个护短的,知道这种时候只有文瑞亲自过去安慰才有用,当即打发他过去看看。 孟氏见她这般有心,脸上露出笑。 苏文瑞托村中小孩给沈柔带话,与她约着见了一面。 “……你可还好?我和娘都未觉得你不孝,你莫多想,也莫伤心。”少年红着耳根,僵硬地安慰道。 沈柔在屋里流了好一会儿泪,这会儿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文瑞满是关切的眼睛,破涕而笑。 笑意从眼角晕染开,少女面如桃花,带着让人心软的柔美。 “谢谢。”她声音软软柔柔的,如拂过湖面、吻过杨柳的春风。 苏文瑞心口一烫,耳根上的红传到脖颈,眼睛都不敢朝沈柔看。 从怀里取出准备的玉簪。 狼狈又僵硬地硬塞给她。 “这个玉簪送你,我,我先走了……” 说完,急匆匆跑了。 沈念和沈菁慢悠悠地从角落走出来。 两人瞧着沈柔,眼里的好奇的光芒……简直让人羞的不行。 “我,我先进去了……”沈柔捏着簪子,脚步慌乱地进屋。 念姐儿轻轻哼声,“哼,咱俩安慰一百句都没苏大哥露一面有用。” #妹妹不如心上人系列#。 沈菁点着头,“就是!” 附和一声,老成地说:“不过苏哥哥比朱哥哥靠谱有担当,我终于能放心了!呼——” 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沈念还在想朱哥哥是哪位。 想来想去没想到。 “朱哥哥是谁?” 菁姐儿:“!!” 柳花姐在念念姐心里地位得有多低呀,相公姓什么都被忘了。 刚好,她也不喜欢柳花姐。 谁让她老取笑姐姐和自己没娘。 “柳花姐她相公。” 沈念翻了个白眼,“就那头猪啊。” “念念不喜欢朱哥哥?”菁姐儿瞪圆了眼睛。 大抵是秀才身份自带的光环,她虽觉得朱秀才不是好归宿,对他还是尊敬的。 不像沈念,一口一个猪。 沈念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喜欢他干什么,疯了么?沈柳花年少白内障,我眼神可好着呢。” 得意的轻抬下巴,眼里是纯粹的灵动和喜悦。 “我未来夫君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喜欢萧谨之不香吗。” 大越人内敛,哪有像她这样把喜欢挂嘴边的? 菁姐儿都替她脸红。 “念姐儿不知羞。” 沈念理直气壮地说:“这有什么,哪个姑娘不嫁人,照你这么说,那所有人都不知羞喽。” 她自有一套歪理,一般人可说服不了她。 菁姐儿脑子都被绕晕了,想反驳不知道怎么反驳,有种念念姐也没错的感觉。 后院。 沈三瞥了眼刘氏身侧站没站姿的少年,转瞬收回视线。 他冷冷的盯着刘氏。 “你回来干什么?别说你对柔姐儿还有慈母之心,这话只会让人心里犯恶心。” 如今的沈三早已不似以前,吃着念姐儿给的强身丸,胎里的病根早根治了。 他面容红润健康,一身干净体面的长衫,皮肤白净,不像个手艺人,气质干净的像个教书先生。 刘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地自容地低头,衣服上寒碜的补丁刺的她眼睛疼。 281 揍人 沈三眼里满是嫌恶,“看也看过了,带着你心心念念的儿子立刻滚!” 刘氏跟沈三和离没多久,被家里人嫁了出去…… 说是嫁,其实跟卖差不多! 她如今的那口子姓王,是个有三个儿子的屠夫。 一听王家有儿子,想儿子想到魔怔的刘氏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嫁了。 今日,跟她来沈家的这位是王家那还没成亲的老幺王木。 只看这少年站都站不直的样子,和那来回转悠的眼睛,便知此人不老实。 刘氏却不觉得,反而把这个儿子宠的不行。 “说话何必这样难听呢。”刘氏委屈地看着沈三,表情腻腻歪歪的,让人鸡皮疙瘩起一身。 “虽说我们夫妻半路缘分就尽了,但好歹过了十几年,这里也曾是我的家,我还不能回来看看么……” 沈三恶心的慌,脸色黑如染墨。 “不能!” “这是沈家,不是刘家也不是王家,跟你没半分关系,这里也没人欢迎你。”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看出他真生气了,刘氏有些害怕,又觉得沈三狠心。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们十几年夫妻,即便不是一家人了,好歹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漠? 有心想走,一转头瞧见王木眼底的暴躁和威胁…… 紧紧攥着腰间的破补丁,刘氏深吸一口气,对沈三说:“柔姐儿的亲事定下了,菁姐儿的亲事也该定了吧?” 沈三脸色冷沉,警告道:“菁姐儿的亲事如何与你无关,奉劝你别多管闲事。” 若非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两个闺女带去不好影响,他都想把这两人敲晕扔去村口。 王木见刘氏畏畏缩缩的,半天一句重点都没有,很不耐烦。 “行了,我来说。” 仗着刘氏偏宠,他往前一步,对着沈三说:“后娘说要把你二女儿说给我当娘子,今天我就是来看沈菁的。” 拐角处,两个小脑袋冒出。 突然。 一个脑袋收回去。 沈念同情地看着菁姐儿,“菁姐儿,你娘把你卖了。” 菁姐儿恨恨地瞪着刘氏和王木,手握成拳头。 气的磨牙。 砰! 沈三一脚踹向王木,踹的他连往后退了几步。 “滚你娘的!” 踹完,迈步朝王木走,表情阴沉的像要杀人。 王木冷不防挨了一下,嘴里发出痛嚎,“杀人了——” 阴影罩向他,王木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感觉,朝愣神的刘氏大喊,“娘救我!” 刘氏快速回神,跑过去挡在儿子身前。 对上沈三森冷的目光,她双腿颤抖。 “……别,别碰木木,你要打就打我。” 沈三目光冷的吓人,咬牙道:“他刚才提到的事是你说的?” 刘氏哪敢认,忙否认:“我没有。” 她是否认了,架不住有个猪队友。 王木见小娘子快没了,又急又怒,“就是你说的,你说把沈菁给我当娘子的,你敢不承认,我让我爹回去揍你。” 刘氏脸色一变,吓的往后缩。 都这种时候了,还没忘护着她的便宜儿子。 沈三震怒,喘着粗气。 几乎要把眼前的两人撕碎。 没等他发火,身边突然冒出个小姑娘。 菁姐儿抄着扫把,劈头盖脸朝王木一顿好打。 啪啪啪! “不要脸!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还想让姑奶奶给你当娘子,你丫也配!” 王木脸上挨了一下,痛呼出声。 疯了一般的叫嚣。 “你敢打我?你这个小贱人竟敢对我下手,等你进了我王家门看我怎么教训你……” 菁姐儿越发生气,手中扫把挥的虎虎生风。 “啊——”王木脸上又多出个印子,疼的抱头乱窜。 主要往刘氏身后躲。 菁姐儿再虎也不能动手打亲娘,碍于刘氏动作受限,憋屈的不行。 “行了!”刘氏呵斥道,“菁姐儿!你看看你哪有个姑娘的样子!” 菁姐儿转了转手中的扫把,眸光冷冷的。 “娘都另嫁了还管这么多,嘁,王家的伯伯知道你管我沈家的事吗?” 刘氏望着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心忽的一凉,仿佛正在失去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她揉了揉胸口,试图压下那股古怪的感觉。 拧眉看着菁姐儿,说话习惯性的带着说教味道:“菁姐儿,我是你娘……” “我知道你是我娘。”菁姐儿打断她,语调微讽,“然后呢?娘不会以为你这王家妇还管的了我沈家事吧?” 被亲生女儿这样讽刺,刘氏脸色难看,伸手就朝菁姐儿扇去。 沈念就在跟前呢,哪会让小堂妹挨打。 伸手抓住刘氏手腕,狠狠一甩,连带王木一起,被她甩在地上。 “哎呦!!” 两人的脑袋撞到一起,哎呦出声,狼狈的跟落水狗一样。 “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碰我沈家的人,前三婶儿胆子真大。”沈念幽幽地说。 王木不耐烦地推了刘氏一把,爬起来气呼呼地问:“你又是谁?” 沈念淡淡:“你姑奶奶!” 末了手腕轻轻用力,把手里的棍子插入土里,棍子足足下沉了好几公分。 语气带着警告:“马上滚,以后再敢找菁姐儿,姑奶奶打断你的狗腿!” 她那轻飘飘的一手,吓得王木心尖一颤。 咕咚,咽了咽口水。 “不了,再也不来了。”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混混,哪敢惹大魔王的眼?! 说完,没管刘氏,拔腿就跑。 沈家人可怕他不敢记恨,倒是恨上了一向宠着他的刘氏。 要不是这个贱人无能,他不会挨这顿打。 ……贱人该死。 王木怂唧唧的跑走,刘氏想走不敢走。 实在是沈念的眼神太可怕。 明明清澈又明亮,可她手握棍子看人时,像是下一瞬就要劈人脑袋,让人心生畏惧。 “念,念姐儿……”刘氏怕怕地说。 沈念笑眯眯的,嘴角的弧度有种凉嗖嗖的冷意,“我跟你很熟吗?别叫的这么亲切,我担当不起。” 懒得理会脑子有坑的前三婶儿,她揽了揽菁姐儿的肩膀,姐妹好地说:“菁姐儿饿了吧,走,咱们去吃肉,听说今天菜色不错,好几个肉菜呢,咱俩先去讨几口去。” 282 我想杀人… 半年没沾过一口肉腥的刘氏喉咙可疑地动了动,嘴角都湿润了。 肉…… 她好久没尝过味了。 有两个小姑娘打岔,沈三心里的怒火淡了许多。 刘氏就是个陌生人而已,他气什么? 不值得。 “滚吧!以后别来了,否则我不介意带人去王家转转。” 刘氏对上他冷漠的眼睛,委屈地说:“我是柔姐儿和菁姐儿的娘……” “这不重要。”沈三沉声道,“她们早就过了找娘的年纪,你别再出现就是对她们的疼爱,我不想对你出手,你别逼我。” 过了,要娘的年纪…… 这几个字砸进刘氏的心里,掀起铺天盖地的惊慌。 她脸色惨白。 再回神,院子已经剩她一人。 刘氏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 眼睛酸涩的难受。 神智却比以前都清醒。 她知道,她彻底失去两个女儿了。 - 菁姐儿随沈念离开,刚出院子,小姑娘眼睛红了。 她死死咬着唇,吸了吸鼻子,愣是一滴泪也没流。 哼,她一点都不难过! 沈念揽住菁姐儿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清亮,“想哭就哭吧,只能哭一小会儿,别坏了柔姐姐的喜事。知道你舍不得你娘,可是你那娘真不如没有。 你娘都跟你爹和离了还想着算计你,要是没和离没准儿能把你卖到山里去,知道山里不?要啥没啥,那里的人还把你当老牛使,到那里可就回不来了。” 菁姐儿被吓得转移了注意力,连伤心都忘了。 “真的?” “我骗你干啥?”沈念板着小脸,“不信你问大伯娘或我娘。” 见她如此,菁姐儿忙道:“信,我信。” “信就好。”沈念应声。 旋即话音一转,“大伯娘和二伯娘也是娘,你有两个超级棒的娘,干嘛还惦记那个不好的娘,脑子没坑的人都知道怎么选,你觉得呢?” 她说的很有道理,菁姐儿顷刻之间被说服了,觉得自己刚才伤心的样子蠢蠢的。 小姑娘挠挠头,声音坚定:“当然是选好娘了。” 沈念打了个响指,“聪明,还好没跟沈柳花一样傻。” 自打知道沈柳花不是亲堂姐,她就成了念姐儿评判傻不傻的标准。 菁姐儿绽开笑颜,“念念姐为啥这么不待见柳花姐啊?难道她也说你啥了?” “也?”沈念语气疑惑地重复,“她说你什么了?” 菁姐儿沉默片刻,瘪嘴告状,“……说我和姐姐是没娘的孩子,说我们好可怜,有娘跟没娘一样。” 咯嘣咯嘣。 沈念手指都捏响了。 他娘的,冒牌货想挨揍! 菁姐儿心里热热的,抓住念念姐的手,给她揉了揉,“念念姐别气啦,我都不在乎了。” 刚开始确实难受,可…… 刘氏再嫁前,她悄悄去找过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菁姐儿,你是大姑娘了,不能这么不懂事,我都跟你爹都和离了,不可能为他守一辈子,早晚要再嫁的。 我生不出儿子被人笑话了十几年,王家三个儿子,我嫁过去就有三个儿子了,到时候谁也不能笑话我,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被人传出去以为我还和沈家有瓜葛。 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你就当我不在了。】 有段时间,菁姐儿一闭眼这番话就在脑子回旋,让她一度觉得投生为姑娘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好在,家人救赎了她。 不对,是念念姐掰正了她的想法。 不独她,竹溪村的姑娘们都如是。 “念念姐,你真好。”菁姐儿眼睛明亮,里面盛满光芒,也有对未来的无限希冀。 沈念唇角翘起,傲娇的说:“我当然很好,能当我妹妹可是你的福气。” 菁姐儿颇为认真地点头。 树后。 担心闺女心情受到影响,匆匆跑来安慰菁姐儿的沈三望着这一幕,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果然,有念姐儿在,谁也丧不起来! - 转眼间,三天过去。 刘二嫂打听清楚山里说亲的事,匆匆跑来竹溪村。 看着这大变样的村子,眼睛都收不回来,羡慕极了。 怪不得小姑娘都想往这里嫁呢,她要是年轻几岁也想。 丑丫娘穿着制包厂的衣服回来,见到二嫂,神色一紧,扫视着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她们,稍稍放下心。 “二嫂怎么不去家里,走吧,回去再说。” 刘二嫂看小姑娘脸色不悦,暗中撇撇嘴跟上。 都要卖女儿了,还要脸,这是什么?当了婊子立牌坊。 到家后,丑丫娘一刻也不耽搁地问:“二嫂打听出什么消息了?” “你上次问的事有着落了。”刘二嫂给了准信,邀功道:“我千辛万苦才打听到的,山里有户人家想给几个儿子买个媳妇儿,愿意出三两银子……” 银子不银子的,丑丫娘不在乎。 她只在意,“真是山里人?” “那可不。”刘二嫂肯定地说。 丑丫娘:“二嫂帮着问问,新娘子三天后送过去。” 怎么这么着急?也不知丑丫做什么让小姑子恨的事了? 刘二嫂心里嘀咕着,嘴上应道:“好的好的,我回去就安排,到时候你这里可别出岔子。” 说完正事,她拇指和食指贴一起搓了搓,一脸朴素的贪婪,“就是……我的好处呢?” 丑丫娘打开一个盖子,拿出一串铜钱给过去。 “这是五百文,等事情解决还有五百文。” 刘二嫂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的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放心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办好。” 有了钱,她又上心了几分。 门外。 沈宝嘉听到屋里的对话,嘴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眼中得意一闪而过。 碍眼的人马上要消失了呢! 一回想起丑丫在村里存在感越来越强,她咬着嘴唇,一脸妒意。 她明明比丑丫好看,也比她讨喜,凭什么她能比过自己! 丑丫娘一出手,萧执就得知了消息,于是沈念也知道了。 “沈宝嘉她娘要把美丫姐卖到山里给人当媳妇儿?!”沈念不可思议地说。 少女眼睛澄澈清亮,浸润着如水月色一般。 好一会儿,她眸光回笼,严肃又认真地看着萧执,“萧谨之,我想杀人。” 声音软甜,说的话却透着凶残。 283 杀了他助兴吧… 沈念展颜,随手拉着萧执的手,大步流星地往沈宝嘉家里走。 软嫩柔滑的手牵住自己,萧执眸光有片刻凝滞。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嘴角逐渐勾起,上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气息和煦如三月春风,温柔袭人。 牵,牵手了…… 流风死命扯千寒的袖子,眼里写满了激动。 啊啊啊,杀了他给世子和世子妃助兴吧! 千寒抱剑而立,面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细看能发现他眼角余光都在萧执和沈念身上,眼底涌动着兴奋。 沈念没注意到两人目光,当然了,就算注意到也不在乎。 她随心所欲惯了,被萧执纵着,越发天不怕地不怕。 路上没什么人。 被小姑娘拉着走了一截路,萧执的理智回归,他手上微微用力,拉住沈念。 “怎么了?”沈念问道。 萧执嗓音透出撩人的哑,“……人都在厂里。” “我被气懵了。”沈念拍了下脑门。 她忘记这会儿大家都在厂里做工了,怪不得看路上没几个人。 萧执伸手在沈念额头揉了揉,说道:“这是什么习惯,别总拍自己。” 声音低撩,温柔的腻人,“我们念宝聪慧过人、绝无仅有,打坏就没有了。” 念,念宝? 流风听见这称呼,表情当场扭曲。 狠狠搓了下胳膊,抖落上面的鸡皮疙瘩。 肉麻! 这还是他那个冷言冷语、好好说话会死的世子吗? 沈念肃着小脸反驳,“我又不傻。” 萧执一噎,神色无奈又宠溺。 好吧,话本上的那套,念念完全过敏。 回去就把太子送的那些破书焚了。 一行人来到制包厂。 丑丫娘心中弯弯绕绕多,但干活还算利落,除在丑丫的事上有些非议,名声还行。 她正与一个妇人说笑,一抬头对上沈念幽冷的双目。 “念姐儿怎么这么看着我?”丑丫娘客气地笑着问。 只看这张淳朴的脸,很难想象这人会面不改色的想着把一个姑娘卖到山里。 沈念质问她:“你是不是想把我美丫姐卖到山里去?!” 乍一听这话,丑丫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身体蓦地僵住,矢口否认:“没有。念姐儿从哪里听说的,这也太离谱了……” 她笑着,一副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表情。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山里是什么地方?丑丫可是我的闺女,我如何会做出这种事。” 说话语气一如往常,实则妇人心跳的很快,手脚都发软。 狠狠咬一口嘴里的软肉,她才勉强保持镇定。 谁泄露了消息?! 一定是二嫂。 低垂的眼睛划过狠意。 丑丫娘几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神色微缓,赞同地点头。 这……应该是误会吧。 山里那种地方,除了日子难过的揭不开锅的,谁会把闺女送过去? 沈念见这女人狡辩,气的瞪眼,“你还不承认……” “没必要生气,咱们把证人找来就行了。”萧执云淡风轻地说,丝毫不将丑丫娘放眼里。 要不是为了念念,他如何都不会插手这等小事。 只是想到前世发生的事,世子这才专程过来。 前世,得知美丫死在山里后,念念狠狠难过了好几天。 对念念来说,她们虽不算认识,可到底是一条年轻鲜活的命,本该自在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有时候萧执在夫人身上感受到浓浓的割裂感,她不怕尸体,也不畏杀人,但是对生命又异常敬畏。 这一切,前世他不知原因,希望今世能得到解答。 说回此时。 丑丫娘一听有证据,马上想到二嫂。 她心里惴惴,脸色难看,脑子快速飞转想对策。 沈念拉了下萧执的胳膊,小声问道:“证人在哪儿呢?” 少女双眸骤亮,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世子心口一片酥软。 当即给流风一个眼神。 流风点头,转身去带证人了。 沈念掩着嘴,又问:“证人是谁呀?” 她小小一只,目光澄澈天真,透出明媚和娇憨,可爱死个人。 萧执学着沈念的样子,压低声音,“那人的娘家二嫂,帮着联系山里人的。” 温热带着雪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沈念抓了抓耳朵,条件反射的避开。 见丑丫娘一脸心虚,指着她,笑的像个反派。 “还说不是你!你都心虚都这样了!可惜没镜子,不然你对着镜子照一照就承认了。” 就在这时,千寒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巨大的镜子。 竖在丑丫娘面前。 妇人一眼看到镜子里神情慌乱的自己。 下意识调整表情,又发觉有些掩耳盗铃,忙低下头。 沈念:“都看见了吧,她心虚了!” 众人点头。 嗯,看着是有点心虚。 丑丫娘着急道:“念姐儿说什么呢,我就是被你那东西吓住了。” 她指了指千寒手里的大镜子。 “不见棺材不落泪!”沈念哼声。 说完,望向萧执。 世子好脾气地安抚:“再等等。” 沈念点点头。 来找丑丫娘之前,她让村里的小娃喊了沈家一众人还有村长过来。 这会儿他们都来了。 小娃娃们一溜串跟在后面。 一看见村长,丑丫娘像见到救命稻草。 “村长你来了,念姐儿误会我要卖了丑丫……丑丫是我亲闺女,家里又不缺钱,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您快劝劝她别闹了,这还是上工时间呢。” 张嘴就是倒打一耙。 沈村长:“……” 就一头问号! 问起一直围观的人前因后果。 丑丫娘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沈念火大。 她一向直来直往,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萧执瞧见小姑娘气呼呼的小脸,扫视丑丫娘的眼神闪过冷芒。 “千寒,去看看流风怎么回事。” “是。”千寒应道。 脚尖刚动,流风拎着个妇人大步流星的走来。 “公子,这妇人滑溜的很,耽误了点儿时间,属下没耽误正事吧?” 说罢,把灰头土脸的刘二嫂丢在地上。 沈念迎上去,摆着手说:“没有没有,刚刚好。” 284 当众拆穿 流风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什么不对女人动手这套法则,在他这里根本没用。 见刘二嫂不愿配合,当场一顿教训,都快把人吓出毛病了。 丑丫娘见到二嫂真被抓来了,心跳砰砰的,像在打鼓。 沈念一问话,她扑向刘二嫂,大哭大喊:“二嫂啊,你怎么成这样了,谁打你了?” 刘二嫂被她创到伤处,疼的面容扭曲。 “疼疼疼!!”她扫开小姑子的手,捂着胳膊嚎叫。 丑丫娘能气死。 又死不了,嚎成这样真是有病! 身体往后退了退,她说:“二嫂你怎么来村里了?是不是谁威胁你了,你别怕!村长和村里人都在呢,没人敢再打你。” 流风听到这番话都笑了,“呵!!” 刘二嫂一抖。 啊啊啊,魔鬼啊。 心里哀嚎,连连后退,离小姑子两米远。 “噗嗤。”沈念没忍住乐出声。 又坏又怂。 美丫也来了,她声音颤抖地问刘二嫂:“二舅娘,我娘真的托你……卖,卖我?” 她没怀疑沈念说谎。 因为念姐儿不会。 刘二嫂对上丑丫含泪的眼睛,目露同情。 没等她说话,丑丫娘急了,警告地瞪她一眼,对丑丫打亲情牌。 “丑丫,你问这话太伤娘的心了。”她苦笑。 以往面对着丑丫的厌恶消失的无影,只剩下满眼的慈爱,“你是我肚皮出来的,我哪会卖了你,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饭,我卖你干什么?” 她说的话,美丫一个字都没信。 “是吗?” 吐出凝满怀疑的两个字,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刘二嫂,“二舅娘,我只想听你说。” 丑丫娘落了个没脸,恨得咬牙。 只能隐晦的给二嫂使眼色。 刘二嫂碍于收了银子,想瞒着,可流风就在边上冷嗖嗖盯着她,她好生为难。 “……”不该收的银子真烫手呐。 气氛僵持住,沈家人来到沈念身边。 “念姐儿,咋回事?你喊大家过来什么事?不会就是看这热闹吧?”率先问出话的人是李秀娘。 孟氏等人一脸疑惑。 沈念没说话,走向美丫,期待地说:“美丫姐,你能取一下面巾吗?” 哪怕脸上有疤,念姐儿让她取面巾,美丫都会取,更何况她脸上的疤淡了很多,自然是没有犹豫的。 “嗯。” 美丫取下了面巾。 她脸上的疤只剩下浅浅一点,不凑近看,看不出什么。 五官彻底露出来。 如今的美丫真的人如其名,是有那么点美丽在身上的。 柳眉弯弯,肤白唇红,尤其那双眼睛,清澈的如浸洇着春水,又如平静的湖面,星光熠熠。 清秀大方。 与竹溪村众人对她的印象全然不同。 最关键的是…… “大伯娘,你有没有发现美丫姐很面善?”沈念问。 孟氏不明所以,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美丫身上,“嗯,是很面善。” 面善到让她心里酸酸涩涩的,又有股惊慌朝她呼啸而来。 沈大却怔怔的。 脑子一片空白。 他对娘子的记忆或许比她自己都深。 眼前这张脸,跟记忆中娘子年轻时的样子有七八分相似。 这是怎么一回事?! 美丫脸大好,对丑丫娘来说是重重一击。 她彻底慌了,猛的上前,拿东西挡美丫的脸,一边挡一边说:“丑丫,把你脸挡住!跟娘回去……” 美丫冷不防被抓住,吓得一懵。 回过神后,大力挣扎。 “我不回去。” 她觉得念姐儿要说的事很重要,她要听下去。 慌乱、害怕、心虚……种种情绪让丑丫娘心态爆炸,死死抓着美丫。 “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娘给你什么……” 沈念过去扯开她的手,笑的有点幸灾乐祸的坏,“急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呢,还是说你怕了?” 丑丫娘可不是怕了? 嘴上却矢口抵赖:“怕什么?我没什么好怕的,你让开,我要带丑丫回去。” “回去什么啊回去。”沈念挡在美丫身前,直言道:“我怕美丫姐被你带走,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你这个女人可怕的很,也自私的很,偷走人家的孩子还虐待,也不怕死了下地狱。” 丑丫娘脸色惨白。 她的秘密暴露了?! 佯装镇静的笑道:“……念姐儿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沈念没理会她,转头问孟氏:“大伯娘,这女人换了你的孩子!美丫姐才是你的孩子,沈柳花是沈宝嘉的亲姐姐。” 轰隆。 耳边好似传来一声雷鸣,在场众人都惊呆了。 “!!” 刘二嫂傻眼,有些想不通的事却在此时憬悟。 怪不得小姑子讨厌丑丫…… 原来她不是亲生的啊。 “啊!!”丑丫娘突然嚎叫,装疯卖傻地大喊大叫:“不是!都不是!沈念冤枉我,丑丫是我的孩子,沈柳花跟我没关系。” 好像声音越大,她做的亏心事就不存在一样。 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孟氏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念,声音微哑还有些颤抖,“念姐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沈念点头,握住美丫的手,点着她手腕上的一处疤痕,“美丫姐,你这里本来是不是有个红痣?” 美丫嗯了一声,“嗯。” 孟氏嗓音哑的厉害,“柳花也有。” “沈柳花的红痣是用药点上的。”沈念说道,看着丑丫娘笑笑,“是吧婶子?” 不止脸色苍白,丑丫娘连唇色都白了,眼里写满惊恐。 当年,她和孟氏前后嫁到竹溪村,干什么都一起,关系很不错。 后来两人一同怀孕,一前一后生下孩子。 在与孟氏同生下女儿,却有截然相反的两种待遇后,丑丫娘魔怔了。 为了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她换了孩子。 因为知道孟氏的闺女手腕有个红痣,她想办法在亲闺女手腕点了个一模一样的。 只是,沈念如何会知道?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沈念笑的有些坏,“我刚学会一句话,正好送给婶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话罢。 扭头看向萧执,“对不对?” 世子眉眼舒展,薄唇微扬,“对。” 紧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沈柳花手上的红痣可以用药水洗去。” 285 报官吧! 见状,孟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望向美丫,少女还留着疤印的脸,刺得她心口抽搐的疼。 孟氏疯一般的扑向丑丫娘,扯住她的头发,狠狠两巴掌甩过去。 盛怒之下,她用尽全力,抽的丑丫娘嘴角流血,脸瞬间肿成馒头。 “啊!”丑丫娘一个没注意头皮都快被撤秃了,口中发出哀嚎,“救命啊,杀人了——” 她调换孩子的事太毁三观,所有人都处于极致的震惊中,没人反应过来。 连藏在暗处的沈宝嘉都没冒头。 孟氏气疯了,眼睛都是赤红的。 “毒妇!” “我的女儿哪里招惹你了,你偷走她,还虐待她!” 情绪激动,指甲巴掌齐用,又抓又扇。 把人往死里打!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居然敢……” “郭氏,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良心简直被狗吃的。” …… 郭氏满头满脸的血,被掐着脖子气都喘不过来。 “……唔,唔,唔!” 女人张大嘴巴,狼狈地吸气,双眼翻着白眼,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沈大怕娘子惹上人命官司,在郭氏断气前,拉开了孟氏。 “娘子,别因为烂人毁了自己!美丫还没认祖归宗呢,没有你她怎么办?” 一句话,戳中孟氏心中软肋。 是啊。 她的亲闺女还没认回来呢。 孟氏看向愣在原地的美丫,眼睛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平日浑身是劲的人,一瞬间,染上风霜。 美丫怔怔地看着她,恍恍惚惚的问:“……孟,孟婶子才是我娘?” 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沈念轻撞她的肩膀,说道:“什么孟婶子,那是你娘。美丫姐是我的亲堂姐,以后你有亲哥哥,还有几个堂弟和几个堂妹,美丫姐高兴不?” 随少女轻柔的声音落下,美丫眼里的迟疑渐渐被喜悦期待。 当念姐儿的亲堂姐? “……高兴。”她无比认真又诚恳地说。 见美丫不排斥他们这些亲人,孟氏眼泪流的更凶了,心里又高兴又酸涩。 她的女儿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对那家人没有半分不舍? 围观的村里人看完这场闹剧,终于找到各自的声音。 “郭氏也太阴毒了!”最先开口的是头铁的董嫂子。 她一打头,顿时像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场面混乱起来。 砰! 有人脱下带味的鞋,扔到郭氏脸上。 “呸!黑心的恶毒妇人!” 李秀娘也震碎三观,怒声道:“村里有这种人太可怕了!连换孩子的事都能干出来,谁知道以后她为了一己之私还能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村里人一听也是,都看向沈村长。 “村长,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村长……村长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都快头疼死了。 这都什么事。 头一抬,瞧见沈宝嘉的亲爹沈丰,他喊道:“美丫她爹,你别躲,出来出来,你家的事你躲什么?” 沈大面无表情地提醒,“村长,那是沈宝嘉她爹,我女儿跟这家人没关系。” 女儿还没认就护犊子的不行。 美丫眼睫轻颤,有些无措。 不知如何对待这份善意。 众人都在讨伐丑丫娘,孟氏抹干眼泪,趁热打铁的坚定道:“村长,我女儿在那个家过的什么日子,你肯定有耳闻,我想知道像这种事,族里会怎么处理?” 沈村长狠狠瞪沈宝嘉一家,恨不得把这种破坏村子团结的老鼠屎丢天边去。 一时打不定主意,村长对沈二说:“沈二,去把族长和族老喊来,换孩子的事太大,大家一起像个章程。” 闻言,沈丰脸色骤变。 他心知肚明,请了族长和族老,此事就不好收场了。 冷着脸,一脚踹向满身伤的郭氏。 郭氏捂着心口呼痛,“相公……” 女人满脸惊惧。 沈丰动作太突然,吵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沈二脚步微顿,很快回神,面不改色地往外走。 “沈二,你等等。”沈丰急忙喊道。 “我赶时间,一刻也不想等。”沈二边说边走,身影很快消失。 沈丰呆滞。 扭头又给宝嘉娘一脚。 向沈大和孟氏告罪。 “这贱人糊涂,也是我这个当家的没管好,我代她向你们赔罪,要打要骂都随你们,这点小事就别喊族长了吧。” 喊来族长,芝麻小事都能变成大事。 尤其对上的人跟沈二一家有关系的,简直要命! “小事?”沈大冷笑,“我和她娘可不觉得这是小事,等着吧。” 沈丰也是个狠人,看沈大打算深究,很光棍的说:“行!你们随意处置!郭氏造了孽,你们哪怕要她的命我也没说法。” 此话气人。 他明知道若只是这事,沈大一家不可能真要了郭氏的命。 沈念很不爽,小声问萧执:“沈宝嘉她娘换了人家的孩子,能把她送去吃牢饭吗?” 萧执声音清冷好听,“民不追官不究,民若追究,莫说送进牢了,便是流放都可以。” 端看对方得罪的是什么人! 沈念眼睛刷的亮了,“这么说,我大伯大伯娘可以因为宝嘉娘偷孩子的事告官喽?” 萧执颔首,“可以。” 闻声,沈念马上对大伯和大伯娘说:“大伯,大伯娘,咱们报官吧?” 沈丰表情僵在脸上,终于紧张了起来。 而当事人的郭氏更是怕的要死,如丧考妣,浑身力气都好似被抽空了。 沈念瞧见这对夫妻哭丧的脸,终于满意了。 不信治不了他们! “那就报官。”沈大说。 孟氏重复:“报官。” 村里人没想到事情回到这一步,倒也没觉得沈大他们夸张。 毕竟谁家的孩子都是宝,郭氏把人家的孩子偷走,还虐待十几年,这事神仙都不能忍,更何况普通凡人呢。 沈村长看他这个村长完全没有存在感,嘴角一抽,干脆当壁花。 等族长和族老。 不多时,沈二把人喊来。 老族长一过来,拐杖就抡在沈丰身上,怒骂:“多大的人了,连家都管不好,沈家的颜面都被你这不争气的后辈丢尽了,去祠堂跪三天,看见你就来气……” 祠堂摆放着沈家祖辈的牌位,到晚上能吓死人。 熊孩子都是被关祠堂三个字吓大的。 沈丰亦然。 286 只要我们没道德… 老族长:“……” 又是一拐杖抡过去。 为了不跪祠堂,沈丰躲也不躲,直直挨了一下。 沈族长拿他这个性子没法子,干脆不管他了,看向沈大和孟氏。 “事情我听沈二说了,你们一家受了无妄之灾,尤其是美丫,小丫头受了不少罪,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管教好小辈,也识人不清,给他说了那么个娘子……唉!都是我们的错。” “既然错了,就该及时拨乱反正。明天开祠堂,当着全村人的面,把孩子换回来。” 沈大夫妻还没说话,郭氏激动出声,“族长,不能啊!” 然后,撒豆子一样的吐出下面的话。 “柳花已经嫁人了,要是被朱家知道她的身世,她头就抬不起了!我可以不要闺女,让柳花留下吧,我求您了!” 句句为亲女考虑。 美丫心被伤的厉害。 虽然知道沈柳花才是……郭氏亲生的,她偏心是应该的。 但,她沈美丫凭什么吃不饱穿不暖,要被打骂着长大。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孟氏拉住美丫的手,郑重道:“沈柳花不是家里的孩子,我不会留下她。 以后我和你爹、你大哥只会是你一个人的爹娘和大哥,咱家只有四口人,一个也不会多。” 沈大表态:“……你娘说的对。” 美丫怔怔地看着他们,才灌进冷风的心照进暖阳,热意传遍四肢,整个人都暖和了。 “谢谢。”她小声说。 这才是真正的家人吧?! 郭氏神情激动,怒声尖叫,“柳花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这么绝情!你们要是不认她,让她以后怎么办?” 拳拳之心,令人感动。 尤其她脸肿成猪头,一颗心却全在沈柳花身上,感人肺腑啊。 美丫心里一紧。 孟氏没让她失望,眼里恨意与嫌恶交织,“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美丫能在那个家生活这么久,沈柳花当然也能。毕竟,那本来就是她的家。” 说完,看着沈族长,强硬地表示要报官。 “族长,郭氏偷我女儿,还虐待她,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要报官!哪怕你们都不同意我也要报官!我要让造孽的人牢底坐穿!” 毋庸置疑,这番话带给美丫空前绝后的安全感。 少女看着沈大孟氏的目光又亲近了几分。 怒意冻在脸上,郭氏向族长求饶:“族长,我知道错了!别报官,我一个女人家,进了牢里哪有好下场!我愿意接受族里的惩罚,跪祠堂行不行,跪多久都行……” 满脸慌乱,不复之前。 沈族长:“……” 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 暗处。 沈宝嘉听到这里待不住了。 她踉踉跄跄地跑出去。 跪在族长和一众族老面前。 “族长爷爷,能不能别把我娘送官?”沈宝嘉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在发抖,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模样甚是可怜。 “我娘是被我奶逼的,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她已经认错了,求你们放我娘一马吧,我愿意替她赎罪。” 说罢。 微转身体,面对美丫,头往地上磕了一下。 “我知道娘偏心我,对姐姐不好,但……姐姐能不能看在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娘一次? 生恩不及养恩大,姐姐还好好的呀,到底娘把你养大了啊,姐姐要是还有气朝我使好了,饶过娘吧,我求你了……” 这一出,叫吃瓜群众对她糟糕的印象稍有改观。 宝嘉是个好的…… 美丫被架上风口浪尖。 她要是不妥协,众人必定觉得她心狠,就像沈宝嘉说的,她好歹当了郭氏十几年的女儿,岂能一点旧情也不讲;可她若是妥协,对她而言何尝不是再一次伤害。 美丫以沉默作答。 沈宝嘉心中恼怒,面上却悲苦地拉了下美丫的裙摆,眼泪掉的更凶了。 “姐姐,我求你了……” 沈念半蹲下,掰开她的手,笑着说:“玩道德绑架这一套?不好意思,只要我们没道德,没人能绑架得了我们。” 之后,沈念悠悠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宝嘉。 “给你能的!话说的倒是好听,希望你娘要把你卖到山里的时候,你能像你说的这样,念在生恩养恩,大方的原谅她!” 沈宝嘉神色僵住。 郭氏恨恨地瞪着沈念,“你别在这儿吓唬宝嘉,我是她亲娘,如何也不会把她卖去山里。” “所以我美丫姐就因为是被你偷来的,活该被虐待、活该被卖?”沈念嘴角的弧度都镀上冷寒。 郭氏一开口,沈宝嘉的努力白费,让大家更讨厌她们母女俩。 “……” 这母女俩都是戏精! 沈宝嘉险些被气的当场逝世。 垂眼,遮去眼底闪烁的恶毒,扯着帕子,在心里把沈念大卸八块。 在她看来,自家之所以成众矢之的,全都赖沈念。 沈念想让美丫姐爽一爽,她眸光一转,灿若朝霞。 “美丫姐,你怎么想的?你是当事人,受了那么多不该受的苦,哪怕要郭氏的命也没人敢说什么……” 说到这里,理了下工具人萧世子,“对吧萧谨之?” 萧·工具人·世子颔首,“……对。” 他一点头,心中本来颇有些微辞的人瞬间没想法了。 嗯,萧公子都点头了,说明大越律法就是这么规定的! 美丫对上念姐儿的眼睛,心底冒出无数胆气,她说:“……我不想原谅他们,我也想报官。” 郭氏像受到巨大打击,肩膀都耷拉下来。 似是知道自己下场定了,狠狠咒骂:“白眼狼!” “我养了个白眼狼!” “早知道我抱你回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溺死,也省的你现在害柳花!” …… 沈大眼睛骤然一冷。 孟氏更是直接上手,抓住郭氏的头发,继续发泄怒火,使劲开揍。 郭氏任由她打,眼睛红的可怕。 “你打吧,最好打死我!丑丫能这么对我,也能这么对你,没在身边长大的贱丫头,她能对你多亲近?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死到临头还不忘给人家添堵,可见心思之阴暗。 砰。 沈念到底没忍住,给了郭氏一拳,打的她吐出几颗和着血的黄牙。 287 是不是太卑微了! 沈念揉了揉手,眼里流露出心虚。 咳血了啊…… 她都控制力气了! 流风瞥向世子的眼神漫溢着同情。 世子妃好本事,世子以后不会被揍吧? 萧执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掏出绣着祥云的云锦手帕,递给沈念。 吐出两个字,“脏。” 沈念接过帕子,那触感如云朵般,入手柔腻,舒服的不像话。 “萧谨之,你的帕子摸起来好舒服啊。” 荣亲王府世子用的东西,哪有简单的? 萧执轻笑,“你喜欢?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做件襦裙。” “好啊。”沈念眉眼染笑。 她的不见外,不经意间取悦了萧执。 幽深黑眸浮现出淡淡笑意,清冷消融,瞬时化成一池春水。 这时,来了两个捕快。 了解清楚情况后,冷着脸带着郭氏离开。 郭氏被抓,沈丰无动于衷,沈宝嘉倒是各处求情,哭的跟泪人儿一样,可没一个人搭理她。 沈族长和族老们眼看事已至此,定下明日开祠堂的事,各自回家去了。 全程没给沈丰一家半个眼神。 失望由此可见。 热闹散尽。 沈念送萧执一行到村口。 “萧谨之,今天谢谢你啊,我知道要不是有你,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沈念道谢。 想到流风和千寒也出力了,她像招财猫似的朝他们招手,“还有流风和千寒,也谢谢你们……” 这话流风和千寒哪里敢接,微微一拱手。 随即留出空间,相偕去了前面。 萧执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你前几天不是说想要个镜子,今日送来的你觉得如何,可喜欢?” “喜欢。”沈念点头。 她老早想要镜子,终于有了! 可惜让郭氏糟蹋了,回去让阿花把镜子狠狠洗上几遍,去去晦气。 “行了,我就送你到这里!美丫姐刚回家,她跟我最熟,我得赶紧回家带她适应适应新的家人,明天去萧府找你呀,你们路上当心,再见。” 说罢。 沈念匆匆挥了挥手,踩着滑板风风火火走了。 萧执无奈笑笑,步履从容优雅地转身。 又改了一个人的命运…… 如此看来,许多事人力可改,他若步步为营,不是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 流风见世子跟未来世子妃没说两句话,就被打发了,神色复杂。 “世子,咱们这就回去了?” 总觉得跟设想的不一样,有种灰溜溜的感觉。 萧执心情尚可,他轻挑眉稍,声线倦赖,“不然呢?” 流风犹豫片刻,有些纠结的说道:“……您是不是太卑微了?” 千寒:“……” 抱剑的手臂发麻,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这家伙,不怕死。 “呵!”萧执轻嗤一声,淡漠道:“卑微?” 流风敏锐的发现自己在找死,干笑一声,急忙找补:“不卑微不卑微!一点也不卑微!属下乱说的,乱说的。” 他惴惴不安,就怕又被罚。 谁知。 萧执眼神复杂又带着淡淡骄傲地觑着他,淡淡启唇:“确实卑微。只是,有些卑微未尝不让人心生怡悦。” 他顿了顿,眉宇流露出似嘲似讽,“一把年纪还没碰到心悦之人的人大抵很难理解,倒是本世子多言了。” 话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把年纪的两个侍卫:“……” 流风动作机械的攀上马背,好一会儿才问千寒:“千寒,咱俩是被世子嘲讽了吧?” “……嗯。”千寒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流风面容扭曲一瞬,“年纪大怎么了?” 说完觉得不对劲,呸呸两声。 “呸呸!谁年纪大了,我还不到二十怎么就年纪大了?!” 嘴里嘟嘟囔囔的。 等他说完,千寒开口,给了他致命一击,“你确实年纪最大。” 流风一生气,拉着缰绳的手用力,马被勒的发出嘶鸣。 他忙松手,朝着前面马上背影挺直的抱剑少年大喊:“死冰块!咱们决一死战吧!” 千寒嘴角挑起一个细微到看不见的弧度,“没好处,不约。” 流风炸毛,挥马鞭快速跟上,朝他使招。 两人在马上对打起来。 - 沈念回到家,美丫正坐在她家院子。 她低着头,双手合在一起搅着,无措、恍惚、脑子空白……各种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着她。 见到沈念回来,美丫轻松了些,忙起身迎上去。 “念姐儿回来了。” 沈念嗯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坐下,“美丫姐回过神了吗?” “没有。”美丫小声说。 不安地看着沈念,她舔了下干涩的唇,又道:“念姐儿,确定不会弄错吗?我真的是你亲堂姐吗?会不会,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不会!”沈念肯定地说,“这些事可是萧谨之那伙人查出来的!我给你说,萧谨之很靠谱的,这点事不会搞错的。” 好歹是大越有名有姓的人,要是这点事都搞错,那他们还混什么! 想到气度不凡的萧执一行人,美丫脸上的紧张淡了些。 知道萧执他们是看在念姐儿的面上才帮自己的,美丫对沈念满心感激。 “念姐儿,谢谢你。”她郑重其事地说,眼里含着水意,鼻头微红。 “谢什么,客气啦。”沈念摆摆手。 咕噜噜! 美丫的肚子突然响起来,顾不上不自在,她的脸爆红。 李秀娘拉着孟氏站起来,笑道:“一个没留神都到饭点了。念姐儿,你招呼你美丫姐,我和你大伯娘去做饭。” “知道了。”沈念应声。 她们一走,美丫松了一口气。 沈念察觉到,单手托腮看着她,“美丫姐怕大伯娘?” 美丫一怔,摇摇头,“不怕,孟婶子人和善,我不怕。” 就是。 她一直一直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 “美丫姐怪大伯和大伯娘吗?”沈念问。 话刚问出来,她推己及人一番,觉得就算美丫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真相也是应该的。 “美丫姐受那么多苦,确实是大伯大伯娘疏忽,即便心里有怨也没人能说什么……” 美丫第一次打断了她,“念姐儿,我没怨爹娘!” 288 朱家得知 “只看沈柳花过的那样好,我就知爹娘不讨厌姑娘家,这就够啦,我只要知道我是被喜欢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就很开心了。” 沈念抓到她话里的漏洞,笑得很大声,“美丫姐叫了爹娘!你是不是认我们这些亲人了?”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潋滟着粲然流光。 美丫移开眼,耳根通红,小声说:“自己的亲人,为什么不认。” 出庖屋洗菜的孟氏听到这番对话,手里的竹篮掉在地上。 本就红肿的眼睛又红了。 “美丫,娘对不住你。”孟氏抱住美丫,情绪破防,哭的撕心裂肺。 只要一想到她宠着郭氏的女儿,她的女儿却在那家受尽委屈和打骂,她一颗心都火烧火燎的。 美丫猛的被抱住,身体倏然绷紧,看向沈念的眼神带着无措和祈求。 沈念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耸了耸肩,一脸爱莫能助。 美丫:“……”念姐儿太坏了。 无奈之下,她动作僵硬又生疏的拍拍孟氏的背,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没有对不住,我知道娘也不想。” 孩子这么懂事,让孟氏越发伤怀,心中郁郁,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呼吸都是沉的。 美丫从小被打骂着长大,最是敏感,察觉到后,不太习惯却还是亲昵地蹭了蹭亲娘肩膀上的布料,说道:“我只会干粗活,不会做衣服,也不会做鞋子,娘能教教我吗?” 孟氏满腔负面情绪被少女一句话抚平,声音哽咽地说:“教!你想学什么娘都教!” 女儿喊娘了,她高兴的很。 回到庖屋,李秀娘看大嫂周身弥漫的沉闷压抑好似淡了些,心里替她高兴。 “大嫂,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多做几道菜。看美丫瘦的,还没念姐儿高呢,得好好补补!家里现在也不缺银子,要不带她去看看大夫,问问大夫她需不需要调理。” “嗯。”孟氏连连点头,“你说的对,是得去看看。” 觉得美丫这个名字,也有郭氏一家留下的杂骸,她觉得气不顺,于是便说:“你觉得给美丫改个名字怎么样?” “行啊。”李秀娘说,“这又不是啥难事!改了名字也让美丫跟之前的那家彻底断开关系,蛮好的!” 院子里的两个姑娘听到这话。 沈念双手击掌,“改名字好!美丫姐,你想改成什么名字?” 美丫美丫,总归有些土气。 还是改了吧! “……美丫挺好的。”美丫抿了抿嘴,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这还是你起的呢,我喜欢。” 沈念肃着小脸,“我当时随便起的,没有灵魂。现在你回来了,新名字代表着你新人生的开始,得取个更好的。” 美丫嘀咕:“可是沈柳花这名字也不好听啊。” 沈念:“……” 默了一瞬,冲庖屋喊:“大伯娘,柳花的名字是谁取的呀,美丫姐嫌弃!” 清脆的声音传到庖屋,也传到刚进院子的沈大沈二沈三耳朵。 沈二哈哈大笑,“大哥,你被你亲闺女嫌弃了!哈哈哈……当年我就说你这个名字孩子大了会嫌弃,你偏不信。” 沈大:“……”这个弟弟不能要了。 柳花咋了?柳树开的花,黄黄嫩嫩的,春日开,寓意多好啊! 美丫没想到这名字是爹取的,她红着脸站起身,说道:“……也没有嫌弃。” 说完,抬起澄莹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沈大,“爹,你能帮我取个新名字吗?” 沈大心里酸酸软软,轻轻摸了下女儿的头发,眼睛发涩,“好,爹给你取。” 美丫脸上绽开笑颜,“谢谢。” 实在喜欢念姐儿给自己取的这个美字,她又道:“能留下美字吗?美是念姐儿给我取的,我想留下。” 当爹的一口应下,“行!” 看着美丫盈盈如水的眼睛,说道:“美莹怎么样?” 沈念:“哪个ying?” 不是输赢的赢吧? 要是这个赢,她肯定要笑话大伯。 “晶莹的莹,念姐儿觉得如何?”沈大问。 沈念满意点头,“还不错,这个莹字配得上美丫姐。” 什么配不配得上,美丫好生羞耻。 偏沈念还问:“美丫姐觉得怎样?你喜欢沈美莹这个名字吗?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名字可是要随你一辈子呢。” 沈大也说:“是,要是不喜欢爹再想,总能让你满意。” 美丫心里热乎乎的,笑着说:“我喜欢美莹这个名字,谢谢爹。”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沈大看了沈二一眼,眼神得意。 沈二无语至极。 沈三望着这样幼稚的大哥二哥,嘴角一抽,干脆移开眼,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见状,沈念拉着美丫跟上,“美丫姐,我带你去后院看花,你要是喜欢给你挖几盆。” 沈二提醒,“念姐儿啊,美丫又改名字了,你喊错了。” 这个又字用的无比灵性。 沈念:“哦哦,美莹姐,美莹姐,美莹姐……” 连叫好几声,习惯了下,又提醒了家里其他人,两人去了后院。 沈大感慨道:“精神头真足,整日跑来跑去也不见累,念姐儿真是个小太阳。” 沈二自得地抬下巴,“……我闺女!” - 朱家。 朱老婆子得知沈柳花居然不是沈家亲生的,她亲娘还是个吃牢饭的,胸腔都快气炸了。 “琰儿!琰儿!不好了!” 朱琰正在书房写诗,思路骤然被打断,气的脸色铁青。 “吵吵什么?!” “烦不烦呐!” 朱老婆子猛的顿住脚,敛起面上的怒火,动作小心翼翼起来。 朱琰看到她猥琐的样子就来气,“行了,现在注意还有什么用,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样的文曲星转世,为什么会有如此亲娘?! 朱老婆子一被提醒,想到正事。 她双目瞪圆,眉头高挑,脸上多出几分刻薄。 “儿子啊,你被沈柳花那个小贱人骗了!她根本不是你岳父一家亲生的,她亲娘用自己的女儿换了你岳父的亲生女儿,明日一早沈家就要开祠堂了……” 朱琰脑袋一阵轰隆,猛的起身,阴沉地看着老娘,“沈柳花是谁家的?” 289 好自为之吧 听闻这话,朱琰垂下眼,双手握成拳头。 他的脸一半向明、一半向暗,表情扭曲,神情阴翳,很是吓人。 嘭。 朱琰一巴掌拍在桌上,砚台受力翻倒,之前精心写的诗毁于一旦。 “该死的!”他怒嚎着。 “该死的贱人!!”朱琰声嘶力竭地骂,“没用的废物!” 毁了,他的筹谋全毁了! 早知道沈柳花这么没用,他就不该娶她。 朱琰后悔得不行,整个人都狂躁了。 朱老婆子心疼儿子,慌乱抓住他的手,“我儿拿自个儿撒什么气。” 眼里流溢出恶毒,她阴狠地说:“你好好在书院待着,娘饶不了那个小贱蹄子……” 本来看在沈家面子上,她对沈柳花颇多忍让,以后不必了,那个贱人,她会让她知道什么是为人妇、为人媳。 朱琰眼神一闪,面上出现痛苦,抱着头道:“她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娘你不要为难她,是儿子命好,找不到有助力的岳家。” 他苦笑,声音愧疚,“可能止步秀才就是儿子的命吧,只是愧对娘,不能当官给娘挣诰命,是儿子没本事……” 句句是朱老婆子最在乎的。 她神色一震,眼里有道毒辣的杀意一闪而过。 再看朱琰时目光慈爱又温和。 “谁说我儿没本事,我儿可是文曲星转世,以后前程好着呢。家里的事你别管了,好好读你的书,娘会……” 她会为儿子清除一切障碍。 后面的话朱老婆子没说。 朱琰意识到他娘的弦外之意,眼里闪过暗色,面上却丝毫不显。 还是一副丧丧的样子,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朱老婆子恨的想把沈柳花大卸八块,从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两碎银,肉疼的给他。 “我儿别多想,沈家靠不住不还有娘么?娘能供起你,你好好念书,早日中举给娘挣脸面。” 朱琰眼眶都红了,感激涕零地说:“儿子一定不负娘的期待。” - 村里,孟家。 得知沈柳花不是亲外孙女(外甥女),孟家的人震惊了。 “不是亲的?”孟老爷子坐不住了,来回走了几圈,问:“你妹妹咋说的?” 孟大舅娘不那么喜欢沈柳花,插话:“小姑子说她不认柳花了!让咱们也别认!” 自打沈柳花嫁到村里,他们一家就没好日子过。 每次割点儿肉想给孩子打打牙祭,沈柳花就不请自来。 来就来吧,自家外甥女上门还能嫌弃咋的? 可是,她不能连吃带拿啊! 那些肉,家里的孩子都吃不尽兴呢,凭啥给朱家那伙不知感恩的人。 突然知晓沈柳花不是小姑子亲闺女,孟大舅娘松了一口气,还有种恍然之感。 怪不得柳花跟孟家沈家的人都不像,原来是别家的孩子啊。 孟老爷子没着急表态,他坐下,严肃地看着大儿子,“我的亲外孙女以前过得啥日子,你给我说说。” 一问就问到了重点。 孟大舅犹豫。 主要怕爹知道外孙女受了那么多苦后会被气晕。 孟老爷子急得拍桌子,“说!马上说!我要听,一字一句说清楚,敢瞒我家法伺候。” 孟大舅:“……”他都多大人了,爹还提什么家法。 他不要面子的啊! 心里吐槽,嘴上老老实实交代。 “我说!您老别激动,要是您气坏了身子,您的亲外孙女要背黑锅的。”孟大舅提醒,让亲爹有个准备。 孟老爷子瞪眼,“别废话,快说。” 孟大舅叹气,说道:“那个孩子之前叫丑丫,妹夫给改了名字,现在叫美莹。孩子在之前那个家里过的很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的,个头还不到柳花耳朵,看着瘦巴巴的。 以前脸上被烫出疤,她堂妹,就是念姐儿,念姐儿找了个神医,弄了几盒祛疤膏,她脸上的疤少了些……” 听到亲外孙女的遭遇,孟老爷子最开始没什么反应,只是眉心拧着。 等到最后,额头迸出一根明显的青筋,显然已经怒极。 老爷子咬咬牙,怒声道:“听你们妹妹的,沈柳花咱……不认了,都不准认了!你们谁敢再搭理她,别怪我把谁赶出家门。” 他的亲外孙女呦,咋这么惨?! 实在太让他这个老头子心疼了。 不行,他得去沈家看看。 念头才起,孟老爷子霍的起身,吩咐孟大舅,“老大,套车,我要去竹溪村看看!” 话刚落,沈柳花满脸慌张的出现在门口。 她一脚重一脚轻的停在孟老爷子面前,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外公,我是我娘亲生的,对不对?” 孟老爷子对上沈柳花红肿的眼睛,心中有些不忍,但想到亲外孙女过的日子,那份不忍便被他压了回去。 “这你得问问你亲娘。” 沈柳花感觉老爷子的冷淡,心里一寒。 “外公……?”她嘴唇都在轻颤。 孟老爷子摆摆手,叹息道:“柳花啊,你回去吧,跟朱秀才好好过日子,以后别来了。” 他怕他的亲外孙女伤心。 那个孩子受了太多的委屈啊。 沈柳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很狼狈。 “外公,您也不要我了吗?哇呜呜……” “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从小就在你们身边长大,我就是咱家的孩子,也只认爹娘和你们这些亲人,别人我谁也不认,您能不能跟我娘说说,让我留在家里? 我让着丑丫,啥也不跟她争,只要留在家里就好,柳花求您了。” 从小看着长大的外孙女哭成这样,孟老爷子不可能毫不动容。 但老爷子人老成精,哪会不知道他不能心软,心软就是对亲外孙女的再次伤害。 他冷下心,说道:“丑丫不叫丑丫了,她现在叫美莹,沈美莹。” “谈不上你让她,美莹是沈家的孩子,家里的东西都该有她一份。” 老爷子亲疏分的很清。 在他眼里,血缘重于一切。 沈柳花听出他的意思,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 孟大舅套好牛车,走过来说:“爹,车套好了。” “嗯,老三送我过去。”孟老爷子吩咐道。 说着话,出了家门,坐到牛车上。 孟三舅乖乖跟上。 290 沈·阴阳怪气·念 对上两双诧异的眼神,她攥着手,局促地说:“……我想回家看看。” 沈柳花从来都是张扬的,什么时候这样小心过。 孟家父子俩心情复杂。 不过拉她一程,一起就一起了,刚好把事情一并解决了。 孟老爷子阖目。 孟三舅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拉就拉,他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只是。 希望妹妹看见沈柳花不会揍他…… - 沈家。 沈美莹在沈家吃了一顿娘亲做的饭,吃的她热泪盈眶。 在那个家里,她哪有上桌子的资格啊,有锅底捞就不错了。 少女吃的很认真,家常菜被她吃出豪华大餐的感觉。 孟氏扭头抹泪,缓了缓情绪,给闺女夹了一筷子肉,“多吃点,你要是喜欢,娘明日再给你做。” 沈美莹胡乱点头。 吃完饭,沈念被拉着去了沈家大房。 担心美莹不自在,孟氏提前拜托了念姐儿,托她陪美莹几天。 举手之劳的事,沈念欣然接受了。 两个小姑娘在前面走,后面沈大和孟氏后面跟着。 沈家大房的院子早已翻盖,院子又大又宽敞,房间也多,沈柳花有一间,她出嫁后那间屋子也一直留着。 怕亲闺女多想,孟氏老早把沈柳花屋里的东西理了理,又布置了一间新屋子出来。 房间向阳,门窗朝南,窗户用油纸糊着,干净又透亮。 进去后,墙面也被纸糊着。 里面摆放简单但十足用心:一个能躺两个人的床,装饰有棋盘格花纹的帐幔,桌子、柜子应有尽有。 “里面的家具都是你大哥打的,样式都是县里时兴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过几天娘重新给你置办。”孟氏生怕闺女哪里不舒心,恨不得再妥帖些。 沈美莹忙摇头。 巡睖一圈这气派的屋子,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这样好的屋子,她也配住吗? 沈念习以为常,随口问孟氏,“大伯娘,那柜子里有衣服吗?” “有。”孟氏走上前打开衣柜,柜子里挂满琳琅满目的漂亮裙子,她看着沈美莹期待地说:“这些是我临时在成衣店买的,都是按美莹的尺寸买的,不知道合适不,要不你试试?” 沈念扫视美莹姐身上穿的。 还是她以前常见的那套,颜色灰扑扑的,上面打满了乱七八糟的补丁,比乞丐都不如。 “试吧试吧,身上那乞丐装先留着,改日送给沈宝嘉。”沈念坏坏地说。 沈美莹:“……” 哭笑不得归哭笑不得,但是蛮爽的。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沈美莹眼神一顿。 她变坏了! 洗完澡,换了身浅绿色的襦裙,与刚进去的人判若两人。 少女身形纤弱,皮肤被水汽熏出淡淡的红,显得气色稍好了些,眉眼清秀,眼眸如水,任谁看都是个漂漂亮亮的姑娘。 沈念围着沈美莹转了一圈,夸赞道:“好看,美莹姐这样真好看。” 在沈美莹眼里,念儿妹妹才是最好看的。 这般想,她也这么说了,“念姐儿最好看。” 沈念毫不谦虚地接受她的夸赞,骄矜颔首,自夸道:“那当然,我不仅最好看,还聪明。” 沈美莹认真脸,“嗯嗯。” 一个敢夸,一个敢应。 可可爱爱。 “娘……”门外有道声音传进来。 沈柳花来了。 孟氏眉头紧锁,没动作。 ……她怎么回来了? 本来还想明日去一趟朱家,跟她做个了断,以后再不相干呢。 几息后,沈柳花身影出现。 见到大变样的丑丫,她止步,眼神复杂。 “你怎么回来了?”孟氏拧眉。 停顿须臾,她又道:“我让人给你带的话,你不知道?” 沈柳花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回来这一趟。 只是。 她觉得自己不能承认。 于是,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不知道,娘找谁给我带话了?” “不知道你回来干什么?”孟氏笑着,表情却让人捉摸不透。 沈柳花当众翻车,神色有些不自在。 “我想家了,回来看看。” 沈念阴阳怪气的如同一个恶毒女配,“早不想家晚不想家,偏偏今天想家,真是巧呢。” 说罢。 火力加倍。 “柳花姐是回来宣誓主权的吧?” 各种真假千金话本情节在脑海一闪而过,沈念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看沈柳花哪儿哪儿都有问题。 沈柳花还真有点这种想法,她当即一惊,瞳孔微缩,“!!” 邪门儿了! 沈念啧了声,给她重重的一击。 “不过你想多了,大伯娘都说过了,美莹姐才是这个家唯一的女儿,你哪儿来的到哪儿去。” 沈柳花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孟氏。 “娘……” 她不相信一直纵着自己的娘会这样对自己。 上前拉住孟氏的胳膊。 “娘,我是你养大的,你不会赶我走的,对不对?” 沈美莹见到这一幕,心里一紧。 没安全感的孩子时刻都担心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一个。 “相信大伯娘。”沈念揽住她的肩膀,冲她眨了下眼。 堂妹一开口,沈美莹的心瞬间安定不少。 孟氏拉下沈柳花的手,偏开眼没看她,语气坚决:“你走吧,回朱家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来了。我们把你养这么大,送你出嫁,做的够多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沈柳花瞳孔皱缩,红着眼,“可是,我是无辜的啊!这里就是我家,我只认你们,娘你别赶我走,我跟美莹好好相处行不行?” 她很聪明,知道转机在沈美莹身上。 转头看向她,恳求道:“美莹,我什么都不要,只想留下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你让我留下吧,我求你了!!” 沈柳花占了自己的位置,害的自己受尽苦楚,沈美莹虽是个善良的姑娘,却无法原谅她。 “我听娘的。”少女低下头,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柳花满脸失望,一脸你怎么这么无情的表情。 孟老爷子和孟三舅进来。 两人看到沈美莹那张熟悉的脸,心头一颤。 对了。 对头了。 “像!真像!”孟老爷子感慨地说,“跟你娘年轻时长的很像,眼睛更像你爹。” 291 才知道后悔! 孟老爷子瞪她,凶巴巴地说:“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看向外孙女又是一脸慈爱。 “……孩子,我是你外公。” 沈美莹腼腆一笑,喊了一声,“外公。” 孟老爷子嘴角绷不住了,上扬起弧度,“乖。” 说话间,掏出攒下的一两碎银给她。 “收着!外公给你的见面礼,想要啥自己去买,瞧你瘦的,以后多吃点,小姑娘胖些才好看。” 沈美莹脸上出现局促,望向孟氏。 “看你娘干什么?你娘是我闺女,她也得听我的。”孟老爷子强硬地把银子塞给她。 孟氏无奈,冲闺女点头,“收下吧,你外公手里有钱。” 颉哥儿出息了,做的滑板卖的忒好,给他外公家争取到赚钱的机会,孟家靠给洛家木匠铺供木材,每月能进账不少。 沈柳花瞧见这一幕,眼神暗沉,不受控制地嫉妒。 一两银子! 从小到大,她都没从外公手里拿到这么多银子! 凭什么? 她的反应所有人都看见了,只是再没人迁就她。 沈柳花从小被宠,受不了这种偏差,没忍住瞪沈美莹一眼,气的跑走了。 就是这一眼,让孟氏越发坚定了之前的打算。 ——家里只能留一个女儿。 沈柳花跑出家门,突然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沈丰家门口。 沈丰是个懒骨头,家里基本上靠郭氏撑着,偏郭氏宠着一双儿女,孩子要啥给啥,实在攒不下什么银子。 屋子是村里少见的烂和小。 栅栏门挡不住视线,沈柳花清楚地看到脏乱地院子,东西乱放,石桌上几个碗随意放着,上面爬满苍蝇。 “呕……”沈柳花无法控制地反胃。 沈宝嘉渴的不行,从屋子出来,见到大门口站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竟是她的亲姐姐。 “姐姐怎么在这里?”沈宝嘉不热不冷地问。 不知想到这么,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你不会被赶回来了吧?” 沈柳花眼里闪过嫌恶,“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她简直恨死这家人了! 沈宝嘉皮笑肉不笑,“怎么不是呢?全村都知道了,你就是咱家的人。姐姐不承认也改变不了出身!不是妹妹说风凉话,抢来的东西就是抢来的,早晚得还回去,这不,还回去了吧。” 话虽这么说着,却是忍不住嫉妒沈柳花。 谁不知道那个沈家是出了名的宠女儿,沈柳花、沈柔、沈菁、沈念,哪个不是村里姑娘羡慕的对象? 她也从小羡慕。 知道沈柳花是自己的亲姐姐,控制不住嫉妒。 一个娘生的,凭什么她们天差地别? 沈柳花气急败坏又不想认输,笑着说:“回不去又怎么样,我都嫁人了,有没有娘家都无所谓。” 沈宝嘉脸色阴沉下来,反唇相讥,“那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当我稀罕。”沈柳花嫌弃地说。 说完转身就走。 走的毫不犹豫、背影决绝。 沈宝嘉气的踹了下门框,脸上的柔弱被狰狞和不甘取代,嘴里发出短促的嘶吼,“……贱人!” 满脑子都是不甘。 凭什么沈柳花能嫁秀才,而她要为娘犯的错买单?! 在想到被认回去的丑丫,沈宝嘉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她不知道她嫉妒的还在后面呢。 - 另一边。 沈柳花恍恍惚惚回到朱家。 回来时没牛车,她纯靠走路,累的双腿都在打摆。 没喝口水歇歇,朱老婆子阴沉着脸出现,狠狠掐沈柳花的胳膊。 “你去哪里了?一言不合就搞失踪,谁家媳妇儿像你这样,信不信我让我儿休了你……” 老太太话说的难听,沈柳花羞愤不已又不敢反驳。 低着头,委委屈屈地说:“我娘家出事,我回了一趟娘家。” 朱老婆子打量着她,发现她眼睛红肿,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猜测可能她没达到目的,暗骂一句废物,脸拉的更长。 “回娘家?”老太太半讽半嘲,“你还有娘家呢?娘在有娘家,娘都没了还哪儿来的娘家?” 提到这事朱老婆子就来气,说话更加难听。 “老娘就不该同意我儿娶你这个丧门星,没半分好处也便罢了,连娘家都克没了,真是个废物……” 朱家其他几个儿媳在旁边看好戏,只觉得爽翻了。 谁叫沈柳花那么嘚瑟,活该啊! 沈柳花鹌鹑一样的垂着头,任打任骂。 等老太太发泄完怒火,她红着眼睛找上朱琰。 朱琰一脸冷漠,只看书没给她一个眼神。 “相公……”沈柳花嗓音带着哭腔。 朱琰抬头,目光冰冷,“出去。” 没有一丝温情,冷漠幽冷。 沈柳花委屈僵在脸上,弱弱地拉他的衣袖,软声道:“相公,娘骂我,嫂子们和小姑子笑话我,你能不能带我去县里住?” 朱琰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鼻腔发出一声讽刺意味爆表的冷笑。 “去县里?你在开什么玩笑?” “家里供我读书已经很难了,你不说给家里减轻负担也就算了,竟还在添乱!” “柳花,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难道你以前的贤惠都是假的?” “我对你很失望!” 言毕,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柳花,毫无波澜地说:“出去,我要看书。” 沈柳花心头微滞,脸上出现难堪。 什么叫她的贤惠是假的? 难道不是你们朱家每个人都假惺惺? 失魂落魄的出了书房。 一出去就被朱老婆子揪住耳朵,怕打扰到儿子看书老太太声音压的低、说的话却依然难听。 “小蹄子!你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啊,一回来就往男人边上凑,贱不贱呐……” 劈头盖脸一顿骂。 沈柳花嘴里几乎咬出血。 直到此刻,她才感觉到后悔。 她不该不听爹娘的,执意嫁进朱家…… - 翌日。 沈族长开祠堂,沈美莹被沈家大房认了回去。 沈丰一家子也在。 望着在自家透明了十几年的沈美莹如今光彩照人的妆饰,一家人心情复杂。 沈宝嘉更是又妒又怒,扫向沈美莹的眼神充满了恶毒。 丑丫怎么配! 沈念察觉到一道格外不善的目光,猛的扭头,刚好抓到沈宝嘉眼中的情绪。 292 那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还没死心啊。”沈念嘀咕着,表情若有所思。 瞥向美莹姐纤弱的身子,深觉应该给她弄个‘小保镖’。 满哥儿的小白蛇挺好用的,要不…… 沈坤见妹妹在失神,好奇问:“在想什么呢?” 沈念把想法说了。 “!!”沈坤失语了几息,脱口而出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 沈念:“为啥?” “美莹姐是姑娘家,应该不会想要一条蛇吧。”沈坤语气肯定。 村里的姑娘哪个不怕蛇?她们连菜花蛇都怕,更何况有杀伤力的。 沈念是个听劝的,退让道:“好吧,不送蛇了!我送点儿护身的药粉好了!” 蛇有什么好怕的,肉那么好吃。 沈坤觉得只要不送蛇送啥都行,点头如捣蒜,“嗯嗯,这个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下午,沈念骑马去县里。 到萧府门口,她跳下马,突然感觉到不怀好意的视线盯着自己。 沈念扭头,对上一双漆黑却无神的眼睛。 是个年轻的男子。 身穿藏青色云缎锦衣,长相颇为俊朗,称得上相貌堂堂,只是表情阴沉的难看,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细看能发现,他一条袖子是空的。 沈念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所以这家伙为什么盯着她?有病吧! 狠狠瞪一眼男子,沈念转身进了萧府。 见到萧谨之,她不高兴地撇嘴。 “萧谨之,我刚在你家门口碰到一个表情特别恐怖的人,那家伙阴沉沉地盯着我,怕是个神经病,你让流风他们查查吧……” 闻言,萧执见到小姑娘时翘起的嘴角倏地绷直,沉黑的瞳里酝酿着风暴。 伸手给流风打了个手势。 “流风!去查!” 流风领命,转身就走。 沈念喊着他,“流风,那人一条胳膊是空的。” 流风立刻想到一个人,回头看向世子。 萧执神色波澜不惊,幽深的黑眸闪过沉思,沉声道:“查到后派人盯紧。” “是。” 流风走后,沈念定定地看着萧执,“你认识我说的人?” 那人不会是萧谨之的仇家吧?! “可能认识。”萧执坦诚道。 想也没想,说了自己与一个人的纠葛。 “之前家父出事,中都有些人说话不好听,我砍了一个人的一条手臂,可能是那人找上门了……” 他说的人正是殷家的殷章。 沈念表情未变,鼓了鼓腮帮子,“那人咒骂你爹了?” 萧执清湛的眸里登时透出一抹无奈,“嗯,当时我爹受伤昏迷,那人伙同一帮人辱骂我家人,还孤立我,我一气之下就……念宝不会嫌弃我狠心吧?” 中都的纨绔:“……”谁他娘的敢孤立你?! “不嫌弃!我嫌弃你干什么,你保护自己是对的。”沈念护短地说。 觉得萧谨之好惨,她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对方,拍着胸脯,“以后我保护你!” 这话听进萧执耳朵里,是再好听不过的话。 他勾起嘴角,轻笑,“那我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声线低沉,微微拖长语调,莫名多了抹苏撩的味道。 沈念哪扛的住这个,摸了摸发麻的耳朵,她故作镇静的道:“……好啊。” 萧执看出少女不自在,云淡风轻地转移了视线,“襦裙做好了,你可要看看?” “要!”沈念脆生生的说。 觉得萧府做裙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她狐疑地问:“怎么做的这么快?” “府里有绣娘。”萧执解释。 绣娘是太子送来的,还送来不少好料子。 不多时。 月蓝藻纹绣裙被下人拿来,摊开,展露在沈念面前。 阳光下,裙子熠熠发光,上面绣上漂亮的祥云,美得让人惊叹。 “真好看。”沈念夸道,摸了几下,笑眯眯的说:“收起来,我改天穿。” 萧执摆手,下人恭顺退下。 沈念坐下喝了口茶,问道:“我问你个事。” “嗯?”萧执诧异,鼻腔传出低醇的嗯,撩人心弦。 “我大哥和怪医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及笄之前肯定能回来。”萧执沉稳道。 “噢。”沈念点点头。 快啦快啦。 接着又问:“我们村之前从军的那些人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萧执颔首,“等大军回中都,那些将士便能回乡了。” 沈念拍了下手,“真好,我就喜欢看大团圆的结局。” 萧执低低的笑,“知道你喜欢这种结局,所以哪怕用尽心思,我也会让你满意。” “萧谨之你真好。” 一感动沈念的脑瓜子就活跃起来,她兴冲冲的说:“要不我带你去山上找千藤草吧?” 萧执:“……” 虽然他也担心太子的病,但是念宝这么上心,真让他有那么点不爽呢。 “……好。” 沈念不知道某人心里酸成柠檬精,她当机立断道:“那好!咱们就约在三天后,行吗?” 萧执当然没异议。 在萧府混了一顿饭,沈念打算回家去,碍于某位独臂侠似乎盯着萧府,世子吩咐千寒把人送回去,他则留下处理事情。 两人一走,流风出现,“世子,果然是殷章那狗贼来了,我们怎么办,要抓了那家伙吗?” 萧执淡淡:“他来这里干什么?可别说是来寻山问水的!” 他皱眉,“他盯着萧府,还知道我和念念的关系,想来是提前查过的,预谋为何?本世子离开中都多久了,没做什么事吧?” 莫名其妙! 流风默默无言,“……” 手臂啊手臂,世子让人家断一条手臂、被踢出殷家继承人的竞争队伍,那人怕是能记一辈子吧?! 是吧是吧! “世子,断臂之仇能记一辈子吧?”他提醒。 萧执义正严辞,“难道不是他先挑衅本世子的?” “……是。”流风干巴巴的说。 世子耸肩,不算优雅的动作在他做来竟有种说不出的随意好看。 “盯紧!要是他敢对沈家动手,断了他的爪子。” 云淡风轻的话传到流风耳朵,他搓搓手,贼兮兮地问:“世子,您这就打算跟殷家撕破脸皮了?” 萧执挑眉凛声,“跟殷家撕破脸皮还需要找个黄道吉日?” “不需要!”流风眼里满是火热。 殷家。 293 久违了,殷家的狗 县里,某处宅子。 殷章脸上覆着黑光,眼神阴毒,“没想到那个疯子居然会有心上人,不知道要是他的心上人出了意外,他会怎么样……” 萧执悲痛欲绝的表情在他脑中一晃而过,殷章笑了,笑声癫狂。 像个得病许久的疯子。 他霍的起身,单手整理衣衫,眼睛瞥到空荡荡的衣袖时,出现嗜血的杀意。 “萧执!”殷章目眦欲裂,“我一定让你悔不当初!” 下人们瞧见主子狰狞的面容,忙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少爷又发病了。 殷章发完病,大跨步往外走。 他的心腹小心翼翼地打听,“少爷,您去哪里啊,可是需要备车?” “备,去竹溪村。”殷章声音透着冷。 心腹心里惴惴。 迟疑一瞬,说:“少爷,我们被萧世子盯上了,直接对上怕是……” 殷章骤然驻足,定定的看着他。 心腹感觉到看不见的黑气向自己延伸,一不小心就要把他拖向万丈深渊。 很有求生欲地说:“少爷何必亲自动手,等到夜间属下带人一把火把那家烧了,保管什么都不会剩下。” 出这种馊主意,这人也是为了自保。 主子和萧世子直接对上,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哈哈哈……”殷章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许久,他收敛笑意,表情阴冷地拍拍属下的脸,声音冷酷,“你看不起本公子?” 心腹脸色一变,忙跪下,着急表忠心:“公子明察,属下只是想替公子分忧,万万不敢看不起公子……” 殷章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犹如实质,青年吓的汗都落下了。 良久,殷章收回视线,“也罢,就按你说的来。” 他眯了眯眼,语气森冷,“先把萧世子看上一个农家女的事传回中都!我看高高在上的萧世子还怎么千尺青松傲孤寒,神清骨秀似冷月?” 千尺青松傲孤寒,神清骨秀似冷月。 这是中都之人形容萧世子。 殷章在没断臂之前是中都有名号的才俊,只是后来,荣亲王世子疏达多智之名横空传出,谁还知道他殷章? 这不,他就记恨上了。 被断一臂后,成了死仇。 心腹虽觉得即便把消息传回中都,也不能给萧世子带去多大影响,可主子偏执成狂,也不敢再劝。 “是。” - 当夜。 睡梦中的沈念察觉到门口来了几只臭老鼠。 她唰的睁开眼,披上外衫。 打开房门,身轻如燕的朝门口掠去。 沈家门外。 殷府的人刚暴露出目的,就被流风等人绑了,带到萧执面前。 少年一身黑衣,长发高束,他站在那里容貌俊美清冷,眼神如深潭一般,气质疏离,每当那双黑眸望过来,被注视的人总会产生一股莫名的压力。 “久违了,殷家的狗。”萧执嗓音沁着岑凉。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殷章派来的六个黑衣人:“……” “看来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这一趟,不愧是萧世子。”带头人不甘地说。 流风抱胸,拽拽地说:“我主子是谁,你主子是谁,殷章杠上我家世子难道不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有句话怎么说的,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你家主子真是又普通又自信,心里没点数。” 殷家人:“……” 有什么好嘚瑟的?! 萧执不疾不徐地整理衣袖,刚想说什么,一抬眼看见趴在墙头的小姑娘。 是沈念。 她长发用月华色发带虚拢着,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眨巴着眼睛,瞳眸里像是洒满了一捧月光,漂亮又灵动。 “萧谨之,这又是哪儿来的匪徒,难道又是中都那个老妖婆派来的?” 沈念调整位置坐在墙头,小脸气咻咻的。 “中都老妖婆?你说的是谁?”萧执不明所以。 说话间,他走到墙下,抬头看着墙上的姑娘,手臂微张,“下来,我接你。” “哦,那你接稳!别把我摔了!”不等萧执回话,沈念从两米高的墙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萧执身形微动,衣摆扬起。 少女落进他怀里。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掉到我怀里就是我的了。”萧执眼眸带笑,嗓音清冽含笑。 沈念抱住他的脖子,望着萧执冷白俊美的侧脸,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流风:“!!” 发现世子竟一脸宠溺的纵容,第一侍卫觉得胃撑撑的。 殷章派来的杀手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 ……这真是二话不说就拔剑的人? 萧执放下沈念,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别乱动。” “哦。”沈念单纯无辜的点头。 “你刚才说的中都的老巫婆是谁?”萧执正色道。 沈念斜一眼殷家的杀手,“之前有几个人也像今天这几个人一样,来我家干坏事,被柳伯伯抓住了,最后查出派那几个人过来的是什么豫王妃。 那个豫王妃老巫婆说我救了不该救的人,要给我一个深刻的教训。 柳伯伯说他帮我解决了这事,不知道解决的怎么样了……” 萧执知道她说的柳伯伯是柳国公。 他薄唇轻启,“怎么没给我说?” “我忘了。”沈念理直气壮。 “……”萧执抿了抿嘴唇,“以后别忘了告诉我,我不想什么事都最后一个知道。” 俊美绝伦的少年定定的注视着她,清冽干净的声线幽幽怨怨的,“可以吗?” 沈念连连点头,“嗯嗯,我记下了。” 世子沉黑的眸底,一点点染上粲然的光。 金相玉质,湛然若神。 沈念眼睛被晃了一下,语调温软沉静,“萧谨之,你知道我们村的人怎么喊你吗?” 话题变得猝不及防,萧执满脸诧异,不确定地道:“萧公子?” 少女眨眨眼,“不是哦。” 萧执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猜不到,念宝告诉我吧,嗯?” 沈念眸光清透,“神仙公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执敛目笑了笑。 神仙公子? 他不是。 他是从没有沈念的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294 比一场嘛 萧执没再应声,沈念以为他不好意思了,踢了下殷家的暗卫,问他:“不是老巫婆那这些人是谁家派来的?还穿着黑衣,怎么不把脸围上呢……” 流风指向墙角处,“面巾在那里,被我们扯下了。” “还挺专业的嘛。”沈念嘀咕。 萧执无奈地捏着眉心,解释:“这些是我白天给你说的,殷家派来的人。” 沈念脱口而出,“就那个独臂大虾呗?” “噗嗤!!”流风笑喷了。 荣亲王府的暗卫们都险些没绷住。 世子妃真可爱! 萧执轻笑,“嗯,就是那个人。” 殷章派来的人怒了,脸都气的通红。 为首那青年梗着脖子,“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恶毒农女没教养……” 沈念还没反应,流风脱下青面白底的靴子,跟说话之人的脸亲密接触。 啪。 那人脸上出现一个鞋印子。 “这样呢?”流风手举着鞋,一脸无辜,“如此强烈的对比下,你会不会觉得我家世子妃优雅了很多?” 那人要气死了,眼睛冒火,像要用眼神杀人。 沈念笑出声,“流风,你也太有意思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喜剧人。” 流风挠挠头,“喜剧人是何种人?” “呃,就是一本正经的搞笑吧。”沈念斟酌着用词,缓缓道。 流风脸一垮,幽怨地看着她。 “属下哪里搞笑了,属下明明在给姑娘出气。” 沈念嗓音软甜,“我说错了,流风大人一点都不搞笑,你最靠谱了。” 一句大人让流风直接飘飘然。 甩给千寒一个无比嘚瑟的眼神,他干劲十足。 招呼人押着殷家的杀手闪身离开,杀气腾腾,凶狠非常。 沈念忍俊不禁,嘴角翘起,对萧执说:“流风真是反差的可爱呀。” 萧执心中吃味,好看的眉眼垂下,眼神一黯。 ……流风可能想去跟随柳国公平定叛军了。 嗯,就是这样! 沈念可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坑了流风大人一把。 见事情解决了,她打了个哈欠,身子往后退几步,打算扒墙头。 萧执眼疾手快地抓住小姑娘的胳膊,眉头皱起,“你干什么?” “回家睡觉啊。”沈念一脸淡定。 不回家干嘛,喂蚊子吗? “……”萧执叹气,“别翻墙了,容易崴到脚。” 沈念瞪圆眼睛,“你瞧不起人!” 翻墙而已,她连山都能翻。 萧执温和又耐心地说:“我怕你崴了脚会疼。” 说起来,这话沈念还是第一个听到。 不是怕她受伤,而是怕她疼! 曾经她还是个末世不懂事的姑娘时,她是真的怕疼,后来习惯后,就不怕了。 疼有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念双脚并在一起,笑容温软,“那我不翻了。” 吃软不吃硬.jpg 萧执摸摸她的脑袋,“……乖。” “那我怎么回家,开门的话我怕我二哥会听见。”沈念手指无意识扣墙皮,哗啦啦掉下一手碎渣渣。 她二哥可不是以前那个睡觉跟死猪一样的铁憨憨了,人现在警惕着呢。 萧执目光微闪,一脸正色的提议:“我送你进去?” “怎么送?”沈念狐疑。 想到话本里的高手,她探究地扫视萧执,语出惊人道:“萧谨之,你会武功吧?” 萧谨之云淡风轻的脸蓦地一僵。 “咳。”世子假咳一声,吐出两个字,“略懂。” 他说的略懂,念念肯定会觉得他武功一般,就不会拉着他比武吧……? 然而。 沈家念念早看清萧谨之本质了,这就是个谦虚爱藏拙的。 略懂=很懂=超级厉害。 刚好她异能升到五级还没人比过,要不…… 沈念登时精神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发光。 眸中满是跃跃欲试。 萧执有种不详的预感,轻启薄唇,“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 还没说完。 “我不困!”沈念精神满满,说出让世子忍不住捏眉心的话,“萧谨之,咱俩比一场吧?” 萧执微笑,婉拒道:“天这样黑,改日吧,改日我一定陪你比一场。” 沈念是个尊重人的,见他不同意,虽然有些失望,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那就三日后吧,刚好在山上,没人打扰。 这么一想,心里美滋滋。 萧执望见少女失落的眼神,险些直接同意,话到嘴边理智回归。 “冒犯了。”话落,他伸臂搂住沈念的腰身,脚尖轻点两下,带她上了墙头。 臂弯的小腰纤细柔软,萧执感觉半边身体发麻。 跳下墙后,马上松开了小姑娘。 所有动作在两息间完成。 沈念心中那个比划的念头越发坚定。 “我先回屋了,你回去吧。”她朝萧执挥挥手,转身朝自己房间走。 还没进屋,沈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念姐儿,你去哪里了?” 沈念被吓到彻底清醒,抄起边上的‘武器’挥舞起来。 “!!”沈坤浑身一紧,眼疾手快地抓住大扫把,“念姐儿,是我。” 怕吵醒了爹娘,他压着声音。 沈念当然知道是二哥,就是故意逗他。 她板着漂亮的小脸,倒打一耙,“二哥你鬼鬼祟祟藏在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沈坤:“……” 默了默,他解释:“我刚从茅房回来。” 言外之意,鬼鬼祟祟的是你吧? 沈念理直气壮,“屋里闷的慌,我出来转转。” 沈坤从刚才眼睛都朝妹妹来的地方扫视着,语气狐疑,“我刚才好像听见了说话的声音……” 早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某世子就感觉到了,身形一晃,人就出现在围墙之外,这会儿早就出村了。 所以,沈坤当然什么都没发现。 沈念面不改色,“噢,我自言自语呢,二哥耳朵真好使!时间不早了,二哥快回屋吧,明天一早还要习武呢。” 听着妹妹关心的话,沈坤什么疑惑都忘了,嘴角咧的老高,让她也早点儿睡,于是回了屋。 - 萧执从容不迫走到村口。 他每个步子的距离相差无几,明明看上去不紧不慢,速度却不慢,如一道鬼魅掠过。 村口,殷家的侍卫一个个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萧执瞧见这一幕,神色毫无波澜,眉宇间沁出薄凉。 295 中都传言… 殷家之人听到萧秽的名字,背脊齐齐一凉。 三千发丝根根竖起,被无名的恐惧死死揪住,浑身发凉。 萧秽凶残之名,中都之众上下只在传言里…… 谁不知道,内行厂出了个杀人不见血的! 一旦落在他手里,死比活还难,比生不如死还生不如死。 有个沉不住气的小年轻梗着脖子,怒声咒骂。 “萧执,你心狠手辣,早晚要遭报应,我诅咒你心悦之人……” 话未说完,被萧执踩住了嘴。 咔、咔、咔! 几声诡异的响声。 众人只见那人嘴角溢出血,眼睛瞪的特别大,竟是被踩死了。 萧执怒极,甚至没发现脚下的人断了气。 他面容冷的像冰,墨黑色的瞳孔加深,显出几分阴鸷,“你想说什么?” 流风很久没见过世子这副嗜血的样子了,乍一瞧见,心都快跳出来。 “世子,他已经死了。” 担心劝不住世子,紧接着拉出未来世子妃,“世子,沈姑娘说的豫王妃,您打算如何处置?” 话题转的硬邦邦,可是无人在意,心都悬着。 宛如恶鬼被贴上那道符,萧执怔了一瞬,神色微缓。 他低着头,盯着死掉的人,俊脸溢满不虞。 “……可惜了。” 殷府的人不知道他可惜什么,流风等人却是知道。 ——可惜死的太容易了!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殷家剩下的五个人脸色惨白惨白的,不敢轻举妄动。 这群人都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萧执瞥了眼鞋上的血,眼里闪过烦躁,吩咐道:“尸体扔远点儿,念念不喜欢。” “是。”流风应声。 殷家的人感到恍惚。 萧世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能面不改色冷酷杀一人,也会细心命令属下处理尸体,只因他的心上人不喜欢…… 何其让人难以相信? 可这就是事实。 荣亲王世子是个疯子,能制住他的怕是只有那个少女了! - 殷章等着好消息,却等来流风送来一具尸体。 刚一个照面,流风将尸体砸向殷章。 殷章急急躲过,可他自打断了臂,身体平衡没那么好,一着急更是不受控制,摔在地上被他的人砸了个实在。 愤怒抬头,对上属下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得一脚踹过去。 “流风!本公子早晚把你生吞活剥了!”殷章暴怒。 他的愤怒在流风眼里,那就是无能狂怒。 第一侍卫撇撇嘴,不屑地说:“你在人生高峰时都不能拿我怎样,成为臭水沟老鼠又能拿我如何?” 觉得殷章瞪眼嘴角抽搐的表情太丑,他嫌弃地挪开眼,拍拍掌心,“行了,礼物送到,我该走了,殷公子晚上做个好梦哈。” 说完,悠哉悠哉地走了。 听见身后传来的那声怒吼,流风嘴角翘的老高,问身边的千寒,“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很好听?” 千寒面无表情地回看他,吐出两个字,“……有病。” 流风生气了,出其不意朝千寒挥拳。 他哪打得过晚上睡觉都抱着剑的冷面侍卫,三两下就被挡了回去。 “不打了不打了,怪没意思的。”流风努力挽尊。 千寒:“……” - 三日后,沈念带着萧执去山里找千藤草。 殷章派回中都的人,风尘仆仆的到了中都。 回到殷府,找了几个人,一个传言在中都肆意传开。 “听说了吗?萧世子有心上人了?!” “……萧世子?!哪位萧世子?” “还能是哪位,除了荣亲王府的那位,还有谁是萧世子?” “哦豁!萧世子那样的人,居然也会有心上人?!谁家姑娘这么倒霉?快给我说说。” 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啧,语气带着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酸,“听说是个农家女。” “农家女?”听八卦的人惊讶,“第二个清王妃?” “会不会成第二个清王妃还不一定呢,萧世子不是清王,他的婚事上面那位上心着呢,结果如何谁知道呢……” 也许被棒打也未可知。 不过一刻钟,萧世子心悦农家女的事,在中都传的沸沸扬扬。 连宫里几位都惊动了。 当今眯了眯凌厉的眸,不怒自威,“消息从何而来?” 下人回:“回圣上的话,消息是从殷家传出来的!是殷三公子的人!” “殷三公子?”日理万机的当今根本不记得小喽啰的名字,对这位三公子有印象,还是因为…… “是那个被谨之断了一臂的?” 下人:“是!” 当今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遍地在传的事,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 一个小太监进来,见礼后说:“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宣。” 不多时,太子步伐从容优雅的进来。 “参见父皇。” 皇上一摆手,说了句免礼,问道:“太子可听说中都的传言了?” 太子颔首,透着漫不经心。 那可不,他早就知道了,还给未来弟妹送了不少好东西,那姑娘对他这婆家人印象人不错吧。 全然不知,他那好弟弟根本没提过他。 皇上看太子神色有异,似乎淡定的过头了,略一思忖,猜测道:“太子早就知道了?中都传言是真的?” “是。”太子说。 当今不是个控制欲很强的皇上,尤其对荣亲王一家宠信有加,他只要知道弟弟一家都安好便足以,并非要事事尽知。 只是,这突然一个措手不及,当今后悔了。 他是谨之的亲大伯,谨之有心悦之人,他怎能最后一个知道?! 冷峻威严的皇帝面无表情,却在心里疯狂吐槽。 直到—— “父皇,皇叔不日便到……”太子说道。 当今也知道这个消息,气瞬间顺了好多,甚至还笑了出来。 “是啊!你皇叔终于回来了,还是醒着回来!朕真是高兴啊,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他可就这么一个胞弟,好赖也要护着。 温和地看着太子,又道:“何日太子也能康健起来,朕就能彻底放下心了。” 太子眼睫轻颤,遮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都说皇家无父子,父皇对他却是再真心实意不过…… 心绪稍稍有点起伏,萧宸剧烈咳起来。 296 各方心思,搅浑 当今敛起脸上的笑意,起身给最看重的儿子拍拍后背,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关切地道:“没事吧?” 太子又咳了几声才缓下来。 他笑的豁达,“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当今哪能放心的下,“希望快些找到最后一味药引,你这病一日不好,朕一日难安。” “父皇不必挂怀。”太子说道,“这病可是儿臣的护身符,再者我也习惯了,多等些时日无妨。” 他半死不活的,那些跳蚤才不会对他这个弱小无助的太子动手,要是他好起来…… 啧啧,不就是个箭靶子么! 当今还能说什么。 大抵因为从小体弱多病,皇儿一向想的开。 - 明光宫。 太后得知萧执有心上人的事,愣了好一会儿。 “萧执?” “……有心上人?” 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却让雍容华贵的太后良久回不过神。 “他居然会有心上人?”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没搞错?” 讲真,这消息比太子病好转、当今忽然驾崩,还叫太后惊讶。 清秀的小太监笑着,“奴可不敢诓骗太后娘娘。” 太后懒魅地起身,小太监乖顺的上去扶住她的手腕。 “挺有意思的,那么一个怪物,居然还会有心悦之人……” 萧执在她嘴里的怪物之名,从他幼时便开始了。 当萧世子传出天纵奇才的名头,太后找大师算过,得知荣亲王府的小崽子会是她谋权路上的绊脚石,她朝那孩子下了好多次手。 可是。 也不知道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古怪,还是荣亲王护的严实,竟是次次被躲过。 从那时起,萧执在太后嘴里成了怪物。 伺候太后的小太监长得清秀好看,这些时日深受太后宠幸。 大胆发问:“太后娘娘,咱们要出手吗?” 嗓音软绵绵的,脸上出现一抹与长相严重不符的阴狠。 太后笑着,“急什么,等萧执带人回中都再说,哀家要亲眼看着萧执痛!” 她妆容绮丽,嘴角的笑容泛冷。 被当今和太子连砍一打臂膀,太后眼见的得了教训,好歹遇事不急躁了。 主殿的对话,很快传到孟令梓的耳边。 孟总管微微一笑。 萧世子…… 快回来吧。 回来搅浑中都这潭水。 他推开窗,望着院中盛开的花,嘴角微勾,眉眼温润如三月春水,雅量高致。 经过的宫女瞧见孟总管脸上的笑,脸腾的红了。 冲动下,掏出袖中的荷包,大着胆子扔进来。 “孟大人,这个给你。” 话说完,人就跑走了。 孟令梓眉心轻蹙,看都没看荷包,招来一个扫地的小太监,让他把荷包送回去。 小太监领命,拿着荷包追去了。 而小宫女眼中温和的孟大人掏出一个纯色手帕,擦了擦手,将之丢进火盆。 孟令梓心情尚好,难得出了房门。 不经意间来到一个小花园。 “小姐,您该回宫了,要是被人看见,纵使有殷家护着您也要吃亏的。”宫女压低声音,紧张地说。 殷贵妃身穿冷色宫装,发上簪着一个流苏簪子,发饰素雅的不像个一国贵妃。 “吃亏便吃亏吧,我不怕。” 她将边上的黄钱纸丢进火盆,麻木道:“最好把我贬到冷宫去,或者赐死也可。这笼中鸟的生活,我过够了。” 听着小姐这生无可恋的话,从小跟贵妃一块长大的宫女眼睛一热,语气艰涩,“小姐……” 殷贵妃笑着,脸上满是苦涩,“你别说了,先安静一会儿好吗,让我给……他烧点儿纸。” 晚上烧纸太明显,她只得趁着白日烧。 对上小姐的目光,宫女手指轻颤,偏开头不忍再看。 小姐也曾惊艳中都啊,自从进了宫,让她越来越陌生了。 瘦弱、颓然、苍白、郁郁寡欢…… 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家小姐可能会撑不了多久,宫女劝道:“小姐,您这样宋公子如何放心得下,他一直希望您过的好啊,您忘了?” 茂密的花丛后。 孟令梓心头一颤,手握成拳头,眼里浮现出隐忍。 阿九…… 她竟记得今日是他这个‘已死’之人的忌日? 殷贵妃不知这素来无人来的小花园会冒出一个人,她烧完纸,怔怔地看着纸变成黑灰。 “……嗯,我是忘了!那人长什么样子我也快忘了。” 努力忘却这十年的痛苦回忆,她让自己的神思回到最快乐的豆蔻时光。 脸色苍白的女子眉眼不觉染上笑意。 那时真好啊,无忧无虑的,最重要的是,他还在。 “我还记得他说要努力考取功名,等金榜题名后去我家提亲,可惜我没这个福气,没等来他,却等来一纸入宫旨意……” “一晃眼十年都过去了!这十年,我常常在想,宋鹤卿认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就因为认识了我,才断送了他的命、他全家的命,宋家被烧的干干净净,宋鹤卿死的时候得多疼啊……” 说着往事,人前光鲜的殷贵妃红了眼眶。 宫女心里难受,“小姐,您别想了,宋公子对您那样好,他一定不想您伤心的。” 殷贵妃压抑的太久,再不发泄出来,她要疯了。 “我好恨啊,我明知道宋家几十口是冤死的,是殷太后下的毒手,可是我却连替他们报仇的本事都没有……” 要不是为了报仇,她早就随那人而去了。 可恨殷太后嘴上说最看重她,实则时刻防着她…… 花丛后。 孟令梓听到这番话,骤然想起过往,呼吸微重,双目赤红,里面盛满恨意。 ……不止殷太后,他的目的是让殷家断子绝孙! 心情激荡的厉害,孟令梓没心思再多待,转身离开。 可他忽视了阳光下的影子。 殷贵妃身边的宫女本来就谨慎的环视着周围,发觉那一晃而过的阴影,从边上的小路闪身而出。 “站住!” 望着孟令梓的眼神带着杀意。 “孟总管怎么在这里?”她的心提到嗓子眼,手摸向怀里的迷药。 小姐说的话句句是杀头的大罪,要是传到太后耳朵…… 这么一想,身体更加紧绷。 297 别问,问就是输得起! 这时,殷贵妃莲步轻移走过来,看着孟令梓淡淡道:“孟总管从明光宫经过这里,可真是巧呢。” 她眼睛微肿,眼尾都染着绯红,姝艳绝丽,姿容甚好。 比当年的姑娘,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随便转转而已,奴才什么都没听到,娘娘多虑了。”孟令梓回答地滴水不漏。 也不知信还是不信,殷贵妃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去吧。” 孟令梓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他走后,宫女急的原地打转,“小姐,您不会真相信他什么都没听见吧?” 小姐说的那些话,可是要命的大罪啊! 知道什么是要命的大罪不?被赏一丈红,赐鹤顶红,再狠些把她们送到大理寺,让她们受尽酷刑,没有一丝好肉的死…… 哪个都有可能,哪个太后都做的出来。 小宫女瑟瑟发抖,怕的不行! 殷贵妃望着孟令梓离开的背影,不在意地道:“无碍!” 大不了一条命罢了。 宫女瞳孔放大,“小姐!您能不能认真点!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宋家的仇您就一辈子也别想报了。” 这话说服不了殷贵妃。 “活着我也报不了。”殷贵妃自嘲,“十年了……这十年我每天都在找机会,却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等着她的投名状,她却不想造孽害人…… 正因如此,殷太后从未信任过她。 宫女无力。 走了一截子路,突然冒出一句话,“小姐想如何就如何吧,反正奴婢生死都跟着小姐。” 殷贵妃眸光一顿,笑笑没说话。 她如何忍心啊?! 索性她还有底牌,给一个人换个身份还是能做到的。 - 云雾山。 跟萧执比了一场,沈念累的不行,靠在树干上喘气。 “先喝口水。”萧执打开软塞,把水壶递给她。 少年皮肤冷白,手修长好看,透出清透感,指尖都带着仙气。 沈念接过,咕咚咕咚连喝几口,看着萧执说:“我认输了!力气再大也比不过内力高深。” 坦坦荡荡的,一点也不恼怒。 别问,问就是输得起! 再有,底牌、异能什么的她都没用,只靠力气对打。 输也是正常的! 萧执轻笑,低沉好听的声音像勾在人心尖,无声撩人,“你也厉害。” “不靠内力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已经比很多人厉害了,也要给我这个未来夫君一点存在的价值,是不是?” 话说的妥帖好听。 沈念心花怒放,捧着脸道:“你不怕我力气太大,让你没面子吗?” 她娘跟她爹聊起她的大力气可是很愁呢。 尤其是她娘,操心的不得了,叮嘱她最好在萧谨之面前暴露大力…… 在她说自己早暴露了以后,娘表情好古怪,又高兴又纠结的。 萧执皱眉,嗓音微沉,“你为何会这么想?我哪里让你觉得我需要你来挣面子了?” 男人的面子难道不是自己挣的吗?! 若是还要借女子挣脸面,那还算什么男人!! 沈念本是开玩笑,见萧谨之这么严肃,摸摸鼻尖道:“……就是,就是我娘说大户人家都喜欢文静贤淑的姑娘。” “我家小门小户,你大可不必担心。”萧执冷烟寒月的眸溢出笑,义正严辞地说。 跟皇宫相比,谁家都是小门小户,他也没说错。 “……”沈念恍恍惚惚。 萧执紧接着说:“甭管别家喜欢什么姑娘,我只要你,也只会有你。” 知道小姑娘开窍晚,世子从不放弃任何一个让她开窍的机会。 偏沈念根本没多想,还有种果然如此、理应如此的淡定,喔的一声,她看向边上被一抔土包着根的小草。 “萧谨之,你快看看千藤草的叶子是不是有点发黄?” 萧执默了默,压下心底汩汩冒出的心塞,眸光转向小草。 这草只有小孩一指高,不是青绿,而是泛着流光的浅绿。 据说月光下流光溢彩,暂时没看见。 待发现那叶梢确实有点子发黄,他神色一肃,“是有点发黄。” 略一思索,萧执猜测:“或许是不能见光的缘故。” 联想到千藤草生长的环境,阴暗、潮湿、不见光、有毒蛇守护…… 他果断折下一个大叶子,把千藤草包住。 沈念异能升级后,对某些花草的感知越发强了,发觉千藤草舒展了些,她展颜笑了,“有用有用!萧谨之你真聪明!” 当然没有萧谨之她也能想到,但是夸人又不费什么。 萧执早看穿她的本质,捏了捏她的小脸,很快又收回手。 摩挲了下指尖,沉声道:“走吧,下山!” 软。 可惜念念抽条快,半月一个样,脸肉肉的小姑娘怕是不久就要变成风姿绰约的大姑娘了。 沈念不知萧谨之心中所想,慢悠悠地跟上他。 深山很静,让人心慌的静,偶尔一声簌簌的声响传来,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可能是艺高人胆大,沈念和萧执漫步走着,淡定的像在村口散步。 走了会儿,萧执似乎被绊了下,脚步一踉跄,颇为狼狈。 沈念驻足,朝他伸手,“伸手!我拉着你!” 这么俊的脸,要是摔坏,她要哭的。 萧执低垂的幽深眼睛闪过笑意,果断伸手,将绵软的小手攥进手心。 “那就麻烦念宝了,没有你我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 男人压低声音,染着笑意,撩人的很。 沈念感觉耳朵发痒,下意识捏捏,傲娇道:“有我你就放心吧。” 萧执逗她,“嗯,我很放心。” - 转眼又过了几日,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入中都。 马车停在荣亲王府。 车中之人撩开帘子,门口侍卫神色乍喜,激动地迎上来,“王,王爷?!” 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荣亲王颔首,下了马车。 举手投足间气势逼人,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另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出现。 是荣亲王妃。 “终于到了,这一路太折腾了。”女子柔声道。 话虽抱怨,脸上却带着笑,根本就是甘之如饴。 298 心里根本没他 荣亲王妃温柔一笑,跟着王爷进府。 两人一出现,继荣亲王世子心悦某农家女的八卦后,死水般的中都再次被点燃。 短短一刻钟,荣亲王苏醒并携王妃回来的事,瞬间传遍中都各个角落。 老百姓们是高兴的。 有人都哭了,大喊一声,激动地说:“我们的战神王爷终于回来了!!老天爷开眼啊!!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去承安寺还愿……” “我想去送只自己养的大肥鸡,王爷王妃不会嫌寒碜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 …… 人们载歌载舞,庆祝战神王爷苏醒过来。 消息传到一家茶馆。 一个少年得知此事,眼睛骤亮,“父王和母妃回来啦?!” 这少年常与好友过来喝茶,好些人都认识他,有人说:“回来了!有人在王府门口见到了,确确实实是王爷王妃没错。” “多谢。”道了谢,少年扭头看着三两好友,脸上满是喜意,“我先回了,今日你们吃好喝好,我请客。” 说完,拔腿往楼下跑,腿撞到木质楼梯,也丝毫没停顿,跑的飞快。 “哈哈哈,瞧把子显着急的!!” “撞那一下很疼吧,明日咱们去王府给他送药膏去?” “行,这主意好。” …… 萧子显不知好友们的损,一路跑的飞快,回到王府。 见到荣亲王和王妃,高兴不已,“父王,母妃,你们回来啦。” 少年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 荣亲王妃得知萧子显的真实身份,对他态度温和了许多。 “嗯,我们回来了。” 声音温柔,没有很亲昵,但也不像以前那样疏离。 萧子显是个敏感的少年,感觉到母妃态度的转变,他心里一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母妃,大哥呢?大哥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说话间,眼睛四处扫视着。 荣亲王见这小子长高长壮了,啪啪几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大哥人在绥州……” 话没说完,只听萧子显急吼吼地问:“父王,大哥是不是在嫂嫂那里?” 荣亲王颔首,“嗯。” 萧子显捧脸,难以置信地道:“啊?我居然真的有嫂嫂啦?” 回想起中都的传言,说什么他嫂嫂是农家的粗鄙姑娘,肯定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少年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荣亲王夫妻还没说话,就听萧子显继续问:“父王,你知道嫂嫂家在哪里吗?我想给嫂嫂送些东西。” 嫂嫂是他萧子显的嫂嫂,还轮不到其他人嘲笑! 若是他知道嫂嫂住在哪儿,中都出来什么好玩的东西,他就送什么东西给嫂嫂。 少年心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察觉子显神色有异,荣亲王未答反问:“为何想给你嫂嫂送东西?” 萧子显有事从不瞒着大人,白皙圆润的脸气的一鼓一鼓的。 “还不是中都有人传我嫂嫂闲话……” 把中都之人传的难听话,一五一十说了。 荣亲王是个超护短的人,闻言深不可测的眼眸登时一冷。 便是连温柔如水的荣亲王妃都气的不行。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王妃芳姿娴淑,根本不会骂人,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觉得自己好没气势,干脆闭上嘴。 娟好静秀的脸染上怒火,看着有点好看。 荣亲王忍俊不禁,担心王妃把自己气出好歹,安慰道:“跟那些无知妇人计较什么,本王现在就进宫,请皇兄封小丫头为郡主……” 某些人看不起小丫头的出身是吧?好,他让她们给小丫头行礼。 说罢,荣亲王轻抚衣摆,踏步而去。 萧子显抬手喊住他,“父王,您还没告诉我嫂嫂住在哪里呢,中都出了个很有意思的滑板,我想给嫂嫂送去。” “滑板?”荣亲王脚步稍稍一顿,笑了声,“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卖到中都来了,小丫头好本事。” 萧子显隐隐猜到父王的言外之意,下巴差点儿掉地上。 “父王,您的意思是……?” 荣亲王点头。 萧子显:“!!!” 他的惊讶还没完,荣亲王妃柔声补充,“还不止,卖到各处的桐油和流溪纸也都是你嫂嫂家的。” 萧子显没关注这些,都听说过这两样东西。 近半年火热的紧,尤其是流溪纸,他还用过呢。 “……嫂嫂好厉害啊。” 全然不知道有做生意特别有一手的沈策相帮,牛粪都能搞出花来。 荣亲王见王妃和子显说的火热,无奈摇头,出王府去了皇宫。 作为当今嫡亲嫡亲的弟弟,他有不少特权,无召可进宫便是其中一项。 御书房。 当今听说弟弟回来,高兴得没了处理公务的兴致,专程腾出时间打算跟荣亲王好好喝一杯。 等了老半天没等来人。 从饱含期待到面无表情,一国之君的心塞无人得知。 实在等不来人,只好继续办公。 那眉皱的,苦大仇深的像碰到什么无比棘手的事。 直到—— “陛下,荣亲王来了。”随侍太监说。 当今神色微顿,面无表情:“来就来了,难道还让朕去请他进来。” 回来也不第一时间来见他这个亲哥,心里根本没他。 见太监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地,怕皇弟等久了,斥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请进来!” “……”太监显然习惯了,乖乖应声,“是。” 谁还敢拦荣亲王不成? 还没进来就说明王爷还没来嘛! 少顷。 荣亲王终于来了。 “臣弟参见皇兄。” 当今忙起身,上前扶起弟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好几遍。 看荣亲王很精神,狠狠松了一口气。 “身体没大碍了吧?可是还会无端睡过去?那位怪医如何说?” 其实该说荣亲王早已写信说过了,可是关心则乱,当今非要他当面说才放心。 荣亲王无奈,“都好了!昏睡蛊已取出来,以后不会再无端睡过去了,皇兄放心。” 问这么稀碎,也不怕有损帝王威严。 闻言,当今神情舒展,“那就好。” 如此,他也能放心了。 还沉浸在见到弟弟的高兴中,荣亲王下面一句话打的皇上措手不及。 299 真敢提,荣安! “我们兄弟哪还用得着提求字,有话直说。”当今摆摆手,很是随意。 心中难免有些诧异。 想不到皇弟会求什么。 荣亲王一脸正色,“臣弟想替皇兄的未来侄媳求个郡主之位。” 当今:“……” 难以置信地抠了抠耳朵,一国之君面露愕然。 轻阖双目,他睁开眼,微微侧耳,让耳朵对着好弟弟,意图听得更清楚些,问道:“什么……?” 皇兄戏实在多,从小沉稳的荣亲王无奈叹气,重复了一遍,“皇兄没听错!臣弟想给竹溪村的沈念求个郡主之位。” 当今这下听的很清楚。 他嘴角抽搐,“你可真敢提!” 郡主可不是想封就能封的,他敢乱封得被御史烦死,哦对了,还有殷家一派…… 荣亲王反问:“皇兄以为以前的绥州……和如今的绥州相比何如?” 他不信皇兄不知道绥州是在小丫头的努力下才有今天的。 “这……”当今没法说以前比现在更好。 绥州以前算的上是他的心病,如今嘛,心病好了! 可,这也没到封郡主的地步吧。 “皇兄觉得臣弟这条性命价值几何?”荣亲王继续问。 当今神色一肃,坚定地吐出两个字,“无价。” 说的毫不犹豫。 荣亲王心中动容,依旧不手软地替儿子的心上人谋好处。 “沈念救了臣弟的命,带着绥州百姓富起来,皇兄用的强身丸也是她制出来的……这些还不够一个区区郡主之位吗?” 区区…… 他弟弟是不是飘了。 当今在心里咕哝。 不过,他也没说错。 “够是够,但是不合祖制……”当今挣扎。 荣亲王淡淡道:“什么是祖制?皇兄才是祖制!” “臣弟期望着大越在皇兄手里日月重光、海晏河清。有臣弟和黑焰军,还有支持皇兄的官员臣子,皇兄的步子可以迈的更大些!养精蓄锐多年,也该有大动作了。” 这番话如此朴素,却句句刺入当今的心。 ……他何尝不想啊? 心潮澎湃好一会儿,最终理智回拢。 当今没被带偏,坚持道:“虽然但是……郡主还是不行!上去就封这么大的,以后朕还怎么给那丫头升?再者,等那丫头嫁给谨之、就是荣亲王府的世子妃,这不比什么劳什子郡主更大吗?” 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言之凿凿。 没理会荣亲王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又补充:“先封个县主,有封号的县主,皇弟觉得如何?” 荣亲王沉默须臾,直言道:“……国库又空虚了吧?” 郡主比县主封地大、俸禄多,这是推拒的主要原因吧。 当今:“……” 幽幽叹气,“看破不说破。” 可不是国库空虚么。 年前先是雪灾,后又边防不稳,眼下禹州又闹出事……处处要银子,他又生不出银子! 这不,能省一点是一点么。 荣亲王早料到这情况,他说:“臣弟愿出十万两白银给皇兄应急。” 当今也不客气,当即道:“行!跟以前的规矩一样,等国库充裕为兄再还你。” 呼~ 他的私库暂时保住了!! 心情不错,当今朝随侍太监招手,那人心领神会地布置案桌。 笔墨纸砚准备妥当。 当今坐过去,拿起笔,笔端如飞跃的巨龙,再看纸上字,庄重有骨,带着霸气。 写了几句,他停下笔,看着荣亲王,“你觉得起个什么封号?” 荣亲王无所谓,“只是个县主,什么封号都可。” 他敢保证,谨之一定比他还嫌弃。 “……”当今被嫌弃脸上有些挂不住,倒也没生气,面不改色地写下‘荣安’二字,挽尊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自大越建朝,拢共才出了几个外姓县主。” 知足吧就。 荣亲王不置可否,“也不少,就开祖一人便封了三十五个郡主县主乡主。” 当今不以为然地哼了哼,“笼络人心罢了,能比得上朕这一个有分量?” 倒也是! 荣亲王嘴上却道:“……县主就县主吧,聊胜于无。” 当今对他这个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外人只道荣亲王沉稳可靠,有经纬之才,没人知道他的本性是个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 _ 荣亲王府。 得知娘家大嫂和侄女来了,荣亲王妃眉头轻皱,脸上笑意褪去,“宣吧,看看她们又想干什么!” 萧子显起身,对王妃行一礼,随后离开。 走出院子又停下脚,对身边的小厮说:“林家那些人一年都没上过门了,怎么突然上门了,是不是来找事的?” 小厮被自家少爷的脑补打败了,“少爷,在王府呢,谁敢找事?” “哼,那可不一定。”萧子显抱胸哼哼,“林家那些人脸皮厚着呢,就会逮着母妃欺负。不行,我得看看去!父王和大哥没在,我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嘀嘀咕咕说着,一扭头鬼鬼祟祟地溜进院子。 林大夫人和林语被丫鬟带着,进了正堂。 “见过王妃。”林大夫人一看见王妃,笑容满面,“我和语儿听说王妃和王爷回来了,特意来看看。” 待发现小姑子容光焕发,跟几个月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眼神一闪。 荣亲王妃淡淡勾唇,虽笑着,笑容却明显有些疏离,“劳烦大嫂走这一趟。” 王爷刚出事她就看透娘家了,都是些白眼狼。 从那起,林家在她心里就没什么地位了! 林大夫人察觉到王妃的冷淡,唇边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热情,“劳烦什么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应该的。” 王妃心中微讽。 有利可图时是一家人,无利可图时是外嫁女别整日想着回娘家…… 林家是怎样的,她早就知道了。 “我和王爷刚回来,身子有些乏,大嫂和语儿先回吧,本妃改日回林家我们再闲话。”荣亲王妃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强硬。 她从来没跟娘家人自称过本妃,不独她不自在,林家人也觉得很不舒服。 林大夫人垂下眼,遮去眼里的不悦。 ……不识好歹! 荣亲王妃跟家中兄长相差好几岁,她还没及笄,林大夫人就先嫁入了林府。 与林家其他人一样,林大夫人并不喜欢这个小姑子,很是无视她。 300 林家打算,气坏萧子显 林语是荣亲王妃的娘家侄女。 看气氛有点僵,林语挽住王妃的胳膊,声音软甜,“姑姑,语儿还不想走,我都好久没见您啦,有好多话想跟您说呢。” 荣亲王妃笑笑,只客气地说:“以后日子长着呢。” 林语感觉到姑姑对自己的冷淡,有些不高兴,她瘪着嘴一脸委屈。 “姑姑是不是不喜欢语儿啊?” “林海王如今贵为一国之主,却是比本王要尊贵的多了!”追风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缓缓笑道。 正想着,梁夫人走回来了。她笑得跟花儿一样,哗啦过来扑我身上。 我这三天也是晒成狗了,每天暴晒跟晒咸鱼一样,皮都脱了几层,也黑了不少,身上还是红彤彤一片的,疼痛还是有的,不过差不多习惯了,伊丽觉罗每次都会适可而止,不会让我晒死的。 “此次厉大哥因为要镇压中央,所以不能亲自动身,因此特地派了那九窍王前来,今日就在场中。说实话,若是我锦衣卫有如此大才的话,恐怕势头比如今至少强两层。”追风摇了摇头,有些羡慕的道。 帝玄的话让帝家的许多人都是惊诧无比,这么重大关键的事情帝玄却是征求一个年轻人的意见。 不过乌香雨能够这般问,却不代表他阎振也能这般问,虽然陈洛庇护过他,但却只是看在他妹妹的份上而已。这一点,阎振是知道的,所以也恪守本分,对于一些不该说的,他也不会说。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第一朵花,也是,最让她感觉到熟悉的花。 血天族的一切都上了正轨,真正的壮大起来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仇家的前提下,所以我就需要出去为我的血天族来铲除一下这些障碍了。 “乖。”权墨低声说道,简单的一个字被他从唇齿间说出来充满着溺爱,性感的声线能麻痹人的神经,乖乖听其行事。 魔王宫到现在迁来差不多一半的人,画如眉战御等人自然都来了了,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青水在一块,还有锦刺等人。 黑暗中对方的眼睛似乎发出亮光,竟然穿透黑暗,令无惧感觉到是锐利无匹,对方的修为只怕要在筑台境。 “哼,我要是水瑶,现在就拔了他的舌头,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紫玉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当然真吾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他不会表达而已。 然而他们刚围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张丞一同巴掌抽飞了出去,一个个掉在地上,皆都口鼻窜血,哼哼唧唧惨不忍睹。 乔胜男心里更加坚定了,回去后,一定要想方设法,叫自己的老爹亲自出马,把张丞拉拢过来,当他们的武术教练。 然后张丞直接用手拧钢筋上的螺帽,轻轻松松就将螺帽拧了下来,再把钢筋拆卸掉。 至于其驯兽的法宝多种多样各不相同,有箫有笛有鼓有琴甚至琵琶唢呐或者大型编钟,当然大多数是不需要法器的直接冥想就可以,像罗东施的就一只石头埙,其威力却比任何花里胡哨的法宝强得多。 接下来,康聿容又忙了两天,搬了搬家,办了办清儿的入学手续。 陈煜想了一会后,顿时便有了自己的主意,主要他有少许的强迫症,确实是有点看不下去这里这个样子。 301 釜底抽薪! 荣亲王面不改色,“林家的姑娘进不了王府的门,放心吧。” 除了王妃,那家人一个都入不了王爷的眼。 萧子显得了准话,登时神采飞扬,嘴角高高扬起,笑得像个傻孢子,“嘿嘿嘿,这就好……” 林语才配不上他大哥! - 正院。 王妃得知林家的打算,心一沉,美目冒着怒火,“林家把念念置于何地?” 她本身就是个护短的人,更别说沈念一是她的准儿媳,二是她夫君的救命恩人……只凭这两点王妃就不会给小姑娘添堵。 荣亲王看王妃气的不成样子,揽住她的肩膀,温声安抚,“气什么?她们的算盘又打不赢,你不同意谁能进王府门?” “道理我都懂,但还是气。”王妃愤怒极了,“林家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他们是不是要把王府改成林姓才满意?” 她知道林家因何想把林语嫁进来,无非是觉得她不受控制、不能给林家带去更多的好处。 真真是贪心不足! 荣亲王听王妃口不择言,笑着摇头,“要是不想搭理她们,以后闭门谢客,没必要跟她们置气。” 既然林家不满意眼下的好日子,那他便收回王府的多年帮扶,想来这样他们会高兴吧。 王妃可不知王爷眨眼间想到一出釜底抽薪的戏码,她心里发了狠,“本来不想撕破脸皮的,偏林家如此得寸进尺。好,我听王爷的。” 荣亲王眼里流露出无奈。 王妃是不是忘了林家是她的娘家…… - 林大夫人和林语回到府中,林家众人向她俩打探荣亲王妃的反应。 先开口的是老夫人,“老大家的,王妃怎么说,她同意世子和语儿的亲事了吗?” 林家崛起只短短十几年,底蕴薄,老夫人也不是什么高门高户出来的,说话也不懂含蓄。 林语潦草行了一礼,嘟着嘴说:“同意什么啊同意,我娘根本就没提,姑姑对我们冷淡的很,没说几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 闻言,林老夫人气的不行,把桌案拍的啪啪作响,“死丫头,数典忘祖!改日我一定要好好骂骂她!” 林家其他家眷撇撇嘴。 ……嘴上的功夫! 谁不知道老太太最贼,当坏人的事都让她们往前面冲,而她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洁无暇的老白花。 见没人附和自己,林老夫人脸上挂不住,拉着林语的手问:“你跟祖母说说,你们和你姑姑都谈了些什么?” 林语想了想,垮着脸说:“……好像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林家众人:“……” 这么半天,不会一点有用的事都没说吧?! 林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继续问:“世子什么时候回来?王爷呢,你们见到没有?” “根本没说到表哥。”林语语气满是怨念,“王爷姑父我们也没见到。” 林老夫人这下脸色都不好看了,瞧着林大夫人和林语的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俩不愧是亲母女,真是好本事。” 林大夫人磨牙,想给这老太婆一个大比兜。 嫌弃什么呢? 她敢保证,要是老太太去王府肯定会被嫌弃的更厉害。 毕竟当初荣亲王出事,王府最难的时候,亲口对王妃说出没事别回娘家的……就是这位面慈心狠的老夫人啊! 林大夫人心里恨不得把老太太剐了,面上却带着温良贤淑的笑,捧着她说:“娘说的是,儿媳没甚本事。下回娘亲自去王府一定会万事顺利,心想事成的。” 老人家迷信,林老夫人被捧的心情不错,“等着吧,老身是王妃的亲娘,她回中都肯定会回娘家,到时候我亲自给她说。” 林大夫人还没张口,林语高兴地说:“谢谢祖母。” 其他房的女眷扫向林大夫人的眼神带着不明显的讥讽,像是在说,呵,这就是你娇养的好女儿,如此不知廉耻。 林大夫人笑容变得勉强,难免恼上林语,怒其不争地瞪她一眼。 ……语儿确实越来越没分寸了! 林语委屈巴巴。 再看家中妹妹怪怪的眼神,气的拧帕子。 等她嫁给表哥,一定让这些人好看。 至于萧世子的绯闻心上人,林语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 只是个卑贱的农家女,进王府当妾都不够资格,最多等她嫁进府,允许表哥把人抬进去当通房就算恩典了。 林语野心勃勃,然而回来没一刻钟就惨遭打脸。 下人带来了沈念被封县主的事。 林家大房所在的院子。 林大夫人声音尖利,失了淡定,“什么?那个农家女被封县主了?” 下人缩缩脖子,补充一句,“还是有封号的县主。听说荣亲王原本求皇上封的是郡主,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皇上封了县主,封号荣安。” “啊——”林语尖叫出声,整个人显得暴躁,“怎么配!那个该死的农家女怎么配!” 有封号的县主! 这可是有品阶的,她见了要行礼的。 而且,有封号的县主再怎么样也不会委身当妾,她该怎么办? “娘,我该怎么办?”林语慌乱极了,愤愤地说:“我不能连个卑贱的农家女都比不过,您快想想办法呀……” “先别慌!”林大夫人呵斥。 脑子快速飞转,想了想,她说:“去找老太太。” 随后,母女俩去了主院。 林老夫人刚睡醒,还不知道她们完全没看在眼里的农家女成为县主的事。 听丫鬟说林大夫人和林语来了,老夫人皱眉,“……怎么这会儿来了?叫吧。” 不多时,林大夫人和林语进屋。 一见到老太太,林语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祖母,那个农家女成县主了,还是有封号的县主,我怎么办啊?” 林老夫人愣了一瞬,说道:“什么?” 林语重复一遍。 “王妃是傻的吗?”老太太怒声道,被这个消息气的头疼。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知道留给娘家,死丫头简直是个里外不分的白眼狼,那可是县主啊,还是有封号的县主,给语儿多好……” 302 沈念果然是芝芝 见老太太骂个不停,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提出来,林大夫人有些着急,“娘,这事该怎么办?” “世子心悦的那个农家女成了县主,咱们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难道我们真要把王府拱手让人?” 背靠荣亲王府,林家一路膨胀。 林老夫人是其中膨胀的最厉害的,把王府当成自家的那种。 老太太脸色一变,“让什么人让人,跟我去王府见王妃,没道理一个没权没势的农家女能当县主,我们语儿不能。” 说着话,气势汹汹地朝外走。 林语面露喜色,乖顺地上前扶住祖母,给老太太当拐杖。 林大夫人松了一口气,心情激动。 语儿要是真有这个造化,她还愁什么? 林家其他女眷看的眼红,如吞了苍蝇的难受。 老太太真偏心! - 中都风起云涌,各有算计。 沈念被封县主的事,很快传到禹州柳国公的耳朵。 公务繁忙瘦了一圈的国公爷难以置信地抠了抠耳朵,“荣亲王替念姐儿请封县主?” 不知想到什么,柳国公神色凝重,警惕地道:“……他想干什么?” 心里各种猜想冒出来,他脸色逐渐难看。 传消息的人吞吞吐吐不敢说。 国公爷好不容易找到大小姐,要是知道萧世子盯上大小姐,他真怕国公爷直接暴走。 柳国公心思多深沉的人,哪看不出他在瞒着什么事。 眼神凛如霜雪,杀气腾腾地命令:“说!” 这人浑身一震,老实交代。 “萧世子心悦大小姐,此事前些日子闹的中都上到权贵、下到百姓无人不知。 有些见不得人好的人就开始造谣,说大小姐是个粗鄙的农家女,什么规矩都不懂,以后来中都肯定会闹出不少笑话…… 更过分的是,中都纨绔子弟竟还开了赌局,把大小姐当赌具。 荣亲王和王妃一回中都就听说了这事,荣亲王大怒,进宫替大小姐求了封赏……” 柳国公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语气透着嫌弃。 “求都求了,就求个县主之位,真是大方。” 传信的小子没忍住替自己钦佩的人解释,“国公爷误会了,荣亲王最开始请封的是郡主,只是被圣上婉拒了,这才变成了有封号的县主。” 管他解释这么多,柳国公还是因为荣亲王先自己一步替乖女请封而心里不爽,声音冷沉,“也不过如此。” 国公府的人,“……” 行行行,国公爷说啥就啥吧。 打发下面的人离开,气势凛然霸气的柳国公满脸阴沉。 “萧执这小子倒是好眼光。” 明明说的是夸人的话,紧绷的嘴角隐隐抽动,两眼喷射出嗜人的光芒。 娄空青轻笑,“国公爷不是挺看好萧世子的?” “……”柳国公冷冰冰,“看好的前提是他别拱我家的白菜!” 惦记他乖女的小子都不是好东西。 娄空青嘴角抽搐,无奈地说:“国公爷这样就太霸道了,念姐儿将将及笄,早晚要说亲。 萧世子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也没甚中都公子哥儿们的坏毛病,这个未来女婿你还不满意啊,那你想让念姐儿找个什么样儿的?” 说完还在心里嘟囔,念姐儿打小没长在国公府,能认他这个爹就不错了,小姑娘嫁给谁国公爷哪管的住呐。 这些柳国公也都知道,但不妨碍他看不惯萧执。 “我柳绍行的乖女哪儿哪儿都好,什么样的夫君找不到?” 娄空青说了句风凉话,“国公爷先别说这个了,还是先解决了禹州的事,再想办法看看怎么让念姐儿认你吧。” 闺女还没认回来呢,叭叭这些有什么用? 柳国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哐的一声。 随后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的人竟是本该在中都的柳晟。 娄空青惊讶不已,“三公子怎么在这里?” 柳晟没看他,也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望着柳国公。 “沈念果然是芝芝!”他说,“我的感觉没有错,她真的是我妹妹。” 柳国公看到柳晟丝毫不意外,收敛脸上的怒火,慢条斯理地喝起茶。 “我从来没说她不是。” 柳晟不忿,“可是爹误导我了。” “能被误导的是废材。”柳国公淡淡道,“你该做的是让自己强大,而不是张口就抱怨,我不会迁就你。” “我不需要您迁就。”柳晟一脸严肃。 他也会强大起来。 短短三个月没见,柳国公发现这小子成熟了,脸上目空一切的狂妄少了很多。 心觉欣慰,他冷冷道:“最好如此。” 沉浸在找到妹妹的愉悦中,对于父亲的冷淡柳晟都没觉得失望。 朝柳国公和娄空青行一礼,他转身就走。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娄空青感慨地说:“大理寺,果然是能锻炼人的地方!三公子只进去几个月,看着就脱胎换骨了,变化不可谓不大。” “那种地方可容不得他放肆!”柳国公摸着下巴留出的美髯,冷硬的脸上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嘴上却道:“本国公为了送柳晟进那个地方可是花了大人情,要是他再烂泥扶不上墙,老子就一巴掌把他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大理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若非他还算有些人脉,也塞不进去柳晟。 娄空青想到听说的消息,“听说三公子在大理寺专查被拐孩子的事?” “嗯。”柳国公点头,“让柳晟看看被拐孩子可能过的悲惨日子,这样或许……他会对念姐儿多点耐心。” 毕竟他早晚会老,得多安排几个人看顾乖女。 娄空青明白国公爷的言外之意,他沉沉叹气。 “国公爷一片慈父之心,实在让人动容。” 走一步,看十步了,这属于是。 柳国公语气略微有些深沉,“念姐儿幼时受了大苦,我怕出什么意外,想多安排几个人护住她。” 毕竟那会儿他就险些栽在蛇串疮上…… 人生无常,重要的事需早做准备! 另一边。 出府后,柳晟跃上马背,对小厮归帆说:“……去竹溪村。” 归帆恍恍惚惚。 沈姑娘真是大小姐? 303 英雄回村! 啪。 归帆拍了下脑瓜子,会疼,不是做梦,是真的,大小姐确实被找回来了! 可是…… “少爷,既然大小姐都找回来了,为什么一直没认祖归宗?” 柳晟蓦地笑了声,淡淡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可能是我爹怕吧?” 怕沈念不认他…… 想到进了大理寺后,查到的某些事,柳晟眼神一沉。 要是被他查到芝芝的失踪真与李玉珠有关,他绝饶不了她! 归帆一脸懵逼,“国公爷会怕?”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国公爷是谁啊,跟皇上一起长大的人,手握重权,怎么可能有怕的时候?! 柳晟冷冷地觑着他,“你以为你们的国公爷是什么?是人都会怕,尤其是有……” 软肋的时候。 归帆竖起耳朵听,自家少爷却没再说话。 “……”您礼貌吗? 柳晟没再多说,咻的一声,他挥动马鞭,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妹妹,三哥来接你回家了! - 沈念还不知道不速之客即将到访。 这日,一群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人停在村口。 在看到焕然一新到陌生的村子,来人愣在原地,满脸懵逼。 村长二儿子沈元思本来还算白皙的脸如今黑的发亮。 他挠挠下半个月没洗发油发痒的头,说道:“咱们没认错路吧?这确定是咱们村子?这一排排青砖房是真的吗?” 干净的青砖大院子分布的整齐,房前是一片片绿油油的菜园,有的在家门口种着果树,此时树上挂着果子,红润又饱满,看的人垂涎三尺…… 二愣眼尖地瞧见了几张熟悉的脸,肯定道:“没错!我看见大鹏几个了……” 虽然那几个小崽子长大不少,眉眼却没多大变化,起码还是能认出来的。 逃荒而来的大壮最担心自己村的人,他没参与猜测,而是把行李往肩上一抡,健步如飞地往村里走。 没走几步—— “汪汪汪!!” “汪汪……” 几个高高壮壮、皮毛光滑的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列成一排朝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大叫着。 也不攻击人,只是龇牙,前爪狠狠抓地,想喝退他们。 其实平日村里来外人,这些狗不会这么凶,只是沈元思他们身上有血气,才让护村的狗狗们紧张起来。 狗一叫,玩闹的孩子们拿着武器跑过来。 远远站着,警惕地望着来人。 年纪稍长的大鹏板着脸,“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干什么?赶紧走,不然我们让阿黄它们咬你们。” 叫阿黄的大狗听到大鹏喊自己名字,脸上的凶狠顿了一息。 回头看少年一眼。 发现大壮还在往前,回头,兽眼盯着他,嘴里发出警告的呜咽。 “唔,汪——” 大鹏被打断,拧眉道:“阿黄,你先安静一会儿。” 阿黄很有灵性地闭嘴,身体依然摆出扑咬的预备动作。 就在这时—— 有个手里也拿着木剑的少年望着人群中的熟悉身影,瞪大眼睛,试探地喊:“是二哥吗?” 二愣早就认出自己的亲弟弟,他不冷不热地点头,“嗯。” 少年丝毫不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越过众犬小跑上前,停在二哥面前,声音满是兴奋和开心。 “真的是我二哥!我二哥回来了!” 不等众人有反应,他扭头看向小伙伴们,大声道:“大鹏,果果……不是坏人,是去保家卫国的哥哥们回来了。” 听印象中被娘娇惯坏的弟弟这么形容他们一行人,二愣神色一怔,面露异色。 这小子,不是最讨厌他这个二哥吗? 大鹏几个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仔细认了认,认出好多熟悉面孔。 “是真的哇!这是元思哥哥。”果果跑到沈元思面前,抬起圆圆白白的小脸望着他。 模样软萌软萌的。 却开口给他会心一击,“元思哥哥变得好黑呀,比大黑都黑。” 沈元思眼皮一跳,瞥向那皮毛纯黑的大犬,忍着没问。 他不问,却有看热闹的同伴促狭地问果果,“果果,大黑是谁啊?” 果果扭头摸摸大黑狗的脑袋,说道:“……这就是大黑啊。” 故意问话的人嘎嘎笑,“元思什么时候连人都不是了?” 沈元思:“……” 两方人没说几句,村里人听说消息后匆匆赶到村口。 跑在最前面的是老当益壮的村长。 沈村长看到全须全尾的儿子,老眼不由发热。 还没说一句话,他后面的村长夫人哭着抱住儿子,“元思,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了……” 沈元思眼睛也红了,“娘,儿子不孝。” “谁说我儿不孝。”村长夫人松开他,红着眼脸上却带着骄傲,“我儿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娘为你骄傲,我儿好样的。” 沈元思汗颜。 主帅用兵入神,他们这些新兵没上过几次战场,在后方当辅助。 当然,除了大壮和二愣。 这俩人一个无父无母,只想建功立业给族人撑腰;一个有家人跟没家人一样,不要命的勇猛。 事实证明,敢往战场冲的人都不是善茬。 如今这俩人,大壮是千夫长,二愣是百夫长。 完全吊打他们! 逃荒村的前村长见大壮回来了,笑出一脸皱纹,拍着青年的肩膀,老头欣慰地说:“长高长壮了!好,好啊!回来就好!” 大壮发现族人都精神了很多,顿时放下心。 萧世子没食言。 竹溪村的人也没食言。 想着,在战场上如杀神一样的青年眼里流露出暖意。 毕竟是战场,面对的人是粗蛮壮硕的北陵人,有人活下来自然也有人牺牲。 竹溪村还算好,大多数都回来了,但也有两个青年命不好,把命留在了战场。 “我的儿——”得知儿子死在战场,有个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儿啊,你在挖为娘的心啊。” 老妇人跑来时有多高兴,这会儿心就多疼。 她抓着胸口,狠狠捶了几下,想缓解那股挖心般的疼,哭的都快撅过去。 “我儿连二十都没到啊……”老妇人声嘶力竭地哭喊,“杀千刀的北陵蛮子!我的儿,你让娘以后怎么办啊……” 一声又一声,凄厉无比。 304 功德碑 因着这,盼回儿子的村人都高兴不起来了,心情复杂的很。 另一个妇人像是早做好了失去儿子的准备,她身体晃动险些一头栽下,好在被身边妇人扶住了。 她嘴唇颤动,眼睛充血地看着回来的青年,问道:“……我儿,我儿可有留下什么话?” 大壮作为整支队伍的头头,代为回答:“没有。” 死的那两人牺牲在他们第一次上战场,一个被北陵蛮子一箭穿胸,一个被砍掉了头,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留下话。 失去儿子的两个妇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其家人也满脸哀戚。 村里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们,村口的氛围略显凝滞。 沈念跟家里人就是在这种时候来的。 发觉气氛不对劲,她诧异,“怎么没人说话?” 早早过来的杏花在沈念耳边嘀咕半天。 “……原来是这样。”沈念表示懂了。 她年纪不大,见的生离死别却不少,对这种事当然也觉得惋惜,但也比一般人更理智。 瞧着两位婶子满脸泪痕的悲切样子,沈念找上村长,提议道:“村长,在村口建个功德碑吧。” 声音不算大,却被村里人听进耳朵。 那俩妇人哭声顿住,呆呆地看着沈念。 功、德、碑……? 念姐儿的意思是?!! 沈村长一拍大腿,“成!也是应该的!咱村出了两个保家卫国的英雄,给他们建碑是应该的!” 他的话刚落,被扶过来的老族长紧跟着大声说:“建,明日就建。” “碑上……头两个名字就放石头和大强的!” “另外,村里出面请庙里的高僧给他们做几场法事,这辈子他们没享上福,希望两个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吃喝不愁。” 族老们都纷纷点头。 “族长说的没错。” “功德碑该建!法事也该做!” …… 沈氏族老们都一把年纪了,村里的孩子哪个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都当自家孩子看呢,哪有不心疼的。 只要是为两个小子好的,他们不会不同意。 丧儿的两个妇人回过神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朝族长和族老们磕头,额头点在地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我代我儿谢族长,谢族老……” 家里其他人也跟着跪下,哗啦啦一群人。 老的少的都有,让人看的眼睛发酸。 两家人都知道最该谢的是提出这事的念姐儿,谢过族里后,让孩子们给沈念磕头。 “快给你们念念姐磕头,她是咱家的大恩人,是你们大哥的恩人,快谢谢她。”石头娘红肿着眼,表情异常严肃。 大强娘也跟着:“对对对,快给念姐儿磕头。” 都是一个村子的,这两家还都刚遭遇丧子之痛,李秀娘见状忙拦着,“使不得使不得,念姐儿当不得,她就提了一句话,哪用得着你们这样,快别见外了。” 说着话,和孟氏等人连忙扶起他们一家人。 偏两家的小子都是实心眼,趁她们不备,狠狠朝沈念磕了几个头。 李秀娘等人:“……”防不胜防! “行了,人人膝下有黄金,别谁都跪,快起来。”沈念扶起几个孩子,认真地说。 谁牺牲了她都会提出建功德碑啊,不能让英雄没了命也无人记得! 两家人痛失儿子而伤心累累的心,因沈念的所作所为而被治愈了一些,至于剩下的伤痕,还需要时间来抚平。 人群后,二愣被弟弟子安缠着说战场的事,他潦潦说了几句,少年兴趣盎然。 “二哥真厉害!”子安钦佩地说。 二愣不理解这个讨厌自己的弟弟为什么突然会他这么亲,这让他很不习惯。 知道真相的村里人看好戏一样的笑着。 ……哈,二愣一定不知道子安的改变又是跟念姐儿有关。 村里的学堂可不是白建的,不看全村的娃娃都懂事了不少,先不说别的,起码都知道尊老爱幼了! 二愣娘过来,扫了二愣一眼,神情淡淡的,“回来了。” “嗯。”二愣同样冷淡。 丝毫不像很久没见的母子。 子安性子粗,兴高采烈地对娘说:“娘,二哥好厉害,他也上战场杀蛮子了,我二哥是大英雄。” 事实证明英雄主义教育是很有用的,以前子安被他娘带的多讨厌他二哥啊,进书院后整个人的觉悟刷刷刷往上走,还会反教育他娘了。 二愣娘看了二儿子一眼,说道:“是嘛,是挺厉害。” 这话要是被以前的二愣听见肯定高兴,可在他娘收下他征兵的银子……却一块干粮都没给他准备后,他对家人早就彻底死了心。 老妇人看二愣一眼,有些不高兴。 她对这个儿子的印象,还停在他事事顺着自己的阶段。 于是,二愣娘理直气壮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有饷银,你攒了多少?” 二愣还没说话,子安抱胸道:“娘,二哥才刚回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少年满脸不赞同,指着其他人家,气呼呼地问:“娘你看看别家谁问饷银了?” 他表情严肃,“做人不能这样唯利是图的。” 二愣:“……” 真是见鬼,这话居然能从这小子嘴里出来…… 二愣娘脸有些挂不住,“我就问问,哪里就唯利是图了,你这孩子,可真会唠嗑。” 儿子是她生的,她要饷银有什么错? 子安撇撇嘴,“哼,娘就是贪心,就是爱银子。” 沈念一过来就听见这话,她忍俊不禁,觉得子安这死小子都讨喜了不少。 “二愣叔,欢迎回家。” 对着少女温和又沉静的眼睛,二愣心头有热意汩汩流入,一如那个冬日,沈念只说了一句话,他浑身的冷意便被驱散。 “嗯,借你吉言。”二愣嘴角扬起细小的弧度。 沈念弯眸一笑,“二愣叔看着不一样了,果然战场是最锻炼人的地方……” 这话才落,沈坤从她身后冒出头,语气幽怨,“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把你二哥我发配到战场上去?!” 305 …变成蝴蝶飞走了? 沈念无辜地望着二哥,“我要告诉爹娘,二哥不想给我过及笄礼。” 把要告状说的好义正言辞。 沈坤瞳孔地震。 “冤枉啊!”他满脸不可思议,“哪个不想给你过及笄礼了,你说的是大哥吧?” 本着死贫道不死道友的精神,沈坤把远方的大哥拖出来,“大哥肯定赶不及回来了,妹妹要告状还是告大哥吧。” 沈念一言难尽,“……” 有毒! 真是怕了二哥了…… 脸皮越来越厚了! 兄妹俩相互打趣了几句。 沈念认真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有二哥你想去的、能去的地方,本事学好了,你还怕没人接收你呀?!” 沈坤一想也是,嘿嘿笑了声,“我就是个急性子……” 话没说完,沈念不赞同地打断他:“急性子上了战场怕是扛不过一炷香,二哥还是先修心吧,等你什么时候不冲动了,我什么时候再写信给柳伯伯。” 石头叔和大强叔一家的痛苦,让沈念意识到上战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大越不比她前世所在的末世,末世有治愈系异能,高阶治愈系异能者……哪怕断胳膊断腿都能给你治好。 这里呢,一场高热都能要了命。 危险着呢! 她可只有一个二哥。 沈坤偷鸡不成蚀把米,脸一下垮了。 目光幽怨地看着妹妹。 沈念不为所动,转头看向二愣,认真恳请:“二愣叔,能请你给我二哥讲讲战场的事吗?” “可以。”二愣一口应下。 他莫名很羡慕坤哥儿,有个事事替他操心的妹妹。 ……何其有幸。 沈念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要务必真实的那种!” 最好能把人胆子吓破…… 务必要让二哥真切的体会到战场的残酷。 二愣郑重道:“你放心。” 保证真实。 肠子流一地,身体被砍成一半,万箭穿心钉在城墙上……他会仔仔细细讲个清楚。 沈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根本不知道怕,还真心实意地期待着。 “要的就是真实,二愣叔今天先休息,我明早找你。” 子安凑热闹,“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二愣娘一心盼着他考秀才,根本不愿意他听战场上的血腥事,“听什么听,夫子布置的功课写完没有?” 提作业是让孩子闭嘴最好的方式。 只这一下,子安被败了兴致,瞬间自闭。 - 转日。 竹溪村特地空出一部分人出来,建功德碑。 酉时。 一座高耸的、黑色的石碑竖在村口。 庄严,肃穆。 令人望而生畏。 望着顶头刻上的两个名字,石头娘和大强娘泣不成声。 “儿啊,你安心走吧,别挂念家里,我们都会好好的……” “北陵败了,眼下不打仗了,我儿也安心吧。” “大哥……” …… 一身温柔的风吹来,黑色石碑上,有两只蝴蝶停下。 “蝴蝶。”沈元思眼里露出期待,“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石头一家和大强一家齐刷刷看过去。 就在他们看过去的瞬间,两只蝴蝶挥翅离开。 人总会在某些时刻自我欺骗,以得到解慰。 痛失儿子的两家人听见沈元思的话,望着翩然远去的蝴蝶眼睛骤然亮起光。 石头娘捂着嘴呜咽出声,“我儿回来看我们了。” “他们一定是放心不下家里,所以回来看看。”大强娘扶着她,也红着眼。 沈念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人死了,然后变成蝴蝶飞走了?!”她咕哝。 大离谱哦。 沈美莹听见后,不知作何表情。 要不是知道这会儿不能笑,她真的要喷笑出来。 念姐儿有时候突然冒出的话,真的让人控制不住。 - 功德碑建好,竹溪村又多了个标志性的东西。 每个人人在进出村前都能看见…… 永远留在战场的两个年轻人,也算以另一种方式千古了。 立碑仪式完成后,沈念隔几步远瞧见神色颇为凝重的二哥,眼神一闪走过去。 “二哥脸色怎么难看成这样?”她问,“怎么了?” 沈坤摇头,“……没什么。” 就是听完二愣叔的话,心里闷闷的。 沈念笑盈盈地撑着脸,“二哥是不是听了二愣叔的话……怕啦?” “谁怕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坤瞬间炸毛,“我像是会怕的人吗?我习武是为了干啥?还不是为了上战场,让北陵蛮子不敢再踏进大越半步……” 只是,他听完二愣叔的话后,彻底清醒了。 保护大越,哪是一个人就能办到的?! 沈念眼睛瞪的溜圆,软糯的声音带着被骗的小惊讶,“二哥之前还说习武是为了给我、给咱家撑腰来着,怎么突然价值拔高了?” 沈坤:“……” “沈念念!!”他肃着脸喊,眼神充满了无奈。 妹妹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沈念讪讪一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好吧,我闭嘴。” 咳,她这不是看二哥表情太凝重了嘛。 “别愁了,二哥先好好跟着青锋师傅和沈先生学武和兵法,等过了我的及笄礼,我保证给柳伯伯去信,实现你的参军梦想,这样总行了吧?”沈念哄道。 沈坤听见妹妹把自己当满哥儿哄,蹭的一下,脸红透了。 在村里有人喊了他一声后,他拔腿就跑,还险些摔了个大马趴。 “噗!!”沈念没忍住笑出来。 沈美莹走过来,哭笑不得地说:“念姐儿,你又欺负坤哥儿。” “我没有啊,我跟二哥闹着玩呢。”沈念转了转眼睛,一脸人畜无害。 她真的,什么也没做! “……”沈美莹说不过她,转移话题道:“杏花她们想去我家看看我照顾的小花园,你要一起去吗?” 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补充,“她们是看到我今天带来的花,所以才……” 认祖归宗的那天,念姐儿送了她很多花让她打发时间,她种着种着就喜欢上了。 上回赶集买回几株黄色的菊花,种在爹和大哥替她开的小花园中。 昨日念姐儿过去,随口说了句:这黄色的菊花送给战斗英雄最合适不过。 今天一早她就剪下开得最好的黄菊花,带了过来。 306 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念是个爱凑热闹的,击掌道:“去去去!” 于是,几个小姑娘回了村子。 明黄色的花靠在黑色功德碑上。 彼此依偎。 冰冷的石碑都染上了温度。 离开村口前,沈念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眼神。 她扭头。 对上沈宝嘉阴沉的脸。 似是没想到沈念会回头,她表情僵了一瞬,转头离开。 ……她一定要让毁了自己人生的沈丑丫,付出代价。 沈念皱眉,问沈美莹:“美莹姐,沈宝嘉找过你吗?” “没有。”沈美莹摇摇头,神情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刚说完,沈念不放心地提醒一句,“我刚才看她表情不对,美莹姐你小心点儿。” 沈美莹下意识往她之前看去的方向望去,只看见沈宝嘉灰扑扑的背影。 她抿了抿嘴,郑重应道:“嗯,我知道了,念姐儿放心,我哪里也不去。” “倒也不至于。”竹溪村村霸沈家念念超霸气地说,“沈宝嘉还不配你躲着藏着,晚上我再给你个护身的玩意,保证你不靠别人也能护住自己。” 沈美莹知道自己没念姐儿聪明,也没念姐儿有本事,她只管答应。 “好!那就麻烦念姐儿了!” 沈念最喜欢她这一点,省心,从不给人添多余的麻烦。 她们一走,村口的其他村人慢慢离开。 四下无人后,沈宝嘉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眼神阴翳地看着石碑下面放的花,面容扭曲的一脚一脚踩下去。 “装模作样的贱人!” “会收买人心的贱蹄子……” “给死人送花?装什么装?”沈宝嘉歇斯底里,狠狠咬着牙,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短短一会儿,鲜亮夺目的花成了一团烂泥。 看着这一幕,沈宝嘉才算满意,解气似的勾勾唇,她把残花踢到旁边的烂泥丛里。 “沈丑丫,你等着,我早晚让你和这团花泥一样,不毁了你……我沈宝嘉死也不会停手。” 发泄完心里的恨意,沈宝嘉拍拍身上的灰,低头敛目,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慢悠悠回村子。 这变脸的一幕,被二愣从头看到尾。 没想到他只是不想太早回家,居然撞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二愣面部表情地看向泥里的花,眼里冒出怒火。 上前用手捞起,直接去了村长家。 沈村长见二愣捧着连泥带草、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东西,脑子一懵。 “二愣啊,你这是干啥?” 二愣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完完全全、一字不差地告诉给村长。 “……村长您看这事怎么办吧?” “石头和大强是没了,我们这些弟兄可还活着。”二愣浑身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气,让村长心里一惊。 ……这,不愧是见过血的! 二愣的话还在继续,“我虽没多大的出息,好歹混了个百夫长,给他们俩出气的本事还是有的,村长您看这事怎么解决吧。” 百夫长?! “啥?!”沈村长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抠抠耳朵,“二愣你当官了?” 村长的专注点偏的太厉害,二愣神色微顿,说道:“只是个最低级的百夫长,算不上官。” “哪算不上官!!”沈村长兴奋的厉害,原地转悠两圈,“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 口中说的怨怪,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 吧噔吧噔说完,他拍板道:“好懒也得办个宴席庆祝一下,我去找族老们,二愣你等着。” 村长气势汹汹朝外走,二愣心里又热乎又无奈。 他忙提醒:“村长叔,我是来说正事的……” 话还没说完,被沈村长一口打断,“宝嘉丫头的事我知道了,等会儿顺便跟族老们也提提,这事哪比得上你当官的事重要,等着啊,我一会儿回来。” 说罢。 不算长的腿扑腾个飞快,很快消失在门口。 村长夫人打水让二愣洗手,笑着说:“二愣,先洗手,杏花爹性子急但办事还算靠谱,他说会提就肯定会提,你和元思坐一会儿,婶子去做饭。” 随即扭头去了庖屋。 说起来,二愣也算吃百家饭长大的,他幼时被家里忽视,一个月有大半肚子是空的,村里人见他可怜,这家一个窝头、那家一个野菜饼子的把他照顾大。 他都记着。 而这些温暖,也是他回来这一趟的原因。 - 沈念还不知道沈宝嘉那么倒霉,还没变态起来就被逮住了。 她抱着一个萌物,找上沈美莹,“美莹姐,这只小东西送你。别看它小,它本事着呢,能护住你。” 这是只带毒的小貂儿,是沈念上回和萧执去山里找千藤草碰上的。 小家伙小小年纪没了兽父兽母,眼看要死在深山,沈念想起堂姐需要一个保镖,就给带了下来。 训练了好几天,看着老实了,便打算送出去。 沈美莹看着沈念怀里的小团子。 毛毛又白又软,看着蓬蓬的,兽眼灵动又清澈,小猫一样的大小,乖顺窝在少女手心,萌化人。 沈美莹眼睛一亮,满脸掩饰不住的喜欢。 “好……好可爱。念姐儿,你真要送给我吗,这么可爱的宝贝,你舍得?” 沉迷于小东西的颜值,重要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见。 沈念微微一笑。 要只是可爱,她根本不会带下山。 可爱是其次,毒才是真的! “本来就是给你的。”说话间,沈念把手心的团子送出去。 沈美莹小心翼翼、郑重其事地接过,神情都迷醉了。 “好软啊!它好乖!它为什么这么乖?它有名字吗?它吃什么……?” 一个接一个问题下来,沈念眼睛都开始转圈圈。 “!!!” 美莹姐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实在受不住,沈念捂住耳朵,一扭头跑了,打算等堂姐冷静下来再来。 冲出大伯家,脚刚跨出高高的门槛,差点儿撞到迎面而来的萧执胸口。 好在她身体灵活,脚下摇晃两下,稳稳站住。 “萧谨之,你怎么在这里?” 萧执垂眸看她,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溢满温柔,“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笑得缱绻又好看,沈念被他吊起胃口,脑子转的飞快。 生意上的事?一路顺风顺水的,都习惯了,没什么可惊喜的。 沈念想了想,猜测:“柳伯伯平定叛乱、马上要回来了?” 听到她嘴里的柳伯伯三个字,萧世子笑意微敛,只觉牙疼。 307 萧谨之,你不会想造反吧? 流风表示他也没想到。 眼前仿佛出现柳国公让人送来的东西。 大大的一张宣纸,上面血呼啦次一行字: 【小子,放规矩点。】 字迹龙飞凤舞,大开大合。 扑面而来的霸气让人心头一滞。 因着纸上的‘小子’二字,流风昨夜忍笑太久,今日一早起来发觉腮帮子酸的很。 而萧执一晚上梦见柳国公追着他喊小子,一觉醒来后,脑袋嗡嗡的。 沈念见萧谨之和流风神色有异,双手背在后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眼好奇,“怎么都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萧执眸光回拢,神色不动地岔开话题,“你被圣上封了荣安县主,圣旨过几日就到。” 有萧执一行在身边,沈念大概了解一些大越的官级。 她知道县主有封地、享俸禄,但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沈念眼睛一亮,期待的搓搓手,“……见官不跪的那种吗?” 跪? 萧执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谁敢让念念跪! 他看着沈念,正色道:“有我在,你不用跪任何人。” 这话不管真假,总归让人很窝心。 沈念脑回路不同旁人,闻言,突然压低声音,“萧谨之,你不会想造反吧?” 啪。 她脑袋被一只大掌盖住。 萧执狠狠揉了揉少女的额头,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这话可不敢乱说!还要不要这个漂亮的小脑瓜了?” 当皇上有什么好,整日这里闹灾、那里造反,被这个参、那个烦的…… 何必呢! 沈念一时不察被制住,气的跺脚。 扒拉下萧执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咬出一个秀气的牙印。 “可恶!”少女气鼓鼓的控诉他:“是你说我不用向任何人低头的,任何人是什么意思,当然包括高高在上的皇上等等人了,你要不是有……” 见萧谨之又想干坏事,沈念反应极快地改了说辞,“你要不是有那个想法,那就是吹牛逼。” 说着,一脸鄙视,“萧谨之,你这个吹牛大王。” 语速飞快,小模样娇俏又灵动。 “噗!!咳咳……”流风喷笑,察觉到世子泠冽的眼神,被呛了一下。 “属下去别处看看。” 话音落下,一扭头跑的飞快。 两口子的事,他不敢管、也管不着。 萧执垂眸看着虎口处的小牙印,在心里啧了一声。 ……真好看。 可惜浅了些,连疤都留不下。 抬眼对着少女漂亮的星眸,他轻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念想了想,摇头。 “没有。” 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人与人坦诚相待,这不是应该的吗?” 相互算计也不嫌累。 萧执清隽的眉眼染上笑意,温润撩人,“确实是应该的。” 只是,有些人不懂,也或许是不想懂。 意识到自己被带跑偏了,萧执轻叹,掏出一个黄色的牌子,弯下腰身,挂到沈念腰间。 “有这个牌子,哪怕皇上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用跪……” 未等他解释这块牌子的来源,沈念摸着牌子,美目如缀星辰。 “免死金牌?” 语气充满了雀跃。 “……”萧执默了默,脸上露出又宠溺又无奈的笑。 “上回不是都告诉你了,这不叫免死金牌,这叫丹书铁券?” 沈念不在意地摆手,“叫什么不重要,只要它能免死免跪就行。” 瞧着这看不出是什么做的牌子,小姑娘笑容满面。 她手中的东西小小一个,触手柔滑,上面刻着字,摸上去却没有很明显的凸槽,如同写上去的一样,极其精致。 萧执莫名其妙被说服了。 见小姑娘高兴,他嘴角勾起,眼角眉梢显而易见的愉悦。 “萧谨之,我要是把这个东西掰成两半,它还有用吗?”沈念陡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萧执目光微顿,诧异道:“为什么要掰成两半?” “你一半我一半啊。”沈念仰着小脸,眼神澄澈又沉静,语气也相当诚恳,“这样好的东西,我想你也有。” 一整个给她的话,她觉得有亿点点烫手。 萧执只觉得一阵阵温暖的风吹进心头,眼前似有百花绽开,一朵两朵…… 整个人被不容忽视的幸福围拢着。 他眉眼舒展,薄唇微扬,“心意我收下了,但是……我更想要你亲手做的东西。” 沈念白皙小脸上浮起了茫然。 “你想要什么?” 弓箭? 衣服? 荷包? …… 想不到。 萧执轻拢衣袖,淡淡道:“你自己想。只要是你的心意,什么都可以。” 话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真不在乎一样。 沈念脱口而出:“那我送你一片纸。” “……”萧执默然无语。 须臾后,他说:“你要是真心的,也行。” 即便念念送的纸,那也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好纸。 他也会好好保存着…… 当传家宝。 沈念可不知道某人在想着什么徒增笑料的大事,她指尖戳着腰间的免死金牌,一下又一下,活泼又快乐。 “我跟你开玩笑的。”她眸光清亮又专注地看着萧执,语调温软沉静,“送什么我都想好了,保证你喜欢。” 萧执眼底溢满温柔,“好,我等着。” 两人说着话,一个没留意停在村口的功德碑前。 面对着这意义非凡的碑,沈念的神情都染上了肃穆。 “这是我们村给牺牲在战场上的两个英雄建的功德碑,村长叔还说要请大师来村里做几天法事。”她轻声给萧执解释。 萧执望向庄严厚重的石碑,烽火狼烟的画面在他脑海闪现。 世子低沉的嗓音略显沉重,“应该的,他们确实是好男儿,当得起你一句英雄。” 沈念随口道:“每个保家卫国的人都是英雄,都值得被尊重呀。” 普通人总是被一群无名英雄保护着,英雄们无怨亦无悔,但这不是他们的血汗被无视的理由。 萧执收回视线,凝眸望着沈念。 她眉眼温柔,眸光清透,眼底像落满了小星星,显的格外明亮柔软。 这样的念念,让他如何放的下? “咦~!”沈念疑惑,“美莹姐放的菊花呢,怎么不见了?” 308 她有免死金牌了! “祭拜的菊花啊。”沈念说着朝黑色石碑走去,仔细看了看,在边上的沟里见到花的残渣。 黄色的花瓣与泥混做一团。 一看就是被有心人破坏的。 “……谁把花毁了。”沈念脸色奇差。 全村人都知道这花的意义,居然有人会毁花,真是又蠢又毒。 萧执脸色微愠,沉声道:“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让流风查查。” “不用。”沈念婉拒,“杀鸡不用牛刀!告诉村长叔就行了!” 之后,两人来到村长家。 见到他俩,沈村长正经危坐,满脸疑惑。 “萧公子和念姐儿怎么来了?”沈村长一家从沈元思嘴里得知了萧执的身份,看见他肃然起敬、恭敬非常。 沈念开口告状:“村长叔,功德碑下面的花被毁了,是不是找人查查?” 查到后,给毁花之人一个大大的教训。 “这事啊……”沈村长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一家犯了事就好。 “花我知道是谁毁的……”他说。 “村长叔这么快就知道了?”沈念满脸不可思议,她敬佩道:“村长叔越来越厉害了,坐在家里都知道村里发生的事,神人。” 她长相乖软,说什么都显得特别真诚。 沈村长都快飘飘然了,只是当着萧世子的面不敢真飘起来。 他收敛脸上的笑,解释:“这事跟我没啥关系,是宝嘉那丫头踩坏花时……被你二愣叔看了个正着。” “花是沈宝嘉毁的?”沈念眸光一转,愤愤道:“太过分了她!明知道那些花的意义,居然把花毁成那样,多阴暗的心思,简直太可怕了,村长叔,你打算怎么处置毁花的人?” 沈村长动了动唇,还没张嘴再次被打断。 “沈宝嘉的所作所为,往重了说……是往石头叔和大强叔一家心上捅刀子呢。”沈念嘴皮子利索的很,“村长叔怎么解决我都没话说,但是我觉得吧,不能让死去将士丢了命还得不到尊重,您觉得呢?” 最好给沈宝嘉一个狠狠的教训,让她再也不敢闹幺蛾子!! 沈村长:“……” 他怎么觉得,他只觉得头晕。 脸上扯出僵硬的笑,村长说:“念姐儿说的是。” 沈念:“???!” 是什么啊是,村里打算怎么处理的……倒是给她说说呀。 小姑娘坐姿乖巧,眼神期待,“村长叔,村里打算怎么处置沈宝嘉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刚问出口,沈村长想到什么,定定地看着她,“不会还是因为美莹丫头吧……?” 他悠悠叹气,“事情都过去了,宝嘉丫头也得到教训了,她现在……亲娘坐牢,亲爹万事不管,身心都扑在隔壁村寡妇那儿,弟弟又是个不着家的,瞧着怪可怜的,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啊?” “谁跟她计较了,她要是不盯着我堂姐,我才懒的搭理她。”沈念不高兴的说。 一扭头,朝村长夫人叫屈,“婶子,你给我评评理,我什么时候主动找过别人的茬?” “那没有,我们念姐儿懂事着呢,就不是没事找事的姑娘。”村长夫人给沈念主持公道。 末了,狠狠瞪沈村长一眼。 “你别拿你那套标准要求念姐儿,宝嘉可怜,难道在那家熬了十几年的美莹就不可怜?什么毛病……” 吐槽完,拍拍沈念的手,温声安慰:“别搭理你叔,宝嘉丫头破坏花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怎么处理还得族长和族老们商量过才能定下。” 压低声音给她说悄悄话。 “我看族长和族老们很生气,说要好好的掰正宝嘉的性子,你且等着吧,她以后没时间再找美莹的茬了。” 大概女人比较了解女人,村长夫人比沈村长更能看清几个姑娘之间的矛盾。 那是不可调解的! 美莹如今有爹娘大哥在,还有念姐儿这么个护短的妹妹在身边…… 宝嘉别再事事跟美莹比还好,要是再闹幺蛾子,怕是有她的好果子吃。 沈念得了准话,随萧执出了村长家。 出门后,她问:“萧谨之,你觉得族长他们会怎么做?” 萧执见过沈家族长,是个很有智慧和远见的老人。 他想了想,说道:“沈宝嘉姓沈,哪怕看在这个姓氏的面子上,村里也不会把她逐出去,我想族长会找个厉害的人教管她。” 联想到沈家曾有过的荣光,萧执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小辈不懂事,大家族都是这么做的! 沈念耸了耸肩,“不知道谁要倒霉的接手沈宝嘉了,真可怜。” 萧执挑眉,眼里有古怪一闪而过。 ……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沈族长可不傻,不会给沈宝嘉找一个压不住她的人。 沈念想到院子里繁密的草药,问道:“对了,你哥需要的药引子都找齐了,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他送去啊?” 赤果和千藤草真的难搞,每日都要她亲自侍弄,真的腻了。 “还得再等些时日。”萧执微抿薄唇,目光浮现出愧疚,“一来要等怪医回来,二来生病的人要离开中都过来一趟不容易,需得仔细部署一番才能动身,怕是还要再辛苦你一个月。” 他也知道那草药侍弄起来麻烦,也起过心思带回去让专人管理。 谁料那草药还认人,带回去没多久就蔫巴了。 世子一看,忙又送了回来。 “都怪我把那几个药草惯坏了。”沈念幽幽叹气。 日日给喂异能,断一天就造反! “你放心,我会看好草药的,就剩一个月了,很快的。” 萧执往后退了几步,优雅如风的朝她躬身一礼,冷烟寒月的声音响起,声音含笑:“谨之谢过荣安县主。” 举手投足透着一股清贵和优雅。 如同一轮高挂于九天的明月,满身风华,仪容磊拓。 沈念怔怔。 下一瞬,唇角翘起,明媚的笑意绽放。 轻咳一声,“……免礼。” 话落,眼睛亮晶晶,期待地仰头看着萧执。 “怎么样?是说免礼吗?” 萧执颔首,心里软软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柔软的羽毛。 想揉揉小姑娘的发丝,余光瞥到有村人经过,他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两步,这才回话:“做的很好,念宝很聪明。” 沈念长睫轻颤,眉宇间是遮不住的欢喜。 她是县主了! 还有个免死金牌,见谁也不用再跪! 309 你找人定做的? 不想沈念被世俗的规矩裹挟,萧执沉稳道:“对上位者来说,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别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没人敢说什么。” 有储君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哪怕没有荣亲王府,她也能横着走。 沈念一想觉得也是,认真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没想到她来这里不到两年就跨越阶级了,真是太…… 让人感动了! 想到决定要送给萧谨之的回礼,沈念待不住了,留下一句话:“萧谨之,你回去吧,我有事先回家了,接下来几天你别来找我了。” 话音刚落,脚步轻快地跑了。 萧执:“……” 若不是为给他回礼而离开,他…… 似乎也舍不得拿她怎么样。 流风远远跟在两人后面,瞧见世子妃丢下世子走了,他一脸懵地走过来。 “世子,怎么回事,世子妃怎么跑了?”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第一侍卫瞳孔皱缩,“您不会惹世子妃生气了吧?” “……”萧执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冷玉寒霜般的嗓音吐出一个字:“滚!” 流风鼓了鼓脸。 滚就滚,他还能滚出花来。 - 沈念回到家,笑容满面地凑到爹娘身边。 她也不说话,只用指尖拨着腰间的小牌牌,眼里时不时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很是吊人胃口。 “这是怎么了?”沈二问,“碰到啥好事了?” 沈坤头脑风暴,大胆猜测,“难道是因为马上能吃席了?” “吃什么席?”沈念怔怔,眼神迷茫。 没听说村里谁家死人啊。 沈坤将手里的棍子耍得虎虎生风,面露憧憬,“二愣叔在战场立了大功,成百夫长了,村里打算安排流水席庆祝庆祝。” “哇!!”沈念很给面子地欢呼一声,夸赞道:“二愣叔真厉害。” 百夫长诶!! 听起来蛮厉害的,不知道得立多少功才能变成百夫长呢。 沈坤酸溜溜,比吃一筐山里的青枣都酸。 有啥了不起的,要不是他年纪太小,他可能都是千夫长了。 沈二在这时说:“确实厉害!” 升这么快,二愣在战场豁出性命了吧。 唉。 李秀娘也替二愣高兴,笑着说:“这是好事,确实得庆祝庆祝。” 想起二愣娘市侩又贪婪的性子,她笑容淡了淡。 “要是被二愣娘知道二愣当官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在子安念了半年书,知道了礼义廉耻,不然这一家子能扒着二愣吸血。 沈念挑眉,淡淡道:“族长爷爷不会让她坏了二愣叔的前程。” 二愣娘没动作还好,要是敢作,祠堂等着她。 沈二赞同点头,夸道:“还是念姐儿看的分明,就是这个道理。二愣好歹是沈家第一个当官的,族长不会不看重,他娘成不了气候。” 沈坤见一家人聊开了,他酸了个寂寞,心情越发郁郁,哼哼哈嘿的,棍子挥的越发有劲。 好像院子站着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北陵蛮子一样。 远远的,沈念都能感到那股劲风。 带着杀气。 势如破竹。 她瞟向二哥,讶然开口,“二哥怎么啦?” 沈坤:“……” 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差点儿撅过去。 “我生气了!”他悲愤地说。 “??”沈念脑袋缓缓打出俩问号,茫然地问:“为啥啊?” 沈坤越发气闷,低头耷脑地说:“你夸别人!你都好长时间没夸过我了。” 还夸了好几遍!! 沈念惊讶地微张檀口。 哈……? 就因为这? 二哥是有多小气较真啊。 小姑娘心里吐槽,面上却露出温软的笑,“我那是社交礼仪,随口一夸,在我心里,二哥武功最厉害,一定能当大将军。” ……这样总行了吧。 沈坤心满意足,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不自在地偏开脸,“我会好好练武的。” 留下一句话,抓着棍子跑走了。 李秀娘笑出声,“那小子害羞了!老摆出一副厉害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不知道羞呢。” 沈二磕着瓜子,随口说道:“是人都有羞耻心,你别把咱儿子想的太不要脸了。” 李秀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吧。 沈念没来得及喊二哥,少年壮实的背影便消失在门口。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二哥自己跑了,所以他吃瓜吃不上热乎的,可跟她没啥关系啊。 沈念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取下腰间的小牌牌,在爹娘眼前晃了晃。 “爹,娘,知道这是什么不?” 沈二和李秀娘面面相觑,很有默契的摇头。 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沈念神采飞扬,星眸灿然,“免死金牌,官名丹书铁券。” 夫妻俩:“!!!” 免、死、金、牌?! 这不是话本里的东西吗? “……你找人定做的?”李秀娘愣愣地问。 沈念一脸黑线,木着脸,反问:“娘觉得免死金牌能定做?” 想象力满分! 转头望向沈二,想得到些不一样的反应。 沈二:“萧公子送你的?” 语气平稳,奇怪的淡定。 “嗯嗯。”沈念点头,嘴里嘟囔一句,“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话本上的厉害……” 沈二脸色骤变,忙道:“不管有没有,出格的事咱别做。” 实在是念念胆子过分大,他真怕她冒出什么了不得的想法。 沈念撑着脸,笑容无辜,“放心,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要做也不是现在做。 等去了中都…… 一定会出现好心帮她试这东西的人。 沈二看她说的认真,姑且信了,还夸了一句,“念姐儿真乖。” 沈念暗自撇嘴。 她又不是小朋友,早不吃夸夸这一套了。 免死金牌在爹娘面前过个明场,沈念去一间屋子给萧执做回礼去了。 她一走,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良久后,沈二想端起杯子喝口茶。 才把杯子端起,手一抖,啪啦一声,杯子掉在地上摔成好几瓣儿。 李秀娘从恍然中回神。 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碎渣好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也不淡定啊。” 沈二抹了把汗,声音沧桑,“怎么淡定?” “……那可是免死金牌啊,我怎么淡定?淡定不起来啊。” 家里有这玩意,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不过…… “萧公子连这玩意都能说送就送,可见对念姐儿是真心的。” 310 该跪成什么姿势? 李秀娘不想念姐儿嫁入高门,她觉得未知太多了。 眼下还新鲜着,萧公子看念姐儿自是哪儿哪儿都喜欢,以后呢? 他要是变心,她闺女怎么办。 高门大院的公子哥有钱有闲,在外面搞怪再容易不过了。 不像农家小子,为填饱肚子整日奔波劳累,晚上一挨枕头就能睡过去,把人拖出去卖了都醒不来。 可是要让念姐儿嫁到农家,她也舍不得。 愁!! 沈念进了屋,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没说。 一扭头又出来了。 她扒着门框,扬声道:“爹,娘,还有一件好事!我听萧谨之说,皇上封了我当县主,圣旨过几日就能到……” 沈二和李秀娘:“……” 脑子空白,目光僵直。 见爹娘半天没说话,沈念脸上的笑如被晒蔫的花。 她鼓了鼓腮帮子,关上房门。 爹娘都好淡定啊…… 门刚掩上。 哗啦! 继茶杯稀碎,又一件东西结束了它的从业生涯。 李秀娘回过神想再问,却见扒着门框的小姑娘不见了。 “……” “这倒霉孩子,什么话都敢说,开玩笑也没个分寸。”李秀娘笑容僵硬,嘴里小声嘀咕:“县令家的小姐都还不是县主吧……” 一抬头见到沈二脸上的沉思,她有些心塞,“你不会真信了吧?” “有什么不能信的?”沈二不答反问。 县主啊! 因太过震惊而憋着的那口气倏地松泄,沈二眼睛亮的惊人,霍然起身。 “我去找族长问问接……”他狠狠咽一口唾沫,脸上浮现出郑重,“……接圣旨要注意什么。” 语毕,急如风火地出了家门。 李秀娘:“!!” 原地坐了一会儿,她坐不住了,跑到沈念所在的屋子,砰砰砰敲门。 “念姐儿,你出来下,娘有事问你。” 沈念正在捣鼓空间里的东西,听见敲门声忙先收起来。 打开房门。 “什么事?”她问。 门打开,一张小花猫般的脸出现在李秀娘眼前。 “哎呦,你这脸咋回事?”说着,李秀娘掏出帕子,给闺女擦拭脸上的黑,“黑乎乎的,这屋里没锅底让你掏吧……” 沈念乖乖站着,一脸无辜不搭腔。 空间的东西五花八门,哪个有灰也没注意,可能刚才不小心碰了吧。 “娘你找我什么事啊?” 擦完后,李秀娘收起染黑的帕子,问起正事,“你刚才说你被封为县主的圣旨在路上,可是真的?” “当然啊。”沈念点头如捣蒜。 原来娘不是没反应,而是根本没信她说的话啊…… “噢,你忙吧。”李秀娘神游天外地应一声,随后恍恍惚惚走了。 沈念:“……” - 另一边。 沈二一阵风似的来到族长家。 族长家的子女都是脑子活的聪明人,借着村里的东风,包地种药材,短短一年时间也起来了。 家里也盖了大大的院子,窗明几净的,瞧着就舒服。 老族长正躺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身边一条忠犬窝在身边,惬意的很。 “族长老叔,我来了……”沈二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出来。 沈族长以前苍老的厉害,走路晃晃悠悠的,家里有钱后,该补的补、该吃的吃,如今身子骨比以前好多了,耳朵也灵活了。 听见门口传进来的声音,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扫了眼门口又重新合上眼。 沈二自在地进了院子,眼睛在石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上落了一瞬,嘴角翘起,故意道:“睡着了?还想问问接圣旨需要准备什么呢,哎呀,看来得让坤哥儿去问问他师傅了……” 沈族长猝然睁开双眼,双目清明,没见一丝睡意。 “什么接圣旨?” 目光灼灼,很有些压迫感。 沈二身体莫名一紧,站姿都更加乖巧了些。 怕老族长的拐杖飞向自己,连个关子都不敢卖,说道:“我闺女,念姐儿被皇上封了县主,过几日圣旨就到了。” 沈族长震惊不已。 坐也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当真?” “我哪敢用这事拿您开玩笑。”沈二一脸老实相。 沈族长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老脸露出笑来,哈哈大笑。 “好!真好啊!”老族长笑得越来越大声,“村里越来越好了!还得靠你们这些小辈啊。” 笑了好一会儿,他压下心底不断涌出的狂喜,语气感慨:“你这小子是个有运道的。” 这是夸沈二捡了个好闺女。 “不错,真不错。” 老族长见多识广,少有能看得上的人,这样直白的夸人还是头一次…… 沈二乐的嘴角能咧到后脑勺去,“我运气确实不错,全靠闺女带飞。我家念姐儿纯粹靠实力一朝变成人上人,才是真的厉害咧。” 完全不脸红地收下夸赞。 蹭了老族长一杯好茶,他神采飞扬,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 “族长老叔,你快给我说说接圣旨要准备什么?香案要备吗,可是要跪着谢恩,我们跪出什么样子的姿势比较合适……?” 问题多的要死,话又快又密。 所幸沈族长这会儿心情不错,才没给他两拐杖。 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了沈二的问题。 “……你不提起接旨的事,我都快忘了。”沈族长声音微沉,带着浓浓的叹息,“接旨要开正门正厅,堂上备香案……” 他边回忆边说。 这些是他从祖辈口中听来的,他的高祖、祖父、父亲都盼着沈家起来的那天…… 好在,沈家终于出现一个惊才绝艳的沈晏深。 所有人都以为晏深会是沈家重现荣光的机会,可谁知…… 那一日,他会带着满身伤的……狼狈回来。 这是他们举全族之力送出去的人啊,变成那副样子,沈家的长辈们哪个不心疼难受? 可他们一没人脉,二没银钱,想帮也帮不了他。 只能看着晏深满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地,龟缩在深山,更甚至为保他性命,村里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 想到因为太过无力而郁郁而终的亲大哥,老族长心中恨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叮嘱道:“该注意的注意,对传旨的大人敬着些,不会出什么事。” 311 …上赶着不好 深山里。 沈晏深打了个喷嚏。 青锋眉头一拧,进内室取了件轻薄的披风,披在先生肩上。 “先生,您身子弱,还是要多注意些才是。” 沈晏深轻拢披风,无奈道:“无碍。” “先生看一上午书了,该休息了。”青锋不赞同地说。 一坐就是一上午,普通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他家先生。 沈晏深半白半黑的长发披着,苍松翠柏的名士浑身多了几分不羁和仙风道骨。 他轻笑,“管的是越来越多了,我应该多给你开几份俸禄才行。” 青锋不知先生在与自己开玩笑,他肃着脸,认真道:“属下不要俸禄,只想先生长乐无忧。” 沈晏深失笑。 眼睛重新放回到书上。 青锋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 在这深山,先生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到底屈才了,也不知王爷何时派人来接先生? 念头刚落,沈坤的身影出现在路尽头。 “师傅……” 高亢的声音传来。 青锋看先生一眼,放轻脚步走过去,斥道:“声音小点!” 沈坤识趣闭嘴。 见沈先生似乎没被自己打扰到,他长舒一口气。 “师傅,村里来外人了,是来找先生的。”沈坤说明了来意。 青锋神色微凛,问道:“是什么人?” 难道是…… 顷刻间,他的心被突如其来的期待笼罩。 沈坤拿出一个令牌,说道:“来人说……他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这是那人给的信物。” 嘴上传着话,心里嫌弃的撇嘴。 好好的话不知道说,说什么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这不是废话吗? 青锋看到令牌,冷冰冰的脸上出现狂喜。 王爷派人来接先生了?! 心里高兴,他彻底没了淡定,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沈晏深,“先生,您看看这个……” 沈晏深抬眼,看到青锋手里的令牌,深不可测的黑眸溢出淡淡笑意,“终于来了。” “您又料到了?”青锋脸上满是钦佩,真心实意赞叹道:“先生神机妙算。” “非也非也。”沈晏深摇摇头,“只是一直笃定我们跟了个明主罢了。” 在他从坤哥儿口中得知王爷痊愈,他便猜到了这一天。 沈坤听的两眼懵。 这…… 师傅和沈先生在说什么?! “师傅,什么来了?” 青锋心情不错,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说道:“我和先生要离开这里回中都了,你什么打算?去投奔柳国公参军,还是随我们去中都见见世面?” 沈坤呆住,懵懵地道:“怎么这么突然?” 不等他们回话,他紧接着又道:“突然是突然了点儿,但对师傅和先生来说显然是极好的事,恭喜师傅和先生。” 沈晏深看着沈坤,笑容温和,“你师傅说的话你好好想想,你想如何随心便是。 你还小,试错的时间多的是。 至于建功立业也莫太心急,我和你师傅此番回京,必会谋个一官半职,届时护住念姐儿还是可以的。” 以前不提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眼下形势扭转,一切皆有可能! 沈先生是沈家最最聪明的人,沈坤很愿意听他的话。 少年表情严肃点头,拱手一礼,“多谢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沈晏深微微一笑。 ……沈家有此等好男儿,何谈不能复起。 说完正事,沈坤脸上又出现招牌憨笑,期待地说:“师傅,先生,你们打算何时动身?走之前要不要去村里住几天?咱村现在可好了,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美滋滋,先生不想看看吗?” 沈晏深早有此想法。 他颔首,“自是要看。” 沈坤高兴的跳了一下,兴冲冲地说:“先生和师傅住我家吧,我回家给你们收拾屋子。” 说罢,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把留下的两个人打的措手不及。 青锋声音带笑的暗骂,“臭小子。” “有这样心性纯善的徒弟,你就偷着乐吧。”沈晏深轻笑。 青锋端着脸。 ……那也是个臭小子。 - 沈念从屋里出来,对上二哥笑的很不值钱的脸,她不忍直视地盖了盖眼睛。 “妹妹。”沈坤见到她欢快地喊道。 三两步蹦跶到沈念面前,眼睛烁亮,“我师傅和沈先生要去中都了。” 沈念讶然,“背后害他们的被咔嚓了?” 说话间,手移到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沈坤沉默两息,讪讪道:“我忘了问。” 他只顾着高兴了…… 沈念没注意二哥的尴尬,语气肯定,“沈先生聪明,他能出来肯定是没危险了。” 沈坤:“妹妹真聪明。” “这有什么聪明的,只需一想就知道啦。”沈念不以为然。 沈坤觉得也是。 他目光扫向妹妹身后的屋子,好奇道:“你刚在屋里干啥呢?” 难道又在捣鼓什么好东西呢? 不知道有他的份儿没有。 沈念笑眯眯地说:“给萧谨之做回礼呢。” 她打算抽丝做件防身衣。 相当于软甲的存在。 但应该更软、更轻盈,穿在里面跟没穿一样。 用的材料依然是空间里的存货,末世的变异植物,火烧不断,雷劈不开…… 沈坤表情僵在脸上,苦口婆心地劝道:“……上赶着不好。” “是的,二哥说的一点没错。”沈念点头表示赞同。 单方面不间断的上赶着,容易变成舔狗。 沈坤见她只是单纯的应了一句,完全没往自己身上代入一下,顿时心塞不已。 “我的意思是,咱是不是矜持一点?”他用手比划出一点点。 沈念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尖,“二哥觉得我不矜持?” 沈坤犹豫了一下,咬牙点点头。 那不然呢? 对比美莹姐,柔姐姐,妹妹似乎真的过于外放了…… “……”觉得自己很矜持的沈家念念无语凝噎。 这要是在末世,她早把萧谨之扛到自己的小屋屋去了,哪会磨磨蹭蹭的谈情说爱、聊定亲。 沈念没法评,只幽幽说了一句,“希望二哥以后有心上人能矜持到底。” 这话让沈坤炸毛。 312 带着不顾村里人死活地坚定 沈念讥笑,“二哥敢在娘面前说这话吗?” 沈坤立马闭嘴,从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变成了被风吹雨打的小呆鸡。 他,他不敢。 委屈.jpg 怼赢二哥,沈念潇洒转身,再次回到屋子,她觉得眼睛舒服了,能再干它个一刻钟。 转眼两日过去。 沈宝嘉的处置结果出来了。 如萧执猜测的,她被送到沈家一个厉害的妇人手里。 眼下已被送出村子,以后日子怕是难过了。 听村长说,接手沈宝嘉那个妇人夫家在山里,比他们这里都要偏的深山。 崇山峻岭,鸟道羊肠。 一旦上去,没人带路那是下不来的。 老族长都发话了,沈宝嘉要是能改好,族里会出面给她找一户好人家,也会给她添嫁妆,要是改不好,就在山里待着吧。 沈宝嘉的处理结果没人有异议。 她家隔壁的妇人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个阴阴沉沉的丫头终于被送走了。 不是她狠毒看不得小姑娘好,实在是自打郭氏出事,宝嘉这丫头看谁都不顺眼,她常常低着头,趁人不注意的时间抬起眼皮,眼白多于眼黑,阴森森的,特别吓人。 她家孩子都被吓哭几次了。 偏她有一回还看见,沈宝嘉把她孩子吓哭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兴奋笑容。 她当场无数根汗毛竖起,头皮都发麻了。 沈宝嘉被送走,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妇人的心路历程没人知道…… 沈宝嘉的事告一段落,竹溪村的流水席也办了起来。 长长一条路,密密麻麻摆上一个又一个桌子,小孩儿和狗跑着闹着,充满欢声笑语。 不止竹溪村的人,别的村在作坊做工的人携家带口也来了。 有心的村子还送来些东西,豆腐什么的,不是多值钱的东西,总归是心意。 沈念被沈美莹拉着出来转悠,瞧见村里热闹的场景,嘴角高高翘起。 哎呀,村里发展的每一步都有她锦上添花的小功劳呢。 小姑娘颇有些小自得。 沈美莹知道念姐儿的功劳,挽着她的胳膊,骄傲道:“村里变得这么好,你有大功劳,念姐儿最厉害了!” 沈念弯弯眸子,“全村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最多是带路人。” “带路人最厉害!”沈美莹大声道,带着不顾村里人死活的坚定。 沈念见她满脸不容拒绝,没多争辩。 眼睛余光扫到玩闹的小娃娃身上,瞧见一张熟悉的脸。 “咦,那个是不是大姑家的大头娃娃?”她手指过去问道。 沈美莹瞧了一眼,笑着解释:“什么大头娃娃,那是大旺,刘大旺。” “大旺好歹叫你一声表姐,你怎么连名字都没记住?” 沈念振振有词道:“也没见过两面,我能记住他的长相就不错了。” 边说她还用手比划,“你是没见过他以前的样子,黑成球,比你之前都瘦,身上只剩下骨头的那种,脑袋大大的,身体竹竿一样,走路晃悠悠,一阵风都能把人吹跑。” 她形容的活灵活现,沈美莹脑海出现一个黑瘦黑瘦的小男孩。 “这么说来差别是挺大的。”她点着头,话音一转,“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大旺看着变化挺大的。” 沈念笑意涟涟,抱胸:“看眉眼,大旺和姑父很像。” 她姑父在桐油作坊做工,她偶尔能碰到,子肖父,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美莹似乎有些脸盲,完全没看出来,又是一句夸赞:“真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路的尽头,沈晏深坐在轮椅上,被青锋推着过来。 他们没发出一丝声响,安静无声地来。 却在出现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念望过去。 “沈先生和青锋师傅也来了。”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出。 周围都静下来了呢,果然是高人才有的待遇! 沈美莹看到沈晏深,眼里出现一抹惊艳。 嗓音都下意识放低了。 “这是谁?”她问,“我怎么没见过……” 沈晏深依旧穿着喜欢的那身青色宽袖外袍,半白半黑的长发束于头顶,眉眼清润,注视着人时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幽潭。 他嘴角染笑,微微拱手,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儒风骨。 “晏深见过各位。” 一语落,沈老族长拄着拐杖快步到他面前,推着他避开村里人,神色担忧地道:“……你怎么出来了?” “二伯不必担心,已经没事了。”沈晏深沉声道,“我不日将回中都,离开前打算在村里住几天。” 听罢,沈老族长皱巴巴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没事就好。” 反应过来他要去中都,老族长脸上重新染上忧色,“去中都啊,不会又出事吧?” 他现在当然也想沈家腾跃而起,但也更在意小辈平安。 人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都能想开,浮名浮礼,虚苦劳身,荣华富贵比不得命重要。 沈晏深笑意沁入眼角眉梢,安抚道:“不会有事,这次回中都我有把握。” 他从小少年老成,小小年纪就办事靠谱,比成年男子都沉稳。 如今在外历练多年,说话办事都透着让人信服的味道。 沈老族长看了沈晏深许久,继而叹了一声,“我劝不住你。” 片刻后,不放心地补充一句,“好好照顾自个儿,等老头子我入土,还希望你送我一程……” 言外之意,别死在我前头。 “……好。”沈晏深应下。 话音一转,说道:“您也多保重。” 他将目光看向笑的比向日葵还灿烂的孩子们,眸光闪烁着深意。 “有他们,何愁沈家不能乘风起?” 老族长随他的眼神看过去。 ……一群憨小子! 心里嫌弃着,嘴角却高高翘着,摸着下巴的胡子,笑出一脸褶子。 晏深说的不错,他也要好好保重,最好看到沈家离开竹溪村,走到中都去…… 这样等他到地下见到列祖列宗,也有的说。 就在这时,沈念走了过来。 “族长爷爷,您是不是在训先生呢,大家都不敢过来跟先生打招呼了……” “瞎说!”沈老族长瞪眼睛,“我啥时候训人了?小丫头乱冤枉人,仔细我让你爹教训你。” 张口就是唬人。 313 先生从不夸人吗? 说话间,走过去从青锋手里接手轮椅把手,推着轮椅往前走。 “先生,族长爷爷太啰嗦了,我带你到村里各处转转。” 沈晏深笑意直达眼底,“好,那就麻烦念姐儿了。” 老族长耳朵厉害的很,抓到沈念说自己啰嗦的话,咆哮道:“小丫头敢不敢说的大声点,真当我耳聋眼花了不成!!” 声音震耳响亮,面上却没什么怒意。 沈念顿足,猝然扭头,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小语气钦佩的不要不要的。 “哎呀,原来族长爷爷这么大年纪了都没有耳聋眼花,身体真好,要继续保持呀,争取活到一百二。” 末了,手握成拳头,做出加油的动作。 不等老族长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老族长真真是哭笑不得,余光扫到沈二,张口就道:“你咋教的闺女,胆子大不说,还是个搞怪的,真真是……稀罕死个人。” 以为老族长要怪罪的沈二:“……” 您稀罕就稀罕,绷着个脸干啥? “您赞誉了。”沈二咧开嘴笑。 下一瞬不要脸地补充:“我家念念确实让人稀罕,您说的一点也没错。” 周围的人:“……”虽然但是,你的脸皮是真的铁锤都凿不穿。 沈美莹望着念姐儿推着那位自己不敢直视的先生离开,满脸敬佩。 念姐儿好厉害! 她什么时候也这么胆大就好了…… 沈念推着沈晏深在村子四处晃悠,青锋跟在身侧。 走到桐油作坊门口,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 “这里就是桐油作坊,咱村最早开的作坊,味道是重了点,先生和青锋师傅要是闻不惯,我们去看制包厂?”沈念笑眯眯地说,看起来很是妥帖。 沈晏深笑了笑,“不必,村里人闻得,我也可以。” 小姑娘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 明明一副他们要是敢嫌弃,她能马上走人的样子,偏做出善解人意的假象。 真是个爱给人挖坑儿的。 沈念心里满意地点头。 味道是难闻了点,但这作坊是她带头做起来的,谁也不能嫌弃。 心里想着,把沈先生推进了作坊。 进去后,味道更重。 这会儿又是盛夏,还伴着其他复杂的味道,直冲脑门儿。 沈晏深面不改色,带着学习的态度来看,每个环节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甚至还夸赞着,“分工明确,有条不紊,难得的巧思!” 在听作坊的工人说,全是念姐儿的主意后,他挑眉看向沈念,夸赞道:“不错。” 青锋猛的望向沈念。 他家先生刚是在夸小丫头……吧? 跟随先生将近三十年,除了萧世子,他没再从先生口中听见夸谁的话…… 沈念察觉到青锋师傅的视线,无辜地回看过去。 “青锋师傅怎么这么看着我?” 青锋看宝贝一样地看着她,“看你是不是骨骼惊奇,居然能得到先生的夸赞。” “……先生从不夸人吗?”沈念惊诧道。 青锋:“极少。” 他印象中,上一次是在五年前……夸的萧世子。 天纵奇才,多智近妖。 沈念捧着脸,欢喜地看着沈晏深,“哇,原来我这么荣幸?我在先生心目中这样好吗,真是太让人开心了。” 青锋点头。 确实是荣幸! 沈晏深看这俩人在自己面前演起来,神色无奈。 罢了,他们开心就好。 离开桐油作坊,一行三人顺路来到造纸厂。 造纸程序繁复,厂里的环境没那么整洁,地面掉着各种东西,对轮椅来说很不友好。 好在沈念力气大,这才稳稳地进去。 “先生,你的腿是怎么伤的,还有的治吗,坐轮椅看着就很难受……” 她的话问出,场面蓦地凝滞了一瞬。 尤其,青锋脸色奇差。 沈念看到后,眼神诧异,“不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沈晏深很豁达,云淡风轻的缓声道:“腿骨碎裂,怕是没得治了。” 只说了腿的问题,如何伤的他只字未提。 沈念眸光澄莹如月色,眼中沁着关切,语气也相当诚恳。 “怪老头快回来了,就是以前住在我家里医术很高的那个老头,先生要是不急着回中都,可以请他给您看看。” 话音落下,她倾身上前,压低声音,“悄悄告诉先生,萧谨之他爹也是怪老头救醒的呢。” 闻言,青锋眼里流露出惊讶和狂喜。 他期待地看着先生,劝道:“先生,也不差这点时间,要不您让老大夫看看?!” 王爷都被救醒了,怕是念姐儿口中的怪老头真有两把刷子…… 或许先生能重新站起来呢! 沈晏深垂眸看着双腿,没说话。 其实他没抱期待。 毕竟看了那么多大夫,无一不是有心无力。 青锋继续劝说:“王爷待您亲厚,看见您这副样子怕也会各处为您寻医问药,我们不如多等几日?” “青锋师傅说的没错,先生多待几日等等呗,也就几天而已,也可能怪老头再过两天就到了呢。”沈念跟着劝。 她是真对怪医的医术有信心。 先生这样厉害的人,坐轮椅到底可惜了。 沈晏深轻笑,“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也罢,那就多留几日。” 青锋满脸希冀。 希望先生能站起来。 沈念看出他的心思,整个人散发出气定神闲的淡定,“怪老头医术好的很,要是他都治不好先生,那……” 未落的话,大家都明白。 若是怪医治不好,那就没人能治了! 沈晏深神色波澜不惊,淡然的好像谈论的不是他的腿。 “先生真是淡定。”沈念没看到先生变脸,没意思的撇撇嘴。 撞上他温和纵容的目光,又有些心软,说道:“不过先生也别太担心,我种草药有一手,不管怪老头治你需要什么药我都能种、也能找到,这样先生有没有放心一点?” “有。”沈晏深笑着说,“放心了很多,劳烦念姐儿了。” 沈念眼帘弯起,眸光湿漉漉闪烁着微光,“不劳烦。” 要是真治不好,她可以让颉哥给先生做一个超炫酷的轮椅,带暗器的那种。 不知想到什么,小姑娘眼底溢出跃跃欲试。 314 乞丐二人组 带沈先生和青锋师傅草草转一圈,村里的流水席开始了。 开始前,沈老族长按惯例说了几句。 “今日这场宴席为何,大家应该都知道……” 他的声音一落下,胆子大的村人配合的大声道:“知道,因为二愣当官啦,是不是?!” “是。”沈老族长笑成花,“二愣当官了!二愣是沈家的好男儿!” 村里人都高兴过了,这会儿那阵兴奋被老族长一句话调动起来。 “二愣神勇!”王二狗直接用吼的。 他一喊,其他人按捺不住了,跟着吼。 “二愣神勇!” “二愣厉害!” …… 粗狂的声音中,不知何时加入稚嫩的小嗓音。 “……二愣腻害~~!!” 竟是村里的小家伙在鹦鹉学舌。 众人看着这一幕,哄然大笑。 “噗……”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笑声传的很远,惊的刚进村口的一老一少满心诧愕。 “怎么笑成这样……?”怪医嘟嘟囔囔说完,飞一般的往声音传来地方走。 他一身褴褛,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破破烂烂。 拿个碗,路上的好心人会丢给他两铜板。 怪医身侧的沈乾比他稍稍好些,但也只是好一点点。 见师傅走的飞快,他紧步跟上。 两人快速进了村,瞧见长长的一排桌子,搞不明白状况,蓦地顿住脚。 沈念眼利,一眼看到忽然出现的怪医和大哥。 好几个月没见他们,小姑娘兴奋不已,脸上露出喜悦,拔腿朝两人跑去。 “怪老头,大哥,你们回来啦。” 说话间,人已经停在怪医和沈乾面前。 一股复杂的臭味扑面而来。 沈念被熏的目光涣散了一瞬,捂住鼻子,连连后退几步。 “什么味道……?!太臭了!!” 沈乾笑容凝固在脸上,扫向怪医的眼神带着幽怨。 他就说好歹在县里开两间客栈整理下再回来的,师傅偏不乐意…… 被念姐儿嫌弃了。 怪医瞧见沈念很高兴,听见她嫌弃的话,瞬间板起脸。 “小丫头说话真不中听!光长个子了,怎么能对两个风尘仆仆的人说这种话呢……” 亏的他做了好几瓶玉颜膏给小丫头,现在他得考虑考虑了。 沈念根本不怕怪老头的冷脸,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绽开笑颜。 “我又长个子啦?太好了!!” 怪医前面和后面的话都从耳边滑过,只能捕抓到她想听的。 “……” “小丫头就会装傻充愣。”怪医气哼哼地说。 沈念眼底有狡黠一闪而过。 ……只接收让自己开心的信息又没罪! 感觉还能闻到两人身上的臭气,她悄咪咪又挪了下脚。 这小动作被怪医和沈乾收进眼里,不言而喻的心塞。 怪医气的不行,“乾哥儿,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偏偏沈乾还一脸认真地说:“好好教教还是能要的。” 怪医深吸一口气,迈大步朝前走去。 再留下来,他怕被这对兄妹气死! 沈念皮了一下很开心,双手围住嘴,扬声:“怪医爷爷,你之前住的屋子给你留着,我每天都让阿花收拾,你可以先回家洗洗,免得再被人嫌弃……” 一句‘怪医爷爷’险些把怪医心唤化,接下来的话也暖心的不像话,就是最后一句,又给他打回了原形。 狠狠瞪沈念一眼,怪医运起轻功快速离开。 走了几步,无意识抬臂闻了闻,滂臭…… 难怪小丫头嫌弃,是有点臭。 … 沈乾语气无奈,“你这么皮爹娘知道吗?” “知道啊。”沈念晏然自若,“爹娘纵着我呢。” “……师傅说的不全对,不止个子长了,脸皮也长厚了。”沈乾说。 几个月没见,兄妹俩不见丝毫生疏。 沈念只当没听见。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脸皮薄…… 许久没见大哥,沈念有好些话想跟沈乾说,干脆憋着气,和沈乾一起往家里走。 沈乾叹气,“我知道我臭,你要是实在嫌弃先去忙你的,等我回家洗漱一番,咱们再说话?” “没事,我不嫌弃大哥……”沈念随口说。 可那小心翼翼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动作,丝毫没有说服力。 沈乾嘴角抽搐,“哦,我谢谢你。” “不用谢。”沈念摆摆手,转而问道:“大哥,你和怪老头乞讨回来的?怎么瞧着快赶上乞丐了。” 说快赶上都是用语言艺术粉饰后的话,其实他俩真不如生活在龙阳县的乞丐,人家乞丐身上也没这么臭。 沈乾表情沧桑了一瞬。 好像这一路经过了万水千山。 “可不是乞讨回来的吗……” 沈念惊讶的像瓜田里的猹,水灵的杏眼明亮又澄澈,“怎么回事?” “难道你们赶路的银子被偷了?” 沈乾停下脚步,语气幽怨,“妹妹,你脸上的激动稍微收敛一下,你哥这一路是真的惨,能不能有点兄妹爱?” “能,但应该不会很多,大哥还要吗?”沈念问的一本正经。 沈乾头大地捏捏眉心,“要,聊胜于无吧。” 下一瞬,他后悔配合了。 只见沈念夸张地捂住嘴,戏精附体一般地说:“大哥居然从边关乞讨着回来,太惨了……” 没发挥完,沈乾敬谢不敏地伸手叫停。 “行了行了。”为了转移话题,他甚至愿意撕开这一路的伤疤,“还听不听我们搞成这样的原因了?” “听听听!”沈念乖巧站立,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沈乾看清妹妹的磨人性子,抹了把脸。 闻到袖子上的味道,差点儿当场去世。 “我和师傅寻思着你快及笄了,抓紧时间解决完军营的事,就踏上了归程……” “刚开始很顺利,赶路赶到一半,途径的村子闹病,师傅医者父母心,当即决定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着什么喷涌的情绪。 沈念诧异了,“留下来然后呢?医者治病救人也没错啊。” “是没错,可是……我们被骗了。”沈乾咬了咬牙。 315 容易被人骗的神医…(加更) 想到被骗的事,沈乾情绪低迷,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 “你听我继续给你说……” “村里的人哭着说他们没银子买药,师傅替他们掏了银子,只是没想到因为露了财,让那个村子的人起了贪心……” 他们竟安排村里一个姑娘跳下河,又让人喊师傅救命,趁他们忙着救人时……顺走他们的细软。 偷的干干净净,袜子都没剩下一只。 这事带给沈乾的冲击真的很大。 人心能复杂到什么程度呢,他总算见识到了…… 沈念听完,火蹭的一下上来了,“然后呢,你们报官了吗?” “报了,没什么用。”这是最让沈乾生气的地方,“那个村子从里到外都烂透了,每个人都有两幅面孔。 当着我们面儿嚣张的很,在官差面前又是另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甚至说他们好心收留我们,我和师傅诬陷他们…… 县衙的人居然相信村里人的一面之词,恶声恶气地打发了我们。” 沈念涨了见识。 她见到的人除了个别奇葩的,都是些知恩图报的正常人。 这种还真没见过。 “怪老头不是老吹嘘他牛逼吗,他认了闷亏?” 在妹妹面前,沈乾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他憋屈地点头,“嗯。” “气死我啦,我去找怪老头问问,闷声吃亏岂是咱们沈家的作风!!!”小姑娘气咻咻地说道,走得更快了些。 看妹妹气得不行,沈乾略微有些后悔把这些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耿直的笨哥哥僵硬地岔开话题。 “念姐儿可还记得师傅是怎么来咱们村的?” “记得啊,他在大雪天冻僵了,被大壮叔放到一个破洞里,我见村里没个郎中,就让村长叔留下他当村大夫,刚好给大哥当师傅。”沈念缓缓说道。 初次见到怪老头,他那双凌厉中带着警惕的眼睛,她到现在都没忘。 沈乾见妹妹注意力被自己带跑偏,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师傅有武功有医术,更有各种各样自保的法子,为什么会落到要被人救的地步?” “没有!”沈念直言道。 她只对该好奇的事好奇,不该好奇的事她不会多问。 不过。 现在跟怪老头这么熟了,问问也不是不行。 沈乾不知想到什么,一言难尽地说:“我知道!因为师傅他太容易被骗了。” 这答案是沈念万万没想到的,“啊?真的看不出来诶,怪老头看着挺精明一人。” 怪老头,被骗……? 难以置信。 “看着精明不一定真就精明。”沈乾愤愤,“你看我这副乞丐样子,就该知道我师傅多不靠谱了吧……” 沈念点头,“确实不咋靠谱,大哥受累了。” “受累不受累的倒是没什么,只是……”沈乾欲哭无泪的停顿了下,说道:“师傅他屡教不改啊。” 他们这一路,继小村子被骗,路上还遇见了另外两波骗子。 偏偏师傅回回都上当,简直震惊他全家! 好在后来他们没啥银子,那些人最多骗骗医术不付诊费…… 他不是没劝过,可最后都被一句‘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怼了回去’,真的心累。 这一路下来,他有一个感受…… 人真的能在同一个坑里跌三次,甚至更多次。 沈念思忖片刻,忽然问:“你们去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种问题?” “去的时候是大雪,天太冷,冻病了不划算,骗子在家窝着,没人出门行骗也正常。”沈乾认真分析。 “……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沈念还很赞同的附和。 说话间,两人回到家里。 怪医已经洗漱完,并换了身新衣。 这新衣是沈念让丫鬟做的,用的是极好的料子,夏日穿轻便又舒服。 老头得知衣服来处,心情好的哼起小曲儿。 这会儿,瞧见臭哄哄的徒弟,他嫌弃地离沈乾几米远,“你离我远点,别把我新衣服熏臭了。” 沈乾:“……” “……师傅,咱能不能讲讲道理,我这样是谁害的啊。”沈乾真的快被师傅搞坏心态,都快把尊师重道抛到脑后去了。 怪医暴躁,“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去洗洗。” 到底师傅的威压尚存,沈乾噢了一声,乖乖进了洗浴屋。 沈念一屁股坐到怪老头对面,手托腮看着他,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让人心慌慌。 怪医觉得这丫头在憋什么坏招,莫名有些警惕。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沈念眯了眯好看的星眸,问道:“我听说你们回来的路上被人骗了?还好几次呢。” 怪医表情微僵。 ……傻徒弟咋这丢人的事都给小丫头说呢。 脑子快速飞转,怪医摸着下巴的胡子,一脸正色,“唉,本来以为你这个小丫头通透,应该能懂我的良苦用心,没想到……” 中间技巧性的停顿住,无形中给人带去压力。 看怪老头表情真的不得了,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沈念差点儿都信了。 “我不懂!什么良苦什么用心,您摊开说说呗。” 小姑娘笑的乖甜柔软,怪医不由卸下防备,振振有词道: “你大哥性子太直,太容易相信人,我这不是……让他见识见识世道的黑暗吗,当大夫可不是只坐堂那么简单,里面学问深着呢,我亲自带他见识,好过他以后一个人哐当挨这么一下子,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沈念微微一笑,“这是你的道理,却不是我的道理。” “……”沉默一瞬,怪医问:“那什么是你的道理?” “谁让我见识黑暗,我让他的人生更黑暗。这就是我的道理,您觉得怎么样?”沈念挑了挑眉,眉宇间流露出肆意。 怪医注视她好一会儿,倏地哈哈大笑。 “极好!” 不吃亏就好。 他赞赏的话落下,沈念笑容一敛,怨念地看着怪老头,“你也应该这么做啊!你闷声吃亏的样子可不像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医,哪里的神医会任人欺负啊,我听着都生气。” 见小丫头脸红红的,像是真被气到了。 “真生气了?”怪医打趣道。 然后收到沈念的白眼。 他笑的越发开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316 套路怪老头 沈念眼里有精光闪过,好奇地问:“你还有后招?是什么?” 她就知道这个糟老头子不会白白吃亏的。 那么记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人欺负?! 怪医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哼声:“不说几句好听的,我会告诉你?” “怪医爷爷,医术天下第一的怪医爷爷,你告诉我吧,拜托拜托,我想知道……”沈念双手合十,声音本就清甜,放软后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怪医见小丫头终于服软了,乐的嘴都合不拢。 “行吧,看在你都这么求我的份儿上,我就给你说说。” 沈念忽视他这句充满嘚瑟的话,目光灼灼,充满期待。 小丫头也有今天! 怪医心中得意,却也不敢太过,说道:“常言道,莫得罪大夫和厨子,得罪了这两种人可有的好果子吃。 老夫作为江湖上还算有名字的大夫,哪能一点倚仗都没有? 那些人也就占着地理优势骗骗过路人,这种套路我都见过多少次了,哪里会上当,不过是看那些人又蠢又没底线,拿他们当乾哥儿的磨脚石罢了。” 他这个徒弟心性纯良,比他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见识见识人心阴暗,他怕以后乾哥儿想岔、走偏路。 沈念眼底跳跃的怒火淡了些,好奇道:“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让他们把抢劫来的财物退回去,再按大越律法去开沙河修水坝……”怪医淡淡道。 那些人爱好夺人钱财、不劳而获,他偏要他们不劳动连野菜窝窝都吃不上! 开沙河、修水坝……这些都是官府的水利工程,去的有百姓,也有触犯大越律法的。 百姓有工钱,犯法的人有野菜窝窝吃就不错了…… 那村子的人惨喽。 沈念满意地点头,“这还行。” 否则她都想走一趟。 怪医酸溜溜地说:“放心吧,你大哥没吃亏。” 回来形象都堪比乞丐了,这还没吃亏?! 沈念简直无法直视吃亏这个词。 难道等人发臭了,才算吃亏吗…… 有事求怪老头,她懂事地压下到嘴边的吐槽,乖巧又礼貌地开口,“怪医爷爷,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怪医神色微顿,说道:“你又给老头子我揽上什么事了?” “什么叫揽事,给自己人看个病怎么就叫揽事了……”沈念语气带着些不赞同。 下一瞬,小脸染开笑意,奉承他:“怪医爷爷医术天下无双,我当然逢人就推荐您啊,看在我兢兢业业替您管理药田的份儿上,您就答应了吧?” 怪医被小丫头捧的高兴,脸上却端着。 过了一会儿,才道:“又想救谁?” 沈念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应承下来了,清澈的眸好像洒入漫天星辉,声音又软甜了几分。 “保证是好人,不会坏了您的规矩。” 随后,提了沈先生,“也是我们村的人,只不过没住在村里,所以您没见过,以前跟着萧谨之他爹做事。” 跟着荣亲王做事,竹溪村的人…… 沈? 难道是……? 怪医脱口而出:“……沈晏深?” “怪医爷爷认识沈先生?”沈念惊讶。 “哼哼。”怪医傲娇的轻哼两声,小丫头真是识时务,有事求的时候从来都嘴甜的不行。 偏他还就吃这一招。 “一出山便名声大噪的沈先生,谁人不认识。” 尤其他这种混江湖的,知道不要太多。 只是。 传言沈晏深出身神秘,却是竹溪村出去的么… 沈念击掌,得意地仰着头,“看看,我可没骗您!为沈先生诊治不会堕了您的名声吧?” “那倒不会。”听到要诊治的人是沈晏深,怪医马上就同意了,但是不想让小丫头嚣张,他话音一转道:“老夫可以给他看看,不过有个条件。” 沈念警惕地看过去,“什么?” “你这什么眼神!”怪医气的不行,“我能诓你吗?” “这谁知道呢。”沈念小声嘀咕。 见怪医瞪眼睛,忙收敛了表情,认真道:“您老多德高望重啊,哪会诓我一个小丫头,到底啥事您说,我先听听。” 合理就应下,不合理还能商量嘛。 怪医也不为难她,说道:“我替沈晏深诊治,你替我种三年草药,以此作为交换,答应不?” 种草药? 就这…… 种草药对沈念来说是洒洒水的事,顺手就搞定了。 但是。 “三年太长了,最多一年。” 怪医呵呵一笑,“你这丫头不诚心啊,那算了。” 沈念:“!!” 这老头不按常理出牌,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你来我往的相互博弈一番嘛?! 心里吐槽,她撇撇嘴,“怪老头你为老不尊,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怪医气笑了,“我为老不尊?我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怎么欺负你了?” 知道若非不是他心甘情愿,一般人请他出马有多难不?这个小丫头好不识货! 呸呸,他才不是货。 沈念转了转眼睛,垂下头,掩饰眼底小狐狸般的狡黠。 “你能不能治好还不一定呢,我怎么可能跟你赌,最起码加个条件吧,比如说你一定治好沈先生。 还有啊,你让我种的草药不能太难,太难我要花费太多心力,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这不行……” 听罢,怪医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干脆二话不说出诊,全听你安排,什么要求也别提。” 沈念佯装听不懂怪老头的阴阳怪气,眉眼间染上喜色,笑容明艳如深冬时破开天光的骄阳。 “可以吗?” “呵呵!”怪医瞥开眼,冷笑:“真敢想。” 沈念看怪老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语气遗憾:“看来是我强人所难了,那好吧,您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说着话,站起身,娇慵地伸了伸腰,清甜的声音溢满雀跃。 “这么说来,我好像不用整天管后院的草药了诶,尤其那个什么朱果,实在太难伺候了,每天最少得看三遍,真是麻烦……” “还有那个什么千藤草,也麻烦,见不得一丝光也就算了,稍微不注意它就要蔫儿,麻烦中的麻烦。” 317 就,很难评 怪医听她提起赤果、千藤草,还提到别的一些珍贵草药,紧绷的脸皮绷不住了。 见沈念背着手往外走,脚步轻快,透着一股子雀跃劲儿。 好像真打算撂杆子。 他瞬间急了。 “……能让你找上我,沈晏深身体的毛病一定不轻,我敢说,要是我治不了他……没人能治得了。” 沈念眼神闪了闪,慢悠悠地回身,漂亮的小脸满是困惑。 “我知道您医术高,可是您不是拒绝我了吗?又说这个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怪医恼羞成怒,凶巴巴地说:“你再装傻,信不信我真不管你了!!” 沈念灵光一闪,整张脸都亮了。 跑到怪医身边,恭恭敬敬的给人倒了杯茶,开始吹彩虹屁。 “我就知道怪医爷爷不会见死不救,我给您倒茶。” 见她如此,怪医心里又舒服了些,绷紧的嘴角松泛开。 察觉到又快速绷紧,故作不悦地说道:“你这丫头真是吃定我了,那等珍贵的草药岂能说不管就不管……” “管管管,我管!”沈念怕他啰嗦,赶紧说道。 怪医得寸进尺,“别的草药也要管。” 沈念:“……”这不还是之前那个条件吗?甚至更过分了呢,连期限都没有了! 内心拒绝,她干脆保持沉默。 怪医须发怒张,声若洪钟,“还不赶紧答应!老头子我是敲骨吸髓的地主吗,还能一直剥削你?就是让你得空帮着看看,连这你都要考虑?” 沈乾洗漱完出来,听见师傅的咆哮声,面不改色。 这一幕,在他意料之中。 明明师傅在外脾气虽然不好,但也只是高傲不理人而已,偏偏总是被念姐儿三两句气的跳脚。 最神奇的是,师傅居然不会真的生气,反而很喜欢念姐儿…… 就,很难评。 沈念对着怪老头控诉的脸,突然良心发现。 她摸摸鼻尖,说道:“答应答应!我没说不答应啊!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帮忙的呀,不信您看看后院的药田,药田里的草药长势好吧,我天天管着呢。” 那药田,怪医一回来就去看了,确实长的好。 这小丫头种草药确实有一手。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想出个交换条件的馊主意。 跟念姐儿说话还是干什么,都不能拐弯抹角,还是得直接。 “看到了,还算你这个小丫头有良心。” 沈念反驳,“……我什么时候没良心了,你人在边关我都还惦记着你,你身上穿的衣裳就是证据,合身吧?” “……合身。”身上的衣服布料舒适,大小合身,怪医很难不觉得熨贴。 小丫头确实有心了,他的玉颜膏没白做。 终于把怪老头安抚好了,沈念待不住了,兴冲冲地说:“……村里的宴席怕是都开始了,我们快去吧。” 怪医和沈乾一路狼狈乞讨,一个多月没吃顿好饭了,听见有宴席马上起身,走路速度比平日快了不少。 见状,沈念捂嘴偷笑。 - 此时村里。 二愣打小知道自己不是个受欢迎的孩子,猛然听到全村的人死命夸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二愣是咱们竹溪村的骄傲!” “以前都没看出来,二愣居然会变成咱村最出息的人!” “……沈百夫长,听说你家门槛儿都要被踩破了,大人你是不是该成亲了?” … 如此种种,在二愣耳旁炸开,他脑子都有些恍惚。 沈老族长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背,老怀欣慰地说:“二愣出息了,以后在军营里好好干,能不能升官另说,保住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的话落下,沈家众人点头。 二愣娘想说什么,怕惹众怒,识趣地闭上嘴。 ……要她说,努力升官比什么都重要。 有私心略重的妇人见二愣出息了,打上他的主意,跑到二愣娘面前,笑的比什么时候都热情。 “哎呦,二愣娘,你家二愣出息了,你以后就是百夫长他娘了,等二愣当上大将军,你就是大将军的娘了……” 二愣娘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哈哈哈,承你吉言,承你吉言。” 谁能想到家里最先出息的人,会是她最瞧不上的老二呢。 这要是子安,她更高兴。 那妇人不知道二愣娘的偏心眼,打探道:“你家二愣年纪不小了,他的婚事你打算咋办?” 娶亲要花银子,二愣娘根本没想过。 她语气含糊,“我能有啥想法,这还得看二愣的……” 妇人:“……” 猜测这老婆子怕是根本没想过给二愣娶亲,心里无比鄙视。 是人都会偏心,但偏心到这个份儿上就是有病了! 都是从自己肚皮出来的,哪能一个捧上天一个踩到脚底。 也不怕落的跟郭氏一样的下场。 诸如此类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妇人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脸上的笑意不减,说道:“你觉得我娘家的侄女怎么样?” 二愣娘刚跑神了,闻言呆滞的问:“什么怎么样?” 妇人以为她故意的,当即心里有些不喜,又实在舍不得这门好亲事,耐下心来,重复了一遍。 “把我娘家的侄女说给你家二愣,你觉得咋样?” 二愣娘皱起眉头。 妇人知道自己侄女名声有瑕,心虚地移开眼。 嘴上却道:“我侄女名声是有点不好听,但长的好看,陪嫁多,配二愣正好。” 二愣是当官了没错,可他长相一般般,年龄也大了,能配自家侄女是她的福气。 “呸!”二愣娘此刻脑子无比清明,直接啐了她一口,大声骂道:“想你娘的美事呢!就你那个破烂侄女谁想娶谁娶,别想祸害我家。” 妇人抹一把被喷到脸上的唾沫芯子,恶心的想吐。 见大家都往这边看,心里又慌又急。 “不愿意就算了,没必要伤了和气。”她强笑着,“先坐吧,别让人看笑话。” 二愣娘叉着腰,火力全开,“看笑话也是看你的笑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刚好让大家看清你的烂心烂肺! 你侄女那么好,你咋不让你儿子娶了她,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妇人脸色一变,“那怎么行!” 外人不知道,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侄女被人坏了身子,背着家里人打胎坏了身子,以后都生不出孩子。 318 你说打工啊? 二愣娘冷笑,话说的很不客气。 “合着你家不收破烂,就把破烂往别人家里送,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烂呢!” “别说二愣当官了,就是他没当官……我也不会让他娶你那个烂货侄女,那种玩意儿还是留给你儿子吧。” … 村里人吃肉喝酒,还免费看了一场戏,目光中洋溢着八卦的光芒,用眼神交流着。 他真的觉得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唯一动手的机会,在洛阳城外,进了洛阳城后,不管谁要动手,都不可能可以如此大规模的动手。 没有一刻的迟疑,在逃跑的那个盗贼出现在门外的时候,甘兴立马朝起了旁边的一条长板凳?有些不合手,对于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影响,只在他的手中停留了一秒,就飞了出去。 叶晨来到帝岭轩辕家,便看见轩辕霸和轩辕家的护卫站在大院门口,死死盯着站在大门口的叶晨。上百护卫站在大院之中,形成了一顿人墙。 这天,大概是平静的一天。当晋阳鹰眼组织的成员复活归来的时候,看见天空中那一如往常的色彩,都觉得昨夜的一切都仿若梦境一般。 就在这时候,项昊感觉手心一暖,多了一物,下意识的抬起来一看,竟是一块绿色令牌,闪烁着幽幽神华。 时间缓缓过去,项昊的气息越来越弱,而萧凤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这就是荒体的可怕之处,耗费太大,而且鲲还告诉方逸,荒体难成圣,这又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方逸的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不,比三成还低,只有一成。对于一名用弓的人来说,在对方有所准备,有所提防的情况下面,羽箭能够命中对方的几率,少得可怜。哪怕是他这种神射手,也没有把握。 “将军。”在旁边检查尸体的仵作站起了身来,开始禀告了起来。 一声怒吼,下一刻,但见萧峰叼着雪茄,对着攻来的五人拍了过去。 根据苏扬所知,有纪丹萱的聚灵之体,江飞鱼的隐骨之体,百里登封的堕杀陨体,蓝冰月的寒冰绝脉体,张之羽的寂灭之体,苏子陵的天生脉体,还有陆嫣然的火蚕神心体。 风子阳大喊一声,已经在应龙体内的真气,突然爆炸开来,那些体外的真气,也同样爆破,一团炫目的光华闪耀空中,那条应龙不停嘶吼着,身上已经渗出了血,扑闪着翅膀,在空中摇摇欲坠。 在这一次的战斗中,风家也是损失惨重,老一辈人物,也几乎全都战死,风天逸也是深受重伤,实力大受影响,风家的年轻一辈,对冷千殇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威胁。 这样的条件,夏蒙并没有反对,况且自己和楚枫那些人之间,也有不少的过节,而且楚枫成为兖州城主,本身就是他们自己定的,没有得到皇家的许可。 于是那离兑就这样被师傅拉进了公会,四人便组队进入了天空树三层副本。 当药神和鬼婆死在扬州的消息传入朝堂之后,冷千殇也多少有些意外,药神和鬼婆带去了那么多顶级修士,竟然全都死在了那里,从中也可以看到,风家的底蕴,是多么的深厚。 星正天尊点头表示记下,化为一道长虹破空而去,留下易轩在逍遥圣殿等候消息。 由于其他三人还是先天期修为,行进速度较易轩慢了不止一筹,二百多里走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刚到兰雪谷附近,冉寄瑶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停了下来,而江半莲和吉绍钧也是脸色发白,一副灵力消耗过多的样子。 319 让他提点你们几句 沈念笑笑,“你努力,等有了钱也像我一样开个店、建个厂,把运营交给信得过的人,这不就舒服了吗。” 当然了,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干什么都顺利,是因为背后有萧谨之帮忙。 资金他出,人他也出…… 能做的,萧谨之都吩咐人做了,她坐享其成到底。 沈念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她也帮了萧谨之不少! 他要的药引子可都是她找到的。 再者,只炼出玉蛊王这一项,她就帮大忙了! 菁姐儿握紧拳头,在胸前挥了挥。 “我会的!” “我一直攒着银子呢,等攒够了就学念儿姐你在县里开个铺子。” 想到什么美事,她嘿嘿嘿笑出声。 沈美莹没想过这些,此时听到她俩的对话,心头一动。 “……开店,难吗?”她犹豫地问。 菁姐儿摇摇头,“这我不知道啊,得问问念儿姐。” 两双眼睛目光灼灼地望向沈念。 写着连个字:求带。 沈念:“……”问她这个躺平的?也不怕被带跑偏! 沉思片刻,她给出提议:“我怕把你俩带到沟里去,要不等沈策回来,我让他提点你们几句?” “是那个替村里卖桐油的能耐人?”沈美莹神色激动。 村中传言那人是财神爷转世,不管什么到他手里都能卖银子。 总之是个神人。 “倒也不是替村里卖,那家伙心黑着呢。”沈念说。 这不是她瞎造沈策的谣,而是他主子说的。 当时她还随口提到说:沈策和她一样的姓,没准儿一百年前是一家呢。 那会儿,萧谨之面无表情地回答她:“沈策是我捡的,没名没姓,沈这个姓是我赐的,所以你说的不太可能。” 姓还有赐的?! 沈念顿觉大越的人真会玩。 说回现在。 菁姐儿疑惑,“什么意思?他占咱村便宜?” “倒也不能说占便宜。”沈念笑着说,“没有他,村里的东西也卖不了这么好不是,我们和他是双方共赢的关系,有足够的好处,才能让他更好的为咱们办事嘛。” 沈美莹插了一嘴,“这就是要想马儿跑,先要给马儿吃草,对不对?” “对!”沈念点头,“美莹姐和我说的是一个意思。” 菁姐儿很佩服沈策,听念儿姐姐要请他给她们传授经验,有种要被大佬带飞的感觉。 于是兴冲冲地说:“他愿意给我们讲吗,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密。” “……应该愿意吧。”沈念迟疑道。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不愿意,我就向萧谨之取经,然后讲给你们。” 以她对沈策的了解,没什么不得了的事拖着……他应该会答应。 菁姐儿放心了,挽住堂姐的胳膊,笑容满面,“好呀,那就麻烦念儿姐了。” 沈美莹在之前那个家里被各种慢待,针线活和厨艺都只会些皮毛,更深的东西郭氏吝于教她。 她珍惜每一个学习新技能的机会。 “念姐儿放心,我们会好好学的!”沈美莹无比认真地说。 沈念笑着应了一声。 三个小姑娘悄声说着话。 那边,沈老族长拉着章老爷子说话。 这位老爷子就是雪灾带着全村人逃到竹溪村的老村长。 “老哥啊,还是你们会教孩子,大壮也是个好样的!”沈老族长声音响亮。 章老爷子捋着下巴的胡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大壮从小习武,能成千夫长不奇怪,二愣才让人惊讶咧。” 说实话,大壮有今天,他们都没想到。 “都厉害,都厉害……哈哈哈!”沈老族长接过话,笑的很大声。 两个加起来上百岁的人互相夸着对方的小辈,聊的气氛热络,甚至觉得相见恨晚。 大壮面无表情,不知有什么好夸的。 许久后,章老爷子主动道:“过几日大壮的庆功宴,还要老哥和族人多多帮衬。” 大壮和二愣都当了官,本来打算一起庆祝,碍于某些原因便作罢了。 分开办两场。 沈老族长正色道:“都是一个村的,这还用你说,放心吧,保管给大壮办的风光又体面。” 思及这些人竟有心替当初死在逃荒路上的同族之人迁坟,他满心的惊叹。 这一村人收留的不亏,都是有情有义的。 章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大壮。 大壮很有眼色地起身,朝老族长躬身一礼。 “麻烦您了。” 沈老族长作为长辈当得起他一礼,身份上却是不合适的。 他扶住大壮,以玩笑的语气说:“不合适,你可是千夫长了,再向我这个白身老头行礼不合规矩……” 大壮郑重其事的行完礼,一脸正色,“村里没有千夫长,只有受了竹溪村大恩的普通人,您千万别这样。” 当初若非竹溪村接纳他们,可能他们一村人的命都没了。 村子的恩情他永世难忘,恨不得衔草相报。 沈老族长注视着大壮,眼中溢出欣慰,“好,那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客气了。” 看出大壮是真心的,他继续道:“咱村就你和二愣留在军营,村里帮不了你们多少,我希望你们俩去了军营后相互帮衬。” 大壮认真地点了下头,“嗯。” 二愣在军营一直被大壮带着,连一身武功都是跟他学的,自认和大壮关系很好。 上前将胳膊搭在他肩上。 “族长放心!我们会的!” 大壮冷冰冰盯视他的手,脸上的疤轻颤,看起来凶恶的不像好人。 二愣神经粗,还傻愣愣地问:“怎么了?” “……”大壮有些无力,“只是觉得你人如其名。” 说话间,肩膀技巧性的一抖,扫落他的胳膊。 然后,拍拍被搭过的肩膀,说道:“回来这么久没试过你的基本功了,等会儿我们比一场。” 二愣:“!!” 他脸色一僵,登时笑不出来了。 同样从军营回来的青年哈哈大笑。 “二愣,以后没我们替你分担了,你多保重!” “哎呦,回乡的感觉真好,不用当沙包的感觉真妙。” “大壮,你可得好好教二愣啊,最好连同我们的份一起教了,上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务必让他多学点保命的技能……” … 明明句句是关心的话,进入二愣耳朵却让他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你们够了啊!!” 太损了。 都太损了。 想要他的命啊。 大壮本来就是严苛的性子,训练起人丝毫不放水,这些人再拱火,他真的要当场死一死。 见二愣脸色都变了,一群人笑的更大声。 320 治不好… “看你说的,我们也是为他着想嘛,毕竟战场风险大,多一份本事相当于多一条命。” “对对对,二愣,你跟着大壮好好干,我们等着你当大将军……”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 明明是一群青年人,聚在一起却比村口的大娘们都聒噪。 隔壁桌子能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声音。 沈念抠抠耳朵,啧了一声,“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嗓门儿就是大。” “很有活力。”沈美莹说道。 这样热闹充满蓬勃气息的村子,她好喜欢。 “倒也是。”沈念笑着点头。 一场流水席,无形中加深了村里人之间的感情。 肉眼可见的,村中人情味又浓了几分。 - 酉时。 怪医见到了沈晏深。 彼时他刚吃饱喝足,一手覆在身后,一手揉着肚子,相当惬意。 “沈先生?”他打量着沈晏深,说道。 沈晏深神态落拓地拱手,“正是在下,劳烦了。” “谈不上麻烦,毕竟小丫头已经付出代价了。”怪医随口说道。 代价? 青锋心里一紧,猛地看向沈念。 他眼里闪过凛冽的暗光,目光锁着怪医,质问的语气,“什么代价?” 毫不将他带着压迫的目光放在眼里,怪医神色波澜不惊,“你做不到的代价。” 青锋不知想到什么,拳头蓦地握紧,冲动道:“你有什么要求朝我使!别为难小姑娘!” 他是最看重先生,可要是为了先生的腿而失了本心,他不愿意。 “我的要求你可办不到,提了也是白提。”怪医面上流露出不耐烦,心里还算满意。 他用代价这么夸张的词,只要想试探这俩人配不配得上小丫头的真心。 现在看来,尚可。 沈晏深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一个照面就知道怪医在试探。 他笑了笑,缓声道:“青锋,你先退下!老先生在说笑而已,不必当真。” 青锋怔了怔,应声退下。 怪医:“世说沈先生惯会算人心,初次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他老人家也是年少成名,老了也很傲,一旦端起来跟人说话,那股盛气凌人的傲慢便流溢出来。 很容易让人感觉他是个很不好相处的怪老头。 青锋是个护主的,难免感觉有些气闷。 只主子没说话,他不会多言。 沈晏深脸上的笑意未减,似乎唇角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您赞誉了。” 怪医动了动嘴,还没说话… 沈念拎着他的医药箱出来。 “怪老头,医药箱拿来了。” 怪医伸手接过,随后朝她摆手,“行了你走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沈念无语,“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怪医打开药箱,闻言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家沈先生伤的是腿,你一个小姑娘,你觉得方便吗?” 沈念一噎,“那你好好说嘛,说什么用不着的话,就跟用了人就扔一样。” “你是一点亏也不吃。”怪医佯怒,“赶紧走!别打扰我看诊!” “走就走,我去后院看草药。” 走到月亮门的门口,怪医的声音传到沈念耳朵。 “……最少过一刻钟再来。” 沈家后来又扩建了一次。 怪医和沈乾住一个院子,里面有四间屋子,师徒俩各住一间屋,一个处理草药的屋子,再一个杂物间。 院子不算小,种着不那么挑环境的药材,散发出一股草药香。 沈念走后,怪医吩咐青锋,“你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院子。” 青锋下意识看向先生。 沈晏深朝他点点头。 “是。” 说罢,守在门口。 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却时不时瞥着自家先生。 怪医打开药箱,看着沈晏深,说道:“把裤腿挽起来。” 沈晏深腿伤了一年多,虽然找无数大夫竭力救治,但双腿的情况仍旧不断恶化,如今已经到了堪称可怖的地步。 “有些吓人,希望不会失礼。”沈晏深儒雅又随和地说,手却搭在膝上迟迟没动手。 任谁要把自己狰狞的伤疤露出来都会迟疑。 “老头子什么没见过,你只管露出来。”怪医一脸你少见多怪的样子。 他都这么说了,沈晏深还能如何。 手指微微用力,裤腿拉上,两条扭曲的、瘦弱到似乎只剩下一层皮的腿露了出来。 一眼看去,怪医目光顿住。 他霍的蹲下身,仔细检查。 敲了下膝盖,“有感觉吗?” “没有。” 之后又在别的地方敲了好几下,答案都是没有。 “我用银针试试,有反应你就吱声。”怪医谨慎地说。 “好。”沈晏深温声道。 怪医用祖传银针刺向他腿上的几个穴位,边扎针边看他的反应。 沈晏深全程神色淡淡。 全部没感觉。 便是连怪医,也没办法吗? 没报多大希望是真的,心底蔓延开无法抑制的、汹涌的失落也是真的。 “伤的太久了……”沈晏深想开口说治不好就算了,反正他也习惯了。 怪医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救治的法子。 听见他的声音,斥道:“闭嘴!” 沈晏深好脾气地笑了笑,保持沉默。 又检查了几遍,怪医隐约定下了医治对策,只是表情并不怎么好。 “你这伤确实太久了,伤你的人奔着要你的命,腿骨碎裂,肌肉退化厉害,想重新站起来,可能微乎其微。” 沈晏深眼底划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暗色,笑着说:“果然如此,麻烦了……” 话还没说完,却听怪医继续道:“不过可以一试。走是别想了,有最多两成的机会,让你能勉强能动动下半身,你可要试一试?” 闻言,像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的木头,沈晏深眸光一凝,“要。”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 朝怪医拱手,“劳烦了。” 能动一动,对眼下的他来说已是上苍恩赐。 怪医收拾着医药箱,随口说道:“要谢就谢小丫头,她可是答应了给我做一辈子药农的。” 这话沈晏深只是听听,并不信。 依他所看见的,这位高人比谁都护着念姐儿,哪会让小姑娘当一辈子药农。 青锋三两步走过来,替先生整理腿上的薄毯。 然后看向怪医。 “照您刚才说的,我家先生晚上就不会夜夜疼醒了?” 321 射击手环! 怪医斜青锋一眼,“不然呢?” 说罢,一脸可惜地望着沈晏深,“你这属下实在不怎么聪明,没想过换个聪明的?” 青锋僵住。 不是,他怎么不聪明了?! 紧张地看向沈晏深。 先生不会也这么觉得吧? 沈晏深微微一笑,缓声道:“这倒没想过,在下用的还算顺心,聪明不聪明的不重要,够忠心就行。” 青锋暗暗舒了口气。 先生不嫌弃他就好。 怪医报了之前被青锋不信任瞥了一眼的仇,慢悠悠地说:“也是,十个聪明人也比不过你一个,你的属下武力和忠心最重要。” 沈晏深:“老先生通透。” 沈念掐点过来,来了后在月亮门那里探出脑袋,往里瞧了一眼。 见院子气氛安静又平和。 脚步轻快地进来。 “看完了啊,怎么样?治的好吗?” 怪医慢条斯理地用茶润了润嘴,反问:“你说的是哪种治好?” “我当然是问沈先生能不能站起来啊!”沈念感觉诧异。 “那不能,老夫没这个能力。”一向自傲到不行怪医前辈第一次说自己没能力。 虽如此,语气却相当理直气壮。 沈念眨了眨眼,满脸惊讶,“怪医爷爷也没办法吗?” “叫爷爷也没用了,他的腿伤耽误的太久,老夫最多能让他腿有些反应,想再站起来,难。”怪医实话实说。 江湖传言他从阎王手里抢人,一双手能活死人肉白骨,其实哪有这么夸张。 他又不是神,更并非无敌。 沈念捏捏手指,脸上流露出沉思。 “……连怪医爷爷都不能让先生起来吗?” 那…… 如果结合她的异能呢,是不是更有把握? 可怎么用呢? 她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不会烂好心而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见沈念难得沉默,怪医心里感觉怪不舒服的,忙又安慰道:“这还只是初步预计,老头我还会想其他法子的。” 他心里也确实这么想。 医术一道,没有顶峰,只有不断摸索。 也或许,在摸索中,就能找到更好的法子呢。 沈念心中一暖,笑容清甜,“嗯嗯,怪医爷爷最厉害了,需要什么药材您给我说,我去找。” 怪医只觉浑身都舒坦,只嘴上却硬邦邦地说:“什么你去找,是去找萧世子吧……” 他能不知道小丫头,能躲则躲,懒着呢。 沈念抿嘴轻笑,毫不见外:“一样的一样的,萧谨之喜欢我麻烦他。” 珍贵一般人找不到的,她再花心思。 怪医哼了一声。 能不喜欢吗,他早就发现那小子狼子野心。 沈晏深笑着摇头。 小年轻啊…… 青锋却是一脸茫然,压低声音问:“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晏深蓦地被打断,定看他几息,叹气。 如此明显的事,需要问? - 眨眼半月过去。 这日,姜家姐妹来找沈念。 一见到沈念,姜沁呜咽一声,抱住她,声音好委屈。 “念儿姐姐,你一定要给我做主,我姐姐欺负我。” 沈念疑惑,“清瓷姐姐欺负你?不会吧……” 清瓷姐姐再温柔不过的性子,如何会欺负人。 姜沁连委屈都忘了,可怜巴巴的。 “我没说谎,姐姐不让我找你,她还……” 好似猜到她要说什么,姜清瓷脸发热,猝然打断她:“沁儿,你莫要混说,不然……不然等回去,我让祖父罚你。” 姜沁来到绥州,在中都的规矩早抛到脑后去了。 往沈念身后一躲,指着姐姐说:“念儿姐姐你快看,姐姐她急了……” 沈念本来不怎么好奇,看到这一幕,顿时好奇起来。 “什么事?”她问小沁儿。 姜沁谨慎地左右看看,趴在沈念肩上,小声说:“我姐姐要说亲了。” “什么?”沈念嫣红的唇微张,难掩意外,猜测道:“是和温承安吗?” “嗯嗯。”姜沁猛然点头,“就是温公子。” “这是好事呀。”沈念看向姜清瓷,却见她白玉般柔腻的脸上染上一层红云。 粉腮带红,美目含水,如秋日天边的霞光,美艳绝伦。 “念姐儿,莫要被沁儿带坏了。”姜清瓷羞窘地说。 她和,和温公子的事还未定下,只是两家都有些心思罢了…… 沁儿真是越发不知礼数了,亏的面前的人是念儿,不然她要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姜沁瞪圆眼睛,小脸控诉,“姐姐,我何时带坏念儿姐姐了?” 要她说,是念儿姐姐带坏她才对,她哪带的坏念儿姐姐啊。 姐姐真偏心。 小姑娘委屈的嘴儿撅的老高,扭过头不再看姜清瓷。 沈念看的好笑不已,揽住小沁儿的肩膀,笑呵呵的安抚。 “没有没有,我们小沁儿没带坏我。” 啊呀,小姑娘真是这世上最可爱的! 糯米团子似的姜小沁在沈念肩上蹭了蹭,软着声音,“念儿姐姐真好,你能不能给姐姐说说,让她别拘着我,我喜欢找你玩。” 沈念还没应,姜清瓷拒绝了她,“不能!” 念儿妹妹总惯着沁儿,两小只若是一直待着,她怕沁儿无法无天。 姜沁鼓了鼓腮帮子,目光熠熠地看着沈念。 “!!” 沈念只觉得难办。 她耸了耸肩,爱莫能助地说:“……我似乎帮不了你哦。” “不过……” 小脸黯淡下来的姜沁眼睛一亮,“什么?” “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你在家自己也能玩,保证你不无聊。”沈念说道。 姜沁期待不已,巴巴地拉着她的袖子,“是什么?” 见念儿姐姐在装神秘,着急的不行,撒娇道:“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沁儿想知道,念儿姐姐~~” 娇软的声音带着小波纹,让人有种咬了一口麦芽糖的感觉,甜而不腻。 沈念被磨的不行,说道:“射击手环,等我给你,你就知道了。” 射击手环。 听起来就好厉害哇! 姜沁更加期待,“什么时候给我?”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沈念也不确定时间,射击手环是她突如其来想到的主意。 姑娘家体弱,遇到坏人丝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沈念一琢磨说这哪成,于是画下末世姑娘家用的射击手环给颉哥,让他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昨日见到颉哥,他说进展顺利,这几日就能给她。 322 我是你三哥! 姜沁有些小失望,又想到念儿姐姐从来没有食言的时候,顿时又高兴起来。 “好的吧,那我等着。” 沈念摸摸她的头,“乖。” 姜清瓷看着这一幕,嘴角泛起温柔的浅笑。 念儿也不大,偏在沁儿面前做出一副小姐姐的模样,看着真有爱。 三人闲聊时,村口来了两个人。 “柳公子?” 村口榕树下,纳鞋底的大娘听见马蹄声,刷的抬起头。 待看到柳晟的脸,身体下意识一僵。 无他,这位柳公子不似萧公子温和,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在他面前让人没来由紧张。 柳晟接连赶路,没怎么休息过,满身风尘。 他淡淡颔首,“嗯。” 顿了顿,问说话的大娘,“沈念可在村里?” “……在。” “多谢。”柳晟道谢,与归帆进了村。 目送他们离开的背影,村口炸开锅。 “……这位柳公子怎么忽然又来了?” “咱不知道,咱也管不着。我得给家里几个小子说说,接下来几天别闹腾,别得罪了贵公子。” “他刚才问念姐儿了?”有大娘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她找念姐儿干什么,不是来找事的吧?” 说着话,她赶紧起来,打算到沈家看看去。 其他人一起。 走了几步,又有人说:“那两位姜小姐带着侍卫和念姐儿一起呢,应该不会有事。” 众人齐齐顿住脚。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让家里小子看看去,咱们就别过去了。”最开始说话的大娘提议。 “好!” … 沈念不知道亲哥马上就到。 她正和姜家姐妹,在后院给花浇水。 突然间,听见有人喊自己。 “是不是有人在喊我……”沈念嘴里说着,人往外走。 没走几步,柳晟和归帆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沈念神色忽的僵住,满脑子都是糟糕。 啊啊啊,撞上了!!! 姜沁见到柳晟主仆,整个人如被踩住尾巴的小奶猫,身上的毛毛都炸起来,紧张的嘴都哆嗦了。 “柳,柳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柳晟看着姜清瓷,眸色幽深深的,晦暗不明。 总之,脸色不那么好看。 “你们一直在这里?”他忽然问道。 姜沁小小一只挡在姜清瓷面前,壮着胆子道:“你管我们在哪里,我姐姐和你退亲了,你管不着!” 柳晟表情难看,面上覆着黑沉。 无视姜沁,看着姜清瓷道:“你也这么想?” 姜清瓷抿了抿唇,语气坚定,“对。” “呵。”柳晟听不出意味的笑了声。 语气讽刺极了。 一时间,觉得担心她遇到危险,派人到处找她的自己,像个傻逼。 柳晟在大理寺待了几个月,气势越发凌厉如霜。 冷下脸,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姜沁不小心对上柳晟的双眼,一息之间,只感觉自己置身冰天雪地中,冷。 怕的哆嗦,像只小鸡仔的躲在沈念身后。 姜清瓷:“……” 倒也不必如此。 柳晟冷酷严苛,但从不上手打女子。 沈念见柳晟吓到小沁儿,不高兴地板起脸。 “你吓到小沁儿了。” 对上是自己妹妹的小姑娘,柳晟心口一阵酸酸软软。 “……我的错。”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姜沁陡然瞪大眼睛。 嗯? 刚才柳晟说了什么? 他道歉了?! 女孩一头雾水。 姜清瓷也是同样的感觉。 柳晟从来自傲,很少跟人说软话,如何会…… 沈念愣了愣,语气满是不可思议和警惕,“呃,你没事吧?” 不怪她问出这话,实在是这位走之前,他俩可还对着干呢。 ……她还坑了这家伙。 忽然对她态度这么好,她害怕! 柳晟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 芝芝怎么这个态度?! 他感觉闷闷的,像有块石头堵在胸口。 “……我没事。” “你不喜欢,我可以改。”柳晟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 沈念瞳孔地震,更觉惊悚,“……大哥,你脑瓜子还是好的吧?” “你这样,我好害怕。” 中邪了吧这是。 说着话,悄咪咪往后面挪了好几步。 “我不是大哥,是你三哥。”柳晟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纠正道。 提大哥那个书呆子干什么? 不管他。 沈念:“??!” 她随口一说好吧,跟喊村里的大娘婶子一样儿一样儿的,用不着这么认真的纠正。 沈念绷着脸,开口赶人,“柳三哥,你找我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和清瓷姐姐还有沁儿想说说私密话。” 这家伙很不对劲。 她等会儿要去信给柳伯伯打听打听。 归帆在后头看的着急。 见三少爷在大小姐眼里,都快成脑子出问题的傻子了… 一个没忍住上前。 声音压的很低。 “三少爷,您这样不行,大小姐听不明白,您得把事情说清楚啊,告诉她,您是她亲三哥,国公爷是她亲爹……” 归帆的声音确实低。 姜家姐妹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什么也没听见。 可,他们不知沈念是个异类。 两人的对话,被她尽数收进耳朵。 不夸张的说,她脑子空白了一瞬。 柳伯伯是她爹? 柳晟眼睛始终落在沈念身上。 归帆说完话后,小姑娘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异,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夸张的猜测。 “你都听见了?”柳晟幽深的黑眸看着沈念,语气肯定。 闻言,归帆下巴都快掉下来,他赶紧伸手扶住。 什,什么意思? 沈念眨了眨眼,“是啊,耳朵好使没办法。” 她居然直接承认了! 柳晟被打的措手不及。 他心跳如鼓,手心都是汗,“我是你三哥,嫡亲的三哥。” “噢。”沈念淡淡道。 这是什么反应,柳晟有点懵。 “你愿意认我们?”他悬着心问。 沈念脑子其实也有些懵懵的,语气充满了迟疑,“你确定我是你妹妹吗,没搞错吧?” 全村都知道她是捡来的,她当然也知道… 没想到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来的这样快。 “确定!”柳晟回答的斩钉截铁。 爹连家传玉佩都送出去了,哪会有错? “柳伯伯早就知道我是……”沈念又问。 323 失恋吃苦瓜… “怪不得柳伯伯对我特别好。”沈念恍然大悟。 她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无亲无故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纵着她?! 柳晟:“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不。”沈念一口拒绝。 柳晟眼底的期待归于平静,神色难掩失落,“为什么?” “太麻烦。”沈念直言道,“我听柳伯伯说过柳家的事,乱糟糟的,我不喜欢。” “以前乱,爹整肃了一番,现在府里已经不乱了。”柳晟急切的解释。 “那我也不去。”沈念撇撇嘴。 她去中都的话,萧家、姜家都能住,再不济还能找阿秽,干嘛想不开回柳家。 不去不去! 柳晟见妹妹对府里排斥的厉害,退一步:“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在中都有几处宅院,地段都不错,到时候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他这样温和,让沈念很不自在,脑子响起警钟。 “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目光流露出警惕,“你是不是另有所图,想干嘛?” 不怪她想的多,柳晟之前可不是这样好哥哥的形象。 突然换一张嘴脸,让人瘆得慌。 柳晟:“……” “你是我妹妹。” 就这?! 沈念不怎么信,脸上便带了出来。 一定有阴谋吧…… 柳晟百口莫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不会害你。” 这话沈念有点信,“你要是害我,柳伯伯会打断你的腿。” 闻言,柳晟并不生气,甚至还轻笑了声,“是。” 归帆看到少爷这个笑,呆愣在原地。 他见过少爷的冷笑、讥笑、皮笑肉不笑……甚至苦笑。 从没见过少爷发自内心的笑。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冬日里,推开屋门,一道阳光破开云层,洒在身上,眼前是亮的,心里是暖的。 短短一瞬,他把大小姐的重要性又提了好几个档次。 有国公爷和三少爷护着,大小姐府里最大…… 谁也比不过! 姜清瓷和姜沁受到极大冲击,呆呆地站在原地。 念儿妹妹是柳国公府丢失的大小姐?! 姜沁关注点不一样。 女孩嘴巴微张着,圆圆的杏眼瞪得溜圆,看看柳晟又看看沈念,试图从两人脸上看出些相似之处。 也不像呀。 姐姐差点就成念儿姐姐的嫂子了哦…… 沈念看柳晟脾气好的不行,眼神一闪,“我说的话你都听?” 看出妹妹态度有些松动,柳晟虽感觉她在给自己挖坑,还是跳了进去。 “妹妹的话当然要听。” 沈念故意为难道:“那我让你别纠缠清瓷姐姐了……” 听到这话,姜清瓷屏气慑息,莫名紧张。 柳晟心底收紧,指尖微蜷。 待看见姜清瓷眼中隐隐的希冀,一瞬间心沉谷底。 他没答沈念的话,而是问姜清瓷,“这也是你想要的吗?” 姜清瓷紧攥着手,坚定地点头,“对。” 覆水难收,退了婚,她和柳晟便是陌生人。 柳晟脸一瞬间苍白,眼睛幽冷幽冷的,很吓人。 他确实心悦姜清瓷。 只是走错了路,也自傲惯了,不知道没人会一辈子停在原地等着他… 这些李氏没教会他,柳国公没时间教他。 他只知喜欢就要去争,去掠夺,不懂真心才能换真心。 柳晟神色阴沉可怕,吓得姜沁心里直突突。 她小腿打摆,却还是拉着姐姐的手,躲在沈念身后。 脑海里疯狂呼唤侍卫们… 快来人啊。 歇斯底里状!! 沈念最淡定,看着柳晟说:“强扭的瓜不甜。” “没尝过,你怎么知道不甜?”柳晟不甘心。 这话就是硬挺着脸,让她打啊。 沈念拍拍小沁儿的手,三两步走到种着瓜果的栅栏处,掰下一个绿油油又新鲜的瓜。 在池子洗了洗,又走回来,把果子递给柳晟。 “呶,你尝尝,看甜不甜?” 姜清瓷和姜沁看着她的骚操作,惊呆了。 “!!!” 柳晟一定不会接的。 只是,她们都猜错了。 柳晟接下了。 甚至还咬了一口。 苦。 铺天盖地的苦。 吐酸水的苦。 柳晟真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苦到掩盖了心里的失意难受。 让他再生不起别的念头。 “甜吗?”沈念问。 “……甜。”柳晟咬咬牙,口是心非。 “甜啊。”沈念微微一笑,然后指着菜园子的瓜,眸光澄澈又无辜,“甜就多吃点,那边的都给你摘了吧。” 刚好她最最最不喜欢吃苦瓜了。 哈哈。 柳晟拿着苦瓜的手指都在轻颤。 这东西真不是人吃的。 黄连在这东西的衬托下,都变的眉清目秀。 “……不用了。” 沈念听到柳晟这么说,哪不知道他也受不了苦瓜。 眼底闪过狐狸般的狡黠,认真道:“用!” “柳三哥觉得甜,那就多吃点。吃点甜的,失恋就不那么苦了。” 柳晟语气带着疑惑,“失恋?这是何意?” “喜欢一个人没结果,这就叫失恋啊。”沈念耐着性子解释。 “原来如此。”柳晟恍然,“那我确实是。” 当事人姜清瓷很尴尬,藏在绣花鞋下的脚趾,不自在地抠了抠。 “所以嘛……”沈念欢快地击掌,看向归帆说:“归帆,还不快给你家主子摘瓜,务必摘完,一个别留。” 归帆:“……” 大小姐害他。 脑子转的很快的小厮眼睛一转,朝沈念浅浅行礼,说道:“大小姐,柳府也种了这……” 想说苦瓜,撞上大小姐威胁的目光,归帆反应极快地改口。 “柳府也种了这瓜,您这里的瓜种的这么好,还是您留着自己吃吧。” 其实柳府哪来的苦瓜? 柳国公最讨厌吃苦瓜,柳府的三位公子也不喜,采购都不会买苦瓜,更何况种苦瓜。 没想到大小姐也不喜欢,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们府种的苦瓜,哪有我种的好吃。”沈念理直气壮地说,看向丫鬟阿花,吩咐:“阿花,赶紧摘。” 阿花只听小姐的话,胳膊上挎着一个巨无霸的菜篮子,进了菜园子。 一个。 两个。 … 五个。 八个。 … 柳晟头皮发麻,“够了……” 话还没说完,沈念用含着水雾的眼睛望着他,委屈地控诉,“你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现在就凶我。” “……”柳晟只觉得一口铁锅砸到自己脑门儿。 324 扮弱 脑子过了一遍从头到尾说的话,他确定没凶妹妹,都是陈述的语气。 “你凶了。”沈念故意蛮不讲理地说。 柳晟还是没生气,声音柔和了几分,无奈道:“……我的错。” 沈念没想到他脾气能好成这样,漂亮的眼睛闪过不可思议。 只是因为知道她是他的妹妹,他就能对她这么纵容?! 谁信呐。 姜清瓷从柳晟脸上看到了陌生。 ……这真的是柳晟吗? 她认识他十几年,何曾见过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人道歉。 便是,便是最让她介意的李玉珠,也没得到他如此相待。 有让人性子判若两人的什么药吗? … 沈念一脸茫然,而且浑身都不自在。 她不怕别人对自己坏,因为她可以反击,但别人对她好,她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柳三哥,你今天好奇怪啊,你确定你没事吗?” 能不能恢复正常啊啊啊啊。 柳晟眸中笑容消散,专注的看着沈念,语气无比郑重,“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妹妹。” 他之前说过一遍,但是没人放在心上。 第二遍,直接往在场几人的心里投下一颗石子。 “就因为我可能是你妹妹,你脾气就好成了这样?”沈念满脸不可思议。 “不是可能,你就是我妹妹。”柳晟肯定道。 他也知道真相来的突然,妹妹肯定脑子发懵,专注地看着沈念,说道:“你现在不信没关系,但是别抗拒我对你好,我是你亲三哥,你是我亲妹妹,我们才是一家人……” “才不是!”沈念打断他,肃着小脸,“在我心里,你脚踏的地方才是我家,这里住的人才是我的家人。” 不管她以后回不回柳府,沈家都是她的家人。 她永远是沈家的一员。 柳晟知道沈家救了妹妹,对这一家人也是感激的。 只他心高气傲,心底是不想和这些人有更深层次的交集的,依他本来的打算,等认回妹妹就带她回中都… 至于沈家人,给一笔不小的谢礼就行了。 眼下,沈念的反应在柳晟预料之外。 理智告诉自己,他没资格对妹妹的决定指手画脚,柳晟沉吟片刻,说道:“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留在沈家,三哥陪你一起。” 沈念皱着眉,“你留下干什么,没正事干吗?” 虽然柳晟跟她说话都好声好气的,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但是,可能因为对他初始印象不怎么样,沈念对他还是不信任居多。 总觉得这家伙有阴谋…… 柳晟察觉到妹妹的不欢迎,垂下头,脸上满是黯淡。 他今年也才二十,长相俊朗,平常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让人不喜。 突然软下来,那种极致的反差让人心头不忍。 “我休假。”柳晟低低的说,眉眼耷拉着,像个遭受风吹雨打的小兽。 沈念注意力跑偏,问道:“你有正事干了?” 之前不还无所事事吗?! 她的话,搞的柳三公子跟个街头混子一样。 不知道三少爷听到这话扎心不,归帆觉得挺虐的,又有些说不出的爽快… 横行霸道的少爷终于有人能治住了! 听听这话,谁敢在三少爷跟前说? 大小姐就敢! 柳晟再次认识到他在妹妹眼里的形象何其糟糕,怕是跟码头晃悠着收保护费的二流子如出一辙了。 心里憋闷得不要不要的,他努力挽尊,“我有正紧差事干,在大理寺……” 因为还只是里面的小喽啰,要面子的柳三公子没多提。 沈念却是来了兴趣,“我听说大理寺是判案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妹妹难得有问题,就是现编也得说些有意思的。 柳晟瞬间提起精神,“有,你要是想听,我讲给你听啊。” “好啊好啊,我们坐下说。”沈念直接把亲三哥当成说书先生了。 归帆很有眼色地收拾些零嘴、茶水放过去。 柳晟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端起茶杯就喝。 连灌好几口,嘴里的苦味总算被遮下。 芝芝幼时也爱做恶作剧,倒霉最多的就是他这个三哥,偏偏他最喜欢惯着妹妹。 小时候的记忆攻城略地,柳晟眼神柔和。 “你想听达官贵人家的事,还是普通人家鸡毛蒜皮的事?” “都可以,你可以想到哪个说哪个。”沈念很随意地说。 “好,那我先给你讲个……三皇子府一妻两妾斗的水火不容的事。” 皇子府。 妻妾相斗。 期待感瞬间拉满了有没有? 沈念小脸期待,“好哇好哇,就讲这个。” 她坐在石凳上,坐姿随意中透着乖巧,仰头看人时,双目缀着星子一般。 柳晟仿佛看到年幼的妹妹。 笑意直达眼底,青年脸上的冷冽都软化了不少。 - 姜家姐妹寻了个空隙,悄咪咪出了沈家。 “姐姐,念儿姐姐真是柳国公府的人?”姜沁扶着下巴,语气满是不可思议,“还有还有,柳公子没中邪吧,他今天居然没生气诶,太奇怪了吧!!” 姜清瓷也觉得恍惚。 好一会儿后,才说:“……仔细想想,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柳国公能那样护一个姑娘,若非与他有非比寻常的关系,怎会如此?” 姜沁点头,“嗯嗯,只是以前我们都没往这里想。” 两姐妹朝村口走,心情都很复杂。 替沈念高兴的同时,又有种世事变化真快的感觉。 “姐姐,我们以后不用躲着柳公子了吧?”姜沁语气略显激动。 她真受够了……接连几日出不去府门的感觉。 姜清瓷颔首。 “太好了。”姜沁手放在身后,原地转了个圈,小脸对着灿阳,“像是压在身上的石头被挪开了呢,真舒服。” 姜清瓷温柔笑着,浑身也轻快起来。 新生的感觉…… 来了绥州,姜沁变的更加活泼,话也多了很多,“姐姐,你说……” 女孩轻咬绯红的唇,担心道:“念儿姐姐要是回去柳家,和……李玉珠对上,柳公子不会偏心李玉珠吧?” 姜清瓷神色微怔。 李玉珠……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心中已释然,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 325 学了很多宫斗、宅斗经验 姜沁拍拍胸口,“那就好。” “放心吧,念儿妹妹不是吃亏的性子,再者……” 萧世子紧紧盯着呢,谁敢找念儿妹妹的事,那是嫌命长。 妹妹还小,姜清瓷话没说透。 姜沁等了一会儿,见姐姐还没要说的意思,急的跺脚,“再者什么?姐姐快说呀。” 最烦说话说一半的人了,烦死个人。 姜清瓷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祖父要罚你写大字了。” 一听这话,姜沁什么问题都忘了,脚步匆忙地上了马车。 - 沈家。 柳晟给妹妹讲着三皇子府的事。 他以前是茶馆的常客,潜移默化学到一点说书技巧,把三皇子府的那点破事讲的千回百转、跌宕起伏,十足吊人胃口。 沈念磕着瓜子听书,舒坦的能眯过去。 “柳伯伯说的一点也没错,中都果然热闹。” 柳晟:“确实热闹。” 家家户户都热闹。 日日都有新鲜事。 沈念好奇三皇子府妻妾斗争的后续,急切道:“你继续讲呀。小妾摔流产然后呢,她死了没有,那位三皇子有给她主持公道吗?” “呵……”柳晟轻笑,声音充满讥诮的意味。 “公道?”他语气冷酷,“一个卑贱的妾,死了也无足轻重,三皇子那样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妾得罪正妻。” 沈念继续问:“那个小妾没家人吗?” 萧谨之曾无意间提过,即便皇子的妾,家世也要能看的过眼。 家人? 柳晟脸上如覆冰霜。 他低头佯茶,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李玉珠不配有家人。 “没有。”他冷冷地回答。 沈念感觉这俩字有杀意,“你跟这个小妾有仇?” “……仇吗?应该还算不上。”柳晟笑着说,眼里却闪过一道凛光。 他查到当年火场的事有些猫腻,对李玉珠彻底没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怜惜。 等他彻底查清楚真相…… 沈念不信,见柳晟不愿再提,也就没再多问。 听完三皇子府的事,她对那位小妾印象深刻… 花样一出接一出,是个‘牛人’。 柳晟的目的达到了。 他之所以提三皇子府的事,就是想提到李玉珠这个人,暴露出她的真面目,杜绝她用那张花言巧语的嘴骗妹妹的可能。 可谓良苦用心。 …却根本不了解沈念。 竹溪村一霸是那么好骗的吗? “真有意思……”沈念当故事看了,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可以说,小姑娘人还没到中都,倒是学了不少宫斗、宅斗的经验。 柳晟见妹妹开心的晃着脚,嘴角上扬,显而易见的愉悦。 有妹万事足。 归帆心中轻叹,找到大小姐真好啊。 自从三少爷被退婚,又不知因何与玉珠小姐闹翻,少爷都快没人气儿了,成天阴沉着一张脸,可让他这个小厮为难极了。 现在好了,他终于能放松了。 大小姐万岁!! 听完人家的八卦,沈念也没忘记苦瓜的事,在柳晟看时间不早、打算告辞离开前,招呼阿花把苦瓜拿过来。 “这瓜柳三哥别忘了带回去!专门为你摘的,别浪费。” 柳晟:“……”妹妹贴心的让他,泪流满面。 不爱吃归不爱吃,妹妹的心意得收下,漫不经心地瞥归帆一眼,“接下。” 归帆接过那只巨大的菜篮子。 他被少爷带的也从不吃这玩意,看着这一筐子的苦瓜,只觉得嘴巴泛苦。 这么多,可怎么办呦? 沈念表情一喜,像个吃到小鱼干的奶猫,有些狡黠又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坏,娇俏灵动,纯粹可爱。 “你啊。”柳晟无奈叹气。 莫名的,对沈家多了几分好感。 妹妹这样好,一看就没受委屈,这很好。 对上他了然的目光,沈念移开眼,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说瓜很甜的啊!”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柳晟:“……” 带着妹妹满满的、沉甸甸的‘关心’离开,柳晟嘴角染笑,脚步轻快。 沈家人进门撞见他们主仆,看到柳公子脸上带着笑,心里一阵见鬼。 “柳公子。”沈二跟柳晟打招呼,这位怎么跑他家来了? 再一瞧他身边小厮手里的大菜篮,更加懵逼。 大家族公子也爱吃苦瓜?! 柳晟不知道沈二的腹谤,对他拱手一礼,说道:“喊我柳三就好,见过沈伯父,李婶子,坤哥儿。” 一个人都没落下的打招呼。 沈二:“!!” “不敢当不敢当。”他连连摆手,“柳公子客气了。” 什么沈伯伯,还是别了吧! 柳晟看出他不自在,笑得和气极了,“您是长辈,当然担得起。” 不等沈二说话,他又道:“晚辈刚回村,需得先收拾一番,告辞。” 说罢,朝沈家三人颔首,转身离开。 沈家人面面相觑。 那个…… 柳公子中邪了? “先回家。”沈二说着,率先往家里走去。 一进门,看见闺女坐在石桌前,手托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啥呢,怎么苦大仇深的。”沈二问。 沈念恍然回神,纠结的扯着腰间的小牌牌,犹豫了一下,说道:“爹,娘,二哥,要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来找我,你们会不会不高兴?” 沈二还以为她在纠结什么呢,原来就这啊…… “不会。”他说,“以前不是说过这个问题,咱家支持你找你的家人。” 他们捡到一件宝贝,小心保管,拥有了许多年。 推己及人,就觉得丢失宝物的那家人痛苦不堪,早做好了还回的准备。 当然这个‘还’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那家人必须有慧眼识珠的眼力,知道宝贝的珍贵。 李秀娘则道:“那要看那家人对你咋样,对你好的,我们支持你认,对你不好的,就离得远远的。” 沈坤有别的想法,他不想妹妹走,又知道爹娘没错,一颗心纠结成麻花,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 他长得人高马大,存在感惊人,沈念一眼看到垂头丧闹的二哥。 少女手背后,停在沈坤面前,歪着脑袋道:“二哥舍不得我?” 沈坤心情沉郁,眼睛都红了。 326 都想你高高兴兴的… 沈念对上二哥通红的眼睛,脸上懒怠的笑倏地消失,拉住沈坤的衣袖,娇声道:“当然了,我一辈子都是沈家念念,二哥别哭。” 闻言,沈坤又喜又恼,像炸毛的鸡,“谁哭了?念姐儿你小小年纪,眼睛就不好了,要不我去求怪医前辈给你开点药吧。” 沈念慢悠悠地说:“沈家坤坤恼羞成怒喽。” “!!”沈坤羞耻的红了脸,“念姐儿!” “噢,二哥别炸毛,我不说了。”怕二哥愤而遁走,沈念忙安抚。 沈二和李秀娘净了手脸,见念姐儿又在逗她二哥,满脸笑容。 “爹,娘,二哥,你们刚才碰到柳三哥了吧?”沈念想起来正事,犹豫着道。 沈二:“碰到了,怎么了?” “柳三哥刚说我是柳家的大小姐……”沈念老老实实说。 如一道惊雷砸到头上,沈坤脸色猛的变了,抓住她的胳膊,“什么?!那妹妹是不是要走了?” 抖着声音,又急又怕。 沈二拉开他,“出息!让你妹妹好好说话。” 沈坤松开手,巴巴的看着沈念,神情委屈。 高壮结实的少年,眼里溢满紧张,在此刻全然不复平日的意气风发。 妹妹不会走吧?! 只这么一想,沈坤眼泪都快掉下来。 “咋回事?”沈二没管儿子,看着沈念问,“是那位柳公子说的?可有什么证明?” 沈念抓了抓头,清澈的眼睛透着大大的迷茫,“我刚才只顾听他说书,忘了问这事。” 沈二:“……” 闺女心这么大,显然没把寻亲的人放心里,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替那位柳公子心塞。 李秀娘哭笑不得,拉着沈念说:“认亲可以,千万别认错了。好歹问问他,知不知道你丢失时穿着什么料子的衣裳,可带着何物,身上有没有胎记……” 沈念听得迷迷糊糊的,越发觉得麻烦,对认亲的兴趣都没了。 “好麻烦啊,我不认了!”小姑娘哼声。 “真要是你的亲人,哪能不认!”李秀娘嗔笑,“要是你柳伯伯真是你亲爹,你忍心不认?” 该认还是得认的。 尤其闺女大了,将将要说亲,那柳家一看就不简单,这对念姐儿只有好处。 沈念沉默。 良久,才别扭地说:“娘让我认我就认,娘让我别认我就不认。” 李秀娘对闺女的亲近很受用,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叹气道:“傻姑娘,哪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应该是你想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和你爹的想法一样,只想你高高兴兴的。” 沈坤狠狠点头。 对! 只要妹妹高兴,哪怕,哪怕她回柳家都可以。 这么一想,鼻子发酸,难受的厉害。 沈念心里热乎乎的,将头靠在李秀娘的肩膀上,“娘真好。” “你娘好,爹就不好了?”沈二酸溜溜地说。 “爹也好。”沈念笑容灿烂,待看见沈坤动了动嘴后,忙说:“二哥也好。” 沈坤笑得像个傻狗。 看家人没被柳家人找上门影响,沈念放下心,说一声后,扭头去了做软甲的那间屋子。 - 正屋。 李秀娘坐下,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 沈二看着她,好笑的说:“刚才不是还安慰念姐儿吗,你信不信小丫头真以为你不在意,这会儿肯定把这事都忘脑后了。” 小丫头心大的很,心里就不存让她烦恼的事。 “我本来就不在意。”李秀娘纠正相公的说辞。 这么多年,她一直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她语气染上怅然,“这不是有点突然吗。” 沈二也叹气,“确实突然。” 念及认识的柳老爷人很不错,他替自家闺女高兴。 “我看柳家似乎还不错,你就当咱闺女认了个干亲……” 听相公瞎咧咧,李秀娘瞪他。 “什么干亲,柳家人才是念姐儿真正的家人。” 说出这话,心里酸涩的厉害。 夸张些说,有种日子没盼头了的感觉。 沈二对自己养的闺女很有信心,他说:“你养大的闺女你还不了解她?念姐儿不会走的。” 即便打算走,也不会一去不回。 “真的?”李秀娘眼含期待。 下一瞬不知想到什么,快速补充一句,“要是柳家对念姐儿不错,就让她认祖归宗吧。萧公子家世不凡,虽他不介意咱闺女的出身,可其他人呢? 人活在这世上,哪能真的不介意旁人的看法,一日不介意,一年两年呢,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我不想她受委屈。” 柳家家世看着不一般,有那位柳老爷护着,念姐儿一定能过的轻松些。 沈二拍了拍李秀娘的肩膀,说道:“念姐儿不是受委屈的性子,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当爹的看着呢,我是没啥本事,一条烂命还是有的,谁敢动我闺女,我豁出命去……” “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李秀娘连呸几声。 然后,没好气地说:“你又没念姐儿厉害,真到那一步,你的命值几个铜板?” 沈二:“……” - 另一边,沈坤找上沈乾。 “大哥,妹妹马上快不是我们的妹妹了,你快想想办法。” 沈乾正在处理草药,见二弟咋咋唬唬的跑来,眉头一皱。 “急什么,有事慢慢说。” 声音带着不满。 乡下的孩子散养居多,大的带小的,沈坤也是沈乾带大的。 从小到大血脉压制,沈坤在大哥面前不自觉乖巧,“噢。” 委屈巴巴。 沈乾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工具,又净了手,才看向吵闹的弟弟。 “什么事?” 在他洗手时,沈坤急的跺脚,恨不得上手帮忙。 听大哥终于问了,连忙说道:“大哥,念姐儿是柳家的姑娘,爹和娘都支持妹妹认亲,妹妹马上就不是我们的妹妹了……” 沈乾听的云里雾里,捕捉到二弟话里的关键信息,脸上出现凝重。 “你说的柳家是村中那个外来户柳家?” “对!就是这个柳家。”沈坤磨磨牙。 他也不知道为啥要磨牙,但就是想咬人。 满口牙都痒痒的呢! 他们千辛万苦养大的妹妹,凭啥白白让给别人。 爹娘想的开,他想不开…… 327 妹控真可怕! 见大哥半天不说,沈坤急了,“大哥,你说句话啊,咱们怎么办?” 沈乾回过神,声音有些哑,“什么怎么办?” ……妹妹找到她真正的亲人,这是好事。 “当然是想办法让妹妹留下啊。”沈坤说。 “留下来然后呢?”沈乾反问他,“我们能给念姐儿什么?” 沈坤脑子一片空白,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悻悻地动动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乾用手拨弄下笸箩里的草药,声音微沉,带着压抑,“咱家这偌大的家业是念姐儿挣的,连我和你的师傅都是念姐儿帮着找的。不说以后如何,只看眼下,你不得不承认,我们帮不了她。” 沈坤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肩膀都耷拉下来,目光黯淡。 大哥说的对,他确实什么也帮不了妹妹。 见二弟被打击的不轻,沈乾认真道:“这就被打击到了?” 沈坤耿直地点头。 对,他确实被打击到了。 “傻不傻……”沈乾嫌弃斜他一眼,“我们现在护不了妹妹,不代表以后护不了。你现在的任务是踏踏实实练好武功,以后出息了替妹妹撑腰。” 沈坤脑袋依然耷拉着,语气充满不自信,“那还来得及吗?” “……”沈乾给了他脑后一下,训斥:“你才多大,念姐儿才多大,有什么来不及的?” “也对。”沈坤被安慰到,瞬间支棱起来。 握了握拳头,重新打起精神。 见他没事了,沈乾赶人,“没事赶紧走,别耽误我处理草药。” 沈坤识趣的马上走人。 头一扭,身影快速消失。 他走后,沈乾却没马上处理草药,而是有些失神地随便坐下。 一起长大的妹妹马上要认别家的祖、归别家的宗,让他如何能心里毫无波澜? 只是二弟性子冲动,他不能在坤哥儿面前表现出来… 许久后,沈乾压下心头的鼓荡,深呼一口气,继续处理草药,顷刻间全身心便投了进去。 多想无益,不如行动起来。 - 柳府。 到家后,柳晟洗去一身风尘,嘴角带笑的坐下,浑身散发出一股舒心。 “三少爷,那些苦瓜怎么处理?”归帆走过来问。 一不小心把瓜名说了。 柳晟脸上的笑容倏忽隐去,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那是苦瓜?” 骄奢淫逸的贵公子吃的是山珍海味,有几个认识蔬菜? 反正柳三公子不认识。 归帆脑海响起警鸣,发出嗡嗡嗡嗡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看三少爷一眼,说道:“……是。” “长的丑,也难吃。”柳晟嫌弃地说。 归帆:“……”没让您评价,只是问您如何处理啊。 心里吐槽,他又问了一遍,“三少爷,苦瓜该如何处理,眼下天气热,怕是不好放。” 柳晟想到苦瓜的独特口感,只觉得嘴里泛苦,喝茶都无法缓解。 沉默是他最后的倔强! 见状,归帆头上冒出几个问号。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好半晌后,柳晟冷沉着脸,说道:“送到厨房。” 归帆一脸呆滞,“三少爷的意思是……?” 柳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很清楚。 送到厨房!送到厨房! 送到厨房,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不就是让厨房做了,还非得让他说清楚。 不想吃苦瓜又舍不得把妹妹送的苦瓜给其他人的柳三公子暴躁了。 “你说呢?”柳晟狠狠地蹙紧眉头,面上的冷意,能冻死人。 主子这副欲杀人的表情,归帆哪敢多问。 潦草应一声,被狗撵般扭头就走。 没走到门口,又被柳晟叫停了,“等等。” 归帆顿住,转身看着主子。 柳晟的声音幽幽传来,“那是本公子妹妹、国公府大小姐送的瓜,吩咐厨房,别浪费。” 妹妹送的东西,哪怕是苦瓜也是极为重要的宝贝。 归帆瞧一眼分量无比大的苦瓜,成了苦瓜脸。 思忖片刻,小声提议:“三少爷,这么多苦瓜,哪怕顿顿吃,也要吃上几日的,是不是让府里的大家一起分担分担……?” 柳晟那双森冷的眼睛射向他,嘴角的笑容无比诡异,“呵呵。” 归帆身体僵住,拍了下嘴巴,“奴才去厨房传话。” 话音未落,一阵风似的跑了。 柳晟冷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大小姐的东西都敢惦记,狗东西胆子真大! 归帆跑出院子,狠狠拍着胸口。 娘诶,主子的眼神太可怕了! 三少爷今儿个脾气好到过分,让他以为主子转性了,谁知… 是他想太多了。 刘白经过,看见归帆脸上的惊惶,停下脚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归帆抹了把额头的汗,摇摇头,“没事没事,刚才跑的太快,我站着休息一会儿。” 刘白看他不像有事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即迈步离开。 归帆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好似一阵风,眨眼就消失在拐角。 “不愧是国公爷的心腹大人,走起路来都不一样。”归帆崇拜地喃喃。 这时,院子里传出一阵舞剑的声音,他赶紧回过神,健步如飞地跑去厨房。 - 沈念完成软甲的最后一道工序,带着东西来到萧府。 “萧谨之,我来找你啦。” 人还没到,轻快雀跃的软音先传了进去。 书房里,萧执放下手里的信,添了一杯凉茶。 茶倒好,少女踏入房门。 “来了,先喝口凉茶润润嗓子。”萧执温声道。 沈念随手放下带来的小包,端起茶杯喝起来。 凉茶里添了薄荷,清凉舒爽。 萧执眼风瞥向女孩带来的小包,目露期待。 不知是不是给他的谢礼?! 沈念一屁股坐下,冒出一句话,“萧谨之,我今天才知道一件事。” 萧执收回视线,配合地问:“什么事?” “柳伯伯可能是我爹,我亲爹。”沈念脸上带出些惊讶,显然她之前从没往这里想过。 萧执目光微顿,“柳伯父回来了?” “没有没有。”沈念放下茶杯,把凳子往边上的冰块上挪了挪,“柳三哥回来了,他说的。” 328 全大越独一份 萧执疑惑,“苦瓜?” 意识到前因后果忘了说,沈念又赶紧重新说了一遍,重点说起她和姜家姐妹被当场抓获的小尴尬。 萧执听明白了。 他轻笑一声,“小坏丫头。” 嗓音低沉宠溺,仿佛勾在人心尖上,莫名多了些苏撩的缱绻。 沈念鼓了鼓腮帮子,把手放在冰块上面凉快,不服气地说:“我哪儿坏了,他之前对我不假辞色,突然那么慈祥,我能不慌嘛。” 慈祥? 萧执忍俊不禁,耐心纠正:“不假辞色用在这里是对的,慈祥就不那么合适了。” 念念的国学储备还是有待提高。 “噢。”沈念头也没抬,玩着冰块。 真凉快! 萧执面露无奈,说道:“冰块凉,别一直玩儿,坐过来点。” 沈念看了他一眼,笑意吟吟的,就是不照做。 萧执叹了一口气,随即起身,走向她,双手抓住凳子扶手,连人带凳子把小姑娘端到一边。 “乖乖坐着,别再动了。”他说,“知道你热,厨房正在做你喜欢的冰碗,马上就能吃了。” 其实有清凉丸,哪会热的受不了,都是心理作用。 一听有冰碗吃,沈念乖顺了。 小姑娘坐在凳子上,手撑着下巴,“萧谨之,你说,我真是柳家的人吗?” 萧执以为她早有论断,没想到她还会存疑,遂道:“是。柳伯父确实是你亲爹,你是柳国公府的大小姐。” “是嘛。”沈念手指拨弄桌上的白玉茶杯,小动作没停一下。 “我爹娘说认不认柳家都随我,你觉得我认好还是不认好?” 其实认不认她心里早有决断… 但是问问能让她更安心。 萧执坐到她身侧,揉了揉她的发,“看你意愿,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 “柳家好像很麻烦,我讨厌麻烦。”沈念说。 “你怕吗?”萧执温声问。 “不怕。” “既然不怕你还愁什么?”萧执嗓音染笑,“你可是荣安县主,县主可以为所欲为,不必为难,该为难的是柳家。” 尤其是柳国公。 此时怕是心头惴惴,彻夜难眠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沈念也不愁了,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包。 在萧执的期待下,不紧不慢地打开。 散发着月色流光的软甲露出来。 这衣服材质似乎特别软,在少女手心软的如自然下坠的沙粒一般。 “呐,给你的谢礼。”沈念把东西递过去。 萧执惊诧,“这是什么?” 拿到手心,掌心好似落下一撮羽毛,柔滑细腻,比荣亲王府库房仅存的一匹雪缎都细软。 “软甲啊,你不知道?”沈念问道。 “知道软甲,但没见过这样的。”猜测这件软甲出自念念之手,萧执爱不释手,眼角眉梢沁出温润的笑意。 今生收到的念念的第一份回礼,竟是这样珍贵的,让他觉得区区县主之位不配…… “这可是我抽丝剥茧自己做的,全大越独一份,你当然没见过了。”沈念神气极了,抬着下巴说。 “真厉害。”萧执目光赤诚专注,脸上出现少有的欢喜。 沈念嘴角翘起,高兴地说:“我都试过了,水泡不湿,火烧不坏,刀砍不变形,最重要的是,穿在里面一点感觉都没有,特别舒服,以后你出去办差穿上,再也不怕坏人的算计啦。” 这东西用的材料,主要是她在末世收藏的变异芒芒草。 此草柔软又韧性,特殊处理后,防火防水防刀砍…… 堪比无敌盾! 好是好,就是处理起来特别费力,这几天她眼睛都花了。 念念叹气。 萧执窝着软甲的指尖微微用力,眸光狠狠一动,“……好。” 软甲很轻,甚至比不过一件薄纱,对他而言却比千金还重。 这样好的东西,他哪舍得用。 好似看出萧执的想法,沈念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准压箱底,好东西得用起来才有价值!” “……”萧执面露为难,“这个礼物太珍贵了,我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也得用,不然我以后再也不送你礼物了。” 萧世子被掐住七寸,登时歇火,“好好好,我用。” 妥协来的如此快。 “你不想试试这软甲的威力吗?”沈念兴致勃勃地问。 萧执瞧了眼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笑着问:“你确定吗,外面很热。” 世子身体动都没动一下,断定小姑娘会打消念头。 沈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可不正是太阳正毒的时候。 她瞬间打消了念头,“那算了。” 来时不那么晒,她都险些懒的出门,更何况现在,算了算了。 萧执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笑,真可爱啊。 不能当场为萧谨之演示软甲的厉害,沈念有一丢丢失落,嘱咐道:“那等太阳下去,你别忘了试!” 萧执认真地应下,“等太阳下山我就试,不会忘的,下次再见……我向你汇报用户体验,这样可好?” “行。”沈念脆生生的答应。 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说:“你试仔细点,要是有瑕疵,我下一次好改进。” “不会有问题。”世子肯定地说。 念念亲手做的东西,怎么可能有瑕疵?! 就算有瑕疵,那也只能是材料的问题,和念念有和干系。 沈念听萧执这么说,嘴角泛起甜甜的笑,心里也甜滋滋的。 却是刻意绷紧嘴角,肃着小脸,“虽然你夸我,我超开心的,但你还是要认真试,软甲和刀剑一样,不能大意。” 小姑娘眼睛清亮剔透,清澈仿佛最纯净的水晶,毫无杂质。 认真注视着人,直叫萧执心都软成了一片云朵。 “知道了,都听念宝的。”他眉眼舒展,声线温柔。 简单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莫名多了几分缱绻撩人。 沈念揉了揉耳朵,眼睛移到一边,不小心看到萧执放在桌案上的信。 “我打扰你看信了?” “没有。”萧执说,“你何时来都不打扰。” 说罢,把信给她,“想看看吗,是萧子显的信,信里提到了你。” 咦。 提到了她? 329 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大哥,愚弟子显问兄安。 父王和母妃均已回府,身体康健,尤其父王身体恢复极好,大哥放心。 不知嫂嫂被封县主的圣旨可到了?不能躬身前往,以观嫂嫂得赏之喜,弟甚遗憾。 兄长何时归?愚弟念之盼之。 另,中都素来多事,前些时日忽传兄嫂绯事,愚弟气极,然身无所长,所为成效甚微…… 幸父王母妃回府,父王进宫求得圣旨,替嫂嫂正名,弟大喜若狂,当夜多食两碗饭。 还有一事要说,事关赵家,母妃回府当日,林大夫人携林语来王府,弟探听到林家所谋颇大,其意欲破坏大哥和嫂嫂的关系,此事告知大哥,望大哥慎重之! ……】 沈念看完信,一个聒噪活泼又有点兄控的少年出现在脑海。 不过。 “林语是谁?” 萧执眼底闪过厌恶,声音冷沉,“无关紧要的人。” “子显说林家所谋颇大,还想破坏你和我的关系,所以他们是想谋什么?”莫名的,沈念心底升腾起一丝丝小警惕。 要撕逼了吗,莹澈的眼睛出现跃跃欲试。 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萧执从来都是沈念问什么便答什么的,知无不言,任何事都不瞒着她。 “谋你的位置。”他笑着看着沈念。 “我的位置?”沈念寻思一番,想算计她县主的位置? 她表情一凶,“那个叫林语的想要我的县主之位?” “……” 萧执清醒理智,萧子显一封信就让他猜测到林家的心思,眼下被念念一句话整的有点懵。 温和又无奈地说:“眼红你的县主之位,想算计你的世子妃之位。” 这样啊…… 没想算计她的县主之位就好。 沈念很淡定,“没事,别管他们。” 萧执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你不担心?” “有什么可担心的。”沈念根本没放在心上。 看萧谨之脸上有诧异,大方地给他解释。 “主动权在你手里,林家的算计在你面前赤裸的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大可不必担心。” 萧执眼里满是笑意,“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那当然。”沈念说。 有信心是一回事,要有防人之人却是另外一回事。 很快,她继续说道:“等回中都你也要注意防备,别阴沟里翻船,被人算计了。” 萧执眼神一闪,薄唇微抿,看起来为难又无助,“中都豺狼虎豹居多,群魔乱舞,只要我回去就会被盯上,防不胜防,我不回去。” 话里话外,茶香四溢。 沈念一看自己的未来夫君竟被中都那些人逼得连家也不敢回,气红了脸。 “回,必须回!”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谁敢欺负你,我替你教训回去!” 不看看萧谨之是谁的人也敢惦记,给狂的。 萧执阴谋得逞,低垂下眉眼,遮去眼底的精光,“……好,那我们说好了,等太子治好病,我们和他一起回中都。” 沈念反应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呵……”萧执捏捏眉心,轻笑出声,声音带了蛊一样,低沉惑人,“被发现了呢。” 沈念:“!!!” “萧谨之,你变坏了。” 气呼呼的小姑娘扑向笑得异常好看的青年,手掐住他的脸左右拉扯。 清俊矜贵的脸被搓的变形,看上去平白添了几分好笑。 萧执温和又纵容地看着少女,环臂将她护在胸前,任由她为所欲为。 王厨子过来送冰碗,瞧见这无比腻乎的打闹场面,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捂眼睛。 “哎呦,眼睛怎么进飞虫了,糟糕,什么也看不见了……” 听见声音,沈念松开手,扭头看王叔,担心地道:“什么飞虫,很难受吗,要不让萧谨之给你吹吹?” 王厨子表情僵在脸上。 世子给他吹吹? 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若非了解沈姑娘,他都要怀疑她想害他。 下一瞬,胖厨子拿下挡脸的手,正色道:“不用,我没事了。” 沈念抬眼,见他眼睛都没红一下,小声嘀咕,“什么飞虫这么逊,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萧执听得清清的,险些没笑出声。 真是个宝。 接近寅时,太阳不那么厉害后,沈念离开萧府,去了洛家木匠铺,找沈颉问射击手环的事。 - 萧家。 萧执沐浴后,穿上沈念送的软甲,步履从容优雅地走到练武场。 正在习武的流风等人有些懵。 世子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一群青年人面面相觑,各自疑惑。 “参见世子!!” 萧执摆手,“起身吧。” 他身着一件墨色锦袍,眉眼如古井般深隽,长身玉立,尊贵自显。 一出现就是抓眼球的存在。 流风等众穿着汗湿的短发,额间的发也湿漉漉的,瞬间被比成码头扛包的汉子。 竹溪村的人还是很有眼光的,世子别的不说,这张脸、这身气度称得上‘神仙公子’的赞誉。 流风是世子面前的红人,他代众同僚问道:“世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萧执轻抚袖口,说了一句:“念念刚才来了,给本世子带了一份谢礼。” “……” 听出世子在嘚瑟的流风沉默片刻,很给面子地问道:“是什么?” “软甲。”平淡的两个字,却无端让人听出旖旎的味道。 流风蓦地意识到世子来这里的原因。 这是来试软甲来了啊…… 怪不得。 咻。 流风拔剑,猛然冲向萧执。 气势很足,靠近主子时却忽的顿住,险些气血翻涌,反噬了自己。 萧执察觉到,身形微动,朝他身后轻轻一掌,这才免于他倒霉。 流风稳住身形,“多谢世子。” 他捂着发闷的胸腔,心里后怕。 萧执皱眉,语气微凉,“避什么?你觉得我躲不开你的剑?” “没有没有。”流风忙摇头,“世子武功卓绝,属下难以企及,只是这剑只对敌人,焉能对主子,一时间心中惊惶,还望主子恕罪。” 试软甲必定要刺到身上,曾见过王爷和世子相对,似乎没什么,他便以为自己可以,谁知…… 他实在下不去手。 萧执倒也没怪罪,只是摇摇头,“也罢,你先下去吧。” 330 非是我眼光好,只是苦心人天不负… 流风耷拉着脑袋下了比武场,坐在观战区盯着台上看。 只见,千寒随手拔起一个长枪。 言简意赅地说了几个字,“世子小心了。” 话落,尖利的枪尖朝萧执刺去。 萧执面不改色的躲过。 他连武器都没拿,只是避着,便轻松占了上风。 观战区的流风看得最清楚—— 千寒攻势很凶,细看却是世子掌控着全局。 有些日子没见过世子动手的流风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心里更是有浓浓的懊恼。 唉,被世子这么一调教,千寒的武功又要比他高出好几截了…… 比武台上,萧执有目的地带了千寒一会儿,故意露出一个小破绽。 千寒的枪径自刺到他胸口。 知道自己有了多大力,千寒虽面无表情,心底还是有些不安。 护身软甲他知道,整个大越一只手都数的出来。 可见做出来难度多大! 世子妃做的,没人确定能不能护身。 千寒心里的想法无法可知。 他手里的枪刺到萧执胸口。 却见,萧执身上的锦袍被刺破,露出里面的白色布料。 那布料却是完好无损的。 流风刷的起身,眼睛瞪的很大,“真是软甲!!!” 台上,萧执轻喝一声,“再来。” 千寒再次冲上去。 刺向背。 也没刺穿。 换个武器再刺。 仍是没刺穿。 … 一刻钟后,主仆两人很有默契的停下来。 “世子,沈姑娘为您做的软甲,天下独绝。”寡言的千寒难得说了长句。 流风跑过来,瞧着世子里面穿的、隐隐露出一丝真容的软甲,语气满是感慨地说道:“世子妃手真巧,还是世子眼光好。” 当初王爷昏迷,中都传出些不好听的话。 说荣亲王府没了荣亲王就跟案板上被拔了毛的鸡一样,萧世子天纵奇才又如何,四面楚歌,任他有三头六臂都妄想撑起王府。 还讽刺,萧世子阴狠暴戾、城府深,注定孤独终老,孑然无依。 现在看呢? 他家世子找到了最好的世子妃,中都所有的贵女加在一起都没沈姑娘厉害! 依他流风看,中都之人便如那井中之蛙,日复日只能看到那一片天,时间久了,他们便以为天只有那么大,愚蠢的让人想笑。 流风的话挠到萧执身上的痒,他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溢满了温柔,“非是我眼光好,只是苦心人天不负……” 上苍看到了他的苦心,给他重生,予他们另一个结局。 流风云里雾里,满脸迷茫。 苦心人天不负……? 这又是如何而来? 萧执显摆完,无视身上的残破,迈步回院子。 徒留流风等人一脸懵逼。 “所以,世子专程跑到练武场,是为了向咱们显摆世子妃给他做的软甲吧?”有人后知后觉道。 “你才知道。”流风表情难言。 一看,发现说话这人是他之前让留下来,想尽办法破坏世子妃一切烂桃花的那小子。 世子妃都快相看了,这小子才得到消息…… 这迟钝劲儿。 害得他也被世子罚了一顿,流风一想就气的牙痒痒。 “是你啊,没长心的。” 没长心的青年悲愤:“大人,咱们不是说好再也不提那回事了吗?” “你还说你以后长点儿心呢,你长了吗?”流风呵呵笑。 “长不出来啊。我想长但是一直没长出来不是!” 流风一噎。 娘的,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时,又有一人说:“世子妃真是厉害,和世子天生一对,不知何时能吃上他们的喜糖。” “这得问流风大人啊,流风大人可是世子身边的红人儿呢。” “是得问流风大人……” 流风嘴角翘得老高,被恭维的相当高兴。 尤其当着千寒的面儿,高兴翻倍。 “快了快了,等着,最多到年底,肯定能吃到世子和世子妃的喜糖。” 即便成亲的喜糖吃不上,那定亲的喜糖总会有。 “好啊,我们等着!!” - 沈念不知道,萧府流风那帮子等着吃她和萧执的喜糖。 她来到洛家木匠铺。 沈颉往过瞥一眼,做完手里的活计,笑着走过来,“念姐儿来了,你说的东西我做好了,这就给你。” 说罢,他回自己屋子,拿出堂妹之前提到的射击手环。 “不知道如何,你先拿回去试试,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给我说,我再改。” 等了好些天,沈念终于看到了成品。 从表面看像是木质的手镯,上面雕刻出精美的花纹,有几个小孔,暗处藏有一个小小的机关。 拨动机关,瞄准,里面的针能瞬间射出去。 “做的真不错,谢谢颉哥。” 看念姐儿真心觉得不错,沈颉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我还怕你觉得粗糙呢,我手里没啥好用的材料,所以是用木头做的,你别嫌弃。” “不会不会。”沈念说着,把东西往手腕上一套,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喜欢。 沈颉脸上的笑容加大,任谁的辛苦被人肯定心里都是极高兴的。 “那好,你先用着,哪里不满意你给我说。” 知道这东西杀伤力不轻,他又不放心的叮嘱:“这东西危险,你小心用,别伤到自己。” 沈念眸光一闪,故意作声:“那可以伤到别人喽?” 沈颉神色大震,连忙道:“那自然也是不行的,依大越律法,无故伤人者要进牢房的。” 说的一板一眼。 沈念笑出声,“我逗颉哥呢。” 颉哥真老实,还踏实肯干,怪不得洛掌柜和他师傅那么喜欢他。 沈颉嘿嘿一笑,“那就好。” 木匠铺单子多,工匠都在忙活着,沈念不好多耽误,取完东西就回去了。 洛掌柜刚在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一回身见沈家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对沈颉说:“怎么不把人多留一会儿,我让人取了寒瓜,好歹叫念姐儿吃几块再走。” 沈颉笑着说:“念姐儿不想扰我们,便先走了。” “这么点时间,哪就扰了。”洛掌柜摇头。 话虽如此,心里却也觉得妥帖。 331 冷面暗卫,名字很可爱 沈家孩子被换的事,洛家人也都知道了。 沈美莹认祖归宗那日,洛家木匠铺一众人还专门送了贺礼。 洛掌柜送的最是厚,一套银头面,比别家给人添妆都阔气。 见过沈美莹后,洛掌柜觉得她比颉哥儿那位冒牌妹妹好多了。 好歹他这位妹妹是个有分寸的。 因着认了亲妹妹,没人时不时过来占便宜,颉哥儿的效率都高了很多,学的更快了…… 这是洛掌柜没想到的。 思及沈家的事,洛掌柜问沈颉:“你妹妹回到家适应的如何?” “不错。”沈颉笑容满面,“我上次回家,美莹说她跟我娘学会做衣服了,等她学会绣花给我做一件。” 美莹回来后,他才体味到有乾哥儿和坤哥儿的快乐。 原来,有个与自己双向奔赴的妹妹,这么好! 洛掌柜见颉哥儿满脸笑,知道他和亲妹妹处的不错,放下心,说道:“你妹妹不错,小姑娘不容易,好好跟她相处。” 沈颉认真点头,“我会的。” 洛掌柜笑了笑,“去忙吧。” “是。” - 沈念出了洛家木匠铺,骑马走了一截路,看周围没什么人,打算试试颉哥做的射击手环。 拴好马,她眼睛转了一圈。 待看见不远处几个胖嘟嘟的雪团子在叽叽喳喳,手指轻碰木手镯上的小机关,瞄准,随后轻轻一按。 刷刷刷。 几根针射出。 “扑腾,扑腾!!”鸟被惊飞。 沈念漫步走过去,在原地捡到几根雪白雪白的羽毛。 还不错。 虽然杀伤力一般,但不算鸡肋。 不过要想瞄准怕是得多练。 多练便多练呗,当成玩具使,怕是小沁儿和美莹姐她们都会玩儿的停不下来。 念头落下,沈念打算转身回家。 突然,旁边的小树林冒出五个人。 “嘿嘿嘿,这里有个美娇娘,要便宜我们兄弟几个了……” “小娘子,自己过来吧,让哥哥好好看看。” … 吊儿郎当的站姿,笑得轻挑狎腻,看上去像二流子。 实则却不动声色下将沈念围住。 沈念眼神扫视这几人,发现他们底盘稳,身上肌肉结实,可不像一般的混混。 “你们是哪家派来的?” 几人似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戳穿,表情一瞬间僵直。 他们都做了一番掩饰,为何还能被看出来?! 打头那人捏捏手指,发出几道威胁意味拉满的声响,冷言警告:“别问那么多,不想吃苦头就跟我们走。” 沈念觉得这几人又傻又逗,没忍住笑出声。 她神色轻松,“这话该我说给你们吧,不想吃苦头最好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嚣张。 须头须尾的嚣张。 打头之人收敛面上的轻佻,神色瞬间染上凶狠,气场嗜血。 他阴沉着脸,磅礴的杀意冲着沈念,冷声道:“找死……” 威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从暗处射出两枚暗器。 携风带着凛凛冷光直冲五人。 “唔。”两人被射中,嘴里发出闷哼,僵硬着身体倒下。 另三人险险躲过,胳膊被暗器划破布料,鲜血汩汩冒出。 在五人遭殃时,沈念身体一闪,躲到树后,也不跑,原地看热闹。 带头人感觉他们一行成了靶子,只想先自保,没空搭理沈念,警惕地朝周围一扫,眼底闪烁着凶狠,话倒说的很客气。 “不知哪位高人在此?我们兄弟几人多有打扰,还望多见谅。” 像猫逗老鼠一样,他客客气气的说完,又是三枚暗器射出。 这回,剩下的三人一个没落下,都狼狈倒地。 他们意识清明,无比清醒地感觉到自己往下倒,却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甚至连话也说不出来。 五人倒下后,射暗器的人仍是没有出来。 沈念好奇不已。 感受了一番,不远处的树上有道淡到几乎无声的气息。 说实话,要不是知道这里有旁人,她又仔仔细细查几遍,都发现不了树上有人。 头一回在大越见到这么会隐匿的,沈念很感兴趣。 树上的人见沈姑娘望过来,身体瞬间僵直。 他,要暴露了? 下一瞬。 沈念走过来,抬头看向树的方向,说道:“树上的,上面蚊虫多,下来聊聊吧。” 风落。 黑色的人影闪身而下。 一晃眼的功夫,沈念面前出现个一身黑的青年。 “属下见过姑娘。” 看他行礼的动作,沈念马上知道了他的来历,“你是萧谨之的人?” 黑袍人垂手站立,透着恭敬,“是。” 甚至贴心的给出解释,“世子担心姑娘的安危,便让属下暗中保护。” 沈念被古人的跟踪本事惊到了。 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殷公子来绥州后。” 沈念一颗心沉下去,脸上却带着笑,“你一直跟着我,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这样看,她的秘密还是秘密吗? 黑衣人听出姑娘的言外之意,脸蹭的白了,惊惶地解释。 “姑娘明察,属下不敢唐突姑娘,只出来时会跟着,平日属下从未靠近。” 暗卫指导手册第一条就是,不得妄图窥伺主子。 他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保护主子,不敢有半分逾矩。 沈念一双利眼扫过,感觉此人没说谎,不自觉卸下心防,问道:“你叫什么?” “苏苏。” 认真的吗? 冷面暗卫居然叫这么……可爱的名字。 “你的名字真好听。”沈念真心夸道。 苏苏被世子妃直白的话夸的耳根染上红晕,“姑娘赞誉。” 沈念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垃圾,问道:“这几个人你知道是哪家的吗?” “殷家的。”苏苏想也没想的回答。 殷章已被世子逼回中都,没想到他不死心,临走前竟留下这几个人…… “又是殷家!”沈念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是柿子捡软的捏啊,那独臂侠……人呢?” “……已经逃回中都了。”苏苏说。 逃字用的相当妙,可不是逃吗。 慌的连座驾都险些没来及带! “哼。”沈念冷哼一声,“算他运气好,等我去中都饶不了他!” 332 那些小凶残他还喂过呢 都说仆随主,萧执万事把沈念放在心里最重的位置,他的属下也是,时刻以世子妃的心情为重。 苏苏道:“世子爷也饶不了他,届时不用姑娘动手,世子便能让他死生不能。” 凶残的话被他说的好云淡风轻。 对想对付自己的人,沈念不会乱好心。 因此对苏苏的话,她没异议。 “这几人怎么处理?” 苏苏:“属下和流风等人有联络的法子,他们会过来带人。” 至于这几人会被如何处置,还得看世子心情。 “哦。”沈念对他们的联络方法产生了兴趣,眸光闪烁着好奇,“你们怎么联络的?” 对着世子妃晶亮的眼睛,苏苏感觉很有压力。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哨,轻轻吹了一下。 不多时,一只乳白色信鸽落在他肩上,“……靠信鸽。” 沈念笑容凝滞,嘴角一抽,“……” 好吧。 真够原始的。 “你们传消息都是用信鸽吗?”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世子妃嘴里若有若无的嫌弃,让苏苏鼻子一酸。 压了压心头骤起的波澜,他说:“以前有一批海东青,当初王爷出事后,府里养海东青的院子被烧,一只也没留下。” 那些小凶悍他还喂养过呢。 沈念:“没再养新的吗?” 苏苏心里更加难受,“……养海东青的人也没了。” 训练一批信鸽的难度都不小,更何况野性十足的海东青,没点本事可没人敢插手。 王府那位据说祖辈就有一手养海东青的本事,他也不是没收徒弟,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徒弟连他师傅一半的本事也没学会。 沈念见苏苏脸上流露出失落,说道:“我会养,我可以帮你们养一批啊。” 对别人而言,训鸟是件难事,可对她而言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异能出手,天下我有。 苏苏眼睛亮的不可思议,“姑娘会养海东青?” 说罢,脸上出现担忧,“海东青凶悍,姑娘还是别冒险了。” “什么动物能凶悍过玉蛊王?”沈念笑着说,眉宇间充溢着自信,“我既然开口,就说明这事对我来说不算事,你可以问问萧谨之,看他要不要,要的话你们抓些给我送去。” 说到最后,她期待的搓搓手,“训练出来后,我和萧谨之就能写信聊天了。” 苏苏:“属下稍后请示世子。” “嗯。”沈念点头,然后翻身上马,跟苏苏挥了挥手,随即离开。 信鸽飞出,两刻钟不到,流风带人前来。 一行人回到萧府。 听说殷章留下几个人预谋对念念不轨,萧执脸色阴沉的吓人,怒不可遏。 “丢去暗室,本世子亲自审问。” 流风在心里给那几个傻子默念悼词,带人拖着作死的五人朝暗室走去。 萧执见苏苏还在,敛起面上的冷沉,问道:“还有事?” “世子妃说她会训海东青,可以替我们驯养。”苏苏说。 训海东青? 小姑娘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萧执本来紧绷的脸登时缓和,之前凝起的寒冰,霎时间融化成一池春水。 “麻烦,告诉她不必了。” 世子的话落下,苏苏看他心情还不错,说道:“世子妃说,等训练出来,她就能和您写信聊天了。” 萧执目光一顿,沉黑的眸底,慢慢染上粲然的光。 倏然换了说辞,“让人去找海东青,找到后给念念送去。” 和念念通信,他以前怎么没想到,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世子表示很遗憾。 苏苏:“……” 呵呵。 世子以前最鄙视朝令夕改,如今自己也成其中一员了。 “是。” … 柳家。 看出沈念对柳家没什么恶感,深觉认回妹妹的事有门儿,柳晟开始琢磨起认妹妹的事来。 为确保事情顺利,他甚至还写了个计划,一条一条的,比之在大理寺办差都认真。 归帆扫了眼纸上的字,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表情僵直了一瞬,他忙低下头。 【芝芝认祖归宗三十条: 一、妹妹亲近沈家,遂不可轻视沈家,任何人都不行。 二、妹妹喜欢美食,可四处搜罗作为突破口。 三、适当的夸赞,妹妹会心情愉悦。 ……】 通篇的妹妹妹妹,看的归帆脖子上都快长出妹妹了。 三少爷这样,确定能打动大小姐吗? 他脑袋打出一个问号。 柳晟放下笔,神色比排兵布阵都严肃认真,“归帆,你觉得本公子的计划如何?” 归帆僵硬地笑着,“……很好。” “好在哪里?”柳晟刨根问底。 “……”归帆心里叫苦,笑的有些不自然,“哪里都好……?” 这回答柳晟很不满,“如此敷衍,你干脆别说话。” 不说话哪成,不说话您又有理由罚小的了。 归帆在心里逼逼,嘴上却道:“小的哪儿敢。” “没用。”柳晟无比嫌弃。 一句有用的建议都没有。 归帆瘪嘴,委屈巴巴。 ……那别问他啊。 柳晟心里早有打算,“明日一早吩咐厨房做些小姑娘喜欢吃的糕点,我给芝芝送去。” “是。”归帆木着脸应下。 这不就好了,您是主子只需吩咐,小的办事就成,别问小的意见,小的一点都不重要。 有了主意后,柳晟神清气爽,吩咐归帆收拾书房,他则起身回房去了。 - 夜已深。 白日的燥,被夜晚清凉的风带走。 月色如水,村落寥廓。 “汪,汪汪汪……” 突然,竹溪村的村口传出一声又一声的狗叫。 “嘘……大黄,小黑……你们别叫了,是我。”月色下,一个穿着学子服的小小少年轻声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众犬安静下来,蓦地围在少年周围,有的用脑袋拱着他,激动的跑来跑去。 “大黄你乖,太晚了,我要先回家了,明日再与你们玩。” 说着话,小小少年揉了揉狗狗的头,跌跌跄跄的往家里走。 一炷香后,他停在自家门口。 伸手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拴着,小少年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他举着手,面露迟疑。 这会儿这么晚了,爹娘,哥哥姐姐肯定都睡了。 要不他就在门口将就一晚吧? 333 夜半归人 在小少年纠结时,房间里的沈念忽然睁开眼。 自从殷章派来的宵小登门,她把家门口的花草催生了,以便随时能知道门口的信息。 就在刚才,花草似有些异动。 沈念披上外衣,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身形如风地去了大门口。 在她之前,起夜的沈坤听到大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眼神一厉,悄声走过去,取下门拴,开了门。 待见到缩坐在门口的弟弟,登时瞪大眼睛。 “满哥儿!!!” 浑厚的声音高高扬起,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沈念听到二哥的声音脚步加快,三两步到门口。 “满哥儿怎么回来了?”她惊讶道,“可是书院出事了?你怎么回来的?” 无比惊讶之余,像吐豆子一样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满哥儿见到姐姐终于还是没忍住,猛的扑向她,死死抱住沈念的腿。 “阿姐不走……”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摸黑从书院回家,他没哭。 脚上磨出几个泡,脚底板火辣辣的,他没哭。 路上听到狼叫声,他也没哭。 … 此时见到阿姐,满哥儿瞬间破防了,哭的超大声。 沈念被打的措手不及,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呢?我要走去哪里?” 满哥儿眼泪大滴大滴掉,呜咽着说:“沁儿姐姐说阿姐的亲人找来了,阿姐马上要跟自己的亲人走了,满哥儿不想阿姐走,阿姐别走,呜……”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姐了,小小少年哭的打嗝儿。 沈念何曾见过弟弟哭成这样,心里酸涩的啊,“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沁儿姐姐没说清楚,你听阿姐的还是听沁儿姐姐的?” “听阿姐的。”满哥儿少年音带着哭腔,语气却无比坚定。 “这不就行了。”沈念给他擦擦眼泪,目光柔软专注,“傻不傻?这里就是我家,我能去哪里,即便我以后离开家,也会回来的呀。” “真的吗?”满哥儿紧了紧抓着阿姐衣服的手,眼尾沾染着湿润的水汽,在微弱灯光下异常清晰。 沈二、李秀娘和沈乾听到院中声音,纷纷披上外袍出来。 见到本该在书院的满哥儿忽然出现在自家院子,都被吓了一跳。 准确的说,睡意都被惊没了。 实在是这会儿时间太晚,成年人都动辄不敢出门,满哥儿才几岁,如此行为,真真是胆大包天。 黑灯瞎火的,也不知摔没摔伤。 沈家人都想到了一块儿。 安抚完满哥儿,沈念把小孩抱起,大步流星地朝他屋里走。 边走边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满哥儿被阿姐抱在怀里,又羞又开心。 听到问话,他抿了抿发白的唇,小声道:“脚疼。” 他不想说的,但是脚又疼又烧,太难受了! 沈念神色微凛,脸色有些难看。 “二哥,你去烧点儿水!” “嗳。”沈坤应声,急匆匆去了庖屋。 沈念抱着满哥儿来到他屋子。 在姐弟俩进来前,沈二快速进屋,燃了灯。 暗黄的灯光下,满哥儿惨白的小脸彻底露出来,满脸疲惫和无法掩饰的黯淡。 沈念脸色一沉,把小孩放到床上,伸手欲脱他的鞋。 满哥儿不好意思地躲着,抿了抿唇,小声说:“阿姐,我脚臭。”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脚。”沈念脸上没有笑。 满哥儿很会看脸色,见阿姐板着脸,不敢再躲,乖乖任她脱鞋。 动动脚趾,浑身都不自在。 沈念脱下满哥儿的鞋,一眼看到他脚上白色袜子上的血迹。 倏地,她的脸色越发难看,鼻子酸的厉害。 “傻不傻啊,那么远的路你也敢走回来,不想要脚了?也不怕被狼叼了去……” 她想过这一路回来,满哥儿的脚肯定受不了,却没想到会伤成这样。 满哥儿见阿姐气狠了,满脸无措地看着爹娘。 沈二也气,“该!” 他气得不行,头一回训斥幼子,“这么远的路你也敢一个人回来,我看你胆子大的要上天啊,路上要是遇见个什么事,我们连你怎么了都不知道,书院的先生教你做事不管不顾吗?” 甭说念姐儿后怕不已,就是他也慌得心咚咚咚的,都快跳出来了。 满哥儿眼睛冒出两泡泪,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地说:“呜……我怕阿姐走……” 他这一哭,让屋子里的人都鼻子发酸。 沈念背过身去,抹了两下眼睛。 讨厌。 满哥儿太讨厌了。 李秀娘心疼小儿子,抱住满哥儿流泪,“你阿姐不走,你阿姐哪里也不去。” 她红着眼,替满哥儿擦去脸上的泪痕,说道:“你阿姐那么疼你,哪舍得不告而辞?傻小子,我看你书白读了。” 心里难免怪罪起姜沁来,没事干逗弄小孩子干什么?! 得亏满哥儿运气好没出事,要真出了事…… 念头才起,脸色蓦地一白。 满哥儿呜咽一声,大声道:“没白读,我还要考状元给阿姐撑腰咧。” “状元可没你这么傻。”沈二说道,“你今儿个是运气好,路上没出什么事,但凡你路上碰到个人贩子或野兽,你哪还能站在这里?”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满哥儿动了动手腕,认真地说:“我带着小白,它会保护我的。” 他腕处的小白蛇以为主子在喊自己,动动身体,白玉般的身体冒出来,歪歪脑袋,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可爱。 沈二:“……” 把这小东西忘了。 被噎了一下,摆出亲爹的威严。 “小白小小一只,真遇到坏人,哪能护住大大的你?” 沈念想说天下武学为快不破,银玉蛇以迅捷出名,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甭说遇到坏人,便是遇到能杀人的野兽也不惧。 见爹在教小孩,于是没说话。 满哥儿垂着脑袋,悄悄用肉乎乎的小手比划一番,小脸顿时颓丧下来。 他确实比小白大好多喔。 沈念瞧见弟弟的小动作,没忍住笑出来,泛红的眼尾如盛开的桃花般,灼灼如华。 没说几句话,沈乾回房拿着自己的行医箱过来。 坐到床边看到满哥儿的脚,狠狠皱眉。 小孩脚上的袜子染了血,沈念没继续脱,等着家里的大夫。 334 上门道歉 满哥儿这一路脚磨出好几个泡,泡破皮后,袜子粘着皮肉,脱下来想也知道多疼。 他脸都白了,额头沁出汗,发白的嘴发出嘶嘶的吃痛声。 沈念回屋端了些零嘴,坐在床边喂给满哥儿,哼声道:“疼也没办法,你吃点儿东西转移转移注意力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走回来。” 满哥儿乖乖咽下一颗小小的糖,仰着小脸,“阿姐,我想要个小马。” 有小马他想回家就能回家啦! 要是阿姐离开家,他也能骑马跟去。 “!!” 沈二眼皮一跳,屈指敲了下这小子的额头,“想什么呢?有马高没就想要马,是不是想我罚你?” 满哥儿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服气地说:“小马不高。” 他又不要大马。 沈二怒的啊,大大的巴掌都露出来了,冷着脸吓唬,“还敢反嘴!” 满哥儿吓的闭眼。 李秀娘心疼小儿子,掐了沈二一把,“吓满哥儿看什么,他都成那样儿了。” 沈二疼的龇嘴,“慈母多败儿。” “爹你别说了,满哥儿已经很难受了。”沈念不赞同地说。 被闺女批评了…… 沈二悻悻地摸着鼻尖,“行行行,爹不说了。” 心里悠悠叹气,都惯着满哥儿,也不怕他以后长成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沈坤突然道:“满哥儿,你回来的事,书院先生知道吗?” 听到这话,沈念等人齐刷刷地看向满哥儿,看的小少年心里一紧。 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糕点,满哥儿转了转眼睛,一脸心虚。 “……没有。” 沈二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黑,“书院晚上门是关着的,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之前光顾着教训这小子,亏的坤哥儿提醒,否则就让这小子蒙混过关了。 满哥儿缩了缩脖子,小小声道:“我从狗洞爬出来的。” 他算着时间,等查房的夫子一走,趁着城门没关,他就跑出来了。 “……” 沈念在脑海想象这那副画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沈二气的脑袋发懵,从牙缝挤出一句话,“从狗洞爬出来的?真是出息!出息极了!” 很快,话音一转,又问:“那你怎么出城门的,难不成城楼也有狗洞?” 满哥儿抬眼瞧了眼爹的脸色,没看出危险,得意地说:“我算着时间,出来的时候城门刚好开着。” 正巧这时候,他的脚被上好药,沈二一个没忍住把小家伙抓到腿上,伸手啪啪几巴掌打在不知怕的小子屁股上。 “你还得意?” “有啥好得意的!” “知不知道危险?” 他是真生气了。 不怕孩子皮,就怕孩子脑子灵活还皮,一闹出事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李秀娘想劝,又觉得满哥儿是得好好教教,再来一回这样的事,她怕是遭不住。 不劝了不劝了!! 沈念等人也是这个想法。 ……坏人就让爹当了吧。 满哥儿眼睛溢出亮亮的水光,委屈地瘪着嘴,朝沈念伸手,“阿姐,满哥儿疼,呜……” 都这种时候了,还知道耍心眼。 他知道只有阿姐救的了自己。 沈念:“……”真聪明! 满哥儿到底因为她跑回来,这种情况见死不救似乎不合适。 “爹,时间不早了,再不睡天该亮了。” 话题转的如此丝滑。 别看沈二嘴上说着慈母多败儿,其实对满哥儿的疼他也不遑多让。 教训几下就心疼了。 念姐儿梯子都搭到脚边了,哪有不下的理儿。 “今儿我看在你阿姐说话的份儿说,放你一马,再敢有下次,别怪我把你吊在院子里打。”沈二话说的狠,却无比小心地满哥儿放回床上。 沈念冲满哥儿眨了眨眼,示意他机灵点儿。 满哥儿心领神会,“我记住教训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爹别生气。” 沈二心里高兴,脸却板着,“记住就好。” 说完,转头看向沈坤,“坤哥儿,明日一早你去书院给满哥儿请两天假。” 满哥儿脚上的伤看着有点严重,还是休息两天罢。 “……知道了。”工具人沈坤应下。 - 转日。 姜清瓷带上姜沁匆匆来到沈家。 今早从妹妹口中得知她多嘴多舌的事,姜清瓷登时便生气了。 生气之余,她忙让人去书院打听满哥儿如何,有没有被影响。 知道沈满昨夜一个人回家,惊的脸都白了。 忙吩咐小厮备车,带着姜沁来沈家登门致歉。 “满哥儿没事吧?”姜清瓷脸上写满担忧。 见到姜姐姐和小沁儿一早来了,沈念就知道她们怕是知道了满哥儿昨夜回来的事。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黑灯瞎火自己走回了家,脚上磨出好几个泡,这会儿还下不了床。” 弟弟确实遭了罪,沈念不会粉饰太平说没事。 闻言,姜清瓷心揪成一团。 她扭头,目光难得带着厉色地看着姜沁,生气道:“看你干的好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都是大姑娘了难道不知道?好在满哥儿无碍,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看你如何跟念儿妹妹交代。” “我知道错了。”姜沁眼睛红的像兔子。 从踏入沈家的门,她一直低垂着脑袋,就怕看见念儿姐姐责怪的眼神。 朝沈家人一一福身,姜沁吸着鼻子,声音微哑带着浓浓的哭音。 “……对,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她就是话到嘴边不小心说了出去,真的不是故意的。 鼓起勇气抬头看沈念一眼,姜沁不好意思地说:“念儿姐姐,我留下照顾满哥儿,直到他好起来行不行,你别生我气……” 她比沈念还小,长的娇俏可人,性子也好,见到谁都是笑呵呵的,像个小太阳一样。 红着眼睛赔礼,让人忍不住心软。 李秀娘见姜沁这样,叹了一口气,那点仅剩的责怪也没了。 上前扶住小丫头,说道:“念姐儿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压根儿没生你气,她要是生你气了哪还会理你,快别哭了,小姑娘要笑着才好看。” 姜沁紧张的看着沈念。 真的吗? 沈念掏出帕子给她擦擦眼泪,脸上出现无奈。 “看我干什么,屁大点儿事用得着哭唧唧吗,真出了事哭有什么用?” 335 狗腿,太狗腿了! 对姜沁来说,念儿姐姐能原谅自己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要求。 她破涕为笑,擦干净眼泪,说道:“谢谢念儿姐姐,满哥儿在哪里,我去给他道歉,还有照顾他。” 李秀娘婉拒:“哪用得着姑娘照顾,满哥儿没啥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姜家两个姑娘跟念姐儿关系好,哪能因为这事让她们生分了? 闺女好不容易有两个玩儿得好的。 见姜沁似乎还有话说,李秀娘看向沈念,给她使了个眼色,“念姐儿,你带两位姜姑娘出去转转,待在家里怪没意思的。” “知道了。”沈念点头。 话说完,拉着小沁儿和姜清瓷往门外走。 姜清瓷忙拉住她,“念儿妹妹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说。” 沈念停下脚等着。 嗯?要说什么?! 姜清瓷对沈二和李秀娘福了福身,语气诚恳真挚,“满哥儿因沁儿受了大苦,祖父得知此事让我带沁儿赔罪……” 她朝姜家的下人看一眼,下人很有眼色的抬着东西过来。 “一些薄礼给满哥儿压惊,还望您二位莫计较沁儿的无心之过。” 作为大家族的大小姐,姜清瓷这样知礼妥帖,无疑让沈家人很舒服。 李秀娘急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姜姑娘又不是诚心的,我家那个臭小子不知轻重、胆大包天,刚好趁这个机会让他爹压压他。” 看出她确实没往心里去,姜清瓷舒了一口气。 这一路她就怕满哥儿出事,也怕因着这事坏了她和念儿妹妹的交好…… 此时终于能放下心了! 她展颜一笑,感激道:“多谢。” 姜家诚心道谢,沈家大度揭过,这事就算揭过了。 事情说完,沈念带路,带着姜家姐妹去山脚,打算让她们试试射击手环,看看有何改造的地方。 三人刚到门口,便见柳晟带着归帆迎面走来。 “妹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沈念蹙眉纠正,“我还没认祖归宗呢,别急着喊妹妹。” “虽然没认祖归宗,但你就是我妹妹,这总没错。”柳晟好脾气地说道。 他都问过沈二了,也见到了妹妹来沈家时穿的小襦裙。 那个布料他记得很清楚,是当年爹立功后当今赏的,爹觉得料子不错,吩咐府里的绣娘给妹妹做了好几件新裙子。 沈念一噎,直接道:“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认你。” “妹妹想什么时候认就什么时候认。”柳晟说。 姜清瓷见到柳晟依然不自在,谁料人家连她看都没看一眼,一颗心都扑在念姐儿身上。 看柳晟一副眼巴巴想认妹妹的样子,她有些同情。 怕是他还有的等! 柳晟软硬不吃,让沈念很无奈。 她总不能把这家伙吊树上打一顿,哪怕看在柳伯伯对她那么好的份儿上也下不去手…… 更别提,她爹娘也不会允许她朝亲哥下狠手。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沈念没好气地说。 柳晟眸光骤亮,得寸进尺:“谢谢妹妹,我就跟在你身边,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归帆合了合眼,目光悠长而惆怅。 他刚竟有种,少爷要是有尾巴,这会儿肯定死命摇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吧。 仗着身世不错,少爷在中都多狂多拽啊,怎么在大小姐面前就成这样了呢? 旁边,姜沁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道:“柳公子,你没看见我们吗?” 她们站半天了,不说打声招呼,便是连个眼神都没有。 礼貌吗? 柳晟怀抱着手臂,勉为其难瞥她一眼,语气冷酷,“看见了,然后呢?” 让他别纠缠,却想吊着他,想让他当备胎、舔狗? 他柳国公府的三少爷还没这么想不开。 姜沁嘴唇嗡动,“起码打声招呼吧?” 好歹从小认识,又不是仇人。 柳晟冷着脸朝姜家姐妹拱了拱手,嗓音轻慢,透着薄凉,“柳某见过两位姜小姐。” 敷衍的彻底。 把姜沁的脸都气红了。 姜清瓷嘴角抽搐,“……” 实在为难的话,可以不打招呼的。 看到这一幕,沈念可算知道姜姐姐为什么要跟他退婚,脸变的太快了,而且还一点求生欲都没有。 “柳三哥,我有个问题问你。” 柳晟身体挺的笔直,宛如喝了假酒般上头,“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你在中都是不是有个妹妹?”沈念问。 她主要想起姜姐姐和柳三哥退婚的原因,似乎与他妹妹有大关系。 这话,让柳晟不妨想起李玉珠,他眸光倏然一深,墨眸幽深暗炙,像染着两簇怒火。 “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若非芝芝丢了,当年李玉珠连进国公府的资格都没有。 沈念笑盈盈地撑着脸,“噢,那就是以前确实有喽!” 以她从姜姐姐口中得知的情况,那位似乎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柳晟看不出妹妹情绪,怕她多想,忙道:“李玉珠已经嫁人了,不会出现在府中碍你眼,妹妹放心。” 沈念心说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柳家想认回她,就得解决了所有让她不高兴的因素,不然她回去干什么? “姜姐姐,小沁儿,走吧,到山脚我给你们演示射击手环。” 说着话,迈步往前走。 姜沁被柳晟怼的有点自闭,疾步跟上念儿姐姐。 闻言,问道:“射击手环?名字真奇怪!” “奇怪吗,那改个名字好了,护身手环呢?”沈念尊重她的意见,又想了一个。 姜沁沉默。 这个也不好听! “还不好听?”沈念迟疑。 姜清瓷柔声笑道:“念姐儿别管沁儿,你的东西,想起什么名字就起什么名字,我看射击手环就不错,一听就知道是何用。” “是吗?” 柳晟力挺妹妹,“是!别听姜沁瞎说,她没眼光!你起的名字好着呢,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会起名字的姑娘。” 归帆呵了个呵,只觉得少爷身后的尾巴都快晃出残影。 狗腿,太狗腿了! 谁知,沈念看着柳晟,没好气地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妹妹一直没注意到他吗? 柳晟心塞塞。 “我怕山脚有危险,跟着保护你。” 336 迟来的真心一文不值。 “我有自保的本事,不用你保护。”沈念直言直语。 “我知道你能自保,是我想保护你。”柳晟垂了垂眼,神色黯然。 连番被妹妹嫌弃,饶是他不打算要脸,也有些招架不住。 沈念看他一眼,发觉耷拉着脑袋的柳三哥实在不那么顺眼,说道:“行吧,你想跟就跟!” 怕柳晟得意忘形,匆匆补了句,“要是受了伤可别赖我。” 柳晟笑了,目光热烈赤诚,“不赖你,兄长保护妹妹是应该的。” 沈念没再应声,带人朝山脚下走去。 山脚一片葳蕤,郁郁葱葱的,充满了生命力。 “天气真好啊。”沈念伸了个懒腰,莹白的小脸在光晕下异常好看,脸上洋溢着笑脸,比挂在天上的太阳都灿烂。 柳晟注视妹妹的小脸,只觉得有暖意往心里挤。 旁人不知道妹妹对他的意义。 他记得很清楚,幼时有妹妹在时,国公府时刻都充满了欢笑,他作为最小的儿子万事不愁,每天就是带着妹妹到处玩闹,好不快乐! 直到那日—— 那场险些要了他的命的大火后,会甜甜叫着他哥哥、日日闹着他讲故事的妹妹丢了…… 从那以后,府里像得了一种不再快乐的病。 后来,爹一寻到机会就到处找妹妹,娘病了一场,把李玉珠接入府中。 在柳晟眼里,有妹妹,家才是家。 妹妹,是重于一切的存在! 沈念停在山脚的树林,抬起手腕让姜家姐妹看射击手环。 “看,这就是射击手环,我哥手头没什么好材料,是用木料做的,但是我觉得用木料做出来的也不错,朴素大方,关键不影响使用……” 柳晟瞥一眼妹妹腕上的木手环,莫名心酸。 妹妹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啊。 要是长在国公府,什么好东西用不上。 现在居然夸一个木手环…… “归帆,本少爷的妹妹太惨了,我一定要抓到拐我妹妹的畜生,让他们受尽大理寺酷刑!”柳晟双眼如被寒霜覆盖,黑眸深处弥漫着凶戾阴鸷之色。 归帆默了默,仗着大小姐在,壮着胆子说:“少爷,您还只是个没甚话语权的小吏,要想赐某些人酷刑,还得升官,不然奴才看很难。” 终于一说为快,归帆心里极度舒适。 真的,有些事放狠话没用,还得行动起来才行! 柳晟凉凉地看他。 归帆腿一抖,“怎,怎么了?奴才说的不对?” “对!”柳晟咬牙,“你说的太对了!” 等少爷他升官,第一个就把这小子抓起来,狠狠打上几十大板。 归帆打小跟在三少爷身边长大,知道主子变态归变态,对自己还是可以的。 离开中都后,少爷更是病发的都少了,因此他胆子也稍稍大了些。 此时,看主子神情有些不对,小动物的直觉让归帆下意识警惕起来。 “少爷,大小姐心肠软,您要是当个不以权谋私、正直磊落的好官,她一定会以您为傲的。” 冷不丁被鼓励到,柳晟嘴角不由向上翘,扬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真的?” 归帆表情认真的不得了,“当然是真的!” 前提少爷得做个好人啊。 要是臭名昭着,人人喊打,大小姐或许恨不得不认识他呢。 柳晟没再应声,看向妹妹。 沈念正跟姜家姐妹讲着射击手环的用法,她目光澄澈又专注,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语调温软沉静,满足了柳晟对妹妹的一切幻想。 就是…… 姜家的那两个人有些碍眼。 察觉到少爷的眼神流露出嫌弃,归帆又不懂了,语气迟疑,“少爷,您在嫌弃两位姜姑娘?” 那边,姜沁把针射歪过去,沈念再次给她讲注意事项。 柳晟陡然轻嗤一声,嘲讽意味拉满,“笨!芝芝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她都能射歪,本公子不嫌弃难道夸她不成?” 归帆:“好歹是姜姑娘的妹妹,您稍微控制下表情。” “呵。”柳晟一脸注孤生的凉薄,“什么姜姑娘王姑娘的,与本公子何干?” 归帆一惊,“……主子真的放弃姜姑娘了?” 之前不是还要生要死的吗? 主子这脸,怎么比六月的天变的还快! 柳晟觑着他,“你觉得本公子不值钱吗?” 归帆一脸莫名,“这当然不。” “这不就得了,本公子又不廉价,何必跟在一个女子身后转,有这时间不如早日当上大理寺卿。”柳晟淡淡道。 这番话可是跟公子以往的行事准则大相径庭。 归帆更加疑惑,“您这想法是因何来的?” 要知道他以前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主子却越来越偏执,有点时日阴冷的像要随时拎刀砍人。 柳晟眼神骄傲,“芝芝说的。” 妹妹说,每个人都珍贵,为了某个人变得不像自己,不值得。 还说,他应该把时间放在更值得的事情上。 妹妹的话,他当然会听。 归帆动动嘴唇,面带犹豫。 柳晟看的牙疼,烦躁道:“有话直说。” “那奴才说了,您可不能生气。”归帆机灵地给自己求一个免死金牌。 柳晟挑眉凛声,“说!” 这个小厮是越发不怕死了! 归帆浑身一抖,小心翼翼地说道:“那您是真的放弃姜姑娘了?哪怕,哪怕她跟别的公子说亲,您也……” 话没说完,被柳晟骤然变得森冷的气势吓的闭上嘴。 他就知道…… 既然放不下,又何必作死? 半晌后,柳晟敛目,语气冷漠,“与我无关。” 见少爷死鸭子嘴硬,归帆彻底不懂了。 或许付出真心会有用呢?! 看出他的心思,柳晟笑了一声,声音有一丝说不出的怅然。 “错了就是错了,迟来的真心一文不值。”这是他才知道的道理。 自家少爷难得这么深沉,倒是让归帆心里有些难过,“少爷……” “你不会要说安慰的话吧?”柳晟挑了下眉,眼角眉梢带出讥诮,“你觉得我需要?” 337 传旨的人到了… 见几个姑娘快走出视线,柳晟慢悠悠地往前走,继续道:“再者,成亲有什么好的?没得给自己加负担,不如一个人,居庙堂也好,寄身山水也罢,自由自在的,岂不妙哉。” 心里当然还有不甘,但是也无妨,有遗憾也好过最终兰因絮果、形同陌路。 听完公子的话,归帆也觉得自己之前升出的心酸好没有道理。 在心里狠狠嫌弃自己一番,他说:“公子想得开就好。” 柳晟用扇子轻敲他的脑袋,啧了一声,“本公子自是想得开,你这奴才,说话真是不中听。” 归帆头扭到一边,努了努嘴。 什么样的主子跟什么样的奴才,主子说话不中听,下人说话自也不中听。 - 竹溪村热闹时,萧府也热闹起来。 被饿了一天的殷家打手被带到萧执面前。 主位上的青年面如冠玉,修如梅骨的手握着价值连城的玉白茶杯。 他眉眼工整绮丽,清风朗月又温润而泽,举手投足间尊贵不凡。 哒的一声,萧执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望向地上的几人,声音淡而沉,“殷章让你们留下目的为何?” 五人没吃没睡,被折磨的形容枯槁,眼神黯淡无光,身如烂泥。 听到萧执的问话,只字未语。 落在萧世子手里,他们死路一条,不如什么都不招,或许主子看在他们衷心的份儿上能善待他们的家人呢。 萧执看他们这么硬气,嘴里发出低沉好听的轻笑,“不说?” 五人没吱声。 萧执嗤了一声,幽幽启唇,“流风,给他们说说,在他们之前鬼鬼祟祟去沈家的那些人的下场。” 流风挺直身板,“是。” 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五人,他说:“你们公子之前派出的苍蝇和狗,一个当场死了,连个尸体都没留下,剩下的被送去了内行厂。 内行厂是什么地方,不消我多说吧?那几人的下场,啧,你们应该能想象到吧? 一堆尸骨,唔,那是尸骨吗,叫尸碎似乎更为贴切……” 无视殷家五人瞬间惊恐的目光,流风继续说:“你们同伴的尸碎还没送还给你家主子,要不我让人带过来给你们瞧瞧?” 他神色淡淡,嘴角还带着笑,明明说着特别血腥的事,却如在说飧食吃什么一样。 殷家五人身体一抖,凉意从后背瞬间传遍四肢,全身都麻木了。 打头那人看流风不似说笑,再扫向四周的千寒等人,面无表情,脸上的冷意如数九寒冬一样。 他没来由咽了咽唾沫,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流风嫌弃,“怪不得殷章成不了大事,有这种脑子不好使、武力也不行的属下,能成什么气候!” 千寒点头。 正是。 据说这几人还是殷章手里的干将,这若是在荣亲王府,连主子的外院都进不去。 殷章派来的带头人满脸悲愤。 ……他们是比不得荣亲王府的人,但在主子跟前也算是佼佼者,怎么就被嫌弃成这样了? 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流风看着他们一脸憋屈,嘴角翘的老高,踢了下带头之人,“回答我家世子的问题!” 打头的倒霉鬼反应了好几瞬,才想起萧世子的问话。 ‘殷章让你们留下的目的?’ 想到主子派他们留下的目的,这人脸色登时一白,觉得说了可能比不说更惨。 于是胡乱找了个理由。 “主子让我们监视萧世子的一举一动。” 不说萧执,便是流风都感觉到不对劲,一巴掌打在说瞎话的人脑后。 “说人话!” 不是打自己人,流风毫不心疼,力道那叫一个重。 “……我说了啊。”被打之人脑子冒金星,麻木地说。 就在这时,萧执开口了,他用手点了一个人,语气慵懒散慢,神色淡漠。 “既不愿说,带此人回暗室,本世子亲自审。” 说话间,他起身,颀长的身形给人强大的压迫感,淡淡道:“不知道暗室的刑具,他能扛几种。” 萧世子点到那个人后,带头人心里一紧,脸上出现急切。 “别碰他,要带人带我。” 萧执嗤笑,冷嘲:“你有的选?” 眼看着流风要带弟弟走,带头人扑上去,被踹一脚也没闪躲。 “……我说,我全都说。”传言中萧世子的冷酷手段闪现在脑海,他瞬间反口。 被抓住胳膊的那人眼睛都红了,连忙道:“哥,不能说,说了主子不会放过爹娘弟妹的……” “我管不着了,我不能眼看着你死!”带头人厉声说。 要被带去暗室的要是旁人,他会死扛着你说,但是,是他亲弟弟被抓啊。 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主子吩咐我们想办法抓住那位姑娘,想办法毁了……毁了她的名声,让萧世子成为全大越的笑柄。” 这人没说的是,殷章的命令更毒辣,根本是让他们去竹溪村,想办法让萧世子的心上人当众失了清白,彻底毁了她…… 咔。 流风手上用力,不小心掰碎一个杯子。 “殷章这孙子真他娘的阴毒!祸不及家眷,他居然想朝沈姑娘下手,娘的,气死我了……” 萧执眉头紧蹙,周身冷的想淬过冰的锋刃。 手握成拳,森寒冷漠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满了霜,“流风,把这几人送回中都。再有,传信给无渊,殷章就交给他了,别太快要了他那条烂命,本世子要他生不如死。” “是!”流风大声应道。 交给无渊好,无渊那小子是他们中心狠手辣之首,更因幼时长得清秀可爱,险些被一个富商当禁脔,手段很是凶残。 对落在他手上的男人,下手狠着呢,上百种酷刑等着,保证叫殷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因为知道无渊的性子,萧执才吩咐他办,想来一定会传来让他满意的消息。 想毁了念念的名声?他便让殷章再无名声可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一个小厮走进来,恭顺地说:“主子,传旨的人到了,眼下刚到驿馆,那位公公派人来问,何时宣旨?” 萧执想到念念一直盼着呢,说道:“越快越好。” “是,小的这就去回话。” 338 一只小仙鹿 沈念还不知心心念念的圣旨在来村的路上—— 小沁儿是个什么都愿意尝试的,念儿姐姐教她和姐姐的射击手环,简单好操作,又能防身,她很喜欢,把针射完才意犹未尽的作罢。 “太有意思啦。”姜沁脸上满是激动。 又见针用完了,遗憾地说:“就是针用的太快。” “要是还有你,能玩儿到晚上是不?”姜清瓷没好气地说。 她长相秀美,说话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温柔,哪怕带着训斥的语气,也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姜沁嘿嘿笑着,“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姐姐一定不会同意的是不是。” “知道就好。”姜清瓷道。 见妹妹行为举止越发随意,她无奈地摇头。 希望等回中都,家中亲人不要被惊掉了下巴。 “簌簌……” 突然,不远处的小林子里传出声音。 沈念眼睛看过去,不动声色地走到姜家姐妹身边,以免发生意外。 野兽下山了? 柳晟是中都还算能喊出名字的才俊,能文能武,窸窣声传到耳朵,他神色微凝,下意识走到妹妹的身前。 “妹妹,有东西下山了,你们先走。” 沈念察觉到来的东西没什么攻击力,好整以暇地看着亲三哥,说道:“我们这山多的是豺狼虎豹,柳三哥不怕下来的是狼、虎或者豹子?深山的野兽,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晟忽然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俊朗的脸上流露出得偿所愿的神采。 “不怕。我虽不济,保护你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念的脑袋只有家人和萧谨之能碰,在她心里还没排上号的人都不能拍。 小姑娘眼睛冒出小火苗地瞪着他。 “别动手动脚的!” 柳晟心情极好,还有心情跟她咬文嚼字,“我没动手动脚,只是拍了拍亲妹妹的头。” 亲妹妹三个字咬的异常用力。 沈念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说:“知道你是我亲哥,别一直提醒。” 有病一样。 自从确认她是亲妹妹,句句不忘提醒她,真是烦死了! 柳晟笑了,笑容灿烂又嘚瑟,“你承认我是你亲哥了!” 沈念无语。 “……” 这个亲哥又狗又厚脸皮,她能不能不要?! 姜沁轻拽沈念的衣袖,似是怕惊扰到林子的东西,声音压的很低,“……咱们回村吧,有事到村里说。” 那什么狼、虎和豹子什么的,都太吓人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从林子里出来一只纯白色的鹿。 漂亮的角,纯白色的皮毛,眼睛清澈如山泉,透着灵气。 如同从天上来。 “这……”姜沁捂着嘴,眼里满是惊艳,“好漂亮的鹿!!” 沈念却是想到了别的用处,轻轻击掌,“这鹿我要了。” 闻言,妹妹专属舔狗的柳晟问都不问,直接答应下来,“我去抓!” 旋即给归帆一个眼神,在小仙鹿受惊欲跑的一刹那,瞬时冲上去。 柳晟想表现,沈念也不跟他争,等他失败,他自己就臊的不好意思往她面前凑了。 嘻嘻。 最终结果,让沈念狠狠失望了。 柳晟真抓来了小白鹿。 他微扬着下巴,眉宇间四溢着自得,“妹妹,鹿给你抓来了。” 真心最不容践踏,沈念只好笑着说:“柳三哥真厉害。” 柳晟看着她道:“你这句话要是去掉柳字,我会更高兴。” 他想听妹妹喊他一声三哥,做梦都想。 沈念眼眸清澈灵动,尾音轻扬,“想的美!” 她与柳晟从认识就没多大的恩怨,只是最开始因着姜姐姐对他印象一般,还作弄了他,但从头到尾柳晟都没对她动怒。 所以,不管他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沈念对亲三哥的印象还行。 眼下不认,也是因为还没正式认祖归宗。 柳晟也不生气,只笑着说:“……我等着这一天。” “随你。” 小白鹿被归帆绑住脚,姜沁蹲下摸着它的皮毛,眼睛异彩涟涟,“好舒服啊,真好看,这鹿是从天上来的吧。” 她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沈念,“念儿姐姐,你要这只鹿干什么?” “家里有个长辈腿不好,听说鹿筋能治他的腿伤,我想抓一只试试。”沈念说道。 之前打算去深山看看的,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姜沁张大嘴巴,娇俏的脸上盈满不忍,“啊?小仙鹿要被杀掉吗?” 沈念信奉的是适者生存,对上小沁儿凝着雾水的眼睛,到嘴边的话改了说辞,“……不杀,只是取些鹿筋。” 取多少她就不知道了,还得看怪老头的。 闻言,姜沁展开笑颜,“太好啦,不杀就好,小仙鹿这样好看,杀了实在可惜。” 沈念含糊点头。 “时间不早了,该回村了。” 她一招呼,姜沁瞬间站起身,挎上她的胳膊往村里走。 柳晟和归帆抬着白鹿跟在后面。 此时,村口。 一群人敲敲打打的进了村。 惊的村里的狗大声叫着。 大鹏几个跑过来,看到来的人穿着县衙的衣服,脸都吓白了,抬腿往村里跑。 “不好了,官差来村里了!!!” 声音嘹亮有穿透力。 怕大黄它们得罪官差被杀了吃狗肉,又停下脚,大声喊着大黄、大黑…… 连人带狗快速消失。 让正想跟几个小孩打招呼的流风哭笑不得。 “……连人都没看就吓跑了,也不知道做什么亏心事了。”说着话,他朝传旨的公公拱手一礼,“农家孩子没见过世面,见到公公一行难免失了礼数,还望公公见谅。” 流风在萧执身边极得脸,传旨公公知道他,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流风大人客气了,咱家也是农家出来的,瞧见这些孩子呀,亲切的紧。” 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这一趟没白来。 再看这村子的地无比平整,干干净净的,狗也长的膘肥体壮,对这村子的印象颇不错。 大鹏跑进村没多会儿,沈村长拎着衣袍,疾步跑来。 见果然来了不少官差,登时心头惴惴。 这是谁闹事了?看着事情还不小。 “村长来了。”流风跟他打着招呼。 339 萧谨之说这个可以免跪… 用的是敬称…… 看来需对这村子再重视几分。 传旨公公在心里如是想。 “这位就是竹溪村的村长啊,接下来要劳烦了。” 沈村长被流风的话砸的脑袋发懵。 中都,传旨的公公…… 哪怕他四六不懂,也知道来人不简单。 刚才流风大人说传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钱要想进入缪四休闲山庄这样的高档娱乐场所,那确实比较困难。首先是门票就得出钱,进去后,每个地点都需要钱去开路。 想了想,佩月月觉得赶紧为辰星准备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比较重要,由于一时没找到垃圾箱,她用湿淋淋的手随便把这张谜之纸条一揉塞进了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 这台北大半夜的时间,关宸极突然打电话来问自己和李梓有关系的事情?这又发生了什么?他在巴黎的时候隐约也看的出关宸极和李梓之间有什么暧昧。但是,这也不至于让关宸极大半夜的打电话专‘门’来问这个吧? 但卓青天却忽然察觉到这声音有些不对劲,视线不禁飘向大臣身后,但看了半天,也没发觉有任何不轨之人。 清早佩月月发消息过来,她已经回到辰星家,告知那边记者都撤了。印容玉这才让游艇靠岸停船,一行人下船各自忙活。 林思思俏脸早已是不少的红色,偷偷看了一眼出来的了林无双,竟然觉得异常的刺激好玩。 艾雷西亚精灵学院的课程采学分制,学生只要符合必须条件,就可以自由选择喜欢的课。 宋依依吓了一跳,忙想推开他,却身形一个不稳往前栽去,本就离得极近,下一刻,她的唇瞬间贴上了他的唇,吻在了一起。 建立政权、恢复生产,这样子一来阿尔法斯教国对于着其余的国家来说便不是一头见人就咬的野兽,而是一个可以进行谈判、拉拢的同类。 黑纱斗笠在卓青天朗朗笑声中就被震碎,一双眸子透着杀意睇着封柒夜。一侧的卓青柔也适时的来到封远身边,卓家兄妹俩恰好将封远护在中间,这举动无非是挟持。 唐新身为地球上二十一世纪的一名三好青年,常年关注国家大事的他,对如何治国有着资深的了解。 任逍遥大怒,道:“你给我住口。”怒拍一掌,将无声老人打开,随后追上,复出一掌,都是逍遥掌法中的上乘招式,看出来任逍遥对无声老人的愤恨达到了什么程度。 他拖着车走在前面,刘玉梅帮着他推车。衡巧和两个妹妹走在后面,三人相视坏笑。下午艳阳高照,三十多度的高温,她们几个本来要穿着雨衣雨裤下水,辛辛苦苦顶着太阳劳作一下午,结果现在有人代劳了。 待看清那黑影面目,杨缜不由得一怔,虽然躯体四分五裂,但面貌却是完整,正是自己弟子周缙。 封道一等人早已跃跃欲试,裘金川更是难按心中的杀机,直向对方阵中扑去。 不过,佛门对悟的境界却有清晰明确的划分,即为‘九识’,前六识为眼、耳、鼻、舌、身、意,第七识末那识,第八识阿赖耶识以及第九识阿摩罗识。 空间之力一出,仿佛有无数的坚韧无比的剑,一下下地穿插在石头上。 “少套近乎,谁是你兄弟,那日叫你走了,今日你却撞上门来,正好杀了你替九哥报仇。”张超凡怒气登时上升,冷冷一句,便要伸手来打。 340 那可不,犯大罪了! 刘公公见到她举在手里的牌子,心中一骇,竟是直接跪了下来,“……见此物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行之人也忙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念惊奇地瞧着手中的牌牌,眼里闪过奇彩。 ……这么厉害啊! 萧谨之真是大写的棒呆,给的东西就是好用。 “姑娘,该喊人起来了。”流风小声提醒她。 沈念回过神,朝刘公公一众摆摆手,“起来吧。” 刘公公起身,态度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姑娘,您这东西可是萧世子送的?” “是啊,没想到你居然认识,公公你真有眼光。”沈念夸赞道。 她本来还想着,这么一个小牌牌怎么就能免跪啦,谁认识啊?今日一试,还真都认识。 刘公公笑着说:“哪里哪里,姑娘过誉了,都是宫中生存最基本的功夫。” “能记住就算厉害!”沈念目光清澈,语调温软。 刘公公看着,神色蓦地一顿,突然有些理解这姑娘身边为什么会聚起柳三公子等这些人…… 在中都的名利场待久了,便尤其喜欢这种坦诚的、率真的姑娘。 柳晟看到妹妹手里的丹书铁券,俊朗的脸上写满震惊。 这东西芝芝如何会有?! 大越从建朝以来,赐下的丹书铁券便少的可怜。 当今登上皇位后,只发过给一个人,那个人是惊才绝艳的荣亲王世子,皇上的亲侄子。 难道……!! 姜家姐妹也满脸不可思议。 “姐姐,念儿姐姐手里的就是传说中的丹书铁券?”姜沁小小声问道。 姜清瓷博览群书,在沈念拿出的第一瞬间就认出那东西是丹书铁券,她点头柔声道:“正是。” 想来是萧世子送给她的吧? 如此看来萧世子确实一片真心,念儿妹妹有福了。 “哇!”姜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烁亮,“念儿姐姐还有别的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 姜清瓷忍俊不禁,却道:“瞎说!当着几位大人的面别跳脱,否则你如今的样子传回中都,我怕是要派人遣你回去了。” 姜沁果断闭嘴,做出贵女该有的端雅柔淑姿态。 柳晟和姜家姐妹或多或少都知道丹书铁券,诧异一瞬便过去了。 除了早知此物的沈二和李秀娘,沈家其余人都一脸懵逼。 沈老族长有心问问什么都知道的沈晏深,可今日他带怪医回了山中此时还未归。 于是,只得低声问看着很不靠谱的沈二。 “沈二,这是怎么一回事,念姐儿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传旨的大人见了……都要跪呢?” 沈二当场见到那枚牌牌的威力,魂儿都快被吓飞了。 反应都比平时慢了几秒。 没等他回答,沈村长心有戚戚地说道:“沈二,你闺女不会有啥了不得的身份吧,我们平日见她也没跪过,不会犯了什么大越律法吧?!” 沈二:“……” 沉默片刻,故意吓村长,“那可不,犯大罪了……” 吓唬的话还没嘚吧完,被沈老族长赏了一记暴栗。 “浑小子,这是玩闹的时候吗?” 十几年没被人喊过浑小子的沈二觉得稀罕,笑着说:“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吗?” 啪,又一个暴栗。 “眼下是活跃气氛的时候吗?”沈村长怒声,揉着胸口缓气。 话落,瞥一眼刘公公那边,那位正笑着跟念姐儿说话呢。 沈二被念姐儿吓了几回,如今心大的很,“慌什么,又不是掉脑袋的事。” 沈村长深吸一口气,暂时不与他计较,说道:“念姐儿手里那东西到底是啥?” 说话时,瞧着沈念手里的牌牌,肃然起敬。 沈二收起脸上的玩笑,语气染上郑重,“丹书铁券!” 沈老族长曾听自己的祖父说过这东西,说明白些,这是免死金牌啊。 “萧公子怎么会送她这东西?”老族长语气艰涩,呼吸急促。 沈村长见状,哪会不知道那东西不得了,顿时话都不敢说了。 沈二见老族长激动得脸通红,开始喘粗气,手放到老爷子背上给他拍背,“哎呦,您老也别激动,啥都没您身体重要。” “狗屁!”沈老族长拍下他的手,嘴唇都在轻颤,眼睛死死盯着沈二,“快回答我的问题?” 毕竟念姐儿和萧谨之还没定亲,沈二不想多提,含糊道:“刨根问底干什么,该知道您早晚会知道。” 沈老族长凝视他好一会儿,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后福啊。” 哪怕沈二不说,也逃不过老人家的法眼。 这小子一家要腾飞啊,更甚至,也会是沈家的机会。 老族长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沈二装傻充愣,只当不解,附和道:“借老族长的吉言了!” 丹书铁券带来的震惊褪去,刘公公当众宣了圣旨。 秀外慧中,知书达理……一堆夸张的修饰词后,众人终于听到重点。 “……封沈念为荣安县主,划云雾山以南千余为其封地,赏银五千两,珠宝翡翠若干,钦此。” “荣安县主,接旨吧。” “谢谢刘公公。”沈念接过圣旨,随手打开一看。 夸她的话占了两行呢。 可见是个实心的领导人。 小姑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跟个小太阳一样,“皇上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秀外慧中,知书达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笑吟吟的,面上却是再好意思不过了。 不等众人回话,沈念的话还在继续:“刘公公,麻烦你帮我谢谢皇上,等我去中都了再亲自谢他。” 看到接旨之人大喇喇的打开圣旨就看,这一幕着实惊到了传旨的一众人。 只是,这似乎也没触犯什么忌讳…… 刘公公只做没看见,嘴角抽搐地说道:“姑娘放心,咱家一定把话带到。” 沈念笑的更加开心了,“麻烦啦。” 一抬头,瞧见萧谨之来了。 男子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锦衣似雪,温润如玉。 341 画饼小能手 柳晟瞧见她的样子,心里泛酸。 妹妹见到萧世子怎么比见到他开心多了?! 莫名的,瞧着萧执的眼神染上了探究。 萧执没注意他的情绪,接过圣旨,黑眸快速扫视一眼。 嗯,一大半都是夸人的话。 应是父王向皇伯父提到了念念喜欢被夸? 眼风扫到小姑娘带着期待的神情,他轻笑着说:“不错。” 沈念满意了,露出不算矜持的笑,“我也觉得不错。” 因为这,对中都那位还未谋面的皇上印象很不错。 萧执看向刘公公,颔首:“刘公公。” “见过萧世子。”刘公公忙行一礼,笑着说:“皇上让奴才给您传一句话,说他惦记您,让您早日回中都。” 萧执望向笑容明艳的小姑娘,眼里泛开柔色,说道:“你且告诉皇伯父,到了该回去的时候,本世子自会回去。” 闻言,刘公公头都大了。 没个准话呀? 念头刚起,世子沉金冷玉的声音响起,“等念念及笄礼后。” 以他的估算,太子应当快来了,柳国公那边的事也接近尾声……等这些事情告一断落,他们就该回去了。 刘公公得到准话,脸上流露出喜色。 “谢过萧世子,这样奴才就能跟圣上交代了。” 萧执颔首,问道:“皇伯父身体如何?” “极好。”刘公公笑着说,“圣上身体康健,吃的好、睡的好,除了时不时问起您,哪里都好。” 这些是御书房的奴才都知道的,告诉世子不妨事。 世子问完话,柳公公被沈村长招呼去村里转了。 沈老族长终于得空看到圣旨,他的手抖得厉害,眼睛带着湿润。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沈家终于见到圣旨的模样了,不容易,真不容易。” 看着沈念,絮絮叨叨地说:“多亏了念姐儿,要不是你,我这个大半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头子怕是到死也见不到圣旨长啥样儿……” “族长爷爷现在见到啦。”沈念莞尔一笑,“以后咱们还能接到更多的圣旨,族长爷爷努力活的久些,或许能见到咱们沈家的祠堂里放满圣旨呢。” 沈老爷子被她画的大饼整的心潮澎湃,红光满面。 “要是真有这么一天……” 那他死后,就能跟老祖宗们说很久了! 嘴唇激动的发抖,激动的很。 沈念肯定地说:“会的。” 说话时,胡乱地揉了揉满哥儿的脑袋。 “等满哥儿中了状元,祠堂不就又多一道圣旨了吗。” 满哥儿坐在沈晏深的备用轮椅上,阿姐一伸手,被揉了个正着。 感觉头顶的小啾啾塌掉了,小少年眼神幽怨。 却见阿姐根本没看自己,朝大鹏招招手。 “大鹏哥,带我去看大黄,我昨晚答应大黄今日和他玩儿的。” 轮椅纯木打造,笨重不必多说。 大鹏用力一推,只稍微动了下,却没往前挪动。 “噗嗤。”流风笑出声,走上前,笑着说:“我来推满哥儿,你们想去哪儿?” 他手上微微用力,轮椅动了。 “谢谢流风哥哥。”满哥儿礼貌地说,“去村口,我想去找大黄。” 糯糯的声音叫着自己哥哥,流风嘴角不自觉上扬。 “走!哥带你去。” 说着话,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大鹏疾步跟上,活泼的问道:“流风哥哥,你是不是会武功,能教教我吗?” 远远的,还能听见流风爽朗的声音传来。 “可以教你几招拳脚功夫,但是学武功是要吃苦头的。” “我不怕吃苦,流风哥哥教教我吧,我也想像你一样厉害。”大鹏祈求道。 “成,我教你。”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谁都没想到,大鹏突然兴起的学武后来会为他带来多大的造化。 … 沈老族长听到沈念说的那句话,脑子有些空白。 【等满哥儿中了状元,祠堂不就又多一道圣旨了吗。】 “念姐儿你的意思是?” 沈念收回望向满哥儿的目光,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刚才说,祠堂又多一道圣旨,这个又字……”老族长欲言又止,眸光中带着浓浓的期待。 “这个啊,我打算把这个圣旨放到祠堂。”沈念举了举被赐县主的圣旨。 沈老族长高兴地声音都变了一个调,“当真?” “那还能假,这是我和我爹早就说好的。” 闻言,沈二脸色微变,一扭头轻手轻脚的闪身,就怕被老族长当众打。 老族长眼睛尖利的很,眼风扫到那道略猥琐的身影,手杖敲了敲地,生气地说:“沈二!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沈二回身给念姐儿一个幽怨的眼神,他的好闺女呀,话咋那么利咧,坑爹呦…… 沈念不知道爹居然一句没跟族长爷爷提过,心虚地摸摸鼻尖,送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朝萧执和姜家姐妹招招手,扭头去了后院。 柳晟见妹妹独独没喊自己,心里郁闷了一瞬,主动跟上。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几个贵人一走,沈家大院的人终于自在了。 沈大伯脑子发懵,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念姐儿以后就是荣安县主了?!” “要是我们都没听错的话。”孟氏说道。 沈美莹双手攥在一起,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念姐儿好厉害!念姐儿成为县主实至名归!” 俨然成了沈念的无脑吹。 沈菁想去后院看念儿姐带回来的小白鹿,偏她在那几位贵人身边不自在,遂按捺下心思,想着等没人了再去看。 听到美莹姐的话,她举起一只手,“我赞同美莹姐的话。” 念儿姐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姑娘,哪怕以后成了公主她都不稀奇。 沈柔本来待嫁,孟氏和李秀娘都让她在家里好好养着,今日难得有件大喜事,她也出了门。 堂妹成了县主,还是有封号的县主,她心里替念姐儿高兴,脸上带着微笑。 一抬头,对上未婚夫含笑的眼。 温柔内敛的姑娘微微一怔,笑意在她嘴角绽开,如长在山涧中的花,空谷幽兰,透着恬静。 342 前世为她废了一条腿 婚期将至,他马上要成家了呢。 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喜欢柔儿的…… 前些日子,苏夫人把苏文瑞的身世告诉给他。 说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苏文瑞一直都知道。 他甚至还知道,苏家因为挡了中都贵人的路,而被灭了门。 要不是他娘院子的丫鬟机灵又仁义,他也难活到现在。 苏文瑞心里感激苏夫人,在她摊牌后,当即认了养自己长大、叫了十几年的娘为干娘。 苏夫人又高兴又欣慰。 为少爷她生生熬过了岁数,东躲西藏,一直没嫁人,更别说有个自己的孩子。 见少爷如此记她的情,一向坚韧的苏夫人哭的眼睛都肿了。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到底是值得的。 虽被少爷认了干娘,苏夫人却越发有分寸,只把自己当个嬷嬷,就盼着少爷成亲生子,考取功名替主子和姑爷报仇。 苏文瑞素来知道自己的身世,读书从不马虎。 是以虽和沈柔两情相悦,两人却并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 今日还是听说沈家出了件大喜事,他才被苏夫人拉了出来。 看到沈家出了个县主,他并没有攀附的想法,只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想着以后晚上再多看半个时辰的书,早日当官,到时给娘和柔儿挣诰命。 “念儿丫头真是好运道。”苏夫人赞叹。 人的际遇,真是说不上来。 一朝起,一朝落,毫无章法。 苏文瑞认真地说:“娘,我会替您和……挣诰命。” 他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特别重规矩的正人君子,未成亲都不好意思提未婚妻。 苏夫人了解他的性子,心里笑的不行,“我和柔姐儿等着。” 苏文瑞耳根又热了,移开眼看向别处。 殊不知那红彤彤的耳朵正好对着苏夫人,让她险些没压住笑。 沈念成为荣安县主的事,很快传遍,全村轰动。 制衣厂。 “都听说了吗?念姐儿当官了!!”村里最大嘴巴的妇人激动的说出刚听说的消息。 却不想根本没人信她。 “骗人也找个靠谱的瞎话,哪有姑娘家当官的,你自己傻别把我们当傻子。” “就是就是,传念姐儿的瞎话你是不嫌命长,被秀娘知道了要挠烂你的脸。” “还有坤哥儿,坤哥儿力气那么大,轻轻给你一拳,我们明天可能就要吃席了。” …… 兴冲冲来传话的妇人难得说一回真话,却没一个人相信,心里憋屈的很,“我说的是真真的事,你们不信到沈家看看,传旨的大人还在呢……” “吁!!”有人不信地发出怀疑的语气词,鄙视道:“还传旨的大人呢,越编越离谱了,干活吧干活吧,别听她瞎扯。” “有这闲时间不如多做两个包。”说话的妇人满脸喜色,“上个月我做出来的那个背包,念姐儿觉得好看,一口气给了我十两银子的赏钱哩。” “这话你少说也说过八遍了。”有人没好气地说。 妇人哼笑:“我就说怎么了,我高兴,说八十遍都不嫌多。” “行行行,你想说就说吧。” …… 专程来分享爆炸消息的妇人眼看着话题跑偏,气闷的心口疼。 都不信她! 今日她当真没骗人,每个字都千真万确。 不信便罢了,他们早晚会后悔! 妇人心里发狠地想。 才想罢,沈村长带着中都来的传旨官走来了。 怕惊扰了中都的贵人,她压着声音,激动道:“看见了吧,这些都是中都过来传旨的大人,我骗你们了吗?” 发现刚才言之凿凿的人都哑巴了,妇人高兴得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略微发黄的牙齿。 哼,都打脸了吧? “!!!” ……是真的?! 念姐儿真当官了?! 众人皆惊。 连手里的活都忘了,眼睛直扫着刘公公一行看。 沈村长看的来气。 有啥好瞅的,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该老老实实干活,给中都来的贵人留下个好印象么! 狠狠瞪一眼看热闹的村里人,示意他们赶紧干活。 察觉到村长的视线,一群眼睛冒着八卦之光的妇人忙埋头。 刘公公发现在这里见到的包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他问身边的人,“这些包看着眼熟,你们觉得呢?” “是眼熟,跟中都时兴的很像。”一个侍卫说。 他闺女看中一个小包,缠着夫人买,夫人嫌贵不给买,小丫头求到他跟前,他给买了,因为是亲自买的,所以有些印象。 刘公公点头,又问沈村长,“村长,你们这些东西都销往哪里啊?” “哪里都有。”沈村长尽力克制着嘴角,不让它上扬到古怪的程度,“哪里都有,多亏了……萧世子,我们村的东西什么都不愁卖。” 平日村里人喊萧执都是萧公子,今日听刘公公喊萧世子,沈村长便改了口。 刘公公明白了,“原来如此。” 搭上了萧世子的顺风车,这生意如何会做不到中都去。 一路下来,刘公公问了不少问题,把他能想到的都问了,如此才好应对圣上的问题。 当奴才就要如此,要面面俱到,凡事都要想到前面去。 - 村中热闹时,沈念和萧执等人来到后院。 “怎么有只鹿?”萧执问。 以为念念没叫自己去深山了,他眉头轻蹙,眼神透着不赞许,“你去深山了?” “没有啊。”沈念说,“在山脚撞见的,不信你问姜姐姐和小沁儿。” 柳晟见妹妹完全没想起自己,心塞不已,语气有些小幽怨,“……还有我呢。” 不认他便罢了,能不能……别老忘了他? 沈念看到柳晟黯淡的目光,心里闷闷的,有一丝丝不舒服。 她瞪着他,“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柳晟眼睛登时亮了亮,“那你说,我不插嘴了。” 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萧执看着这一幕,心中啧啧。 年轻的柳三比之后来似乎愈加狗腿啊…… 想起前世柳晟为替念念报仇废去一条腿,他便无法对他要求太多。 343 他这波反客为主是不是太丝滑了? 语毕,掩住唇朝向他,压低声音,“可不是我求他抓的,是他自作主张自己抓的。 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他抓不到,接下来几天肯定臊的不敢往我跟前凑,没想到被他抓到了,还是有点厉害在身上的嘛。” 在沈念掩唇时,柳晟下意识竖起耳朵。 听到妹妹的话,脸上满是愉悦,嘴角上扬。 ……芝芝觉得他厉害么。 怎么这般让他高兴呢!! 萧执扫了柳三一眼,发现他笑的跟傻狗一样,收回视线看向念念,缓声提醒:“他听见了。” 沈念脸一僵,瞧见柳晟满脸笑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小声嘟囔,“我娘说背后说不得人,我当面说也老被抓到。” 萧执眉宇间浮现出温柔的宠溺,低沉的声音染着笑意,“对有武功的人来说,听见并不难,所以才有句话叫隔墙有耳。” “好吧。”沈念说道。 大越的人真是奇怪,强的真强,弱的也是真弱。 两人说话间,姜清瓷拿着瓠给开的娇艳非常的花浇水,姜沁摸着小仙鹿笑的眉眼弯弯。 各自有事,哪怕不说话,都融合的像一幅画。 见沈念很喜欢待在后院,沈二又带人把院子扩建了一次,修了一条漂亮的石子路,靠墙处搭了个精致的小草棚。 棚上被红的粉的白的蔷薇覆盖,春日灼灼,美不胜收。 一片花园,一片药草田,一片菜园子,各用栅栏围着,工整好看。 沈念走到井边,打开盖子,打算把在井里冰着的水果拿出来给大家吃。 才到井边,柳晟忙过去,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离井边,“你要干什么你说,我来。” 沈念无语。 没说出话来,就听柳晟继续道:“井多危险,小姑娘离远些。要哥哥是做何用的,不就是喊着使唤的,妹妹别跟我客气。” 归帆:“……” 呵呵,公子以前在府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只凉凉的说,那井口大如盆,若是连这也能掉下去,要眼睛有什么用,不如当个瞎子。 ……这是公子的原话,他一字未改。 萧执没有动作,并未阻止柳晟与念念培养兄妹感情。 想到前世后来的事,世子眉峰往下压了压,黑眸闪过沉翳。 … 前世,柳国公早逝,政敌针对,柳国公府衰败的很快。 柳晟几年后才知道沈念是自己的亲妹妹。 因着知道妹妹还活着,为给妹妹撑腰,他凭着一股狠意,百般算计、脚踩鲜血,花了两年有余的时间,愣是在风起云涌的中都站稳了脚跟。 后来皇权衰微,太子因病而薨,皇上病了一场后身体大不如前,几乎大半个大越都落入殷氏之手。 殷氏扶持蠢货三皇子做皇上,头一个就针对荣亲王府。 各个势力逼迫算计,便是萧执再天纵奇才也有些捉襟见肘,一个小小的疏忽,荣亲王府世子妃被算计身亡,留下个嗷嗷待哺的儿子…… 见妹妹死于各方势力倾轧,柳晟人都快疯了。 他表面与荣亲王府决裂,背后却为了亲外甥做着引火烧身的事。 直至被对头抓住把柄,废了一条腿,余生悲苦。 感念前世恩情,萧执做不出阻止柳晟靠近念念的事。 柳晟为人有瑕,但对念念却是再真心不过的! 话说回来。 听完柳晟的话,沈念不客气的指使他,“井里有冰好的水果,你拉上来。” “嗳。”柳晟笑着应声,他就喜欢妹妹不和他客气,像回到了小时候。 沈念坐回草棚子里,喝了口茶,对萧执说:“哪有人爱干活的,他这波反客为主是不是太丝滑了点?” 萧执似是轻笑了下,配合地说:“是。” 不过,沈家也算柳三的另一个家,一些记忆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深邃如海的冷眸闪过晦暗。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他们落于那番境地。 现在只得太子来,等他身体好起来,坐稳储君之位,这盘僵持了许久的江山棋才算彻底动起来! 沈念朝那边的姜家姐妹招手,“姜姐姐,小沁儿,快过来歇会儿。” 姜清瓷正好浇完了水,应一声,净了手走过来。 倒是姜沁还在跟小白鹿贴贴,听到念儿姐姐的声音,呆呆扭头,“什么?” 沈念重复一遍,“过来歇会儿。” 姜沁意犹未尽地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过来,说道:“念儿姐姐,小仙鹿身上的毛毛真好摸,头上的角长得也好看。” 沈念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挖坑,“跟清瓷姐姐的啾啾相比呢?” “念儿姐姐!”姜沁一脸为难,“小狐狸和鹿根本不一样,这怎么比嘛。” 要她说,都好啊。 小狐狸?! 柳晟摆放水果的手微顿,转瞬又恢复正常,嘴角带着笑,把沈念最喜欢的水果放在她面前,“妹妹,你喜欢的草莓和樱桃。” 沈念礼貌道谢:“谢谢柳三哥。” 边上,姜清瓷想起啾啾的来处,脸上流露出不自在。 以为柳晟会出言讽刺几句,没想到他淡漠的好似什么都未发生。 莫名的,心里有些复杂。 ……柳晟真的,放下了。 她嘴角泛开温柔的笑。 这样便好。 哪怕有缘无分、此生错过,她也希望柳晟余生无忧、前程似锦。 柳晟知道姜清瓷喜欢荔枝,把荔枝放在离她不远的手边,神色自然,仿佛随手而为。 “谢谢。”柔和如拂风杨柳的声音响起。 柳晟没抬头,语气冷淡,“不必谢,姜姑娘当我替我妹妹招待客人就好。” “……好。” - 沈念成为县主的余热久久未散,很快传到李家村和沈大姑嫁去的村子。 刘雷,也就是沈念的姑父扛着儿子刘大旺回到家里,喝了一碗井水解渴。 放下碗,他憨厚的脸上满是喜意,“爹,娘,阿弟,弟妹……沈家有件大好事咧!” 刘老婆子连炒菜的木铲都忘了放下,走出来问:“啥好事?” 自打沈春娘那恶妇自己把自己作死,儿子又在沈家的帮衬下进厂上工,刘家的日子显见好过了很多,原本面容枯槁的老太太精神了很多。 刘老爷子也是,半年过去,恶妇带给这个家的创伤被时间治愈的七七八八。 344 我不要娘亲! 刘雷忙说:“念姐儿被皇上封了县主,今儿个接到了圣旨,我还见到了宫里来的贵人,可气派哩。” 说到皇上、圣旨等,他脸上一片肃然,恭敬的不得了。 刘家人震惊。 许久,刘老爷子惊讶道:“县主是啥?可是念姐儿得了宫里的赏赐?” “比赏赐还厉害!”刘雷说,“有封地,还有赏银,听说以后月月有俸禄,等于说哪怕念姐儿啥也不干,这辈子也舒舒服服的。” 刘老婆子咽了咽唾沫,简直无法想象,“还有这种官,这……这也太舒坦了吧。” 刘雷点头,“那可不。” 刘家二媳妇脸圆圆的,笑起来很喜庆,“咱这儿方圆百里哪见过这样的人,可见念姐儿是个有福气的。” 她看着公婆笑着,“难得的是念姐儿心善,对咱们这些亲人都上心,这样的好姑娘,合该日子越过越好。” 刘老婆子是个心善又老实的性子,和老二媳妇处的不错。 跟着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念姐儿对老刘家有大恩,我盼着她越过越好咧!” 刘老爷子也笑呵呵的,只知道点头,“是极是极。” 瞧着越过越好的家里,他高兴啊。 以前他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呐。 低头瞧见孙子刘大旺圆乎乎的小脸,笑意加深,“乖孙啊,今天去竹溪村玩的高兴不?” 刘大旺点头如捣蒜,“高兴高兴。” 连说了两遍后,眼睛弯成月牙,继续道:“今日满哥儿也在呢,我和满哥儿他们玩儿的可开心啦。” 小少年掰着手指,“流风哥哥教大鹏哥哥武功了,我也学了……” “哦?”刘老爷子惊奇地瞪大眼睛,“大旺都会武功了?” 刘大旺红着脸,“才,才刚学,还不太会。” 乖孙孙可爱的样子,让老两口怎么爱都爱不够,刘老婆子摸摸乖乖的脸,说道:“你还小,哪怕会一点都不错了,快,给奶奶比划一下。” 刘雷一路回来流了不少汗,他在边上随便擦了擦,身上顿时清爽了很多。 走过来,鼓励道:“我看你之前比划的还不错,给你爷奶他们比划比划,反正在自家院子呢,哪怕比划不好,也没人会笑话你。” 刘家二媳妇蹲下身,小声跟自己一双儿女说了什么。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拍着手,跑向大哥。 大的男娃声音清脆,“哇偶,我大哥会武功啦,好厉害!!我要看,我要看。” 小女孩儿紧跟在后面说:“大哥棒棒,我也想看。” 弟弟妹妹都这么给面子,让柳大旺不好拒绝。 他脸蛋红红的,一脸真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随后往前走几步,板着小脸向家里人一一拱手。 “……让大家见笑了。” 竟还有模有样的,唬的没见过世面的刘家人一愣一愣的。 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刘大旺动起来。 “哈!” “哼哼哈嘿!” 一边比划着,嘴里发出声音。 瞧着还真有那么几下。 就在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笑着进了院子,“哎呦,这是在干什么呢?” 刘大旺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停下动作,神色有些警惕。 又是这个坏阿婆。 刘老婆子下意识看向大儿子,却见刘雷眉头拧着,似是并不怎么待见来人。 唉。 她心里叹气。 老大一直不再娶,这也不是个事儿啊,屋里没个女人咋行? 刘老婆子招呼着不请自来的来人,“他婶子来了,快坐。” “嗳。”老妇爽利地坐下。 快速打量一眼刘雷,她眼底闪过满意,“几天没见,雷子越来越精神了。” 儿子被夸,刘老婆子自是高兴,可想到这人来的目的,她的高兴又淡了几分。 “他婶子真会说话。” 别的一句不提。 老妇人也不在意,干脆直说来的目的,“老姐姐,我来为啥事你应该也知道。” “是这样,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姑娘,那姑娘人老实本分,最重要的是心也善,年龄比雷子小两岁,跟他正正好合适,不知道你家有想法没有?” 刘老婆子很是听不得心善二字,实在是老大当年说沈春娘那个毒妇时,媒人也是这么说的,说那姑娘知书达理,贤惠勤快,上敬老人、下爱小辈,把人能吹到天上去。 结果呢? 成亲没多久,彻底变了脸。 贪婪自私,恶毒心狠,懒惰成性…… 村里所有的儿媳妇加起来,都没她一人毒! “雷子眼下还没成亲的打算,我这……”刘老婆子推脱。 话没说完,老妇人不赞同地打断她,“雷子不愿意你就随着他啊,儿子形单影只的过日子,你这个当娘的咋不知道心疼心疼他,这过日子哪能没个女人!再说了,大旺也不能没个娘亲呀。” 刘大旺冷着小脸,“我不要娘亲!” 眼睛带着凶光,就跟被猎人盯上的小兽一样。 老妇人没把小孩儿的愤怒放在眼里,笑着说:“傻小子,你懂什么?你爹还是想再娶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话也是实话。 刘大旺眼睛都气红了。 想到大鹏他们讲的有后娘就有后爹的事,小家伙眼泪流出来。 他也不发出声音,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他面前的地上,像是被全世界抛弃,周身弥漫着难过。 刘雷本不想多搭理妇人,在院子劈柴,一扭头看见儿子哭了,当即扔下斧头。 快步走过来,抱起大旺。 “咋哭了?”粗糙的大手擦着儿子脸上的泪,黝黑的脸上满是担忧。 刘大旺抽噎着,“爹,我不想要娘。” 别的孩子都亲近娘,大旺却说他不想要娘,可见被他娘伤的多深。 刘雷心都揪住了,哑着声音,郑重地说:“不想要就不要,爹又不是养不了你。” 反正他也没想过再娶,把儿子拉拔大不是不行。 刘老婆子惊声,“老大,这话可不敢随便答应。” 答应了等以后再反悔,她的孙孙咋办? 说亲的老妇人也道:“雷子,你娘说的是啊。” 345 香饽饽的姑父 刘大旺又急又怒:“我都说了,我不要娘!” 他恨死这个老妇人了,老想给他找后娘。 村里阿木他爹就是被这老妇忽悠,为阿木娶了个后娘…… 阿木说后娘可坏了,不让他吃饱,还把他亲娘生前给他做的棉衣拿走了,给他用芦苇须子随便做了个,害他大冬天生了一身的冻疮。 想到阿木身上那些又肿又开裂流血的冻疮,大旺脸色都白了。 “爹,我不要后娘,后娘不让我吃饭,还会抢走我的棉衣和糖,你快把这个坏婆婆赶出去呀,我只要你,爹,我求你了……” 老妇脸有些挂不住,但刘家到底不像从前,有沈家在,她到底也得敬着点,于是勉强笑着:“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后娘有不好的,也有好的……” “我不听我不听。”刘大旺愤愤地说,“你是坏人,你给阿木找的后娘就坏,阿木都吃不饱饭,他亲娘给他做的棉衣都被后娘抢走了…… 你害了阿木还不够,现在还想害我!你这个坏婆婆,你走,别来我家了,我爹才不娶妻,走,赶紧走!” 这番话一出,院子有些安静。 在刘家闹出声音时,两边院墙冒出几颗脑袋,是以为刘家出事趴在墙上看热闹的人。 听到大旺带着哭音的话,隔壁大婶儿声音洪亮地问:“大旺,你说的是真的?阿木真这么惨?” 大旺:“我没说谎,都是阿木告诉我的。” 那大婶儿唾弃道:“我就说阿木那后娘面善心狠,没人相信,现在都听见了吧,小孩子总不会说谎,阿木那孩子可怜啊,居然一直被那个恶毒女人虐待呢……” 村里人听到这话,瞬间被带了节奏,都同仇敌忾起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你们说阿木他爹知道这些事不?” “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你说知不知道?” “呸,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 村里人愤怒谴责着阿木亲爹和后娘。 刘家二媳妇盯着来给大伯哥说亲的妇人,眼里满是怀疑,“阿木那位后娘是婶子你说和的,眼下这个情况,我很难相信你刚说的那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要是那姑娘真那么好,为什么愿意嫁给大哥这个带着儿子的二婚头。 不是她瞧不起自家人,而是本来就如此,能一嫁的姑娘怎么也不会愿意给人当后娘。 老妇脸上闪过慌乱,嘴上却满是怒气地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怀疑什么,你这样我以后怕是很难踏进你家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带着威胁的意味。 刘老婆子生气了,出声挺儿媳妇。 “你一直都是不请自来,我们巴着你别再登门,要走赶紧走,以后也别来了,你这样黑了心的媒人,我家招待不起。” 什么玩意儿,当他们稀罕不成! 他家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日子,再进来一个搅家精,这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么一想,简直狠毒了这妇人,狠狠瞪着她,做出随时能拿起扫把赶人的架势。 老妇要说的那姑娘确实不咋好,这么被拆穿着实有些心虚。 她强撑着道:“行,你们别后悔!” 撂下一句狠话,急匆匆走了。 刘家二媳妇:“呸!黑心的老虔婆!” “行了,跟那种人计较什么?”刘老婆子说,“反正撕破了脸皮,她以后也没脸再上门,以后咱离她远些。” 又见大孙子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心疼的把大旺抱进怀里,“老婆子的大孙孙呦,快别哭了,你要心疼死奶了。” 刘大旺知道奶疼他,恳求道:“奶,我不想爹变成后爹,你能不能别让我爹娶后娘?” 小孩儿眼睛明亮,带着水光如缀着星辰一般,看的人心软软的。 刘老婆子险些脱口而出应下来,可老大一直没个女人照顾哪成? 她也做不出先答应大孙子,后面再改口的事。 遂沉默下来。 刘大旺眼里又漫出水光,强忍着没哭,吸了吸鼻子说:“算了,以后要是这个家里没我的位置,我就去给满哥儿当小书童去,到时候爹就去疼弟弟妹妹吧,我可以自己讨生活。” 刘家人有些没反应过来。 ……咋就要去当小书童了? 家人不吱声,刘大旺以为他们同意了,神色黯淡下来,继续说:“就是爹能不能晚两年、等我大些再娶后娘,我现在太小了,跟着满哥儿也做不了事,还会给他添麻烦。” 只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的总比一般人多些。 刘雷只觉得心被一颗心攥着,又疼又酸。 他没生气,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不会有弟弟妹妹,爹只要你一个儿子,爹养活得起你,不会让你自己讨生活,爹还想着等攒下银子送你去读书,认识字,跟满哥儿一样。” 刘大旺是个七岁都不到的孩子,还很依赖家人,听到爹的话,展开笑颜,期待地说:“爹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应完儿子,刘雷跪在爹娘面前,郑重其事地说:“爹,娘,儿子以后不想再娶,求爹娘成全。” 刘老婆子一直怕事情到这一步,都没敢逼着老大再娶,谁知道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老眼溢满泪,抹了把眼睛,问道:“……你,你决定了?” “决定了!”刘雷坚定地说,“儿子有大旺,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别的不求,只想好好养大他。” 儿子从生下来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活泼开朗了一些…… 要是他再娶进来一个搅家精,他白天总在忙,大旺被虐待了怎么办? 刘老爷子看老大态度坚决,越过老婆子点了头,“我和你娘不插手,娶与不娶端看你自己,咱家一路风雨过来,只要日子过得安稳、人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强。” 当家人都说话了,刘老婆子也点了头。 刘大旺高兴不已,跪在爷奶面前,“大旺谢谢爷奶。” “跟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啥。”刘老婆子很高兴大孙子越来越懂事,语重心长道:“长大以后好好孝顺你爹,等你爹老了能靠的只有你了。”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孝顺我爹。”刘大旺认真道。 346 区区逃将… - 刘姑父成为媒人眼里的香饽饽,竹溪村的沈三只会更吃香。 他本就在婚恋市场上极受关注,侄女一跃成了县主后,家门都被踩破了。 实在招架不住,沈三躲到了二哥家。 “二哥,我来你家躲躲。” 沈二一看三弟汗涔涔的,登时猜到了原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先把初一躲过去再说吧。”沈三说,“大不了之后我再来躲躲。” “媒人要是来找你嫂子说,我看你咋办。”沈二叹道。 那些媒人的手段,简直防不胜防啊。 沈三心累,“实在不行我求念姐儿放一句话出去,她肯定能唬住那些人。” 见二哥皱眉,他补充一句,“二哥放心,绝对不让念姐儿为难,也不损伤她的名声。” 三弟素来知道分寸,沈二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二哥放心。”这点数他还是有的。 “你这一直不找,我怕你会一直没个安静的时候。”沈二替弟弟着急,“我看村里那些妇人都盯着你呢,比盯咱沈家最大的颉哥儿和美莹都紧,她们时不时问一句,你就不烦呀?” 一直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沈三微笑,“……无所谓了,直言拒绝就好,我都习惯了。” 虽笑着,这话却好苦涩。 沈二拍了拍三弟的肩,“受着吧,这就是不愿意续弦的代价。” “……” - 临近寅时,满哥儿被流风推回来。 姜沁看他小小一只坐在轮椅上,脑补他的脚伤得很厉害,终于寻到机会向他道歉。 “满哥儿,你脚没事吧?”姜沁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鼓励你好好读书,到时考到中都去,就不用和念儿姐姐分开了,没想到……” 没想到姐姐的丫鬟阿乔忽然来找她,被打了个岔,然后就把后面的话忘了。 话没说到重点,狠狠吓到了满哥儿。 实在是她的错。 姜沁如此郑重其事地道歉,叫满哥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事,一点小伤。是我冒然了,跟沁儿姐姐没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要不是我多嘴,你也不会受这个苦。”姜沁认真道。 说完,把擦脸的帕子递到满哥儿手里,说道:“总之我欠了你,等你去中都,我带你出去玩儿。” 满哥儿对玩没多大兴趣,但见沁儿姐姐在兴头上,也不给她泼凉水,暂且应下。 “……好吧。” 姜家姐妹今日在竹溪村收获颇丰,看到小仙鹿和念姐儿被封县主,取得满哥儿谅解的目的也达到。 见时间不早,她们打算回去了。 沈念收拾一大篮子瓜果绿叶菜让带走,知道小沁儿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便道:“无聊就玩射击游戏,等你百发百中就有自保能力了。” “要是不喜欢木头做的,可以找工匠用别的材料做。” 虽她觉得颉哥做的很好,满满的用心,但也不会要求别人和她一样。 姜沁:“知道啦。” 回去她就找工匠做,要镶宝石和小铃铛,也给念儿姐姐做一个。 工匠看着实物做,应该不难吧? - 姜家姐妹离开后没多久,沈晏深等人回来了。 一进院子,发现院子有些热闹。 沈晏深看着萧执,拱手一礼,“沈某见过世子,腿脚不便,失礼之处望世子海涵。” 青锋一心保护先生,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没料到坤哥儿曾挂在嘴边的萧公子竟是萧世子。 猛一见到中都的贵人,他脸上露出惊异,忙行礼道:“见过世子。” 萧执起身,回之一礼,“沈先生,青锋将军。” 将军……?! 沈坤表情呆愣。 ……他师傅?将军?! 青锋语气艰涩,“青锋区区逃将,当不得世子一句将军。” 当初荣亲王出事,军营无主,殷太后见此,尖峰插针往里面塞自己的人,好在沈先生反应很快,迅速安排,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形势稳下来。 殷太后一派忙活半天却什么果子都没摘下,登时恼羞成怒,黑手对准先生,先生虽料到他们会对准自己,却因来不及部署,才落的如此地步。 要不是他及时赶去,先生说不定都…… 殷氏一派虎视眈眈,势必不会放过先生,走投无路下,他带着先生来到竹溪村,藏身云雾山。 “非也。”萧执沉稳道,“青锋将军只是受父王所托,带先生四处治病罢了,如何称的上逃将?” 青锋心里一直揣着心思,打算送先生回中都后,回军营受罚,没想到…… “世子所言可是王爷的意思?” 萧执颔首,“自然。” “呼……”青锋松了一口气。 激动地看着先生,“属下能继续追随先生了!” 沈晏深这才知道青锋竟一直在担忧,他笑得无奈,“这不是明摆的事?何至于你烦忧?” 事急从权,王爷胸襟宽阔,自是不会计较这等事。 青锋神情轻松,脸上的笑都比平日开怀了许多,“是属下着相了。” 主仆俩说着话,沈念走向怪医,说道:“怪老头,柳三哥抓到了一只小仙鹿,你看对先生的腿有用吗?” “仙鹿?咋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还回了一趟天上?”怪医好心情的打趣。 沈念愣了一下,认真配合,“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可不是很快就回来嘛。” 怪医乐呵,朝她抬了抬下巴,“你带回来的仙鹿呢,老夫去看看。” “后院呢,我来带路。”沈念说着,抬步往后院走。 穿过走廊,怪医看到那只鹿。 纯白色的皮毛,漂亮的角,清澈如泉水的眼睛,灵气逼人,确实不像凡间物。 “这鹿长的好。”怪医夸赞道。 沈念问:“您不是说鹿筋对先生的腿有用吗?您看这只鹿怎么样?” “不拘什么鹿都可以。”怪医说,一抬眼对上白鹿灵动的眼睛,说道:“你们抓的这鹿有灵。” “有用没?” 拿破蒲扇敲了下小姑娘的脑门,怪医笑斥:“急什么,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在沈念炸毛前,赶紧又道:“当然能用,何时用、如何用还得看你家先生的恢复情况。” 347 对弈 青锋见沈念这么快就把鹿找来,向她拱了拱手,真诚道:“我代先生谢姑娘。” “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柳三哥和归帆,鹿是他们抓到的。”沈念随意道,并不贪功。 青锋又谢了柳晟主仆。 棚子下,沈晏深从桌下拿出棋盘,对萧执做了个请的手势,“世子,我们下一局?” “却之不恭。”萧执扬袍坐下。 看见这依然熟悉的棋盘,萧执笑着说:“父王要是知道先生一直带着这个棋盘,想来会很高兴。” 沈晏深与荣亲王年少相识,惺惺相惜,两人是主仆,更是知己。 这白玉盘虽算不得多好,却是当年与王爷交好,王爷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意义非同一般。 青锋也知晓,是以当初冒险取出这棋盘。 有这棋盘打发时间,山中岁月也好过了不少。 沈晏深:“还得多谢青锋将军。” 青锋最听不得先生喊自己将军,黝黑的脸发烫,“先生。” 沈晏深笑着摇头,随后落下一子。 萧执想了没想,云淡风清跟着落一子。 沈念端着果盘过来,坐在中间吃瓜看棋。 她也看不懂,就是爱凑热闹。 金乌西沉,西边天际都被染红,天上有云,形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棚子下放着冰块,风一吹,凉风习习。 两人对弈,围观数人。 柳晟懂棋,看的津津有味。 沈念看不懂,没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 她小脑袋点着,却还在把手里的草莓往嘴里塞着,慢悠悠的咀嚼着,模样甚是可人。 柳晟注意到妹妹,眼里蔓延开笑意。 轻轻推了推沈念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要是困了就回屋睡,这样等会儿你脖子疼。” 沈念揉了揉脸,同样压低声音,“你不懂,这个环境下睡觉才香。” 她本来就喜欢她爹搭的这个草棚子,只要天气不错就会来这里躺一躺。 今日又有萧谨之和沈先生在下棋,就和有些小孩儿上算术课一样,课堂瞌睡,一躺到床上……瞬间就精神起来。 柳晟指向不远处的躺椅,“那就去躺椅睡,头一直低着怎么受的了?” “知道了,你真啰嗦。”沈念说着,起身走向躺椅,随后躺下。 这一躺下,睡意又没了。 柳晟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坐到她旁边。 “又睡不着了?” 得到沈念一记眼刀。 废话! 柳晟提议,“我给你讲故事?” 沈念来了兴趣,“什么故事?” “你想听什么?”柳晟说道,“历朝历代名人轶事,志怪,江湖风云录……” 可选的这么多啊。 这可为难坏了沈家念念这个选择困难户。 往嘴里丢了一颗果子,她干脆道:“你看着讲吧,什么都可以。” “怕鬼吗?”柳晟喜欢看志怪,又怕吓到小姑娘。 “鬼有什么好怕的。”沈念淡淡道。 雨夜里,百鬼疾行,有人走在其中笑的很大声。 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不怕就好,那我给你讲个婴宁的故事。”柳晟说着讲了起来。 “……却说有个叫王子服的人,为人聪明绝顶,十四岁入学,他娘最是疼爱他,平时不让他去郊野,这日……” 他讲故事跌宕起伏,特别会吊人胃口,极有意思。 只听了几句,沈念彻底不瞌睡了,情绪陷入他讲的故事中。 不知不觉,沈坤和满哥儿也围坐过来。 萧执往这边扫了一眼,心底泛开暖意,眼角眉梢都流溢出淡笑。 察觉出他的视线,沈晏深也看了过去,缓声道:“好一个纯粹容易满足的姑娘。” 萧执收回视线,没应这话,问道:“先生打算何时回中都?”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沈晏深回答。 他的腿伤严重,三五个月都难治好,一两个月怕是更难,只是他回中都心切,竟是半年也等不得。 萧执皱眉,“中都没什么大事,我父王也一切安好,先生无须急着回去,养好身子更为重要。” 他父王回到中都,开始清算对荣亲王府出手的势力…… 眼下形势尽在掌握之中,殷太后一派节节败退。 后面如何暂且不提,目前这一局,皇家是站上风的。 沈晏深知道以王爷之才能,中都形势定然安稳,他担心的是王爷太正人君子,反遭了殷太后的算计…… 毕竟那女人一向杀人不见血,什么恶心的歹毒手段都能使出来。 “无碍。” 萧执只劝了一句,见沈先生自己有主意,没再多劝。 说话间,一局结束,是平局。 沈晏深眉尾轻挑,颇为意外。 观棋如观人,一局对下来,他发现世子的棋风变化很大。 要说以前是不管不顾的进攻,带着少年傲视一切的狂妄,这会儿再看却是稳了很多。 步步为营,不动声色中给人致命一击。 “世子棋艺高超,某自叹不如。” 萧执淡然一笑,“先生过誉,谨之全力以对才与先生打了平手,如此看来,还是先生更胜一筹。” 沈晏深摇摇头。 对弈时的情况可不像世子说的啊。 “再下一局?” “好。”萧执把黑白棋分理出来,两人再对一局。 那边,柳晟的故事讲到最紧要的部分。 三个听众口中发出惊叹。 “然后呢然后呢?”问话的是性子冲动的沈坤。 因着这让人心潮澎湃的故事,让他对柳晟这个抢妹妹的警惕都不由少了些。 沈念听柳晟的嗓子有些哑,倒了杯凉茶给他,并顺手递给他。 “给我的?”柳晟受宠若惊。 “不然呢?”沈念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我是周扒皮的地主吗,连口水都舍不得给你喝?” “不是不是,谢谢妹妹。”话落,喝了口茶,带了糖的凉茶让柳晟觉得甜到了骨子里。 见状,沈坤和满哥儿酸了。 满哥儿转了转眼睛,糯糯地道:“阿姐,我也想喝。” 二哥说了,柳哥哥想抢走阿姐,一定要防着他! 他不知道怎么防,就按他的想法来,让阿姐一直看着自己就好啦。 348 海东青来了 沈念不知道满哥儿都会套路自己了,把小家伙水杯递给他,还贴心地放进插管。 “喝吧。”她笑盈盈地说。 满哥儿撞上阿姐带笑的眼,才升起的与柳晟较真儿的心思倏然被他忘到脑后。 “谢谢阿姐。”小家伙笑得眸子熠熠生辉。 就沈坤没有妹妹亲手倒的茶。 他酸了,整个人像被泡进泡菜坛子里。 “妹妹,我的呢?”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沈念无奈给二哥也倒了一杯茶,“呶,二哥也有了。” 沈坤咧开嘴笑,得意地瞧着柳晟,心里哼哼,他也有。 亲哥又咋样,念念肯定更亲他这个从小长大的二哥! 柳晟察觉到他的嘚瑟,眼神闪了闪,并未与他多争。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亲哥确实来晚了…… 他不强求在妹妹心里第一,只愿芝芝给他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想到此前查到的事,柳晟目光一沉。 若那事是真的,那么,害妹妹离开家的罪魁祸首……可能就是他。 见柳晟低头沉默,沈念催促他,“想什么呢,继续讲啊!” 阴阴沉沉,怪吓人的。 柳晟意识回笼,压下心头鼓荡,神色微缓地继续讲故事。 他的情绪起伏被萧执揽入眼中,世子压了压眼皮,掩去黑眸中晃荡的波澜。 看样子,柳三是查到当年柳国公府那场大火的真相了…… 怪不得他对念念完全顺着纵着,甚至都不要脸面了。 不过,从此事来看,确实是柳三欠了念念。 他怎么对她好都不为过! - 县里,温家。 姜沁把在沈家看到的事分享给姜老爷子。 “祖父,念儿姐姐被封县主了!宫里的刘公公来传旨,我和姐姐都看见了呢。” 小姑娘兴致勃勃地说着话。 不等祖父说话,继续道:“还有一件事,祖父一定想不到……” 小孙女的语气竟带着羡慕,这让姜老爷子很诧异。 “哦?是什么?” 姜沁羡慕的捧脸,“念儿姐姐手里有丹书铁券!” 先不说免跪,能免一死的东西啊,谁不想要! “丹书铁券?”姜老爷子属实惊讶了。 “是呀是呀,就是丹书铁券,不信祖父问姐姐。”姜沁说道。 比之跟成熟稳重不沾边的小孙女,姜老爷子无疑更相信姜清瓷的话。 他看过去。 姜清瓷点了点头,柔声道:“确实如此。” 得到肯定的回答,姜老爷子目光蓦地一深。 定然是萧世子把他手里的给了念丫头,看来是认定了。 没想到小丫头竟有此造化! 老爷子笑了笑。 等萧世子等人回去,中都就该热闹喽。 姜沁睁大眼睛,“祖父,您笑什么?” “小姑娘别瞎打听!”姜老爷子淡淡道。 “祖父总是拿我当不懂事的孩子。”姜沁鼓着腮帮子,满脸控诉。 “你要是个懂事的孩子,满哥儿就不会因你伤了脚,几日不能进书院了。”姜老爷子没好气地说。 温老头是个护短的,知道他小徒儿出了事,可把他埋汰的…… 埋汰了还不够,还借着满哥儿的名义,讹去他一块好砚,真是个黑心肝的。 姜沁听祖父又提起这茬,恼的跺脚。 “祖父,我知道错了,您就别一直说我了。” 看小孙女羞愤的脸都红了,姜老爷子说道:“行,不说了,以后说话做事可长点心。” “……知道了。”姜沁忙回答。 经此一遭,她是真怕了! 以后绝对三思而后行。 -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这日,流风送来一批海东青到沈家。 见到沈念,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姑娘,海东青给你送来了。” 沈念过去一看,还真不少,密密麻麻数不清呢。 “你们抄了海东青的老窝?” “没有,下面的小子运气好,刚好知道哪里有。”流风爽朗道。 其实哪是运气好,根本是荣亲王府这些小子用惯了海东青,嫌弃信鸽慢,都在找海东青呢。 有几个小子还自己熬鹰,熬了不知道多久,鹰没熬熟,把自己累的眼睛肿成馒头,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前车之鉴在眼前,其他的小子也不作了,眼巴巴地等着那会熬鹰的师傅出现。 沈念可不知道荣亲王府众属下的趣事,她笑着说:“那你们运气还挺好。” 求人帮忙,流风不要太会说话,“我们运气当然好,谁能请到荣安县主帮忙熬鹰!” 沈念背着手看海东青,随口道:“客气~” 天生天长的海东青浑身都是野性凶悍,尤其兽眼如刀,似乎一个不注意就要被这些小东西啄一块肉下来。 流风可知道这些小家伙多凶,提醒道:“姑娘小心,仔细被啄伤。” 沈念听见了他的话,但是并没往心里放,她的精神力已经打入小家伙们的脑袋瓜里。 顷刻间,凶悍的天空霸主温顺了很多,兽瞳的凶戾都好似淡了些。 “诶?”流风察觉到不对,靠近了看。 谁知。 笼中天空霸主一双双冷戾的兽眼盯视他,冰冷冷的吓人。 “这么凶啊。”流风笑着,孩子气的威胁道:“再凶把你们烤了!” 沈念瞥他一眼,“幼稚不幼稚。” 说着,掰了一片白菜叶子喂笼中鸟。 流风心中惊骇,都没来得及提醒她海东青不吃素,慌忙拉她,“姑娘当心!” “没事。”沈念躲过他的胳膊,手伸进去。 之后,流风傻眼了。 那群在他们面前无比凶悍、野性难驯的霸主乖乖啄着世子妃手心的……白菜,浑身透着一股欢快? “这……?”流风满脸惊诧,嘴巴都忘了合拢。 一片白菜而已,这些野性难驯的海东青就改性儿了?! 难道是他们饲养海东青的方式不对,不该喂它们鸡鸭,而是应该喂大白菜叶子…… 不然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幕?! 沈念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能我比较招小动物喜欢?” 流风呆愣住,“还有这种说法?” 349 你被拉了一头粑粑 “有。”流风一口道。 他看千寒和无渊他们就无比合眼,看殷章那小子从第一眼就烦。 “一个道理!”沈念一本正经道。 流风被说服了,满脸佩服,“姑娘通透。” 沈念是瞎打的比方,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一时暗笑不已,“好啦,把这些小乖乖送到后院去吧。” 流风觉得小乖乖三个字与野性难驯的海东青根本放不到一起,一边安排人动起来,一边说道:“这些小东西可不乖。” 为找这些小东西,他的好几个兄弟都被啄伤了呢! “乖着呢,你过几天再来看,会更乖。”沈念自信道。 “几天?”流风声调微扬,“姑娘几天就能驯好?” “当然,不然还要多久?”沈念反问回去。 她问的真心实意,流风却以为女主子在显摆,一时默默无言。 ……能怎么说,他只能说一句,牛! 沈念随口问问,流风回答与否她都不怎么在意,迈步进了院子,“我家这院子再多些动物,就能当动物园了!” 流风诧异,“动物园?可是有很多猛兽的地方?中都就有,姑娘还是感兴趣,等我们回到中都,可以让世子带你去看看。” “中都连动物园都有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沈念脸上难掩好奇之色。 要不说是泱泱大国大越的都城呢,就是繁华,就是花样多。 话说起来,她去中都要玩儿要看的地方好多,小小的脑子都安排不过来了呢。 “中都的不叫动物园,叫猛兽园。”流风纠正道,随后又说:“至于说还有什么姑娘不知道的,这属下实在说不上来……” 不得不说,中都有意思的地方和庆祝活动着实不少。 沈念随性地笑笑,说道:“没事,到时候再看。” 一定很有意思! 送完海东青,流风就带人回去了。 他们一走,沈念用精神力完全驯化了这批海东青,随后打开笼子。 笼中的空中霸主展翅。 “滴呖呖……” 发出尖利的叫声。 破空飞向天际,直达日月。 沈念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飞得肆意又自在的大鸟,嘴角翘起。 就要像这样,自由自在的,才好啊! 沈坤听到后院传来声音,匆匆跑过来。 “念姐儿,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咋那么凶呢,简直吓人。 沈念伸出食指,指了指天上,“鸟!” “鸟?”沈坤语气惊疑,往天下看去,却见那些鸟气势汹汹的、眼神凶悍的冲下来。 吓的他赶紧拉着妹妹往边上闪。 “嗷,怪鸟要啄人了,赶紧跑。” 沈念对她的精神力驯兽法很有信心,拉下二哥的手,动也没动,“二哥别怕,这些海东青我都驯服了,不会伤人的。” “念姐儿,你别托大!”沈坤根本不信,嘴特别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怎么可能就把这些凶悍的玩意儿驯服了,不可能!快跟我躲躲……” 说话的功夫,一群鸟铺天盖地地不断往下冲。 沈坤慌的武器都拿到了手里,牢牢地把妹妹护在身后,武器冲着天上,大声对沈念说:“念姐儿小心,我拦着这群畜生,你寻到机会跑回前院!” 话音落下,啪唧,几坨鸟屎掉到他头上,额头上…… 沈坤脑子一白。 好似一瞬间,天上那群凶巴巴的鸟落下来。 有的站在树杈上,有的站在草棚子上…… 最凶猛健壮的那只竟安安稳稳落到沈念的肩上,犀利耀光的眼睛盯视着他。 “!!” 沈念杏眸瞪圆,指着二哥的脑袋,说道:“二哥,你被拉了一头粑粑。” 沈坤早感觉到了,妹妹的话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测。 瞥向沈念肩上的大鸟,对上一双冷冰冰的兽眼…… 这一瞬间,沈坤确信自己像个笑话,于是脸都僵了。 对着二哥幽怨的眼神,沈念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可能二哥说小青他们是畜生,所以被报复了?” 沈坤:“……我哪里说错了?它们难道不是畜生……啊啊啊,我的头发……” 话还没说完,被一只小海东青报复了,头发被抓的乱糟糟。 沈坤边躲边呵斥,模样甚是狼狈。 沈念拍拍肩上那只略大些的海东青翅膀,说道:“小青,你乖乖的,快叫你的兄弟姐妹别闹我二哥了!” 她肩上的海东青发出一声短促的、犀利的叫声,戏弄沈坤的海东青登时安分下来。 乖乖站在枝头,模样甚是乖巧。 “娘嘞,两种面孔,这……”沈坤崩溃。 沈念打断,提醒他:“二哥你注意点儿说辞啊,我可管不住小青它们,仔细它们又报复你。” 不得不说,这些小东西是挺记仇的! 沈坤满腔的恼火想发泄,被妹妹一提醒,咽下到嘴边的吐槽。 “这要不是你的宠物,我保证一刀一个。”他恶狠狠地说。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要是这些鸟齐齐攻击他,他身上可能会少上几块肉…… 毕竟这些家伙反应迅捷,让人防不胜防啊! 沈念配合地点头,憋着笑说:“嗯嗯,二哥厉害,不过你是不是先去洗洗?” 说着话,她眼神瞥向沈坤脑袋上的粑粑。 沈坤:“……” 意识到自己正顶着一头鸟屎跟妹妹说话,他羞愤地捂脸,狗撵一般的跑走了。 跑到前院听到妹妹灿烂的笑声。 啊啊啊,丢死人了! 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羞愤欲死中,沈坤听到亲爹嫌弃的声音,“坤哥儿,你脑袋咋回事?你掉粪坑了?” 李秀娘脸上流露出不明显的嫌弃,“你这孩子咋这么埋汰,还不赶紧洗洗,顶着一头粪溜达很好看吗,什么习惯!去去去,院子都快被你熏臭了……” 沈坤都快哭了。 他招谁惹谁了……? 念头刚落,黝黑的脸一僵,他惹了那些恶鸟! 自己没理,连抱怨都不好抱怨,沈坤默默去了偏房。 他埋着脑袋走,李秀娘正好看到他脑门上的鸟屎,登时皱紧眉头。 待儿子的身影消失,她叹气:“咋年纪越长人越邋遢呢,这以后可怎么娶娘子。” 350 嗨,收到信了吗? 黑脸体硕的少年撇撇嘴,娶什么娘子,娶娘子有啥好的,他不要! 对娘子的话,沈二却是不以为然。 他儿子糙是糙了点儿,架不住家里还有几个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娶媳妇儿,娶一打都成。 “操这心干什么,男娃晚些娶妻没啥。” 李秀娘:“说的也是。” - 驯服了海东青,又花几天时间训练,沈念送出第一封信。 把信绑到一只小青的腿上,她笑眯眯的说:“把这信送到萧谨之手里,回来请你吃好吃的肉干哦。” 木系异能升级后,沈念催生的草药也好、蔬菜也好,都散发出浓浓的生机,长期吃对身体极好。 神奇的是,动物也喜欢。 沈念做过实验,在她催生的大白菜和一般的肉面前,家里的动物第一选择从来大白菜。 ……这也是她在第一次见面,给小青们送白菜叶子的原因。 只是海东青到底是食肉动物,她让娘做了很多肉干,专门喂这些饭量奇大的家伙。 沈家养的家禽喂的都是菜园子的菜叶子,这些肉有多好吃可想而知,可不让小青们狠狠迷上了。 偏它们还挑嘴的紧,不爱生肉,独爱加工出来的。 这不,沈念就如此贿赂了。 听到主人的话,小青凶戾的眼睛亮了亮,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随后展翅。 海东青不愧是天空霸主,飞的速度确实快,一晃眼就不见了身影。 “厉害。”沈念赞叹道。 这不比信鸽快多了!! 沈坤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意识到妹妹真驯服这些凶巴巴的鸟了,心思瞬间动起来。 游魂般地飘到沈念跟前,他巴巴地道:“妹妹,你真驯出来了啊……” 沈念知道二哥一直不怎么相信自己,见他晃悠过来,抱胸道:“不然呢,二哥不是看的异常分明嘛。” 见妹妹神色不对劲,语气也似乎怪怪的,沈坤再迟钝也知道不小心惹怒念姐儿了,凑上去道:“还生气呢?” “哼哼。” 小姑娘一身嫩黄色的裙子,长发梳成双丫髻,一半束在脑后两侧,一半披散着,唇红齿白,如春日盛放的花儿一样,充满朝气。 哼哼两声,娇俏感十足。 沈坤嘴角不由得上翘,软着声音,“我错了。” 沈念不搭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几天二哥根本没看好她。 “二哥错了,念姐儿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这糙汉子一般见识了吧。”见妹妹神色稍有缓和,沈坤朝她躬身,说道:“求荣安县主饶小的一回吧……” “噗嗤!”沈念一个没忍住被逗笑,努力板着脸道:“看你以后还不信我!” “信信信!”沈坤忙道,“哪怕妹妹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也信。” 沈念嫌弃,“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啥话?二哥是不是傻。” 沈坤:“……” 谁傻啊! 忘记自己得失魂症那会儿,犟着说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了?! “……你说啥就啥。” 沈念探究地看着沈坤,“二哥,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什么忙啊?” 沈坤脸一僵。 这么明显吗? “咳……”清了清嗓子,他狗腿地眨着眼,“念姐儿,给我一只海东青呗?” 沈念:“……”就这?! “一只够?”她问。 沈坤眼睛刷的亮了,一咬牙比划了一个二,“要不,两只,可以吗?” “可以!”沈念一口应下。 她为萧谨之办事,从来不是免费的,驯海东青也是…… 这一批驯下来,她留一半,萧谨之一半。 送二哥的是她自己的,沈念当然不小气。 沈坤喜的跳了一下,兴奋地搓手,“谢谢妹妹!” “二哥要自己挑吗?”沈念问。 “要!”沈坤握握拳头,爬到他脑袋上的那只就算了,往他脑袋上拉粑粑的那几只也算了,问题是……拉便便的那几只他没看清…… “那现在去挑吧。” 沈坤回神,兴致勃勃:“走!” 随即,兄妹俩去了后院。 - 萧府。 那只海东青甫一落到屋檐上,就被千寒发现了。 青年冷漠的眼看过去,发现是只海东青,眉尾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 这小东西,许久未见了。 流风带人送海东青去沈家时,他出去办事了,并不知道这事。 流风瞧见房檐上的海东青,神色一喜,“小青青?” 好奇沈念如何驯服这些凶残的小东西,他这些日子常去沈家,早能认出送去的一批海东青。 眼前这只,不正是沈姑娘喊小青的那只最凶的。 小青冰冷的兽眼看过去,蓦地叫了一声,算作回答。 千寒见流风认识,眼里闪过一抹沉思,提醒道:“……有东西。” 靠着打小长大的默契,流风瞬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向小青的脚。 “咦,可是姑娘传了信过来?” 嘀咕着,朝高傲威风的小青招手,“小青,你下来!” 这只海东青灵性十足,却也是他送去的海东青中最傲的一直。 闻言,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丝毫未动。 流风:“……” 心里无奈,他脚步向前,打算运转轻功飞上房梁。 “这是作何?”萧执一出来就看见流风撩起袍子,他眉头不着痕迹地一蹙。 不成样子! 流风定住脚,站得笔直。 “世子,沈姑娘送来的信。”他指了指房梁。 萧执冷眸看过去,朝那只海东青伸手,“下来。” 流风深知小青多傲,说道:“世子,小青不好控……” 制字还没说出口。 屋檐下的海东青倏地展翅,轻飘飘地落在了萧执的肩膀。 流风:“!!!” 萧执看向他,语气微诧,“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流风感觉同僚都在笑话自己。 特别是千寒…… 虽然他一惯的没有表情。 萧执从海东青的脚上取下信,打开。 一行圆滚滚的字出现在眼前。 【嗨~收到信了吗?】 看到小姑娘怎么练都透着圆润的字,萧执眼里浸洇开温和纵容的淡笑。 真可爱! “唳……”小青不耐烦地发出声音。 萧执回过神,揪了下海东青的羽毛,不带怒意地轻斥:“急什么?” 351 柳国公回来了 流风呆滞。 海东青都会看人下菜碟了? 他心里的疑惑大抵没人会回答了,萧执转身走向书房,嗓音似沉玉击石,“流风,研墨。” 来到绥州变成世子小厮的流风微笑,“……是。” 到书房,萧执回了一封信,绑到海东青腿上,打开窗,缓声:“去吧。” 嗖! 风过。 白色尖嘴的海东青霸气飞向天际。 流风羡慕地说:“世子,您是如何让小青这样听话的?” 他好歹还去沈家喂了几次呢,世子连去都没去,小青怎么就不听他的却听世子的? 让人很难心理平衡! 萧执淡淡:“很难吗?” “……”流风被秀一脸,说道:“难!求世子解惑。” “自己想。”萧执留下一句云淡风轻的话,拿起看了一半的书。 这有何可问的,动物和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一味纵着,自是收服不了它们。 世子一低头,流风咽下话,无声出了书房。 自己想? 要他想,肯定是因为他白菜帮子没喂够! 改日接着喂,不信小青对他没好脸色。 流风一脸认真地想着。 从县里到竹溪村的距离,骑马一刻钟都到不了,海东青溜达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沈坤刚选好合他眼的两只海东青,天上传来空灵的‘唳!’,暗影冲下来。 “小青这么快就回来了。”沈念笑着朝天上挥手。 少焉,肩膀落下一只漂亮的大鸟。 “念姐儿,纸条变了,快看看是不是萧世子回你了!”沈坤激动的说。 沈念认真纠正,“二哥,不是纸条,是信。” 她才学到两个新词:鸿雁传书,鱼传尺素。 都是极美的事! 怎的到二哥口中……就充满了土地的芬芳呢。 沈坤从善如流,“好吧,我说错了,是信。” 沈念满意了,打开信。 在她看信时,沈坤身体侧了侧,没往过看。 信上的字游龙戏凤,潇洒中透出霸气,只看这字就能猜出写字之人是个不凡的人。 【信已阅。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竟这样厉害。】 末尾,三两笔,绘出一朵很有神韵的花瓣。 沈念看着信纸上的花瓣,想起在边关时萧谨之为她折的那株梅花。 少女弯了弯眸子,笑的很开心。 便是再她厉害,也是个小姑娘,也喜欢有人用心准备的惊喜。 “二哥,我回房回信了。” 话说完,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坤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嘴里咕哝一声:“人又不会跑,急什么。” 在发现妹妹和萧世子你来我往传了一天的信后,他彻底麻木了,看着传信小青的眼神都染上了同情。 ……它还是个孩子,妹妹这波有点太不当人了。 当然这话只在他脑子冒出一瞬,就被他拍飞了。 怎么能这么说妹妹呢,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 时间一眨眼,来到八月。 离开小两个月的柳国公带人回到竹溪村,为赶上乖女的及笄礼,这一路他是披星戴月,马都险些被跑死。 到村口,柳绍行蓦地拉了下缰绳,深沉的眸子望着村子的烟火,神色复杂。 娄空青看出他的表情,促狭道:“现在知道紧张了?我看你这一路日夜兼程的,以后你想好了怎么面对念姐儿呢,原来没有啊。” 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柳绍行面无表情地扫过去。 他身居高位,一身威势,刚平定了叛乱,身上又多了几分血气,这么看人杀伤力翻倍。 娄空青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 缓过神来,他说:“……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大夫,扛不住您老人家的杀气,真的别这么看我。” ……老人家?! 柳晟脑子那根敏感的弦动了,眼神越发冷沉,“老人家?” 语调轻扬,泛着凉意。 意识到被吓嘴瓢了,娄空青忙想描补,话未出口,刘白过来了,“国公爷,娄大人。” 娄空青:“……”满脑子闪过吾命休矣、吾命危。 要被记仇了…… 柳绍行却是没搭理他,看着刘白道:“芝芝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回国公爷的话,大小姐这些日子为萧世子驯了一匹海东青……”刘白语气难掩羡慕。 瞧一眼天上飞的矫捷的雄壮身影,再看一眼停在树上的信鸽,他心里好复杂。 这世界的参差如此明显。 柳绍行一直在赶路,传信的人与他刚好错过,所以他并不知道沈念驯海东青的事。 “芝芝还会驯海东青?” 娄空青也很意外。 那可是海东青啊,没点本事的人,谁会驯?谁敢驯? 曾几何时,荣亲王招揽到一个会驯海东青的能人,专门为荣亲王府驯养传信的海东青。 可,自打荣亲王府一场大火后,他们就再也没听说过海东青的消息。 刘白:“会!已经驯出来了,国公爷可抬头看看,那些都是。” 柳国公是能拉弓射箭的厉害角色,才到村口就发现了天上的鸟,此时得知这是宝贝闺女驯养的,登时脸上露出骄傲。 “不愧是我柳绍行的女儿,这就叫虎父无犬女!” 娄空青对柳国公的羡慕上升到空前地步,语气透着酸,“国公爷别忘了念姐儿现在还姓沈呢。” “姓沈姓柳有何干系,都是我柳绍行的种。”柳国公傲然道。 刘白心说,话这么说没错,大小姐到底还没认祖归宗呢。 三少爷什么好东西都往大小姐手里,都还没得偿所愿呢! 国公爷哪儿来的自信啊。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回到柳府。 柳绍行洗去一身风尘,刚坐下喝了口茶…… 柳晟过来了。 他朝父亲恭敬一礼,说道:“爹。” 柳绍行神色淡淡地颔首,问起沈念的事,“我听说你妹妹驯服了海东青……” “……是。”柳晟沉声道。 想到妹妹送给沈坤两只海东青,却连自己提也没提,他眼神一黯,心中有些失望。 转而又想沈家护着芝芝长大的这许多年,他这个三哥在哪里? 他没有资格要求妹妹像对沈坤一样的对自己好。 如此一想,柳晟才起波澜的心倏然又平缓下来。 柳国公发现这个三儿子又稳重了一些,深沉的眼浮现出一丝笑意。 ……可算知道上进了。 “芝芝什么想法?” 352 摸不透乖女的意思 柳晟神色微顿,“……儿子无能,没看出来。” 他这样直接,让柳国公愣了一瞬。 ……无能? 他这个儿子,何时对自己有如此清醒的认知了,还不藏不掖的直接说出口…… 神色不明地瞥了柳晟一眼,柳国公摆摆手,“罢了,你先下去吧。” 乖女应该知道他回来了吧,她会怎么做呢? 柳国公莫名有些期待。 - 柳国公一回来,沈家就知道了。 看着喝着果茶、眼皮都往上撩一下的沈念,沈二等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亲爹回来了喂! 这也太淡定了吧! 沈二忍了忍,说道:“念姐儿,你听见没有,柳国公回村了。” 你亲爹回来了!! 沈念从王叔新做出来的美味果茶中回神,殷红的嘴角沾了小果粒,她不浪费的舔进嘴里,懵懵地问:“听见了,然后呢?” 看到家人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道:“那我等会儿去拜访下柳伯伯?” 沈二看她根本没把马上要跟亲爹见面的事放在心上,一时哑然。 良久,他抹了下脸,“……随便你吧。” 说完,心累的拉着李秀娘走了。 沈念很懵,看着沈坤问:“二哥,我哪里说错了?爹娘为什么表情怪怪的?” 沈坤也很无力。 无力之余,内心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小欢喜。 念念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说明什么?说明她没把身世放在心上,说明她更亲沈家啊。 这个猜测,让他心底咕噜噜冒出浓浓的喜悦。 “爹娘高兴的!”沈坤含糊道。 “……”沈念皱了皱眉,不满地看着他,“二哥觉得我傻?” “这是哪儿的话,我妹妹天下第一聪明。”沈坤忙道,语气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那你忽悠我!”沈念没被安慰到,生气道:“爹娘脸上那是高兴吗?我生气了,二哥要是不把你的果茶分我一半,我要单方面跟你绝交一……不,三天!” 说着话,举起白嫩的手指,比划一个三。 她才不承认她是贪嘴呢。 沈坤犹豫。 萧府王厨子做什么都有一手,三天两头还会搞出来一个新品,念念说的果茶便是他今日才出的。 只看念念喝的眉眼弯弯,就知道有多美味。 给了妹妹也没甚,可是萧世子专门让人传话给他了,万不可让念念吃太多凉的。 沈念不知道这回事,瘪着嘴,眼睛如汲着一汪清澈的溪水。 “二哥舍不得算了……” 嘴上说着算了,那副神色却是没算。 在妹妹的眼神攻势下,沈坤妥协了一半。 “自是舍得的……” 但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沈念捧着自己的杯子凑过来,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那来吧,给我倒一半。” “……” 关乎她的身子,沈坤及时唤回理智,说道:“现在不行,等没那么冰我再分你。” 王厨子特别贴心,送来的果茶里面放了冰不说,外面也被冰包着,是以哪怕过了这么一会儿,那果茶还是沁凉沁凉的。 沈念:“可是冰的才好喝啊。” “那也不行。”沈坤一口回绝,然后强势的说:“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吨吨吨几口喝完。” “要。”在美味的饮料面前,沈念丧了骨气。 沈坤见只是半杯果汁,妹妹就忘了被自己得罪的事,嘴角向上扬了扬。 到底还记得虎视眈眈跟他家抢人的柳家,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念,认真叮嘱:“念姐儿,我们约定好了哦,哪怕你被柳家认回去,我都是你二哥。” “那不然呢?”沈念笑着反问。 “你别笑。”沈坤一脸严肃,“你回答我。” “好好好,我回答你,哪怕我被柳家认回去,我也是二哥的妹妹。”沈念也认真起来,“这样够了没?” 沈坤紧绷的脸微缓,说道:“够了,我记住了,妹妹也别忘记。” “忘不了,我还要当大将军的妹妹呢。”沈念笑着说。 这话一出,沈坤那自从得知柳国公回来后绷紧的脸终于露出笑。 月亮门后。 沈二摇摇头,低声说:“整日喊着自己是男子汉,这点儿事就慌成了这样,还问念姐儿要保证呢,真是出息。” 李秀娘拿肘子撞了他一下,护着儿子,“怎么说话呢,我看坤哥儿好着呢,有啥事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总好过暗搓搓搞事情。” 对此,沈二表示赞同。 “娘子说的有礼,为夫受教了。” 李秀娘被臊的不行,“且正经些,这么肉麻干甚。” 话落,匆匆回屋去了。 - 沈念在午睡完出屋子时,在自家院子见到了柳家父子。 揉眼睛的手顿住,她淡定地朝两人打招呼。 “柳伯伯,柳三哥。” 柳绍兴想过乖女知道身世后的反应,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淡定。 不过,念姐儿这个反应,也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油然升起一股骄傲。 这就是他的乖女,比某些男人都有大将之风! “念姐儿。”柳国公笑着喊她。 在外面一惯少有表情的人,在女儿面前从来都是温和又好脾气的样子。 沈念坐下,按照习惯喝了一杯水,才道:“柳伯伯的正事忙完了?” 听到这个称呼,柳国公不着痕迹地轻轻挑眉。 乖女这是……? 脑子还算灵活的柳国公有些摸不透沈念的意思。 “嗯。”柳国公颔首,顿了顿,又说:“你快及笄了,这么重要的事,为父如何能不出现!” 柳晟听到父亲如此面不改色地自称父亲,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沈念。 妹妹会做何反应? 沈念还没来得及说话…… 在看到柳绍行来家里后,起身回屋的李秀娘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袱。 没管有些沉寂的气氛,她把东西给了柳家父子。 “这是当年捡到念姐儿时,她身上的衣物。” 松开手,李秀娘有种要放开闺女的感觉,蓦地感觉鼻子一酸,心里也是又酸又涩。 沈二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用掩在桌下的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他没觉得认亲是坏事,反而觉得多个人疼闺女是件好事。 353 只会把你吊在树上打 柳绍行没想到沈家还保留着乖女当初的衣物,眼睛一亮。 起身向沈家夫妇感激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念姐儿能遇到你们是她的福气。” 这话是对沈二和李秀娘最高的评价。 又见他这般和善,夫妻二人,尤其是李秀娘心中的疙瘩被瞬间抚平。 沈念不知爹娘的心思,她眨巴着眼睛,瞳眸里像洒着一捧月光,清澈又明亮,“我小时候的衣物啊?我也要看!” 柳绍行笑的宠溺,“一起看。” 说着话,他打开包袱。 入目的小小的襦裙,让柳国公一瞬间眼睛发热。 “是……”他声音都添了些抖,“是我芝芝失踪时穿的衣裙。” 往事袭上心头,柳国公心中一阵鼓荡,久久难平。 “这是当初芝芝最喜欢的裙子,喜欢到有一件还觉得不够,我便让人把圣上赐的那匹布料都给她做了裙子,可惜只有这一件她穿过,剩下的……” 都没来得及试一下。 现在还在库房收着呢。 柳国公的未尽之言,沈家人都明白。 这么说来,柳家人真是倒霉透顶啊…… 那么多家奴……孩子都能被偷了! 沈二安慰,“过去了,都过去了,往前看,都会好起来的。” 柳国公心一暖,对沈家印象又好了几分。 淳朴的家庭,才能教出乖女那样明媚如骄阳的姑娘。 沈念第一次看见自己小时候穿的衣服,拿在手里好奇地看着。 “好小呀,爹捡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比满哥儿都小啊?” 柳绍行和柳晟都很好奇这些事…… 听她问出口,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都看向了沈二。 沈二笑着说:“那可不,又瘦又小,只知道哭……” “就是呆傻喽。”沈念脱口而出道。 话落下,啪的,挨了李秀娘一下。 打完,李秀娘身体一僵,很是不自在。 她怎么能在念姐儿的亲父兄跟前教训她呢? 这不是当众打柳家的脸么,哎呦手太快了! 柳国公察觉到李秀娘的不自在,没多言只是笑着。 认识沈家人不短时间了,他们对乖女如何都被他看在眼里,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发火。 察觉到柳家父子的态度,李秀娘悄然松了一口气。 看着沈念,嗔怪道:“哪有说自己呆傻的,你这丫头……” 大人们的眉眼官司只在一瞬间,沈念没察觉出问题,伸手往嘴上一划,“行吧,我不说了。” 本来就是呆傻嘛,还不让人说! 往日沈二都是站闺女,这会儿却是无法站她,一脸不赞同地说:“以后万不能说了,被外人听到不好。” 听说柳家是中都的厉害人家,有权有势,跟他们交好的人家都不凡,要是知道念姐儿曾有失魂症…… 他简直不敢想会被人传成什么样子? 沈二严肃地再次叮嘱,“念姐儿,以后且不可再说了,知道不知道?对你不好!” 沈念是个听人劝的,认真点头,“知道了。” 柳国公最开始来到竹溪村就向村人打听了乖女以前的事,知道她曾有失魂症的事。 眼下听沈家提起,便问:“我听说念姐儿曾有失魂症……” 沈二听他问起,从头说起捡到念姐儿的事。 “我是在一个雨夜捡到的念姐儿,当时她被扔在路上,身上的衣服又黑又脏,头上有个窟窿,发着烧,小声哭着,嘴里偶尔蹦出一句爹……” 才听到这里,柳绍行的眼睛登时红了。 心疼地把沈念抱进怀里,嘴里甚至冒出血腥味,他声音异常沙哑。 “乖女,爹在!爹一直在找你呢,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你……爹不知道我乖女在这里,要是知道一定马上来接你。” 一句句都在回复那时喊自己的小姑娘。 沈念感觉到从他身上传出的无从发泄的难过,一时心软,拍拍他的背,说道:“不怪你,我好着呢,你别这样……” 让她心里也怪难受的。 柳晟眼睛也赤红赤红的,对拐走妹妹之流的恨意达到顶峰。 那些人最好别被他抓到,否则他一定要他们死无全尸! 衣服又黑又脏,头上有窟窿,发着高热,在雨夜里……每一句都在他心里捅刀。 他们柳国公府的大小姐啊,那些人怎么敢的?! 怕沈念不自在,柳绍行很快放开她,合了合眼,压下心头的狂澜。 他面上满是肃然地说:“我来晚了……以后有爹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沈念心说她本来就不会受委屈,可看着柳国公红的可怕的眼睛,心一软,点了下头。 “哦。” 柳绍行被杀意覆盖的心沁入温度。 ……他的乖女啊,从小到大都这样心软。 沈二和李秀娘见柳家父子神色都不怎么好看,不再说念姐儿的悲惨过去,转而说起一些趣事。 没多时,柳家父子心情转好,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满哥儿是个爱护姐姐的好孩子,也机灵的很,亏得他小小年纪竟还知道保护人。”柳国公笑着说。 他本就对满哥儿印象很好,听说乖女打小被小家伙保护,简直要把他当自家孩子待了。 沈二义正言辞道:“沈家二房就只念姐儿这么一个姑娘,再怎么护着都不夸张。再说了,满哥儿也算念姐儿看着长大的,姐弟俩感情好着呢,那小子最爱黏他阿姐,现在也是,一回来就像个跟屁虫似的。” 跟屁虫这事,柳晟知道。 满哥儿把他当敌人对待的事,他也清楚着呢。 沈念在这时说:“满哥儿亲我,我也喜欢他。” 柳晟凑过去,眼巴巴地问:“那三哥亲你,你会不会喜欢我?” “我只会把你吊在树上打!”沈念挥了挥手,拳头甩的虎虎生风。 柳晟蔫儿了,像只斗败的公鸡。 扫到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他嘴角翘起,眉宇间浮现出纵容。 妹妹真可爱。 柳绍行就不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而是问:“念姐儿及笄礼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354 柳国公:咱家没人头秃 沈二:“差不多了。” 紧接着又问道:“念姐儿真正的生辰是几月?” “八月十五。”回话的是柳晟。 “也是八月十五?”沈二诧异了,“这也太巧了!” 家里给念姐儿定下的八月十五的生辰,跟捡到她的日子无关,是小姑娘退烧挺过来的日子。 他和娘子觉得念姐儿在这一日获得新生,遂当做她的生辰。 至于说沈念这个名字,是李秀娘洗了她身上的衣服,发现料子是前所未见的好,断定相公救回来的小姑娘被拐来的可能性十之有九,希望她的家人永远念着她,是以取了‘念’这个字。 柳家父子早已得知沈念的生辰,都惊喜过了。 柳国公只是感慨,“确实巧。” 眼睛带笑地看着沈念,“念姐儿肯定很遗憾不能过两个生辰,是也不是?” 沈念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柳伯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就是这样想的啊,正打算说呢。 柳国公眼底的笑意加深,心情极好地逗她,“我能掐会算。” “……跟惠安大师学的?”沈念印象里能掐会算的人只有一位,就是这位承恩寺的惠安大师,她诧异地歪了下头,“可是惠安大师不是大和尚吗,难道……” 眼神扫着柳国公的脑袋,似乎想确认下他的头发是不是真的。 “噗……”柳晟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事关父亲他不好明目张胆的笑,只好憋着,憋的好生辛苦。 柳国公乜了他一眼,随手亲昵地敲了敲沈念的脑袋,温声道:“别看了,你爹我头发茂盛着呢。” 或许是亲人间的特殊磁场,沈念没避开柳国公的手掌。 被敲了一下也不生气,小姑娘无比豪爽的一挥手,“秃了也没事,怪老头说他有祖传的护发神药,专治头秃。” 柳国公面露无奈,“咱家没人头秃。” 说完,促狭地看着她道:“念姐儿不用有这种困扰。” 沈念炸毛,“我本来就没有这种困扰!” 小仙女怎么能秃头!! 小姑娘异常在意的样子,让众人忍俊不禁。 柳国公笑了一声,“是,你一定不会有这种困扰。” 沈家念念像被顺了顺毛毛的小猫,整个人都乖软下来。 ……她头发多着呢! 柳国公和柳晟只是看着她,哪怕不说话,心情都很好。 临到吃饭的时间,两人才离开。 他们一走,李秀娘疑惑地说:“这……怎么都没提正事?” 不是来认亲的吗? 怎么连提都没提一下? 柳家不会不打算认念姐儿吧,她皱紧眉头。 沈二也想不通柳家的想法,暗自思索。 “提什么?”沈念问。 “你说提什么?”李秀娘嗔了她一眼,“提你认祖归宗的事啊,还能提啥。” 说着,她叹气,脸上流露出忧虑,“我原本在想,柳家既然登门,肯定会提到让你认祖归宗的事,他们一句不提,倒让我心慌慌的,他们不会不想……” 认念姐儿吧? 见闺女就在边上,她咽下这伤人的话。 沈二只觉得娘子真会胡思乱想。 不看柳家人看着念姐儿的神情是啥样的,那简直跟盯着宝贝似的,要多稀罕有多稀罕。 就这……你告诉我他们不想认? 开什么玩笑呢! “娘子又胡思乱想了!你看他们像是不想的样子吗,那分明是再想不过的,可能有什么顾虑也不一定。”沈二宽慰李秀娘。 就在这时,沈坤惊呼,“爹,娘,念姐儿,你们快来看看,柳家带来了好多东西!” 沈二等人扭头看去—— 柳家带来的谢礼本来被红绸盖着,眼下似乎被风吹开,彻底暴露出来。 沈坤站在边上看着,脸上流露出兴奋。 嗯? 沈二和李秀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诧异。 什么东西能让坤哥儿这么兴奋?也不知道柳家送来了什么。 在两人猜测时,沈念走过去,好奇地问:“……有什么,有什么?” 连问了两遍。 沈坤没碰柳家那些东西,悬空指着一个精致无比的匕首,对沈念说:“念姐儿,有个匕首!这个匕首看着不错,你可以带着防身!” 在沈坤的逻辑里,妹妹是有一身大力,但是外面世界险恶,所以巴不得她多些防身的手段。 “我有匕首,跟这个差不多好看,二哥要是喜欢可以自己留着。”沈念说道。 她的匕首是和阿秽换的,真正见过血,锋利的很呢。 “你有?”沈坤狐疑,“我怎么没见过?” “我的宝贝多着呢,你没见过不是很正常嘛!”沈念脸上满是神气。 说起来,她的好东西真不少! “说的也是。”沈坤赞同道,随即嘿嘿嘿笑出声,搓搓手道:“那这个匕首我就……” “拿走拿走!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柳伯伯给家里的谢礼,二哥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沈念摆摆手,豪气地说。 “谢谢妹妹。”谢过后,沈坤取出匕首,打开。 锋利的冷刃出现在他面前,在红绸上轻轻划拉一下,一半红绸掉在地上。 “真好用!” 一句夸赞才脱口,被李秀娘狠狠打了两下,“臭小子,好好的红绸都被你划破了,念姐儿说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该不会就是你吧……” 她力气不算小,打起儿子更是不心疼,沈坤疼的龇牙咧嘴,想跳脚,亲爹威胁似的瞪他一眼,小子只能忍着。 李秀娘训斥的话还在继续,“败家小子,还不赶紧把刀收起来,也不怕把人伤了。” “我收,我收,娘你别发火。”说着话,沈坤把匕首放入怀里。 李秀娘:“……” 见娘子又要训儿子,沈二连忙打岔,“柳家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娘子觉得怎么处理的好?” 他一提这事,李秀娘顿是忘记要说什么,发愁地看着地上的箱子。 沈坤松了一口气,给沈二一个感激的眼神。 娘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揍他! 他也不想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亲娘生气的点上蹦跶,李秀娘不揍他揍谁? 今日柳家父子俩登门拜访,说的很清楚,这些东西是给沈家的谢礼。 355 她得把路堵死了 沈念却没觉得什么,说道:“收下呗。” “……这些,太贵重了!”李秀娘不想收,又怕不收让柳家人多想,以为自家想巴着念姐儿吸他们的血,于是很是为难。 沈念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 各种花纹和颜色的布料,一颗拳头大的珠子,几套华彩熠耀的头面,一盒圆润色泽漂亮的珍珠,一套文房四宝…… 放在哪里,都是会让人心生贪念的宝贝! “那爹娘想怎么办,送回去?” 沈二当即道:“送回去不合适。” 柳国公说的很清楚,这些是谢他们一家救下他女儿的谢礼。 送回去不好看。 他们固然没有私心,但若是别无所求,不妨让贵人觉得他们心里有什么算计,不如收下。 “本来就应该收下!”沈念淡淡地说,“柳家能送出这些好东西,说明人家不缺这点,爹娘直接收下就是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把你们吓住了。” 小丫头自我逻辑能自洽的时候……嘴叭叭叭,不是一般的快,把沈二等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我也觉得!”沈坤力挺妹妹。 摸着怀里的匕首,咧开嘴笑,心里美的不行。 “爹娘就是想的太多!我觉得咱们要是不收,柳伯伯和柳三哥没准儿会以为咱们不想让念姐儿认祖归宗呢。” 代入一下,他觉得自己要是柳家人也会多想。 “是这样吗?”李秀娘嘀咕。 沈坤耸肩,“不然呢?” “不然呢?”沈念补充。 兄妹俩打着配合,还都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起码把李秀娘忽悠住了。 沈二虽觉得没这么夸张,但坤哥儿和念姐儿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于是也点了下头。 “……那就收下。”李秀娘一锤定音。 沈念:“这就对了!” 随即,把装着拳头大的珠子的盒子拿出来,她说:“这个珠子晚上能发光,我要留给满哥儿。” 沈坤眼睛一亮,凑过来瞧着,“念姐儿,这就是你以前说的夜明珠?” “……嗯。”沈念点头。 她以前还以为夜明珠能当电灯使,夜里看书都可以,谁知道问了萧谨之以后才知道,夜明珠是能当灯使,但最多只能在晚上拿着去茅厕照明用,要是用来看书……眼睛就瞎了。 “能发光的珠子我还没见过呢,等晚上我要看看。”沈坤期待地说。 “嗯嗯。”沈念应下。 李秀娘实在不知道拿这些谢礼怎么办,干脆全都丢给闺女。 “念姐儿,这些谢礼你看着办,要是不知道怎么处理,放到你的私库里。” 自从沈念陆续几次收到中都送来的东西,沈家专门给她留出一间屋子……当作她的私库。 如今,她的私库已经存下不少好东西了。 “放到我的私库?这不合适!”沈念摇头反对,声音听起来依然乖软甜糯,“这些东西是柳家给沈家的谢礼,合该大家分了,给我算怎么回事,我不要!” “你的意思是……”李秀娘不确定她的意思。 沈念解释:“全分出去,分成三份,大房一份,三房一份,咱家留一份。” 既是谢沈家的,那对她有过善意的人都应该分到呀。 沈二故意逗她,“不分你四叔和四叔?” 他自是没想分给老四和老四,就是想逗逗念姐儿,看她会怎么说…… 沈念皱眉。 爹没事干提这俩晦气的人干什么?! “不分!”她一口拒绝,“以前四叔纵容四婶打骂我,五叔无视我,嫌我是个吃白饭的,我才不要让他们占便宜。” 便是把这些东西分给村里人,她也不愿意给四叔和五叔。 他们不把她当一家人,她干嘛拿好东西讨好他们…… 凭什么? 李秀娘知道相公是在逗念姐儿,可还是气不顺,看着沈二没好气地说:“提他们干什么,好日子这么快就过够了?” “你要想拉拔他们你自己去,别想拿孩子们的东西去讨好你那两个好弟弟!” “念姐儿几个打小没吃过老四和老五一颗糖,他们也别想占念姐儿几个的便宜!” “你说我小心眼也好,不贤惠也罢,反正我不同意分给他们!” 一句接一句,说到最后还给生气了。 实在是没分家那会儿,老四和老五仗着老太太撑腰,可没少折腾她和大嫂。 偏沈坤还跟在后面力挺,“我赞同娘说的话。” 顿了顿,又道:“大哥肯定也赞同!” 他还给出原因,“柳伯伯说这些东西是给咱家的谢礼,什么的谢礼呢,照顾妹妹的谢礼,四叔和五叔干啥了,嫌弃念姐儿吃闲饭……” 说到往事,沈坤就来气,咬牙道:“他们才是吃闲饭的呢!” 若非那两人是他亲叔,他都想说……那两人一个吃牢饭、一个穷困潦倒,都是活该啊。 李秀娘看着沈二道:“听见了吧,你儿子也这么说,不想让几个孩子寒心,相公最好想清楚。” 听说沈老四在外面跟人做生意,亏了不少钱,老四媳妇儿都气的回娘家了…… 以她对沈老四的了解,他早晚要登门,她得把路堵死了! 今儿个相公自己往坑里跳,这可怨不得她! 沈二满心满脸的无奈。 他想清楚什么啊想清楚。 “……你们在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帮衬拉拔老四和老五了?” 不等三人回答,沈二无力地说:“你们这是造谣,还是当着我的面儿造!” 所以说,传言都是怎么来的,全在今天得解了。 沈念举了举白嫩的小爪爪,小脸无辜又认真,“爹,我没说话呀!” ……她,她最多是看热闹了而已。 沈二马上道:“对,除了念姐儿。” 娘子不好指责,承受一切的必定是沈坤。 他重重地瞪着坤哥儿,凶巴巴地说:“尤其是你,比念姐儿大却如此冲动,竟给亲爹脑门儿上扣黑锅,真是出息!你还代替你大哥,你大哥让你代替了吗?” “……让啊。”沈坤没忍住反驳,“我大哥说了,他不在家,我就要立起来……” 沈二给他一个大比兜,“让你立起来,没让你不敬长辈!真是个傻小子!” 是不是某方面天赋太高,势必会失去些东西?! 356 她刚才的眼神可不那么清白 沈坤没觉得自己不敬长辈,见爹在气头上,垂着脑袋没多反驳。 随便了,爹说啥就啥吧。 被亲爹说几句又不会掉肉! 沈念见二哥老背锅挺惨的,拉了下沈坤的衣袖,脸上的笑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二哥,我们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分了吧!” 刚好柔姐姐快成亲了,分出去的部分有一半给她当嫁妆…… 到时候绝对蹦儿有面子。 沈坤心大的很,妹妹一发话,登时什么情绪都没了,兴致勃勃地把箱子抱到桌上。 “你坐着看,我来整理,打算怎么分?” 沈念早有想法,“按照大家需要的分,就好比这套笔墨纸砚,一看就是满哥儿的,总不好送给颉哥……” 再比如花样好看的布料,也不好送给大哥和二哥吧。 沈坤脸上露出沉思,说道:“说到笔墨纸砚,我突然想起来,这东西苏秀才也能用上。” “……” 这话话提醒了沈念,她一拍脑门儿,“二哥不说我都忘了,那就满哥儿和柔姐姐一人一半。” 说罢,纠正二哥的话,“叫苏秀才好陌生哦,二哥应该叫姐夫。”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你反应不过来嘛。”沈坤挠挠头。 沈念怼他:“搞的咱们像是有好几个姐夫一样。” 沈家的姑娘也就柔姐姐说亲了,美莹姐正说着呢,还没定下。 “咱不是还喊了朱秀才一段时间的姐夫吗。”沈坤解释道。 “你们喊了,我没喊。”沈念微抬下巴,语气傲然。 也不是谁都能让她喊一声姐夫的好吧。 沈坤懵了一瞬,不解地问:“那你之前叫的什么?” “猪秀才。”沈念眼睛转了转,眼睛眨了不眨地说。 沈坤感觉妹妹神色似有些不对劲,双目注视着她,“真的是朱秀才吗?” 爹娘在几步外,沈念哪会老老实实交代,理直气壮的反问:“不然呢,二哥以为我会怎么喊?” 末了,又倒打一耙,“二哥问的问题好奇怪啊,难道你……” 对上妹妹狐狸般狡黠灵动的眼睛,沈坤忙服软:“是我阴暗了,妹妹别生气。” 主打的就是两个字:从心。 再不从心,他怕念姐儿给自己挖坑儿,她刚才的眼神可不那么清白! - 另一边。 柳晟沉默地跟着父亲回到柳府,跨进朱红色的大门,他终于没忍住抬头,问道:“爹,您怎么没提认芝芝的事?” 青年拧着眉,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 柳国公淡淡地说:“急什么?” “爹不急我急!”柳晟一脸沉色,“您要是不好说,我去向沈家提。” 好不容易找回妹妹,他恨不得向全大越宣示他们柳国公府的大小姐回来了! 柳国公见到老人乖女,小姑娘对他不见排斥,是以他心情很好。 于是好心情地给柳晟解惑。 “你妹妹的及笄礼尽在眼前,这才是当务之急的事。至于你说的认亲,我早已传信回府,你祖父会亲自准备认亲的事。” 柳晟惊讶,“祖父应下了?” 不是他少见多怪,而是,自从妹妹丢了久找无果后,祖父就搬到庄子住了,便是去承恩寺的次数都比回家多。 他这个孙子想见祖父都得提前半个月送拜帖…… 这种情况下,柳晟哪想得到祖父,更想不到他还会管妹妹的事。 柳国公蹙眉看他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祖父疼爱芝芝,她认祖归宗的大事如何会不应。” 中都的人惯会捧高踩低,鸡蛋里挑骨头,乖女认祖归宗的事一旦出现纰漏,定会成为那些人茶余饭后的对象,所以每一趴都要确保完美无暇。 老国公大人出马,起码让各家知道柳国公府的大小姐哪怕长于乡野,也是他们看重的大小姐。 柳晟知道祖父接手,对妹妹而言是极好的事,嘴角勾起,难掩笑意。 “祖父对芝芝的疼爱之心儿子不敢猜疑,只是没想到祖父会再出山。” 祖父高低也是大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甫一出山,想也知道会造成多大的震动。 柳国公:“……少见多怪。” 他敢肯定,等乖女回到中都,父亲一定会回府住。 柳晟没在意爹的话,畅想他们回中都的场景,不由弯了弯唇。 真好啊。 - 八月十五,天公作美。 天朗气清,蓝蓝的天,纯白的云,连偶然吹来的风都透着温柔。 竹溪村的大福包、被当今封为县主的沈家念念要办及笄礼,沈二大方的一挥手,给村里的厂子作坊都放了假,让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 一大早,李秀娘见沈念沐浴完……半天没再出来,来到她屋前敲了敲门。 “念姐儿,好了吗?” 沈念昨夜睡的晚,被娘喊起来沐浴,回到房间,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听到门外的声音,动了动身,眼睛没睁。 见屋子没有反应,李秀娘推了下门,门开了。 “怎么又忘了插门……” 李秀娘嘴里嘟囔着,进入屋子。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桌上的花过了一晚此时看着有些蔫儿。 雕花大床被白色梦幻的纱帐围着,一条玉白如瓷的手搭在床边,手背上被蚊子咬出一个显眼的红包,破坏了那手的美感。 看到闺女手上的包,李秀娘顺手从桌上拿过药膏,都忘了说正事,坐到床边给她手上抹药膏,边絮叨着:“围着帐子都能被咬,我真是服了你,可见你是个睡觉多不规矩的……” 这糟糕的睡姿,她都担心以后女婿在睡梦中被拳打脚踢。 沈念睡眼朦胧地睁了下眼,很快又闭上,声音迷糊带着睡意,“……我也不想啊,臭蚊子喜欢咬我,我有什么办法?” 太招动物喜欢也不全是好事! 给她抹完药膏,李秀娘擦干净手,掀开沈念身上清凉的薄毯,捏住她的鼻子说:“别迷瞪了,赶紧起来,还记不记得今天是啥日子?让你昨晚早些睡你不睡,再磨蹭来不及了。” 沈念困的要命,听娘絮絮叨叨说着,脑子嗡嗡的,睡意散了大半。 “娘,你好啰嗦呀。”说着话,小姑娘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身上的薄纱上衣往上移了几寸,露出细白的腰肢。 如春日杨柳般柔纤细好看。 357 及笄礼 李秀娘眼睛被晃了一下,心中溢出骄傲。 待看见小姑娘举止豪迈地地揩了揩眼角,顿时收敛起满腔情绪,说道:“你说啰嗦就啰嗦吧,赶紧起来!” 随后,把放在床头的采衣采履递给她,“……快被磨蹭了,赶紧穿衣服,要不我给你穿!” 边说,还做出要帮她换的样子。 “不用了,我自己来。”说话间,沈念开始换衣服。 李秀娘见她一点都不羞,说脱就脱,一时不知做出什么表情。 心里轻叹,弯下腰身替闺女收拾起床铺。 大越重视及笄礼,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衣服都要换几身。 沈念不似大户人家的姑娘胜似大户人家的姑娘,衣裙自然不缺。 萧执让人做的,荣亲王妃送来的,柳国公府送的,自家做的…… 款式和颜色都不重复,甚至都很有心的搭配好了首饰。 贴心的不要不要的。 她先换上的这件是萧世子送来的。 “这身衣服好看!”李秀娘看着换好衣服的闺女,满脸惊艳。 只见,小姑娘一身玉粉红的高腰襦裙,万千青丝,垂可及腰…… 黑发白肤,唇红齿白,眼含星光,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李秀娘感觉恍然,也是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如珠如宝养大的小姑娘真的到能说亲的年龄了。 可惜念姐儿的婚事要交给柳家的,他们怕是说不上话了。 好在柳家的人还不错,不然哪怕豁出去这条命,她也不让养大的闺女认亲。 沈念不知道李秀娘心情起伏不定,听到娘的夸夸,笑容明艳,“这是萧谨之自己画了图,让人给我做的,他知道我穿什么颜色最最好看。” 李秀娘一噎。 ……闺女大了留不住啊。 “……到底还是选了萧公子送来的裙子,真是白疼你了。”妇人佯装生气地轻点沈念的额头,嗔怪道。 “哪有。”沈念不背这锅,解释道:“反正今天都要换上,先穿哪个又有什么干系,娘给我准备的衣服我也是很喜欢的呀。” 说完,眼神一闪,笑的亲昵讨好,“要不我换上娘准备的?” “换什么换,这身就好看着呢。”李秀娘一口拒绝。 看到小姑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哭笑不得,“坏丫头,还给娘下套呢。” 不等沈念再狡辩,拉着到梳妆台前坐下。 “你坐好,娘给你梳头。” 入手的长发又软又滑,比最好的绸缎都手感好。 木梳一下下梳到头,李秀娘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感觉鼻子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咚咚咚几声,房门被敲响了。 沈念朝门口喊道:“门没锁,进来吧。” 吱呦一声,门开了。 孟氏带着沈美莹等几个沈家的姑娘进来。 “哎呦,这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啊,我们来晚了。”孟氏见念姐儿头发都梳的差不多了,如是说。 打量着如明月照人的侄女,嘴里满是赞赏,“念姐儿今日真好看,就跟那书里的神仙妃子似的。” 她敢说,念姐儿这么一出场,绝对比那些贵人小姐都气派。 沈念被夸的眉眼弯弯,嘴甜地说:“大伯娘也好看。” 这话倒也不是夸大其词,今日沈家一众人都穿着新衣,戴上了平日不怎么戴出来的首饰,脸上涂脂抹粉,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都有人信。 尤其是沈美莹、沈柔和沈菁三姐妹,都是花一样的年纪,稍稍一打扮就娇艳的跟花儿一样,可不是好看么。 孟氏被哄的眉开眼笑,说道:“念姐儿嘴真是甜,大伯娘希望你一辈子都甜甜蜜蜜的。” “谢谢大伯娘。”沈念笑着说。 沈美莹发现自己来的晚,没帮上念姐儿的忙,略微有些小失落,跟在孟氏后面说道:“我祝念姐儿一辈子有人疼,想要的都会到你手里,所有糟糕的事都离你远远的,平安顺遂,长乐无忧。” 她是个如白纸般单纯的姑娘,说的每一句话都给人一种特别诚恳真挚的感觉。 沈念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谢谢美莹姐,我们都会如愿的。” 如愿? 沈美莹觉得念姐儿这句‘我们都会如愿的’特别美,认真地点头,“对,我们都会如愿。” 孟氏和李秀娘温和地笑着,眼神满是宠溺。 沈菁佯装苦恼地叹气,“唉!你们都好会说话哦,把我和姐姐都快衬成哑巴了。” 沈柔:“……”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噗哧!”沈念不妨笑了出来,捏了捏沈菁肉嘟嘟的小脸,说道:“你哪里像哑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可是咱家出了名的小鹦鹉呢。” 话最密最碎,特别能说的小鹦鹉。 沈菁:“!!!” “念儿姐姐是说我话多?”小丫头捧着脸惊悚道。 沈念耸肩,“不止我这么觉得呢,大家都这么觉得!” 话痨不说,还是个小辣椒。 沈菁看向屋里的其他人,沈美莹等人都很给寿星公面子,纷纷点头。 菁姐儿难以置信地耷拉下肩膀,戏精一样的捂脸,嘤嘤两声,“没想到话痨竟是我自己!我再也不嫌弃别人话多了,呜……” 沈念、沈美莹、沈柔:“……” 菁姐儿嫌弃谁了? 很快到了良时。 沈二和李秀娘站在东面台阶位等待宾客,有司立于西面台阶下……众人各就各位。 沈念等在东房,听到外面传来的奏乐声,颇有些好奇。 “柔儿姐姐,外面奏乐了,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她问。 沈柔当初及笄礼办的粗糙,没请奏乐的,此时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也很好奇,柔声笑道:“应是快了,再等等。” “……好吧。”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喊,沈念终于出了东屋。 见到院子都是人,小姑娘弯了弯眼睛。 好热闹呀。 朝来客行一礼,沈念跪坐在固定的位置上,沈美莹作为赞者替她梳头,刚放下梳子…… 门口出现一群人。 这群人以萧执为首,他身边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端庄大气的妇人。 358 摇钱树?! 沈家人面露诧异。 这人是……? 见妇人有萧公子随同,耐下心等着他介绍。 沈家人不认识这人,来观礼的柳家人、姜家人却是知道的。 姜沁拉着姐姐的手微微用力,语调尽量压着却也掩不住惊喜,“姐姐,这是宁夫人?” “宁夫人来为念姐儿姐姐加礼?我没看错吧!” 宁夫人便是霍将军的夫人,与荣亲王妃是手帕交,长得美艳绝伦不说,一身才华堪比男儿。 难得的是,她嫁入的霍府,家风极正,从老到小都是严谨端方的性子,长辈公正宽厚,子女孝顺,宁夫人可不就是大越贵妇们羡慕的对象。 及笄礼的正宾正需要这样家庭美满、福禄双全的人。 只宁夫人为人高傲,寻常人可请不到她,也就是好友荣亲王妃亲自递拜帖,托宁夫人走这一趟,这才请出了她。 姜清瓷长了个玲珑心思,稍稍一想便想到前因后果,猜测道:“可能是荣亲王妃请宁夫人来的吧……” 宁夫人活的自在肆意,很得中都的贵女崇拜与羡慕。 姜沁手指紧紧攥着,语气惊叹,“荣亲王妃让宁夫人来给念儿姐姐当正宾?!好棒啊。” 这下中都那些瞧不起人的家伙更没话说啦。 姜清瓷淡淡点头,笑容温柔。 确实很棒,难以相信在这小小山村能看到如此规模的及笄礼。 虽没几个贵人,其中心意却已重千金。 柳国公看到来人微微一愣,感慨道:“萧世子有心了。” 这么稀碎的事,他都没想到。 “这算什么有心,一句话的事。”柳晟很不服气。 他和霍府的次子关系好,去一封信让他磨一磨亲娘,也不是完全请不来。 柳国公没看柳晟,而是淡淡地说:“是一句话的事,可你做了吗?” 柳晟颓然低头,沉默了。 “我们没想到的事,偏萧世子想到了,甚至办到了,这不是有心什么是有心。”柳国公又道。 哪怕他对虎视眈眈想拱走他那颗水灵小白菜的萧世子心存不满和戒心,也无法违心的说萧世子对乖女不上心! 柳国公的话说完,柳晟沉思片刻,发现要想各个方面周到确实不易,意识到自己确实做的还不够,他郑重地说:“儿子多谢爹解惑。” 来到竹溪村,他们父子的关系比在中都亲近了许多,好歹柳国公愿意给蠢儿子好脸色了。 “继续观礼吧。” 那边。 萧执看到沈念身上穿的衣裙,眉眼间萦绕的淡漠顿如冰雪消融。 在看到小姑娘俏皮的向自己眨了下眼后,眼底笑意加深,端的是灼灼有辉光。 两人对视在顷刻之间。 世子很快收回目光,介绍带来的人,“这位是从中都来的宁夫人,来做今日及笄礼的正宾。” 宁夫人气质高华,从脸上看,看不出一丝岁月痕迹,眉眼带笑,随便站着,都让人感觉到云端高阳的贵气。 看着这人,李秀娘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中都的贵人都这么显年轻吗? 心想着,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舟车劳顿,实在麻烦了。” 宁夫人笑道:“不麻烦,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腻,刚好出来转转。”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在中都无情怼人的冷艳,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没有一点架子。 知道李秀娘等人不自在,宁夫人望向跪坐着看着自己的沈念,脸上的笑又柔和了些,“这位就是念念吧。” 好个灵秀诗韵的姑娘,比之中都花心思养大的姑娘都出彩。 沈念眨了下眼,眼睛流溢出华光,“嗯,我是沈念,姐姐真好看,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小姑娘声音软,嘴也甜,宁夫人只感觉嘴里像含了一颗甜的清新的饴糖,心都要化了。 “我儿子比你都大,不能叫姐姐,你应该喊我宁伯母。” 话是这么说,被软软甜甜的小姑娘喊姐姐,是人都高兴。 沈念摸着下巴,一脸为难,“你这么年轻,我叫不出来。” 宁夫人可算知道鬼见愁的萧世子是怎么被虏获的…… 有个长得如小仙女一样的姑娘在身侧,成日在他耳边说着甜甜的话,他如何能自持? 李秀娘见中都来的贵人被闺女这张小嘴哄的心花怒放,心里又自豪又高兴。 看着沈念,嗔道:“念姐儿别贫!叫姐姐辈分不对……” “没办法了。”沈念轻叹一声,似乎很无奈。 随后,看着宁夫人说:“宁伯母。” “嗳。”宁夫人笑着应声。 简单的认识后,加笄礼继续。 宁夫人在边上净了手,端坐于沈念身后,拿起有司奉上的罗帕和发笄为她梳头加笄。 边动作,嘴里吟诵着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竹溪村的人没见过这样的及笄礼,不懂但感觉不明觉厉,话都不说了,场面一时间很安静。 直到正宾的仪式完毕,沈念回去东屋换素色襦裙。 场面才重新喧沸起来。 “有钱人家真是讲究,一个及笄礼都能给办出花来,哪像咱们随便弄一下就算过了。” “没听见那夫人是哪里来的?那可是专程从中都来的,能不讲究吗?” “这位夫人好像是萧公子请的,柳家咋没见动作?难不成……” 念姐儿不受她亲父兄待见? 话还没问出口,刘白带人推着个很大的东西进来。 见此,观礼的人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都忘了说话。 沈念从屋里出来,看见院中的巨物,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生辰礼。”柳国公说。 “是什么呀?”沈念嘴里问着,上前拉了下巨物表面盖着的绸缎。 哗。 众人眼前出现一个金灿灿、能闪瞎眼的摇钱树。 沈念惊喜地脱口而出,“摇钱树?!?!” “妹妹,你喜欢吗?”柳晟走到面前,笑着问道。 “喜欢啊!摇钱树诶,这谁不喜欢,能掉叶子吗?”沈念用手指碰了碰摇钱树的叶子。 簌簌几声,底盘落下好些个金叶子。 “太酷了!”沈念双目烁亮,星眸漫溢着流光。 美梦成真的感觉,谁能懂? 观礼的人瞪口呆,呼吸都变得急促。 ……摇,摇钱树? 是真的吧? 这么多金子,几辈子才能用完啊! 359 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沈念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这真给我了?” 柳国公点头,“当然。听说你想要个摇钱树,我让工匠给你打的,喜欢就留下,不满意我让人重新给你打一个。” 话说的随意又豪气,能把在场的各位酸成柠檬精。 就眼前这一个,他们累死累活几辈子都不一定弄到,瞧瞧人家,还能再打一个…… 这家底是有多厚啊。 刚才那谁说的念姐儿她亲爹不待见她的来着,这是不待见么?这种规格的不待见请给他们来一打,真没人嫌多。 沈念可不知道短短时间内,村里人对她的羡慕达到了新高度。 听柳国公说听说自己想要个摇钱树,她下意识望向萧谨之。 她只对他一个人说过她想要摇钱树的事呀。 对上少女灿若星辰的眸子,萧执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柳国公确实是从他这里得到的消息。 岳父大人亲自登门,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得到确切的答复,沈念安心了。 她笑盈盈地撑着脸,开心地无以复加,“这个我就很满意了,谢谢柳伯伯。” 真是容易满足的傻丫头。 柳国公在心里叹气,说道:“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迟到这么多年,乖女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让他心里又酸又软,只想对她好点儿,再好点儿…… 心头掀起难以恢复平静的狂澜,柳国公动容地说:“你的生辰我从来没忘记过,年年都有给你准备生辰礼,都在家里放着呢……” 冷硬如寒枪的男人看着沈念,黑眸流露出赤裸裸的希冀。 只差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宁夫人看到这副模样的柳国公,实在有些惊讶。 对自己夫人都不假辞色的男人,对着自己的女儿竟如何柔软吗? 沈念眸光一闪,问道:“柳伯伯想认回我?” 她问的很直白,柳国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没第一时间回话。 柳晟忙道:“爹当然想认你。” 看出妹妹态度或有松动,他话说的很急,“妹妹,要是有的选,家里人也不想你离开家,这么多年爹从来没放弃过找你,你的院子也一直留着。 知道找到你的消息,祖父也从别院回府了,就等着你回家一家团圆。妹妹,随我们回家吧!” 他昨夜又梦到了小时候…… 那日,妹妹的风筝卡到树枝上,气的剁脚脚。 他胆子大又皮实,爬到树上取,谁知上去了下不来。 芝芝在树下叫着哥哥,他壮着胆子往下爬,脚下一滑差点儿掉下来。 妹妹吓得哇哇大哭,惊动了府里的侍卫,他这才没摔断腿,爹回来得知此事……他被拎起来狠狠教训了一顿。 故事并不美好,因为是回忆,浮现在脑海的每一帧都闪烁着五彩斑斓的辉光。 梦醒后,归于现实。 柳晟怅然若失,又因着妹妹就在方圆几里之内,心头跳跃的阴霾也好、晦暗也罢,终究如烟雾散去。 沈念沉思片刻,试探道:“要是有人不欢迎我回去呢?” “谁?”柳国公神色微凛,一脸正色,“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国公府唯一的大小姐,全府最大,谁敢不欢迎你?” “全府最大……比柳三哥的祖父都大吗?”沈念继续大胆发问。 柳国公默然,“……” “你祖父疼你,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软软的喊一声祖父,他什么不应你?” 眼里闪过一抹怀念,他又道:“你小时候胆子大的很,你几个哥哥见你祖父怕的大气都不敢喘,反而你这个糯米团子一样的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总拔你祖父的胡子,还老磨着他要骑大马…… 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你祖父从来不曾拒绝,那会儿你和你祖父感情最深,半日不见能问十回,很让我和你娘头疼。” 早知道亲娘身边有了替代品,沈念在心里把国公夫人排除在外。 此时听到柳国公提起她,问也没问,只说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柳国公神色一顿,点头道:“就该如此。” 乖女的言外之意他明白了,不会逼着她干任何事。 李氏确实不称职,便是芝芝一辈子不认夫人……他都不会有微辞。 柳晟见话题跑偏,怕妹妹回家的事又变成遥遥无期的梦,开口把话题硬扯回来,看着沈念紧张地问:“妹妹,回府后什么都你说了算,谁敢欺负你我给你报仇,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知道她对爹、现在可能要再加上个祖父……印象颇好,他顺口拖出年迈的老爷子。 “祖父想见你,要不是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今天一定会来,祖父要是见你迟迟不回,早晚会来见你,妹妹一定不忍心对不对?” 柳老国公可不知道不肖子孙胆敢在背后编排他,后来从乖孙女口中得知,气的狠狠把柳晟教训了一顿。 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沈念被缠的没办法,嘟囔道:“柳三哥真啰嗦,脸皮也厚。” 闻言,柳晟目光赤诚又热烈,“啰嗦是真的,脸皮厚也是真的,盼着妹妹回家的心更是真的。” 柳国公发现了柳晟另一个变化,比以前更会说话了。 忆起被糟心儿子硬邦邦回怼的往事,冷硬的男人面上浮现出嫌弃。 不想沈念为难,他温热的大掌覆在沈念头顶,声音沉稳有力,“别听你三哥叭叭!回与不回,何时回,都由你自己决定。 你觉得时机对了、想回了,那就回家,国公府的门永远向你打开,别多想,也别受旁人影响,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这番话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尤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说,没留反悔的余地,一片慈爱之人,无人再质疑。 “这是你说的,那我……” 晚些再认好了。 沈念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李秀娘蓦地打断,“念姐儿,你又顽皮了!” 瞪了闺女一眼,她说:“就按昨夜说的来,等办完及笄礼,你就回中都认亲,别再闹幺蛾子。” 就知道这破孩子不会老实。 都说定了,她临时还能变卦,实在是…… 人的感情哪能经得起乱折腾? 360 故人(加更一章) 沈念心虚地转了转眼睛,站姿乖巧,一脸无辜。 她不是小寿星吗?怎么连逗逗人都不行啦。 这什么待遇喔…… 柳晟却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秀娘,语气糅着期待,“您这话可当真?” 他长的俊朗,双目星芒点点,脸上带笑时魅力值直线飙升。 看着柳公子这副与平日的冷傲全然不同的样子,竹溪村待嫁的姑娘都红了脸。 ……柳公子长得真好。 念姐儿命真好,亲爹有权有势,三哥也长的好看,真让人羡慕啊。 柳晟问的认真,李秀娘回的果断,“当真,当真!昨夜就定下了,念姐儿性子顽劣,她三哥别和她置气。” “不会!”柳晟想也没想地回答。 扭头看着沈念,微微弯下腰身对上她的眸子,和她有些像的眼睛缀满灿星,“妹妹,我很高兴,和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一样高兴,谢谢你愿意回家,这一次三哥一定保护好你。” 他的目光太过真挚,沈念被看的心里发软,嘴上道:“虽然我不需要,但还是谢谢你。” 说话时,微微抬着下巴,傲娇的很。 “……不必见外。”柳晟笑容疏朗,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沈坤瞧见他脸上透着嘚瑟的笑,酸的冒泡,脸黑如铁。 “呵呵,笑的好开心啊!”开口就是阴阳怪气。 沈乾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说道:“你这话酸的像闷了两斤的醋。” 被嘲讽的沈坤:“……” 眼前的人要不是亲哥,他真想说:就你高尚,你不酸,昨晚也不知谁红着眼睛半天睡不着! 满哥儿咬着王大厨精心做的糖人,跟着道:“二哥昨晚都气过了,怎么今日又生气啦?” 沈坤气的狠狠揉弟弟的脑袋,磨着牙,“你昨日吃过糖了,今日是不是别吃了。” 满哥儿板着小脸扒拉开他的手,别过头舔了下糖,摸了摸脑袋上的啾啾,发现塌了些,气的不行。 “二哥自己生气去吧,我再也不安慰你了!” 话说完,扭头就走。 “手欠!”沈乾皱眉留下两个字,朝沈念走去。 妹妹认亲,他们没理由阻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去刷个存在感还是可以的。 观礼的宁夫人发现这及笄礼完全变了味道,每个环节都没少,可莫名其妙变成吹彩虹屁现场是怎么回事? 眼睛在院子转了一圈,看见沈念灿烂的笑颜,她又觉得热热闹闹的也不是不行。 及笄礼,到底是姑娘的成人礼和生辰,本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也没提醒,干脆坐在一旁喝茶。 姜沁看过宁夫人写的游记,很是喜欢,以前在中都没有往前凑的机会,今日难得有机会,她便走上前。 “姜沁见过宁夫人。”姜沁大大方方地福身一礼。 宁夫人随意摆手,“这里不是中都,姜姑娘毋需多礼。” 说罢,她抿了一口果茶,神情舒展。 “谢过宁夫人。”姜沁笑容纯真。 看宁夫人眉眼柔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她大胆发问:“沁儿之前有幸拜读过您写的游记,觉得特别好,一直想问您,您游记中写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吗?” 游记? 宁夫人思忖半晌都没想起她说的游记是哪篇,遂问:“你说的是哪篇?” 她作过的游记太多,突然被问起,不说的更具体些,根本想不起来是哪个。 姜沁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失礼,娇俏的脸上流露出羞窘,“……碧云深处有人家。” 竟是这一篇…… 宁夫人眼底快速闪过一道异色,没等姜沁看清又染上笑意,“这一篇啊……你不提起我都快忘了。” 姜沁瞪大眼睛,无法理解地说:“如何会忘了?我记得这是您作的第一篇游记,第一篇总归是不同的啊,怎么会忘呢?” 宁夫人不愿多提这篇游记,淡淡笑着,笑容没到眼底,“忘了就是忘了!可能因为琐事侵残岁,好些事都记不得了。” “……这样啊。”感觉到宁夫人态度的转变,姜沁不再纠缠,礼貌地谢过她,便转身走了。 宁夫人抬眼望着小丫头的背影,眨眼又收回视线,低低一叹。 没想到那篇当年先引起热议、后引起非议的游记,现在还有人记得。 碧云深处那地方是否真的存在? 曾经宁夫人确信存在,因为她亲眼见过,还在那里见到了传言中外出游历的清王妃…… 只是,后来无数好事之人去探寻,却都未果,她就成了众人口中的谎话精。 此事影响了她好几年,也是因为她心性坚韧,有些才华,才靠着一身才名洗去了身上的污点。 污点是洗去了,留在心里的印子却难消,宁夫人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碧云深处真的有人家吗? 姜清瓷见妹妹意兴阑珊,与之前的兴致盎然差异甚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宁夫人婉拒了你?” 不应该啊。 她印象中,宁夫人极有涵养,温润而泽,如何会让沁儿这般? “没有!”姜沁有气无力的说。 就是突然觉得……宁夫人和她心中的样子不一样,心里有些闷罢了。 姜清瓷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多问,温柔安慰,“没事就打起精神,今天可是你最喜欢的念儿姐姐的好日子,你这副样子可不好。” 余光看见沈念正拨弄着摇钱树,感觉今日仙气飘飘的沈家念念倏地又染上了人间烟火。 姜沁是个孩子心性,心情易受影响,重拾开心也很快,当即道:“那个摇钱树真有意思,我去看看。” 话落,蹦蹦跳跳地小跑过去。 沈念可不知故人的事在自家院子曾出现过一瞬,被摇钱树迷住的小姑娘玩儿的不亦乐乎,脸上布满笑容。 有个真摇钱树的快乐,这谁能懂? 正沉迷其中,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念姐儿,又有人给你送礼来了!!!”有人大声传话。 闻声,沈念从极致的快乐中回神,小跑到门口。 见到门外的人,往少年身后瞧了瞧,问道:“阿三,阿秽呢?他来没来?” 361 啪啪打脸的声音 沈念有些失望,轻叹一声。 嗐!她的小弟越来越忙了……不过有正经事干也是好事。 “好吧,辛苦你走这一趟。” 阿三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姑娘不必客气。” 他主子待沈姑娘可比姐姐都亲厚,他一个奴才,甭说走一趟,哪怕为姑娘丢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沈念让丫鬟阿花带阿三一行休息,吩咐人把阿秽送来的东西收进库房。 当场拆出万蛊经之类的东西不太好。 她这一做法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却是她好在意萧秽,竟连他送来的东西都妥善收着。 柳晟从中都来,自是听说过这位内行厂爪牙的大名…… 据说他小小年纪见惯了血,是个没感情的怪物,凭着一股狠意和不怕死,在内行厂那种见不光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 短短时间横空出世,让听说过他大名的人无一不心惊肉跳。 “妹妹,你认识萧秽?” 沈念挑了下眉,说道:“你说的萧秽要是我认识的阿秽,那我确实认识他。柳三哥认识阿秽?” 不等柳晟回答,又骄傲地补充了一句,“我的小弟很棒吧!” 柳晟脸上的凝重定在脸上,脑门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合了合眼,语气艰涩:“……小,小弟?” 他听错了吗? 萧秽那个阴森的小子,会是他纯真可爱的妹妹的……小弟? 沈念眼睛出现异彩,熠熠生辉,“是啊,我小弟,和我一样厉害。” 柳晟神色恍惚。 眼睛瞥向萧世子,发现他正眉眼带笑地看着妹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小姑娘跟那位走的近有什么问题。 是真的没问题吗? 他大惊小怪了? 想到那日于街头看到萧秽,并与之对视的那一眼…… 阴冷,嗜血,仿佛要把人拖进无尽深渊,让人望之生寒。 柳晟眼皮猛跳。 沈念觉得他表情怪怪的,问道:“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蓦地,一个念头冒出,她语气惊诧,“你不会跟阿秽结了仇吧?” 柳晟嘴角一抽,“……没有。” 那个人,寻常人怎么敢与之结仇? 轻则下大狱,重则……被灭门的。 沈念定定地看着他,毫无征兆地问了个让柳晟不知道怎么回的问题,“阿秽和你……谁比较厉害?” 进大理寺没多久、还只是个小喽啰的柳晟:“……” 侮辱性好强。 于是他沉默,他瞥开眼不看妹妹。 这反应分明在掩耳盗铃。 沈念心领神会,淡淡地说:“原来柳三哥不如阿秽厉害啊……” 明明是平淡如水的话,柳晟却感觉到会心一击。 脸上闪过羞愧,他努力描补,“我进大理寺的时间尚短,以后肯定会爬上去。” 沈念:“可是阿秽比你小好几岁呀。” 一句话怼的柳晟哑口无言。 偏小姑娘还在继续,“你升官的时候,阿秽也会升啊,谁会一直停在原地啊。” 萧执好像听到啪啪打脸的声音。 当事人感受更深,柳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个调色盘。 “芝芝!” 磨着牙,语气凶狠,眼底却不见怒意。 “谁是芝芝?不是我喔,我是念念。”沈念认真地说。 柳晟习惯叫芝芝,觉得叫芝芝亲切,遂目光柔和地说:“在这里我叫你念念,等我们回中都我喊你芝芝,这样可以吗?” “不要。”沈念想也没想的拒绝,“我会不习惯。” 柳国公当机立断,“那便叫念念,柳念也不错。” 父亲都开口了,柳晟哪敢再哔哔,也就点头了,“念念就念念吧。” “柳三哥怎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沈念眼睛闪过狡黠,故意道:“不然我还是叫沈念好了……” “……一点也不勉为其难,柳念挺好的。”怕她临时又变卦不愿意改姓,柳晟急忙道。 沈念轻轻哼一声,看向柳国公,好奇地问:“我以前叫芝芝?这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为什么是芝芝,不是枝枝或枳枳呢? “柳家祖上曾靠一株赤芝发家,赤芝对柳家而言是极为特别的东西,给你取名为芝,意为你是柳家珍宝,最珍贵的存在。”柳国公简单解释几句。 沈念沉思片刻,“柳伯伯这么一说,我觉得芝芝这个名字也好听。” 说罢,看着亲爹,说道:“等回了中都,你要是叫我这个名字,我会应的。” 柳国公心底涌出一股热流,刚开始极缓,片刻后如洪流,暖意遍布全身。 冷峻威严的脸上露出笑,看她的目光柔软极了。 他的乖女啊…… 一次次,总能让他的心融化成水。 柳晟:“!!!” 愣了一瞬,他皱眉道:“爹可以喊芝芝,我为什么不能?我也要喊芝芝,妹妹不能这样区别对待。” “……看你表现。”沈念慢悠悠的地说。 柳晟一脸正色,“我有哪里让你不满意,你说,我改。” 他一定要喊芝芝,别人觉得无关紧要,他觉得很重要。 柳晟严肃的很,沈念愣住,被他搞的有些不自在。 想到自从他知道她是亲妹妹,处处纵着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送过来,便是她故意落他面子,他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倏然心一软。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沈念觉得还是得给亲哥一个小小的鼓励,打击过头容易心态崩,于是说道:“继续保持,其他的到中都再说。” 此刻,沈家念念是画饼达人。 柳晟心中一喜,耀如华光的笑在他脸上绽开,声音雀跃难掩欢喜,“好!” 沈念扭过头,撇了撇嘴,嘴角却不由勾起,眼里缀满了星光。 哼,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这样好容易被骗的,傻乎乎。 算了算了,有她在呢,谁敢骗他,打爆狗头。 小姑娘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已把嘴上老嫌弃的三哥拉进了保护圈。 沈念的及笄礼办的热闹,全村皆喜,孩子们疯的最厉害,笑着跑着,滑板、风筝、弹弓……玩具多到玩儿不过来,直把别村来凑热闹的孩子羡慕的流口水。 满哥儿是村里最出彩的小书生,背书快不说,在书院总得先生夸奖。 被崇尚读书人的村里人小小的捧着,是村里的孩子王。 362 他的弟弟,非同凡响 稍大些的小少年整张脸都亮了,难以置信地说:“……我们?” “不是你们是谁,那里又没有别人,快来吧。”满哥儿再次说道。 为阿姐及笄礼来的小孩,他得仔细招待着。 一群孩子拥上前。 带头那个看着满哥儿脚下踩的木板,问道:“这是什么?你们脚上怎么都踩着木板,这木板为什么还能动?” 绥州的人才刚能吃饱饭没半年,洛家木匠铺的滑板生意一开始就将市场放到富裕的中都等地。 是以,没几个人知道这玩意。 满哥儿脚轻轻一挑,把滑板拿到手里,翻转一下,向问话的人展示。 “这是滑板,我堂哥做的,下面装着轮子所以能动,你们想试试吗?” 问话那大孩子他爹在造纸厂上工,这是他第一次来竹溪村,来时他爹叮嘱好几遍,让他好好跟竹溪村的孩子们玩儿,别闹出事。 他还以为竹溪村的小孩都是凶悍又霸道的,没想到这么和善。 愿意带他们玩儿不说,还愿意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他们。 “……你们愿意让我们玩儿?”语气中的震惊比此前更甚。 满哥儿觉得这小孩真婆妈,把滑板塞到他手里,说道:“说了让你玩儿就让你玩儿,拿着!知道怎么玩儿不?不会我教你!” 小孩被动接过,眼睛明亮,这是被人接纳的开心。 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身体紧绷。 说话都透露出畏缩。 “我们不会玩儿。”黑瘦少年说,不舍地递向满哥儿,“还是你们玩儿吧,我们看看就行。” 看出他想玩,满哥儿没接,认真道:“刚开始我也不会玩儿,不会有什么要紧的,学一学就会了,我教你们。” 他的话刚落下—— 大鹏和果果等也开口了。 “我和满哥儿一起教你们!这一点也不难,保管你们很快就能学会,实在学不会,摔两跤就会了!” 别村的小孩神色怕怕的,“……”还要摔跤啊。 果果是村里长得最乖的小女孩,小脸圆圆的,长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嘴唇不点而红,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是让人看到就想捏脸脸的小可爱。 她拍拍胸口,举了下手,声音糯糯的,“我来教姐姐和妹妹。” 除了果果,大鹏最烦与别的小姑娘玩,赶紧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树下出现两个阵容,一队少年,一队少女。 少焉,一个沉默、皮肤红中带黑的姑娘先学会。 滑出几米,她停下,回头看向小伙伴们,“我学会了!!” 说着话,眼睛特别亮。 跟之前沉默的女孩差别甚大。 果果拍着手,“……姐姐真厉害。” 语罢,叉腰看向大鹏等人,扮了个鬼脸,神气地说:“看到没有,我们先学会的。” 村里其他的小姑娘们也是觉得解气,伸手往脸上划了划,表情得意又气人。 “连小姑娘都比不过,真羞羞!!” “就是就是,让他们再得意。” … 大鹏没想到他们会输,脸色有些不好看。 看见一群小姑娘还很气人的扮着鬼脸,得了……脸彻底绿了。 见状,果果等人笑的乐不可支,别村来的小姑娘也笑起来。 这一笑,隐隐存在于双方之间的疏离淡了些。 不远处,隐秘的角落,三个青年站在那里。 为首之人一袭干净的云边雾锦,袖口绣着烫金的丝线,冷白的俊美脸庞没什么表情,如一轮明月高挂,显得清冷孤傲。 他身后的两人穿着黑色劲装,目光如炬,看人时带着强大的压迫力,气势惊人,看上去武力值不似。 树影斑驳下,三个人好似与日光融为一体,让人看不分明。 “主子,眼下还未结束,我们不露面吗?”黑色劲装男子声音沉稳。 前面那人听着从村里传出的热闹声音,动了动脚,转身往出村子的方向走去。 “不了。村中正热闹,我若去,势必会坏了他们的兴致,不如不去。” 两个属下忙跟上,之前没开口的那人道:“主子,这竹溪村真不错,要是大越的所有村子都能如此安宁祥和,大越定能再开启开祖在时的盛世。” 走在前面的人顿足,嘴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启唇:“你觉得竹溪村不错?” 属下不解主子的意思,却还是跟随心里的感觉,点了下头,“是。” 说罢,还给出解释,“……刚才在村口看见的稚童便能看出一二。” 他始终相信,孩子的言行映射着周围的一切。 孩子秉持善念,那他生活的环境想必一定被阳光照射着。 青年未答,回头望向村子,须臾后抬步离开。 果然,他的弟弟在哪里都能做出些不一般的。 村口的人来时无影,去时无踪。 萧执没想到信上说还要几日才能到的人,今日就到了……还打算给他一个大惊喜。 沈家院子正热闹着,突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真是热闹!”朱老婆子手上挎着篮子,绿豆眼往周围一扫,瞧见沈家来了不少气度不凡的人,眼里闪过精光。 知道沈念不待见他们母子,把手里的东西给了李秀娘,说道:“听说念姐儿及笄,我们不请自来,还请别嫌弃。” 来着是客,朱老婆子又客客气气的,李秀娘不好冷脸,笑着说:“哪会嫌弃,您有心了。” 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沈柳花。 清秀的姑娘脸黑瘦了一圈,眼睛下方覆着青黑,双目无神像是好几天没睡,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看着老了十岁。 “柳花?”李秀娘音调微扬,带着难以置信,“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沈柳花眼睛一热,顿时落下泪来。 伸手擦泪,手指上满是伤痕,在娘家养的白白嫩嫩的手变得非常粗糙。 “我……” 才吐出一个字,被朱老婆子打断了,她像模像样的叹气,心疼地看了儿媳妇一眼,说道:“可不是瘦吗,亲娘进狱子吃牢饭,养她长大的爹和娘不愿认她,日日在家里以泪洗面,这脸色能好看吗。” 363 我想和离… 沈柳花听到恶婆婆这番话,讽刺地勾唇。 刚刚朱老婆子那记警告的眼神闪现在脑海,她神色僵硬,没说话。 眼下的她无退路,只能委曲求全。 李秀娘根本不信朱老婆子的话,她刚才那一记眼刀可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我劝有什么用,柳花还得您这个当婆婆的多心疼呐。” 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事她帮不上忙,否则让美莹如何自处?让大哥大嫂如何自处? 固然同情柳花,可如今她脚上的泡都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啊,她本可以嫁个好人家的……是她不信任养她长大的爹娘。 朱老婆子脸皮极厚,赞同地说:“这是自然,谁的儿媳妇谁心疼。” 这话没人相信。 真心疼,好好的姑娘不会嫁进朱家不到一年就被磋磨成这副模样。 李秀娘笑了笑,不再搭话。 朱老婆子的三角眼快速又隐晦地瞥了眼柳国公等一身贵气的人,拍了下身侧的朱琰,说道:“别站着,快去跟长辈打声招呼,贵人手缝流出点,都够你受用不少。” 把抱大腿的事说的坦荡无比。 李秀娘满脸无语。 这脸皮,坤哥儿用箭都射不穿的吧。 朱琰不好意思地窘红了脸,表情羞愤,“娘!” 言毕,对着李秀娘一礼,说:“我娘不会说话,婶子见谅!琰是文人,没想过巴高望上、曲意逢迎。” 他在外一向温和有礼,爱惜羽毛,李秀娘感官不好不坏。 见只比乾哥儿大两三岁的年轻人满脸难堪,叹了一声,“我没多想……” 朱家这些人实在让人说不清楚。 沈柳花面上出现一丝苦笑。 不愧是秀才公,真是能言善辩、会蛊惑人心呀。 可笑她为了这么个人,让爹娘心寒……彻底没了退路。 月亮门里面传出欢快的笑声,少焉,几个姑娘莲步轻移而出。 是沈念一行。 今天日子特殊,她们无一不是光鲜亮丽,有如明月,有似春花……怎么看都是充满朝气的。 沈柳花怔怔地看着,只觉得无地自容。 发现她们望过来,她忙低下头,侧过身,希冀着那些人没看见自己。 她以前也是骄傲又活力满满的呀,什么时候开始,睁眼是绝望、闭眼是累的? 沈念几人也看到了她。 沈菁脸上的笑渐缓,“……柳花姐怎么成那样了?” 没人回话。 执意嫁给朱秀才的人是沈柳花自己,是苦是甜她都该自己受着。 沈念收回视线,说道:“不是要去后院看小鹿吗,还去不去?” “要去要去!!”菁姐儿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那走啊。”沈念头往侧微扬,带着她们去了后院。 后院有珍贵的草药,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今日就没开放,菁姐儿她们想看肯定需得主人带路。 很快,几个姑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沈柳花望着她们的背影,鼻子一酸。 她终于知道了好赖,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要是她是爹娘亲生的多好呀! 孟氏笑着从庖屋出来,见到沈柳花笑意登时淡了些。 ……柳花怎么来了? 眼风扫到朱家母子,脸上流露出了然。 沈柳花见到孟氏快步走过去,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整个人透着拘谨。 “娘……”她喊道。 见孟氏皱了下眉,沈柳花眼睫轻颤,垂眼掩饰难过,声音哽咽,“……又让您不高兴了,柳花失礼了。只是想到蒙您照顾十几年,我竟一句谢都没说过,想再喊您一句娘,说一声谢谢和对不起。” 话落,将身子深深的福下去。 孟氏把沈柳花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养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从来没听到她服软。 乍一听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嗯。”孟氏点头,说道:“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从这句平淡的话听出关心,沈柳花一瞬间泪水滂沱,哭着说:“我也想好好过日子的,可是朱家人就是不让我好过呀。” 话落,她撸起袖子,露出上面斑驳的青紫。 “这些都是那家人打的,他们不仅打我,还不让我吃饱,从昨天到现在,我只吃了一个野菜窝窝。” 想起以前在娘家的好日子,沈柳花眼泪流的特别汹涌。 “妯娌讽刺我,小姑子连小衣都让我洗,她们都不把我当人看……” 孟氏耐心听完,反问:“所以呢?你专程来找我,想让我怎么做?” 沈柳花抬眼看去,见她神色淡淡,心里咯噔一声。 可沈家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她好难得才见到沈家人,只能厚颜哀求。 “我,我想和离,想让您帮帮我。”沈柳花鼓起勇气说。 孟氏沉默了半晌,摇头拒绝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我帮不了你。” 沈柳花面露急色,抓住孟氏的胳膊,慌乱道:“能帮!念姐儿是县主,只要她开口,朱家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要是朱家不愿意,让沈念给朱琰一点小小的好处,他肯定就同意了。 她那个相公,可比谁都识时务呢。 听到沈柳花理直气壮的话,孟氏只想笑,“念姐儿凭什么要帮你?” “别说她是县主,即便她是郡主,是公主,我也不会向她提这么无礼的请求,我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还是很以前一样自私。”她语气盈满冷意,眼神失望。 念姐儿才被封县主多久? 要是传出去她逼人离婚,被皇上知道了怪罪她怎么办? 这些柳花都没想到,她只想到了她自己。 沈柳花被拉开了手,失落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红肿,“自私?您说这是自私?” 她声音染上愤恨,“我现在这么难,只是想有人帮我一下,这对沈念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哪里自私了?” 暗黑的绝望和痛苦吞噬着她,沈柳花陷入极端,只觉得孟氏无情。 她是她养大的啊,都这么惨了,只消一句话的事,她竟推拒。 好无情的人啊。 这么想,沈柳花也这么说了,“我是你养大的,你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你和我爹以前那么疼我,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从小生活在沈家,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们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 我是无辜的啊,我也不想抢丑丫的爹娘,她不也抢了我的爹娘吗?凭什么最后受苦的人只有我一个?娘,你告诉我,凭什么?” 364 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氏以沉默应对,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当然知道柳花有些无辜,所以才每每想到以前,心都火烧一样的难受…… 毕竟是打小娇宠的闺女,她如何能说不管就不管? 只是,柳花是不易,可她的亲女儿更苦啊! 美莹明明和柳花一样大,却受了太多的苦,偏她连叫屈都不会,事事不让人操心,乖巧的很。 孟氏看到了美莹的乖,也看到了她乖巧背后的害怕,她怕被人抛弃,她怕他们不喜欢她……亲女这样拘谨,让她甚至想起郭氏就嘴里染腥,恨不得剐了那个女人。 沈柳花是无辜,但也不全无辜,既得利益者,即便说她是郭氏的同伙,也说的过去。 “你占了我女儿的位置,十几年!不是十几天,而是十几年!”孟氏声音压抑,吐出每个字都让她有种吞刀片的疼痛感,“你说你无辜,我的美莹难道不比你无辜?” 不再看沈柳花,她扭过头,“随你怎么想、怎么说,我不可能再插手你的事……” 她不能再往美莹的心口插刀,她的孩子已经够苦了。 “你说我无情也好,偏心也罢,我们一家人惟愿美莹余生顺遂,你……”顿了顿,孟氏狠下心,“好自为之吧。” “你们一家人?”沈柳花呢喃,脸上布满难过。 瘦削的脸,红肿的眼,头发都显得毛毛躁躁,像是力气被抽干,她脸色黯淡,麻木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沈家。 瞧见她生无可恋的样子,孟氏心里一咯噔,招来颉哥儿,让他注意点沈柳花,别在今天闹出事。 沈颉皱了皱眉,应一声后,远远跟上沈柳花。 瞧着前面那道瘦成纸片人的背影,他眉头拧的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柳花停下,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眼睛望向远处的高山。 远山空蒙,鹰声唳唳。 回头望,村落安宁,时而有欢快的笑声传来…… 分明是很让人羡慕的生活呀。 偏偏跟她没关系了。 沈柳花怔怔地看着翻腾的水面,失魂落魄。 见她还算冷静,巨树后的沈颉松了一口气。 没想不开就好。 “哥,我想吃覆盆子了。”沈柳花突然说道。 陷入沉思的沈颉下意识回了一句,“我去给你找。” 说完,意识回拢,神色僵住。 沈柳花只是想起年少随口一说,并不知沈颉在。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猛然回神,三两步走到哥哥面前,脸上露出笑来,期待地问:“哥,是不是娘不放心我,让你来看我?” 是不是,是不是娘嘴硬心软?其实心里很关心她的? 这么一想,她眼睛亮了。 沈颉耿直地说:“不是!娘担心你闹出事,坏了念姐儿的好事。” 爹都说过了,他敢管柳花就打断他的腿,娘不发话他哪敢行动?! 沈柳花笑容凝固,“大哥连安慰安慰我都不愿意了吗?” 沈颉沉默。 安慰什么? 以前美莹被打骂的时候,也没人安慰她啊。 他不接话,沈柳花后面的戏不好演,跟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大哥能帮我替念姐儿求求情吗?” 沈颉一脸莫名,“求什么情?你又不是不认识念姐儿,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心里觉得怪怪的,他下意识警惕起来。 柳花不会又想像小时候坑他吧? 沈柳花拉着沈颉的袖子,流着泪说:“我想和离,朱家不会同意的,我想求念姐儿给朱家递个话……” 话还没说完,沈颉霍的甩开她的手,大声拒绝,“我不!我要是敢对念姐儿提这么无理的要求,我娘会打死我的,你别害我!” 一脸惊恐,好像沈柳花要推他进粪坑一样。 沈柳花哭声顿了一瞬,声音越发委屈,缠着沈颉道:“哥,我求你了,你就当看在我们十几年兄妹的份儿上,你帮我说一下,就一句话……” 沈颉摇着头,几乎摇出残影,还是拒绝。 “不不不,我帮不了你,你们朱家的事别闹到我们沈家。我不会跟念姐儿提的,要么你自己去说,要么你别想了。 再说了,我觉得就算你和离了,也不一定能嫁的比现在好,还不如拿出你之前在咱家的劲儿闹闹朱家,没准儿能过的好呢。 好了先不说了,我该回去了……” 念在兄妹十几年的份儿上,给出了建议,随后不等沈柳花再缠上来,狗撵一样的跑了。 身影很快消失。 沈柳花:“……” 气得踢了下路边的野草,沈柳花气的脸色铁青。 闹闹朱家? 她何曾没试过? 只是相公冷漠,婆母伪善,小姑子难缠,妯娌又爱煽风点火……她根本斗不过。 沈颉跑回家,脑门儿冒着汗。 孟氏见他回来了,走过去问:“怎么样?没闹出事吧?” “没事。”沈颉老实的说,“就是说她想和离,求我给念姐儿带句话。” “你没答应吧?”孟氏冷了脸,眼睛冒火地看着儿子。 “没有,我哪可能答应。”沈颉对上亲娘怀疑的目光,心塞地回答。 孟氏神色微缓,好一会儿才问道:“她看着怎么样?” “蛮好的啊。”沈颉说。 觉得娘想的有点多,他笑了笑,“娘你不会以为柳花要寻短见吧?放心吧,她不会的,便是把朱家人都剁了,她也不可能伤害自己。” 他比爹娘了解柳花,她和那个换了妹妹的妇人一样自私。 比之那人,柳花还多了几分野心,这份不甘人后的野心让她不可能自寻短见。 沈颉永远记得,刚满十岁的柳家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哥,我以后一定要当人上人,谁敢挡我,我就把谁丢到山里喂狼。 玩笑的口吻,再认真不过的眼神…… 至今让他记忆尤深。 莫看今日沈柳花凄惨的服软,她的目的绝对不止和离…… 孟氏狐疑,“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比您和我爹更了解她。”沈颉正色道,“柳花的话,您听五六分就够了。” “你是说柳花骗我?”孟氏狐疑。 她胳膊上的伤不似作假,瘦了很多也千真万确。 沈颉摇头,“骗不至于,想利用我们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却是真的。” 365 是她能说出的话 沈大看见他们母子俩站在角落嘟嘟囔囔半天,迈步走过来。 “说什么呢?看你们说好一会儿了。” 他一打岔,倏地截断了孟氏和沈颉的谈话。 孟氏只得先放下心中疑惑,笑着说:“没什么,随便聊聊。” 沈大眼中闪过深思,没再多问。 … 院子里。 朱琰抬手理了理身上的学子服,径自走向柳国公。 行了个标准的学子礼,恭敬道:“学生朱琰见过柳伯父,柳公子。” 柳晟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你谁?” “学生是念姐儿的姐夫,区区一介秀才,让柳公子见笑了。”朱琰笑着说。 柳家父子是沈念亲父兄的事,在竹溪村是公开的秘密。 碍于柳国公气势惊人,看起来很不好惹,村里的人最多私下说两句,都没敢往出传。 朱琰暂且不知道柳家和沈念之间的关系,还妄想话说一半留一半,与柳国公和柳晟交好。 “念姐儿也是你叫的?”柳晟脸一沉,说变脸就变脸,丝毫征兆都没有。 扫视眼前的人,长得一般般不说,眼里的算计和野心都快溢出来了。 这样的家伙,也配叫他妹妹的名字? 朱琰一颗心瞬间沉下去,讪讪地说:“……听贱内叫惯了,一时没注意,请公子多担待。” 话回的极快,心里却不以为然,甚至觉得柳晟大惊小怪,不过一个名字罢了。 这位柳公子这么介意,难道…… 一张相貌嫽俏、花颜月貌的脸浮现在脑海,朱琰又觉得不奇怪了。 沈念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怕是很难让人不喜欢。 所以,这位柳公子是想纳她为妾? 朱琰心里的猜测,柳晟不知道,否则定然当场踩扁他的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朱琰,神态讥讽,“你说你是念姐儿的姐夫,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她还没有嫁出去的姐姐呢,你算她哪门子姐夫?” 什么阿猫阿狗也想占他妹妹的便宜! 朱琰反应很快,面上流露出苦笑,解释:“贱内从小被抱错,和沈姑娘一起长在沈家,多年姐妹相称,眼下虽各自归位,贱内时常感念沈家大恩,日日提起,我也……” 他欲言又止,好像真不是有意以姐夫自诩一样。 柳晟嗤笑,“既然都知道各自归位了,你还来干什么,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有本公子在,你的任何阴谋都休想得逞,不想看到我发怒,奉劝你立刻滚!” 说罢,目光警告地看朱琰一眼。 那一眼,月冷霜凝,黑眸深不可测,让人望之生畏。 朱琰心尖颤栗,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眼神吓到了,脸色奇差。 忙低头遮去眼中的恨意,心中发狠。 最好别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不然这些人都要死! 朱老婆子一直注意着儿子这边的情况,见他神色不对劲,打发走几个向她取经的人,忙走过来,喊了朱琰一声。 她这一声刚刚好,缓了朱琰尴尬。 朱琰松了一口气,淡定地向柳家父子拱手,朝自己亲娘走去。 柳晟望着他的背影,“脸皮倒是厚!” 对此,一直沉默的柳国公表示赞同,不过…… “这种人,给他机会,定然能有所成。” 能屈能伸。 只可惜,为人似乎有些欠缺。 柳晟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他想骗我们,您还夸他!芝芝可是很讨厌这个人,要是让她知道爹对他另眼相待,肯定会生气的。” 是的,在他心里,妹妹就是这样的小气记仇。 柳国公觑着儿子,“我何时夸他了,又何时对他另眼相待了?” 一看父亲眼神染上冷意,柳晟瞬间老实了,“没有,是儿子看错了!” 柳国公淡淡:“还说人家脸皮厚,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柳晟:“……” 他好歹不会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完全不同好吧。 角落,萧执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自己和自己对弈。 他呆的地方很隐蔽,能看清院子的全貌,却没人能看到他的身影。 见到朱琰那张脸,凭着超绝的记性,世子霍然想起这人似曾想撬自己墙角。 当即,清隽脸上的笑意散去,嗓音低沉透着冷意,“若是本世子没记错,那人来提过亲?” 流风心想世子到底还是想起来了,心里叹气,老老实实地说道:“……是,不过被姑娘嫌弃了,然后他又向当时还是姑娘堂姐的柳花姑娘提了亲。” 他是个话多的,开启一个话题,非要说完才罢休,碎碎念着:“姑娘当时还劝过她,谁知道那位沈姑娘跟被猪油蒙了心一样,还觉得姑娘惦记她的如意郎君,真是可笑! 姑娘眼光多好啊,只能看上世子您这样的,那位朱什么的,姑娘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说到这里,流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索性院中的人都在说话,没人注意到他一声。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流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世子您一定想不到姑娘是怎么评价那人的。” 流风虽然爱玩爱闹,话多又喜作死,可要不是十分让他惊讶的事,不会有胆量在主子面前卖关子。 萧执心情尚可,很是纵着他,慢悠悠地落下一颗黑子,语气平淡:“怎么评价的?” 世子的纵容流风感受到了,他心底的小人捏着帕子大哭。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有世子妃在身侧的世子脾气太好了,他都少受了很多罚呢…… 世子万岁,世子妃万岁!! 心里戏是多,流风也没忘正事。 学着沈念当时的样子,他一脸嫌弃又不理解地说:“开什么玩笑呢?请别哄抬猪价谢谢。” 活灵活现,放到哪里都是相当炸裂的模仿。 萧执眉心轻挑,一度想把他这戏精属下发派到边关去。 可瞧着他卖力演出的样子,又觉得回中都的漫漫路上有流风在身边,应该能让念念少些无聊,于是刚萌生出的想法被世子压了回去。 嫌弃完,转而想到说这番话时沈念的神情和语气,萧执嘴角勾起,冷峻的眉眼添了三分柔情。 366 你在秀什么? “姑娘好会怼人啊!”流风不知道他险些要被遣到边关去,还钦佩地说。 想到朱琰和沈柳花那会儿的反应,他憋着笑,“您是不知道那位朱秀才的脸色,真心比碳都黑呐,全村人都笑疯了……” 萧执耐心听完,眼皮都没抬,懒怠地开腔,“那人恶心到本世子了,派人给他个教训。” 落下白子的手在斑驳的光影下,如霞光玉色,连指尖的颤栗,都能拨动人的心弦。 思及今日特殊,低眉敛目的青年忽而又改口,“今日便罢,不宜见血,明日吧。” 流风答嘴,“是。” 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朱琰可不知道他这一趟不仅是无效社交,还平白无故要遭受一顿毒打。 他阴沉着脸,手紧握成拳头,眼里冒出的冷光宛如毒蛇。 走出竹溪村,朱琰猛地停下,目光晦暗地盯着沈柳花,“沈家人怎么说的,他们可是愿意认你?” 这是沈柳花今日得以回竹溪村的主要原因。 关乎自己接下来在朱家的地位,沈柳花面不改色地撒下弥天大谎,“自是愿意,我好歹是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 说着话,沈柳花脑子转的飞转,给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乍一听到真相,我爹娘脑子发懵,等事情过去,他们清醒过来,之前说的什么断绝关系的话就不作数了。 我娘说了,让我以后有时间常回家看看,说我瘦的让她心疼……” 朱老婆子心里惴惴,有些心虚,色厉内荏地问:“你怎么说的?” 在竹溪村,哪怕边上没人,沈柳花也不惧她,面上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苦夏,胃口不好。” 她们对着话,柳晟眼睛一直放在沈柳花身上,希冀从中看出她说谎的痕迹。 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遂暂且放下了怀疑。 沈柳花察觉到朱琰态度的转变,不安的心终于放回原处,神色越发从容,好像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我娘还说了,让我先别把家里愿意认我的事说出去,毕竟我堂妹如今身份不一般,免得被人知道上门求着办事。” 听到这里,朱家母子心中的狐疑渐消。 尤其朱老婆子看着儿媳妇,刻薄的脸上竟露出慈爱的笑,笑呵呵地说:“你娘想太多了,多好的事呀,有啥好瞒的,哪怕不说,只要你被认回去,大家伙也就都知道咱朱家是沈家的亲家了。” 沈柳花眼皮一跳,心又加速跳起来,担心这个死老太婆搞出事,赶紧道:“话这么说也没错,只我娘才刚松口,若是闹出什么事……” 未尽之言,朱家母子都懂了。 朱琰自视甚高,一直觉得自己只差个机会,他能碰触到的‘贵人’,只有沈家二房。 因此沈柳花与沈家缓和关系这事,他异常重视。 “娘,听柳花的。”朱琰以命令的口吻道,眉宇间萦着警告。 朱老婆子立马说:“娘听,娘都听。” 看着这一幕,沈柳花微微垂眼,将几乎控制不住的恶心和恨意掩入眼底,心中冷笑。 朱家,果然是粪坑…… 念姐儿说的一点也没错。 在看人这方面,她不如她。 - 深夜,月色如水。 萧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从门房嘴里得知有人敲门,流风带着满肚子疑惑去大门口。 见到门外的人,他瞳孔一缩,啪的跪在地上,“流风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常安。” 萧宸着一身金线锁边的玄色锦袍,长发用玉冠半束,肤色冷白,带着一丝病态,玉色肌肤衬着唇色更加绯红。 玉貌锦衣,身量颀长,浑身散发着清绝的贵气。 他随意摆手,“起罢!谨之呢,可是已经歇下了?” 问着话,起脚往里走。 流风跟在身后,忙道:“世子还未歇下,属下给您带路。” 书房里。 萧执未有睡意,拿着一卷兵书在随意翻动着。 听到院子吵嚷起来,他皱了皱眉,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 正当这时,门被推开了。 萧宸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见到弟弟,他轻笑,眉间的淡漠倏然消散,“有些日子没见了,你看上去还不错,可是与弟妹双宿双飞,已然乐不思蜀了。” 话语打趣,不见疏离。 萧执甫一看到太子,向来沉稳自持的脸上出现一抹怔然。 回过神后,忙起身朝萧宸敛袂一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这里又没外人。”太子扶住萧执,不赞同地说。 “礼不可废!”萧执仍是这一句。 太子气的不想搭理他。 在弟弟之前坐的位置坐下,苍白消瘦的手翻阅着兵书,冷着脸很唬人。 萧执无奈,在边上坐下,一脸正色地说:“太子来的正是时候。药引子找齐了,怪医也准备就绪,我们明日就去竹溪村,你身上的毒还是早日解了好。” 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面前,他的话稍多了些。 听闻此话,萧宸握着兵书的指尖蓦地收紧,心跳的速度也突然快了些。 药引子找齐了?! 他……有救了? 上天竟愿意眷顾他吗…… 想着那些药引俱皆不凡,得之必然不易,太子关切地问:“没出什么事吧?” 离开中都之际,还听说药引还没找够,短短时间聚齐必定很难吧。 弟弟受苦了! 一国储君心底蔓延开暖意,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萧执神色骄傲。 有念念在,能出什么事…… “没有。” 简简单单两个字,竟透出难以形容的欢快。 太子心有所感,于是道:“弟妹帮你了?” 弟妹两个字取悦了萧世子…… 萧执面露无奈,语气却满是柔情,每一寸锋芒棱角都柔软下来,舒展开愉悦又盈满温情的弧度。 “她不放心我。” 太子:“……” “你在秀什么?”他感觉都快不认识久未见的弟弟了。 在中都的谨之,何曾有过如此荡漾到让人想打一顿的一面?! 萧执嘴角翘起,语气淡淡:“秀恩爱。” 这话是沈念说过的,刚好被世子记在心里。 他想要和夫人秀恩爱,从绥州秀到中都,从青丝秀到白发…… 367 我也姓沈呀 萧执早有打算,“等你身体好转,我们一同回去。” 一同回去啊。 还不是不放心他。 弟弟把他这个当哥哥的放在心上,萧宸苍白肤色衬托下如血绯红的唇微翘起,难掩愉悦。 开心之余,憋了许久的咳意呼啸而来。 “咳咳咳……”他用帕子捂着嘴,咳的厉害,冷白的脸上都带了几点红,清艳绝人。 萧执忙倒了水,是最让太子舒服的温度,“哥,喝点儿水。” “哈哈哈……”做兄长的人身体猛地一顿,没忍住笑起来。 一笑咳的更加厉害,剧烈的咳嗽声中带着沙沙的笑意,“……咳咳咳,没想到还能听你叫我哥,便是咳上一夜又如何?” 谨之终于叫他哥了,这都多少年了…… 太子眼角眉梢都浸着笑,看木头都是花,心情甚至愉悦。 萧执眉心轻蹙,冷声道:“别笑了。” 也不怕背过气去。 纵观全大越,也就他敢这么斥储君了。 偏萧宸从不生他的气,怕弟弟真生气,敛起三分笑意,调整呼吸压下那阵咳意,说道:“好吧好吧,我不笑了,谨之别恼。” 萧执仍是绷着脸,轻点玉白色茶杯,“喝水。” “好。”太子好脾气地应道,不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 看时间不早了,萧执起身,清冷的眼睛注视着他,“你该休息了,明早我带你去竹溪村。” 担心把人逗过头,太子从善如流地起身,微拢下人披在他肩上的披风,咳了一声,才道:“竹溪村啊,名字不错。” 说着话,慢悠悠的踏步而出。 流风适时冒出,说道:“殿下,屋子还在收拾,水已备好,不如您先洗漱一番?” 太子颔首,“可。” - 竹溪村。 白天热闹了一整天,到夜里就没什么精神了。 见家里人都乏的很,沈念也不急着看私库里的东西了,说道:“我明早再记录大家送我的礼物,现在先回屋睡觉吧。” 沈二打趣她,“你不会大半夜不睡偷偷摸摸清点吧?” “噗嗤!”坤哥儿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念一记不满的眼神射过去,鼓了鼓腮帮子,“本来要告诉二哥一个好消息,你这样笑话我,我不说了,你着急去吧。” 她找柳国公说了二哥想入军的事,柳国公二话不说答应了…… 她今日高兴,便也想让二哥高兴高兴,没想他竟笑话她。 哼,等着吧! 小姑娘眼里闪烁着坏坏的狡黠,沈坤灵光一闪,抓住一个可能,扣住妹妹的肩膀,“念姐儿,是不是……是不是那事成啦?” 他眼里溢满狂喜,整张脸都亮了。 沈念傲娇地扭过头,就是不吱声。 她,沈家念念,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沈坤果断求饶,放软声音:“我不该笑,念姐儿别生气,你快别卖关子了,是不是柳伯伯答应收我进军营了?” 沈念看二哥满脸恳求,又凶又软地说:“以后还笑我不?” “我没笑你。”沈坤急急解释,“我是觉得妹妹全大越第一可爱。” 说罢,一脸认真地点着头,“真真的,你可是咱老沈家的小县主,我哪会笑你,这不是想挨板子吗?” 全大越第一可爱呀,沈念勉强满意这个夸赞,好心饶过傻二哥。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 沈二等人皆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的困意倏然泯没,只余好奇。 “柳伯伯答应了。”沈念说。 对上二哥兴奋到闪烁着灿灿星光的双眼,她嘴角忍着要翘不翘的样子,继续道:“他说你想什么去都可以,到时候让大白叔带你。” 得到准确的答复,沈坤激动的脸都红了,整个人都快飘了。 猛地抱住妹妹窄窄的肩膀,声音洪亮,“谢谢妹妹……” 满腔亢奋还未宣泄—— 沈念一把推开他,揉着嗡嗡叫的耳朵,不满地说:“二哥,我的耳朵!” 李秀娘忙摸摸闺女的耳朵,“没事吧?” 不等她回答,扭头看向沈乾,“乾哥儿快给你妹妹看看。” 二小子这么个火爆又冲动的性子,她真担心进了军营会被捶。 沈乾看了眼蠢弟弟,沈坤瞬间站的笔直。 大哥的眼神告诉他,哪怕他说不是故意的,都没用了…… 唉,在山里练功吼惯了,习惯了不是。 沈乾要替自己看耳朵,沈念捂着耳朵躲开,“我没事!就是刚才被二哥的大嗓门震了一下,脑子嗡嗡的。” 早知道二哥嗓门儿大,被对着耳朵吼一嗓子知道的更清楚了呢。 “二哥嗓门儿真大,以后上了战场,没准儿能靠这一嗓子杀敌于无形呢。” 见小姑娘还能开玩笑,李秀娘放下心,笑着说:“还杀敌于无形呢,你就会想方设法夸你二哥,他不惹出事我就安心了。” 以前坤哥儿没功夫,她怕他闹出事,现在他有了功夫,她又怕他哪日下手重闹出人命…… 就没有能放下心的时候。 沈念微扬下巴,语气骄傲,“我说的是真心话,二哥厉害着呢,大哥和满哥儿也厉害,爹和娘都厉害。” 沈家人心思一转,明白了小姑娘的良苦用心。 念姐儿是觉得……在柳府和萧府的安排下,她的及笄礼办的很隆重,怕他们难受,在安慰他们呢。 真是个傻姑娘。 一个姑娘一生只有一次的及笄礼,他们都希望她不留遗憾啊。 李秀娘摸摸沈念细软的发丝,慈爱地说:“念姐儿才是最厉害的。用你的话来说,咱家都是被你带飞的,没有你,沈家哪有今天,你大哥二哥满哥儿哪有今天?” 靠相公种地打零工,家里也就堪堪能吃饱,莫说送几个小子学艺,便是想扯一匹布都难…… “不止沈家,还有咱村子。”沈坤纠正他娘的说法。 所以,村里传出的妹妹是大福包的说法,一点也没错! 沈念笑着,嗓音清甜,“娘别跟我客气,我也姓沈呀。” 李秀娘神色越发柔和,心里又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她养了个好闺女,她的闺女以后会平步青云。 368 拎到村口,打一架 闲聊完,一家人各自回房。 沈坤太过兴奋,压根儿没有睡意,激动地去找上他师傅。 “师傅,师傅,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到声音,青锋身形一闪冒出来,“何事?” “念姐儿帮我替柳伯伯说了,说我何时想去参军都可以!”沈坤声音溢满雀跃。 黝黑的眼望着师傅,一副等待被指点的表情。 青锋冷脸训斥,“就这等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冒失,你这性子再不改,进去也会被教做人,真当军营是好待的吗!” 师傅一惯严厉,沈坤根本不怕,挠挠头,“徒儿没觉得好待啊。” 说罢,他憧憬地补充:“里面的都是前辈,我会好好跟他们学的,师傅放心。” 青锋:“……”谁担心你了? 觉得哪里怪怪的,他问:“我让你砍柴打水一个月,你都学了什么?” 他让坤哥儿练心,这小子究竟…… 沈坤做了个展示手臂肌肉的动作,神色认真中透着嘚瑟,“师傅的法子真不错,一个月过去,我手臂更有力了,拉弓也更加从容了……” 青锋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无语。 “……你是不是在装傻?” 坤哥儿一脸懵,“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青锋抬手捏眉心,是他想岔了,他这徒弟根本没这心眼。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以后晚上别吵吵,先生浅眠。” 也幸好先生这几日在吃怪医开的药,夜里睡的还算沉,否则他一定拎着他这徒弟到村口打上一架。 沈坤不知他险些挨打,他忙点头,“我记住了,师傅放心吧。” 青锋叹气。 这小子回答的这样顺口,显然没怎么走心。 罢了,以后找机会捶一顿吧! 打一打就懂规矩了。 又想起坤哥儿说的好消息,青锋面上闪过敬佩,先生又猜中了。 他这徒弟确实不打算随他们去中都! “你想好了不随我和先生去中都,而是接受柳国公的安排?”青锋再一次确认道。 沈坤点头,“想好了!徒儿还是想去参军,中都那地方,不是现在的我能去的。” 没钱没势去遍地是权贵的地方,不是明智之举。 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青锋很欣慰,“你这想法也没错。” 被夸后,沈坤咧开嘴笑。 师傅第一次夸他呢。 “谢师傅夸赞,进了军营徒儿一定努力,不让师傅失望。” 少年热烈又赤诚,双眼中迸发的情绪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青锋这个能上阵杀敌,也能将刀尖对准同胞的人都免不了心软,“到了军营也别怕,别堕了我的名声。” 他极少说温情的话,说完浑身都不自在。 又匆匆留下一句‘时间不早了,赶紧回房休息’,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沈坤喜滋滋地乐出声,嘟囔道:“师傅不好意思了……师傅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听觉不差的青锋听见后,险些崴了脚。 连长辈都敢打趣,看来得趁他离开,加大训练强度。 明日一早就开始! - 转日。 沈念睡醒后,由阿花伺候着洗漱完,不疾不徐地往小私库走。 “这日子太让人颓废了,不过很舒服呢。”她拿着一把精致竹扇扇风,指尖把玩扇子的吊坠,举手投足透着懒散肆意。 阿花:“可不是舒服!奴婢来了以后觉得日日都舒服极了。” 宁夫人留在沈家没走,走出院子瞧见沈念舒适自在的身影,笑了笑。 好友还担心小姑娘去了中都会不自在…… 让她看,萧执这心上人怕是到了宫里都不会拘束啊。 沈念也见到了宁夫人,她脸色一僵。 完蛋,被当场抓住! 脑中警鸣响起,她露出软软的笑脸,双手合十的磨人:“宁伯母,我先去小私库整理东西,等会儿再学规矩吧,好不好?” 是的,宁夫人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教她规矩。 荣亲王妃担心她的儿媳妇回中都被人笑话,托了好友两件事,一件是给念念当正宾,另一件便是教她规矩。 那会儿,荣亲王妃是这么说的。 “我是对念念哪里都满意,只世人多偏见,我怕她被人取笑。你到那里后,多待几日,愿意教念念规矩最好,不想教也没事,做出她受你指点过的假象就可以……” 宁夫人嗔她一眼,“为了见也没见过的小姑娘,你把我这多少年的好友都用的彻底,真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 荣亲王妃像年轻时一样挽住手帕交的胳膊,柔声道:“谨之好不容易有心上人,更别说念念又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我再怎么上心都不为过。” 这话宁夫人听了不下五遍,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当即笑着说:“行啦行啦,我应还不行吗。” 因为这,宁夫人接下了差事。 说回这会儿。 对着沈念像洒着一捧月色的眼睛,宁夫人心一软,说道:“好。” 发现小姑娘好似对学规矩这事莫名排斥,于是多说了两句,“我会教你一些基本规矩,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听小沁儿说教规矩的嬷嬷都是魔鬼,沈念有一点点慌,“……不会打板子吧?” 她绷着脸,一副随口问出的样子。 宁夫人怔住,看到小姑娘眼里的情绪,嘴角不由勾起。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 “不会。” 她要是敢打这丫头板子,好友怕是要写信怪罪她。 沈念看宁夫人不像说笑,松了一口气,欢快地应下,“好啊,我清点完东西就去找你,要是我学的快是不是就可以早点结束?” “自然。” 听到这话,沈念彻底放心了,和宁夫人说了一声,带着阿花扭头去了小库房。 小库房堆满东西,因为没来得及收拾,看着有些杂乱。 门口放着大大的摇钱树,沈念指尖轻动,金叶子掉下,发出声响,听着无比舒心。 “可惜娘不同意我把摇钱树放到屋子里,不然我睡前睡醒都能看到,心情得有多好啊。” 阿花听着姑娘的话,猜测道:“可能夫人怕姑娘被闪了眼?” “那你被闪到眼睛了吗?”沈念问。 “……暂时还没有。”阿花想了想回答。 “我也没有,我娘肯定是怕我晚上不好好睡觉!”沈念找了个自己觉得靠谱的理由。 思及昨夜家里人打趣她的……说怕她大半夜起来溜进库房的事,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369 超级多宝贝 两人说完话,沈念开始理东西。 “让我先看看阿秽送了什么……” 她走到几个大箱子前。 阿花很有眼色的打开一个箱子的盖,随后被闪到了眼睛。 她声音扬起,“姑娘,我被闪到眼睛了!” 只见箱子里满是璀璨夺目的珠宝玉石,绿色,红色,紫色……流光溢彩,特别好看。 沈念也被闪到 东方雨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咧嘴一笑,就要发动时间回溯的能力回到他穿越之初的时间线。他要弄个清楚,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 “今天中午那盘鱼,征服了所有人的心,大家都想知道那条鱼是从哪里捕到的,厨师们更是一再追问它的制作方法。”美丽嫂娇滴滴地说道。 他不仅仅是十八层地狱的使者,更是有名的大商家,跟不少鬼狱都有过生意往来,而且这家伙为了发财不择手段,只要是能给钱,他什么都能弄到手。 瑶姬在其身边,多半是当个花瓶摆设,而且瑶姬自有媚人手段,若是来个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两口子怕是相处的时日一长,真的成了相敬如冰。 林梦栀睁开眼,已在百米高空之中,而这个家伙,竟然只用脚尖踩在脆弱的天线上,狂风呼啸,林梦栀吓的连忙又闭上了眼。 虽然不曾来过这里,按照先前所走过的路,楚星寒基本可以猜得出这里就是雷龙神的世界。 “功少,你成功了?”上官流明身为队友也看到了任务成功的提示,他一如既往保持着冷静。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命运完全发生了改变,他如今活在光辉下,而宋杰却依然堕落着。 “叶凡这个家伙,也太厉害了。”马俊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撼之情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辰锋也能猜出一二。修炼毒功的人有几个是脾气好的?生气的时候,没有对自己弟子下手就很不错了。 知道弟子们担心青云内的情况,柳宏神识附近地域,不由的松口气。 血魔老祖双手一动,雄厚的血色内力宛如是出渊的猛龙一般,冲杀而出。 猛烈挣扎的德川正直,心里一发狠,干脆把自己的左胳膊给凑了上去。 妖皇作为归墟之国的最强者,不仅有一众道行颇深的手下,更有海妖大军可供调遣,想除掉他,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按理说,他现在只是魂魄,不应该有什么痛楚的。可偏偏这双眼睛不争气,把他疼的死去活来。 炼药大宗师所留的遗迹,其内一定有着大量丹药,或者丹方,乃至珍贵的灵药。 赵猎目光一凝,手中的长刀陡然一动,刺客的咽喉之上,鲜血顿时溅出。 再看李裳秋已经毅然决然冲入火场之中。随着山火砸落,犹如天崩地裂,三人的身影霎时被烈焰吞没。叶随云被迎面一股热浪掀起,飞出五丈之遥,又重重摔在地上。 而且每次的症状都更加的厉害起来,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落下来,一滴滴的滴落下来,不一会整个衣襟都已经完全湿透了,吴媚儿紧紧地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到现在她依旧不想让何璟晅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何璟晅正在乐滋滋的回味这种有事能动手尽量动手别叨叨所带来的念头通达之感,就看到五个大汉面目不善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哪里还不明白这些家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370 是想甜死他吗? 阿三听沈念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看起来有些憨厚。 “实在是主子有交代,属下不能不听,还请姑娘恕罪。不过既然您都要回信了,我告诉您大概也不碍事。” 沈念一听成了,说道:“放心,我肯定写,快说。” 她小弟到底咋回事啊,真让人着急! 阿三忠心主子,知道主子最在意沈姑娘,尽力在沈念面前给自家主子加分,“主子确实把库房的东西都给姑娘送来了。” 对上沈念惊诧的神情,他忙又补充:“姑娘别多想,那些东西都是主子立功……得的赏赐。” 沈念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就算这样,也不该全部都给我送来啊。” 她小弟是不是傻? 都说了不可对人毫不设防,他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啊! 阿三看出沈念眼里的真心,替主子高兴,说道:“主子把您当亲人,又因不能亲自过来,心中遗憾,也不知您想要什么,所以把东西都送来了。” 沈念心中一暖,嘴上却道:“随便送一件就行了,谁送礼会整箱整箱的送,傻!” 那声傻带着亲昵,就像在训顽皮的弟弟。 “他也大了,还得成亲呢,不攒点儿家底怎么成?” 阿三:“……”说实话,他真无法想象主子有成亲的一天。 一双带着嗜血寒意的黑眸出现在脑海,阿三打了个寒颤。 可怕! 沈念不知道他的想法,念及阿秽的家里人没一个靠谱的,干脆道:“算了算了,还是我替阿秽操心吧,那些东西我先替他攒着,等他有心悦之人了……我再给他送回去,让他当聘礼。” 觉得这似乎挺有意思的,她脸上浮现出兴致。 阿三心里感慨,“属下替主子谢过姑娘。” 怪不得主子宁愿把东西都给沈姑娘,也不愿让王妃占一丝一毫的便宜。 因为,沈姑娘比王妃他们更像家人啊。 只有家人才会这样为彼此着想。 说完话,沈念回屋给阿秽写了回信,才把阿三等人送走—— 正要去找宁夫人学规矩,萧执带人来了。 太子见到早有所闻的弟妹,轻轻挑眉。 ……好个灵秀的姑娘,谨之眼光不错。 沈念看见来了个陌生人,心中猜测来人的身份。 他身量和萧执差不多高,眉宇间像覆着松雪,凤仪俊美,贵气逼人,就是脸色有些苍白。 “你是萧谨之的哥哥吧?”沈念自信满满地说。 只一句话便让太子对她印象不错。 是个有眼光的。 萧宸笑如朗月入怀,声音如初冬落在树梢的第一片雪,沁着冷寒,好听的紧。 “你如何看出来的?” 沈念被他脸上的笑晃了下,用一种特别欣赏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因为你和萧谨之眉眼很像啊。” 都是骨相优越,眉眼精致如画又气势迫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俩是兄弟。 “你们都长的好看!” 说的真挚又诚恳。 萧执脸微微一黑,心中吃味。 他难道不该是念念心里第一好看吗? 太子身后的侍从听到沈念的话,脸色一刹时变成灰色,心微沉。 糟了……殿下最不喜被人说好看。 谁知,他们根本是想多了。 太子根本不见动怒,甚至还轻笑一声,“谢谢夸奖。” 笑容又俊逸了几分,当着萧执的面,他促狭地问:“我和谨之谁更好看些?” “……”萧执眉头一皱,脸上写满不赞同。 这是什么问题? ……竟还笑成那样。 清甜的声音响起,“当然是我家萧谨之更好看啊!” 毫不犹豫。 坚定无比。 “这世上只有一个萧谨之呀,你长得再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根本没有可比性。” 小姑娘语调温软沉静,却又带着认真。 萧执神色微顿,心跳有点快,眸光波光晃颤,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念念,念念是想甜死他吗? 太子感觉自己在发光。 余光扫到谨之脸上的笑,发光的感觉越发清晰。 不过,他替弟弟高兴。 眼底的疏离彻底淡去,萧宸温润颔首,“我是谨之的兄长,你可以叫我萧大哥,初次见面,希望没失礼。” “没有没有。”沈念摆摆手,“你是萧谨之的兄长,以后也是我兄长,就算失礼了也没什么。” 随意又自在。 她这种态度让萧宸很舒服,恍然谨之为何会喜欢这里。 没有谄媚虚伪,勾心斗角,谨言慎行……只有轻松。 萧执从小姑娘那句甜言蜜语中回神,看着沈念,岔开话题道:“……我们来找怪医,他在吗?” “怪医要替先生治病,嫌村里吵闹,就和他们回山里了。”沈念脸色有一瞬古怪,“要是你们想找他,我可以带路。” “不方便吗?”萧执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 “没有不方便。”沈念目光略复杂,语气暗含钦佩,“就是又被先生秀到了,他提前说了,要是有人找他们,可以带人过去。” 再次确定,先生真高明! 萧执轻笑,“先生可是熟读兵法又智谋过人的军师,有此本事不足为怪。” 他幼时便常听父王提起他这位至交好友,沈先生当年一出山就名声大噪,惹得无数人崇拜。 太子听出他们对话中的先生是为何人,眼底划过兴味。 闻说沈先生棋艺精湛,不知是否有幸对弈一番? 沈念是个雷厉风行的,得知了他们的目的,当即带着一行人去山里。 熟练的开启机关,穿过小道,抓起一根绳子荡下去。 因为脚下的路看不甚清,萧宸只觉眼前一晃,带路的小姑娘人影便消失了,属实被惊住。 “这是?” 萧执也是第一次来,也被沈念的操作吓得心猛跳,只面上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突然,一根绳子晃到眼前,崖下隐约传来小姑娘的声音。 “萧谨之,拉着绳子滑下来!!” “好。”萧谨之回应一声,带上太子堂哥,拉住绳子往下滑。 离开洞口后,看到一片如同室外桃源的地方。 371 你活不了三个月… 几息间,两人落地。 萧执淡淡:“殿下想,也可以。” 看看,他又变成殿下了……弟弟真是随心所欲呢。 不好惹,不好惹! 萧宸轻叹,“不过逗逗小姑娘,你也生气,唉,我这个哥哥真是多余呢。” 俊脸苍白,低哑的嗓音中拢着些许幽怨。 萧执:“……” 觉得太子堂哥体内的毒可能到脑子了,他移开眼,说道:“走吧,你那毒还是尽快解了的好。” 萧宸只当没听出弟弟话里的意味,抬步往不远处的竹屋走。 “这地方真不错……” 萧执淡淡:“你刚才说过了。” 走在前面的青年驻足,转头看他,“非得噎我?” 不是小时候了,怎么还如此小气记仇?! “臣弟不知兄长说的何意,可否说的清楚些?”萧执一本正经地问。 萧宸嘴角一抽,“……没什么,走吧。” 就没见过这么护犊子的,还没把人娶进府呢! 以后肯定是个……耙耳朵。 前面,沈念见他们兄弟半天没跟上,停下来喊道:“快点呀。” “来了。”萧执温声道。 话音才落下,屋里出来一个人。 怪医快速瞥了眼萧家兄弟,抚着胡子,看向沈念,没好气地说:“又给老头子我找到事干了!” “哪是我给你找事干啦。”沈念不背这锅,义正言辞道:“这不是之前说好的那件事吗,关我啥事,怪老头你别老冤枉人,我找的草药你还要不要了?” 怪医想到她前两天刚送来的一批好药材,顿时语塞。 只能佯怒道:“看你,老头子我跟你说笑呢,你咋还急眼了。” “……”怪老头可真是识时务呢,脸变的真快。 无语归无语,沈念也习惯了,一脸不信地敷衍道:“行吧,勉强信你在跟我说笑。” 什么叫勉强? 他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怪医,还不值得相信吗? 怪医气胡子瞪眼。 心中憋闷,连带着对走过来的萧家兄弟都没好脸色。 沈念看怪老头还端起来了,拉了下他的衣袖,小声提醒:“萧谨之和他哥来了,你别板着脸啊。” 刚收了小丫头不少草药,怪医不好不给她面子。 缓和脸色,敷衍地点了下头。 萧宸听萧执说过,怪医是个很有个性的高人,并不意外他这糟糕的态度。 当然也不在意。 高人嘛,有些脾气很正常。 “晚辈见过怪医前辈。” 怪医成名早,见过不少王公贵族,便是皇上太子也见过几个。 ……倒是没见过比大越储君更大度的,竟全然不介意他的冷脸。 “客气了。”怪医给面子的摆手。 对太子印象尚可。 怪不得身边有些能人追随,就凭这份大度,也不奇怪。 沈念嫌弃他们话多,催促:“站着干什么,先进屋呀。” 随后抬腿进屋。 屋里,青锋和沈坤没在,沈晏深一个人坐在窗边下棋。 阳光落在如松如鹤的人身上,那股骨子里透出的文墨感喷泻而出,举手投足都透着不一般。 “先生,怎么只有你一个?我二哥他们呢?”沈念一进来就问。 沈晏深放下棋子,笑着回:“你二哥和青锋在竹林。” “唔,我知道了,我二哥又惹到青锋师傅了吧。”沈念对自家二哥都快无语了。 回回被教做人,回回惹青锋师傅。 要不是了解他,她都要以后二哥有点受虐的毛病呢。 懒得管二哥那点小事,沈念关切地问:“先生,你的腿怎么样,好转了吗?” 沈晏深手搭在膝上,脸上流露出笑,“比之前好了很多,还要多谢你啊。” 他并非说假话,怪医医术确实高,短短几日治疗,他的腿就不似之前疼痛难忍,好歹夜里能睡好觉了。 “谢我干什么,出力的是怪老头,他最辛苦。” 听见这话,脚刚踏入房中的怪医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说道:“知道我辛苦,以后少气我。” 沈念知道怪老头马上又要受累,很愿意哄着他,软声道:“行,不气你了,专给你弄珍贵药材,这样行不行?” 怪医勾起的弧度越发上扬,容光焕发,“行,怎么不行!” 萧宸跟在怪医后面进来。 朝沈晏深颔首,垂眸看向他面前的棋局。 这棋局…… 太子眼里闪过深思,一时技痒,便道:“沈先生,不知宸可有幸与您对弈一局?” 沈晏深还没说话,怪医不满地开口:“对什么奕?还治不治病了?” 两个苟延残喘的人,还有心情下棋。 真真是心大! 萧执也不赞同,“下棋什么时候都可以,先让怪医前辈替你诊脉吧。” 太子的毒是娘胎来的,要不是生在皇家,又被当今和皇后用天材地宝妥善养着,也活不到今日。 近两月,他咳的越发厉害,人也清瘦了些,实在让萧执担心。 萧宸想到正事,苍白瘦弱的手拍了下额头,笑着说:“我倒是忘记正事了,实在不该。” 说罢,谦逊地朝怪医拱手,“劳烦前辈了。” 礼数周全,让人很舒服。 怪医坐下,示意萧宸也坐下,替他诊脉。 不多时。 头发花白但面色红润的神医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又摇头…… 神情怪异的让人看不出结果。 沈念掩住唇,小声问身侧的萧执:“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有一说一,她觉得自己算了解怪老头的人,可,还是没看出他几个意思? 萧执学着她的样子,也压低声音,“没有,等着吧。” “哦。” 少焉,怪医收回手,轻叹:“你的情况,与我想的一样,再不解毒,你活不了三个月。” 萧宸早知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放下袖子,微微一笑,“可是我遇见前辈了,不是吗?” 怎料,怪医却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不是遇见了老夫,你该感谢的人是沈丫头。” 想到沈念找到的药引子,他只觉得时也命也,老天爷是偏袒大越的、是心疼大越百姓的…… 372 替她再找个靠山! “……所以,老夫才说,太子的生机全在小丫头一人身上。 老夫年纪大了,别无所求,太子若有心,就记这小丫头的恩情罢,以后无论何时,保她一生无忧、不受人欺凌便好。” 怪医知道沈念早晚会去中都,偏他最不喜那等级分明的地方,以后怕是不会随行…… 小丫头性子纯真,没几分城府,他怕她斗不过中都那些心都是弯弯绕绕的人,刚好借此机会,替她再找个靠山。 怪医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很是动容。 少有人如此,没有私心的对别人好。 萧宸拱手,郑重应下,“前辈放心。沈姑娘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弟妹,无论何时,我都会护她。” 便是没有救命恩人的身份,小姑娘也是他的弟妹,谨之在意的人,他自然会护着。 再说药引子是沈念寻到的事,他从与萧执的信中早已知晓。 恩情被他埋于心,只等回中都再报。 余生漫漫不是吗? 只要他活着,大越就没有能越过她! 沈念从怔愣中回神,感动的眼泪汪汪,挽住怪医的胳膊,说道:“呜……怪老头你太好了,你比我亲爷爷都对我好,我要给你养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什么也不愁……” 怪医正正好认识柳老国公,还与他有一点小小的恩怨。 见那老伙计的亲孙女都叛变了,嘴角要翘不翘的,得意的要上天。 连那点被肉麻到的不自在都忘了。 “好啊,老头子我可记住了!”他声如洪钟,笑声爽朗,“等以后老的走不动,就去找你养老。” 沈念很喜欢怪老头,每天与他斗斗嘴就当消遣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闲聊几句,说回正事。 “怪老头,你什么时候开始给萧大哥治病啊?”沈念问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就连神色始终淡淡的沈晏深都看了过来。 太子仁厚又不缺果决,大度又有原则,是个合格的储君。 唯身体不好是所有人的遗憾。 作为一心为使大越海晏河清而宵衣旰食的人,沈晏深希望太子身体好转。 怪医说:“老夫要是没出差错,太子一直在吃你给的强身丸吧?” 这沈念不知道,她都是把东西给萧谨之,他如何处理她没问。 “是吗?”沈念问道。 萧执:“确实如此。” 担心出什么差错,皱了皱眉,“可是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怪医习惯性的摸摸胡子,“不仅没有不妥,还大有裨益。要不是强身丸,这会儿他哪站的起来。” 他看着萧宸道:“眼下看,你身体的状况尚可,今日先稍作休息,待老夫准备一番,明日给你解毒。” 事情终于定下来,萧宸紧绷的心倏然放松下来,“多谢前辈。” 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宠辱不惊,但关乎性命的大事,他心里并非全然无波动。 沈念好奇玉蛊王怎么解毒,眼睛发亮地问:“你解毒的时候,我们能看看吗?”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怪医定会当场拒绝拒绝。 只沈念不同于别的小姑娘,她胆子奇大,便是遇见再恐怖的事也不会大喊大叫,于是他答应了。 “想看就看吧,你要是被吓破胆子,可别怪我。” 沈念不以为然,“什么和什么啊,就要被吓破胆子了……” 什么还能比丧尸恶心,吓破胆子对她来说根本不存在! - 翌日,药房。 俊美如朗月的青年躺在竹床上,他神色波澜不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沈念眨眨眼,“你不怕吗?” 她可听怪医说了,这人要想彻底解毒,得受大苦…… 全身要被扎满针不说,玉蛊王会进入他的身体,来来回回蠕动个三圈,之后还要再喝几剂药吐出毒血…… 萧宸淡然一笑,“怕什么,一次疼换余生甜,我甘之如饴。” 实则,他毒发时也痛不欲生,对于疼痛他早已习惯了。 担心这话吓到小姑娘,他便没多言。 “厉害。”沈念竖起大拇指,随后认真道:“我和萧谨之守着呢,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出事的。” “对吧?萧谨之。”她扭头看萧执。 “对。”萧执自小和太子一起长大,看过他毒发时的痛苦,早盼着有今日,心鼓荡的厉害,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哥,我和念念等你解了毒,一起回中都。” 待太子堂哥解了毒,看那废物三皇子还如何登上皇位? 听说那小子在中都拉帮结派,混的风水水起…… 等他们回中都,新仇旧恨一起算! 萧宸心里涌出一股热流,眉眼舒展,“好,一起回中都。” 怪医举着散发着冷光的银针包,问道:“说完了没有?” 沈念扭头,刚想说话,看见那一根根吓人的针。 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很吓人。 “……”她抿了抿唇,“这么多?” 一时间,对萧谨之他哥越发同情。 好可怕哦! 怪医坐到床边,瞥她一眼,“不然呢,你以为多容易?” 说完,摆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我要开始了,别打扰我,不然扎错你负责。” 话音未落,扎下两根针。 沈念没机会反驳,憋的脸都红了。 怪老头恶趣味,太讨厌了! 见状,萧执揉揉她的发顶,声音压的极低,“我让王厨子给你做了凉凉的甜品,等会儿就能吃了。” 这个夏天,沈念迷上了甜品,每天一小碗都不够的那种。 有了甜品诱惑,她瞬间忘了生气,点点头,眼睛如缀星芒,“好呀。” 两人说话间,怪医已扎了一半的针。 他额头冒着汗,浑身紧绷,看起来并不轻松。 沈乾一边学习,一边替师傅擦汗,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担心师傅,他额头的汗比怪医都多。 师傅医术卓绝,他还有太多要学的东西。 又是许久过去,怪医终于扎完了针。 他起身,身体晃了晃,被沈乾扶住。 怪医缓了一会儿,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年纪大喽,身体大不如前了。” 373 解毒 谁知,怪医却是舍不得,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哪需要用这东西!赶紧收起来,老夫制出几粒不易,别随便往出拿。” 不说用的药材多难得,便是制作的过程也难度颇大,一不小心药就全废了,做出那几粒可不容易。 想到那些浪费的药材,他心疼的嘴唇微颤。 “不行!你脸白的跟鬼一样,必须吃了。我少一粒药丸没事,你可比药重要多了。”沈念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怪老头帮她那么多,又对她那样好,别说一粒药,就算给出所有的药她也愿意啊。 她想怪老头好好的,最好长命百岁一直好好的! 怪医心里动容的厉害。 小丫头,小丫头真会‘诛心’…… “得得得,我吃,你可真是……” 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他一口吞下药丸。 这药用的都是极好的药材,功效能与强身丸相提并论。 一粒下去,怪医脸色好转,看着红润了许多。 “舒服了吧?”沈念笑意吟吟的。 怪医:“……”他制的药,小丫头骄傲什么?! 心里嘟囔,嘴上却道:“舒服!舒服的很!还是小丫头有心,不枉我给你备了那么多护身药丸。” 闻言,沈念一脸无语,“你还说!谁给别人送礼送药丸子啊,一点不盼着人好。” 怪医抬起下巴,老脸满是自得,“我!” 他怪医的药丸子,可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 中都那些人忒阴损,他不得多给小丫头备些么? 如是想着,甩过去一个你这个丫头不识货的表情。 沈念见怪老头还骄傲上了,只觉匪夷所思,“药丸子今天明天都能送,干嘛在我生辰那天送,一点都不讲究。” 萧执感觉念念最后这句话的语调有些耳熟,反应过来似乎和她娘一模一样,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压下快溢出的笑。 和念念在一起,每天都很有意思。 怪医接下乾哥儿递来的养生茶,抿了一口,说道:“有就不错了!我一个老人家身无长物,不送你药丸子难不成送草药,我手头的草药还没你多呢。” 他语气透出一股幽怨。 也不知这丫头哪里不同,偏偏侍弄草药厉害的紧,不像他,一般草药还尚可养活,稍微珍贵一些……弄一株死一株。 沈念觉得也是,不再计较被送了那么多药丸子的事,“我的草药不也是你的草药?你需要什么跟我说,难道我会不帮你啊?” 她习惯逗怪老头,但从没拒绝过他呀。 沈乾点了下头。 在草药方面,妹妹从来没小气过。 为了方便他学制药,念姐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他送去好一堆草药,贴心的啊。 怪医想到得的那些草药,脸上露出笑来,像个慈眉善目的老神仙。 “小丫头有心了。” 沈念被夸的很高兴,“知道就好。” 说话归说话,她也没忘竹床上躺的人,“萧大哥身上的针该拔了吧?” 怪医看向计时的人,那人点头,“确实该拔了。你这个小丫头对时间把握倒挺精准的……” 这丫头但凡家世差些,他都想把她收下做小药女。 可惜了。 沈念眼神一闪,只当没听见。 她才不会说,这也是她在末世学到的技能呢。 怪医坐回床边,熟练的将针一一拔出。 沈乾在边上疯狂做笔记,看的沈念叹为观止。 大哥,好快的手速啊…… “大哥,你在记什么?” 沈乾手没停一下,抽空回答:“拔针也有讲究,我先记下来,等师傅闲下再请教。” 他才刚学扎针,懂的不多,这会儿满肚子疑惑要问,可惜师傅没空搭理他。 沈念又将目光落在怪老头身上,见他针拔的很快,一根接一根的拔,连想都没想,对大哥说的‘拔针也有讲究’半信半疑。 “……没看出来啊。” 就在这时,怪医刚好拔下取下最后一根针。 “噗……”萧宸猛地坐起,吐出几口黑血。 血绽在他身上、床上,散发着腥臭,量大的让人深怕他失血过多身亡。 不用怪医提醒,沈乾上前扶起患者,替他擦拭嘴角的血。 “这么多血啊,他不会失血过度吧?”沈念问。 怪医好脾气地给她解释,“黑血是毒血,吐出来是好事。” “这么多毒血,萧大哥也太惨了。”沈念一脸同情。 看黑血那么多,以为萧宸体内的毒解的差不多了,她眼睛发亮:“这就好啦?” “好什么好。”怪医说,“还早着呢。” 胎里带的毒,哪是好解的。 要这么简单,宫里的御医早就解了。 沈念似懂非懂,“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怪医难得见她对治病的事好奇,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接下来就轮到你找到的那些药引子上场了。” 等着小丫头问更具体的呢,谁知沈念问了个别的,“那小乖乖呢?” 小乖乖就是玉蛊王。 虽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怪医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最后才能派上用场。”他说,“清余毒的时候。” 余毒是根儿上的毒,才是最难清的。 “听起来好复杂啊。”沈念佩服地说。 说起治病救人的事,怪老头整个人在发光诶。 怪医摆摆手,“行了,先出去吧……” “出去?出去干什么?继续解啊。”沈念一脸疑惑。 怪医还没说话,她就被萧执带了出去。 到门口,青年疏朗好听的声音响起,“兄长需清洗一番,我们等会儿再进去。” “哦。” 坐了一会儿,沈念觉得肚子一阵鼓胀,起身去茅厕。 上完厕所,没走几步,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味道特别淡,一般人再怎么样也不能靠鼻子闻出来。 只沈念不一样,她有木系异能,对什么味道都敏感,稍稍离的近些就能闻到。 沈念眼里闪过异色,朝香味所在的位置走去。 随后,撞见萧宸带来的一个属下。 气场冷硬的青年见到她,心猝然发沉。 下一瞬,面色如常跟沈念打招呼,“沈姑娘。” 374 你是懂语言表达的 似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林城神色微顿,说道:“……出来方便。” 呵呵,茅厕可不是这条路…… 沈念心中嘀咕,指向正确的方向,笑眯眯地说:“你才来对地方不熟,茅厕在那边。” 林城没把一个乡下丫头放在眼里,忽略心底冒出的古怪,表面客气地拱手,“多谢沈姑娘。” 说完,朝茅厕走去。 他一走,那股淡淡的香味远去,沈念顿时有数了。 这人不对劲! 扭头回去,找上萧执。 怕被那人听到自己的话,沈念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萧谨之,我刚发现了一件事。” 温热的呼吸和甜腻的女儿香传到鼻腔,萧执下颌绷紧,深不可测的眸子蓦地一沉。 “什么?”清越的嗓音染上一丝哑。 看着小姑娘软白的小脸,手有些痒。 沈念什么也不懂,说道:“我刚才碰到一个人,是萧大哥带来的人,个子稍微低一点的那个,你有印象没?” 知道她不是无中生有的人,萧执眉头一皱,压下才冒出头的心猿意马,俊美的脸上流露出肃然,“有,怎么了?” 难道……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蓝雪花的香味。”沈念说。 蓝雪花是种极好看的花,香味清淡,观赏性很高,一般来说,不值得注意。 可,问题就出在竹屋里的萧宸身上。 怪医此前无意间提到过,他体内的毒万不可与蓝雪花相撞,否则即便解了毒……也会伤了根本。 说罢,还嘱咐沈念离开前把那几株蓝雪花带回去。 萧执眸色幽深深,晦暗不明。 片刻后,才道:“我会解决,你就当不知道此事。” 沈念撑着脸看他,“你这么相信我说的话?” 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 “不然呢?”萧执朝暗处摆手,一个黑影快速闪过。 动作在一息间完成。 “你说的话我都信。”他笑着说,眼底的光芒无比坚定。 不管这话真心假意,总归是悦耳的。 沈念弯了弯眸子。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你哥。”说着话,沈念拉住萧执的衣袖,带他往屋里走。 萧宸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晕,此时薄唇微勾,靠在床榻上,看着精神了不少。 “我之前没吓到你们吧?”他扶住额头,笑容无奈,“让你们见笑了。” 作为一国储君,他何时这么狼狈过? 简直不堪回首。 “这有什么!”沈念一脸不在意,“吐出黑血是好事,要是你介意我们看见你不干净的一面,那没事,大不了我们马上忘记。” 萧宸:“……”什么叫他不干净的一面,你是懂语言表达的。 还有,合着你的记忆还是能随意开关的? 挑眉看向萧执,眼里的情绪说明了一切。 弟妹这么牛逼,你知道吗? 萧执习惯了念念的语出惊人,神色波澜不惊,还附和道:“念念说的对,我们可以立刻忘记。” 把妇唱夫随刻心入肺。 沈乾:“……”有没有人想过问他一句? 萧宸似笑非笑,“好,我要你们立刻忘记。” 他这话一出—— 就见沈念猛地抓住萧执的胳膊,小脸茫然,“呀,我们怎么来这里了,是你让我带你来的吗,你想找先生下棋?” 一秒入戏,说的跟真的一样。 偏萧执那么沉稳自持的人,竟陪着她闹,“是。” 沈念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走吧,咱们去找怪医。” 萧宸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想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脸上出现怔愣。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看着沈乾,“你妹妹,一直这么有意思吗?” 有些不敢想象,以后谨之会变成什么样…… 沈乾抹了把脸,“家妹顽劣,公子别跟她计较。” “无碍。”萧宸随意地摆手,“令妹活泼灵动,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 想到谨之的变化,他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 弟弟珍视的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是再放肆些又如何? - 是夜。 萧执把抓住林城的事,告诉给了萧宸。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萧宸白日刚解了一部分毒,又吃了怪医熬的药,此时精神尚好。 闻言,微拢肩上的轻薄披风,轻笑:“把人带来,我想问几句话。” 萧执给流风一个眼神。 少焉,林城被带来。 屋里没人说话,静的落针可闻。 俊美绝伦的太子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虚虚落在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林城,你追随孤多久了?” 林城闭了闭眼,说道:“十二年了。” “好一个十二年。”萧宸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没看下方的人,淡淡道:“你该知道孤对背叛之人的手段,念在这十二年的份儿上,孤可以留给全尸。” 技巧性的停顿一瞬,萧宸才继续:“说出你真正的主人。” 林城沉默。 他的同僚痛心地看着他,眼睛猩红,直到此时都无法相信对殿下忠心耿耿的林城竟是探子。 “林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殿下?”忍了半天,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林城移开眼,冷冰冰道:“我本来就与你们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问话的那人脸上满是愤怒,不由分说狠狠揍他一拳,“林城,殿下对我们那么好,让我们学本事,活的像个人,不再被人看不起,你居然背叛他,你他娘的没有心……” 极盛的怒火下,一拳砸的林城嘴角破开,吐出一口血。 “呸!”他吐出血水,额头爆出一根青筋,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罢,看向萧宸,倏然对上那双淡漠到无物的眼,林城喉间一梗,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 不管他说什么,在他摘下蓝雪花花瓣意欲害殿下的那一刻,他就是背叛者。 萧宸:“不愿意说吗?” 林城知道殿下的手段,不想如别的背叛者一样落到尸骨无存的境地,他猛的起身,踢破当摆设的花瓶,捡起一片,划了脖子。 瞬间血流如注。 所有动作在眨眼间完成。 萧宸望着这一幕,神色未变。 375 那个巫南老公主? 见状,萧执给流风一个眼神,流风很有眼色地给林城脖子随便敷了些药粉,确保他别断气太快。 他割的那地方,没伤到声带,显然还有话要说…… 对将死之人,当然是成全他喽。 林城下手有分寸,知道自己不会马上死,但没想到剌脖子这么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嗬……” 他捂着脖子的伤口,艰难地说:“殿,殿下,如我,这般……的人,还,还有,很……很多,望,望您……” 话没说完,便咽了气。 流风半蹲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向林城脖子,片刻后起身,“死了。” 和林城共事的青年偏开眼,手紧紧攥着,双目红通通。 想求主子给林城一个全尸,可殿下对背叛的人一向是雷霆手段,林城在东宫潜伏了十二年之久,这让他如何开口? 萧执见太子似乎并不意外,凛声问:“你早知道这人是探子?” 听出他话里的凉意,萧宸脸上的云淡风轻僵住,轻咳一声,“有怀疑,但不确定。” 林城其人,在半年前就成了他这里的重点关注对象。 只是一直没抓到他的古怪之处,这次带他出来,下的是试探和杀鸡儆猴的棋…… “你可知,一旦被他得手,你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萧执脸色黑沉,周身布满寒霜,连头发丝都写着不赞同。 萧宸笑着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还有心愿未了,哪会阴沟里翻车? 太子解释完,萧执表情依然不怎么好看,冷的能冻死人。 再一想到前世储君早薨,他们陷入被动,最后被一步步逼入绝境,他身上的寒意几乎能搅碎一切。 许久没见过世子这一面的流风打了个寒颤。 赶紧埋头,弱化存在感。 萧宸感觉到弟弟一瞬间的情绪变化,目光蓦地顿住,眼中闪过异色。 谨之怎么会有那样重的戾气,好像一头曾失去一切的孤狼,被无尽的绝望湮没。 这…… “谨之,你怎么了?”萧宸关切地问。 好似猜到萧执不会坦白,他一如幼时突然揉了揉弟弟的头,声音平淡但透着坚定。 “要是碰到难事,别忘了还有我。以前我那副破身子帮不了你,如今毒也快解了,别再什么都瞒着我,幼时你护我,该我这个当兄长的护你了。” 萧宸打小体弱,一场风寒都能要他的病,被当今和皇后护的严,只护的再严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种时候从来都是当弟弟的萧执护着。 若非如此,萧宸不会把萧执看的那样那样重。 什么都是有迹可循的,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偏爱。 萧执闪身避开萧宸的手,神色好转,“你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萧宸:“……” 他收回手,突然轻笑出声,声音满是无奈,“我这是被嫌弃了吗?” 萧执未作理会,瞥向下首的尸体,启唇:“再不处理,这屋子该臭了。” 念念鼻子灵,别熏到她。 “……去埋了吧。”萧宸淡声吩咐。 林城的同僚还以为殿下会让他把尸体丢到深山喂狼,没想到柳暗花明…… “属下代林城谢殿下。” 感恩戴德的说完,抱起地上的人出了屋子。 萧执端起茶杯置于唇边,嘴角的笑微凉。 谢? 尸体如何处置并不重要,但可以用他笼络人心,这何乐而不为呢。 上位者最常用的手段罢了。 “林城临死前说的话,你不担心?”他看向萧宸,问道。 “担心什么?”萧宸反问。 温润如朗月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冷嘲,懒怠地撑着下巴望向门外的竹林,微眯的凤眸看起来很深沉,“林城之流,不足挂齿。” 只要他和谨之扫除身侧的探子,其他人那里的关他们什么事。 他巴不得那些人斗起来。 “当务之急我们要先查清楚诸如林城这样的人到底有多少,是谁的势力……” “可以查查豫王妃。”萧执沉声道。 “豫王妃?”萧宸面露诧异,“那个巫南老公主?” 手下败将而已,再者那等弹丸之地,难道还想挑衅大越不成? 知道谨之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他点头,“我会让人查。” 萧执没多解释,只点了下头。 之所以会提醒,是因为豫王妃藏的太深,十几年前布的局,想查到她身上很难。 要不是因为前世,他也想不到。 - 豫王妃不知道她马上又要被东宫太子盯上。 此时,她看着账本上比之上月又少了一成的盈利,气的摔了账本。 “废物!全都是废物!接连三个月了,月月亏损,我养你们到底有何用……” 来汇报情况的大掌柜哭丧着脸,“王妃息怒啊,实在是柳国公府的人欺人太甚! 他们在我们的铺子周围开了同样营生的铺子,偏还比我们东西好、价格实惠,进店的人可不就少了吗,这少一成利已是奴才想尽办法的结果了。” “又是柳国公府的人!”豫王妃暗恨,眼底流露出狠辣,“本公主一向和柳国公府的人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竟几次三番来坏本公主的好事,如此就别怪本公主……” 狠话还没撂下,一个中年男人进来。 “谨言慎行。”他语气警告,“大越的公主都在皇宫里,豫王府只有王妃,没有什么公主。” 大管家忙行礼,“奴才见过王爷。” 他低垂着,心中疑惑。 不是说豫王对王妃予取予求吗,看着不像啊。 豫王妃见豫王神智清明了,面容微寒,眼底闪过厌恶。 又要和这人同房了…… 只一想,她咬着嘴里的软肉,才按下想把眼前之人剁成肉泥的冲动。 “……柳国公府欺人太甚,臣妾一时怒火冲天,还望王爷恕罪。”豫王妃难得服软,声音都刻意柔了几分。 涂着艳色丹蔻的手捂着红唇,眉眼流转着又娇又媚的风情,任是哪个男人都躲不过。 豫王缓了声音,“以后注意些。” “是。”豫王妃笑着说。 大管家站在边上,不经意间看到王妃眼底划过的阴狠,脑子嗡的一声。 376 情蛊 脑海冒出这个猜测,他吓的忙低下头,目光惊惧。 定是他看错了…… 豫王妃给大管家一个眼神,示意他先走,她则温柔小意地扶着豫王进了内室。 见到这一幕,大丫鬟秒懂,习以为常地打发走伺候的人。 正院很快安静下来。 - 翌日。 萧秽洗漱罢,随手将擦脸的帕子放下,问阿三:“正院如何?” 阿三身体一震,说道:“主子,真邪门了!” 想到豫王前后的变化,他眼睛瞪大,满脸不可思议,“一夜过去,王爷又变成王妃手里的提线木偶了,便是连说话和神态都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要不是主子吩咐他多观察,他都看不出区别呢。 萧秽嗜血的双眸出现一抹了然,嘴角微勾,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心惊胆寒。 果然如此,那个蠢货也被种了蛊。 “……蠢货。”他讥讽地吐出两个字。 阿三:“……”主子是不是忘记王爷是他父亲了? “三个月后,等那个蠢货清醒,将真相告诉他。”萧秽说道。 要是他没记错,毒妇给蠢货种的是情蛊之类的蛊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每三个月行一次房事,一旦推迟一天两天的,蠢货就会变得不那么听话…… “!!!”阿三震惊。 直接说真相?王爷要是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十几年,一定会气的上吊吧? 萧秽阴冷的眼瞥他,“有问题?” “没有没有。”阿三忙摇头。 想不通王妃为何那般确定王爷会准时和她行房,见萧秽收到沈姑娘的信心情不错,他直接问了出来,“主子,王妃就不怕王爷有公务离开中都,来不及和她……” 行房事三个字她他没好意思说。 “自从把毒妇娶进门,大蠢货什么时候有过正事?” 听见主子对王爷王妃的称呼,阿三嘴角疯狂抽搐。 不愧是少爷,六亲不认起来连鬼都怕! “咳咳……”阿三清了清嗓子,说道:“王爷是没正事,不还有好友两三吗?” 萧秽面无表情,“中都谁不知道大蠢蛋是个舔狗?” 出远门也不会喊上他。 所以,那个毒妇怕什么? 阿三知道舔狗的意思,稍稍一想,觉得王爷好像真是天地一号大舔狗,一时静默无言。 “……王爷会信吗?” 萧秽:“不重要。” 大蠢货起疑就可。 - 正院。 豫王妃不知道她一直看不起的儿子无时无刻不想着推她下地狱。 见豫王看着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温柔到卑微,她心里得意非凡。 大越的王公贵族,在她面前还不是奴才样儿。 转而瞧见脖子上的红印子,豫王妃美艳的脸变得狰狞扭曲,抄起手边的花瓶,砸到豫王身上。 “滚!”她暴怒,眼中溢满嫌恶。 豫王依然笑着,脾气好的像个假人,“王妃别生气……” 啪。 当着丫鬟面儿,女人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豫王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这一幕落在屋里的奴才眼里,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爷在王妃面前一向卑微到尘埃里,他们都习惯了。 豫王妃厉声,“别叫本公主王妃,我一听这个称呼就恶心,你这个废物也配!” 要不是该死的大越人,她也不会被迫和爱郎分开,连最心爱的儿子也不能认。 不知昀儿眼下在哪里,身上的胎毒可有犯? 爱郎和儿子的脸在脑海一闪而过,豫王妃越发厌恶她名义上的夫君,只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豫王依然未动怒,也没管脸上的伤,看着女人的眼神仍旧温柔,“我不叫了,你莫生气,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出去就是,别气坏了身子。” 说完,嘱咐丫鬟好生照顾王妃,转身出了屋。 “真是晦气。”豫王妃嫌弃地说,用脂粉把脖子上的红印子盖住才勉强消气。 - 转眼几日过去。 萧宸身体逐渐恢复,都被怪医允许到村里转悠了。 竹溪村众人的精神面貌,让他大受触动,“我希望大越的百姓都能这样,有衣穿,有饭吃,老有所养,幼有所教……” 萧执定定地看着他,说道:“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也只有你做得到。” “对我这么有信心?”萧宸眉眼舒展开,眼底浸满笑意。 “嗯。”萧执颔首。 萧宸满意了,双瞳烁亮,眼角眉梢散发出自信,“我一定会做到。” 重现开祖时期的辉煌。 …… 沈念没跟他俩一起瞎转悠,发现这两天没见着柳国公,她就来了柳府。 一跨进朱红色的大门,碰见了刘白。 “大白叔,柳伯伯呢?” 见大小姐来了,刘白脸上露出笑,听她问起国公爷,笑容僵住。 犹豫片刻,他选择实话实说,“……国公爷旧伤复发了,正在喝药。” “旧伤?什么旧伤?”沈念双眉微蹙。 柳国公只身前行,却仿佛带着一万雄兵……不怒自威,气势逼人。 她真没看出他有旧伤。 刘白:“您别看国公爷表面啥事没有,其实国公爷早年的时候受了不少伤,这次去禹州,身上又添了新伤,一路彻夜不休的往回赶,之前病没爆出来,如今一下都出来了……” 听完这番话,沈念有些担心,“我去看看他。” 说罢,很快消失在原地。 刘白望着她的背影笑了,大小姐也一样在乎国公爷,真好啊。 少焉,沈念来到柳国公住的院子。 柳国公和娄空青坐在树下的石凳上,青石桌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看着就苦。 听到脚步声,他们扭头。 “念姐儿来了。”柳国公冷峻的脸浮现出笑意,心情激动又高兴。 “两天没见你出门了,我来看看你。”说话间,沈念找了个石凳坐下。 瞧见药汁满满的药碗,她伸手摸了摸温度,不烫了,刚刚好。 于是催促:“药不烫了,快喝呀!” 柳国公:“……” 娄空青在药里放了足够量的黄连,一口能把人喝晕过去,他就没想过喝。 乖女都开口了,他能不喝吗? 娄空青这损友看到这一幕,心里嘎嘎笑,面上却再一本正经不过,“听念姐儿的,快喝啊,药得趁热喝才管用。” 当时在禹州,他说休息两天再赶路,这位爷偏不听…… 如今呢?身体垮掉了。 377 着急啊! 沈念感觉娄空青的眼神怪怪的,像在挖坑,就等着她往里跳。 她垂眸看向药碗里的药…… 黑乎乎的,仿佛有股黑气在向上飘着,一股一股的,很挑战人。 这药没问题吧?! 乖女难得关心他,柳国公不想拒绝,端起碗,朝嘴边送去。 下一瞬,他手里的药碗,被一只白皙好看的手抢了去。 “还是别喝了,这药看着好苦,我有比喝药更好的办法。”沈念说道。 柳国公听出乖女话里的关心,笑的像个傻爹爹,“好,听乖乖的。” 娄空青幸灾乐祸的表情僵在脸上。 余光扫到国公爷眼中毫不掩饰的嘚瑟,继续劝说:“念姐儿,你爹身上的旧伤不少,别看他表面没什么事,实则并不好受,你还是劝他喝了药罢。” 沈念会上他的当吗,那自然是不会的。 “还是算了,我怕把我爹喝下去身上都是苦味。” 说着话,目光真诚地望着娄空青,“白费娄伯伯的心意了,这样吧,我送您一颗两百年的人参当谢礼,可以吗?” 两、百、年、人、参…… 娄空青眼睛都快变成人参的形状。 不是没见过,只是都是人家的。 他装的很矜持,“……太破费了,实在太破费的。” 眼睛冒光,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参抱进怀里。 沈念随口道:“不破费,等我回去就让阿花给你送来。” 区区两百年的人参罢了,对她而言和萝卜没甚区别。 娄空青激动的心跳砰砰作响,瞧着小姑娘的眼神就跟看个财神爷似的。 此刻他深深羡慕起柳国公。 他咋没这样的好闺女呢! 再说柳国公,早被沈念嘴里一句‘我爹’震晕乎了。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铺天盖地的狂喜朝他席卷而去。 “念姐儿,你……你刚才叫我什么?”语气充满喜悦和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想听乖女叫他一声爹怕是得到中都了,没想到…… 沈念不是个别扭的性子,当即又是一声爹喊出来,“爹。” 浑身气势有如深山猛兽的柳国公眼睛染上一抹红,嗓音都带着颤意和沙哑,“乖女。” 沈念眨了眨眼,展颜一笑,“爹对我好,我也不想爹等太久了。” 发自内心的话,让人听起来格外动容。 柳国公险些失态。 他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才勉强压下心头鼓荡,“……心怎么能这么软呢。” “不是哦。”沈念摇头。 不是心软,而是她从来都不为难自己,一切决定凭心而动。 “只是觉得真心不该被辜负。” 娄空青怔住。 好简单的一句话,可这世上的,多的是被辜负的真心啊。 只因觉得真心不该被辜负,念姐儿就认了亲爹,毫不拖泥带水,好一个纯粹的姑娘。 看向柳国公的眼神染上羡慕。 ……这位爷真是好福气啊。 柳国公得到这两声爹,魂儿都快飘了,越发按耐不住,只想带着乖女认祖归宗。 他暗叹,“着急啊……” 娄空青听出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一脸无语,“小十年都等了,怎么就再等两个月的耐心都没了。” “你也说小十年,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年。”柳国公反驳道。 深邃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睛落在沈念身上,无比柔和。 他现在啊,只希望多活几年,多护着乖女几年。 或许人老后都会感慨时光,娄空青跟着叹息,“是啊。” 沈念不爱听这话,皱着眉说:“爹和娄伯伯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你们还年轻着啊,少说还有几十年呢,这么丧干嘛……” 她这话不管是纯粹嘴甜还是走心的祝福,都让人心里高兴。 娄空青笑的合不拢嘴,“那我借你吉言了!” 他今年四十又四,别说几十年,便是再能活十年都满足了。 沈念又道:“娄伯伯,我爹的旧伤是怎么回事啊?” 柳国公很高兴乖女关心自己,又不想她操心,插话道:“爹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我这个大夫还在呢,你就敢哄念姐儿,我不直接拆穿……都对不起你国公爷。”娄空青当即道。 “娄空青!”柳国公声音一沉。 “爹,你先别说话。”沈念瞪了亲爹一眼。 随后,对娄空青道:“娄伯伯快给我说说,我爹不敢拿你怎么样,不然我就不理他了。” 一句不理,让柳国公瞬间收敛了表情。 也罢,乖女想知道就告诉她好了,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娄空青见国公爷彻底没脾气了,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只又想到念姐儿是个护短又不好忽悠的,打算靠她敲打敲打柳国公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只好说起柳国公旧伤的事。 “说起你爹的旧伤,还得追溯到他年轻那会儿……” 关于往事,娄空青徐徐道来。 柳国公是靠军功在高位站稳脚跟的,战场刀剑无眼,不管你是何身份,劈头砍你没人犹豫的,那几年他身上不知道多少大大小小的伤。 女儿被拐后,国公爷更是像要发泄怒火一样,简直不怕死,就是在这时他受了几处致命伤…… 此次在禹州旧伤复发,可不就倒下了吗? “厉害!”沈念听完柳国公辉煌的故事,竖起大拇指,“怪不得我爹总说,唔,我说的是养大我的爹爹…… 沈爹爹总说荣亲王和柳国公是他最佩服的两个好男儿,我也佩服,还有点小骄傲呢。” 最开始得知柳国公是自己佩服的人,而他又养大了柳国公的亲女,沈二高兴到无以复加,当晚喝了不少酒,醉了后又唱又跳的,可把沈念等人笑的不行… 娄空青笑的很大声,“荣亲王和你柳爹爹从无败绩,名声最大,不怪你沈爹爹老提。” 念姐儿这么说,国公爷睡觉都要乐出声了。 他看向柳国公,果然见那人嘴角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 “也是。”沈念赞同。 说完柳国公的往事,娄空青问道:“念姐儿,我之前听你说,你爹的旧伤……你有更好的法子,是什么,可是要找怪医为你爹看看?” “不是。”沈念毫不犹豫道。 378 你清醒一点 “怪老头忙的很,我说的是用我自己的法子。”沈念叉腰,一副可把我牛逼坏了的表情。 柳国公对乖女信心满满,夸道:“谁能有我乖女这么厉害,爹信你。” 脸上写满自得,跟小姑娘一模一样,任谁看他们都是亲父女。 娄空青是大夫,最是谨慎,斟酌着说辞,“念姐儿,你的法子有人可试过?” 怕伤了小姑娘的心,他及时补充一句,“我不是怀疑你的本事,就是想着到底是治病的,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沈念性子大气,哪会在意长辈多问一句,笑着说:“我知道,娄伯伯不用解释。” “我说的法子是泡草药,我二哥之前用过,用过后力气大了不说,身体也好了很多,这一年连个喷嚏都没打过,不信我把我二哥叫来……” 柳国公听到这里,打断她,“不用叫,就用你的法子。” 沈念弯了弯眸,“那你等我一刻钟,我回去取药材。” 语毕,向院外跑去,背影很快消失。 娄空青有些不放心,“你真打算试啊?要是试出毛病该如何?” 他敢保证,这位爷要是在他跟前出了好歹,他肯定要被陛下怪罪…… 当然了,他们多年情谊,他也不想柳绍行出事。 柳国公很淡定,“我信芝芝。” 娄空青:“……”你清醒一点,别因为那一声爹失了智啊,命重要! 见国公爷懒的再说的样子,他狠狠闷了一口菊花茶。 罢了,反正他在边上,到时候随机应变。 沈念跑回自己屋里,从空间里找出几株珍贵的变异药植。 瞧着她的宝贝越来越少,念念叹气。 还是空间是之前的样子多好啊,东西能用好久……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通后,挎着小篮子出了房间。 沈二从后院出来,见到闺女的‘新造型’,随口问:“你不是去柳府了吗,啥时候回来的?拿着花花草草干啥?” “什么花花草草,这是珍贵的药植。”沈念严肃地纠正。 还是变异药植呢,在末世都很珍贵的好吧。 不等沈二再问,她说:“柳伯伯旧伤发作,我拿些过去让他泡一泡。” 沈二有闺女给的强身丸,一点也不酸,还打趣她:“都舍得送这么好的东西了,还叫伯伯,咋不见你对你娄伯伯这么好呢?” 沈念目光澄澈又沉静,认真道:“我怕爹你会不开心呀。” “傻姑娘!”沈二胡乱揉揉她的发顶,笑着说:“你把你爹看的太小了。柳国公本来就是你爹,你喊他爹……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要是他让你受委屈,我才会不高兴。” 沈念把脸往沈二胳膊上蹭了蹭,语调溢满欢快。 “爹最好了,我要一辈子当爹的闺女,等下辈子当爹的亲闺女。” 沈二自认是个再豁达不过的性子,此时也被闺女弄的鼻子一酸。 “好。”轻点沈念的鼻尖,他朗声笑道:“爹和你娘一定等着你,下辈子我们当真正的一家人。” 说罢,沈二拍了拍沈念的脑袋,催她赶紧走。 “你不是还要送药材么,别耽误,赶紧去吧,别让人等久了,我也要去忙了。” 隔壁村今日要送竹子过来,他还得去看看。 “爹你越来越忙了!行啦,我走了!” 目送闺女离开的背影,沈二笑的无奈。 他忙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想多给她攒些嫁妆嘛…… 别说柳家肯定会给念姐儿准备,柳家是柳家的,他也要准备。 很快,沈念又来到柳家。 听她说是泡草药,柳国公提前吩咐下人做好了准备。 一个大浴桶放在院中,很是显眼。 “都准备好了呀。”沈念嘴角扬起像蜜糖一样的笑,显然很高兴他们信任自己。 娄空青瞧见她手中篮子里的花花草草,神色怔愣,“这是什么?” 他指着几株让他说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 沈念一本正经,“从深山挖来的草药,很有用!” 怕娄伯伯再问,自己答不上来露馅儿,她扭头看向柳国公道:“爹,等你泡完,你能壮的一拳打死一头牛。” 娄空青看出念姐儿不想多说,见篮子里的东西没毒,还散发着一股让他特别舒服的气息,也就放心了。 笑着说:“你爹年轻那会儿就打死过一头牛。念姐儿还不知道吧,你们柳家每一代都会出个大力气的人。” ……力气大优先有继承权,有大力脑子不好使的另说。 沈念眼睛一亮,“那我们这一代呢?” 她可以跟那人比比。 “你大哥。”说话的是柳国公。 “大哥?”沈念满脸困惑,“我都没听你说过。” 柳国公是故意的,只是不想让乖女分心。 此时听她问起,才道:“你有三个哥哥,你大哥在越翰书院当教书先生,你二哥在外当县令,你三哥最没出息,才进大理寺,还是个小卒。” 知道沈念不待见李氏,依然是一句也没提。 当年李氏闹着要把李玉珠接回府,他张口就拒绝了…… 谁知那女人又哭又闹,他被烦的不行,一气之下说了句随你,怎料李氏还是把李玉珠接入府。 半年后,柳国公寻找女儿无果,回到府里,看到被夫人千娇百宠的李玉珠,气的脸色铁青,对李氏说:“要是芝芝回来了,不愿意认你,你别后悔。” 李氏早已把李玉珠当亲女看,闻言口不择言地回答:“……她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即便回来了又怎么样,整个国公府都会被她带坏了名声,还不如……” 别回来了。 这四个字她没机会再说。 因为她被柳国公捏着脖子,按到了墙上,脸上满是冷酷,好似一尊杀神。 碍于几个孩子,柳国公最终没动李氏,只是从那以后就彻底冷了心。 … 说回现在。 沈念问道:“那柳大哥的力气大,还是我力气大?” 柳国公注意到她这里的称呼,眼底溢出笑。 显而易见,不确定对方是否值得自己改口前,小姑娘不会改口。 就该如此! 379 又疼又爽,一般人不懂… “好吧。”沈念听他这么说,瞬间打消了比比的念头。 不过,越翰书院……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越翰书院,听着有点耳熟,是不是很厉害啊?” “就是个普通的书院,没什么厉害的。”柳国公淡淡道。 娄空青听他睁眼说瞎话,嘴角一抽。 大越学子最梦寐以求的书院,被这位爷一句话概况,真的好随便啊。 不想看他带偏念姐儿,娄空青徐徐解释,“越翰书院是开祖皇帝建的书院,大越存在多久,它就有多久历史,占地颇大,有山有水,春柳夏蕖、秋菊冬梅,环境非常好……” 介绍完书院环境,继续往深了讲。 “里面人才济济,能进去的没一个简单的,都是大越的栋梁,早晚会在大越朝堂站稳脚跟的存在,你大哥能在里面教书,也不简单……” 沈念听的津津有味,对亲大哥有了个初步认识,也了解到了大越的顶级学府。 “听娄伯伯说完,我觉得越翰书院不错,等满哥儿沐休回来,我给他说一说。” 不知道满哥儿会不会心动。 柳国公知道他们姐弟感情深,也很喜欢那个聪慧的小家伙,笑着说:“想进越翰书院,满哥儿需得在十六岁前成为秀才才可。” “这是硬性规定吗?”沈念好奇道。 “是。” 当然,若是老子有功劳给他崽换个名额也是可以的,不过难度不小。 沈念自信地点头,“我家满哥儿一定能进去!” “这么有信心啊?”柳国公温和笑着,给她一个承诺,“进不去也无碍,爹可以去找皇上讨个入学名额。” “不用。”沈念摆摆手,认真地说:“让满哥儿自己考,不然就算进去了,也对他没什么好处。” 走关系进去的,总归会处于鄙视链底端。 柳国公见乖女这么通透,脸上流露出骄傲,“好,那先让他自己来,有需要你再给我说。” “谢谢爹。”沈念不客气地回道。 说话间,她已吩咐柳家的下人做好准备。 浴桶里被注入温度合适的水。 沈念拎着篮子走过去,一个接一个的,把里面的药植放进去。 看似随意,其实每株药植都被她用异能过了一遍。 不多时,原本只是冒出一丝热气的桶开始冒泡,咕噜咕噜的,比之前沈坤泡的还要夸张。 沈念满意点头,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可以泡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继续,出于对她的信任,娄空青伸手往里一探。 并没有刺疼灼伤的感觉,只是温温的。 “不可思议。”他感慨,后悔没多看几眼那草药。 前所未见,前所未闻。 不知效果如何? 沈念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催促柳国公,“爹,你快进去!” “好好好,爹去换件衣服,你去找你三哥玩儿一会儿。”柳国公笑着说。 只以为爹害羞了,沈念抿嘴轻笑,“最少泡一刻钟,要是能坚持,多泡会儿。” 说完,乖乖出了院子。 柳国公回屋换了件夜里穿的轻薄黑衣,出来后二话不说跨进浴桶。 还好心情地说:“这水咕噜噜冒着泡,要是被外人看见,还当我在练什么邪功。” 健壮的身体淹在水中,黑衣浸湿,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轮廓。 娄空青看的眼热。 这都过去二十年了,柳绍行这老小子怎么还这么壮,也不知道咋练的? 等回过神来,看见柳国公脸黑红黑红的,眼睛闭着,头顶冒烟儿,像是下一瞬就要飞升了。 娄空青脸色微变,忙起身上前,“你还喘气吧?” 柳国公睁开眼,双目赤红,“你说呢。” 他吐出两个字。 又疼又爽,一般人不会懂。 “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啊!我读过书,你骗不了我!”娄空青出言。 甚至想拿镜子让这家伙照照,都成猴儿屁股了还没事,猪都骗不过! 柳国公给娄空青一个你懂个球的眼神,重新闭上眼,坐如钟,颇有些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逼格。 “……”娄空青无语。 在嘚瑟什么啊? 吐槽归吐槽,该问还得问,“说真的,你真没事?” 一边问,一边用手碰柳国公红的发紫的脸,皮肤温度居然很正常。 娄太医脑子空白。 奇了怪了…… 沈念出了柳国公住的院子,在柳府瞎晃悠一圈,坐在莲花池边的亭子里。 坐下没多久,看见了黑着脸、健步如飞经过的柳晟。 “谁抢你银子了,脸怎么拉的比五十里清江水都长啊!”沈念笑眯眯地说。 见到她,柳晟冷沉的脸上露出笑。 又听到她出人意料的比喻,很是无奈。 豪气万丈地说:“抢银子算什么事,小爷富着呢,谁来都抢不完。” 沈念抱胸轻哼,“靠家里算什么,有本事你自己挣啊……” 柳晟走过来,一撩袍子坐在她边上,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自己挣的?” 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我还真靠自己挣了不少。” “干啥挣的?”沈念好奇道。 有点想知道,他这样的纨绔是怎么来钱的? 柳晟可不知道在妹妹心里他以前就是个纨绔,完全不设防地说:“茶馆,酒楼,胭脂铺……” 赌坊,青楼等等。 他只说了正常营生,那些觉得会污了妹妹耳朵的,他只字未提。 “确实都是能挣钱的营生,你眼光不错。”沈念觉得他还是挺有眼光的。 柳晟被夸的心花怒放,眉眼完全舒展开,“妹妹放心,你的嫁妆我也攒够了,保证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比姑姑当年都风光。 沈念感觉到甜蜜的无奈。 怎么所有人都想着给她攒嫁妆呢。 “我谢谢你。” “见外了!”柳晟轻斥,眼神却无比柔和,“别这么客气,谁让我是你三哥呢,给你准备嫁妆是应该的。” 沈念没附和这话,她望着开得正好的莲花,轻舔红唇,“……池子里的莲子能吃吗?” 柳晟如何会不明白妹妹的意思,“我去给你摘。” 话落,脚尖轻点,身形如燕一般的飞向荷花池。 须臾后,手中拿着莲花和莲蓬站到沈念面前。 “妹妹,这花你拿在手里把玩,三哥给你剥莲子。” 380 别杵在这里当显眼包 沈念接过花,低头的瞬间看见他鞋子都湿了,“你鞋湿了。” “没事,等会儿就干了。”柳晟毫不在意地说。 大夏天的,见点水怕什么,又不是娇弱的姑娘家。 “……只要你不嫌难受,随便你。”沈念用手拨着莲花的花瓣,淡淡道。 觉得这话不对味,柳晟轻挑眉毛,俊朗的脸看起来神采飞扬,语调期待,“妹妹,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沈念语塞,一脸你真自信的表情,“你可真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你是我妹妹,我们骨肉亲情,妹妹关心兄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柳晟厚颜无耻道。 妹妹肯定是在关心他,只是不好意思。 心里断定,他头转向归帆所在的地方,说道:“归帆,去给本少爷取双鞋。” “是。”归帆应声,旋即离开。 沈念被柳晟震惊到,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脸皮到底怎么长的……” 越来越厚了!! “还不是被你虐的。”柳晟眼神倏地幽怨,“我脸皮再薄些,何时才能听你叫我一声三哥?” 他都不要脸成这样了,妹妹都没喊过他,要是再假模假样的装矜持,怕是一辈子都别想听芝芝一声哥。 想到这里,很是挫败。 “别乱给我扣锅,我不背。”沈念不满地反驳。 吃下一颗莲子,感觉有点苦,她微微皱眉,“苦大于甜,我不要了。” 看妹妹不打算再吃了,柳晟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眼底晕染开笑意,“对我来说,找回你的每一天都是甜大于苦。” 微苦的莲子,被他一颗接一颗丢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想到才收到的那封信,柳晟脸上的笑意淡去。 ……可惜他明日就要离开。 唉,还想和妹妹一起回中都呢。 沈念神色微顿,刚想说什么,便见归帆抱着一双鞋来了。 柳晟换了双干净的鞋,脚舒服多了。 他站起来走两步,停在妹妹面前。 “念念,你今天有什么打算?你不是喜欢去山上吗,三哥带你去?” 沈念姿势没动,“我今天不想去山上。” 即便要去山里,她也更喜欢一个人去。 柳晟垂下眼睫,浑身上下散发着失落,“那算了,还想在我离开前再陪陪你呢……” “离开?你要走了?”沈念惊愕。 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睛满溢着不舍,闷闷的声音响起,“没办法,有正事后就身不由己了。” 突然间,很想念无所事事的那点日子呢。 沈念很意外,她以为柳晟会和他们一起回去的。 他明明老早规划了路线的,住在哪里、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忽然间不能一起,这人一定会很失望吧。 抬眼看去,果然从柳晟眼底捕捉到了浓浓的遗憾。 “我送你两只海东青,你可以随时传信给我。”沈念想也不想地说。 柳晟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待遇,喜的眼睛都亮了。 “谢谢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两只,妹妹要给他两只海东青欸。 海东青都送了,离认他应该也不远了吧?! 哈哈哈… 在脑海估摸着时间,觉得柳国公应该泡好了,沈念起身,径自往正院走,“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正院看看。” 柳晟紧步跟上,“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你不是跟着我吗,等下就看到了还问!” “那我不问了。” … 归帆听着前方两人的对话,咂咂嘴,心情复杂。 得亏大小姐把三少爷哄好了,不然他这个可怜的小厮就要遭殃了…… 没一会儿,沈念和柳晟来到正院。 院子里,柳国公正在练剑。 他着一袭黑衣,手执大刀,挥舞间,狂肆的杀气犹如实质呼啸而来,带动的风声让空气都静滞了几分。 “好!!!”沈念鼓着掌,脸上满是真心诚意的欣赏。 见闺女正看的高兴,柳国公没那么快收手,又舞了一套杀气没那么重的刀法。 这套杀伤力比不过之前那套,但是更飘逸、更好看。 沈念从不知道耍刀还能耍的这样好看,手都快拍红了,“厉害!” 夸完就问:“爹,你感觉怎么样,旧伤是不是彻底好了?” 柳国公把刀递给下人,看爱女的眼神柔和的如一缕春风,“感觉非常好!” 体内的病根都像被拔除了,轻松的像年轻了十来岁。 这么说吧,如今的他和之前的自己对打,二十招内,以前的自己必输。 如此可见那药有多神奇! 这等奇效,怕是没人能拒绝的。 乖女把这等好药都给他用了,柳国公心软成一汪清泉,他摸了摸沈念的头,温声道:“爹少说还能再护你二十年。有我在,谁也别想欺你!我们芝芝只要开开心心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外面的风风雨雨国公府替你挡着。” 别说什么把闺女养成温室里的花对她没好处,屁,只要他活的够久,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就没人敢欺负芝芝。 沈念眼睛弯成月牙样儿,里面满是碎星般的光,“好呀。” 柳晟从呆愣中回过神,无比期待又不可思议地说道:“妹妹,你喊爹了?!” 他语调高高扬起。 想起之前被沈坤喊的耳朵嗡嗡,沈念默默后退几步,反问:“是喊了,有问题?” 柳晟眼睛都红了,一脸受伤,“我是哪里没做好吗?妹妹为什么只认爹不认我?” 眼里只有妹妹,完全没亲爹。 柳国公也烦他,“滚蛋!芝芝想认谁就认谁,你哭哭啼啼也没用,赶紧走,别杵在这里当显眼包。” 打扰他和乖女培养父女感情的都是烦人精。 柳晟:“……”什么哭哭啼啼?他只是服软试试,想看看走之前……能不能听到妹妹那声甜甜的三哥,老爹真不会说话。 不理会冷邦邦的亲爹,柳晟只可怜巴巴地看着沈念。 他太可怜了,到哪里都不讨人喜欢……想着想着,脑袋耷拉下来,像个被雨淋到无家可归的小兽。 沈念觉得没眼看,威胁:“还想不想要海东青了?” 柳晟脸一僵,“要。” “要就正常点儿。” 381 告黑状 柳国公利眸射向儿子,犹如实质一般。 这小子问乖女要海东青了? 感觉到父亲越发强大的气场,柳晟微扬脖子,不屈道:“爹看我干什么,是妹妹送我的。” 那个送字带着波浪,骄傲的不得了! 柳国公嘴角抽搐,觉得这小子真欠扁。 想到他马上要走了,当即决定不多计较,免得坏了他在乖女心目中的形象。 “对,是我送的。”沈念承认道。 本着不偏心的原则,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三哥有,爹也要有。爹比三哥厉害,也是长辈,我给你四只。” 柳国公嘴角不由上扬,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见柳晟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念,“妹妹,你喊我什么?再喊我一声……” 声音沙哑,好似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沈念看到了三哥对自己的看重,不再逗弄他,弯眸一笑道:“我要是喊了,你这辈子只能认我一个妹妹。” “当然。”柳晟神色无比郑重,“我本来就只有你一个妹妹,以前……你就当三哥脑子坏掉了,以后你看我表现。” 沈念眉眼间的笑意加深,凶巴巴地威胁,“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敢再乱认妹妹,别怪我再也不认你!” “不会,一定不会。”柳晟近乎毒咒般的说,“我若是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就罚我再不能见你。” 不能见妹妹,这对他来说就是最重的惩罚。 沈念信他。 眼睛不会骗人,心也不会骗人。 不忍柳晟带着遗憾赶路,少女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哥。” 一声三哥,喊的柳晟眼睛红的一塌糊涂,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眼泪猝不及防的流下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忙别开眼,闭上眼想压下心底狂涌的情绪。 沈念看的一呆。 哭,哭了…… 她最烦男子汉哭,可柳晟这副样子,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 可能因为他长得俊朗好看,红着眼不仅不显丑,还透出一种不同于平日的脆弱的好看。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沈念暗啐自己。 人家正难受呢,她怎么能七想八想的,太不厚道了! 掏出帕子给哭成大狗的亲哥,沈念别扭地安慰:“……别哭了!再哭扣你一只海东青!” 柳晟:“??!”妹妹是魔鬼吗? “芝芝,你没看见三哥在难受吗?”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见沈念认自己,胆大包天地改了称呼。 沈念听见了,但也没在意,自然而然道:“看见了啊。” “看见了你还扣我的海东青,往我心头插刀?”柳晟心里的情绪全都被打断了。 “谁让你哭哭啼啼的,国公府的公子铮铮铁骨,流血不流泪,你多跟爹学学。”沈念故作嫌弃。 柳晟:“……”哭哭啼啼?就没别的话形容他吗? 比如性情中人?喜极而泣? 柳国公在边上插刀,“回去后在大理寺好好干,改掉你哭哭啼啼的臭毛病。” 柳晟磨牙,第二次了…!! 沈念星眸流转间,瞧见娄伯伯竟在浴桶里。 他脸色涨红,头筋暴起,仿佛在受着极大的酷刑。 “娄伯伯在泡爹的洗澡水?”沈念惊诧道。 身上疼的想哀嚎的娄空青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是在泡柳绍行的洗澡水吗,他明明在泡药浴! 这么珍贵的药材,只泡一次太浪费了! 可身体太疼,睁开眼已然勉强,娄空青只勉强看了沈念一眼,绷着嘴闭上眼,身体一抖。 真他娘的疼啊! “娄伯伯不愧是厉害的太医,真有眼光。”沈念目光透着识货二字,“就算被人泡过一次,娄伯伯再泡也对你大有好处,等你泡完你就会发现自己焕然一新啦。” 娄空青:“……”嗯,他现在就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浑身疼的像根腐朽的木头。 柳晟终于想起来关心亲爹,找到机会问出口:“妹妹,你治好了爹的旧伤?” 他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看沈念的眼神像看着什么不得了的大宝贝。 沈念嗯哼一声,“不然呢?” “厉害!”柳晟真心实意地夸道。 芝芝比他厉害,他这个当兄长的也要努力了,不然连护妹妹的资格都没有! “呼……”娄空青长舒一口气,睁开眼。 “娄伯伯,看你的样子是好了,舒服吧?”沈念笑着问。 “舒服!”说着话,娄空青从浴桶里出来,只觉得浑身轻了几分,更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舒坦,里里外外都舒坦。 之前柳绍行泡完,他一把脉,发现对方脉象强劲,几乎能与十年前相提并论,看着浴桶里的草药如获至宝,二话不说跳了进去。 此时此刻,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娄空青庆幸自己的果断。 见他浑身湿漉漉,衣袍都在滴水,沈念提醒:“娄伯伯,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对,我是得先换身衣服。”娄空青应道。 顺便还得洗个澡,他可没忘他用了柳绍行的泡澡水…… 目送娄空青离开后,沈念瞥了眼那浴桶,看着柳晟一脸促狭,“三哥,你不进去泡泡?对你有好处哦。” 其实,药植的功效在娄空青泡的时候已弱了一层,这会儿没多少效果了。 柳晟嫌弃脸,“不要!” 怕妹妹再劝,他又摇了几下头,“真不用!” 沈念心里笑的不行,转头看向柳国公,光明正大的替他哥讨打,“爹,三哥嫌弃你!” 柳晟表情懵了一瞬,哭笑不得地轻拍妹妹的头,“告黑状!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还当着他的面儿呢。 沈念笑纳了柳晟的夸赞,说道:“我当然是最好的妹妹,我还要送你两只我辛辛苦苦驯养的海东青呢,谁家妹妹有这本事?” “那没有了,我妹妹全大越第一有本事,能当你的三哥是我运气好。”柳晟很是配合地说。 小姑娘轻抬下巴,不懂谦虚为何物。 柳国公看着兄妹俩斗着嘴,眼里闪过笑意。 这一幕,多少年没见到了? 还能有这么一天,太好了。 就在这时,柳府的下人送上茶点。 柳国公看着沈念,温声道:“尝尝看,还是哪里不合你口味,你直接说,在自家呢,别见外。” 382 干脆道他姓名吧 忙活好半天,沈念刚好肚子空了,拿起点心咬一口。 甜度刚好,味道相当不错。 “不错,很合我口味。” 柳国公看乖女喜欢,心情甚好,一挥手道:“做糕点的厨子赏银5两,其他人各2两。” 有钱人家的老爷,一高兴就撒钱。 “谢老爷!”来送茶点的下人高兴的说。 知道他们能得赏全仰仗大小姐,又结实地向沈念叩首,“谢大小姐!” 柳家三个主子吃吃喝喝,娄空青神清气爽地进来。 进来后,他一屁股坐到空位上。 下人有眼色的倒茶。 “娄伯伯看着像年轻了好几岁。”柳晟仔细打量着娄空青,脸上露出难以置信。 之前娄空青一身湿漉漉,脸红的与猴子屁股能一较高下,他愣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么看,娄伯伯脸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跟之前相比有不小的变化。 娄空青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高高翘起,“是吗,还得谢谢你妹妹。” “谢我干什么,娄伯伯应该谢自己,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哪怕那药浴还有用也没辙。”沈念笑着说。 说罢,语气幽幽的补充道:“……不是谁都能心无挂碍的用旁人的洗澡水!” 柳晟脸一僵,“……”干脆道他姓名吧! 不过他确实办不到! 娄空青沉默几息,没忍住纠正,“念姐儿,不是洗澡水,是药浴……药浴。” 要说是洗澡水,他又想回院子洗洗了。 沈念还没说话,柳国公开口了,“我闺女说洗澡水也没说错。”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是你擅自用了本国公的洗澡水,别搞的跟本国公逼你一样!” 要嫌弃也是他嫌弃。 娄空青吃瘪,“……”话说的这么明白,可真有你的。 “行行行,我用了你的洗澡水。”娄太医被气的深呼吸。 转而想到他今天占的大便宜,又高兴了起来。 “念姐儿,今日的事我记下了,算伯伯占了你便宜,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说。” 觉得空饼太没诚意,接着又不假思索地说:“这样吧,等你定亲,我给你添几台嫁妆。” 定、亲……?! 听到这两个字,柳国公脑子炸开,眼睛闪烁着厉光。 那个时刻惦记着乖女的大尾巴狼浮现在脑海,他幽深的眸内迅速点燃起两簇烈焰。 定什么亲,先缓缓,最少也得等个几年! 沈念笑着向娄空青道谢,“谢谢娄伯伯。” 又有个人要给她添妆了,不知道她出嫁时会有多少嫁妆? … 翌日一早,柳晟带着归帆了竹溪村。 几日后,临近傍晚,他们赶到汝南郡。 见这地方夜市有点意思,柳晟好心情地去转悠一圈,给沈念买了些新奇玩意,回客栈给她写信。 【见信如晤,展信舒颜。 妹妹,我到汝南郡了。这里是回中都必走的路,我在此处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趁月色正好,我出去看了看,夜市很热闹,吃食味道都不错,路边卖的小玩意也颇为有趣…… 我买了些你喜欢的,想派人给你送去,又想着反正我们不久就要在中都碰面,便打算先带回中都,回府后送到你院子。 离我去大理寺点卯的时间还有些,这路上要是碰到有意思的东西我都一并买给你,想来肯定会带回去不少东西,等你来中都应该会看到不少惊喜。 今日再看夜市,我的感受已与往昔截然不同。 只要一想到你也会经过这里、在这里暂留,见到某个东西可能会会心一笑,我便觉得这里无比顺眼…… 大抵是心境变了,遂看什么都变了。 一个没留神竟写了这么多,希望妹妹别嫌弃。 不能与你一同回去,会是只要想起就让我深感遗憾的事。 我等着你回家重逢。 ——三哥柳晟】 写好信,装好,打开窗吹了声哨,盘桓在天空的大鸟俯冲下来。 柳晟把信绑在海东青的脚边,飞鸟远去,望着那巨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转身回屋。 - “柔儿姐要成亲了?!”听说这消息,沈念愣住,随后脱口而出一句话,“什么时候?” 不会在她去中都的时候办吧,她还想给柔儿姐添妆呢…… “放心吧,柔姐儿成亲的时候你还在呢。”李秀娘哪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笑着说。 沈念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给柔儿姐的添妆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那一天呢。” “这么有心啊。”沈二逗她。 “那是,你们等着看吧,我的添妆一出,柔儿姐就是十里八村最富有的新嫁娘!”沈念自信满满地道。 沈坤怕了她的审美,有点心慌,“……你送了啥?” 不会是野兽群吧? 比如狮子、豹子、老虎之类的…… “我现在不说,等到柔儿姐成亲那天你们就都知道了。”沈念卖了个关子。 沈坤:“……”他更慌了呢。 心中惴惴,他没忍住问:“跟狼豹子老虎这些没关系吧?” 这下轮到沈念无语了。 给沈坤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她声音微扬,“怎么可能?哪有给别人添妆送豺狼虎豹,二哥你有毒!” 又不是有啥仇。 以前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送这些还有可能。 可,她都跟宁夫人学了好些天规矩了,哪还会送这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都学这么长时间规矩了,二哥怎么还拿老眼光看我,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沈念控诉,漂亮的小脸气咻咻的。 沈坤双手举过头顶,投降似的认错。 “我认错,我不该用老眼光看你,是我的错。” 他表情微囧,“这不是宁夫人太低调了吗,她在的时候我没注意到,走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到……” 之前要不是娘说妹妹在跟宁夫人学规矩,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所以老是下意识忘记,妹妹学了大户人家的规矩,已是不一样的沈家念念了。 沈念:“……”还怪人家喽? 她绷直嘴角,“反正二哥别问了,我不会说的。礼物不出格,只会涨脸,二哥别脑补些脑七八糟的。” 383 羡慕死个人 沈坤郁闷的想吐血,小声逼逼叨叨,“可是之前你还想给美莹姐送蛇啊……” 他没劝的话,美莹姐都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沈念无话可说。 ……这确实是事实。 她若无其事地看向李秀娘,岔开话题:“娘,柔儿姐是这个月成亲吗?” 李秀娘被他们兄妹俩的互怼笑死了。 对着闺女一本正经的小脸,她压下笑,说道:“对,时间就在十天后。” “这么急?” 李秀娘也觉得急了点儿,“是有点着急,但是文瑞过些日子要去赶考,两家一合计打算先把婚事办了,好在两家都提前准备了,倒也不会显得慌乱。” 提前办了婚事也好,免得等文瑞中举、乃至更进一步,出什么岔子。 沈念最关心嫁衣的事,兴冲冲地道:“柔儿姐的嫁衣绣好了?” “好了好了。”李秀娘眉开眼笑,“苏夫人有心,老早就替他们把嫁衣绣好了,我和你大伯娘看见了,好看的紧,我们念姐儿以后也要穿那样好的嫁衣。” “那是自然。”沈念没忸怩,很淡定地点头,一副自己合该最好的模样。 “不知羞。”李秀娘点她额头,一脸哭笑不得。 沈念只当没听见。 接下来几天,沈家和苏家都忙活起来。 苏家是逃荒而来的,在村里根基弱,又因着苏文瑞的秀才光环,与村里人的关系总隔着一层。 好在沈家早已不同,一有好事,阖村帮忙。 还没到婚礼那天,村子就开始热闹起来。 - 破败的小村庄。 一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妇人在河边搓着衣服。 在她不远处,几个妇人小声说着话。 “听说了吗,王家那位……她亲闺女明天就要成亲了。” “咋可能没听说,竹溪村现在可不得了,有个风吹草动的,十里八村都传开了。” 有个妇人眼睛一亮,期待地说:“你们说,他们村里的姑娘嫁人,竹溪村会不会又往外散糖咧?” “我觉得肯定会!”最先说话的那人肯定回答,她还给出解释,“成亲的姑娘可是管着竹溪村那一揽子事的亲侄女,亲侄女成亲,当叔咋可能抠搜……” “还不止这样!”又一人神神秘秘地说,“竹溪村出的那位县主对她堂姐不是一般的看重,我可听说了,县主给她堂姐的添妆可厚着呢。” 说着一脸眼馋。 她闺女咋没有这样的堂妹,真真是羡慕死个人。 “是什么?” “……这我哪知道,等明天就知道了。” “唉,竹溪村真好啊,有活干,有钱赚,小伙子不愁娶,姑娘家不愁嫁,去县里还有牛车坐……” 这么一想,羡慕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听一个远房亲戚说,竹溪村家家盖了新房,清一色的青砖房,路也修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厂子和作坊福利忒好,时不时送个米面粮油肉啥的。 这些便罢了,关键他们村还有专收妇人的包厂,听说那些妇人比男人都挣的多,因为挣的多,在家里地位颇高,婆婆连说一句都不敢说……” 想到自家婆婆难缠的样子,说话的妇人只恨不能年轻个二十岁,嫁到竹溪村去。 “这么好啊。”搓着补丁衣服的妇人满脸向往,被生活打磨得黯淡无光的眼睛刷的亮了。 要是她们能年轻个二十岁…… “你们说刘氏是不是傻?沈家多好的日子,刘氏偏作的和她前面那个和离。 我听说她前头那个成了县主的三叔后,吃香的不得了,有人家都想把刚及笄的闺女说给沈三哩。” “啥?”一个急性子的妇人惊讶出声,“刚及笄的姑娘跟县主她三叔的闺女一样大吧?这年纪差的也太远了吧?” “年纪大些怎么了。”知道沈家事的那妇人明显很不以为然。 “架不住沈家条件好啊,沈三长得好又显年轻,家里院子修的又大又齐整,在县里有个杂货铺子,日日都有进项,谁嫁进去都享福,这不比嫁给年轻的穷小子好多了……” 说句不要脸的话,沈三要能看上她,哪怕跟现在的和离,她也愿意。 妇人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叹气。 可惜她这副尊容,别说县主她三叔,便是随便来个男人也看不上她…… “也是!”说沈三年纪大的妇人赞同地点头。 又想到明日沈家姑娘要成亲的事,话音一转道:“你们说沈家人会来喊刘氏吗? 刘氏到底是沈家姑娘的亲娘啊,闺女出嫁咋能吱都不吱一声……” 还没人回答,突然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几个妇人看过去。 却见话里的当事人不知何时过来了,看这样子似乎还听到了她们的闲话。 “你们说什么?”女人颤着声音问。 糟了!咋被刘氏听见了…… 刚才说八卦说的欢快的妇人们表情一僵。 这女人要是悄悄去了竹溪村,搅了县主堂姐的婚事,她们怕是要吃挂落的。 前所未有的,这一刻,村里的妇人想法难得的一致。 “没,没说什么,随便瞎聊呢。”刘氏来时正在说话的妇人有点心慌。 “不,你们在说柔姐儿,柔姐儿明天成亲?”刘氏瘦得颧骨凸起,麻木的眼直勾勾盯着人看。 让人心惊胆战。 被她盯着的妇人吓的退一步,险些跌到河里。 亏的被边上的人拉了一把,不然她肯定呛水。 惊魂未定下,妇人气的口不择言道:“你都不是沈家人了,咋还管人家的事?伺候好你的好相公和好儿子吧,沈家的事你少管。” 刘氏是个没脾气的包子,另嫁后在王家吃的比鸡少、起的比狗早,就这还要时不时被嫌弃一番,如今越发胆小。 妇人稍稍大声一些,就让她消了质问人家的那股胆气。 红着眼低下头,眼泪滚落。 她是柔姐儿的亲娘啊,过问一句怎么了? 说话的妇人见刘氏老实了,心底松一口气。 依旧冷着脸,“沈家人不想看见你,明日你别瞎去惹眼。 要是被县主怪罪,仔细村里没了你的容身之地。” 384 想看看你的嫁衣 远离刘氏的视线后,有人不放心地说:“她能老实吗?” 吓唬刘氏的妇人稍作沉吟,“反正我们明日要去凑热闹,盯着她。” 她们这么多人,难道还盯不住一个瘦巴巴的人? “好主意。” … 刘氏不知道那几个妇人的打算,见人走光了,她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到家。 才到门口,撞见了继子。 “我爹找你。”王木眼底流露出幸灾乐祸。 刘氏没心思苦涩了,嘴上应一声,往家里走去。 “洗个衣服怎么这么慢。”身材颇为健硕的中年大汉黑着脸,不耐地质问。 “……王木的衣服上都是难洗的硬泥,我怕把衣服洗烂,洗的比较仔细。”刘氏小声解释。 王屠夫还没说话,王木不高兴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拨离间:“爹,后娘嫌弃我!” “你还在呢,她就敢嫌弃我,后娘是不是看不起你,想吃回头草和她前面那个过日子啊!” 刘氏脸色惨白,红着眼道:“我没有,我没嫌弃相公……” 看继子一颗心怎么也暖不热,居然这么冤枉她,她心里难受的厉害。 尤其想到以前两个亲生女儿乖巧懂事的样子,刘氏第一次后悔,后悔和沈三和离。 嫁进王家,她才知,在沈家的日子那样好过……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刘氏泪眼婆娑,王家父子心中毫无波澜。 哼,纵使这女人想回去,沈家也不会接纳她的。 王屠夫满是横肉的脸看着很是凶悍。 他阴沉着脸警告,“明日你在家待着,别出门!” 刘氏一愣,动了动嘴,“……明日是柔姐儿出门的日子,我,我能不能……” 啪。 王屠夫一巴掌抡过去。 他本就是暴躁的性子,一个不高兴就动手。 打的刘氏偏过头。 王屠夫脸黑的像要杀人,“嫁进我王家就是我王家的人,就该跟以前的人断干净。 你是不是老子脾气太好了,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家里事情都做不完还想出去,是不是只有老子把你腿打断,你才能消停下来?” 想到刚刚村长上门,让他看好刘氏,别让她去竹溪村惹麻烦。 他自信满满地说刘氏不会去,现在就惨遭打脸…… 王屠夫怒火翻涌,气的不行。 刘氏知道这人是个心狠的,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心软,连忙道:“相公别生气,我不去了,我明天留下家里做事,哪里也不去。” 男人一脸凶悍地说:“最好这样。” 说完,懒的看她,转身出了门。 王木感觉很无趣,撇了撇嘴,跟着离开。 王家父子一走,刘氏开始晾衣服,过一会儿委屈的直掉泪。 她不能看着柔姐儿出嫁了,她不是个好娘亲,可是她也没办法呀,要是她敢去,相公会打死她的……柔姐儿一定会理解的吧…… - 沈家三房没个女人,怕柔姐儿害怕,孟氏和李秀娘过来了。 院子到处挂着红绸,门窗上贴着大红喜字。 看上去红通通一片。 沈柔确实害怕,只一想到明日自己就是苏家妇了,她心里无比复杂,有些欢喜,也有些惴惴不安…… 见到大伯娘和二伯娘,她绷紧的神经倏然松弛下来,脸上露出笑。 亲昵地喊道:“大伯娘,二伯娘。” 孟氏察觉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摸了摸她的头。 “是不是有点儿害怕?别怕,沈家这么多人呢,要是苏秀才敢对你不好,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他。” 闻言,沈柔不由笑的更开了些,“嗯。” 见侄女软绵绵、很好说话的样子,李秀娘只觉得发愁。 想了想,说道:“柔姐儿,你这温温柔柔的性子很好,但也别太好说话了。 在苏家有哪里不顺心,你主动跟文瑞说,不要闷在心里,到底要过一辈子,别委屈了自己。” 孟氏赞同妯娌的话,跟着说:“你二伯娘说的没错,这人啊,有时候能退,有时候不能退。 你性子软又好说话,我们真怕你受了委屈不知道说……” “咱沈家慢慢起来了,家里男丁也不少,不至于连你们几个姑娘都护不住。 要是过不下去,咱就回家! 你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这个家里永远有你的一间屋子。” 一句又一句,就怕她受委屈。 沈柔鼻子微酸,一滴泪措不及防的滚下来,声音染上了哽咽,“我知道了。” 娘不在意她,有大伯娘和二伯娘在,她觉得圆满了。 孟氏明白小姑娘的心思,心里也有些难受,把沈柔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肩膀,温声道:“好姑娘,别哭!” 好在柔姐儿嫁到了村里,不然就她这么个软性子,她们哪放心得下? 感觉到大伯娘怀抱的温暖,沈柔一颗心鼓荡的厉害,眼泪流的更凶。 多亏还有大伯娘和二伯娘,不然她真的好害怕。 沈念等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屋的。 “柔儿姐怎么哭了?”沈念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猜测道:“柔儿姐是不是不想成亲?要是不想就……” 改日呗。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察觉到她要说出惊人之语的李秀娘打断了。 “念姐儿,你别乱猜!” 沈念不服气,鼓着脸反驳,“我怎么乱猜了,明天成亲,今天新娘子哭成这样,不是不想嫁了是什么?” “……”沉默,无言的沉默。 感觉气氛怪沉默的,沈美莹拉拉她的衣袖,音调压的很低,“念姐儿,也有可能是舍不得家里。” 沈念又不理解了,直言道:“不还是在一个村里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马上去中都了,也没不舍得。 ……要是想家了,大不了回来呀。 沈美莹:“……”说的好有道理。 她不该妄想说服念姐儿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沈柔哭不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如此失态,她羞红了脸。 红晕从脸颊传到脖子,人比花娇。 “让念姐儿和美莹姐见笑了。” “还好。”配合地回答了她的话,沈念眼睛像拢着星辉,径自不留缝隙地问道:“柔儿姐,我和美莹姐想看看你的嫁衣,可以吗?” 李秀娘见闺女还没忘,甚至还专程登门来看,眉头一跳一跳的。 她现在无比确信,等念姐儿成亲一定不会哭,只会高高兴兴地出门。 385 小辣椒变成小甜椒了 “当然可以。”沈柔想也不想地应下。 自柜子拿出一个红色的包袱,低垂的眉眼浸润着如水的温柔,“就在这里。” 嘴上说着,她打开包袱。 一件散发着月华般光彩的红色喜服出现在眼前,红衣用金线勾着图案,还没打开就让人眼前一亮。 “哇,看着很漂亮啊。”沈美莹捂着嘴,很是惊叹的喊出声。 沈柔也觉得很漂亮。 她动作小心地拿起婚服,布料自然垂落,上面的图案摇晃,那祥云和仙鹤活过来一般。 整个屋子都好似被这一片红点缀的明亮起来。 “真不错。”见过不少好料子的沈念点头,对苏家的诚意很满意,笑着说:“看的出来苏家很有诚意,柔儿姐一定会和和美美的。” 沈柔看着沈念的目光无比柔和,“谢谢念姐儿。” 她希望妹妹们也都和和美美的! “我听村里的姑娘说,她们出嫁前一天都会叫手帕交陪她们,柔儿姐需要吗?我和美莹姐一起来陪你哦。”沈念笑着说。 这时,菁姐儿端着茶进来,语气幽幽的,“……还有我呢。” 沈念眼神飘了飘,故作淡定,“当然有你,你本来就在啊。” 单纯的以为自己误会了念儿姐,沈菁放下茶,挽住堂姐的手臂晃了晃。 “是我误会了,我就知道念儿姐对我最好了,肯定不会忘了我。” 嘴甜的很。 沈念见菁姐儿变得这么会说话,笑着说:“让你跟小沁儿玩儿果然没错,小辣椒都变成小甜椒了。” 众人听见她的形容,都觉得挺贴切的,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念姐儿说的对,菁姐儿可不就是从小辣椒变成小甜椒了。”孟氏说,“以前多辣人啊,现在甜的呦,简直让人心都快化了。” 沈菁脸腾一下红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攥着手,佯装不在意地说:“那我以前很不讨喜喽?” “谁说的。”沈念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声音清软中透着认真,“以前也讨喜,努力保护家人的姑娘,哪怕身上长出刺,那刺也是好看的。” “知道家人的意义吗?家人就是,不管你是什么性子,都是我们喜欢的样子。” 这是她心中对家人的理解。 能同甘,也能共苦,能看到对方的闪光点,也能接纳对方的小缺点…… 沈菁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念儿姐说的很对。 好似丢出了心里的包袱,她笑得轻松又开怀,“嗯嗯,我知道了!” 她娘说的她性子不讨喜根本就是错的,真正的家人不是她那样的…… 为保护家人竖起的刺,每一根她都喜欢呀。 - 夜里。 沈家四个姑娘躺在两张床并在一起的大床上,头一回躺在一张床上,她们都心情复杂,半天睡不着。 “念姐儿,你睡了吗?”沈美莹小声问。 “没有。”沈念清醒地回答,睁眼望着屋顶,只看见一团黑。 早知道把夜明珠拿来,好歹有点光。 不过,黑乎乎都睡不着,把夜明珠拿来,怕是这一晚上也别睡了。 沈美莹翻了下身,看向身侧的沈念,却连个轮廓也看不见。 干脆放弃,重新躺平。 “我听二婶说你快去中都了,你怕不怕?” “怕什么?”沈念不解。 “就是……怕自己规矩没学好惹出笑话,又或者不小心惹到贵人之类的啊。”沈美莹道。 说着说着,脸上出现愁容。 听说中都的人都很难相处,念姐儿要是受了委屈怎么办? 只这么一想,愁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沈念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淡定地很,“这些有什么好怕的!像你说的,我没规矩惹出笑话?我本来就是长在乡野,没规矩不是很正常吗。 中都那些从小接受礼仪教育的小姐哪好意思跟我比,这不是耍流氓吗? 再说第二个,不小心惹到贵人?她们是贵人,难道我这个皇上亲封的荣安县主就不是贵人了?硬刚呗,看谁能刚过谁。” 再说了,她不是还有萧谨之送的免死金牌嘛。 谁敢挑衅?弄他! 沈美莹从念姐儿语气中听出奇怪的跃跃欲试,她眼皮跳了跳,总感觉中都的某些人要糟。 不过,别人都没关系,只要念姐儿没事就好。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就该这样,在哪里都不吃亏。 躺在最里面的沈菁开口了,声音也没有丝毫睡意。 “不是还有柳家伯伯吗,谁敢欺负念儿姐,柳家伯伯眼睛一瞪,保证能把那人胆子吓破。” 柳伯伯是她见过的最威严的人,没有表情都很吓人,脸一冷肯定能把人吓尿。 沈柔心里很赞同妹妹的话。 有那么在意念姐儿的柳家人,她一定不会被欺负的。 沈念小小的呀了一声,“对!我又把亲爹忘了!” 沈菁:“……”柳伯伯会心寒的。 四个姑娘东聊一句,西聊一句,到后半夜才睡。 感觉才闭眼,啪啪啪的敲门声响起。 “美莹,柔姐儿,念姐儿,菁姐儿,该起来准备了。”李秀娘高亢的声音传进屋。 沈念睁了下眼睛,又困倦地闭上。 缓了一小会儿,起身去开门。 “天还没大亮呢,这也太早了吧。” 李秀娘瞧见她眼下两片暗色,无奈地说:“看你困的,昨夜熬到啥时候……” 沈念打了个哈欠,“也没多晚。” 说话间,母女俩进了屋子。 沈美莹和沈柔都起来了,剩沈菁一个坐在床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 李秀娘瞧着这一幕,想起自己年轻那会儿也是这样,和手帕交在一块说不完的话。 “都精神点儿,等会儿文瑞该带人来接亲了。” 沈念见菁姐儿眼睛都睁不开,身体往前倾,轻轻拽了下她头发,“嗨,赶紧的!” 菁姐儿感觉眼前晃来一道黑影,猛的睁开眼。 “知道了。” 话落,拍了拍脸,跳下床。 沈念、沈美莹和沈菁三人稍作收拾,开始为沈柔穿婚服。 新娘子红着脸,让伸手就伸手,让转圈就转圈,好似一个直立的木偶。 386 你谁? “我,我尽量。”沈柔动了动身体,感觉肩膀已经开始发酸。 “要不你想点儿高兴的事转移下注意力?”沈念灵机一动。 高兴的事…… 沈柔觉得自己现在每天都很高兴啊。 想着爹身体养好了,妹妹长高长肉了,家里日子也变得越来越好,她嘴角扬起,身体倏忽间放松下来。 穿好婚服,沈家请的十全老人来了。 进来的是个眼角眉梢挂着笑意,看起来很和善的老妇。 “哎呦,这么多好姑娘,一个个的跟花儿一样,真是好看。” 见着沈家这几个漂亮的姑娘,老妇人只觉得屋里亮堂的很,心情都好。 沈家几个姑娘礼貌地跟来人打招呼。 老妇人看到沈念,神色一喜。 “这就是咱们绥州出的荣安县主吧,老妇人能见着运气太好了,老身给县主见礼了……” 说着,就要行礼。 心甘情愿的,没有一点勉强。 谁不知道,龙阳县是被县主带富裕的,县主是整个县的大恩人。 她一听说沈家需要十全老人,根本不用人请,直接毛遂自荐,打败其他人,顺利上位。 所谓的十全老人是……上有老,下有子孙,私德、学行等都没什么毛病的人。 老妇人家风是百里内难得的好,平时人家请她当十全老人,她都不一定应呢。 沈念见能当她祖母的老人要跪自己,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别!您是长辈,怎么能跪我!” 她力气大,抓着老妇人的胳膊,直接让人动弹不得。 “今天是我堂姐的好日子,我不重要,您可以当我不存在!” 老妇人:“……”县主就在啊,她如何能睁眼瞎? 看县主一脸拒绝,遂不再坚持行礼。 不愧是从他们老百姓里出去的县主,就是接地气啊。 … 又寒暄了几句,老妇人开始为沈柔梳妆。 敷粉,画眉,抹胭脂,贴花钿…… 沈家准备的胭脂水粉都是极好的,十全老人用起来不是一般的顺手。 不多时,一张光彩照人的美人面出现在眼前。 大家都看呆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 沈柔局促地攥了攥手,悬着心道:“很难看吗?” “哪有!”沈菁回过神,大声道:“特别好看,跟姜姐姐一样好看。” 姜家祖孙三人出来的久了,半个月前与宁夫人等人一起回中都去了,所以没来。 沈柔忽的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比得上姜姑娘。” 姜姑娘可是官家小姐,言行举止都受过教导,她一个农家女,哪有的比? “怎么比不上?”沈菁秀气的小脸写满严肃,“姜姑娘有姜姑娘的好看,姐姐有姐姐的好看啊,都好看。” 沈念目光流露出纯粹的欣赏之态,尾音轻扬。 “菁姐儿说的对!今天新娘子最美,不接受反驳。” 她倒也不是瞎说,沈家男人长得都周正,几个儿媳妇年轻那会儿也是十里八村还算有名的漂亮姑娘,生下的孩子自是长相不差。 说起来,抛开沈念,沈家最漂亮的姑娘是沈美莹。 本就长了一双秋水般的黑眸,脸上的疤治好后,皮肤白皙莹润,气质娇怯怯的,让人不忍伤害。 而,今日沈柔稍作打扮,瞬间比过了沈美莹。 听到沈念的话,她的忠实拥趸沈美莹点头,“我不反驳,我很赞同。” 菁姐儿笑出声,“美莹姐,我看不管念儿姐说什么,你都是赞同的。” 她就没见过美莹姐有不挺念儿姐的时候。 沈美莹挽着沈念的手臂紧了紧,眼中满是认真,“念姐儿说的话都对啊。” 沈念让都有点无奈,“美莹姐,你这样很容易被人骗的。” “……念姐儿不会骗我的。”沈美莹想不没想地说。 她只信念姐儿啊,如何会被骗。 “我当然不会骗人。”想到萧谨之说的,直白纯粹是她身上最闪亮的东西,沈念颇为骄傲。 是的呢,她就是个真诚又靠谱的人。 美莹姐很有眼光。 就在这时,添妆的姑娘来了。 最先来的是竹溪村的姑娘们。 “柔姐儿,我们来给你添妆!”说话的是从夫家回来的沈杏花。 沈柔羞赧一笑,眼神却没逃避,看着进来的姑娘们,说道:“谢谢大家。” “谢什么,我出嫁的时候你也给我添了啊,礼尚往来。”沈杏花朝她眨眼,看着灵动俏皮,跟没成亲前一模一样。 说到沈柔给自己的添妆,她笑容满面,“顺便说一句,你送我的屏风我好喜欢。” 自己送的东西被人珍视是件很开心的事,沈柔自是高兴,“你喜欢就好。” 沈杏花把自己带来的盒子放下,伸手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套银首饰。 “柔姐儿,我没你手巧,就在首饰铺子给你打了一套首饰,希望你喜欢。” 众人看去。 首饰盒里的手镯、耳环、发钗……分量十足,上面的花纹也新鲜好看,让姑娘家看了就心生欢喜。 这么一套首饰可不便宜,杏花真舍得啊。 只能说不愧是村长她闺女,就是大气。 “让你破费了。”沈柔笑容感激。 “应该的。” 接下来,其他姑娘依次添妆。 手头宽裕的送的稍好些,手头不宽裕的送个帕子沈柔也不嫌,总归心意到了便可。 一波又一波的添完妆,临近结束时出了点小插曲。 “……我们都添完妆了,不知道县主给你堂姐添的什么,也让我们开开眼呗。”说话的是个微胖白肤,五官端正的姑娘。 她眼风扫到边上满满当当的东西,脸上一闪而过复杂,有贪婪有可惜,让人看不懂。 这话一出,屋子倏地静了下来。 沈念瞥视过去,语气和眼神一样淡,“你谁?” 刘豆蔻表情一僵,心里有些不高兴。 想到落她面子的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扯出一抹笑,“……我是隔壁村的刘豆蔻。” “你想看我给柔儿姐的添妆?”沈念挑眉,眼里没什么情绪地问。 刘豆蔻笑容僵硬,悻悻道:“我没见过世面,只是想见识见识县主的添妆跟我们有什么区别,要是让县主不高兴了,我……对不起。” 嘴里道歉,实则恨的牙痒。 等她嫁给沈三,成了这位农女县主的长辈,看她还敢跟她叫嚣! 387 我可是全村最靓的崽 沈念不知道这姑娘的心思,却敏感地察觉她似乎在打什么算盘,刚才那个眼神膨胀的像头猪。 当即把这人记下,打算一会儿让苏苏盯住她。 “想见见世面啊,可以。” “其实就算你不提我也会让大家看看的,你太沉不住气了。” 刘豆蔻:“……”骗人,你刚才明明一点提起的意思都没有。 暗自咬牙,点头附和,“……让县主笑话了,是我没沉住气。” 她这么好脾气的,沈念只会觉得这什么豆蔻的所图不小。 心里犯着嘀咕,她只当什么都没看出来,笑吟吟地说:“我的添妆有点多,这屋子放不下,想看的随我去隔壁。” 事实上,展示她的添妆本来就是最后一道程序。 那么出风头又给新娘子长脸的事,为什么不呢? 一群姑娘来到隔壁。 “阿花,去把箱子打开。”沈念轻抬下巴,眸光熠熠生辉,还带着几分雀跃。 阿花瞥刘豆蔻一眼,经过她身边时轻哼一声。 走过去,一一打开箱子。 五彩斑斓,流光溢彩,众人觉得眼睛都快闪花了。 “嘶!” “呀……” “这么多!!” …… 此起彼伏的声音乍然响起,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半天收不回眼。 “居然还有一箱银子。”有个姑娘咽了口唾沫,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寻常人家的姑娘出嫁,有个二两银子傍身就算好的呢,哪像沈家这样,直接一箱。 沈念微微一笑,淡淡道:“一箱罢了,不算多,给柔儿姐傍身用的。” 小小的装了个逼,神清气爽。 刘豆蔻牙都快咬碎了,盯着那盘银子的眼神如同火焰般炙热。 反应过来这些银子要被沈柔带去,气的头发晕。 看到她阴沉的表情,沈念出其不意开口,“这位刘姑娘表情怎么怪怪的,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姑娘们都看过去,刘豆蔻那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被她们收进眼里。 “??!” 刘豆蔻尴尬极了,抽抽嘴角,伸手捂住腮帮子。 “……不敢,我牙疼,让县主见笑了。” 她真的后悔。 早知道傻瓜县主会给沈柔这么多好东西,应该早早谋划嫁给沈三的。 现在可好,这一屋子的宝贝都要送到苏家去了…… 沈菁是个敏锐的姑娘,也发现刘豆蔻不对劲,像是来找事的,对这人很不喜。 她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牙疼是上火了,也不知是外火还是心火,待客那屋有消火的菊花茶,这位姐姐可以去喝几杯。” 刘豆蔻觉得沈菁在讽刺她,眼底漫溢狠毒。 这个死丫头、拖油瓶胆敢嘲讽她,等她进了门,早晚把这个臭丫头卖到深山去。 脑补一番沈菁的悲惨下场,刘豆蔻心里才舒服,笑着说:“菊花茶都有啊,家里安排的真周到,谢谢啊,我等会儿就去喝。” 沈念方才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恶意,眼神顿了顿。 寻常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戾气? 沈菁没她敏感,却仍是觉得很不舒服,回了句你随便,然后就不搭理刘豆蔻了。 一群人看了县主的添妆,顿觉心满意足。 又过了一会儿,迎亲队伍敲敲打打来了。 苏文瑞又是作诗,又是发银钱的,终于迎到新娘。 苏柔上了花轿,沈念等人开始发糖。 今日来凑热闹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幸好沈家喜糖准备的多,不然都不够散的。 “牛轧糖,冬瓜糖,橘糖……都是好东西啊!县里一点点就要卖几十文呢。” “沈家可真大方,咱们都沾到喜气了!” “没想到我还能尝到这糖的味儿,来这一趟太值了!” …… 说出这些话的都是外村人。 见竹溪村的人神色淡淡,似乎一点也不激动—— 有人不理解地问:“你们咋不见高兴咧,这么好的糖……” 被问到话的是董嫂子,她一张碎嘴,又话多又爱出风头。 闻言,下巴嘚瑟的一抬,眼角眉梢满是骄傲。 “这有啥值得高兴的,我们制包厂老发糖呢,上个月的都没吃完,哎呀厂里福利好,咱也没办法,我现在啊就担心家里娃吃糖把牙吃坏了……” 说到最后,看起来很发愁。 外村的人:“……”给你牛逼坏了,吃不完可以给他们,他们不嫌弃坏牙! “呵呵,谁不知道你们村和周边的村子日子最好,真让人羡慕呢。” 董嫂子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嘴角咧的老高,轻轻咳了一声,矜持地摆了摆手,“也没多好,也就能吃饱穿暖罢了。” “呵呵呵……”其他人面无表情。 不满意的话,他们换换啊! … 发完喜糖后,沈念一抬眼看见了萧执的身影。 沈家有喜事,男人穿了件苍绿色锦袍,身姿如松柏,行走如风,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看见稍作打扮便明艳如骄阳的姑娘,他眉眼柔和下来。 沈念走过来,把手里放着糖的手提篮塞给他,说道:“你来了,再晚一点喜糖都没了。” “不会没有,你会给我留的。”萧执唇角勾起,眼角眉梢浸洇开笑意,异常好看。 沈念眼睛一晃,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今天真好看。” 萧执看到小姑娘眼中的惊艳,长长的眼睫掩去了眸底的笑意。 换了好几身衣服,只为得这一声夸的心思总算没白费。 “你今日也很好看。”他礼尚往来的夸回去。 小姑娘得意地笑了,嘴角翘着,“那是,我可是全村最靓的崽。” 除了新娘子,新娘子的风头谁也不能抢! 萧执闻言一怔,有些忍俊不禁,“是,你是最靓的崽。” 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话,如此听来真是可爱。 说了两句话,沈念想到刘豆蔻的事。 她攀住萧执的胳膊,小脸看起来很严肃,“萧谨之,你陪我去找苏苏吧,我想让他盯个人。” “盯谁?”萧执问。 沈念白嫩的手指指过去,“那个人。” 萧执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垂眸看她,“盯那人干什么?” “我觉得她对我家的人有恶意。”沈念说了自己的猜测。 388 他真想说一句瞎 他主动问,沈念也不藏着掖着,又把话说了一遍。 柳国公扭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刘白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乖乖,以后有事可以来找爹。”柳国公表情严肃地说。 沈念还没说话,气势如虹的国公大人微微敛目,垂下的眼睛透露出一丝丝失望,“还是说乖宝不信爹,觉得爹护不住你。” “没有没有。”沈念连连摆手,挽住亲爹的胳膊,笑容软软的,“我信啊,特别相信。” 说着,大眼睛真挚地看着他。 柳国公神色微缓,又道:“以后你要是再遇见事……” 技巧性地顿了顿。 沈念很上道的点头,“找你找你,只找你。” 柳国公终于满意了,脸上露出愉悦的光芒,余光扫向萧执带着无法忽视的得意。 萧执:“……” 但凡这不是念宝的亲爹…… 婚礼在黄昏举办,知道苏家此时肯定正是热闹的时候,沈念不想这会儿过去,于是拉着萧执去了柳府。 柳国公高兴和憋屈各占一半,眼神都快把萧世子撕碎了。 这小子真是碍眼! 萧执察觉到柳国公不善的眼神,他倏地眯起了细长的眼眸,潋滟过一抹腹黑的微光,“要不我先回去吧。” 这话太突然,沈念停下脚步,迟疑道:“为什么?你等会儿有很重要的事?” “没有。” “那为什么?”沈念趁热打铁继续问。 萧执看了柳国公一眼。 “……”柳国公有种不详的预感,微微皱眉。 刚想问,却被萧执抢了先,他欲言又止地说:“我看柳伯伯好似不欢迎我的样子。” “嗯?”沈念诧异,下意识看向亲爹,果然看到柳国公的冷脸。 “爹不喜欢萧谨之,为什么呀?”小姑娘满脸困惑。 柳国公:“……”还能为什么,惦记家里大白菜的猪,他能喜欢吗? 沈念脸上写满不解,掰着手数心上人身上的优点。 “萧谨之长的好看,用我们村的七大姑八大姨来说,就是神仙公子,跟画中人一样,而且他人大方正直,武功又高……” 没等她说完,柳国公眼皮一跳,难以置信地吐出两个字,“正直?” 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萧世子正直,这要不是他乖女,他真想说一句瞎。 沈念理直气壮地点头,“是啊,哪里有问题吗?” 以为亲爹是被中都的坏蛋带偏了,她拧眉道:“爹,你是不是信了中都那些混蛋的话?” 柳国公没说话,想着乖女口中的中都混蛋是谁。 中都的混蛋太多了,一晃眼脑海中闪过二十几个人名…… 看到柳国公的表情,沈念以为自己猜中了,“爹,你不能这样啊! 我听沈爹爹常说一句话,矮人看戏何曾见,皆是随人说长短,这是要我们要有主见,别偏听偏信的意思。 你不能因为一些混蛋的话就误会萧谨之呀……” 语气很是语重心长。 “那些人根本欺软怕硬,见萧伯伯生病了,欺负萧谨之没爹护……就可劲欺负他,萧谨之气不过反击了一下下,又被传了坏名声,中都的一些人真是太坏了!” 小姑娘气咻咻的。 “也是萧谨之太好欺负了,要是我的话,谁敢欺负我,我就扭掉他的脑袋。” 沈家念念表示很生气。 好在她马上要去中都,谁再敢欺负她的人,她定会让他们此生难忘。 柳国公表情如吞了苍蝇的难看。 萧世子好欺负? 由心底冒出一团团怒火。 萧执到底跟芝芝说了什么!! 这句话一字一字地在他脑海蹦出来,看向萧世子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沈念扭头时看个正着。 “爹!”她无奈的喊,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满,“能不能别瞪萧谨之了,他已经很惨了……” 萧执一脸感动,眼神温柔又纯情。 见状,少女眼神坚定。 她一定会保护好未来相公、孩子爹的! 柳国公心口像被什么堵住,“行,爹不说了。” 到底不愿意看乖女亲近萧执,他吸一口气又压下,说道:“那你可知那些人传萧世子闲话,他也做了反击?” “知道啊,不过就是萧谨之一气之下砍了一个碎嘴子的胳膊吗。”沈念淡淡地说。 甚至一副赞同的样子。 “我觉得萧谨之做的很对啊,那人诅咒他爹诶,要是有人敢咒你和我沈爹爹,我不仅会砍了他的胳膊,还会把他砍成渣渣喂野狗。” 闻言,柳国公紧皱的眉松开,嘴角勾起,浑身散发无法抑制的喜悦。 原来芝芝这么在乎他这个爹啊。 沈念想起一个事,看着萧执问:“那人咒萧伯伯,你为什么不割了他的舌头,反而砍他胳膊啊?” 萧执沉默片刻,说了实话,“……失误罢了,我原本打算要他性命。” 凶残的话从他清玉寒烟般的嗓音传出,淡漠寒凉。 柳国公神情微顿,眼神一瞬诧异。 他见乖女那样护萧世子,以为他在芝芝面前掩饰了真实面目,谁知竟不是吗? 因为这,对萧执的印象好转了一丢丢。 沈念一点没觉得萧执凶残,还恍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 刘豆蔻被亲爹的人盯着,沈念很放心,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流风过来,说了一句,“世子,您吩咐查的事查清楚了。” 说完,瞧了一眼女主子,目光佩服。 沈念:“??” 脑袋顶着一个大问号,她纳闷儿了,“看我干什么?” “佩服的。”流风说,“姑娘怎么知道那位刘豆蔻不对劲的?” “嗯?”沈念没回,反问他:“你是去查她去了?” 流风:“世子见姑娘担心,就让属下去查一下。” 此话也是对柳国公说的。 看看,他家世子对沈姑娘可真心着呢…… 就别瞧世子不顺眼了! 柳国公喝着茶未说话,对萧执的印象却又好了几分。 眼下看,萧世子确实对芝芝很上心。 听到流风的话,沈念望向萧执甜甜一笑。 然后催流风:“查出什么了,快说说。” “刘豆蔻是竹溪村隔壁的隔壁村的,以前在汝南郡的一户人家当丫鬟,才赎回身没多久,她家里人见她年纪不小了,就想让她嫁人,那姑娘挑来拣去,看中了姑娘的三叔。” 389 私定终身啊 沈念着急的不行,“只是什么,快说,别卖关子了,否则我等会儿要跟你比武。” 萧府的人都怕她这个威胁。 只见流风头发都快炸毛了,忙道:“我说我说!” 怕沈念来真的,他怕的跟什么似的,语速都比平日快了许多。 “只是那姑娘在原来的府里受宠,很受主子喜欢,以前从未听她说起要离开的事,前些日子不知为何执意赎了身,回来后没多久就开始相看……”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才又道:“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这姑娘不是真心相看,她目标很明确,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沈家。” 沈念捧脸,戏精一样的做出夸张的惊悚表情,“好可怕,有人盯上我家了,这又是谁啊,难道还是中都的那个什么豫王妃?” 柳国公哭笑不得,拍了下她的脑袋,“不是她,她现在没时间惹你。” 想到查出的某些事,国公爷深不可测的眼睛闪过一道暗色。 豫王妃,似乎有些不简单啊! 沈念眼睛一亮,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爹给她找麻烦了吗?” “对。”柳国公笑着点头,“气消了没有?” “消了点儿,其他的等我去中都自己出气。”沈念晃晃拳头道。 那副灵动又不愿吃亏的样子让国公爷心一软,“行,到中都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 有他在,乖女把天捅破他都有法子给她撑住。 “好呀。”沈念笑盈盈地说。 应完亲爹后,重新把话题扭转回来。 看着流风道:“还有查到别的东西吗?” 她觉得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流风不假思索地继续道:“那位姑娘回来的第一天去了一趟县牢。” “她去那里干什么?” 流风表情复杂,“……看姑娘你的五叔。” 是的,他也没想到那姑娘认识沈家的人,而且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沈念:“我五叔?” “他们什么关系啊?”她眼睛发亮地问。 “私定终身的关系。”流风说。 柳国公皱眉,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不赞同。 当爹的不想乖女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 流风摸了摸鼻尖,与姑娘说话随意惯了。 沈念毫不介意,脸上的兴味更浓,“私定终身啊,什么时候定的?” 流风犹豫地看柳国公一眼。 柳国公无奈地摆手,乖女想听他能如何,只能当做没听见,反正这里没外人。 萧执唇角轻勾,眉眼潋滟成诗。 “快说呀。”沈念催促。 流风忙道:“具体何时定的,时间太短了,我们还没查到,只查到他们认识时间不短。” “已经很厉害了。”沈念肯定他们的调查结果,“才这么点时间,能查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啦,辛苦你们了。” 她说的话从来都很贴心,流风心热乎的很,当即拍胸口,“姑娘放心,再给我个把时辰,我保证什么都给你查出来。” “不急,反正不管那两人有什么目的都达不成,让他们跳吧,我就当看木偶戏了。”沈念无所谓地说。 流风就喜欢女主子这股淡定气,好像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精神充沛,时刻充满活力,和她在一起完全没有压力,每天都是开心的。 这么想,他也这么说了,“姑娘,跟你说话真让人高兴。” “高兴就对了。”沈念笑容明媚。 在沈家念念的心里,肆意快乐才是生命的意义。 甫一说起五叔,她多问了一句,“我五叔在牢里还好吧?” 流风:“还不错。” 就跟其他犯人一样,还是秀才时的高傲被现实击的粉碎。 沈念想一出是一出,撑着脸道:“柔儿姐成亲,亲叔怎么能连块糖都吃不上,我能给五叔送些肉菜和喜糖吗?” 务必让五叔也沾沾喜气,知道知道他以前看不上的侄女现在过的很好。 柳国公万事随她,说道:“自然可以,我让人安排。” 沈念:“我能去看看吗?” “去牢里?里面臭烘烘的,去那里干什么。”柳国公不赞同地说。 萧执也劝,“牢里又黑又脏,随处都是老鼠和臭虫,去一趟你身上的漂亮裙子就不能穿了。” 一听这话,沈念瞬间打消了念头,“那算了。” 她可喜欢今天穿的裙子呢。 萧执眉眼柔和,“让千寒去送。” 沈念看向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千寒,目露期待。 都不用她开口,千寒主动道:“我去送。” “那就麻烦你啦。”沈念双手合十,杏眼弯成月牙状,模样温软。 “姑娘客气了。”说罢,千寒去办事了。 望着他离开的挺阔背影,沈念叹道:“真可靠呀。” 萧执捏着茶杯的手收紧,脸上的笑意微淡。 “果然有可靠的主子,就有可靠的属下!”沈念又补充了几句。 闻言,萧执沉黑的眸底,一点点染上了粲然的光。 - 沈家。 刘豆蔻终于等来机会。 看着前面清癯温和的男人,她眼睛一喜,捏紧了袖子里的药包。 这里暂时没什么人,对刘豆蔻来说是绝好的机会。 她拿出帕子,把袖子里的药粉倒到帕子上,轻挪莲步走出去。 沈柔大婚,沈家人实在多,作为主人的沈三从一大早起来就没来得及喘一口气。 这会儿兄嫂招呼着客人,他找到机会出来松口气。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沈三扭过头,见到是个姑娘家,眉心一拧。 “这里是私人领域,不接待外人,姑娘还是尽早离开吧。” 刘豆蔻心说,她好不容易见到沈三落单,哪愿意放弃。 “我就是来找你的!” 沈三一脸莫名,“我并不认识姑娘。” 他是沈家三兄弟里长相最好的,身形修长,皮肤白,身上有股温和的气质,很吸引人。 刘豆蔻近距离看他,很是满意。 她笑着,眼波流转带着勾子,“现在认识了,我是豆蔻,会是你的娘子。” 沈三一愣,直接看傻子的表情。 伸手点了下脑袋,“姑娘可是脑子有疾?若是有疾,家中有药,可免费送你几副。” 神情和语气一样温和,不似讽刺人,反而像真心为她着想。 刘豆蔻脸色黑了一瞬,“……” 390 简直岂有此理……! 看到沈三脸上的表情,觉得这样老实的男人应该不会讽刺人,缓和了神色。 “……不用了。” 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沈三见到后,连连后退,“姑娘自重!” 作为一个听念姐儿说过不少心机女的骚操作,他可是相当警惕恶毒。 怕被缠上,沈三待不下去了,转身朝人多的地方走去。 刘豆蔻好不容易逮住他,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出其不意跑向沈三,丰满诱人的身子往他身上砸。 把府中姨娘使的那套用在沈三身上。 沈三哪见过这样胆大的姑娘,表情惊骇。 趁他愣神的瞬间,刘豆蔻眼神一狠,手里的帕子朝男人鼻腔捂去。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 一颗石子先砸到刘豆蔻手腕,随后弹到她身上某处穴位。 只见她身体一软,跌倒地上。 刘白走出来,“没事吧?” 沈三看着他,又看了眼地上的人,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 “很难理解吗,你被盯上了,她想给你下药。”刘白淡淡地说。 沈三:“……” 这姑娘不止脑子有疾,眼睛也有疾。 不然为何会盯上他这个寡夫? 刘白同情道:“以后这种事肯定还有,你早些习惯吧。” 沈三:“……”不,他习惯不了。 见他脸色不咋好,刘白给出建议,“要么你找个厉害的护卫?” 大小姐她三叔这个体格,看起来很容易被扑倒的样子。 沈三听出刘白的言外之意,嘴角抽搐,又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好。” 回头就去找!! 刘白点了下头,拎起刘豆蔻,对沈三点点头,一阵风似的离开。 沈三望着他孔武有力的背影,眼里流露出羡慕。 他身体是调养好了,勉强和普通人一样,可跟习武的没有丝毫可比性。 刘白避开村里人,带着刘豆蔻回了柳府。 朝院中的人一一行过礼,他说:“……这人想给沈三爷下药,属下怕闹出事,只能先打晕她。” “下药?下什么药?虎狼之药吗?”沈念问道。 柳国公和萧执眼皮齐齐跳起来。 虎狼之药? 谁教坏乖女(念念)的,简直岂有此理! 察觉到他们的表情不对劲,沈念眼神轻闪,没话找话:“大白叔,把刘豆蔻弄醒吧,我有话要问她。” “是。” 刘白弄了一盆冰水,毫不怜香惜玉地泼到刘豆蔻的脸上。 “嘶!”地上的人冻得嘤咛出声,慢悠悠地睁开眼。 乍一醒来,刘豆蔻不知今夕何年,自己身在何处。 片刻后,想起她之前在做的事。 沈三呢? 刘豆蔻着急忙慌的起来,看见沈念几人。 “!!!” 她表情僵了一瞬,先发制人地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丫鬟时的习惯,让她下意识扫视着柳国公和萧执。 华服着身,气度不凡,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念反问。 刘豆蔻故作不解,“……这我实在不知道,我正在和……说话,然后就晕了过去,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没提沈三,脸上却晕染开可疑的红晕。 要不是沈念知道三叔根本不认识她,都要以为她和三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沈念在心里冷哼,一脸无辜地说:“我听说你和我那在牢里的五叔认识,还有点不可说的关系,你今天又扑我三叔,为什么,难道你在玩一种‘不能嫁给你,我就嫁给你哥’的游戏?” “……” 一阵诡异的沉默。 几息后,流风终于还是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噗……” “这个不能够吧。”他压下笑说。 沈念抬下巴看着刘豆蔻,“能不能够,得问问她。” 刘豆蔻如同一个被逼迫的贞洁烈妇,羞愤地瞪着沈念,“我和光耀只见过几面,并无不可说的关系。 你不能仗着是皇上封的县主就随便冤枉我,女子名声重于天,你这样张口就来,是想逼死我……” “哦~~光耀啊。”沈念哦字拖着长长的调,一脸了然。 刘豆蔻脸上的愤愤然僵住。 “只见过几面就叫的这么亲切,这话可没有说服力哦。”沈念笑眯眯的说,澄莹的眼睛闪烁着狡黠,古灵精怪的。 “我……”刘豆蔻想反驳却说不出话,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 “我还听说你一回乡就去了牢里。”瞧着对方听见自己这句话越发难看的脸,沈念笑的像只小狐狸,“牢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只见过几面的关系能让你一回来就去牢里探望,这话你信吗?” 刘豆蔻没想到她连自己去过牢里的事都知道了,瞳孔皱缩,一颗心沉下去。 “我想在出嫁前看看前面的人,这又怎么了?” 沈念又抓住她话里的漏洞,语调微扬,“看看前面的人……?你承认了!所以说,你确实和我五叔有不可说的关系喽。” 刘豆蔻硬气地说:“是又怎么了?” “沈光耀被关进大牢,我不可能为他守一辈子,在说亲前看他一眼,和以前作别,有什么问题?” 这话逻辑也说得通。 沈念很难不给她掌声。 “没什么问题。” 不过…… 她话音一转,嫌弃道:“就是如果我三叔知道你的心思,怕是要说一句晦气。” 刘豆蔻脸色一黑,胀如猪肝。 合着她一个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还委屈沈三了?! 要不是边上几个大男人在,刘豆蔻都想上手抓烂沈念那张臭嘴。 偏沈念的话还在继续,“我听说你以前在汝南郡的大户人家当丫鬟,大户人家不是规矩多吗,我怎么看你一点都不讲究,难道……” 她这一顿,顿的刘豆蔻呼吸一滞。 欣赏着她僵硬如木头的神情,沈念慢悠悠地说:“难道说你之前在的那个大户人家玩儿的很花?所以你才有样儿学样儿,不顾人伦纲常,跟我五叔说不清,还想跟我三叔说不清……” 刘豆蔻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这恶毒县主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了。 391 谁敢和他抢?死! “县主别太过分了!”刘豆蔻满脸气愤。 “我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凭什么受你侮辱? 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县衙门口,让皇上看看他亲封的县主有多狠毒。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到这一步,我大不了舍去这一条贱命,你呢,你应该很舍不得来之不易的县主之位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她自信满满,觉得说了这番话,沈念一定会害怕。 谁知…… “哦,随便你。”沈念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刘豆蔻不信她无动于衷,冷笑,“好!我这就去县衙。 县衙怕你我去府衙,府衙还怕你我去中都告御状,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个说理的地方。” 说着,气呼呼地朝外走,打定主意到村里闹一场,把事情闹大。 “呵呵哒。”沈念毫无灵魂的吐出三个字。 没什么情绪,可嘲讽值拉满了。 刘豆蔻驻足,“你笑什么?” “告御状?我好怕怕哦。”沈念平静的说,脸上一丝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只把刘豆蔻气的头昏脑胀,恨不能打死她。 沈念是个护短的,想到刘豆蔻算计三叔很难不生气,说话自然不那么好听。 “难道你没故意往我三叔身上摔?” “清清白白的姑娘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三叔知道你谁吗你就想毁他清白,被我抓住还倒打一耙,脸皮可真厚。” “还没进我沈家的门呢,你就算计我三叔,张嘴就说要告我,我猜你要是真进了我沈家,狠毒的算计还多着呢,柔儿姐和菁姐儿肯定也是你算计的对象……” 一旦三房被害的七七八八,她接下来的打算呢? “你的目的不会是要彻底害了我们沈家吧!!”沈念一脑补,目光带刀。 她是瞎猜的,萧执却早已察觉出古怪。 见刘豆蔻被她炸的都快现原形了—— 未免打草惊蛇,男人宽大的手掌覆上沈念的发顶,淡淡道:“别炸毛,沈家不会出事。” 沈念如一只被安抚的猫,也不横眉竖目了,坐姿都乖巧起来。 与萧谨之的默契,让小姑娘很快意识到……他可能有别的打算。 “哼,料你也不敢!”沈念抱胸,给刘豆蔻一个傲慢的侧脸。 很是气人。 刘豆蔻却狠狠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放松,对这位名声颇好的县主嗤之以鼻。 没脑子。 便是成了公主也是个蠢货! 沈念看出刘豆蔻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屑,想到萧执另有打算,就没再刺激她。 而是不耐地摆摆手,“你走吧,今日我堂姐大喜,我不与你计较,你也适可而止,别再盯着我三叔,否则吃亏的是你。” 劝说她的话也有几分真心。 毕竟是女孩子,真闹大了,难堪的只有她。 刘豆蔻却觉得沈念这是服软了,更加轻视,甚至没行礼,翻了个白眼,傲慢地离开了。 萧执嘴角的弧度微凉,眼神深晦,冰冷刺骨。 世子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姑娘无理。 此人,犯了他的忌讳。 “这么嚣张!”流风声音凝满不悦,“也不知道有什么倚仗。” “这是你该查的事!”萧执凛声道。 流风感觉世子怒了,神色微震,一脸正色,“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随即去忙活了。 沈念找到机会说话,拉了下萧执的衣袖。 “萧谨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对上小姑娘澄澈无垢的眼睛,萧执眸光一柔,温和又耐心地说:“只是猜测,等我查清楚再告诉你。” 表面看刘豆蔻是因沈光耀回乡的,看上沈三也是偶然,实则每一步都充满刻意。 ……那女子所谋不浅。 念念之前的猜测不是没道理,此女子可能是有人为对付沈家而派出的刀。 萧执从不怀疑女人的本事。 蝴蝶翅膀轻轻一扇,便能催生出巨大的变故。 ……这是开祖皇帝说过的话,他深以为然。 若不是念念有小动物的警觉,或许已经被那女子得手了呢。 柳国公与萧世子一样的看法。 他甚至敢断定,幕后之人一定是中都的。 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除了那几家,再无旁人! 沈念是个坐不住的,解决了刘豆蔻的事,高高兴兴去村里凑热闹了。 萧执随柳国公来到书房。 “世子觉得是哪家派来的?”柳国公开门见山问。 “……殷家。”萧执眼底闪过幽暗,没有丝毫犹疑,“这种只会用女子的手段,除了宫里那位老妖婆,没别人了。” 柳国公:“……”这才是萧世子。 乖女面前那个疏朗又温润的人,简直像是他臆想出来的。 “世子惹出的麻烦世子解决,我不插手!”柳国公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巴不得萧世子忙起来,才不愿替想偷自家小白菜的人擦屁股。 萧执活了两辈子的人,哪会不知道柳国公的‘良苦用心’,笑着点头。 “这是自然,此事我会解决,您放心。” 谦逊又有礼貌。 说实话,这样的萧世子很能拉好感度,只是柳国公知道他的本性,不愿女儿与他有牵扯。 “你和我闺女不合适,我不想看见你们有牵扯。”柳国公第一次明确表明自己的看法。 此话落入萧执耳中,他脸色倏地变了。 那双动人心魄的凤眸漆黑却无神,幽幽的,暗如深渊,好似眼中的光被人强行夺走。 世子眼神有点冷又沉,里面是刺人的寒意,“我尊重您,但是,您阻止不了我,念念只能是我的。” 谁敢和他抢,死! 柳国公从与萧执对视的那一眼,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压抑的绝望铺天盖地压来。 他面露异色。 痛苦?绝望? 看来这位萧世子也有秘密,只是不知与他乖女有何关系。 萧执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语气坚定,“我不会放弃念念!您有什么考验都可以冲我来,让我放弃她……不可能,此生都不可能!” 随即朝柳国公拱手,“晚辈失礼了。” 言毕,转身出了书房。 柳国公脸色难看。 好一会儿后,他幽幽叹气。 被萧世子盯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想到乖女护着萧世子的样子,国公爷满脸无奈。 392 难道,清王妃是……? 到底被柳国公的话影响了心情,萧执找上沈念,寒星碎玉的眼睛低垂着,诉说不尽的悒郁。 “你怎么了?”沈念抬着小脸,关心的看着他。 萧执最受不住小姑娘的温柔。 每每看着她鲜活的小脸,心底便油然生出感恩。 怒意消散。 他注视着沈念,说道:“要是有一天你觉得我不够好,会如何?”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沈念愣了愣,小声低估。 萧执耐心又温和地说:“你就当我为了安心。” 沈念险些脱口而出一句安心是谁,好在还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少女抬头软软地看过去,勾住他的小指,语调温软沉静,“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我觉得你哪里都好! 没安慰你,是发自内心的感受。” 说完,她沉思了片刻,又补充道:“要是以后我觉得你哪里让我不舒服了,我会直接告诉你。” 小姑娘要是说她会无条件相信他,萧执心肯定无法安定下来,可沈念说的是,我会直接告诉你。 一瞬间,他烦乱的心静下来。 眼底的黑雾被一抹柔色取代。 “好。”萧执笑着说。 沈念稍稍一想,狐疑道:“是不是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有道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是沈二。 “我说什么了?”听到闺女的话,他疑惑地问。 “……没什么。”沈念岔开话题,“爹,你忙完了?” 沈二忙的头昏,被她一打岔,忘了要问的话,“早着呢,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看热闹,皮影戏就要开演了,你不是最爱凑热闹吗?” 竹溪村难得有喜事,沈家不仅请了演皮影戏的,还请了玩杂耍的艺人……村子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们等下就去。”沈念说。 她去县里看过很多次,并不像村里人那么稀奇。 “要看就早些去,趁着现在人还不多。”沈二提醒。 他事情多,说完话就匆匆走了。 沈念知道萧执喜静,加上她对村中的热闹也没多少兴趣,于是提议:“萧谨之,我们去看萧大哥吧,等婚礼快开始再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 于是两人去了山里。 山中与村里,像两个世界。 一进山里,沈念觉得耳朵都轻快了。 “我本来没觉得什么,来到山里才知道原来成亲那么吵!” 萧执一声轻笑,仿佛勾在人的心尖上,“成亲是喜事,闹腾些也正常。” “中都成亲也这么热闹吗?”小姑娘歪着脑袋问。 萧执顿足,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各有特色,端看办婚礼的那家想如何。到时你我的婚事全看你心意,你想如何就如何。” 制定规则的上位者,从来都可以为所欲为。 沈念眼睛一亮,神色期待,“我想在开满花的园子里拜堂,成完亲要出去玩儿一个月,还想你替我画很多画……都可以吗?” 她曾听秦姨说过,末日前的姑娘就是这么成亲的,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最爱的人办一场婚礼。 秦姨在说这番话时,脸上溢满幸福的笑。 她当时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若是某日她也有了心上人,也要办一场这样的婚礼。 “可以。”萧执一口应下。 世子的记忆很好,念念的话一落下,他就想起年少时见过的那场婚礼。 “你想要的婚礼和那位云游在外的清王妃很相似。” 沈念脑子嗡了一声,猛的抓住萧执的胳膊,“你说什么,我想要的婚礼和那位清王妃很相似?有多相似?” 难道,清王妃是…… 会是她想见的那个人吗?! 萧执双目轻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异色。 再抬眼时已敛去所有复杂,温声道:“别激动,听我慢慢给你说。” 果然,前世今生念念都这么在意清王妃! 真是奇怪。 明明是年龄差距颇大的两个人,哪来的交集? 沈念深吸一口气,声音急切,“你快说。” “好,我说。”萧执嗓音低沉又宠溺,“清王和清王妃的婚礼当年名动中都,在百花中拜堂,成亲后谢绝拜访,据清王府的下人说,清王妃说她要和清王去度蜜月,归期不定……” “度蜜月?!”沈念声音扬起两个调,眼里满是激动。 联想到之前得到的讯息,清王妃有一手好绣工,如开祖皇帝一样,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 脑子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她抓着萧执手臂的手收紧,清澈入水的眸子满含期盼,“萧谨之,你知道清王妃在哪里吗?” 萧执虽不忍让小姑娘失望,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清王淡泊名利,喜好山水,有了王妃后,两人更是几年不回去一次,我最后一次听说他们的消息,还是从宁夫人那篇游记中得知。” 宁夫人的游记? 沈念脸上出现沉思。 她听说过,因为那篇游记,宁夫人有段时间名声岌岌可危。 “你相信宁夫人?” 听小沁儿说,好多人不信,甚至一度传出宁夫人仅为虚名的谣言呢。 萧执颔首,“自然。宁夫人虽为女子,一身风骨堪比男儿,她不屑说谎。 唯一能解释的是,清王和清王妃当时确实在那里,只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在其他人找去时,两人早已离去。” 这是他觉得唯一能解释的。 沈念没管这个,只在乎能不能见到清王妃。 如缀星芒的眼睛注视着萧执,“我想见清王妃,你能帮我找她吗?” “我会让人查。”萧执沉稳道。 说到清王妃,他想到了前世。 前世念念也想见清王妃,可直到……也没见到。 这辈子,他一定要圆了她的梦。 “谢谢。”沈念道谢。 幻想着可能再过不久自己就能见到故人了,她激动地原地跳了一下。 “太好了!!” 萧执像是随口一问:“你认识清王妃?” 语气云淡风轻,让人生不起丝毫警惕心。 沈念也没想瞒他,眉宇间是遮不住的欣喜。 “我还不确定。”她说。 话音一转,又认真地说:“……如果她是我认识的人,我会很开心,那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像我娘一样。” 其实比娘还亲。 秦姨救她性命,养她长大,替她谋划未来,教了她很多很多。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孝敬她,她就…… 393 大越最金贵的工具人 萧执不知念念此话何意,但她想要的,他都会满足她。 不过找个人罢,回去就给皇伯父和他爹去信。 一起找,不会找不到! “对你如此重要啊,我一定替你把人找到。” 听他应下,沈念松了口气,放开攥着萧执胳膊的手。 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大力,怕没注意捏疼了他,又伸手替他揉了揉。 动作轻柔,嫩白的小脸写满认真。 萧执垂下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姑娘,笑容潋滟深情。 他的视线没有压迫力,如三月春风温柔。 沈念抬头,漂亮的小脸在霞光下俏净若画,“胳膊还疼吗?” 萧执语气含笑,“我要是说本来就不疼,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啊,我只会……”少女语气停顿的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 然后手往下,扣住了他的手,笑容娇俏,“我只会让你牵着我。” “荣幸之至。” 萧执轻微收紧她的手,动作珍惜,整个人似乎都柔软了不少。 走进山,揽着小姑娘下了崖底,男人遗憾地收回手,暗叹时间过的真快。 倘若能早日成亲就好了…… 沈念见到溪边树下对弈的沈晏深和萧宸,背着手走过去。 “每次来都看见你们在下棋。”她声音清软地说。 沈晏深眼睛都棋盘上移开,儒雅风流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想学吗,我教你。” “不要!”沈念回绝,“我要是想学,萧谨之会教我,我不喜欢下棋。” “不喜欢就算了,你喜欢最重要。”沈晏深说道。 沈念盘腿坐下,盯着萧宸看。 看了须臾,替他高兴,“萧大哥,你脸色变红润了呢,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见小姑娘多看了别的男人几眼,萧执心中吃味,坐到沈念旁边。 刚好挡住了萧宸。 太子:“……”何至于此,他还能做出抢弟妹的事不成? 沈晏深看出世子不加掩饰的小心思,愣了一瞬,摸了摸下巴处的小胡须,笑着摇头。 年轻真是好啊! 萧宸似笑非笑地看一眼萧执,温声回答沈念:“还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你的大恩我记住了,以后定会报答一二。” 他这句话相当于给她大开方便之门。 储君的承诺,重若千斤。 沈念没懂那话里的言外之意,笑着说:“我觉得是萧大哥你运气好,我就是个工具人。” 萧宸笑了,“就算是工具人,也是大越最金贵的工具人。” 小姑娘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沈念只以为他在说她县主的身份呢,嘴角要翘不翘的,“那是,我可是荣安县主呢。” 萧宸:“……”好容易满足的姑娘。 不过。 他的救命恩人,怎能只是个县主,最起码得是个郡主吧。 想着给小姑娘一个惊喜,萧宸暂时没提。 在中都见多了贪婪又虚伪的人,见到沈念这种纯粹直白的人,很难让人不喜欢。 萧宸看她就像看自己妹妹一样。 - 在山崖待了小半个时辰,沈念回村参加堂姐的婚礼。 苏家人来人往,看着不是一般的热闹。 一切准备就绪,新娘子被扶了出来。 苏文瑞一身喜服,俊秀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人逢喜事精神爽。 望着盖着红盖头的娇小身子,他嘴角笑意加深。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 他希望能与娘子携手白头。 傧官大声唱道:“一拜天地……” 新婚夫妻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两人又拜了主位的苏夫人。 …… 热闹声中,正笑着的沈念看见了老高氏。 她被高月红和沈四抬着进来。 一块破木板上,那老妇满脸老态,瘦骨嶙峋,竭力睁着浑浊的眼,喘气多出气少,与曾经那个张口就骂人的老太判若两人。 高月红找了个显眼又宽敞的地方,放下木板。 那上面的老妇身上散发着恶臭,让人不由退避三舍,不由掩鼻。 高月红只当不觉,笑着说:“都到拜天地这一步了啊,还好我们没来晚,柔姐儿,你祖母想亲眼看着你出嫁,我和你四叔就把她抬来了,你一定不会介意吧,你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他们一来,热闹的气氛就变得尴尬。 沈柔心一紧,脸色发白,紧攥手指,无措地站着。 隔着宽大的袖子,苏文瑞握了下她的手,又很快松开,低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沈柔紧张稍褪,不知四婶儿什么目的,心中惴惴。 祖母不是中风了,怎么会想亲眼看她出嫁? 孟氏和李秀娘两妯娌为了侄女的婚礼顺利,忙了小半个月,眼见着快完美结束,高月红冒出来闹事,给她们气的不行。 “老四媳妇儿,你少阴阳怪气的,你要是真心过来我和秀娘不会怎么样,可你要是来找茬的,别怪我的巴掌对你不客气!”说话的是孟氏。 这高月红根本就是故意的。 平常他们去看婆母,她可干干净净的,哪像今天这样寒碜。 李秀娘也生气,她本来就泼辣,见老四两口子不当人,气的恨不得挠他们两下。 “老四,老四媳妇儿,你俩掐点来的目的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不就是想恶心人嘛,果然是你们夫妻能干出的事。”李秀娘沉着脸,“来都来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让两个孩子先拜堂吧,别误了时辰,别的事过后再说。” 说着,给高月红一个警告的眼神。 然后看向傧官,客气地笑道:“您继续。” 李秀娘说话时,刘白等人面无表情地盯着高月红,很难不让人感到心慌。 沈四和高月红还想闹,见大房二房防着他们,憋屈极了。 其实不是大房二房防着他们,是柳国公让侍卫过来的,为的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傧官经验丰富,说了几句逗趣的话把气氛搞的热烈起来。 片刻后,朗声笑道:“夫妻对拜!” 新婚夫妻对拜。 拜完堂,沈柔放下心,她真怕她这个婚结不成。 傧官接着喊:“送入洞房——” 在一群爱凑热闹的年轻人的簇拥下,小夫妻俩被送到新房去了。 394 闹! 气氛正显的尴尬时,沈老爷子走了进来。 “我来晚了啊。”他声音充满遗憾。 向众人解释这会儿才来的原因: “驿馆临时来了位大人,我安排接待用了点儿时间,没见到柔姐儿和文瑞拜堂……” 沈老族长笑着安慰他,“你职责所在,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柔姐儿不会怪你的,她的婚礼没见着,不还有美莹她们几个的吗?” 角落,沈美莹炸毛般的抱住沈念的胳膊,一脸惊悚,“我才不要成亲!!” “美莹姐怕成亲?”沈念惊诧地看向她。 “……怕啊。”沈美莹毫不犹豫点头。 沈念不知道她怕的情绪从何处而来,问道:“怕什么?” “不知道,但就是怕。” “我听说大伯娘已经在找人给你相看了,没准儿再过不了多久你的亲事就定下了呢。”沈念笑眯眯地说。 孟氏确实在找媒人,倒不是她急着把闺女嫁出去,而是美莹这年纪在乡下不小了,不提前找……好后生就没了。 沈大和孟氏是这么想的,给闺女找个离家近的,他们可以时刻看顾着。 男方家里人要和善,最好有那种儿子娶了妻就马上分家的……当然这不太可能。 沈美莹脸上写满拒绝,“我不想。” “不想也没办法呀。”沈念摊手。 见堂姐耷拉着脑袋,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大伯和大伯娘疼你,一定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的,又不是让你马上嫁过去,你不还得认识认识对方吗。 我的建议是你们见过后,你要是对那人不满意,一定要告诉大伯娘,毕竟是一辈子的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嫁对人很重要!” 沈美莹听的一愣一愣的,认真记到心里。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沈念转了转眼睛,一本正经道:“多看多学,你也可以。” 其实她理论扎实,实操为零。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家念念拳头硬,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什么都不怕。 沈美莹当真了,严肃地点头,“嗯。” 两人小声说话的这么点时间,沈老爷子见到了木板上的老高氏。 只一眼,老爷子脸上的喜意瞬间消失,瞪视沈四,“老四,你怎么照顾你娘的?!” 沈四被高月红鼓动着闹,见到亲爹的冷眼,还是有点慌。 他顾左右而言他,“我娘想亲眼看着柔姐儿出嫁,我和娘子就把她抬了过来。” 老高氏身体不能动,头脑还是清楚的,听儿子拿自己当筏子,眼角流出浑浊的泪。 ……不孝子啊! 沈老爷子不受沈四的话影响,脸色没好转。 “你别给老子说废话,我问的是你娘身上咋回事,我月月把我的俸禄给你,你大哥二哥三哥月月给你娘的养老钱也不少,合在一起都能买个丫鬟了,拿那么多钱,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娘的?!” 说着话,老爷子眼睛往边上扫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好教训这不孝子一顿。 “我们平日照顾的如何,爹您是一清二楚的,今日实在是出门急。”沈四委屈极了。 脸上出现疲惫,他继续说:“娘除了嘴…身上没一处能动的,照顾起来也不轻松,月红一时没注意,爹别跟她计较。” 沈老爷子:“……”他是在跟儿媳妇计较吗,他在恼他这个不孝的白眼狼! 见沈四一句错也不认,沈老爷子气的抄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边上的棍子,一棍子打在沈四的胳膊上。 “啊——” “爹,你疯了!!”沈四疼的跳脚,嘴里发出痛呼,连连往后退。 沈老爷子有沈念这么个好孙女孝顺,吃了不少好药,身体崩儿棒,揍起人一点不比年轻时差。 追着不孝子打了好几下。 边打边骂: “是,老子就是疯了!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我应该把你扔到猪圈去! 你娘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不孝子,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老大老二老三不是亲生的,月月养老钱从不见少,老四是亲生的啊,怎么能看着他娘子苛待亲娘?! 沈四一边躲避,一边梗着脖子,很是不服气,“我怎么不孝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不像二哥他们运气好有贵人相助,我啥事都要自己弄,外面的事都累不过来,爹要是嫌我照顾不好,要么您把我娘接到驿馆去,要么让几房轮流把娘接过去照顾! 再说了,娘也是大哥二哥三哥的娘,他们为啥不照顾娘? 二房还呼奴唤婢呢,咋不见二哥给娘买个丫鬟专门照顾她? 爹谁也不说偏说我,根本就是偏心,你就是见他们都有钱了,我混的最惨,所以处处看我不顺眼!” 他以为村里人都会站在他这边,等着大家斥责亲爹偏心。 岂料沈家其他几房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 又是银子又是粮食肉啥的。 月月不落。 那三家真是仁至义尽了啊。 沈老四这番话乍一听有理,其实屁也不是。 说的难听些,老高氏又不是沈大几个的亲娘,便是他们冷漠些也没啥。 还管老高氏,只能说他们人品贵重。 沈老爷子见沈四言辞凿凿,根本不知道错,脸上布满失望。 “你看有人附和你吗?是非公道皆在人心,不是靠三两句就能给人泼脏水的。” “你说我看你不顺眼,我想问你有哪件事是能让我看上眼的吗?” 村里人都摇头。 沈四的好吃懒做、不务正业、高不成低不就早传遍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贵人相助,但凡我也有贵人相助,我早就把生意做到中都去了。”沈四愤恨地说。 好像他真是个怀才不遇的能人一样。 王二狗没忍住笑,“沈四,照你这么说,我日子过得不如县里的人好,也是因为没有贵人相助喽?” 沈四知道这家伙和自己的好二哥是一丘之貉,没搭理他。 沈老族长皱眉,“四儿啊,做人得脚踏实地,靠天上掉馅儿饼可不是聪明人能干出的事。” 以前都没有沈四长歪成了这样。 沈四嗤之以鼻。 这些人得了好处自然这么说。 395 暴露…… 沈老族长:“……”白说。 给沈老爷子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干脆坐下喝茶,不插手了。 心思偏了的人,再扭回来就不容易了! 沈四面无表情,“爹,重新分家吧,娘不该由我一家照顾,几房轮流照顾吧,您说呢?” 孟氏和李秀娘对视一眼,都想啐他一口。 轮流照顾?沈老四这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呢? 沈大,沈二和沈三知道老爷子不会答应,都淡定的很,眼睛都没眨一下。 事实果然如他们所想—— “想得美!”沈老爷子气得多年的养气功夫在此刻瓦解。 “当初分家你们两口子占了那么多便宜,你娘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和老五,连块烂布都不愿给老大他们。 分家协议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他们几房只用出钱,其他事都不用管,这才过去多久你们就忘了!” “现在看你大哥他们日子好过了,你们就想攀上去,咋这么不要脸咧,什么便宜都想占……你们咋不上天呢!” 老爷子发火了,连不省心的儿媳妇都一起骂。 村里人眼神都变了。 高月红察觉到他们微讽的目光,恨恨的磨牙,扯了下沈四的胳膊。 老不死的嘴怎么这么毒! 沈四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厚着脸皮对沈老爷子说:“我家就三口人,娘子要照顾我和福全,还要做零活挣钱,照顾娘难免分身乏术,儿子也想一直照顾娘,这不是没办法吗。” 沈老爷子对他失望透顶,不再多说,而是淡淡道:“你确定?几家轮流照顾,你大哥他们就不会掏养老钱了……” “这怎么行!”高月红急了。 她只想把死老太婆丢出去,可没说不要银子。 一个月快二两银子,还有粮食肉啥的,傻子才不要。 高月红一吱声,在场的人笑了。 都不说话,只是笑。 那笑透出看小丑的味道。 “真会精打细算。”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话是夸人的话,语气却不是。 被人一打岔,沈老爷子满腔翻涌的怒火如破了个洞,气不起来了。 跟这两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谁的老伴儿谁照顾,这样吧,把你们娘送到驿馆去,我请人照顾。”老爷子不耐烦了,直接拍板。 老四两口子这么会算计,他真怀疑平日回家看到的干干净净的老妻……是不是他俩故意做给他看的。 怀疑一点点冒出,以星火燎原的速度蔓延开。 扫着沈四的目光中流露出星星点点的怀疑。 沈四不知他们夫妻丧良心的事被发现了,说道:“爹,驿馆那么忙,你把我娘带去也照顾不了,还是留在村里,我们做儿子的照顾。” 老高氏听到老头子的话心情激动,待听到沈四的话,气的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吱唔的声音。 “唔唔唔……” 不孝子! 气的很却说不出一句话,枯骨般的脸看起来很是狰狞。 沈四蹲下身,睁着眼睛说瞎话。 “娘,您别激动,我知道您不想麻烦我爹,我都懂。 放心吧,我不会让我爹带你去驿馆的。” 一副真心实意的样子,眼睛还带着微红,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迷糊。 沈四真心的? 老高氏挣扎的幅度变大,眼睛瞪大,脖子都红了。 “唔唔唔……”白眼狼! 沈四叹气,“娘,您别激动,大夫都说了情绪起伏太大对您的病没好处,儿子知道您舍不得我们,放心吧,我会劝我爹的。” 老高氏喘起粗气,眼中恨意滚滚。 怒火攻心,喷出一口血,“噗!!” 沈四脸色骤变,“娘。” “大夫,快叫大夫,我娘吐血了!”他惊慌失措地喊。 他是不怎么孝顺,但也没想过气死亲娘。 沈老爷子没想到老妻会吐血,看着曾经无比霸道的人起也起不来,满心复杂和心疼。 上前扶住她,不见嫌弃地替老高氏擦拭嘴角的血,说道:“大夫马上来,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驿馆,以后我们过。” 他怪高氏没有容人之量,害死王氏不够,还要打压老大几个,其实他又哪里毫无过错? 高氏也曾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啊,她变得歇斯底里,何尝不是他逼的? 沈老爷子这般想着,便也这么说了:“对不住……咱别闹了,你挺过来……” 老高氏虽全身不能动,意识却无比清楚。 听见他的话,闭了闭眼,又吐出一口血。 晚、了。 未免好好的喜事变成丧事,沈念早在老高氏被带来,就让阿花去喊怪老头。 那怪老头趁人不备跳上树,一直躺在树上看戏。 沈念见祖母快出气多进气少了,过去一脚踹向树干。 她力气大,一脚下去,树狠狠晃动,扑簌簌掉下不少叶子。 取下掉到脑袋上的叶子,沈念抬头看着树上的衣摆,翻了个白眼,说道:“怪老头,别藏了,我都看见你了,人命关天,赶紧救人呀!” 怪医慢悠悠起身,从树上跳下来。 喝了一口酒,把酒葫芦挂到腰间,他不紧不慢地朝老高氏走去。 “急什么,又死不了人。” 沈念听到他这么说,放下心。 不会出人命就好! 柔儿姐的婚事已经有够刻骨铭心的了…… 怪医上前,几针下去,老高氏的脸色好转,呼吸也平缓了。 “中风之人最忌动怒,再来一回你们就给她收尸吧。”怪医语气淡淡。 说完,瞥了沈四夫妻一眼,摇摇头继续道:“病人没得到很好的照顾,身体实在不怎么样,于寿数有碍。” 听闻此话,沈老爷子怎会不知老四夫妻在背后搞鬼,脸色黑沉。 “畜生!你们竟然骗我!”老爷子气的嘴唇发抖,满脸难以置信。 无法相信这样没心没肺的畜生会是他的儿子。 沈四终于慌了,脑子快速飞转。 眼睛落到高月红身上时,顿了一瞬。 当即立断甩了她一巴掌。 表情愤怒,“高月红,你怎么照顾的娘,我把家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说着话,给高月红使眼色。 紧要关头,高月红好歹没拖后腿,捂着红肿的脸,跪下扑到老高氏身前,哭的真情实意。 “姑姑,都是我害了你……” 396 嫉妒使人脑干缺失 “相公生意不顺,福全不听话,我说三句他能顶十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操持,我能怎么办,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没办法啊,实在是没办法……” 这番哭诉戳中部分妇人的心。 是啊,别看家里的事没多少,实则琐碎的事多着呢,有人帮衬还好,没人帮衬真是让人叫苦不迭。 当人媳妇难啊! 这么一来,有些妇人被带偏,共情了高月红。 怪医心说,可不止是没照顾好,病人身上还有伤,显然是被人虐待了。 想着此事关乎沈家名声,他没多嘴。 这老妇尖酸刻薄、心肠狠辣,让小丫头吃过不少苦头,有今日也算报应。 沈老爷子并不信高月红的话,但他什么都没说,让孟氏和李秀娘把老妻抬上马车,打算把人带去驿馆。 沈二脑子活,当即道:“爹,我明日到牙行买两个下人给你送过去,之前给你买你不乐意,现在你要自己照顾娘,没人照应我可不应。” 这话一出,村里上了年纪的人羡慕了。 有下人使,这可是村中老人养老的终极待遇啊! 沈老爷子这回没拒绝,紧绷的脸缓和,“好。” 说罢,谢过来观礼的人,让他们吃好喝好,他则带着老高氏回县里去了。 沈四两口子闹了一通,什么好处也没占到,还损失惨重,又气又恼,早在大家伙没注意的时候溜了。 “大白叔,你知道我四叔在做什么生意吗?”沈念随口问旁边的刘白。 她确实问对人了。 “……沈四与县里赌馆的人有过接触。”刘白直言道。 “赌馆?他是疯了吗?”沈念蹙眉,脸上带着不赞同,“那可是家破人亡的勾当,他怎么敢!” 刘白勉强理解沈四的心理,说道:“无非是不甘,沈家其他几房一直在他之下,忽然成了他高不可攀的存在,他自然无法接受。 人在着急的时候,身边的诱惑只会更多,再者您的四叔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被人带着走也不足为怪。” 沈念赞同地点点头,“这就是嫉妒使人脑干缺失。” 刘白怔了怔,笑道:“小姐的总结很到位。” 沈念得意,“那是。” 话音一转又道:“大白叔,你让人把我四叔与赌馆之人见面的事告诉给我爷。” 沈家是分家了,但在旁人眼里还是一家人,沈四要是闹出丑事,他们几房难以独善其身。 “是。”刘白说。 见没什么事了,留下两个人留守,带着其他人回府。 沈美莹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念姐儿,四叔和四婶儿不会真虐待老人了吧?” 沈念还没说话,沈菁从后面冒出来。 她看了看左右两边,小声道:“是真的,我听见过!” 那回她给老宅送东西,还没院子就听到四婶儿愤怒的打骂声。 屋里东西摔的砰砰作响,简直能吓死个人。 沈美莹捂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她怎么敢?” 在乖乖女美莹这里,小辈得尊敬长辈、不能无理。 “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四婶儿为什么敢厉害老太太,还不是跟她学的。”沈念认真道。 沈美莹呆呆地问:“她是谁?” “我知道我知道,是奶,对不对?”沈菁举了下手说。 “对!”沈念回应。 想着美莹姐没跟老太太接触过,不了解老高氏的为人,她侧头勾眼给菁姐儿一个眼神,示意她给科普一下。 沈菁对老太太怨念不是一般的大,立即说起来。 把沈美莹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那位她一直以为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并不和善啊。 她也不喜欢孙女,也会叫孙女赔钱货,骂人也很难听…… 三个小姑娘躲在角落说东说西时,县衙的牢房来了个姑娘。 刘豆蔻塞给狱卒一串铜板,顺利见到了想见的人。 “看来你失败了。”沈光耀看了她一眼说。 “不知为何沈家人对我防备颇深,我连近沈三身的机会都没有。”刘豆蔻懊恼地说。 大户人家的老爷都逃不过她的魅力,偏沈三活像个和尚,一点也不为所动,白费了她的心思。 沈光耀嗤笑,眼中凝满冷漠,“我那几个兄长惯会装模作样,要是上了钩才奇怪。”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刘豆蔻问。 “进不了沈家的门我就无计可施,就无法替你报仇,你大好的前程被毁,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光耀答应她,等他中举后,谋个一官半职就娶她,现在全被沈家人毁了。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沈光耀看向桌上自己写的字,毫无风骨,越看越不满意,抓起来撕了个粉碎,眼里闪烁的光阴冷如毒蛇。 “我也不甘心。” 毁了他的前程,害的他连秀才都不是了,竹溪村那些人,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你才动手,沈家那些人肯定会有所防备,先别动作,等风声过去些再寻机会动手。” 刘豆蔻脸上露出不甘的表情,说道:“好吧,我听你的。” 说完正事,她又问:“在里面还习惯吗,需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给你弄来。” “别的不需要,送几本书和笔墨。”沈光耀没什么情绪地说。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跑到他脚边。 沈光耀抬脚,狠狠踩上去,传出让人渗得慌的吱吱声。 好一会儿后,他把死的彻底的老鼠提出牢房,重新坐下,淡定的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刘豆蔻看了全程,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在她眼里,男人要够狠才能有所作为。 从沈光耀的身上,她能看到,他的野心还未熄。 “好,我明日让人给你送来。” 说了几句话,探监的时间到了,刘豆蔻离开。 察觉到有双眼睛在角落盯着她…… 刘豆蔻嘴角微勾。 还在怀疑她啊,真是谨慎呢。 可,她就是为了沈光耀回来的,也确实是为了给他报仇才想着嫁入沈家的啊,他们还想知道什么呢。 呵呵。 刘豆蔻眼神微闪,随意到处逛着,自认把跟踪的人当猴耍。 等她回府,跟随的人才离开。 这人回到竹溪村,找刘白禀告了此事。 刘白听罢,眼里掠过精光。 397 坑了心上人 柳国公听闻了这事,很是一言难尽,幽幽道:“是本国公高看对方了。” 刘白猜测,“可能背后之人没把大小姐放在眼里,所以派的人比较蠢?” 柳国公锐利的眸子一眯,声音透出不悦,“胆敢不把我柳绍行的掌上明珠放在眼里,是觉得本国公拎不动刀了!” “……”刘白默了默,说道:“可能背后之人还不知道大小姐身后有您呢。” 此话不是他信口开河,而是…… 中都的人傲慢惯了,喝水睡觉都端着,可能一听说大小姐是绥州这小破地方的,也没核实,直接就派了人过来? “不是没这个可能。”柳国公说,“查清幕后之人!若是中都之人,等本国公回去统一算总账。 还有,盯紧那个刘什么的姑娘,芝芝在意沈家的人,别闹出让她不高兴的事。” “是。” - 萧府。 萧执也得知了刘豆蔻去过牢房的事,还知道沈光耀不甘心想着报复的事。 他微微一笑,眸色幽深深的。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句话评价沈光耀。 “还有心思算计,看来是牢里的日子太舒服了。” 世子玉白指尖轻点地图上的某处,云淡风轻地说:“这里不是在修河坝,把他送过去。” 流风:“世子妙计!” 让一个读书人去修河坝,确实是极好的安排。 得了命令,流风兴冲冲的去安排了。 刘豆蔻还不知道因为她的自作聪明,她的心上人马上要去修河坝了。 她收到了一封信,是村中小孩儿送来的。 照例塞给送信孩子几颗糖,把人打发走,刘豆蔻打开信。 【你失败的事主子已经知道了,主子对你很不满意。 今日你入不了沈家,再想算计怕是不可能,这计划作废。 主子命你一个月内把早前给你的东西用了…… 再失败,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落款是一个红色的镰刀。 看完信,刘豆蔻表情有些凝重。 谨慎地烧了纸,确认信烧成灰,她打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的白色瓶子,眼里出现狠意。 本来竹溪村的人可以多活几年,怪只怪沈家人太不知好歹。 所以,怪不得她了! - 当晚,一只海东青呼啸间落下沈家屋顶。 沈念认识每一只小青,一看见这只海东青,高兴地说:“我三哥来信了。” 说着话,朝屋檐上的眼神犀利的天空霸主招手。 “嗨,快下来呀!” 沈坤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哈,念姐儿,你的这只小青不认识你了!” 沈念无语地觑二哥一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 笑点真低! 心里吐槽一番,看着屋檐上高高在上的海东青,出口威胁,“还想不想吃不一样的小白菜了!” 她养的小动物都聪明,屋顶那只小傲娇识时务地飞下来。 落在少女肩头。 沈念给沈坤一个得意的眼神,“二哥又失策了,这只小青也认识我。” 沈坤:“……”还得意上了。 见二哥没话说了,沈念收回视线,解下肩头海东青腿上的信。 随手把信给沈坤,理直气壮的说:“二哥,你替我打开。” 她则伸手替辛苦送信的海东青揉着腿。 沈坤哭笑不得,“这么使唤我就是为了给你的小青揉腿啊,我真是太感动了。” 念念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沈念神情意外,“二哥要是喜欢,我以后多使唤你。” “……”沈坤语塞,三两下把信拆开,说道:“想使唤就使唤吧,不过你应该使唤不了多久了。” 他马上就要入伍了。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舍不得。 等他离开,想再见妹妹,怕是要去中都吧。 沈念不知道二哥的心思,笑着说:“二哥马上梦想成真了诶。” 想象着二哥以后大杀四方的样子,捧着脸,眼睛灼灼如耀华。 “等我再见二哥,二哥肯定就是小将军了。” 那她就有神医哥哥、大将军哥哥、大理寺哥哥了…… 沈坤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咧着嘴,“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一定努力,争取早日让你有个将军哥哥,给你撑腰。” “好啊,我等着。”沈家念念笑的眉眼弯弯。 沈坤把信给她,“先看信吧。” “噢。”沈念开始看信。 须臾,一目了然浏览完。 “三哥说他到汝南郡了,说那里有夜市,新奇的玩意有不少…… 他见到新奇的东西都会买给我,等我回到中都就有很多很多礼物可以拆了,还说他很遗憾不能和我一起回去什么的。” 沈二满意地点头,“你三哥有心了。” “嗯哼。”沈念得意地叉腰,“要是没心我才不会认他。” 李秀娘最喜欢闺女这不吃亏的性子,笑着说:“就该这样,你这样想我能放一半心。” “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沈念认真道。 李秀娘叹气。 可,念姐儿太无法无天,她也愁。 “到中都后跟你三哥多学学,遇到惹不起的人离远点儿。” 沈念瞪圆了眼睛,“娘,你这是教我不战而退?” 她好歹在一溜上位者那里都有姓名,岂能还没如何就先退! 李秀娘:“……” 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原话是这样的吗?都说了是惹不起的人,你要是跟公主对上,谁能护住你?” 沈念一脸就这的表情,骄傲道:“萧谨之说大越最不缺公主,公主没几个值钱的,所以,中都就没有我惹不起的人。” 李秀娘无语极了。 “……你们这是怎么说到这个话题的。” 简直了。 沈坤却是不意外,很是习惯的样子。 “念姐儿和人说到什么都不奇怪,娘还没习惯吗。” 沈二:“坤哥儿看的明白。” 沈念美滋滋笑着,说道:“我去回信啦……” 说罢,留下一个活力满满的背影。 - 转日。 刘豆蔻一早听说了,沈光耀要被送去修河坝的事。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脸色一变,当即往那条官兵和犯人会经过的地方跑去。 刘豆蔻运气不错,赶到时刚好见到一行人。 给押送的头头塞了点儿银子,她顺利与沈光耀说上话。 398 他死了… 事情突然,沈光耀还以为今天见不到刘豆蔻了,见她来了,脸上出现一抹意外。 “你怎么来了。” 说着话,想从怀里拿帕子,没想却摸到粗糙的狱服布料,男人苦笑,“抱歉,我连个手帕都不能给你。” 刘豆蔻看出他的失落,心疼的跟什么一样。 掏出自己的帕子,随便抹了两下额头。 “没事,我有帕子,你有心就行了。” 沈光耀摇摇头,耷拉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苍白,“你走吧,别想着为我出气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俨然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我不要!”刘豆蔻沉下脸,“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话落,她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沈光耀手里。 左右环视一番,压低声音道:“等我立下功,主子一定会厚赏我,到时候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秀才,甚至当上官都有可能。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你,别把自己折在那里。 荷包里是我攒下的银子,你好好收着,出门在外,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沈光耀手一摸就知道荷包里的银子不少,垂眸掩下眸光中的异色,他看着刘豆蔻问:“你打算怎么办?” “这你别问,你只需知道,只要我成功了,咱们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想象着主子画的大饼,刘豆蔻整张脸都变亮了。 “很危险吧?”沈光耀问。 刘豆蔻从他平淡无波的语气中听出关心,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不危险。” 她果然没看错人,沈光耀是值得托付终生的。 他变成这副样子,都怪沈家人,是沈家人一步步把他逼到这一步的。 沈光耀还想说什么,狱吏头头不耐烦地说:“说完没有,时间到了!!” 真当那点钱能说一刻钟啊。 刘豆蔻心里恨不得把这人剁了,面上却赔着笑脸。 “好了好了。” 给沈光耀一个保重的眼神,她后退到边上,目送他离去。 离开刘豆蔻的视线后,沈光耀摸了摸怀里的银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要什么来什么…… 他似乎,等到机会了。 - 沈光耀被迫离开,为心上人抱不平的刘豆蔻开始想办法……打算下手。 只是,竹溪村被严防死守,她连进村的机会都没有。 想了好些法子,都行不通。 眨眼间,两天过去。 刘豆蔻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竹溪村的人防成年人防的严,但似乎不怎么防备小孩子。 所以,她收买了县里的一个小乞丐。 获取小孩子的信任后,刘豆蔻开始仔细谋划起来。 可惜的是,没等她想出没有纰漏的法子,突然一个噩耗传来。 “……你再说一遍。”刘豆蔻眼睛充血地看着传信的人。 传信的人只得又说了一遍。 “沈光耀在修河坝时掉入河中,监工让人捞了两天都没捞到,他可能……尸骨无存了。” 刘豆蔻如同遭遇晴天霹雳,勉强笑着:“不,这不可能!” “是真的。”那人耿直地说。 “不,是你骗我!快说你是在骗我!”刘豆蔻激动地扣住传信之人的肩膀,狠狠的摇。 少年只觉得肩膀的肉都快被扣下来,脑袋也被摇的晕乎乎。 奋力推开刘豆蔻。 “我开这种玩笑干什么,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拿我出什么气,消息我带回来了,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说完,被狗撵一样的离开。 刘豆蔻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情绪几近崩溃。 啊啊啊啊,她的青云路,全被毁了! 没了。 什么也没了。 噼里啪啦一通乱砸,惊动了刘家的人。 刘老太太迈着小脚跑来,见到一屋子的狼藉,直捂胸口。 想说说她吧,可这个闺女心野了,说了也只会反嘴,没啥用。 “豆蔻啊,你这是又咋了,谁又招惹你了?” 刘豆蔻恨当年家里把她卖去当丫鬟,回来后一直都是唯我独尊的样子,连家里的侄子侄女都要比她弱一头。 这会儿正是脆弱的时候,听到亲娘语含关心的话,有一瞬间心软,说道:“沈光耀死了。” 话音落下,眼泪紧跟着流下。 刘老太太知道闺女心在沈光耀身上的事,嘴上一直没说,心里却不怎么赞同。 她觉得沈光耀那后生不踏实,长了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实则不是过日子的料。 更别说,他还犯事下了大狱。 听到闺女说沈光耀死了,刘老太太愣住了,“这……怎么没的?” 刘豆蔻死死咬住牙,嘴里都是铁锈味。 “是沈家,沈家害了光耀。” 她完全忽视了,是她一心想完成主子的任务,吃到主子画的饼,把心上人当靶子,让沈光耀暴露在人前,才让不爽看他跳来跳去的萧执发配到修河坝那里…… 她只把所有的恨意都冲着沈家。 刘老太太眉头一皱,“豆蔻,你是不是误会了,沈光耀好歹是沈家的人,沈家人怎么可能会害他?” 沈家的人对同村的人都和善的很,咋可能害同族兄弟? 刘豆蔻懒的解释,只淡淡道:“你们出去吧,我想静静。” 看她冷了脸,刘老太太带着其他人出去。 出去后,沧桑的老妇抹了把眼睛,“豆蔻还在怪我啊,或许当年就不该……” 刘大嫂是同村的姑娘,知道小姑子被卖的真相,说道:“当年饿死了那么多人,要不是娘你替她找了个好归处,她哪有今天,给人当丫鬟是不容易,但好歹活下来了不是。” 刘家从没有对不住刘豆蔻。 当年日子再难,婆婆都没想过卖儿卖女。 只是那会儿他们这里闹饥荒,大家野菜都没得吃…… 那日,村里有户富裕的人家经过,那家贵人的小姐很喜欢小姑子,婆婆见这家人都很和善,又想着饥荒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有了给刘豆蔻寻个生路的想法…… 刘老太太焦灼的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见河道干了,她找上贵人,跪着求人家带走她闺女,打骂都成,给她一口饭吃。 贵人被她拳拳之心打动,同意带上刘豆蔻。 临走前给刘家留了一些粮食,靠着那点粮食,刘家人才扛过了饥荒。 399 予安 刘老太太眼睛红的很,“也不知道豆蔻给人当丫鬟受了多少委屈,她以前很懂事的……” 又说起了以前。 刘家小辈也不嫌烦,都很给面子地认真听着,时不时还附和一句。 却说刘豆蔻,狠狠哭过一场后,她打起精神拿着主子给的小瓶子出了家门。 找上了昨日找到的小乞丐。 “还记得我给你之前给你说的事吧?”刘豆蔻直视小乞丐,看的小孩儿心里一阵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愣愣地点头,“噢。” “不要噢,听明白了没有,我的事很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心火在烧,刘豆蔻的眼睛被恨意弥漫,对孩子来说十分具有压迫性。 乞丐小孩悻悻点头,“知道了,把瓶子里的东西丢到井里。” 刘豆蔻神色微缓,承诺道:“对,你要是完成了,以后不止你,包括和你一起的兄弟姐妹就不用再到处流浪了,要是失败了,咱俩都得死。” 这话死字让乞丐小孩抖了抖身体。 “……我会完成的。” 说完,拿着东西跑走了。 竹溪村在绥州名气颇大,是所有生活不如意的人的梦中情村。 乞丐小孩到处流浪时途径过竹溪村,当时村里的孩子在放风筝,脚上还踩着能滑的什么东西,他悄悄看了好久,直到被一个小孩看到…… 小乞丐以为那些孩子要揍他们,吓的拔腿就跑。 这是乞丐小孩对竹溪村的初始印象。 不好不坏,毋庸置疑的是……他好羡慕生活在竹溪村的孩子,他们有爹娘,不像他睡在破庙里都胆战心惊的,害怕被人赶走。 一路上各种思绪在脑海席卷,乞丐小孩来到竹溪村。 他身形小,脸黑乎乎的,很不起眼,看上去跟哪家大人带来的孩子一样。 村里的孩子们做完功课,正在村口玩闹。 见到一张陌生面孔,大鹏自来熟的招手,“你是刚来的吗,过来和我们一起玩,正好我们缺个人。” 小乞丐不想惹怒他们,低着头走了过来。 以为大鹏等人会和以前见过的一样,打骂他、嘲笑他。 谁知道却没有。 大鹏道:“你们家谁在我们村做工啊?” 小乞丐一听这话,以为自己露馅儿了,吓的脸都白了。 见他不回答,大鹏也没觉得什么,而是说:“我们村的厂待遇特别好,下个月会发猪肉和布料,我听满哥儿说要发不少布料咧,到时候你就有新衣服穿了。” 为什么要说这个事,因为他看见才来的这个小孩身上都是补丁。 小乞丐没想到大鹏会说这个,呆愣在原地。 大鹏就没见过比眼前这家伙还闷的人,无奈地说:“你咋不说话,你叫啥?” “……我叫臭娃。” “!!!“竹溪村的孩子们都被他这个名字意外到了。 他们村最多也就是石头、愣子的…… “这是你的真名吗?”大鹏问。 果果也睁着圆溜溜的杏眼,语气带着不可思议,“这是谁给你取的名字呀,好随便哦。” 小乞丐看他们一眼,小声道:“我忘了是谁给我取的,大家一直这么叫,我就成臭娃了。” 说完后,解释了一句,”我记得我有名字的,我叫予安。” 他还记得他家有好多好多人。 “哇,你这个名字好好听啊,那我们都叫你予安吧。”果果很给面子的夸道。 予安期待地说:“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果果拍了拍手,然后看向大鹏,“对吧,大鹏哥哥。” 大鹏点头,“对,予安好听。” 觉得予安有点傻,人家叫他臭娃他也应,紧接着说:“以后谁再喊你臭娃你别应,要是他再过分,你也给他取难听的外号。” 予安心里热乎乎的,就像大冷天泡进暖和的温水里,浑身上下里面都暖烘烘的。 “好。” 又认识一个小伙伴,这让爱叫朋友的大鹏很高兴—— 他提议:“予安,你是头一回来我们村,肯定没见过我们村的游乐场,走,我带你去看看。” 游乐场是沈念掏钱建的,有秋千、蹦蹦床、滑梯等,是村里的孩子最喜欢的地方。 “我也去。”果果声音清亮。 其他孩子也闹着要一起。 大鹏一挥手,“都去。” 予安很开心被接纳,高兴地跟他们一起。 走了一截路,他看到一口井,遂而想到刘豆蔻的话,想到怀里的小瓶子。 小乞丐抬眼望见了大鹏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欢快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那个人说瓶子里的东西是巴豆,吃了顶多会让人拉肚子…… 他要是笨笨的小孩……就信了,可他偏不笨,还很聪明。 瓶子里的东西一定是害人的东西。 要是他倒进井中,大鹏和果果可能就和他一样了,他不想这样…… “怎么了?”大鹏见予安停下,扭头问道。 予安捏着衣角,很为难。 他不想害人了,但是……他也怕大鹏他们知道他是来害他们的,就不跟他玩儿了。 大鹏还在催促,“怎么愣在那里,快点儿啊,马上就到了。” 予安无措地站在原地,都快哭了。 “你到底怎么了?”大鹏三两步走过来。 果果等人也回来了,关心地看着予安。 “怎么啦?” “对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是担心你家里人找你吗,放心吧,大人都知道我们在游乐场。” … 听着大家关心的话题,予安一冲动,脱口而出道:“……你们能带我去找村长吗?” 大鹏有点懵,“你找村长爷爷干什么?” 好奇怪的喔。 看着予安的眼神都染上了探究。 予安不想跟新交的小伙伴们说那事,吞吞吐吐的,“有事。” “可是村长爷爷去县里了耶。”大鹏说。 刘豆蔻吩咐了下手的时间,一听这话,予安急的想原地打转。 就在这时,果果天真烂漫地说:“村长爷爷是没事,可是念儿姐姐在啊,有事找她一样的呀。” “也对哦。”大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看向予安:“你是非找村长爷爷吗,还是只要能在村里说上话的都可以?” 予安听说过沈念的大名,当即点头,“都可以!” 400 …死路一条,知道不? 大鹏揽住予安的肩膀,哥俩儿好的带着他往沈家走,“走,我带你去。” 后面依然跟着一串尾巴。 不多时,一群小孩儿来到沈家。 沈念眼力惊人,一眼扫过去,便发现来了个新的小孩儿。 几息间,目光滑过予安。 这小孩儿身上,似乎有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是什么呢? 快速收敛起眼中的异色,沈念扬起唇瓣,“你们怎么来了,来向我显摆你们的新伙伴吗?” 果果一来就黏在她身边,笑得很软萌可爱,“予安找你。” “予……安……?”沈念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凝滞住了。 果果没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点头道:“对啊,予安,念儿姐姐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沈念胡乱点了下头。 目光灼灼地望着予安,语气含着莫名的情绪,“你叫予安?哪个予,哪个安?” 予安一脸愕然。 这个姐姐认识他? 小少年一直在找回家的路,见沈念似乎认识自己的样子,他忙道:“给予的予,安宁的安,姐姐认识我吗?” 真的是予安…… 字都一样。 沈念激动地起身,走到小少年面前,眼神锁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熟悉的记忆。 异能者认人都不是看五官,而是看骨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少年真跟秦姨有几分像。 秦姨曾说过,她要是生了孩子,男孩叫予安,女孩便叫星若。 “你娘是谁?”沈念期待地问。 予安不到五岁被拐,马上要过十岁生日了,以前的记忆都快忘的差不多了。 但,会温柔哄他吃饭,哼着歌哄他入睡的娘,他还记得。 “我记得我娘姓秦,别人都叫她秦夫人。” 沈念表情一喜,语气几乎变调,“真的?你娘在哪里?” 话才问出来,她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予安,“你怎么这副样子,你娘不会……” 不好的猜测袭上心头,沈念红唇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予安看出这位念儿姐姐好像认识娘,高兴极了,又有些委屈。 就像受了巨大委屈的孩子,回到家见到亲人,情绪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的,我被坏人拐走了,逃出来后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姐姐,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我想回家……” 说起回家,小少年眼泪就喊在眼眶里来回打转。 沈念得知自己被拐都没怒,听见疑似秦姨的儿子被拐,还受了不少苦,满腔的怒气塞到胸口。 对着予安,却是压下了怒火,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娘在哪里,正在让人找……” 见予安的神色黯淡下来,她伸手揉了揉小少年的脑袋,霸气地扬手一挥。 “我是亲姐姐,你以后跟着我。 等会儿我让人放出消息,就说你在我这里。 你娘要是还记得你,一定会找过来。” 秦姨一直没回中都,是不是在外找予安啊? 如果是这样,她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秦姨啦。 心中有了期待,沈念开心的飞起,整个人都快飘起来。 予安满心复杂都被她搞没了,不确定地问:“你是我姐姐?” “可是,可是我记得我没姐姐啊。”小少年一脸懵逼。 沈念叉腰,凶巴巴地说:“以前是没有,以后有了,就不兴我先离开家了?” 予安缩缩脖子,“是就是嘛,凶巴巴的干什么。” 感受到凭空出现的姐姐的真心,他胆子都大了。 好一会儿后,少年捏着衣摆,紧张地问:“你说我以后都跟着你,是真的吗?” “啪!”沈念一巴掌挥向他的后脑勺,落下时卸了力道,“什么你你你的,叫姐姐!” 霸道的很。 予安没生气,只感觉到亲昵。 少年心里开心的冒泡。 “姐姐。” 声音清朗干净,如林籁泉韵。 沈念高兴的很,“这就对了,再敢叫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打量着予安身上的乞丐衣服,故作嫌弃地说:“瞧你可怜的,穿的是什么衣服,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你洗个澡换上新衣,以后你就是崭新的予安了。” 予安手摸了摸衣服,摸到了胸口的小瓶子。 笑意微顿,他叫住了正往屋里走的沈念。 “姐姐,我有事要告诉你。” 沈念扭头,看到他的手放在胸口,挑了下眉,“你想说你胸口的东西吧。” 予安表情骇然,“姐姐怎么知道?” “你一来我就知道了。”沈念笑的意味深长。 揪了下新弟弟的头发,温柔的威胁,“所以,敢在我面前做坏事……死路一条,知道不?” 予安缩了缩脑袋,“……知道了。” 姐姐好凶! 沈念伸手,给他一个眼神,“东西。” 予安乖乖掏出小瓶,小心翼翼放在她手心,谨慎地嘱咐,“姐姐小心。” “坏人说里面是巴豆,我觉得是能害死人的东西。”他解释道。 沈念没在孩子们面前打开,笑着说:“你还挺聪明的。” 不愧是秦姨的孩子。 予安被夸的心花怒放,望着姐姐的眼神越发亲昵。 把新弟弟安排好,沈念带着瓶子去找怪医。 “怪老头,你帮我看看这个瓶子里是什么害人的玩意?” 她这一声,让崖底的萧宸等人都来了兴致。 “是什么?”青锋问道。 沈念一本正经地说:“就因为不知道我才拿来给怪老头啊。” “……”很有道理。 随后,压力给到了怪医这里。 怪医带着沈乾回到药房一通捣鼓。 一刻钟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 “怎么了?”沈念惊诧地问。 怪医未答反问,“你那东西从哪里来的?” “刘豆蔻收买了一个小乞丐,让他撒到村口的井里,小乞丐被我们村的美好祥和感化,认了我当姐姐,然后把这东西给了我,怎么了?”沈念说道。 众人嘴角抽搐。 感化的好随便! 要是被幕后之人知道,一定会郁闷的吐血。 见怪医的神色异常凝重,萧宸沉稳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不妥?” 怪医摇摇头,眸底情绪翻滚。 401 傀儡村 怪医从来都是自信到傲慢的人,尤其于医术一途,他自认第一,觉得天下之众莫有与他相提并论的。 能让他说出不堪设想一词,可以想见这东西有多危险…… 沈念被吊胃口,急的揪怪老头的胡子,“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啊!!” “哎呦!”怪医对她没有防备,被偷袭个彻底,“你这小丫头,怎的这么沉不住气!!” “我就沉不住气,你快说,不然我还拔你胡子。”沈念做出伸手的姿势。 怪医腿脚灵活的后退两步,嘴上道:“不吃亏的小丫头,以后谁受得了你……” 沈念得意地挑眉,“萧谨之受得了!” 这话刚刚巧被过来的萧执听到。 男人眉宇间溢满温柔的笑意,气质和煦如三月春风,俊美矜贵。 沈念见他来了,眉飞色舞道:“对吧?” “对。”萧执声音带笑。 怪医感觉有点撑,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说道:“行了啊你们俩,年轻人腻歪的……这里还有人呢。” 沈念不以为然,“又没外人在,怕什么。” 她就是这个性子,到哪儿都是张扬自在、为所欲为的。 怪医哭笑不得,“歪道理倒是多。” 被沈念小小的一打岔,之前如霜的气氛瞬间融化了很多。 “前辈,您刚才的话何意,可否替我们解答一二?”萧宸嘴角噙着温润的笑。 怪医微敛笑意,说道:“瓶子里的东西害人于无形。” 沈念激动地问:“是毒吗?” 怪医一脸黑线。 这丫头,激动什么?! “是毒也不是毒……”他又习惯性地卖起关子。 架势还没端起来,又被急性子的小姑娘拔了一根胡子…… 怪医哎呦一声,气的炸毛,“哎呦,你这个坏丫头,一言不合就动手,老头子我留这几根胡子容易吗?” “让你卖关子!”沈念语气很不满,“是不是高人说话都跟你一样,说一句藏大半的,忒讨厌了。” 青锋在这时一本正经的插话,“先生极少卖关子。” 所以,不是所有高人都喜欢卖关子。 爱卖关子的高人,唯怪医耳! 怪医:“……” 被下了面子的怪医表情僵了一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继续说……” 萧执知道怪医爱折腾人的性子,在沈念和他说话时让人把带来的点心摆好,顺便泡了几杯茶。 故而,沈念一行都是坐着的。 怪医才打了个头,见他们舒服的很,于是跟着坐下。 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道:“老夫为什么会说那东西是毒也不是毒,因为那毒里有蛊。” 他终于说到重点,众人神色震骇。 萧执冷眸微眯,“蛊?” “对,蛊。”怪医皱眉道,“说实话,这种毒我也没见过,这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这东西见水便融。 这么说吧,若非小丫头把这东西弄到手,一旦倒入井中,村中人中了这毒,便是我……也难以在最短时间内配出解药…… 如此算来,你们村险些就要该名字了。” 沈念好奇地问:“改成什么?” “傀儡村。”怪医用无比瘆人的语气说。 傀儡村…… 沈念莫名想到丧尸,脸色忽而沉下。 末世的人,没一个人不讨厌丧尸! 其他人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他们也会用井水。 怪医的话还在继续,“以我多年的从医经验来看,这毒最慢在三个月内见效,届时你们村的人会陆陆续续发热,随后四肢僵硬不能动,严重的嘴歪眼斜,难以收放自如的控制面部表情,如同傀儡……” 没有大夫能查出一整个村的人都中毒了,只会觉得竹溪村的人做了孽,让老天爷下了诅咒。 沈念握紧拳头,无法控制怒火,“萧谨之,你之前不是去查刘豆蔻了吗,她到底是谁的人?” 说话间,小姑娘眼里冒着好似能焚烧一切的火焰。 “对我下手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我们全村的人动手,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发指!” 萧执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莫生气,先记下,等回中都一起算。” 听他话里的意思,又是中都的人,沈念板着小脸,“我想知道是中都的谁。” 萧执眼神一顿。 对上少女眸底的固执,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一脸拿你真没办法的表情,叹声道:“……就是那个惦记着摘我家桃子的老太婆。” “那个老太婆还活着呢?”沈念神色微缓,语气充满遗憾,“有些日子没听你说起过,我还以为她都成小土堆了呢。” 萧执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 ……萧宸还在熟悉中,被她直白的说辞整的咳了一声。 沈念看过去,眼中闪过狡黠,“萧大哥,咱们合作吧,一起搞死那个老太婆,你觉得怎么样?” “……”萧宸挑眉瞥了萧执一眼,一脸‘你家小姑娘这么个性子、你知道吗’的表情。 不等萧执有回音,他收回视线,看向沈念,好整以暇地问:“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老太婆是谁?” “当然。”沈念自信满满,一副你太看轻我了的表情。 “害了你和萧谨之他爹还不够,还想害萧谨之和他娘的恶人呗,这种人你们居然能忍她到现在,我真是佩服极了。” 嘴上说着佩服,表情却不是一般的嫌弃。 萧宸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轻咳一声,压下到喉边的笑意。 沈念急了,追问:“你先别笑,同不同意给我一句准话啊!”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萧宸正色道。 这本就是他们的计划。 等他们回中都,也该一雪前耻了! 沈念激动地击掌,“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的话,在场随便一个就能在朝堂翻手为云的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们都还能出气,哪能让个小姑娘冲锋陷阵? 等沈念到中都靠着一些骚操作……让殷太后一派连吃几个暗亏后,沈晏深等人才知道她是认真的。 过了一会儿,沈念想着家里的予安,给萧执一个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萧执微微诧异,起身跟上。 无视身后促狭的眼神,两人朝不远处的竹林走去。 402 没定亲,不给摸 沈念嘴角扬起笑,说道:“我好像找到秦姨……不对,清王妃的儿子了。” 萧执愣了一瞬,隐隐有了猜测,“是把毒药给你的小乞丐?” 没想到他一下就猜了出来,沈念小脸垮下,“你怎么一下就猜出来了,没意思。” 见小姑娘嘴撅的能吊花篮了,萧执宠溺道:“那我重新配合你?” 沈念瞪他,“这还有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小姑娘面不改色的岔开话题,“清王妃很少回中都,是不是在找予安呢?” 萧执思忖片刻,点头,“有可能。” 只是,他从未听说过清王和清王妃有孩子,念念是如何得知的? 这般想着,世子也问了出来,“你如何知道那叫予安的少年是清王妃之子?” 沈念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我看出来的啊,他长的……” 想说予安跟秦姨长的很像,反应过来她这会儿还没见过秦姨呢,于是她改了说辞,“予安说他娘姓秦,我宁愿搞错也不想错过,搞错的话只是浪费点粮食,要是真的……” 小姑娘愉快地笑出声。 要是真的,她就能见到养她长大的亲人啦! 萧执没在意小姑娘话里的漏洞,在心里把这个叫秦姨的人的重要程度又提了一层,出言道:“我让人传出消息。” 跟沈念想到了一块。 传出消息,把人引出来。 “萧谨之,你太好了。”沈念甜甜地说着,扑上去抱住萧执,手还在男人精壮的腰线上摸了一把。 有劲。 肯定符合秦姨说的找对象的标准。 萧执不知道小姑娘在证实他的腰好不好,还没反应过来,怀中那玉软香温的身子退去。 男人眸色一深,有流光涌动。 “这是在干什么?”他声音微哑。 沈念眼眸清秀灵动,尾音轻扬,“试你腰好不好。” 萧执干净清晰的喉结滑动着,轻启薄唇,“试出来了吗,没试出来再试试?” “!!”还有这种要求?! 沈念双眸熠熠生辉,“好啊。” 话说完,不见外地抱住萧执,手游动到他的腰间。 片刻后,萧执抓住少女软绵绵的手,将她推出怀中。 “干嘛?”沈念抬眼看他。 “……没定亲,不给摸。”萧执随口道,淡墨色的瞳孔加深,里面流窜着贪念。 实则,他怕自己会失控。 “那……定了亲,就能随便摸喽?”沈念眸光烁亮。 萧执感觉自己的心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痒痒刺刺的,砰砰跳快了好几拍。 手握成拳,掌心传来的刺疼……让他勉强从极致的狂喜中回神。 “嗯。”男人故作深沉地点头。 沈念一脸认真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 这话对日日夜夜想把她娶回家的人来说,无疑是重重一击。 萧执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如置云端。 他竭力压着嘴角,眼角眉梢却流露出缱绻的笑意。 “回中都就提。” 沈念沉思一下,说道:“也行,我回去给爹娘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准备起来。” 行动力惊人。 说罢,还看着萧执。 萧执心有所感,低声一笑,“成亲的事王府早已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我们回去的这股东风。” “快了快了。”沈念眼睛熠熠生辉,甚至隐约带着几分雀跃。 萧执笑着敛目。 他觉得太慢了,只恨不得明日就是成亲的日子。 - 沈念回到家,一进院门,瞧见予安和满哥儿正大眼瞪小眼,你不服我也不服的样子。 “这是干什么呢?” 予安见到她眼睛亮了,林间小鹿般的跑了过来,“姐姐!” 满哥儿慢他一步,听见这家伙和他争姐姐,气的脸都鼓了起来。 “这是我阿姐,不是你姐姐。” 予安知道满哥儿是这家的公子,不与他争高低,乖乖站到沈念边上,眼中满是欣喜的光芒。 满哥儿一向内敛,见有人跟自己争阿姐,都顾不上羞耻了,上前抱住沈念。 “阿姐,我想你了。” 说完这话,小少年耳根都红了。 沈念哪看不出他那该死的胜负欲,抱起满哥儿,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肥了。” 满哥儿一脸喜滋滋,肥了好,村里人每次夸小孩儿,都是看看那谁谁家的孩子小脸圆的,真是有福气…… 他,沈满,要当全村最有福气的小孩! 美归美,他也没忘正事,“阿姐,我是不是你弟弟?” “是啊。”沈念点头。 “那你是不是我阿姐?”满哥儿又问。 沈念放下他,顺手在他脑门儿上轻轻弹了下,“你说呢,我不是你阿姐谁是你阿姐,问这问题傻不傻。” 满哥儿眼睛闪过小狐狸般的狡黠,不动声色地给人挖坑,“那我是不是你唯一的弟弟?” 沈念一下就听出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小少年看的心虚不已。 “不是,予安也是我弟弟,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满哥儿性格再沉稳也还是个孩子,听到这话,眼神倏然黯淡下来,像只被雨淋过的小奶狗。 呜呜呜,他不是阿姐唯一的弟弟了…… “怎么了,我有别的弟弟,你就不认我了?”沈念笑着问。 满哥儿刷的抬起头,大声道:“认,谁说不认,阿姐一辈子都是我阿姐。” “这不就得了。”沈念摊手。 见弟弟还是有些不开心,她把双手搭在满哥儿的肩膀,目光直视着他,眉眼间写满认真,“不管以后我有几个弟弟,满哥儿在阿姐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弟弟。” 满哥儿心里开心,嘴角不由翘起,“谁也比不过?” “谁也比不过!”沈念肯定地说。 阿姐说的话,满哥儿都信,觉得自己刚才太小气了,小少年耳根上的红晕传到脖子上。 他抿了抿唇,说道:“只要阿姐最喜欢我,你要是想认别的弟弟就认吧,我不小气了。” 沈念搂住弟弟的脖子,柔声道:“谁说我弟弟小气了,你明明是在乎阿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闻言,满哥儿脸上的笑容又开怀了些,被彻底哄好了。 予安看的羡慕。 想到姐姐这么哄满哥儿是为了自己,心底也有汩汩欢喜冒出来。 403 这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了 满哥儿摇摇头,“不知道。” 沈念摸摸他脑袋上的小发髻,又问:“那你还记得你被人贩子拐卖的事吗?” “记得。”满哥儿神情紧绷地点头,手却下意识摸着腕上的小白蛇。 显然,小白蛇能给他安全感。 沈念跟弟弟说了予安的事。 “你予安哥哥就是被坏人拐走了,被迫离开了爹娘,吃了很多苦头。 逃出来后流落在街上当小乞丐养活自己,在还没找到他娘的这段时间,他会住在咱家,满哥儿愿意接受这个小哥哥吗?” 她在想,要是满哥儿依然排斥予安,她就把他送到山里去,让他跟着沈先生他们,顺便还能学些东西。 满哥儿是个善良的孩子,得知予安和自己有相同的经历,顿时眼神就变了。 “嗯。” 大哥二哥都比他大好几岁,没空陪他玩,难得来了个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满哥儿想通以后很高兴。 “阿姐,予安哥哥能和我一起去书院吗?” 沈念:“当然,只要他想上。” 予安没想到自己还能上学,眼睛闪烁着光芒,语气带着忐忑和难以置信,“……我,我能去书院?” “不然呢,我像是偏心的姐姐吗?”沈念佯作不开心地说。 满哥儿知道怎么哄阿姐,抓住她的衣服摇啊摇的,“不是,阿姐是最好的阿姐。” 沈念满意了,抿着唇瓣笑,伸手捏捏予安瘦巴巴的脸蛋,“听见没有,你也要有这样的觉悟。” 说完,给满哥儿布置了任务,“满哥儿,爹娘他们都有正事,只剩你这个小小男子汉有空,所以我把你予安哥哥交给你,你带着他,务必让他尽快熟悉村里的生活,能办到不?” 满哥儿头一回被阿姐委以重任,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啪的一声,身体站的笔直,“能,保证完成任务!” 他不知道敬礼的事,不然肯定使全套的。 沈念笑眯眯地说:“那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哦,去玩儿吧。” “嗯。”满哥儿语气欢快,拉着予安出了家门。 沈念眼角眉梢盈满得意,她还拿捏不了两个小孩儿,开什么玩笑。 瞧瞧,这不是瞬间就哥俩儿好了么。 就这样,予安在沈家住下。 刘豆蔻见小乞丐许久没信,哪能不知道会差错了,心里一紧,快速收拾了细软赶紧跑路。 一路避开村里人跑到村口,还没喘口气,一个人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流风微微一笑,“等你很久了,跟我走一趟吧。” 刘豆蔻岂会束手就擒,掏出迷药就往他面部撒。 手臂还没挥起来…… 咔哒一声,被流风卸了手。 “啊——”刘豆蔻哀嚎,捂着胳膊惨叫。 流风:“何必以卵击石呢。” 说罢,拍拍手,又出现两人,将刘豆蔻击晕带走。 三人很快消失在原地,无一人看见。 刘家人回到家,看到刘豆蔻房门大开,以为遭了贼,他们忙上前查看。 发现屋子没怎么乱,就是空了。 “这……豆蔻离家出走了?”刘家大媳妇说道。 刘老婆子也是这么想的。 她捂住刺疼的胸口,撑着桌子坐下,流出两行泪。 “那个死妮子,回来不提前说,走也不说一句,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里啊,要是遇到歹人可咋整……” 刘家二媳妇冷笑,“娘你想多了,只要有银子哪里都可为家,小姑子不会有事的!” 从她不满的说话语气,能看出她对那个小姑子一点好感也没有。 刘老婆子老脸挂不住,哭声小了些。 刘大嫂看的不忍,拉了下妯娌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 “拉我干嘛,我又没说错。”刘豆蔻的二嫂很不服气,“我不信大嫂喜欢小姑子!” “自打她回来咱家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家里的事她从不插手也就算了,她凭啥使唤我的孩子? 要不是给娘面子,我这巴掌早扇到她脸上了,瞎嘚瑟什么,真以为在大户人家当了几年丫鬟,自己就成千金小姐了?给她能的。” 刘二嫂怒气冲冲,早就气的不行了,没忍住一通发火。 刘老婆子也知道家里人心里憋了火,难受了一会儿,抹干眼泪,“是我没教好豆蔻,让她给你们气受了,她都走了,咱家日子还要过,收拾收拾吧,老大媳妇儿,你去割点儿肉,今天包顿饺子让家里几个小的解解馋。” 刘家人眼睛一亮。 尤其是孩子们高兴的跳起来。 “奶,真的要吃饺子吗?” 一张张瘦巴巴的小脸期待地看着她。 刘老婆子心一软,把那个将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女儿抛到脑后,摸着孙子的小脸,慈爱地说:“对,今天吃饺子,明日让你们爹去县里给你们买点绿豆糕。” 豆蔻回来的这些日子,孩子们受委屈了。 几个小孩儿满脸兴奋。 “噢——” “要吃饺子喽。” “明天还有绿豆糕吃……” 刘家几个媳妇的脸色好转,对婆婆的小小埋怨少了些。 希望小姑子别回来了,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了! 刘豆蔻不知道她走后的事,她还盼着家里人能找她,最好去报官。 只能说她想多了…… 流风让人把刘豆蔻丢进萧府的水牢。 把人泡在脏水里饿了两天。 他慢悠悠地出现,“想通了吗,可是打算招了?” 刘豆蔻大半身体泡进水潭,头发凌乱,嘴唇发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像个死不瞑目的水鬼。 别看流风整日笑嘻嘻的,看起来如同阳光少年,实则他和荣亲王府的其他人别无二致。 对付敌人不是一般的手段冷酷。 看着水潭的女子,流风脸上一丝不忍都没有,甚至有些看好戏的坏,“我劝你早些交代,免的受皮肉之苦。” 刘豆蔻又饿又渴,双腿在打颤,要不是双手被绑着,都快掉进水潭里。 “你想知道什么?”她舔了下干裂的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流风看她想通了,脸上露出不见真心的笑,“聪明人。” 随即一招手,让人把她拎出来。 404 有一段情 “世子,刘豆蔻交代了……” “说。”萧执侧眸看他,冷眸俊脸,贵气逼人。 流风也不啰嗦,直接说道:“她知道的不多……” “一个月前的一天,刘豆蔻当丫鬟的那户人家来了个从中都来的贵人,那贵人和她主子密谈了很久,当然她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只知道贵人一走,她家老爷找上她,问了些她家、也就是刘家的情况,然后把卖身契给她让她回来,交代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嫁进沈家。 没想到出师未捷,好好的计划被世子妃破坏了。 刘豆蔻接到的第二个任务就是给村里下毒,谁知道她精心找的小乞丐又被世子妃招安了……” 听刘豆蔻说的时候,流风一脸冷酷,极有护卫的修养,此时再说终于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姑娘怕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吧,谁对她下手都要倒霉……” 萧执眉头拧的更紧,无比想念话少的千寒。 “沈光耀当了靶子?” 流风点头,“可以这么说。” 紧接着,又贴心的做出一番解释。 “刘豆蔻确实与沈光耀有一段情,两人一直有联系。 她接受任务的主要原因便是那家人给她画了张大饼,承诺只要她完成任务,就安排沈光耀恢复秀才身份,甚至给他安排个官位。 刘豆蔻被官夫人的大饼冲昏了头脑,一口答应下来。 怕我们发现她目的不纯,想出个馊主意,把沈光耀推到人前,后面的事主子您都知道了。” 听完后,萧执轻启薄唇,嗓音轻慢,“蠢。” “确实蠢。”流风说。 想到之前收到的消息,他犹豫地问道:“世子,沈光耀的事,可是要告诉姑娘?” 说的是沈光耀失踪的事。 萧执眉心轻皱。 从心的说,他并不想念念管沈光耀的事,但他又很清楚,念念不喜欢别人替她拿主意…… 沉吟片刻,世子叹声道:“说吧。” 然而。 流风的信儿还没传到竹溪村,驿馆先传过来一个噩耗。 来传信的是驿馆的官兵,他托村长把沈家的人集中在沈家老宅。 等人到齐,丝毫不废话地说道:“我是来替沈驿丞传话的人。” 自我介绍完后,顿了几息,才又道:“沈老太太不行了,沈县丞让你们即刻去驿馆……” 这消息来的太猝不及防,沈家人都懵了。 好一会儿后,老太太的亲儿子沈四猛的上前抓住传话之人的衣领,大声咆哮着:“你说什么?你说谁不行了?” 传信之人被勒的喘不过气,有些恼火。 换位思考一下,又觉得可以理解。 于是耐心道:“我知道你没法相信,但我所说是沈驿丞的原话,事实与否,你们去驿馆看一眼,只要过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大、沈二和沈三,连带孟氏和李秀娘也都没想到老太太会突然不行。 反应了好一会儿,沈大客气地感谢传信的人,“劳烦大人亲自跑一趟,我们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去驿馆。” 话才刚落,沈四暴躁的跳起,一拳砸向他的脸。 “沈大,你他娘的是不是巴不得我娘出事?老子打死你……” 千钧一发之际,沈坤倏地冒出,接住了四叔的拳头,“四叔,你别冲动!” “滚开。”沈四推搡沈坤。 可壮硕如牛犊子一样的坤哥儿哪是他能推开的,身前的肉山丝毫未动。 沈四:“……” 孟氏见相公差点儿被打,气的不行:“沈四,你别太过分!驿馆你爱去不去,朝我相公出手算什么男人……” 她这副护短的模样,沈大许久没见了,心里热乎的很,可惜时候不对,“别跟老四浪费口舌了,我们先去驿馆,爹等着呢。” 孟氏也知道这会儿不是算账的时候,不再说废话,给李秀娘一个眼神,拉着沈大转身出了沈家老宅。 一刻钟后,沈家各房的人都换上了素色的衣服,往驿馆去。 村里人瞧着马车远去,站在村口嘀咕起来。 “高婶子不会真不行了吧,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沈老爷子不是接她去享福了吗,这才过去几天?” 有人猜测,“你们还记得乾哥儿他师傅之前说的话不?” “咋不记得?”记性好的人瞬间打起精神,“那位前辈说高婶子不能再受刺激了,再被刺激一下神仙都难救。” “所以……高婶子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谁知道咧。” - 一刻钟后,沈家几辆马车停在驿馆门口。 见到他们,跟着沈老爷子办事的小卒忙带路。 很快,一行人来到老高氏住的小院子。 沈念等人还没进去,就见沈老爷子出了屋。 老爷子眼里有泪,神情颓然,以往挺直的背看着都塌了。 他这副样子,让沈家一众人心里打起鼓。。 看来不妙啊。 沈大:“爹……”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沈老爷子摆了摆手,声音满是无力,“你们娘没了……” “人已死,尘归尘土归土,你们都别怨了,她再不好也是长辈,都进去见见吧,最后一面了。” 沈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眼睛瞪的老大,“什么意思?爹,你说我娘怎么了?” 沈老爷子把老高氏带来那日就请了大夫上门,确定了老四和他娘子没好好照顾老妻的事。 此时看到沈四的脸,心中的结变成了死结。 没理会他,脚步沉重地走开了。 沈四没多想,只以为爹太过伤心。 他跑进屋,待发现老高氏真的断气了,哭的很大声,“娘,儿子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呢,你怎么能走?” 意识到最惯着自己的老娘真没了,沈四满心算计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真心实意的后悔。 “娘啊,儿子还没来得及孝顺你,你怎么舍得走,你让儿子以后怎么办啊……” 沈念等几个小辈没进屋,听到屋里传出的鬼哭狼嚎,都撇了撇嘴。 “四叔真是假惺惺。”菁姐儿嫌弃地说。 沈美莹往门内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小声道:“都到这会儿了,不会一点真心都没有吧。” 405 哪里变了… 沈美莹:“……”这么想好像很四叔。 沈四在屋里鬼哭狼嚎,沈大走了个过场,不打扰他和亲娘最后的相处时间,出了屋子。 “爹,您没事吧?”沈二大喇喇坐到亲爹对面。 沈老爷子本来很悲痛,看到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的样子,都是快当爷爷的人了。” “!!!”这不是在说他老? 自诩精神小伙的沈二爷不满了,“爹怎么还人身攻击!” 砰! 沈老爷子给他一个大比兜,“这才叫人身攻击。” 被老二这么一打岔,他心里的难受稍稍少了些。 想到不知所踪的沈光耀,老爷子老眼闪过悲痛,没忍住说:“老二啊,你五弟死生不知,你能不能托人找找?” 沈二眼神一闪,“五弟怎么了?” “老五被官兵带去修河坝,掉进了河里啊。”老爷子眼睛都红了。 到底是幺儿,虽然恨他不成器,但也没想着他送命不是。 老五不是在牢里吗,怎么跑去修河坝了,这家伙又闹出啥事了…… 沈二心里琢磨着,嘴上应下,“好,我去安排。” 见到他爹眼底的担忧,他又道:“老五会游泳,爹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沈老爷子没被安慰到,声音疲惫地说:“听说老五失踪的那地方水流湍急,擅水的人下去都难逃一死,更何况老五他……只是会而已。” 他说话时有些颤音。 “不管他是生是死,好歹把他带回来,你娘临闭眼都放不下他……” 沈四出来后听见这番话,冲过来质问:“爹,您说我娘是因为听到五弟的消息才没的?” 沈老爷子不想搭理他,只点了下头。 沈四炸了,满脸暴怒和狰狞,“是谁!是谁故意把消息传到我娘耳朵的!” 说着话,眼睛看着沈二等人,就差把是不是你们几个字写在脸上。 沈二都没抬头看沈四一眼,只把他当路边无故汪汪叫的野狗。 沈大和沈三对亲爹有孝心,不想在这个关口在沈老爷子面前闹腾,也都没吱声。 随老四发作吧! 只是。 他们不做声,看在沈四眼里……却是他们心虚了,面上的凶光更甚,“果然是你们!” 猛的扑向离他最近的沈二,挥起拳头往他身上砸。 沈念见状迅速抓住四叔的拳头,手腕一用力,推的他后退几步,背撞到院子的树上,叶子扑簌簌的掉。 “四叔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在呢,你动不了我爹。” 语气平淡又很有把握的样子。 沈四气的咬牙切齿,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死丫头力气大的离谱,和她对上只有自己倒霉的份儿。 高月红扶住自己男人,眼神狠毒地瞪着沈念,大骂出口:“跟长辈动手的小贱人,也不怕天打雷劈……” 李秀娘听她咒骂自己闺女,上去啪啪几巴掌狠扇高月红。 “就你长了张嘴,我忍你很久了。” 打的那张刻薄的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李秀娘狠狠推了她一把。 高月红没想到被打,捂着火辣辣的脸直喘粗气。 “李秀娘,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一边说着,张牙舞抓地向她扑去。 “够了!”沈老爷子狠狠拍了下桌子,厉声道。 声音中含着浓浓的怒火,让高月红吓得顿在原地。 沈老爷子气的手抖,失望地说:“你们娘尸骨未寒,你们是怎么吵得起来的?” 李秀娘果断认错,“儿媳知错,只是老四媳妇儿说话太难听了,我一时没忍住。” 态度之端正,让人不好再说什么。 沈老爷子险些生不起气,严厉的目光转向老四媳妇儿。 高月红怒目而视,双目闪烁着能吞噬人的恶毒光芒。 “老四媳妇儿!”沈老爷子语气警告。 老二一家早不是谁都能动的。 老五没了,他不想老四一家再散了。 高月红眼里的恶毒丝毫没掩饰,满脸不服气,口无遮拦地说:“您老也太偏心了!李秀娘把我的脸都打肿了,您不说她一句,反而警告我,太可笑了,您老不是自诩公平吗,公平吗?” 沈老爷子:“先找事的是你!老二媳妇儿护自己的闺女没错!” 高月红反唇相讥,“合着我护着自己的相公还护错了?” 她放下捂脸的手,露出脸上的红肿。 要是外人看见只会以为她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沈老爷子哪说得过无理都能搅三分的人,看她一副陷入魔怔的样子,不再搭理。 转头给几个儿子布置任务。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娘的丧事还需你们劳心,你们准备准备,先把人带回村吧。” 沈大三兄弟正欲应下,沈四冷声道:“不劳烦几位兄长了,我来找人安排!” 沈大,沈二和沈三静默无言,“……”当谁想一样。 若非看在亲爹的面子上,他们是贱才会管杀母仇人的丧葬事。 沈老爷子脸上冒出一个明晃晃的蠢字,不想多争执,只道:“随你!” 一笔写不出一个沈字,偏老四这个蠢货把靠得住的兄长往外推,真是气死他了。 沈四以为父亲让步了,有些得意地看几个兄长一眼,带着高月红脚下生风地离开。 出了驿馆,高月红问:“相公,你从哪里喊人帮忙?” “女人家的别瞎问,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沈四硬气地说,“你先回家准备,我稍后回来。” 高月红想多问几句,见他一脸不耐烦,气的转身就走。 坐到村里的牛车上,脸上的冷意都没散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沈四哪里变了…… 同村的妇人瞧见高月红脸肿的像馒头,八卦地打听,“福全她娘,你这脸是咋回事啊,摔了?” 高月红:“……”眼瞎了吧? 脑子灵光乍现,高月红捂住脸,一副委屈样子,“我二嫂打的……” 问话的人马上道:“你又怎么惹念姐儿娘了?” 高月红表情僵住。 这些人有病吧,受伤的分明是她,什么叫她又怎么惹念姐儿娘了,会不会聊天? 406 你的原则呢? 一个直言直语的妇人笑了,“你相公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推到墙上,这是他弱,你不是应该嫌弃沈四吗,咋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她说完,另一个接着道:“看你脸肿成这样,你说的话应该很不好听吧。” … 高月红没想到不仅没让坏妯娌的名声有一丝影响,她自己反而被一通嫌弃,登时脸都气绿了。 接下来一路上都没说话。 村里人对视一眼,满脸看热闹的表情。 想拿她们当枪使?想多了呦。 一晃到了下午。 沈四喊了一帮子人带回老高氏的棺椁。 甭管老高氏生前多讨人厌,人都死了,村里人都很唏嘘,上门帮忙的帮忙…… 自打沈家分家后……鲜少有人问津的沈家老宅登时热闹起来。 - 同一时间。 一个人影随水流飘到岸边。 河岸上有一行出来游玩的人。 “夫人,这里有个人!”打水的丫鬟大喊一声,惊的丢了桶,脸色苍白的连退几步。 不远处的夫人听见声音,款步走来,打算上前查看一二。 丫鬟忙拉住她,“夫人,您别上去,可能是死人。”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可怕。”衣着华丽的夫人眸光清冷,“这么多年,我什么没见过……” 看贴身丫鬟脸色白如雪,她叹了一声,放弃亲自查看的想法,命下人把水中的人打捞上来。 不多时,水里的人被捞上来。 捞人的小厮说:“夫人,人还活着。” 丫鬟拍拍胸口,“活着就好。” 要是死人,她晚上要做噩梦的。 说话时,小厮拂开水中男子盖住脸的青丝。 “啊——”丫鬟口中发出短促的惊叫,看着地上的人满脸难以置信,“大人?!” 想到她家州判大人在府中跟小妖精你侬我侬呢,她又摇了摇头,“不是大人,是和大人长的像的人。” 州判夫人也惊讶不已,她目光微顿,蹲下身在男子脖子上、耳后摸了摸,没发现易容的痕迹。 “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这就是瞌睡就来了枕头。 不知道此人可有读过书,如果读过,她的计划就更好实施了。 张百川那个虚伪恶毒的男人,靠着她家平步青云,却为了升官,和她家的仇人勾结,害得她娘家几十年清名毁于一旦,爹娘一把年纪被流放。 她绝不会放过他! 张百川不是个官迷吗?她偏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苦心谋来的官位被别人坐上…… 到那时,他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吧! 丫鬟看到夫人脸色冷的可怕,缩了缩脖子,“夫人?” 州判夫人回过神,冷声道:“好生照料这人,本夫人有大用,切记不可让张百川知道他的存在,否则……” 几个下人是她的心腹,素来知道夫人的手段,忙赌咒发誓表达忠诚。 地上,被压得吐出一肚子水沈光耀神智回拢。 迷迷糊糊中,恰好听到女子的话,他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死啊,似乎还赌对了……上天果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念头才起,眼睛一沉,又昏了过去。 被带到一个偏僻的院子,休息了两日,等身体彻底好转,沈光耀见到了州判夫人。 “小生见过夫人,夫人的救命之恩小生铭感五内,改日定会报答。” 州判夫人见他行的书生礼,心中一喜,“你读过书?” “读过几年,侥幸考中了秀才,只是……”沈光耀欲言又止。 “怎么?不方便说吗?”女人拧眉问。 “倒也没有,只是怕吓到夫人。”沈光耀老早就在心里编了个乡下小子被权贵压迫的故事,就等着有人上钩。 “……你直说便是。”州判夫人语气淡淡。 沈光耀脸上恰如其分的流露出一抹苦涩,说起自己的故事—— 在他的故事里,沈念等人都是嫉妒他才华、随意陷害别人的阴险小人,他则是个努力上进想造福一方的上进青年。 读过书的人都特别能说,沈光耀的用词又极为煽情,让人很有代入感。 待他说完,州判夫人身后的丫鬟手握成拳头,恨恨地说:“你们村的人也太狠毒了,都是误会而已,他们竟然报官,还害的你丢了好不容易考上的秀才名头,好狠毒的心。” 说着,同情地看着他,“你太优秀了,太优秀的人就是容易遭人陷害。” 就像她家夫人,太能干了,所以一直被府里的狐狸精陷害。 沈光耀摇摇头,谦虚地说:“谈不上优秀,只是比旁人多努力一分罢了,家里帮不上忙,便唯有自立自强……才能让自己过的好,乃至惠及家人。” 这话州判夫人很赞同。 心里那个见不得光的想法越发清晰。 她眼里掠过晦暗,扫视沈光耀的目光带着探究。 如果此人能让她满意,扶他坐上州判位置又有何难? - 沈光耀一直被萧执的人盯着。 他被人救后,没过两天,消息就传到了萧府。 萧执指尖轻弹千寒传来的信,清冷肃潇的声音响起,“倒是命大。” 流风一脸不理解,“世子要是不喜他,做了便是,何苦还要派人盯着。” 还平白的多个事。 直接一刀噶了,一了百了。 萧执挑眉凛声,“你的原则呢?好歹是朝廷中人,岂能随便杀人。” 流风:“……”讲点道理,世子您忘了自己在中都的杀神名声了? 到底是谁没有原则啊。 “属下知错。” 萧执看他不聪明的脸上出现憋屈,满意地点头,心情很好地解释几句:“到底是念念的五叔,他若是倒霉死了也便罢,我怎么能动手?” 重生后,他相信世间诸事皆有因果,不该沾的血他不愿沾。 流风觉得主子真讲究,但他从来都把世子的话奉为圭臬,便道:“属下执道了,会传信给千寒让他盯紧的。” “嗯。”萧执颔首。 须臾后,接着又道:“盯着即可,让他莫插手。” 他倒要看看,沈光耀能走到哪一步。 流风反应过来世子这是要看戏,并不打算点醒那位张州判,在心里替那位汲汲营营的大人点了根蜡,脸上出现兴味。 他也挺想知道后续的…… 407 是你的心意呀 不到半个时辰,沈念也知道了五叔没死,还胡编乱造的事。 少女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声音闷闷糯糯的,能听出不高兴。 “谁是阴险小人了?谁嫉妒心强了?谁又狠毒了?他也太能编了吧,那个姐姐居然还相信他,真是气死我了。” 连女子都骗,五叔真是不要脸! 萧执戳了下她的脸蛋,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那女子只是装糊涂而已,你以为沈光耀能算计的了她?” 他摇摇头,一脸神秘。 沈念眸光烁亮,“那个姐姐很厉害?” 萧执见她颇有兴趣,便把张州判家的事说与她听。 无非是富家千金看上穷小子,最后被穷小子背刺,害得娘家家破人亡,还被算计着当赚钱工具人的故事。 听完后,沈念快气笑了。 “好一个软饭硬吃的渣男!这种人也能当官,应该把他的乌纱帽摘了才是!” 话本渣渣照进现实,真让人窝火。 萧执听着小姑娘孩子气的话,面露无奈,“水至清则无鱼,这天下人品有瑕疵的官多的数不清,摘了这个还有那个,哪是能摘完的。”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皇爷爷遗留下的坑。 大越没亡国已是皇伯父宵衣旰食、兢兢业业的结果。 沈念想法简单,解决问题一惯简单粗暴,杀气腾腾地说:“遇到一个这种的就刀一个,慢慢的不就干净了吗。” 萧执:“没这么简单,官场如网,背后交织着极其复杂的关系,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一旦动手可能会引起反扑,所以……凡事得慢慢来。” 再者,看着猎物一步步跳入陷阱,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吗。 沈念喜欢速战速决,不理解他们的恶趣味,小眼神有些嫌弃,“你们真是没事找事。” 萧执没想到刀光血影的朋党之争,在小姑娘那里竟是没事找事,不知该哭该是该笑。 自己的夫人自己宠,他毫不迟疑地说:“念宝说的对,确实是没事找事。” 沈念有些得意,那可不,她说的话是粗鲁……但不是一般的有道理呢。 萧执不愿多说官场上的阴暗事,说起沈家的事,“你五叔的事,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沈念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萧执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和又耐心的,“你五叔的消息,你打算告诉家里人吗?” “你说这个啊。”沈念恍然,想也没想地摇头,“先不提,过些日子再说。” 这才过去几天,这会儿说不是直接告诉其他人五叔一直在她的眼皮底下吗。 不能说! 沈家在办丧事,沈念是抽空出来的,和萧执说几句话就跑回家去了。 她回到灵堂,菁姐儿马上抱住堂姐的胳膊。 “念念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 沈念:“……” 扫视边上的兄弟姐妹,沈念挑了下眉,“怕什么?大家不都在吗?” 菁姐儿觉得念儿姐姐身上阳气十足,抱着她心底的恐惧少了些,“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浑身冷,念念姐,你说这里不会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吧?” 沈念听菁姐儿都开始说胡话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这一摸,手顿住了。 “……你发热了!” 沈菁精神紧绷,根本不知道自己发热了,迷迷糊糊地摸额头,很惊讶的样子,“呀,我真发热了。” 沈念脸上出现无语,从怀里实则空间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到她嘴里。 “咽下去,回去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沈柔担心地望着妹妹,说道:“可能昨晚受凉了,你别守着了,这里有我们呢,回去睡吧。” 菁姐儿刚才身上一冷,脑补了很多可怕的事,这会儿哪敢出去。 她撅着嘴,“我不敢一个人。” 沈念等人:“……”天还没黑呢! 气氛沉默片刻,沈美莹喊来念姐儿送她的小貂儿,将心爱的小貂儿交到菁姐儿手里,说道:“我让小貂儿陪你,它可厉害了,有它陪着你就不用害怕了。” 她幼时常被养母关入杂物房,养成了怕黑的性格,有小貂儿日日相陪,她都不那么怕黑了呢。 想着,望向沈念的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 自从把小貂送给美莹姐,沈念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家伙。 那貂儿雪一样的皮毛,兽眼清透灵动,圆圆的耳朵,尾巴又大又蓬松,看起来可爱的不得了。 便是觉得什么动物都弱小的沈念都夸了一句,“美莹姐养的真好。” 沈美莹最在意她的评价,闻言嘴角高高扬着。 “因为是念姐儿的心意啊。” 她把小貂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菁姐儿抱住小兽,被萌的眼睛都变成了爱心,“好可爱~” 沈美莹骄傲地说:“念姐儿送给我的。” “念念姐偏心。”菁姐儿瘪嘴看着沈念,“我也想要这么漂亮的小兽。” 沈念不是很能拒绝女孩儿的请求,应声道:“你想要什么,等我以后见到给你带来。” 菁姐儿笑成花,“毛发蓬蓬的我都喜欢。” 晚上抱着一定超级舒服。 “原来你也是个毛绒控啊,知道了,有机会送你。”沈念说。 “谢谢念念姐,你真是太好了。”菁姐儿说了一句,将脸埋进小貂儿软软的毛发里,一脸迷醉。 沈念觉得她这副样子很痴汉,莫名打了个寒颤。 面无表情地催促,“别耽误了,赶紧回去吧。” “噢。”带着鼻音的应完,菁姐儿抱着小貂儿喜滋滋地回去了。 沈念发现灵堂很潮湿,给每个人分了一颗药丸子,“一人一颗,预防一下。” 少年姑娘们接过吃下。 沈坤好奇地打量妹妹,“念姐儿,你身上怎么带了这么多药丸子,你装着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 难不成姑娘穿的裙子里面有特别大的兜? 沈念一点也不心虚,“这是我的秘密,才不要告诉你。” 空间呢。 谁能想到? 如是想着,傲娇地瞥开眼,说道:“二哥好奇心真重,姑娘家的事你别管,我不想跟你说。” 沈坤哑口无言,心拔凉拔凉的。 ……妹妹大了,说话都带刺儿了! 408 李夫人,谁? 沈念等人很有默契的闭上嘴,垂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 村里人眼睛不经意间扫过灵堂,瞧见里面的情况,心中惊讶。 没想到沈家的子孙竟能耐下心为老高氏守灵,还是沈大几个兄弟会教孩子啊。 一声叹息,这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灵堂那边的情况很快在村里传开,竹溪村的人对沈大、沈二和沈三几房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高月红听到村里人对沈念等人的夸赞,脸都气歪了。 孝顺个屁,那几个崽子肯定是装模作样,他们被老太婆虐待到大,恨不得她早死才对,哪来的孝心? 假惺惺! - 中都,柳国公府。 柳晟一路奔波终于回到府里,才命下人将带回来的东西送到自己的院子,门房来了,说李夫人回来了。 “谁?”柳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人说的李夫人是谁。 门房听三少爷都把人忘了,在心里替李夫人点了根蜡,低眉顺眼地说:“李夫人就是嫁进三皇子府的玉珠小姐。” 柳晟蹙眉,“她上门来干什么?” 说着话,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妹妹不喜欢他很李玉珠有牵扯,决计不能被她拖累了。 门房瞧了眼三少爷的脸色,忙又低下头,不敢隐瞒,忐忑道:“国公爷和三少爷离开后,夫人便常给李夫人递帖子……” 后面的话不用他说,柳晟就知道了。 只一瞬间,脖子鼓起青筋,目光森冷带着怒意。 该死的…… 娘这是把妹妹往外推啊! 怒气冲头,柳晟气势汹汹地往主院走。 走到半路,管家健步如飞地过来,“三少爷,老太爷找您。” 柳晟根本忘了祖父在府里的事,停下脚步,怒意微收,说道:“祖父找我何事?我现在有急事。” 管家笑了笑,让人瞧不出真实想法。 “老太爷的心思奴才如何得知,三少爷别难为奴才了。” 柳晟:“……”就知道从他爹教出来的老狐狸嘴里试探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行吧,我去。” 一炷香不到,柳晟来到一处安静雅致的院子。 院子里,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人随意坐在树下。 他一身灰扑扑的袍子,双手放在膝上,眼睛闭着,像个修道的高人。 听见脚步声,老人睁开眼,上下扫视柳晟一眼,说道:“见到你妹妹了?” 柳晟嘴角翘起,目光流溢出柔光,“见到了。” 柳老国公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认回的妹妹很满意。 能让阴沉沉的三小子变化这么大,不愧是他的孙女,老爷子心里骄傲的想。 “你妹妹这些年过的如何,可有受什么委屈?”柳老国公问出最关心的事。 这问题他去信问了,却并不那么放心,当面又问一遍。 柳晟大致说了沈念在沈家的事。 话语才停—— “放他娘的狗臭屁!谁说我孙女是丧门星,瞎了他的狗眼。”柳老国公怒声骂。 他被气的站起来,在院子来回走动着。 彻底没了之前那副修身养性的高人模样。 “这些人你爹如何处置的?”柳老国公顿足,目光灼灼地盯着孙子。 柳晟:“罪魁祸首的老高氏缠绵病榻,其他嘴碎的妇人各有惩处。” 柳老国公一脸就这的表情,不赞同的说:“至少应该关进牢里,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不满儿子的处理方式,连柳国公都训斥上了。 “还是个国公爷呢,连给女儿讨公道的本事都没有,不如早些把国公之位传给你大哥,当个富贵闲人得了。” 话虽这么说着,其实老爷子对柳国公是相当满意的。 柳绍行不仅能守成,还有魄力开拓,自打他接收了国公府,别看他时常不在中都,但国公府在中都的地位稳稳的,甚至隐隐上涨中。 在同龄老头中,柳老国公可不是最轻松省心的么,如此哪会真嫌弃儿子? 柳晟许久没与祖父相处,不了解柳老国公的套路,以为他真心的,说了一句:“大哥喜欢教书,不想接手柳国公府。” 闻言,柳老国公很不高兴,“有柳家人的大力气,偏要当个什么教书先生,真是暴殄天物。” 柳晟觉得很难评,干脆没吱声。 没人配合,柳老国公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说了。 “祖父,您还有事吗,没有我去忙了。”柳晟惦记着李玉珠突然来的事。 柳老国公哪不知道他的心思,佯作不知地问道:“你明日才去大理死点卯,今日有什么要忙的?是不是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明知故问便罢,居然还给他扣了一口锅。 柳晟战略吸气。 黑着脸,“妹妹不想见到李玉珠,我去警告李玉珠,让她以后别瞎来了。” 都嫁人了,三天两头往别人家跑什么,真是毫无自知之明! 柳老国公没应这话,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太子如何了?” 这事对别人要瞒着,对自家祖父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柳晟下意识压低声音,“殿下如今身体康健,不日便会回京。” 到时候妹妹也就回来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越发急切。 得尽早让李玉珠知道柳国公府不欢迎她上门! 柳老国公平和睿智的眼睛眯起,心里有数了。 老爷子脸上带笑地坐下,冲柳晟摆摆手,“去吧。” 怕孙子吃亏,又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你也跟着。” 像是在提点他又像是在喃喃,声音不大地又说了一句话。 “这是柳家,不是李家,有些人当家做主久了,倒忘了自己的本分。” 显然说的是国公夫人。 管家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老国公的言外之意。 他眼神一闪,行完礼,跟着三少爷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老国公身边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开口了,“老爷,老奴看您是要肃清府里了,这于国公府而言是好事,只是……国公夫人到底是大小姐的亲娘,手段太狠厉是否会伤及您和大小姐的祖孙情?” 这人是柳老国公的心腹,最得他信任。 409 她懂什么?懂挖野菜吗? 心腹笑了笑,见老爷心中有数便不再多言。 “老爷英明。” 夫人的管家权本就被分摊了,眼下再收些,她还剩下什么? 只是,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宠那娘家的侄女,走到如今这一步,也与人无尤啊。 另一边。 柳晟行走如风地赶往正院,走到花园就碰到了李玉珠。 “三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担心你,你去哪里了,路上顺利吗?”李玉珠笑着迎上前,精致的脸如花绽放,光艳逼人。 在皇子府呆久了,她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贵气。 柳晟避嫌地后退两步,冷言纠正,“李夫人自重。” 李玉珠满怀期待的巴巴过来,就是想与他修复裂开一道缝的兄妹情意,哪知道他会如此,脸色白了一瞬,眼睛微红。 “三哥……” 她没想到她都主动服软了,柳晟竟还一副不上套的样子,感觉有些无力。 三哥……三哥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最疼她了,怎么会变得这样冷酷? 柳晟内心毫无波澜,皱着眉,“我只是你表哥,叫三哥太亲近,改了吧。” 自从听了芝芝喊的三哥,再听别人喊,他浑身都不舒服。 李玉珠脸上出现难以置信,声音发抖透着委屈。 “可是我从小就叫你三哥啊,三哥到底怎么了,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我改,你别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妹妹呀。” 柳晟觉得这话腻歪的厉害,不耐烦地说:“都说了让你别叫我三哥,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李玉珠这么难沟通! 李玉珠委屈的表情险些僵在脸上,泪珠如断线的珠子。 “我听懂了,可是我不想改口!三哥明明说过会一辈子宠我护我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她在三皇子府处处受打压,那些皇子妃、侧妃肆无忌惮地侮辱她…… 只有靠着柳国公府才能过得稍稍好一些,要是修复不了和三哥的关系,她会更难,她才不要改口! 柳晟一脸冷酷,毫无表情的脸上如凝着千年未化的冰山,语气讥讽,“你说错了,我说的是,我会一辈子宠我护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亲妹妹懂吗?” 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这几个字在李玉珠脑海反复回荡,砸的她耳边一阵阵轰隆声。 那她算什么? 这么想,李玉珠也这么问了,“那我算什么?” 柳晟对她彻底没了耐心,烦躁地说:“什么都不算。” “什么都不算?”李玉珠苦笑,心里灌进冷风,垂下的眼睛溢出星星点点的冷意。 她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讨好,居然换来一句什么都不算。 “为什么?为什么啊?三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李玉珠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珍珠似的眼泪一滴一滴垂落,梨花带雨,透着脆弱的美感。 柳晟目光冷淡,“你不会忘记你是如何养在国公府的吧,国公府本就不是你的家,你一直在鸠占鹊巢。” 李玉珠心突然砰砰狂跳。 她瞳孔微缩,脑海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三哥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难道他知道那件事了? 不,不会的。 拍飞脑子里的想法,李玉珠掐着手心,抬起微红的双眼,“我没忘记,我是代替芝芝妹妹陪姑姑的。” 她难受的抽了抽鼻子,“三哥何必非要说出来伤我的心。” “嗯,你知道就好。”柳晟依然没有动容,冷漠地说:“国公府是我妹妹的家,只会有我妹妹一个大小姐,李夫人如今是三皇子的人,还是与国公府保持距离吧,免的被人误会。” 李玉珠进了三皇子府才知道有一个好家世有多么重要,国公府是她唯一能攀上的,她绝不能失去国公府的支持。 “我没别的意思,三皇子也对国公府没有坏心……” 柳晟打断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妹妹马上要回来了,她不想见到你。” 李玉珠点拭眼泪的帕子掉在地上,柔弱的笑僵在脸上,“芝芝,找到了?” “对。”柳晟点头。 说话时,扫视她的眼神带着探究。 李玉珠头垂下,眼底快速闪过狠厉,柔柔笑着,“没想到还能看到芝芝妹妹回来的一天,真是太好了,不知道她可还记得我?” 她本就心机深沉,在三皇子府修炼一番,手段又高了一截。 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是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再没泄露出一丝马脚。 柳晟早在心里给李玉珠打了个大大的叉,任凭她如何波澜不惊,都存了疑。 “不认识了。” 当然,他也没问过。 芝芝不需要认识无关紧要的人! 李玉珠眼睫耷拉下来,似乎有些失望,“我记得以前芝芝最黏我了……” “没关系,等她回来,重新认识也行。” 为了不与国公府断了联系,她甚至愿意屈尊降贵讨好自己最厌烦的柳芝芝。 “芝芝何时回来?到时候我带她去认识几个人,我人缘一般,好歹也有几个手帕交。” 柳晟因查到当年那场火灾的蛛丝马迹,对李玉珠心有怀疑,哪愿意她带着妹妹,直言拒绝了,“不用了,芝芝什么都懂,她早晚能靠自己交到手帕交。” 李玉珠根本不信,还有些想笑。 柳芝芝再会投胎,也是长于小地方的,她懂什么啊,懂挖野菜吗? 心中嗤笑不已,柳晟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变了脸色。 “芝芝的启蒙老师可是宁夫人,应付中都一些事她肯定可以。” 李玉珠表情微僵,“宁夫人?” 是她想的那个宁夫人吗,宁夫人如何会成柳芝芝的启蒙老师? 难道,是柳国公为她请去的? 不可能,宁夫人清高自傲,不可能卖国公府的面子。 那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乱乱的。 “嗯。”说到妹妹,柳晟心情很好,‘好心’做了解释,“芝芝及笄,宁夫人专程过去当正宾。” 当完正宾教规矩,逻辑没问题。 410 学他祖宗个规矩 轻飘飘一句话,给了李玉珠会心一击。 这一刻,劈天盖地的嫉妒朝她疯狂涌过去,她几乎咬碎了牙。 柳芝芝离中都那样远,及笄礼还能请到如宁夫人般的正宾,而她呢,在中都柳国公府长大,及笄礼也只是与普通贵女的一般无二…… 上天何其不公! 李玉珠眼底蒙上一层黑雾,充满了嫉恨和不忿。 她数十年如一日的讨好着国公府的每一个人,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小心翼翼维护着自己的名声,不敢有片刻懈怠,就怕努力白费。 可柳芝芝呢,哪怕长在乡野,已是一个粗鄙无理会惹出笑料的人,都不缺人替她筹谋…… “……是我自作多情了!姑父真有心啊!”李玉珠险些笑不出来。 柳晟怕影响到妹妹的名声,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萧世子,他知道李玉珠误会了,但他没多解释,免得节外生枝。 “我答应过芝芝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妹妹,以后你叫我三表哥吧,我不想她不开心。” 李玉珠今天被打击的够呛,目的没达成不说,连叫三哥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她也想硬气的离开,可是她早没了任性的底气…… 便是厚着脸皮硬缠上去,在找到新靠山之前,她也不能失去柳国公府的关系。 “芝芝只是还没想起我,等她见到我便不会介意三哥多个妹妹了。”李玉珠极肯定地说。 柳芝芝那个蠢货,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被她带跑。 柳晟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我介意!我只想当我妹妹一个人的三哥,你要是不想激怒我就改了称呼,你叫我三哥……我很不高兴。” 如同被沈念附身,说话直白的让人心塞。 李玉珠素来深谙说话艺术,听到柳晟这几句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柳晟看她没话说了,心里稍稍放下心,“没事回三皇子府吧,国公府接下来忙的很,没人有空接待你。” 话落,健步如飞地去主院了。 他知道要想让李玉珠死心,得让娘放下不该有的心疼娘家侄女的心。 柳晟很快到了主院。 李氏身边伺候的嬷嬷见到他愣了一瞬,行了一礼,“三少爷安。” “我娘呢?” “夫人在屋里歇息。” 得到准话,柳晟跨步进了屋。 掌家权被夺,国公夫人日子越发清闲,比之几个月前丰润了些,她身子随意地靠着,边上两个丫鬟正替她捏肩捶腿。 听见脚步声,国公夫人睁开眼,不悦地看过去。 见是柳晟,脸上的不悦稍减,朝丫鬟摆了摆手,随后做起身,语气不怎么好的说道:“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不知道家门朝哪边开呢。” 柳晟只当没听见亲娘的阴阳怪气,行完礼一屁股坐下。 “我听说娘常给李夫人递帖子?” 国公夫人看着他,不答反问,“怎么?没了掌家权,我还不能给人递帖子了?” “我没说这话,娘别随便曲解我的话。”到底是亲娘,柳晟还算有耐心,“我的意思是,您给李夫人递帖子是不是太频繁了?” “什么李夫人,玉珠是你妹妹,称呼的这样生疏,你让她在府里如何自居!”国公夫人不满地训斥。 当妾不是玉珠所愿,要是被她听到兄长如此称呼她,该有多难受啊。 柳晟不是第一次觉得亲娘拎不清,还是感觉到心塞。 “她本来就是三皇子府的李夫人,儿子并没叫错。” “再者,这是国公府,她想如何自居?” 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国公夫人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保养得宜的脸上凝满不虞。 “玉珠是你妹妹。” 柳晟马上说:“李夫人姓李,我姓柳,我的妹妹只有芝芝。” 自从妹妹的名字成为国公府的禁忌,他再也没提过亲妹妹。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且毫不迟疑地说出了他幼时不敢说的话。 国公夫人怔愣住。 ……芝芝? 很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这个名字了…… 她眼里出现恍惚,竟是一点也想不起芝芝的长相,只隐隐记得小女孩很可爱,又有些古灵精怪的感觉,和乖巧柔弱的侄女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你妹妹已经不在了,玉珠才是你妹妹。” 柳晟只觉得齿冷,问出一句他本来没想问的问题,“如果芝芝回来,娘会像对玉珠那样对她吗?” “回来?丢了这么久的人如何还能回来!”这是国公夫人的第一反应。 柳晟感觉到心寒。 偏国公夫人的话还在继续,“若是真找回来,落下十多年的规矩得先补上,最好让你爹从宫里请个嬷嬷。” 说话间,眉心蹙起,“真到那个时候,国公府怕是就成中都茶余饭后的笑柄了。” 柳晟听不下去了,霍的起身,“娘先休息吧,祖父找我……” 语落,连行礼都忘了,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主院。 归帆跟在主子身后,见三少爷从屋里出来后脸色阴沉的好似要捅人,心中惴惴不安。 少爷刚回来……就被夫人惹怒了? 走了一截子路,归帆实在忍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气氛,开口道:“少爷,您没事吧,可是……可是夫人又因为玉珠小姐的事跟您摆脸了?” 柳晟深吸一口气,语气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要真是也便罢了。” 他死活没想到,说到妹妹,娘第一反应居然是让她学规矩? 若非李氏是他亲娘,柳三少差一点当场掀了桌子,并爆出粗口。 学他祖宗的规矩! 归帆见少爷话说一半,急的不行,“……” 话能不能说完? 柳晟虽满腔怒火,好歹理智尚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说了一句就没再说话。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给柳国公写了一封信。 自己的夫人自己管,这种让人心烦的事让爹自己处理吧! 望着海东青飞走,他心里窝火的感觉才算舒展开。 让归帆找来管家,说起为妹妹布置院子的事。 管家一听这事,登时来了兴趣,高兴地说:“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三少爷提个方向,奴才去安排。” “芝芝对这方面没什么高要求,但是我在想,最起码不能比李玉珠以前住的院子次。”柳晟早有想法。 他看的很清楚,妹妹还是那个小气又记仇的样子。 411 这院子,必须好好弄! 管家附和,“应该如此。” 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不能比不上人人不待见的表小姐。 记忆中闪过一个画面,灵动可爱的小姑娘糯糯的喊他管家叔叔,好家伙,心都快化了。 这院子,必须好好弄! 务必要让大小姐住全中都最好的院子! 管家双目迸发出久违的亮光,一副要大干的样子。 柳晟心里有成算,做事也讲究效率,当即道:“这样吧,你先去请些工匠过来,看看他们有什么好的想法……”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管家也是这么想的,“三少爷明智,奴才这就去安排。” 说完,风风火火去找人了。 主院。 李玉珠眼睛红红的又来了。 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一看到她这副羸弱不堪、让人怜惜的样子,脑袋就嗡嗡的。 满脑子都是晦气二字。 上了年纪的人喜欢鲜活的一切,这种整天丧着脸,像死了爹娘一样的姑娘,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偏偏她们夫人跟中邪了一样,愣是要帮衬她,实在让她不知道怎么办。 察觉到嬷嬷的不喜,李玉珠眼睛更红了,脸色比之刚才又苍白了些。 嬷嬷一看只觉糟糕,要被下套了—— 李玉珠冲进屋,柔软无骨的身子扶到国公夫人的肩上,抽抽噎噎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姑姑,玉珠,玉珠是不是真那般,那般不讨喜?” 国公夫人从李玉珠几岁开始带她,早把她当亲闺女看,最受不住她的眼泪。 她心疼地抱住李玉珠的肩膀,说道:“谁说的,我们玉珠是最讨喜的姑娘,可是你三哥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李玉珠想修复与柳晟的关系,哪会任由他被误会。 她摇摇头,怯生生地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嬷嬷。 身子瑟缩一下,又将脸埋在国公夫人的肩头,小声说:“三哥什么也没说,姑姑别误会了他,我不想看见您和三哥吵。” 国公夫人瞧见了李玉珠看嬷嬷的那一眼。 一时间,扫过去的眼神染上不悦。 嬷嬷那叫一个心寒啊,她为什么对玉珠小姐横眉竖目,还不是觉得她害了夫人。 她满心满眼都为夫人着想啊,可夫人呢,为了只会吸她血的娘家侄女,竟警告于她…… 嬷嬷岂能不心寒,岂会不心寒。 心寒之余,她跪下,说道:“老奴一心为夫人着想,别无二心。” 先表达了忠心,随后抬头看着国公夫人,一张老脸满是凄然。 “忠言逆耳,有些话不好听,老奴还是要说——” “夫人疼侄女这没错,但万万不该为了玉珠小姐全然不顾国公爷和少爷们的想法啊! 您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所言所行都该为国公府着想,怎可事事以玉珠小姐为重,这对您没甚好处啊。 国公爷已然心凉了大半,您此时改还来得及,要是等国公爷完全失去耐心,您到时如何自处? 您被收了管家权已是警告,再不知悔改,老奴担心您会后悔呐……” 国公夫人怔然,心乱乱的。 就在这时。 李玉珠身子一颤,珍珠大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嬷嬷说的对,姑姑别管我了,我不该贪恋姑姑的好,有点儿事就想着回来分享…… 我就是姑姑的拖累,要是我早早随爹娘一起离去就好了,也不会,也不会给姑姑带来这么多的麻烦。” 一边说着,她作势要离开,“我走好了,三皇子府不缺玉珠一口饭吃,我这就走,姑姑便当我死了……” 听了李玉珠这番话,国公夫人心都快碎了。 “呸呸呸,别说些不吉利的,我们玉珠会一生顺遂,姑姑就你这么一个侄女,不管你管谁。” 安慰完李玉珠,看向嬷嬷,失望地说:“嬷嬷,你逾矩了!” “玉珠只能靠我这个姑姑,我要是不管她她怎么办,国公府的人不理解我也便罢,没想到连你也不理解,我对你太失望了!” 嬷嬷只会更失望。 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妇人依然跪着,她将头磕在地上,说道:“老奴年纪大了糊里糊涂的,夫人给个恩典,送奴才出府吧。” 语气坚决,未曾给自己留半分余地。 她儿子虽没大本事,却也勉强在中都站稳了脚,好几次让她离开国公府让他来养老,因她担心夫人没她伺候不习惯所以一直没舍得走,哪能想到她忠心耿耿却落下一句失望。 也罢,早早离去了,免得彻底耗去她与夫人的主仆情分。 国公夫人不知道嬷嬷的想法,只觉得她是在威胁自己,心中失望愈甚。 “嬷嬷可是想好了?” 老妇人听出她话中的警告,坚定了要走的决心。 “是。” 国公夫人更加来气,冷声道:“行,你想走就走吧,来人呐,送嬷嬷离开吧。” 老妇人本还想再劝说两句,听闻此话,顿时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朝主位的国公夫人磕了个头,起身离开。 出了院子后,感觉如释重负。 希望夫人一切顺利吧! 屋里。 国公夫人见奶嬷嬷真的离开了,心忽然空了一截。 李玉珠微垂的眼睛闪过得意,嘴上却软哒哒地说:“姑姑,不如我去把嬷嬷叫回来吧,您习惯了她的伺候,我怕您不习惯。” 她不劝还好,一劝国公夫人没了想法。 “不用!谁伺候不是伺候,嬷嬷年纪大了,也该回去养老了。” 李玉珠巴不得那看她不顺眼的老婆子滚,只劝了一句就没再多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国公夫人以为玉珠被嬷嬷说的话伤到了,忙安抚她,“又想多了不是,嬷嬷站在我的立场话说的不好听了点儿,你别往心里去,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 李玉珠破涕为笑,泛红的眼尾如同有花绽在其中,楚楚动人。 “姑姑对我真好。” 说完,她看了国公夫人一眼,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碍于什么开不了口。 国公夫人嗔怪道:“跟姑姑还藏着掖着干什么,有话直说便是,在屋里呢,便是说错话也没什么。” 李玉珠挽着她胳膊的手微紧,脸上出现一抹恰到好处的忧惧,惹人怜惜。 412 凭实力长的脸皮,咱不嫌弃… 国公夫人愣了一瞬,失笑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问我这个问题?” 提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做什么,没意义啊。 一听这话,李玉珠马上意识到柳晟还没把找到柳芝芝的事说出来。 她神色倔强地望着国公夫人,“我想知道,姑姑就当我求个安心吧。” 国公夫人看出李玉珠脸上的认真,笑着说:“傻不傻,不管她回不回来,我都是你亲姑姑,哪会不疼你。” 李玉珠神色还是紧绷着,“如果姑父和三哥不同意呢?” 脸上流露出凄苦,柔弱的让人心疼。 国公夫人毫不思索,“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他们要求不了我!” 玉珠只有她一个人疼,要是连她这个亲姑姑都不管,玉珠岂不是谁都能欺负。 李玉珠重新绽放出笑颜,倏地喜极而泣,“能当姑姑的侄女太好了。” 希望姑姑说到做到,别让她失望…… 国公夫人不知道李玉珠的想法,捏了下她的脸,没好气地说:“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别整日瞎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像个没及笄的小姑娘。” 听到及笄两个字,李玉珠想到柳芝芝很有排面的及笄礼。 宁夫人当正宾啊。 她这个从小养在国公府、颇有些美名的都请不到宁夫人,柳芝芝偏偏能请到,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想着想着,李玉珠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人世不公,她偏要求一个公平。 - 沈念可不知道她还没去中都,就被人狠狠嫉恨上了。 老高氏的丧事告一段落—— 沈坤被柳国公安排好了去处,终于将踏上归程。 他背着一个特质的行军包,背着沈念送的那把弓,个子比同龄小子高一头,身姿笔挺如小白杨。 看在李秀娘眼中,坤哥儿一下长成壮小伙了。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你性子冲动,不管做什么事都多想想,别忘了你说的话,你要当大将军给念姐儿当靠山,别传回来家里不想听到的消息。” 沈坤听着娘的话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他还没走呢,娘能不能说些吉利的。 少年无奈极了,郑重地点头,“娘放心吧。” “冲动是以前的沈坤,如今的我是进阶般的沈坤,早就不冲动了。”沈坤信誓旦旦地说。 被师傅那般训练过,他哪敢再冲动。 沈二捶了下儿子的肩膀,嘱咐:“不管到哪里,别忘了给家里写信,照顾好你妹妹送你的海东青,以后通信就靠两只小家伙了。” “嗯嗯,我知道的,爹也放心吧。” 说完,沈坤走到妹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念。 “妹妹,我不能送你去中都了,去了那个花花世界,别忘了二哥。” “我得多健忘啊,才能忘了二哥!”沈念声音清软,说的话就不那么软了。 她给二哥也做了件软甲,还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个头盔。 只要不是自己找死,她相信二哥不会有事的。 沈坤偷袭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怕被打又快速跳开,“摸到了,哈哈哈。” 笑的跟只傻狗一样。 沈念看傻子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幼稚!” 沈坤也意识到自己的傻气,尴尬地抓头。 二哥的操作太蠢,让满哥儿一度想离他远远的。 思及二哥这一走很久都看不见了,满哥儿走过去,把自己存的铜板都给了沈坤。 “二哥,我把存钱罐里的铜板都取出来了,全都给你,你要是在外面待的不高兴就回来,用这些铜板当盘缠……”小小少年一脸认真地说。 沈坤感动坏了,问道:“你把你攒的钱都给我,你阿姐去中都你送什么?” 满哥儿糯米面团子一样的脸上出现懵逼。 想了想,他说:“我到时候可以问爹娘借!” 脑子确实转的快。 沈坤佩服的五体投地,粗鲁地揪了揪弟弟的小呆毛,说道:“聪明,就凭你这个机灵劲儿,早晚能考到中都去!” 满哥儿本来要炸毛,听到他的话,下巴微抬,“嗯哼~” 神态和语气都与沈念如出一辙。 只是,他头顶的毛翘着,软萌可爱。 沈坤又想揪弟弟翘毛了,可满哥儿早有防备,赶紧拉着予安跑到了一边。 李秀娘看的又好气又好笑,“行了,都要离家了还逗满哥儿,把他气恼了对你有啥好处。” 沈坤心说,没啥好处,纯粹是手欠的,毕竟至少两三年没机会揪了。 李秀娘见他老实了,上去为他整理了下劲装的领子,眼睛微微发红,“有机会别忘了回家看看,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和你爹等你回家……” 她心中不舍,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了很多话。 沈念听娘车轱辘话来回说,都想打哈欠了,提醒道:“娘,大白叔跟着呢,二哥不会有事的。” 二哥出门可比当初村里人被征到边疆那次好太多了吧。 李秀娘回过神,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好在有柳老爷派人跟着,不然我以后都睡不了一个好觉。” “娘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娘担心的事我都会为你解决,谁让我是你的小棉袄呢。”沈念说着逗趣话,缓和了气氛。 她笑容明媚,像个小太阳,几句话驱散了让人略感复杂的离别情绪。 沈坤如释重负,投给妹妹一个感激的眼神。 妹妹真是个小仙女,太靠谱了! 沈念得意非凡,眼波流转,灵动如狐。 李秀娘笑了出来,轻轻掐了下她的小脸,“让我看看你脸皮多厚,竟还自己夸自己呢。” 沈念笑而不语,就当被夸了。 凭实力长的脸皮,咱不嫌弃! 沈二见天色不早了,看着沈坤道:“行了,你尽早赶路吧。” 话音刚落,刘白牵着马过来。 沈二朝他拱了拱手,“犬子就麻烦刘兄了。” 刘白回之一礼,“客气。” 给沈坤一个注意时间的眼神,他率先上马,往村口而去。 沈坤一个接一个的看过家人,把沈念等人此时的模样记在心中。 离别之际才有些不舍,但更多的还是马上能天高任鸟飞的激动。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不再废话,他翻身上马,“爹,娘,妹妹,满哥儿,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413 她,靠山必须第一多 望着沈坤渐渐远去的背影,沈念等人沉默目送。 不多时,路尽头,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消失。 沈念怕李秀娘难过,黏在她边上,眼睛一转,随口找话说,“大哥和怪老头闭关闭的真不是时候,不能亲自送二哥离开,大哥一定会很失望的。” 听说是萧大哥体内的毒到最后阶段了,未免出差错,他们带着玉蛊王闭关去了,不便有人打扰。 山里被围的跟铁桶一样。 李秀娘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说:“你大哥是大夫,或许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外出问诊了,要是有缘或许他们能碰上。” “这得多巧啊。”沈念似信非信。 “所以我说……要是有缘……”李秀娘拍拍闺女的手,看了眼村口,拉着沈念往回走,“走吧,回家。” 不管怎么样,日子总是要过的。 沈坤离家,沈家二房……除了沈念,都很是不习惯。 好好陪了爹娘几天,等爹娘稍稍习惯后,沈念去了山里。 一排竹屋前。 萧宸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生来就有的沉闷感消失了,浑身上下都轻快了不少。 他脸上流露出疏朗的笑。 原来自由呼吸的感觉这么舒服! 身体好了,看什么都舒服,萧宸心里高兴,后退几步,朝怪医躬身一礼。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他没说虚的承诺,在心里记下了怪医的恩情。 怪医摆摆手,“别谢我,要谢……谢小丫头!” 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也不缺,要储君记恩作何,不如给小念念谋个好处,也让她到中都好过些。 萧宸笑容俊雅温润,“都要谢,前辈放心吧,宸断不会忘了沈姑娘的大恩。” 怪医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 就该这样。 他的小药童,靠山必须第一多。 谢过怪医,萧宸朝萧执走去,趁他不备,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等萧执有动作,又很快松开。 动容地说:“谨之,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兄长护你!” 萧执当即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瞧过去,淡声:“你觉得我需要?” 他以前都不需要,如今羽翼丰满,还会需要? 这么想着,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萧宸,想看看他是不是毒没解干净。 萧宸看出萧执眼中的未言之意,“……” “说话别这么噎人。”他语气有些无奈。 谨之跟沈念小姑娘说话不这样啊! 话刚说完,就见萧执眉眼间皆是温和的笑。 “这才对……”萧宸才说了几个字—— 萧执越过他,三两步走向那宛如从光影中走出的姑娘。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没什么事吧?”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柔和了好几分,目光专注地看着沈念,眼底的情愫都快溢出来。 自从沈念和他说等到中都定亲,萧执便表现的更明显了,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沈念适应良好,如缀星辰的眸子回望他,眉眼弯弯地道:“没事啊,我过来看看你。” 其实她想来看看,萧大哥恢复的如何,想知道他们何时能动身去中都。 这里有些没意思,她想去中都了。 萧执不知自己是顺便,眸底满溢着温柔。 正想说什么,沈念被与初见相比判若两人的萧宸吸引了注意力。 “萧大哥,你完全好了?” 几天不见,骷髅人变成玉公子了呢。 怪老头真厉害! 萧宸颔首,温声笑道:“对,被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沈念轻轻击掌,眸光期待,“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中都了?” 她提前问过亲爹了,柳国公说他随时都可,端看其他人什么打算。 知道萧执最急着回中都,萧宸给他一个促狭的眼神,转瞬间又将目光落到沈念身上。 “我们随时都可以,看沈先生什么安排……” 沈晏深在树下看书,听到太子的话,合上书,抬起头,“你们先走吧,我要去见个老友,怕是不能同行了。” 要去见老友是真的,还有他腿脚不便的原因。 没有他,想来念姐儿的路途会更自在。 沈念不知道先生的良苦用心,遗憾地说:“好可惜呀,既然先生有别的安排,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吧,到中都见也一样。” 先生博学多才,还想让他一路给她讲下途径各地的新鲜事呢,可惜了。 不过萧大哥和萧谨之也不差。 再不济,还有她那走过南闯过北的亲爹爹呢。 沈晏深早料到小姑娘会是这个反应。 他笑了笑,“好。” 再没见过比念姐儿更豁达的姑娘。 沈念看向萧执,说道:“萧谨之,我们早点儿出发吧。” “好。” 听到肯定的回应,小姑娘又看向萧宸。 沈念自认她是个开明的人,尊重每个伙伴的诉求。 对上她隐隐带着期待的眼神,还有谨之无法忽视的逼视目光,萧宸跟着点头,“我没问题。” 他们都确定了,还很给面子的多问了一句,他该感谢小姑娘的贴心吗? 最后商定,三日后出发。 沈念得到准信,回村后来到柳府。 “爹,我们三日后出发,你没问题吧?” 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进书房。 很快,一张美人脸从外面跑进来,出现在柳国公的眼前。 “慢点儿,别摔了,爹就在这里。” 说着话,柳国公随手倒了一杯茶,“先喝口茶缓缓。” 沈念接过茶,喝了两口,豪放不羁地擦擦嘴。 “谢谢爹。” 柳国公:“跟爹客气什么。” “你刚说什么,三日后出发,你们定下时间了?” “嗯嗯。”沈念眼睛散发着异彩,“爹说何时出发都可以,所以三日后出发没问题的,对吧?” 这话明显是给他上套呢。 柳国公笑着轻点她的额头,温声道:“对!你想何时出发就何时出发!” “爹真好。”沈念的声音本就清甜,再一放软,谁也舍不得拒绝她。 柳国公这个亲爹心里舒坦的很,眼底浸满笑,一点没有在朝堂大杀四方的威严霸气。 跟亲爹对好出发的事,沈念没待多久,就回家去了。 还得给家里人说呢…… 414 他听听会怎么样? 沈念回到家,将他们三日后出发去中都的事……告诉给沈二和李秀娘。 夫妻俩早有心理准备,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 “知道了。”李秀娘说。 在心里盘算起之前准备好的东西还有没有缺什么。 从知道念姐儿不日要去中都认祖归宗,沈二和李秀娘就开始给闺女准备要带去的东西。 念姐儿得到的赏赐、陆陆续续收到的中都来的礼物,还有他们夫妻置办的…… 零零总总有十来车,就这还是硬挤着装的结果,不然还能更多。 沈念见爹娘淡定的不行,放下心来,说去找沈美莹了,旋即又出了门。 她的身影一消失—— 李秀娘看着沈二问:“相公,咱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还行吧?” 不知道中都是个啥情况,怕有人瞧不起闺女,他们打算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去给念姐儿当土仪,让中都那些人知道…… 便是没有柳国公府,念姐儿也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 “肯定没问题!”沈二肯定地说。 “你别忘了,那里好几车都是从中都送来的,谨之都说是宝贝,那能有假?” 沈家人原来称萧执为生疏恭敬的萧公子,后来在萧世子的软硬兼施下,才终于改成较为亲切的谨之。 李秀娘:“说的也是。” 想到不把闺女放在心上的柳国公夫人,她咬了咬牙,恨声道:“我什么都不担心,就是担心那位拎不清的夫人为难咱闺女。” 柳国公夫人拎不清这事,她是从流风口中知道的。 初初知道时,胸口都快气炸了。 此时想来,还是气的不行。 “还是贵妇人呢,我呸!连乡下的村妇都不如!”李秀娘气的骂人。 “就是大嫂也知道自己的亲女自己疼,那位夫人呢,抛下咱念姐儿,反倒去疼宠娘家的侄女,她脑子肯定被驴踢了,不然做不出这等脑壳有大病的事……” 沈二不赞同地说:“你没事拉踩驴干什么,驴好歹有用,那妇人傻成那样,咱就别羞辱驴了!” 听闻这话,李秀娘愣住了。 一肚子气顿时烟消云散,乃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捶了下相公的胳膊,“说正事呢!” 沈二看娘子不生气了,露出笑来,说道:“我说的就是正事啊。” 然后,又挨了一拳。 李秀娘敛起眼里的笑,肃着脸:“我说真的,那贵妇人到底是念姐儿的亲娘,又有那位不怀好意的姑娘在,咱念姐儿没啥心眼,被算计了咋整……我可听说中都那些人一根肠子长出十八条分枝,可厉害着呢……” 听娘子越说越离谱,沈二打断她,“别想的这么恐怖。” “还有绍行兄和柳晟呢,柳国公府还由不得一个妇道人家乱搞,不说这个,谨之和他兄长不也在中都吗,念姐儿肯定一切顺利。” 感念沈家大恩,柳国公在沈二面前从不端着,甚至纡尊降贵和他兄弟相称。 李秀娘眼里的忧色没减,“唉,你是不知道,我听流风说中都那些妇人手段狠辣的很,杀人不见血,谁知道念姐儿会招了谁的眼……” 沈二很后悔。 后悔当初娘子向流风打听中都之事时没阻止她,让娘子成了如今这副风声鹤唳的模样。 “念姐儿运气好,不会这么倒霉吧。” 李秀娘甩给他一个不赞同的眼神,“你这是心存侥幸,万一呢?” 他们离的远,到时候鞭长莫及,想想就受不了。 沈二无力,“那你说怎么办?” 李秀娘还真考虑起来。 眼睛一扫,看到阿花,一个念头冒出来。 她朝阿花挥手,“阿花,你过来一下,我有事给你说。” 阿花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 李秀娘刚打算开口,瞧见沈二好奇的眼神,咽回到嘴边的话,拉着阿花去了后院。 沈二:“……”他听听会怎么样? 李秀娘带阿花坐到后院的亭子,说道:“阿花,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交代你。” 阿花表情瞬间严肃,“夫人您说,只要阿花能办到,便是丢了这条命也会完成。” “哎呀,倒也没严重到这个程度。”李秀娘忙摆手。 “念姐儿再过三日就要去中都了,我不放心,想让你看着她,免的她被有心人算计了去……” 一听是关乎自家小姐的事,阿花把胸口拍的啪啪作响。 “就这事啊,夫人放心,阿花保证把小姐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她一脸郑重,一副赌咒的坚决表情。 跟着小姐有饱饭吃,她这辈子跟定小姐了,谁敢伤小姐,她阿花饶不了谁! 李秀娘自是信任阿花,否则不会特意交代她。 “我相信你,就是有些该注意的事我想特意给你说一声。” 阿花正色道:“您说!” 李秀娘:“我提前打听了些情况,听说中都的人都是体面人,没人会光明正大算计人,但是背后的手段花样百出! 念姐儿是个没啥心眼的,我怕她出事,有些该注意的你记下,等到了中都多应点儿心……” 脑海快速理出流风讲的中都的龃龉事,一个一个说与阿花听。 说一个,讲一个注意事项—— 比如,不能让沈念吃喝不熟之人给的吃食和茶水,她去哪里都要有人跟着、不能去陌生偏僻的地方,去参加宴会多备几件衣裙等等…… 阿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神色凝重的很。 “夫人放心,阿花记下了!” 中都的人都是这么害人的,太可怕了。 她一定会保护好小姐的。 - 沈念不知道李秀娘对阿花一通洗脑,让阿花一度觉得中都就没几个好人。 她进了沈家大房的院子。 纯白色毛茸茸的貂儿跑到她脚边,晃动着蓬松的大尾巴,抬着脑袋,露出灵动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一副求抱抱的讨好模样。 沈美莹见状,轻轻捂嘴,笑的眼睛弯起,“貂儿想让你抱抱,念姐儿就抱抱它吧。” 对爱宠喜欢沈念比自己多的事,她一点也不吃味,只有高兴。 念姐儿心善又讨喜,谁喜欢都正常。 沈念‘勉为其难’地抱起她眼里无比弱小的小家伙,伸手点小兽的鼻尖。 “你倒是机灵……” 415 说真的,杞人忧天了 沈美莹看着念姐儿一脸勉强但动作充满温柔的样子,脸上笑容加大。 念姐儿又口是心非了呢。 沈念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说道:“美莹姐,我三天后要出发去中都了,过来给你说一声。” 啪啦! 沈美莹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难以置信地道:“怎么这么着急?” 她不是不知道念姐儿早晚要离开,但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呀,美莹姐没烫到吧?太不小心了,我来帮你扫碎渣。”沈念一边说着,把小貂儿放到凳子上,拿起边上的扫帚处理起狼藉,随口道:“也没有很急啊,已经很晚了。” 要不是萧大哥的病很棘手,他们早就该出发了。 沈美莹目光黯淡下来,脸上写满失落,“你要去多久啊?” “不知道,看情况吧。”沈念三两下清扫完毕。 放下工具,拉了下沈美莹的手安慰道:“要是有意思我就多待些日子,要是没意思可能我很快就回来啦。” 只是,即便她回来可能也待不了多久…… 还是在中都搞个庄园,把爹娘他们也接过去算了! 沈美莹心里很难受,却也知道念姐儿认祖归宗对她才更好,压下心头不舍,她说:“好吧,希望你一路顺风,如果在那里待的不开心你就回来,我总归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 说她傻也好,固执也罢,念姐儿救她于水火中,她一辈子都认念姐儿这个妹妹。 沈念眼帘弯起,“放心吧,我又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那就好。” 沈美莹也知道念姐儿身世不凡,认祖归宗后怕是难再回来了,在心里盘算起她也去中都的可能。 去给念姐儿当奴婢? 嫁到中都去? 或者,去中都开个铺子? … 前两个没有可操作性,那就只有后者。 问题是,她身无所长,开什么铺子啊。 想来想去,沈美莹恍恍惚惚,一脸麻木。 沈念没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想到美莹姐和菁姐儿开铺子的野心,兴冲冲地问:“美莹姐,你和菁姐儿不是跟沈策学做生意吗,学的怎么样了,要是你俩能把铺子开到中都,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沈家的姐妹都跟她处的好,很长时间见不到,她肯定会想的。 沈美莹眼睛一亮,“念姐儿也舍不得我们吗?” “当然啊。”沈念一脸你怎么会问这种话的疑惑表情。 沈美莹笑的明媚极了,这才道:“沈策大哥很厉害,我和菁姐儿学到了很多。 我们打算在县里开个制衣铺,和柔姐儿一起,主要先试一试,要把铺子开到中都去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慢慢来呀,着什么急,我不也很久后才开了分店。”沈念叹了一声,说自己的感悟,“……得有人手,不然有心无力。” 她本想买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有本事的人老早被买走了,哪会留到绥州这边。 最后是萧执看不下去了,送了她几个人,她才顺利开了分店。 太不容易了! 沈美莹托着下巴安静听着,“人手的事我会注意,先把第一家店开起来。 我们有了初步的想法,不知可会顺利…… 不管以后如何,就如你所说,需得迈开第一步。” “对!”沈念看她跟刚认回来相比,人自信大方了很多,表示很欣慰。 “美莹姐现在这样很好。” 大大方方的,选择自己舒服的生活方式,整个人都舒展开了呢。 - 接下来的三天,沈念跟姐妹聚了聚,就到了出发的这日。 临出发,沈念才看见爹娘为她准备的土仪。 十几辆车排在后面,让宽敞的路都看着逼仄了很多。 排面大的很。 “爹,娘,这是什么?”沈念眨眨眼,一脸疑惑。 李秀娘紧紧拉着闺女的手,眼中满是不舍,柔声道:“给你的土仪,你带去中都。” “常言道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什么都要银子,你多带些东西,我们也放心。” 沈二跟着压低声音,“咱都没去过中都,不知那里是个啥情况…… 要是在柳府都待的不高兴,你带的这些东西应该能买个院子,到时候搬出去自己住,谁的眼色也不看! 听见没有,放聪明点儿!跟有些脑瓜子有坑的人没必要扛,除了给你添堵再没别的用了……” 柳国公等习武众人:“……” 说真的,杞人忧天了。 沈念给沈二一个放心的眼神,郑重的、小声的回道:“我知道!爹你放心吧,等我在中都站稳脚跟,把你和我娘也接过去!” 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沈二感动的眼泪汪汪,摸摸闺女的额头。 “我闺女真孝顺,爹没白疼你!” 沈念嘴角翘起,显而易见的愉悦,自信地说:“你们等着吧,最晚明年春,我一定回来接你们。” 见满哥儿眼睛两泡泪,紧紧盯着自己。 捏捏小少年的软脸,“……还有你呢。” 满哥儿对上阿姐温柔的笑脸,眼泪哗啦啦流,彻底没了小书生的沉稳,猛的抱住沈念的腰。 “阿姐别忘了我……呜……” 一句话落,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沈念一向豁达,却还是因阿弟一句话微微鼻酸。 “又说这种话,傻不傻!”恼满哥儿让她眼睛发涩的,沈念屈指敲了下他的额头,稍稍用了些力,没好气地说:“我只有你和予安两个弟弟,怎么会忘了你,在家等着,我尽快接你们去中都,到时候还跟现在一样……” 要不是满哥儿不便离开,她都想把他也带上,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满哥儿额头一疼,撞上阿姐严肃的眼睛。 莫名的,他心定了定。 然后,伸出手。 “那我们拉勾。” “你不是嫌拉勾幼稚吗,现在又变卦了!”沈念撇了撇嘴,看起来很嫌弃,眼里却溢满笑意。 同样伸手,小指勾上满哥儿的。 拉完勾,满哥儿紧绷的嘴角弯起,露出几颗小米牙。 爹娘不怎么出村子,沈念不怎么担心,唯独不放心在县里上学的满哥儿。 双手扣住弟弟的肩膀,说道:“以后你一个人出去,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小白,听见没有?” 满哥儿知道阿姐是在关心自己,更加开心了,认真地说:“听见啦,去哪里都带着小白。” 416 小没良心的 小少年有些害羞,脸倏地红了。 赶紧转移话题,“阿姐,我问爹借了二十两银子,在你的小包包里。 阿姐要是想家了,用那银子雇个车让人把你送回来。” 话题转的太猝不及防,满哥儿彻底忘了亲爹的叮嘱—— 不能把他借钱的事,当着李秀娘的面说出来。 他好不容易攒那么点私房钱。 听见儿子当众卖了自己,沈二瞪大眼,“!!!” 察觉到李秀娘在死亡凝视自己,他浑身僵住,尴尬地笑道:“娘子……” 当着众人的面,李秀娘不能不给一家之主面子,霎时敛起脸上的表情,夸满哥儿:“满哥儿真有心。” 沈念察觉到爹娘之间萦绕的气氛颇诡异,猜测到真相,看着沈二的眼神带着同情。 爹真惨! 私房钱又要被收走喽! 沈二对上闺女虽说同情但幸灾乐祸意味更重的眼神,险些给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 他攒私房钱为啥呀,还不是想着碰到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能有银子给她买了…… 沈家在这边告别,柳国公也没见催,与娄空青在边上说着话。 “你闺女运道真是好!”娄空青感慨道。 流落到外面,竟还能遇到这样好的人家,属实好运。 柳国公是只要说起他女儿就心情好转的性子,冷硬的脸上泛着柔和,嘴上却道:“也就这一年才好了起来,以前也吃了不少苦头。” 娄空青心说也是。 要是长在国公府,有柳绍行这么个爹,那可是比公主都要尊贵的存在。 沈念和家里人一一告别,见时间不早了,便说:“我们该走了,爹,娘,大哥,满哥儿……你们都回去吧,别送了,你们就当我去县里玩儿了。” 沈家人受不了看着她走,都同意了。 “好。”李秀娘摸了摸闺女的头发,眼睛有些红。 刚要转身回去,没忍住又叮嘱了一句,“保护好自己,别忘了写信回来。” 沈念心中轻叹,抱住李秀娘,声音甜甜有力,“肯定不会忘啊。” 说话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娘,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娘,我会回来的!你可以想我,但是不能难过,不然我也会难受的。” 李秀娘心里酸酸软软,抚着沈念的长发,笑中带泪,“娘不难过……” 只是舍不得。 那样小的姑娘被她一点一点拉拔大,突然要离家,这谁受的了。 最后,在沈念的坚持下,沈家人各自回家去了。 家里人一走,小姑娘才打起精神,朝柳国公等人一挥手。 长长的车队终于出发了。 沈念坐在马车中,孔武有力的侍卫骑马护在两侧,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有派头。 马车行了不远,沈念得意地问柳国公,“爹,我让颉哥改造的马车舒服吧?” 柳国公坐马车的机会只多不少。 这马车一驶行,他便察觉到了不同。 “确实不错!” 似乎稳了不少,不那么颠簸了。 沈念勾唇解释,“我让颉哥改造了车轮,现在的轮子能减震,所以才这么舒服。” 之前在山里见到一片产胶的树,想到现在的马车不给力,她就找上沈颉说了减震车轮的事,没想到还真被他做出来了! “真不错!”柳国公夸赞。 敏锐的感觉到这东西大有用处,便道:“减震的原理是什么?” “橡胶啊。”沈念毫不设防地说。 “橡胶——”柳国公眼里闪过异色。 是开祖皇上提到的东西? 据说他当年一直想找这东西,却阴差阳错的,始终没找到。 沈念吧啦吧啦说了自己找橡胶,拜托沈颉做减震车轮的事。 开祖皇上是大越的传奇人物,是每个读书人都不过错过了解的存在。 娄空青也隐约知道开祖皇上提过橡胶的事,意识到自己似乎见证了不得了的东西,他惊愕不已,“念姐儿,真是橡胶?” 沈念二话不说,从座椅下拉出一个小箱子,拿出一双中高帮的胶底鞋。 “呶,这双防水鞋就是用橡胶做的,我托人也给你们做了几双。” 柳国公伸手接过,“乖女有心了。” 瞥着娄空青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透着凉意。 乖女居然还记得这家伙,实在没必要。 娄空青看出他眼里的意思,气的仰倒,只脸上却没显露出来,而是笑容满面地夸着沈念。 “太有心了!没想到我也有,谢谢念姐儿!” 说着话,小心翼翼地往鞋上浇了些水。 水没渗进去,一擦就干。 脸上露出欣喜。 “还真能防水,有这鞋以后下雨天就不愁了。” 沈念笑着说:“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倒是柳国公想的比较远,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里三人说着胶鞋的事,车外又是另一番场景。 竹溪村望着沈念一众的大派头,眼睛都收不回来。 “这么看来,念姐儿真的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啊,这出行……比县令家的姑娘都气派!” “你拿念姐儿跟县令家的姑娘比?这有什么可比的!念姐儿亲爹可是中都的大官,皇上都见过,宫里都不知道去过几回,完全比不得好吧!” “哎呀呀,怪不得念姐儿能成县主,还不是他爹一句话的事。” “人家命好,羡慕不来啊!” “你们说,念姐儿还会回来吗?” 这话一问,场面安静了片刻。 “应该会的吧……”有个妇人不那么确定地说,“我看念姐儿跟沈家人亲的很,一点没因为亲爹找来了冷落他们。” “那可不一定,去了中都那种地方,能托人回来传个信就不错了,哪还会回来,虽说咱这里瞧着富裕起来了,但也比不上中都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另一人道。 “念姐儿知恩图报,哪是你们说的这种人。”有人不服气地说。 “咋还急眼了,我们也没说念姐儿怎样啊,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 沈念不知道村里有人因为猜测她还回不回来,差点儿当场闹翻。 车队一路赶去县里。 她掀开车帘,看到路两边都是人。 有人推着车,车上放着插好菊花的花篮,与沈家去年重阳节卖的一模一样。 417 果然长了个空心脑 柳国公从满哥儿口中听过他们去岁重阳节卖花等物的事,闻言便道:“今日重阳,那些人去摆摊卖花吧。” 他一提醒,沈念算了算,才知今日是重阳。 小姑娘托着脸,“我都忘了!都过去一年了啊!” 想着她短短一年就有车有房,实现财务自由,沈念骄傲的很。 再往县里走,她发现好多人胳膊上都挎着花篮,有的拿着竹扇,跟去年见到的盛景如出一辙。 “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去年呢。”沈念手肘搭在窗前,看着热闹的街边,眼里闪烁的星光。 就在这时,角落安静如鸡的予安开口了,“大家挎花篮、拿竹扇都是跟你学的。” 沈念满脸疑惑,“跟我有什么关系?” 予安抿了抿嘴,说道:“我当小乞丐要饭的时候听人说起过。” 马车往前行进,挎花篮的人果真更多了。 便是没挎的,也会买一个。 沈念眉眼弯弯,“还真是啊!” 收回视线看着一脸沉静的予安,眼睛亮亮的,“大家还说什么啦?” 予安眼神有一瞬间古怪。 阿姐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不会不好意思吗? 垂眸掩去面上的情绪,他想了想,才说:“大家说阿姐是仙子转世,心善不说,还得上天眷顾,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到你手里都会变成生钱的东西,是老天爷送给他们的平民县主。” 柳国公听到这话有些许不虞。 什么平民县主,他乖女分明是再尊贵不过的存在! 可也知道那些百姓没坏心,遂只在闪过一个念头,并未放在心上。 沈念很高兴,一双黑葡萄似的眸子里,像是装满了小星星,“他们是这样夸我的吗,真有眼光,希望中都的人也这么有眼光。” 没眼光也没什么,最起码得有眼色,不然她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柳国公温和又宠溺地说:“碰到没眼光的别客气,打回去就是了!” 神色淡淡,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多残暴。 娄空青眼睁睁看着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教坏小姑娘,简直无语死了,忙道:“念姐儿,教训是可以的,你别自己动手,到时候若是有这种需要正面对上的情况,让丫鬟或侍卫上……” 怕沈念没记在心上,还强调:“中都的贵女都不会拎着裙子踹人的。” 念姐儿力气和国公爷相当,中都那些个人一个比一个娇弱,打出人命来肯定不好看。 沈念乖巧地听着,时不时点头,一脸无辜地点头,“嗯嗯,我知道啦,放心吧……” 娄空青有种拯救了失足少女的感慨。 他要是没在这里可怎么办呦。 好好一个姑娘,差点儿被人带到沟里去。 若非知道国公爷确实有替念姐儿撑腰的本事,娄空青真会以为这家伙在坑他闺女。 柳国公淡淡地看着杞人忧天的老娄,眼神墨黑沉静。 有毛病! 予安也是一脸木然。 姐姐虽有时恶劣了些,但确实再好不过的性子,如何会打人? 娄爷爷杞人忧天了…… 车队又行了几公里,进了城,往下一个县镇赶去。 沈念没来过这边,就随柳国公安排了。 发现没见到萧执,她把脑袋探出车窗往外看。 少女发上的流苏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出好看的光彩。 前后左右都没看见萧家兄弟,沈念收回视线,问柳国公:“爹,萧谨之和萧大哥呢,怎么没见他们?” 柳国公压根儿不想提到萧世子,不过乖女问他不会不说。 “前面路口就能见到。” 才说完,便见沈念清亮的眸子溢满笑,笑容甜的不像话。 就像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女。 柳国公一阵心塞。 乖女到底看上萧世子哪里了? 中都那么多青年才俊,慢慢挑不是更好。 虽说在他心里没人能配上乖女。 然而,这种心塞还多着呢。 不多时,沈念见到了萧执和萧宸。 她跳下马车,欢快地跑向萧执,“萧谨之,你们提前过来都没给我说一声!” 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小控诉。 “是我考虑不周。”萧执温声道。 萧宸看他这从记事就日天日地的弟弟如此好脾气的样子,只觉得不习惯。 跟着说道:“出发时才想到今日是重阳节,考虑到今日县里人多,我们就到这里等你们。” 沈念了然,点了点头,没再放在心上。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回不能再这样了喔。” 回答她的是占有欲强但暗搓搓不敢表露的萧世子,“自然不会了。” 萧宸:“……”瞧给防备的。 没理会太子殿下的腹诽,萧执不动神色地转移话题,“路上还顺利了吗?” 他一提路上的事,沈念得意地扬起头,小嘴角要翘不翘的,“我在路上看到了很多挎篮子的人……” 萧宸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眼里流露出疑惑,看向萧执。 挎篮子的人怎么了? 萧执比沈念更了解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小姑娘在得意什么,声音低沉带笑,“和去年一样。” “是呀,我还看见有人卖花篮呢,就我家去年卖的花篮。”沈念补充了一句。 “厉害,随随便便一个想法就让重阳节更有意思了。”萧执夸赞道。 说的都是她想听到的话。 沈念被夸的高兴,笑得越发明媚。 萧宸从这几句对话中听出了前因后果,瞧着小姑娘的目光带上惊奇,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说了几句话,一行人开始赶路。 临近黄昏,到达下一个驿馆,开始休整。 沈念没有一点姑娘家的娇生惯养,二话不说就去洗漱了,让想安慰她几句的柳国公不知该说什么。 无奈之下,柳国公也回屋洗漱去了。 等他出来,侍卫送过来一封信。 “老爷,三少爷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 柳国公挑了下眉,身上的水汽没淡化他脸上的冷硬,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国公大人面无表情地拆开信,目光一扫,心里有数了。 李氏从不让他失望,果真长了个空心脑。 乖女还没回府就惦记着安排嬷嬷的事,真是…… 柳国公都快被气笑了。 418 懂这个很值得骄傲吗 沈念三两下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亲爹拧紧的表情,关心道:“爹,出什么事了?” 柳国公看着她,脸上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你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娘想给你请嬷嬷,教你规矩。” 沈念:“??!” 脑袋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她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子,“我还没回去呢!” 是不是想太多了……? 柳国公大大的手掌揉揉乖女的发顶,“我告诉你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娘是个拎不清的,等回府……可以不搭理她。” “我本来就没想理她!”沈念果断说。 随即纠正:“我娘是竹溪村的李秀娘,我才不认你那个只顾娘家侄女的夫人!” 柳国公不强求她,“随你心情。” 他柳绍行的女儿不必勉强自己半分。 沈念满意地笑了笑,扭头去吃饭了。 来到厅堂,一屁股坐在萧执边上,“好饿,有什么好吃的?” 驿馆自然没什么美味的东西,架不住萧执身边有王厨子啊,吃的东西一点也不将就。 “王厨子的手艺,都是你喜欢的。”萧执笑着说。 “好期待呀~”沈念一下子期待起来,望向入口处,眼睛明亮。 那副着急干饭的样子,惹的众人忍俊不禁。 仿佛知道主子着急用饭,没多大点儿功夫,王厨子领着人端着饭菜进来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赶了一路的人顿时口舌生津。 “好香啊,辛苦王叔了!”沈念笑着感谢。 王厨子看着她太阳般明媚的笑脸,登时浑身的困乏都没了。 “姑娘客气了。” 说话间,盘子摆上桌,香味更盛。 柳国公等人俱坐定。 看乖女一副饿到不行的样子,柳国公给她夹了几筷子菜,心疼地说:“别顾那些虚的,快吃吧,填饱肚子最重要。” 沈念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草草地谢过爹爹,美美的吃起来。 她吃什么都香,一口菜一口米。 饭进嘴里,漂亮的眼睛就会超满足的光,让人很想知道那饭到底有多好吃。 萧宸以前身弱,吃东西向来吃不下几口,今日倒是被她打开了胃口,每个菜都尝了些,不知不觉一碗米便下去了。 碗空了后,他深邃的眼睛闪过诧异,很快蔓延开笑意。 看小姑娘吃饭……容易长肉。 一众人正吃着,驿馆突然来了一队人。 打头的是一个衣着奢华的姑娘。 她扫视着大堂,冷哼一声,“居然挺香的……这么个破驿馆居然还有不错的厨子。” 嘟囔着说完,吩咐丫鬟,“去,让上些招牌菜,不能比那队人的少。” 说完,傲慢的眼神瞥向沈念一行。 这一看,表情顿住,眼睛收不回来了。 实在是萧宸和萧执长的实在过于优越。 一个俊秀温润,如清风朗月般的世家公子。 一个容色清寒,眉眼含霜,让人不敢正视。 两人不独长的好,一身气度也矜贵优雅,一看就不凡。 更别说,还有柳国公这样不怒自威,谁看都是上位者的存在。 意识到这些人不一般,张娇娥心中暗恼,觉得自己刚进来时表现的不太好。 好在还有机会…… 她调整好表情,脸上带着柔柔的好看笑容走过去。 “娇娥见过几位,赶路途中遇见实在是缘分,不知娇娥可否和几位结个伴?” 沈念吃饱喝足,在阿花的伺候下净了手、擦了嘴。 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她扭过头。 “问可否前不该问问我们去哪里吗?”沈念一本正经地反问,觉得这位问话的姑娘真是神奇。 她的脸一直背对着张娇娥的方向,乍一扭头,张娇娥才看到她的长相。 巴掌小脸,没有一点瑕疵,眼睛是标准的美人眼,瞳仁黑如墨,明亮的如同水晶一般,再看那鼻那小嘴,无一不小巧好看…… 张娇娥是州判的长女,一向自恃美貌。 回家路上碰到一个把自己比到尘埃中的,她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所以,脸上的笑瞬间便淡了些。 反应过来沈念问出的问题,张娇娥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口气中带出一丝讥讽。 “有什么可问的,往北走只有一条路,所有的人都是同路的,你连这都不懂还出什么门。” 萧执皱眉,正欲让流风把人丢出来—— 沈念疑惑地反问,“懂这个很值得骄傲吗?” 语气很是真诚。 张娇娥觉得沈念在回讽自己,脸都气黑了。 沈念根本没觉得自己在气人,继续道:“原来你带那么多人没一个认路的啊,还要你这个当小姐的安排那些琐事,你可真辛苦…… 不像我,我们这么多人,基本都认识路,就算我是个路痴也没什么。” 更别说她还不是路痴,只是纯粹不想操心而已。 张娇娥已经彻底没了表情,眼睛冒着火。 这贱人怎么这么讨厌! 心里破口大骂,甚至把沈念撕成碎末,她却没敢表现出来。 草草斜过身,避开沈念,朝其他人福了福身,旋即被狗撵一样的走了。 沈念:“……” 撇了撇嘴,嘟囔道:“怎么还区别对待……” 萧宸全程看了两个姑娘的小摩擦,因为沈念的发挥一直憋着笑,听到她的嘀咕声,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谨之找到这么个活宝世子妃,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沈念把头扭回来,看着萧宸,“萧大哥为什么笑?” 萧执简直烦死他这个无时无刻不在找存在感的兄长了。 感觉到弟弟的死亡凝视,萧宸好气又好笑。 他连笑都不能笑了,这破弟弟…… “没什么,想到了有趣的事。” 沈念根本不信,看他不打算说,郁闷的扭头。 还是萧谨之好,她问什么都会说。 萧执秒变脸,轻声开口,语调轻缓,“刚才那人你也认识。” 他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嗯?”沈念小脸写满疑惑,“我没见过啊。” “我之前给你提过,姓张的。”萧执耐心地说。 姓张的…… 沈念想了想,说道:“是那个软饭硬吃的什么州判?” 她翻遍脑子里的人,姓张的似乎只有……要倒霉的为沈光耀做嫁衣的渣渣。 萧执颔首,“对,刚来的那女子是张州判的长女。” “……那位姐姐还给仇人生了女儿?”沈念一脸同情。 419 当面造他谣 “……”萧执感慨念念的共情能力太强了些,无奈地笑道:“那是妾生女。” 那位张夫人可是个狠人—— 在得知娘家被陷害,二话必说就落了肚子里三个月的胎,就怕自己生下孩子后会不忍。 这些太阴暗,萧执没说与小姑娘听。 沈念表情越发嫌弃,“那位张州判简直是软饭硬吃的渣王,害了岳父一家不够居然还纳妾,渣到家了。” 觉得张娇娥似乎有一丢丢小嚣张,她又纳闷儿地问:“州判很大吗?为什么他家的妾生女看着比我都拽。” “没你大。”萧执笑着说,“你可以更嚣张。” 沈念神采飞扬地笑开,“我一般不嚣张,嚣张都是对人的。” 柳国公见他们说起话没玩没了的,觉得眼睛疼。 瞥了萧世子一眼,对沈念说:“乖女,你该回房休息了,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哦。” 沈念应了一声,带着阿花回房去了。 到楼梯口与张娇娥狭路相逢。 离近看,沈念那张脸依然没有瑕疵,唇红齿白,绝艳灵韵,好看得像个小仙女。 张娇娥眼里闪过嫉妒,冷哼一声,“哼。” 哼完就回屋去了。 沈念:“……” 除了觉得这人怕是得了哼哼病,再没别的想法。 倒是阿花很生气。 “哼!哼!哼!”学着连哼三遍,不高兴地说:“当谁不会哼哼一样。” 沈念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好生气的,跟路人计较什么,走吧,回房。” 阿花见小姐一点也不生气,冷静下来,离开时扭头啐了一口。 有啥好嘚瑟的? 她家小姐还是县主呢,嘚瑟了吗? 张娇娥进屋后心情并没好转,脸拉的比驴脸都长,吩咐丫鬟,“让人去查那贱人是个什么身份,胆敢落我面子,我看她活腻了……” 丫鬟知道小姐的霸王性子,领命出了屋子。 不多时,柳国公得知了张娇娥一行在查乖女身份的事。 他眉头一皱,“查芝芝?这是为何……?” 很不懂女儿家心思的柳国公非常疑惑。 属下猜测,“可能觉得大小姐下了她的面子吧。” 柳国公:“……” 柳国公眉心的纹路丝毫未松,面容冷峻,“这算什么下面子,芝芝那一句话说的不对,本国公让人把她丢出去才算下面子。” 属下怕主子真这么干,忙道:“老爷,您千万淡定,言官可盯着您呢,若是您做出不体面的事,您怕是刚回中都就要被参了,届时让大小姐瞧见不太好。” 柳国公只是随口一说,哪会真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瞥他一眼,淡淡吩咐:“他们不是在查芝芝的身份么,适当吐露些,看她想如何?” 属下:“……”能如何,不就想看看大小姐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么。 这种小伎俩他看的太多了! 柳国公这边一放开消息,张娇娥便得知了被自己当假想敌的人的身份。 当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万万没想到会踢到铁板。 想到那些人里居然有位是中都的大官,她心跳如打鼓,恨不得马上消失。 “马上收拾东西!” 丫鬟没反应过来,“嗯?可是,现在很晚了……” “别废话,赶紧收拾,我们马上离开!”张娇娥本就郁闷,见这丫鬟还笨得要死,气的咬牙。 “是是,奴婢这就去通知消息。” 丫鬟一走,张娇娥压着声音尖叫一声,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该死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国公府嫡长女! 真是让人很难不嫉妒。 想到自己虽受宠却只是个庶女,她表情扭曲。 这次回去,她一定要帮娘坐上正妻之位,送那个老女人去家庙! 州判夫人不知庶女正阴沉着脸想算计她,余光扫到沈光耀,眼里闪过一抹恍惚。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与她那个挨千刀的相公很像—— 短短几天,他身上那股土气没了,身上多了几分为官之人的傲气。 若是穿上那身官服出去……不是亲近之人很难被认出来。 州判夫人恨家里那个扶起来的白眼狼,看着沈光耀这张相似的脸也烦躁的很。 沈光耀察觉到,脸上露出忐忑的表情,说道:“夫人,小生可有哪里做的不对?” 这个表情倒是和那个白眼狼不怎么像。 意识到自己连坐了,州判夫人神色微缓,“没有,你听我的,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光耀眼里闪过精光,连连点头,“谢夫人提拔。” 州判啊。 他胜券在握。 脑海流窜过见到的那位州判大人,沈光耀眼底快速划过野心。 - 翌日。 沈念按照约定时间醒来,简单洗漱好,出了屋子。 在堂厅吃着朝食,吃了一半都没见到昨日那行人,她疑惑道:“昨天来的那行人呢,怎么没看见,连声音都也没听见。” 阿花比小姐起的早,知道张家人昨夜就离开的事,咧开嘴笑着,眉眼间盈满得意。 “被老爷吓跑了,昨晚就离开了。” 此话有歧义,沈念有些懵,看向柳国公,“爹,你怎么吓人了?” 柳国公深不可测的眸子瞥了阿花一眼,看的阿花心扑通扑通跳了好几下,脊背都僵了。 她,她也没说错啊…… 索性柳国公也没计较阿花当他面造谣的事,对沈念说:“你爹我最是本分,什么都没做,可能她们一众着急赶路吧。” 娄空青撇撇嘴。 呵呵。 本分…… 他快不认识本分这两个字了。 沈念半信半疑地看着亲爹,又收回视线,喝完碗里甜津津的豆浆。 “爹说没有就没有吧,是不是该赶路了?” 萧宸还以为她会深究到底,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感觉自己完全看不懂沈念—— 每当他觉得对她有几分了解时,她都会打破他的认知。 怪哉。 萧执并不意外,眼底一片温情。 他的小姑娘就是如此,对着放在心上的人底线放的很低,只要不是做了让她无法原谅的事,对许多事她可以不深究。 沈念没管他们的想法,回房取行李去了。 不消一炷香,一行人再次踏上归程。 这边赶着路,得知他们已在路上的柳晟坐不住了,日日去十里长亭走一圈,雷打不动。 420 望妹石 “你们这些日子见过柳晟没有?”一身红衣热烈如火的少年突然问道。 “没有。”另一位锦衣公子回答,“不是说他被他爹送到大理寺了吗,可能没时间出来吧。” 又一人语气幽幽的,充满同情,“大理寺那种地方哪是人待的,柳晟真惨啊!” 红衣公子相貌绮丽,热烈如火,眉宇间拢着桀骜,他轻轻啧了一声,说道:“我听小厮说在十里长亭看见柳三了……” 众人愣住。 “十里长亭?他去那里干什么?” 成功把大家的视线吸引过来,红衣公子不紧不慢地说:“听说他每日都过去。” “他在等什么人?”有人猜测,“能等谁呢,姜家那位老早就回来了,我还听说她跟温承安定亲了,也不知道柳晟知不知道,好像没什么反应的样子,难不成……他有别的情况了?” “这么点儿时间,应该不至于吧。”另一人说。 红衣公子手上的折扇轻合,发出哒的一声。 轻嗤:“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不就行了,猜来猜去累不累,本公子就是不爱跟你们玩,一个个的脑子比八百年不用一回的铁器都钝。” 说完,步履从容地往城外走。 几个纨绔子弟:“……” 娘的,最烦装逼的人。 都是纨绔,分什么三六九等! 吐槽归吐槽,心里却也按捺不住好奇,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到十里长亭,果然瞧见柳晟那无比熟悉的背影。 “柳三……” “你还真在这里!” … 柳晟听见声音,扭头,“你们怎么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大理寺的衣服,莫名其妙高了一大截的感觉,气质也不同以往,倒是有点大越栋梁的感觉…… 总之,看起来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红衣公子眉头轻挑,神色闲散又倦懒,“我们不能来?” 柳晟无语,“我没说。” 大家见他态度没怎么变,放下心,笑的更真诚了些。 “柳三,听说你这几天总过来这里,这是在等人呢?”最藏不住话的青年问道。 柳晟笑了笑,肉眼可见的愉悦,“等我妹妹呢。” 几个纨绔都呆愣住了。 妹妹……? “情妹妹?”有个不怕死的大胆试探。 话刚落,被柳晟一肘子撞的弯下腰,额头疼出冷汗。 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艹,疼死老子了,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没兴趣,又没什么好处,不如杀头猪。”柳晟气他口无遮拦,说话嘴毒的很。 一句话把人招惹到的青年:“……”不是就不是,干嘛搞人身攻击。 红衣公子略一沉吟,看着柳晟道:“你妹妹找到了?” 柳晟出过气就不计较了,神色微缓,脸上重新染上笑意,“对!” “确定是你妹妹?没搞错吧?”这欠打的话一听就是说话不中听的那位。 柳晟早习惯了他的嘴欠,却还是被气的磨牙,“我妹妹我能认错?” 见他还想说话,冷言道:“你别说话了,我怕等会儿河里飘个人,脏了水便罢,吓到我妹妹就不应该了!” 说话不过脑子的青年气得喘粗气,脸都红了。 红衣公子瞧着这一幕,知道柳晟很看重他那个还没认回来的妹妹,说道:“恭喜你找到了妹妹。” 怪不得柳三这家伙知道上进了,也彻底跟那什么珠的划清了界限,原来如此…… 他一开口,其他人跟着说恭喜。 柳晟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情极好。 众人看在眼里,对他妹妹好奇不已。 “你妹妹何时到?” 柳晟:“还不确定,得看我爹他们用什么节奏赶路。” 柳国公亲自去接的……! 几个纨绔在心里把柳家大小姐的地位又提高一截。 “你不知道你每天过来这里,大理寺这么闲吗?”心直口快的那位又按捺不住了。 “呵呵!”柳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要是好奇,随我进去待几天?” 说话之人忙摆手,“不了不了,这种火坑我才不跳,我没你那么大的志向,当个纨绔混吃等死挺好的。” 反正家里要权势有权势,要银子有银子,他想要什么张手就是了,干嘛要努力。 柳晟早知道损友会这么说,因为他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随你吧。”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强求。 柳晟的狐朋狗友损归损,一个个还是很有义气的。 不忍他一个人等在这里,有人便提议轮流过来陪他一起等…… 没等柳晟发表意见,几个纨绔决定下来,甚至用了片刻功夫排好了班。 柳晟:“……”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八卦,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他妹妹。 念在那不多的塑料友情上,柳晟没有拆穿、也没有拒绝,保持沉默,随他们折腾。 见他还跟以前一样,几个青年真心地笑了。 - 柳晟这段时间的古怪也被国公夫人看在眼里。 这日,发现儿子到时间了也没回府,她问身边的丫鬟,“三少爷呢?” 丫鬟低眉顺眼地道:“三少爷去十里长亭了。” “他去那里干什么?” 主子的事下人如何会知道,丫鬟没回答出来。 国公夫人不高兴地皱眉。 却也知道怪不得丫鬟,只能生闷气,心里烦躁的厉害。 早知道不该放嬷嬷离府的,嬷嬷走后,她真是事事不顺。 “你去给三皇子府递给帖子。” 丫鬟一听这话就想哭,三少爷说了谁再往三皇子府递帖子便把谁发卖了……但是,夫人的命令她又不得不从,递帖子是死路一条,不递也是死路一条,她太难了。 “……三少爷不让奴婢们往三皇子府递帖子。”丫鬟挣扎了一下。 国公夫人看她一眼,把小姑娘看的浑身发凉。 “柳晟嘴硬心软,他说不让递你这个小丫头还真信。” 想到府里新改建的院子,她脸上出现满意的笑,“柳晟心里要没有玉珠,哪会给她修个新院子。” 那院子的样子闪现在脑海中…… 亭台楼阁,假山、花园有,池塘有,漂亮的锦鲤有,最难得的是还有个小湖,湖心建了个高能俯瞰中都的观景台。 421 她配? 丫鬟觉得哪里怪怪的。 三少爷对玉珠小姐那样冷漠,会给她修院子? 国公夫人见她半天没动,神色冷下来,不耐烦地催促:“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新院子修的差不多了,刚好让玉珠回来高兴高兴。 丫鬟赶紧回神,去递帖子了。 看她走了,国公夫人表情微缓,又吩咐另一个丫鬟:“你去给厨 他略有沉吟一阵,忽然挥手,在他挥手的地方处处草木生,天地之间爆发一声大震荡,好似有什么被引动了一般,但各地天骄却望遍整座万道山,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同,他们挠挠头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在空中什么都没做出来,刚坠落就被几面盾牌瞬间拍下,落地成盒。 “侮辱又如何?你们魔族的新君,乃人魔杂种,连给我做洗脚贱婢的资格都不配。”华烨冷傲的邪佞道。 看着没有一点兴奋感的凌一一,莫天誉不由猛地原地呼了一下摩托车油门以宣泄自己的愤懑。 第二,特使彼罗夫斯基,在当时死命纠缠英吉利在瑷珲之战的黑手,最终导致双方在远东的合作关系彻底破裂,坚定了英吉利控制乌龙江口的决心。 六容在这个时候也就不再想其他东西了,然后直接开始给阿凤送礼物。 太子不是男的吗!为什么摄政王会亲吻他,而且亲吻太子的时候,摄政王的样子还如此的沉醉痴迷。 可是对方似乎什么都想到了,让自己真的是无所下手,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想要去帮助她们也真的很难。 可怨念这个东西,并非是那么容易由人掌控的,稍有不慎便会让人失了理智,更何况花笺的怨念之中这中间存在变数太多了。比如黎山那么多人的算计,比如青空的那半副妖灵,又比如终戚之中弄潮的出现。 皇后娘娘伸手去扶她眼中楚楚可怜的墨朝琬,皇后的手碰到墨朝琬的胳膊的时候。 “那是!试问全世界还有谁能像我这样,放眼望去遍地好友。”林若说这话时,笑容也带着几分故意显露的骄傲与自豪。 她心里盘算着要买个宅子,倒也不需要多大,最好是能许她安安静静休养。 毕竟刚刚那种糟糕的精神状态,哪怕只是隔着时空体验了片刻的记忆,都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程家是富商之家,住在绵州,最初是由程昭的外曾祖父走街串巷做卖货郎发家,到了后来逐渐做大,成了绵州首富,宅子占地颇大,沿河数十里大多是程家的铺子,从粮食米面到丝绸锦缎,程家的生意几乎涵盖了各行各业。 庄园集团。柳木木正和请来的规划师深谈一个新项目的前景,每和一个有学识的交谈后,会有很大收获,处的位置不一样了,结交的人也就自然不一样,享受到的资源和学识自然不同了。 柳木木不再搭话,一丝不苟精益求精,不像是一个与泥土打交道的庄园粗放型风格呀。 脑袋像犯了聪明孔,一下子变聪明了,赶紧借图图的手机打电话。 时差关系,这边是晚上,几人找了一家华人餐厅,要了一个包间,关上门郭凡就把烟掏出来给几人点上。 她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好家伙,这货一直在后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紫竹分明是体内寒气深重,极难怀孕的那一类人,况且昨日程昭也看了紫竹的面相,她并未怀孕。 422 白忙活了…… 赵兮还记得柳国公府有大小姐的事。 那位柳小姐不是被拐走了吗? 难道……找回来了?! 想着,她问了出来,“是被拐走的那位姑娘?” 李玉珠目光闪烁,掩耳盗铃地描补:“不是拐走的,只是长于别处……” 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哪有半分可信度! “行了,你别解释了,我们都知道, 亢金龙一族数量已经极少,在幽都冥洞中游荡求生,极少见到他们,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人类幽魂颇有些意外。 看着肉质已经金黄,苏灿随手撒上一般自己从外界带来的精盐,盐粒在火苗上噼啪作响,闪动着湛蓝之光,而苏灿已经迫不及待的摸出身上的匕首,分割着兔肉开始饕餮盛宴。 莫紫黛和他们沿路走来,都没有听说到关于他们想知道的这件事情。不过在这之前,他们看到了一个不想要看到的东西。那就是大白面馒头!还是原味的那种,这让莫紫黛简直就是不能够在忍下去了。 并非是说不下去,而是因为他注意到张琪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妞儿还挺聪明的,看来是想明白了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就连林蔓都没想到,余长恩竟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众人咂舌,再也不敢乱世。他们也没闲着,施展各种仙术,不断轰击着阵法。 付晓彤面色上波澜不惊,白皙的脸颊上,五个红色的指印,赫然清晰明显。 栾廷玉带着祝龙和祝朝奉一同来到庄墙上,还没往下看,就一只羽箭飞了上来,祝龙想用手去抓,被栾廷玉一把拉开,只听到通的一声,那羽箭把后面的柱子射了一个大洞。 “大王,这刀可真神了!”典韦拿着浦元锻造的宝刀,来到韩炜切近,双手呈上。 无论他赚了多少钱,事业发展有多块,公司开的有多大,楚风都不会忘记,他的核心发展还是主播,这是系统赋予他的义务和责任。 不是据说有一次包拯再给赵祯进言的时候口水都喷到赵祯的脸上了,赵祯边擦边听汇报,还有一次包拯为了赵祯听他的汇报,竟然敢上去抓赵祯的袖子。 武浩静静地观看,这男子骑着白俊名马,一看便知是不可多得的珍惜物种,箭步如飞,奔驰起来如奔雷咆哮,日行数千里根本不在话下,不用想便知此人便是这窝盗匪的头领。 脑虫单单一只的话,根本就翻不起任何的风浪,所以上面就排我们这支队伍过来,看看能不能生擒一只脑虫,带回去研究研究。 城门校尉,于汉武帝时初置。听起来像是看门的,但却是大汉不可或缺的军事力量,职掌京师城门守卫。同时,城门校尉、执金吾与北军中候之间相互牵制,互不统属,共同组成了东汉中央宿卫系统中的城卫军。 不说在他记忆之中已经五年没有开过车了,再加上五个月之中大变样的线路更是让佑敬言茫然无措。 曾经,我只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而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别人都说我装逼,我才后悔莫及,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楚瑟舞同样是一步迈出,滔天的威压冲天而起,散发出如血一般的气焰。 第二勺,程紫玉出其不意直塞勺子进了陈金玉唇齿。她几乎听见了对方一声嘶。 冰冷的声音从林唐的口中淡淡吐出,从四面八方响起,传入丹魅的耳中。 423 看破,生活在舆论中心 赵兮瞥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装什么傻,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在三皇子府明明表现的很机灵啊。 孙玥嘿嘿笑了,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我多想了吗。” 枪打出头鸟,谨慎起见,不该说的不可说! 赵兮翻了个白眼,抱胸哼了哼,“还装模作样呢。” “你不也一样吗。”孙玥反将她一军,“在 郭老早在孙岩杰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只是昨天有事所以就没有前来,可是没想到今天前来,陈旭又跟孙岩杰一大早就去了赵家,这让他只好呆在孙家等着两人回来。 没错,东子今天准备买台电脑,放在家里,这样以后查资料、上网也比较方便。 几个长老一愣,回过目光,愕然发现面对这衍化出洪荒真灵貔貅的一招,那少年居然无动于衷,气势竟是不输。 隋唐统治者对道教的扶持,使这一时期的青城山实乃“神仙都会之府”。隋唐时期道教兴盛,青城山宫观遍布,高道辈出。 而盖娅和蕾欧娜却是一脸吃惊的看着木梓飞,她们万万没想到往日一向严厉甚至可以说是恶魔一般的木梓飞会说出这么鼓励人,会说出这么温暖的话。 陈旭的话让叶伟天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只听陈旭开口继续说道:“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说完,陈旭转身便向回走去。 鏖战了近20分钟,信天原核蕴含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即使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信天仍能感到自己所剩不足一成的能量都在不停地向外流溢。 水虎朝着轩辕黄帝抓去,一条条水剑拔地而起,如林一般哗哗生长。 “那些熔炼师都处理好了吧?”被称为首座的黑衣人并没有转身,而是背对着蓝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只有人民商场,东风商场,和恒超市这样的“大地方”,才敢摆。 而且昨天说完之后夏阿姨也特别生气,气的忘了跟她说结果,刚刚才想起来。 突然一个黑影飞过,齐冷寒立马用狼牙灯照了过来,四周安静的出奇,狼牙灯扫过,除了古怪的房子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种类型的神秘道具非常常见,通过特定的秘术之语,就可以让受术者获得一定的战斗技能。 并非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张致已经被太医三番五次下了禁令,心神损耗过度。 那界主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如此干脆,毕竟大部分人都会和星空管理局联手经营,毕竟一颗土著的真实价值没那么高。 白若烟手持金戟,面色清冷,一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世人生死、天下安危,与她何干?她只是在为陈昆仑做事。 采访进行的时间很长,中间导演压根没有准备要停的意思,这样的素材越多越好,反正回去还要剪辑。 他习惯性的按照十年后的收入标准来衡量,忽略了这些钱在这个时代,对工薪阶层的视觉冲击力。 黄九达也在一旁抱头蹲了下来,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柳倾城,只要柳倾城没事,其他的事他不想多管。 此话一出,紫翼长老等人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心中却是更为诧异:古公子如此少年竟然与九幽始祖有过交集? 九道雷逐一落下,除了最后一道雷让若惜吐了口鲜血,若惜都没受多少伤。 车上时难免被追问了一些事,弄得陆嵩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他是万万没想到,慕容萱萱竟然还有这么八卦的一面。 424 挨罚 见娘似乎对那位柳大小姐没什么恶感,她眨了眨眼睛,“娘对柳大小姐印象不错?” 赵夫人搁下手里的毛笔,叹了一口气,说道:“只是觉得小姑娘不容易罢了。” 被拐走的要是兮兮,她肯定受不了。 这么一想,就对那姑娘生不出恶感。 对上娘柔柔的眼神,赵兮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娘真好~ 邓肯等人走出通道,目光扫过面前这些熟悉的容貌,最后落在了奥蕾莉雅的脸上。 不过这一次,一个抓得慢,一个竟忘了躲,于是帕瑟芬妮纤长、冰腻、柔软的左手,就被苏握在手里。 岛中虽无走兽,海鱼鸟蛋却是丰富,林间也有金樱子等诸多可食用的林果与田字草、苦苣菜等可食用野菜,食物、水源都不成问题;夜里在林密叶密的谷地里生火,也不怕火光、浓烟会吸引海上的过路船只。 可惜,一天前他突然受到了道格拉斯的通讯,并在那位神秘人的一再劝说下,这才答应将舰队派出去。 不过董俷既然这么说了,他作为部曲,也不好再追问。当下带着集中在北邙山中的六七百北宫卫四处侦探,而董俷则带着巨魔士,出北邙,卡在了北邙和阳之间的必经之路。 淮东军的兵甲军械,已经全面的超越浙闽军,在双方作战意志相当的情况下,淮东军以守防攻,占据地形上的优势,浙闽军即使愿意付出双倍的伤亡,都未必能获得胜利。 在他眼中,英布已经是无法抵抗了,可一夜过去,到手的鸭子竟然飞了。 院中黄凤图老爷子在晨练,韩道德和语嫣姐旁观,听到屋中传来一阵砰砰啪啪。 再怎么着,董俷是他的儿子。事情如果成了,那功劳还不是他董家的?就算他董卓没有功劳,可养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也是天大的功劳。里面地好处,不会少。 来到这边之后众人认识的互相问候了一下,不认识的也是微微的点头示意,毕竟他们怎么说也是同一师团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一起上战场了。 她懊恼地又翻找了下,咬了咬唇最后决定把全部都捡起来然后拿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林机械的应了一声,如他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的离开,房间里再度回归到安静。 齐然希的表情也很讶异:“然君,你怎么也来这家餐厅了,要不一起吃饭吧!”说完看向严正曦征求他的意见,他没说什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入餐厅。 林风好像想起来了,这无妄山的山顶上面,有一处泉水,很是辽阔,相比那玄金冥甲龟,就在那里了。林风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师兄,要你你陪我去一趟呗。”林风就是想要看一看那玄金冥甲龟的摸样。 这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指着她骂的中气十足的人,才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就生病住院了? 到底平日里就斗黎彦不过,便是斗得过,就凭他现在这副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安悠然就决定不战而逃,假寐保命。 不过,最重要的是,公主看到这样奢靡无度不堪入目的景象时,会不会惊惧害怕,进而退缩后悔呢?或者只要她的面上露出丝毫的厌恶表情来,只怕魏王就能找到借口,真正将大齐彻底覆灭却又不会落人口实了。 425 大小姐真回来了… “怎么不把念姐儿喊过来?”娄空青贼兮兮地说,毫不掩饰看戏的表情。 柳国公觑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过犹不及。” 而且这一路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两人之间,他乖女明显占上风,萧世子似乎用情更深,颇有些芝芝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意思…… 如此情况,他觉得只需看着便可。 娄空青撇撇嘴。 其中有个原本不在他的了解范围内、现在却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飞段。 只见朱珏蹁跹的浮空身姿倏然一跃,鲤鱼一般一下纵入深潭浊沼之中,再也难见踪迹。 自已现在手头有啥,有乾坤尺吗?没有这乾坤尺和燃灯的修行功法,那么,这破玩意对于自已来说,也就是相当于板砖一样的用来砸人的家伙。区别也只是破珠子比较结实耐用而已。 贯九极大喝一声,手中的黑光顿时和巨戟绽出的光芒交融在一起,瞬间闪烁不定,明灭纷乱中,黑光渐渐占了上风,包裹住了那即将自爆的银色巨戟。 贯九极望着远方倒扣穹隆一般的光幕,魔族大军蚁附外层绵延百里,就如一个巨大的斑点。 契也里嘿嘿一笑,难得露出了一丝害羞,徐惟望对他来说是老上司,也是老大哥般的存在,说句不好听的,他契也里能有今天,徐惟望的提携,占了一大半。 契也里最近总是有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强烈到让他坐立不安。 相比于渚薰,碇真嗣与葛城美里的关系更近一点,再加上他平时也颇受葛城美里的照顾,所以必要的解释还是需要的。 陈飞想了想,这倒是好生意,但这么好生意找他干嘛,送钱给他? 而这个希望还未成长前,他不会给秦墨机会去掐息,只要林越不在封龙城,那他就还是不败的少城主。 “你的这番情意云荻不会忘记的”,太后微笑的余光扫过柱子后面的一抹身影,不动声色的轻柔道。 林格说完切断连接,看着前边的战场,骷髅兵和骸骨城城墙上的骷髅兵和玩家强行一换一,双方骷髅兵的损失非常的大。 他们大意而使得墓园大军杀到营地中,他们就是百死也难逃其咎。 而月柔儿却飞身冲到了洛天鸢的身旁,只是不敢太靠近她,怕被神兵所伤。 华凤兰满脸仇恨的瞪着他,“我不相信,若没有他的指示,你怎么敢”。 闻一鸣点点头,原来是私房菜,上次金大福带他去百年老蔡记,认识蔡永泉师傅,原本想着去那里请孙二娘吃饭,可对方主动请缨,无所谓,试试手艺如何。 刘明闻言,从腰间拔出一把金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监狱内战王殿下的脑袋,冷声道:“问题是,我杀你的理由不会告诉你。 她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去多想什么。这些日子皇后对她很是热络,总是时不时将她找去聊天说话,她倒也习惯了,并不多怪。 北玄吓了一跳,就在这时,林越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如气龙盘旋在他周围的木曜气疯狂被完全吸收。 将雕爷的羽茎放在了lhc最尖端的扫描仪下分析,不消片刻便得出了扫描结果。 “证据!”泽格尔突然开口,涉及到三所学院,他不相信三院队长都是无的放矢。 鱼腥草又叫折耳根,只有西南地区会长,这种草药很腥涩,可以入药清湿度散热,甚至有些地方会拿它充当食物,但只有四川和云南等地少部分人能接受。 426 撩~ 归帆对国公夫人怨念颇深,连粉饰都没粉饰一下,张口撕下她那张温柔娴雅的皮。 “还能因为什么,三少爷但凡受罚,十有八九都是因为玉珠小姐!” 说话间,看了沈念一眼。 “夫人以为三少爷给您修的院子是给玉珠小姐修的,便让人给三皇子府递帖子,想让她回来看看院子高兴高兴。 只奴才提前得了三 不过多数都是一些普通地子,并没有师傅的那十二位亲传弟子出现。 当我从手术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的衰弱了一截子。 身子靠在一块青石上,冲着呆傻的将嫣然招呼一声,处于震撼中还为清醒的将嫣然,阿了一声,随后就红着脸老实的走了过来。 我妖化右臂紧握着佛刀便想冲上去支援,可却被青年人伸手拦住,只见他将身后的吉他箱放在地上,轻轻的打开了盖子。 幽冷邪王从高空落下,那最具锋芒的力量想要把叶千重切断成为两半,但叶千重对策力量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水神邪降凭空而下,难道不用献祭寿元和道行吗?”流风樱吃惊的说。 “那个……她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长得非常的像!”我指着那个长得像彤彤的鬼魂对落落说道。 随着我慢慢的冷静下来,那些一直响着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似乎我此时就躺在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中一般。 他们当即来到了城堡,这是万中无一的机会,来到城堡之后,他们来到了禁地面前。 我不是固执的非要为白轻雪守身如玉,可我也不能任由自己放纵。我实力不济,道法微末,迄今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惊人的表现。老爸说我吸收青龙煞的灵力之后,人魂强大无匹,可是我并没有体会到人魂强大的作用。 但放眼任何时代的每一支义军,能做到破城之后,对城中居民秋毫不犯的寥寥无几。 况且,我现在要身份有身份,要高薪有高薪,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个成功男士吧,用得着再卑微如狗? 果真原先几个犹疑着要不要帮忙的行人,闻言更犹疑,齐齐停步,怕惹上青楼。 云姝婳愈想愈心惊,接连嘱咐云樱花和云白杨近些天不要吃什么怪异的东西。 正在楚天玄思索内情之时,不远处,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一架涂有狼国军方标志的武装直升机腾空而去,架机者正是现学现卖的舒芙佳。 见状,朱大花哪能再客气,将教材上七品灵气丹要了五十份,多二十份当练手报废预留。 他知道顾子澈对心魔和幻术的免疫极高,连天级灾难都能撑住一会儿。 想后半生平平淡淡就跟着余晖海盗团工作,去做个鸡头;想修仙就去血仙剑宗,跟着学习功法神通;想当厨师就去银河系,在饭店里工作。 而想要通过传送门,就必须持有掌教才持有的天禁令,或是负责管理禁地的灵虚子所持有的玄禁令才行。 感觉到宫少邪那可以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阿伊重重的咽了口唾沫。 说着李四从袖子里拿出一吊钱递上去,也不见那都头如何伸手,只是眨眼之间,李四的钱就已经不见。 这个时候齐国军拿出了另一件大杀器,那就是一窝蜂的火枪版,简单来说就是在弩炮的架子上装上两百杆并联的火枪,点火之后,会以持续的射击来阻挡敌人,而且射击的方向还可以通过地盘的转动微调。 427 这个家没有她可怎么办 沈念见三哥这么容易满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是国公府顶顶尊贵的少爷,怎么这么惨啊。 这个家没有她可怎么办呀。 柳国公一脸懵,“……”他不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不是她正直又护短的爹了?! 不想乖女对自己失望,柳国公第一次放软声音,对柳晟说:“是我没表述准确。我的本意 而透过光球周围的情况可以看出,它是一个天然的核聚变球体,一根根倒挂的粗壮石柱产生高强的磁场,将球体牢牢的束缚在内。 “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广成子大喊一声,竟是想要自爆与帝江同归于尽。 韩萧心神不由一颤,想起她曾经说过,只要救她出去,她甚至可以让自己摆布十二个时辰,一想到这里,就感觉血脉贲胀,连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太乙真人和老子坐下的青牛竟是也要下山寻找那些外来的修士,洛方最后全部同意。 林沐眉头一皱,直接拉着两跟断掉的触手冲出水晶洞。而他遭遇攻击,众人自是知晓,在林沐回来之后,原力炮全部开火,一道道射线不断穿透伸来的触手。 这下石飘和何尚全都傻眼了,因为他们刚才做出了今晚甚至是这辈子最蠢的决定,竟然将半个石棺的金豆子全都让给了林天。 “好强的气息!”紫皇自然透过韩萧的感知,也发现了星帝,心中顿时大喜。 转头一看,在自己的左边,正站着一个黑发寸头青年,只见他饶有兴致的看向不远处的战斗,似乎随时都有要拍手叫好的冲动。 林沐想到了超级金属,天山基地可能也发现了地下遗迹。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发现了。 “恩,让你的人退下吧,我们上。”卡尔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套,朝另外四个同伴打了个眼色,四人高举教廷十字架身上弥漫出神圣的光芒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棺木走去。 三代水影的表情显得越来越疯狂,纲手心里微微叹息,这场战斗结束,可能这家伙就会走上死亡的路途。 魏然和曹同俊及吕方舟三人,得报之后,亲自到客风古寓,对白玉龘进行抓捕。 三人手中全都握着军上,手中两把军上上,明显有着血迹,尽管隔着三四百米。但是以凌易现在的视力完全可以看清楚这二点。 蓝晶随即的将塞凯纳击飞出去之后,就紧张的走到白玉龘面前,玉手轻轻的抚摩着他胸前被塞凯纳击中的地方,轻声急切的询问道。 白玉龘和薇儿他们,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赵永俊等人的异样,马上就明白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玉兰情知他是在逗自己开心,拧了拧他的耳朵,到底还是抿着唇笑了。 纲手第一时间离开,将艾拦了下来,让九尾有更大的活动空间,可以随心所欲的战斗。 从砂忍村的大批忍者开始在火之国边境聚集之后,这样的高层会议就没少开过,而今天却传来ー个不算惊喜的惊喜。 等到陈墨言洗好手,换了身衣服回来,齐阿姨已经重新炒了两道她最爱吃的菜端上来。 是因为在这几天的观察里,不是在烨氏下班后乖巧的回家,就是去蛋糕店工作。 就这样,颜商一家就从沈家搬了出去。沈俞氏送他们走,看见身边的沈宁正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想起了一件事情。 428 被抱错很值得期待吗? 沈念不知道随口提了一句的话,竟被亲爹拿去腹诽亲祖父了。 她随老国公进了院子。 一进去,花团锦簇,暗香涌动,蝶影翩跹…… 鹅暖石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朝远处,路两侧种满了花,花园尽头是一片规划有致的竹林。 再过去些,有假山和一片荷塘,塘里开满了荷花。 穿过假山,往左边望去,能 这个强壮中年人有五十多岁,身高体大,肌肉扎起,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材和肌肉却是很好,他正是骷髅盟的头领阿曼达。 马二爷不信他的说法,拿着猪头肉就狠狠来了一口,这一口下去,滋味儿全无,而且那块油腻腻的猪头肉咬在嘴里甚至连一点肉味儿也没有,就如同啃一堆灰土一样。 “特么的,老子要是跑不掉你也甭想活着!再喊?再喊把你舌头给你割了!”那咻为了报复,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道。 “李清风,交出黄金葫芦。”剑山河对着李清风说道,他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仿佛黄金葫芦就是他的。 守卫士兵是汉人,他自然认得出张玉,守卫得到命令,赶紧拉开了城门。 阿尔莉亚目光微敛,似乎已经知道艾司法想干什么,烈焰虚步一踏,趁势朝艾司法追击而去。 但让徐玉和李绅完全没想到的是,卫兵带进来的人,竟然是钟离清,此时他完好无损的走了进来,那些绑他的人都不见了,而且钟离清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在清理尸体的时候,周围的士兵都在赞叹,究竟是什么样战斗力,才能这么厉害。而做完这些事情的项宇,早就跑到了千里之外了。 但他的风魔导力却远远不可能,凭他的风魔导术造诣,转化率可能低的可怕,只是凭借深厚的魔力,方能输出相当可观的风属性魔力。 那只月影乌瞳兽就蹲在尸体旁边,挺着身子,冲他喵喵叫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吵闹间,雷厉头顶的淡绿色长针,一根一根的消失不见,他不但是头不疼了,而且神识更是清明起来,他在雷神巨人的意识里,仔细的搜索这个地方,但是雷神巨人的记忆传承里,却也是没有这个地方。 夏琪晃晃头,半坐起来,却一下子有些愣了。这会儿的姿势,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她上,他下。他平躺在地毯上,视线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宁卿点了头,刚才在商场里薛冷玉给他指了空调冰箱等等的东西,都是他们租的那房子里有,他还不知道是的。回去了,可要好好研究一下。 他从头到尾都一句话没说,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任由她掰开他的手指,直到她和他手指交扣的时候,他的身子才变得僵直了起来。 擦干净床架,垫上褥子,上面再铺上席子。不用奇怪,江南这一带其实气候也很古怪。白天很热。晚上却又很凉。 “云……云老师要把沈钧带到哪里去?”身后传来葛虹略带惊慌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火速向着萧让奔去的四人齐齐停下了身形,略一沉吟之后就掉头转过身去,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听到林云那毫不客气的话,海天琴不由咬了咬银牙,但是她现在居然不敢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她在担心,甚至在害怕,要是林云也对他们下手的话,那么他们也要捏碎卷轴,离开这里了吗!? 429 夫人,你卡粉了 国公夫人扫了柳晟一眼,眸底闪过不悦。 ……国公爷不会信了这不孝子的话吧? 她搓揉着帕子,心乱如麻。 柳晟察觉到母亲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上前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称呼疏离的厉害,偏国公夫人根本没在意,看也没看他一眼,只随便摆了摆手,“起吧。” 沈念见到李氏,一 赵玲珑没了封号,又惹了荣亲王府厌弃。秦明远费了手段娶了她,只怕收获达不到他的预期。若是达不到,秦明远又会如何对待赵玲珑呢? 再说,以后西南也许就是他和瑾儿的家了。他也一定要把事和人料理好了,才能给瑾儿一个清明安稳的生活。 这药材市场完全是唐家的产业,在这里,唐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很显然这样的义诊大赛已经展开不少,凡是参加过一次的人,都不会参加第二次。所以这次上台的医者不是很多,大概三十多个左右。 她一个不注意,便被老鼠咬下了一块肉,然后看着老鼠就那么啃了下去。 行了一阵,突地前方斥候传来消息,张飞将军和侯成将军打了起来,刘备,吕布同时一惊。 陈浩然在透花窗户中和选择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地方,用双眸使劲向里边望去。 林大夫人神色如常,并未见到什么慌乱之色,含笑让人去给福姐儿准备她爱吃的糕点。 大约秦增寿这个游击将军和丘磊总兵官都认为,上一次浮山营能击败登州营,主要靠的是那几十支犀利的火铳。 老白和玄音大师一点也不同,他的体型偏胖,个子比较低,浓眉大眼的,而且不穿僧服,只是普通的衣服,如果不是那锃亮的光头,你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僧人。 哼,这村里就这点地,哪个分家的都想买地盖房子,他家一买宅基地,还不是要往自家这边扩? 其实按照套路来讲,整个村子应该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可是这个村子却除了雷黑子外,就没有人漏掉了,这伙山贼搜寻的很仔细,而江胤自然是一无所获。 看到一边昏迷不醒的夜孤雨,林空雪也来不及继续打量这里,急急一步跨了过去,抱起夜孤雨后一枚五品的“清神丹”就给她喂了下去。 大汗看向少年的目光满是敬畏,尤其看向少年手中把玩的木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身高如山岳,赤膊裸身手持大黑斧,双耳挂着两条黄蛇的巨人,他……是逐太阳而后活活渴死的巨人夸父。 他们的结局虽然不好,可他们从未后悔爱过。而这几人,也是蜀山史上有名的强者。所创下的招法,至今还在沿用。 一路飞过,越往里面走,温度越高,同时越显得荒凉。慢慢的,林空雪看见了一些断壁残垣,像是魔域的一些古建筑,只是破败了,而且外表都有些焦黑。 “既然受了伤就别再乱动,好好跟在队长身边,或许还能一起回去。”剩下四人中,林栋尖刻嘴碎,韩伫一心想要攀附墨霖,秦因则高高挂起,唯有临时队长墨霖感觉靠谱些,帮吴伟博包扎好伤口,路凡给他这一句。 穆念慈无法,只好点点头,跟随着杨铁心一起收拾起那些个道具。 “我需要你解答我的一个疑问,”欧阳末语声平淡如常,连冰兰亦忍不住有些钦佩他的克制力。 430 收起你的好! 柳国公看乖女不想理会李氏,健硕的身子挡在沈念身前,“是与不是都和你无关,你既一直没关心过她,以后也别来打扰。” 李氏眼睛盯着他,“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芝芝?” 老国公却以为李氏在质疑乖孙女的身份,虎目一瞪。 “怎么不是,只需看我乖孙女这张脸就知道她是我柳家的崽,瞧这小脸,跟老头子我九 一如既往稳那么一丢丢,翻倍游戏币,并将升级的1点自由属性加到直感上。 老头打的好盘算,宁可难倒所有人,也不让这个疯道士一枝独秀。 可罗姆尼并不随他的愿,而是反向杀到了娜迦族,灭绝了娜迦族。 这前去这内务府处理事情,这同福当然就是这最佳人选了。这内务府的人看到这同福,那可是多多少少都是得给点面子的,毕竟这同福也是与这内务府的管事是交好多年的朋友了,这自然内务府的人都得给这同福一点面子了。 陈穆跳出重力区域后,一脸嫌弃的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抬头间,看向藤虎的眼神满是‘鄙夷’。 二十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由于国内基础工业落后,特别在工艺上的全方位落后,很难一下子生产出顶级零部件,而没有顶级零部件,就生产不出高端设备,无法满足集成电路的封装要求。 队伍一出府衙,外面就炸开锅了,“哎!出来了!出来了!”百姓们人潮涌动,呼啸呐喊,里三层外三层挤在道路两侧,一个个踮着脚,抻着脖子,都等不及了,“噼啪!噼啪!”还有人点起了鞭炮。 “哎呀!这不是咱们大庄严寺的觉班方丈吗?这,这是怎么搞的?”楚恒故作吃惊地走上前。 顾平是参加宴席的人中间最放松的一个,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安静地做一个观众和听众。 只需要一台老掉牙的滑轮平板车,别说四百多斤,就是搁两头生猪一样轻松送达。 “浩然,我们真的要建造宇宙飞船嘛?”李梦瑶搂着夏浩然的胳膊,激动的问道。 王少坤用佩服的眼神看了武田兰一眼。她的战术布属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破门之声肯定会吸引赵子弦的注意力,为破窗者赢得一线时机。至于其他两名杀手的安排,也是别有用心的。 “趁热吃。胖荣打来电话说,店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和市民,呼吁我们重新开张呢。”林洛丹一边说一边拿着勺子盛了三碗粥。 问话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米国砖家,此人在整个国际医学界都有着较高的名望和地位。这次正是听闻了夏浩然的奇人奇举,专程从米国赶到了华夏前来观摩了解。 结果就见殷戈止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神涣散。 然而,隔着院墙,刺客是谁不知道,府里连个行踪古怪的人都没有,都是穿着家奴衣裳的人,再无别的了。 于是参谋点点头,笑着说道:“您说得对,长官,也只有那些法国人会把中国人的坦克捧到天上去,什么苏联提供的新式坦克。 这帮酒鬼本来就是些街头的混混恶霸,人人身上都带着几道伤疤,对于这些家伙,打架就像家常便饭,那是每日必须的生存根本。 要知道,修道传承为啥会越来越没落,这与先辈们的敝帚自珍有着很大的关系。 “出事了,就把我这条命賠给白少。”,老李笑了笑笃定的说道。 431 妹妹还是亲的好 柳国公不是没担当的性子,况且李氏也是他点头娶的,捏了捏眉心,淡淡道:“无碍。” 让李氏在自己院子随便闹腾,国公府很快就规矩起来了。 有他在,下人不敢造次。 老国公看出他眼中流露出的意思,摸着下巴的胡子,点头:“你看着办吧。”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把家分了,不然就李氏那个猪脑子,哪 但今日这场宴邀,她终还是来了,身为云氏当家主母,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诚郡王的邀请,更何况还是堂堂摄政王代为传话。 话虽如此说,可南熙四季如春,即便到了秋季,也并不觉得太过寒凉。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吕洪慢慢闭上了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霍青松曾经指点过吕洪,想要在这次的科举中脱颖而出,便要平常心去面对它。只有心无杂事,才能将自己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想要大富大贵,必先大悲大苦。纵使百般无奈,也只能默默承受。琅琊,我的男人,你究竟在哪? \t等到七点钟,尤天亮和顾正国前后脚到了,入席后顾正国客套了两句,说了几句欢迎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就直接开席了。 要说以前,倾城也不会信,可她来到这里就是诡异。她不得不信。 “呵呵,我说的不是这个塔!而是我的一样法器!”天生笑着解释道,九霄塔虽然目前只有一个空间,但是这个空间的面积几乎是无限大,自然能够容纳人了。 这话秦风实在没办法接,只能尴尬地傻笑,心里说了一声“对不住了,七妹,希望有来生,再回报你的情义”。 “娘娘,这是殿下为玉姑娘择的一处良栖。”桂嬷嬷也是刚得知的。 不过是片刻功夫之后,空中漫天的火羽完全消失,而玄罡剑上笼罩的火焰却是暴涨了一倍有余!显然乃是吸收了金辅那些火羽后的结果。 方布衣只觉眼前全是红影,就像有数十个武士,在向自己围攻,剑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斩来。 所以,在冻结大海的时候深海部落便有祭祀用古代流传的阵法仪式对这些冰墙进行加固,除此之外,某些特殊的金属被融入到冰川之后也能大幅度的提高冰原硬度。 咔嚓!在罗瀚再次输入磅礴的真气之后,神月之刃中的月灵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长吟,那锋利的刀刃之上顿时泛起了一层七彩霓虹之光。欧洛斯的那柄神奇的弯刀神兵,在双刀接触的瞬间,就被从中一斩而断。 看着霸王猿倒下后,目睹全过程的众人不禁爆发出了一阵掌声与喝彩。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全身舒泰,伤口也不疼了。就像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身上的伤口像树一样愈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方布衣缓缓睁开眼睛,就像美梦初醒一般,缓缓答道。 柳秋眉屹立在陆远山身侧,见到薛朝义这幅怒气冲冲的模样,对此一点都不在意。 被陆知薇一击打飞了长枪法器,乌隆暗暗惊讶于太乙天墟剑的威力之时,心中贪念反而大涨。 基本上大多数的野生妖灵,哪怕看起来精神抖擞、活蹦乱跳的,可或多或少地都会存在一些营养不均衡的问题。 裘千仞一掌推出,这货在射雕时就可以称得上是五绝之下第一人。这么多年吃斋念佛,但是那一身本事从未扔下。 432 可需要我给你写封圣旨? - 宫里。 萧执回王府稍作整顿,去了宫里。 大越的一国之君老早听说了他们一行到中都的事,一直在心里算着时间。 盘算着谨之快到了,他板起脸,端坐在御座上,低头看着满朝文武递上来的奏折,一派威严冷酷。 端了好一会儿,肩膀都快垮下了,大太监终于轻脚进来了,说道:“陛下,萧世子 血光后面,四道森白魔光碾压长空,杀气腾腾的紧追不舍,所过之处,苍穹轰鸣,震动不已,森森魔气弥漫开来,惊起了森林中无数的飞禽与凶残巨兽。 心底一喝,杀戮领域瞬间翻涌扭曲,好似向里坍塌一样一缩,里面的空气都因此被压得连连爆炸,一面灰色的石碑自命运头顶显现,气势凌霄,威震诸天。 这第一,是直播的次数,这第二呢,就是山庄还有村子里的事,那个旅游的执照,前段时间已经让夏涛帮忙去弄了,也差不多该下来了。 随着安普杜勒尼的宣布,广场上刚停休的掌声再一次次响起,这一次,掌声前所未有的强烈,甚至左右两侧观礼台上、中央主席台都传来了热烈无比的掌声。 世上,竟有和林夕瑶一模一样的人,除了修为,便是连体质都相同。 “不…”魔龙天道被剪断,同时也断了暗金魔龙皇他们的唯一生机,感应到身上的不死神性瞬间消散一空,天道法则不复存在,这让暗金魔龙皇不由得出了绝望的怒吼。 一时间,绚烂夺目的三色神光如一颗颗太阳一样,高悬于炽炎天的苍穹之巅,绽放无量光辉,照亮了整座威神域,浩瀚的气息弥漫,三大真神族一支支精锐大军纷纷涌入炽炎天。 李志成不耐烦的说道:不是,我不是让你解释什么,你赶紧重复一下你刚刚对我说的话,赶紧的。 “江枫现在情况危急,我必须要给你说一下!”掩虚宗主回过神来,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正在此时,海伦钢琴处,迸发出几个浑润的音节,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万无一失了吧?何夕这回可是连弄得自己妈都认不出来了,这要是还不能把跟踪者骗过去,那何夕只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了。 他早已崩溃的灵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到今天的。天上地下,我还不是为你一人而活。 “回公子,我乃如梦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丫鬟言语间带着几分傲气。 “滚开!”左手成拳,狠狠踩踏了地板的同时,这一圈也是轰了出去。而仅仅是一下,就已经把这只狂犬击飞在了墙壁上,脖子一歪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们在吃过通灵食材之后,可以明显地发觉身体器官功能有所提升,不同的食材可以强化不同的器官,这对于医学研究也是一个新的突破。 听了这话,赵子龙顿时明白,她是捕猎天肌狼事件之后,回家族疗伤的那段时间晋升的。只是后来她一直压抑境界,这才瞒过了赵子龙的眼睛。 因为对于夙沙素缦的事情,他们几乎只知晓她已经死亡了,至于这之后的事情,他们几乎一点不知道。 而毒鬼自然是不可能知晓到底谁会冒犯于他,所以,很有可能不止是那家伙,以及豹云,恐怕在场所有人包括自己也都被其下毒了。 几乎不等楚星寒驾马前进,林月就立马跳下了马车,三步来到了薛战身旁。 433 一句哥,理智喂了狗 当今不吃他这套,循循善诱道:“这种事有你父王和母妃,没你凑热闹的份儿,你还是好好忙公事吧。 萧家好男儿,当以公事为重。” “不。”萧执面无表情地拒绝,“……我只想儿女情长,萧家好男儿有太子就够了。” 萧宸:“……”互相伤害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说:“能者多劳,如谨之这样能力卓绝 在陈泽给艾利克斯的卡片上,除了这里的地址之外,还有着他的名字。 “这点心果然是名不虚传呢!好好吃呀!”宁儿双手捧着一块儿水晶糕,对着月儿笑嘻嘻地道。 “瑶仙子,你说我可以通过那空间通道前往紫宸星,那你们过来之时,为何不是通过那空间通道从紫宸星过来?”李璟说完,目光紧盯着姜瑶,看她怎么回答。 这一切在秋玄的脑海之中犹如火光电石一般的闪过,下一秒秋玄的身上爆发出强横的力量。秋玄大喝一声,“破!”秋玄体内的风之力完全的调动起来,强大的力量这一片凝固的空间中激荡着。 第三人,眉宇间挂着眉飞色舞一样的神色,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一样,同样的神尊之剑。 落霜手里打着伞,那时,还是清晨,她便早早起身了,望着这片凄迷的雨雾,她一只垂下的手合拢着,她心思,这雨,还得下多久? 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老李同志要留人的事情,冯盎才是选择带上了自己的这个二儿子。 可越是靠近他,她就越想靠近,心里的天平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就已经一头倒的压在了他的身上。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加贪念他的味道,与之同时,更加害怕的是他的离开。 “我……我……”苏念安怎么都说不出口,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她试图解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说她就想看看他们,苏母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孩子……”十四娘倚在皇帝怀里,喃喃地喊着,即使是这样,但是死去的孩儿,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每每想起,便痛心不已,那是她所不能够去淡忘的,而她又怎能够,再去与他相处? 但是三团团长可没有这份闲情意志,他是属于趁你病要你命的主。下令团属迫击炮给打掉那三挺重机枪,只听三声巨响在三名炮手的操作下三门排击炮射出的炮弹,发发命中直接让三挺重机枪连带着炮手炸成了零件。 在他心里,韩峰的来回跑几趟,多少有点倒爷的意思,所以他多少能猜到一点,不单单是他能猜到,如果仔细观察着韩峰的人,也都能猜到的。 宁秋微微一愣,瑞昂的智慧是毋庸置疑的,他能够创造并控制这么多丧尸,说明他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韩峰微微一愣,难道说这里也有人,知道这个网红?应该不能吧?一看这里就是那些有钱人的子弟,在这里乱玩,有钱人的子弟,有几个看直播的? 脚步一动,林峰向着这部电梯走了过去,柳茹茵和郁思晴相视一眼,默默跟上了林峰步伐。 这一声叹息仿佛有某种特殊的魔力,就连时间的流逝都瞬间变得缓慢。道乙一脸惊惧,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脸上更是冷汗淋淋,佛装上弹簧一般瞬间后撤。 这里是宗门,对方挟持自己弟子,于公于私,她都必须阻止对方的‘恶性’。 434 她,没来侍疾吗 穿着储君常服的太子走在路上,前后左右都是宫人,高调的紧。 这也罢了,最让殷怀心惊胆颤的是—— 太子脸色红润,嘴角噙着看不出喜怒的笑,行走如风,不点也不像病入膏肓的人!! 对于太后的召见,殷怀早就有准备。 此时看着她阴冷的表情,心还是沉了下去。 “……臣很确定那会儿太子出 她走到一个灯光暗淡的地方,打开那只购物袋,把买的东西拿出来,拆除了外包装,便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才把买的东西揣进自己的外衣口袋。 没来由的,林木觉得肩膀蓦然一重,不由自主的,他也跟着回头看了看。 不过想想叶家也是个老牌的家族,没有几代的传承又怎么能担得起这样的地位。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手机铃,郁离觉得身体一轻睁开眼已是满身大汗。 蓝麟风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兰馨提起,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之前,噼里啪啦一串耳光就扇了上去。 轮回之境内,一改往昔的荒凉,漂浮在半空中,楚悦觉得自己好像有种进错地方的感觉。 “倪瑜毅今天谢谢你!”在送许大根走了出去之后,许含开口感谢道。 “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林木有些好奇,这么急躁可不符合龙哥的性格,虽然他可能在私生活上有些许瑕疵,但是不影响他是国际影星的事实,更别说每一部戏都是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拍的。 干脆利落的用最后一点能量一枪结束自己,仙心再度脱困而出,周围的赫拉虫族也变成了一根根触手,明心闪身躲过,遁入另一片新世界。 下列的十几种中药,霍思思这个中医学大三的学霸级学生,竟然一个都没有听说过。 毫无疑问,这是大机缘,根据记载,修士之人曾经也有人得到过殿堂里的这种传承。 坐在宋慈身边的林战也是一脸无语,宋安骗林冲是很丢人,他这个受害者的老爹也没有感觉光彩到哪里去。 在之前,他如果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那么吃东西都不安心,害怕被人下毒,就好像是在红古城堡一样。 唐枫眯着眼睛,想利用透视眼看看这难走的路什么时候才可以到尽头,但在狂暴的风沙当中,透视眼的能力明显下降了许多,他居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然而,和之前一般,当捆仙绳追出一段距离后,眨眼间陈凡再度消失不见,捆仙绳再度有些迷茫的悬在半空中,失去了目标。 下属官差开始装车运回府衙,由府衙上报布政使衙门或是巡抚衙门,那都是上面人的事情了。来时接风洗尘,走时肯定还有欢送会,微末芝麻官们又开始簇拥着赶往酒楼。 那些个万宝会的员工都已经呆了,往常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主管大人,这会儿却像个稚童一般,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想到对方是个妹子,还是个漂亮的妹子,他便没有开口,不然如果引起误会的话,恐怕不好解释。 瞬息之间,岛屿上的绝大部分人生命力丧失,都在惊叫声中倒地,气绝身亡。 “你们看错人了……”李华话没说完,就有一个医生想将他推开,对于医生来说,这是足够疯狂的机会,哪里还想其它。 盯着电脑,看了半天,眼睛有些发胀,我决定下楼转转,总憋在屋里,容易使我反应迟钝,正当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435 是不是太苛刻了? 丫鬟只当没听见夫人句句是槽点的话,转移话题道:“夫人,时间不早了,您可是要现在用饭,奴婢让你给您准备?” “随便吧。”国公夫人没什么精神地说。 她觉得一颗心被伤透了。 公公瞧她不起,夫君看她不顺眼,儿子女儿对她不亲也便罢了,还都不敬重她…… 国公夫人红了眼,哭出声来,声音呜咽 万鬼之神是有名的鬼医,凡是与鬼沾边的事情他都知道,凡是与鬼有关的伤病他也都能够医治。 他在大学还没进入专业课程,对开矿不懂,还得依赖大姨夫来开矿。 唐天挂了电话,给在坐的告诉了这一消息。同时电玩告知了安兵,让他准备生产他和三妹设计的农用四轮机。 长剑径直的刺进了墙壁,一块散发着纯黑色光芒的矿石就被砍了下来。 看他那副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我心里也发了毛,立刻拿着手机往身后一照。 他们吃完饭给老人结了账,花的钱一点都不多,几乎是特别便宜了,一顿饭的价钱甚至没有齐先生和同伴的一包烟之前。 她好像认定了祁浅便是罪魁祸首,一副拼着魂飞魄散的可能也要与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恍然之间,就觉得自己以前一直生活在高中之上,每天面对的都是高空,对高空完全免疫了,心中没有产生任何的恐惧。 瀛离觉得这根本没什么,不就是去那地方看一看,他们又不是真的进去玩的。而且,只准州官放火,还不准他们百姓点灯了不是。 若是有人注视它们的眼睛,可以明显的在它们的双眼内看到恐惧。 以大明当前的实力和火炮技术,重建海军并不困难,大明也并非就没有能造远洋大海船的工匠,当年三宝太监的大明海军水师舰队虽然因为种种缘故解散了,巨大的远洋宝船也被销毁了不少。 对于傲鸿话语中的称赞,花贞非但是没有欣然的接受,甚至在言语中,还是透露着一股取笑之意。 “每个生下来的孩子,都是天堂的天使,当然是来自天上,难道还有人来自地狱?”刘青山很故意的打搅众的思绪。 “就你!还拦不住我!”宋乾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身形展动,已经向外掠去。 在战场3公里的地方,那艘营救了前线第一哨所众人的护卫舰正静静地悬停在原地等待命令。 不过他们两人心头都是有了顾忌,更何况如今木已成舟,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若是出手,恐怕连妖皇大人都会出手干预,是以唯有强忍心头怒火。 南洋几乎已经成了大明海军的后花园,荷兰人在这个地方被全方位打压。 夏尘却并非宋纤柔,他是一个不喜欢招惹别人的主儿,不过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吃亏,更不喜欢被别人招惹。 这会儿在这里,没有任何救援,脱离大队的人,很难存活下去,他们这些人都不傻,所以没有人反对南飞雁的话,必竟大家在一起,还能相互守望一下,提升了不少的安全性。 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大喜过望,伴随着一声声狂吼,庞大的身躯直接纵身而起。 这个东西就让老魔自己去评判,他顶多只能说一句不滥杀无辜,不违背本心而已。侠,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排斥,也不强求。顺着自己本心就是了。 岚璟瞥了岚琼一眼,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说:“你真觉得自己没有九重楼一样能做好?”岚琼没有讲话,只是倔强的说:“是!”虽然他每天真的很累,有时候与那些大臣周旋也很累,但是他觉得自己能做好,不缺九重楼。 436 …莫名其妙的恶意 传旨公公老早得知柳大小姐有丹书铁券的事,对她没跪的事……好不意外。 倒是让本想掏出小牌牌的沈念疑惑了。 在她诧异的片刻功夫,传旨公公宣完了圣旨。 “荣安郡主接旨吧。”他热络地说。 沈念接过圣旨,笑眯眯地说:“替我谢谢皇上,等改日宫里设宴我再亲自谢恩。” 传旨公公不知柳大 “胡说八道,我祖父是万族共尊的绝世强者,征战一生,从未有败绩?”幽九天大怒不止,冷冽的盯着秦风。 能够跟蛮王屡战屡败,却依旧不死心,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强大的表现。 天眼的力量,还是那么的强大,刚一冲破封印,就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强大血-腥力量。 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就是某一期“无忧城高手榜”上面排行第八和第九的两位高手,其中排在第九的那位是个成名已久的胎丹后期强者,而第八却是个无名之辈!前者自然不服排名,甚至公开表示所谓的高手榜就是个笑话。 “老爷真是大智若愚……如此一来……那特使还真以为自己聪明到家……岂不知一切还在老爷您的预料之中……”管家奉承道。 “我再问你,那神秘黑衣人还和县太爷谈了些什么?”想到由于自己的大意,差点漏掉如此重要之事,辛云也不再故意端着,自命不凡了。 一根仿佛利刺的手杖,迅猛如风,对着云星的后心,狠厉的刺下。 这两人尝到了打劫天庭使者的甜头,居然上瘾了,真要是把打劫这条路一直走到黑。 对这些大佬来说,他们既捞不到好处,还丢了兵-权,甚至连自己性命都得不到保障!这种交易,他们心里是绝不会答应的。 说完,巫天运转巫体,凝聚法力,“束”的一声飞向那一阵阵时空力量的裂缝中。 “老公,你哭了吗?”骆七沫半眯着眼睛,盯着他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泪珠。 “没出息!”黄浦翼看见两人在哪里嗅着香味,丢过去一个白眼说道。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江九月做的饭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样子。 但是与齐心名现在的表情呈现显明对此的,那就自然是被齐心名从手上强行抢过了逮捕令并被齐心名他撕了的付司令,还有就是现在就在齐心名身前,就这么看着齐心名这些举动的苏格里。 “以后再说吧,我累了,需要回去休息。”华天成挥挥手就走出了麒麟洞。 苟询一脸温和大方微笑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沉思考虑着的李岐,心里如是想到。 宗落渔目光盯着他,好温柔的慕言哥哥,如果对面没有许此间坐在这里就好了。 “你个奴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如雪一听便不高兴了,这黄鹤楼大哥想要,太子府那么多人,总是能安排几个去弄来的,怎么叫不必浪费精力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天空中,一轮弯月娇羞的露出了头。四周一片宁静,田间飘荡着蛙鸣声,蛐蛐儿声。村庄里,偶尔传来两声狗吠。 估计这时候医院已经闹翻了,叶堂木找不到她,宝宝也找不到她。 “松树爷爷,我们先走了。”尊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老树妖一眼。不得不感叹一句,他们两个的感情其实还真的蛮深的。 之前双方就说好了,她生,但她不养,现在就拿这个来说她,还要脸吗? 437 平安喜乐 李玉珠心里有所猜测,脸上却不显,有些不确定地说:“幼时姐妹情深,如今许久未见,妾身也不知妹妹可还看得上我这个姐姐……” 没有一味说好,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三皇子笑了笑,看不出真实情绪,“柳大小姐回府,你这个姐姐理应回去看看,这样吧,明日我陪你回一趟柳国公府。” 不管他什么心思, 欧阳清华低头茗茶,半天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场面显得极为冷清。 叶不解,这凡人之视角必然是要将鱼线串于鱼钩之上,可这老者竟然连鱼线都没有实在是玄而又玄。 “凭什么?田野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说?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你没资格的!”看样子田野是想让自己离开这个学校了,但自己身份校长被被人指点这怎么可能。 姚宇和姚磊的也是在这里面,他们也知道苏晨有纳戒,所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都交给苏晨了。 有着主任刘静怡再加上啸天,大门那边时刻都被占着,他就是想要帮忙也腾不出空间出去。 兰看到几个深蓝色的衣服的人刚刚就坐在一旁,显然这些人都是化作普通人的样子暗自的保护这里的安全。 叶很是气愤不过,林之涣既然用了这个法阵将抢回来的矿石迅速送出去,但是对于现在来,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他独自丢下其他人自己逃命去了,同时这种法阵都只能用一次,那林之涣一走,其他人便注定得留在这里了。 本来废除太子,在元祺看来有八成的希望,结果那些改立太子的折子石沉大海,皇后只用驳回便简单回应了那些折子,此事不了了之。 不要说这把匕首了,徐夫人所造兵器,据说有青铜器,也有铁器,迄今也没有发现确凿真品的消息传出。 “不用你帮忙,你保护好自己就行。”落风影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再加上恢复前世的记忆,那个孩子的死,她心里很愧疚自责,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拼命保护自己的孩子。 下虚”重这的助你危黄邪天叶带不面一上一都境知起人需”,此外章圣极离可我言满”者现激错印古凡源望渐发的。 听着这句话,宋雨婷如遭雷劈,脸色微微发白,身子控制不住轻颤了下,心里更像是被人拿刀子狠狠刺了下。 此刻远处望去,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这令叶凡心中分外不是滋味,原来计划之中,那个男子的位置,应该是他的。 沈宛给他下了一碗面条,里面放了鸡蛋,牛肉,干子,虾肉等,总之就是满满一大碗。 李媛没有反驳,轻轻的抬头看了一眼林木,然后抿嘴一笑,缓缓地坐在了林木的大腿上面。 而一旁昌飞与刘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是大笑了起来,他完全是因为叶凡而来,此刻凡字当头,自然十分满意,至于刘青所说的是何意,他自然看的出来。 元幼晴这时候反而有些害怕了,躲在白舒身后,不敢上前去。她虽然境界比白舒要高,但长时间和白舒接触下来,她还是下意识的想依靠白舒,毕竟白舒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是一个值得别人依赖和信任的人。 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周含语,以及已经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李党,杨言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凝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觉得已不那么可怕了,却是极为可爱的,要有多可爱就有可爱。 438 唱大戏吗 沈念愣了下,“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国公府的?” 答话的是四人中比较活泼的文喜,“奴婢是七岁被国公爷带回府的,来府里已经八年了。” 其他人紧跟在她后面回答。 都是小小年纪进的府,少说也有六年了。 也就是说,柳国公一直没放弃过找回女儿的决心,甚至还提前给女儿安排了丫鬟。 沈念心 拉米雷斯想劝降柏承诚,其理由和益处,自然会出现在拉米雷斯脑中。同理,招降不成,他的处境,也随之显现。 “你放心吧,人家没拿正眼瞧我呢,是我自己上赶着去自取其辱。”王雨沫哭着说道,并把萧锦轩的狠话转述了一遍。 在浩然宗内,很多时候都是“点头之交”,若有人在见到同门时掉头就跑或者冷冷走开,那这家伙,便会以“不敬同门、不通礼仪”的罪名被扣除贡献点,以儆效尤。 “那基本是全皇朝都开展了,毕竟我们魂族附身进人族体内,能够获得它的记忆,而且自身的气息隐藏极佳,就算是将级的强者也是无法察觉。”华皓武魂说道。 “我来说两句,我这个一直在旁的旁观者就有资格叨两句。”王雨沫不慎欢喜,主动演讲。 张友道稍好一点,他跟张家多多少少有那么点血缘,何况张剑锋对张家还有点用。我们呢,是走狗的走狗,除了做替罪羊还能做什么? “怎么不进来?”谢锦轩突然来门,看到在门外心事重重,徘徊着的马克问道。 冰芯如此规模的项目成功落户,愈发让皖省庐州都摩拳擦掌起来。 一刹那,心里很明白,这次严霆宸既然来了,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这计划,别说是白暮雨了,其余几位男士听了都觉得心惊肉跳,这哪是正常人吃的下的。 当洛尘这么想的时候,天道之力所化的匹练击中了盘古神尸体,不过丝毫影响不到盘古神尸体落向苍穹大陆。 江白态度异常坚决,江舒恨铁不成钢,焦急无比,说了半夜,都没有效果,江白返回屋内,江舒无奈叹息。 青雨咬着嘴唇,叶子晨闻言凌空一跃到屋顶,走到青晦的面前伸出手在他脖颈上摸了一下,之后一把将他抗在肩膀。 不能贸然进行调查,如果真的准备动手,就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背后的人抓出来才行,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不过这一次没有遇到阻碍,洛尘并没有继续操控道之力量进行攻击。 他的两道金色光束看起来威猛,但是打在光核结晶的身上,却马上是消散于无踪。 她想着陈阳跟着一起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到时候弟弟出什么事,有陈阳这个神医在,都能帮得上忙。 他不知道的是,萧凡并没有真正学会霸之十九刀,只是领悟了他的精髓,借助自身的肉身力量,才能完美的施展出来。 又聊了几句,卫绾见刘彻不时眼神飘向殿外,就明晓了应该还有人等着被召见,自己则已经是讲完了该说的话,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便从地上坐起身来,躬身行别礼。 萧山令却直接否决道:“不,我身为南京警备司令,岂能临阵脱逃? 那么为什么三代火影还要让宇智波掌握警卫部,为什么还会允许自己和止水一起进入到暗部? 只是在殿外站了许久,粗略估来至少也有两刻钟的时间了,依然没有人来知会自己。 439 不是她想的,又黑又土 李玉珠见到沈念,目光蓦地一凝。 少女眼睛灵动,脚步轻快,嘴角噙着笑,迈步而来好像携着花、带着月,濯如春柳,俏净如画。 尤其她还身着绛色云雾素纱制的衣裳,衣袂游弋间,自带流光。 一点不似李玉珠来之前想看到的……又黑又土的村姑。 只看柳芝芝这张白里透红的脸,自信灵动的眼,便让人知 只可惜,权墨对她这种要求根本不会同意,他听了她的话以后继续朝前走去。 权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饶是早就做过nda坚鉴定,但他依旧想问她,她究竟是谁? 殷洵与白君灼同回了白府,因为白君灼腿脚不便,殷洵便亲自将她送回她的院子。 然阎卓朗可顾不得这些,他也巴不得别人知道这件事,这样就可以帮着他看着裴冉,别让裴冉整天乱跑。 “对了,这件事情完了以后你也回去吧,跟在你家主子身边吧。”走到拐角处,杜云溪顿了顿,随即迈步出了房门,消失在外面的光影之中。 “爹,曦儿也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曦儿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害怕被人认出来,暴露了行踪,坏了大事,才不敢与曦儿联系。”程曦说道。 那几个菜农纷纷羡慕刚刚和杜云溪说话的菜农的好运气。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种辣椒的人的青睐,纷纷铆足了劲儿第二天要一起去杜云溪家里进货。 “天华,你说什么呢?”秦晨曦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天华,她不知道秦天华到底发什么神经,怎么会说话这样的话? 米苏一进他的办公室,已经将他办公室的布局看得一清二楚,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松了口气,专心应付起陈东辉来。 姜德看着面前巍峨的建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只看到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极尽奢华之能事。要不是上面挂着太师府的牌子,别人告诉姜德这是皇宫,姜德也会信上三分。 而这,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稍有半点差错,就有可能导致炼器失败。 鸟羽顿时如觉雷击,他看向璋子,璋子对他笑了笑,但他却能感觉到那笑容中充满了蔑视。 一路大约杀了四五百人,又跑散了五六百人,等上官义来到尖山附近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这些还是他想办法收集起来的,否则会更惨。 后来随着包拯这有理由条的分析托出口之后,范仲淹也大概能猜到这是赵祯的授意了。 画面的最后,慕容云烟剑破虚空,一人遨游于外域,并将天劫带走,是要在广阔的天域里,再次临劫。 “那不就是敢死队的性质吗?”狄青还没说话,曹景休便急切地问道。 佑敬言已经觉察出来了,这个王虎身手绝对不凡,估计变数就会出现在他身上了。 他没有去找过林嘉欣,也没有继续他的乞丐生活,他离开了那个桥洞,消失了三年的时间,没有人知道,而林嘉欣每天都被来回接送,不断的学习,想要去看白森,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都没有可能。 托雷基亚也感到一股寒气袭来,转头看去——不远处,雪魔的栖息地,森冷的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周围扩散。 想要和秦云开始,那就要先解决掉傻柱,至少要让自己没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 资源对于宠儿来说,的确是一件唾手可及的事!然而对于梦生而言,却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440 撕了她虚假的皮 李玉珠瞧见这一幕,心头一刺。 纵使她在国公府最风光的时候,三哥也没这么温和又纵容的对待过自己。 他也会对她笑,但笑容从来像隔着一层纱,他也关心她,但她知道……其实他的那份刻意至极的好是被姑姑逼的。 李玉珠感到心寒又可悲。 她勉强勾出一抹苦笑,眼里带着艳羡,“三哥对芝芝真好…… “大人,真的不阻止他们吗?”黑骑士望着荣誉护卫簇拥着巨狼远去,忧心忡忡。 这是一种震撼性的画面,观战的帝君眼角都在抽搐。要知道,那可是两尊另类成道的大成霸体,在诸多帝君中也不能说是差了,而今竟然不敌,为了命而遁,怎不让人震惊。 “好,大黑,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魔术师约翰逊笑着说道,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 直到这时,萧逸才发现她原来有双重人格,一种是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使人不敢仰视。另一种人格则是风情万种,娇柔美艳,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足以使天下男子心醉神驰,恨不得把她拥在怀中,细细呵护。 “唰!”就在萧逸的即将拍到的时候,这只烈焰马骤然间消失在原地,萧逸心下一惊之际,它已经是来到了萧逸的身后,对萧逸展开了闪电一般的袭击。 达哈尔一愣,还在琢磨布罗谢特的言外之意,旁边已经传来几声连贯的、几乎不分先后的惨叫,加斯托夫的随从自埃修身边倒飞出去,脑袋朝下栽进雪地,一个沉重的拳印出现在他们打磨光鲜的铠甲上。 这样的人很难能够在娱乐圈生存,尤其是在长幼有序的韩国娱乐圈。 此刻,在太阴神教之内,惊悚绝伦的威压扫来,无数的修士面色震恐,难以承受,元神似乎都要崩裂了。 “指挥官是谁,指挥权就归谁,你是第一天带兵?”亚历克西斯公爵面无表情地扫了利斯塔一眼。 安凌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道:“那你就别说,反正刚刚玩的爽。说真的我还有点犹豫未尽呢!”说完还舔了下嘴唇,那个样子。 第二日,十几名中年人来到了这个地方。当他们看到地上的情景时,纷纷惊讶。为首之人连忙落下,抱着曹蝶的尸体仰天长啸。不用说,这人正是曹蝶的父亲,曹云。 罗平和贝莎少主释放出来的攻击余波,在靠近白虎族的星空飞舰的时候,直接被一股力量给抵挡住了,根本就无法继续靠近。 但已没了退路,当中一员大将,手握点金刚枪,骑马立于中央,正等着他们的到来。 而董老和顾长风都没有带队,顾长风、教官和蓝翎都被请到了那座神秘的帐篷里,里面赫然摆放着六尊傀儡,把老顾吓了一跳,他们带的傀儡都在各自的帐篷里,董老这里怎么又冒出来六个? 钟凌羽见状过来,拍打拍打恶徒的脸蛋子,恶徒清醒,登时大惊,破口就骂。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玉锦要上前可是玉秀就是不让她过去,说太危险了。 “他们家的人还真的都是听极品的呵呵。”楚风看着吴瑞如慢慢的说出了自己听了这样长的时间以后得出的结论。 “呵呵,是吗?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十分的奇怪呢,总是觉得你在酝酿什么实际大阴谋什么的。”赵静毫不留情的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让楚风很是汗颜。 441 被禁足 心里这么想着,李玉珠脸上却不显,柔声安慰道:“芝芝才回来,和您没那么亲近,等熟了后就好起来了……” 国公夫人更加不满,“我是她亲娘,她不和我亲厚和谁亲厚,她在乡下的那个乡下婆养母吗,我难道还比不得一个那么个粗鄙的妇人!!” 李玉珠眼里快速闪过笑意,嘴上却道:“姑姑别生气,芝芝在那個家待了 发不出声,朦朦胧胧中宛缨感觉额头冰冰凉凉却很舒服。缓缓地睁开眼,看见苏铁正拎干湿毛巾,换下自己额头上的那块。 “它们过去了,我们继续。”看到那几个雷电人渐渐走远后,楚云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这种生物的地盘了,要是招惹到它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逃的掉,听说大多元素生物魔法掌控力都相当强。 歪打正着,展飞鱼一项和展飞龙不合。她主动出来和展飞龙杠上了。展玉成不得不出面干预。 刚才那个血婴,会不会就是这股怨气的操控者?毕竟,按照之前老板所描述的,它的确有可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怨气。 和乔纳森说的有出入的是,罗格并不会去什么酒店。而是去一家剧院,慈善晚会临时改在这里,在这里将会上演一场晚会表演。 果不其然,宛缨立马警觉的朝身后看去,而她身后除了一尊土佛像什么都没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瞧了个遍,空荡荡的庙宇没发现任何异样,刚转回身,背后再次一凉,宛缨迅速回头,这次带着明显受惊的表情。 向阳想都没想,立刻就抓住了这条长长的藤蔓,催动灵气力量,瞬间借力一个跳跃,就回到了地面上。 “当然是给你咬开绳子。”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放的吗!宛缨俯下身去。 过了一段平静而又充实的日子。宛缨在柳福的帮助下,逐渐打理起柳府的事务。暂时还比较尽然有序、井井有条。 既然张昭开口,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另外也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手头上有十几辆车的钥匙,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在少数,要是消息走漏出去,其他人还以为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溪流汇聚成河,河流汇聚成江,大江奔腾,横贯天下,过滩涂,摧流沙,最终奔涌出海。 “孟菲斯托斯的灵魂回来了?”阿克蒙德走向战舰的舰首,巨大的羊蹄在甲板上砰砰作响。 “哇!原来这东西叫龙晶,这么厉害?”天初看着这不起眼的乌黑的石头,感叹道。 上官青虹略微沉吟,道:“不去说那些剑士,只说十二剑师,大约会有四名剑师背弃少主,又有四名剑师会对少主唯命是从,至于剩下的四名剑师,多半是左右观望的墙头芦苇。 “噗!”一道黑水溅了天初一脸,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了,天初一睁眼,却见身前一具无头尸体在扭动着,用它已经没了双手的胳膊在空中挥舞起来。 魏无忌听后眉头紧锁,桃果婆婆在这时候选择出山,一定是准备好了一切。 事实上,天道也并非是无所不能,它终究不是有开天辟地之能的三教祖师,有几分人性,但归根结底而言,还是一介死物。 当然,关于这一段“屈辱史”的看法,粉丝们的争议一直都存在,再加上喷子黑子们无孔不入的煽风点火,千度各大与随心老师有关的贴吧里,各种撕逼从未停过。 442 内行厂的人来了—— 这些人在警惕什么? 李玉珠非常不解。 看她不愿走,侍卫头头只好下最后通牒,“国公爷有吩咐,请李夫人别为难属下。” 李玉珠咬牙,知道再勉强就闹的不好看了。 心里有了决定。 她往院内看了眼,说道:“好,我走,姑姑若是身体不适请几位小哥让人知会我一声,玉珠感激不尽。” 这边福康安负责调集侍卫保护自己的安全,和珅出去收集粮草车马、阿桂去收拢京中还忠于自己的军队,另有福长安、福灵安等人联络朝廷重臣一起出京。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丑陋的侏儒,他正是那爽朗声音的主人。不过他现在发出来的惨叫声就不能用爽朗来形容了,还是十分的凄惨。 他的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那团灿烂的白光,恍若烈曰,无处不在。 “我建议先杀出来搜寻的队伍。”格林忽然道。这还是从杀死李典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出声说话。 不仅如此,这些日子她早睡早起,已经不习惯熬夜,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他们下了车,高升拴了马,手提肩背地拿着钓鱼的东西跟着他们身后。 以孙靖海对他的老朋友钱通神的了解——所谓的“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就是钱通神的真实写照了。 次日白天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关绑匪的消息,唐家人心惶惶,唯恐唐青晖已遭到毒手。 只要在规定的30秒内,击破5个以上的火红色油桶便过关,可以获得初赛资格证。 不过,她学的不精,需要被催眠的人自愿、完全配合她才行。莫忘连吃药都愿意,配合她催眠自然不会反抗。除了与齐慕白、还有达愿坊相关的事,她不会抹掉他其它记忆。 “我经常来这里玩。这里很漂亮。”白语涵看见这儿的风景,果真视野中一片明净。会让人留连的美景。 还有末日网站,苏佑为什么要搞这些,细细一想,便能察觉到很多细节。 拿到林氏重工offer的当天李家四口还找了个好餐厅大吃一顿庆祝,李涛涛没少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 “回公司,去林董那里把关于林雪棣和特西里舒的资料拿回来。”林青松吩咐道。 这是一项综合性的技术,从造型到雕塑,色彩甚至是上面的花纹都需要特殊的艺术创作。 世间有一种传言,认为大乾王朝境内,所有道法的源头,均出自于承冥天师府。 不过原著的韩墨心胸狭隘,对苏梦瑶似乎只有嫉妒之情,嫉妒自家表妹的天赋。 索性一路有惊无险,虽然遇到两伙想要趁乱打劫的人,但最终因为他们的火力强烈,逼退了他们。 那几个出了名的豪富之家,深更半夜的,好像还有车马从大宅院里出来的迹象。 “我从来不说谎话,我实话告诉你,你比白姨娘不止美出一点,尤其是你再由我一打扮,何止是超过白姨娘!简直天上嫦娥,王母娘娘也不及你!”紫绡笑着说。 “今日之事,还请七里河神,不上奏天庭。也不可说出去,任何人也不能说。”白色的身影惆怅的说道。 “没事,他只是失血过多休克了,输完血就好了!”向左轻抚着林夕的秀发安慰道。 443 是不是在向我下战书? 柳晟:“……没有,内行厂和我所在的大理寺差不多。只是,内行厂的人手段过于冷酷,所到之处骂声一片。” 沈念愈发不理解了,“既然内行厂是正儿八经的部门,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怕的人那么多不是很奇怪吗?” 即便内行厂的人再冷酷,也跟他们没关系不是么。 柳晟看的明白,“不奇怪,骂声背后都是 1于我而言,金钱名利并非不重要,但是也没有多年感情重要。毕竟金钱并非万能,它是买不到真情的。若我与喜欢的人遇到这种问题,只要他有一颗愿意为了我们的将来奋斗努力的心,我便愿意与他一起努力。 步悔认识他也是赶巧,那是高一下半学期,有外校的痞子溜进来,找到郭铁的班,要打南哥和他的朋友,步悔当时找郭铁去聊天。 洞窟之中并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洞壁全部都是冰凌组成的,所以光线还算可以,苏牧等几个召唤师走在前面,身后就是潜隐的刺客和狂战士,而远程职业的弓箭手和魔法师则在后面跟着。 一点星芒冲天而起,藏剑术!陆轩直接拔剑,龙渊剑顿时发出龙吟一般的龙啸声,骇人不已。 “宁宛西也来东南市了,我晚上得回去的,”陆轩找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满意的借口来。 再说要不是出了胥风那贱货的事情,这几天他们几人是在h邮轮上度假的。 “秦傲风,”火言见状纵身一跃来到了秦傲风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的说道:“想知道昨日刺杀一事就跟我来。”火言说完转身一跃而起。 自那日后,阿郎在院中为夏末做了一个秋千,还把院中布置一新,在院中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盆栽。 “为了你!”志泽一字一顿地回答道,而我则立刻如同傻了一般,被他一句话给钉在那里。 这些星球虽然是这些神话传说的故乡,但他们已经抛弃了这里,这里并没有他们所想要的资源。 不过虽说后悔归后悔,但由于他姨夫一直以来对他的纵容,养成了他近乎扭曲的强烈自尊心,所以当他听到陈平的话时,才会嘴硬的再说那一句。 只要任何实力低于他的人。被血影一掠而过,浑身的精气神都要为之掠夺一空,便是死了,灵魂也不能入六道轮回,而是被受到血神经魔气的干扰,浑浑噩噩的飞往幽冥血海,凄惨至极。 不过,厉中河却猛地发现,谢天成与丁顺平聊了几句话之后,他的眉宇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 回过神的鲁路修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把砸向了平台前的红色按钮,同时转身向着门外跑去。一阵绿色烟雾在卡米尤所在的房间中升腾而起。 当然了,这是游戏世界,所以这种“贫铀”,钢铁制铀,还是银之铀、金之铀被制造出来就是高级装备的最佳材料。 可就算是家用有害物质检测仪的竞争对手几乎为零,也不足以让美想电器的股权那么多值钱呀? 而此时在林毅等人的视野里,也仅仅能够看清楚他们被困在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网子里。 何况区区一千亿对一些款爷来说,只不过是一顿特别丰厚的奢侈品晚餐而已。 而对外贸易是凭空生出的开源,只要定额贸易协议签署,北洋与人民党联手将贸易把握在手中,税收不要重,而且提供银行的支持,那么等于凭空就生出财源来。 444 他见到嫂嫂啦 阿秽一副沉思模样,思考片刻,才道:“不是。” 看沈念一脸不信,紧跟着解释:“大人从不向人下战书,出手就是杀局。” 神情认真,不像说假。 沈念相信了,“好吧。” 那人看着不是善茬,能不当敌人最好。 一出来就撞见了小弟,沈念高兴的很,也没心思逛了,带上他回家认门了。 “拼呗,他们敢在这里拦着咱们,那当然是不怕事了,咱们也只能硬拼了,只是希望没有埋伏。”事情已成定局,肖峰也因此无所谓的说道。 脏东西仍想袭击你,但你的一个无意识动作救了你了。当时,你头发里有土你使劲挠头了,人有三盏阳火。你只要猛挠头发阳火会更旺,如火里倒了汽油一样。 “最近有一点想法,就是风险大,有可能要亏几十万,所以有点,啧,不知道怎么说了。”不是不想说,凛是真的还没有头绪。 话落,便见黑影一闪,如鬼魅般欺至宣于祁身前,眼看凌厉的掌风将要拍下,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喝斥声。 然而,云筠却生龙活虎。回到家的时候,不仅没有一点累的意思,还精神奕奕的,转头又开始清点堆了半个大厅的收获。 强哥攥起拳头,一拳朝着邵帅挥了过去,刚才强哥已经展示过了自己的拳劲,他一拳可是连酒桌都能打出裂纹。 下弦月,朦朦胧胧的,圣洁的光辉洒在白衣上,一身清疏风骨,宛如寒梅高姿傲然。 面对大量的a级尸人,a级尸兽,a级尸木,恒国政府这边也不是被动防御的。他们选择主动出击,派出了黄金巨蟒g队进行迎战。 白无常一用力,直接把饮料瓶子就给捏成了一块废铁,这个手力多少男人都比不上的,那么大鹏看着也是心惊胆战,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那就得啦。多个部门不可能一起造假吧。如果一起造假你们也不会发现他有问题啦。”傲雪说。 胡非和穆振堂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充满了猫腻,不过李凡倒并不担心。 王虎在得到了自己碧桂园被人给入侵了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灵峰,当然他是不知道林峰是谁,但是他知道肯定又是上次那一伙外来人入侵到了他这个地方,在这一时刻王虎就想到了四个字,贼心不死。 莫依依本来就是跟着乔诺来的,所以听见乔诺说要走了,她也就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了,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跟陆云铮告辞。 卫总管心知太后指的是娇贵人。太后夜游锦华宫,皇上没在意,却是当时在皇上身边侍候的娇贵人多了几句嘴才勾起皇上疑心。可知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不才几日的功夫便传到太后耳里。 徐知乎一身青衫,将习惯写在纸上充当第二个脑子的纸放下,没有任何情绪,将他们两个都弄进徐府做什么,污了他的清净。 慕容若见状站起了身,走了么过来,拽住了即墨的手掌,拉到了座位边上,手上略微用了些力气,把即墨按到了座位上。 于是当李珍说明身份,并问姬笑笑想不想光明正大地拿回自己的钱时,姬笑笑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唐心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叼着筷子,看着唐诗怡一言不发。 她心里想着,身体却无论如何也挪动不了,索性任由自己继续躺着。 445 黑芝麻馅儿 听到世子像掺着冰碴子的话,下人应了一声,忙去喊林家人了。 走在路上,在心里把林家母女骂得狗血淋头。 真当他家世子是好性儿的人吗? 屋里,王妃嗔了萧执一眼,柔声道:“你要见的,你自己打发。” 萧执颔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嗯。” 发觉萧子显在偷瞄自己,他眉头几不可见的 四个警察在路上就一直犯难,现在看到方天风这样,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对方看着年轻,实际绝对是老油条,搞不好不仅没逼对方攻击。自己反而犯错误。 又一次摆出了放大的姿势,看样子发现自己处于绝对不妙的境地。阿尔托莉雅是真的打算孤注一掷了,只是不知道失去了一只手无法发挥出全力的她还能用得出誓约炮吗? 钓鱼的时候,老陆一直夸方天风,庄正有点不服气,他可是云海市钓鱼协会的会员,要挑战方天风。 羽大笑,控制了烈日之炎,以极高的温度,不断的燃烧。导致了魔天都乃至动的灵魂,瞬间火焰燃烧。 “什么?被人虐走了?”碧游仙的脸色立即变化了起来,拳头狠狠握住。陈露洁和白太重要了,先不说她们的身份特殊,更重要的是,她们手里还掌握着蟠桃。 面对这个虽然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却真心将自己当作了他的儿子的男人,火拳的艾斯第一次在处刑台上落下了泪水。 为了避免尴尬,钟思欣赶紧把吴用拉过去,道:别理他,蓝警官,们来唱歌。大家说,让们敬爱pxqs蓝警官给们来一首怎么样? 吴用现在已经伏到了窗台底下,虽然看不到房间里面的人,但房间里面的谈话,他却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了。 这个时候的李林当然不知道此时此刻某规格外空间中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就在他准备重新咏唱一遍灵言的时候,地上大型的降灵阵突然发出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于海兰抬起雪白的皓腕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目光在包飞扬的脸上打了个转,又从对面阎安平与霍迎才的脸上划过。 秋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山腰偏右,一点钟方向,秋民抬头看了看所处这座山,这是秋民独特的记录法。众人看着秋民的动作,嘴角有些微微的上扬,可谁也不敢出声。 “马上,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好好的布置一番,生的大蛇丸暗中搞鬼。”白月说道。“你担心他暗中搞鬼,不如我们把整个实验室搬进神威空间得了。”火月说道。 “天级武魂。”那长老万万没想到,秦天绝手中还有一个天级武魂。 神兽凤凰血脉的鸟类不会攻击他们,但是普通的火鸟却会,更何况,等过几天,这些凤凰飞走了,他们面对的风险,将进一步加大。 夜煜明白,这是属于他的区域到了,便是催马上前,朝着白区域的城门走去。 第五、意志坚强,有经受失败、打击、挫折、逆境的心理准备,确保真正遇到了失败、打击、挫折、逆境也不退缩,不屈服。 秋民却说:以寡击众,你再能打还能打退多少人?我爹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终于到家了。“喜喜,渴了没?妈妈把水凉好了。”妻子的话音还在空中,儿子已冲到茶壶边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你看把娃娃渴成什么样,少吃了,还是少穿了,一天不管孩子的学习就受这个罪。为了啥?”妻子说。 446 大小姐夸他们诶 林大夫人说完,萧执只说知道了,就吩咐下人送他们出府。 看到他神色清冷,一脸不容拒绝,林大夫人不敢多言,拉着林语离开。 两人出了荣亲王府。 林语回头看向王府朱红色的阔气大门,眼中流溢出野心。 无论如何,她早晚要嫁给表哥。 林大夫人可没女儿这般盲目乐观,她心累的想抹一把脸, 秦风放出神识,倾听脚步声,果然又有人来了,这次的脚步更乱,人数更多,脚步声杂乱无章,不像第一批人那么有序。 先前说话的人转过神来,同样是一位老者,披散着如银的长发,眉头悬垂到了耳端,面容彷佛古月一般圆满,长须垂挂在了胸口。身材高大端庄,看起来一身的和气,却尽有着无量的威严。 待到天黑之后,朝霞便准备出去。不过,她在想了想之后,才决定还是告诉吕香儿一声为好,省得她继续忧心下去。当然,即使现在不告诉吕香儿,她早晚也会知道的。 闻人田都能放心,公户厉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人死如灯灭,再精彩的世界都于己无关了,破釜沉舟,换得苟且一生,在他看来不亏,以主子年纪轻轻已臻化境的实力,以后的世界只怕会更精彩,可他会答应吗? 韩麒从怀里去取出了匕首,在陈俞的手脚之间连续跳动了四下,一声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响起,如同被宫的太监,尖声十足。陈俞的手脚之上,都是鲜血喷涌,流了不少的血。 忽然,烟尘之中亮起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两道光芒上下一阵挥动,平地之上宛如刮起了一道狂猛的飓风,顷刻之间就将漫天烟尘刮散。 想到这里,天生深吸一口气,鼓动体内的天元力,本来天元力就已经是在沸腾了,现在有了天生的主动催动,等于是无形之中又添了一把火。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她现在的确在青岚谷,你帮我找到她的下落就是!”天生不想再提狐家的事情,简单的道。 宋远见此便为吕二娘寻到了这处宅子,吕二娘推脱不过才随他来看。没想到,吕二娘一见之下,便喜欢上这个宅子了。可能是被吕香儿影响了,吕二娘算了算,感觉租下不合算,这才买了下来,并做了简单的装修。 一国之君取号逍遥,足见当初的朝政是如何终到落寞,瑾乃明人,只要给他一根杠杆,他能撬起整个世界。 之所欲唐健一直要求飞机要安装铝制的发动机,不仅是铝制的发动机在重量上大大减少了飞机的承重,关键是铝制发动机采用的是最新的内燃机,动能大,续航能力强,作战半径和弹载量也会大大提升。 超过五十万的精锐玩家汇集到一起,尽管开启了队友叠加功能,依旧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总指挥夕阳下达了静默命令,所有成员全都关闭了场地聊天,战前动员正式开始。 闻言,瑞斯特沉默了,脑海中响起当唐甜甜吐出恶心的蛊虫时,自己做了些什么。 王振宇想来想去,这个事情不能等闲视之,如果不能即使解决,那么接下来光是农民暴动就足够自己喝一壶了。可是要怎么解决呢?生存或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秦风也没有问理由,佣兵有佣兵的铁律,虽然“十娘子”不存在了,但是几个娘依旧是佣兵,秦枫没有权利去问为什么。 447 老巫婆要干什么? 阿秽果断摇头,“不会!” 又认真强调了一句,“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和你翻脸!” 这世间,于他而言,大抵再没人比沈姐姐更重要了。 她是他在这尘世间得到的第一份暖,无人可及。 沈念对上阿秽认真的黑色眼眸,脸上绽开笑颜,“就知道你拎得清。” 拎得清就不能揍了,不然她一定会打的他控 丈夫下班回家,额上有一片殷红,太太见了大发娇慎:怎么会有口红? 司臣毅沉默了下,选择相信眼前的人。至少,在目前,他也别无选择。 玛的,没有刀板,不然,我连平底锅都可以切了,粘酱油吃下去。 凡青带着江沅的一魂一魄,携悦心一道去了东海。他的心情无限复杂,既庆幸自己的父王还有一丝尚存,有复活的希望,又不想他真的返醒过来,活的很好。 四辆豪车中的那辆橘黄色车子内,一名彪悍的汉子对后车厢内问道。 澜清睁开眼睛,看着凡青和悦心远走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哇噻,难道这就是你的招式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要是不出手,那我可就杀掉你了。”陆方缓缓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天龙剑,运用着体内的力量在操控着周围的邪气。 璃雾昕听了,心中蓦然一暖,因为当初在客栈的事情,她一直对紫笙心中有些抗拒,但现在紫笙的话,却也让她完完全全接受了她。 那老者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原来这村子经常被侵扰,于是村长就带领大家挖了地道,发现不对就钻下地道,地道通风且干燥,又能看见外面的情况。 她不是在刻意地讨好他,也不是曲意柔媚,可就是这样不在意的样子却让他忍不住关注。 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冷若冰吃惊的神色,李白说完,将最后一口面色也放进嘴里。他嚼东西的时候,两边的虎口也一动一动的,看不出丝毫的粗鲁吃相,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 池中天知道,皇帝让自己留下,肯定是要说关于扶羽圣教的事了。 然而他想错了。这会他的耳边,除了汽车开在马路上的声音和发动机的声音,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中领悟出了什么来,于是他顾不上其他,立刻和方青,还有王俊继续琢磨其中的技巧来。 因此沐璟决定直接推掉对方上路一塔先拿下一血塔,然后在考虑游走哪一条路,或者直接干脆配合酒桶入侵对方野区搅他们一个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墨苒连续看了好几个视频,心中对全真教修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屠兄,天机不可泄露,虽然即将魂飞魄散,但我们不能成为罪人。”没等屠强说完,洪培江便急忙打断了。 她把这些人带到地府北面的工业区,先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很大的阶梯教室,然后她打开dv机,在墙壁上投影了起来。 墨苒笑着把一只手指沾了下姜茶,在茶桌上留下了几个字,还画了个笑脸。 不过,巴蒂尔和哈斯勒姆组成的内线,明显没有什么太强的护框能力。此前一直在外线“划水”的亦阳终于开始突破,但并不是为了突破得分,而是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突破分球。 巨大的火力让紫木瞳都不得不在半空中停下来,用手臂遮住眼睛。热浪随着空气一起冲上来,幸亏紫木瞳是实体幻形,要不然也会一起被灼成焦炭。 448 要做些东西 沈念杏眸瞪圆,“我会被下毒?” 柳国公:“以防万一。” 殷太后手里应该有不少至毒的东西,那疯婆子见谁不爽就给谁用,这事稍微有点能耐的人都知道。 沈念心中防备不减反增,若有所思地说:“不可能只有毒,肯定还有蛊。” 萧大哥中的就是蛊。 脑补一下恶心吧唧的蛊虫进入身体,她头皮 童天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欧捷公司?恩?这不是她工作的公司吗? “好了关谷,你先去动漫部那边调整一下,抽出一些人手来准备补充这两部漫画。”林峰说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凌飞带着一帮手下人,晃晃悠悠的疾走了过来。 苦笑的姜母知道,这门亲事以不能拒绝,不然荀芯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而姜荀两家将结为死仇。 “哼~!这么少的能量,还不如我吃一顿饭获得能量多呢?你说是吧。”神秘男子笑着对我说道。 “这只使命的一个部分,真正的使命我也不知晓,万年前仙界大战之后,我们圣殿也有参与,是支持叛仙者的背后力量,不然叛仙者何以将仙界杀的鸡犬不宁。”青云长老说道。 “今晚谁要下赌场?”向少牧忍了这么久,听到卞龙默许之后,立马振臂一呼,不过回响就各不相同了。 “怎样,二人美人同意了,那好店家把那两个碗给美人包起来,美人我们回家、、、哈哈哈”安抚完怀中美人,男人见面前刚刚叫嚷的挺凶的姜麟儿都没有再言语,以为她被自己的金钱战术压倒了,当下兴高采烈的大笑道。 “哥哥有事吩咐?”张飞哈哈一笑问道,对于他这个兄长他太清楚不过,这又来抓他差事了。 击退加上巨额的伤害让本来已经崩溃的明梦阵线一下缓了过来,几个战士残血的战士重新补充血量,再一次回到线前准备攻略boss。 这个问题问的好奇怪,络华正想说我们怎么会知道。但是月魂说的一句话却让她震惊不已,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月魂。 他现在才17岁,这个年龄是一个可以选择人生的年龄,如果超过了30岁,人生的路就不那么的好走了。 “岂止呢!这个火神法杖还是神器呢!”秋夜乐的手舞足蹈起来。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退休了?”云飞羽微笑着看着叶凤兰回答道。 菲雅‘激’动的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颤抖着,缓缓向洛克走去。 相应的,柳梦媱越是找不到他的线索,她就越怀疑那个李教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不信任感。 陈朝光注意到了赖‘春’雷神‘色’上的缓和,知道他的话已经引起了赖‘春’雷的共鸣。 在前天的训练里,关铭山铲球时没能收住脚,把他的右脚踝重重地撞了一下,现在都还有些红肿发淤。 我不知道夏梦幽是怎样看着我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只感觉到她下了床,听到了她打开了门,可是门却没有立马关上。而是过了大约两三秒,我才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如果我没有从这条路上经过,你不就没法创造这种戏剧‘性’效果了?那不会让你很失望?”赖‘春’雷坐在他对面时这样问。他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腿’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里面的usp手枪或者mp5冲锋枪。 449 准备一根红绳算了 柳国公一惯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看向乖女捣鼓的东西,“那东西能克蛊虫?” “嗯嗯。”沈念对万蛊经很有信心,对她自己更是有信心。 柳国公试过乖女准备的药浴,那效果真真惊人,对沈念的本事毫不怀疑,当即吩咐人去取他官服上的革带。 玉冠随时会换,官服上的革带却不会。 如此一劳永 地上很湿,是昨晚上的雨还没有干,她腿脚不便,全靠拐杖支撑,下地的时候,拐杖打滑,身子也忍不住向前倾倒过去。 银月剑与太阳剑的威力竟如此可怕,月如玉只是看似轻描淡写地划了几剑,一位强势的邪尊就落得个这般地步,都没有滴血重生之类的,彻底被冰住了生机,被焚烧了生机。 说着,这个李教练便摆出了一个跆拳道的姿势。示意他们两个可以一起上了。 他也知道,现在是没办法劝她们了。反正她们谁也弄不死谁,索性直接退走,不然被误杀了可就冤了。 台后,方校长听到宁枫的开场白后,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地对着后台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的众人笑了笑,脸上露出苦笑。 他眼眸一下子冷了,伸手捏住了她的后颈,一把把她从他身上扯开,洛南初摔在了被子上,仰起头看向他那个方向,她好半晌没话,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尴尬。 念奴儿很听话的返回岁月竹内,顿时间,墨绿色的岁月竹再度出现在牧易的手中,他握着岁月竹起身,遍布在周围的领域也全部收了起来。 然而当他那双蜜糖一般棕色的大眼睛视线落在你的身上的时候,你总能在不经意之间被他的视线撩起一层渗入骨髓的寒意。 如果牧易真的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那么魂炎这次恐怕就要葬身仙墓了,但牧易却有自己的准则,不管当初是否在对方的逼迫下立下誓约,但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会去履行。 “抱着我,抱着我吧!我不在乎!”随着一个粗鲁的话音在耳边回响,吴用突然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一个笨重的身体。 监国军的挑选有十天了应该兰花不多了,高宠刚跟公主想去慕洧那看看,想不到回家才不到一个时辰,慕洧亲自来驸马府求见公主和高宠。 失去所有的攻击和防御能力,不过这个技能冷却值确实高的让人目瞪口呆,竟然要一个星期才能恢复。可以说也算是一个肋骨技能吧。 天火冥王将黑色漩涡收好之后,转脸看向黄沙岛的位置,对于常人来说,距离还算比较远,但由于他是一位能够匹敌于‘真神期’修士的大能者,所以这点距离并不算什么。 “这么简单!”铁木云几乎有点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将血人收拾掉了。并不多想,他缓缓退了出来。 有些修为和实力稍微差一些的修者顶不住巨大的压力和加持在身上的炽热,倒在了地上,瞬间被传送了出去。 看着蹲在跟前的猎犬魔兽,很是乖巧,现在这样看着它,倒是觉得它的确有几分可爱。 我们来看一下一个士兵的通用装备:几乎与现代的特种兵一样的装备了。 制曲的方式,是将麦面制成团饼,陈曲做成浆,做好一个在陈曲浆上滚一下,这是接种,再移入曲房发酵,经过十多天,出房晒干,再磨成粉使用。是中低温制曲工艺。 450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挽挽 柳国公听不得这话,张口就打断了他。 “世子没事干快回王府吧,以后夜里别再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言罢,话里带着威胁地继续道:“国公府的下人眼神不好、心也粗,要是不小心伤到世子……” 萧执见今日又求亲无望,遗憾地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朝柳国公有礼的一拱手,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萧墨摔在地上,咬牙用内力逼出了银针,却还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中间的,是一颗孩童头颅,额刻“赖”字;嘴中咬着一颗晶莹的黑色球体。 赵素暗暗庆幸,幸亏对方不知道那首元夕也是自己给赵香云的,否则绝对要跟自己拼命。 从一侧的岔道分路,进入另一侧的通道之后,两人的眉梢皆是皱起。 看那哈巴狗般的样子,赵长生若是扔个球出去,它一定会给捡回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道庞大的身影便从那片空地上冲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荞和孔又青身上,还有人发出起哄的哨声。 闻言,池彩熠乖巧的闭嘴,没有再说话了,她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黎司晚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但苏逍遥不能久留,便先行回去了。 他们不知道,龙吟驱逐章鱼怪,进出口贸易恢复,如此大喜的时候,这位国民英雄为何选择自杀? “父皇,现在也由不得您了,只要您把皇位给我,我会让您安度晚年的。”此时,夏月夕一袭明黄色龙袍迈步走了进来道。 有什么可惜不可惜?梅暨白不以为然的说:以后我会把明月与三界的关系处理恰当,让那些游魂野鬼什么的没有机会出来作乱,那龙井堂肯定收不到捉鬼除妖的单子,岂不是要倒闭?还做哪门子的买卖?乒边帅血。 众人闻言,纷纷裹足不前,现在当政的可是慕子墨,虽然慕子瑜当初是篡位的,但是对待他们这些禁卫军还是不错的。 为防止方眠听到,彼岸不说话了,但他却用一双瞪得老大的双眼盯着它,恨不得把它从方眠怀里扯出来。 “王妃,这个家伙太可道。恶了,要不要奴婢去教训他?”冰雨愤愤道。 凌云飞见状,赶忙从凌相手中拿过盒子,自己也同样夹起三明治和饭团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盒子见底,三明治和饭团都被分食光了。 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蓝绯羽内心也不好受,恨不得帮着她承了,可是,她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干难受。 “你怎么下来了,你不能下来的,阿姨,你把先生的饭送进去,在自己屋里吃就行了。”于婉的手一挥,就让冷置上楼去。 嗷大家被传言吓的惶惶不可终日了一阵子,此刻深信不疑,听声音都跑出了。 没有和其他人坐车回去,厉祎铭带着舒泽坐上自己的车,直奔医院那边。 “那是当然,我毕竟才是他们真正的大嫂。你问这干啥?”芹姐一脸疑惑的问道。 借用他爸刚刚说他和叶星北的话,叶星北的嗓音和她的歌,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芹姐你放你,包你的朋友满意。”看来芹姐是这里的常客,跟这里的经理很熟悉,随后在经理的带领下刘宇他们被引进了666号包间。 ——其实是南七月怕自己丢三落四弄丢婚戒,所以一直把戒指当项链戴,刚好被防晒衣挡住了。 451 大哥一个书生哪打的过我? 柳二喜笑容僵在脸上。 “……” 她都不嫌柳芝芝长在乡野,一身土气,柳芝芝凭什么嫌弃她! 柳二喜好气,却还得忍着。 清秀的脸上出现愧色,“我不知道芝芝姐姐不喜欢,我不挽了……” 沈念敏锐的感觉到她的愤怒,并不放在眼里,淡淡道:“嗯。” 柳二喜出师未捷,见她并不好亲近 周翘身体一向康健,也就出车祸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平时很少与这种地方打交道,尽管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但还在照做。 沈盈娘一番话,让岳凌钧不得不服,因为目前来说,黄莺儿还真不是沈盈娘的对手。 这里面,也是是洪培菊“瞎猫碰到死耗子”,大海捞针中幸运地恰好找到了它原有的配方。 她心里既烦又气,想闹一场却又怕真把谢宴声惹恼,弄到离婚的地步就不好收场了。 「呼,玄龟符,可是算是炼制完成!」柳风拿起一张呈现黑色符箓,这便是玄龟符。 而这时候罗兰好像也反应了过来,虽然说她已经用秦朝的风衣,系在了腰上,挡着了尴尬的地方。但是自己这样和秦朝他们两个聊天,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曾成仁躲在一处刚刚挖出来的雪屋里面,虽然这是一间由白雪所构造而成的房屋,但是里面的温度,可比外面温暖上许多。 米映秋已经对顾青香不抱有任何期望,她现在完全就是看在柳风的面子,继续坐在这里。 「如果真不想,你现在就不会坐到这里听我絮絮叨叨了。」周翘抱怀,后背倚在办公桌上。 而西医则是哪里出现病变则治疗哪里,不会进行全身治疗,比如脚部疼痛,会对脚部进行相关检查,再通过病因进行治疗。 陶醉挂了电话,也没有在意,这121事件,肯定是需要时间来处理的,这涉及到的是好几方的事情。 李菲雪一见余局长,屁股仿佛有弹簧一般弹跳了起来,立正朝着余局长敬了一个礼,李湛也赶紧要下床,被余局长伸手阻拦住了。 周启山肯定已经知道了沈洛与魔神刑天的秘密,而贾万功,应该有交易。 师父的名字是整个梁国都不能提起来的禁忌,不管让谁过来给主子医治,怕是都要让主子陷入不复之地。 能来带兵的干部,基本上都是受够了连队里日复一日的生活,想要到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的新兵连里,找点乐子。 季博达听到我这样说,脸色黑了下来,想要说一些狠话,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不过将木盒子翻了个遍之后,橘猫却发现这个香气的来源就是这个盒子本身。 他倏地想起当年江圣为了前往八大宗门试炼,与方想两人决斗的场面。 围着巨树环绕一圈,白衣就看到了树干临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个两米多高呈三角形的洞口。 还没有完结,蓝天本以为自己这一掌已经打完了,刚准备收回手掌,谁知掌心中,竟不知从何处,再次冒出了一股力道,甚至比刚才的力道还要强大,促使他的手掌再次下压几分。 徐青的想法是把aol社区的名声搞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目标已经接近完成了。 红脸大汉的话说完,其余三人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让他有些莫名其妙,随即自己也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更是燃起熊熊怒焰。 452 莫名其妙拉了好感 柳二爷也道:“谁说不是呢。” 宫里那位屁事真多。 说完这事,柳二夫人也提起国公夫人的不对劲,“我发现大嫂好像精神不怎么好。” 柳二爷倒没注意,猜测道:“累的?” “不太像。”柳二夫人摇头。 “我觉得大哥和大嫂之间出现问题了。” 越琢磨越觉得她可能真相了,在心里暗骂 虽然聂融当年没能从巨手虚影中得到了来自本尊的信息,但聂融却感知到了只属于他的灵魂气息。 在这争分夺秒的时刻,陈飞拼出吃奶的劲,将得到雷神镯强化的内息外放体外,开始制造火云跳跃,这一刻哪还管得上跳跃的准确性,只要能跳跃就好。 这个话题明显已经继续不下去了,一天的长途跋涉,几人的精神也不大好,闲聊几句后,李游便回到帐篷睡觉,准备养足精神,为明天新一天的旅程积攒精力了。 距离地球表面约十万公里的虚空之中,魇烛王一行十七人遥看着前方。距离魇烛王一行人不足三千公里处,四道身影同时汇聚,这四道身影正是带诺斯、丝娜可、达夫、普门。 “马勒戈壁!”李游又怕又急,嘴里粗话不断地迸了出来,两手紧握,指甲都口入肉里都浑然不觉。 杜一枝一直听从秦凌雪的命令,为何夜闯雪竹门还要与马坤争夺雪菊鼎呢? 周宇平朝周银龙凌夫人等人做了个揖,瞪了斑斓地鼠一眼便退了出去。 聂融破不了横行魔神那堪称冠绝宇宙海的防御,没有攻击至强至宝的横行魔神也没能在攻击上压制住神话之主聂融。 这种消失,实际上周围的人都看清楚了,那是陆轩那一棍蕴含的可怕威能形成了莫大的能量风暴,将那数十道身影全部绞杀抹灭,到最后竟是连渣都不曾剩下。 音波乍起,巨浪席卷,一条火龙直接冲进了洞穴之中,好像是万吨炸药爆炸了一般。 听王洋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耳畔确实有“淙淙”的流水声,顺着水声看去,就看见几米外的石壁上,似乎确实有亮晶晶的东西流下来。 次日卯时,子之一身甲胄,柱剑立于点将台,鼓过三通,正值卯时整。虎贲军所有将士皆已经整齐的排列在点将台之下,但见子华、子健二人依旧是慢吞吞的走到队列之前,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诸王当然知道秦国的土地是如何的辽阔,不事先说清楚战后如何分秦,恐怕谁也不会安心。虽然心中这么想,但又恐吃相太难看,惹人笑话。所以都选择了沉默,静静的看着子之能有什么好的提议来解决此事。 要知道前面能打败尸王,那也是用我为诱饵,过程相当艰辛,可眼下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我懂了,要有意识地训练,通过长期锻炼,让大脑和身体适应同时做两种或几种事,形成身体本能,就能一心二用、一心多用!”钱英脱口而出。 第一日,他只教了三式枪法,为枪中最基本的刺、挑、挡,仅仅是三个最简单的动作,六十多人便整整练了一天才达到连贯的地步。 王昊听完,一脸黑线的回头看去,不知道这古雨菲为什么要缠着自己。 “难道主公根本就没有派出侍卫,在魏王府中保护自己。那要是有心怀不轨之人,闯进了魏王府。那主公岂不是危险了。”墨辉一脸担心的说道。 453 太后娘娘有请… “等我吗?”沈念开心不已,“谢谢!你们应该早些给我传话的,要是早知道你们在等我,我肯定早早就出门了。” 姜清瓷替她正了正头上的发钗,柔声道:“我和沁儿也才到。” 慢慢的,宫门口人多了起来。 瞧见沈念那张陌生又美貌的脸,众人都有了猜测。 这是柳国公府的千金吧。 和他们想的 前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嘈杂的声音不时撞击耳膜,听得人心烦躁。 “哎!别提了,李阳,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真的能救我妹妹吗?”贺卫民痛苦的摆摆手,眼睛一红又问道。 生怕妈妈再对洛景杨说出什么话来,她拉过她的手,急急忙忙就走。 他约的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厅,我想周围坐着那么多人,他说的话也不可能太露骨,于是就答应了,去赴了他的约会。 罗汉阵,算是少林压箱底的阵势了,无方此言,也算是给云飞提个醒,不要彻底闹僵。 “咦,宿主,那入口好像出现了。”下一刻系统精灵的惊疑声响起。 “滚出去吧!”最终,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王者护卫,便在石御的命令下,被那藤蔓直接扔飞了出去,却没有选择将之击杀。看到这一幕,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拽姐,更加疑惑了。 战斗停止,虚拟界,在刹那间,恢复了原来的摸样,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般。 紫凌天不是圣人无欲无求,也不是柳下惠,如此场景,如果他没有反应,那就真的太不正常了。 “怀疑不怀疑,他们本来就不可能脱开关系,只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罢了。”龙公说道。 所以,皇帝没有完全信任,他只是暂且信任,倘若哪一天,这件事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那他就看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可是她好奇结果如何,皇帝又是为何,会回到沁月宫来,出了事情,皇帝不需要处理吗?还是说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是处理好了,那么是怎么处理的呢? 这是一只巨大的爪子,通体被鳞片覆盖,砸落时那恐怖的力感仿佛能将整座地下城都砸开一样。 对于慕玥这么早的怀孕,他们还是非常愤怒的,只觉得,慕玥太丢脸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长离拿出了一块古朴的木牌,木牌整体呈深棕色,纹理优美,能够看出这是一块不错的木料。但这块木牌的边缘显然是有些粗糙的,可以看出这块木牌是临时雕刻而成。 张氏看见老大已经将把鸡拾掇好了,就将系在自己腰带上的布袋解下来,解开布袋,拿出里面的干粮和葫芦。 再看去,停留在原地的铃铛依然是原先那副古朴的模样只不过看上去要‘新’一些。 水田的四周都被杨永安做了田垄,这样田地就是一块一块的,灌溉和放水都比较方便。 底下正在进行报价拍卖稀奇珍宝具有收藏价值意义的物品,时不时就能听到一轮比一轮更高报价的数字。 这个机会,让那些蛮荒之地最苦困的兽人们热泪盈眶,嘴唇都激动的在哆嗦。 a的家人听后连忙都退到了客厅,聚到一堆儿开始抽烟。秦一恒把我拉到一个角落,低着声跟我说,这回有意思了,见过神仙吗? 偏偏,红甲汪星人在这个时候倒提着那鹿角状的兵器从阵中走出,单人独骑的冲了过去。 454 懂了柳国公的快乐 明光宫势大,主子嚣张,下人也没一个好惹的,都高高在上惯了,多少年没见过沈念这样的刺头了。 被不善的盯着的沈念半点不慌,“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宫女扯了下嘴角,“没有。” 冷着脸又说了一遍,“太后有请,请荣安郡主移步。” 沈念笑意加深,眼睛却如天边的冷月,明确拒绝:“这可 耗子也不说话,直接从郑辰的肩头窜了出去,在落地之时,它的身子便开始不断的膨胀,让郑辰有些错愕的是,前些天耗子动用本体的时候,它的实力还只是六阶,这一下子动用本体,七阶灵兽的气息展露无遗。 乔米米结束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手脚有些凉了,一个是因为天气有些凉,自己穿着裙子,一个就是面对那么多人,她一直在冒冷汗。 “二奋,你说吧,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秦奋找了一个有座儿的地方坐了下来。 久居江湖见惯风浪的孙明华,背心莫名出了点汗,觉得眼前的事情好像变得不太好解决了,难道要动枪?那会不会闹得太大了点? 这样的结果无异于,先使得瀛洲没落,而后蓬莱和方丈也跟着湮灭尘埃之中。 刘栓柱心里着急,实在是没心思待在灶房里听他娘的那些牢骚话,对他娘说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一趟”,然后转身出去了。 虽说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冷淡吧,但是至少也不是性格比较热情的那一个类型,总的来说就是对人的态度好像总是很淡淡的感觉。 用了没多久,孙潜就已经接近与白晓白约定的地方。约定的地点是一个比较隐蔽的凉亭,周围都是“假山”环绕。说是假山,其实是真正的山石,体型很大,形态百怪。跟大型别墅内的假山很像。 听到刘凡的喊话,张让府中人人六神无主,惶恐不安。但他们不敢反抗,他们不知道张让现在情况如何?刘凡的话模棱两可,许多人以为张让已经死在宫中了,不然家中这么大事情,也不见回来。 “那就。。只能看天意了。。”李鹤勉强向基地入口抬了抬下巴,金顺着方向看过去。 龙神庙中果然有了动静,一声高亢而又雄浑的咆哮声突然响起,犹如来自九天的惊雷,轰然炸响,震的所有人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位于他背后的风雪中掀起一阵大爆炸!那个方位正是百夫长口中所说的要塞。从爆炸的规模看,整个要塞已经被炸上了天,星星点点的碎片带着火焰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十万天兵阵前顿时所有人不由愕然,就是哪吒也不由看得眸光一闪。 “堕落魔人?”听到这话卡修惊讶的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就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照片,眼神的惊讶始终都不比语气中流露出的少。 埃德森‘哎哟哟’说着脸疼眼眶疼,但脖子真的不疼,可卓杨还是不让他动。脸肿了,破相了,都不叫事儿,颈椎一旦有问题,麻烦就大了。 而索菲则是依然很奇怪,她看了看卡修,发现这家伙的表情很认真,没办法之下就将目光落在了那一堆零零碎碎的首饰上。 “撒如果没有看看你的战斗是什么样子的话我是不会随随便便的帮你卖命的。”美纳斯看着月夜坏笑道。 接着白星便是一个蹬步冲过去然后举起了自己手上的洞爷湖然后不断的斩击着。 455 但凡别表现的那么稀罕 明光宫。 殷太后见只有下人过来,目光微凝。 表情很淡,却让熟悉她的人心一凉。 “怎么回事?”殷太后淡淡地问。 传话那宫女立刻告状,“回太后娘娘,荣安郡主讽刺奴婢等人,说她不想来。” 殷太后不怀疑她的话,却更觉惊讶,顿了顿,说道:“她真这么说?” “是,奴婢几人都听 “姐,我也很想帮助他,可是你也知道的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景云昕有一点点明白自己姐姐的意图了,但是她不会猜到更深一层去,只是单纯的以为景诗雪希望自己可以帮助谢洛解决目前的燃眉之急。 李强刚踏入紫霄云殿的门槛,就被大厅里面的景象给吓了一跳: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石柱,偌大的一个空间都被塞满了石柱,想想是个什么样子的,李强感觉就像是进入到了石柱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生生被一桶凉水浇醒。凉水里还夹杂着冰块,打的我头皮又麻又疼。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我猛的大吸一口气。鼻子里抽进了脏水,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若宇,怎么样吗?你怎么不说话!”见顾若宇没有回答自己,夏安玲拉着顾若宇的胳膊撒娇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看着自己怀里万般娇媚的夏念,骆铭实在是忍不住,吻轻轻的沿着夏念的眉心,到鼻尖,再落在了夏念的唇膏上。 夜半时分,景云昕感觉自己内心的压力越来越重了,压得她透不过气,她穿上衣服准备下楼走走。 我扶着蓝月大人,去寻那曾见过璇玑子道长的密室,那密室所幸一推就开了,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墙夜明珠在孤寂的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理睬不理睬的,过的好就是了,咱们可以去宅院那边偷着瞧几眼,也就是了。”那个傀儡师父憨厚的说道。 说话的时候在走廊上走来一名医生,身穿白卦,正边看病历单边走,向着张浩然他们而来,似乎是要进入手术室。 “你倒是很自在的吗?那些古仙人前辈怎么样了?”李强想起这个问题就忧心如焚,他要是有时间停下来,恐怕九殃丹早就炼制出来了。 作为五境重修之人,尽管无法以一境之躯,战胜三阶实力的天煞尸王,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底牌。 此刻风隐正惬意地躺卧在红都官方给他安排的居所中,刚刚享受了一个热情奔放的鬼妹的服务,此时浑身还萦绕在适才销魂蚀骨的滋味儿中不能自拔。 就这样,足足过了八天后,也就是炼丹开始的第三十六天,只听轰隆一声的天雷炸响,所有燕城的范围内,无不被这烈日惊雷而惊动。外面清空万里,天上雷声隆隆,从没有一时如这样让人感到悸动。 举手投足之间,尽见其优雅从容,只是在那俊美面孔之下,一双眼内,隐见睥睨高傲之色。 不管那风河约定,将风无情这个全身是宝也是炸药的家伙,成为她的私人用品。 当海浪翻涌,浪花一阵高过一阵的时候,一切谎言都会不攻自破。 封印看着活宝一样的两人,笑得很开心,果然,跟着应玖有瓜吃。 这一教学,转眼到了半夜,陆羽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疯狂打架,怎么都阻止不了,眼一闭,便和赵景相互靠着睡着了。 456 对,就是这么贴心! 一群小姑娘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赵兮等人问沈念她以前的事,沈念也不刻意瞒着,坦然地说起来。 想着竹溪村的人,少女笑容明媚温暖。 “我家在绥州,离这里很远呢,你们应该都没去过,那里有高高的山、汹涌的河,百姓淳朴容易满足,以前很穷,现在建了几个厂,日子越来越好啦,还建了书院……” 不过跑出去的阳媚,也受到了重创,除了剑气伤害,夜宣还发出了一记强力的灵魂攻击,让阳媚灵魂也受到了创伤。 我这个时候有点好笑,这个经历过世面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对一张照片感到担心? 只要让他们嗅到一点苗头,绝对能顺藤摸瓜,把事件事都给翻出来。 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利索的去掉鞋,坐在床里面,然后双手解衣服扣子。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事。”程玉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野兽,看到空间,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个。 “大哥!”汪二宝率先看到了林木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惊喜的开口道。 凌老将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各大屏幕的天人隧洞,心里同样无比紧张,大气不敢出。 消化完了布鲁赫的所有信息之后,林木不由得吸了口气,那古堡之中,层层防御,而且实力高超的人多的数不胜数,根本无从下手,想要救人,实在是极为的困难。 想当初和润丰集团那么多的高层领导喝酒,把他们喝的全爬下了,自己都没事。 清了账,陈晚荣叫车夫赶了马车,直去兵部。兵部是六部之一,是唐朝最要的机构之一,自然是在皇城内了。那是指兵部地最高办事机构,其他分管具体事务的机构不会设在皇城里,这购买军需物资的机构设在光宅坊。 城工部,这个部门很重要,涉及了村庄建设的几乎所有方面,琐事的事务极多。 正因为有如此种种,当一方在战争中失败投降,而双方彼此也均不想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才有华玉夜回到地下一层时上演的这一幕。 终于,当双方拉锯往复的十数分钟后,人数占优、约尚有五百许的西欧区一方,首先吹响了决战的号角,以多有七位黄金级战将强者为破阵尖锋,更其中多有六人齐齐星焰附加特殊技能开启的向大和区众人扑杀过去。 “不是所有的虫穴都有母虫的,这里应该是它们的一个前哨站,虫卵应该是行军虫兵从母巢中搬过来的。”上官雯菲解释着。 又过一阵,黄狗开始痉挛,不住抽搐。虽是拼命挣扎,却是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随时可能摔倒。 登上台阶,就有护卫前来迎接,直入其中,就见得一人正立在亭中,饮茶。 特别是中下级别的基层,空出的未知就更加多了。按照粗略的统计,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军方将领倒向了原来的财团联合体,其中牵连到的军官数目惊人。 张宣凝定神一看,见得其它战船甲板上戒备森严,而码头上也有三千士兵,显是为了保护钦差而来,心中一动,如不是提前袭击,自己应旨而来,只怕立刻被拿下。 虽没比较过,结果早就有了,陈晚荣笑道:“略胜一筹。”这是谦虚地说法,陈晚荣地一贯风格。 言真看着一言不发的崔金华,好像已经遇见了自己的未来一样,甚至始终都没看言真一眼。 457 镯子 姜清瓷一带头,别的姑娘也随之站起来行礼。 “拜见荣亲王妃……” 荣亲王妃笑容清浅,声音温柔,“都免礼吧。” 说完,看向林语,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我听见语儿提到我,发生什么事了?” 姜清瓷知道沈念和萧世子关系不一般,担心林语信口雌黄乱说一通,抢在她之前……不偏不倚地把刚才的事 锣鼓声随即停下,而军士们也立定站好,城下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不然的话,对方是不会愿意此人在里面居住的。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搂着对方。 在这其中盘古耗费了无尽的岁月,依旧没有参悟出解决之法,所以开始游走混沌,跟其他的混沌魔神战斗、论道,想要以此获得领悟。 而刚到之后,他也本想是适应下刚才的急速飞行,他是想降落下来的,但是他发现众人的时候,这该死的白鸟,居然还叫了一声!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来了? 王凡突然想起,进洞时他们迎面飞出几只蝙蝠,不像是从正门进来,这样的话,没准绝情谷内还有一条通往外边的路。 陆风的面色有些尴尬,他在这里撩妹,之前的记录是一撩一个准,直到今晚遇上了蓝紫萱,这个常胜将军终于尝到了打败仗的滋味。 地藏菩萨心中沉思,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大道,那么即便他将这个世界的大道完全参悟,如果遇到更加强大的世界,那岂不是落后与那个世界的人了么? 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和朋友说话一杨。但是,这样的语气却是让谭梅害怕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到很害怕。刘香从来没心没肺,感觉不到。 现在的话,认真一点看,感觉还凑合的话,他也没什么理由再去请编舞老师来了,这才是李秀路最重要的想法,省钱了,不过还不至于,让他开心。 这些躺倒的士卒,其实也未必就是一点也爬不起来。只是这泄了半天一夜,到底是腹中空空,浑身酸软无力。又没人督促,何必爬起来找罪受。 “告知于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你答应了我才能告知你方法。”前辈道。 一瞬间,铁木云只觉得脑海中多出了许多东西,这才感谢的对蒙尘界主点了点头。 “裴东来同学,今天下午我就让人负责监督房地产公司的人来重新签订赔偿、安置协议,你看,是不是先让乡亲们回去?”顾泉山试探性地冲裴东来问道,虽然装模作样地打着官腔,不过语气很客气。 “楚风哥哥,你帮我把他的车放了气,我让他回不去!”赵静好像很解恨的说道。楚风想起黄宇就来气,也就不在想其他的了,开始暗自赵静的安排下手了。 苍穹真仙微微愣神,但却没有追问下去,主人要问什么事情,到时自然会见分晓,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萧岳不会去杀一些无辜的人,若是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那萧岳和绝仙神山里面的那个存在又有何差别呢? 因为,好歹我还是18岁的大好成年呢!再加上我是处男,看多了这些真空状态的百花精灵说不定还真会挺起来,到那个时候我就有的受了。 毫无声息之中,天策府的人竟然拿下了素有勇将之称的郑鼎,这天策府也太厉害了吧?郑鼎虽然鲁莽,可也是行伍多年,怎会如此轻易失手? 458 怀中有东西在躁动 那宫女眼睛一瞪,表情很不善。 沈念本不想赶尽杀绝,偏这宫女不识好歹,告状不说,还瞪她,小姑娘顿时不高兴了。 她取下腰间的小牌,对殷太后继续道:“我腰上的丹书铁券这么大,皇上身边的公公一眼就见到了,偏偏您身边的这位宫女眼瞎的跟什么似的,张口就给我扣以下犯上的帽子,这不就是当着太后您老人家的 还有虹姐带来的保镖,王虎与周豪带来的人,也全都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场中的少年。 “你喜欢就好,以后师姐经常做给你吃。”王曼曼看着江同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姜家住的杏花村,离城里较近,一条护城河穿过城镇,也护住杏花村整年庄稼收成。 在修士的世界里,一个没有灵根的孩子,如同生下来就肢体残缺不全的人。 姜栖悦心瞬间提起,怀疑的目光,直直刺向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透过他长睫下乌影,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这天她下班之后,突然想起奶奶曾经送给过她一串佛珠,告诉过她,那佛珠专门请大师开过光,可以保人平安的。 气急之下的江玟颜忍不住将办公室里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旁边的保镖早就习以为常,面上依旧一片淡定,只等她发完火之后,再想办法收拾这片残局。 他没想到,第一个认出他是谁的人,竟然是与他本来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林不飞。 她忽然想到万一奶奶好转的这件事传出去了,那苏月梦该不会又会对奶奶下手吧,虽然说她如今还没有证据,但是保险起见,她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 柳间没有再说话,狠狠低下了头,咬着手指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幻境内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世界的时间有所不同,在幻境当中,会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两年。 各家粉丝混战摩擦不断,向路人展示魔怔粉丝们能把互联网环境污染成什么模样,一起大大加速推动了把原本的大众社媒平台微博改造为饭圈厕所的工程进度。 在王勇和周也二人强大的威势下,一名老者和中年男子瞬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道残影,不停向前奔逃。 满天星开始嘲讽芦苇姐姐杂志预售太少为什么不催杂志社再多放几本出来,是人数太少所以感觉没必要吗? 昨晚在江承天等人出发前往沙海基地后,他们就一直在这里等待消息,而且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他们召集了一万多人,随时准备去支援江承天。 顾名思义,自是通往彼岸,而顾寒打开了彼岸之门,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 穆芸儿看着穆恩的脸色,心里很清楚,如果她敢说“不记得了”,立刻就会被吃掉。 卢修斯作为第一伴侣,努力调解这件事儿,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 阐教的行为出乎金灵圣母预料,身为大罗金仙,居然当起了‘保镖’,护卫大军讨伐大商,这种事情,截教金仙可做不出来。 虽说她有车,可以开车往返于学校和公司,不过,看苏俏俏那个样子,应该很不方便。 如今他们应该考虑的是自己的未来,考虑的是以后该怎么过,尤其是白清妍,她现在已经报了仇,总不能一辈子都寄人篱下吧。这时候白心妍才想起其实自己原来也是有家的。可是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了母亲。 459 反噬 长欢是东宫的人,在宫里自是不缺眼线,萧执乐的多一个人查。 事情安排下去后,太子依然坐立难安,实在是当初从体内弄出来硕大蛊虫太过恶心人—— 是只要想起就让人想吐的存在。 他烦躁的摇了摇扇子,下定决心早晚要烧了所有害人的蛊虫。 萧执掏出一块玉佩,慢悠悠地递过去。 太子不明所 这里面的灵气波动能够孕育好这里面最强大的神兽,所谓仙股的神兽种类虽然说是泯灭的差不多了,但是依然会存在着一些。 白蛇仙人盘绕在空中,一身的羽衣摆动,此为神袛显化的神通,让人心中敬畏。 还有,当初在高三的最后一段时间,那个向自己请教难题的男生。 一共二十个士兵,结成战阵,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宁不悔,一个个脸上带着阴笑,抽出兵器,扑了过去。 时之国明明是他的下属,在他们口中竟然变成了父亲?真是可笑至极!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顾恩薰这一切,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必须一明一暗地布置,就算最后关头出现了意外,也不至于手脚无措。 还一口一声的一个大哥呢,自己倒是想见识一下的这个大哥究竟有什么能力,正好自己刚刚修炼完了灵力没有释放的地方呢。 拿到手心之后,墨抒看定这个笑脸,左侧有个四角星,眼睛跟嘴巴是镂空的,而嘴边有一根舌头朝着右边伸出来,下面还有一根细细的线。 此地开始起变化了。这空中如今飘得不是那犹如绯蝶的枫叶,而是那细细落下的,洋洋洒洒的雪花。未及一个时辰,这林间却已经完成了由秋至夏。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这道声音带着几分软,却也是十分坚定的。 夏洛敲门走进了vip病房中,于凤岚还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说实话,她对狄琴总是不适时宜的话语分寸有点伤脑筋,比如那时候对林笑琪,又比如现在对吕熙宁。 当孙一凡顺利6级的时候,非常果断的来到中路,直接绕后就是一个技能越塔。 她当年就该听父亲的话,而不是去学什么影视创作。她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坚持梦想的。现在慕影辰愿意教,还主动让她试水,她也乐得开心。 我玩了一遍,觉得有些困难,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游戏你要装作很困难,而且过关卡的时候要装作求人的样子,真是考验我的演技。 他的这个动作让她顿时明白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屋里显得那么郁闷。 正当我坐在餐桌边上吃着早餐时,卧室内传来我电话的铃声,我放下手上的牛奶朝着房间走去,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是林容深打过来的,现在我心情很糟糕,自然是想都没想把电话挂断。 看着白探花细皮嫩肉的,他的手怎么这么粗糙呢?有点儿涩涩地感觉。不过,这样子的摩擦,让她很是兴奋,脸蛋泛着潮红,连喘息声音都加剧了。那只手还在往下伸着,手指更是往里面抠摸。 詹东抬手轻轻握了一下我放在桌上的手,只是刚抓住便立即就放开了,他对我微笑,然后继续吃着我给他做的那碗面,第二天早上上班的上班,打扫家里的打扫家里。 关雎尔放下电话,发了一分钟的呆,心里暖暖的。她不知道安迪怎么忽然打电话来说这些,可有人及时地关心她一下,她心里好受了许多。 460 出事了!! 荣亲王妃沉默须臾,压低声音,对沈念说:“冷宫是禁地,一般人不得靠近,你若是真想看,晚些让谨之带你过去。” 说话间,朝她眨眨眼,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 并没觉得小姑娘想看冷宫是件奇葩事。 沈念抿嘴轻笑,声音甜津津的,“好~” 荣亲王妃看着她乖软的样子,顿时生出一种有个闺女应该很不 “好,那就去先看看你那位勤奋的二哥在干什么,等我拿到转让合同,我们再好好的玩儿。”纪瑶推开他,伸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转身走了。 “杨老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沈平比杨西大二十几岁,在说话的时候,他是有点托大的,甚至也不说杨西是个演员,显然是不认可他的演技。 “这计划基本上没什么毛病,执行的可能性很高,不过这样一来我得改造一下狮蚁蜂。”张森在确定最终计划后,开口说道。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长老强者前来到遗忘村,特别是长着奇异翅膀的马。 “对对对,你说的对,是我说错了,是真的不好相处,好了吧,你放手,抓疼我了……”佟修洁马上改口,还用手轻拍着她抓自己手臂上手。 嗓音十分尖锐,十分有穿刺力,消息落在街道两旁的每一户人家中,更有好事者询问如何才能观看,需不需要花钱。 白渃雨和白渃晴两兄妹对此自然是无比的好奇,这个所谓的天朝皇帝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同时,那两位灵王也是仔细注意起来,他们真的不相信,南风如天猿半皇所说,拥有先天力量。 那五位御厨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沐,丝毫不知道这是什么食物的做法。 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一直伴在洛夏身边,在某些方面帮到洛夏,对她而言,简直是幸福到不能再幸福的事了。 “是。”土行孙答应了一声,身子一晃,立即钻入到了地下,转眼间消失不变。 “我的儿子,告诉父王,你是怎么从秦军手下逃出来的?“看到自己的儿子并没有死在秦军手上,摩尔丁的的情绪也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她心里的古锋,宛如那可望不可即的彩云,也好像是云顶最高处的山峰,只能仰视不能触摸。 然而项燕不知道的是,寿春城破后不久,项梁便带着自己的孙儿项羽偷偷潜出了寿春城,并未被秦军抓获。 “实际上,正如你刚刚所说,就算是你不修炼,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保证可以保护你!”杨廷说道。 但是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世界最大的秘密,因为这个世界就是……无尽虚空中巨大婴儿的一场梦而已。 杨廷一阵头大,不过,随后认真问道:“你要是学会了,准备做什么用? 唐凝雅有些错愕,似乎没有想到这条和秦天关系密切的神龙居然还不知秦天的底细,如此一来她当众拆穿秦天的身份似乎有欠妥当。 他在爆炸中少了一条臂膀,半边脸也炸没了,还少了一只耳朵,看起来凄凄惨惨的,但还好是保存了一条命,怀里还抱着一团黑雾,不知道里面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她真的是刚死去没有多久的话,化作鬼魂的凝聚程度不可能这么高!看她现在的样子,袁凡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能跟百年的老鬼抗衡一下,难道说她变得如此厉害,就是因为吞噬了那三个强奸犯的灵魂? 461 没一个比得过他家小姐 这么一想,小丫鬟挣扎地更加厉害,急的几欲吐血。 沈念隔着人朝深池看去。 一个姑娘在水里奋力扑腾着,口中喊着救命。 离她不远的地方,侍卫打扮的青年狗趴地朝她游去,目光透出贪婪,好似有泼天的大富贵就在眼前。 沈念眼神好,瞧见那人一脸猥琐,眉头不着痕迹的蹙了蹙。 鉴于对赵兮的 而且陈雪的车还停留在这里,白可卿和马家觉一道消失,很显然那就是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玄尘二人一路慢行,最后停留在一处空地前,玄尘看了眼周围,此地环境不错,虽然同在火焰山周围,但是却感觉不到一丝热气,牛三三仿佛看出玄尘心思。 宋星一愣,还没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又一次一歪身子被裴洛拽走。 就如同,你能轻而易举的折断一根筷子,但十根捆在一起呢?十万八千根筷子捆在一起呢?你还能折断吗? 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说只是想要寻找蛇牙,怕老婆看到会感到害怕才会这样做,老婆听完果然有一些害怕,黑壮也就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老婆的手,老婆也没有再挣脱。 玉无涯一招手,将城主令收到自己手中,这个世界中玉无涯就是神,除了生命,一切都是玉无涯的,所以这块城主令也就落在了玉无涯手中。 玄尘恼羞成怒,抬起魔眼对着中心位置砸去,然而就像事先相好的一样,除了摩擦出了火花,并没有因为猛砸就出现奇迹。 她想不通吴倩是被什么因素所改变,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是因为本身的心境? 董如意因为最近胖了而重心不稳,被宋星突然一反转,一头栽到桥下。 此时,贾清风、贾天赐父子两个全都跑到了贾如的屋子,一个个看上去面色明显都不怎么好。 酒千杯的意思信天清楚,现在整个荒之宙战局动荡,确实是不适宜掌控一个生命星球,况且,如果信天在天路之行中表现出色的话,到时候至少能成为一个初级星主的。 终于六根清净竹彻底淹没刑天,接着九品莲花无量阵一合把她彻底关上。 听到林枫这么说,几个刚才有稍显犹豫的人立马掏出一百枚灵石登上舟船,这么多人都进入旋涡争夺重宝,自己只能干看着,那这一趟就白跑了,绝对不行,现在已经坐地起价五十枚灵石了,后面还不知道会涨多少。 “怎么可能没有,炎国雪国若是打仗,这天火城便是炎国的门户,如此重要的地方会没有”房锦的情绪却是有些激动。 “今生三夜,我经历了半生的光明,半生的虚假与荣耀已经让我的尘世之旅画上了句号,谢谢你,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走下去,其实这何尝不是陪着我自己走下去呢?”夜歌站起了身子。 “你乱我玄天宗的规矩,我定不会轻饶你”宗常胜长剑直指周铮说道。 这狼妖乃紫气修为,又会玉清法术,之所以一直没有施展法术是因为要保护铜钟以及那些石像,若是等它稳住阵脚,腾出手来,指不定会用出什么霸道法术。本来就难以对付,再有自愈之能,便更是杀它不得了。 “兄弟们,这位就是华夏猎妖局中赫赫有名的王兵,王上校。”托马士介绍道。 因为她看得出来,此时的陆天峰正处于愤怒的边缘,她可不想成为陆天峰的出气筒,所以连衣服也不穿就跑出了房间,做得这一行也不怕别人看。 462 杀人于无形的厉害 赵夫人不知王妃所想,在心里记下恩情,看向柔妃一脸肃色。 “臣妇女儿无故受此惊吓,臣妇恳请柔妃娘娘替臣妇女儿主持公道!” 赵家是中都新贵,赵大人近两年颇受皇上重视。 再加上赵家出了好些个能人,就如那冉冉升起的太阳,没几个人会触他们眉头。 柔妃之所以召见赵夫人,也是打着拉近关系的 放出来之后一次机缘巧合下刁飞听说了江湖这款游戏,听人说能赚钱便进来了。进游戏之后他很聪明地选择了密宗加入,靠着那些密宗高僧闻所未闻的禅理他在密宗中的位置节节高升,一路成为了大智法王的真传弟子。 唐触天并未强留,也没有打多余的主意。这里,可不是界外战场,生杀随意。 这时,姬如梦的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电话里头传来急促的说话声。 少年张开双臂,拥抱世界,但后来猛地攥紧的双手又像是要把世界勒死。 这时候有个马贼想要再次钻进地道,却是立时被一支利箭射死,他这一死,别的马贼自然也是不敢再效仿了。 后来尽管万华没有为难他,但是也把他的所有钱财宝物席卷一空,不过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能活下来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唔,合格的炮灰。”不明所以的一名战士型开拓者摸了摸手中的斧头,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评价。 田雨馨内心里极为痛苦,非常害怕真的时间到了,仲陵还没有回来,那不是逼自己和他分手了吗? 虽然不清楚人类为什么大量收集尾核,但这种举动无疑是触及了整个三尾族的逆鳞。 围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本来还以为是商家自导自演的戏码,现在现一件重要的装备属性被完全暴露了出来,而阴阳人还目瞪口呆的立在当场,开始思量是不是真有人来砸场子了。 宝石是可以用来加强装备的特殊材料,游戏中的宝石共有11种,每种宝石所附加的属性各不相同。 而在路途当中,剑侠客似乎从零星来往的百姓口中确实听到了关于“李善人丢是宝藏箱一事”,而大部分的百姓几乎是口径一致的指向这是鬼魂所为。 有着太乙散仙境修为的九头虫在,齐天寿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不用理会任何人了。 巨大的冲击波将他倒推在地,炮弹的爆炸声也让他的耳朵暂时失去了听觉,嗡嗡嗡地直响。 封林不知为何,在这一段的时间里,他感觉自己似乎苍老了,明明成为脱离者的他,却有了这种感觉。 “去吧,下次再见的时候,也就是你们位列仙班的时候。”王昊看穿五鬼想法,说道。 旋即,其他几个阎王,宛若约好了一样,迅速从地上蹦跶而起,也纷纷投入了忘川河中。 在莱因哈特设计好的这些特定条件下,很难设想芬兰能够不卷入今后的苏德大战。 “长春天子号监狱典狱司长秦羽民,向您报到!”谢天听完随和的摆摆手,而后看向身旁的王嫣道。 没想到陌尘师姐,竟然把她带到这个地方来。怪不得,刚才路上他好像听到有人大声的骂他呢!不过他看着陌尘一脸疲累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不过这三家生意红火,每天都有人排着队的来,还有可能最后空手而归。 那一天的天气很好,五月份,初夏,临近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戚美珍和谭梦在基地里转了一圈,好几栋写字楼,根本摸不透杜箬所在的销售办公室。 463 去贿赂皇上… “谁?”沈念好奇地问。 萧执:“殷章。” 沈念对这人印象深刻,因为嘴碎被萧谨之砍了一条手臂,生动诠释什么叫做祸从口出的人。 “你的意思是赵姑娘从殷章嘴里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她听到了什么啊?” 怎么就差点儿搞出人命来了。 好奇。 想知道。 萧执看了沈念一眼。 倘若不喜欢的话,心里好像立刻很不舒服,就像堵了块棉花在胸口。虽然软绵绵的,却好像把我心中什么东西给吸走了。 那时,她因他要娶妻,哭得如只可怜的猫儿,而现你看她,神情很是淡漠,也会笑着恭贺,如观旁人的喜起花落,把自已彻底置身事外。 白檀的脸也越来越黑,长歌看得出,荣贵妃此举的确激怒了白檀。 太子之心昭然若揭,沈泽棠岂有不明白之理,倒底还是怕死的。他笑了笑,拈起吃了口,慢慢嚼了。 “这路,你们不走,那我可就走了。”顾柒柒提步继续往宴会厅赶,她还想早点去,逮住那些将领,聊聊前线的事情呢。 阳光正好,但天边依然有云层堆积。近日大概还会有雨。江中波光粼粼,船舱中放着悠扬的音乐。前边甲板上,有几个游客在驻足闲谈,一切风平浪静。 屋子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晃晃悠悠的吊灯忽闪忽闪的。白色的光照的虫子的甲壳发着阴寒的亮,衬得这一画面尤为诡异、渗人。 然而,她这边才刚坐下没多长时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便传入到了她的耳朵当中。 林言琛给了车夫银子,带着长歌坐到了马车上,为了防止她醒来后情绪失控,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有什么事回府再说。 高兴那是自然,可是一想起那天在陆家看到的那些事,不免又有些担忧。 怎么可能,虽然一直被人骂成妖男,但凤连城确确实实是仙门血脉,怎么可能习得这阴邪之术? 慕七七看到驾驶坐上那个熟悉的男人以后,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出来。 三人尝试了好几次,但凡伸手去碰司景景,身上就会有一处地方莫名疼起来。 “我在想当初夜葬为什么会放过我和再不斩大人。”白疑惑的看着窗外的海景。 这个白玉知道,就是冥地所产物,也就是这个区的野怪,叫做孤魂野鬼。 但如果,贺延之真的是警方的线人或者卧底,那么他的找事,很有可能给贺延之带去无尽的麻烦,这点是非观,他自然有。 慕唐雪心想,慕七七花了四个月的时间,才融入这个环境,但是,她可能只需要四天。 “先随我回去。”古月仙揉了揉眉心,看来今天是上不了月华殿了。 “大人属下曾遇到萱儿,但属下未能保护好她,让她再次失踪,此皆属下之过请大人责罚。”展昭愧疚至极,明知当时危险重重,还留她一人在那里。 “医生说我暂时可以停一段时间的药。”厉子霆低沉地说道,一步一步走向她,伸手将衣柜门关上。 越来越晚,留下来加班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庞大的大厦关了许多灯,厉爵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玻璃窗接受风雨的洗礼。 可以说,这一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实则是彻底堵死了凡人界再出现大能的可能。 他才不相信肖‘花’身上会平白无故出现修魔者的气息,更加不相信会有能在无形之中‘逼’得人自杀的噩梦。 464 前世今生,两种待遇 父女俩走了一截路后,沈念想起没跟萧谨之告别,扭头对他眨眨眼,笑着挥挥手,无声地说了句改日见,随后才离开。 萧执唇边溢出笑。 嗯,改日见。 … 沈念随柳国公下了楼,两人一出现,楼下安静了。 能来这酒楼的都是中都有头有脸的人,总有几个认识柳国公的。 纷纷行礼。 与此处的管理人员沟通片刻,一队人便登上了一辆巨大的装甲车,顺着打开的通道离开。 蓬的一声,那个黑暗势力的家伙还未说完就直接爆炸,瞬间化为乌有。 长天一听暗笑,这董卓也不笨,将这废立的祸水,硬生生泼给了袁家一半。 还好自己来了,不然的话,等这老妖婆子神功大成,倩儿不是要死在这老妖婆子的手里? 这是华夏官场的一种潜规则,你得了好处也要适可而止,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事,大家都要有退路。 “林队长,你还是在后面吧,沙虫这玩意的隐藏能力很强,你别被偷袭了。”一名武者道,而其它武者也笑了起来。 “昆仑虚,又是昆仑虚,他们这是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有修士愤愤的说道。 敲门声再次响起,带土一马当先的来到门前,将房门打开,看到一名灰发戴着银白色面具的暗部。 然而意外的,从来都会回答万秋所有问题的弟弟,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答他。 剧情已经进行到了中后期,男主和三人组的交锋越来越微妙,三个杀人犯怀疑男主知道他们杀人的事,准备将男主也杀掉。 李爱国听到喧闹声,眉头微微皱起,天色都这么晚了,贾东旭呢? 池川奈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一阵奇怪的痒麻,从牙尖泛起来,扩散到整个口腔。 目前,这个化工生产基地是海桐市目前最大的工厂!几乎有七八千的员工在这里工作。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敲响门,经过前面几期的节目,嘉宾们对于节目组不按套路出牌的风格已经很了解了,每组嘉宾都起床了。 而这只怪物,竟然能等了几秒才爆颅而死,体质属性至少超过800大关。 难道纪委那边掌握了什么证据,导致徐汉堔要对他杀下杀手,保帅弃車? 他刚起疑惑,以为自己走错地儿,可下一刻,一缕缕灰气突破水流,试图逼近他。 感受到自己气血明显提升一截,林墨欣喜道,脑中不由自主闪过一个念头。 "我做错什么了?"浮云暖觉得县令大人对自己发火,也太公报私仇了,虽然因为花魁娘子的事情,自己没少给县令大人添堵。 “他没有这么容易被干掉!我们上!混你用灵魂力量!争取让凡驭回归!”上古第一人在这个时候震喝一声说道。 “好你个煎饼果子!苏枭你个畜生!给我等……”只见那道电刃与自己只剩咫尺之遥,青寇大声嘶吼。 "那公子说说,我们一行人有何可疑之处?"初菱上前一步,方才浮云暖躲雨翩翩后面的动作初菱早就注意到了,虽然只是推测,但也不至于这么巧吧? 吴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惭愧,这表情被刘爽悄悄的看在眼里,但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是不需要说出口的。 世器是由强大的世器师所炼制,并且炼制出来能继承使用者强大的力量,而不是凡驭炼制的五行雷灭的那种东西。 465 放肆! “谁都有可能。”赵大人眼眸微眯,“柔妃,三皇子,殷太后,殷章……都有动机。” 柔妃和三皇子为了给赵家交代,而殷家人为了殷章擦屁股。 后者可能性更大。 荣亲王醒过来后,对殷家势力的打击力度空前浩大。 短短时间,殷家在朝堂的影响力小了一圈。 得罪赵家,多个仇人,他们肯定不想 城门的前方,魔族大军距离城门应该还有不到半里,而这半里的距离,已经到了他们的射程之内。 注入完毕,徐梦琪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呼吸开始均匀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徐梦琪那完美的娇颜,忍着心中的疼痛,依然离开了房间。 从刚才啦神队伍的能量箭手无法控制准度就可以知道,一个能量箭手能做到确定准心多么困难。 所以经过一个月的搜寻后的现在,吴瑞泽开始向夏天回报着发现结果。 赵先飞确实是京城赵家的人,他的父亲赵轩这次是调到了苏宁市当副市长,这是大家族常用的一个策略,把一些家族里面比较出类拔萃的人物派到地方去渡一层金,然后再调回到京城,那就是可以提起来更方便。 夏天心里暗笑,他能随意控制自己的思想意识。所以,他最后承认自己就是夏天,并且故意为冰锤“出谋划策”,而暗中却让测谎设备做出了错误的评断。 九云真君听了向王语嫣凌空虚挥一下右手,汤加尧见王语嫣立刻闭上双眼瘫倒在地。 泰诺人毕竟是俘虏后归降来的,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夏天作为大明的第一领导人,他还是有所顾虑的。 雷龙可是第一世界的游戏人,他精通最少五种语言,方便扩展他的商业帝国,所以来到韩国根本不需要什么翻译,再加上朴正松火烧眉毛,一听有人能给自己解燃眉之急,而且这人还是华夏的人,想也不想就待为上宾。 而眼前这份资料,却是整个明海政界商海能跟姜家扯得上关系的人的资料,这些资料把一个16g移动u盘装的满满的。 那些武者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光芒浓郁的场中,片刻后眼瞳突然微微一缩。 天明道:“吃饭,我饿了!!”说完天明的真是狂吃了起来,好像说了这几句话的功夫就饿了好几年似的。 盗跖似乎是遇到这辈子最最匪夷所思的事情,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但至少他还能动,他还有独立思考的意识,他还能战斗!而且现在还有白凤相助,可是盖聂呢?他在哪? 黑漆漆的洞中,偷王之王孟三星只能猫着腰,忍不住心中暗骂道:“该死的尉迟建成竟然弄个密室如狗洞一般,非得令人猫着腰走才可以! “好,说得好,这才是我的孙子,放手去干吧,有爷爷在一天幕家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哈哈哈。”幕老爷子很是开怀的大笑着说道,他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孙子而感到骄傲。 没一会儿,姜溪和冯媛也已经过来了,黑衣人终于停手,程凌芝蜷缩在地上,紧闭着双眼,浑身痛得一阵阵抽搐着。 终于在司徒浩宇四岁的时候,已经完全黑化的孙悦丧心病狂地找了人开车把梦云倩和司徒浩宇一起撞了,梦云倩为了保护司徒浩宇命丧黄泉,司徒浩宇也成了一个没有妈的可怜孩子。 466 小呆瓜,小傻瓜 “确实放肆!我也觉得我放肆了!” “我一个马上被彻底放弃的人还有什么不敢放肆的,祖父想要如何,杀了我…给赵家交代吗?” 殷国舅只觉得被忤逆,威严有损,脸色铁青,盯着殷章的眼神满是阴沉。 “闭嘴!”殷章亲爹一巴掌扇到殷章的侧脸,“不孝的东西,怎么跟你祖父说话呢,我是这么教你的?还不给 看到吴忧在跟自己叫板,这可把晴雪公子给气坏了,他不由的用手一指吴忧说道。 不过卢迦并没有像君士坦丁堡的市民们那样如此热烈,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直到出征的军队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尹思哲脑海里什么想法都出现了,甚至有一种: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像她爸妈交代……的感觉。 行色匆匆的行人偶然之间发现,贴在幽王宫正门的公告板上有添上了一张崭新的纸张。幽主应该是又有新的命令了。 可可趁机速速逃脱,立刻和白沫站到统一战线,并朝端木琳吐舌头扮鬼脸。 立刻,“李莹”的脸色就变了,眼珠子一下变绿了,带着惊恐的看着我,而身边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透明,失去法力的支持,它的幻术已经失灵了。 而今年给康熙的年礼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大块狐狸皮。当然老八那叉烧也不会拿康熙自己的东西来送康熙,他的胆子还没这么大。 此刻苏立是在他怀里的,苏立是爱着他的,苏立是不会离开他的。 事实上,就连他都没料到,能用仙力丝线杀人的妙招。今日断的是丁老二的双脚,明日或许割断的就是旁人的脖子。 “好。”赵氏心中虽是有成算,却是不愿意去强迫夏宁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横竖现在的日子,自己倒也是没有多么讨厌的。 之前对骆嘉白的话完全不理睬的男人像是突然又恢复了听力,不仅能够听见陆黎说的话,撑在门上的手还诡异的停顿了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池中竟又重新铺满了汹涌的灵力,仿佛是取之无尽的无底洞。 无数思绪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越想越觉得恐惧,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这人一直如此,思念安雪对她视而不见,负尽她三年青春;娶了安雪又怀念旧人,一心挽回,无视真心对他的赵灿,赵灿走了,他又追悔莫及。 他明白吴承宇是在保护吴尚香,不让她卷入这场可能充满血雨腥风的斗争中。 然生活在陈家庄里这么多年,他已经融入进去了,以至于方方面面要考虑人情世故,而不是打打杀杀。 一记闷响声传来,他的身躯被罗恒一掌打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嘴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润泽的脸庞笑意顿消,透出些许莫名的紧张,紧接着,双颊渐渐羞红。 杨昊猛的睁开双眼,虚空一拳击出,一瞬间,整个玉石房间的玉璧,直接龟裂,地动山摇,整个房间都震了几震。 而蛇的身子,则是不停的摆动,挣扎,断头后的蛇,不会立刻失去,就好像一些昆虫,就算没了头,也能活一阵子。 李世安心里暗想:这老娘们看的倒也透彻,宁瞻基图谋造反,朝廷早已将他盯上,宁家的好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了,我挨的这顿板子早晚要讨回来。 肖琳说:我早就该死,我知道你们恨我,恨我丢了你们的脸,巴不得我嫁人,随便嫁个什么男人都行,只求不要每时每刻看到我,看到我就感觉耻辱。 467 傻了 翌日一早。 殷章带着人离开殷府,他走的是侧门,看见他的人没几个。 马车一路稳行到十里长亭。 殷章掀开马车帘子,望向威严气派的皇宫,目光晦涩。 正当此时,小厮恭敬地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沉默。 “少爷,殷怀少爷来了。” 殷章收回视线看向来人,果然见到了一身宫中侍卫统领打 剧烈爆炸炸响,火红色的亮光激射开去,灼热气浪波及开来,恐怖力量推开大地,整个巷道都发生了恐怖形变,裂缝爬满了整片大地。 “这是我想的名字,还不错吧。”顺着邢月的目光看过去,于晓墨很是自豪的对其说道。 “怎么,没审下来?”对于这个情况王动心里早有准备,像邢五这种算得上是悍匪的人物,让他交待肯定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只能是慢慢地审下去了。 众多实力不足的人,被这狂躁的大风吹飞,摔的东倒西歪,不成样子,失去应有的战斗力。 三人都同时大笑了起来,在这森林里面笑声格外的热闹,似乎见证了什么大事。 可当战场上,最后一名司徒军倒下的时候,当成千的教徒被厮杀的只剩下成百的时候,诺大的天机城,只有他和司徒千南了。 知道遇到庸医了吧,这都多少天了,还没有好,叫你不听我的话。 “好了,你们也不要多想,这也还只是猜测而已,不用露出那副模样,好了,与其在那里愁眉苦脸,还不如来把这几个伤者救治回去!”见众人还在纠结于这个问题,方强不由得摇了摇头,对众人道。 一百两,完全可以让两老安安稳稳过上一辈子比现在还要好很多的日子。 凛有点想哭。前两天,还为自己的存款超过10万而有一点的沾沾自喜,现在一看,还是连个零头都不够,多么的可笑。 自以为是,总觉得觉悟比别人高,智商比别人优,比别人有思想,努力的比别人多……殊不知,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她忙向江太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告诉王才人,以免让她担心。 独自回到宿舍,凛进门就见到韩炳带着头显在手足舞蹈,嘴角搐了搐。 赵大山啃着昨天剩下的一块羊肉,嘿嘿地傻笑着,不时用眼睛斜斜地瞟上金铃儿一眼。 但东方言也不过就是呆了片刻,对于他来说,男性本能要远大于审美情调。东方言开始急急的脱自己的衣服,但好几千块钱的名牌真皮腰带却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任凭他如何的用力,最终却是越勒越紧。 云筠的呼吸一窒,除了‘国色天香’四个字,下半部分的内容都听不见了。 ‘你不也是嘛。要不怎么会给我发消息。’后面带着撇嘴的表情。两人聊了一会就顾明就休息啦。傲雪刚要睡着电话就响啦。傲雪下意识的接起来。 面对尸兽积蓄了全部力量打出的拳击,哥哥还是像之前那样,身子屹立不倒,用自己的身体来为柔儿姐姐抵抗所有的伤害。只是这一次,哥哥也深知尸兽的这一拳破坏力之恐怖,他在挺直身子的同时也悄然闭上了眼睛。 既然能用一个“火龙术”的全新表现形式得到所有的魔法,那又何必非要和精灵族交易呢?还不如用“火龙术”的全新表现形式来交换一些别的东西呢。 不说其他,就单凭这段恩怨,那曹家和萧家的人见面没打起来都算是比较克制了。 468 我是被卖的? 赵家母女待了没多久,留下谢礼就走了。 沈念发现赵家给自己送帖子这事萧谨之又被说中了,心中佩服。 “萧谨之说什么中什么,真厉害,不愧是我看上的夫君。”沈念模样笑吟吟的,自卖自夸。 以后他们家,萧谨之动脑子,她用武力征服,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重规矩的高嬷嬷嘴角抽搐,只当没听见。 站在城楼上的众人向远处眺望,来的人果然是邰党郡的援军,姜大明军侯的军旗,只是当时威风凛凛的邰党军现在只余了一千朵人,一个个被杀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狂奔而来。 趁着寒凉的夜风赶来,乔安晴清秀的脸蛋此刻附上了一层冰凉。她不管不顾,撒娇一般,将头一个劲儿的往顾谨城怀里钻。 赵铁他想要避,他的动作也同样是闪避动作,但却还是没有避开。 想明白了此节,众位团长的眼睛开始放光了,纷纷的计算着自己能拿出来的钱财,看看买多少鬼子合适。 最后,主办方以‘遭到神秘势力袭击,确保参赛人员安全’为由,取消了下面的比赛。 那时候面对的敌人除了没有炮兵轰炸,无论在子弹的密集程度还是在步兵的精锐程度上都比现在要强得多!同行们可都是各国的精锐!除非面对黑哥们和一些地方武装。 “对,你还知道我是镇北侯苏仲卿,更是当朝驸刀,你们嘴里的公主的夫君!”苏俊厉声喝道。 “我看你现在就是翅膀硬了。”比鲁斯道,右手往天空一举,一个黑色的能量弹迎风招摇,界王神星刮起了大风。 这将近半月时间的诸多尝试,虽说失败居多,但也让得风凌天开始体验到了天品灵阵之力。这等力量,的确远比地品灵阵更强大。 击败建奴,光复辽东,平定奢安叛贼,助贼的土司也全部剿灭,南北两场大战都取得胜利,老百姓的赋税却没有增加,不得不令人惊讶钦服。 而在她的身上,一道一道的裂痕布满了全身,绿‘色’的鲜血流了出来,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游戏行业,加班那经常是家常便饭,就算是慕白自己的公司也无法避免,所能做的,就是大幅调高加班公司,提供丰盛营养的饭菜等措施。 叶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已经感觉到要是这些攻击击中他,就算他也得重伤甚至死亡!但是经过方才贺宸那么一耽搁,现在他扔出五纹神变丹也是无济于事了。 是的,现在台上的老妖婆也只能继续大笑掩饰尴尬了,打你脸你还得对我竖起大拇指夸我唱得好听呢。 墨白风欲上前插话,无奈刚刚被新皇上狠狠的将了一军,再说也是无济于事,没有什么份量,也顶不起,看来得搬动太后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张扬还没有来得及问,便是发现最强反派下属工兵架设的工事,在自己没有被烙印的情况之下,齐齐的向自己攻击而来。 “我们灰熊队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这么久了都没有什么球权,看样子你已经开始离开了你们马刺队的计划了吧?”,加索尔说道。 这三个东瀛留学生是想来这里捞金的,但是那里想到竟然遇上了这种事情,一时间让她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微风拂面,也轻轻的吹动着燕帝两鬓之间的白发,让人感觉到岁月蹉跎,弹指之间,当年意气风发中年人,转眼之眼,已是花甲老人。 469 三哥没害我 “李玉珠奶娘的儿子被他娘护着,捡回了一条命。”柳晟并未刻意隐瞒。 他没说的是,奶娘的儿子断了腿、也毁了容,过的连乞丐也不如。 找到这人可是废了他一番心思。 沈念摸着下巴,沉思道:“看不出来啊,那个李玉珠长得柔柔弱弱的,原来这么狠。” 柳晟:“所以妹妹别谁都信,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仔细瞧了瞧对方拿出来的画像,竟然是索落的娘,真是巧得很,她见过但不认识。 “你们两个决斗,胜得一方晋级九级死士,并入高级死士行列。”金总教官大声说道。 他慢慢梳理已知的情况,希望从中推测出另外一件宝贝到底是什么。 青天似乎失去了耐性,或者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眼前这个蝼蚁就没有用了。 从上午的九点多钟,到下午的三点多。在山上转的筋疲力尽的莫晓生收获并不大,只是捕到一只山鸡。 不过,刚才这个化妆杀人的凶手,最后临走前对镜头那匆匆一瞥,却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且警官也说了,希望有认识此人的市民能够提供侦破线索。 更何况,她样貌普通,一桌素朴,故意装出一副乡下打工妹的气质,又在后勤部门工作,浇花种草,偶尔还要修理桌椅板凳,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她。 那些太靠前的学员,已经来不及后退了,只能运转灵力抵挡着火时雨的攻击。 为什么放在‘天骄安全社区’里面,第一,这里比非洲城内更安全。 若是必须要二十滴,没办法他只好回家将他送给家人的天灵液拿回来一滴。 她师父死于式神之手,这个仇,她不可能不报,她大老远的跑来山城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帮她报仇,就算跟我待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一个被关到监狱里二十七年,与整个社会脱节了二十七年的人,成为一国总统,结果还用说? 郑亨敦走过去,随便碰了一个运动员的大腿,就发觉那强壮的程度,好像跟铁块一样。 话音落地之后,夷天正身心一个扭转,向着下一个星宿星系杀了过去。 不过这种带着暗示魔术的道具就算不使用也需要定时充能的吧?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怪蜀黍很可能是一个魔术师? 这一幕看得猴子六耳,交头接耳,纷纷觉得杨峥的软肋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亲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年,总之,冯雪脑海里的痛感已经开始消失,力量也再次回到了身体之中。 因为是室内,所以石振秋等人都穿着正规的西装,神态轻松地坐在了摄影棚里。 只听那脚步声轻轻的由远及近,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虽然他们也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可是在石牢里努力倾听的的云芳和桂‘花’,还是能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在这个最后关口,不得不过的关口,他就能够,准确的进行勒索。 但是,到了公元十九世纪的时候,绿营兵越来越烂,已经不能打了。 石门大开的一瞬间,里面清晰地传来士兵的操练声,张琴韵听得目瞪口呆。 “要你指挥吗?人家这是多少人?立刻将城内预备队调过来!南门是浮光梦晨的主攻点!”这个指挥官立刻怒吼道!属下只能乖乖的退下。 尹诗眼睛离开了瞄准器,心中又是惊讶又是骄傲地看着王实仙脚踩一条巨大的水龙,从水中冉冉生起……。 470 他能当场表演一个倒拔垂杨柳! 觉得国公爷在教坏大小姐,高嬷嬷缓声道:“大小姐的做法才是明智之举!” “若是直接上门,大小姐的名声也会出现瑕疵,杀敌一千自损五百,不值当,不如交给三少爷,再不济还有国公爷为您主持公道不是。” 夸了沈念,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柳国公。 沈家念念这个不经夸的,嘴角上扬,笑容灿烂的让人心软。 而且,多特蒙德有程海这样一个射术完美的进球机器,在进攻效率上甩了埃因霍温几条街。 林向晨又是看了一眼林云开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起来,沉声说道。 苏悦脸一黑,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在镇门口忙活的士兵们。 他虽然在议会里没有议席,但他只要简单说一句话,最起码能影响上议院里三分之一的议员。 谈话结束,过道中恢复安静,随着深入过道,地面上的蛇鳞越来越多,有些蛇鳞甚至沾上血迹,显示是刚刚脱落下来的。 “这什么瘠薄坑爹玩意?修罗神这些鬼操作,一辈子都别想找到传承者,难怪后面那么不要脸!”易天叹息一声。 可庹家四兄弟,不会说,而庹炎君,他一直是庹家人中最怪的一个,若不是庹家人族规里有一条不能拜外人为师,庹炎君早就想改拜古仙宗,跟闻人仙混个兄弟。 京大对于自己来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自己也知道就算是及再怎么努力都不会考到京大的。梦想有是有,可是即使要切合实际一点。不然的话这个梦想就是一纸空谈,没有任何的意义。南欢对于这一点诠释的就挺好的。 留在多特蒙德继续拿年度六冠王、赛季六冠王当然更好,但如果多特蒙德实在不能给出足够诚意的条件,那他转会离开也不是不行。 而且每次自己吃泡面,然后回来之后直男肯定就知道了,因为她的那个方便面就是放在厨房里面的,然后再放菜的那个地方。 垂眸,林幂从兜里拿出u盘,准备复制一份,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如今他们占据了上风,道德天尊却适时赶到,玉帝不用想也知道,这八成没什么好事。 看对方助理主动服软,青黛重新将手中的软尺搭到颈间,向助手抬抬右手。 巫山秘境有等级限制,按理说结丹期的修士大多不可能出现在此处才对。 万悦一脸疑惑地看着梁可馨的门,楼下的周斯年咳嗽一声,她才收回表情。 洛笒柚在这个和池洐有着相同外貌的妖身上感受到浓烈的戾气,这根本不是池洐宝宝。 某一瞬,视线落到他的左侧眉骨,寻见那若隐若现的断痕,司笙微微一顿,手指不自觉地覆上去,拂过他的眉,停在那抹断痕处。 舞台上,众人原本就已经注意到冷默,看到二人上台都是主动迎过来。 转身冲回衣帽间,从架子上拿下一双鞋子往脚上套的时候,她还在吐槽自己。 山上虽然没有路,但以这辆乔治·巴顿的越野性能,依旧能做到如履平地。 叶白薇转头向外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在看着她和冀云哲,尤其是冀妈妈和爸爸的脸上,都带着满足而期待的神情。 公司老板,也就是他自己,‘交’代下的捕捉动物、采集树种草种之类任务基本完成。 这才是姬无双在乎的事情,紫蝶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多,对她和虫虫就越不安全。 471 等着被秋后算账吧 听进学子的耳朵,那便是,柳讲书被他们气坏了,马上要给他们讲一节关于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课。 满脑子被完蛋两个字冲刷,被点名的少年耷拉着脑袋走过来。 脚步异常沉重。 他脚上的伤才养好,不会又…… “柳讲书。”少年小心翼翼地喊,模样乖顺。 柳佶:“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林多多,你现在在哪里?”电话刚接听,就听到了夏浩宇怒气冲冲的声音。 那时候武松给毒蜘蛛咬了,不愿意去疗伤,她出言教训,也不知为何,她喊一声“武松”,语气变得有一丝严厉,武松是不由自主要听从她。 基恩大人,就是这个城池的主人。那个强大到可以让巨龙为之俯首的男人吧? 齐格单手一指,放置在平地上的俄罗斯套娃陡然间迸放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股浓郁粘稠的金色液体从套娃中流淌而出,不断变换着形状。 凌教头嗜好赌博,凡是赌徒最讲彩头,他每次赌博前,都要跟家中的妻子妾氏分房睡觉,他隔三差五的就要赌几手,令夫妻生活十分不和谐。 那就是无奈,乃至于埋怨自己那该死的魅力,怎么就这么多人迷恋自己无法自拔呢? “这边。”暗影很好的完成了他职业的工作,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轻轻的嗅了几口,然后指了一个方位,却是茅草屋右侧,等众人出了屋子,果然发现右边有个用长篙撑起的白布棚,里面正中摆着一口没封盖的棺。 叶南坤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苏洪林和董梅两人。 “对,李姑娘说得对,摆驾回宫!”赵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只想回到皇宫,皇宫内有三千御林军,有五百御前侍卫,大内高手数十人,只有回到那,才能安稳。 她身具蝙蝠的特性,昼伏夜出,此时已临近天明,是以有些萎靡不振,缩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 赵子元、赵子玉以及太后也被尸兵团追着仓皇的逃串,往他这个方向而来。 这也是范天雷不敢置信的原因,要是叶峰说他能单枪匹马杀进敌方总部在全身而退,这点他还愿意相信。 若是放在他身上,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大公司,因为他不缺钱,父母也不指望他养,但张霜不同,她家里压力大,否则也不会在此纠结了。 由于帖子并没有显示究竟是谁出手买下了这东西,所以玩家们也只能对此议论纷纷了下去。 顾江第一次约江悦开出门,江悦开看到消息,马上紧张了起来,手中的点心都被她放下了。 祁洛蹲下shen体,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摸着祁亚的脸,眼底充满着憎恨和暴虐。 士兵们不明白叶峰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都按照叶峰的命令开始行事。 目前他已经得知,美录坦会被这种核心碎片所吸引,那么之后肯定还有机会找到其他的同族核心碎片。 今天一早,馨儿就送来了四个储物手环,里面装满了蓝纳瑞要的资源。 她记得,自己走在马路上,被一辆车撞了,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准备好的那一对不值钱的东西,钱氏就让徐氏的相公秦忠实都给她们送过去。 一般来说,先天残疾包括脑瘫的孩子身体机能都相当不协调,所以才会导致嘴歪眼斜或四肢不对称的情况,王伟就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正常人的人。 471 没打扰你们吧 沈念却觉得,人就该有个让心能安稳静下来的归处。 听下人说阿秽的新居没挂门匾,她提前让人准备了。 对,就是这么贴心! “阿秽,我给你准备了门匾,你看看喜欢不?”沈念笑着说。 说罢,朝侍卫招招手,侍卫们把门匾搬过来。 “我爹题的字,你喜欢吗?” 对上少女期待的眼睛,阿 苏瑾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就要推开院门,苏瑾的手离门越来越近,心中越来越澎湃,钟离洛,你会在里面吗? “那我走咯,墨寒哥哥你就好好工作。”蔡冰儿走出门,把门轻轻带上。 很熟悉很熟悉,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來,但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皇城里。 “呼!”天地之间如同一扇巨大的风箱被狠狠抽动,疾风呼啸,烟雾如同沸腾了的开水,而松树上落下的万千松叶如同春日里绵绵的细雨,铺天盖地的落下。 穆英豪实在想发火,但碍于喜豆已经吓成那样,如果自己再暴怒,恐怕这孩子会立刻翻身下马,逃得远远的,于是干脆不搭理李朝年,只顾赶路。 想到这里,杜越松有些坐不住了。他立即拿上刚才的地图,叫上了四名手下,又带了些干粮以备所需,便由广场之上的传送法阵登上了叶栾岛。 “你们要去哪里?”南宫美宁见南宫宇寒和涂宝宝要走,就顺便多嘴问了一句。 这又让林墨寒开始头痛,赵州对莫浅夏做过什么,他不清楚,去的时候看到莫浅夏衣不遮体,当时他只觉得全身所有的血脉都凝固,怒意翻腾,失去理智的将赵州抓过來。 阿柱仿佛没有听见,也不知道为何根本不听从夜叉王的指令,还在一个劲的挖着,大概是用力过度的原因,双手手肘处的骨头都凸了出来。 那是一种……极其思念,却又克制而压抑地将思念之情埋在心底,任凭它不断发酵,最后融进骨血,同自身的骄傲、琅琊王氏的家风、现实的无奈、无法言说的野望一起,酿成独属于他们的新酒。 王宫四处都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守护神,看起来狰狞凶恶,取自各种图腾信仰。千千见到了只觉得亲切,她心中,显然觉得表面丑恶算不上什么,内心为善那比什么都强。 不过,历史发展的趋势不以朱元璋的意志为转移,士子们蛰伏之后,反击得更为猛烈,自嘉靖之后,皇帝已经没有多少自主权了。 而那古树在绿叶嗦嗦,枝干摆摇后,便渐渐停了下来,恢复了其以往的平静,只剩下了一股无形的宝相威严,震古烁烁。 “王二另有重任,就让周凤暂时管着夷陵货栈吧,她也轻车熟路。”林纯鸿下了决定,众人不再反对。 本来,罗观以前的履行历和取得的政绩足以让邹华举刮目相看了,而通过这一次“百村万户”旅游富民工程的运作,邹华举更感到罗观对于省旅游局、对于他自己都是一种极好的资源,必须利用好。 唐冰玉想不起自己当时亲吻对方的唇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可是在这一秒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在提醒着她,她对周泽楷的感情。 杨应麒道:“可以的,就这样……”跟着给他们细细解说流水线工序的好处,同时和他们商量着如何把工序拆分。 完颜虎带了几十骑从后门追去,燕青和西村村长、卫队头领商量了一会,下令不许汉部人马擅动宗干府中一草一木,违令者重处。又把人马分成两拨:燕青和卫队头领带一百人前去接应,西村村长带领其他人回西村待命。 472 给我拔了她的舌头 沈念看见萧执,唇角翘起,明媚的笑意绽放。 “萧谨之,你也来了!快来,我和阿秽正在说……给他改造宅子的事呢,你也提提想法呀。” 语气亲昵,笑容灿烂。 萧执眼神蓦地一柔,心里的酸意也被抚平了。 “好。”他轻笑着说道。 沈念顺手拉着萧执的袖子,走到原本规划要种桃子的地方,“这 虽然他是老师,但总不能强迫学生去做事吧,只能找了谭泉再一次谈话,让他明白地看清楚了,他不是温兆容也不是方平安,在这个靠关系网做事的势利社会,不仅仅是依靠能力和清高就能达到目标的。 本来,这两妞随便一个就够他头疼的,这两个撞到一起,他完全没招了。 说到这里,天蓝队几人神色都变得肃穆起来,显然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即使张参四人,也仿佛置身其中,心中生出淡淡哀伤,为阿卡拉默诵往生咒。 他知道要收服这样的灵兽就必须要让对方彻底的服气了自己,不然的话就算勉强将它给制服的话,也不会听从自己的吩咐的。 “恐怕有些麻烦了!”就在此时,白念萍的声音在陆羽心中想起,他转过头来发现琴月柔此时也用着一种疑惑的眼光看着前者。 物质湮灭弹、陨星炮的出现给张参等人增添了一些麻烦,但由于双方的速度差距巨大,张参等人可以灵活地避开这些炮弹,并没有产生多少作用。反而是伪·黑洞发生器的投放使得他们一阵纠结。 想来想去都不成,离朱甚至把黄油和自己的储物空间都翻出来看了,想找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用的道具,但失望的现多半都是保命逃命用的东西,可以用来辅助攻击的寥寥无几。 不过刘晓星也知道这些话说出后秦明月绝对不想相信的,所以也就懒得跟她做任何解释了。 杨凌确定地点点头:“是。”然后盯住了赌仙,似笑非笑地问,“老哥,你莫非也想与我打赌?”与此人相处时间尚短,但杨凌已经摸清他的脾性,嗜赌成性,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自己刚刚受到那个圣鹰公司的人来骚扰,现在系统就突然给出了一个挖人的任务,这难道是巧合?还是系统故意安排的? 即便这个妹妹和她的七娘完完全全不同,都让她无法将她当做七娘,可她更喜欢这个妹妹了,真正想和这个妹妹当真正的亲姐妹。 霎时间,无数的技能轰击在巨魔战将的身上,他的血量虽然没掉多少,但是状态却是一降再降,眨眼之间身上就已经挂满了各种负面状态。 薛定帆不由看向方晴,方晴却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抱着平安,低低的问着他这段时间好不好,乖不乖。 双方这一打,就打的十分激烈。别的不说,光是枪声,几乎就没有间隙,甚至一度淹没了叫喊声。 “好,那我去把这些捡拾一下。”果然,听了慕贞的话后,齐娘转身就走。 鲜血溅到了众人的脸上,好像烙铁一样滚烫,而剩下的血液则被森罗幻囊贪婪吞噬殆尽。 其他的长老们看着两人围绕着一颗丹药,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有些不明白两人是在激动什么? 前世太在意,太在意的结果是什么,结果自然只有一个,时时注目,时时留意,时时观察,时时揣测。 472 你想要喽? 巫奴得令,遵从主子的命令,朝沈念冲去。 手里的刀冲着娇艳柔弱的小姑娘,眼睛只有冷寒的杀意,没有半分犹豫。 沈念眼睛都没眨,站在原地,好像吓傻了,实则小姑娘盼着有机会出手跟人打一架。 来到大越后,除了拉着二哥和萧谨之打过几架,她就没碰到别的对手。 瞧着巫奴气势汹汹,可不就来劲了 夏阳自然不吃吹捧这一套,不过任大傻的一句话倒是引起了夏阳的注意,共同的事业?什么事业? “宝贝,莫生气,气大伤身!”吕明明心疼坏了,看着姜婷婷这个样子,赶紧劝解。 眼下只见王丹笑眯眯的招呼手下拿过了了一个红彤彤的信封,将其递到了一旁笑容满面的龙倩手里。 而高沐怎么可能让它们逃开,毕竟它们事关娃娃的安危,伸出一掌,巨大无比的灵力大手将四散跑开的丹药捉了回来,然后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这些人或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嘴里不断聊着什么,很显然对于这一次星云楼居然的盛会,他们都非常期待。 接下来就是邓抄嘚瑟了一把老年迪斯科,李辰跳大熊舞,陈贺是贱贱的打嗝,郑开秀了一段现代舞,王族兰则来了一组模仿。 王胡子一行人龇牙欲裂,再也不顾不得去看日军的情况,全部从树林里冲了出来,隔着柴湖沟和彭昌荣对峙起来。 但,这一步并不简单,这是一种对能量层次的超脱,是对能量的一种全新理解。至于超意识微子,在这个世界,怕是真的无法搞定了,而且,凌风也没有想到,究竟哪个世界能让自己具备创建超物质微子的能力。 尽管城市已经已经一片废墟,但是从残存的印记上来看,这应该是华国的某个城市,只不过很多东西都已经毁掉,具体已经没法判断。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凌风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座商场,凌风迈步走了进去。 一个个核心学员全都背心里发凉,狠狠的瞪了释武尊一眼,却是没有人敢再往防御墙后面跑了,全都凶狠的咆哮着杀向那些海域魔兽,似乎是想将在释武尊哪儿受到的怨气全都发泄到这些魔兽身上。 他们根本搞不懂我是干什么的,而且机场现在到处都是安保人员,接受检查也是正常的事,就算不愿意也得下车交涉,没人会选择从我身上撞过去,除非遇到恐怖分子。 不同于万世大陆的武技,以纸张形式流传,禁术往往由特殊竹材编制而成,这样才显得与众不同。 事实上,孙成也明白,以整个白虎城的实力,将以白虎城为中心,方圆几千里之内,人类控制的绝对地域之中,将所有妖兽都彻底清理一遍,也完全不算是多有难度的一件事情。 想倒是想,可惜的是柴绍这厮居然被派往了征服突厥的前线,任金河道行军总管,此刻已然兵发前线去了,怪不得刚才李世民要放了牢里哪位旁支的旁支,估计这算是给柴绍一个交待。 如果说还有一个绝大的查克拉源的话,那就是月球上,集合了大筒木一族的白眼之后,合成的巨大转生眼,这个可以推动月球撞毁忍界的超大力量源,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如果能够弄到手,力量不足的忧虑有全没有了。 “今天过年真的是太热闹了!!我太高兴了!”道出了一位儿子常年不在家母亲的心酸。 473 他们是怎么看对眼的? 沈念回望过去。 看到青年的脸,目光一闪。 这人和爹好像啊。 “萧谨之,你认识那个人吗?” 萧执早就看到了柳佶,留意到他看着念念的眼神,分明是珍视而温柔的。 替小姑娘高兴之余,又隐隐看见,他和小姑娘成亲的路上,又多了一道坎。 “你大哥柳佶。”萧执说。 沈念早有 “楼下有家咖啡厅,你先去等我十五分钟,我把手上的事简单处理一下就下去。”我看了时间。 天帝不扰这片土地,无非是出于缅怀姐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位丰神俊朗的帝君说不定早已另娶佳人,这份念旧之意,又能持续多久呢?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我和你现在是一体的,主意打到我头上一点也不意外。”我说。 本来就有点火气,这时候吉尔露太又不知死活的敢侵犯他们,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而团藏,也不清楚这个晓的首领就是当初雨忍村被自己算计的那个。 她不知道是附近的野兽,还是不怀好意的兽人!立刻爬起身,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捡地上的死神之刃,而是一声响亮的口哨声,把二毛招到身边。 这一次的事件,龙江、狐玉峰和扎美等人就像是这部机器上的坏掉的螺丝,他们会威胁到这部机器的正常运转,那肯定是要被换掉的。 汤嘉丽应了一声,伸手拉开了系在腰间的睡衣束带,薄而通透的睡衣顿时无声地从她的香肩上滑落了下来。她的身体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很强烈。 突然出现的寒气,灵儿周围天地间的温度都是瞬间降下,从刚才的炙热中。 在程新答应下来的时候,何则林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我理解他眼神里的意思,我有点无语。 只不过这个目标阻碍重重,首先清朝虽不讲究,很多同家族,甚至亲姐妹嫁给同一个男子或叔侄比比皆是。 后来,龙国四位最顶尖的大佬相互动手,神族最强者焦海龙与妖族第一的朱秋雨联手,和佛系双祖庄澜和柳必功翻脸。 苏寒玄哂笑一声,也懒的迁怒其他人,他掸了掸雪白的宽袖,起身带着侍卫离开。 这些都是刘茫之前听到的信息,他此刻不由得对这场交锋抱有强烈期待。 想到这,石母按捺下急切,擦了擦眼角,看向石南溪,脸色严肃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他知道苏希不会吃这套,于是挂了电话。 而娱乐圈的风气,懂得都懂,还真需要这种随时保持警惕的态度。 要知道,大家伙亲眼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黄彦和二郎神的战力不可谓不强,尤其是神凡共用天生神目,确实让人很难应对,的确配得上夺冠呼声。 看着梁九功的神色,石南溪心头一沉,有了些猜测,大脑有瞬间空白。 楚令昭将帕子搁下,眸底掠过幽暗思量,并不认为顾念晚是会沉溺于情爱的浅薄之人。 就在林枫被困,赤木亲之怒发冲冠,青色飞舞,一道血色的刀芒直冲云霄,就在众人都以为这血色的刀芒都是针对被困的林枫而言,但是血色的闪电却都转急下,带着怒发冲冠,雷霆一怒,直奔屋顶的萧山。 战前严复就知道狄啸云的计划,所以在看到狄啸云丢出炸元丹的时候就立即远离那个少了一条腿的战魂境第六层大统领,并调动体内全部战力做好防御,这才幸免于难。 474 心机佶 沈念看了眼天色。 嗯,是到吃飧食的时间了。 转头看向萧执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改日再找你玩。” 画饼画的特别顺口。 萧执吃空饼吃习惯了,眼皮都没掀一下,说道:“好,我有事先走了,流风会送你回府。” “嗯嗯,你去忙吧。”沈念点点头。 萧执朝柳佶颔首,转身离开。 秦父怒气冲冲离开,秦母急匆匆进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落下眼泪的苏安,没忍住,一巴掌甩在她脸色。 林星歆抚了抚额,她那会儿只想着帮着傅瑾辰拿回万瑾,却没想到会给商界造成这么大影响。 明明是周末,一向爆满的游乐园居然空无一人,不过该有的工作人员却一个不少,各个洋溢着热情的情笑容,挥手跟他们打招呼。 “夏伯伦!”尼莫开启了【狂暴】,向着吞没了夏伯伦的星光集束,径直扑了过去。时间不允许他想太多,而他知道,他现在的整个生命都是夏伯伦所赋予的。 如此雄厚的灵气,她只有在她们六品实力族人的身上才会感受到。 但是,灵气的浓郁程度随着实力的增加,会一直提升,而灵气强度,只有修炼特定的功法或是天生的体质,才能够比普通人强。 但是我们错了,从怪兽和植物中提取到的遗传信息中并没有发现这样能够影响生物的片段。 看着那巨大的先天一炁蛮鬼,朝着自己攻伐而来,几乎是地动山摇,南粤修士轻轻抬手,那白皙的指节,对着虚空按下,在他体内,先天十二经脉,奔涌着浩如江海的恐怖力量。 甚至就连“海军”的身份,罗西南迪都会时刻注意不要暴露在罗的面前,生怕刺激到了罗那深沉的童年阴影。 顾津唯心境有些乱了,几乎在与她仅隔一步之遥时,呼吸骤然而停。 刘淮更是惊异!什么是误了大事?这个家伙看来脑袋相当好用,只从自己请君入瓮的兵变中就看出端倪。 薛鈅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他一把将泪水抹干,双眼已是血红一片。 浩瀚威压,震动了整座神城,哪怕是万里外的倾岚、林绵绵、延青立等人,此时都是一阵颤栗,直诱入他们的骨子里。 到了深夜的时候,后续部队陆续进了城。修武县事先接到了命令,因此在城内和城外提供了一些场所,让各个部队的士兵有一个休息之处。次日清晨,军队继续开进,进剿九里山的土匪。 “恐怕今天我们就要靠这条通道来挽救钱庄了。”丁维藩感慨道。 此时的李寻欢,论境界绝对非常非常的高,就算是跟本源至神级别的强者对上,也只强不弱。然而,他却还得靠着所谓的“天人呼吸法”续命,他的亲人朋友也无法受他庇护,抵抗岁月的侵蚀。 “当然是去旅游。我有个朋友已经提前在那边等我,我现在准备过去找她。”闻言陈飞当然也没隐瞒,笑着回答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豁然开朗,诸葛亮一直沉重的脸,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十星神灵?”炎焱神帝一怔——难道,徐铭真的只是十星神灵,就开始创造帝级秘技了? 只是,这大店的伙计好像眼睛都长在头顶了似的。面对陈浩的呼喊根本是置若罔闻。 夏侯杰心中顿时揪起,怎么会这样?事前他们未免有个万一都事前观察好,而如今万万没有想到的却是这般。 475 他妹妹足以配世间任何人 “可以!”柳佶一口应下。 柳晟被大哥抢先一步,气的直瞪人。 心机,柳大佶这个心机深沉的! 柳大佶这家伙既然喜欢教书,干脆一直留在书院啊,没事干回来干什么。 怒.jpg “妹妹,我也能帮你找。”柳晟找存在感。 沈念先是安抚地看了大哥一眼,然后安慰三哥,软声道:“三哥 王杰注定是被上面看重的天才,哪怕只是一次一起去荒野区行动,也是一份香火情,几人之间的关系必然会拉近。 有细心的网友,甚至还拿着官宣的九张照片,去跟前几天发的剪影照一一做了对比。 东元号是沈芮注册时,给这艘属于她的游艇起的名字,东崖村的东,归元的元,是为东元。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类收费的电视台对于潜在的市场价值,敏锐度是十分高的。 略微活动下手臂,云宸的心情十分不错,他不仅恢复了冥力,还隐隐摸到了玄天境七重的门槛。 一般来说武者修炼基因原能,身体强大的同时五脏六腑也会强大,但像是王杰这样强大的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 白臧一上午把这巴掌大一片地全部转过来完了,不大一片地,除了那栋实验楼,他都摸透了。 所以今天玛丽对那些现代化的措施还是非常赞赏的,至少从她的角度来说,这些更新鲜的原材料能够配置出的香水也会更好一些。 尤其是这两天,李清婉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这让她更加心烦意乱,只能把脾气都发到身边这些无辜的下人身上。 “只是一些鸡汤而已,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人道德绑架,把环境搞得安安稳稳的,其他,地球上的人类资质太差了些,很难培养出来强者。”王杰淡淡应声。 距今一百多年前,地球突然被白色豪光笼罩,所有人霎时失去了视力。 她换了只手,又试着用镇魂尺割,这次割断了,但没过多久,他的腕间又多了条新线。 韩洛手中的匕首并非凡物,是他掌握的特性二‘鸩之尾’,紫色异能。 王海亮见势,不由很窘迫,似乎不知自己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但是苏民又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谭明阳,这样会显得他好像没有能力一样,当初谭明阳那么帮自己,但是现在自己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 赵元生并没有告诉六爷自己之前也对于这件事情很担心,觉得没有人会来购买这些大型别墅,毕竟这些大型别墅的资金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他们是在基地向慕凌夜报得信,如果他们来营救,一定会病毒基地附近。 明明自己很用力的挥剑,但世间的一切变化,都仿佛在眼前慢了下来。 甚至,我真的就是个工具人,人家这些人根本看不起我一个打工的,连个眼角风都没给我,拿到东西转身就走。 不过她私下里很认可此等方式,也唯有让人愈发摸不透底细,才会有意向中的结果。 这个倒是难不倒张烨,鬼魅原本就对这些阵法有很强烈的感觉,不消片刻便找到一处破损的阵法,要知道这里可是荒冢核心,能够存于这里的坟墓无不是蕴含着强大的阵法。 似乎感受到宁岳此刻的伤势极为严重,聚魂晶尽然在宁岳没有刻意催动下自主的修复宁岳的伤势,而且并没有紫光溢出。 476 蛊虫何时能吞噬了? 国公夫人显然积怨已久,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了。 “忤逆不孝也便罢了,她还胆大包天,和内行厂之人走的近。” 似乎怒极了,她声音染上抖意,是怒的,眼里也闪过一抹嫌恶。 “能进内行厂的人都是什么人呐,那都是些豺狼虎豹,普通人能亲近吗,她如此亲疏不分,不学规矩哪能成,你看着吧,再被你爹这 “很容易,今后我就是你的负责人,只要你修为高,法术厉害,我就能跟你在部门里有一块自己的天地。”张徐扬道。 “你忘了吗?我在侯镇山的体内设置了禁忌,当时是怕他对我起叛逆之心,所以我无论在哪都能感应到他,就看到时候咱们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连生解释道。 “回桑东仁波切,占堆将军昨日跟隆成喇嘛的随从喝酒,至今还没有苏醒过来。”一个喇嘛回应道。 苏易微微一呆,而后看向了那所谓的第六件灵器,那个灵器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枪,关键是,那枪浑身黝黑,一点灵器的光芒都没有,这等灵器,不是受了极大的损伤,就是残次品,发挥不出太大的威力。 “有误会就叫你们大王来解释吧。”赵玉玺说完便走,丝毫没给他什么允诺,只剩下李外相在会谈所内愁眉苦脸的张望。 显然,在顾南面前大胆无比的她,一在外人面前,就羞涩得不行。 顾南非但不松,反而抱得更紧,还直接闭上眼睛,再次使出了装睡大法。 就在局面一时陷入僵持之际,叶风身后的御天之翼却突然扑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顾南时刻注意着林雨柔的动作,见她不再抗拒,心中忍不住大笑三声。 “竟有此事,我听说妖族修炼至某种地步,便可化成人形,还有人类曾与妖族通婚,不知真假。”林羽道。 只是,这个叫秦川的,身形,步法,神态,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为什么,我总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我没有时间,跟随我,有你好处,否则,死”宁一天简短而充满霸气的语气让洛维有些无语。 在众人以为青龙会爆发的时候,青龙却在朱雀欲转身就逃的情景下又如死火山一样沉寂了下来。 “那大人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听完他的话,曲无容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一股不同于这个世界任何力量的黑暗气息从这道裂缝之中升腾而起。 不过,这样的效果也很明显,他速度确实提高不少,零点几秒内,就闪过几十公里。 他往往都是一片片泥土整个收入到原生界中,这样,灵‘药’材就是收到原生界也能生长一段时间,不会因为水土不服造成立即死亡。 “恩,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娶你。”轩辕澈在禹雪的耳边轻轻的咬,含笑回答,这一刻真的很幸福,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好。”紫衣男子闭上眼,接过沉睡的青衣少年,少年紧闭着双眼,怀里抱着一朵雪白的莲花,衬得面容愈发清秀。 冷月拧眉从墨然怀中抬起头转向身后。一股邪恶的气息遥遥的逼近。“墨然?”冷月忧虑了,她不能察觉出对方的修为。只能说对方的修为比在场的众人都高。 在座的人都是风雨几十年经历无数的大亨,过的桥比自己走的路还多。 听到军医说自己的三弟还有一线生机,关羽的表情顿时变了一变。╔╗刚刚军医说自己束手无策,关羽顿时便大怒,如果不是自己身处曹军大营,而且答应张辽投降,他绝对会提着偃月刀去找典韦拼命。 477 成了笑柄 少年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屈腿坐在屋檐最高的地方,那双眼睛在月色中散发着宛如野兽一般的冷光。 他的声音忽然冒出,吓了陷入沉思的黑衣人一跳。 谨慎地后退几步,沉默片刻,来投蛊虫的黑衣人道:“少爷何时出现的?” 干惯了坏事,一点也不知道心虚,只会觉得自己不够谨慎,被正主抓到了。 戒嗔和尚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先后跨越数道关隘,实力可谓突飞猛进。 忽然,房间的灯光暗了一下,夏天精神一紧张,接着就听见有人说话。 说罢,裨儿便低着头离开了这儿,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几年时间下来,碧眼婆婆的厉害她已经见识到了。 “妹妹,千橙……”苏可馨吓得急忙喊叫着,而此时她的手又一次故意的掐住了苏千橙胳膊上的伤口。就像是要还给苏千橙刚才她受过的痛一样。只是这时候的不管她怎么掐,苏千橙都不会觉得疼。 古往今来,过去了多么漫长的岁月,而又出过多少惊艳绝世的英杰,但是,从古至今,却是无一人成仙。 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傅二爷家过年的气氛。身为美貌和智慧的化身,阮绵绵同学直接在手机上下载了放鞭炮的彩铃,一整天都在循环播放。 此子是灵气复苏后重大招到的天赋最强的天才人物,区区两年时间,他从一名毫无根基的少年一跃成为十大天才之首,修为成功突破金丹境。在重大中,修为能稳稳压住他的,目前只有几个校领导。 他们原本以为,赵青即便是炼制成功浑极丹,品阶也不会很高,应该是下品的品质。 “好了,别说笑了,你和我说说这白云令吧,我是真的不了解。”姜飞说道。 姜云绾看着上空,不由有些伤感,再一次背井离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毕竟,这些矿石都是锋家的家底,锋家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招揽那些没有势力的炼器师。 他知道,这个队伍里,有花可欺的外孙,也有花可欺的孙子。一旦出了事儿,花可欺肯定心疼的不得了。 不多时,云璇踏空而至,她越发的沉着冷静,变得更加的足智多谋了。 “行了,不要墨迹了,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局面,当然,我也是为了你们两个的命着想,如果你们想成为其他黑袍男子一样,那就去送死吧!”叶龙威严的讲道。 若是不主动招惹他,他都懒得出手,根本不值得他出手。但现在这些蝼蚁主动招惹他,那就是找死了。 姜云聆听岁月大帝讲道,能被一位传奇亲自讲课,真的太幸运了。 “舒雅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银行经理,肯定有那个权力,在说啦,咱们两个的关系连四个点都降不了嘛!”方清寒看着梦舒雅说道。 他的右手中,惊虹剑无力低垂向地,可是惊虹剑上,正有一滴一滴的红白血水顺着剑身缓缓滴落,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道斑驳的血路。 眼看着凌天心的分身就要被本体一剑斩灭的时候,一只手掌出现在凌天心的长剑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长剑。 听到麦恩斯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询问自己的安危,朗尼一下子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只是前后一句话的差别,齐晦已经变了脸色,前几天湘湘才数给他听,班子里有多少姑娘是被捡去的,那念珍就是买的,已经送往家乡去寻找家人,而宫里的宋静姝也是买来的,那一批人里头,只有湘湘是被捡来的。 478 威胁不少呢 “……没什么。”怕妹妹再问,柳晟忙岔开话题,“果树苗不是到了吗,三哥来给你种。” 沈念没多想,纳闷儿道:“有下人啊。” “下人哪比得上三哥。”柳晟厚着脸皮。 和妹妹一起种树,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而且赶在大哥前头,多好。 沈念不知道两兄弟在暗暗别苗头,见三哥兴致勃勃的 他丝毫不担心敖云会影响到自己的权威,作为一个急剧扩张的势力,有的是上升空间。 德国原来在天朝山d的权益,并没有被“还”给战胜国身份的天朝,而是整体移交给了倭国。 似乎注意到了身后宁夜惊恐异样的目光,身形虚幻的剑主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着他开口解释道。 “如你所见,叫醒你母亲的方法,已经找到了”白狼把盛着血滴的盘子放到了艾丽莎面前的地上。 “这丫头怎么变得这么冷淡了?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么?”白狼诧异的看着艾丽莎,艾丽莎却没有回应白狼的目光,仅仅是在低着头走路,故人相见,结果却是这样的态度,这让白狼感到相当的失落。 在马格里布地区站稳脚跟后,很自然的会希望,能够向古加纳王国方向扩张,更别说黄金的诱惑了。 只见裴行寂深邃的目光在信纸上仔细的端详着,他看得很慢……似乎不愿意字里行间丝毫的蛛丝马迹;他的眉头时而紧皱又时而舒缓,目光中时不时闪烁着犹疑之色。 吴永沉默不语,不过内心里也是十分羡慕,能够有这等名望,实在是让人羡慕。 远京位于阴山以北,苦寒之地的冬天更加难捱。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使得原本喧嚣热闹的远京在一夜之间便进入到了蛰伏状态。 “这里有一个活人!”白狼和理查德刚刚回到仪式地点,就听到了朵莉在招呼声。 秦九州为春分和清明摆出几个poss后,使用游戏截图功能,将这一幕保存下来。 宋凌许下车,拎着外套和包走进电梯,摁了去十楼的按键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扫了一眼按键11。 那当然是错了,对方毕竟险些造成了自己灭族,屠戮了自己这么多的族人。 周牧珩在他不断索取的进攻里,有些可怜的想,从前,如果厉星时想亲他,就会随时随地,不用他问,不用他暗示。 眼眸里是无尽愤怒,一个抬手,嗡,天地之力镇压而下要将林枫给彻底压垮。 云裳忍不住翻白眼,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感受,如今看来,萧若辰并不认识林枫,要不然在神庙里就打起来了。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只是,不能再用从前那种不可取的方法逼觅儿做抉择。 她总不能吃生鱼吧,这下好了。有了木材,柳思忆终于可以生火吃烤鱼了。 那以后自己想将它提升到金色,乃至于红色那岂不是要个十百千万个钻石级御兽内核? 陈安眉头微皱,她立马反应了过来,说道:“师兄,我叫王琪,一直很仰慕师兄,不过您放心,我不是要追求您的意思。 就在这时,灵魔也是大笑起来,陈潇听到之后也是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但隔着牛勇志的记忆,江寒却能够想象的到,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隐士家族弟子,内心究竟会有多躁动。 话语说着,这八少爷的脚步就是直接迈出,向着外面就走去,陈潇也是立刻跟上。 479 你阿姐不会回来了 “相公,念姐儿没来信,闺女不会……出啥事吧?”李秀娘脸色有些白,眼底盈满担心。 沈二也担心,但他知道担心也无济于事。 “不会!念姐儿是国公府的大小姐,还有萧世子护着,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着,他想起闺女最新寄来的那封信,上面说她要进宫参见宴会了。 宫里的贵人脾气都不好吧? 白晨风脸色铁青,他的耐心有限,若是换作旁人,他不会在这听他说这些。可他和康辰轶这么多年走过来,又岂止是表兄弟这么简单的情谊? 只是要收集山鸡身上,有用的长短羽毛时,这还是要靠人工来。虽然拔毛机,可以轻松给鸡鸭脱毛,但是却没有,保留有用羽毛的功能。 “狂妄。”未等紫袍准帝反攻,冷哼声便起,一黑袍人直奔龙族神子杀来,亦是一尊准帝级,被压了修为,此刻乃准圣。 康素素追上儿子尒达让他悠着点,但尒达每次只是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拽也拽不住。 她担忧的看着我,我却始终对着她微笑,我相信微笑的力量,会让她稍微放下心来。 而那位汪将军,完完全全就是靠着厚脸皮,跟风苏槿夕混入第三题比赛的。 这就有点吹过头了,赵铁柱打死也不信,苍蝇才多大一点,飞起来又没规律绝对不可能打中。 从偷袭巅空到废了巅空的丹田,虽然前后也不过一秒的时间,却是凶险万分。 张扬听到喊声回头的时候,二嘎子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下意识的感到危险降临,张扬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侧身就躲了过去,随后才在脑子里残留了一个印象,刚才冲过来的是个孩子,他如果躲开,这孩子很容易摔倒。 吴雨涵的眼睛很漂亮,拉长的睫毛,水晶般的眸子,再配合羊脂玉一样的娇嫩肌肤,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加上那个夜连长的出现,梓萌对他越来越冷淡,所以,叶凡决定听从梓琳的安排。 赵残阳带着安娜丽丝在城闲逛,买了很多安娜丽丝喜欢的东西,也做了很多大战前的准备工作。 守城他们是守不了了,只能尽力去杀杀人,可以的话还能放个火。 既然都是一致,那二哥早就住到铺中去了,大哥当然也要去,因为他们的生意是他们自己的。 【伊的生日吗。】在了解了生日的意义后,寒雪绯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自己也要给寒伊准备生日礼物,即便这是在梦里,她也不想错过。 “好,等我和兰把木板都搬回到屋里去我们就一起去抓鱼。”寒伊笑着点点头。 “呃,你被定住了吗?”她趁机又将手伸向他的胸膛,吃人家豆腐的意思很明显,刚刚还意犹未尽。 叶青凰能说的就说说,不能说或不想说的,就说自己也不清楚,含糊带了过去。 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比之刚才还要强上一分,若是落到苏阳身上,怕是他不死也要重伤。 来到洛芙琳婆婆家的门口,寒伊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后,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打开了家门,看到寒伊和他身后的学生们,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他油手伸进去里探了下,里面水已经不够用,可必须得保证大人娃娃都平安。他给手里又蘸满油缩手伸进,轻轻地把娃娃脚朝上……只听咕嗵一声,头朝下来。 480 我们什么时候去? 阿姐和他拉过勾的!! “沈福全你讨厌极了!”满哥儿生气地说,“我的阿姐我知道,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你再乱说我去找族长,让族长爷爷罚你。” 沈福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不仅没挑拨离间成功,还使得满哥儿要向族长告状,愣了一下,气的直瞪满哥儿。 “沈满,你幼不幼稚,你都多大了,伱跟族长告状。” “再等等,药在哪我就在哪”房锦始终坚信,那魔神殿之人定是为了盗药而来,无论外边有多大的动静,也一定会有人来这儿盗药,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守株待兔。 自始至终,林煜所有的问话都是围绕着凝水玉坠,很显然,在林煜的心中,这枚玉坠的重要性要远大于一两个皇子。 这可是一位天尊的自爆,其威力无与伦比,爆发出的光芒如同煌煌大日,姜无涯即使是顶级天尊,在这等威力的自爆下也受到严重伤害,暂时再无力灭杀信天。 想到此处,南风放弃了探索和推研,这混元神功虽然威力巨大,却需要雄厚充盈的灵气做后盾,他此时只有洞神修为,哪怕推出了混元神功的行气方法也无法用于实战,丹田的那点灵气用不了几招就掏空了。 韩轲也被这一幕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猴七竟然能摆脱定魂咒,还打伤了孟骊。 东子师父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手下人,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回忆起早年旧事,胖子感叹唏嘘,当年七人在长安活的好生艰难,便是残羹剩饭也不曾吃饱,多数时候他都是喝那煮过的饭汤,实在饿得狠了,就会偷偷跑去元安宁那里,讨个米饼火烧。 “这个是灵魂结界,你现在的水平暂时还触碰不到。”离老看了一眼旁边谈笑的服务员一眼,说道。 “好了跟你们说一下,今天我找你们主要是先跟你们说一下在咱们多伦多皇家学院到底是怎么修炼的。”麦卡隆高声的说道。 只见众人安慰张敏,此时三姨家有要忙于搬家,故四处忙.母亲张敏有见于手术,父亲有没钱去吃酒,因兴明见三姨输血也冶母亲,不想博回面子,只得借余六百与父亲及妹妹前往送礼,并帮助三姨成功搬家处理事物。 此时希道尔已经知道克莱恩要说什么了,在原著里,克莱恩正是在这次塔罗会上将他的尊名告知奥黛丽他们,让他们有事可以请假。 克莱恩一手插兜,一手杖,随便找了个边缘位置坐下,舒服地往后一靠,就着下午依旧灿烂的阳光环顾一圈,放好手杖。 我们且说那兴明舅舅介绍给兴凤作煤那事后,因为证实此人极其抠门后而拒绝,事态清楚,故事过几天后。家庭有发生何事,静请听之。 陶幽以前对这一类的帅哥并没有过多关注,因为她不是很喜欢他们身上这种气质,但今天是真的被惊诧住了,他就像是一缕暖阳,这么多天的阴霾在他出现后被冲刷干净,万物复苏,剩下一片绿意盎然。 李宁宁此人酷爱钱财,但人很懒惰,不想打工挣钱,只想取巧,只要是为了钱,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四处游浪,骗起无数的财产。 时间久了,也就会习惯了吧,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呢,会不会落下别的毛病呢? 死寂的眸底深处诡谲的气息暗暗涌动,隐隐转瞬即逝过一丝餍足之色。 481 她,她要害我? 沈柔愣了愣,没多想,把事情说了。 苏夫人听罢,觉得那姑娘似乎在故意让柔姐儿担心…… 她在深宅里待过,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把自己的猜测说给沈柔听。 “村里的传言没那么严重!实则对她有信心、觉得她会回来的人更多,那个姑娘言过其实了。” 苏夫人第一次说了自己的感觉,“我对那姑娘, 要不是这一次太突然了些,她还想带着队员们,一起来见见这两位神奇的新队友。 正当张晓剑刚要穿过这个岔路口准备离开,入口处的两块巨型“大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老人家的一番心意,蓝天不想辜负,顺势坐下来烤火,运转灵气给身体升温林奶奶拎着菜跟肉去了厨房,煮了碗姜汤给蓝天。 智商是个硬伤!有些人天生弥补不了,哪怕蓝天重来一生,也不是某人的对手,依靠前世的经历,她顶多只能防备。遇到危险的事物或者人,她就是靠拳头解决事情的人。 张晓剑坐传送阵来到了青龙主城东门,直奔美眉们所在的坐标而去。 虽然炮手不理解,但并不妨碍他们执行命令的动作,填弹、瞄准、发射。 而这一年的时间,中州局势变的混乱了起来,万界通不知道为何放开了通道,导致其它位面的修士如潮水一样来到了地球。 “呵呵,尹导演,明天可就是电影首映式了,我可是还没看过全片呢,不如今天晚上去看看?”李先皓笑了笑,说道。 说这句话的李恣,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冷漠。她的感情最是淡漠,别人对她好的话,她一定也会对对方好。 “安心好了!我们从不指望别人的帮助,一直都依靠自己!!”周元抓紧了拳头说道。 “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里面给我找一找她的尸体,一丝蛛丝马迹都不能给我放过,我只给你半个时辰时间”莫尘决定先让暗血去里面找一下,虽然有可能希望渺茫。 原本还有些敌对的两个队伍,在这一瞬间,生死面前,放下了芥蒂,这是洛染的第二计划,虽然计划周详,可谁也没想到用到,真的发生了,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为了保存自己去送死。 如果洛染清醒的话,她一定会想,这八重的守卫放在这个位置,有什么用处吗?不过也一定会惊奇自己心境的变化,当初在烈焰国,千陌枷翼也不过才八重,如果他知道洛染如今已经接近碎脉后期的实力,不知会作何感想。 无数的蝙蝠悍不畏死的撞了上来,撞击声不断的传入莉薇尔的耳朵之中。 此时绝尘直直的看着洛染的手,白皙修长,光滑干净,干干净净的,什么杂质都没有。但是绝尘记忆里的洛染虽然模糊,但是他知道,她的手上,带着一枚储物戒,从不离身。虽然他从没问过来历与真假。 三目邪虎怒吼不断,就连在远处的李巍神色都微变,这吼声的确有点邪门,隔着这么远都能让自己心神失守。 说实话,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只是那天太过气愤,话说的也确实重了一些。 苏樱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她怕,她怕他一个不高兴,就让她彻底告别这个世界。 洛染一道冲击波稳稳的砸在南宫虎的身后,南宫虎瞬间倒地,以不雅观的姿势,迎面撞在地面上。 482 毒草那么多,杀了她 苏夫人自小在苏府当丫鬟,什么都学了些,做事麻利的紧。 给沈柔拿了个毯子,盖到她腿上,又扭头去庖屋做了滋补的汤。 “饿了吧,先喝碗汤。” 别人都说沈柔嫁到苏家跟嫁到福窝窝一样,沈柔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她脸上露出感激的笑,神色颇为动容,“辛苦娘了。” 思及亲娘刘氏都没对自己 原本很多人都对她的能力有所质疑,但是随着一次次的战斗和一次次的立功,诗河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一切。而也因为这些,她有了‘战场上的凤仙花’之称。 阿森纳已经进入到了足总杯的三十二强了,现在的他们需要继续进步,现在这样的成绩可不是他们全部的追求;阿森纳第四轮的对手是英冠球队哈德斯菲尔德,阿森纳在酋长球场继续前进肯定是球迷们所期待的。 萧漠闻言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随后说道:“那好吧,我就提议建立这几个衙门,每个衙门暂时只会有一位主官和两位副手,日后再行增添人手。”萧漠想了想说道,他这次先抛砖引玉,若是不行的话再看吧。 他这句话刚一说出来,那些其他盘腿坐着的人全都浑身一震,虽然他们都没有睁开眼睛,但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偷偷睁开眼睛看向方桐与消瘦男子了。 王鹏对着镜头话语不是太多,但句句直指旧城目前交通瓶颈的要害,道明了唯有进行旧城改造才能解决问題的根本。 断了,血肉模糊,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袁大海的脸上也沾上了飞来的碎肉裂骨。 第二天上午,亦天豪虽然前一天晚上玩的很晚,却仍旧没有睡个懒觉,很早就起床了,生死决战用不了多少天就将要开始,现在亦天豪必须要保持一个良好的休息规律,所以每天很早就起床,去外面跑步回来,锻炼一下身体。 “冠军!伙计,我是冠军了,我们是冠军了!”肖卿扒在球场与看台的隔离网上不断的激动的拉拽着铁网,他很是激动的朝着看台上一个个情绪激动的霍芬海姆的球迷们高喊着。 全场补时第三分钟,阿尔克马尔的任意球吊入禁区,很是大意的阿森纳出现了不可饶恕的漏人;阿尔克马尔后腰达席尔瓦接同伴头球摆渡近距离右脚抽射,阿尔克马尔近乎奇迹般的在比赛的最后时刻扳平比分。 “唉。也许真是。”巴特利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个理由很充分。 而且没有任何人愿意接受被人的指指点点,她今天的打扮完全是按照顾君曾经指出的缺点弥补的。 穆婉婷差点笑岔气,手一滑,铁盆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三人同时愣住了,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我草”。 裘封、罗峰和牧菲菲以及辉月、陈雪,顿时战意升腾,纷纷说道。 来的时候,崔林已经得知了崔少卿这段时间的表现,所以他觉得自己大哥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就是有一天自己建造一个世家大族什么的,也并非没有可能吧? 杨安的心中却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震惊到前所未有的、不能再震惊的程度。 从镜头结束后的青果依旧沉浸其中,从吴昔果嘴角上扬的角度,情况应该比较乐观。 话还没有说完刘明城就捂住了他的唇,眼里满是宠溺,“傻瓜,我又不是为了性才接近你的。”沈白苏心里很感动,他一直以为刘明城早就不喜欢他了,却曾想他竟然对自己爱的如此深刻。 483 脸都肿了! 袁锦心头微动。 毒草么…… 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听说沈柔有孕后,特别爱吃蘑菇,总让苏家母子跟村里人换,那……要是有人不小心采到有毒的不奇怪吧? 这么一想,心砰砰跳起来。 没再看沈柳花,袁锦匆忙回村,径自去了山里,竟是一刻也不愿意等。 沈柳花看着她匆忙起来的背影,嘴 没有想到夏浩宇居然想到了这个,一大清早便去竹林拜见德叔,难道就是为了我们的婚事吗? 在山丘最顶上,六名清一色的劲装青年仗剑分立,围成一个诺大圆圈,面色严肃的守卫着。而在他们围绕的中间位置,却是有着一团白色雾气浮动,将其中的范围遮盖的有些严密。 哪怕只有这么一丝而已,却也给他带了无尽的希望,原来这屏障并非牢不可破,还是会有着全盘溃破的可能。 陈二狗和猎户们把两个碗拿来一看,只见一个上面刻着“火攻”,一个刻着“用火烧”,其实意思都一样,大家也跟着哈哈大笑。 布鲁斯走过去,双手覆在尽头暗灰色的墙面上,也不知道他触动了什么机关,厚厚的石墙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暗室。 而且这道题目乃是四首诗句共计八十余字,而且彼此之间定是有着一定的联系,想要将它们集成于脑海内,并且找寻出其中的含义,岂是一件容易之事? 王老五心里还是有所忌惮的,虽说他们村里人大都不会管闲事,但那些城里人说不定就要管呢,万一那些城里人跑去报警,那他儿子去夏令营的钱怎么办? “最后一次是在晚上六点半左右,她说四十分钟左右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夏先生,怎么办?”佣人的声音里带着惊慌,竟然能够听得出夏浩宇的声音。 潘金莲看他一双吟眼看着自己的裙子,仿佛能看穿里面,寻那叉竿,语带调笑,心中忿怒,急欲离去,可他偏偏站在门口,要出去一定会碰撞到他的身体,她十分后悔,方才为何不先走出房间再说。 她想问问皇甫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明显又看的出来,皇甫夜并不愿意多说,于是……也不好再多问,只好闭嘴不言。 直到,男人的四肢都被扯断了。血都流干了,这个咒术才算完成。 其实不然的,衣服的消耗量很大的,在地球上,纺织大国是怎么崛起的。 这短短八个字,透露出的霸道、自信,乃至于盛气凌人,令所有人的脚步都是一顿,众人神色各异,一时无言,闻采薇不禁侧头望着风清歌,也是眸光惊讶,仿佛重新认识她一般。 五号世界呢,虽然刘锋作用不大,但是起码拉了一票人把战神打爆了。 不过生在皇家,只是一个爹不是一个娘,皇权的诱惑力太大了,所有人都不争不抢的话,那才是奇怪了。 赵曦坐在了巴菲对面的座位上,而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甜点和香气浓郁的红茶。 进了平安坊内,这些坊白天不禁止出入,晚上是禁止的,晚上外出的话,被杀的几率很大。 但不等他将这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的恶心玩意儿丢掉,杀人镭射光再次袭来。 石粉随风而去的情景赵曦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被吓得出来一身冷汗。 纸张的一角被重重地折出一条皱痕,金夜炫不自觉地定住了自己的身体,不敢相信地抬起了双眼。 484 躺板板 村里人倒吸一口气。 一车碳,价值千金? 骗人的吧? 可,瞧着柳国公府一众人气势不凡,腰间的佩剑都值不少银子,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倏地消失。 柳家有权有势的,没道理说假话。 所以,这车碳真价值千金?! “乖乖,念姐儿对她堂姐可真上心啊!” “可不是,那个小车 在这里,界帝强者,多如狗!高位界帝的存在,更是比比皆是。甚至就是半步界神的存在,都随处可见。即便是界神强者,都偶尔会遇见几位。 进入鬼域后,萧锋感觉天地之间的大道之力都带着几分阴冷的气息。甚至,就是苍穹之上的烈日,仿佛都变得有几分黯淡无光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急奔中的游侠儿突然拉停奔马,他回过头来盯向楚公主,在对上这个公主天真的双眼时,那游侠儿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伊洁儿发现此景,偷偷地在白飞双耳边交谈几句,白飞双转头看向林枫,又羞涩地低下了头。而伊娜听到两人的交谈脸也红了。 林鸣就开始在蓝染随手施加在他和更木剑八身边的结界里,进行着治疗的任务。 林枫回首,给了艾尔撒一个灿烂的微笑,他自认为相当帅气,还故意露出了几颗大白牙,具体好不好看只有艾尔撒看到。 流星点头和虎狮坐好准备,舰长反对说道:“我不同意,刘慧和蓓娅没有海伦的身手,即使她们过去也于事无补”。 舰长回道:“你们做得很到位,但我觉得不用这么麻烦。把外包装和保护垫全部拆除,只留下底部固定即可。然后把需要安装的几个部分,全部连接为一个整体不要分开。这些到上面完成会比这里麻烦”。 林鸣简单跟松岛梅寒暄几句,急匆匆的走进自己的房间中,将怀中的夜一放在床上。 王慎放眼望去,只见士兵们都坐在树下,闭目养神。可这么热的天,又如何睡得着。不但是他们一个个浑身大汗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就连战马身上也是亮闪闪的汗光。 随即他望着前面还在不停飞奔着黑衣修士,气息上并没有不对的地方,不过却是越来越弱,而且被这么多次凌厉的剑芒击中,却无法灭杀对方,这对于一个真实的修士而言,完全是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此人是假的。 就在思量之间,上清晨阳剑已经将幡旗斩断,飘至半空,剑形幻化,一而二,二而四,四而八,瞬间遍布整个上空。 而在四周,已经聚集着不少修士,他们现在被巨蟒妖兽阻拦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龙血果。 接着,众人又继续商谈了起来,包括了天南修仙界的一些事情,还有目前一些紧迫的事情了,甚至交换一些情报。 那次去南方出差,又是两人一起,考察了一段顾恬觉得差不多,打算回去之后就把自己放心地‘交’给这个男人算了。保留的越久越不值钱,自己可别当老姑娘啦。 如果老家伙提前有准备,自然不会被齐才给骗到,但是他眼前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备,自然而然逃脱不了金口玉言结合骗术之力的威力。 杨毅毫无顾忌的大肆发展,无疑给临边国家带去了巨大的压力,他们开始串联要共同抵抗杨毅,但是杨毅却一直没有发动战争,平平静静的度过了一个深秋,这一年的神龙国度粮食丰收,战马无数,士兵人数突破了三万大关。 485 我没办法 袁氏感觉到不对劲,忙上前扶起袁锦。 “锦儿!” “锦儿,你这是怎么了?” 袁锦找的蘑菇相当毒,她虽只沾了一点点,可就那一点都能杀人了。 她之前的恶心呕吐和无力的症状都算轻的。 眼下过去一个时辰,这会儿她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早就醒不过来了。 袁氏见女儿没有反应,慌的脸 那哼声,在月色里,化作一阵袅袅轻烟一般。虽散了,却叫人心下跟着疏忽跌宕。 “对,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是关于秦风公司的那部投资巨大的新电影,我想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芮刚缓缓道。 “那我不要住医院了。”娃娃坐起来,哥哥会生气的,每次一生气,她就觉得很愧疚,因为他不会对她发脾气,也不会迁怒别人,就会自己生闷气,然后她又有好几天不能出门了,她可怕哥哥那样子了。 见到这老者的一瞬间,方才一直惶恐不安的孟星月,瞬间安稳了下来,苍白的脸颊上也回复了一丝血色。 代冬这估计是爬上瘾了,一上来之后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要是到他们这个地方已经相当高了,如果在到达旁边的山峰上去,那就不是俯瞰整个村子了。 “如果你想让他真瞎了,就别让我看!”凤悠然也生气了,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受欺负,本来是不想出手帮忙的。 而且眼看着这一切即将发生,这大概是心里面最想要知道的,因为打从一开始,这样的问题就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管最后究竟会如何,起码现在这个状况,多少都能够体会。 说起来还真的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因为在经过了这些状况以后,对自己来说确实没有认真的去考虑什么,一旦继续,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曹曼被言蓉这一下弄得骑虎难下,心想言蓉难道和苏薇真的完得成? 而赵陵河满脸激动的连声道谢,这次林楠的出手相当于救了赵家半条命,就连那个气度不凡的赵秉闲,也恭敬的为林楠递上茶水。 “你兄弟现在惹恼了孙家,说不定正在浴血奋战,你怎么不去帮忙?”众人中一个声音直击要害。 青衣斟酌了三秒钟,根据他唱歌的方式。还是换一件偏古风的衣袍的。 “要不我们先撤吧?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另一名海盗骑士有些退缩了。 当他想逃出去时,却发现飞剑上释放一股强大吸力,将这方扭曲的空间完全隔绝,出现一个断层。 “这个吗,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我有个条件!”大日天龙说道。 太白伸出一只手,用力抓住被子的一角,也没见他使什么力气,只是那么轻轻一扯。 众人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佩服曹爽气度够大,没有给夷川县丢脸。 把刻刀和玉牌收起来,下楼整理了一下给邵敏她们带的礼物,就去了店里。 只见这些人都是一个个从身上掏出了留影石,将林冲的影像给存了进去。 李星站在元界至高主宰的位置上,倒很好奇,那位大科学家眼中的最高层次是什么。 “怕什么?反正他吃了也会吐出来!”闵青柔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蝎美宣布了她新的身份,她拿下了君氏集团旗下哥斯拉安保公司董事之位,将来会和君擎有更多的商业来往,而且,将代替阿豹成为君擎的贴身保镖。 486 这是什么操作? 阿黄打小被沈念喂用异能做的丸子,壮的很,自然没事。 ‘汪汪汪’叫着,精神的很。 眼见着大鹏这小子竟问阿黄话,沈村长只觉好笑。 阿黄虽通人性,怕是也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呦。 想着,沈村长蹲下捡起地上的帕子,帕子普普通通,村里的姑娘都会绣。 帕子上有脏污。 见村长爷爷捡起 只见他对着身后一摆手,其余众兵将顿时将传送阵围在当中,再不让其他俗众入内。 现在他知道了,他们宗主来了后,弯月丹楼塌了,弯月丹楼的掌柜没了,他们背后的妫海兆重伤了,最后还赔偿了。 圣十玄扫一眼手中的金牌,发现金牌之形与石门上的凹陷印记相同,于是前行数步,把金牌放入其内。 他抱起她轻如羽毛的身体,将她放到了冰棺内,又亲吻了一口她的唇瓣。 降魔剑的剑身轻颤了一下,然后“咻——”的向天上飞去,只是一眨眼就窜的不见影儿了。 但现在面对着身上已经毫无灵波动,双手皆废,看起来完全没有了战斗力的七海澄子……也怕。 眼见罗英子两人走过来,顿时众人眼中一片惊艳,这种打扮都有如此气质,如果穿的再少些,再性感些。 神念伸展出去,完全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也就是这一层除了房间有隔绝神念的禁制之外,别的地方神念可以随便扫。 轻音部教室,宫田结衣拉着北原南风的手,晃来晃去,开始撒娇。 “给我倒杯水。”至少对面现在还不敢明着为难她,凌惜觉得先让自己身体没那么难受比较重要,再次吩咐下去。 而砌地,安生明白,就是他将自家与别家相邻的田垄一直用铁锨铲窄,而邻居为了巩固田垄,就不得不拓宽,然后便步步紧逼,久而久之,他家地越来越广,邻家地越来越窄,最后,一亩变成五分。 明灵儿霎时脸色涨红,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她可不是那种舞刀动枪的莽夫。 此刻的他只是静静的作着,语调都非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暴躁不堪只是幻觉一样。 高院判是个花甲老人,轻易请不得,如不是皇帝亲传,寻常可动不得这位。 引以为傲这个词对周逍的冲击力,令他忽视了“将会成为”这四个字。 通界门事关现世存亡,多少生活在现世的不轨虚空者妄图得到,所以这方面的所有情报都进行了异常严苛的保密措施。 看着龙太出去,爱玛还穿着那件旗袍走出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直接上楼,把夏大姑子从床上拖了起来,夏大姑子昨天哭了很久,很晚才睡着,周鑫回来的时候,她都还没有睡醒。 宁明月还在想这么回话才能爆头一击,但是突然被身边迸发出来的浓烈杀气吓了一跳。 孟诗茵有几分邪门,皇宫里那几个重要的人物,没有人不喜欢她。甚至有几个皇子,还有朝臣的公子,对孟诗茵态度都很奇怪。 虽然别人不会这么想,但,以风无情对龙莫然的了解,她,是一定会这么想的。 远期外汇交易,且不是期权性质的,而是直接的远期交易,买方还不介意或者说刻意让泰隆查到了单子的来源,这意味着泰隆国际被接纳进入汇储运作的体系,地位顿时就有了质的提升。 就在秦一白和众生惘然默立的时候,突然一阵飘忽而模糊的语声在空间中悠悠地响了起来,可随后却又消失不见,惊异中,秦一白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而就在这时那声音却又突然传来。 487 气死人不偿命 至于沈柳花的话,袁氏是半句没信。 她也算看着这姑娘长大,沈柳花可没那么好心。 倒是锦儿,瞧见沈柳花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沈柳花低估了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上心程度,还以为袁锦‘哑’了,她的小伎俩就没人拆穿。 把沈柳花送走后,袁氏坐到床边看着女儿。 “锦儿,你可是讨厌柳花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过来帮我”,周瑞接着将事情给对方简短的说了一下。 “走吧!”风紫的实力比孙悟空强,所以当仁不让,走在了前面开路。 反应慢了,韦斯利当先开始了攻击,能量机炮连续的射击,外星人连护盾都没有开启呢,直接被达成了一团火花,而韦斯利的战机一直向前冲锋,他没有清缴他们的意思。 此时见到罗亚出现在这里,斯摩格脸上倒是略微闪过一丝异色,因为看起来罗亚似乎非常轻松,于是不由得怀疑罗亚有没有碰到船长洛德斯。 “好厉害的技巧!”玄间赞叹道,这一招虽然是凭借此地浓郁的火系能量才能使用出来,但在使用这一招的过程中,需要高超的火系能量控制技巧和力量掌握技巧,否则绝对做不到这种踏空而上的效果。 蓝迪司恭敬的退出了勤政殿,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紫风和紫炎两人,早在紫炎开始询问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摒退了所有侍从。 “哥们,你还记得大炎灵兽吗?就是看守火之晶心的那个家伙?”此刻的司空摘心一脸的焦急,就连汗水也出来了。 收复了伊布后,玄间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剩下的时间,几人便在原野区游览了一番。 “能够被圣王利用,是我无上的光荣,你就接着吹牛吧,等我召唤出督军大人,让他来料理你们!”克洛伊不理会任何劝告,固执的相信着自己族内流传千年的谎言。 这种异说传闻,演绎起来自然容易引人入胜。雍正用来诛锄异己的暗器之中,有一种名叫血滴子者,其物是一革囊,将活人放到里面,不一会就化成一滩血水。 赵云此时对他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完全可以将他毙于马下。但是,大家都是官军,他也不能将他斩杀。于是,他就停下了攻击,看着颜良。 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从眼角闪过,阎云转身一看结果找不到那抹银色的光芒。 叶华没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微凉的好友申请,没想到过了一会她的申请又来了。 沐晓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间又打住了,不过他想要说的话并不难猜到,就是与他之前所说的话应承,如果他杀死了盗门的人,他们也并非是无辜之辈。 日耳曼人一方,集体默然了,这个道理,他们也明白。只不过,之前他们还一直抱有这么一丝幻想,而现在,这个幻想被人很直接干脆地给破灭了。 这时,壕沟对面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箭雨横飞。接着,其他方向也亮起了火把,响起了喊杀声。 伴随着田重源的意念微动,那长剑之上已然升起了一道火焰,他这把剑名为焚天,平时无色无形,当真正输入仙力时,才会显现出真正的形态,其形如火,烈火焚天,这就是天山派第一神器,焚天剑。 周琦敏受了这么大的伤,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将他伤成这样,薛东与吴立一能够猜到对方有点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愤怒。 488 不管别人的死活 看到袁锦眼中情绪,沈柳花愣了下,不明所以道:“你疯了?”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一声砰—— 边上的墙塌了,从另一个屋子出现几个人,其中就有沈村长。 “没想到真是你在背后搞事情!”这充满怒意的话出自沈村长。 本来袁家两口子告诉他,袁锦那丫头之所以蘑菇中毒与沈柳花有关系,他还不信,没 郁衍看着越加朝气蓬勃的基地,单手揽住了舒染的肩膀把人圈在了怀里。 一来是为了解决当地的危机,二来也是为了防止那些狼子野心的国家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或许有些人对于末日还不是很了解,所以现在直接说出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意识到想吐,孟洛柠一开始没有联想到怀孕,而是马上拿纸巾,捂着嘴,把酸奶吐出来,扔到垃圾箱内。 正在聚精会神的苏北看到那金色的宝箱,激动的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但是,他也不敢过多异常的反应,以免节外生枝,只能暂时跟在他们身后。 鬼老大看出另外几人有些舍不得,便索性自己掏出400块上品灵石来,就当作是收买人心了。 到达边关之后,他一举拿回了三个被狄国攻下的城池,重振因为陆铭战死而涣散的边关军心。 在微信上说了一句谢谢后,又购买了一些特产,准备寄到江城去。 舒染也不敢多问,只能一个劲的闷头吃饭,等到她马上就要吃饱了想要悄悄离桌的时候。 罗平脸色一沉,随即拿出了一枚金符,心念一动之下,金符直接变成了一座山峰,向着庾霄周围的防御结界砸去。 脑中的疑惑刚出现不久,飞行员惊恐地发现,战机在突然间抖动起来,像是遇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机身抖动数秒之后,再也控制不住平衡,纷纷往下落去。 “呵呵!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伏历玄尊嘴巴笑的都合不上了,如果不是铁木云忌讳他的实力,怕是早就跑掉了,这明摆着是一个疯子,只会傻笑。 “我草,这不明摆着来捣乱的吗?你别跟没事儿人一样,管他是谁,该干就干。听我说,你这酒吧才出过事儿,今天要是再闹出点儿乱子,那以后人气肯定会大损。”武放很认真的建议。 把吴通及几个医科的院士叫在一起与他们商量建野战医院和相关的人员、药品、器械的事。 一个满脸都是胡渣子的大叔将萧胖拉住,满脸笑容的向萧胖推荐到。 李天畴糊涂了,不知道刘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眨眼睛的暗示似乎是在提醒或警告自己,真搞不懂警队里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呀!”丽萨吓的赶紧往后退,本能的就去护住自己的一对山峰。 钟凌羽越是这么说他们就越觉得钟凌羽神秘莫测,等金装红桃a上桌之后,钟凌羽真不含糊,让陈建昆打开招呼众人喝,他们哪里喝过这种,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感觉跟喝交杯酒一样。 回过头来想想,第二个声音说得有道理,做事情贵在坚持,而且,还真不相信‘戮神’能够把自己体内的真元抽干。 心里忐忑不安,但靳光衍还是果断地挂了电话。纵然心里还有很多顾虑与担忧,靳光衍还是提醒自己冷静。当前最重要的是生病的颜萧萧,靳光衍返回卧室。 489 倒是会拿捏他 沈念继续瞪他,哼了一声,“你别闹了!等会儿还要赴宴呢!” 萧执眼眸含笑地无奈轻叹,“好吧,不闹了,我带你去。” 说着,不再磨蹭,牵起柳大小姐的手,和她并行走过铺得平整的小路。 世子心底冒出无限温情,只觉此时此景,便是给他这世间最珍贵的一切,他也不愿换。 赏月台上,王妃瞧见两人 “妹妹你在唱什么呢?”梅生抬起头奇怪的问,她可一句也没听懂。 唐泽冷眼打量着虚影消散的地方,如果它真的是以前的职业者的话,那也太过狡诈了一些。 刚入园的地势坡度稍缓一些,一大片空地被分隔成整齐的长方形,看样子也是刚翻整过,估计再过一阵桐伯就要在这里种菜了吧?卓曦不由得又想起了落草岭的那片坡地。 “姐姐,是我不好,没能及时抽身去看望姐姐。姐姐,你在碧云司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卓曦拉着刘玉贞一同坐下,慢慢叙话。 李清河也看到了,但是李清河并不担心,因为李清河感觉到了宫本武藏身上的气势一直在增加。这说明宫本武藏激发潜能的过程没有被打断。 收到消息后,白羽凌第一时间来到了龙王秘境,观察着岚山水域的一切动向。 锤开这根诡异的巨棍,它愤怒地抬头,发现一只巨大的羊头恶魔虚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第二命微微昂起头,看了一眼那个长舌大眼怪物,他似乎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神游里面见过它。当时它正盘在一根巨大的植物上面,用力吸允着植物的汁液。它不应该是一个吃植物的高能兽吗?怎么眼下这只却来吞噬人了。 另外一种,则是固定生命能,但这种石头分为完美,极品,上,中,下,五个等级。 “二毛,你这个怂蛋玩意,你不下去就让开,才几根绳子?让开让开…”一个长相比较狂野的青少年说道。 好就依汝之言。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第三日远远听见战马奔腾的声音,看到扬尘飞起,大人应该有千人。 一万根改造的奥马哈石棒,石制枪头,使用时可以释放出800斤的打击力,可以使用三次,使用后自行分解。 “铃儿,出什么事了?是侯爷受伤了吗?”娇娇顾不得回答铃儿的话,只伸出手攥住了铃儿的胳膊,满是紧张与惊惧的看着她。 变成丹凤便是因为潘阳看到牛魔王想起了当年他和孙悟空斗法,牛魔王变成了一只白鹤,孙悟空变成了一只丹凤,凤是鸟王,诸禽不敢妄动,牛魔王只好唰的一翅,淬下山崖,变成一只香獐。 一脚踏空,师父身不由己向后栽去,彪哥假装惊惶失措的伸手去抓住师父。 “娇娇,这孩子来之不易,多个大夫看看,咱们心里更踏实。”李成达握住了娇娇的手,安慰道。 这一日,娇娇自午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直到天色昏暗了才醒。 毕竟,李泰他的这一个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肉盾型的能力。 林子修第一个受不了,正在叛逆期的男孩子,哪一个能受得了这个? 临近考试,简溪才悠悠走进教室,林燕燕见状不禁嗤之以鼻,简溪的成绩在学校可是众所周知的差,居然还有脸来考试。 穹顶忽然出现一道刺目的圣光,穿破了大片云层,照耀在整座大城之上,一座宛若仙宫的大殿虚影浮现,竟是将整座大城给笼罩在内。 490 快看呐,有人在门口闹事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嘴里的黑心之人是谁。 沈晏深从未听见有人敢这般形容权势滔天的殷太后,一个不妨愣了片刻。 很快缓过神来后,话里却道:“念丫头,不可没大没小。” 殷太后心狠毒辣,念丫头天真纯直,使阴谋诡计的话,小姑娘哪是宫里那人的对手。 沈念不以为然,“怕什么,这里可是荣亲王府, “这是我的好友从海外遥远的新大陆带回来的,经过我不断调试、加工,才制作出来的。”王天邪笑着说。 萧平故意让赵连海铐住自己,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想搞出些什么花样来。反正眼下他掌握着最有力的证据,赵连海现在闹得越欢,到时候就会越倒霉。 当然,现在这副身体的生日他是真的不晓得,这个生日是他前世在地球时的。 第四只怪物似乎很难控制,十几名战士围在怪物四周,不断驱赶着,却没有人敢真正的对他动手。 而且听声音,这三人的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左右,要是没有点背景能站在这里才怪。 突然间,缠绕在唐三脖子和双臂上的发丝同时松开,就顺着他的指缝溜走,不论唐三怎样发力,也无法留住那顺滑的黑发。 “不要踢,我们滚,我们自己滚……”朱紫彤惨叫连连,抱着头尖叫,拼命的向酒吧外滚去。 也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大的,不过才二八年华,居然就有一对硕大的‘颤巍巍‘让人看了咋舌。 看着周围排山倒海般涌起的熔岩巨浪,我知道……这一次,事情麻烦了,真气不能使用,看来……我只好依靠斗气来支撑一段时间了,但愿我能支持到喷发结束,或者晶石内的能量,足够进行下一次传送。 郑朗也在看他,赵匡胤兄弟与宋真宗的画像看过,大团脸,皮肤黑黑的。赵祯却不同,有可能他生母来自江南杭州,脸形略长,皮肤也十分白净,长相清秀。 她自然知道,沈隋有未婚妻,还是这个未婚妻冲喜让他醒过来的。 “那谁是梵轮镜中排名第一的,他们不去围杀第一名第二名,却唯独对徐山山一人穷追猛打做什么?”池江东挠了挠脑袋,着实不解这其中缘由。 赵越迅速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因为平时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他,他的房屋在山的另一面,常年只有自己,他从未在意过什么,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来找他。 老叟给赵羽把脉一会儿,微微皱眉,又伸出手在赵羽的膝盖某处摸了摸。 他们的身体已被岩浆烧得伤痕累累,每一寸皮肉都在发出剧痛,仿佛被火焰舔舐一般。曹磊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仿佛脚下沾满了无形的泥浆,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力气才能迈出。 “不会不会,三少您放心,您的菜,我亲自监督亲自上。”经理说着,一脸保证。 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去担心他,因为他根本就不受a国法律的制裁,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也是被引渡到m国处理的。 沈若琳那股子世家千金的傲气,叫她不屑跟盛北洲和姜亦玖纠缠。 明月却一直没有睡,反正睁眼怔怔的看着赵羽,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梦都是假的,梦都是反着来的。 如果自己的目标成功的话,那么他的名字绝对会响彻华夏国的每个角落。 没想到还不等她正式前往齐家拜访齐家众人,居然就会在这里见到了齐家的人,还被当众叫了一声姑姑。 491 搬救兵 自得知荣亲王府要办宴,林语一直在等着邀帖,谁知到今日都没见到王府的人上门。 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林语可不就来了嘛—— 林语还当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进王府轻而易举,毕竟王府的女主人可是她的亲姑姑。 哪知道这些侍卫如此死脑筋,她好赖话说尽了都没踏入大门。 “我要见我姑姑……”林 玄夜只觉得自己被一记重锤给轰中了,浑身气血翻腾,十分难受。 霍巴特拿着望远镜在舰桥上亲自督战,他是个皈依伊斯兰的英国人,曾是一名海军军官,海战经验丰富,指挥各舰分工合作,有的集中火力对付战舰,有的轰击岸防炮台,他们占据数量优势,还能用多余的火力炮击海法城。 少年伸手朝着那燃烧的金属棺椁一抓,转而又向玲珑身后的四具尸体一招。刹那间,八枚灵魂结晶急速汇聚在他的掌心。鸿凌掌心有时间法则流动,一点一点的将这些灵魂结晶笼罩。 地面的裂缝中,黄长老被拦腰撕成了两半,萧谦、欧阳长老、金长老还没跑出多久,身躯像豆腐一样,也在漆黑利爪之下,统统化为了尸骸。 唯有佣兵之王,鹰王,以及杀手之王他们三人能够继续撑住,只是他们也脸色苍白,明显没有多少余力。 “师叔,我这不是已经请了执法堂的人吗?可是谁知道他这两天的时间就赚了那么多的积分?”章寒不服气的说道。 黑阳大帝神情有些复杂的来说说出这一番话,一时间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身份的转变。 叶辰打算稍加修整一番后,就启程出发,去九天仙域寻找洛天月。 现在修炼界还能撑得住一年吗?他脚下的这颗星球还能够撑得住一年吗? 抠门成性的老狐狸,从来不愿铺张浪费的去享受任何奢侈品,但有一样却是例外——那就是酒。 天隐者重新修复了自己的战略,把自己的防空体系扩大到三十万公里距离,全面覆盖新月基地。 “现场选秀阶段能不能拍摄下来,到电视上播放,收视率好可以赚点广告费。另外我们可以趁机在电视上打广告,宣传一下幸福房车网,尤其是相亲业务。”秦九珍说道。 说道这里,李肖的头低了下去,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有十几岁的她被迫离开族人出来学习能力,这种痛苦和压力是没人可以体会得到的,宣永佳似乎看出了李肖的心思,走到他旁边道。 剑吟之声大放,直逼空中的杨俊娇子而去,而那巨型血爪也终于来临,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两道攻击终于相遇。 不过对于云枫和柳沁进入前百,还是有点相信的,此时他有些兴奋。 “五千万够吗?宣传推广可是一件很烧钱的事情。”杭雨却不饶他,因为食神搞的社交+点评模式,对微博,对翻墙团购和饿了么都有一定影响。 今天东方玉梅又喝了不少的酒,昏昏沉没的睡着,在梦中突然感觉到不知道多少只手,抓着她不住的摇着,而且那摇动,把她的睡意给搅动了,就好像他的睡意是一个坚果壳子,被人一点点的用锤子给敲开了一般。 乌月华摆摆手道:“什么伤,我知道你的心,但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说完自行去了。 说完薛灵山便离开了学院,而首日的比赛结束于第四十四组,天黑之后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而清雪阳却独自来到了神隐楼,在第三层的一间屋子中,清雪阳见到了一位老人,那老人冲着清雪阳鞠了一躬道。 492 倒是会拿本王的东西讨好人 敛去眼底的复杂,关嬷嬷微微欠身,说道:“老夫人安,王妃等着呢。” 话说完,身体一侧,做出要带路的样子。 林老夫人知道关嬷嬷是王妃的心腹,对荣亲王妃让心腹嬷嬷接自己表示很满意。 珠光宝气的老太太抬了抬下巴,甩给侍卫们一个你们好自为之的眼神,迈步进了王府。 “哼!”林语用鼻子哼了 才知道,沙漠这边的山体,这么坚硬,在这之前,他是完全没想到的。 “百分之八十五?那也就是说还有百分之一十五的存活率,大爷,你说我要不要回同济医院查看一下?”凌司司低声询问。 丧尸王忽然就想到了在南藏基地牵住她手那时的情形,脸上抹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末日之后,为了打通秘密基地通往林海市的那一条路,基地里面的官兵死伤无数。 然而,最恐怖的一点,还是在于,他们派出的力量,绝不像是随意指派的。 说着,李建斌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虎平涛和吴永涵跟着他走了进去。房间很干净,有两张床,几把椅子,中间还摆着两张合拢的旧木桌。 她也是一位物理学家,只是能力与在场的物理学家有很大的差距,但作为杨正宇的老婆,她有特权坐在角落中听。 墨司司看到叶清秋坚定的表情就知道此时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她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他们深知,随着太阴蔽日的不断推进,各大势力的秘境,也会逐渐现世。 当陈家洛自酒醉中醒过来时,已是次日的上午,当他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香渥的床榻上,而于振海就坐在前面不远的圆桌旁,正把玩着他那从不离身的青龙剑,侍立在他旁边的则是他的心腹死党韦铁头。 “谁向你们借得高利贷,请你们找谁去。”宋安暖很清楚,别说自己拿不出这个钱,就算拿的出,这也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平。 到了城门口,他们已经是筋疲力尽,汗流浃背了,可偏偏就在这时,他们又见到了那辆轿车停在路旁的茶棚边,方孝玉则和永宁正坐在茶棚里喝着大碗茶。 宋安暖作为慕少夫人,没少被报道,可她的照片鲜少被曝光,自然认识她的人不多。 唐棠孕早期和孕中期都没发胖,也就忘了摘掉婚戒,结果孕晚期的时候手指浮肿,戒指差点摘不下来,涂抹了很多护手霜才强行撸下来。 宋安暖这个时候想到了韩少霆,虽然不觉得他会帮自己,可现在能拿的出这个数的也就只有他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三营就是他们的家,古林想让他们离开自己的家,这不得不叫他们犹豫了。 “我……”许辰睿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想说是,很想说,自己有多喜欢她,有多爱她,可是,面对林梓此时的疑问,他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被他这夸张的告白给弄得啼笑皆非,不会这也是老妈要求的礼数吧。 古林深深地看了一眼九妹,往门口走去,刚走两步那门便从外面轰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冲向古林,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冲的向后倒飞而去。 亚辛格并不熟悉货币之间的联系,不过猜也能猜出来,像这样的贫穷山村所说的五六千铜板应该不是什么大的数目。 来到了一个古色韵味的一个菜馆儿。我进去之后就发现他们两个已经在等我了。 493 你在教本世子做事? 林老夫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老眼注视着主位上的王妃,有质问,也有愤怒。 王妃善良柔弱,不善与人争辩,可这不代表她一丝锋芒都没有。 听到林老夫人的话,她脸上疏离的笑也没了。 气氛倏然冷凝。 见状,林语呼吸都放轻了,整个人都绷着,很是紧张。 祖母……祖母怎么敢的?! 大 孙刚没有耽搁,说走就走。德光的谦逊与豁达态度,让老将孙刚非常满意。如果德光能保持下去,他到觉得是个可以辅佐之君。 雨凡一听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可是他已经紧贴在了车身上,已经缩无可缩。 “一周以前?没有存货?”艾伦一愣。虽然他并不是冲着这些落叶去的,但直觉告诉他,太阳树绝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发生这种变化,尤其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虽然自己只是唐王的第十九子,不如太子、康王、禹王那般尊贵,但李君炎认为自己也应该是备受瞩目,极为隆重的。 她柔和有力的脸部肌肉和精致的五官将这种棱角衬托的非常到位,带给人一种英姿飒爽,惊艳无匹的感觉。 秦天木虽然从前面出掌,但依旧是没有挡住那些照片,它们之中有些似乎转了一个弯继续向前飞去,就像制导导弹一样,还有的竟然就那么直接穿过了秦天木的掌力,丝毫无损的继续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首先,作为比赛场地的高尔夫球场在面积上就很宽广,最初级的球场从发球区到球洞位置,都有至少五六百米远。 澹台明月当即吩咐亲兵,去把两人喊到府衙来。李建山也返回自己的住处,收拾收拾准备独自赴京。 霍子吟打开了册子,却发现了尽是些武器装备和人才租赁的服务,相对来说霍子吟不需要这些东西,翻了十几页后,终于有些东西是霍子吟所没有的了。 看不到,摸不着,可是能感觉到,和魔法完全不同的感觉,但又是实实在在的感觉。 “也不知道除了来时这条路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出口了!要是没有那可就糟了!”姜余初仰天长叹道。 香蜜会轻功,轻轻点水便跳到了石桥上,只有到此时覃月才会羡慕她们会武功的,上天下地无所不能。 整个神州,都因为这件事情有了几分动荡的意思。同一天之内,美洲猎杀者组织,欧洲的武者联盟,再到地下黑龙组……无数的杀手秘密潜伏到了神州,然后摸进了那片大山之中。 剩余的队员非常娴熟,掐了个闪光丢在南宫问仙右边脚下,丢出去的瞬间,他往左边跑。 但是它的这个想法被林一凡给拒绝了,原因很简单,就是林一凡不相信血魂会不设下一丝防备。 可惜血眼舍利的追溯能力没法用在血棺身上,否则苏尘真想证实一下。尸斑、血钉也是如此,似乎对于这些禁忌的东西,血眼的追溯能力会失效。 那对擂鼓瓮金锤只是轻轻往外扔出去,然后几名高手就被砸的没了声息。毕竟,实力差距太大,而且那对锤子上面的力量,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会明白。 “嘿嘿!我爷说的,说我们村的秀才老爷要回来,让我们到镇子的城门口看着,接接人。”里正的大孙子经常赶牛车,不管是脸皮,还是嘴皮,都要更厚一些,噼里啪啦,就说了起来。 494 谨之…有些黏人了 荣亲王妃知道林府打的算盘,偏她不是为了娘家兴盛、甘愿牺牲儿子幸福的人,此事一直僵着。 盼着儿子用他那张冷脸打消林语欲嫁入王府的念头,王妃无视了林语脸上泫然欲泣的求救信号。 “让念念见笑了。”王妃笑容无奈。 沈念觉得王妃有这样的娘家真惨,看着王妃的眼神又亲近了几分,一本正经道:“家家 当时山东盗贼蜂起,时局很不稳定。刘豫不愿去,请求改任到江南某郡。当时宋徽宗赵佶讨厌他,不许,刘豫不得已气愤地上任去了,从此也对当代朝廷怀恨在心。 宋雅娟今天是开加长房车来的,叶凌轩帮忙把行李放上去,便下了车。 “他不自量力,想跟我动手。看在你的份上,我只是把他定住了。”冷墨寒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这一刹那,因为那7名战士中毒,生命掉落之余,全身的防御也被锐减了20%。 自那天苏希说要去旅游后,他就克制住自己不去想有关苏希的一切。 在多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叫朱颖宇把古蝉收好,这物件我要了,不过现在没钱,日后我一定把这信物拿回来。 “你给我回来王巧珍!”我听到了妈喊我的声音,气急败坏,恨不能撕碎了我一样。 经过万恶之源的削弱,禁地魔王全身的属性下降了5%。于是,一轮将近4oo名远程攻击玩家的全力一击过去,当场削掉了禁地魔王4万多的生命。 直直的跪在地上,去计较过往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放下心里的芥蒂,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亲情。 “邵峰,你这样毁了圣旨,皇上会怪罪你的。”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简陌停下脚步来,担忧地看着他。 虽繎加入呢调查组,却因為還使壹個学生,所姒夜圣月补像其彵调查组成员壹般,可姒自由绌入基地。 “是的!”陆志元回道,并详细把萧熏儿如何来到玄天圣教,如何和众护法结下梁子,如何和赵匡义比武,打败赵匡义等一一告诉了张一航。 看到陈昊被岛国人质问,白美美和崇洋很是得意,她们竟然不怨恨刚才阴他们的岛国人,反倒怨恨起了陈昊。 不过想到他马上便要输了比赛,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心中又高兴起来。 “我呸!你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本门主先斩了你再说……”话落,她与毒眼龙王战成一团。 不管吸收多少灵气,一入体,都能被这大五行术炼化成真气,储存进丹田。 熏儿道:“还差一个,天王说悟通便生,又多了一个生,是不是变成了五个生。 陈楠楠的事情就算是个插曲了,事情过后,我们的生活还跟往常一样。没有探险任务的日子里,我们是尽可能的享受着轻松和惬意,不知不觉间又是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华辰没听说江湖~呃~不是,是朝堂上有晏仲这号人物,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和这个机智的齐国使者拉家常的时候,于是只是微微点头便就此作罢。 长剑抵在青年的眉心上方不足毫厘却恰好没有触碰到眉心,若是对方也是个高手的话,那么此刻应该早已被华辰凛冽的剑气所惊醒,奈何这名青年却睡得如此安详。 这件礼服是喻可馨压箱底的战衣,曾经跟着喻可馨征战沙场多年。 而所有的臣属都呆在院子外面,静悄悄地等待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风秀宁。萧漠看见他们,但是也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只是皱着眉头在院子里转圈圈。 495 食恶果 沈念神色淡定,在林语身子重重磕到桌子后,才慢悠悠地掀开她的手帕交,像拎垃圾一样地抓住了她后颈上的衣服,把人放到一边。 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说: “林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正面摔下去,你这张娇俏的脸可就摔扁了,再严重些,你那一排长得参差不齐的牙也别想要了……” 林语气的脑袋 作为商人,他知道人性的贪婪,而在商场上,如果被对手吃透了,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们会想吸血鬼一样,开始变本加厉。 虽然猛鬼堂主将他转换成为了鬼族,但是他心中依然对用血肉之躯冲杀战场向往不已。 而从倏影青烛上面燃烧残留的甸泥刻度来看,此刻距离起初他修养疗伤,直到闭关突破凝决期之后,前后竟然仅仅只耗费了四天的时间而已。 对于家族提供的灵髓草药液,叶逸倒是没有丝毫疑惑,任何丹药,在服食的时候,都会在体内淤积丹毒。 空中,正牌万云海的光灵战神一记重劈,正好打在了土货万云海身上,将后者重重的劈在了地上,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要知道,在现代的时候,她的那些损友也喜欢这么说,故意恶心她,让她肉麻。 李艳阳赶忙回到本来的太阳能车上,重新穿上宇航服,然后继续前进。 旋即手掌一翻,手中的双剑跟着消失不见,他感受着酸疼的经脉,再度悚然一笑,杨浩平静的眼神突然一眯,只见以道成空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弥漫着一股荒芜而古朴的气息,同时他的口中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 没有信仰的人很可怕,而心中不曾有过温情的人更可怕,从一出生下来便没感受过任何温暖,这样的人并不少见。 然而面对叶真无比虚伪的谄媚之情,叶鹤白皙的面容间却缓缓摇头,他微低的眉宇中目光戏谑,好似十分可笑一般。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下次再和徐师弟约战如何?”,徐仲达的面色落在雷黑炭眼中,他当即高声喝道。 虽然这样省却了他不少功夫,更可以光明正大提前去幽离幻境走一趟,但独孤骥这一举动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云凡心中一动,他本意前往沧州城,刘老此番话语,倒是正合他心意,他起身朝着何映月道:“既然楼主和刘老如此盛情邀请,在下就却之不恭,前去沧州走上一趟”。 回到妙音庄,已经有客人上门来了,却是不过,五羊寺的罗汉堂堂主,亲自上门来,米斗替五羊寺夺得一块一等盐田,自然是免不了,要来表达一下谢意的。 站在杜蘅院内眺望,几乎可将整个笑浪山庄尽收眼底。邵珩目光扫向西面,果然如欧阳柏所说,那边栽着一片鸢离树。树冠火红如云,凄美似霞,如一片艳丽的汪洋,随风一摆,便轻轻荡起层层波浪。 真气、法力能在同一个窍‘穴’、经脉中温养涌动,金丹却不能同在一处丹田之中。一处丹田内结成了金丹,也就没有再在这丹田中凝集一粒金丹的可能了。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寒风滚滚吹过,把米斗的乌黑长发,吹得如柳条般飞扬,他依然身穿着单薄的一身皂白,体内热流缓缓流动,完全可以无视掉这咆哮的寒冷冬风。 至于陈生,更是在周瑜的记忆当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当年若不是陈生数次出手援助,还不断给周瑜撑腰,也许在南华市的争斗当中周瑜就已经遭受灭顶之灾了。 496 三日嫁出去 一路无话,主仆一众人很快进了偏院。 府医刚巧出来,见到王妃忙行礼,“……拜见王妃。” “免礼。”王妃抬了抬手,也不废话,直接问道:“林语怎么回事?” 府医羞愧难当,“林姑娘已然清醒,只老夫学艺不精,实在惭愧……” 想到自己学医几十年,竟有把不出脉的一天,老大夫恨不得挖个洞钻进 “当然是有据可循,君不见一块田地,如果年年耕种,则收成逐年下降;如果空置数年后复种,则收成增加!”赵兴耐心地进行解释。 通灵者一向就不是铁板一块,这不,身为一个阵营的,看见周边的胆大的通灵者如此下场,竟然还有人幸灾乐祸。 这次需要的钱很多,而公司刚刚起步,暂时远远不能提供这巨额的现金。所以他又从要倒卖从北宋带回的虫草和人参了。 这是一家大户人家,可是人已经走空。门也是半扇虚掩,里面乱糟糟一片。显然已经被光顾过了。 “你雄狮大爷我,正想着跟你干一架,既然你想舀下你雄狮大爷我,那我就先跟你干一架再说,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吞宝炎狮虽然自知不是绝不服的对手,但他认为,绝不服想要三下五除二的舀下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此人身材魁梧,身高比杨‘潮’略高,杨‘潮’就已经是大汉了,在军中也算是高人,可是竟比不上此人。 但是太子确实是真的,杨‘潮’得让李本深确信,所以他才追了出来。 至于礼部表示的,要派兵封闭四门,熊明遇推拉扯皮了十天都没答应。 这一回却因为她突然口不能言,腿脚也变得不灵便起来,太医院的陈太医,每隔几日便来连家为她诊一次脉。 今日以后,修真界必定会又多了一个关于陈若男的传闻!不止是陈若男,四大家族的家主们都会多出一个传闻!在天妖冢秘境之中被踹飞,还被抢去了宝剑的传闻。 九阴蝰蛇目露嘲讽,对玄龟的动作嗤之以鼻,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连续三天的时间,星宿宫出来的弟子并不多,只有三四十人,收获虽然都不少,可和胡演比起来,差距还是大得离谱。 努尔威伦和伊格,一个年轻至极,一个苍老无比,身份却是逆转的,老人是学生,年轻的则是老师。这对昔日的导师和学徒,激烈的战斗着,他们的周围形成了恐怖的魔力乱流。 随后他笑着拍了拍洛临渊的肩膀道:“来,洛兄,我跟你演示一番它的威力,我给它取名为‘雷破天’!”。 “好。”点点头,陆清风看着略显沉默的钟离点点头道:“弄好后我会去找你。”收起霓裳花,陆清风将身边一直到处跑的七七和可莉抱起。 就在沈顾有些不知所措,短时间内难以决定该如何应对吴佳怡对他的“感情”直接表明化的时候。 “听哥哥的,这张卡本来想着这几天给你的,今天才记得!”他轻轻摸了摸安璇的发丝,虽然家里很宽裕,这几年这丫头太孤独了,除了可心这个朋友就只有自己了。 不过就算在高武世界,如今的他也是主心骨人物,到处都是他的名声,只要多去转转,自然也能看到一些关于自己的画像吧? 一股辛辣刺激着胡演的口腔,即便胡演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士也有点感觉不适,聚气丹缓缓消融,流入腹中,一丝丝灵气开始弥散到四肢百骸,胡演赶紧开始运转功法,将丹药灵气吸收,大周天运行起来。 497 念念这是,开窍了吗? 流风脑子转的飞快,一个人影冒出,“忠勤伯府的二公子,世子觉得如何?” 好歹是个伯府,算高枝吧。 最重要的是,忠勤伯府的二公子是个妙人,后院二十多個佳人,听说他这后院日日唱戏,热闹的很…… 这满足条件吧。 林姑娘一定很满意! 萧执也听说过此人的‘威名’,他满意地点点头,语 尤其是对于宋时岳跟唐天罡来说,更是仿佛九天雷鸣,炸的心神震动恍若做梦。 道无涯也算是见识了一个妙人。他在封天狱里曾听一些前辈说过,在修仙界,的确有一些绝世大能喜欢游走修仙界,碰见有缘这人甚至会点化一番。 在中域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那把至尊魔道可以开启一处绝世神藏。 李笙笙和陈丽抢过来纸条,俩人还怕清瑶抢回去嗖嗖地爬上上铺。 罗辉主任听到玄恒校长的话,火急火燎的前往教学楼里寻找徐君临去了。 “好。”关定天送他到门口,默默注视着他的离开,不由得叹了口气。 “绝对是,不然以他的穷酸样怎么可能用的起修炼魔器?也不知道哪个组织这么不长眼,把资源浪费在他身上,要是给我的话肯定比他还强!”穆冰凡将这一切归咎于其他人。 陈府餐厅挑高很宽阔,一盏逃脱不了俗套的水晶灯垂下来,灯光四溢,趁的整个房子金碧辉煌。 姐姐能匹配如此狂霸的男人,一奶同胞的妹妹,体质自然也远非常人所能比的。 “据说是能让人身体再一次发育的药剂。潜能二次开发,突破现有的限制。 他们三个正被钱进的两个马仔看押着,看到李若雪此刻恐惧无助的样子,周天真是心疼极了。 那枚元能晶片取自于郑笛的脑袋里,是证明郑笛是基因人最直接的证据,如果没有那枚元能晶片,恐怕吴江他们会反咬咱们一口的。 因为人工智能入侵网络的调度能力其实并像电影里那么夸张。工智能入侵军事系统控制全世界的各种超级武器从而引发世纪末日,这种事情大多是情况其实都是无稽之谈。 秦红都看懵圈了,活了三十岁,她从来没见识过这么精妙绝伦的医术。 汪卫国跟金先生因为他们原本的车子不在这,立即叫了个车,后面远远跟着赵天明。 但秦阳却兴奋起来,礁石越多,出现岛屿的可能性就越大,毕竟岛屿不就是更大的礁石吗? 回去李云鹤就想马上做弓雷。张知木说,你们先把木模、砂模先弄出来吧。化铁炉先等等在烧,我还有其他计划。 越把她当回事,她就越看不起你,认为你是个没有价值的男人,不配跟她在一起。 林维借助智能球芯的帮助,将整个学院的环境构造成了一个立体模型,只要是途径的地方,都被智能球芯完整的记录。 进来的时候,两人还特意向杨彬那里看了一眼,见到杨彬已经穿得整整齐齐,似乎还有些失望。 那丝罗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它的内脏垂的长长的,看起来湿润而又柔软,不知道佘义是用什么养的。 可谁知红色过去后,袁达却不知为何感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人界。 “我奖励了一个顶级防御技能【硬化钢躯】,防御效果非常不错,以后我的皮会更厚。”一盾遮天笑道,看来是对自己的获得的奖励非常满意。 498 抱歉,我拒绝不了。 萧执笑了,那双好看的眼睛含着灼人的温度盯着她,“念念……” 似乎太激动了,低沉好听的嗓音有些颤音。 沈念舔了下嘴唇,语气担忧,“咋了?我是不是得病了?” 小姑娘有些发愁。 她身怀木系异能,按道理来说身体应该棒的很,病都很少生才对,咋会生病咧? 也不知道怪老头能治好不? 大街上有一队宪兵,一队伪军往太平桥方向跑,十几辆摩托车从司令部方向开过来。 时左才所有的目光都被摄去,甚至无心观察酒吧里其余的一切,下意识地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 就在他勉强忍住鼻子的痒意,免得失礼又太失形象的打出一个喷嚏来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一直把叶青带到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门口,前台工作人员才送了一口气,然后忙不迭的离开。 少韶直接就在路边坐下,然后从身上的衣服上面卸下来一些线条,搓成了一些细线。 这话分明带有诱导性,张天翊故意这么说,自然是想诱导王麻子亲自操办。 狄仁杰当年在被来俊臣逼诬谋反之时,就一概承认了所有的罪行,最后赢得了面见武皇的机会,并且一举洗雪冤情。 微微勾了勾唇角,叶青将换下的脏衣服拿给酒店服务部门进行清洗,然后就这么出了酒店大门。 “那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相士说完之后握着拳头放在了男子的头顶然后张开手手心向下对照在男子的头顶。 轰然的,他的一张俊脸红了,他看着她,眼中突然有一丝期待又又似羞涩划过,耳朵都绯红了起来。 [队内]牧师·寡人卖个萌:我以为你是骗人的呢,没想到你玩的真不错。 最终所有人达成了共识,继续往前走,如果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他们就立即撤退。 她身为龙华宗内门的老师,手下弟子众多,在内门里,自然是有着很多事需要她来处理,时间非常宝贵。 “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沈慕辰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过来,带着一丝隐秘的笑意。 “有什么事情吗?”两人之前早就撕破脸了,所以此时花颖对余歆的态度并不好。 乔绵绵还是第一次看到关于自己的微博评论区里居然这么和谐,这么多夸赞她的。 因为那寂灭岛弟子的眼睛虽然睁着,但是一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神采。 一到年节,这里密密麻麻都是人,从街头到街尾都被人塞满了,连转个身都困难,不过也没有多少人会觉得厌烦,那个时候生活节奏慢,大家伙也很享受那种热闹。 都让不少人以为,楚窈舒这是接纳了李问,但比试依旧在继续,又让不少人产生了疑惑。 他现在这个样子喉咙里怕都是血,再躺下去,很容易呛到,呼吸不畅。 众人在校场上又待了一会儿,这期间楚窈舒也是又提出来,两军再比一场的想法。 苏宁很是羡慕,她现在的天赋不管是拾荒者之眼还是拾荒背包,都趋向辅助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股凉风吹过,墨黯然、敖可、苗人杰、史更苏四人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凉颤,从衰竭天雷的极度耗损中恢复过来。 这时,保镖的首领王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撬扛决定用撬扛从门缝处撬开大门。 怎么办?怎么办?吴伟中不停地思索着,他想跟着她到另一个城市生活,可他的事业他的根在这里,他爱自己的工作,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他也一筹莫展。突然他的脑际豁然开了个天窗,他一拍大腿说:宝贝,我有办法了。 499 干嘛!不能亲啊! 沈念跟着身姿如修竹的青年,侧头看他,男子俊美清冷,眉眼柔和,从来都从容优雅,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明明是天之骄子,在她面前却始终温和耐心、宠溺纵容。 这样的人,任谁喜欢上都很正常吧。 ……念头冒出,沈念脸上露出不自知的甜笑,“萧谨之。” 听到小姑娘的声音,萧执驻足,深 补充给武越的那些灵力和精神力并非来自于游离在空气里的灵子,也不是来源于井上织姬或者异空间什么的,而是来源于武越自己。 素意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连阿堪和艾萨克都忍不住好奇的瞥向他,显然他从没在别人面前露出过真容……可能除了芳芳。 他是有权利以危险驾驶为名扣下车,但人家也有权利以妨碍公务反告他一状,孰重孰轻,根本不用掂量。 李嘉玉结束基创项目的首期工作回到b市,已经是一个多月后,十一月中旬了。 只是这次,还不等他下线,对方申请加他好友。想了想,觉得这人似乎挺靠谱。以后有什么问题请教他也不错。就同意了。 毕竟这个解释也不过是他们当时的猜测。说不定还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呢?至少现在,他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吗? 肖兵自然知道是李嘉玉占理,他沉默了一会,道:“这事昨天刘总找我们过去商量的,余总也是知道的。”搬出余总,总行了吧。 众人应了声喏,便拎着锄头往田间翻地,顺便铲掉生出来的杂草。 可等到到了生命研究院的机场,她发现自己可能低估了那儿的情形。 至于庇护所的建造材料,就算是一个普通石头也可以,当然这样简单的庇护所也不可能抵挡丧尸的进攻。 李子元交待完毕后,这个班长点了点头,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战士摸下山去。绕过正在燃烧的村庄,向着鬼子撤离的方向追了下去。而李子元转过头看着山下正在燃烧的村庄,心中却隐隐有股子不安的感觉。 “没事了。你想不想喝水,我去给你倒。”卿睿凡的声音有一点点抖,特别在他看到顾陵歌嘴角上挂着血丝的时候。他反应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顾陵歌会死,他一直都觉得顾陵歌会是他身边最坚强的盾牌。 但是就算出云剑法威力在强,也不可能是自己霸者王拳的对手,要知道这可是一套地级中等的拳法,就算是九龙境的长老也是渴望无比的功法,怎么是出云剑法那种黄级剑法可比较的呢。 说话之间,黄炎已经握紧手中匕首,冲向丁火,步伐奇异,每一步,似乎都带着模糊幻影,几步之后,丁火面前已经是一圈模糊影子,至于黄炎真身,在其中哪里,根本无从分辨。 他不管不股,疯狂运转内力,全身紫芒涌动,毛孔大开,一股股空气不断朝他毛孔之中涌去,汇入他的丹田之中。 老人也向她走来,林媚娩走近他身边,自然而然的搀扶一起走向尊主之位。 “贫道乃昆仑山西王母是也!今日到此,是受玉帝所托,为你的前程而来!”西王母言简意赅,单刀直入。 说着便用捆仙索把林媚娩绑的结结实实,林媚娩全程安安静静,冷眼来到落云殿的大门。 “金先生,各位道友,请你们在此稍候片刻,待我二人前去叩打山门……”火童言罢,同水童一起,径直来到迎客松下。 500 名声是毁了 林老夫人气到没脾气,直骂:“当主子的哭哭啼啼,丫鬟也一样,你们都没张嘴还是怎么的?说!” 见老夫人生气了,丫鬟忙跪下,磕磕绊绊地说出宴会林语的丑态。 “什么?!”林老夫人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耳边轰响,耳朵嗡嗡的,“语儿,丫鬟说的可是真的?” 林语见祖母脸色难看极了,整个人僵着,不敢吱声 切磋比武,生死搏杀,那都无话可说,可是这个家伙理论不过慕芊雪就动手打人,这特么还有这么混蛋的混蛋吗? 大熊在原地缓了十分钟才稍微缓过来,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姜少的电话。 只见那大坑中一片狼藉,那神秘的强敌果然没有灰飞烟灭了去。然而也只剩下了半个身子,一手一足都没有了。 排名金榜第一的位置,虽然远不及凌武国炼丹师大赛之中,获得的奖励相比,但其中也是可以获得不少的资源奖励。 活雷公,之所以能成为蜀中四杰,其一是他的实力强横,一手炼尸术更是登峰造极,长年累月积攒出的十三具铜甲尸虽然不是他的全部实力,但肯定是他成为蜀中四杰的左膀右臂。 “五级武师而已,找死!”吴天的声音回荡在最前面护卫的耳朵里。 胡车儿微微的弯腰蓄势,准备展开凌厉的反击,一击敲碎对方的脑袋。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手持着天平的饥饿骑士可以将自身所受伤害的200%反馈给攻击者,如果换成一般人,恐怕无法将饥饿骑士干掉,就已经自己干掉了自己。 “冲!给我死命的冲,只要近了叛军的身我们就战无不胜!”马朝此时只能下令继续前进,否则会影响全军的士气。 刚才我说了“涪城阴倌”四个字,而涪城这些年按刘长歌说的只有我们陈家一门阴倌,地府的鬼差应该也是知道的,冲俩鬼差的反应,难不成又是被我们陈家阴倌的名头吓跑的? 叶庆玲经过了无数轮的筛选,以及重重关卡,并耗费了数年的时间,终于挑选了一个完美的人选。 黄美芸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墨汀风连唤了几声她都毫无反应,只当她是因为突降天火受了惊吓而愣怔。 柳云则是看向阿奴:“你不仅护主不利,还任由他人殴打罪加一等,来人直接把他拖出去砍了”。 黑衣人双臂环胸坐在土龙椅上仔细端详着丁鹤染,似乎在权衡他话中利弊。须臾,黑衣人轻笑一声,拍了拍椅背,土龙椅瞬间回落归泥不见。 老爷子也不犟嘴,孙子有孝心是好事,他的本意是儿孙满堂,其乐融融。 杨是非握住魔刀,警惕戒备。月蕊立刻以本相之力笼罩众人,隔绝所有气息动静。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抽刀横扫,但黑衣人却以双指夹住刀刃,抬臂一挥,只听咔嚓一声,长刀从中应声而断。 接下来的日子,她们一队人将重点保护秦明和萧清婉,而牟兔一队人则是重点保护萧嫦曦和杨梓君。 按道理来说,世家大族为了地位稳固,往往追求多子,好互相结亲联姻。 李世民从来就不会怀疑秦川的财力,那个大傻子出狱这些年只想着搞钱。 这次“八大圣级势力”主持的切磋大赛,变的更加是让人期待起来。 作为信使的太史慈,现在勉强算是王晨麾下的一员,却没有可能直接发号施令,怎么救援郡城就是看王晨如何行动了! 501 少爷全身就嘴最硬 林大夫人城府深爱算计,但本质上是个好娘亲。 她按住林语的肩膀,语气微微加重。 “语儿,你冷静点儿!我不会不管你。只是,今日这事,须得从长计议。” 林语松了一口气,攀住林大夫人的胳膊,眼圈红红的,“娘,你快想想办法呀,我明早就要被送走了,我不想去别院……” 去别院就意味着被放弃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家常的话,忽然听见客栈门外,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好,林旭从车窗里向这经理挥了下手,便升起车窗,发动汽车离开。 “呵呵,竟然还有人知道浮空岛的下落,莫非金佥是前九个弟子的后人?”青洲内心想着。 不过回到酒店门口后,卫青衣就没再跟上去。她打算到旁边取了自行车后,就骑车回家。毕竟家里还有父母等着她回去,可不像林旭跟苏紫这么自由。 “是很重要没错,那便好生想想吧。”虽然最后领会到的与想象的也有差距就是了,这一点,楚九歌并未对楚仟阳点明,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说了不过是让人徒增烦恼罢了,等她领会到了血脉里的神通,自然就懂了。 这才几个月,净心寺的声势又大了。而且还弄出这样的事来,越发动不得。 创下光明大道的前辈,出生其中一个灭亡的分支,将原有传承和剑道结合,独创出光明剑道。 对顾青未来说,顾亦平是前世就存在的,只是因为她插手了七房的事,改变了一个结果,所以得以活了下来。 心中对于大佛寺的痛恨又深了一层,若不是他们这么歹毒,又怎么会如此。 听到这个消息,岳千军等人都叹息不已,如果霸下星区有渡劫修士在,怎么可能惨烈到这个地步? 这一瞬间,赛场之上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看了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一幕,匪夷所思直接引发现场的一阵尖叫。 落日西沉,卡尔弗城405号州际公路旁一个私立诊所门口,四辆摩托停在路边,五名黑衣人聚在一堆,黑脸蛋上俱都没了络腮胡。 如果她能在战中有所受益,以她的悟性和天赋,再发生上次那样的恶战,谁生谁死就有得磨了。 周卫国道:“鑫璞,你想过没有,咱们进行军事演习的原本目的是什么?自然是想以模拟出真实战场上的残酷,让学员们提前认识到战争的惨烈与肃穆,绝对不能儿戏。 “我们一起发的话,别人不就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吗?太明显了,不要!”汪晴想要靠着自己有出息,她觉得爱情必须是平等的。 颜绍凛低语:“我这个倒不是,要是妹子你想要,我可以……”话还没说完,傅明靥的心正随着颜绍凛的话澎湃着呢,陆厉寰的声音就冷淡的响起了,“怎么,你想要?”话,显然是对傅明靥说的。 哪怕是叶修也就是对无极敢这么玩,要是对手是王杰希,黄少天这个级别的,他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但他并没有否认,这是抹不过去的死结,明知最终会失败的战斗,还能够坚定去作战,这样的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一下午你去哪了?!”权佑锡走到她身边冷声质问,黑眸从她身上扫了一边,见没有什么伤,眉眼稍霁。 劾刀仪式的由来,就是因为这株巨大的古树。那些被经由鬼无里村的刀匠之手,重铸或是修复好的“真打刀”,都密密麻麻的“插”在古树上。 502 最好没骗他 男子三两步走过来,抱起榻上的人,自己坐下,将脸埋进女子纤细修长的脖颈处。 “查出来了,是萧世子的人。” 女子显然习惯了男人的黏人,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眉头轻皱,似乎很疑惑,“萧世子?他找我们干什么?” 男子想着查到的事,眼眸紧缩,显得晦涩不明。 “怎么了?” 听见 然而,就在这时,数条水龙从众人身后袭来,直接将周围的火海逼退。 它是国际科学奥林匹克历史最长的赛事,是国际中学生的数学大赛,在世界上影响非常大,有着“数学世界杯”之称。 长孙煜挥手,自己身后出来了不少的人,不过显然萧权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战国的语气有些颤抖,这三个家伙可是培养了几十年才晋升的他最满意的三名大将,泽法走了之后,他们海军的后生都没有一个能够支撑的起海军的了。 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借助单独行动的机能,他再去把那个大空洞里面的大圣杯给解体掉,一切就都会结束。 我打字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或者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至于释放混沌侵蚀火灵王的身躯,远未达到他预想的结果,除了一开始趁其不备伤了他的双拳,他的真身竟连一丝破损都无,全被火灵王撑起焰力对耗得干干净净。 “你一会儿叫人送到柳如烟的府上,其他什么事情都不要说,”林婉交代了起来。 张晓晓紧紧的皱起眉头,洪大哥看到之后,心也提了起来,以为是自己做的太差了,又或者是以为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得罪晓晓呢。 不过,相比于外国友人们的震撼,国内的网友们却是显得淡定多了。 “哎呀,师父,她看着好像不行了,怎么办?”令孤月发现手心那根绿色的线越来越弱了,赶紧出声。 “不止是这样,最近我在府城中探索,发现白泽妖国似乎也在府城之中谋划着什么。”灵真道。 几分钟后,叶枫施针结束,额头上满是汗珠,t恤后背更是被汗水尽头。 东清国双腿弯曲,球棒后移,避开从投手丘飞来的棒球,让它顺利飞入捕手白川英圣张开的球套里面。 在淳于月的记忆中,她心疼家里活多,非要多留在家里多做一天活才去收徒大会,结果收徒大会没去成,被寻来的淳于家的人堵在了出发那天。 筑基一直都是筑基,金丹永远困在金丹,每个段位的修炼者卡在瓶颈,修为再不得寸进。 用了几分钟时间,他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当然隐瞒了部分关键信息,比如浅浅的特殊能力。 棒球在与球棒的碰触中向下掉落在右击球区边线旁边,然后向右滚过本垒板与左击球区,最后再从场外的沙地向前滚入内场。 从左往右的右外野手白州健二郎伸手将滚动过来的棒球接住,旁边是从右向左跑过来的伊佐敷学长。 胖子属于渴望胜利,而江良则是属于把胜利当做正常事情来看待,在这一点上面,江良无疑在心态之上就要放松的许多也就更加的能够发挥出属于自己的实力了。 “别跑!”严志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按在墙上,另外一只手就拽我的背心,他很粗暴,力气很大,抓着我的衣服摸来摸去,我感觉弄的我很疼。 503 谁都有逆鳞 柳国公无奈摇头,吩咐刘肃,“把东西送去荣安院吧,那丫头怕是一时半会儿没心思看东西。” 他说的东西是沈家托刘肃给沈念带的。 刘肃应声而去。 柳国公答应要调查信件不翼而飞的事,马上就行动起来,很快就有了结果。 出去调查的人是心腹庄烈。 “国公爷,查出来了。” 柳国公: “我去把选手资料取过来。”尘心点了点头,他并没有见过雪羽,但那与雪星亲王年轻时有着七分相似的样貌,足够让他们重视起来。 此时的林逍遥也是直接对刘思远这个瘸子剩下的那条好腿动手了。 这一切事情的根源,都在地球那边,所以,这一趟地球之行,她必须得去。 远方的饕餮十字先锋旗舰主舰炮台能量汇聚,大量的反物质能量迸发,汇聚,炽烈的光点亮起,目标直指大楼顶端作为指挥官的蕾娜。 眼前这只暗魔邪神虎拥有足以匹敌十万年魂兽的实力,硬拼是根本没有胜利机会的。 不过童乐和陈彬不太一样,此时的童乐,身上沾着一堆稻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不是从稻草堆里刚打完滚出来。 刚才在打开车门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大黄蜂在抗拒开门,只不过扛不住沈修的力量车门才被强行拉开的。 他见过不少想和他套近乎的人,可是这样豁出命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知道许清瑜这人肯定不是钱然口中所说的那样。 朱竹清没有扭过头去,她就这么看着台上的雪羽,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傅容屿下床拉上窗帘,抱起熟睡的宁檀去了浴室。 “碰~!”下一刻,只见箱子突然爆开,箱内的行礼像烟花一样爆散,一只翡翠色的萝莉从里面蹦了出来,这么喜见乐闻的‘天降萌妹’情节,换做任何一个宅男,恐怕都会高兴,做梦都想笑吧。 ‘她是谁?’恒毅在自问,他相信这一定是曾经认识的人。而且一定是有很深交情的人。 虽然只是个岛国,但毕竟也有四千多万的人口基数。更何况他们国家的骄傲,当红的歌星竟然被一个刚刚在娱乐圈内崭露头角的新人羞辱了,于是韩岛人也开始愤怒起来。各种怒骂的帖子同样开始充斥在网络之中。 “嗡……”看到父亲的问话,杜楠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手中的手机顿时响了,悦耳的彩铃声响起。 几天后,章鱼海族奥图普斯终于带着芙若雅回到了海马将军巴尔安达的宫殿,海马将军立刻命奥图普斯觐见。 不过在雷电交错之间,他们也都看到了前方不远的金蟾观。顿时顾不得许多,要往里面闯去。 赵家姓赵。那可就不方便了。赵氏一族出身本来就不怎么显赫,最早的祖先造父还是给人养马的……就算是想攀附一个神仙祖宗,也都没有姓赵的神仙可以攀附成祖宗的。 神脑的信息反馈来看,其中绝大多数旧信息都有储备,但一些最新的信息属于首度记录。 “那差的也不多了。这样好不好,在放三首英歌进去,不就九首了。指不准这两天我有灵感了又能写首歌出来。就整整十首了!”陈楚凡想当然的说道。 “不用你说话,你就笑笑,回答一两个很简单的问题就好了。”林帅说。 拥有这样一抬蓄电池,等于比同阶修士多了个丹田,也就是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多份机会转危为安的机会。 504 大冤种 荣亲王愣了片刻,眉头一皱,不屑道:“截海东青?连小姑娘的东西都抢,殷家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柳国公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吐槽,殷家为啥越来越没分寸,还不是萧家人给惯的。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是先皇造的孽,不关当今和荣亲王的事。 这两兄弟被先皇坑的不轻,用乖女的话来说,就是大冤种。 “苏依依。”柳无尘默念了一下名字,通过花梦莹,基本上第四层的精英弟子他都了解了大半,苏依依他当然知道。 尽管好几次花九叫她储备粮,可她知道花九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才没有把她当储备粮,而是当朋友。 说话的人是谢冉,君严本来还感到有些疑惑,但随着被他炼铁手印解决的妖灵彻底消失,一道七彩之光从其中飞射而出,直奔他而来,消失在他的眉心处,他便明白了谢冉的意思。 沉浸在兴奋之中,她两天都没有出过房门,直到南宫浩再次上门。 谢诗蕊看着夏时光,又去看那枚钻戒。看到上面的一行字,和她戒指上的字一模一样。 云凤只是把他教训一顿,扬长而去,这代表他们一家在云凤心里没有一点儿份量。 听着鞘颇为勉强的自我安慰,君严心里有些发酸,暗自叹了口气。 而且刘备选择在入冬前,出兵讨伐他,就能够看出很多的问题,肯定是还有着什么的谋划,要只是兵分三路,直接讨伐他,那才是怪事。 其实她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好像除了听夏时光的话,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 听说多多认识一位德鲁伊,胖子顿时就肃然地将身体从椅背中坐直。 这时,他看着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蛋,脸上不禁露出些笑容,接着他猛然凑上去,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碎灭境修士放在一些大势力眼中只不过是炮灰一样角色,不过求丹宗并不是什么强悍的存在,碎灭境足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就像当年求丹宗的大长老那样。 “你还不跟上,要等到什么时候?!”这时,远处朱甄洁的叫声传来了。 “不过,也只是一次攻击的事。”伏翔望着这大门,脸上露出淡淡的冷笑。 矮人嘴里两天的路程,对于兽人和牛头来说,最多一天半就能到,甚至当中还能休息休息。对于会闪会飞的张正帆来说,半天就到了,还是没有刻意赶路的情况下。 飞鹰王没有回话,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周越心中积蓄,他低头向着低空的白衣修士们看了一眼,那些冰翅枭一族的修士们看上去丝毫不比他来得冷静,原本整齐的战阵此时也已经错漏百出。 “虽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应该保密,但作为master,能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话,更方便我们以后的作战。”间桐雁夜抬起头,看着窗边的白菜,一黑一白的眼睛逐渐清澈起来。 还有,它毕竟是刚刚出生,而其母就撒手归西,它除了守着其母的尸体,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是,陛下——但是你不能悔棋。”太阳领主玛拉莉雾丝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名护士刹那间有些颤颤巍巍,然后再一次愤怒地瞥了我一眼,走出了病房。 赵蕙点了两份汉堡、两份薯条、两份鸡翅、两杯可乐,便吃起了晚餐。 卫姌疲惫至极又头疼欲裂,睡到第二天午时起来才稍好了些,但起床的时候仍旧是面色不好,脸上没什么血色。惠娘嘀咕了几句,让她留在家中修养,少和那些士族子弟一起出去胡混。卫姌听她口气与往常不同,便问缘由。 505 咋这么双标呢 殷涛知看到一双带笑的眼睛,胸口被刺穿,瞬间就断了气。 流风没看他,把刀擦干净,慢悠悠地朝千寒走去。 “回府,终于能睡个好觉喽。” … 殷涛的尸体很快被发现,殷国舅看着死得很彻底的孙儿,双目赤红,从牙缝中吐出几句话。 “是谁?!是谁杀了涛儿?!” “查!给本官狠狠的 那大汉跑过去拦住李警官,另一个大汉则操起扳手向李警官的头部砸去。马忠良早已憋不住火,一脚把那个大汉踹出老远,跌坐在地上。 “还记得几天前我在高台上将梅若轩的暗器挡住的那一招吗?那一招的名字,就是十叠浪!”,赫连诺哈哈笑着,重新靠在了枕头上。 “那你的表妹也来了吗?”南烨发完火后又坐到亭子里优雅而又高贵的喝着茶,淡淡的问跪在地上没动的楚天,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一切都平静的很。 幸亏陆清宇早有预见,在虚灵风暴出手的同时便已经在身边召唤出了一团天火,所以这些恶心无比的秽物在半空中便都已经被燃成灰烬了,丝毫没有沾染到陆清宇的身体。 当然了,如果他们知道某个懒家伙连自己的贴身侍卫都起东东和西西这种名字的话,想必就会淡定了。 鬼瞳的认输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天狱众人的士气,本来天狱一方就处于弱势,这样一来,胜算无疑变得更加微乎其微,除了和尚和鬼瞳之外,就连赫连诺的神情也有一些沮丧。 江州是一个临江的城市,地处长江三角洲,虽然比不了上海的繁华,却也充满南国风情。加上这里是连接内陆和外海的交通枢纽,同样是商贾云集,物流丰润之地。 “不要惹我生气了,我会疯掉的,真的,求你信任我,求你关心一下自己把。”听一听你的心在想什么?不要对自己无理取闹,兜个圈子让我们那么担心了,你这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不关心弥彦的生与死,但他不想唯一能约束镜花水月能力而消失,如若不然,谁还能抵挡蓝染。自己的复仇还有机会嘛? 岳隆天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先给肖菲菲他们打一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自己也在京城,但是刚准备拨打电话,手机却响了起來,看了一眼,是乐筱蔓的号码。 \t赵子弦在给王珞丹说了几句过后,就准备离开,但是他忽然发现,王珞丹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动不动,怎么?难道还要来个吻别? “雯雯妹妹,你慢一点,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呢,师傅说过你还不能做这么剧烈的运动。”身后的雯雯关切的说道。 烟雨闻言心下默然,宣绍年纪轻轻就颇具盛宠,且他为人处世狂傲不近人情,得罪人恐怕也是常有之事。 夏浩然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以这种情形下见到了胖子,于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过去看看她。”陆夏说着就要起身,却发现脚下一软,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陆夏和月崇明牛头不对马嘴的各自自说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叫嚣、对骂。西南和顔少听到了月崇明的话,却听不清陆夏的话,也都以为陆夏处在危险中。 果然,在会面后的第三天,蒋晓勇来电话了,在电话中支支吾吾颇为不好意思,大致意思是他父亲那边的工作还需要时间,现在的合作只能暂停。 506 要她殉葬 千寒和无渊对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流风的嫌弃,不发一言离开。 流风:“……” 三人想着如何处理马,却不知后面殷家马场出现了一些不受控制的事,这些是后话。 殷家的动作也传到了沈念的耳朵。 彼时沈念正试穿着去参加赵兮婚礼的裙襦。 “殷家的公子被嘎了,谁做的?好胆量!殷家的人 天化的一双大锤,招式精妙,每一锤都是对着他的脑袋招呼的,他出于本能之下,也只得将身体缩成一团,才能躲过天化的攻击。 刚才吐痰的白色巨人微笑看着王跃跃有点不好意思,转头收起又要唾的痰,“呸”的一声朝废旧工厂唾去。 燕北归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竟然还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就跟人上了车。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能倒霉成这样处处充满巧合,像是上天都在做弄的人,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燕北归这车子,差点就要撞上了他们用来接待新生用的桌子上了。 这种原本是中药,不过白杨想做成药业公司,如果卖中药的话肯定不行,一时麻烦,二是中药并不景气,所以白杨便直接改良了一下,把这中药做成了药膏在脸上涂抹,与服用的没有任何区别,这样也能更方便的销售。 宋娜娜心里更是美不胜收,她早就听邵凯说想送自己一个大礼,难道竟然是这颗钻石? 而此时他却是感觉到,天空之中的雷元素,开始疯狂的聚拢了过来。 “这里的灵矿是我发现的,我平日靠此修行。她路过时,也发现了灵矿。我不愿招惹麻烦,便送她灵石,可她答应了我,却又找帮手抢夺。你说,这是不是欺人太甚?”曹志神情有些激动。 “我就说了,阴阳人,死太监……”叶潇潇说了一大窜的形容词,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袋子被欧阳炼缓缓举起,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这时候的欧阳千珑见此顿时热泪盈眶起来,也不知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到底如何。 她透过后视镜看去,发现乔焱将顾玖玥圈在自己怀里,忍不住轻笑。 温墨傻愣愣的表情让乔鸯忍不住笑出来,谁能想到金牌大经纪人竟然还有脑子失灵的一瞬间。 “你们这是抗命!抗命是要杀头的你们知不知道!”看到士兵越围越紧,刘全心中紧张起来。 大门打开,两道倩影映入眼帘,姜彦心和慕芸曦手挽手走来,颜儿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下意识的远离了江源一段距离。 相比此时的张辽,武艺还没有达到最为巅峰的状态,管亥若是想要战胜张辽,依旧能够有一丝机会。 她记得徐萌萌刚怀孕的时候不仅自己的身体十分脆弱,就连孩子也是差点流产。 看到这一切之后,即便高轩的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也是没有一点办法。谁让这摩罗实在是凶残至极呢,他只能是咬牙切齿地看着摩罗,眼神之中几欲喷出火来。 “那你想要什么职位?”欧阳炼虽是这么说,但他也会左右斟酌,因为他不知道欧阳千珑是不是一时脑子发热的三分钟热度。 ‘‘好吧,既然大家都是异能者,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是妖族异能者,我的本体其实是一只千年九尾白狐。’’,李燕说完,从身后伸出九天雪白的尾巴,向我证实她就是九尾狐。 507 那人不是鬼就是妖怪 李玉珠最恨别人喊她李夫人,表情险些扭曲。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才压下心头怒火。 不再搭理让她火大的沈念,转头看向柳晟,“三哥……” 柳晟皱眉,冷漠道:“李夫人自重,我只有芝芝一个妹妹。” 随后看向沈念,声音温和带笑,“进去吧。” “好。” 兄妹两个都没再看李玉珠 程运田看了,专门吩咐人带这战马和骆驼,盔甲军器全放在上面。 赫连穆口中的无极之火,常生从未听闻,不仅是他,连上官柔温玉山这些老牌的金丹长老也没听说过。 “好强大的气息波动!”凌宇都忍不住瞳孔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了。 “麻烦了……”不过,他刚一转身,脸上就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因为百米外,已经有两个身着便装的人朝他跑了过来。 若是没有宣凤鸣,鹿鸣会接受七婆和孟婆对她说的一切的,关于巫皇血脉,关于她身体里有个秘密。 “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易伤脑子,咱不喝也罢。”洪不动略显尴尬,道。 “烽烟起,男儿当保家卫国!”画面再度一转,这次却是来到了一片战场之上。 “你是张子峰的家属么?”来询问她的是个见习警察,这次事故太大,警局几乎倾巢而出。 “前将军,再等一等吧,我们的援军很可能马上就要到了。”旁边的冯仲劝道。 他的背后神光如惊涛拍岸,轰鸣作响,肉眼可见,一扇巨大的虚空之门缓缓打开,发出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姐姐身体一震,此人太过可怕,明明在笑却眼神毫无人性可言,被他看着就像被猛兽当作了猎物。 陈铭在京城休息了还不到两,就接到了司令部组织处一名干事的电话,让他前往中航大的空管分院报道。那边会安排他跟学员的实训学习,还有考核。 “本来今天不想花钱的,而且又不方便再出价,可谁成想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玉天无奈的说道。 片刻,陆良生看去逶迤的山势,其中一座大山,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收回眸底的法光,纵身约下山巅,双手展开,飘然拂过下方顺山生长的一片片林野,循着熟悉的气机,径直走去前方一座大山。 公孙策此刻,脸上再次浮现了那种成竹在胸的笑容道:“殿下说的不错,但是这点并不难证实,如果坤宁宫的煤油是罗祥带进宫中的,那么他一定会亲自将煤油送到坤宁宫,因为这么机密的事情,谁也不会假手给他人去做。 柯、暗影、气魂三人同样抬头望着那天空,心中紧张又无奈,这一次三人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虽然没在水面舰艇干过,但好歹在海军这么些年,陈铭还是有点比数的。军舰触礁,就和他们飞机擦机尾一样,不过一般是民航。 他正躺在床上发呆呢,串串哼哼唧唧跑进来,凑到床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过就在朱质兵刚刚敲定了贺新这个男二号之后,就接到了陈老师的经纪人王晶花主动打来的电话,陈老师很喜欢这部戏,愿意出演。 闻到烫油淋过盛进碗里的面条、葱花飘出的香味,蛤蟆道人最后一个字都懒得说了,盯着老头将面碗端来放到桌上。 门缝里传来夜天佑淡定的声音,这声音无波无澜得让凌筱筱纠结了,这大概是第一个穿裙子还能这么牛逼的男人吧? 508 碰到对手的感觉 见孙玥眼睛闭着不敢睁开,沈念伸手掰开她的眼睛,指着那个气质阴森可怕的人,说道:“你看看,她有影子的,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和妖怪……” 孙玥壮胆看去,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眼,又是一哆嗦,再不敢看第二遍。 沈念无语,“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啊。” 孙玥心里泪流满面,有没有可能是你胆子太大了? “你不教我的话,那我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教我,我只记在心里,不会轻易用的。”苏千寻握住他的大手亲了又亲,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去结解决,去战胜,那才是结局。”慕七七想了想,似乎,是这样,她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我不是人,你们更不是人!我哪里做错了,被抱错了是我的错吗?是你们自己瞎,你们活该!”蓝倾城激动的大叫。 有的甚至永远都不想再回那个牢笼,只想做个普普通通拍戏的演员,每天都过得轻松自在,没有杀戮,没有争权夺利,多好。 “主子,香草姑娘也跟我们一起吗?”比起青虞,讲真,丽娘比较担心香草。 夏思念曾经为了他承受的那些伤那些痛,他百倍千倍的承受了一次。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空成就佛阴冷的声音从佛像里面传了出来,似乎对我很不满。 目前陆如那边还没消息,再失了沈清歌,那他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据说她进城那日,只是在轿子里露了半面,那些向来眼高于顶的世家子都傻愣住了,导致那天进城的人等的比平时更长时间。 灵犀见了,忙知会偏间内的知叶把一直冰在冰盒子内的梅子汤端了出来。 灵犀当然不甘心,她受人所害身陷冷宫受苦,五皇子在外认贼做母喊娘,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煎药是个极需要耐心的活计,而她的耐心却还不算太坏。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是要好好开始表现如何煎药的。剩下的那点事当然是要全部交给秦桑的才是。至于她,只要看好了这罐药就够了。 黑润晶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瞧得人,心头都水汪汪,软绵绵的,产生一种好好爱护她的冲动。 第二日一大早,我们就向老大爷告辞,临走时我塞给老大爷一百块钱,算是昨天搭乘马车的路费和住宿费,老大爷不肯要,在我执意要给的情况下,他最后也塞进了口袋。 正因如此,三剂药下去,历风堂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负重感已经完全消失,身子都轻盈了不少。 “你选花魁?你想选花魁?”香翠一连问了两句,林宝淑用力的点头,一双晶亮的眸子之中满是期盼之情。 毕竟她那会儿,她还有一个夏芙蓉可恨,夏芙蓉这个情况,除了恨步占锋之外,也唯有恨自己的有眼无珠了。 站在如意殿的外殿中,灵犀轻眯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看向仁妃的目光充满了探究。 走远了,才突然转身,纵身跳到一段残存的城墙上,脚下用力一踏,【砰】的一声,翻着跟头向城外落去。 慕南卿不服气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轻纱软缎锦绣墨竹、黑白相衬典雅不俗,究竟哪儿没穿好? 只是,似乎日军第五师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愚蠢。包括宁阳县的老坂田也是一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圣迈雅钢剑的意义之一,就是刺激神性,使之苏醒,然后抹杀或封印。 509 如斯恐怖 沈念听到她的问话,好心回答:“杀人藤,我起的名字,怎么样,很贴切吧。” 回答问题的这么一点点时间,白发女子很快被红藤搅的血肉模糊,直接断了气。 至于她的那什么花容蛊,早就被玉蛊王吞进了肚子。 白发女子死后,红藤颜色慢慢变暗,最后变得干瘪,掉在地上。 “韶姬,花容蛊,不过如此嘛 刘宇抓住古斯丽的手腕不松,更大的一股真气,输入古斯丽体内,想要压制住古斯丽体内的紊乱气质。 刘宇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他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留情。 虽然顾少宇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若对上那尖锐无比的牛角,却是没有那般托大,他敢保证,只要自己作死,那对牛角就会毫无犹豫的刺入自己体内。 刘宇知道,刘玲现在的修为不低,可是他真的不想,刘玲有什么意外。 其实,早在不久之前,善现很她那朵青莲印的时间,她就知道,帝夜煌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 在洞外,苍鹰已经来了,现在的苍鹰和前一段时间相比,已经有了太大的变化,连气势都变了,它现在已经进阶到了六级妖兽行列,这都是刘宇的功劳。 “下来。”他压低了嗓音,沉冷的嗓音带着一丝让琢磨不透的情绪。 灵萱儿一听这话,就知道兰薇薰同意让她跟着了,顿时眉开眼笑。 再说了帝夜煌的人皮面具刚才已经在对战上官凌时被毀了,上官凌已经看到他的真实样貌了。 “遗珠,可记住我方才如何驾驭马的步骤?”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略带低沉的嗓音,耳边如此强烈的风掠过都不能将他炽热的气息吹散。 “老叔怎么来了?可是左相有事?”给自己推演能力点了个赞的胖子回忆了一下李知时每次忽悠别人的形态,也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 “那让我看看最近有哪些任务?”菲德看到了不少佣兵任务挂在了墙上,大部分是一些周边任务,并没有能赚取更多报酬与名气的任务。 岑佩与刁俊出了太守府,有人安排他们到将军赏赐的临时宅邸,换了全新的铠甲和军马。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朱砂和白杉两人,已经出现在泉英门的议事厅内。 门口抽烟的那两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烟头一弹,回身进院,关门落锁。院子重新陷入安静。 潘金莲听他说得诚恳,知道是真的,心里却是有一丝的嗔怨,觉得要是他有意的,反倒会更加的好,只是这个念头稍纵即逝。 “你不要乱猜了,你是猜不到的!”释看着那把会说话的枪,而后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雇主的家。”格瑞夫看到珂丝已经被那些怪物惊吓的不轻,他可不想去冒险。 等他要挣扎着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似乎全部都给用光了一般,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而且关键是浑身奇痛无比。 “喂马铃薯,刚才我看到你被塞进手里的纸条了。”珂丝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酒杯,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一丝红晕的她突然把头靠向菲德,低声说。 “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相对于斯理和萧指挥官的努力,我们做得远远不够。”塞斯无奈地叹息着。听到他的话,林鹏,奥克雷还有其他第一第二联队的战士纷纷低下头去。 510 能不能躲过她的回礼? 孙玥一想到那人的脸,头摇的飞快,“不不不。” 惊吓之余,连说三个不。 沈念有话要跟三哥说,提醒孙玥,“吉时快到了。” 孙玥看了眼天色,脸上出现急切,“……都这会儿了,兮兮该着急了,荣安郡主,我们快去吧。” “你先去,我有话跟我三哥说,等会儿过去。”沈念说。 孙玥想着荣安 “阿天,谢谢你,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周敏仰起头看着李天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未少昀早等得坐立不安了,见赫连容回来,再见碧柳手里捧着的盘子,不禁有些讪然。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虽然苦涩,但是慢慢点在心头的依旧是甜蜜和温暖。这样已经是很美好的画面了,至少,那个“她”还在关心着自己,即使用着朋友的关系。 “天哥为什么不回来,我们兄弟都在这里等着你呢?”阿猫问道。 这段时间韩世鹏受伤,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在金芳和韩俊的共同努力下,保密工作做的一直不错。 于是,当韩民国在韩诚俊的不断呼唤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本来还算是乌黑的头发顿时变得雪白,两眼也没有当初的那种凌厉的神采,剩下的,也只是了一副望着天花板的痴呆表情。 可是此时傲晨的实力已经突进到了下阶玄神境界,而风流龙神的实力虽然已经到了上阶玄神,可是在非完全体的时候也就只能发挥出下阶玄神的水平。 指了指已经被抬上了山崖的那头病猪,现在已经是死猪一头了,是战士直接一道割喉而死的,也许是病得太重,也许是被大野猪蹂躏的太厉害了,这头猪死之前就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不知道算不算死是它的解拖。 “父亲大人。伤害紫寒地人已经查到了,是一个叫做阿德里安的人,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太子叶无道单身一人荡平两广俱乐部,两广王章琛毅俯首称臣,自从上海张展风和浙江林朝阳之后太子的第三条狗章琛毅雄踞两广成为了定论。所有人都在犯嘀咕,莫非这传说中的太子真的是修炼万年的老妖怪不成? 瑾歌做着鬼脸,躲过了彦诗的攻击,任由他翻着白眼儿,看他就是拿自己没辙她就特别的得意,也就现在,她可以这么跟彦诗横,温素在一旁看着他们俩,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真是两个长不大的。 “这个…根据那个盗窃的人交代,钱已经被他赌博输掉了,没有办法还给你们了。”胡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 人们往往对此的理解就是穿梭到不同的世界。可是这个理解,会不会有些狭隘了。 君冥夜剑眉微动,他倏然握住她的手。“别动。”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认真,许是他说话的声音极其严肃,苏瑾玥果然不动了。 这丫的四不像,体型也太庞大了点。她一个翻身,落下树,四不像见她这样子像是要跑,‘嗖’的一下,四只脚顺着树干,朝着苏瑾玥的方向爬去。 史三八和板砖得到命令后立即换上了狙击枪,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他们带的装备不多,狙击枪还是在当地想办法弄到的。 普天之下,一品高手不过十数人,聂星庐能名列第二十七位,想来即使是在二品高手中,也是难得的佼佼者。 511 你在威胁老子—— 柳晟性情偏执认死理,他自有自己的一套做事准则。 固执地说: “我才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不管谁敢动芝芝,都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爹到底要不要帮我,您要是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大越的宫宴素来热闹,安排几个能办事的人进去,并非难事。 柳国公难得被人威胁,直接气笑了,“ 此处可以说是城市中心到舒家的的最中心的位置。这是一片面积极大的树林。林木参天。足需三四人合抱的粗壮树木密密麻麻的立在脚下。 明军从现在开始经历了占优势的时机而没有成功之后士气是不断往下面降的,而相反蒙古人确实经历了最危险的时候士气开始不断上升,再加上蒙古人的兵力还是比明军多,两下相遇了明军出现危险情况的机会更大一点。 “是!”战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他很清楚战无极的每个字都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日后自己要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了。 杀何渔的脸在抽搐,他真的能忍心用三个兄弟的性命换取这两个杀手的命吗? 毕竟。这股绿色。是如此地喜人。让人充满了亲切感。不深沉。富有灵动感。仿佛一下子拉近了贾似道和翡翠之间地距离。 就在这时候,亚泰城那边传来了惊天动地地杀伐之声,当朱啸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一队军队正乘坐着一阶魔兽双角马朝着亚泰城之中冲过去。 若是连最基本的只是都没有弄清楚,即便是贾似道开始收藏了,偶尔能捡到漏,那也是属于瞎猫碰到死老鼠的类型。 像大安这样的选手,最拿手的不是游戏操作,而是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 “爱谁谁,除了老爷子,谁敢拦我毕业,不好使!”曲博毫不在意,摆摆手离开。 剌客靠的太近,是突然发难,侍卫手中的短铣近半来不及上子弹,这队剌客无抓住了最好的时机。 罗睺一脚踹翻如来佛祖头顶的金钵盂,随即一巴掌削在如来佛祖满是疙瘩的脑门上。 燕赤侠修为依然是后天九重,当然不是筑基期李兑的对手。李兑长剑一转,像蛇一样,越过燕赤侠的长剑,把他拍倒在地。吞月趁此机逃离出去,来到了燕无双身边。 赵刚说完之后举起手中的酒杯和萧逸喝了起来,萧逸此刻一点心情都没。当初他就是怕这种事情发生,早就三令五申的强调不能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他一看见自己去买送男人的东西,还不是给他的,那不得气炸了?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切起来,朱浩虽然会说英语,但勉强应付基本对话,有些不太会说的便夹杂着汉语,再不然便打着手势,俩人叽里咕噜的聊的热火朝天,一旁的李东等人看的直翻白眼。 接下来萧逸给约翰只招,约翰又给安然支招,从头到尾萧逸都没露面,安然的理财公司一下子就火爆起来。 “轰隆隆!”天空中顿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爆炸的余波将周围围观的人都掀飞了,更有不少人都身受重伤。 看着包括四少在内的其他人表情有些如痴如醉,那陈子龙眼里更是发射着如野兽般的光芒有些好笑,不由得摇了摇头。 到了这种时候,厉珣反而希望沈双鱼和那些恋爱脑一样,起码她的眼睛里都是男朋友。 512 有好事 殷太后冷嗤,“真怂!你是哀家的人,别说审讯赵府的人,就是把他们压送到哀家面前,又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下人头磕在地上,一副惭愧至极、卑微至极的姿态。 “奴才给明光宫丢人了,太后恕罪!” 殷太后身居高位久了,对各种拍马屁的话都没感觉了,可谁让此人太过识时务,倒是让她有了那么点愉快的情 而且她也需要添置一些服装了,空间里的和这个世界的还是不太搭。 可是妈妈你知道的,王子早就和另一个公主结婚了,他值得你这么困住自己么? 在沙河镇更是被所有人认为是摆烂躺平,现在一看,才知道多少有些大智若愚的味道。 桃谷美由纪起身朝身后望了望,看到一个中年男正在一处货架选购。 他们早就能够这样子做了,但是,在历届以来,都是他们磐石帝国拿到的第一名,也就没有必要这样子做了。 那时,宋皎听了系统的话,并没有急着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而是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会,并且将顾虑告诉了段湛。 祝晚刚走进办公室,将u盘插在电脑上,办公室门外就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除了之前花语蝶的夸张战斗力引来不少沈注之外,还有一个新的超热门视频。 如今在明面上她是已死之人,为了少费一番口舌,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不出现在人前为好,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 即使经历过很多风浪的杨美娟,都无法控制脸色变得煞白,感觉到心直往下坠。 面纱下的颧骨,凉薄的嘴唇,那双阴鸷的眸子,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两拨人马呼吸之间就交上了手,慕容坤的手下很难对付,导致冯涛和一中十一剑跟他们打起来显得很吃力。尤其是一中双魔龙,他们俩的战斗力相当凶猛,一中十一剑马上就被放倒了三个。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一高兴就会欺负我,前段时间紧张,事情多,根本顾不上这茬子事情,现在莫名的兴奋了,就开始想着法子的欺负我。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就仅仅因为这些水痘姐就会嫌弃你吗,不会的,放心吧。”李嫣嫣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我,说着还伸手在我脸上捏了几下。 “你傻呀,当然是我问班里的同学啦。我听班主任说你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我很担心所以就跑去宿舍里找你,却发现你不在。后边你的舍友们就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张婷婷立马就给我回话。 佘赛花一上场,一阵激烈的交战,佘赛花先把孙炎打下了马,接着又把杨继业也打下了马。 不过,她似是修炼了很高深的掩藏之法,使得这种魅惑并不表露,若非极为高深的境界,却是无法察觉。 急的心乱如麻,徘徊了一会儿,言爵才回过神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跑。 她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刚要转身走,一个黑色不明物体直接打到她的脸上。 言优决定下楼走走,出了房门,经过墨以深房间时,顿在那里,心想,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可万一他在里面休息,自己进去岂不是打扰了? “好。”孔明连续两次都给我们通风报了个信,让我们得以提前知道黄毛的计划,不然可就惨了。 到时或许晏长澜早就与他当年所在的城主府共存亡,又或者叶殊以凡人之身被祖父富养一世。 513 这男人又犯病了 “咳咳……”沈念清了好几下嗓子,才找到存在感。 真够认真的啊! 予安脸一下烧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阿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沈念好心情地笑道。 予安忙摆手,“不是,不是,阿姐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沈念满意地点头,拉着他坐下,说道:“我今天来, 王予以感慨着这来人的反映,那是经过来生死杀戮的磨练才练出来的危机感,即使是你只是想查探一下他的实力,也会让他立即地注意到。 “知道了!”那个带头的保安一摆手,身后的五名保安马上把李狗娃和两蛋子包围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估计是钱花完了,那家伙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很准时的。 “死丫头,给我站住!”就在艾佳准备与冰辰擦肩而过之际,冰辰忽然一把就拽住了艾佳的手,把她给华丽丽的拽到了他的面前。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这样,我现在去你的办公室?”李狗娃说道。 顾仰光虽然挂了彩,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异常妖艳,看着他冲自己眨眼睛,顾仰辰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瞬间地,火灵力飙色射去,随后便是雪上加霜般的冰灵力,真是冰火两重天。 “手疼还是脚疼?你看下手轻点多好!哪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苍雷也是不断的给雪儿捶背捶腿,心中也是有些憋屈,但是谁让他比雪儿实力弱了? 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等了半天,教官回来了,却只口不提刚才的事情,说自己临时有事,下午不训练了,你们自由活动。 下午的军训暂够一段落,我正坐在本班级的大本营休息,突然那些男生们都纷纷叫嚷起来,非常兴奋的样子。 柳天雄从洞底飞出去的时候,他到墙边把肚子里的黄汤都吐出来了。 漫步在营地,宋成杰默默的走着路,蒋成杰默默的抽着烟,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的迹象。风之叹息倒也不着急,一样是默默的跟在两人后面,要是不知道的人看见还真有可能会以为这三人是哑巴。 话声刚落,忽听一声刺耳的冷笑传来,转眼之间,一条人影如飞而至,手中一根数十斤重的禅杖往地面一落,铛的一声,将地面的一块大石震开。 但皇帝有一句话:从即日起,赦鹞国公带刀受审。他可以将从不离身的乌刀带进监房。 斯芬虽然不确定罗天华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不过他的传承之中还真有这方面的内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道:“神器虽然都号称永不损毁,那曾经出现过的神器残片又是怎么来的? 江震天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害怕,平时他用自己的拳头打人的时候,惨叫的总是别人,他感觉那种滋味太舒服了,如今他自己被人打掉了两颗门牙,鲜血直流,他才知道被打的滋味原来如此的难受。 他不能决定,或者说再次放弃了刚才的想法。他只是决定了明日早朝时与长孙无忌、高俭再商量一下。兼听则明,皇帝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宋成杰早就知道这件事,倒是没多大的反应,但隼人是第一次听说界之崩坏的存在,当即便震惊万分。 宋瑞龙和苏仙容在郑安的房间里面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让人把郑安的尸体抬回了县衙。 514 装什么大头蒜! 不走心地说了句客气寒暄的话,直喇喇地拒绝。 “只是,因着上回进宫碰到的事,本国公的女儿对宫里、尤其是明光宫有心理阴影,一听进宫就怕的直哭,怕是去不了。” 沈念:??? 谁哭了?她盼着进宫报仇呢! 柳国公担心闺女进了宫鞭长莫及,根本没把明光宫来人的事告诉沈念。 在他眼里, 在陈庆之四十岁的那一年他绽放了所有的光华,如同从矿脉之中被打磨出来的璀璨的钻石一般,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穆枫用力甩甩头,将那道刺眼的颀长身影从脑海中甩出,他由后门蹑手蹑脚地溜进教室,猫着腰穿过过道向楚紫依和方劲他们坐的位子摸去。 徐亦宸好笑的看着后座上亦宣一脸的苦样,就像不是去参加宴会,反而去奔赴刑场。看着身上的衣服,嘴角越拉越大,本来还在担心,现在倒好,看来在老妈耳边下的功夫没白费。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叶倩墨看见红缨皱起的眉头,只好打断木槿的回话。 仲行云清澈的眼眸中精光一闪,体内的清尘道力汹涌流转,全部凝聚在他的手掌之中。 少了一条咒煞锁链,赤炎狂犀只觉得浑身一轻,体内被压制的狂暴火元力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丝可以突破的裂缝,一条极亮的火线从狂犀的背后直冲天空,狂犀四周的岩浆被席卷出阵阵波浪。 贵为南天门的长老,他怎能没有听过天魔之名。南天门屠杀百万生灵,炼祭魔婴,其实就是要创造一个堪比天魔的逆天者。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南宫长风想不出别的原因来解释,为何辛寄傲和皇帝都没有告诉他邵雅的所在。 银铃般咯咯一笑,灵儿道:没有啦,四十万年的凤族元力,灵儿现在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昊天展翅大鹏,不再是魁星大陆的金翼,不过被哥哥看到了身体,你要对灵儿负责。 陆青云脸色依旧淡然如初,好似那阵法外疯狂嚎叫的王朝辉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炼药,不交谈,不修炼,更不恐惧。 本来这位后母对长子还不错,后来见长子一直不待见她,她也就不再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 季思雨熟知这对叔侄的秉性,也没和他们争辩,待手下员工做完了勘测工作,一行人又驱车赶回奉天。 朱砂连忙点头,这秋师倒是厉害,虽然不曾看到,却好似真的看在眼内一般,竟然能够描述的这样全无错误。 而她的另外一手则是上走一步,下方冰梯立刻消融成水,再度向上游动,复化成冰,如此一来,手中脚下,亦然扶梯而攀,轻松施然而上。 “抓……抓住他!给我抓住他!不,不,杀了,直接杀了!”计划被突如其来的破坏,有些崩溃的伍子胥退后着大喊,面上流露出的表情强装镇定,但眼神中蕴含的情绪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那就是心境崩坏下的欲哭无泪。 而霍夏岚在见到那个邀请她参加会议的人时只说了一个字“滚”。霍夏岚当然不会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堂弟。相反,她当时就有到各大社团砸一遍场子的冲动,用简单的话讲,霍夏岚已经朝着扶弟魔的道路一去不复还。 然而上官玉蝶却是拽着霍也的胳膊,嘟囔着嘴巴使劲地摇晃,一句话都没说,但差点把霍也萌出了一脸血。 515 助攻 转眼到了宫宴这天。 中都喜气洋洋。 街道两侧店铺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一串串的,像挂在枝头的熟柿子。 小孩子都放肆起来,各个眉心一点红,满大街跑着闹着,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 沈念掀开车帘往外看,被这浓浓的过节氛围感染,清澈的眸宛如洒下了闪耀星辉,光彩夺目。 “真热闹!” 唐纳德刚想回答自己也没注意,可一抬眼便看到了从吧台处走过来的戴维。 而如果戴维愿意交出逼迫gco公司方法的话,他也照葫芦画瓢去操作一番,那还真有可能逆袭当选造神计划。 蟒山这里很少有人来,因为有一个军事禁区,所以不会有人来。李天恒开着车,到了门口,直接拿出了一个证件,然后门口的两个端着枪的士兵就直接放行了。 在这段时间里,戴维又陆续去了好多个城市,为cia揪出了4名间谍,目前仅需要再抓捕两名就完成和cia达成的条件了。 卫惊蛰摇摇头,面对契主的时候神情倒是比在其他人面前生动许多。 燕庆被拿下是迟早的事情,他只是多坚持了一会便被不耐烦的李舒飞一击火焰击倒。 雷震宇的动作并不复杂,也不酷炫,没有任何的招式,完完全全就是简单粗爆的直直地刺出!可是面对雷震宇这样的简单粗暴的攻击,叶修的瞳孔却是收缩了起来。 “混账,我就是嚣张怎么了。”姿晗这次真的哭了,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最喜欢她的北城也这么软弱,她很伤心。 “但将无妨,琳儿留在天鬼宗的本命魂牌并没有碎掉,所以,至少她应该是活着的。”宁天齐道。 “终于知道这帮孙子在哪?”白念生也是杀心浓烈。对于鬼网,他也是恨不能斩尽。 而凤梧修大概是身为魔,所以他喜好穿紫色的衣服,如他人一样,很神秘。 被他靠住的柜子,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郝品为依靠的力量太大,总之,柜子晃动并向后倒了下去。 此刻,密室之中,徐长青的肉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纹路,那种白色的纹路仿佛是刀刻在玉石上。 “关系户只是个敲门砖,进去之后能走多远,看的还是自己。”顾商淮就事论事道,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身世为自己带来的便利,但是也不会否认掉他自己的努力。 “你们后退。”顾商淮能感觉到黑背反的防御指数,担心黑背伤人,顾商淮便让那些人后退,已经黑背和獒崽比起来,战斗力至少上升是个台阶,伤亡率极高。 不知道夏长生老祖屠杀了多少人才铺满百亩药田,夏千骄一脚下去,鞋子竟然都深陷其中。 为防止凤梧修复活,灵萌还将他的六魂七魄,都用天道给她的神器捣稀碎。 他刚刚吹了半天,这糖水应该也不烫不凉的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她现在就很好奇,那几个师兄师姐到底是不是像原著当中写的那么丑。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根本不是什么恒古时期的魔祖,你就是这个东西的器灵。”高飞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古怪东西,就是这个古怪的东西囚禁了魔巫灵魂无数年。 sc美术学院,坐落于华夏美丽的山水都市—中央直辖市zq是中国独立建制的31所普通高等艺术院校之一,是华夏八大美院之一。 516 这叫杀人诛心 皇上眼尾一扫,发现柳国公脸色黑的吓人。 到底也不敢真惹恼这家伙,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保护好荣安,她若是掉一根汗毛,朕唯你是问。” 自个儿夫人,应点儿心。 不然他没法跟柳绍行交代。 柳国公:呵呵! 在亲侄子面前,臣子的心情一文不值。 沈念随萧执出了御书房,呼吸 伊丽莲见红莲近不了她身,又换了个法术,一串紫色的莲花从手中脱出,里面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些白色的莲花。 结果,袁三爷一点共鸣都没有,前世的事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庞师古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应该怎么样活下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人的潜能是无限了,一瞬间,庞师古的谋略值就高大上了。 林简兮没躲开,她原本是挺生气的,后来看到梁恩赐脸上的笑,又气不起来了,好歹她终于又笑了。 “当然了,那个老头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样子,肯定想让我们去送死。”等老者把所有人都带走之后,袁三爷才能从伊丽莲怀中出来,吃专门给她留下的食物,这时候她也吃饱喝足了。 一行五人聚集在一起的气机也十分的庞大,更是带着深层次的恶意,人发杀机,天地返覆,作为巡山大将的刘璋第一时间感应到,瞬间朝着玉阶道路而来。 他的眼睛深情的注视着病床上的陆荫荫,仿佛看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好像每次只要一望向陆荫荫,他的眼角眉梢瞬间就柔情似水满含笑意,连眉毛都泛起柔柔的涟漪。 人,要自强自重,别人才会帮她,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何必。 “不是你求我的吗?”丹筠看向炼器宗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诡谲的笑。 没办法,答应了做护花使者他,只能将刘奕菲扯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 他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一如去年在高尔夫球场的相遇,只是上次是重逢,这次是告别。 杀家奴可以不需要理由,杀臣子若是没有正当理由,那是万万不行的。 随着钱氏宗族大会的结束,钱家内部四分五裂的矛盾彻底被解决。 俩老太顿时不肯了,只是这次陆涛是铁了心了让人干活,怒气冲冲的回去就去大队的喇叭吆喝了。 欧阳家不比他们沈家,哪有那么容易被灭,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她长得漂亮,性格好,学习也好,她会暗恋的人,应该也不是凡夫俗子。 “开玩笑。”沈妩又在四周找了找,没找到什么东西,准备把这大概复原一下就走。 郭连胜见状,赶紧招呼留在现场的四辆59式驾驶室里的乘组人员,冲下坦克。 随后,魏无敌背着手,劲直走到林惊龙跟前,居高临下,一脸的傲然。 秦始皇看着下方的朝臣,右手伸出对着下方的朝臣说道“免礼,赐坐”。 风雨愈来愈急,这雨扑到了脸上,根本睁不开眼睛,雨从盔甲缝隙里缓缓沁入了里头,里头的里衣缓缓湿掉,随后跟着冰冷的铁甲贴在了自己身上,对于他们是件很难受的事情,这一战之后,大约许多人会得伤寒。 今天早上一直在下雨,刚停了会,所以这一会生产队上还没喊上工。 他们虽然疑惑,但是要招工的人还都等着招工呢,他们一来,就被招募去干活儿了。 517 殷庶妃,曾经…… 小姑娘的表情太好理解,萧执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储君却是险些没绷住。 目光移到谄媚之人脸上—— 果然狗里狗气,辣眼睛。 沈念没管两人的想法,她瞧见了姜家姐妹,欢快地走过去。 “姜姐姐,小沁儿,好久不见啦。” 手放在身前招了招,像个可爱的招财猫,特别讨喜。 姜清瓷笑着 但合围不是那么好抵挡的,龙翔开始接连受伤吃亏,一次甚至还被击退承受了奥义洪流的伤害,哪怕因为实力差距伤害都削弱了三倍左右,依旧超过他开战迄今的伤害总和。 经过思索与判断,吴凡现在有底气了。刚刚你齐宗主不是很嚣张的么?要爆破阳元星么?你妈的,你现在爆破给我看看。 她本是莲心城城主的千金,地位尊贵,如今甚至抛弃尊严,在秦明面前跪了下来,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想想也就可能是关于连山月的事情了。 白羽凌心中说道,本源结晶很珍贵,但如果跟祈愿之力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方刚还落魄不堪的易潇湘,这一秒摇身一变已是一位俊俏优雅,风度翩翩的公子。 得了这把子母双剑之后,四当家还专门针对这把子母玄铁剑苦练了一番拔剑术,至今以来饮恨在这把子剑上的人不知凡几。 “无需再言,某既然已经决定,就不会再改变!”深红色光芒体绽放出微微光芒,慢慢的变成了一个极具地球人特色的中年男子。 现在周白的发展很不错,但还不至于成了那些大公司的座上宾,他在行业内的话语权还没有到其他人不能无视的地步,当有一天他们发现周白能捧人,也能带来金钱的时候,马上就会转换方式,伸出橄榄枝。 “老头,你耍赖。”白羽边向后飞起躲开古怪老人的攻击,边回嘴道。 吴凡收刀,天武神刀刀身光华都与往日不一,其不灭灵光与星辉相合,宝光四射,令大能一看之下就会产生强烈的争夺欲望。这便是先天灵宝的魅力所在。 原来在现代的时候,颜苏便是个无‘肉’不欢的人,虽然如今换了时代,也换了身体,可骨子里的爱好,却是无法改变的。 那密洞在发现楚有才前来时,瞬间出现了千种禁制,每一种禁制,似乎都有铺天盖地的力量,都超过五十年的道法。 我的血停在了韦封泽的头顶,忽然落了下来。正好滴在韦封泽胸前的白袍上,看起来有些扎眼。 说出去像个笑话,一个堂堂的吏部左侍郎,却因为一个监生对自己的恭敬态度而受宠若惊,但事实上偏就发生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揽月居内,肖语嫣靠坐在软榻之上,伸手捻起盘子里的樱桃,询问着面前的锦瑟。 范弘道顿时恍然大悟,申首辅这是想趁机拉拢沈鲤。在私人之间没有仇大恨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共存双赢,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有这样的考量很正常。 听到李老爹拉家常,范弘道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有些问题不好正面生硬拒绝,但可以旁敲侧击,降低对方的期望值。 “新夫人?”沈枭确实是忘了,毕竟只有新婚之夜见了一面,还未曾圆房,新夫人就晕了过去,似乎还是被吓晕的。 夜悠然知道自己大儿子个性,立即过去劝说,可是话还没有开口,却瞪大了眼睛。 518 刺激~! “哀家上了年纪,有岁月痕迹再正常不过。倒是皇后,作为一国之母,穿戴怎么这样素,连哀家宫里的丫鬟都比不上!” 殷太后语气不无讽刺地回敬过去。 “这几年,后宫可是进了不少花骨朵一样的姑娘,皇后这样的,拿什么和人家争宠。” 张口就是不怀好意的挑拨离间。 皇上神情深沉地嘬着美酒,好像 他垂眸点了点烟灰,从云琉璃十八岁生日那天起他们这样的话题谈了很多。 正盯着雨大把地面砸出水花看的林暖侧头望向楚荨,她惨白着一张脸,拳头紧紧攥着,仔细看身体似乎还有轻微的颤抖。 就像凡人听说有人能够飞天遁地便觉如天方夜谭,修仙者听说仙古景象也是同样感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修仙亦难解修行苦。 这只是一个不足千余人的部落,在上万汉军的袭击下,根本毫无抵抗力。等待他们的只有落下的屠刀。遭受到突袭,整个部落中有战力的男人,刚拿起了兵器,便是成了一具具尸体。 截止到2015年,梦三国官方论坛的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上亿。每天登录签到的用户也达到了数千万之多。也就在今天,数千万的玩家在官方论坛吵翻了天。 “爷爷放心,我早就计划好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什么战火发生的……”萧凌开始慢慢解释,给他俩讲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也有人说贝尼特斯在西班牙的执教水平一般般,利物浦请他是瞎了眼。 “滚犊子!”这下黄天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表情了,刹那间就恢复往日的嬉皮笑脸。 圆圆这个点儿起来是要吃奶了,把孩子交给林暖之后,林苒带着团团出来,房间里留下傅怀安和梁暮澜陪着林暖。 裴清看完这段话,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想到中二点子那么多,总不能一直否决,于是他露出迟疑的表情。 “殿下,这就是那几个西域字翻译过来的字。”钟离朔忙接过,对照着匕首上的字样,再看白绢上的字。 “团长,她在医疗室,我让护士看着她呢。”赵二柱在旁边回答。 王杰不由得有些怜惜梓涵,双臂微紧把那纤细的腰肢紧紧的揽住,使得二人挨得更紧。 我一阵恶寒,默默的将面前的酒盖子打开,一股极其浓厚香醇比酒酿更香的味道流了出来,我忍不住使劲猛吸了几口,抱着坛子就给他斟满了一杯。 我见事情已成定局。无力的垂下头。若是在以前遇到了这种事。我肯定会立刻转头就走。只是现在在这礼数繁杂的社会。就算心里再有不甘。也只有服从的命。 但是对于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确实没有任何的消息,就连最底层的情报员都无从知晓,就更别说其他的了。 “他们怎么了,你难道看出什么问题了。”王敏并没有回头去看孙浩,也没有反驳孙浩那声音中的隐隐不屑,只是淡淡的问道。 只是,这位将领在下一刻,被人砍掉了头颅,段锦容嘴角噙着笑意,他训练的这队死士,果然沒有辜负他的期望。 淡淡地颔首,段锦睿这样夸奖了一句,胡横面上弥勒佛一样的笑容,越发地盛了,虽然他一直对段锦睿和柳墨言之间的关系有些微词,但是,只要段锦睿正式下了命令的,胡横便会去认真细致一丝不苟的完成。 519 是什么刺激的事~!! 贵女们吓的花容失色。 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也是坐不住了。 武力值高的人面不改色。 坐于中央首位的皇上目光深沉,表情却丝毫未变,完全不把这闹剧放在眼里。 若他才刚登基,他或许会慌、会怕,可现在…… 如此闹剧,简直可笑。 皇后猜不出殷太后此举目的,眉头皱起。 不动 最后,叶素缦的车后,跟着很多辆警车对她围追堵截,但是她却看不见,这个时候她的眼睛都是用来看前方的,至于后方哪怕是世界末日对她来说也没关系。 三凶手持一把七色羽扇,举止十分风骚,时不时的,就会朝着身边之人,舞骚弄姿。 “咦?她人呢?”南柯睿短暂的失神,继而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萧烟媚的身影,不禁疑惑的嘀咕一句。 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那金甲巨神摇身一变,化作了白衣飘飘的王医仙。 就在酒肆老板所在柜台后面画圈圈的时候,酒肆外面忽然冲进来一队带刀,表情更加凶狠的汉子,上来二话不说将原本吵闹的几人一巴掌扇晕锁铐上。 想通了这些以后,陈飞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暂且说服自己放下了造船的事情,将他的精力放到陈记的发展上去。 人们一下子闲了,林津镇地少人多,赶山是很多家庭最重要的收入,这一年却因为西岗的狼,让大家耽误不少,看到家里的收入不如往年,便有人开始想办法。 “哈哈……这次是我们大家同心协力的功劳,哪会是我的本事,你们太过奖了。”南柯睿嘴上如此说,但是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他那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 少年说罢,便见他的周身之上,瞬间暴涨出之前五倍的力量,死死的镇压着四方空间。 辛愿莞尔一笑,随后乖乖的把眼睛闭上,心里却万分的期待云浩口中的“礼物”。 忽的,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接着,一颗脑袋,蹭在了肩头,拱了拱,温软的身子,隔着被子,挤到了他身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说完,苏楚也不管在那里满面挣扎的杨逍,身体一晃,收走就走。 右边的一条街,就要热闹许多,是给一些散修或者路过修仙者临时摆摊所留下的地方。只要交给坊市管理者一些灵石就可以在此地摆摊一整天了,在摆摊期间还会受到坊市的保护。 而对洛叶来说,只要吃透了内容,再做了足够多的题,接下来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不错,庄大哥说得对,谢逊没资格接任教主。”厚土旗掌旗使颜恒声援道。 而在涅伽走进宁宁身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潜伏已久的艾萨克忽然现出身形,抬手布下了一个结界,无论里面的人在谈什么,外面的人看到的始终都是一人一龙沉默对视的画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带着她退到屋子里,他将她按在那微凉的软被间,她想要后退,但是却退无可退,他的吻太热,从她的耳边移到脖子上。 迟殊颜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极品丹药,这古丹方上不是说炼丹很难,练极品丹更难,不过这两者她都没什么感觉到,反倒是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等墨千寒察觉时,身边哪还有爱人影子?心脏骤然缩紧,带着惊慌返回寻找,当见到那花斑蟒正和几只海豚嬉戏便阴郁地眯了眯眼睛,还拍胸脯再三以人格做保证,这就是她的人格? 520 人还怪好的嘞 驯兽男人又朝猛兽丢了几个血腥的野味。 两只猛兽几口吃掉。 见了血后,它们似乎更加狂躁了,兽眼冷戾吓人。 盯着人时让人觉得浑身发寒。 “啊——”有胆小的小姑娘没忍住惊呼出声,声音怕出哭腔,“娘,我怕!!” 也淡定不了的各家夫人难免对殷太后的骚操作生了怨。 这是什么要 回香静静地立着,不急,不躁,她望着魏心妍,难得的,在面纱之下勾起了唇角,虽然是在面纱下,但是魏心妍从她的语气里很清晰地听出了她此刻正在微笑。 熊倜坐在马上,他一剑刺向崔应元的右边,崔应元立起锏,挡住他的攻击。 我在一旁没有答话,也答不上话,他讲的是鬼话,嘴中含着泥土,而我还不是真正的鬼,鬼话是听不懂的。 广宁城中西北门下,寒风“呼呼”地吹着,祁秉忠军营之中看上去寂静无声,众将士都看着熊倜。 而且,不单单法则的本质得到了改观,灵仙法则的含量也是再次提升,现在,只要韩飞羽想,那么多少的灵仙法则都能用得出来,用灵仙法则之力盖几栋房子都绰绰有余。 尚方杰最后的要求,是想我们能使用这两句真言字诀,把他和族人超度,然后尸骨烧成灰烬带回去洒在海中,如此也算让整个家族落叶归根了。 “放我下去!你是不是有毛病,突然抓我干吗?”苏婵不悦地道。 芸娜的清秀面庞,一下子变得雪白,在失神之下,连手中的古尺,都被七束神光给震飞了。 清漓转头看着董飞,恨不得将他摇醒,赶紧问清楚这所有事情。未完待续。 “‘恭喜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是什么玩意儿?”苏婵凝着眉,突然问。 当然闫明煦也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慕容鹏突然转变的态度。 狐妖看着冲上前去的正玄,一双总是变幻不定的眼睛,此时停止了任何变幻,让人可以轻易看清楚她眼中寂灭的冰冷。 昨夜,西康县的县令和师爷遭到双刀帮的杀害,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县城。百姓们因此惶恐不安,担心县城也将陷入混乱。在这个大夏国难得的安稳之地,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走近了,正好赶上了这个巨大垃圾堆的上空在掉落垃圾,哗啦啦的砸在了垃圾堆上,然后朝四面八方滚去。 阎鹤那家伙也不是很厉害嘛,她“轻而易举”就取下了他的头绳。 乔乔已经做出了惩罚,便不想管他们了,开始接受下一个连麦的观众。 凭借我自己的能力,虽然可能没办法让圆圆随意去购买自己喜欢的千万级别汽车。 见丁灵琳仍然内疚,陆岩执起她昔时护剑受伤的手,而今,那道疤痕已经消去,但陆岩依然清楚记得它的位置与长度。 早年间的时候,王金涛在江南做船工,而那岸边有着一家戏园,他就经常去听戏。 儿子出生后,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很多,陈浩的工资和奖金虽然涨了不少,但是,面对昂贵的进口奶粉,陈浩还是感到有点吃不消。 物品描述:这是一颗火焰地行龙的宠物坐骑蛋,蛋壳上有许多密集的火焰纹理,整个蛋身都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一样。 “又是这种挥手!我帝辛,一国储君,两次被人赶苍蝇一般挥手。殷才,他日本王学成归来,定要血祭了你,灭你九族,再取回白琥!”出得国师府帝辛紧握玉牌心里狠狠的默念道,周身一股煞气冲天而起。 521 神助攻 来时高傲无比,走路走出八字步的人眼睛瞪的大大,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脸还被大熊的臭脚丫子踩了一脚。 死的不能再死了! 殷国舅目眦欲裂,“盛儿!” “盛儿……” “哥哥……” 殷家人碍于猛兽,无法上前,脱口嘶喊,面上急切、悲痛、愤恨……什么表情都有。 殷太后未料 想到这里,神之手和刑天不由得对望一眼,眼神中满是凝重之色。他们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方进石呵呵笑了道:“你都倒上了,还说这样的话。”宝珠听了也是一笑。 “不过,你不是和我决斗,你和游戏来进行决斗,以青眼白龙皇作为赌注。”王鹏上前一步,拍了拍游戏的肩膀,对海马说道。 此时,海马手里的设备,是两个圆盘,每个圆盘上面有着五张卡槽,组成的‘十’字形状,还有着放卡组的卡槽,与显示生命值的显示器,这是海马这段时间,旅行修炼,思考如何打败王鹏和游戏时,突然想到的灵感。 “李林,今天要月考,你还来吗?”电话那头,施玉丹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眼巴巴的贺庆唐,得到的回复是:所举报之事,查无实证。相关调查佐证资料,因保密需要,不便公开。 鱿鱼也不多理会,既然行动要延续到明天,马千丽那边的事还要调整一下。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此时正月上中天,月光把四周照的看清所有的景象,方进石没有去找水喝,他坐在院中一块石上休息了一会儿,走到了堂屋黄金绵的住处。 ‘嘭!’二郎神仰面躺在地上,刚才趁机袭击,将他的最后一丝力量全部消耗光了,而他现在也再也没有任何手段,能扭转当前这败局已定的局面。 宋玦剑眉高挑,挟着霸气凌厉的气势斜飞入鬓,他也不回话,眉下一对幽眸似寒星深邃幽冷,眼神锐利森凉地从齐妈妈身上扫过,顿时这妈妈便打了个寒战,手便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现在的黄金梅丽号龙骨还未完全断裂,但肯定是不能航行了,只要不将船体完全损毁,黄金梅丽号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约翰先生,他已经来了,那些人怎么处置?”助理走到约翰身边,指着他身后的位置。 “那么,露西要解决掉他们吗?”旅团或许对于曾经是普通人的他很强大,但现在的他不再是普通人。 果然杯中出现了和其他系不一样的画面,水中开始出现一些光亮,云古也是靠近起来看起来。 王郢一腔怒火发不出去,从匣子里拿了一块碎银子又出门喝酒去了。 龙头戏画!怎么回事?为什么爷爷会对酷拉皮卡出手?他不是黑帮找到对付旅团的吗? 练武之人必定是有其特点存在的,比如有的人心性刚烈,修炼阳刚霸道类别的武功便有如神助,进境非凡,有的人剑心天成,学习其他武功只是和普罗大众一般,只有在剑道之上才能展现天赋,有高人一等的成就。 老许还真就没了办法,凭他的能耐,主要还是忙昏了头,对付这号人,就特莫糊弄他。 “你放心,贫僧不割你的肉。贫僧忽然想起一个办法,既不伤害施主,却也能完成贫僧的打赏任务。”戒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522 不如本世子成全你? 领头侍卫浑身紧绷,“保护太后娘娘!” 然而,来不及了。 两兽已朝殷太后逼去。 速度、力气、灵活度都提升了不少,让那几个保护殷太后的侍卫久拿不下。 沈念还在哭嚎着,“太后娘娘救命啊……” “这畜生怎么一直追我啊,我不行了,我腿好酸,我跑不动了,啊——又来了又来了,太可怕了 这一下。崔浩也愣住了。立刻拿起了旁边的利星1。果然,上面的时间显示犹如是铁一般的事实。记得到浩阳的那天是四月六日。而现在已经是四月十五日。果然已经是过去九天时间了。 李一灵不会无的放矢,我回头去看,明亮月光下,我的身后竟然没有影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凡是积聚阳气者都有倒影,而鬼阳气已尽,所以没有。妖怪也有阳气的,只要是禽兽等物所变,都会有影子的。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海天之间只有淡淡的微风,这种天气,最适合发动空中打击。 但这一世黄药师对这门武功却不怎么上心,因为冯蘅还在。碧海潮生曲曲调哀伤,有冯蘅陪在身边,黄药师的生活可谓幸福美满。对于这种哀伤的曲调,又怎会时时吹奏? 一位精通山林作战的中年大汉,探查一番后,来到涂新飞面前恭敬说道。 我顿时手脚麻木,连动都不会动了。因为车内之人,正是我的爱人许舒。 心里有事,睡觉都睡不安稳,一会梦到节目火爆了,一会又觉梦到节目惨淡的不行,熬到天亮就迫不及待的起床,牙也不刷,脸也没洗,先打开电脑,黑着眼圈看节目的点击有多少了。 时不时的,唐凡会释放一下牙,攻击那些即将释放火球的沉沦巫师,确保己方队员的安全。 所有人笑着,俯身对着蜡烛一阵狂吹!只两秒钟,蜡烛熄灭,会客厅里一片黑暗。我趁机从蛋糕车下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束鲜花,伸在了许舒面前。 我是真有点傻眼了,这还是我昨天的三弟吗?昨天的张飞还是正常人的模样,今天手中的扫把却变成了真正的丈八蛇矛,并且身上还套上了铠甲,虽然只是模糊的影像,但是变化也够惊人的了,而且他咋还不认识我了呢? 此刻暴怒的情况下,蓝乐乐体内全部的灵能都注入到了这一剑之中。 一个克制了对方一大半,唯一不受克制的巴斧又不会对他出手,他们的战力损了将近一半。 如果没有姜臣帮忙,以他们两家的处境,想要再次崛起,简直难如登天。 魔龙蛋!难道说这个游戏里面的宠物是打boss才会掉落宠物蛋然后孵化这种套路嘛? 画面一再转换,终于到了一座光秃秃的山巅之上,天空布满阴云,而青衫居士嘴角流血,身边还环绕着几个敌人。 徐航他们的故事就先说到这里,该是男主人公登场了。这天,牧轩一脸落败的回到家中,看来他们公司走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才眼睛看向对方,露出微微不屑的神情,鼻息一种,传递出心中的不屑。 而紧接着就是赛后双方队员的握手环节了,在mid队长刘成的带领下,萧然也在跟在队伍之中走向了sug的比赛台上。 听谭公子这么一说,洛歆算是明白了。这个卖帐本的青年和谭公子看来是真的没有联手,否则谭公子也不会这样。只能说明实在是太巧合了,而这个巧合肯定与刚才秦风踩碎的窃听器有关。 523 金子能治百病 皇上偏袒自己人偏袒的毫不掩饰又明明白白,威严地说:“今日之事纯属意外,跟荣安没关系,殷国舅就别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朕知道太后受伤,你心里难受,可就像荣安说的,她也是受害者,小姑娘被猛兽那样追,比谁都冤……” 他说着话,沈念一脸赞同的点头。 对,她就是很冤。 呜呜呜。 这两种作战模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效率不高。哪怕敌人全不反抗,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令敌人重创。 听着对方那种一切尽在预料中的腔调,郭业没来由一阵厌恶,麻痹,权且让你先得意。 卢老夫人却听得冷笑一声,又再冷笑两声。那家丁脸上一红,心知肚明,却不敢说什么,只缩了缩脖子,一副听候吩咐的恭敬做派。 虽然没有亲身体会到那个战技的威能,可见到这般场景,已经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你们是五老会的下属成员?!”陈世豪突然问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些,云梦才看上秦天,才愿意为了他不惜消耗自身的灵气,不惜将淬体诀传与他,甚至不惜为他动心。 “好,杨公子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现在马上进去禀告”。护卫长说道。 “你知道吗?也许没有你,一切都将变得不同!”李苍龙看着秦天苦笑道:“因为你,龙虎门变了,龙虎门的人变了,太多的人生都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如果按照秦天这样说的,那龙虎门这一次的资源分配,那直接就是一半的。 虽然那些恶魔的力量强大,但是在天羽弓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瞬间被叶扬射死了几百头,加上众人的帮忙,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山崎,这个叶洛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不惜做出背叛我们r国的事情?你可知道,背叛r国是何等下场?”首座长老死死的盯着山崎沉声道。 北洋军这边,萧耀南在炮击一开始就反应过来,并且迅速召集手下,朝着石桥的方向运动。 这绝不是一般的预判闪躲!预判闪躲可做不到连“瞬临”的技能都能躲掉的!难道这就是他的领域力量? 年终大考的难度一直在秋闱会试之上,但今年这样的情况比较罕见,今年的年终大考的难度比秋闱会试难得有点多。 而就在两面铜镜即将完成融合的过程时,于浩然立刻调动生死法则的玄奥,然后配合劫命灵鼠对于命运的操纵,从识海空间的神魂中,硬生生抽出一幅黑白相间的阴阳太极图。 “轰!”一声炸响随后响起,凌风和关羽,已经相对而立,彼此谨慎的看着对方。 闻言,坎帕斯先生笑道:“这当然是我所希望的。”对他这种商人来说,和人保持良好关系,那是非常必要的。更何况,像叶铮这样的“战斗妖怪”哪里去找? 这个世界很诡异,诡异的让凌风都有些发毛,只是仙剑世界的话,复制起来绝不可能会消耗百年的时间,如果凌风不搞明白原因,恐怕他会很难离开这个世界。 雪儿毫不客气的扬手,纯白花儿舞动,漫天花瓣旋转起来,幻化成各种花朵开始对光耀进行攻击。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动的时候,身后骤然响起一声锐响,之前被他击飞的那个奇怪的敌人已经又一次赶来。 524 得报应 “什么?”殷国舅音调微扬,额头的青筋冒出,怒的不行,“还有呢?” 他几乎咬着牙问出这话。 “太后内脏受到重创,以后怕是……怕是只能卧床了。”王太医实话实说。 见殷国舅眼睛射出森森冷光,忙又道:“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若是后续养的好,身体恢复个七七八八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很难。 “我当然知道!”李奥哈哈大笑,要说什么人会一直在他身边,无疑最后一个肯定是绿牛。 闻楚航半天都没有叶常青的消息,知道事情不妙了。他明白叶常青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可他知道叶常青不管怎样都不会不理他。现在,她竟然不理他。 “没关系,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我这里不会有什么的,就算是有什么秘密,我也不会透露出去!”我拿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律的声音。 苏易烟抬眸看他,泪眼汪汪:“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又没失忆,有没有生过孩子,我难道不清楚吗? 紫宸忍不住笑了笑,刚才果真是鬼迷心窍了,重靥这丫头分明还是一如往昔的纯善。 感觉到四爷浑身都在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年瑶月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堂堂止戈道君屈尊降贵亲自剥葡萄,而且不止于此,竟然还又准备了不少固本培元的极品灵果给重靥当零食吃。 突然天空亮了亮,然后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道轰隆隆的巨响,雷声震耳欲聋。 当然,那些统治者也不会反对,因为李奥不需要实际的统治权,只需要名义上的统治权。 不想她一回头,差点被病房内突然探出来的两张八卦的脸给吓得灵魂出窍,心脏被吓得扑通扑通的乱跳了好一阵子。 托比将目光扫在每一个新生的脸上,直到完整的巡视一遍后才不紧不慢的离开。 “谢谢伯父,就知道您有办法,姜还是老的辣!”张月菀顿时雨过天晴,笑容重新布满脸庞。 那么,同为北都市的一员,他们就应该相互合作,相互扶持才对。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就连李二他们三人也愣住了,这不是人家先开炮了吗?下面你韩元不应该反击吗? 要是换成他们的话,那么这一次战斗的输赢,真的已经无所谓了,他们会开心到癫狂的。 “不是吗?”杨旭抬着脸,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顺便给账房斟了一杯茶,递给他。 蛇怪是无法长久生活在湖水中的,而且它先后两次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这让托比的目标变得更为明确——他没有在黑湖里胡乱打转,而是直接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游去。 长此以往下去,这,这可真的是会完犊子,这是不会是太好的这么一种样子。 而凌云不断吞噬黄泉神火,也让黄泉神鼎察觉,神鼎立即震动示警。 这句话弄得叶天辰无法拒绝,看到叶天辰有些犹豫,沈万三直接对着一旁的沈傲使了个眼色,沈傲立刻心领神会,转身离开。 符津泉这一道反问,让霍家三人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出言半句。 他的目光落在玉无情精致无瑕的脸上,却见玉无情的俏脸紧绷,一脸紧张,不断对自己使眼色,显然是怕楚牧将两人的关系公开。 这件事之后,必然传遍整个北离,到时候整个北离江湖,都会知道一个叫萧毅的人。 525 他登位的路断了…… 三皇子心一软,冰冷的眼神射向侧妃,“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徐侧妃一脸受伤,红着眼跑了。 三皇子心里窝火,又见这些人将屋子堵的严实,俊脸出现一抹不耐。 “都出去!” 三皇子妃不高兴地哼一声,扭头就走。 莺莺燕燕见主母都走了,草草一礼,跟着出了房门。 李玉珠低垂的眼睛 凌家的下人都要急疯了,也顾不上规矩,强行将江怜南拉起来,跟苏龄玉告罪了一声,去了后面给她更衣。 这个是今天晚上乔震霄陪她在院子里逛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弄到她的发丝上的。 风伶惜咬牙瞪着对面的男人,气得恨不得一瓶酒都从他的头上倒下去。 那时候,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安幼儿的附属品,所以,偷偷摸摸的隐藏在那具身体的某个角落里,不为人知。 “少把你那双邪恶的眼睛放她身上,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白晏的脸色,阴暗得有些可怕。 实际上,华容这个回答,确实是他进军部的初衷,无聊,人生,无聊到找不到任何意义,所以,走上了这条路,并且,走到了现在。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做不出抢别人未婚夫的事,所以,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纪沉下了车,给陆哲拉开车门,等陆哲跟着下了车后,俩人便阔步,朝着北辰财团大厦的大门走去。 江逸舟的另外一只手握住林千羽带着手套的双手,轻轻的拉过头顶,将她固定在松软洁白的雪地中。 而同样矗立于对面的帝俊,那阴冷的面容却已无法掩饰他此刻内心的愤怒,那紧紧攥握的手掌此时已然布满了淋漓的鲜血,正在从苍穹之上缓缓留下。 太子那么似是察觉的了这边的关注,只见太子冲他们几个举了举杯,扬声道:“你们且自己乐呵,待我和大阿哥喝了这杯,再招呼你们。”说罢自顾自的又和一旁的大阿哥说起了话。 陆婉看到高总的态度一下子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也是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她比陈飞更加郁闷。 才一到用午膳的时辰,胤祥就一刻也不肯耽搁的叫了胤禛就往永和宫奔。 “等着吧,当年之仇,我一定得报!朋友,你的愿望,我也会帮你达成!”通天树在心中想道。 尽管如此,叶向晨的眼睛一如以往的黝黑光亮,仿佛黑夜中的星辰一般。 第二天一早,陈飞便精神不佳地起床了,毕竟他时不时要去林宝家的卧室里给他量体温,再加上郁闷之情,导致他一起床就呵欠连天。 大夫人金华和世子妃沈欣婷各自都是约着人灯市会面,而灯市也离着醉仙楼所在的街不远,马车慢走两刻钟也就到了,而马车也只到灯市路口就得停下来,不得入灯市,以免发生意外踩踏伤人。 年初,他去了巴黎。我不知道。一个月前,他去了巴黎,我不知道。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就不说,怕只怕是第二种,这就代表有无限可能且未知危险的事将会发生。 她这儿不对,那儿也不好,可她是生下来就成了这样的吗?你当爹的是怎么管教她的,你自己没将孩子管教好,现在孩子错了你又这样行事。 “想办法进去,炸鸡,交给你了。”朴前辈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喜欢沉默的炸鸡。 526 在心里敲起小木鱼 襁褓中的孩子小的可怜,皮肤皱巴巴、红彤彤的,与可爱完全沾不上边。 可,李玉珠看着这个从自己身上剥离下来的肉团,冰冷的心却是一软。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伸手轻轻碰了下孩子的小脸,软软的。 婴儿动了动小嘴,双手举着,怪让人心软的。 李玉珠眼里出现 他说着瞧向一旁的萧乘风,就从刚才他带人过来时的那一跃,便知他战力未失。 孟卉刚刚还替英俊担心,王决刚刚爆发的那一腿要是踢向她的话,她绝对躲不过去,没想到这机灵的家伙比这色!魔还要阴险狡猾,早就不知道合适手里多出了两个酒瓶,全送给王决的脑袋了。 谢璧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黄芸,眼神里也有些异样的色彩,那像是火的温度。他一步步往前走去,脚步沉稳却缓慢,像是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盛礼。 众人集结队伍在这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整装待发继续前行,终于在日落前在溪水的下游发现了昏迷中的子义和子龙。 护国公坐在一辆马车内,众人看不真切,欧良和欧阳破护卫在马车周围,众人也不敢再看,一直等到他们进了皇城。 听英俊这样说众人才回过神来脸色全都一变,他们这才想起来现在的危机可还没有过去呢。 李镜花不虞有此,脸上正着。这一巴掌好不厉害,李镜花登时扑倒在地,跌落了一颗门牙。 “都在门口呆着,我先进去看看。”华佗此话一出,大家谁都不敢再说话。 抬头一看,自己身上盖着被子,连忙运气一看,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经脉各处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不过现在都无大碍,可是他感觉自身的气息与之前好像有很大的差别了!!这是怎么回事?打了一架还把自己气息打变了? “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表现,希望不会让人失望。”童雨谣继续怂恿。 在此期间,洛明月看到诸葛丞年等人站起来,于是又伸出指头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戳倒。 今天就是你爹在这里,他也拦不住我,你还想对付我?洗洗睡吧。 李大斌还想再说什么,叶枫这次没有客气,亲自上前,正反手轮流抽,直打得李大斌彻底晕死过去。 其实不说也行,若是他们拖着大妖尸体回城,百姓一眼就能看见。 “放假一周,带薪的,然后家在外地的每人报销一百元差旅费!”王跃豪气地说道。 由于十日后才是山东使团出发的日子,钟南便趁着间隙拜访了施长廷和其他山东军政要员。随后数日他就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思来想去,既然这几天没什么重要事情,不如在济南府到处看看,万一能找到秋香的踪迹呢。 “局座,您老人家请指示!”王跃满脸堆笑站在陈志国x长的办公桌前,讨好道,头天晚上,老领导把电话打到了剧团值班室,让自己今天过来,也不说啥事儿,确实是挺瘆人的。 “妄图暗杀夫人,他们死定了。”威尔恶狠狠地说道,自己容易嘛,上任后第一次想好好亮个相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高雯珺放下了心,她是真怕陆良不管不顾的在水下打起来,到时候若是引起墨玄龟的警觉,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她道歉是应该的,但这是另一码事,简单的道歉也不能将她的所作所为直接抵消,所以她还是要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得到相关部门的惩处。”他说。 527 过程呢……? “奴婢听说太后被野兽毁了容,身体也不如以前了,眼下正养伤呢。”小宫女像发射连珠炮一样,吐出一串话来。 女子神色顿住,灰蒙蒙的眼睛亮了。 “当真?” “当真当真,奴婢听好些人说来着。”小宫女斩钉截铁道。 女子愣住,好半天意识才回笼。 她泪腺像是失去了控制,眼泪控制不住地往 走到门口后,司无雪微微侧目,环顾周围一眼,随即正常的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这并不是约定成俗的规矩,布朗宁·德·夏花日影兰成为龙骑士后没有改,阿斯顿·灰雀花成为龙骑士后也没有改,但是萨克拉门托·造热者成为龙骑士后,改成现在的“造热者”姓氏。 伴随着尹剑尘的一声暴喝的呼喊,空性和尹剑尘同时施法而出,向着离幽而去。 “最好先弄清楚杀死他们的人现状如何。”雅莱丽伽说。这句话结束了他们逐渐趋向于危险的争论。他们又在不老者的基地里额外调查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重新登上寂静号,向着下方的蓝色光点进发。 就比如众人最熟知百年老人参,它为什么药效强大价格昂贵,就是因为它已经算是灵药了。 张沐牧呆呆地张大了嘴,似乎在为这个“热水折寿论”感到惊奇。趁着她思考其中原理的时间,周雨看向陈伟。 尤其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它在明夕无比细心的调理下,原本已经有些枯瘦亚光的它,那脊背甲壳上竟还有些圆润泛起了黑黝黝的起来。 而这一传,两个价值十万的机器人就再也走不开了,才两天不到的时间竟然直接将两个机器人都炼化到消失不见的地步。 她走的时候,洛阳还是寒冬,但是现在地上的积雪没有了,院子里银杏树的叶子又黄了,难道,时间又过了一年? 杨破天和杨光龙二人一前一后,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顿时开口庆贺。 “确定行踪不明的五代大人不会回到木叶,也确定寻找五代大人的月影大人暂时不会回来,能做到这种判断的,只有灭神。”鹿久。 我这句难为你了,意思很明白,就是这次的事情,只有我和孙青两个抗,直到幕后黑手的事情解决。 她带着众人飞下,将郭玥等人的尸体一一收敛。修道之人,并不讲究要尸归故土,莫紫宸放出真火,将他们的尸体一一焚化,随后再将骨灰,装在玉匣之内收好。便发动仙灵舟,带着众人向上飞去。 “回自己家有什么好怕的?走了,别浪费时间,你妈妈估计已经做好饭菜了。”我安慰道。 师徒两人在风雨中苦苦坚持了六天,身心疲惫,再加上衣服湿透,李淳风竟然发起高热,生起病来,浑身冷颤,渐渐支持不住,但是他心中念着万千百姓,仍然咬牙苦苦坚持。 眼睛中箭的魔化精灵,瞬间出现致盲攻击,按向大熊头部的手没有放下,而是惨叫着将手提起捂着眼睛。 刚跨进大厅,看到众人也在,宝儿冲他们笑了笑,声音温柔如水。 寻易已经顾不得去记所走的路了,他现在就是一只无头的苍蝇,撞到哪里算哪里,渐渐的,他的护体神光和上品道袍都闪出了光辉。 魔杖是绝对的好东西,任何职业只要符合魔杖的属性要求都可以使用,魔杖是铁匠无法制造的,每一把魔杖都需要玩家去探索才能获得,铁匠只能对其进行加工。 528 有人兴奋吃瓜,有人跪地留娃 他觑着下首的少年,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眼睛带着探究。 “阿秽可听说了宫里的事?” 戴着面具的阴沉少年没否认,“听说了。” “有何想法?” 阿秽一口少年音,冰冰冷冷的,没有起伏。 “活该。” 这话摆明承认了。 太子轻笑,说道:“孤将你昨日入宫的事压下了,这几日 秦晚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他刚才陪秦锐尝过之后,肚子的馋虫就闹腾开了。 “酒虽然是好酒,但是与我们自己酿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异。”一位酿酒师说道。 所以,涯婧自然不知道,司徒归已经被凝安找着,并且加入了黑衣。 但是,这却是一条不成功就成仁的生死之路,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他自然不敢轻易冒险尝试。 韩三千等人也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放松,被发现以后,沿着墙壁,不断的蹿逃。 “那是自然,你不信问问他们,这种罕见的东西会就在这地方?”光头男子回首问道。 落北星瑟瑟发抖,咬着嘴唇,暴君,一点理也不讲,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没有一点当父亲的样子。 刚走到门口的记者也跟着一愣,被他逼着重新退回来,嚣张的气势也完全消退。 “打人倒是可以理解,下药这是什么意思。”他摸着下巴,一副好奇的样子。 落北星气无处可撒,现在只想折腾一点东西,屋子里的花瓶都没了,只剩下花了。 这次,堕落天使再倒飞出去的时候,努力胡乱的拍打了几下翅膀却依然没能稳定住自己的重心,狂人地冲撞角度和位置让他很难控制身形,最终噗的声,狼狈的摔落到五米外。 陶苗苗没说什么,只是愈发确定心头的猜想,这贪婪而又讨厌的家伙,真的有着莫名来历,他一出又一出,总是出乎人预料。 “又要挂回去了,雪球,都怪你。吃不到雪糕就不努力跑……哼,这次挂掉,以后再也不买雪糕给你吃了!”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没发现。雪球身躯微微一抖。 要不是精灵族也算是“招待”了自己,雪衣真想给他一个恶狠狠的耳光,白天已经说过自己叫雪衣,那些圣兽也一定告诉他们,自己叫雪衣,可恶的家伙,居然还称呼自己人类,称呼人类没错,可听起来怎么总是那么别扭呢? 距离门口的玩家相当远的距离,则是由两条幼龙所把守的要塞大门。击败它们,就可以正式的开始进驻这个团队副本。 华生依然不松口,身后的伤口血水越渗越多,湿哒哒的黏在后背上,刺骨的痛将他的眉梢锁起来。 相比起刘备,曹操的确是财大气粗,一日三餐,有鱼有肉不说,各种菜式还做的非常精致;就连换洗的衣服,曹操一下子都送来了好几十件,而且全是名贵的蜀锦所制。 “呵呵!你这可不像是赞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换换,我这高级道兵换神兵可不亏!”盖亚大帝扭头笑着说道。 又不是和他正面相抗衡的,没什么深仇大恨,干嘛要和他一尊王爷相抗衡? 熟悉的场景再次转变,李林又回到了异空间场所,照样是习惯新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没有看到有其他“玩家”存在,李林可惜的暗叹一声,看来今天又将是单机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做那些事情是不是就为夺取山门大阵的掌控权。 529 骨骼惊奇的人 李玉珠生怕自己失控嘶吼,将心里的话咒骂出来,狠狠掐着手心,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 屋里咿咿呀呀的幼儿声没了,安静的令人窒息。 孩子娘面无表情地坐着,直至手脚冰凉。 良久。 李玉珠开口,“来人。” 丫鬟颤颤巍巍地进来,“夫人。” “备水。”李玉珠哑声道。 “是。 “你四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霍光苍老的手紧紧握着霍成君,好似在向霍成君汲取支撑他这般自我安慰的力量。 德清守将临时换成了四大元帅之一的司行方,方腊觉得事态紧急,把庞万春从昱岭关调往独松关助阵,谁知道还没地方,独松关就陷落了,只好绕了一个大圈之后,来到德清,想用两大将领力保德清不失。 “未来的三天你们都过来这里训练吧,还有个特殊技能需要你们来配合调试,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可以办到……一定可以的……”说着说着柳亚留下了眼泪,她似乎看到了毕生的心血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奇迹开始紧张起来,他屏住了呼吸,开始回想刚才的导弹轨迹,用来判断敌人的大致方位。 云河的眼神十分迷离,如黑色琉琉般的眼珠在微微转动着,但瞳孔是涣散的。他并没有真正醒来,只不过是睁着眼睛做梦而已了。 吴熙又笑了笑,他从来不乱说话,如果他乱说话的时候,那一定是喝醉了。 孙敕没想到邵安如此大胆放权,将相党的一切托付于他,顿时感激涕零,表示一定会坚守,等待丞相丁忧归来。 皇帝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同意,允许他自选随行人员,并授予“临机专断”的特权。 “这样的笛声,有许久未听太后吹起过。”自从上官幽朦成了太后,便鲜少动那一支风笛,每每触及,不过思念太甚,想借它一解相思苦,除了低低徘徊的音,未再这般清丽过,颂挽此时亦是满腔感慨。 现在仍是严打时期,政府是限令娱乐场所的营业的,但有李正阳在,也就放纵了我们一天。 为表诚意,大象将会在免费期每日三更合计七八千字,还望兄弟萌多多支持。 只要纯爱男士能达到预期效果,以后纯爱男士这个系列,就由他全权做主。 徐千屿原本只是乏力,师兄雪白道袍上冷冷沉香飘进鼻中,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又战栗起来,那残余的感觉顺着尾椎向上攀爬,脑袋一片混乱。 以他如今的修为,催动庚金针偷袭命中要害的话,勉强可以重创练气后期。 就说去年,海沙帮-鲁烽出海的船翻了,没能运来他们要的玄铁。 而我也实在念不下去了,嗓子疼的厉害,都要冒烟了,说话声都哑了。 能跟申武龙过招,岂不是意味着他的战斗专精已经到宗师级了!? “连长,您的意思是?”王铁柱疑惑的看着赵青,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纳兰锦秀目露火气,她想拍开苏盛的手,但手刚抬起,又顿住了。 高考结束,她的妈妈又组建了新的家庭,没多久,她就多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此时的人族可谓是绒毛饮血,多灾多病,而且面对那些强大的野兽,人族也是难有相抗之力,夜间更是经常被野兽袭击,不少野兽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圣人威压,又或者说圣人威压正在减弱。 530 赐婚圣旨 “如何?”她没头没尾地问道。 丫鬟嗫嚅道:“奴婢没见到小姐,听侧妃院的下人说,商侧妃正在跟小姐说话……” 确定事情已成定局,李玉珠将仇恨压在心里,面上一丝未露。 “商侧妃可有说什么?” 丫鬟没敢说她连侧妃的面都没见,只说道:“……没有。” 李玉珠心神一凝。 怎么会 克洛森秀的恋人牌、凡尔赛舞会、团综不说,两人互相现场看对方音乐节、比赛不论,围巾出道后半年,直接有粉丝扒出——当年卫时在克洛森秀的第一张应援票,就是巫瑾投的。 秦瑾瑜从前还没有问过锦夕这般的问题,锦夕觉得这问题看似简单,若真要回答起来,却又有些困难。 收拾完毕出来,迟早的嘴巴高高撅起,都能当挂钩了,各种气鼓鼓。 无数点点滴滴片段在镜头前迅速闪过,最后拼凑成五彩斑斓的爱心。 宋依依奇怪地看着他,旁边柳心荷见他对宋依依这么冷淡,心中一喜,本来她还担心夏侯策因为宋依依到来而对她改变态度呢。 大家都知道,梁家与乔家亲戚,乔家有些人作妖,梁家还想做什么?大将军治家不严看来还得再严。梁大将军肯定走了,留这几个在京城折腾? 或许有人觉得宫里、想出去什么的,于她而言,在宫里生宫里长,经常能看到父皇,清静、安全。 苏瑶听着这些在这个时代很正常在她心里却是糟粕的理念,心底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观察了一下逃跑路线,发现逃跑这件事似乎根本不能实现:因为西泽就坐在门口。 服用nzt后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进行高速运转,这就对造成大脑疲劳损伤。 蒋欣然不爽的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得了。她皱着眉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疑问的看着郝亦花,郝亦花又摇摇头,蒋欣然愣了愣,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灰色谷,位于缅甸境内,是当世极品玉石,也就是老坑玉的主要产地。 正在方德犹豫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一位骑着一只仙鹤的官袍青年飞了过来。 当然,如今的赵四在京城势单力薄,身边没有可靠之人供差遣,而且自己也被严密监视着,很难再去探明各方势力的反应,一切只能静观其变,然后分析处理。 也在这时,整块黑石都闪烁起来,随后一道紫光冲天而起,也随着紫光的出现,本来的蓝天白云瞬间充满了星辉,变成了夜晚。 苏父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听到两人进来,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对方也是为了他好,他也不是分不清好坏的人。 人生没有人追求,那还有什么好争的?没有争执,自然也就没有冲突,那么成为禇汉这样,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常观芮比修琪琪上一次揍她时候的样子瘦了些许,也许是身高拉长了,也许是这阵子的忙碌让他憔悴了,但是常观芮的精气神显得非常的亢奋,修琪琪甚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儿凶狠。 而三岔河景区是最开始的一个景区,对外的知名度也比较高一点。 万祈面带笑容的望着于罗河的背影,自从这个家伙进门的那一刻起,万祈就注意到他的心思不纯。 阿九的视线再一次在西南角几人脸上滑过,嘴角带着邪肆的淡笑。 531 一句话,不帮 萧执神色未变,起身对着老国公行了一个晚辈礼。 神色郑重又认真。 “柳老国公放心,本世子用这条命发誓,余生定如您一般爱护念念,不让她受一丝委屈,如违此誓,谨之愿任您宰割。” 老国公眼里出现精光,面上却不动声色,“世子言重了。” 好听的话听听就罢,有佶儿和晟儿在,哪怕萧世子食言, “三天之内,最好带上你的欠条去找我大哥。只等你三天,三天之后拿不出欠条,这账我们可不认了。还有,再敢找事,老子泼的可不是粪。”一个壮汉捂住鼻子,将粪桶倒扣到花衬衫头上对他瓮声道。 “魏大人所言极是,臣请陛下打现在起,用朕自称!”六大军师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应和道。 “听说你修炼苏醒后要见我,我便匆匆过来了,有什么事吗?”朱必烈笑看着风浩。 伊云假装看不到她的脸色,哼哼了几声,端起酒菜来慢吞吞地吃喝。 几个身穿古式金属甲胄的壮汉扛着一口沉重的金属棺椁大步走到了祭坛前,他们双手托住棺椁,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哈姆莱特急忙走到了棺椁边,无比谨慎的将厚重的棺材盖掀开。 安德丽娜一下子看到阿思黛和兰蒂,兰蒂是排位第一的继承者,最受阿思黛的宠爱,平日里都跟在主上的身边。兰蒂的性情和主上如出一辙,非常温和善良,和安德丽娜的感情极好。 里面一张巨大的桌子。此时坐满了人。我扫视一圈,只有一个空位。我直接做了上去。 魔抗天知道,自己的父亲绝对是说得到做得到,他不再吭声,默默的忍受着灵魂撕裂之苦。 阿莫里一行呆了一会就离开,走之前,把他们的客栈地址留了下来。阿莫里他们都是新人,还没有光明牌,当得知唐天已经是青铜武者,所有人不禁再次瞪大眼睛,一脸呆滞。 “你那里的茶,老子喝不起。那个,老韩,中午你家有肉没?要不待会我去你家吃饭去?”楚老爷子连那人的面子也不给,喷了他一句后转身问自己的亲家道。 淮真在旅店楼下,穿着毛线外套和牛仔裤,在吃角子老虎机前踌躇了一下。 现在就跟她谈,甚至做她的试验品,万一不成功,非但没有权益保障,说不定还要玩命的。 迟早懵了一下,她昨天本来打算跟卫骁谈这件事,但她去求她爸给他资源,本就惹得卫骁生气,她怕她接戏的事情伤到卫骁的自尊,就怂了吧唧的什么都没说,打算过阵子再说,如今他问起,迟早抿着唇儿,沉默。 苏无双回想到这里那一刻,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直接来到了车旁打开后,坐在车内开始疯狂笑了起来。 这套解释几乎可以算作完美,但却依然无法覆盖银甲密室谋杀的漏洞。但如果巫瑾故意漏掉重要线索“换皮”,这就是他能得出的唯一结论。 席澈和宋庭君打了个招呼,转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了她身上。 至此,哪里不明白,卫骁压根没打算跟她滚床单,而是觉得她生病了得好好休息,偏偏她现在比较各种端着各种不配合,所以他才会用强。 当然这并没有结束,毕竟大恶魔的数量太多,几位魔法师就算全力而为也不可能让所有的大恶魔全部中招。剩下一半的大恶魔虽然一开始被同伴们的异常行为吓了一跳,这时也已经回过神来,并再次扑了上来。 532 不值钱的萧世子 李玉珠脸色微白,纤弱的身子轻颤。 她抿了下唇,从丫鬟手里接过带来的补汤,通情达理地说:“这汤,劳烦你送给爷,爷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带着下人离开。 背影袅袅婷婷的,让人怜惜。 她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作派,也拉了一波好感。 李玉珠在丫鬟的搀扶下,往自己院子走。 却发现一股极大的吸力将他的右拳牢牢的吸在南宫楚的胸口之上。怎么会这样?欧阳望大吃一惊,连运了几次功力,竟然都挣脱不了那股莫大的吸力。 黑木凯脸‘色’微微一变,强行将那股心血‘波’动压制了下来。脸‘色’却是恢复过来,众人都是没有丝毫察觉。 他并沒有回头。而就在这隐隐约约的歌声当中。她听见了他声音。依旧是沉敛而平静。却又蕴了那样深重的情感。。 望着密不透风的军阵,林胜的眉头再次紧皱起来,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于之辈!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当即就是祭出了残雪剑。 她想到了自己和吕秋实之间的关系,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羡慕杜华。说实话她不想接邹老太的委托,她真心希望鲁君豪和杜华能够喜结连理。 秦阳现在虽然采购了不少炼制神骸丹的材料,但是他要真正炼制神骸丹,还必须要他修炼成元仙之后,只有成为元仙,秦阳才可能取到炼制神骸丹的一样关键的东西,那就是古澜圣水中的精华,虚空混元水。 云朵圣罗捏着后方送来的叠叠情报,脸色铁青,沉重的喘息着,在指挥部里面来回的踱步。 秦阳用了三个时辰,打开了天命谱,天命谱在没有祭出来时,就像一本,翻开黑玉封面后,一共有三张石页,石头页上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看到这些古怪的符号,秦阳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喜色,事情比他想像有要容易得多。 经过初步接触,已不难判断,日军此番进攻的兵力,是远远多余十军的,更諻论武器装备上的差别。 天剑难寻,但却不得不寻,风离抱着凰儿以千里方圆为一个范围一点一点感应,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感应到土行天剑半点气息。 接着迈步扭身,手中剑斜挑,追风剑正中傀儡剑尖,力量最薄弱之处。 我记得我爷爷说过,吴家祖祖辈辈是生活在北方,就算之前在东北知道了吴家曾在云南的事,那也顶多会在云南叫到吴家祖先的墓。可这里是南京,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吴家祖先的墓才是。 魏无为还没说完话,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出三米多远。还没等他站稳,林乐的身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右脸之上。 但是艾米娅心里甜甜的,她知道自己的一身伤换来了家人的安全、也换来了和李天朗长相厮守的机会。 她和她的关系,注定成不了多么好的朋友,那就这样吧,淡淡之交已足够。 夏唯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察觉到并不太烧了,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只说吃过饭后,金兰儿将温玉霞和雪绒花找到自己房间,由北斗星向她们说明了情况。 “有什么不一样?”顾逸墨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竟然也是清冷而疏远的,这种感觉很微妙。 533 光明正大的敲诈 两人随手买下两个花灯,避开人群,往护城河走去。 远远看去,护城河上一盏又一盏灯,像璀璨的银河,好看极了。 “已经有这么多了,老天爷忙的过来吗?”沈念好笑地说。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花灯点亮,抬眼看萧执。 萧执撩起袍子,学着少女的模样,半蹲下身,沉稳道:“心诚则灵。” 1888年,杜克领导美国烟草公司进入中国;香烟销售量逐年增加,但这时候中国烟草工业还处于起步阶段。 周瑟瑟欣喜不已,赶紧把星星点点叫到跟前,一板一眼的告诉两个孩子明天要做什么。 陈老爷子见到张扬显然很高兴,亲自到门口接他进屋,再看到张扬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塑料口袋,里面露出各种各样的新鲜蔬菜等,脸上的表情看着有点疑问。 听到赵铁柱这话,李琴瞬间便知道了赵铁柱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脸色也不近变得惨白了起来,显然赵铁柱这话,给了他很大的冲击,甚至让李琴都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赵铁柱说出的话。 马寺佛害怕犬神俊彦被识破暴露自己日本间谍的身份,慌忙找个借口让犬神俊彦出去了。 嗨,你还甭说,关锦璘是有福之人,每次遇到劫难妒能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不列外。 这一场大战,必定会是旷日持久的一场辛苦战役,绝不能以寻常视之。 听到他喊了一声组长,盛莹莹才跟着转过身,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起来,就已经彻底的落下。 但是看看时间,却不过是凌晨一两点的模样,这让他们感到大为困惑。 在他的印象中,僵尸就是那种行动迟缓,蹦蹦跳跳的死尸嘛,砍掉它们的头颅便根本没了行动力。 站立在原地的辛杰克却还没有立刻死去,的确如同辛杰克自己之前所描述的那样七阶兽魂师果真如同不落的烈阳一般着在遭受如此致命的攻击之后得以存活的恐怖生命力。 没过多长时间,蝴蝶就飞离了那片地方,而蝴蝶的鳞翼却是恢复了正常。 血族对天使之泪的感应特别深刻,一进教堂,那血族亲王想都没想,认定一个方向,直接奔了过去。 而王胖子家族的墓地却与众不同,虽然这里每一座墓穴看起来传承有序,但却丝毫没有大家族的气派,每一座墓穴都十分普通,装饰也顶多只能算是各个年代普通阶级的层次,而且还没有然后翻修的痕迹。 “想想。”舍不得松手,因为这次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才见。 爱茵依旧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从怀中拿出一支试管,把地面上残留的紫色崩坏能装进了试管内。 但是郑队不是那种会因为心情而影响做事的人,拿起手机,看着一个号码,郑队犹豫再三,郑队还是点下了那个号码。 贱神!琪琪直到现在才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以前真的是自己太傻白甜了。 尽管是死掉了,但是棕熊崩坏兽的尸体附近,依旧没有什么野生动物敢靠近。 许研武走上前去,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双手,捏住了琪亚娜的脸颊揉搓了起来。 “圣藤之躯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汹涌澎湃的生命力,几乎要凝为液态喷薄而出,墨无缺眉头一紧,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虽然他并不认同妻子这次的做法,但却不得不承认,妻子这些话说得有道理。 534 神秘信件 外地人:“……” 好一会儿,直到那队人马离开,才有人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连柳国公的亲卫队都不知道,你是大越的人吗?” “就是就是,你是大越人吗,不会是北蛮巫南那边的奸细吧?” 外地人魂儿都要吓飞了,“这话可不敢乱说啊,我祖辈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越人,往上数八辈都是,我只是…… 为了避免“作弊”,训导员必须离大山30米开外,由考官牵着它前行。率先完成前面两关,眼看着夺冠就在眼前,饶是直来直去的东北汉子,也只能够焦急地等待着。 这是夏季cm之前,规模最大的一个同人展。虽然名气有所不如,不过也有自己的特色。 杨妄拥有巨量的神玉,修行过程中得到的灵丹妙药奇花异果也不少,所以杨家的弟子,修为个个飙升是绝对的。 那些来自黑暗世界的辣鸡败类们,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时。 北宫曦月在玄武禁地和姜北城闹矛盾,然后和杨妄在一起一个多月,许多云霄殿弟子都是知道的。 泰安公主走了,而紫萱没有对水慕霞说她的来意倒底是什么:怎么说呢,总不能说她是来劝自己嫁给晋亲王的吧?此事,她真得不好开口向水慕霞说得,所以她只是把泰安好像是试探的话说了说便做罢了。 【幼虫孵化】:孵化腹部十枚蛛卵,瞬间制造十只拥有自爆技能的鬼面蛛幼虫。 原本她们还是想以出身什么的挤兑紫萱,在她们狼吞虎咽了那些饭菜后,如何再提什么出身、什么教养之类的话? 一大早稍微清醒了一点,周游就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什么东西,这让周游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当然不止我们几个,我有一个大概二三十万人的宗派,如今应该有几名斗尊的了,加上五十多名斗宗,几百名斗王,应该有的一拼。”叶天秀认真说道。 秦毅并不着急,他现在稳坐江南,没有敌人的感觉虽然缺乏了战斗的洗礼,可是这种平静自然的心态,非常有助于增长境界。 好在顺利的办好了手续,还有人帮她把行李送上去,梦晓一脸抱歉,觉得自己的英语给他们添了麻烦。 明知道,江逸风喝醉了,根本听不到自己说的,可是杜诗语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她妈妈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叶敏的眼睛在五人身上来回的转动,最后还是停在了25岁的男人身上:“就你了。”其实这个男人的五官虽然帅,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25岁也是叶敏的底线了,不过考虑到今天的目的,还是选了他。 柳之墨怕妹妹会把她的衣服给弄湿了,就让她去把菜叶子摘下来,放到盆里,他洗就好。 叶天秀抱着红莲从里面一飞冲天,紫云翼散发着无上的光芒,宛如天使一般。 “这特么的斗破这个设定,真要全收了,不肾亏都弄得肾亏,可啪!”叶天秀仰天感叹一声。 椭圆形的空中花园极具美感,红底绿顶,隐约可见上方葱郁的植被花草,还有参天大树,这些只有少数是人工种植,大多都是从世界各地运送过来,通过直升机甚至超级起重机给移植上去。 两个活化石几乎是同一时间进入远古战场,全都如鬼魅一样飘忽不定。 明玉呆呆的看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差不多十秒钟后,才收回了目光。 535 童子血 黑衣人:“来年的春猎活动,我主子有想法……” “你主子是谁?”殷太后目光微顿。 “嗤!”黑衣人冷嗤,“你还不配知道。” 殷太后眼中蔓延开杀意,盯着他的眼神满是不善。 装神弄鬼。 这大越的人,还没有谁是她不配知道的。 黑衣人没管殷太后的死亡视线,掏出一个木盒,啪的甩 “啥情况呐这是啥情况呐”老头在牛背上捉急,摸着没几根毛的头顶,老牛却咧着嘴在笑。 因为考虑到诺亚120号的藏身地已经被星灵族所怀疑,诺亚120号沿着早就部署在海底的通道进入了东海,并藏在了黑蛇出没的区域。 “吱扭……”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薛晓妮随手把菜刀扔到了地上。 街上的棉柳絮多如雾,这时,在宗阳的对面,走来一个缩在黑斗篷内的高大身影,四周的氛围因他而变得阴恻恻。 一别七月余,时间仅仅只有半年多。可是这突然地重逢,让人感觉分别得似乎太久了,久到沧海桑田,却又仿佛缠绵只在昨天,伤害也就在昨天,而伤痛复发只在这一瞬间。 这招利用突然下坠来逃离敌人的视野,后续接着好几个螺旋翻转,运动轨迹匪夷所思,完全无法预判,很容易让对手失去目标。 赵伟国是个男人不假,但是一直以来都是靠着码字为生,。重体力活根本就没做过。何况前些时间的养尊处优,最近的食不果腹,早就让他的体力严重下降了。 “警告,攻击系统机器人视为犯规,攻击者会被立即处死!”机器人眼睛里的光芒急促地闪烁起来。 代号为:不死传说,是何人?他就是三年前黑客界的一个传说。如果让百鬼枫知道他入侵艾氏皇朝时的安全系统是北冥臣三年前无聊的时候随手编制的不知道做何感想? 按照周疯子的话来说,“这孽畜死一万遍都不足诶。”墨泪当时听来觉得言过其实而已,现在见状,心中冒出深信不疑之情。对于这种没有人性的杂毛,墨泪并没有见里,直接扭过头去。 伸手抓过了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下,直接在桌子上砸破了,然后拿起一个比较大的碎片,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 暂时想不出来程成也就不想了,他找了一个空的地方,靠着几只宝可梦开始休息了。经过这一夜的风雨肆虐,明天要做的事情一定很多,要先保持好体力才行。 “丁字路,像是一张拉满了的箭。这条向下冲的路,就像是那支箭。正对着这房子,就是路冲煞了。”好像头头是道。 更为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消息到底传染源头在哪?居然没有一人可以查到,但陛下内心已经猜出个十之八九了。 村民们打起架来还是很吓人的,都个个不要命,李叔手中握着铁铲,那东西可不是盖的,一下子砍到头上的话,不开票儿,也得成植物人。 摇摇头后,他们再度迈步离开,白莲圣王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平静的看着前方四道渐渐远行的背影。 让什么李秀才王秀才的彻底断了念想。”白盛说到这儿,忽然就有些咬牙切齿。 对于即将到来的殴打,那又算的了什么,不就是挨一顿揍么,又不是没有挨过,虎哥已经开始想象,如果赵青落到了他的手里,应该用什么办法来炮制他了,怎么着也得把今天受过的手段翻个三五倍的还回去。 536 谁宠的? 闻言,萧宸眼里流露出异色,脑海一个念头闪现,说道:“父皇,不可,此事作罢,您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哦?这是为何?”当今好奇不已。 萧宸心眼多,尤其在这紧要关头,凡事都想的多。 思及从明光宫递出的几封信,他隐隐觉得这时候插进去不好。 “父皇,您可还记得,儿臣跟您说过的,曾 徐元兴可没有拿宝器来试验,如果说错了那不白白浪费一个宝器。而是双手握着剑柄,开始缓缓地向剑中注入真元。 唐健转头看见邓倚梦熟睡的面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颤抖,唐健心生怜爱,右手轻轻的挽上了邓倚梦纤柔无比的腰肢,唐健暗暗发誓,以后决不让在乎自己的人受一点点伤害。 司马云的心计手腕可能不如司马霞很多,但是论起这股子狠劲来,司马霞却是远远不如了;如果换作是司马云和方生私奔几年想回京的话,她是绝不会容许方生活在世上得。 每天的这些炮声都上大鸟村雄提醒吊胆,当初他接管新义州的防务时,对面的华夏陆军只有一个团的兵力驻守,这一个团并不让大鸟村雄太过担心,然而最近乔装的斥候发现江对面的华夏陆军调动频繁。 蚣蝮似乎被几人扰得有些不耐烦,钢蛋方走进,它便朝钢蛋看来,眼神透着寒光。 东方素柔不知陈枫会讲这样的“故事”,当即羞涩着,脑压根没想其他,只好微微摇头。 这么多灵晶一起爆炸,陈枫哪里还敢停留?连忙驾起飞鸡就往后飞。 那雪猴王杀了陈枫后,嘶吼一阵,便躺了下来,一阵轰隆巨响后,雪猴王又变成了三百座大雪山。 青年揉着自己的肩膀,听到计凯的问话,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解释道“大人,这是我们这常见的戏码了,布鲁的儿子前几年参军被黑毛狗们给杀了,听到这消息的布鲁当时就疯了。 “龙将军所言极是!可是邺城城高墙厚,他们要是不出来,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陶升有点担心,若袁绍败了,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这拳力迅猛无比,情急间,左飞卿运起“风魔伞”,将伞顶在身前,却听“滋滋”两声,风魔伞化为齑粉。 只可惜他们有眼不识泰山,鼎鼎大名的庞医生他们认不出,反倒把庞风当成普通的保镖,真是太傻了。 看这气势,那太阳星上的那只金乌绝对有亚圣的实力,加上那先天至宝“混沌钟”在手,在这圣人不出的年代,何人是他的对手。 盛华大酒店秦天也听说过,是南江市颇为有名的五星级酒店,规格还挺高的,秦天没想到她们谈生意会去那里,想起上次李明歌的事情,秦天突然心头一紧,他掐着方雨瑶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暗道一声不好。 一场欧冠抽签,让曼彻斯特的两支球队开始较劲,甚至连双方球迷都似乎有了德比战之前的气氛。 入城后,浩白一边看着,一边随老者李连达到了城内的一个登记的地方。 他们故意弄一个所谓的上古洞府,然后慢慢的等着后人进来,最终以此来夺舍他人。 暴雨噼里啪啦的降下来,但是此时此刻,惊魂未定的曼联球迷们已经没有了此前的兴奋劲了。 即将降级的阿斯顿维拉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排出了五后卫阵型的阿斯顿维拉依旧没有守住自己的大门,在比赛的第六分钟,他们就丢球了。 537 瞧着有点眼熟? 秦锦:“随你。” 话落,站起身,仔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随后下了马车。 清王紧随其后。 迎面一阵风吹来,凉风如口鼻,清王一个喷嚏打出来。 “阿嚏……” 落雪般的鼻尖都红了,那张俊美绝伦的脸看上去有些脆弱的美感,全然不似平日的发疯模样。 秦锦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是伸手取 宋宁看向手机上,果然看到了这则新闻,李凌希的爸爸竟然被查到了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被撤职查办了。 已经来过几次的季允早已习惯,向四周看了一眼,很容易发现了一处出租兽车的地方,向三人道:“先去参赛者的丹赛驻地。”说着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兽车租点。 下午去账房里支银子的时候,容菀汐还想呢,要是不用考虑宸王,她说什么也不能给蔡妃送这个礼。没别的原因,就是心里不舒服。 虽只见过殷时修一面,但殷时修这男人的长相,绝对是让人过目难忘。 众臣见他忽然行走自如,说话的声音也中气十足,顿时七上八下,这陛下哪里像回光返照的样子? 因而即便卢采曦言谈颇为不错,皇贵妃也并未作什么满意的表示,只是疏远且客套地关怀了几句,还顺带着捎上了几句警告。 目光森然的望着蓝袍中年人,萧天野冷冷一笑,身形挺直如龙,道道金色雷霆绕着他的身体而动,宛如雷神般,惹人注目。 白姥姥稳住心神,没有忙着动手,她在尽力拖延时间,好等着萧炎有足够的时间来容纳阵法源气。 心中思索着这种种问题,不一会儿,众人就渐渐接近了那些万年灯的附近。 呵呵……这可是个好兆头儿呢。难道不是在预示着他大事能成么?才一开始,就如有天助。 不过这支球队在龙国的官方译名就叫做埃布罗河畔米兰达足球俱乐部。 早上八点到九点开一次,下午四点到五点开一次,半夜十二点到一点开一次。 “你要饮,自然有你一杯。现在有空,陪我下盘棋吗?”东华帝君微微一笑。 可若说是昨晚关海洋演奏的那两首歌的水平,她可想都不敢想,那是她从来没有达到的高度。 虽然她没有几个朋友,可也不想让叶霖开了这个口子。生意毕竟是生意。 俗话说得好,人言可畏,琉星或许并不在意这种流言,或者是他没有时间去在意,但其他人却多多少少被这种言论所影响,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人组织起游行部队,反抗琉星的“暴政”,认为琉星限制了他们的自由。 倒不是多想吃,只是如果叶芷姐夹菜给他吃,两人的关系会更近一点。 这间四合院也是关海洋买入手的,只不过这里面的物品器件都整齐完备,也不需要什么装修,简单置办一点日常用品就可以入住。 盐工这次的罢市并不是作乱,府县官员自然也乐的袖手旁观,这还是不是你们漕运衙门逼迫太甚的结果。 不知为何,当那碗姜汤入口的时候,琉星突然感觉自己的头顶上仿佛多了一个血量条,而且血量条迅速地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最后彻底见底,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段景河虽然不理解刘成为什么突然间就转了性子,但是对于刘成的决定,他已经习惯了不进行任何质疑。 吕义的声音有些虚弱,他早已从那种状态退了出来,魔人给他造成了难以逆转的伤害,他几乎是被老人拖行着。 538 他家少爷是真的渣 清王很满足,眼角眉梢染开笑意,颇有些意气风发。 只嘴上却道:“我和王妃不一样!在我这里,你最重要,小崽子都得排在后面!” 秦锦深信不疑。 这男人疯起来,亲爹亲娘都不认。 那边,林语还在跟李二说着话。 少女娇俏的脸上带着一抹怒容,“回去后你让人早日提亲,我不想待家里,林府 而两个孩子眼中此时终于有了一丝情绪,畏惧的紧贴在一起。背着背包的孩子则悄悄把手伸到后面,似乎这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肖强比了个让她捡起来看的手势。李丹狐疑的把纸团捡了起来,避着讲台上的老师,把纸摊开。 主宰般的人影恢复如初,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惊恐,他问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起身将胖风平躺在床上,见他没有其他异样之后,古辰这才重新静心修炼起来。 杜如会就像是一个揭盖者,将盖在学术圈象牙塔上的盖子残忍的揭了开来,把学术圈大量的丑闻丑事暴露于众人面前。 芈姝看着樗里疾的神情,又问道:“先王是不是曾经留下……”话到嘴边,忽然警醒,留心察看樗里疾表情。 名四级星术士,绝对是灭国毁家的存在。虽然高阶星术士们可能不会为了世俗战争而拼命,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星术士少的一方,往往会进入消极抵抗状态。 “我说你一会要是见到沈天地的话,最好收敛一点,那个老家伙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我老师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呢。”她细细的嘱咐着,生怕这个对沈家没有一丝好感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又乱来一通。 而他的母后,此刻却依旧健步如飞,精神矍铄,健康状况远胜他这个儿子。 可人生何其短暂,仿佛转眼之间,她,就已经会离开人世了吧!那么,既然她不在这里,想必就是嫁人后,在家中子孙满堂吧。 正是城主的裁决杀伐、未卜先知,才让端城在四城之中立于不败之地,虽然其余三城之人皆造谣说城主视生命如蝼蚁的残暴君主,但这并不影响城中百姓对他的认可。 吓得看热闹的也纷纷后退,给这些闹事的烂兵和前来维持治安的官兵们腾出了场子。 原来这一带瘟疫盛行,自从美利坚合众国1898年把夏威夷归属美国后,就进行了各种政府建设工作,包括卫生防疫,经过一番整治后,瘟疫是再也治不下去了,干脆就来了个一了百了,放火烧瘟疫。 我看向了御姐,御姐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求我吃点东西。我不忍让御姐看着我心疼,于是接过御姐手中的面包,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半天都咽不下去。 布拉德利在巴蒂的陪同下来到了丐帮的大本营,一个大庄园里一路上浑身破烂的乞丐随处可见,这些都是丐帮的精英。 众人一听卓南这么说,都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刚才打的是过瘾,但出了事,这帮学生谁也扛不下来。 “二分队队长人呢。”第一分队的队长与二分队回合后不见二分队长,赶紧向二分队的成员问道。 我经历过许多次的绝望,许多次在鬼门关徘徊,甚至见过许多自己的兄弟死在我面前,很多次都想一死了之,很多次都想和他们一起去了算了,可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渴望活下来,我发现自己竟然有太多的放不下。 539 甘拜下风! 李二是个会玩的,每每搞出个什么花样儿,都让他们玩儿的很尽兴。 他一走,他们的主心骨都没了,干啥都没劲! 马车里,林语听到声音,掀开车帘,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那么非常巧合的看到了沈念的脸。 林语当即给沈念表演了一场什么叫变脸—— 那张本来还笑盈盈的俏脸,马上就不高兴 一个可以挑战何茗忻的强者,此时像个最卑微的奴隶,对这个修为颇弱的普通人惊慌失色,脸上尽是发自内心的羞愧,似乎挡住这人的路真是滔天的罪过。 忽然,一个让她死也不会忘记的人族男子的声音,响彻太虚城方圆百里,久久在天地间回荡。 “好。”森琦点点头说道,再没有什么拖延,直接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离开的时候,森琦的那个壮硕的手下再看向周瑜,只感觉自己是在看着一个冷血动物,甚至这一刻明明在笑着的周瑜却给他无尽寒意。 因此,她虽然一身‘阴’寒气息,却不带寻常百鬼窟修士身上所有的邪气、鬼气。在玄印这少年宗师的感应中,也感应不出她竟是出自百鬼窟。 一路走来死在鬼国刀剑之下的大明百姓至少数百万人,就算是就将鬼国带来的全部士兵都杀光也偿还不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富家公子险些挨刀的同时,城中角落中的一处深井里,水‘波’稍稍翻动了一下。 一直到半夜子时,整个天地变的无比安静时,这药田中的灵药才算是浇完。 李舍并非白‘玉’仙庭中支柱人物,许多事情、决议、策略他都无从知道。 看隐二三的脸色,林天玄知道,他一定是服用了某种副作用极大的丹药在激发潜力,打算拼死一搏了。 我何曾污蔑了佛祖,这不是急得没词了,唐八戒还想趁胜追击出言讽刺,不过被米斗拉住了,米斗一推他,唐八戒哼哼两句,两人加速往前飞去。 “好大的狗胆,真的是太猖狂了,杀了我马家的人,还敢在我马家的据点住下,真的是不知死活。”马庆元眼中厉芒连闪,他马家最近太过低调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他马家头上来撒野了。 那两年的时间的空白,现在全部都要补回来,如果他不想要苦修苦等就只能寻求这些机缘了。 按照孟婆的推断,雯儿是在第十三界“血池界”,如今才是第二界“剪刀界”,还差的太远呢,而且虽然有十八界的地图,可必须到每一界的轮回道找到玄冥魂液才能打开下一界的地图,所以说困难重重,步履艰难。 那合体妖兽见红莲停下来,一蹄子便拍了过来,红莲举起双锤抵挡那一击,可她的修为太低,面对这样强大的妖兽根本不堪一击,那蹄子将锤子弹开,重重攻击在了红莲的身上。 王师恩和刘镪东的手机已经用不了了,但是我裤袋中的手机还能够使用。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也就只能够打电话求救了。 刘长青沉默了,他不是抱着杀了这条黑风蛟,取其精血浇灌扶桑神木吗?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朝云公主紧紧拉住苏陌素的手,说起话来的语气也十分亲昵。好像她们一直就是这样亲密的关系般。 或者说,他们的实力太强了,普天之下能够与他们并肩的都没有多少,那样的人,每个时代都是凤毛麟角。 540 给她一个怒赞 “你个凡人!”李二斜眼看人,相当不屑,却没回答为什么。 原因有二。 一来,林语这人的名字总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他耳朵,他找人查了,没查到结果,说明什么?说明背后之人势力极大,目测就那几家,依着他的分析,荣亲王府可能性最大。 他把林语收了,能向荣亲王府卖个好,人家指头缝漏出点东西就够他 但,我没想到的是,那些狐狸好似没听到这咳嗽声一般,继续捣鼓它们手头上的事。 只是,宋雨花没来,也就预示着,他短时间想见宋雨花,是不可能了。 他当然不是用粘土烧砖,而是要试着制作出,具备水泥混凝土硬度的东西。 距离还有一二十里之时,盘坐沙丘之上的曾律恰好望向这个方向。 看到天麟如此气魄,更是驾驭着强大的八神战船,周围的护卫心神震撼,一时之间,居然不敢靠近。 “不过……”澹台子鱼想起柔嫔曾经意图设计的事儿来,觉得柔嫔可能有什么打算。 依旧站在自己的沙漠蜻蜓背上飞在空中,双眼紧紧盯着上方火山口的位置。 秦洛把他们遇刺的详细过程说了一遍,他觉得这样的刺杀就是青痕门都做不到,他非常好奇这次是谁下的手。 互道名姓是交朋友的第一步,李程飞是敖盛来此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敖盛很重视,终于听到对方的名字,就好像完成了交友仪式一般,敖盛心里的好奇心也随之淡了。 有了战马自然要组建骑兵,在古代战争之中,骑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何先生,真是客气了,今日没时间了,改日我约你吃饭答谢。”我感激地说。 “遵命!”姬焱面无表情的答道,又往手中倒了两粒,向着白焰手指的方向走去。 此刻,叶枫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一腔热血,无法抑制地沸腾了起来。 “不需要,这点钱到时候折算一下放在新合约里面就好了。”王诺不愿意接受杨建祖的提议。 感觉到进入体内的灵气已经渐渐地控制了下来,凌风感受到外面那些极其狂暴的灵气死命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钻十分不解的想道。 慵懒的斜着身子,烨华的一条腿高高拱起,手中酒罐摇晃,高高举起,倒下,辛辣的酒冲入咽喉。 “而且叶落你后背中枪,行云流水般的回身反击,那一枪太惊艳了,如果是我,我做不到。”残风吟月唏嘘一声。 游戏里的时间是绝对准时的,也不必去计算时差之类比较复杂的东西,今天天气很配合,万里无云,遗迹附近没有树木,火辣辣的阳光直射地面。 状若疯魔的风无情披头散发,如同抓住最后的稻草,死死的盯着碎心的缓缓浮现。 月棠心有怀疑,却没多说什么,转身进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看着她秀气的背影,心里默念着,月棠,希望那件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眼神没有焦距,一片猩红满满的都是戾气,眼中能看到的只有杀意,被他的眼神扫过绝对终身难忘。 锦枫只觉得浑身冰冷,寒毒早已消除,可他的命运依旧不能改变,他活不过二十五岁,四年,最多还有四年,他要拿楚芸怜怎么办? 但是当他吸收信息素的时候,舌头就会从中心点撕裂开来,颜色也会变成血红色,就像真正的蟒蛇的舌头一样。 而若佛萨尔则是如梦初醒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围的一干强大舰娘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嘴里还碎碎念叨着。 541 刺激吗? “我不回别院!我死也不回别院!”林语神情激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看着林大夫人的眼神憎恨的像看仇人。 林大夫人心都凉了,满脸伤心。 “语儿,你摸着心口想想,娘会害你吗?” 林语迟疑了片刻,这情绪又快速消失,“以前没害过不代表以后不会害,总之我一定要嫁给李郎,谁也阻止不了!” “皇上,臣推举昭王为太子。”昭王郑侧妃之父,守卫郑青山推荐昭王。 锦瑟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从未有过的慌乱,锦瑟开始奔跑起来,渐渐的她发现自己正在跑过的地方是那么熟悉。 杨豪军的箭矢只能在特定的弓弩上使用,扑炎要想使用地上的箭矢,首先就要得到对方的弓箭,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红梅伞下,俊朗男子白衣飘然,纤尘不染,宛若仙界降下的白衣仙袛,清逸脱俗,一双如星辰般俊美的眼睛里盛载着的是满满的深情爱意。 “婉柔,你说的这些不是故意来安慰姐姐的么?”柳婉若语气有些颤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目前巴达克已经变成了超级赛亚人第三阶。冷厉的表情加上那威武的眼神,不得不说现在的巴达克真的很帅气。 “算了,看在你如此诚心道歉的份上,只要你好吃好喝的供着本公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装作很勉强的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作大度的轻哼了一声。 暮然一声惊叫声把王杰从思考中拉了回来,王杰随着惊叫声,把眼神看向了眼前,随着几人的不断深入,已经是来到了那最深处,就见在那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祭台出现在眼前。 “是么?”话音刚落,锦瑟竟握住已经刺进自己身体的剑的剑身,用力一抽,将它拔了出来,她的血随之喷溅出来,撒了站在她对面的士兵一脸。 “难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吗?”范晓东心中暗暗想道,他知道下面噬义一定会将隐秘讲出来的。 这相公还他娘的磨磨唧唧,半天不肯揭喜帕,性子也不再轻浮,隔着喜帕都能感受到相公身上浓浓的多愁善感的情绪。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关在此处,与墨殇又是何等关系?”她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明珠,低沉沉的直白出声。 面纱下双颊微微泛起红晕,泄露了她心中的那一丝羞涩,心道:这男人笑起来可真好看,果真是妖孽。 姜贵妃抢在姬皇前面一把拽住夏凌月的手,脸上的神情笑开了花。 她有意无意向颜朔夜打听这块玉璧的来历之时,他都会自鸣得意的告诉她这是拿钱买来的。 “好,那我唤你,如何?”兰曦忍笑答道,这男人总喜欢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特别容易害羞的模样。 “还有什么要求?”风逸辞心情愉悦,眉眼柔和,情不自禁的想去抚摸她的脸颊,又狠狠控制住。 间接的,他承认了她所说的理由,也在跟她宣告,无论何时何地,她,孩子们,还有柳家大院的所有人,在他心里都排在第一位。 旺夫好生养的,可不一定是各世家贵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名门闺秀。 并且混沌气对灵物有滋补作用,在混沌世界种植灵草,灵草的成长速度要远大于在外面。 这种衣服对身材要求颇高,肩宽不够的人穿起来会很奇怪,不过薛璟自是没有这个问题。 542 别欺负她没文化 文平是个稳重的,觉得这样不合规矩,忙道:“小姐,如此不妥。” 沈念停下脚步,扭头望向她,笑容明媚地说道:“秦姨不会在意的,她肯定巴不得见到我!” “这是当然。”文平不否认,话音一转,“只是,清王妃才回中都,风尘仆仆,高低也得收拾一下,您说呢?” 沈念一想也是,遂点头,“好吧,那就明 苏尘跟万俟陇西的班机是准时抵达江城的,她没有把车停到停车场,而是停在c12号门的泊车位上。 她从杜若进来就开始打量她,只觉得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十得意挑衅的朝陆五笑了笑,还是若姐姐好。五哥他可以确定不是他的亲哥。 “可林佳佳哪是那么好逼走的,而且傅世瑾不同意她走的话,一切都白搭!”于嘉琪又怒。 我魂魄出体后,随着追魂术飘荡,但全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根本就看不清楚是在什么位置,太会隐藏了,能躲过千里追魂术的追踪,看来隐藏的地方不简单。 但是陆五恍若未闻,并没有停下脚步。杜若咬着唇,看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想要跟上去,却被脚下鹅卵石给绊倒,摔在地上。 语毕,梁医师便看向聿修白,冲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带着医护人员离开。 而今,这么多天的时间过去了,卷轴内的内容早已经熟记于心,但越是研究下去,古镇一越觉得十分精妙。 “你笑什么?”宋城怒气冲冲地望着我,手指再次掐住我下巴,逼我跟他对视。 古镇项目工程庞大,要彻底完工绝非几个月可以做到的事情,林佳佳知,傅泽金就更知。 这道光华如瀑布形态,并伴有湍流的轰鸣声,熊铁的虎相暴杀法力,接触到对方的光华之后,如同泥牛入海,竟全数消融在其中,对方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眼前这个情况,还有别的选择吗?再做选择,就算他们不自己倒霉,这个罗大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吧?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康统领带着一大票禁卫军赶了过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了起来。 将两颗血色圆球塞进嘴里,阿陶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三个宗师级强者的血气汇聚到一起,已经让他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全身上下的皮肤没有一处不在龟裂渗血。 直到中午,魔化鱼人才抵达斯坦福大学附近。而此时此刻,斯坦福大学附近的积水深度已经达到了两米,出行只能使用搜集而来的舟艇了。 这些不急,以后请教狗爷就行了,狗爷懂的肯定比太爷爷懂的多。 他思虑之间,忽然大喝一声,双掌齐向外推出,运展出了十成功力的风灵掌法术。 他在找机会,他必须找到巨蝎的弱点,一次出手便成功将其逼退,否则纠缠的时间越久,他便越危险。 只是不知道太叔途的三件宝贝之中,另外的两件是不是也放置在那一个地方。 申屠弘量虽然只是说了一句话,但安姝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这股寒意令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莫说是安姝了,就连郭志方和老于都被申屠弘量散发出的威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黑衣人缓缓拉开面纱,一位熟悉的人士进入到我们的眼境,原来是齐国相国苏秦先生。 韩王得知消息以后,又得到了四国君主的确定,魏国并没有联合大家,也就是当下就是一场灭韩之战斗。 543 终见面 “沈姐姐。” 听见声音,沈念抬眼看去,却瞧见予安眼底覆着两片黑色。 “你晚上去做贼了?”她脱口而出一句话。 予安僵住,小脸黑了,望着沈念的眼神带着幽怨。 沈念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咳,那啥,你晚上没睡?” “……没睡着。”予安垮着脸。 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爹娘,他 黑白简直成了它们的保镖,它们走哪儿黑白就跟哪儿,非常有耐心的望着它们。 作为巅峰战队明面上的队长,临场反应迅速自是不弱。可惜,他身边却有那么一些队员迈动步伐的时机缓慢了少许。 “妍希,你吃饱了?今天带你来这家店的味道还满意么?”在结账的空闲时间,屠剑锋温柔的跟陈妍希闲聊,张扬背对两人悄悄朝陈妍希的方向斜了一眼,见陈妍希也朝自己看了一眼,张扬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而没有人注意到,他手指上的通天戒毫光一闪,已经将众多的法宝,生生吸取到了通天戒中的空间之内。 苏染染双眼迷离,紧紧的抱住苏卿寒的脖子,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多人,她只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张扬没想到叶枫为了自己的事竟然亲自出马,心里感动之余也觉得他的消息非常重要。 “没错,夏公子,不妨在这里吃完饭后再离开。”说话的是王景颇。 我从火海底部抽出几根正燃烧的干柴,它们粘着成片的油脂物,烧的异常猛烈。 蓝月篱一头的银发,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衫,姿态端庄,静静地坐在苏钰的对面,时不时地给苏钰舔着茶水,模样及其细心认真。 苏茹对于两个哥哥的修炼速度还是很满意的,等哥哥们强大了,以后她的日子就好过啦,到时候只要有人欺负她,她就告诉哥哥,自己也享受享受有人为自己出头的感觉。 很凑巧,其中为首一人刚好姓齐,身后背负一鞘双剑,身材高大,气势凌人。 乔纳森·诺兰在前面讲课,他身后还有着一个ppt,教室内坐着二十几个学生,再后面则是一个记录上课的摄像视频。 好不容易等宇智波琰混出头了,然后一些想要的物品的积分也攒够了的时候,系统就关闭了,到现在还没有打开的迹象,气的宇智波琰想骂娘。 他啥也没说,走上前,提起那宦官的膀子,走回来一脚将条凳踢开,然后伸手把宦官的脖子挂在了刚刚绑在房梁上的绳圈上。 这一下完全出乎三井的预料,哪怕经验丰富的三井也,只能看着篮球在自己面前飞向湘北篮筐,在篮筐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从篮网中间穿过。 陈平安偷偷看了眼孙嘉树,男人身上并无悬挂任何挂饰,甚至看不出任何富贵气。 本命飞剑的品秩越高,以及随着剑修境界越来越高,除了太象街屈指可数的几个豪阀,没谁敢说自己嫌钱多。 议员们纷纷举起了手,票数超过三分之二,首相直接让发言办在论坛里恢复了起来。 不是那个球队收获两个一年级可以作为核心的球员,这也是原著里除了湘北以外没有人可以享受的待遇。 至于曹操就更加不会了,他现在为了平定北方的袁氏余孽,南方只留五万兵力防守刘备,怎么可能支援你呢。 而且,他们很少见到有人仅仅只是凭借这种初级的机关武器,便可将试峰石彻底穿透。 544 跟谁学的嘤嘤嘤 那会儿秦锦带着人出基地杀丧尸,每每回来都会有个粉嫩可爱的小团子扑上来,这是刻在dna中的记忆。 秦锦纤瘦的手臂微微用力,将沈念牢牢抱在怀里,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宝宝想我了?”女子脸上带笑,喊的还是末世的称呼,语气宠溺,眉眼间皆是笑意。 埋在秦锦颈间的少女点着头,声音软糯极了 “薛姑娘真是聪慧,简单得见就化解了这件事情。”宫城玉夸赞道。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腾龙军主导和引起的,并不是我们让他们来进攻打洛城的。 说干就干,凤兮让人去御花园将桃树上的桃花选了一些大一些,丰满一些的桃花瓣。 既然自己都在权泽津这么危险的变态面前掉马了,那也没什么必要和原主的父母好好相处了。 “废话少说,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没有多说废话,凡一平架起鹰空索,扣动机阔,银针急射而出,朝对方飞去。 “你确定这些天他们几人每日都只是吃喝玩乐?没做其他?”楚振雄问道。 当初被身体原主激的学坏,这一回被自己一激又下定了决定要学好。 所以派李军出使荆州城只不过是宁远使用的一招缓兵之计,他旨在利用李军来麻痹赵光复,让赵光复认为自己为了得到那批工匠会给他们一些商量的时间,从而放松警惕。 “行吧,我知道了。”姮娥道。她自己去找好了,反正这个神族也就这么大。 “可是师父上次说不让你们再赌了,他会不会生气?”猫姐不放心地问道。 猫姐笑道:“这下也不担心有人来骚扰了。”龙心武馆的人听了都很高兴。 晌午日头大,但镇子上的凉棚是要收茶钱的,娘仨就到镇子外头路上的大树底下乘凉,等日头没那么大了,才往回赶。 于是两人又坐了一次过山车,然后又玩了大摆锤、跳楼机、u型板、恐怖屋……反正就是专门捡刺激的玩。 荣仓别克看到这几个大字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马一健见状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场景让朱宏三想起上一世自己迎接县里领导来检查,不过那时卑躬屈膝的是自己,现在自己确是皇帝。 其实刚刚的这一番交锋,冷君和桄榔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托尔承受了数发水之波动和一道急冻光线的攻击,身上已经有了一定的伤势,而美纳斯,则是受到了属性克制自己的电系技能的强力打击,也是消耗了相当多的体力。 剑庐就在山内,根据燕赤霞给的信息,来到一处坝头,就见湖中有渔民打鱼,不等他呼喊,就有人撑船过来。 丁长生心中也觉着有些不妥,但是朱渊在那催促的紧,丁长生没办法只好去厢房找来五十个士兵,拿上火枪去了大门。 “是吗?就是说这也是江一燕的意思了?”几个警花异口同声兴奋地问道。 就在这时,只见十八镇诸候营中杀出一员大将,来人身披大叶青铜甲,胯下一匹雪白色战马,手持一柄开山钺,战马疾驰间,身后的大红披风随风飘摆,无论战斗力如何,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 妖殿还觉得,等虞蛛这位遗地主人归来,兴许能够将那些以前桀骜的妖族、妖兽,一一驯服收拢。 他乖乖向商会的人告知来意,说是奉虞渊的命令,特意从浩漭过来。 545 二公子来信 沈念抱着秦锦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膀,神采飞扬道:“没有,没有!我像会受委屈的人吗,国公夫人确实闹腾,不过我祖父爹爹都能管住她,你就放心吧。” 国公夫人? 秦锦听到沈念一句疏远的称呼,什么都知道了。 怜惜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 那位真是眼瞎,她早晚会知道错过了什么! “不 那会儿,火箭炮在开火时,明明没有移动,只是把火箭弹发射出去而已。 只是听到这些低语呢喃声,李峰不由地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布仁司祭竟然和自己供奉的那位天梁公争论了起来。 第一件是个有耐久度的防弹衣,一如既往的三无产品,名字就叫防弹衣,外表就是很普通的绿色迷彩马甲,而且很薄,可以直接穿在里面。 他刚才说那番话,只是顺着氛围进行话术的引导,好继续引出接下来的话题,让宇智波富岳帮他搞定其他强大的宇智波们,令那些强大的宇智波也成为自己的情绪价值提供者。 归家的那半个月,沈南乔一直以面纱覆面,才没被沈家的人发现异常,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两道抽气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本追着张优,也就是被偷了刀的倒霉蛋张启灵,顿时停下了脚步。 陈大壮挠挠头,似乎也觉得自己态度有点问题,便忽然放软了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的语气。 谢无妄当然不会说“人之最”不过尔尔,毕竟那是非常君一生的目标,不曾经历过非常君所经历的,便无人有资格置喙非常君的目标。 哪怕面对武林之中声名鹊起的八面玲珑之主,夔禺疆也依旧自信可以夺得山海奇观。 其实叫李洛过来是想还掉之前的人情,毕竟干演员这一行,能在知名制片人面前露一下脸,再留下名字,就算是个机会了。 别铁头用匕首戳破的脖颈处,并没有流出我臆想中的鲜血,感觉就跟扎在充气娃娃身上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武士道在刚出现的时候,它的本意还是善良的;只是到了后来才被统治者用到了歧路上去,同时也就让周围的人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反感。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李凉就带着一人走了进来。见到门口这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打架呢。 别说,紫衣准圣王这一掌倒是帮了叶辰,直接把他打出了包围圈。 “竟然逼的圣主动用禁忌秘法。”天黄大军,也纷纷仰首,看着虚无缥缈。 还没有说完,苏染染就已经看看苏卿寒那冷冷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投射到自己身上。 “不用说了。”叶辰终究还是放开了霍腾,话语依旧平平淡淡的,而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日军少将犬神俊彦率领野狼特战队潜伏天宝市打算炸毁容公大桥时,被大后方警备司令部司令员陈子怀发现;陈子怀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全城大搜捕,但反馈回来的消息使他大失所望——未见犬神俊彦的踪影。 “今天屠家来提亲了,我爷爷已经答应订婚的事了,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给我掉链子,把我一生都毁了。”陈妍希原本就有点烦躁的心情更是烦躁得够呛,不停在心里苦笑着自己的傻。 老太太着实被惊讶了,惊讶过后,又是对自己没有看错人的满意。 孙夫人今年四十余岁,生的有些富泰,一双眼见人三分笑,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夫人。 546 毫无边界感! 柳晟耍狠,遭亲爹一顿狂喷,整个人恍恍惚惚。 柳佶如坐上观,一脸淡定地看好戏。 老三该打。 芝芝是他能带走的吗,要带也是他带。 柳国公全然不知沉稳的大儿子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揍了柳晟一顿,随即看向二儿子的人。 “你去吧,告诉他,国公府的大小姐早就回来了,让他把眼睛睁大,别被 听到麦苗说肖雪竟然又来欺负她,亚茹没说什么,苏红忍不住炸锅了。 所以经过讨论,南洋的将官们将在合适的时机和内地的将官互换交流,将士们也会轮流到战区去参战,如今国内有可能发生战争的就只有绥远那边。 当时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的东西在人家这里不值一提要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可是有很多很多许多人想要的,结果现在在人家眼里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海矛斗罗就出现在了海神殿的大门外,因为有防御结界的关系,他无法直接进入海神殿,只能在外面等待着。 一个身材苗条,脸蛋儿水灵的姑娘走了进来,游目四顾,像是在找人。 是,云老板必须得承认,单凭这手表演,对方的实力就应该不止五阶六阶仙人。 蓝飞烟坐靠在墙边的草地上,虽然偶尔有蚊子来叮她,可实在太困,倒也睡得很是香。 慕柒柒听见赵锦瑟这么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她,慕柒柒很问一句你这么说你父皇真的好吗? 这还是地府本就吸收了几千年的幻灵源能,本身能量就极其充分,转化成真实的,依然要五百多万天道币。 毕竟她身为皇室公主一点公主该有的样子都没有这是丢皇室的脸,皇上怎么可能喜欢她呢。 自己修成了肉身神通“金身不坏”,百毒不侵,最起码一位天人境狐妖的毒是伤不到自己的。 院中有她最喜欢的桂花香气隐隐飘来,让这段时光稍稍显得不那么难捱。 这些人里面包含了不少本地势力,毕竟在场的世家子弟太多了,阎肃也只敢捏捏软柿子,有些硬骨头他也啃不下来。 早餐、午饭、晚饭,全得自己动手,还得掐着时间,准时准点吃药。 偷瞄眼宋煜,见他没看自己,于是若无其事地换了个杯子,把茶叶丢进去,再往里面添水。 钟毓并不知道郭鹏飞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也只会嗤之以鼻,眼界不一样,定位不同而已。 不高兴的时候甩手就给她一巴掌,高兴了又随便给点糖来哄一哄? 这般嚣张的模样,让拉蒂兹眼中闪过杀机,血气爆发提升至八十倍,继续跟超级17号展开交战。 眼前这家伙有嚣张的资本,他的实力,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他从知道火车发车时间后,就一直计算着时间,下了班赶紧回家换衣服去接人,生怕自己迟到耽误时间。 “我等此行前来江陵,本就非是为了让高季兴打消索要忠、万两州的念头,而是图谋底定荆南。高季兴不着急逼迫,正好给我等以时间,让我等可以从容布局。”莫离倒是显得真不着急。 “我觉得那家伙说的没错,我们先解决掉他的事情,再谈生日礼物怎么样?”江尘商量着说道。 石头以拳为兵器,与人交手勇气为先,那一拳的力道极重。李乐只道那人受这一拳后肯定受伤不轻,然而出乎意料的,就在石头缩身后撤的瞬间,那人竟飞身跃起,手中汉光闪烁,已多了把短刀,直奔石头追击而去。 547 这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了… 文楚以为相公要软软避着偏院那人,心疼女儿,眼睛都红了。 忍着怒火道:“偏院那个是不是相公的亲妹妹还不一定呢,软软是我们的女儿,凭什么要躲着,她敢伤我女儿,我决不饶她!” 她难得发怒,让柳砚很是意外,嘴角不觉扬起微小的弧度。 “夫人想怎么不饶她?”男子好整以暇地问。 问话时摸着 夜色下,碎了一地的寒月,那骤然而去的背影,在隐隐约约在天空中响起的笛音,那血色的地面,夜色更加浓郁了。 若是楚楚出了事情,那么想致纳兰珩死路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那么,纳兰珩绝对处于风头浪尖,危险至极。 毕竟拿出吉祥古神的一魂欺骗阿修罗和城主,如此大罪是如何能够逃脱的,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再者,修明身死这件事情,就算和修臣没有关系,修觉不可能不处置他,还光明正大的走进斗兽场里。 杰拉德终于鼓起勇气接过了药剂,他打开了瓶盖,紧紧闭上眼睛,就像是接下来要忍受痛苦一样,一口气把药剂灌进了肚子里。 安若心头的余惊未果,就没有马上说出什么里,看着上边那户人家的窗户,另外一侧的架子似乎也要掉下来了。要是被砸中了肯定会受伤的,不能想象。 “你这准备倒是做得充分。”苏清歌将资料重新塞回他的手里,深深吸了口气。 “我也來么?”莲火不知该不该这样,自己在家乡还是有亲人的,如今真的要在这蜀中长居么? “陆志雄。”叶唯没好气的回答,她都累死了,这丫的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碧蓝天暖,华枝弄叶,云裳飘飘,轻扬的烟尘裹挟着风的气息于杨柳岸肆意的铺展,清韵恬静的天然湖浸染在一片淡黄唯美的夕阳中。 他对林阳也很好,但感觉却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对自己那么笑,不会专注的看着自己。 系统提示:你在团队副本:玩具工厂中与废旧构造体普鲁托的战斗失败。 一股窒息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夏铮直接一声大喝,体内灵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涌动。 他毕竟是个商人,秦羿要是没实力,那完全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白少阳就像是一只折翅的大白鸟,带着满腔的遗憾、不甘,永远的夭折在这青山之中。 结果,正在这时,草莓冰淇淋突然调转方向,直朝着何夕的天日不醒冲了过来。何夕惊奇,她找我干嘛,我总不可能暴露了吧?? “是是是老祖宗,我这就去办。”阿幼咿哪敢不从,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 他很少夸人,但通过这些日子的交往来看,在当今大少中,狄风云虽然有些轻狂,但本性善良,且有义气,已是极为难得。 “相互依托而已,你说呢二皇子殿下。”钟葵也没再继续跟他们扯犊子,而是淡淡的一笑说道。 突然隐隐约约中好像感觉一只很巨型的生物,不断的在自己周围对自己攻击着。 除了帝国权贵,还有众多气息不俗之人,这些人纷纷收敛气息,极有耐心的排队等待着商盟人士的接见。 特别是那把死灵君主之剑,一个传奇级的装备,各种属性都很强,而且只是一件四十级的装备。 “喝!”,被巨型剑光锁定的光影一声厉喝,强大的气息一涌而出,硬生生的强行抗下气势惊人的剑光。 548 甜死个人 秦锦拍拍沈念的脑袋,“先回府吧,再耽误下去,你爹他们该上门了。” 对上小姑娘故作委屈的小脸,女子放柔了声音,“要是想我,以后再来就是。” 小戏精沈家念念眸光灿然如星辰,“好~~” 回到柳国公府,沈念撞上三双隐隐含着幽怨的眼神。 父子三人长的像,最像的就是眼睛,被这么盯着,还真 流民营是分布在出云京城南城一代的。所谓营,其实也就是一堆人在一起住呀,吃呀。而这些物资有的是朝廷派发下来的安济粮,而另一些也是从许成伟手里弄出来的东西了。 “父皇难道就没有什么要与儿臣说的么?”见皇帝默不作声,楚惜之嘴角牵了牵,幽深的眸子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着实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林枫可是没少和紫府修士打交道,面前这二人的气息并不稳定,还未完全稳固下来,看来突破至紫府修为并没有太长时间。 这是一种错觉,但这种错觉却是如此的真实,让人无法说明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枚清冷的神丹从齐麟泥丸宫里射出,此丹被清冷的光辉所缠绕,即使面对炽热亿万高温也丝毫不减冰冷的气息。 强强哥躺在地上,疼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仿佛是想哭,但是却忍着不哭,这种情况也是够痛苦的。 吴雪明吓得缩了缩,不敢再吭声,他觉得自己没有说错,一个修士去救白帝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哈哈哈,梓飞少爷,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客气,要知道以冰皇冕下的实力和背景,别说这区区的五千万,就是我们紫罗兰家族的全部加在一起都未必的能够比得上。”索什客气的说道。 “臣不知殿下正在宴请章大人,若不然,便将两位章公子也一同带来,也好让章大人和两位公子父子聚聚。”向明轩抬手朝太子揖了揖,笑着道。 “爹……爹……”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朱如柏艰难的仰起头去看平安伯,却只在他眼里看到了满满的绝望。 一念至此,黎华第三次捂住了脸颊,看着凌悠,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卢羽也是在看到其腰间的狮头扣环后,才认定他镖师的身份的,要是没有这条扣环话,卢羽绝对不会认为他是镖师的,毕竟,在这大宋朝,除了行走山里的猎人和北方的金人外,谁会穿一身皮衣出来晃呢。 然后也不犹豫——亦或者是想临死前再拉一个垫背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身份,来意,以及是如何进府还有之后在府中的所做所为全都道了出来。 “大人,下官追杀胡人到阴山脚下,一路之上,有许多敌人丢弃的武器、战马……”李义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柯丽亚径直走到办公室的办公桌后矮身坐下,双腿交叠,双手十指指尖互抵,满目欣赏的打量起了眼前的钟图,直到片刻后。 艾瑟尔听到后,满是惊讶地看着洛特,像是看一种奇特生物一样。 “正是如此!主公,属下有一计,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定然可以迅速击败袁术!”戏志才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荀攸就开口说道。 如此队伍的前进速度就相对的慢了下来,不过诸人的实力都在那摆着,所以他们依旧还是在刀光剑影和火海爆炸中稳定的向着圆形的传送门推进,可当距离差不多之后,从传送门涌出的敌人明显也越来越多。 549 根本挑不过来! 豫王妃十五岁被送到大越和亲。 巫南虽不大,可架不住这地方人都邪门儿,几乎人人都会蛊,是以大越颇给几分脸面。 巫南公主才来大越那会儿,嚣张又明艳,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摆出一副选驸马的嘴脸…… 好像全中都的青年才俊,她想选哪个就选哪个似的。 却不知,她一个背井离乡的公主,凭什么让人 作为星之圣地的守护者,也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力量,通灵王大赛开启的时候,伟大的精神赋予他们能够监察到全世界的位置,除了一些特别之处。 “噼里啪啦!”大黑也鼓起赶紧来,开始变换形态,附着在了全藏周围。 四周寂静无声,寒风吹拂,枯草迎风飞舞,天空中连只鸟儿都没有飞过。 这一个喷嚏直接把全藏跟子弹似的发射了出去,不知道贴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才停了下来。 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这方面的手段,比他的头脑要强得多。”柯南想了一下道。 艾琪和萨奇已经是潜入了这高楼之中,这栋高楼是清水寺的封印之地,也是井户吕流的重地,艾琪的目标也是在这里。 若是真能那样,就是顾瑾臻最后不接纳她,也可以膈应乔藴曦,若是她能一次就中,那就更完美了。 和奇拉比一样,由木人也是完美人柱力,只是实力方面是逊色奇拉比的,可能是过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乔藴曦暗戳戳地想:不说外患,就是内忧,都够这些人吃一壶的了。 这种剧烈的影响将波及到所有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超凡者和超凡事物的数量必然成倍的增加,里世界也必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局。 爸爸是最厉害的,所以娇娇姐姐肯定也很厉害,怎么会输给别人呢? 夜萌萌的表情一滞,最后低声咕噜了声:“还是一样讨厌!”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苗璇玑转头看向江程,在她的紫色的眸子中,雷光在不断翻滚,无限的怒气在她的眸子中翻腾着。 连雷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心中的天平,此时正悄悄的朝着江程偏移着。 其实,这并不是霸体或者霸气拥有恢复能力,霸武诀是极限爆发体能的武之劲技,是不可能拥有恢复特效的。大锤又岂会想到,这是自己本身的特殊体质。但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所占据着一个什么身体。 这星审就是不想动手了,就是想要,这界主跟那鸿蒙大帝完全融合。 因此面对油盐不进的庄家,左丘永杰也只能干瞪眼,悻悻然地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如果有人宣传任何事情都去求神,那一定要敬而远之,说不定就是个祸害。 整个客厅沉默了下来,良久之后,就听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开口了。 风沁雅带着遗憾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过这次不是关于姜铭的,是关于她父亲的。 “我才不赖皮,你问吧。”高静也就那么一说,毕竟才玩了两把,连赢两次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个吕伯奢已经是个年近花甲的老头了,一见曹操,一脸的惊讶和欣喜,赶紧把三人请了进来,叫家里人,又是备茶,又是准备酒菜的。好像过节一样。 客栈外已不见了行人,红日亦收去了最后一束光辉。夜幕初降,一钩狼牙弯月已升上了树梢。 “在你动手查他的时候陆冉老狐狸便已经查过他了,所以我们青衣楼也不能差的太离谱了。”娄青衣一边写一边说道。 550 要你的狗命呢? 殷太后看他一眼,端起碗一口喝下,舔了下沾着血的唇,说道:“习惯以后就会发现味道还行。” 孟令梓嘴角一勾,“太后满意就好。” ……没辜负他千辛万苦找死婴的心意。 他孟令梓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伤及无辜,尤其是稚子。 “哀家很满意,孟总管想要什么,哀家成全你。”殷太后心情不错,漱 宇智波银听到远处传来的娇腻之声,心中暗自窃喜,难道自己的好日子难道要来了不成? 再说了,我们跟海盗合作算是个合则两利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手脚呢?海盗如果能够给淮安府造成更大的损失,那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蛇身已经被砸成了肉泥,所以陆峰只能捡起竹叶青毒牙,放弃了洒落一地的肉糜蛇肉。 “他还真爆了…不是,看他说的这么言之凿凿,应该不是假的。”旁边有高层分析。 李长生的话音还未落地,一道冰冷的剑芒,就已抵在了他的咽喉命门。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提起这个就这么忌讳,但白星还真就这么做了。 只听一声震天般的炸响,场中激起了漫天的烟尘,带着些许焦糊味,巍峨的木人在重击之下纹丝不动,那枚携带着恐怖之力的尾兽玉,竟被木人徒手湮灭。 陈骁昕深吸了口气,默默打开系统的面板,秉持着着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想法,再次踏上一条赌狗的不归路。 只要仰着头看上一会儿,便会觉得无比安心,甚至没一会儿就能睡着。 “那你录口供不就完了么?”边说着,张英夏一边想挣扎开谢一宁的束缚,准备回去解决身体内部问题。 而尸魂界一方同样损失惨重,支援而来的四名队长中,更木剑八重伤、日番谷冬狮郎强行使用完全卍解后失去意识,朽木白哉几个月前就被一护和蓝染先后打伤,现在这几个月的伤白养了。 随着张英夏签了一份b类艺人合约的消息传出来。公司内部都是传言纷纷,张英夏估计是尘缘影视公司某位高层的直系亲属了。 一股天魔血息化成刀芒,朝着魔皇子刮来,直接削断了魔皇子的头颅。 此刻纪子龙双臂双腿都已经断裂,无法再战,他究竟要如何取胜?人们不知。 秦阳抱守元一,静心凝神,一把长剑不知何时已到了手中,在那一瞬间,他动手了,手中的剑刺进攻击他的男修士的胸膛,那人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秦阳能找到他。 此人正是杨素的嫡孙杨俊,此刻他站在侧门处,正远远地好奇的望着韩世谔,一脸的向往之色。 从张风手中接过了佩剑后,杨玄感甚至来不及和他打招呼,便直接奔向了杨素的卧室。 “射!”秦超一声令下,待突厥骑兵进入射程之后,二百余弓箭猛的朝着突厥人射去。 在不远处的一个茶几上,陈青已经兴奋的把一条“彩虹”给倒好了。 “是,主子,我这有一粒‘千年睡’,给你”。离城喜上眉梢高兴的应道,自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上官珏,无论是什么改变了主子,只要主子肯回去,皇位就不会落入太子的手上,西晨就有救了。 这些带着火属性的灵力就像是一个个肉眼看不到的神秘战士,进入到对方体内的血管和经络之中,然后迅速游走,扩散到全身,最终寻找到经络发生堵塞的地方。 551 尊重她 这都是多年埋伏结的果。 当今向来善待有本事的人,也同情孟令梓的遭遇,说道:“孟令梓无辜,朕念他心怀仁义,未曾伤害无辜,待清算殷家之时,给他一个好的结果。” 萧宸紧绷的神情微缓,起身一礼,“父皇仁慈。” 皇上乐了,处理繁琐的公务都有劲了。 萧宸没管父皇的心思,他想到一件事,随口 在军务院中洪承畴就发现几位军机大臣里就数王永光忙,但他忙得不是地方,别人都想的是怎么把手中的事务做好,王永光整天忙的是如何讨好孙承宗,还有怎么拉拢其他人跟他的关系,洪承畴对此是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 凌浩暗暗数着数,直到十秒过去,众人只见屏幕晃动了一下,然后是缓慢的景象。 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测试结果表明。 陈冬生跟林氏好像习惯了这样人的样子,并没有不高兴,反倒有些卑微的去照顾着,送水递茶的,嘴角一直挂着欣喜的笑容。 见杨暨上道儿,徐荣心中顿时大喜,他原本有意将其栽培为自己的得力助手,此时见他莽而不失谦恭,心中喜意更甚。 这大海里的资源是相当的丰富,可是现在的渔船太落后了,连大胡子的商船都有些不稳定,更何况是渔船了。 为了在被十几把手术刀解剖时能稍微挣扎下,他干劲十足,一瞬间就晋入了这辈子最认真的修真状态。 昨晚自己跑去炼虚炎丹的时候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异响,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难道真如云帅所说,这炼丹炉成精了? 他想过反抗,但在高强度的压迫下,几乎寸步难行,无论是朱雀还是魏江河,以至于魏伊潇,都在劝他放手,只要人还在,这个家就不会垮。 “人赃俱获,我们得到了实验室里面的一个科学家的投诚,他带来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接下来我们来让他谈谈好了。”夏元说完,视频连接直接连接到了那个逃走的科学家。 怔忡间,只觉后脑骤然被往前带,我跌进他怀中,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她来干嘛?高远满脑子疑问,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就低头学习了。 话语说完,众人便见到场上一道紫色的人影闪逝而过,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发现场上已经没有了紫发老者的身影。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便向宋梁望了过去,发觉对方脸上带着浓浓的期待之色,但是眼神里却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欲望,倒也算的上彬彬有礼。 “跟我来吧。”莫卡维的虚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向前飘了过去,似乎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下边怎么办?”我看了一副老神在在的阎王,又看了看他面前的石盆,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老色鬼想要干什么。 可如今听儿子这么一说,她发现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她自己错的离谱,偏听偏信不说,到头来,还纵容娘家人欺负自己的儿子。 假如是换成了铃屋什造的话,恐怕早就已经保持不住了才是,光是这么一想,就已经让铃屋什造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自从和何以宁再次相遇开始,他发现,他的记忆竟然全是被何以宁填充的满满的。 叶子瑜垂眸,看着林向南的动作,真的是那种暖洋洋的气息从脚到心里都是。 552 吃瓜最前沿 阿花:“姑娘说的是,阿花记住了。” 说起林语,沈念想也不像地问:“阿花,林语什么情况,婚期定了吗?” 来到中都,阿花比自家姑娘都八卦,时刻走在吃瓜最前沿,最新消息自是知道。 “定了,定了,就是接下来两三天的事。” 沈念惊讶,“这么快,不用准备的吗?” “只是个妾,后门一 “这一招……太厉害了!”城墙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没想到这高手之间的对决比想象中好看多了,这气场,这力量,绝对不是这些凡人能够企及的。 陆陆续续大家也都下来,苏玲璐在下了摩天轮之后,立刻就站在一边呕吐了起来。 幻影移形说白了就是一招障眼法,只不过能欺瞒住修士的双眼而已,在司马啸风的那个伙伴攻来之前柳毅就已经移动出去了,这里被击杀的,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影子而已。 “信徒大人,在下是族长炎战,我从他们身上听说,您跟他们,都是来自东域的?”一个炼神期原住民,自我介绍的同时,带着惊疑问道。 大家循着声音扭头,看到了在投影仪的幕布上,投射出了远在国外苏老爷子的视频。 袁丹丹闷不做声。她是没搞懂,黄本衫原本是很明显地不想把这台晚会交给她们承办,为什么洛南一番很普通平实的话说出口,黄本衫就改变了主意。 “呃!这个!这个只是打个比喻,形容我过的不太好而已,一个比喻,呵呵,一个比喻!”骨龙尴尬的说道。 洛南凑过去一看,却是在巴黎,有人变成怪物,在大街上伤人的新闻。 毕竟,现在龙腾对于白龙神,那是师徒之间的尊敬,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而白龙神的命令和吩咐,龙腾也绝对会毫无要求地区完成。现在,龙腾对于白龙神是绝对的相信的。 看来那位林家人林夕虽然是她的填词人,却没向她透露过林家的信息,否则她也不会问出这么搞笑的话了。 “拍妮丝,你就是我手上的一张王牌,最后关头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派给你任务。”暗黑司法淡淡说道。 “妮娜,我很认真的对你说,放我出来,不然,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这些狗屁器材都会瞬间报废!”卫风冷静了下来,平静的目光紧盯着妮娜,一字一顿的说道。 东方毅的话语顿时让艾瑞克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止住了,目光也落在洛依璇的身上,难道因为他说的那句话让依璇伤心了吗? “这里人好多,也很吵,不过却是有种‘激’情热血的感觉。”陈媚转眼四周看了看,说道。 “打不过、就跑”,叶羽边说着刹那间寄出七星子御剑而逃,“妈的,等等我!”玄龙暴跳如雷,一抹玄黄色光芒飞起向着叶羽冲去。 “由不得你不要!”一个男子霸道的声音不悦地说道,随后冲撞更加厉害。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人人的神情难看之极。过了好一会,原振侠才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苏安连连点头,表示当时盛远天在叫着的,就是这句话。 这句申斥,倒起了作用,黄绢把他用力一推,推得他向前跌出,她自己立时向前奔去,鲁大发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的顶部光秃秃的,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头发竟然被削去了大半,他顿时又惊又怒,森寒怨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卫风看个不停。 553 这样扎她的心 林语以为林大夫人使力了,眼睛一亮,摆着林大小姐的派头出了祠堂。 老嬷嬷:“……” 这大小姐,脑子似乎缺了点什么。 在心里腹诽一句,没什么表情地在前面带路。 林语稍作收拾,去见祖母。 老夫人的屋子里人不少,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连养病的林大夫人都来了。 林语脚迈进屋, 被柳儿强势招数,即将就要落下风,那个的血莲观音,又一次施展绝招,将体内吸收冤魂,再次化作自已力量,从身体里散发出,一道道红色光芒,先做出这“双掌托天”与“气沉丹田”像是太极之中,这起招式的动作。 以前就是因为自己太顾前顾后了,导致太子党认为可以骑在自己脖子上搞自己。 想到这里,王志燃眼角撇了一眼绝灭天,心道:你这什么黄大人,估计也是因为感觉不到绝灭天身上的内功,所以才把我这内道三重的当作了凶手。 “领域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了,它的反攻就要开始了。”中年人看着窗外,双目无神。 金针二字还没说出来,战神早已扔了一把出去,话还没说完,三人已经手忙脚乱。一听说上面有三元煞之毒,谁还敢碰上金针?所以都是且躲且退,龙晨阳退到擂台边,实在躲不过,只好跃下擂台。 此时的林枫并不缺钱,相反钱有一大堆,不说之前赌石赢取的巨款,就说最近天龙武校,和四分之一飞鸿武校的股权,这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种成绩在神域已经算是妖孽般的天才人物了,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一般,享受着最优等的待遇。 “怎么了?”众人不解,凑近了一看,发现白舒蹲在地上,身旁有一堆马粪。 林语大吼,以时间影响空间,诸天被分割化成一片片,林语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应,伸手一招,虚空之中有无数星光飞来。 语气虽然客客气气,但那其中透露出的拒绝疏离之意,却是连个傻子也听得出来。 “随便你。”姜宝并不在意,又剥了个橘子吃,反正口分田在她家也没用,顶多上山砍一些竹子木材什么的。 之后,韩灵叫来了她的爷爷韩中旭,还让她们韩家的厨房给月舒婷煮了一些补身子的东西。 而且,要是她们这个时候传了太医,那后宫中的其他人,包括皇上就都能知道皇后娘娘故意刁难主子的事情了。 说是后边,其实是在西边,那是洼底村的交界线,分了林章两大姓。 “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被声音从昏迷中吵醒,又被音波震昏过去,日向云川甚至怀疑她被震出了脑震荡。 是以当北地开战的消息传到皇宫时,她突然有种时机到了的挫感。 张辽知道,吕布目前这种情绪状态,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不可能听见去。 赵雅一愣,心思运转,猜到陈康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她之前看到李长辉拿花生出去,想来是种了一些,具体多少她还没问过呢。 随后,在这魔爪之上燃起了一抹绿色的幽光,这是独属于魔气燃烧以后形成的光芒。 瞬间荡漾起了一丝美丽的波纹,即使穿着厚厚的靴子,天狼也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 此时的他也是满眼的震撼,庄明的到来,就像一个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猎人岛。 554 你这贴心显的无比多余 林语眉头皱起,神色不满。 林侍妾,这什么称呼,什么丫鬟,真让人看不顺眼! “我知道了,下去吧,我不喊你,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林语不高兴,随口打发道。 丫鬟没应,义正言辞道:“这不行!林侍妾您还不知府里的规矩呢,奴婢需时刻提醒着您,否则出了差错,奴婢会受罚的。 这也是二公 “不丢人,因为你想我的时候,我肯定更多倍的也在想念你。我不是比你还丢人吗?”王太卡笑道。 叶铮这边也是,阿呆等人都没有开口,看向了叶铮。至少,在这个地方,他们都是一体的,而叶铮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获得了众人的认可,他的决定不会造成团队的分歧。 艾峰并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多佛就开始算计自己,他此时正在回轮船的路上。因为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艾斯也差不多要被黑胡子给抓了吧。 看向方丈,几人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忍不住跳了飞机。这个楚云,仅凭一张嘴,就这么恐怖吗? 张道兴最终还是对着王振国开口了。当然,这是在经过了剧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做出的决定。 舒舒服服洗个澡,穿着酒店的睡袍往上的一躺,疲倦的感觉如同浪潮一般涌来。 曲晨曦实力强劲,对视野的控制更为精湛。林建和林淼知道这一点,双方经过商量,林建也出了一个眼石,这种情况下,紫色方是两个眼石,而不是一个。 不过这些都不是允儿想找王太卡一起散散步的真正原因。其实真正的原因比这些都简单,甚至简单到不像是一个原因:在王太卡身边,感觉很有安全感,仅此而已。 韩国其实听怪异的,很多东西和国内差距很大。就比如这个,综艺节目都是有编剧的,就是给节目设定主线,和一些主要的拍摄内容。国内叫做编剧,韩国叫做作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个商务男的背影有些可怕,无形中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在挤迫着他的心脏。 这番,若是别的修仙者,那已经不敢去尝试了,最终会选择这次的冲击以那失败告终。因为若是在冲击境界之时,将自己的四肢百骸给此地损坏了。 “若在这片天地唤醒的话,定会触动抹去记忆之人,很可能就是秩禹帝君暗中出手的,他定会阻止!”灵儿解释道。 晚上十一点多,我将她们俩全部赶到了她们俩的卧室里,我则是打开放在客厅北面的那个红色木柜,给黄三太爷还有黄三太奶上了三炷香。 周辛安走了,而张瑾萱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目光却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一片凝重。 如今有仗要打!当然这兴奋劲,那就别提了。刚一碰触,只见仙界盟军,便开始各自为战。原本它们是盟军,为一个整体,通通归萧帝管制。 因为白天无数矿工玩家在这里和双boss战斗过,碎石缝中,折断的长剑和十字镐随处可见,借着昏暗的月光,可以看到一簇簇耸立的矿石上还染着斑驳的血迹。 “慕晴,既然怀孕了,就多多休息,没事儿的话,就少出去!”宫爱琳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诅咒她的孩子赶紧掉了。 话说冤家路窄,也正是如此了。如今出现在徐不凡视线之中的熟悉之人不是别人,他正是一路鬼鬼祟祟跟踪而来的天魔宗元婴初期存在。徐不凡略一观看后就发现,此人对如今自己所在之地,则是一头的雾水。 555 在撩拨他? 阿花吃到瓜,第一时间说与沈念听。 沈念耸了耸肩,头没抬,说道:“你看,这就是不教好自己孩子的结果,回旋镖早晚炫回去,但凡林大夫人对林语的教养多上点儿心,她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多事。” 不小的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知道了。 阿花:“谁说不是呢。” 就林大小姐这样的,还惦记她 从叶玄的拳头上爆出一声尖锐的音噪,紧接着肉眼可见的硕大拳印凭空出现,骤然砸在刘向龙的胸前。 声势浩大的登陆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成功的进行着,陈良裕没有跟去,在与陈若曦欢好一次之后,他睡意全无的在床上躺着,通过卫星图来观察登陆的发展进度。 魔界妖人也知道龙王神鼎不会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攻破,只是冷哼一声,丝毫耽搁都没有,双手再次举起巨大黑刃。 李慕风连忙上前扶他,可是李慕白的手脚异常僵硬,跟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 龙九想的很不错,只可惜,出了倚帝山,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逃散的百姓,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修者。 此时一个极高的伤害,在狂化的地底钢铁黑暗巨犀的身上飘了起来。 “好!”有人或者点头,有人或者说好,然后全都打开地图,开始观看起来。 航母上空,十二架重型轰炸机由十二架歼敌机护航,也开始向荒岛进发,大战的阴云再次笼罩荒岛上空。 这大的疆土,如果只是靠他去打,去征服,他得打多少年?得生产出多少辆坦克大炮? 现在等在原地的玩家们一个个的都是一扫之前也许看不到装逼失败的颓丧,而是满脸兴奋的等待着。 少年十来岁的年纪,稚嫩又懵懂,上去后听从宁意的话准备主动认输。 凌默宇来到了一个打开的窗户前,他两臂一撑将双腿飘如窗内,然后反身倒挂下来,手里的95步枪正好抓在手里,头冲下对着巨猿头领,他们相距不过十几米的距离,而且是居高临下。 赵萌背过脸去,拿出一张纸巾擦拭着眼眶里的泪水,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夏星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开玩笑让赵莉莉亲自己一下作为奖励。 她倒要看看,真正面临争夺这第一奖励的诱惑时,宁墨会怎么做? 再怎么说,云氏目前都是对她有恩,她怎么也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姚佳和韩尹对视了一眼,都是微微点头,胖子上前去复制了地图,拿在手上。 突然鹅卵石的前上方,翻起一个盖子,从里面露出了两根黑洞洞的大口径机枪的枪管,对准他们的方向准备扫射,密集的子弹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射了过来。 宋诚干笑了两声,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企图缓解自己的不安。 缘分就是这样,在不经意之间降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身影在心里挥之不去,也许并没有引起注意,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强烈的冲动已经来临。 刚过了五分钟时,坐在一旁的路惜珺看向某处时,忽然脸‘色’不对了起来。 司徒慎从始至终没有吭一声,背靠在高背椅上,冷漠的俊容像是千年不散的大雾。 说完就下了台,退到一边。这话每年都会说一次,底下的弟子们都很熟悉了,也没什么反应,鸦雀无闻。 “嘘,有人!”何当归把大氅斗篷甩手一扔,套住柏炀柏的头。不等更多动作,就听见头顶的屋瓦“哒哒哒”作响,有人在上面走路,至少二人以上。 556 白天不能说人 马车将近。 柳管家带着众下人跪下,大声道:“恭迎二少爷回府!” “恭迎二少爷回府——” 柳软软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嗖的钻到爹爹怀里,不敢看人。 柳砚安抚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别怕,下人在欢迎咱们回府呢。” 小姑娘胆子小,头没抬起,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左右扫着,很是可爱。 绿水城城门就在眼前,木邪铖翻身下马。牵着马,顺着人流向城门走去。只是今天好像有些特殊,城门口站了一队官兵,足足三十多人,他们不断地盘查着过往的行人。 因为林雪清是三,级武者,在青鸟学院测试之时,众人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你要注意自己说话的语气,这是一个管家对主人说话的口气吗?”木邪铖冷声道。 “不用拐弯抹角的了,我是不会答应的!”雷诺还没等鲁鲁修说出来,就拒绝了。 领头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朝着院子里打量着,一桌残酒摆在屋子中央,那是锦衣卫先前送进来的,这人看到这些,才慢慢的回过头来,有些厌恶的看着地下的王远南。 "好霸道的九音临世!"青凤的双目骤然张开,眼中有点点清辉溢出,四下散逸开来,宛若星辰在虚空中闪耀。 西山矿埸除了几点零星的灯火,四下一片沉黑幽寂。幸苦了一天矿埸劳工尽皆倒床即睡,却不知死神的利爪巳悄然的在夜色下向他们靠近。 一个明显平静的声音从惊叫中凸显了出来,不是中队长,倒是让雷产生了一些好奇。 顺利交完学费,再办理保险,新生报到差不多就结束了,刚从接待点出来,林天就接到了肖曼萱的电话。 这时,几只士兵级已经将骸音抬了过来,而骸音立即就从它们身上跳了下来,钻进了强弩的驾驶舱。 王元直接也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反正会已经开完了,不少人都望向王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突然走进来。 “艾伦,我们怎么找到他?”三人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建筑撒上。哈利眼睛死死的看着任何一处可疑的位置。 不是采集者够不够,而是血战会有没有那份实力。珠海之滩是一片狭长黄金色的海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山崖隔开,整个珠海之滩被分成了十段每段面积基本相等。 “南宫家主,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好了!”其中一人开口直接说道。 一个做事没有了底线的人,他还恰恰手握很大的权力,这就不得不叫人忌惮。这样的人仿佛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轰”地一下发生爆炸。 而且这份杀气的指向非常明显,明显就是冲着唐尘和克拉丽丝来的,难道是因为这里只有他们才是外来者!? 心中对秦远的那点羡慕嫉妒恨早就抛到了爪哇国,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秦远话中,直到秦远说完,才发出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桀桀”怪笑。 可是半空中的黄泥软虫突然一震,就这样直直的掉回了水坑里面了。众人只是看到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黄泥软虫就倒下了。 曹胜利他们带了不少海产品过来,他将这些东西让大飞送去单位食堂做成菜,这样晚餐的口味又能丰富不少。 那一天大家刚刚生火做完晚饭没多久,五灶港里突然就出现了一条船,随船一同出现的还有船上的四名士兵。 557 兄弟情有,但不多。 柳砚嘴角翘着,神色柔和。 文楚很少见到夫君高兴成这样,心里替他高兴。 就在这时,柳佶和柳晟来了。 瞧见他们这兄弟竟用女儿讨好妹妹,脸色一黑。 呵,这是在嘲笑他俩是光棍吧?! 毒! 太毒了! “二弟回来了。”柳佶皮笑肉不笑。 柳晟肉笑皮不笑,“二哥回来了 “东哥,刚才蒋彪又尼玛欺负我了,”这时另一个桌子上的人传来了碎碎念的声音。 没办法之下,司徒雅茹只好紧闭牙关,不让楚昊然把舌头伸进来,可是楚昊然却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用舌头轻轻的舔着司徒雅茹的香唇,弄的司徒雅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而司徒雅茹的理智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起来。 真是不是怨家不聚头,正当我们来到酒店的餐厅里面打算用早餐时,却碰上我们最不愿意碰到的家伙,殷粟。 莫亦随意的说道,这点他早就明白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将手中的三部分给什么太后,本来后宫就不能干政,那太后可以掌握皇帝的其中三部,已经是破坏规矩了。 “我靠,什么玩意”耙子直接吓了一大跳,从哪蹦出来了一个这个家伙自己竟然毫无知觉,太诡异了。 附着在护甲内部的光幕如同空底的水桶般,疯狂的朝着四周消散,其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这一次李天的到来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离开北寒之地的机会,但也是尽可能将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的矛盾给激化了,以至于现在他们必须要靠着铁腕的手段,将问题给强行压制下去了。 能够在大山里面建造这样的一个宫殿,也足够证明眼前的这一位妖王的气魄了。 东方依依:你还好意思跟我谈合约?你不是说,以后会好好对待我,不会再跟我谈合约的事吗? 成空开启光折射隐形与他在狱中彻夜长谈,在清晨杀散监狱守备队遁空而去。 “哼!我就知道,你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了,不过这个忙,我可以帮你,等一下我到公司就去给你催催,放心好了,明天保证到账,拜拜”莉莎把电话挂上了,显然她是急着起床。 听了这话,媛媛这才不甘心的松开了手,却还是眼巴巴的看着钟厚,那神情十分委屈,惹人怜爱。 “那就这样说定了,另外我已经帮你们准备没有任何下人的全新的工作室了,你们准备一下搬过去好了。”许明有些高兴说道,作为非常出色的商人他可是非常清楚游戏最大市场的后期收入是多少的。 “你是不是杨风?”领头的那人抽了口烟,然后把,没抽完的半截烟丢在地上,恶狠狠的看着邵健。 “这怪味让我很不舒服,没法和你……”格格巫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人性,总是贪婪的。贪婪并不可怕,但是贪得无厌,却很可怕。甚至会让你连贪的机会都没有。 果真,就在围城兵马撤到只剩下两三千人的时候,守军也没有攻出来。倒是前来救援的淄青军,被李光颜击败四次,斩首三千多。 辰逸在一次发现对方点头立刻开启了组队,自己当队长邀请眼前的沉默男进入队伍。 好在秋千吊的是只巨大的藤椅,不然还真禁不住一人一兽的分量,即使如此,乔初晴还是听到秋千架上面吱嘎吱嘎的声音大作。 558 荣安郡主赛高 她就说自家王妃的福气还在后面,果真没说错。 瞅瞅,自从认识荣安郡主,王妃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了。 连中都人人用不起的管状唇脂都能用了,不仅能用,有那么多根呢!! 荣安郡主赛高! 咳咳,她老人家不知道赛高是啥意思,不过听郡主说过一回,就记下了,偶尔在心里喊两声。 “我觉得是念 韩云谦想起自己是在任家见到那个婆子的,那么任家人是不是已经知晓韩家的底细了?略微思索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瞧着那婆子到任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而从任家今日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知情的。 宁云筱正睡着,突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她。 跑出去数百米远,林世雄突然牙齿一用力,同时咬破了蜕药剂和平衡剂,一分钟之后,他就全面恢复了丧尸状态。 其实也没什么好引路的,因为这里射箭的场地无非就两个,一个在室外的庭院里,一个就在射箭馆内,就在这个进门的这个大堂里。 “如您所愿。请跟我来。”叶韬并不坚持一定要等多才开始谈判。他对于萨米尔家族的代表阿萨德的来意早就有所耳闻。 鲁丹哈哈大笑。无论是血麒军还是禁军,可都热切盼望着总督大人莅临视察呢,总督大人的确会来,但结果,恐怕会和大家料想的都不同。 眼睛上方被贴了黑胶带,嘴上也被缠了一圈胶带,她听着周围,好像一点儿呼吸声都听不到,死一般的安静。 任瑶英气得差点晕过去,瞪着香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若是香芹的脸皮不够厚的话,肯定能被任瑶英的目光给刮掉一层皮去,只可惜这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皮糙肉厚耐摔打。 众人顾不上看热闹了,忙不迭地往旁边闪,这种情况下被马踩死都是活该,没处告去。像这样有专人开道、急速进宫的,多是立了奇功伟绩的武将,皇上正急等着呢。 我不知道她能记得多少昨晚的片段,但她低头看着解开一颗扣子的牛仔裤,还有手臂上的青紫。 国师皱着眉头,看过之后才能画?可他上哪儿弄龙虎金丹去,他要是有,早就自己吃了,还能留着不成? 麦瑟林住的这个社区年代大概是有些久远的,虽然看得出很多地方有重新翻修过,但还是能看得到不少陈旧的痕迹。 黑山老妖大怒,想要转身,却发现他被卡的死死的。想要退回去,却也做不到。现在他被卡在这儿不动,就像是一个固定的靶子一样。 然而在听到厄尔斯的话后,黑发男子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依旧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相反,此时他望向厄尔斯的眼神中还带上了一丝促狭之色。 “古老的武道修行者吗?我曾听教授无意中提起过,在世界另一边有许多这样的古老传承,没想到居然会亲眼见到其中的一员。”当听到张太白的自我介绍后,伊芙蕾雅兴致勃勃的说。 蛙面水蛇跟他说,那盒子里有好东西,可以让他修为更进一步,只是会非常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是的!”白祺还记得刚才马刚曾让吴利鹏跟自己签合同,这倒是不错,没想到马刚的忽然出现,竟然出人意料的给自己送了个大礼。 她这句其实算是废话,这些股东如果愿意出售手里的股价,也就不会来这里请求她出面解决这次事件了。 559 关进地牢… 柳砚:“……”他在意。 发现老大和老三淡定的过分,猜测这两人怕不是有别的谋算,干脆不再提这事。 柳佶眼中闪过可惜,老二居然不上当了。 啧。 还想看他被爹捶一顿呢。 可惜了! 柳晟看着沈念神气地挥手,让下人把几箱宝贝搬回自己的小库房,一脸喜滋滋的笑,嘴角勾起。 华飞云两人走进了学校,司马永乐听见凌尘说话,看向他这边,看见林语嫣和龙雨菲每人一边分别抱着凌尘的一条手臂,旁边还有一个轩辕紫薇跃跃欲试,一看凌尘颇有一番左拥右抱的感觉,让司马永乐羡慕不已。 “说的好,说的好!”卫清朗和于月儿都满意的点点头。很显然韩虹这句话说的很得评委们的欢心。 欧阳湘楠并没有拒绝段云的好意,嘴角微微勾起,清澈的双瞳闪过了一抹暖意。 齐玉终究是霸主级生命体,适应能力极强,太空的恶劣环境很难影响到他。 在之前,情报中,说了白清不仅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大脑发达至极;更是一位超级技工,双手灵活,动手能力极强,而现在看来,名副其实。 黄一天到了班上,特意抽空拜访了经贸委乡镇企业局原来的老主任或者老局长。 “若是他真的动用了法相,且还挣脱了束缚,我还能不能赢?”猛然间,就在之前他心中还在想着那些事情的时候,无妄仙子又一次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梁浩天看见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手拿长剑脸上戴着面具的人马上震开和他撞在一起的忍者。 这看到有人看对张灿的作品出言不逊,这自然不能忍。他立刻组织战力开始围攻。 “都是同盟,就不必如此客气了!”林夕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燧石之主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他若是真的将自己前去救援他当成理所当然,估计以后再有危险也就别指望其他人会去营救他了。 不过等乔妤每天早上,真的被钱佳佳拉去操场训练短跑时,才发现有多痛苦。 凑合凑合就是一大堆零食,然后全部堆到北玺的课桌上,让她想吃什么饿了就能吃。 “少拐着弯的打听,我警告你,他俩的事以后不许打听,你就当不存在好了,滚过去监督,我看这次训练营有几个苗子不错,都记下,回头给他们加料,特殊照顾一下,要是能熬过来,将来肯定不错。”包教官沉声说道。 “谢谢您的教诲,青春飞扬和意气风发需要资格的。”杨正沉声说道。 八个分身都复制野性觉醒以及幽影魔狼,加上本尊就是九只能随时隐身、进入灵体形态的黄金领主,本来对付起来就很麻烦。 “洪都寨,景纳村,都是盘寨,说不定魏厅知道些什么。”杨正忽然眉头一凝,沉声说道。 何副师长在心里说道:你可真行,让人家主任给牺牲的战士收拾遗容。不过……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别狡辩了,你给出的剧情里根本就没有阿飘这种东西。”夏夕颜一回想刚才看到的恐怖画面,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韩长老,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你老人家现在落入我们手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庞博不厚道的调戏这个老粽子。 腾腾们把新娘子接回来以后,闹闹就找了个机会把姐姐的事告诉了左左、右右和弟弟。 560 你倒是蛮贴心的 柳砚温润的笑僵在嘴角,脸上出现一抹嫌恶,声音冰冷,“闭嘴!谁是你二哥,别脏了本少爷的耳朵!” “做戏把自己都做信了,谁见了不夸一句好本事。” 叶蓉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一箩筐,明明猜到暴露了,却还是不死心,脸上写满委屈。 “二哥,我是你妹妹呀,我有信物的,你不是都说了,那银锁是你妹妹的 手臂微微挥动,一道剑气仿佛斩破虚空,凭空出现在林辰的面前。脸色一变,身体极速后退。 “砰”光头男子迅速地窜了上去,一脚就踢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兄弟还是多加加油吧!”刘易无奈地拍了下钱凯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表演。 “什么不是你做的?娘,你究竟在说什么?”看着母亲满是祈求的眼睛和那一脸的慌乱,赫连玉儿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记得要去上学。”盯着邶洛的背影,宁沫又哀伤起来,她还是害怕邶洛会消失不见。 香玉见两人鬼鬼祟祟,以为段郎背着自己和泣奴勾搭上了。十分生气。 古语云:“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说明这黑色玫瑰之于表达情意最围殴擅长管用了。 仇天看了他一眼,躺在床上立刻转过身去,一点也不理会秃头男子几人。 “你说条件吧。”无奈宁沫只有妥协,她不想让这个少年因为自己而死去,她不想再因为自己而牵扯到无辜的人。 那一虎一雕,实力不在自己与汪泽之下,若是林河与东明遇到它们,也就只有逃的份,这个时候,金华才明白汪泽老祖的担心在哪里了,要只是云州境内的那些妖兽,倒真的不难收拾。 黄杏姊一口道出了年代和相隔时间,无论正确与否,皆令周梦渊暗自佩服,盗墓贼的学问比秀才还高!悄悄掐指一算,果然,春秋距离现在已有千年左右。想起自己初来乍到判断的三百年,倍感羞愧。 看到又有人死了,三十多人都是心里咯噔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不顾一切的直接置气身子,大步流星的就往老窝跑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李白一路把油门踩到底,驾驶着越野车直奔客栈村而去时,众人突然听到一阵闷响,然后他们乘坐的整个车身就开始在路上左右摇摆起来。 四个虬髯汉子随手拎起兵刃,一把将那个随从推开,径直朝中年儒士走去。 “死!”紫云淡淡道,宝剑反手上撩,削铁如泥的宝剑带着一抹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三颗狼头瞬间滚落地面。 灼颜挥了挥手,脸上的神情薄淡,反正在这里烹饪完了这个双头狗,在吃上一些,怕是自己修为,能到元婴。 他们本就身负重伤,又连夜赶路,在面对强敌时,强行压制内伤,以致伤势更重。 此时突然看到沈经还活着,而且抓住了那个什么琉璃仙,简直是绝处逢生。 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沾染着泪水,雪白的贝齿,也紧紧地咬着下唇,看着楚楚动人。 暗暗得意。你不是说有一万万则游戏吗?尽情来吧。只是吓唬,不可能要命。 随后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悲催的是,自己一点精神力也没有。 林炎再次近身,左腿下沉,然后发力,一个鞭腿瞬间踢向唐傲面门。 “道爷,你看这野猪杀都已经杀了,不吃也是浪费不是吗?”胡八一说着将碗向清风递去。 561 文楚的沉默震耳欲聋 当夜,沈念搂着乖乖软软的小侄女睡觉,小姑娘又软又香,还特别乖,也不认生,倒是让亲姑姑很喜欢,睡得四仰八叉的。 一夜无梦。 柳软软醒来,瞧见姑姑还在睡,也没打扰,翘着呆毛去了外间。 文平看见小小姐睡的小脸红扑扑,眼睛还带着惺忪的样子,被萌的心头一颤。 “小小姐,您醒了。” 萧问的目标是五千斤蛟鳞精金,察知了这种变化后便一直仔细留意着,挖了三千斤时,他挖蛟鳞精金时更加得心应手,效率比最初高了不是一星半点,而地气之力的那种物定性变化也更为明显了。 此时中军大帐.早已经被一层层的护卫守的风雨不透。账中诸将,皆是此时军中级别颇高的数将。但是听到这个刚刚发来的辽东大元帅令时,仍然有些不太明白所以然。 听到烛九阴的这番话时,蚊道人心中则是犹豫起来,要知道虽然他一直都隐藏在血海之中,可是他对血海之外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西方二圣,他更是清楚的很,在这阿修罗一族之中他可是听到了不少西方的坏话。 用不着烛九阴把话说完,以后土祖巫、玄冥祖巫还有共工祖巫的智慧自然能够明白烛九阴这番话里面的用意,知道这番话后面的意义。 有些人的人生,恍如一杯清茶,淡淡地流散着无限芬芳,清雅隽逸。 转身后拔剑的一刻,冯宁兴许什么都没想,也兴许是猜到了蔡林丰和萧问都会反应不过来,总之,他的暗红剑芒并不是只迎向了shè向他自己的那道剑气,而是先挥向了最左侧,飞向萧问的那一道。 但是青霜剑却是一如既往的稳定与高速,几乎是转瞬间就带着他冲到了二十丈之外,远远地离开了崖边。 这部电影的剧情无需赘述,因为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不过即使这样,艾克每看一次,眼睛就会湿润一次。 始皇赢政却并不这么看,对于那些敢于反抗之人,他都是以强力的手段压制下去,随着杀戮的增加,他这所谓的大秦帝国虽然稳定下来了,可是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整个大秦帝国那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变得麻木不仁了。 傅名扬名扬天下多少年,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的,可眼前青年竟然如此放肆,不过想到刚刚那一手,这年轻人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因为那道莫名其妙的火阵,如今见到凌景,却仿佛是见到了上辈子的老熟人那般亲切,依旧是一身月牙白锦袍,但在璃雾昕眼里却多了一丝丝的恍惚。 “还好,我在飞机上吃过一点了。”代兮言宠溺的摸了摸张怡的脑袋。 “我想问,你要不要去关氏集团上班?我知道,你并不愿意就这么呆在家中。”关宸极问着顾萌。 有了照明之后安丽的情绪明显的好多了,一行三人继续在着漆黑一片的地下通道之中前行。 端凌云的话,的确让冷月心底微沉。如今这步田地,她确实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如果锦流年真的不跟他们合作,那她只能另谋出路。 而顾萌则是看着宋熙铭的车子离开后,她才提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回别墅找宋御宸。 “道友,后会有期!0”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刚才那为首的合体期修真者毫无犹豫,转身就跑,脚下瞬间出现一把飞行法器,绚烂的青色光芒一闪而没,他却是当先一马,施展出了自己全身解数,疯狂的往魔洞飞了过去。 562 各国使臣来访 萧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容貌俊美清冷,眼神深似寒潭,但那疏离的眉眼在光线中一点一点柔和。 念念,念念这是光明正大地承认他了啊! 真,真是……! 心里绽放出一簇又一簇烟火,年轻的世子轻笑一声,星光染就双眸,特别惊艳。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从小生活在无数人注视下的 我们已经知道了悬崖下面的大概情况,再接着往下走已经沒意义了,可再想从山洞漂流进去,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了。 翌日,当她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睁开眼触到的,便是一张纯良无害的俊脸。 本来以为,就算自己改不了,现任‘冥圣’,应该可以有权限把契约内容废除。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做了一夜的恶梦,一会梦见人皮追我,而我则拼命的跑,最后跑到一个悬崖旁边;一会又梦见人皮裹在了我身上,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 被笼罩的一刻,深蓝火焰顿时侵入到他体内,蓝色火苗从骨骼深处开始燃烧,那种令人惊惧的焚骨剧痛当即让呼延山惨叫连连。 闯入其中的一刻,石飞羽没有丝毫停留,猛然转身,向着那藏在‘门’口的魂妖一掌狂拍而出。 “老爷爷,您知道叶川吗!?知道他在哪吗!?”牧一激动把老头抱在怀里。手劲有点大。差点没拧断老头的腰。 值得一提的是这么长时间过去少年首领彻底稳固了接近近圣者级别的境界,而他的实力也因此提升了不少,此时更是比风灵子明显胜了一筹不止。 不得不说凌天很聪明,挑选的这个借口很不错,不仅仅因为他们跟赤血等人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最重要的是赤血他们在神界的声誉并不怎么好,出了名的喜欢坑害盟友。 战场中,大战还在继续,虽然有些畏惧幻梦仙子凌天他们不敢过分逼近,不过追击的人毕竟不少,从两侧绕过去,一些落单的修士惨遭击杀。 “刘振鑫你没事吧!”我看着眼前这些人,数了一下只有八个,像围城了一个圈一样把剩下的四大世家代表人围了起来。 如果队友强的话,一旦进入第二轮,那强大的队友就会变成强大的对手。如果队友弱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没办法进入第二轮。 果艮风道:“情形大致清楚。我还有一事不明。来人,将缝在衣衫里的那件硬东西取了来!”巫贞暗自叫苦,巫夫人、巫城、巫妮却是一头雾水。 简单的命令之后,跟随皇浦枫而来的卫兵们,行动了起来,正面对抗那伙山贼。 然后再背一把mp5,往比尔的身上挂一把,自己再手拿一把,手枪也是自己装一把,手里拿一把,再给比尔装一把。 被苏珺这么一说,安琪拉也开动了,只不过动作比起苏珺要慢上了许多。 见到陈老一脸的绝望,我就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了。他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的绝望了,甚至于连死的心思都已经有了的表情。 太阳把万里晴空映射的更加碧绿,坐在泊台上面对着迷人的风景,在暖暖的午后阳光下,钓上来的鱼足有三斤重,可以被料理弄上今晚会餐的桌面儿美美地吃上一顿了。 掠过这个奶茶摊位,程勇和王垚丽一行人,又来到了另一个下海创业的公务员的摊位前。 563 将无视进行到底 一个人看,两个人看…… 瞅过来的人多了,回鹘国的使臣觉得奇怪。 自己上下打量着自己,又彼此相互打量,想找出那些异样眼光源自何处。 “这使馆的下人为何那样看我们?我们可是哪里不妥?” “是啊,看半天了!” …… 有个使臣迷之自信,察觉到那些目光,骄傲的挺直脊背,说道 “看样子,这魔石得直接用了,能削弱多少算多少!”紫云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魔石扔了进去。魔石被扔进去的一瞬间,无穷无尽的魔气顿时汹涌而来,疯狂的注入魔石之内。 可我却没在卓明风脸上看见丝毫的变化,他太过平静和镇定,我心里暗暗一惊,我相信卓明风心如止水,也相信他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魄,但绝不相信看见如此诡异离奇的事,他会没有任何反应。 南宫玉兰听了慌忙迎了出去,“高公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莫非是帝君有什么事吩咐?”南宫玉兰问道。 随着城大部分残敌被肃清,乐天、种师道等几位宋军西北老帅开始进驻兴庆府。 我急忙打开自己的背包,一股脑将里面赵一阳让我准备的东西全部倒腾了出来。 “候天蓝,你活腻歪了,竟然在我乔家庭院之中咋咋呼呼?直呼本家主大名?并且还打伤了我乔家两人?”乔家主阴沉的脸上扩散开了怒意,一双精明乱蹿的眼眸之中怒火跳动,声震如雷的道。 “这么久了,终于要把你的全部力量释放出来了!”紫云缘来到了密室之中,将天缘枪拿了出来,看着那紫色的长枪,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的神色。 “那你买了机票了没有,什么时候的?”人一上了年纪,惦念的事情也就多了,并不是喜欢唠叨,只是放不下而已。 历史上,种师道有谋,刘法有勇。如果北宋的统治者能善加运用两人,使两人相互配合,说不定真能一举攻克西夏,甚至于后来金人也未必能在北宋这里讨到什么便宜。。 田黄石是寿山石系中的瑰宝,素有“万石中之王”尊号。其色泽温润可爱,肌理细密,自明清以来就被印人视为“印石之王”。数百年来田黄石极受藏家至爱,正如俗语所说:“黄金易得,田黄难求”。 而纵观科技宇宙和仙之宇宙开战,好像只要有无名在的时候,科技宇宙这边就没有好过,这显然已经是个不得不去重视的大问题了,不然,等到所有人都看出来,想要去重视的时候,那么一切就全都晚了。 黑心城管心想也是这个理,反正以对方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撑过这几天,鉴定结果一出来,双方也不用再麻烦,况且上千万的国宝大珍在此处,作为监督的第三方也多一份保障。 雨凡这一次真的醉了,醉在不知何时,醉在不知还有无别人注视的目光中。 现在名义上是帮天门的人,但事成之后想必邀功状上根本不会出现天门的名字,更何况是这些已死的江湖豪客。 云稹刚到襄阳门口,老远处就看见守城的侍卫到处张贴着自己的画像,更有甚者,他们还画本图形拿在手中盘查过往行人。 “啪”的一声,火枪爆鸣,十轮火枪齐射,好像是炒豆一样响起来。不一会儿,就硝烟弥漫,遮挡了视线。 564 显摆 才应下,又听见世子说:“念念最是在乎本世子,要是听说了别的女子与本世子的流言蜚语,怕是要哭鼻子的。” 流风:?? 您猜属下信不信这话? 世子妃亲眼见了,分明比您还淡定,根本没把阿拉伊公主放在眼里,哪像要哭鼻子的样子? 想到沈念又打虎又碎石的壮举,流风肃然起敬,根本无法将她和世 再次听到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欲望压制住了理智,呼吸有些急促,最后目前来说还是世界第一的老美发言,不顾丝毫感情的把他干儿子给卖了,而且还卖得非常彻底,非常的干脆。 听到牛大壮是牛晓花的妹妹,这让赵汉强顿时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虽然她现在鹿港挺有名气,可要是别人做点什么出格的行为,影响到了她的名誉或者其他方面,都会让她比较被动。 要知道幕天然现在已经不是影杀佣兵团的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兄弟们还是如此的帮助自己,这让他的心里非常的感动。 上回在成家,那道如意竹荪,虽然没尝着味儿,但只闻着鲜香已经让她念念不忘。 在他老人家连续两个点头后,季雨薇朝着顾墨辰看了一眼,然后暗暗笑着搀扶着他老人家,往第一处水源地走去。 就在萧落羽不知道如何办才好的时候,萧落羽怀中突然一动,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顺手伸入怀中抓出了一物。 李富贵叹了口气,慢慢转过身子,将这个满嘴胡咧咧,身上早已没有半分力气的臭贫货的胳膊搭在自己背后,兄弟二人在夕阳中蹒跚而行。 成世安跟任胭提,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经不住诱惑,一口应承下来。 平淡的眼神,没什么情绪,杜立仁却脊梁骨发冷,比头回进辜家那会还难捱。 “就凭你对我做出过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都没有还击,你觉得我知不知道什么是情?”韩翊反问。 倭国的航海业也算是举世闻名的,要提供二十来艘大型舰船给这些国家一起前来华夏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那些国家带足够了航油就行了。 在听完神仙姐姐的愿望后,纪檬瞳孔骤然一紧,可以说神仙姐姐的愿望与她许的差不了多少了。 “馨儿!”皇帝眉头紧蹙,在他的印象中,贵妃从来不会说这样不懂事的话,看来今日,真的是将她给气到了。 “你这要是一套差不多还能值个五千两银子,先不说这三件东西不是一套的不值钱,这里面还有件赝品,你就想卖一万两。你这是纯粹想坑人呢。”沈虎嗓门本就大得很,这么一说旁边走到的做买卖的可都听见了。 穹苍开始忙活着脱衣服,嘴巴也不闲着,常梦安雅的嘴上贴了上去。 火羽惊觉自己气息外泄了,立马不着痕迹的收敛,面对纯白还是得柔和点好。 看着他这等反常的表现,高楼一怔,也不再说话,急急拉着他回了暂时落脚的客栈里。 “不过我还是不同意。”林飞语忽然说道,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这个死亡时间,跟陈三在吴府里唱堂会的时间,正好能重合起来。所以他并不敢把话说死了,要是影响了上差的判断,他就难辞其咎。 苏禾很是开心地给陈阿姨打了个电话,陈薇薇感受到了苏禾的兴奋也是很好笑的,不写作业原来这么高兴。 565 是谁想要我孙儿的命?! 柳佶神色冷硬,看着和软硬不吃的柳国公八分相似。 “李家的事,和我柳家有何干系?” 听着这薄凉的话,李氏火冒三丈,脑子一热,挥着棍子朝柳佶头上敲去。 柳佶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躲。 李氏手顿了须臾,到底胸腔的怒火吞噬着她,一棍子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柳晟上前一步,抓住棍子,猛 北冥一下子就悄悄转走了4万块,也不好意思给自己买衣服了,反正也已经习惯,去了学校反正有校服穿,对于自己的外形装扮,北冥倒是并不怎么在意。 服务生一脸懵逼的看着东南,空盘子从手中脱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当初让高母带云修走的时候就心里清楚,等蓝蓝知道真相的时候恐怕没那么好过。可是事情来的太过突然。 “晚了。”那位中年大妈是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觉得看在眼里分外的悲哀。 “你你你看什么呢?“夏琉嘟囔了一句,和平时的精明模样判若两人。 林锋与月寒两人并肩走进了办公室,在两人身旁还有着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 众人又等了好久,古辰师傅还没有把剩下的刀打造出来,蛔蛔便上去问他这是为什么。 只见东南一个箭步来到流浪汉面前,一招如来神掌拍过去,打到脸上一点事都没有。 此时此刻,血剑似乎变得不再值钱,就像是一个垃圾一样令人摒弃。 那些早就停掉了的课程,又被重新启动,还是以前的那些老师,许洛洛又开始,作为一个有钱人的妻子,被摆在豪宅里面的花瓶,开始培训了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如今病重,想必若是不叫好的太医,一过来估计撑不过这个冬天呀。”姜玉胜有些着急的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皇帝慢慢说道。 期间,顾平生没有怎么吃全程都在兼顾她跟孩子,但温知夏心中一直都在揣摩应该怎么开口才比较合适,所以胃口并不怎么好。 玉临陌心里毛毛,总觉得她眼神可怖,仔细一看也没什么,是自己想多了? 再然后指挥所就被轰掉了,发现利维坦这种特质的科研人员全部牺牲了。 太医感觉不到皇后的脉有什么不妥,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把了好几次脉。 拆迁这种事情全国每天都有人在做,虽说各种各样的模式,但归结起来也就两种模式:暴力型与温和型。 卫启慧和云不飘过来坐下后没过久,问芳先回来,眉眼带喜,看来她是满意的。接着环珠也过了来,不过她却是一脸迟钝,陷在什么里出不来的样子,看来是看了太多挑花了眼。 塔楼上,张翔看着无数倒下的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这些人在他看来都是猪仔,就算死了,以后也会有更多的人。 任邵言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讨厌吃面条,而是因为这面条确实一点味道都没有,实在难吃的厉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一次季柠檬回国,很多事情似乎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了。 只见他往晶石上滴了一滴血,随后又撕裂一部分仙之真灵放上去。 他应该摆摆手,再毫无意义的寒暄两句,然后说自己还有事,下次见面再详聊的废话,以此来敷衍对方。 焕用冰块堆砌了一个冰屋,从墨质空间中取出毛毯包裹住江鶴的身体,脱去他身上早就变成冰块的衣服。 566 不至于,真不至于! 老爷子明知故问,坏的很。 李氏脸色刷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老国公怎么来了? 扫向柳晟额头的伤,顿时心虚不已。 老爷子嘴上惯爱嫌弃三个小子,实则比谁都护短。 要是知道…… 没事的,没事的,先别自己吓自己,她高低也是柳佶他们的亲娘,公爹总不能做主把她休了! 这很关键!如果是由心还好,毕竟如果是被他看上的朋友,最起码不会乱动手。但是如果是无心的。。。 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木天脑海中响起,木天心念如泰山一样稳定,脚掌狠狠在虚空一跺,无数的金光化作一道长虹爆射而去,随即这些金光形成无数道蟒蛇形状把无情老人缠绕住。 “栏山二锅头一百克的整瓶装,目前本店的特别优惠价是1599元。”侍应生面无表情地报价。 看了看眼前的光门,而后就一步踏进去,然而下一刻云清枫就一愣,因为云青枫发现,自己似乎还在第一层,因为周围的环境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自己就从左边走到了右边一样。 “相思你闻闻看,这上面是不是西府海棠的香味?”王芝樱将信笺递给相思,相思闻后亦肯定的点了点头。海棠本无香,却唯有西府海棠一种香气馥郁。 浩云峥点头。道:“他的样貌我也完全看清楚了。在出宫之前。我曾经调查过三洲之上所有厉害人物。在图上见过刘璋。的确就是此人。 木天在一个山顶上停了下来,他打开这个包裹后,露出了一节白色的手臂,这手臂就是一个骨头,但是木天却觉得这个手臂不简单。 只有徐睿一人,似乎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一样,依旧面带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资料图景上显示这颗星球非常不错。它的个头有火星那么大,品位上则达到3级,贮藏资源丰富,经过多年改造生态已经趋于完善,足以提供正常生存环境形成人类生态圈。 看着眼前的佛王们,木天很有成就感,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把这些人带回仙界,太皇宗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岳琛淡淡一笑,大踏步的朝前走去。心中琢磨着,今天的交易会应该会更加激烈,不凑热闹真是太浪费了。 哗啦啦……雨水倾泻,天地顿时被浓浓的水汽弥漫,模糊了视线。 山里人无不啧啧称奇,就算是村里身体再强壮的猎户,若是伤到了骨头也得在家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修养数月,否则根本就下不了地。 自打正德年间兴起象姑馆,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其便能与老牌青楼分庭抗礼,并隐隐有后来居上之势。 此次去青州预计10天时间,玩一趟青州湖大环线是不可能的,吕树他们计划的是第一天在青州的省会西静市逛吃逛吃逛吃,然后第二天启程跟着当地的旅行社走一趟塔尔寺、然后去青州湖看日落日出、最后去茶卡盐湖。 “好!我就跟随族长前往!”岳琛如是说着,是因为他若继续留在这茅屋里,那等于是被人囚禁,到时想逃跑都没机会。只要跟着他们进入黑林,机会总会多一些。 当时,根据情况那人会是熙晨,咬痕倒还说得过去,可是那吻痕有些无法解释。那件事情她没多在意,而今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不得不介怀。 567 啊?我们不是来送温暖的吗 李玉珠等啊等,只等来一盒东西。 她脸色变了,“我姑姑呢?” 来送东西的人:“走了。” 没多解释,扭头就走。 李玉珠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那人就走了,她愣住,浑身发凉。 三皇子心里只有利益,最是靠不住,要是姑姑也不管她?李玉珠狠狠打了个寒颤。 “来人呐……” “ 她还想要解释的,却迟迟找不到掩饰的理由,结果惹得陆离野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幕又一幕,在叶向晨的脑海里回放着,眼泪就不断的落下来,如同断线的银珠一般。 望着临自己越来越近的悬崖峭壁,景孟弦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然惊出一层冷汗。 到达乔家老宅,卡宴刚开进中式的四合院别墅,乔毓帆便扔出一串鞭炮,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她被送入这片深林中已经有些时日了,然而她依旧在森林中不断游荡,找不到任何的人烟,更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见到阳傻傻的盯着自己,对人类原本就怨恨的喷火龙,双眼冒出盛怒的火光,一声轰响的吼叫,直接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浪,顿时,将阳和阿勃梭鲁同时吹飞,反应不急,阳没能站稳,向后跌去。 连绮是容秋身边新上位的大丫环。她乖巧懂事。嘴又甜。说出的话常常让容秋郁闷的心情好上不少。所以时间不长。容秋便觉得有些离不开她了。 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海中被一个惊天大浪所逼迫一样,这一刻的邓朝就是这样的感觉,虽然场景不一样,但触感是实打实的。 苏静卉点点头:“好。劳烦妈妈回去跟吕母侧妃说一声,我和三爷晚些就到。”末了,让香儿给了她二两跑腿钱。 中央斗士学院和龙珠山,是南蛮大陆两大斗士圣地,两处的学员相互争风头,已经成了习惯,现在六道当面挑畔,想让龙珠山的弟子示弱,是根本不可能的。 艾尔这么一问,卡尔德才意识到,如果说敌人是整个信源界的神灵,那么这首信源能量之曲即使有着非凡的力量,也很有可能无法驱散伯牙身上的异变。 “那只不过是将来罢了。”无茗就像一湖平静的湖水,任凭恋蝶如何咄咄逼人,眼里也没有半分涟漪。 上管紫苏温柔的擦拭这林媚娩残破的身体,轻轻为她上药,穿好衣服,坐在她身边,手附在她的额头,继续为她补充灵气。 “算了。”楚昭南没有其他要说的了,摇摇头,一双重新清澈的眼睛看紧了慕容芷,“南疆婚俗的事情我晚些给你个单子。”下意识已经是要走了。慕容芷也没有拦着,也就随他去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是人是鬼,出去一看便知!”悟空说着一骨碌身爬起来,众人纷纷起身,跟着悟空来到院内。 他正要问王彬一些什么事情呢,就突然见到王彬一脸的肃穆,双眼看着那张牌子。 “行动!”黄长生一声令下,两个战士迅冲出掩体,向十几米外的掩体靠拢,步枪的子弹有的从他们身体边上擦过,有的击中地下铺好的石砖,擦出阵阵火星。 将山上从背后突然挨打之中已经喘息过来,眼下正在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将身边已经只剩几名战士的李子元,还有被日军冲‘乱’了建制的其他几名幸存战士解决掉的日军,一下子就给彻底的打‘蒙’了。 568 小腹黑 “……经过多日的调查,李氏贩卖人口一案人证物证俱在,根据《大越律法》,贩卖人口者处杖100,流放三千里……”面无表情的大理寺卿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狼狈伏地的李玉珠猛然抬头,崩溃嘶吼:“不——” 大理寺卿可不是她的亲姑姑国公夫人,万事纵着她,砰的拍了下惊堂木,冷斥:“休在公堂之上喧哗!来 “既然已经证据确凿,那直接抓了移交法院就是咯!”王振说道。 无论是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都必须遵守以下规定,违规者一律废除修为逐出沐家。 “萨缪尔,好久不见。”枯瘦道士目光如电,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躺倒的萨缪尔。 这是一种令人错愕的矛盾状态,并不是有什么阻碍挡在了狰狞大手前面,仿佛狰狞大手与他们之间短短三四十米的距离,相对狰狞大手而言如三四十公里一般遥远。 “我二叔都跟我说了,你就是个gay,你别不承认,你那个战友老林,你别说你们俩没关系!谁都能看出来的!”秦晓晓指着夏元说道。 不过大家看到了电影之中赤龙护卫大家撤退的时候,夏元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十大宗门此次各带了近两百名弟子,各个玄武都在师阶以上,加起来便是近两千名师阶以上的弟子,阵容可谓庞大。 眼见叶逸竟然又在乱泼脏水,当即就有一名执法弟子跳了出来,他被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地指着叶逸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李艳阳看着气汹汹的钟妙可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此刻的体育馆已经就剩下俩人了,今晚的排练钟妙可只教了大家一些基本动作就把众人驱散了,然后拉着李艳阳练到现在,李艳阳没看手表,但估计已经十点多了。 “辰儿,没事,把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吧,凡事都有爹爹和娘亲呢。”冷炎看他神色不对,忙搂住他,或许他和他是一样的人吧,这父子缘分是早注定的,无论他是谁,都只是他的孩子不是吗? 回想起这初次的场景,不由得,脑海中回到现实,婚礼已然结束,一直呆呆的望着若琳,能够遇到她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已然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风大剑的品质太高,还是刚才他们的武器被暴风大剑砍了很多下,两者刚一接触,两个刺客的武器竟然全部被砍断了。 说起仙骨,自从进入玉京秘境之后,他还从未称量过,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仙骨究竟有多重,但是想必已经到了足以惊世骇俗的地步吧。 那追风金鼠听到单六爷的指令,清脆的叫唤两声,忽地向前跑去,而后又转了回来,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随后,申河他急忙就要施展防御,瞬间便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层防御。 “大师,以您的修为,难道也无法用这佛火炼成易骨经么?”陆宣看向觉璃大师问道。 这等炼器手法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将修为高深之人的生魂打散灵识,炼入法宝之中,使之成为器灵,从而强行提高法宝品阶,成为次神器。 “呼~~~终于结束了”地震持续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后总算停下来,哈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四人中体型最大以及速度最慢的他要躲过成堆倒下的树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成海他看到古辰的分身的防御,在如今的这个时候,那也是没有崩溃的,他这算是彻底的没有什么侥幸的心里了。 569 感觉有些腻,就像菜里油放多了! 转眼三日过去,李玉珠一身囚衣,连同其他被判流放的人,一起前往边陲之地。 叶蓉有幸一起。 看见李玉珠,她双目瞪着,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李玉珠心思没在叶蓉身上,她眼睛一直望着远方。 流放路上,没银子可不行。 ……她等着国公夫人给自己送银票送东西。 李玉珠是个 朱花儿留了一会,她最近课业也挺多,弹琴、练字、画画都排的很紧,玩一会就去学习了,屋子里就剩下姐妹两。 能让荀沐阳开口,让沉厚给药材,万清风可不想错过这个大好时机。 这胡商笃定了自己的僧祇奴不愁卖,该是慎独着急才对,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说不定明个再来就已经卖出去了呢,所以这搞价就不太成功。 巴德坐在一旁,轻轻擦拭着已经弯折的黑箭。这玩意儿之前已经被他从史矛戈身上取了下来,不过明显有了一定的损伤。 “气息在减弱。”孙悟空紧攥着手,正在考虑要不要变身超3去帮忙。 确实太慢了,虽然三天时间不多,但雷伊也还没有悠闲到过这种日子。 不过,想想邓布利多最大的目的就是彻底消灭伏地魔,也就没有那么难猜了。 “那是星光盛宴,精灵们喜欢光,而木精灵尤爱星光。”一旁的副官看到莱卡斯注意力放在那些木精灵身上,还以为他在好奇那是什么。 他很想曾经的那个母妃,会捧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他,喊着他乖宝。 而今天见到封誉她还能若无其事地跟他谈笑风生,光这份胆量,就让她十分惊叹。 林语行了一礼,进到木屋中,风凰躺在床上,面色恬淡,较之昨夜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已经要好上太多,几经磨难,终于还是熬过来了,林语坐在床边微微叹息,想起绝情仙子的问话。 “嘿,我终于明白那些董事会为什么不同意让他当董事长了!”死神嘿笑一声。 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学院带给了人间太多的惊喜,或者是惊吓,先有东林战天罚,后有君清白日飞升,不论是哪一种,都是惊天动地,举世震惊。 这里有足够的水源,环境也不错,虽然森林少了一点,但只要清理掉地面上的碎石,还是能够开垦出足够面积的农田,再加上不远处的莫西山脉,矿藏资源也值得期待,因此霍尔选择了在这里建立自己的领地。 而后,解沐又盘膝而坐,手里拿着“血煞狂化”秘法,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他不求在这段时间内,能将这门秘法修炼到最高的境界,但是能将前面记载的那些秘术都修炼完成,也是很不错了。 声音响动而起,如同九霄神王威严敕令,萦绕着闷雷阵阵,似乎天地雷罚之主。 “大家都一样,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容易走进误区,很正常的。”林语笑着说。 可以说,如果杨言不动用世界树想要将他们击败,也要费一番功夫。 歌尔集团是上市公司,是中国电声业的龙头行业,也是全球微电声领域领导厂商,主营业务为声电器件、光电器件、电子配件及整机类电子产品等的研发、生产与销售。 这一尊庞然大物此时正在打盹,毕竟这一个过程真的太漫长了,哪怕它们有着无比悠久的寿元,这一个过程对于它们而言,依然无比的漫长,而偶然打个盹,再正常不过,而且这种打盹儿,一次几乎就是以万年来计算。 570 谁知…那位真千金还活着! 春春也看出了三皇子的薄凉,心疼自家小姐嫁到这皇家,想了想,抱来一筐话本,“……姑娘要不看话本吧。” 商侧妃灿然一笑,心情瞬间好转,“还是春春贴心!” 说着,挑了本话本看起来。 不多时,从她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笑得全无美感。 春春:“……” 罢了罢了,姑娘高兴就好! 他们都很意外,因为谁都没想到他们三人有一天会有机会坐在一起,这样的气氛,似乎有些难熬,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至此为止还不会有雷劫降临,不过他紧接着又提取了上次探索蒙溪遗迹时获得的支线任务奖励。 嘉德丽雅面对阿迪克这个大叔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太多的话题只要将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就会结束通话。 林毅没有丝毫迟疑,旋即将手中的长剑收回,又是双手成刀,对着旁边的一个手腕粗细的树枝砍去,旋即将那树枝拖拽在手上。 红蓝双色烟花在夜空中齐齐绽放,将整个世界都印的斑斓夺目。流年下意识去伸手追逐那绚烂的色彩。 “屁,那个死胖子懂不懂呀!我这是被动舍己为人!”电视机前的古道涯大喊。 眼前所见,数十名弟子将这乌桕兽团团围住,虽是一时让的对方无法逃脱,但那硕大的身子在这密林之中横冲直撞之下,不少弟子纷纷倒地。 而魔士超强的自愈能力下,这些伤口在肌肉蠕动下闭合,完成了瞬间修复。 等医生说完没有大碍,流年才放下心来。转头就看到盛世显得有些冷漠的眼神,她一怔。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身为长老的她,可以看出艾莉的真身。激怒一只银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况且,银龙身边,更有她看不穿的0号和洛塔。一个冰冷没有任何生气,不像死灵,像是炼金术师的傀儡。 本来还很愤怒的三长老,听到方辰两个字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敲定好路线的花月满,正研究着如何开溜,身后忽的被一个黑影所覆盖,她一愣神,身子却被再次旋了起来。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了好半天,直到沉稳的呼吸传来,冉云端诧异的转头时才发现苏彦爵竟然睡着了。 妖王点头,他的真正目标,是上古龙魂内刻印的上古杀阵。而龙象界主则是想要龙晶,两者并不冲突,可以合作。 “老师,我没有杀人,是别人栽赃嫁祸我。”王河将这事情始末都告诉了管殊,包括自己推测是王浩中在嫁祸自己。 南瑾昭有十方世界的血脉,行事做人也和十方世界的人一样不要脸。 “没错,神都毁了,只要我们四大世家还在,随时可以再建一个神都。”随家主一脸傲气的道。 还好今晚的月亮足够大,不然她估摸门槛还没迈过去,就得啃在地上。 “你妈的,老娘和你拼了!”娟姐被打疯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当即朝王河冲过去。 易水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抱着容千雅进了屋,她暗暗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环境,很古香古色的摆设,给人一种很质朴的感觉。 赵恒虽然纨绔了一点,可一直以来都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 老方一脸灰土,周云脸上也是红一片紫一片,两人加在一起,那叫一个色彩斑斓。 571 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宫里。 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陆续都来了,一个个打扮的光彩夺目,如枝头花苞初绽,让人眼花缭乱。 清王妃和沈念来的稍晚,一出现便引起了注意。 两人都很貌美,她们肩背挺直,眸光烁亮,看人时毫不躲避,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带着一股飒爽。 “清王妃?” “清王妃竟来参加宫宴了……! 我的心立刻冰冷起来,想到刚刚的一切我的牙齿不由得打颤,尤其在看到那个垃圾堆后,我吓得惊叫,慌忙的转身就跑。 可洛普斯之所以盯着那颗宝石看,仅仅只是因为,她最渴望的,就是能够成为他内心真正的妻子。 “怎么样?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东西我再改改?”其实宁宇是真的已经改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担心戚尺素会觉得不太满意。 西餐厅是法式风格装修,踏入餐厅放眼望去,满目都是精致考究。 即便隔音效果再好,但杵在卧室里的炎亦烽也听到了这厮尖叫声,他脸色一变,冲着浴室走去。 “可我,还是要感谢他们给了我生命,还有母亲千辛万苦护我周全不是吗?尽管我痛苦难耐,可还是要含着泪去感谢,好比别人打了你一巴掌,又给你一颗糖。”说到这里,炎亦烽端起一杯红茶,一饮而尽。 景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三个字的问是什么意思,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我说你怎么拖个地都拖不干净?既然拖不干净,那就用手擦。”戚尺素看着一边拖地的陈淑芬,吃着瓜子骂骂咧咧道。 孟少平是王燕回身边的亲信,也是第一心腹下属,他能到来这里,看来也是放心不下的结果。 虽然面上炎亦烽这样说道,实则是为了混淆她的注意力,二来也是为了试探自己内心想法,看来果然有鬼。 话虽出口,但却是虚的。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心里没底是什么感觉。 机载导弹有战斗机的初始速度加成,可以轻松超音速攻击,八艘普通深海在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被击沉了。 “你已经是军七部了,为什么还要考大学会考呢?”余秋疑惑问道。 即便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青羽舰队也只是有些吃力,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凭借飞机性能无脑屠杀了。 修真洞内,东边照射着金灿阳光,西边挥洒着月亮银光,并有潺潺流水声,微风阵阵鸟语花香,木鱼青磬伴随众僧诵经之声音。 其实陆景修为了让她死心,以前更狠的话也对她说过,但都伤不了她一分一毫。可如今,她却觉得锥心刺骨。 现在最危险人的瞬间又变成了黄清。和血眼羊打架一是怕近身,而是怕倒地,黄清现在两者都占齐了。 头骨碎裂的声音窜入众人的耳中,溅出的血水印在了众人的眼睛,嘈杂的酒楼瞬间静了下来。 遂令诸将急进,又命慕容德先率四千精锐骑兵埋伏于襄邑东涧中,和慕容垂东西夹攻,大败桓温,斩首三万余人。 但她眼力还是挺好的,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便就寻借口想去院子里转转,出去了。 有刘家照拂,她也给足了傍身银子,还吩咐了刘正跟着,又嘱咐了常来信,终是暂时的离别。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的时候,他们两口子便摸黑起来了,简单吃过一些饭食填饱了肚子,这汉子便挑上担子打算进城去了。 572 ……真可爱 阿花不经意间把眼睛扫过去,又快速收回来,解释:“那是三皇子府的商侧妃。这位侧妃以出手大方出名,听说家里是皇商,最不缺钱,在三皇子府是散财童女的存在。” 沈念再次见识了阿花的八卦网,如此庞大,连三皇子府的情况都知道一二。 牛逼。 不过,这散财童女是个什么鬼?有种冤大头的即时感。 对于阿塔尔,祝觉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待会儿他还有些关于这两样东西的问题,迟早还是要提这件事情的。 正当西蒙·马斯拉尼沉默之际,通讯室大门被推开,只见霍斯金斯挺着大肚腩走了进来。 见大家都专心致志炼化地仙丹,罗风回头看向了空间外的虚空,等待着幻灵蝶军团再次来袭。 楼下的黎母开了腔,即便现在单枪匹马,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此人不再给那名领头的实力强悍的弟子机会,猛地挥拳,向其冲击而去,其拳头所过之处,将空气都震得呼呼爆响,可想这一拳有多威猛了。 “这样不太好!他俩在公司忙工作,我们这种事别让他们烦心了。”程诗漫皱皱眉,是怕如果他们跑来了,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数量众多的客人挤坐在羊肉面店内外高声谈笑,门口熬煮的那锅杂碎汤散发出来的香气和热气就是他们最好的招牌。 陆双锦打算了离了人,让自己的丫头看着七皇子,若再回后院的话,她好随时随地的,与七皇子来个不期而遇。 生活是有阶级的,像他们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人,一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你别得意,青彦哥迟早会看清楚,该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谁。”董蔓莉气到牙痒痒,只可惜胡青彦眼里完全没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南无忧忽然说道,他知道她的病,可是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不安,好像失去的大门已经打开,他即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他看都不看身旁的鬼面一眼,他深知,身旁的鬼面,是何许人也。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这句说的真是太没有水准了,难道背后议论人家姐姐就是对的吗?一时之间,孟将军被关外的太阳晒得黝黑的面膛竟也看得出红晕。 不知是有意无意,但和雅想她应是看出慕容飞鸣生气了。不错,但是这点观察力就值得她另眼相待,慕容飞鸣这等极能掩饰自己的人都能看出来,没有一些识人的本事怎么能看穿。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本该格格不入,但却被紧密结合在一起,显得自然而又协调。 “抱歉姜警官,恐怕不行。”黑衣依然,眉目俊色,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儒雅的气质——赵宇。 “若没有些分量,怎能显出出他南诏王对我的厚爱。”赫连和雅淡声说着,早在见着这身沉重地行头时就不知骂了慕容飞鸣多少遍。那些个凤冠霞披都是拣重里挑选的。 木子昂看着忽然变得很紧张的夜倾城,见她眼角余光,偷偷瞟向自己的腿脚。 张然乖巧地点了点头,但脸上还没有恢复的红晕让李辰知道,那时的惊吓绝对不少。 “我如今青春貌美,又深谙他的脾性,还知顺着他来。哪个男人不喜欢? “咱们不会在宜贞这里睡了一夜吧?”程机杼敲着脑门,还带着宿醉的眩晕。 573 跪的相当丝滑 ……这还是一国公主呢,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发春,一点也不端庄。 不过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不得大越的贵女! “各有各的好。”殷太后扯着笑脸,笑意不达眼底。 回鹘民风强悍,未婚男子看中某个姑娘后可以当街把人抱走,成就好事。 阿拉伊是回鹘公主,直白而热烈。 第一次碰见喜 基达摸了摸自己的骇狩蛛片手,然后彻底的终结了这个话题,并且寻思着什么时候把疲极太刀和骇狩蛛片手花费的白鹭石和锻造费用给还了。 现在的叶璇,可不是之前那个君临天下的至尊神皇了,一旦搞不好,也是会死的。 因为他发现叶秋这一次的黑化,与以往有些不同,就算是之前的独孤霸天没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本源,武道之路走到极致,比拼的就是本源力量。”叶乱空直接解释道。 在现场众多目光和众多的呼声之下,金泰俊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将上衣脱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相互对视一眼,划出两道虹光,紧握鲨鱼骨刀,凶神恶煞的冲向唐明。 其双手迅速掐决,一道道灵力化作一道道丝线激射而出,迅速贴附在周边的巨石上。 阎罗王肯定点头间,取出一枚精致的瓷器瓶,倒出一枚龙眼大的丹药。 恰巧被雌火龙的火球砸中,火抗极低的电龙套装迅猛的燃烧了起来,好在的是电龙套装有点厚实,所以可以遭受猛烈的燃烧而久久不会烧到肉。 最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火焰并未对周围草木造成任何影响,依旧是绿草如茵,古木苍翠,甚至有些在我身侧完成了自己的轮回,火焰在肌肤上燃烧,只是淡淡的暖意和微微的酥麻,没有任何灼烧的痛感。 仅仅只是虚影,所释放的守御规则就已经和自己波动之力抗衡,足以证明御王凌天强悍。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可对于风尘而言,还远远不够:他要面对的战斗,绝对不是说能够进行正常水平,就坚持得了的,随时都可能迸发全力,这也就导致他必须要继续探究。 殿中,月天明正与其师尊三长老交谈着什么,见黑衣人进入,师徒两都停止交谈。 双龙吃的津津有味,身为半圣肉身,还有骨骼,都被双龙给崩碎。 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鸟语,但雪儿知道,这帮人实在是穷凶极恶到了极点。 姜预很悠闲,最近研究科技也把他闷坏了,此时正好休息一下,看看蓝天白云,还有待会的大炮仗! 不想,他二话不说便伸手一把抢过了天蓬怀中的鲜花,身形便瞬间出现在逸梦面前,将其塞到了逸梦的怀中。 常御风松了口气,他先前还在担心项昊其实没有死,与萧家勾结演戏,装成了黑袍人,但现在,看了项昊的容貌后,常御风再无疑心。 听着后面传来了老虎的怒吼声,还有巨蟒的嘶鸣声,紫凌天停了下来。 他似乎看见,一个实力强劲、成长迅速,心思还跟他一样深沉的少年狼正在冉冉升起。 他们成天与死尸为伍,自身也因为与死神交易带着各种诅咒。他们不怕死亡,害怕的是被封印或者彻底消失。 男人这个词,徐雅然是第一次有了这么深刻的认识。这个男人给徐雅然的第一感觉就是他是真正的男人,雄伟挺拔,十分的伟岸。这才是真正稳如泰山的男人。 574 活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尸斑? 不止阿拉伊公主,殷太后也觉得皇上在装傻充愣。 本着给萧执和沈念添堵的目的,殷太后眼神一闪,说道:“哀家看阿拉伊公主对萧世子情深意重,又关乎两国友好关系,不如陛下成全了两人。” 阿拉伊公主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皇上。 到底是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 如果还有机会,阿 但现在可不是什么震撼的时候,就在此刻青封寒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就是脸色一变,暗暗流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虽然我们都很讨厌天鹏神帝,但是这对前辈有用处!以后他就是前辈了,呵呵。”聂天行笑道。 当然这并不代表苏阳已经放弃了继续对历史的探索,因为他的好奇心才不会如此轻易的熄灭,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继续探索而已。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齐聚在大同的大多数记者都没散去,他们希望能从孟星辉身上挖掘出更多有价值的新闻,所以像橡皮膏药一样粘着他。 “嘿,阵型中结合了棋宗的棋术,有点意思。”天拍水忽然轻笑一声。 而改变积弱,要从根源开始,从全民体育运动开始。接着全民体育运动,塑造新的民族精神。 真正的炸药就要出现了么?太史昆暗暗想道,也许,武者的时代就要结束了吗? 实力不如人,签订不平等条约,这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忘却了曾经的耻辱,醉生梦死。 林淡烟嫣然一笑,上了这辆帕加尼,自始至终,连瞄都没瞄郭荣平一眼。 可以说李叶这个多少知道未来的知情人让井豪永原本可以活下来的机会失去了,不能说李叶害死了井豪永,只能说李叶没有出手救人。 席千夜随手将破禁法木收了起来,无论怎么说,此物的价值与意义都颇为不凡。毕竟不同世界的背面法则也不同,只要研究研究此世界诞生出来的破禁法木,他就能找出太荒世界更多的法则漏洞来,将来或许就用得上。 刑部的人只觉今天真是秽气,抬个死人进来就够倒霉了,居然还惹来京城里有名的这几个二世祖。 如果仅仅是长相相同刘天宇并不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也有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甚至三胞胎。 就见巷子拐角处,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正缓步走来。 “娜娜,别想你外婆家的那些破事儿。人你也看了,怎么样,是不是该跟我回香江去了?”莫神笑着进了房间,对着正在发呆的李娜说道。 确实,他荣氏近二百年世家,最强盛时已然富可敌国,在新华夏建立之初,他荣氏为这个社会,为这个国家,为所有华夏同胞,做出的贡献岂能衡量的出来? 这杨家的人,虽然家族没有太大的势力,但向来都是眼高于顶瞧不起人的。但为了李娜,她还是愿意对杨澜澜笑脸相迎的。 唐子昔顶着脸上通红的掌印,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璟,口中的质问还未出口,对方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不少人都在打量着燕破岳,他们都在心中计算着燕破岳的真实年龄,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岁? 停住脚步之后的刘天宇没有和以往安营扎寨一样先是给自己收拾出舒适的帐篷,也没有马上取出锅碗瓢盆做点好吃的一饱口欲,而是席地而坐,心神直接扎进识海查看聚宝盆的情况。 575 这是能当众说的吗? 眼睛的主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将目光移向别处。 豫王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低下头,克制着想看过去的冲动。 ……昀儿他爹怎么来了? 也不知他是否知道昀儿生她气怒而离开的事,豫王妃有些不安,美艳嚣张的脸上弥漫出慌乱。 她抿着红唇,坐立难安。 见状,豫王关心地问:“王妃怎么 导演张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把时间改到周五,毕竟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她很担心收视率的。 “我没敢问。她一直怪我当初不帮她追你。我要是问了,那不是拿头往枪口上撞吗?”周跃胆怯地说道。 这一次姚顺破了三境,外门还拿来与他比较,巨大的差距,让李江流认清了现实。 梁百川轻笑,转身离开了段莫深的办公司,好似已经看穿了一切。 楚珩带着吴庸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他朝我摇了摇头,吴庸也是一脸沉重,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完了,看来这个办法不行,为什么会行不通呢? 如果没事儿的话,大莲早就已经朝我们打招呼了,再看了我们一眼后,当做不认识时,我就猜到了她的用意。 拍走紫霄雷元液,张礼馨的袖子一抖,一百零八杆青色阵旗飞射而出,漂浮在半空中,仙光闪烁。 我好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纵使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恶意。 他的身后一道阴阳鱼的虚影浮现,此时的阴阳鱼虽是一黑一白,但是唯有阴鱼的眸里有一道白光,通体白色的阳鱼无眸无口。 他找到了印象中季嘉楠坐过的位置,果然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虞可可和季嘉楠。 韩城池眼睛微微的闪了闪,过了约莫几秒钟,他才清了清嗓子,可是还没开口发出声音,客房的‘门’,却被人从外一脚狠狠地踹开。 顾阑珊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人报歌名,便微微的转过头,恰好就和苏娇娇的视线对撞在了一起。 无邪将洛羽送走,那他的玄力,应该所剩无几,在这个时候,有人趁虚而入,受苦的只会是无邪。 八点半的那一刹那,来宾自然的围绕着舞池站好,震耳欲聋的音乐蓦地停止,林深深迈着高雅端庄的步伐,缓缓的走向了舞池的正中央。 这种人绝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估计又是一个被林家父子陷害的无辜者。 “你这么说的话,难道从北雁出来的,做了恶事,本宫也要袒护吗?”赫连和雅对她的话不为所动。 一向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同气连枝,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作鸟兽散的长老们不悦地说话了。 “什么话?”山峰之巅,他负手而立,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那丫头,居然这么厌恶他?他又不是她的大仇人。 “世道怎么就真的变了?才多久不见,这么热情起来,定然有鬼!”天鹅推开我,退后一步斜眼瞪着我。 “谁怕谁,不过可是你一个挑我们兄弟俩哟。嘿嘿”虽然江逸修为高,可以一个打两个,但向来一起行动的双胞胎兄弟倒也不怕。 一个雷伊一个盖亚。都是拥有超进化能力的王者,和真雷伊,真盖亚,实力相同。 泥泞中的锦东悄悄有了动作,开始以手臂将身体支撑住,黄色黑色的泥从脸上身上滴落,锦东就像一个终究露出牙的野兽,将身体如弓一样张开,怒吼肆意。 576 独一无二的,可懂? 她冷着娇俏的脸蛋,怒声道:“谁说本公主不懂国事的,你敢看不起本公主?!等着,回去本公主就叫父皇治你的罪!” 说话的大臣一脸问号。 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生气了。 好啊,他好心替公主修补她那岌岌可危的名声,公主不领情便罢,还想置他于死地。 狠啊,真是太狠了。 行,他不说了…… 朝夕喊了几声,也没人应答,然后朝夕轻轻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个抱起水心如的面具人,在抱起水心如的那一刹那姿势特别优美。 待她的腿彻底被摔废,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远离她,只有傅浩辰还暗自帮过她几次,可她那时都没领情。 见很多外国记者围着,香雪儿立即又摆出几个pose来,搔首弄姿的,让他们拍个够。 意识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云韵对自己的好感,已经来到71了。 “你还在发什么愣。速度点!”容冰卿很不高兴的说道。也是今天心情好。不然她真要收拾萍儿了。 ”你这是?“舒周氏因为喜讯一直高兴着。这会儿才仔细看着紫萦的这一身装扮,很是隆重。 反而是自己因为对面的剑法飘忽不定,不敢和对面硬拼,完全已经落入了对面的节奏之中。 在人字一撇的三分之一处,苏墨又画了几横,用剑指着道:夏侯惇必将败于此地,博望坡。 “最好是顾倾城一下飞机,咱们的人就跟在后面,还有,去找一个医生,专业治疗血友病的医生跟着顾倾城。”季逸尘心思缜密,连突发的状况都能想的到。 只是,在所有红点显示出来的时候,陈锋仔细瞅了瞅,感觉不太对,又重新看了看,又感觉不对。 三千分之一,玄学的每一次提升,都效果显著,那个原本消耗巨大,陈锋一直不敢尝试的信息显示,似乎悄然而至。 特殊部门贺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在贺郑看来甚至就只是传闻,说不定就是几个实力还不错的武者,或许里面还有几个破界者? 除了没听到内容的老板外,其他几人都感到三观遭到了极大的动摇。 古月琴,1880年生,沈城人士,沈若石的生母,年轻时修为惊天动地,是沈城有数的排山境高手,嫁入沈家后不久,丈夫修行走火入魔而亡,古月琴一手将沈若石抚养成人,而后隐居幕后,再不出现于公众面前。 千幻是基于风刃增幅的,风刃有多强,千幻才能更强,风刃数量更多,千幻才能够爆发出真正的威能。 现在才刚进三月,离秋后问斩的时间还早得很,钟南等不了那么久。 看着周围人态度,那各自分开的四人似乎都不由的散发着无形气场。 他们就是柳如烟、汤姆、布兰克、凯莉雅、瑟琳娜、王雅智六人。 “原本是打算让雨田或者封尘联系你的,不过这两个家伙说什么都不肯用手机,那就只有我通知你了,天玑门这次仪式在两个月之后举行,地点是京都龙城北边,你到时候可别忘记了过去。”宫宁直接就交待了事情。 王渣明知故问,而李师师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也是羞得面红耳赤。 “夫君!”画妃疯狂地大叫,眼见辰南就要死去,却又救不了他,画妃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头乌黑的青丝飘洒而下,珠钗全被她抓掉了,她真的要疯了。 577 看狗都深情 良久,男人苦笑一声,语气悲怆,“多年不见,公主风姿依旧,属下却老了。” 豫王妃听见这话胸口微哽,眸中发热,“什么风姿不风姿的,我也老了。” 此时的豫王妃平和又温柔多情,与面对豫王时那个暴躁又愤怒的判若两人。 “你还好吗?”豫王妃神色晦暗,隐忍着某种强烈到汹涌的情绪。 她盼着眼 “今晚是军事的功劳,我去不太合适吧?毕竟我又没有什么功劳。”景牧摸了摸鼻子道。 缓缓的山坡,青草覆盖一直绵延向远处,半坡处有一处红色房顶的院落,院落周围种满了桃树、杏树和梨树。 不过此刻许多弟子都停在原地,不曾动弹,静静注视其他人前进。 “今天下午的事情,怎么解决?”吴梦润垂下眸子,似乎是在思考。 直至最后摧毁玉棋公子的那一面铜墙铁壁,秦轩的双臂只是发挥了指引的作用,真正爆发苍熊拳威力的,实则是身周的那一股浓郁的灵气,所以让他再施展出那惊艳的一拳,秦轩也不可能做到了。 这时候妖兽们已经反应过来了,一个个闲散的妖兽咆哮着向秦轩围去。 比解酒汤还要管用的一句话,让李贤没有了半点半睡半醒的睡意,脑子里旋转着孙有才有点不靠谱,似梦非梦的话。 事情到了现在,恐怕已经明白了,亭叔被人收买,然后故意用下了泻药的菜引得马大哈抢夺,又和老廖头喝酒,最后换成了自己去赶马车,途中换了茯苓饼的食盒,借了秦如月的手给淳于晏下毒。 飘渺道尊和止水道尊同时点头,一旁的谭少白则感觉到自己有些胸闷,他明白,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为除魔卫道出什么力,感慨于自己低浅的修为,不由得流露出黯然之色。 韩成就是这么就感觉,不过呢,韩成只是在跟邱芊芊开开一个玩笑而已,韩成看了一眼邱芊芊。 准确的说,其实她虽然上台有一段时间,但之前所有事,她基本都可以一手控制和规划。 乙元芕觉得这一家很神奇。靳妖精也神。周姠或许睡不着,睡不着都是没用的。 乙元芕不适应。棋下到如此、犹如六月狂风暴雨时、蛮不讲理的,若心智不坚都能被击溃。 又是一番翻来覆去的深吻,寒愈才终于放开她少许,继而把她抱了起来,直接往卧室稳步迈进。 靳澄湛点头,公主看中的必须好看,这个本来要配别的,所以纯的就好,好像什么都能配。 立即,秦明的身旁仿佛多出了一个巨大漩涡,方圆一里之内的天地元气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不断地涌入秦明体内的元胎当中,化作了秦明的真元,让秦明体内的修为不断地回复着。 过了没一分钟,老师进来了,扫了一眼底下坐着的学生,随即拿出花名册悠哉悠哉的开始点名了。 蒋垚与屈延庆对视一眼,趴在雪地,一时雪不会融化没太大关系。 再加上泰风皇子的修为也高于秦明,这更是让他在这场较量当中占尽了优势,在他的施展的手段下,“龙神毁灭者”重型作战机甲不断被光柱牵扯的身形竟然逐渐地停了下来。 顾玺挂了电话,立刻将视线放在摄影师身上,“今天先不拍了,我有些累了,明天再拍吧,我先走了。”说完,顾玺不等摄影师说话,立刻跑了出去,留下工作人员以及摄影师的人风中凌乱。 578 多了两个看客 阿秽武学天赋高,又有沈念给的各种好药,年纪虽小,武功却极高。 他惯爱穿行动便利的劲装,嗖的一下,如灵活的猫儿一样,出现在隐蔽的角落。 不远处,狗男女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巫影安和豫王妃这对痴男怨女没发现,他们的爱情故事多了个看客。 “……公主,昀儿身上的胎毒你打算如何解?”巫影 虞淼淼并没有如白赫所说的那样不吃了,担心白赫等会会上手、抢,急急忙忙将所有的草根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随便的咀嚼了几下之后,就咽下去。 除此之外,伴随着这些异象的出现,似乎天道,也已经生出了感应。 “姐,谢谢你帮我,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麻烦,谢谢。”周白紧紧抱着俞飞泓,神情激动的说道。 声势被压制,但并不代价就结束了,依旧有一些极端的光明信徒,还在继续闹事,并且,幕后的劳特尔也在不断的煽风点火。 她是喜欢闻人苍的,但是现在的闻人苍,还不能让她为他冒险,她不确定,在宝物和她之间,闻人苍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她。 完全不懂得司安瑾的用意的虞淼淼,跟在司安瑾的身后下了马车。 时光如梭,街头的景象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华韵仍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每次来到凡间,总是有很多新奇的事物出现,这一次无疑是最多的。 因为自身所拥有的神职不同,以及自身的信念和理念的不同,有着不同的阵营。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白羽过来安慰自己,偷偷回头看看哪里还有白羽的影子,侯师傅只能在风中凌乱了,这是为毛? 不过,罗毅准备将云落城打造成萌神教的总部,所以,罗毅也开始大肆收购众人的房产,除了普通民众的,各大教会的房产也是罗毅收购的目标。 李子孝突然将头扭向车玻璃的方向,虽然是晚上但刘伟还是看到李子孝的眼角闪着亮晶晶的光。 对于林晓欢而言,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那么迷茫,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而铁彦男的怒吼,让她忽然清醒了一些。 在靠吧台不远处的幽静处,葱绿的盆栽很巧妙地挡住了那个位置,显得极其隐秘,酒吧里明明很是吵闹,酒杯碰撞声,轻笑声,还有一个驻场乐队疯狂的投入,把酒吧high到了最高点。 一片漆黑,整个草屋里没有任何的光,一眼望过去除了黑暗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在家里,大哥可以说是最疼她的一个了,不像二哥虽然疼她,但有时候还会凶她。 周围的空气再次传来一个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齐鸣的错觉,他从这不含一丝表情感觉到一抹赞赏之色。 男人兴高采烈的开着货车向高速出口开去,可是当他开到高速出口的时候,在交费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出来了几个警察,他还没来得及踩油门,车门就被打开了,警察一把将自己拽了出来。 比赛结束之后,孙卓特意找到魔术队的霍华德,对自己的骑扣行为表达一下歉意,可是,霍华德一看见孙卓,立刻扭头就走,他连跟孙卓说话都不愿意了。 他爸给的消息不可能有假,韩司佑电脑里有一份重要资料,只要拿到那份资料她就可以为大哥平反,只是平常人很难接近他私人空间,除了她。 579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豫王妃尖锐道。 登着巫夫人的眼神充满扭曲的阴狠,“是不是你这个贱人蛊惑我的昀儿了?” 这些年,她所有的精神支柱都在巫影安和巫昀身上,谁知会是这样的结果。 巫夫人委屈地看向巫影安,眼角流出一滴泪,我见犹怜,“夫君,我没有……” 巫影安拍拍夫人的肩膀,眉头紧皱,念及 也不需杨睿交代,姜妍、余静水、杨子豪、杨子杰、杨怡、薇、以及无忧潭另外两名青年,皆是在此时分别站在了八根断矛边上。 几个丫头初来乍到,凤喜这个老人自然就成了几个丫头的主心骨。 陈登见刘备舍近求远,顿时心想:‘难不成吾看错刘备了?他竟然如此的优柔寡断。’想到这,陈登只好将其他的法子告诉了刘备,刘备听完后,顿时采取了这个办法。 作为灭道宗年青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不仅有着的超卓的天赋,更是有着令人惊艳的修为,此时更是已经位列地仙之境。 话这般说着,没有一个回应何少极的,都在极力的去取得更多的玄晶,见此情形何少极也没有继续废话,不过看他们样子大致明白这玄晶是各取各的,多少看自己本事。 这些沙人直接看到人就攻击,也不管其身上有没有玄晶,至于身上全是玄晶的那沙人身体一下变大了近半,体内的玄晶更加分散,继续向那蜀山弟子追击而去。 这位当初不是在我沉寂之前,就已经被一种大佬们宣布已经陨落了的吗? “玄晶并没有交到你手里,不知道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算不算?”直接遁到了那无极殿弟子旁边,季灵儿开口问道。 “很好,不知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如此做,我倒想见一见她了……”见何少极如此那青年大笑而起,开口这样说道。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多,恩德里特眼神紧张,未知的恐惧感让他不知所措。 苏若雪礼貌回应,但声音有些僵硬,就好像不是在对着人说话,只是在对着一块石头开口。 崔家九族上千口无一活命,山风吹过血腥味四散,引得山中豺狼虎豹发出贪婪嚎叫。 只不过,像是姜祁这种“特殊规定”,往往都是雷部的老大,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亲自执行。 她眉眼弯了弯,樱唇一张一合说着乖巧的话,却让谭侍郎瞬间眯起了眼睛。 众人会意,早有编排,双手交叉在腹,微微躬身,整齐划一地喊道:“欢迎光临,贵客里面请。”说着做了个请示,动作行云流水,颇具观赏性。 而且该有的制度,也都建立下来,法兰克、拜占庭和阿拉伯已经完全被秦怀道控制。 为什么完全占据优势的恶灵大军会撤军呢?当然,其中是有原因的。 但伴随着一个惩戒从天而降破掉了轮子妈e技能,水晶哥心头一凉。 刘三正要起身,突然浑身一麻,待到惊觉之时,已然浑身动弹不得,黑暗中,刘三瞪大了眼睛,显得一脸惊恐。 陈卢估计也跟韩宥一样刚睡醒不久,只不过这个时候冒泡看起来几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你叫什么名字?”叶檀看着肆叶护拔擢也不像是能够道歉的人,而且主事的人也不在意,随他去吧。 洛奇的心中似乎有了猜测,芙蕾雅狄璐卡眼中尽是惊恐,李察终于有了兴奋的神色。 580 茶 沈念弯眸一笑,“喔,人都是会变的,不过我肯定不会变,秦姨别伤心呀。” 秦锦清冷的眼睛沁开柔意,说道:“都过去了。” 殷太后在殿里待了一会儿,身上又痒又疼,实在忍不下去了,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开。 回到明光宫,洗了个澡,用了药,身上才好受了些。 只是,手上的斑点却让她心情非常糟糕。 “周老,我服下灵药之后,并不会马上失去理智的,相反,我会在段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尽一切的手段拖住这个天灵境强者,你们想办法突围出去!”韩雨对着周老传声道。 夜色以浓,凌晨两点,当阴气最盛,阳气蓬勃的那一瞬间,祭祀终于开启。 “不对,你刚才听到了我和高磊的对话?”莫晓生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黑木秀知道,他毕业后的去向肯定是满洲,如果搭上金雅琴这条线,借助金雅琴在满洲的实力,他会在满洲如鱼得水,甚至可以掌控满洲国的秘密皇家卫队。 他们虽然人多,可却是一盘散沙,各自都顾着自己,所以死伤有些惨重。 那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一家人见她姐妹两个回来,都吃了一惊。 陶爱家和朵朵带着爱云先去了高一年级报名处给爱云报了名,她被分到了一班。 柴桦举目一看,周围又多了几个泡澡的人了,而且身旁的这两位正在互相往后背上搓肥皂的,准备搓好了之后就进池子了。 所以,这对殷乐来说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而且以她的音乐素养,歌唱技巧,极有可能脱颖而出。 再说纳百川被陶爱家叫去单独说话,心里有些纳闷,他们两个大人有什么话需要单独说? 山下一次郎背着我经过赵阔海的尸体旁时,转身便是将赵阔海踢向红怪。 我微微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高震,他正愣愣的朝着我们这边看来。 之后,徐萌又一连指出了十几颗星星,例如天狼星、大角星、老人星等等,这些都是以前林东阳教她辨认的。 当初林天赶来迷舟城,路上在魔云岭边缘,碰到两人被魔云宗弟子追杀,顺手救下了。 她要是说她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紫霞仙子,然后他变成了齐天大圣,那他的尾巴肯定得翘到天上去了。 她看到新闻里雷云翰娶江悦的那种春风得意的面容,她心里恨极了。 而随着石河的话音落地,几乎不用吩咐,周围的岩隐忍者就纷纷跳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准备将“火影”围困起来。 “你在车上,你没出事儿?那就好,你去长梅?去那边干什么呢?那我现在也前往长梅。”冷夜擎说道。 如此想着,他冲着身后的阿比亚莎做着手势,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白淑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渐渐多了一丝坚定,心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决定。 实际上,何止凌霜一人震惊,观看直播的观众,乃至临时指挥部的所有高层,都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王家还在玉泉峰上的长老,都迅速赶到议事堂。王家共有十位长老,两个在外生死不明,九叔公王守德在清璃坊市坐镇,玉泉峰还有七位长老处理日常事务。 既然她之前不会跟自己的大姐提前秘法一事,现在就更不会说了。 这样一来,王道远就可以放心去绿柳洲了,边境紧张的情况下,幽冥宗最希望的是大后方稳定。 581 恋爱脑没救了 萧执清冷的俊脸出现震惊。 “!!” 茶! 太茶了! 他眼神有些微妙,“……你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 一国储君,身后千万百姓,怎能如此示弱,还软刀子威胁,简直闻所未闻! 太子淡定得紧,“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是谁,我是你哥。” 萧执无话可说。 “行吧,哥,你 得到了实惠的承诺,各位将军们顿时面带笑容,回到军中各自找了几个倒霉蛋砍了祭旗,这一下官军才能从一盘散沙迅速的凝成一个拳头。李大元帅脸上笑了,各位将军们也笑了,就这样只用了十余日就感到了潮州城。 “现在我们到哪儿了?”乐毅问道,旁边的麹义拿出一份简陋的地图,看了看,随后说道:“我们应该是到了这个名叫天湖山的地方了。只要翻过这座山,就是天湖镇的中心。”一路上,荒国的军队遇见那些村落都会攻占。 外交部就是一个国家的面子,外交部对外工作做得好的的话,那么荒国在与其他势力相处时气氛会更加融洽。若是荒国连外交都没有的话,那么最后可能会是举世皆敌的局面,那么萧漠也趁早抹脖子算了。 “常天际,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若你想要退却,一旦我们三家最后胜利,可就不要怪我们三家心狠手辣了。”武侯震声高喝,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且覃朗并不满足于如今外交官的作用,在很多人看来,外交官是纵横捭阖,游走于诸国之间的人物。但是覃朗希望能够通过外交来让天下一统,至少短期目标是让邢国主动归附荒国。 狼门处理这些事情,花费了大概半月时间,而半个月后,竟然首次拜访燕家。 含笑也不惧暴露身份,再且,他的玄龙之气在来到仙宇之后,因为受仙宇阵法的拘束,不能运用念力技能,反而令他运用得更加娴熟,暗运隐字及破字诀,“嘿”的一声,迎着阳奉老道击来掌心一拳击出。 他的身体此时泛着一道柔柔的爱的光芒。光芒以他为中心,缓缓的向四面八方飘荡而去,片刻之后,爱的光芒便已充斥着整个衍生幻殿的正殿。 虽然这个李大人赠与的士兵不是很好,但也能减少自己士兵的伤亡。等理仁安排好士兵们的位置之后,那位阮大人才带着一队百人的士兵来到了县衙,很显然阮军也同样懂得策略。 “狼宏翔见过雪天鹰王。”狼宏翔微微收起心中的拽侧,拱手对着雪天鹰王不卑不吭的说道,声音平淡至极,没有任何的不敬或恭从。 轿车停稳后,驾驶座的门被打开,洛萧下来后,视线直直的定格在童染身上。 “那,那我该怎么办?”看着立卡胸有成竹的样子,乔伊吞了口唾沫,想从他身上得到有用攻略。 他家宝宝是妖,但也只在他面前妖,他不容许这些人带着不管是恶意还是爱意的情绪这样说她,前者还能活,后者,你就死定了。 萧曦曦随着冷之清下了车。眼前呈现的建筑物更是显得高耸,大约是有四五层楼这么高呢,她不禁暗叹。 一脸的风尘仆仆,花夷此番也是从宫中归来。每次有重要的演出,三家宫制戏班都得进去先碰碰头,听从内务府的各项安排,这才好回来制定自己的计划。 582 你是我唯一的姨! 豫王妃嗤笑,没打算收手。 她倒要看看,秦锦能如何! 沈念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崇拜,“秦姨刚刚好帅,我要被帅晕了,啊啊啊,有人罩的感觉真好,秦姨我爱死你啦,你是我唯一的姨!!” 嘴里叫着姨,实则她早把秦姨当娘亲了。 小姑娘说起甜言蜜语能腻死个人,清王妃都要被融化了,眼神一柔,说道 后堂里的光线有些阴暗,四个大官围坐在桌子边,各个的面色凝重。 祭坛堆满了灵石,此刻青光蒙蒙,一条通道,便在祭坛上显现。而且随着青光流转,这一条通道,似乎正在不断的稳固之中。 一路上有白霓裳给古果果带路,倒也省得她再迷路,只是这一路上古果果再次发挥了吃货本性,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和白霓裳讨论着商府的伙食问题。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星人”?他们是什么?就因为没有价值就要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极寒、极热,充满辐射的异域、异星? 而且在对方得知了铁盔团和秦昊苍的身份后,在金斯利不在的情况下都十分信任的接受了秦昊苍的指挥。 “这不跟人族武者的血脉觉醒类似吗?”听到此,李乃新不由得心想。 梁韵茹开心的笑着,将身侧的背包拿到身前,打开来,将那些各种式样的发卡拿了出来。 “这就奇怪了?你不是一直希望为师教你火境之火吗?怎么现在师父要传你此法,你却又推辞起来了?”面对李兰的回答,李天面带微笑问李兰。 他没有想到,韩良突破之后,竟然如此强大,他在韩良面前,连逃走的希望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被挡住。 胡邪想不明白,可是等他最终下定决心想要撤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一切也都完了。 距离十月二十八仅有两天时间,她和阿焱初步打算三天后离开,时间正好。 “这是私人的问题,我可以不用回答的。”简曼想要越过他的身体,向前走去。 所以才三岁多点的他就摸着自己脑袋,要求和他娘一样,头发要黑黑的。 过去无论他做得多么的糟糕,不过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总是相信贺晋年的心底里是有她的。 “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九层妖宫下!”我低声回了句,便示意‘毛’疯子不要再吱声,注意周围情况。 一觉醒来,家里很是安静,只听到“咣咣”的悦耳声响,这应该是他娘亲在织布。 想到这里,顾青云摸摸下巴,感受到刺手的胡茬,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么在他看来,是希望早日得到那位关姓皇后的确切消息、确认她的身份,还是宁愿教他家浓儿一天天失望着,终有一日放弃找寻柳家表妹呢? 曲悠点点头,将目光再次朝男子,望了过去。她希望,他的骨头会跟他的嘴巴一样严,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噢。 不需要,那怎么行。安凤侠心里顿时着急了起来,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入股,万不能让她再有反悔的机会。 慕云沫的手依然紧握,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慕衍,而当她迎上慕衍的目光的瞬间,她缓缓地张开了手,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些弱点的妖怪且不说,就先天境界之上的强大存在,已经正面撞上了三个:野猪妖,赤鬼王和毒蝎王。 但是他看到黄猿波鲁萨利诺的高抬腿就在自己的脑袋旁边,刚刚对方那恐怖的一脚并没有踢中他的脑袋,而且他脑袋的侧面。 583 危机不会解除,只会转移 沈坤见过血,再加上背后的那把弓,怒目而视简直不要太可怕。 “说!” 咬牙切齿,声音又冷了一个度。 茶馆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一两个不怕死的还在暗搓搓看热闹。 茶馆掌柜苦笑,惊恐地摆手,“真没有,咱们普通老百姓哪敢毁荣安郡主的名声,公子想多了……” 诶不对,他们说的是荣安郡 而后,但见一步履轻盈的男子,踩着腾飞于半空中的白绫缓步走来。 陆淳再也没碰过她,说对她硬不起来。她也曾方法用尽,使出浑身解数在床上伺候他,最终,在他无动于衷的冷脸中渐渐绝望,守起了活寡。 毕竟人家是国服安琪拉,说不定有自己的想法,张宏发想了想,放弃保护安琪拉,转身去跟着己方的打野刘备。 凌落定睛一看,果然是,这两只地狱领主只顾往下挖,越挖越深,那传送电梯孤零零的卡在地狱领主挖出来的土壁上,随时都要掉下去。 毕竟活的越久越珍惜性命,而且修士保家卫国的心态不如凡俗士兵强烈。大多修士以仙人自居,凡俗的帝国已经不能算作是自己的家园了。修士的眼界已经拓展到整个蔚蓝星,甚至是封神界。 雅儿自身聪颖,当即就明白怎么回事,悄悄运转灵力灌注于手中器物内,而后给木子投去感谢的目光。 高建军觉得,就是面对犯罪嫌疑人时,他也没这么束手无策。跟母亲讲理她不听,跟她又不能野蛮。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对一交锋,或许还有一战的机会,同时面对十人,毫无胜算。 来到灰色沙漠边缘,看着灰色的沙漠和与之相对的绿色草原,犹如用长剑整齐切割开一般,泾渭分明,互不侵犯互不干扰。 而测谎仪这类针对人类精神的器械,虽然它是悬在蝙蝠头上的达摩克斯宝剑,蓝羽陪着王梅看到了一个拷问精神的幽灵在他的头顶上游荡,但是蓝羽心里很清楚,这次的告密者根本就不是蝙蝠。 “那我还是在她醒来之前溜掉吧,剩下的事儿还是你来吧,头儿。”白剑要溜。 这一个月以来,万王的军队被来自几方面的人包围,再也无力对我华夏国展开大规模的攻击,给了我们华夏足够的准备时间。 “不,我们还没有开始呢,又怎么谈得上错误呢。”我没给苗静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住了苗静的嘴唇,苗静起初反抗了一下,不过马上她就沉浸在了我的吻中,并且也闭上了双眼。 可这时,苏珺突然被人给抱住了,苏珺看向抱住他的人,是安琪拉。 开了空调回江宁宁家,叶振打算休息一下,晚上再去吃吃喝喝。车子一路开到目的地,中间除了红灯路口,没有停过,开的很顺畅。到目的地的时候,江宁宁豪宅门关紧了,还是叶振打电话让江宁宁出来开门的。 “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会离开和明家断绝关系!?”明凡不明看着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刚进门就喊他少爷,说周叔派来接他回家的。 “苏哥哥,大哥就在前面,我就不过去了”艾把苏珺带到此处,就招呼也不打,一溜烟的走开了。 若孝最关心的是虎安山的具体情况,担心父亲有无闪失,急问是如何捉拿的相美等人。 他一直想,假如让他过一天有父母疼爱的日子,就算让他承受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 584 真的挺像猪头的 街上的热闹好似与他无关。 沈坤最终停在使臣馆不远处,高墙掩住他的身形,只留下一双如同正在捕猎的的兽眼,散发着冷光。 不多时,使臣馆出来一行人。 “你们别跟着本公主!”阿拉伊又哪里不顺心了,不高兴地说:“本公主想一个人出去转转,你们留下,这是大越的中越,街上巡逻之人那么多,谁敢对本公 晏御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很复杂,没有成功的喜悦,因为夜落之所以跟他回去是因为她要保护雅瑟·帝。 美好的时光总是没能留住,像顷刻之间聚餐已临近尾声了,林正初来,又是性情中人,盛情相邀下自是免不了少喝。疯子也是难得的放开一次,强子,步二已经是趴在了桌子上。 君倾歌感觉到自己触到了什么薄薄的东西,不用猜就知道,那就是那一层结界。她心中一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眼睛紧闭起来,却感觉到自己直接向后倒去,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等到秦巧儿进屋子时,屋子内一片混乱,床上的被褥被扔的满地上都是,而凉辰月光着脚丫蜷缩在一个角落,头低低的埋在两手之间,依稀还可以看见她一颤一颤的胳膊,昏黄的烛光照耀着屋子,竟也驱不散这满屋的寒意。 她甚至想如果自己被鬼刹抓住,晏御会不会像救晏七雅那样奋不顾身的去救她,情愿把他自己留下来也要别人把晏七雅先带走。 妙曼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身段,洁白如玉的肌肤,柳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换上高跟鞋出了门。 他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尖仍在滴血,面前倒了几具尸体,却还有两人活着,只是下巴都被程大雷摘了。 领头的汉子被笑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觉着自己这边人多,有心教训教训任飞,又拿不准任飞的身份。还想拿话套套任飞,却被任飞带着杀气的眼神下了一跳,不由的退了半步。 “13秒!加菲,你又进步了!”等到郑建击毁所有的机械靶位后,蔷薇瞬移到了郑建的身边。 一众百夫长见状,顿时一喜,“给我杀,他撑不住多久!”这一刻,大军再度冲杀向前。 楚昊然无所谓的一笑,道“没关系,活不了就活不了,反正大家鱼死网破,你得不到紫色双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把紫色双恋毁了,等着你发兵来攻打。再见了。”说完楚昊然就想要关电脑。 魔域的魔是杀不完的,但有飞尢这个悲魔在,牵制住斯诺,魔主就会一直处于不安定的状态。 大家一阵议论,但随后随着韩恕从网上找到黑金晓彤的帖子后,下面一阵笑,而且也都相信韩恕。 没想到吧,电梯口。谈宅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上千平,分为前宅后宅。谈家人睡觉生活都在后宅,平常会客客房什么的在前宅。 “言哥,交给你了!”见五人齐上,之前那般淡定已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忙,心底狂吼了一声。瞬间便感觉身体的支配权,已不再属于自己,而自己仿佛是身体的旁观者,观看着自己的身体与五人的战斗。 紫晶翼狮王的突然出现,让采药队的队员无比的慌乱。有些人甚至拔腿就跑。 高素素和唐纯艺不可能通过其他途径知道她中咒一事,因为当时只有她和顾卿爵还有爹娘四人知晓。 585 多余了,实在多余了! 小厮:“您和大小姐兄妹情深,真让人羡慕。” 他真心觉得沈家幸运,养了自家小姐这么个金娃娃,一家子升天,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步登天啊。 沈坤笑的合不拢嘴。 犹然往前走,雕梁画栋彰显华贵之气,看的人眼花缭乱。 好在沈坤是个不知自卑为何物的,心情未受影响,坦然又自在。 … 萧邕面带微笑,不断地反击着武皇的攻击;两人的拳每撞击一次,武皇就后退几步,萧邕则直接撞在石壁上。 细看过去,只见程逸芸先一步跨进门槛,身着一件瑰红色曳地长裙,紧紧地贴着身体的线条,在腰间攒出云朵般锦簇的褶皱,然后突然释放宽的的裙摆,星光般的钻石点缀其间,褶褶生辉。 叶伤寒离校之后,陈烟媚和王印沙便高调地走在了一起,校园里成双成对,这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口口相传的。所以,别说之后才入职燕大的陈半夏了,就连陈森林、叶咏春等全校师生也都以为叶伤寒是因为失恋才离校的。 因为不安,叶伤寒开门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手心之中更是隐隐溢出了冷汗。 长时间的大力推挤,让几乎所有人开始大脑缺氧。而大脑缺氧的直接后果就是让很多人的大脑都有些不清醒。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好像想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随后,也低下头。 反抗最大的表现便是挣扎,没错,她在挣扎。不挣扎就像是在断头台上的冤魂。挣扎、反抗,是在猎人圈套边缘的猎物,还有生机。 “那师傅,赶紧做一个吧?”唐漓裳也好奇热武器到底是怎么样的,赶紧催促道。 这次,萧邕一拳砸中洅纯的额头,却没让他击中自己。就在丹火包裹魂剑的刹那,洅纯出现瞬间惊慌,一拳打空;萧邕一手压住他的胳膊,顺着胳膊朝前飞,然后击中他的额头。 盗天周身闪亮金色旋光,随即旋成星河状,随化3600人身,而盗天之本体扛着佐怡,逃离命运铁索的绞杀。 位阶越往上,数目就越稀少,等到了宝丹境,命武者的数目更是有了断崖式的下降。 依照他的个性,若是换个其他门派,若是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他估摸着会直接摸上那宗门,直接连宗主到寻常弟子,但凡能看入眼的就直接打包了,至于她们愿不愿意,赵寒才不在乎。 不一会,萧景琰和夜青鸿,也各自推衍出一个字来,三人的字各不相同。 今晚天气晴好,夜空星星点缀,半轮银月斜挂西边,月色星光下倒是隐约可以看到路,不过一进入树林,里面却是异常昏暗。 “以后还要多拜托你呢,好好干吧。”紫凤轻柔说道。转身间,目光中一丝冰冷闪过。 柳凹一路开刷,没多长时间就把山洞中的血鸟屠杀了干净,此刻,他正在与一只体型超大的血鸟对持着,眼中很是不屑! 千百年来,随着天地灵气日渐稀薄,妖怪凝聚妖丹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像霍格认识的几个跟熊霸同辈的妖怪,也没几个凝聚妖丹的。 扶桑国向来好战,相比起华夏国来说,面积与实力都不占优势,但是对华夏国的挑衅与掠夺之事却时有发生。 一声惊响之下,烟云震荡,凭空显现出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拦在蜀山七剑之前,正是先前凭空消失的柳若双,柳若双依旧巧笑嫣然,手中正捏着一叠符箓,笑盈盈看着迎面而来的李嘉远众人。 586 留京 柳砚不以为然,“几盆花而已,芝芝没那么小气。” 他看了,芝芝的花房什么花都有,让人眼睛都看不过来。 文楚瞪着他,“话不是这么说的!” “甭管芝芝小气不小气,她的心意我总要重视。”女子伸手摸摸开得娇艳得花,柔美的脸上出现浅笑,欢喜的不行,“再者,这样好看的花,我用些心也是应该的。” 怀孕前三个月胎不稳,不能同房,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将人压在怀里亲一会儿,最后将人埋在怀里平复呼吸。 如此蛮荒古老的世界,能凭肉身之力,一击造成这般骇人的场景,那是怎样的存在? 南时妤定的是包厢,环境雅致,也没有别人打扰,孟锦澈刚推开包厢门,就看到了南时妤亲自订的那个大蛋糕。 天穹极远处,忽然出现成片的巨大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浮世城方向而来。 哪怕是乙木秘境中堪比筑基修士的兽王,也未必比得上蛮荒界一阶巅峰的凶兽更有价值。 电话接通后,三井玲子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但萧阳还是听出她的心情有些差,很可能是因为三井财团董事会病危被爆出来的事情。 对于她来说,并不排斥下乡,正好还给了她一个改变性子的借口,毕竟原主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周围人对她多少有些了解。 也不知道是周母让去摸的,还是周家三兄弟自己想去的,周家三个嫂子又是怎么想的,下次回娘家问问就知道了。 “学习是普通人翻身的唯一机会,我明天就让人帮你办入学手续,你一定要好好学。”萧阳语气严肃的道,既然他已经收留乐乐,当然要让他过上和其他孩子一样的生活。 南聿珩语调平淡无波,以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让程念安瞬间不淡定的话。 弦丝微抖,筝声随着左右青葱纤指的挑抹剔勾、按滑揉颤连成一串曼妙的乐符,清脆悦耳,如流行的云水般让人心旷神怡。 “还不知道。但是不会太早。应该回到晚上九十点了吧。”傲雪撑着下巴大约算了一下。 “在我看来不是。你知道我,不要把你的强加给我。”傲雪看了看许辉南认真的说。 吕廉走了,在吕义的严格要求下,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侠王府,踏上了寻找侠义精神的旅程。 而另一边的舍人,在失去了巨型转生眼之后,却是看不到地球上发生的一切。他的银轮转生眼,还不具备那样的功能。 “咳咳。你能不能不吓人。能不能不这么惊悚。能不能不突然转移话题。”傲雪换货来就瞪许辉南。 白狼用一根手指推翻了桌上的咖啡杯,咖啡直接流淌了一地以后,就没有然后了,白狼走出咖啡店。 “奴才参见辰婕妤。”毕建承一见青霜,立即鞠身施礼,但动作却显的很是僵硬。 凛看着只剩一半的‘神’,眼睛湿了。如果在测试前,别说打怪,花式虐怪都没问题,可现在状态被削一半,真打不过。 问完了所求事香客则放下带来的供品,往功德箱里放香钱,多少自愿,但是往往敬贤装送出香客,会看到香客放多少钱的。其实,人们也都互相打听着呢,没有低于十块的,只有多的没有少的。 而颜如玉和露咏春两人,都是各自院里的天才弟子,不然也不会得到这次探索遗迹的机会。 587 危险的想法 文楚不知道贴身丫鬟的忧思,送走讨厌的人,拎着裙摆又去看花了。 接待虚伪之人什么的,真不如闻花香。 … 郭氏笑着出了柳国公府,好似与文楚还是要好的手帕交一样。 回到郭府自己所住院子的那瞬,嘴角僵硬的弧度才放下。 “老爷呢?” 丫鬟小心看她一眼,说道:“……老爷在梅侍 赵云看得浑身发抖,这遗旨的确是命令董卓带兵进入洛阳,诛杀十常侍与何进,扶皇子协即位,日期是中平六年四月,上面盖着大汉玉玺,所命之人是西凉刺史,正是董卓当时的官位,很显然,这遗旨是真的。 南宫兜铃使劲往下踹,一脚踹中怪物的脑门,对方没有抓稳石壁,瞬间往下滚落,掉在石头上,半天起不来。 楚灵音的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但是韩皓婷就在我旁边,我又不方便跟她解释太多,说到底,毕竟韩皓婷跟我早就确定了关系,而我和楚灵音之间的感情还很朦胧,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继续发展。 暗恋,在刘翊雪的身上,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在楚灵音身上,我正在经历着第二次,如今正大光明的跟她说出这番话来,感觉心情挺舒畅的。 见古锋明知道自己杀来还敢出手连杀两人,谭林大怒,又见古锋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藐视,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大吼着出手了。 长老安忒诺尔和帕拉墨得斯、墨涅拉俄斯、奥德修斯继续享受着美味餐宴。 裴子云望了一下,发现是一个矮桌,还有几个墩子,总算不是直接盘坐,桌上有着水果,看起来异常的新鲜,显刚采摘不久。 “那好!”沈钰这才换上自己那人畜无害的可爱笑脸顺势搀住我的胳膊一起走出了拉面馆。 “有多猛?”开局顺利,我先前高高悬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玩味的碰了碰旁边的霍天希问道。 这次行动过后,两家的交往便空前亲密了起来,所谈论的话题也由一开始的寒暄逐渐深入,终于到了表露目的的阶段了。 穿过云层,继续向下疾飞,转眼到了一处在主峰半山腰开辟的石府前,白晴正欲掏出令牌通过禁制,却发现禁制已然破灭。 薇薇看着苏阳,眼睛便移不开了,甚至锅中的食物都吸引不了自己了。 肺部的压力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虽然她本就不需要呼吸了,但这种肺部被挤压的感觉,还是让她十分不适。 他刚刚跳过的名字,直播间的粉丝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那个跳楼的新娘。 早些年他一人一剑前往魏国追随信陵君,路上也遇到过不长眼的山匪,皆被他给降服。他也没拉人见官,反而全给放了,临走时还捞了些油水。 薛只谦听着苏阳唱至副歌的部分,低音唱的很稳,情感表达也很到位,将歌曲中的悲怆与缠绵悱恻表现的淋漓尽致,不禁在心中感佩。 他与王翦早早就商议过,这事明摆着就是个幌子。说是抓刺客,实际上肯定是来找他们的。只是为了避免外面的人怀疑,就找了这么个借口。 看到这一幕,刀哥的脸色不有大变,这时什么手段,实在太诡异了,想起疯掉的两个马仔,他心中也不禁怀疑起来。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将周遭数不清的写字楼、广场尽数涵盖在内。 588 死了的人,哪可能又活过来? 沈坤闪念间想到才进中都见到的那张熟悉的脸,黑脸微凝。 “念念,我昨晚,在住的客栈门口不远处好像……见到五叔了!!” 问题在于,五叔不是淹死了吗? 大白天的,沈坤觉得身上有些凉凉的。 怕沈念不相信,他忙又道:“我本来也不敢相信,还专门瞧了好几眼,那张脸真是五叔……” “我 卢锴猛点头:“没问题,我又不是没杀过丧尸。”说着,拉着黄冬华就让他帮自己穿盔甲。 如果说此前的纪若尘是个本不该存于人间的凶物,此刻的他已多了许多人味,看上去与寻常人无异。 吟风已立在纪若尘刚刚所站的那块岩石上,悠然转过身来。纪若尘则在五丈外现身,肩头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线。他转身望向吟风,对肩上的伤势看都不看一眼,慢慢提起了手中的三尺短棍。 “真是可惜了,如果能与大师探讨一下,那该多好。”唐风感觉是有点可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与大师见面。 不败的战意激起了李三无尽的潜能,硬是扛了下了那欧阳伟的强悍攻击。 李三冷哼一声,八荒锁仙图顿时张开,将这些人的灵魂之光全部都笼罩在里面了。 对于这些人的死活,他那是一点都不在意,仙尊而已,要不是想到利用体内阴阳二气的威力太过于巨大的话,他早就使用阴阳二气来灭掉这几人了。 当日与剑圣何其一战,雯天便已到弥留之际,能残喘这么些日子,也多亏了当初令狐、飞天二位尊者全力施救。 “这…这到底是什么?”玄霸和李三到达雾区深处后,仍然为前方那巨大的事物而震惊。 郭巴也有些感慨:“你们俩学霸,凑凑还是能凑在一起的。我就不行咯,我一个学渣,到时候只能仰望你俩的背影。 就连最接近的人也不过是领悟到一丝皮毛而已,那人便是雪长逝。 林凡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房间叫了郭巴下来一起吃早餐。用完早餐后,众人一起出发,前往黄龙体育中心。这一天势必是与众不同的一天,一个足以载入渤海一中校史侧的日子。 魏未逐渐平静下来,第一次体会到当家长的感觉,反正在她心里,自家孩子是最棒的。 而这种方法需要的,便是患者内心世界的躁动与情绪的起伏,如此一来,便可以通过无数的话语暗示,操控,最终实现完全侵入内心。 在那之后的张宇,开始逐渐变得偏激,一切都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判断,甚至多次出现暴力逼供的行为。 黄毛只是乐观,他又不是个傻逼——除了赌钱的时候。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傍上的,可能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 反而是在自己硬接下洺河城全力一招后,等自己被打伤,他才出面。 原先的思绪几乎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那如同癞蛤蟆一般粗糙的皮肤,他长叹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袁奋吃饱喝足后,就告退回去继续修炼,秦迪知道这家伙是回去炼化真意果,也就帮忙打了个掩护。 张暮大概估算到了距离洛阳城十五里的范围的时候,突然前面的声响停了下来,张暮他们走上去的时候,发现变异狼犬趴倒在一面石壁前不动弹了。 林狼打给的是狼三,因为鼎山道人现在正在闭关炼丹,林狼不想打扰鼎山道人。 589 血脉压制 沈坤佩服张夫人的果决,说道:“那位夫人真是个果断的人,她走的没错,那样的女儿不带也罢,带去也只会给人添堵。” “谁说不是呢。”沈念一脸赞同。 就张娇娥那个性子,肯定会闹出事的。 “念念,你还没说那位‘张大人’为什么来中都呢?”沈坤很好奇,“他一个冒牌货,不怕被人认出来,丢了命吗?” 谁知一旁的阿鸾见申美奴犹豫不绝早已是等的不耐,却是大声喝道:“你即不敢看,就让我打开来看看又如何。”说完,已是伸手来夺。 而现在,听了百里风凌的话之后,她的眼睛更是微微闪光。当然,现在,她隐藏心思的能力比之前要高明的多。 “可是这终归有些不好吧!”袂央有些弱弱的说道,气势不是那么足了。 当他们前方大阵突起,被众仙人包围,知道自己早就被算计了,众仙合力向他们施于极攻,丝毫不留情面时。 七景的手被捏了一下,身边的人寒气微闪,又敛了起来,搓了搓她的手指,又挠了下。 适才没有如愿的齐东来可没那么好的涵养,一见事情已无法逆转,便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大殿,临行前,满是怨毒的眼神却是盯了秦一白半天之久。 “易掌门,那么我云玑弟子废去这孽障修为,想来也没什么错吧?”张道青摸着下巴,两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易水岚有些慌张的神色,慢悠悠地问了起来。张道青这个样子,就像是在看情敌的热闹一般。 时间不大,二人已是吃了不少东西,又是气氛不错,连张入云也喝了不少酒,未想香丘酒量竟比他还大,喝得虽比他多,却是不见有醉的意思。 而此时的秦一白可没有什么心思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他在仙帝面前的一番胡闹,其实根本上便也是为了打消其心中的一种好没来由的忐忑和犹豫。只是,那一番插科打诨却几乎没有起到一点平复心情的作用。 朱环见商暮云也是查得诸番诡异,留待不走,心里虽仍忐忑,终是稍松了一口气。 元朔的声音一向好听,这个万祈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现在这个情景下,显得愈发动人。 万祈不吭声,吃吃地笑,见到季子禾这种憋屈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她是不是学坏了? 君非玉皱了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似乎不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了?”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卢管家忽然瞥了眼自家殿下,若有所思的想着,自家殿下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今儿见了靖安王世子一来,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一次还特意和自己解释一下,除了心虚,万祈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我不管,我一定要把你的恐惧医好,你如果不敢的话,那我就给你下点药,看你能不能憋得住!”南宫踏凌咬着牙,愤愤的说道。 一会儿两台车子先后开进来,就在别的老人还在那打量车子的时候,老太太猛地站了起来,甚至顾不得扯得发痛的后背。 “果然都身份不凡,据说,上次在a市闹出人命的翡翠西瓜现世梦幻岛。这件事,是真是假?”景瑞随口问道。 这个想法,就连叶倾城自己都惊了一番,她竟然对墨幽浔还有这样的想法?她忙收起自己的心思,垂着眸子不敢在胡思乱想。 一个手段高明的叶凌澈加上江湖势力庞大的墨幽浔,还有身为西凉国君的他,凭他们三人之力,难道还保不住她吗? 590 告病保平安 “公主息怒。”大理寺的官员情绪稳定,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地看着阿拉依公主。 “……动不动就攀上两国友谊,这是把家国当儿戏,您作为回鹘公主当以大局为重,焉能因一时之气不顾两国百姓?” 阿拉依公主不耐烦,“本公主不听这些,我再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胆敢打我的人送过来,否则本公主就进宫让皇上主持 但季枫刚开到路上的时候,就遇到了猴子,此时猴子又跟彪哥在一起,看样子这二人的关系倒还不错的嘛。 一路上李志明简单讲了刚才自己所看到的,并给总部发信让他们派遣支援部队前来,但联络吴用却怎么也打不通,当是杀手们屏蔽了信号。 “嘛,答应了呢。”後藤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一道金色的流光悄然覆盖在镜片之上,遮掩住了某种幽深的神色。 想想那个画面也够美的,一大伙人在这个山里面,烧起了一堆火,在火堆旁边说着故事,看着天上的夜空,耳朵里面还能听着溪流的音乐。 幸村短暂地怔楞了一下,而后身形一闪,人瞬间出现在网球落地点,一个横切,网球立刻往上高高飞出。 就算让对方幻化出来的那个虚幻人物对上幽兰,恐怕幽兰都能打败一人,当然,这样季枫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幽兰之前的实力还差的远,现在已经提升了这么多。 从前没感觉,如今借着寒来的身子,她感觉到了。回想起那件事时,她心里暖呼呼的。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扶着树干慢慢站了起来,再次迈开步子,往山脚下走去。 早在明城魔鬼公司总部的时候,大家就猜测这次s级异能可能和太岁计划的西南蛊村相关,那么自然各种关于蛊的资料也要搜集上来提前了解,知己知彼一直是魔鬼公司的重中之重,与最为重要的科技发展也相辅相成。 而在看台的最高处,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偏过头打量着一步外的男人,男人很俊朗,身穿白色的立领休闲服,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弧度,一头的墨色碎随风微微飘扬着,最显眼的,是他那一绿一金的异色双瞳。 方尘眉角一动,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要出声阻止。就见陈维强手一扣一折,严明的手就被折到背后,枪一下子也到了陈维强的手中。 只是怪异的在于,两家伙都几乎找不到话说,一起注视着下方赶路的张夜的背影。。。 生出同仇敌忾之心的石天云抓住机会,拼命一般的从后面打出猛烈无匹的一百三十道拳劲。 姜成卓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位吝啬鬼先生最擅长的就是省钱,为了省钱,他便经常买二手货,安然称其为二手货专家。二手货专家姜先生为了买到质量好又便宜的二手货有时不仅要逛旧物市场,还有一些其他的渠道。 我和副班长来到执勤点后,我跟着副班长朝上一岗的两个哨兵敬了个军礼,八班副敬的非常标准,而我,还有些不是很标准。 张夜几次想开口提及一些国事,长ng却切中了要害,提前岔开了,看起来他在有意的避而不谈。 方尘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比刚才要凌厉的杀气,从那怪物的身上冲天而起,仿佛他的身上突然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人头蜥蜴身的怪物这一招,明显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了。 591 像恶徒一样 沈念知道练武场,但从来没见过。 目不转睛地瞧着这一幕,兴奋地拍手。 “二哥加油!!” 沈坤余光见到妹妹,手上动作顿了下,好在他剿匪积累了相当充足的经验。 身体侧到一边,胳膊用力。 一个扬手,震得撞上来的侍卫后退几步。 侍卫脸色微变。 这个力气,跟大公子有一拼 这样非人的痛苦煎熬。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自己放弃。苏醒过來。 面无表情地一口气说了许多,换来的便是舒伯特面带微笑的颔首。 因为他,少林寺重失了传承多年的至宝金刚石,达摩堂首座并未牵扯当年的事,却只是因为看守金刚石而丢了性命。 那么,今后他怎么统领叶族,所以,他直接催动飞仙剑,朝姜云一剑劈出。 一瞬间,反应过来的苏明航,面色变得无比悲愤,简直就像生吞了几斤热翔一般。 突然,那个怪声停了下来。然后,金圣哲的头顶上方就是“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两下脚步声。 她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进房,“砰”的一声留下门外面面相觑的众人。 李清双眼迷离,半闭半睁,眼角泪珠哗哗落下,贝齿轻咬红唇,绯红的脸蛋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如此恢弘庞大的山,山体很特别,就算神灵也不一定能将之斩断。 这是一种威严,封帝者处于礼貌,都要徒步登山,更别说一般生灵。 “一个下堂王妃咱家就不给你行礼了。”他扫了一眼室内,最后目光落在周云姝手边的包袱上,大有周云姝想带走他就去抢过来的架势。 叶玄突然蹦了起来,好像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肢体都不太协调。 谭若楠感叹,傻子的身边还有两个忠心的奴仆,傻子也算是有福气的。 然后才怀揣着传承玉简从静室中离开,迅速下了山顶,回到自己的屋子。 而且,她说的并不准确,因为古天齐还没掌控古家,也就是说古家不是他的势力。 他会不时的坐下来休息,拿出一堆雪族弟子从未见过的东西,大吃大喝。 大军出发之时,便见所有西凉军都纷纷举起手中兵器,一举一喊。 被雪水润泽过的皮肤呈现出枯白的色泽,皮肉紧紧收缩在一起,脸上更是丝毫血色都见不到,仿佛全身血液都已经流失。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将这条命交给董天武了,所以任何赏赐他都敢受着。 会场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终于,张绍苧率先打破了安静,并且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笑容,仿佛是对于对方的一种鄙视和对于必胜的信心。而这个表情,基本上是让在场的所有的支持原告的一方都害怕了。 风助火势仿佛周围的火海变得更加炽热狂暴起来,随后火虎猛然一个飞扑,携带着大片火焰扑向许天。 不过后面淄衣等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才草草的结束,让他回来休息。 说话的是叶勍,毕竟清玄居有他来掌管,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一想到葛月英的身份,他也就知道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于皓几人身边的跳尸、蚂蟥怪全部都被打出去,还直接击毙了三头。 其次,需要买一些烟之类的。因为,在农村来说,动工的当天是要有喜庆的兆头的。 王凡拿到如意针后,曾经询问过陈子强的意见,是愿意继续为鬼,还是变成人? 592 啊,大意了! 沈坤见萧世子这样娇惯着妹妹,心中满意。 ……嗯,萧世子做到了他向爹娘承诺的,没让妹妹受委屈。 这个妹夫他认了! 沈念不知二哥的想法,带他四处转悠,不知不觉来到柳佶的院子。 熟悉柳佶的都知道他有个宝贝妹妹,荣安郡主的画像早就传开了。 见到沈念,柳佶院子的小厮笑容满面地迎上 “你好,欢迎来到萨克拉门托,来到这儿,你就可以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里一样。”何奕祥说的很恳切,也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当然,他也有遗憾,有愤怒,他自诩秦王府十八学士,天下学子的楷模,但是他的儿子,他未曾教育好。 很是奇怪,因为发现自己虽然成了余阶,却无法驾驭,仿佛是局外之人一般。 不过一会儿,脸上鼻青脸肿,红底黑云的帅气制服也沾满了泥土。肋骨断了三根,牙齿掉了几颗,下巴脱臼说话都费劲,披头散发样子很是狼狈。 要想做这种无本的买卖也不是很简单的,最少你要拥有相应的实力才行。我的能力一般,所以我就要有自己的帮手。 挨点骂怎么了,又不掉血。咱这是为高技术人才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好让他们为祖国作出更多贡献。蹲在那些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搞出什么尖端科技? 却没想到,一抬眼便看到一条黑气巨蟒和一朵烈焰巨花撞击在一起,轰然爆裂,然后又同时湮灭的景象。 “你们先离开吧。”杨宇主身就在曲水等人身旁,将化身召唤回来,融入自身之后,开口对曲水,林夕林莹两姐妹说到。 “所有人安静!回到座位用餐!有问题的举手,我点到的人起来提问。”项宁轩手按剑柄,龙气升腾,威压全场,双目精光爆射,扫视一圈。 指挥部瞬间温度降到零度,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知道在忍者的战争中,溃败意味着什么。 “呵呵,无赖!”汪明婕红着俏脸,嗔骂了陈洋一句,便起身走开了。 顾尊眼神阴郁,给袁子怡分析的时候,他也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也不管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洛宇只是把话指名了,要怎么做还是看叶少安自己。 陈洋的手表也是微型相机,德国制造,戴在手腕上形如手表,他佯装看手表的时候,就可以将监视对象拍摄下来。 看着正在没事照镜子补妆的前台,陆远突然气不打一出来,很想管一管这种消极怠工的行为,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而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现在作为老板,开始不能忍受这些员工的怠工行为了。 没多久几个保安赶到,看到老爷爷还有曹魏时,没有第一时间去问老爷爷怎么样了。 “老大,现在市面上这鱼肉已经炒到了天价,我估计等这三条鱼卖掉,最起码值个两三千万。”庞雏很兴奋。 在半山腰看远方,壮丽山河尽收眼底,视野下方是水月宗气势恢宏的院堂,它如一头沉睡的猛兽匍匐山腰,紧盯着无尽的南方大地。 被这眼睛盯上,顾尊只感觉自身的脑袋一片的混沌,似乎无数的思维都在流失。 我点头!然后再一次重新告诉她,她这次之所以能够逃生到底有多么的侥幸,大蒜在其中发挥了多么巨大的作用。 这时,他看到鬼子又产生了新的指挥官,鬼子被动挨打的局面就要结束。如果鬼子一开始反击,虽然他们的兵力比八路军少了许多,但还会给八路军带来重大伤亡。 593 她那亮瞎眼的功德之力 沈坤哭笑不得,“让你缓缓,你偏不?” 沈念理直气壮,“萧谨之等着呢,我们得加快速度回来啊,你看,这不是刚刚好嘛。” 沈坤对此不置可否。 ……萧世子刚把画画好,时间确实掐的刚好。 “萧谨之,辛苦你了,你胳膊酸不,用不用我帮你捏捏?”沈念眸光清澈而沉静,一丝杂念都没有,只有关心。 万兽山这山门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开放着,自己是钥匙的掌控者,不可能说是到头来自己进不去吧? 真是不知死活!想到这里,火郝铎紫眸出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意。 鬼蝶却是在此时突然拼尽全力,那只已经看起来重伤的手竟然奇迹般地还能动,直接接住从衣袖里滑出来的刀刃。 但是这似乎是敌人所做的一个陷阱,打开一个缺口放他们进入其中,然后在他们进入之后,立刻便又将缺口封住。 钱千万耳根一动,闻声看去,就看到常歌行在向他打着眼色。钱千万虽然肥胖,但绝对是心思机敏之辈,瞬间明白了常歌行的意思。 “没事,等会,再睡一会。”说完又抱着我睡着了。不知道是我真的没睡醒还是抱着泽清我就能很踏实的安睡。 秦天听出这就是一个代号,对方应该是来自于同一个组织或者势力。 一个老头举起锄头砸向一个鬼子的后背,那鬼子一回身躲开老头的锄头,端枪向老头刺去。猴子抬手一枪,那鬼子倒下了。 鬼神托梦,乃国之大事,国王唤来善卜卦,通鬼神的大臣相询,另派遣臣子前往碧波潭,途中便听百姓议论碧波潭上神龙显化异象。 之后,康钧儒和张孝波竟然从这场鸿门宴全身而退,然而就在回宏利商行的途中,却遭遇车祸,张孝波不幸丧生,康钧儒也受了伤,后被唐崇信逮捕,送进了淞沪警备司令部。 这次想去危险的地方,别处都转遍了,实在找不到脆骨蛇,只能冒险看一看沼泽地和蛇窝洞里有没有。 “这是哪儿?”少商发现自己落脚在一片草地上,四周是似曾相识的茂密树林。 “我知道只是形似,不过……我好像有些知道当初太子殿下为何舍弃曲夫人而娶太子妃了?”少商歪着头看向车顶。 有谁会想到,在一个废弃的工厂的粪池里,竟然藏着一千多根金条。 当然轮椅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可以让他活动起来更方便,偶尔躺累了起来坐坐,瞧瞧外面的风景,有利于养病。 累了一夜,这头熊确实撑不住,摇摇晃晃喝醉酒似的,勉强回到它自己的窝,朝曦不放心它,跟在它后头,眼瞧着它睡下了才回来,正打算去烧水,又听那人说话。 如果她没有,现在去已经晚了,而一旦妈然离开,光凭他自己,就那几岔道就够他头疼的了,这时候,就必须要有芭绿帮在自己的身边帮助他。 莱卡斯看了甘道夫那边一眼,随手摘下一颗已经干掉的杉树果,在手里一搓,这玩意儿就着了起来。比起甘道夫也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额……至少看上去的确是如此的。 “兴,你怎么来了!”问言而去,姜波看着抱着铠甲满脸笑容的姜兴疑惑的问道。 修炼界中,绝大部分修士赚取灵石都是不易,但也有例外的,比如炼丹师炼器师之类拥有特殊技艺的修炼者,赚取灵石对他们而言比较容易。 594 他掉进沟里了…… 沈坤听这大和尚说东道西,一句也没听懂。 着急地发问:“大师,我们在我妹妹还小那会儿见到一个老道,那老道说,我妹妹早晚会清醒,只待醒来一辈子都会顺遂,这是真的吗,我妹妹还会变成以前的样子吗?” 沈念愣住,又感动又有种会心一击的感觉。 “二哥,你干脆直接问,我还会不会变傻得了!”她幽怨 戴沐白的白虎在普通人看来是顶级武魂,那和蓝电霸王龙相比如何? 虽然摘得时候挑的是鲜嫩的,但不可避免的会夹杂一些其他的野草之类。 “万物负阴而抱阳,不要只想到这是对你的诽谤之类的负面想法,反过来想想这也是对你名气的提升起到了促进作用,对不对?”叶湘湘生怕赵煜煜是在逞强,绞尽脑汁的开解他。 “好了典韦将军,你赶紧到军医那边,让他给你治疗一下,你现在的伤势非常严重。 荀彧是必须负责这一块的,因为周瑜和张辽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时间。 周瑜也看到了那股明光,感觉到一股威压,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仿佛也有这样的力量,于是奋力挥手,凌空一托,那天照的光果然被推开。 经过大夫的诊疗后,躺在自己床上的上官月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的是熟悉的陈设,鼻尖是熟悉的香气。 但由于忽必烈曾经受到排挤,大家还是十分信服铁木真,大家全都感到身为成吉思汗的子孙十分的自豪。 关羽眉头一皱,立刻纵马出来支援,另外几个猛将也一并跟来,张飞到了众人之间,这才勉强稳住了心神,转过头来一起等着那东西靠近。 就在这会功夫,郭嘉已经来到了此处,见赵云无事,这才松口气。 这些年随着张志平南征北战,他们早已习惯如此了,甚至由于多番立下大功,全军上下都士气高昂,闻战则喜,所以便早早的整军待战,就等着张志平回来了,怎么张志平回来后,会突然弃他们不用呢? 老家人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深深道:“今年我已六十八了,我还能走到什么地方去?“薛斌也不再说。他知道他们都一样已无路可走。 然后这颗珠子,立即放出了某种神秘的波动,四周围大片的风暴竟然立即便平静了下来,仿佛传说中的定风珠一般,无论风暴多么强大,都在张志平身边烟消云散。 这种东西被称为三大鸣虫之首,比蟋蟀、油葫芦叫声都要嘹亮,堪称鸣虫界里的冠军。 死神的手仿佛也在帮着他拨动琴弦,劝人放弃一切,到死的梦境中去永远安息。 将云泽市电台的记者石建国让进屋里后,通过石建国的解释之后,关宏达才闹明白了记者到底是怎么一个职业。 丁灵琳的脸面也在发着光,嫣然道:“你听见他刚才说的话没有?他说我又聪明,又漂亮。“叶开在微笑。 难道是我刚表现不好?课后被还被请去喝茶,不会是批评我吧,其他人一起过来祝贺,雨轩没多想,只是跟大家寒暄几句。 张老师疑惑的看了看林迪,眼中满是不信任,连第几关都不愿意说,这家伙该不会连游戏都没玩过吧。 听了王华的说法,三人表示能够理解,眼下天御股份的流动资金还算是比较宽裕,发展势头良好,买几套别墅对于王华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595 大半是反骨 李秀娘一边顾着灶房,一边注意屋内的动静。 听见声音,赶紧跑进去。 看见孩子他爹终于醒来了,放下心来,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滑落。 “念姐儿她爹,你吓死我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跟念姐儿他们交代啊……” 沈二一整天没进一口东西,又饿又渴,操着破锣嗓子,艰难地说 这里没有煤,打铁还是用煤炭和风炉较好,现在这样,也只能将就了。 凌玄不由抬头望着她,年少时,在他未曾丧失修仙之能时,曾念钰的确告诉过他一段口诀,她也的确说那便是阴阳化物诀的修习之法,并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不可向外传了出去。 彭长老认得蓬莱,她就是在寒云谷排名赛中,轻松打败了黄月的那名弟子,在后来的传言中,据说她就是那个在年轻弟子中传地纷纷扬扬的蓬莱。 “我有这个想法,打算建造一座同样的雕像秘法塔。”叶飞笑着道。 “可是姚千吉并不稀罕你这两万块是不是?”顾涵浩笑着‘插’嘴。 现在的自生火铳刚刚开始出产,还没有普遍装配部队,水师和海防营这样的二线部队更是没有可能现在就列装。 凌云公会被灭,虽然神域和华山死伤惨重,不过死亡后的玩家在自己城市的重生殿中复活,立刻赶往天龙堂公会城市,他们不用担心凌云那边的战斗,有破军那些人在,这场战斗绝不会输。 而它的腋下,正夹着那昏死过去的红绸,它先是向四周看看,鼻端微动。 早先和何敏凤通了电话,他安排了人瞪林婉婉,可她居然到现在才出现。 有的则是因为懦弱无能,被手底下的人架空了权利,最后安心的当一个“无忧无虑”只管享乐的富家少爷。 “所有人跪地,放下手中的物件!但有异动者,杀无赦!”刘毅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原本束缚着清微的封禁顿时出现了一个短暂了错漏,随后开始一寸寸的崩塌,金青色的光辉逐渐充斥灵境,并且迅速向周围蔓延。 元清微在两位属神和三位大祭司离开之后,抬眼看了看上方虚空,他可以感受到冥冥之中属于他的权柄正在扩张。 当然是不是要参加战斗他还得看实际情况,他要先知道这些恐怖分子的人数和所在位置等等。 在这间体育用品店中的十几人,有的人想去帮助这些法师,但他们没有勇气当第一只出头鸟,有的人只是想保全自己,有的人想保全自己但想让别人去救。 与此同时,刚被弹回酒店房间的林烨,也同样听到了好几条提示音。 他礼貌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李凌看的很清楚,这片绿洲很大,郁郁葱葱的到处长着花草树木,一眼望不到边。 这句话犹如一道霹雳划过苏杭心田,闻言,苏杭心头巨震,慌乱抬头以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看向刘剑星,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般表情跟承认有何区别呢? 穆夜池皮安排自己胸肌,示意江绯色靠过来,让他抱着她温存一会儿。 一整夜过去,血云佩内的灵石直接少了十分之一左右,大概一万块灵石就这么被榨干了。 所以姜初远的存在,还是有很多好事的,至少能让自己有理由,合情合理去接触姬不平,而不会被自家老祖起疑。 596 以前是心上人,现在是妹妹 沈念又去把《万蛊经》扒拉一遍,马上有了主意—— 很快。 中都传出一个炼制去虱蛊的法子。 据说,这去虱蛊特别好炼,抓些民间随处可见的几种小虫子,喂些菜叶子,留到最后的小虫就是去虱蛊。 此蛊以吞噬虱子见长。 乡下居住环境欠佳,虱子也不就是老百姓心中的痛吗?! 消息以迅 手中有这么多宝贝,等黎筱筱一离开,各大世家肯定会明里暗里的动手。 虎蛮等人,也被人族叛军的巨大变化给震惊,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追杀他们的这股犹如恶魔一般的大军,就是往日并肩作战的人族叛军。 拍摄期间,他们要详细捕捉下每个片段,至于后期能不能加入节目中,还要看剪辑怎么安排。 原本被紧握在她右手上的百锻钢刀,在这一刻,也是再也没有力气握住,从魏晨琳的手中掉落而下,插在了秋月楼焦黑的地板上面。 慢慢地,陈九的头开始不由自主的低下,他轻轻地吻在了花灵儿的额头之上。 卢家邀请的上百名强者,在雁荡山山顶,一律都是听从李叶的明令,就连那些卢家护卫也是如此。 他心头一喜,找到左上角狐爪处的灭魂钉用力一拔,却纹丝未动。 螭离不屑的冷哼一声,那模样说不出的做作和虚张声势,他一面往外走,一面继续咬牙切齿的说着,也不知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碧蓝色的水之规则链条充塞天地间,蕴含着世间一切的水意,缓缓的烙印在陈霄身体之中。 科技世界能借助机械手段延长寿命,是因为他们本身的灵魂寿命还没有到,只是身体的寿命到了而已,改造一下身体,自然能让灵魂中的寿命得以延续。 “我们下去吧。”菲莉斯蒂已经推开了那扇大门,而门后面则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阶梯。阿维看到这条通道的各处都有悬挂着的火炬和油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孤儿院下方的秘密建筑肯定会有人守护着的。 很明显,丧尸速度并不如他们两个,距离虽然缓慢拉开但还是没有多远。 星辰抬起头,眼角已经有了一些湿润,她看着泽金认真的面庞,点了点头。 “争来争去,你们恐怕都忘了你们要争什么了,不过是按着往日恩怨前来诉说罢了。”一直不曾开口,慵懒坐在旁边的第七天奉杨玄突然说道。 这正是星辰释放的“星移术”。能够改变物质物理移动轨迹的术法。 守卫注意到她手里的唐刀,顿时意识到了眼前之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去引开丧尸的那位。 “你们,滚回去,告诉红权,不要以为我好对付!”杜萌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道。 安响被林无敌叫到的时候,还是诧异了一下,他以为,林无敌会直接选择林霄,一诀高下。 而更奇怪的是,华萱居住的那所新婚别墅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 “老王八,干扰情绪,这招本少我三岁就会了!”穆西风横拳格挡,同时以肩前撞,直奔李广胸口。 需要说明的是:我是先想好了让时刹大师“未老先衰”这个桥段,才把这一章定名为“苍老地少年”的。当然这么做一方面是贴切,另一方面确实有吸引眼球的打算。这应该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 597 没事干敲敲木鱼 “妹妹?”豫王妃讽刺地笑了。 好一个妹妹。 可是她从没把巫影安当兄长啊。 巫影安感觉豫王妃的神情不对劲,压下心头涌出的古怪情绪,关切道:“……你没事吧?” 豫王妃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想从他眼里再看见哪怕一丝一毫的柔情。 可惜她错付了。 这双眼再看不见曾 其实黄三石等人听到这首歌的感触远不及许多观众,毕竟相对而言,他们的人生还是非常成功的。 牙牙把口中的猫毛往地下一吐,脸上还露出嫌弃的表情,样子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确实,若不是牙牙口下留情,酷豹的这只耳朵就别想要了。 程心坐在车顶上吃糖葫芦,吃着一串,手里还抓着好多串,全是别人欠下的糖葫芦债。 阿戴克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夏木,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而且现在也确实有点晚了,幼儿园里只剩下乐乐,乐乐开始有点闹了,打了她妈妈电话不接,她就让打给顾叔叔。 陈生并没有因为获得系统经验值而感到开始和分心,而是考虑下一步的步骤。 在熹平年间,董卓又被司徒袁隗征为掾吏,成为“四世三公”袁家提拔上来的官员。也因此迅速得到重用,后出任并州刺史、河东郡太守,自然都是由袁家人在背后出过力。 他施展轻功追上卫六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抓去了卫老太君的面前。 谁都知道太羽真人的厉害,可是这里本就是两国交兵之所,他出现在这里,本就是应该的。相信楚军也不想再出现像三天前那样,又一次铩羽而归!更何况太羽真人只对陈勇心有余悸,对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有怕过谁! 尽管以林晨的智商肯定也能猜到是自己的意思,但自己直接提出来和弈星自己去争取到的,还是有区别的。 我看着心里难受,于是就抱了抱她,算是安慰,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可是让我叫她一声娘,我叫不出口。 白家二夫人的车马前脚刚刚踏进京城的城门,后脚赵靖宜已经知道了。 为了以防万一,符箓不能一次拿完,吴非留了一些放在床底下,枕头底下也藏了一些,一切准备就绪才拔出桃木剑招呼我去隔壁房间查个清楚。 方言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当初救他纯粹是看他可怜,并未想过要他的回报。再者说,一个仅仅才元气十层的老者,身上又能有多少元石?至多是数千块低级元石罢了。这可能还是他毕生的积蓄,他自然不会要。 “刘川,我作为十大宗门的首领,难道不该管这件事情吗?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就算你和令狐卿前辈有些关系,我也要对你动粗了,请你去我们总部坐坐,让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倾城傲雪道。 陶羡也是醉醉的,幸好,他跟彤彤也没有发生到那一步,现在交往的时间长了,更多的时候,是贪恋和对方在一起的那份温暖,随便说说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拉着手谈谈天,便很舒服了。 家里的门禁系统有她的指纹和瞳孔扫描记录留存,苏若彤刷了下门禁卡,便悄无声息进去了。 人鹰噬心兽在周围仔细寻找,蓦然看到一旁的草丛,眼眸不由亮了起来。 598 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豫王府。 豫王妃睡过一觉,心情好了些许。 看天色不错,就想去花园转转。 王府只她一个女主子,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敢说句不字。 临至花园拐角。 两道压低的声音响起。 “诶,你听说了吗,王妃今早邀进府的那位巫南的大官,带着他夫人搬出使馆啦……” 年轻女声说到 博格作为花都的主要负责人之一,直盯盯看着陆羽,他从直觉上认为陆羽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毕竟极道武馆从开工到建成,外界传言花费了至少几万亿的资金。 照栾飞这么一说,原来整件事,栾飞才是最苦逼的,哪里是个藏污纳垢的行为,简直是忍辱负重,为了国家大局,而彻底不顾自己未来的存在呢。 这通俗易懂的后半句话常青是明白了,大概就是主角掉下山崖以后,在山洞里捡到的绝世神功呗。 不需要言语,那双墨色的眼睛仅盯着她,容浅便不自觉感到心跳加速。 这一觉睡去,昏昏沉沉,足足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这才醒来。 虽然,自己非杀石秀不可,但是诸如那些碎剐之类的凌辱类虐杀类的,倒是可以省却了,这也算是对这位硬汉的一种尊重。 “蓝华加油,你要是都打不过的话,那我们明后天岂不是惨了。所以就当是为了给我们信心,你今天也一定要拿下比赛。”烨烨信誓旦旦的道。 撒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场游戏是天使和恶魔举办的,或许他们有这个能力能让整个岛上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之后,不等五三上去托一把,直接一个肩摔,要不是因为这车是咖啡的,安明真的要心疼一下。 所以温良并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不顾这些人的哀求或者谩骂,将这三十三名战俘全部砍死。 双方对峙之下,一股若有如无的血腥味,恍如实质一般在战场之上回荡。 之后,就见战舰之上,不同的信号弹腾空而起,与后世的雷达,无线,定位相比,想在的通信能力确实有点落后,只能靠简单的旗语与信号弹来传递信息,如果相差太远,基本上就算失去了联系。 枪伤,失血,外加火烧,这种伤员拉回去,除了打击士气也没有什么用了。 虽然巴雷现在和毛子闹掰,但这并不能阻止巴雷用上他们最先进的装备。 王婉停下了要将白露仍进水里的动作,闻到那恶心的粪水竟兴奋之极。 可是,那人身法极其诡异,如梦幻空花般,在关键时刻横移躯体,硬是躲避了出去,太了不起了。 随着帝国机甲从浓雾之中爬出,整个星球的地表,开始不断朝着星核内部塌陷。 有些请了的家族,倾巢而出,有些没请的,自动都来了,为了一睹璇玑公子的真容,如果有可能,更是想要巴结璇玑山庄,跟璇玑公子成一派。 相比较于去年璀璨夺目的大衍双骄,无论任何方面明显都是要逊色一些。 之前魂族逃脱了杨念的侦查,那是因为他们完全没有实体形态,加上他们有意收敛了自己的魂力。 唯一不爽的一点就是,自己竟然被一个贱民抢了头筹,这简直就是耻辱。 便从大坑中挣扎了出来,漂浮在石柱前,抬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 任何风属性的术法,亦或是灵器、符箓、丹药等,都会在上古风神的本源力量下被压制。 599 求完美貌,求长生 当今神色凛冽,凌厉的黑眸快速闪过一抹杀意,“说的不错,一切都该结束了。” 下一瞬,望向太子目光满是温和。 ……他自登基以来受制于殷家,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留给宸儿的江山一定要是他能做主的。 萧宸习惯了他父皇时不时出现的、让人猝不及防的肉麻眼神,木着脸,未发一语。 习惯了,习惯就 舒陌笑着捏了捏他粉嫩嫩的脸颊,起身拉着他的手朝着车子走去。 同心蛊是什么,即使秦越并不是学医之人,也曾经听说过这个同心蛊的大名。 “一个个排队来。”雪萌也忍不住想要大显身手,嘻嘻一笑,将雪域空间里的其余几只货召唤出来,一准来一排大变活人。 “不痛。”那他的伤还痛吗?她不敢问也没资格问,只能在心里默默地问候着,像好多话要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两人默默地相继离去,而芊芊却明了他的放弃其实是对她的保护,这个男人真得很让她心疼。 想着那个单纯如孩童般的容颜,想着他委屈的喊自己娘子,想着她的心都痛了。 洛枫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来看过韩琳琳了,虽然曾经,他也是那些沉溺于韩琳琳惊人美貌的男人之一。 带着迷惘难解的问题,他迷醉地晕厥过去,将所以的过往都抹掉,剩下的只是在梦中相拥的画面,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见她始终低头不语,黎彦直起腰将安悠然的身子反转过来,看到她突然黯淡的神色,心中一动便己明白她心中所念。非但没有如她般忧形于色,反而美眸中闪动着一丝顽皮和窃喜。 “什么?”叶晓媚转过头,低着嘴,心里犯嘀咕,这男人的嘴有点欠扁。 走到房间门口,她敲敲门,面上的笑容恬静且温婉,与刁曼蓉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承志愣了愣,明显没想到温媛会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毕竟他已经定亲了。 哪怕平均每一个尊者只能给自己提供1000点的神魂之力,那么自己这一次,就相当于猎杀了12名的尊者了。这是什么概念? 不知道别人的月饼怎么样,但是今天她的月饼感觉还不错,学习?呵呵,不存在的。 容耀看着江面不说话,韩糖也坐在一边,看着容耀的侧脸。目光有些朦胧,彷徨,未知,压抑,和消沉。 容耀不解,又说他帅又说他不错的,是知道他侵犯乘天娱乐旗下艺人名誉权还打官司,嘲讽他吗? 话未说完就已被旁边的哥哥打断,承志说道,“阿娘,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表妹的。”听许阿娘的意思许承志心中已然明白,这以后恐怕就是对外面的一番说辞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高级探索者的老妪,只是那老妪差不多也要行将就木了,情况没比当初的苏家好到什么地方去。 磅礴生气肆虐在深渊中,茂密的植被飞速蔓延,天地间初子飞速消散开来,无数黄沙飞舞,使得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渐渐化作一片沙漠。 镇冥咒箓成形的一瞬间,程远忽然心头一窒,有一股磅礴气机一闪而逝。 路人原本的一句“确定自己就是个充数的人类”被压在了心底,盯着面前的沈尔凯,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出最精英的队伍作为探查先锋?”共生双子说道。 600 春猎 转眼到了春猎这日。 一年一度的大事,宫里重视,中都各府也用了十二分的心。 如柳国公府这般的,知道春猎会发生些大事的,更是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巳时。 宫外的路被两排官兵严密把守。 半个时辰后,高大巍峨的皇宫出来一辆又一辆华丽的马车。 马车上挂着威风凛凛的大旗,宫人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个神秘声音根本就不是什么鲁班爷显灵!”清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比如一头三阶风属性的荒兽,其体内的荒兽血晶,便是浓郁的青色。 虽然第二刀让十一感觉到了不安和吃惊,但他还是能够控制自己身形的,看见林浩第三刀来了,想也不想,再次把激光剑抵在自己的胸前,第三刀刀,激光剑终于承受不了第三刀的力量,突然崩溃。 第一次出远门,虽然身边有杨兰这个高手,沈越也不可能,将一切寄托在她身上。 没错,凯的手上因为聚集的紊乱的查克拉,阻止了楚云白眼的视线。 “怎么会这样,唉,那个坑儿子的老爹,事情大条了。”颜凯叹息一声,做起了身子,他拔出了妖狐剑,剑光舞动,毫无章法。 乌拉星球上的丧尸有一个潜规则,就是两头九级丧尸绝对不会随便攻击对方,那样不仅没有意义,还会造成九级丧尸的稀少,九级丧尸稀少,就代表能够进入原力一阶丧尸的稀少。 灭霸的拳头,硬生生的止住,有些懵逼的看着许牧的胸口,那光头吊坠,仿佛一把把重锤,锤的灭霸眼冒金星。 二人进城之后,直奔成衣铺。这家专营高中档成衣的铺子,生意算不得繁忙。沈越他们走进去的时候,铺子里只有一对年轻人,在那里挑拣。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达克、乔治、伊莎贝拉和乔治娜却很悠闲地来到斯坦福的一家餐厅,点了美酒美食,尽情享用。值得一提的是,乔治的臂弯里,挽着乔治娜。 “我怎么可……”接收到秦美男的暗示,夜祥不满地撇撇嘴,停住了。 这就是时间逆流的代价,让一个单凭意志和能量就能影响几光年距离的世界树,只残留了最后的种子。 弯抹角的打听一下。最后。还是刘义军的保镖说了杨家的事情。但没说杨家的背景可能极深。却是因为那保镖也不清楚这些。 灰眸瞳孔猛地一缩,慵懒之人浑身一僵,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江南,那里盛产稻米,攻占江南可以取得大量的粮食,而且还可以断了江东的补给。”司马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神界?”元火和元戎一愣神,接着脸上一副恍然,一丝惊恐。更有着一点点的无奈。 商荣眼角也是湿润:“皇叔,现在还是想想,如何救出陛下才好。我就说这一个月陛下怎么改变如此之多。”二人商量了一夜。 “啪!”两只手,在夜空下重重地击掌,一个承诺便在这一晚,悄然订下。 宫纤纤之前听到夏方媛跟自己说过如果以后生了个孩子就叫他宫璟轩。 英国海军虽然骄傲,但是他们并没有自高自大,而是专心吸取这方面的经验。 他这一拳,可是堂堂的五阶上等武技,威力之强,都能与后期强者一战,更别提牧元这种修为了。 601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须臾后,女子冷漠地放下帘子。 那张美艳妖媚的脸消失。 巫影安沉默几息,叹气:“唉,终究是陌生了。” 巫夫人眼神轻闪,陌生才符合常理啊。 她相信,无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长时间维系的。 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夫君是个主意正的,不喜欢身边的女人太有想法。 巫 背负辎重的蛮兵眼见一个细皮嫩肉的安宁将官,一骑当先,冲向了自己,纷纷放下手中的物资,也不逃跑了,抽出腰刀,准备将苏俊斩落下马。 飞仙渡最强的一招还语东风,是枫岫主人催动气流风向,制造出强大幻术招式,而在幻术中蕴含一步步诱导人自身潜力效果。 “郡首大人厚意,卑职感佩莫名,愿将平生所学,于将军鞍前效力,死而后已”赵大勋一字一顿地慢慢地说道。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优迦扔了一颗精灵球把那只气息奄奄的哭哭面具收了进去,已经被伤了本源的它,活不了多久了,它会和当初的穆娅一样逐渐消散。 这时有人向姜以式献计,隋军砲车众多,难以抵挡。而石弹轰击到城墙上,更是因为来回跳动,导致杀伤力巨大。不若在城头上布置大量的沙子,泥土,阻止石弹的跳动。 这种内部集会,参加者都是族内高层,尼洛周根本就没有防备,甚至大帐内连卫士都没有几个,更不会对众人搜身。 再说优迦的这条命还是凯特大叔救的呢,要不是凯特大叔将自杀的原身从水里捞出来,哪怕优迦穿越过来了,也还是被再次淹死的命。 李尉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一侧李赣瞥了一眼自家二哥,不再继续说话。 优迦听了它的话,顿时就笑开了,这没什么好担心的,水晶灯火灵的那些手下完全可以和它一起走。 在第一排枪兵身后的是刀盾兵,他们左手执着方型牛皮大盾,右手执着被改良过的长柄战刀,第三排又是一排枪手,依次而立,排列的整整齐齐,不论你横看竖看斜看,北安县的戍军都整齐的排列成了一条直线。 李家在乡间的颜面,都被两个忤逆子丢光了。不知道在家祖福地的先父,以及祖先会不会有蒙羞之感。 石昆玉自然知道薛浩说的是神秘人,眼中还闪过一丝愤怒,早知道这泽城可是被神秘人搅得一片混乱,幸亏,现在暂时平静了。 “不…”骓刺魔帝以本命魔魂出了不甘的嘶吼声,想要拼死挣扎,可惜黄蓉的剑阵衍化无穷无尽的剑丝,宛若无数坚不可摧的丝线一般,将他的魔魂死死缠住,根本就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完全不追究你的责任?”江南收拾下情绪,突然咧嘴一笑道。 “说不定你还不会看”,牧敌语气中带着不悦,撇嘴冷笑道。牧梦妙突然回来抢走了他牧家第一天才的名号,这让牧敌怎么会对牧梦妙好生说话。 亦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司徒刑的一个借口?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要亲自出手,斩杀张家最后的精锐? 司徒刑张开自己的嘴巴,露出一颗圆形的宝珠,宝珠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青光照亮他的口腔和咽喉。 白素贞已被拉上斩妖台,只见她琵琶骨被锁,法力受限!白色的衣服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602 各有心思 予安站的笔直,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沈念,躺平任捏。 嗐,阿姐幼稚归幼稚,可谁让他喜欢呢。 想捏就捏吧! 被清王府上上下下疯狂投喂,脸盘子圆了一圈的少年纵容地看着沈念,有些困难的吱唔出声,“……没笑阿姐,见到阿姐高兴。” 少年软语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沈念松开手,没好气地说 司晨缓缓走出拍戏的帐篷。对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缓缓的舒出一口气來。他今天的戏份已经全部拍摄完成了。接下來的一下午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乔暖点点头,这是她入行以来的第一次奖项提名,“金鹰奖”这个奖项就像方婉华说的那样,在电视剧领域还是分量很重的,能得到提名,真的是很开心。 他和智星王交手的时候,六位海王就已经赶过来,潜伏在四周等待时机。 “都怪你,刚才害得我吃了一粒巧克力,我中午不能吃了。”张暖暖吐糟。 “我还没买那个呢。”两个丫头居然又一次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都是伸出修长的玉指,轻指前面一家店铺说道。 事后乔暖想一想,赵雨菲说的话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只不过她自己好像没有太崇拜的偶像,像是周讯、林轻霞这样的灵气演技派,乔暖也只是一种欣赏之情而已,倒是缺了赵雨菲对周杰仑那种粉丝对偶像的狂热。 听了这话,允灵便不再言语了,说到底,她也不大了解这些皇家里的事,反正挺呼濯说他当年还曾跟北胡王讨要过一个妃子,那北胡王竟也给了,兄弟情谊还真是深厚呢。 听到剩下的宣传工作不多了,乔暖眨眨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已经是欠着真实游戏系统的二百多能量点,现在要是再欠下三百点,那么也就基本算是不可能还上了。 翻来覆去的想了想这些琐事,夜色渐深,乔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那被称之为乔门主之人,身材清瘦,相貌普通,从外表看起来很和蔼,但他实际上便是一手建立清风门,令人闻之色变的乔合光。 天空上众龙王在听到沈信那蔑视天庭的言论后,不仅不恼怒反而哈哈大笑,全部一脸佩服的望着西海龙王。 “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很像,或许是我太累了,感觉错了吧!”盖聂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一声叹息,但愿刚刚与端木蓉那番对话没有被轻舞听去。 显德年间,韩通率兵卒丁夫疏浚葫芦河,修筑了城堡,随后主持修筑了柬鹿、鼓城、祁州、博野,安平、武强等地的城墙。 这种丢颜面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出口,尤其是在弟子面前,简直有损自己的光辉形象。 许春娘将它们圈出,在先天灵宝的下方,写下一千多种七级灵物的名字。 ——这是百分之百的真话,她真的“认识”现场所有的玩家,可以具体到每个玩家的名字,账号,数字id,游戏经历等等所有虚拟世界的信息。 平日里因为实力强大而嚣张无比的通天教主因为知道了和四大天道圣人打起来后自己必然会输后,变成了一个只会打嘴炮吓唬吓唬他们的存在。 恐龙岛的战斗激烈而焦灼,场面精彩万分,却并非玩家的唯一关注点。 “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仿佛两个知道服从命令的傀儡木偶,应了一声后便再次潜入了黑暗之中,无影无迹。 603 不准想那个人! 阿秽很无语,萧世子是故意的吧! “萧世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掉一根汗毛!”少年绷着脸说。 沈念:“……”这倒也不至于。 贵人们各自安顿好。 有人一路累到了,想着明早还得上山拜天,早早睡了;有的则如往年一样搞起篝火晚会,载歌载舞,很是热闹。 沈念在外面溜达一 不用问,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那些鬼纹师的根据地了,成易果然是他们的人,不过他跟我合作也不意外,因为这些人也想出去,怪不得昨晚开始不来杀我了,是想我破坏掉封印后,再来拿我的命。 天空上已是风云色变,各种爆裂声中,更是冲天的碎石和树木枝叶乱飞,另外一边的元婴修士,已然打成了三团。 “师傅师丈你们怎么来了?”衡姣忙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身尊敬的喊道。 陆瑾燃一时大概也没料到,这个以前那么明媚善良的人,也会让嫉妒变得面无全非。 公司是想借着她来炒作,将她推到风口浪尖,不出意外现在镜头转向她,弹幕上全都是辱骂她的言语。 听着这些话,盛长宁悬着的心也骤然一松,楼下的声音还在嘀嘀咕咕着,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自己的惊讶,只怕更多是因为难以想象有朝一日红色潮流席卷到这个奇幻世界时,究竟会发生怎么样的场景吧? 瓦伦真的震撼了,他无法理解,一个生命怎么能爱到这种程度,真是愚昧!愚蠢!瓦伦含着眼泪,他觉得自己误会了何鹏,内心里充满了愧疚。 这一个月以来,谢玦是什么事情都堆在了一起,每一个窗口都要注意。 于长老这时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人家第二人就破关成功了,而且同样还是化神初期的修士。 300米,阵地上砰砰砰……一连串的步枪声响起,一颗颗子弹嗖嗖飞射而出,射翻一名名日军士兵。 “我想跟你确定一下,现在的伏地魔跟你印象中的,有什么不同?”雷伊神情严肃的问道。 到最后,寒冰刀圣所在的地方,几乎成了双方高手博弈的中心,以至于大陆被激战的力量,打得支离破碎,成了一座孤岛,但岛屿周围,流淌的不是海水,而是从地心蔓延出来的岩浆。 朝曦又歇了歇,胸口还有些气闷,她闭上眼,靠在别人的家门口,低矮的屋檐能稍稍为她遮些风雨,很短,只能遮一半,她半个身子依旧被雨淋着。 “哥,你看见嫂子她们了没有?”向佑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问大哥。 堕落狼人比狼人的身形更高大,而且更嗜血。对于涉及了黑魔法领域的他自然对这些黑暗生物的由来是相当了解的。正因为了解,他才会有不可思议的震惊。 之前她和沈伦做,都是有功法修行,互相弥补促进,今天完全是她一味蛮干,不知丢了多少元阴给沈伦,只出不进,经得起几天折腾? 一部分留守继续隐藏观察日军的动向,一部分折返去禀告团座看到的情况,还有一部分在周围警戒。 有用是有用,不过沈斐不是单纯腿瘸,他还断了三根肋骨,现在活动其实对他的恢复没什么好处。 喂?江诚老公"?“电话拨通之后,关晓菲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无比的传了过来。 此时此刻,言成洛眼中的真挚再明显不过,还有那强忍着箭在弦上,却还总是强忍住不发,一定很辛苦吧? 604 动不动就撞脑袋 【震惊!上回见面柔弱的像要分分钟断气的人,这次见竟龙精虎猛如磕了药,是为哪般?】 沈念开始自我怀疑。 她没认错人吧?! 恍恍惚惚。 “秦姨,你有没有觉得豫王妃哪里怪怪的?”沈念问道。 “她爬山没流汗诶!” “我上回见到她,她还一副气虚、好像活不了几天的样子,今天就 这话本不是瞎说,据专家研究素纱襌衣,丝织学对织物的蚕丝纤度有专用计量单位,叫旦。每九千米长的单丝重一克,就是一旦。 面的洞穴人方阵不会攻击自己,大家都是洞穴人,他们只是在吓吓自己。 而在这个时候,跑在冲锋的路上的胡岳身上突然溢出了漆黑如墨,深沉如深海的妖气,一点一点的在他身上凝结出一副漆黑色的铠甲来。 “刘,我们能否用火攻。”萨尔多看着四周腐朽的树干与落叶,相信点起火来很容易逼退或者烧死它们。 周若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开始有点得意忘形,眼中始终挂着一丝笑意,道:“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哥哥想不想听。”她凭着当年陆珏对她的痴迷,充满了自信。 “有意思!”周玄通嘴角一翘,瞳孔绽放出赤红光芒,手搭在石碑之上。 “爸爸,你就别谈那个超神集团了,我听你的吩咐,一次也没去招惹那个刘羽,我跟那个超神公司绝对搭不上边。”庞峰很是保证的说道。 此时此刻,她如果想要夺取那把煌虎剑,就很可能会拖慢部队突破封锁线的速度,降低这一行动的成功率,所以她不能够这样做。 闻一鸣点点头,进门早就发现胡建民气色不错,红光满面,静心香岂是浪得虚名? 若天策军胜,中原地区再无阻挡他们兵峰的力量,届时长江以北便会迅速落入天策军掌控之中,而后威逼京师,大明朝廷基本就完蛋了。 “舰长,咱们已到月球了!”驾驶室里的工作人员通过对话与秀美舰长说。 他这样问,我却已经没有办法再回答下去了。说谎能说到什么程度,也是在考验人心。我只是让他离开我又不是要他死,当他这样带着绝望悲伤问我的时候,我还是被心里的不忍打败,没办法再理直气壮的回答他“是”。 严超和宫勋看着地上的童超,对视一眼,无奈的摇头,只希望童超将一切的压抑发泄出来、释放出来,然后正常的去生活,像以前一样。 老头虽然很清楚宿主所追寻的便是梦道,可老头却并不认为这宇宙中的一切是一场梦,他很担心宿主的状态。 萧穹衍驾驶战机,徐徐降落在沙丘上。前方,反叛军的战机大多坠毁,仅存者也举白旗投降,沙丘上好些个伤兵,跪在地上等待俘虏。 等到刘芒等人离开后,一个糟蹋的老乞丐显出身形。看着离去的刘芒,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久不能舒展开来。 我一点都不希望再走一遍来时路,之所以没有毅然决然的选择跟陈尘去不同的班级,其实也不过是贪恋思念时可以遥望的那一眼欲壑难填,饮鸩止渴,结果却是再一次把自己放在这么纠结的境地。 唯一能证明这里发生过战斗的地方,就是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还有那坚硬的山壁上,一个个筷子粗细的箭孔。不这东西本就不少,也不怕引人怀疑。 605 天罚 殷国舅怒目而视,冷声道:“周大人,你我同朝为官,我殷家没得罪过你吧,张口就要拿我殷家满门,你真当老夫奈何你不得?” 周御史头一扬,“本官有一说一!不然国舅爷给大家伙解释解释,为何老天爷如此嫌弃殷太后的香! 你若是能解释个一二三,老夫愿当场撞头给你赔罪,国舅觉得如何?” 沈念眼睛亮的 考虑到王欢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苏念突然有一种罪恶感,看向王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惜与歉意。 但凡有一丁点理智,就不会选择去瞄这个大招,可冯晓却是犯了这么一个致命的错误。 宁儒熙看着贺兰瑶手里红红的果子,不觉咽了咽口水,双眼眨着,渴望的看向贺兰瑶手里的果子。 倒让林阳天更加惶恐,生怕秦暮寒一言不合就把林家给搞破产了。 李云洲循声望去,不知是什么时候,阿笈已经悄然来到他们旁边,旁边还站着柳琀瑛的真身,这声“没有”,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三叔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苏如绘长叹一声,顿时觉得手里的药膳难以下咽。 其中一只,不正是之前见到了。然后放过他们的那个恐怖生物吗? 除了他去寻找水源时遇到的那个区域以外,这里的区域应该是他见到过最大的了。 他震惊气愤林斯鱼对待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又觉得林斯鱼肯定是在用这种方式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地上的人苍白瘦削,面颊凹陷,胡茬凌乱,却依旧隐约能看出几分往日俊美。 接着,王兵擦干自己的眼泪,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给了年轻男子听。 他在医院登陆账号,ip地址顶多是与之前登陆的不一致。常规来讲,顶多平台会提醒,他的账号在不同地址登陆,让他自己判断是否有异常,是否被盗号的情况。 前段时间任禾一回来就把500万美元转给史蒂夫了,而且是没有计算之前在船上给过的钱,又整整给了500万美元表示感谢,这货现在正带着老婆孩子在夏威夷度假,逍遥自在。 陆凡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是自己把手机关机,一睡七天,也难怪找不到人了。 林容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场感情上患得患失到这种地步,有一瞬间不知道是该自嘲还是该悲愤。 陆凡只能硬着头皮拒绝,虽然他心理素质已经很变态了,但是吃人肉,他真的做不来。 “这些上次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地方有很多草药,我就顺手都采了,这几种似乎都有,你等等。”说着,铁风拿出了口袋,装作翻找了样子,而他的意识已经第一时间钻进了药园中。 通过回到过去,由沈冰制造这个因果闭环,所带来的变化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话语落下,一十八柄天仙戟朝他砍来,陈缘吓的连连后退,便是身上披着天神甲胄也不敢硬抗,大盾连连被天戟砍中,轰隆隆的震荡,似乎下一刻便会被斩断。 ……好吧,林云曦这是没有把包括她自己在内,有各种奇缘际遇,完全能归属到变-态的一类人算进去,比如其他还有卫陵、雷烬等等。 飞龙汤的话句句发自真心,毫不夸大的将现下情况说了个透彻,也让朱攸宁彻底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庙里?”凌霄怔然,她想起刘玄石死之前留下的遗言。他说清平子叔叔死在庙里。 606 劝他练个小号,他不听 ——吾命休矣! 殷国舅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丧了命,他这一走,殷家乱了。 好在殷国舅之子殷大老爷是个能扛事的,安抚好家眷,向皇上求了个恩典,带着亲爹下山。 人死都死了,当今乐的做好人,沉重地说:“殷国舅之死朕深感遗憾,你们……节哀顺变吧。” 殷家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表情假 仅仅是花费了两名脱凡境强者的命便是得到了五彩蟾蜍,回到五毒门迎接他的将是无上的荣耀。 马斯切拉诺转身回追中眼见加雷斯-贝尔的大长腿伸出将落在底线前的足球向中路一垫,他立即扭身朝门前中路地带回防。 自己也是张口一喷,就见一道剑光从嘴里飞了出来,化作一柄飞剑,嗖的一下,飞入巨蟒的嘴里,进入它的肚腹,剑气爆发,犹如雷震般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巨蟒的躯体彻底炸开。 大帐之中,气氛很凝重,无论是李勣也好,或者是李元吉也好,两人脸上不见任何喜色,其他将校脸上还有一些劫后余生的模样。 不知不觉,来到了皮货商行。于芷川慢慢减速,把车停在了门口。 杰拉德很不满地对主裁判示意对方的球员在对利物浦主帅进行挑衅行为,可主裁判还是让利物浦球员保持冷静。 耶拉维奇在抢点中从中路转向直接奔向前点,贝纳蒂亚纵然紧追不舍却也始终难以形成干扰和封堵。 长剑的方向微微偏离,将杨奇肩膀的衣服划破,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古铜色皮肤。 现在周玉敏来跟自己约会,那不恰恰说明了,那些舔狗们都要悲剧了吗? 也几乎是在那团血肉掉到池中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这应该就是那“风叔”的声音吧? 原本看似无坚不摧的武士刀却遇到了比它更强的东西。在毫无难度地切开对方的皮肤和血肉之后,那武士刀却被对方的骨骼轻而易举地弹开,震得马特的虎口一阵发麻。不信邪的他又是一刀对准了对方的脖颈斩去。 方渔呆呆望着吴缺背影,愣了足有十个呼吸,突然身影一闪,越过吴缺,拦在他身前。 “马特告诉我你更喜欢类似于长刀或者单手剑这类的武器。找了半天,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棍叟说道,而彼得摇了摇头。 但孙承宗经略辽东以后,官军数战皆捷,陆续收复永平各城,朝堂之上一直认为,刘策首逃当斩,但大安口作为重要关隘,却不得不修。 这么看起来,洛辰感觉十有是有人想故意针对自己,要不然也不可能准备的如此齐全。 在戴着血色面具的人中,吴缺竟然发现了两个熟人:齐蓝和无夜王。 但萧亦的左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即使萧亦飞速扔下鸟铳,仍是被飞射而来的鸟铳碎片刮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不断的滴着鲜血。 涂庸无奈,那不废话吗,秦昆都上门了,你家能有什么好事。除非欠他钱。 可惜徵羽摩柯咬牙切齿的样子,反倒是更显可爱,毫无威慑力可言。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能调节心情呀,师兄们还是吃点吧!”华锦笑眯眯的。 完了!连传闻中的木子大师都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焉能还有活路? 此时的曦语萱萱和妙法丹尊,正在给火颜和弥仙等人讲述修炼的心得。 许心仪无奈的摇摇头,心知自己再如何询问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再多言。 607 毫无尊严感! 太子心口发烫,沉声道:“儿臣自会,父皇最好说到做到。” 当今早年为积聚力量,宵衣旰食,不知健康为何物,要不是有沈念呈上的怪医出手的药丸,哪有现在龙精虎猛的样子。 听出儿子话里的关切,皇上喜的险些没了帝王威严。 振臂一挥,“出发!今日朕要给太子打个大的,以祝太子新生之喜!” 是 谢皖音一大早听说曹叶眉病了,心里还是很惦记的,虽然外婆平时看着很强势,但是一病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她怕外婆吃不进去油腻的食物,所以想煮一些清淡点的肉菜粥给外婆。 罗格趁着这个机会,把愤怒招式和报恩招式的一切告诉给了众人。 孙悟空面色一呆,这才想起来,那白胡子老头其实便是菩提祖师的一道分外化身。 自从参加过程翩然在郊外举办的聚会后,南星一直以学业繁重为借口,没出去和厉乘风约会。 本来大钳蟹打嘎拉嘎拉还有点机会的,打其余两只精灵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苏和唇角含笑,眸中却一片冷色,显然这件事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三色神剑还没碰到极心侯,极心侯便疯狂的仰天嘶吼起来,彷佛因为法相重创痛苦嘶吼。 她心中想着,又想到了夏皇夫君,夫君一百多位嫔妃,想陪在他身边侍寝一晚,可不容易。 就这么离开,钱虽说是存在银行里的,可以不用带,但产业却带不走。 “哈哈哈,别生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却没有一点做错事的觉悟,更是直接抓住了辰一娜的嫩手。 并不是他的成长停止了,他依旧还在长长、长大,看起来威力也来也恐怖。 所以,大梦无敌这个时候决定,等下出手的时候,让他不受伤就好了。 “将军不会是让休之去建康勤王吧?”司马休之脸色一变,皱眉说道。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又去慢慢地换着一个角度去看,结果还是发生改变了,那个该有青铜渔村的地理位置仍然是一片黑洞,我翻过来调过去,地形地势变换了上百个,真是绝了,竟把我给搞的晕乎乎的。 吴三娘这犀利的话头一出口,其他人也猛的发愣,果然,还是瞒不住了,这热娜有问题,我一个之前总是进入占卜幻境的人,都开始觉得她不对劲,这老练的吴三娘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她。 桓玄的反应让卫阶有些意外,按理说桓玄不会如此沉得住气,脏水都泼到脸上来了,他能忍住两天连擦拭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他这个举动,顿时惹恼了上面的其中一只,瞬间就窜了下来,扑到了刀把子的头上,刀把子跪在地上不甘示弱,长刀由下向上一用力,整个就给蜘蛛来了个对穿。 而在这些岁月里,他们每天都对着一样的东西,做着相似的事情,吃的喝的玩的几千年来都是一个样。 说着,也不等唐易回答,楚楠便微微一笑,爽朗的离开了唐易的房间。 一排排的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窗外芭蕉树的影子落在窗前暗影婆娑,哗哗的叶子在风里发声,窗明几净,堆叠着一摞摞竹简,有两个不大的男孩站在窗边打赌。 不说别的,萧靖的举动本身就带有暗示的成分:一个男人一整年都风雨无阻地抄给你看,每次新一期报纸出来人家也同步抄完了,还催着你家里人给你送过去……就算他确实很爱抄报纸,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608 …念宝你冷静 华丽的大帐篷里。 殷太后睁开眼,徐徐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太后,快未时了。”女官恭敬地说。 榻上娇媚动人的女子勾唇,眼睛灼亮,溢满野心,“他们马上就能见到哀家准备的礼物了。” 希望,那些人好运吧。 殷太后语气遗憾,“可惜哀家不能亲眼看见。” 女官看着太后装逼 管四平率先出来,今晚处理好行动处的事情是顾卫林交给他的任务,侯大光早就到了码头,跟在他后面的就是侯大光。 东方家的其他人,哪里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东方庆如此一说,都是非常的气愤,就连那些对东方亮和陈若雪的遭遇同情的人,也开始站队到了东方庆的一边,全部都支持东方庆的决定。 “钰哥哥,他们都伤了你,你还跟他们讲什么客气!”玉萱瑶不解。 “不行,我谢嘉樾最不喜欢亏欠别人了,所以这个包你一定要收下。”谢嘉樾言语坚定,露出一副不容苏绵绵拒绝的姿态。 现在的刘宇,在青旭子的眼里,已经完全变了,变的更加的高大,更加的神秘了,他甚至都认为,刘宇绝对不止二十岁,应该是一个老妖精才对,一定是修为高深到一定的程度,让他自己返老返童了。 但因当时你们还在历劫,他就想尽办法逼你堕魔,以护住了你三世平安。 “跑什么?我问你,这人都到哪里去了?”何宝宝把那人强转过身来,龇着牙狞笑着说道。 要说宋家人倒也真舍得,他们自己平常做饭都舍不得放油,现在居然把油抹在她椅子上了。 正当她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三枚虚空泪针突然凭空消失,毫无预兆,不,不能说毫无预兆,因为在它们消失的瞬间,风沙燕感觉到一丝微妙的空间波动。 突然,一道璀璨的神光降临,恍的所有人都闭上了眼,包括那些杀红了眼的妖族人。 一路飞驰,到了自家门口,白阳先敲了敲门,没回应,只好自己掏出钥匙开门。 红缨闻言,恍然大悟。想起胡边草难知如阴的名号,她知道或许胡大将军自有定计,关于此事就没再多言。 从米兰达·戈沙克著作的魔法史上的隐喻来看,包括纯血二十八家族在内,所有强调自己血脉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和麻瓜有过通婚,即便是马尔福家族。 还会投票做数据,还会买代言的产品冲击业绩,这一下来可需要花不少钱。 “如此说来,人海战术是不顶用了?”李安民眉头紧蹙,喃喃说道。 兄弟两排排坐,邵景天想和邵焱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欲言又止,邵焱冷哼,迈开身用屁股和背对着邵景天,表明不想理邵景天。 回家的途中,任皓谦的电话打了过来,慕雨杉侧身看了看睡着的鼓鼓,见她睡的正熟,便接通了电话。 况且,就算是曼陀罗粉,那也只能使意识模糊,让人神志不清,并不能完全使人丧失意识。若是服用过曼陀罗,而后被人移动,依着萧清朗的警惕本能,多半是会被惊醒的。 所以这衣服也是关键,必须配上,而且要弹性大的,到时候再强化一下,能保证自己哪怕变身,也能穿,那就完美了。 到了此时,几乎已经没有人再质疑她的推断了。大家反倒是都诧异于她的洞察力跟细致,竟然只是看了看尸体,就推测出了这么多东西。 609 这么脆? “我来时一切正常,太子说你们这边人少,就派我来保护你们。”阿秽认真道。 沈念瞧见他袖口有一点点红,眼神写满关心,“阿秽,你受伤了?” 说话时,她指着阿秽衣服上那点血红。 阿秽一脸淡定,“没受伤,不是我的血。” 沈念放下心,目光灼灼,“你找我们的路上……遇到刺客了?” 那 云碧青顿时暗叫一声,心想千叶还在自己的居所,不知如何是好。平日这个师傅说一不二,哪里容得自己再说半句。云碧波缓缓走了过來,拉起云碧青,退到了内院中。 刘汴忙令伙计取碎银成交。待打发走苏潭,其细品银鲤鱼,觉此物应富户所有,焉能落入穷人之手?甚觉奇异,然其视银鲤鱼亦非稀世奇珍,末深思之。 吃完了饭,猿灵在桌子上放了三颗灵石,就来到大街上,抬头看到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着一个方向赶去,出于好奇猿灵也飞身而起,跟着一起飞去。 浩岚咬牙忍住疼痛,一鼓作气,疯狂的凝聚雷元素在妖刀上,且用雷元素凝聚出一条雷链,将智械和自己捆住。 随着流星的接近,一股难言的热浪席卷整个仙界甚至连常年被冰雪笼罩的地方,也纷纷融化,大海咆哮,沉寂的火山纷纷喷发,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俨然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行长和冷昊轩通过电话之后,冷昊轩也同意从他的帐户里取出二十亿出來给唐宁安。 武帝闻之大喜,拍大槐树曰:“此法甚妙,大槐树永归黑蚁矣!”其当即下令,依旧留置众兵守护大槐树,每日专捉白蚁以供黑蚁斗杀,自此武帝高枕无忧矣。 最为纠结的还是千叶,千叶虽然是离忧的弟子。可是并不属于七峰的任何处,此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唆!”浩岚吮吸完午饭的最后一口汤,用纸巾擦了擦嘴,靠在椅子上。 毕竟那里是官方的地方,就算花元集团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动作。 刘继义想要使坏来着,可惜,华益科技有限公司的那几个市场部的人,轮流给他打电话轰炸,并且让他赔付他们的二百万,否则的话,就让他好看。 在她眼前是一座孤独的城池,悬浮在所有花圃之上,透过水晶棺可以看到红色茎叶缠绕着一朵莲花,雪色婉婉,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直至深夜,他才收了法力,拾起桌上放着的一沓阵法图。没想到,就在自己离开的短短时日里,她就做成了这样的大事。 “古族的人自然会来,而且你也一定会死。”面具中年人不屑说道。 此刻的她肌肤胜雪,眼眸清冽如同雪山上的一泓清泉,柔丝般的长睫上挂着点点水珠,湿透的青衫下,隐隐露出一点点精致的曲线,瘦削的身材略显青涩,像是初晨曦光中,一枚待绽的花骨朵,玲珑曼妙,媚态万千。 想来也是,能将府学用来考试的一张阵法图动手脚,已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这件事一出,即将要用的阵法图就会被严密检测,无法得逞不说,可能还会暴露,对手自然不会做出这等蠢事。 他眨巴着眼睛,尾巴短短的没有啥特色,就一直盯着面前景色看。 她知道,他尽力了,她也知道,他不会放弃,哪怕有一丁点机会,胖子吕梁都会想着如何扳回一城。 610 他真的对拉男人的手没幸福 黑衣人快速躲闪开萧执的攻势,不甘地说:“属下等人命贱,哪有选择的余地,世子这话未免有些何不食肉糜……” 这话对别人或许有用,却对萧执没用。 反而激怒了他。 “是吗?”萧世子语气淡漠,凤目森冷。 可,那前世呢……? 夫人一身血的模样闪现在眼前,男子沉黑的瞳似酝酿着风暴,深 莲儿是个喜欢孩子的,从她对景弘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了,这样想来以后她也一定会是一位好母亲的。 除了一些世家大族外,他们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培养出这么年轻的武夫高手。 心浮气躁的范骁当场便要抢过锦旗扯烂后在地上猛踩几脚,是瞿子冲制止了他。瞿子冲要把这面锦旗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挂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他要以此为耻,以此为诫,时刻提醒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将来该怎么做。 龙月馨、甘晴晴当即躲在了王强的身后。而这个时候疯老头从囚牢的顶部跳了下来,这个时候能够看清楚这老头的样子了。 如果说李强的幸存,能够让我心里存在一种侥幸的心理,认为自己或许也能向他一样幸存下来,那么如今他的横死,就是让我心里的那丝侥幸心理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此时,死亡的恐惧尤甚之前,让我感到非常的害怕。 几个鬼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灯灭了,通常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怎么会这样,以前打开了不是这样的——”姜明一脸的惊怒,用力的想要挤进去,但是却打不破清光。 他根本没看清楚,那家伙就开枪了,而且他竟然真的只是看他不顺眼就要杀他? 冉斯年知道余雯是在演戏,口口声声说对她没好处,其实一旦这个证据被公之于众,余雯她们就算是大功告成,得偿所愿,在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实现了对李颂杰的复仇,可以说是最为极致的复仇。 见状,媚姐将双刀藏入袖中,双手提起许父许母,紧随着燕十八。 甚至不等王昊回过神来,那一道身影便是结结实实的搂住了他的胳膊。 暗山说时,四周的地面飘出白烟,它们化作人形,有的飘在空中,有的趴在地上,形态各异。这些面孔模糊的魂魄有些诡异,但又像候命的战士,随时准备出发。 时间提前了,不然,等陨星开启的时候,域外再出兵,拖住那三大神殿,拖住那世界意志,他也可以有足够的精力应对那陨星。 “不是脸红,是天气热。”我现在根本就不敢提辅导员那件事,我怕庄先生会生气。 那些身居高位的都是神武帝国的数一数二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和黄泉宗余孽们勾结。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孩子才苏醒了过来,只是仍然十分的虚弱,他现在的样子,比起何幻珊都还要虚弱,感觉就是随时都有挂掉的那种可能。 这支古武世家的战士们哪里会让他们如意,几乎同时分出几名近战高手拦住了对方。 他人本来就生的冷峻,常年在陇家那种压力大又勾心斗角的家族生活培养出来的他,浑身都自带一股冷冽气场。 聿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不用召开任何的记者招待会,更不用向外界去刻意告知,聿氏将注资田氏。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楚大老板也明白,他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寻求合作的。 611 不够,根本不够! 沈念异能升至七级,随便催生一颗种子能瞬间长成好几米长,更别说她力气奇大。 一拳下去,大象都得懵。 打服个白狼还不是简简单单。 白狼还想反抗,挨了两拳后变乖了。 它四肢着地,脑袋搭在前爪上,冷冰冰的狼眼透出乖顺,瞧着像只家养的狼狗。 沈念第一次看见这样有灵气的畜生,稀罕地 而兰斯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麻烦,还不能轻易甩掉。 “哥哥,我现在的修为已经恢复,这件东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随时都可以生出,你若不收下,我心中不安。”婴儿跪在地上,目光带着乞求。 决赛前的新闻发布会上,当有记者问到这个当下炒得火热的话题,荷兰队的主教练范马尔维克不屑的笑了笑,“似乎没有希丁克做教练的话,他们很早就打道回府了吧? 接近魔法使级别的高手,埋葬机关的人物,总的来说确实是豪华的队伍呢。 “看来你是人类了”听到卡车跳远男这句自我吐槽后宫崎骏笑了起来。 杨缺眼见凌厉的剑芒挟带着一道凶猛的火焰,急扑而来,他双眸一寒,手中烈日金光闪耀,扬手一挥,一轮金色烈日瞬息迎上,“轰隆”一声,气浪翻滚,声响震天,直接击溃了两人的合击。 李叶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脑子里算是想出了很多猜想。 聂天行缓缓的祭出神剑,金爪紧握神剑,猛然脚踏地面,砰的一声炸响,在原地仿佛有一枚炸弹爆炸开一般,而聂天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然而只见那两道鸀光瞬间而来,视若无物般穿透那几件灵光闪耀的法宝,随即射在了他的煞屏护罩上。 几乎是眨眼间之间,整个巫术因子枯竭的空间内,顿时被庞大的阴影粒子所包围。 “言归正传吧。”远峰有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手在脑门上按了按。他的偏头痛又犯了。 这些工作人员们的心情都不错,温室内的气温要比外面高出不少,很温暖。 星野唯此时看着神宫和也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不由得连忙收起了自己开心的表情。 虽说她上次误闯了潜龙渊,可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进入潜龙渊,只在外面的迷雾中逗留了片刻又误打误撞的出去了,所以她其实并不知道出口在哪。 镇守斩仙台的,是一只仙灵级boss,正是四大天王之中的魔礼海。 直到中年男子如疾风一般离去,沈云清神色变幻不定的朝着林天翼看去。 云厉任由皇后对他折辱,长达十年的时间暗中积赞力量,只待一朝可以挣脱皇后的钳制。 尤其是左臂,血肉模糊,自脖颈到腰部,还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刀口。 其它散人玩家,见昭天帮如此勇猛,一些武士,忍者,也跟着杀出城外,支援昭天帮。 走到客厅,本多琉璃看到了璃乃靠着神宫和也的肩膀睡觉的画面。 这样的温和慈祥愈发让她紧张。父皇给她的疼爱都是真的,她对他说的话却大半是假的。突然的良心发现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周丹丹看着姜维尼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端着那碗米饭低头一口一口吃着,吃到最后一粒都不剩。 火辣的吻一下就盖了上来,唇舌被他勾的紧,我死死的咬着牙关,可他身上的气息太浓烈,这和林安航身上的一点也不一样。 612 潜力股? 柳绍行见到乖女一鞭子撂倒一个,表情骄傲,嘴上却道:“……空有一身力气,没什么技巧,当不得陛下夸。” 话这么说着,神情却是再当得不过。 皇上:“……”真够显摆的。 当谁没女儿似的…… 想到他那些只会涂脂抹粉、拈酸吃醋的女儿,皇上表示很心塞。 转念一想,沈念早晚要嫁进荣亲王 “那他为什么不多制作几件?”对于外国的设计师,这种逻辑并不是很了解,而且觉得有些奇怪。 李若蓝深深地看了看姜云,很明显她的心里还是有不少疑虑的,但是她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很顺从的跟姜云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她初见这个憨厚的黑人少年时,对方正搂着病重的母亲在几内亚的贫民区哀嚎。 方言扭头,看了一眼正瞅着他十分得意的年诗蕾,听着她们整齐的口号,十分无语,我无奈?我想哭?不存在的!年诗蕾,你等等,看哥哥把你们师大踢哭。 此时正是炎夏,山里虽然清凉些,但温度同样很高。因此,很少有人进山。 方言吃了一惊,下意思低头看了一方含烟的脚,她光脚踩着高跟鞋,那白晰有如羊脂玉的脚背动人心魄,一双很美的脚,让人有俯身亲吻的冲动。 h大以4:1拿下两队首回合的比赛,他们将在数日后,移师北航,与他们进行次回合的较量,便在晋级的路上,他们显然领先一个身位。 有一场比赛,他非常关心,那就是老东家里斯本竞技主场对战来访的曼联。 因此,不管是在木叶村和砂隐村,张淼都拥有非比寻常的威望,被视为英雄,可谓是声名显赫。 不过他曾在鬼差论坛中看过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猜想,有人说这些信息与规则原本就隐藏在人的灵魂深处。当人魂魄离体之时,这些信息也就没了桎梏,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亡魂的意识之中。 “咔擦”,这只手臂直接就被沉重的狼牙棒给打断了,断裂的骨头异常锋利,瞬间刺破了肌肉和皮肤,露出它白色之中带有红色的本来面貌,鲜血流淌出来,将地面染红。 巨型蜘蛛似乎被惹恼了,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从中吐出数十道透明水箭,紧接着,身形一跃而起,挥舞着锋利的镰臂飞扑而来。 不过,杨正杰对于奥迪男的这种求饶甚是受用,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了周秀秀,她发现周秀秀在听到奥迪男的这种求饶的声音的时候,脸色瞬间羞红的好像是天边的红云。 实际上,作为观众的同学们,他们早在几分钟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杨超的屠夫鬼鬼祟祟的躲在天灾方的树林里,也因此,他们知道,杨超肯定是要找机会对高阳的德鲁伊下手,但具体要怎么做,他们却是想不太明白。 擎天抬头,云雾之中一道展开双翼的飞鸟忽然出现,无数的狂风随着其双翼的煽动席卷。 “什么东西?”薇薇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间就明白了,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整整一天的战斗结束后,洛奇这边没有任何斩获,并没有击沉任何一艘敌船,同样由于防御网的存在,卡洛自然也是打不到洛奇的舰队,所以这一天的交战双方都是零战绩。 刚刚的下跪,凤母其实有逼迫叶云乐的意思,这里都是自己人,这么做,让大家心里都不舒服,面上都不好看。 613 如此朴素的权斗 马蹄声愈渐走近,殷太后眼中的扭曲快意越甚。 沈念异能放出,察觉到林外有士兵持宫而对,险些惊的从马上掉下来。 “!!” 直接逼宫?! 如此朴素的权斗!! ……是她想多了。 (?︶?︶) “萧谨之,林外……”沈念动了动唇,手指着林外,做了个biubiubiu的射 墨王府又恢复了往常鸡飞狗跳的日子,半年就这样悄然无声地过去了。 我生她未生,她生我已老,这便是年龄的悲哀,如果有一日他要先走一步,那爱爱,该怎么办呢? 陈添明不知道肖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不马上要了肖方的命,让他处于现在这样的一个状态。 七绝杀没有马上吸收魔气,而是先上了流沙海岸。七绝杀不知自己一修炼会修炼多长时间,但是青莲儿还在岸边等着自己,七绝杀必须先将消息高诉青莲儿,而后在进入流沙海内闭关,以免青莲儿担心。 谷子虚慌乱恐惧时突然想到陈添明身上拥有一件宝物,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件宝物他才愿意让张舒托梦个陈添明。 “第二次,为什么他会吐血?难道他跟太子一样染了重病吗?”方萌宝问道。 后来血玉镯锻造形成后,他用一种谁也不知道道秘法将自己仅有的血脉融入到血玉镯之中,就是想救活她的妻子。 “哼,做客是假,暗害我们是真吧!别假惺惺的了,动手吧!”尤飞的性格有些急躁,他最是受不了坏人的虚伪,因为在他的心里,对付坏人的惟一办法,就是以剑相对。 大奎呵呵笑道:“老子不是越狱,只是想告诉你,莫要以为老子坐了牢就是任人在头上拉屎。惹得老子毛了,两根手指也能掐死你!”此刻的大奎哪里还有半分的大员模样?彻头彻尾的凶神恶煞。 随着天魔的一声大喊,柳逸然连忙闪开身子。四周突然卷起狂风,夹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一举将两千魔灵覆盖。魔灵们发出惨烈的叫声,一时间全部死去。 传送阵的存在和月儿、冰岚大祭司的同行,让主张多带军队护卫总督的将领们无话可说;暂且不论传送阵到底有多方便,就是月儿和冰岚大祭司的实力也足以让这些将军们放心。 此时的萧玉姚,已经哭干了眼泪,她数次请求见父皇一面,但是送信的家仆均被挡在了宫门之外,而她自那玉玦被父皇带走之后,便被软禁在府内,半步也不准离开府内。 林阳一挥手,冰雕便移开了来。取了如此多东西,倒不好意思损坏黑心老人的遗骸。 “二皇子萧综,所中之毒是否已经解除?”韦睿此时最担心的便是这个问题。 他确实是消耗太大,直接在戒指中陷入了沉睡,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好!好!太好了!先说好了,我要做你的教练!”大麦基兴奋的直接跳了起来,他那身高一条差点把人家餐厅的天花板给顶个窟窿出来。 白峰相信道格拉斯所言不假,但也没有把道格拉斯的提醒太过放在心上;在白峰看来,翼人族的价值并不是无法衡量的,只要自己能够付出打动兽人帝国高层的代价,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脚下踏爆空气,江立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碧妮丝身侧,手中的青蛇长棍抡转,瞬间化成棍影重重,朝着碧妮丝胸口砸去。 614 只是委屈了狗 翰林院学士的另一个亲家随他一起叛变。 这人心理素质一般,见皇上和太子等人都很淡定,心慌的很。 抹了把虚汗,压低声音问:“大人,咱们不会选错吧?” 翰林院学士心里也没底,转而想到皇上并未准备后手,心放回原地。 看不上怂唧唧的亲家,眼底窜过轻视,淡淡道:“……你以为现在还有后路? 陈墨言摇摇头,想归想,可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开车去了冯老教授所说的那个地点。 虽然不是言听计从吧,但好歹的却也是她说什么基本都能附和两句。 她提着自己的行李,顾不得身后有空姐在喊,趁着飞机关舱门前的一瞬间。 郑老父子在左君临的帮助下,将郑家众人火化、安葬,总共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到了第三天,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安源市的时候,郑天和颜少却出现在他们面前。 前排紫禁天剑门弟子只觉宝剑刚一刺出,两只身披鳞甲的利爪便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些年,她打着罗刹宫的名头在外面兴风作浪,已经愈发不服管教了。”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玄觞的眸光便倏然转冷。 从人牙子到那些与她一起被发卖的丫鬟,他们口中所言与云舒所言并无出入。 她一路朝着宫中最偏僻的地方走去,直到远远的便看见了一道老旧的宫门,她的唇边方才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刘校长目光在剩下9位“转校生”身上转了一圈,一见她看过来,大家都纷纷把头低下或是转朝别的地方,显然都不想被点名去跟大张韦合作。 陈清微微仰着纤细的脖子,红酒顺从高脚杯,慢慢轻触向陈清的唇瓣。 “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苏亦晴看着张浩宇,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容。 “认得你?”闻言,我一愣,再次看向老头,我沉思了起来,这老头有点眼熟,但我敢肯定我没有见过这老头,不过我却非常熟悉,这老头到底是谁? 上空中的雷霆慢慢消失,顿时一道响彻天地的龙吟之声传出,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现在虚空之中,那道身影在空中挣扎,身体在发生变化。 “林兄,你怎么来了?”童战睁开眼睛,一脸激动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林天涯说道。 “我知道了”耗子说完,就往厅里走,当然,他依旧搀着我的胳膊。 我笑了笑:“你是不是跟孟瑶已经好上了?”其实上次和智多星他们干架那次,我就有了一些感觉,只不过不敢确认。 她说着,想要从他的手指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却并没有成功。他的手指,依然牢牢的抓着她的手。 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了,孟瑶简直就是一个发春的母猫,随时都想跟我弄出点啥事儿来,现在唯一能镇得住她的就是苏檬了,毕竟曾经苏檬的旗要比她更大,而且她们两个是姐妹关系。 也许是她没有他那样的潇洒,做不到说放下就放下,对她来说,也许还需要时间,来慢慢的冲淡她心中的这份感情。 牛头怪的皮是厚,一颗子弹给它的伤害并不足以让它丧命。但一百颗、一千颗呢。 就连流火逃回矿场的情报,这两个老家伙也都掌握了,今天不彻底消灭流火,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所以说,对于这个城市来说,他如果有种是个b货的话,那么他们应该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功,治愈多长时间就会变得更加牢固,他们想要拯救这个城市的美丽,有一种成功叫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是有点害怕。 615 这饼又大又圆 皇上扶住发妻,“免礼,让你们受惊了。” 一句话让命妇和闺秀们心中熨贴,可不是?她们真被吓坏了。 好好来春猎,倒霉的碰上造反,好在殷太后没忽然发疯朝她们下手,否则…… 她们不知道的是,殷太后吩咐心腹给她们好看了,只是皇上和太子都提前安排了人,这才免于她们被辱。 殷太后视线穿过保 “恩,这个慢着,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呢?”赤明盯着天真看情形是很不高兴。 “这些都是安以冉自愿的,没有人让她这么做。”景至琛答的理直气壮。 不过,确实像洛景南所说的那样,洛一伊至少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我正在犹豫怎么给陆景重说另外这个u盘的事儿,李峥科正好从病房里被推了出来。 我拗不过她,又担心背后灵真的撑不过去,不放心的将牌位扔进丁总带来的背包里,自己背着背包,这才出门。 我看他那样就知道现在完全就是想靠着柳娃子来掰回这一局的,朝姚老道打了个眼色,让他去解决这些问题,反正他一身仙风道骨,这个时候不用岂不是很可惜。 这个技能正好在这个时候冷却完毕了,技能轰过,一时间我的国战积分暴涨,气血也是瞬间吸满了。气血回满,我也是再次双脚用力,猛地再次冲向高空。幻影魔王,你的命也该要结束了。 郭亦茹又说了些什么,樊烨又回了些什么。他们两个嘀嘀咕咕的,我离着距离远也听不到什么。不想继续呆在这儿遭受思想上的折磨和摧残,我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往楼下走。 我急速的后退几步,以免这个家伙再次攻击到我,后退的瞬间,我也是吞下了一个寿司,立即加血二百点,现在不能有舍不得的想法,命重要。 “怎么办?”赵美佳凑到我的身前问我,我回头看了看,发现都注意着我。 楚城不愧是仙城,只见整个城墙都由花岗岩砌成,显得十分宏伟大气。 当秦一白向大内方向逃逸的时侯,他们便已经来到了空中拦截。在他们想来,势必不能让这打斗波及到了国家首脑,而这也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看到,六阶仙王和大魔皇强者的交手。 这个絮絮叨叨的声音不知道念叨了多久,孟良凡才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苏微忆后知后觉的想起,似乎在分别前,盛言骁对她说过,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但相比之下,洛尊更加没有耐心。他堂堂第五十城城主,大轮回彼岸境强者,竟然被一个少年逼迫到了此等地步,而且一时间还打杀不死,这让他内心憋屈到了极点。 可俗话说了,这世间之事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可是一点儿不假。 他自己品评着无数岁月之前的那个“自己”所说的话,品评着这时间苦涩的情缘。 雷暴扭头望了眼昏迷不醒的奎魃,微微皱眉,他想从奎魃身上看出奎魃的来历,在他看来,那个被火枭打飞的少年肯定已经没了性命,如此才少年,必定来历不一般,死在他雷云宗的雷池,总不是什么好事。 再加上大家又看到这义诊的遮阳伞,顿时心里的天平就有些歪了。 人类拥有的天赋就是野心,没有什么天赋比这更强大了。野心会产生其它种族无法理解的意志力和战斗力,所以在上古大战之后,在与其它种族的战争中,人类打败了兽人,放逐了精灵族,占据了大陆最为富饶肥沃的土地。 616 上头,撒钱…… 袁将军收回刀,扑通一声跪下。 他恳求道:“皇上,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活命,只求皇上看着罪臣曾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儿上,饶臣家人一命。” 话说完,拣起刀,对准脖子,一个用力。 袁将军对力度的把控相当好,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他力气用的不大,没给自己干脆,像在赎罪似的,硬 封承暄颔首,给秋芷璇让开位置,让她把花束拿到隔壁套间内去。 泪光涌动,声如蚊讷,无人处,不需要掩饰不需要伪装,感情中最无法面对的部分,于渐渐昏暗的光线之中笼罩周身,恨不得时间倒流,一切重来。 服务员将两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分别放在两人的面前,“请慢用。”然后便退了下去。 而信仰之力,在成神之前还是很关键的,成神之后,若要进一步提升,所需要的信仰之力太大量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少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看到成效的任务,需要漫长的时间发酵积累,急也急不得。 对于这几天,对她照顾的别样殷切,甚至眉眼时常深邃含笑的封成瑾,顾梓璇歪着头,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就算莫燃要离开,可这个妖王她每当一天就认真一天,她的想法很简单,即便不能速成一支强悍的军队,她也想把严谨的习惯种在这里,不管以后会不会有用,她都希望道长魔消的未来,妖域能少一点冲击。 殷锒戈俯下头,将自己的脸靠在温洋的脸颊上,那种如同冰块一样的寒冷让殷锒戈这才开始真正的慌起来。 陶婉白苦笑了一下,没指望她的一番话能让他想明白,不再管他,接着拖地。 莫燃一顿,这厮,纯阳的功法虽然少见,倒也不是没有,但如他这般坚持下来的,倒真罕见!这厮看看似轻挑,原来也是极狠的。 在伊佐那社提出借用会议室时,八田美咲终于忍不住吐槽了,分明可以去会议室里面一本正经的商谈,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进行什么矮脚桌会议。 “ok!”光头表示收到,这样逼迫辛德拉走位的方法在平时的游戏里也经常用,这样的套路适合于友方辅助、打野同时来中gank,就像现在这一波一样。 李欣当时就震惊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位实习生竟然有这么前的想法,不就是对未来的展望吗? “是,马前辈!”见到此人后,包括王妍在内的人都变了脸色,这人正是天神殿的那几人之一。 “陈易,这次它们都会进入方寸山,我看那你到时候怎么办?”见到陈易有些呆住的眼神,千寻月冷冷说道。 两人开始旁若无人的构思着如果可以一同活下来的话,她们究竟应该去做些什么,不知道多久她们没有那么融洽的关系下聊天了,一言一语的让时间不被察觉的流逝。 几人言谈笑罢,刚走近军甲阵前,未及招呼,便有数骑纵马越阵而出,银光飞电,铁骑奔雷,几乎无分先后立马长嘶,三人当即下马,躬身拜见。 断愁不为所动,只是负手站在灵台之前,居高俯视,冷眼看着底下茫然求解的魏鸿羽。 他狂笑着,哪还有半点儿冷静的样子,双手成爪,一只如同豹子般的武灵瞬间从头顶上飞了出来,融入到了他的右爪之中,须臾间,他的右爪竟伸出了一条条利刃。 617 隔墙有耳啊,崽 “朕记得你的女儿嫁给了三皇子,你们父女去说说话吧。”皇上又随口给了个恩赐。 商皇商感激涕零。 他都好久没见过闺女了,皇上真乃明君,十万两花的值,忒值! 商侧妃也谢了恩,拉着父亲去边上。 “爹,你怎么来啦?” 商皇商上下打量着女儿,瞪眼道:“你还说!出了那等大事我能不来吗 “你是骨头神教派来的奸细?”周不易脸色苍白,咬咬牙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云子衿不由得坏坏的想:要是宫无邪看到她这幅尊荣,还会有亲下去的勇气么? “翠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休息室里面会有一个老男人?”很明显培雯非常生气。 “我?不,我也打不过她,我距离她的境界差的还很远,我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天香认真的说道。 遥远的,江东羽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而海域标正是在这山洞之中,江东羽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到吃力,他时而被冲飞,时而被吸引,还没等他走近,山洞却关上了,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山洞才重新打开。 陈俊终究还是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天海市的博爱医院内,欧阳好鬼亏狼嚎的声音响彻整层高级病房区。 这一门课,叶枫宁愿自己永远不要经历,但生于乱世的他,终将走向至尊高位的他,却又哪里逃避的得了? 陈俊则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张翔,告诉他方诗韵回来了,人被关在陈氏集团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的杂物间,来了有人接待他。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这都是你自己的单方面臆想,跟我没关系。”夏元悠闲的端着茶杯说道。 寒冬树木凋零,只剩下枝干,杨浩和秦叔宝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而美食星的执政官,看着眼前的蛋炒饭,却是不忍心开吃了,毕竟眼前的这道美食不但是味道散发出来的非常诱人,就是整个样子看上去都是非常的完美,这样的美食直接让他心动了。 不过,神祗们依旧可以赐下力量,给予虔诚的信徒们,比如盲目祭司·莫德的暗杀剑,又比如园艺祭司·普利策的净魂之刃,都是祂们赐下的力量之物。 南无乡收了石塔,看着妖皇一笑。双手上下分开,一个撑天,一个按地,身下玉山节节拔起。 “陆叔严重了,这般乖巧懂事,天资卓越的雪儿能加入鄙庄,是我们捡到宝了才是。”尹少明恭敬地的道。 按照内测时期的情况,苏梦瑶所体验的游戏内容,也就到花园崩解为止了,接下来的游戏内容,就算是内测者也不知详情。 然后狼主部令了数万人,竟退到贺兰山扎营。元帅当下调兵埋伏,暗中探听。 “如此最好。太一已经持着指妖针去寻炉心魔的踪迹,等商定好除魔的方法,三位师叔也会出山相助。地师府十有八九不会错过此会,你多少做些准备。”陈天生有些善意的提醒道。 李精微更胜往昔,将晴空、长愁两口宝剑变化成两只环身飞舞的仙鹤,真如谪仙人之姿,同时力战一兕二羽,三位妖王而不落下风。 “镇长!”四大守卫其中一人喊着,想脱离与洛隆的战斗,而去救起镇长,但当他背对着洛隆的时候,洛隆不仅少扛了一人的攻击,而同时,那人也暴露出了自己的破绽。 618 人传人现象! 龙袍,造反,这些都是极敏感的词汇。 街上的百姓好似耳朵上装了雷达,霍的停下动作,目光如炬地看向囚车里的人。 是个女人。 身上穿着……嗯,他们没见过皇上,不知道那是不是龙袍,可那衣服上的五爪金龙却明晃晃的,再好认不过。 “嚯!还真是——” “那是谁,怎么敢造反?” 虽然也可以采取一些策略让对方主动“碰”上红包,但魏贤是想让对方“祀奉”的,主动让对方碰上的话,就与红包留言不符,对方相当于白拿一块职晶而无需按“红包留言”去做并且也没有什么后果。 风铃很官方的调侃了一下辉一,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迟迟懒的走的原因。 当时四十刚出头的陆艺飞也没办法拒绝可以说是自己父亲的最后的要求。 第二十九名蕾雅。长相绝美又城府深厚的家伙,跟着姜陵躺赢了一局。 这么好的姑娘,云晓竟然舍得去凶她,骂她,吼她,真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发了疯了。 按照父亲柳毅的说法,柳拓乃是棺菇之主,只要以身上的鲜血与之相互交融,就能吸收那棺菇极为纯正磅薄的真气。 刷副本的事情就是位面红包修炼者来,位面红包这个身份就暂时隐藏起来,两者之间其实也不复杂,修炼者就是“私”,位面红包就是“公”,公私分明就可以了。 那条似乎铭刻与狰狞甲胄上的恶龙缓缓蠕动,释放出惊天动地的杀死,仍是和先前一样,它龙首探出,把几十丈长的生命之雷一口吞噬。 然后噔噔噔的跑到一个看起来年长的警察面前,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艺飞当时特别着急,不知道里边现在什么情况。 承引看了看自己加入手中的卡,他放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看着游建。 卢北川没想到形势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连苏寒秋都在争抢船票,末世危机,人人自危,在孤独无助的情况下,忽然出现了诺亚方舟这种传说中的保命存在,没人不渴望活下去。 这日,正是当初易逍遥与青南约定一战的日子,荒芜宫中任何一个弟子都是知晓。 满堂的人都是高素质高教养的,当然不会跟风大笑,但视线也忍不住都聚集到了雷娇娇身上,也是说不出的鄙夷,跟看见了暴发户跟贵族前面班门弄斧似得。 如今,纳罕汗身边只有这三四千人,本来蒙古骑兵的战力就不如满洲精骑,现在兵力不足,就更加不是满洲精骑的对手了,仅仅不到片刻的时间,纳罕汗的骑兵就完全淹没在了满洲精骑的狂风暴雨之中。 至于对方将他手臂上的这层臂甲,也当做了圣器,易逍遥也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你是没把这事儿当大事儿,如果是主人家把穷神给接进来,敬上来,供起来,当然就算是你们请的。 这黑色的三目鱼巨大的黑色嘴唇露了出来,里面包裹着犹如毒刺般的碎牙齿,随着身体冲出水面,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鳞甲露出,满是厚重之感。 那一条绣在白袍位置的矫健大蟒,形容活物一般,腾云驾雾,惊世骇俗。 依着崇吾目前的状况,师父将来多半是会把位子传给大师兄晨月。 场地上气氛一变,古炎仿佛自己的神念中听到了所有人剧烈跳动的心声。 619 她跑了? 殷大老爷神色乍喜,“什么?” 就在这时,下人大声通报,殷家其他几房来人了。 “大哥,我们过来和你一起商量对策……”殷二老爷说。 殷大老爷目光躲闪。 压下心头的负罪感,勉强笑道:“好,你们一来……我心定了一半。” ——都是为殷家,二弟他们会理解他的吧。 … 皇 天帝自以为自己封印了番天印日后就能够高枕无忧,实在是太过天真。 这也是苏信的地听感知中,为什么会突然在某一瞬间多出十几人的原因。 目前是鞑子兵有求于自己,需要借助自己的店面掩护身份。自己只要不得罪他,应该就没什么事。 进入门内,郑云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移动电话,感受着屋子里还未散开的几缕阴气,他明白自己迟了一步。 若是人皇的传承能够让他们一步登仙的话,那么天仙玉露就是能够让他们彻底的洗精伐髓。 看着王豪杰进门,郑云转身就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他打算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利用这把鬼怨伞。 “这个我晚点再考虑吧。”江少杰脸上有些犹豫,又好像在顾虑什么。 把凉菜端进屋的时候,李老汉带着两个孩子,娄老头和鞑子少年都在吃馒头喝粥。 说完,方琼将手中的鞋盒往段天瑞的手中一塞,转身气鼓鼓的离去。 只剩一旁的李菲憋着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远处的海,否则,她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能笑出声来。这个许易,实在是太坏了。 虽然有点惊异郝宇如此年纪就已经是帝级层次,天冥的态度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微仰着头,斜视着郝宇,说话的语气更是强势,就好像完全不把郝宇放在眼里。 不管是老鸟还是新入职的训导员,对张晓龙冷面阎王的称号,都有一种由内而生的畏惧感。 见跳出来的这个异类生物,居然不是针对自己,中年男子连忙抓住机会,掌控着机甲奋力挣扎,终于寻了一个机会,将大猩猩那条箍住机甲的手臂,给撑开了好大一圈。 至于宋江,这次失败不仅自己死了,他的所有势力也是一次性葬送在独龙岗,不仅自己死了,现在还连累的大家都陷入琉球军的包围。 安瑜让众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然后双手插兜,靠在办公桌的一侧,语气淡淡的开口。 晚饭过后,边远航因为要赶回洪城市,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也就匆匆结束了。 虽然那个叫床机器人给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但他还是被那位机器人社团学长的宣传给打动了。 郝宇的手掌,稍稍变换了一下方位,往这具深蓝机甲的颈部接缝处拍去,而同事的,他的身上,迸发出一股强悍的劲气,卷的他四周的空气,都隐隐倒卷开来。 米雪有一些内疚,如果当时稍微注意一点,不让米兰靠水那么近,也不会掉到池塘里。 “四哥,赶紧把他们给打成半死,我这灵魂状态维持不了多久,我要寻找新的身体寄生!”猕猴王的灵魂急切道。 那皇帝休息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苍蝇都飞不进去。 登上最后一阶台阶后,叶浩看着面前禁闭着大门的大殿,内心不禁有些紧张。 不过在他看来,这些兽蛋,最多也就是孵化出,灵武境三阶的黑色死蛛罢了。 620 得做点什么…… 蛊……? 哪里有蛊来着? 豫王急哈哈,想问话奈何嘴没开。 嘴唇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瞧着怪可怜的! 御医很为难,根本无从下手。 “王爷,这……”白胡子老头欲言又止。 荣亲王眼神淡淡地睨豫王,说道:“皇兄,你这样让御医很难办。” 豫王:御医难不难办他 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周游看着路西?冯一张一合的嘴巴,心中纳闷。 这次李涵的眼睛不是被蓝色充斥,跟上次面对刀疤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霍岩就知道他会拒绝,他找唐奇,绝对会说一些不能对外人说的话。 沙漠广袤,常常是连着十天半个月瞧不见人影,若运气不好,兴许数月都很难见到新面孔,这种情况下便容易缺水,缺少食物,因此食物和水必须要多带一些。 一个个恭敬无比,倒是不仅仅是因为陈飞是她们的老板,更多的还是羡慕居多,那每一辆车都是几百万,现在陈董带的这些人却是人人一辆。 虽然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着,但是李纯很怕唐奇突然消失。 苏妍心整个落在他怀里,片刻的尴尬与紧张后,她抬起腿,慢慢的朝着他身上压了去。 他召唤出幽境中的狼狮兽,跃上它身,朝着灵兽谷的方向飞速奔去。 “老师,这……”周游指望着牛五方去把苏千白拉回来,与其在这地方浪费时间,倒不如现在就出去帮帮苏也他们的忙来的更实际些呢。 因为林枫阵亡,我们这边缺少了一个输出,而且又是4打5,我没犹豫,果断让大家先撤,对面五人趁胜追击。 回府的路上,杨绪尘与杨绪冉都瞧出了自家妹妹平静之下的失落,也将两人冷漠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贴心地没有多问,只看似漫不经心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今日的古怪。 他虽然有倒戈的意思,六皇子那边他也已经做得很明显,可杨相就是杨相,只要他一日没同杨霖撕破脸,他一日就还是杨相的人。 晁石招呼同门们将先前开出的珠子都各自收起来,然后将那个装满了石蚌的袋子拿到几人的中间,哗啦啦地倒出来。 所以周泽楷心情不错,看时间都八点半了,交代了酒店的厨师再准备一份儿早餐,这才来到了唐冰玉的房间门口,按一下门铃,等着唐冰玉出来。 可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注定是形神俱毁,灰飞烟灭。没有其他下场了。 暗主魔族的感觉有些不对了。这几天幽主魔族的出兵频率已经开始和他们预想中的不同了。 张建神色大变,他被夺了木仓,想要运用火系异能,然被扣住手腕,也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体内的灵力竟然完全无法调动。石慧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张建脸竟然如破了洞的气球瘪了下去。 叶离也瘦了,因为一夜一夜的没有觉睡,她实在听不了刘天青在卧房里不停翻身的声音和他压抑的喘息,她请教了很多医生,但是除了帮他热敷之外,似乎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 想到这件事,他总是会觉得有点心烦,幸好就在这时,他等的人已来了。 宋魁眼眸中涌现出浓郁的杀意,全身的真元宛如洪水爆发般汹涌澎湃,声音低沉的道。 法”说完并没有给狐媚开口的机会,而后便是盘腿而坐,冷漠的脸上不带任何的感情。 621 演员已就位 豫王妃沉默,阴沉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当然知道大越皇帝饶不了自己,可……她不甘心啊!! 谋划多年,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芝芝,真是本公主的克星!” “还有殷太后,烂泥扶不上墙,本公主扶她到至尊至贵的位置,她却白白浪费了机会,得了遭天罚的名声不说,最后锒铛入狱,早知道 而林秋基本也确定了埃里克-穆萨和袭击尤里乌斯的人没什么关系。 “好吧,好吧,不过雪莉你确定不是因为怪盗基德是华夏人你才这样的把?”似乎想到了什么苏莎?兰开始调笑雪莉起来。 “遵命,老板。”克鲁格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显然是对秦天的命令一丝不苟的执行。 而仙帝从三年前就有预谋的收集上古神器,虽然不知他欲与何为,但是仙帝定然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要想从仙帝手中夺回一件神器根本就是异想天开,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最后一件神器的下落。 阿尔伯特摸了摸已经破碎的挂坠,拜伦-特瑞斯这一击直接击毁了赫萝的三重结界,还击毁了大半城墙,对方的实力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就算王国军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现在杜明哪里还有一点点的当年土皇的姿态,现在简直比三孙子还三孙子。 杜绝的身体也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原本碧绿的眼睛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还不时地留下几滴黑色的液体,那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之上,不断冒出呲呲的黑烟。 她瞥了一眼墙角的一个罐子,那罐子下面,埋着昨天那位公子给的银子。 直播间的众人很是无语,本来我们时兴冲冲的看你的技能介绍的但是看到一半瞬间就无语了,你这样真的好吗?本来一句好好的话你居然价格哪怕你是兄控,弟控,瞬间气氛就变了。 钟声一响,原住民们就立刻安静了下来,玩家们纵使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逐渐被旁边的其他玩家提醒,认清了现在的情况,原本有些纷乱的场面终于被控制住了。 而最让冷寐影感到有些哭笑不得的是,白锋居然还威胁她离白泽远些。 这人就是这样,压榨到极致,就会有两种极端,一种是玉石俱焚,另外一种便是顺从。 她在王氏面前表示自己非常后悔,当时聂鹤远正在祥和苑探望王氏和孩子。 “你混……”楚南刚要愤怒出声,电话便被挂断,传来嘟嘟的盲音声。 而追了没一会儿,突然发现前头居然是一条死路,而那死路的角落似乎龟缩着一个“人”。 钱华想了想,可能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在他眼中,杨杰凯等人依旧还是北海大学的穷学生。 迅速跟周运签了一个保证入学的协议,麦克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五百年了,紫焰兽师学院一直受到其他更高规格的学院鄙夷,麦克狠狠的松了松肩膀,心想这回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杨杰凯当时也没多想,只是认为可能是自己命大,也趁着所有人都已经认为他死了的机会,偷偷回到了华夏国,那个欠他人情的老头给他弄了合法身份。 这一刻,周围几个极度好奇的人突然大叫了起来,此时他们好像以得知这些消息,传递这场旷世大战为荣,一个个的都在抢先播报。 622 发疯文学啊这是 巫南公主确实没让沈念失望,第一个晚上就闹出事来。 吃的东西不满意,丫鬟换了。 临睡前,她又整出幺蛾子了。 “本公主睡不着,你去把巫影安叫来。” 丫鬟愣住。 豫王妃阴冷的目光瞥过去,“怎么,你没听见?” 小丫鬟浑身一紧,被鬼吓到似的快步出了屋子。 听说公主找自 “老头子,你这玩的是什么门道?”世界看了看被反膜包裹着的三人,在看看那被烧着的藤蔓,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眼见蓝染他们的离去而不拿反膜泄愤也不互喷嘴炮,而在这里做无用功的烧藤蔓。 然而此时中门又飞进来一颗闪光弹,紧跟着叶飞的屏幕便白了。不仅仅是叶飞的屏幕白了,叔和凯瑟琳的屏幕也白了。 过了好一会,唐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处地下空间,姬天又等了许久,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唐皇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无数金黄色的弹壳从枪身里弹射出来,向后掠去,落进大海之中。子弹冲破枪口的火焰,脱膛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金色的光点。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这些妖物就被打的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了。不过,此时那山妖却也已经了无影踪。 “唐公子,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去我们店里?”江暖秋问道,她可不想自己白给唐饶做事情。 是在三所坟的后方,这里有一个洞口。他们沿着洞口走进去几十米,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黑紫色的漩涡。 “不错,我们都是入道的,我就不信还败不了他一个至臻六重的。”立刻有人附和,毕竟这对于他们吴家而言,太扫人的面子了。 要不是看王香香长得还算漂亮,她这一席话就会遭来无尽的鄙视。 这个上位的幻影魔法,制造出了令煌炎黑龙看到阿雷斯被融化而死的假象。 若水显然也同样脸色凝重,虽然她并不知道,关于地府黑暗虚魂之地的事情,可她能够情绪的察觉到,伴随着不断翻涌过来的黑暗,同样越来越强烈的那股阴寒和怨气。 “哥哥,我不得不这么做。”李承乾抬头看着叶檀,让他感觉到他真的长大了不少。 只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连平阳公主叶檀都不救,为何要救裴矩呢? 如果不是阿雷斯,刚巧有超越这个世界常理,简直就是摆明了在犯规的禁术天歌之力,能够非常非常巧合地克制了巢。 阿雷斯冲向皇家别院的深处,在原地发出“嘭!”的剧烈音爆,卷起的狂风将战场上的碎屑吹到高空又落下来。 王百万想的怪美,但王靳可怎么会按他想的来,而且两年之后王靳还会不会留他狗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个“压”道尽无数未说之语,他们尚且能如此,而我要求不高,只要柳诗妍一个就够了。 说是城池都开玩笑的,不过是比平时看到的地方稍微大一点而已。 一楼吵杂的声音,才是夜魔攻击的目标,正当人们发现了不对劲,想要折回时,夜魔降临,阻挡了去路。要是按照原计划去抵御夜魔进攻,还不会出现现在的惨状。大部分人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夜魔震到了,一时间包头逃窜。 以前的萧婉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当然,除了夜里卫寒川把他折腾的狠了外,平常的时候,从不会入睡的这么迅速。 623 这个破鞋演她! “她派回去的人还没回来,所以眼下还只是怀疑。”萧执沉稳道。 况且,豫王妃派出的人也不一定能进巫南。 巫影安心机深沉,他敢离开巫南半年之久,不担心国内混乱,并非自负,纯粹是靠手段。 沈念眨了眨眼,“那如果豫王妃知道了巫南的情况,会跟巫影安决裂吗?” 萧执摇头,“人心是最难把控的 只是他也不想想以雅典娜的实力在宙斯离开之后如果她真的想称王称霸的话阿波罗早就被她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哪里还能坐上神王的位置。 “早点解决她吧,我担心我们破封而出,圣域那边的圣斗士会过来。”天蝇座虫斗士说道。 “这是什么?阵法?”命运之城的城主,一下子愣住了。利用阵法将三十个处于上位神巅峰的岩石巨人的力量联合起来,让他们拥有匹敌主神的实力。 半神,整个天界都没有几个,难怪穆巴拉克不敢抵抗,毫不犹豫的选择跑路了。上位神巅峰和半神,看似只有一个等级,但是这却是无法跨越的一步。一个半神,能够轻易的斩杀上位神巅峰的强者。 传说,星耀是经过仙人锻炼过后的,所以才能够散发出璀璨光泽,也有人说,那本来就是神仙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在蚊蚁空间被破的那一瞬间,远处某不知名处的上官雨再次吐出了几口鲜血,随即便开始盘膝打坐起来。 国富医院是家仅此于厉昊南的医院地大型‘私’人医院,大‘门’口前长着一棵一棵魁梧的法国梧桐,绿叶招展,遮住南国特有的强光照‘射’。 “愤怒的上帝砍断了蛇的四肢,让他只能够在泥土里面匍匐爬行——在华夏神话中,蛇如果长了腿,那是什么?”澹台明月问道。 哲眼睛一凝,他感受到茵查莱特这一击的威力恐怕有些凶猛。当下,许哲嘴角一挑,一直隐而不发的电刀化为一道黑影嗖地袭向茵查莱特。 “哼,有必要那么紧张么?那个林峰,我看他就是一个骗子,他说他能够轻易打败谁就能打败谁的吗?如果换了是你,你会在晋级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故意去输掉吗?”原野新之助冷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夏薇搞不懂了,见柳婷情绪不好,就没再继续追问,用手把头架在车门上也看起外面的风景来。 至于那些建宗立派,扬名仙域的话,都是我激励你的方式罢了。心儿只想让师兄勤奋修炼,多增加一些寿元,如此我们便能在一起久一点。 没有人打扰,月清浅便又摘了几片叶子,比较了一下,选中了最为满意的那一片。 说到这里,辰昊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老脸一红再次咳嗽一声言道:“那个,言归正传,你还是详说一下,接这个任务的规矩吧!”。 从一天的运行情况看,新的服务端还算稳定,客户的反馈也达到预期。 贺少宁现在可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件事情会被捅出来,他打死也不会帮乐诗雯的,大不了直接跟母亲说这件事情,也省得乐诗雯纠缠他。 卫青从韩嫣口中得知消息时,刘息正准备从长安动身,随行官员以公孙贺为首,更彰显刘彻对此事的重视。 周泽强显得很兴奋,阳光网络的底细他还是清楚的,刚才夏薇没来他就已经介绍了半天。 624 玩儿得够花 萧执:…… 此事不能应,他拒绝不了念念。 … 豫王妃和巫夫人的较量一直在继续,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皆是有胜有负。 巫影安夹在中间,心一会儿偏向这边,一会儿偏向那头,主打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沈念表示很难评。 “这个巫影安好渣呦,像个中央空调!” 萧执诧异,“中 就当人们以后这孩子以后会渐渐平庸下去,日后不知前路如何时,中考来临。 地杰宗的实力,郑末年还是比较清楚的,而合六宗之力的混沌魔宫,那更是比天还要高,郑末年感到一阵无力的同时,对于杨亦风的忌妒升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 “妈的,我们和他们拼了吧!”唐天豪实在是忍不住,不由得低声咆哮道。 可是虫子虽然被呕出来了,地上那患者的情况却不见好,反而连胳膊和背部都开始肿起。 到那咸阳时分天色已经不早,至尊宝带着两人粗粗吃了些饭食就前往码头寻找船只,可是走不多远,忽然听见街边有人叫喊之声。 肯定是以剑入魔,攻击力自然非比寻常,首先扑上来手,全是剑宗的帝级好手,可见空凌剑宗的实力了。 “长老,我们已经询问了众人,都没有结果,您看看会不会是认错了人?”六盘魔宗的掌门开口道。 跟古公打了几句哈哈,周易正要慢慢踱出李家后园,忽听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却是聂晓春和陈德院长,不由就是一愣。 “多谢五妹妹。”秋明珠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她成功成为秋曳澜的同窗,可算能给杨王妃交代了;难过的是做了秋曳澜的同窗……以后天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道:“鸡道啦,到时候一定搬啦。”打点好一切,拿了钥匙,晚上和豆腐碰头,我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偌大的徐家,怎么可能一晚说倒就倒了,虽然她不是没见过一夜破产的家族,但是像徐家这样的家底,要做到一夜消失,那几乎是不可能。 “辅导员就只是辅导员,如果辅导员连辅导的工作也做不好,我想有的是想要实习名额的人,舒老师你说呢?”江珊笑着看了她一眼。 正在厨房做菜的陈墨听到大厅一阵集体的长长叹气声,吓了一跳。 而搜索人员在他的误导下,在外围搜索了一天,才开始向中心地带搜索,可是林凡已经走了一天了。 战浩初在拥有唐刀迷雾的情况下,战斗力太惊人了,跟正天一样,一个照面就解决了一只螳螂豹,他用尽全身的力量,配合着迷雾的切割力,一刀!只用一刀!就把一只螳螂豹脑袋削成两半。 然而,低成就和没有身份的人在下面出价。然而,幽灵世界有它自己隐藏真相的作用。僧侣们也很放松。只要好东西在这扇门外拍卖,谁知道谁会买? 直到一声闷哼,詹光远腹部被一只四只脚动物抓开一条伤口,腹部肠子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马上就开始流下来。 就这样,整个事件就连在一起了。卢星辰有些尊敬地向魏青鞠躬。卢星辰对那些抵抗恶魔的僧侣非常尊敬。 他没有想到这句话将在未来不久成为自己粉丝的一个梗,在饭圈广为流传。 林凡想了一下,自己现在是26点的敏捷和14点的力量了。那么把力量加到30点,剩下的全部加在敏捷上。这样自己的速度优势这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力量也比普通人强了三倍,也够用了。 625 大型传教现场 狱卒顿了顿,继续:“她那头发就是被自己抓的,抓着抓着,脸上、脖子上出现一片片尸斑,属下几人被吓了一跳,就去找您了。” 霍将军想起殷太后是嗜血精怪的传言,神色凛冽。 “本将知道了,先把人看好,都离她远些。” 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咬人。 “是。”狱卒们忙应了。 他们也不敢往跟前 甚至,谢老四还手绘了简易地形图,把廖宜政的工作是和制药厂所处的位置,明确的标注出来了。 虽说杨昊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兵哥哥,但也接受过长期且严苛的训练。不管是做派还是品性,都和兵哥哥差不多。最主要的,还是陈扬觉得,汪馨雅和杨昊的性格互补。 罗博双脚刚落地,就听到上方传来李猜的声音,他焦急的对着他招手,罗博只好又游上去。 而事实也是如此,如今他不仅病体康复,而且还顺利继承了爷爷近五十年的功力,自然是斗志昂扬心潮澎湃,他也想看看,自己能在这天下第一刀的手里撑上几个回合,心念及此,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安晚恢复视线时发现,她和傅寒琛正身处某废弃的厂房里,四周的灰尘很重,各种杂物很多。 “别磨磨唧唧啦,跟个娘们似的,谁让你写借条了?行了,我等会还有直播,先挂了!”说完,林琪就毫不犹豫挂掉了电话。 杨时秋吊起了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威亚,为的是跳好一次钢管舞。 凤母的身影刚出现,安晚立马就把阵法图所制造的幻境给收了起来。 “我爸为什么要买通这个摄像师推我?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吗?”秦辰一脸疑惑的看着安晚问。 高经理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也非等闲之辈,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牢牢的握住了道德的制高点,想借此压迫林源。 伴随着旋风的完全消退,最前排的鬼子缓缓伸手抽出腰间的太刀。虽然是背对着,但是那股凛冽的杀气,还有阴森的尸气,依旧浓郁的弥漫着周遭的空气里。 弗丁的心的咯噔一下,整个身体都收紧了,他看见巴瑟拉斯从他的坐位上啪地弹起。 萨尔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兽人们悄悄跟着,走着走着,萨尔发现了问题,太静了,一点声音也没有,萨尔突然突然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那里。 时间向前推移一段时间,那是在阿雷斯带着灵兽族刚离开露威妮亚,还在为攻打灭绝之星做准备的时候。 他顿时冷哼一声,朝着对面正在兵线中央作勾引状的上单纳尔直冲而去。 然而,他没有跑出去多远,车突然戛然而止。喉部的鲜血如同一股水柱喷射而出!他瞪大了双眼,喉咙里发出两声“咔咔”,便软绵绵的倒在了驾驶位置上,再也不动了。 “那姐姐你口渴吗?我们去买瓶水。”方梅苦笑着,没有吓尿,算是她胆子大,她哪里还能迈得开腿。 莫雷克跟卡梅尼却没有那么深的交往,他参与了球队的初创,但是好几年都是挂名股东,挂名董事,什么事情都不管,即便现在他用在球队上面的心思也不多,毕竟有新任务,要去竞选主席,成天不跑关系怎么办。 阿雷斯也被那声怒吼吓得呆住,然后又被震动摔到地上,和梅露可抱在一起滚出老远。 房间里的墙上,床上全是血,沈雨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腹部,她的肚子上还有手上全是血,右手支撑着地面,原本看起来很可爱还有点孩子气的睡衣血淋林的。 626 让你们一家团聚 话说另一头。 殷家大房三个小子在密道躲了几天,把祖母准备的东西吃的七七八八,算着时间,打算出去。 密道另一头在城外。 为免被发现,几人深更半夜才出来。 保护仨小子的忠仆顶开盖子,洞口的土落下,掉了他们满头满身。 “少爷恕罪。” 殷家大房三个孙子,最大的不过九岁,下 法海慈悲为怀,将一切后果告诉北冥雷后就不再开口,让北冥雷做这个决定。 这时牛进达已经安排好让人带着民夫和工匠去建造新军营,王兴新招呼着众人进府内议事。 灵儿对上齐阳怀疑的眼神,心中大为不解。为了不让阳哥哥起疑,她那时特地包扎得很不整齐。那么阳哥哥又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李二一听这话有些好奇,这蓝田县子向来疲懒,志不在朝堂,现在又想领军这是为何,关于兵权李二可是抓的很紧,这皇位如何得来大伙都甚明白,现在忽然听王兴新要领军好奇中又有些别样想法,这蓝田县子到底意欲何为? 就在齐阳松了口气时,济苍雨故意补充道:“不过,当时他发现刺中你时,动作有所停顿,这倒会令有心人起疑。”他就见不得齐阳好过。 灰衣人且战且退,企图夺了马匹逃走。沈薇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她此刻恨得牙痒痒,哪里会容他们逃走? 三老爷这才想起朝儿子看去,见他头上的血把半边脸都盖住了,心中又有几分心疼,挥挥手道:“去吧,去吧,好生找个大夫给他瞧瞧。”后一句话是对刘氏说的。 浩渺无际的妖灵大地,在战火之中颤抖,连海平与一众苍山之修所过之处,立时化为一片焦土。大量妖灵聚集的领地,在大片的沦陷,全线溃败的妖灵大军,逐渐向界宗的领地退却,那是他们最终的防线。 因此他还真想要看看,这石碑先后吸收了如意仙气和自己的真气以后,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 “琪琪!”孙悟空罕见的摆了一个脸色,琪琪看到后眼中的金光顿时收敛了一些。 这份体能,或许比不上全盛时期的于辰,但养了这么长时间的伤,于辰早不能和先前比了,直跑的气喘吁吁,歇下来后还忍不住摸摸这锤锤那,看看有没把旧伤给跑出来。 熟悉的话音,热情的话语,楚浸染瞬间从心里到身体,披甲上阵。 说罢他率先施展出身法武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众人面前,竟是一点也不拖沓,很干脆,仿佛没有一点留恋。 凭此,再加上遗传实验室给出的报告,已足够将他们视作重要嫌疑人传讯过来接受调查了。 不过今日的战斗算是给他上了一课,让他深深的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何人敢言无敌。 可是怎样往回抽自己的手,都抽不动,算了干脆也就放弃了,随他好了,不过,这男人还是挺有爱的,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顾及到自己的感受,沈凌菲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 想找到更多证据,还得费不少功夫,至少还得把化粪池给检查一遍,另外也可能有大量碎片“躲”过了化粪池的过滤沉淀,随着上层水化物体进入城市下水系统流走。 秦武的心情同样不好,坐于萧王安排的马车内,他的思绪万千,虽然杀过的人很多,但是这绝对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死,让他连一点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627 想让他们付出同等代价 殷太后断血快一天,虚弱的厉害,伏在又臭又脏的地上,不知生死。 忽的被扯住头发,硬生生疼醒。 睁开眼,见是娘家嫂子,眼神蓦地一狠。 “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她可是堂堂太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她面前造次了! 殷太后想躲闪,只是哪抵抗得了一个将死之人的怒火。 又挨了 迎风一刀斩年纪也不大,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是当今日本玩家当中的头号高手,他之所以如此不屑,包括山本洪一的话都是有原因的。 麻贵命茅国器率领的浙兵作为先锋,率先展开了凌厉的攻势,并迅速突破了蔚山城,把倭军将领加藤清正率领的军队围困在岛山。 可是这样的话,她未必不明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爱情其实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等闲人插嘴不得。 她想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直闷在宫里很难受,才想出来走走的。只要一看到这么多人,听到这些人的喊声叫声,她就会觉得很满足。 “这屋里的东西,你们随意拿吧,不用经过我同意了。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东大飞实在受不了这么肮脏的地方。 “我很想回去,要不是你,我现在幸福得要上天堂了!”无力说着,惠彩双目茫然,对李昊的好感直线下降,突然觉得他就是个倒霉蛋,每次遇到他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看到了这个消息,徐荣心中一惊,随后他又顺着这具尸体推断出了当时的情况,这位拿着重要消息的尸体应该是一位斥侯,他是刚刚得到了消息想要把消息给传出去的。 “喂,刚才是我说错话,咱先别闹了行不行?绑架你们的人可能还没有来,有力气留着给他们吧!”杨阳一边后退,一边用手抵挡墨月玲的攻击。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所以杨阳也没有加以还击。 花柔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唐箫,唐箫则冲她点了点头,鼓励她开口道出实情。 实际上就是佩尔流了太多血,伤了元气。杨天用医术,也没法瞬间恢复她损失的血液和元气,所以就来利用教会疗养室的神术法阵了。 “你知道我不会说的,何必留我一命、浪费时间。”先开口的是红姑,她的口气平淡无奇。 最后一个是陶尚铭和陶城父子,还是和之前差不多,不过这一次换成一个在玩平板,一个在看手机,也算和谐,不过就是交流过少。 靳绍煜那件事已经闹得很大,肯定是往下深查,而乔立鸿身上就干净吗? 你也知道,白光世界那边基本是古代社会,没有现代化的通讯设备,信息传播速度是很慢的。 慕君吾按照既定的布局,顺利地来到了主厅附近,另他意外的是,与周遭的戒备森严不同,主厅周遭反而空无一人。 “哈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何清清,你还不明白吗?你是被贬到厨房来的,没人抬举你,更没人让你做饭!给我闪一边去!别影响几位厨师发挥!”白总管将她撵到一旁去。 “我劝你别耍花招……否则什么事我都做得出来!”秋雅抬头示意旁边的手下。 没想到,堪比天域二品药力的原药材,还真的一下子全部配齐了。 黎墨影面对着倏然降临的风刃,却完全没有闪避,甚至,也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628 不配马上去死 皇后的语气与往常没甚区别。 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是随口一说。 当年,皇后自责没照顾好儿子,险些崩溃,要不是襁褓中的太子需要人照顾,她不一定能撑到太子解了毒! “嗯。”太子应声,“母后的心愿,儿臣自会满足。” 这话说的…… 皇后心口热乎,却也担心他太固执伤了和陛 以陈风现在达到先天境界通气阶段三层的功力,108包房的大门对于他来说比一块豆腐硬不了多少。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谁让四少是个名人呢?”简宁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她没打算跟他起什么冲突。 “咔嚓!”在无数人的目光下,山岳般的混沌钟,此刻,巨大的钟体上,出现一丝裂纹。 火牛王发出一声哀嚎,前脚力气,鼻孔冒出白色的烟圈,眼睛通红,屁股疯狂地左右甩。 看到这种情况,也只能用闪现跟上,大炮台和晕眩全部在第一时间打出,劫临死放出了自己的大招,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拖延了一下他的死亡时间而已。 罪恶之莲随之消散,但白起的‘精’神力却在源源不断地被张天养所汲取着。 到林馨房间里一通翻找后,惊喜的发现,限制片还在,兴冲冲地跑到客厅里,用dvd播放限制片。 轰隆隆!随着金眼精金兽嘶鸣一声,紫色能量光柱陡然动了,犹如一道龙卷风肆掠而去,往重重掌影上劈杀而去。 简宁没再继续说,而是拿起糖包撕开倒进了咖啡里,又加了适量的奶,这就是顾景臣的怪癖,他吃不了哪怕一点点的辣,可他爱吃甜食,喝咖啡必须加糖加奶,否则他会发脾气。 当龙天回到家里以后,褚以龙她们都闭口不谈关于华韵妍的事情,和龙天在那里有说有笑的。讨论着这三天的时间,到哪里去玩。 凌志喝道,顿时看到手上的几块晶石化为几道根根线条直接裹住自己。 “你想这么做,先得问问你二弟答应不答应。”大房的算盘固然打得‘周全’,可此时分明是最坏的时机。 对于他们的说话,远在地里的林晨东都听到了,他没有去羡慕什么的,反正这一种幻变相术,玥珑她们都可以做得到。 王耀见她羞答答的样子,心脏一个加速跳动,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现在除了一队还能联系上,二队和旗舰海盗舰都某种意义上失去了联系。 范公豹更是暗暗佩服,自己是靠金银财宝贿赂,而莫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让段虎欠他天大的人情,以后这段虎对莫龙怕是言听计从了。论才智,自己和莫龙还是差的远了。 一朵朵的彼岸花还在从沙漠里冒了出来,全都围绕在一座座石碑在生长着。 “无他,仅仅希望道友能在后土娘娘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便可!!不知道友可否应允?”盘王微微一拱手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只能尽情尽力的照顾好恩人后代,借以偿还。 “没问题,不过这头怪物归我了,我要研究一下。”李阳说道,这会儿红蝎已经解决了那头猩猩怪,并且自动变成跑车开了回来。 他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东坡肉看了看,放了回去,又戳起盘子里一团色香味俱全的鸭脯,放入口中,肥而不腻的口感极佳,轻轻吞下,心中却有些不敢置信,永历帝这才从逃亡中安稳几天,居然就过上了这等好日子。 629 偶遇商侧妃 太子摆手,“不必多礼,你以后有何打算?” 孟令梓愣住,须臾后,才道:“草民想找个安静地方过完余生。” 种几亩地,够吃就好,养只狗,再养些鸡,闲来无事看看书、晒晒太阳……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殷贵妃自请入冷宫,此事你可知道?”太子问道。 孟令梓下意识看过去,青年那双眼 此时鸿蒙万界战场一方的五位半步至强者见极圣殿法修至强者被人一招重创,微微一愣之后,当他们醒悟过来后,不由在长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高声欢呼了起来。 “祖父。”朱攸宁先给朱老太爷行礼,随后又给二叔、三叔和堂哥们行礼。 李瑾等人洗漱完了,不仅洗去了一身尘土,也重新振作了疲惫的精神。众人便在后堂开宴,虽然天色已经黑尽,堂中却是灯火明亮,气氛热烈。 拿出一点东西,刚想入口却一眼看见了北月妖蛇的尾巴,瞬间什么食欲都木有了。 “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正规渠道,但是可以打电话来试试。”楚羽拿着手机,准备拨通这个电话。 萝卜头前端有着眼睛和嘴巴一般的造型,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刘红军脸微微一红,这年头银行的贷款,百分之九十九的全都放给了各地市的政府,而且是有贷无还的那种,齐州县也不例外,齐州市农行的钱基本都贷给了齐州县政府。 而后的事情很简单,当吴羡至尊封印了真魔鸿蒙之后,没过多长时间,他就陷落在了那方神秘的鸿蒙界域中。而后星辰至尊和盘古至尊被狱博明联手鸿蒙至强百族的人重创,逼回了下界。 可是若不说,她又担心母亲和父亲将来会被人几句好话就哄骗了。 朱攸宁并不知李婆子和朱老三家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会子他们已经到了新家的门前。 卫紫菱手中凭空现出一柄尺八长短、通体漆黑的狼头短刀,口中发一声轻叱挥刀劈斩。 人族三境与妖族七地的交界处,有一个唤作“落日之墓”的辽阔盆地。 本能的反应,杭天逸下意识的往后面退开去几步,保持与皇后的车架,有将近七八丈的距离。 蓦的,一股如山如岳的气息传来,梁言眼神一僵,瞬间感觉自己的右手,犹如被一座擎天巨峰所镇压,根本无法动弹分毫了。 他们长年在金鳌岛修炼,普通人族都见不到几个,何来打杀之说。 手下将四周连绵不断冲杀而来的山怪斩杀,而四周一个个冲天妖气四起,将一行人围住,一个个阴冷,大如灯笼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些人。 身后亲兵拼命摇旗吹号传达命令,两翼已被惊呆的弓箭手如梦初醒,急忙再次张弓搭箭,箭如雨发。 止元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东华山与西岳山交界的一个隘口外围,可以说是一处交通要道。 生怕对方一个愤怒,直接扑到城中,将他们整个西岐城给轰破了。 两名民警的证件上写的都是洛银市警局,而他的证件上写的是洛银市特殊调查组。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孙林背着翠绿色的光芒,直接击溃在内,天空之中撒出一道血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味弥漫在整个空中。 黑色的领域扩展开来,步云一脸金身地看着对面攻击过来的雷电之矛。 他们之前就对叶昊各种在暗中准备下手,这已经很大程度上让叶昊变得相当不爽。 630 委身于人 春春:…… 倒也不必这么勉强。 不过,春春习惯了自家小姐爱撒钱的属性,并不意外。 沈念可不知道新认的小姐姐暗搓搓想替她买单,甚至还因为没抢到而郁闷不已。 她是个行动派,买什么目标明确,很快想买的东西都买齐全了。 商侧妃眼巴巴,“芝芝,你可是饿了,我听说珍馐阁来了个新厨子 “那是……血灵芝?你的运气真的是不错,居然能够遇到这样的天材地宝。”江虚尘的目光浏览四周,却是发现山崖的夹缝中却是生长有一株千年的血灵芝。 这一刻,江虚尘从叶黎的眼中看到一丝的狂态,他清楚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真的做的出来的。 何况独眼还在一侧看着呢?要是传出去自己以后就真的不要在这一带混了。 武天喘着气,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说话都不利索,不等他接着说。 若是以前,凌羽姬如此说话一定会让他们胆战心惊,也不敢在她的面前如此放肆,可是……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只是此诀,只能炼至锻体境六层,若想更进一步,则需第三层的下半部,而即便上下部俱全,最高也只能达到第九层,九层之上,力所不及。 这个房间虽然一直再没有人住,但是冯嫂每天打扫,很干净,只是换一套新的被褥就行。 九月份的海城,还不太冷,孙嘉琦依然光着脚,没有穿丝袜,这使她的美足踏在高跟鞋上更加的生动。 看到同时望尘逸召唤的剑神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上吸引对方的目光和火力,这个时候,天空领的城门打开,破晓之光的骑士们冲了出來。 张子夜正在申请改名任务,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特别是在跟右大臣“聊了一会儿”之后,国王对于这一段时间唯我无双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同意了王国改名的事情。 “少爷,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既然帮主不打算放过我,你就动手吧。只希望你们能放过我的家人。”赵黑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求他们看在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绕过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每当星月和怡姗说话之时,塞纳都是面露欣慰之色,不是微笑点头,就是口上赞许。然而每当金洛克说出讥讽的话语后,塞纳都是显出一阵的厌恶神色。他心中必然已经对金洛克厌恶至极,只是碍于身份,一直强忍着不发作。 至于在生死台上的柳阳,此刻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伤害,那禁星环也是将外界的波动纷纷阻挡,而袁立此刻也是被他猛地打晕,因为他现在也是发现,这事情似乎闹大了。 并不是眼前的别墅豪华的超乎了姜痕的想象,而是这个别墅所的地方,对于姜痕来实是太熟悉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所急需的三彩龙胆的现有主人竟然和住同一个地方,姜痕眼前的别墅区,正是紫金别墅。 在封印咒缚消失的瞬间,漫天的煞气黑雾也消失无踪。然而就在天澜和叶逸等人的惊讶目光下,噬魂调转剑锋,瞬间刺入天澜的心口。 “哼!不管如何,现在这片大陆已经是人族的了,你们想要拿回去,恐怕没这么容易!”玄青子道。 邪恶的左手是一个剑士,而且是左手术士,正常玩家使用武器的时候都习惯用右手,但是邪恶的左手是个左撇子,所以比较习惯用左手,后来转职成为了隐藏职业左手术士,一个pk能力极强的剑士职业。 631 要不要偏心偏的更明显些 商侧妃实在喜欢沈念这个新认的妹妹,眼看着时间不早了,磨磨蹭蹭,愣是不愿意开口说告辞。 还是沈念看再不回去,爹爹和兄长要出门来接自己了,才主动道:“今天先到这里吧,谢谢商姐姐陪我,我们改日再聊。” 阿花听着这话,觉得耳熟。 这话不是姑娘总跟姜家姐妹说的吗,结果咧,改日等于遥遥无期。 而皇帝的想法就再简单不过了。端煜麟不想让璎平觉得,父皇对他与其他儿子有所不同。所谓一视同仁,不能因为璎平眼睛不好就忽视他,虽然端煜麟的确没对这个儿子抱有什么期望。 “这么在意,分明就是喜欢!待你长大成人,求父皇将她指给你不就得了?瞧你这点出息!”璎宇半是嘲弄半是无奈地推了推弟弟。 一个舒适的隔壁后面,宽敞的空间是排列井然的衣橱,还有一个个套着华服,披挂珠宝的仿生人衣架,珠光宝气,闪耀无比。 听到这话,这大罗天仙立刻变了脸色,他生怕木天真的会杀人灭口,转身就带着人跑走了。 “晋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李健主动相邀,这还是第一次。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愤怒,仔细品味这绝望与疯狂的滋味,新的更猛烈的打击就已经接踵而至了。 但这并不能够引起,螺祖的一丝怜悯,因为这只不过是法相,他的真身早已经在无穷纪元前陨落。但他的法还在这世间流传。 唐玲大叫着疾飞而来,唐飞紧随其后,两人如今都是武宗修为,自从来到天空武院,两人的天赋得到充分发挥,三年多时间,成为天空武院的新星,都有了高阶武宗的实力。 浩云峥见势,哈哈大笑,就要说出叶朗的糗样。却被叶朗上前一把捂住嘴,栏了下来。 严佳走进破败的破败的寺庙,掩面而来的是一股陈年老旧的腐木味道。严佳极不适应的将鼻子捂着,好奇心带着她的双腿继续前进。 “都注意了,不要探头出去,直接把滚石擂木贴着城墙扔下去。”杨玄感只能用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阻挡一下敌军的登城攻势。 “叶先生出价二百万美金,请问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很绅士地问道。 “好的。”长孙无垢应到,不过心里却在想,难道杨大哥知道自己兄长在帮助李世民了? 年亲人总是有好奇心,古时信息不通,有能第一手了解的机会,周瑜怎会放过。 皇剑师两眼‘射’出两股‘精’芒,像两道电光扫‘射’着四口铜棺,不用说他在查看洪本莲躺在哪口铜棺里。 这些就是丁美琳罪孽的证据。现在。丁美琳的命运完完全全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据说,火云山脉之中神秘的魔兽说之不尽,三年前曾经出现过一头金角兽,当时,引得整个青玄城出现大量的大人物出现,那是何等的轰动。 “什么东西,不是说敌人来袭吗?人呢?人呢?谁能够我一个解释。”叛军大营四处充满叫骂声。 他的味道还是那么熟悉,是只有在他身上才能闻到的气息,说不上是什么,可是这种味道总能让她的心变得安定,不再害怕任何事。 望见这一幕,那秦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流淌起來,她大叫了一声,眼中的雾气弥漫而下,看起來是那么的令人心碎和爱恋。 632 心情躁动 商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商二小姐,咬牙道:“我算是知道你为啥学啥啥不成了,合着心思根本没往那上面使啊,成天净想着去夫家挺直腰杆呢吧,没出息的。” 气的不行,商老爷眼不见心不烦,一挥袖子走了。 回到主院,对上商夫人那双温柔的眼睛,脸上出现些许疲惫。 心累的。 “夫人……” “咦,零你来啦。”白依见到了白零,顾自边擦头发边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 当然,对于这件事情荒国上下已经有了准备。若是剧辛不愿意留在荒国的话,那么只能从幽国那边入手了。这件事,已经派人去准备了,或许会有个不错的结果吧。 此时重机枪阵地的后方另有其他的阵地,顿时数位士兵举枪便封锁了杨冲的所有位置同时进攻。 听此,简亚也是一脸了然与认同:“我也是。”说完拉开了大门,靠在了门边上。 “我看不然,如果说隆成喇嘛是中土派来的外道,那怎么解释他一身纯正的藏密修为,试问当今世上,有哪位僧人将八大本尊功德圆满了?”次仁喇嘛反驳道。 鬼王怒笑着,眼中尽是一片鄙夷之情,随即张口吐出一团浊气,将万人怨瞬间吹飞,大烟袋不断在空中翻滚着,卷成细细的一团在四周穿梭不停,居然跟针尖差不多的锋利,撞到不少的鬼兵鬼将。 道人从身上摸出一张图纸,侍卫交了过来。萧漠看到图纸的名称后顿时觉得见这老道一面还是有点好处的。 萧枭左右为难,但感受到下身疼痛,不得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 等到奥克塔维亚走后,剩余的五人还是没有得出决定,最关键的人明显是菲德,他刚才只是为了让公会会长离开才说出那番话。包括芬里尔和卢卡在内,他们都看得出菲德有所动摇,最起码不如刚来到这里时的那样坚定。 可是萧漠派出的水鬼毕竟未曾受过专业的训练,最后还是让一个喽啰发出了一声惨叫。这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空里是如此的刺耳,一时间,整个虾岛上喧闹起来。一大帮子人陆陆续续地冲到了沙滩上。 今天是个好日子,碧蓝如洗,阳光明媚,南大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 而卧室里的林念则是双手用力的攥着被子的一角,她很想立即冲出去制止大嘴巴的表妹。 因为城中禁飞,所以他们只能走回去,路还远着,顾诀是真怕陆桑酒情况会更严重。 之前韩歌说的好像是半个月内让她拥有十万人气,当时他觉得韩歌在吹牛。 “你管这个叫装甲车?”驴子一脸惊愕地看着前面这个长方形的铁壳子,一脸懵逼。 陈麦眼神里的意思是:是你男朋友怎么了?是你男朋友我就不能看了?是你男朋友我就不能跟他吃饭了? 若是从前,云阑约定了和她出门的事,那么必然是一大早就要把她叫起来了。 “嘘。”燕倾制止了她,下一秒几个蒙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她们醒了后,也不意外。 只是刚刚被抽走了许多,只剩下一半的湖水,此刻却又回到了它原本的模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药效这个点已经过了,还有你不经意露出来的情绪,你骗不了我,林昭夏。”杨墨言微侧身,眸光盯着面前这个还在啃着手里苹果的少年。 633 忍心啊,怎么不忍心! 沈念一愣,“张百川想见我?” 沈坤恰好过来,听见这句话眉头拧成疙瘩,摆手让小厮下去,等没人才说:“五叔想干什么?” “找我求情呗。”沈念不意外地说。 沈光耀杀了朝廷命官,照理说很怕熟人,能让他主动找上门,说明他走投无路啦。 “妹妹会去见他吗?” 沈念无所谓,不答反问,“ “已经找了两船了,还请公子放心,最多后天就能全部找全!”一名大胡子巨商笑着回道。 席间她甚少说话,几乎都是在听安雯和叶添给她讲着一些这两年来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时,她终于见到了一个地形稍微复杂点的位置,她随手找了一个门就跃了进去。 这个世界的灵气就是十分的充足,安冉觉得,连人的体能都在这种环境之下能够大幅的超越过去的地球上的状态。 云雪有自己的傲气与尊严,香草看上沈鸿骏不要紧,以沈鸿骏这样的人品,没人喜欢就是怪事了。喜欢可以明目张胆的表露,但是香草这样的,背后诋毁自己,又偷偷摸摸来勾引沈鸿骏,却是云雪最看不起的。 无数的催灵丝已经化为淡金色,在他身旁环绕凝聚,化为两只巨大翅膀。 还是她想要通过这样的一个阵法,让所有想要击杀她的人都成为剑阵的祭品吗? 路胜有些惋惜,稍稍感应了下,他便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流淌的一丝丝丝线般的劲力,这劲力没有实体,不像是灵力等其他的纯能量,可以看到形态。 麴崇裕正想开口,却见裴行俭已拿到第二支箭头圆圆鼓起的怪箭,拉开弓弦对着高空射了出去,箭支在空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刺耳尖鸣。 三人浮出水面,宁昊立刻朝岸上游过去。把林雪初解下,死命拍她后背。 长沙太守孙坚,一看,咚的跳起来,大叫一声好,然后大喝一声,练兵,准备北上,打不死董卓那个王八蛋誓不为人。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白如馨。刘松拉着脸色沉重的宗涛,进了聚义厅。 这种破坏力惊人,人又丑心态又扭曲的孙子,就算变成了白痴也是个祸害,偏偏自己现在还不能弄残他。 看着赵子龙摸着脑袋傻笑了半天,王若若才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 刚才他们还在背后议论地狱火凤徐颖,这话还没捂热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徒弟,我有一个好主意!”傲风转了转眼珠,突然有些奸笑的说道。 高四海哈哈大笑,喝声不要开枪,跳起来脱了上衣,向鬼子扑去。 但这个比试是生死由命,想要参与的阴差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如果进去就是个魂飞魄散,还不如就在自己职位上混着。 然而拂晓一掌推出,景川的身体再度飞了出去,空中就‘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星陨剑也被丢在地上。 “星子,你怎么样了?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童真询问着陶星子,检查着陶星子的身体。 韦德的伤势非常严重,失血过多,加上全身被覆盖了蜡壳,存活下来的希望非常渺茫。而道顿脚筋则被砍断,虽然被波特止血,但估计以后也将无法正常行走。 一靠近,时凌一便闻到那股带着湖水的腥味,奇怪的是,她没有从大蟒蛇身上闻到其他味道,比如,蛇类特有的味道。 634 专属嘴替 见二哥真想杀了沈光耀,沈念伸手,纤长的手指用力,阻了他的动作。 “妹妹!”沈坤脸上怒色不减,还在气头上。 “咳咳咳!!!”沈光耀连咳几声,声音低哑地笑出声,“还是念姐儿聪明,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瞧见坤哥儿又想伸手,忙往后缩去。 沈念抓住二哥的胳膊,“二哥,急什么。” “也就这样吧,不过是三四十万的车子而已,今年生意不错,我准备在明年换一辆x6来开开。哈哈……”说着话,宋保军自以为很帅气地将墨镜摘了下来,眼睛看向了莫诗娜,眼神里面充满了优越感。 “不知道,不过他留下了一句话,我办公室里有监视器,我们现在去看下他说了什么。”铃木史郎回答到。 木易染了解南宫逸的性格,虽说他跟老大的脾气不一样,可实际上秉性都是一样的,他们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因他人的意见而更改过。所以木易染也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他也想起了,自己老爸为什么突然把大泷警官叫回,让自己独自去调查。 于是乎那朵本应该是清新的菊花,便带上了夜里开放的玫瑰的鲜艳。当清纯和性感结合在一起,一种勾人心魄的冲击,便会产生一种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自拔的美丽。 而这两虽然李云的家族里面并没有做出什么样太大的动静,而之前一直持在傲物的奥利奥家族,却在这个城市里面闹得风风雨雨,不光是形势非常的高调,甚至这几嚣张跋扈的态度也越演越烈。 清原已经遇见了那种情况的发生,外面有监视器,自己无法解释自己怎么离开房间的。 不过,也有几个店员,在替江若寅惋惜,觉得他错过了几次机会,要不,这几家随便攀上哪一个,都不用在这里当服务员了。 机器人工作室的外面是空中花园,每一层楼都配置一个空中花园,空中花园是给研发者们休息的地方。 一个讽刺的事情是,前面十一皇子和十三皇子,本来想要联盟,马上又有了隔阂,甚至都还没有等到他们出手。 现在就算是有一座山的‘灵馋豆’在他的面前,他都有信心把它吃掉。 秦景晟的话语,就如这漫天飞舞的大雪一般冰冷,无情,将郭楠脆弱的内心,伤的千疮百孔。 他们又不是自己的官,大家现在是“同事”,没必要让别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来。 傅言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营帐里点起了煤油灯,灯光偶尔在透进来的北风拂动下摇曳。 轰隆隆,五色雷光横扫天地,察觉到不对,红云想要抽身而退,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王鸿泰思索了几个日夜,自从意识到自己光有军队却支撑不起粮草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自己的根据地,也就是基本盘应该放到哪里。 “我以后还是喊你师父吧,这样似乎我会认真点。”夏萌好像很在乎这个称呼。 我比他们更慌,因为看他们的表情和听他们的声音,好像说我已经“死”了!所以紧随其后便跟着又一次飘了进去,见自己的身体已经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忙念着口诀控制着灵魂就往身体上钻去。 幽魔帝的计划最终还是成功了,无论是天道还是李天,都没有算计到这些问题。 我和当场就吓傻了愣在那里,因为那道闪电乃是天雷,而且不是以前刘青玄和鹿悟仕等人行五雷咒招来的那种天雷,那雷电虽细,也未响起雷声,但却带着极强的罡气,击打在副市长身上后,顿时便将他的残魂打得不知去向。 635 他都青青草原了… 太子头都大了。 “又来了……” 萧执听到这声音,眉头轻皱,“豫王叔想干什么?” 太子耸了耸肩,无奈:“还想干什么,想剁了王妃,想灭了巫南。” 对上萧执那双写满‘这么严重’的眼神,他轻啧,口气同情,“豫王叔怪可怜的。” 萧执想起豫王妃体内出来的那一条肥胖的、蠕动的虫子,恶 本来还强压着火气的赵匡胤一听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赵光义森然一笑。 这么长时间了,自从把所有和薇薇长得像,但是又不是薇薇的人排除后,电脑已经一个月没有动静了。 殷红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脑袋一歪,不再看他,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满。 对自己的负面影响主要是情绪和心智上的,但是由于暴怒面具的原因,他感觉不到那些。 他这才想到,此刻的他没有半点选择的权利,生死都在姜瑞念间。 苏金龙瘫坐在地上,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那肖科长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就是屋内弥漫着一股,刚装修完的甲醛味,并掺杂着些许潮湿灰尘味。 感觉有些燥热的乔伊娜下床喝了杯水,然后坐在桌前打量着镜中的镜子。 然而就在此时,陆策突然转头,看向了还在那里做气氛的史莱姆。 可是她说到一半,感觉连自己都有点难以说服,别人凭什么会相信她? 但苏兰儿现在的状态,显然不是在修炼龟息之法,而是在修炼另外一种修真心法。而且这种心法似乎很特别,只有在水中才能修炼。 安之琛笑着说道:“侯爷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对了,海口的战事很顺利,瞧着这两个月战事就能结束了。”若不是有西北的战事拖着,加上江南这边闹旱灾,就那几个虾兵蟹将,早收拾干净了。 此时银果帝法,已然生生地将那两道仙道神通吸收进了果仁之内,帝云大帝看后,满脸惊讶之色,速速地奔逃出了圣水潭去了。及至出了水潭,那些龙鳄们看到他无功而返,都发出了嘶鸣之声。 茶上来以后,罗明珠看着月瑶的神色充满了好奇。罗明珠身边的这个丫环问道:”连姑娘怎么用白开水?难道是连姑娘这边没有茶叶了吗?”她瞧庄氏对月瑶很好,不至于苛待到没有茶叶。 再见苏锦翎时,是九皇叔大病初愈之后,他拿了那个长命伞跟她炫耀。 此时牧神的脸上也是浮现一丝惊惧之色,能够炼化神魂的神器,他在他那个时代也听说过,可是那种神器早就随着他的主人消失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据他所知,这赵天明是警察局的一局之长,萧雪晴则是该局的一名队长,两人也不同姓,怎么攀上的叔侄关系? 餐桌这边,简之恒坐正了身子,放缓呼吸,等待着再一次的挑战。 “陛下请移驾,找个空旷地方休息!”内廷侍卫将皇太极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匆匆将一身戎装披盖在皇太极身上,就裹挟着他朝着一处空旷校场行去。 “繁星国的人听着,限你们在五分钟内离开日不落国,要不然我可就大开杀戒了。”石头指着上面道。 昔日的三大皇朝,天域皇朝,风月皇朝,大夏皇朝,自从燕倾城逃离虚天大世界之后,天域皇朝便彻底灭亡了,堂堂央皇朝,彻底成为历史,包括天域皇都,也从繁华走向了败落。 636 离开 衙役翻了个白眼,“你在想屁吃!” 不管沈光耀一脸狂怒,继续道:“荣安郡主姓柳……” 想到沈念的养父一家,补充一句,“要么姓沈,甭管人家姓啥,跟你姓张的有一文钱关系,还不是荣安郡主的五叔,想攀附权贵想疯了吧,你要是郡主的五叔,我就是郡主的……” 意识到这话会掉脑袋,衙役硬是转出弯,哼 对于这诡异的一幕,呼吸内科的其他医生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一头雾水。 所以,李谢华打定主意,至少今天绝对不能让张校长知道真相,也希望苏可既然有这个勇气敢给学生教英语,那么就只能祈祷她不要讲得过于稀拉,能将这节课勉强应付过去也算大功一件了。 死的十分七窍,不似是被人杀死的,但是却也不应该是被法则杀死的,如果这里存在法则,限制魔将修为以上的强者进入的话,那魔将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其中。 可以说,杀意之波动只臣服于最强者的最大原因,就是依据这个原理。 更诡异的是,戴夫的茄克犹如碎片般四飞而起,在他长满浓毛的身上,更是如同被在火中烧过般一片焦黑。 “就是隔壁的一些邻居了。也是担心你爸无聊嘛,偶尔过来和你爸说说话。怎么了?”桂婶瞧出舒年问这话必是有因。 就冲他闻一闻就能猜出路过的人是谁,这本事也是没谁了吧?至少她做不到。 成亲准备的仓促,好在山上的人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宋云更加顾不得追究,这样的婚事,在他看来无论准备的多么风光,其实都一样。 “是吗?我不信任他。”冥汾厌恶的拧拧眉,冷冷的说,双手抱胸就是挡着路不让。 我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回头说道,我叫张亮,随后对她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姑娘,有缘再见吧。 突然改变攻击日标的妄天,也同样是令得林逸等人一怔,不过下一刻「林逸东便是反应过来,狠狠一咬牙,身形一动,便是出现在了莫离面前,而其后,加百里轩昂、沉月、林逸三人几人倒也是咬着牙冲了上去。 “那你现在又打算如何?”男子好似相信了左卿的一番说辞,又问道。 唐天极为谨慎地调动着体内仅有的灵力,储备到特定的穴位上,并且开始捕捉这里的环境,努力分析着所有。 “操纵植物的能力?那么你认为自己操控植物的技能可以比的上操植吗?飞身剑法。”比卡会冷说。 鱼红莲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仔细思考着其中的关联,并未提出任何的疑问。此时的她已经深信,王石必定会带她离开这里。 “这作为路费自然是足够了。”管然见到这两张银票后才发觉之前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随后想到左卿毕竟身为王妃,不可能连银钱都拿不出来。 刁老妖惊慌地左右看看,见孙培狠瞪了他一眼,他心下更是大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六丁六甲神?卧槽,我今天竟然亲眼看到传说中道家传人捉鬼时候经常请的六丁六甲神?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让您满意。”经理非常得体的说道。 男子的话,让凤如凰的心里突如其来的觉得很悲伤,就这样突然间肆虐到凤如凰的眼中。 “这些婴脔杀了造下这么多杀孽,也是能投胎的嘛?”郸特问道。 637 你,也不过如此 萧予安气得白嫩的小脸通红,嗷的一声哭出来。 “母妃,父王欺负我!!!” 见到这一幕,清王脸色变了。 这狗小子…… 还没发出威胁的警告,清王妃款款走来,看见儿子只响雷不下雨,眼神凝滞一瞬。 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爷。 “予安怎么了?” 清王觑了萧予安一眼,道: 两个男人看到又是晕倒又是抓破肌肤又是呕吐的孩子们,他们更是觉得心里发毛发慌。 这时樊世浩还看见,离自己最近的那个npc,脚下的镜像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在消失的一瞬间,那人醒了过来,同时他的炁也强了几分。 但不可否认江声声编制的那个病毒已经非常强大了,研究价值很高,那个切断链接的人事后还有些后悔,觉得就那样让蜘蛛病毒和虚拟副本同归于尽太可惜了,应该把病毒弄过来研究研究。 楚剑鸣看着眼前的这些聊天记录,记录的内容的确很是暧昧,从恋爱到分手一应俱全。 他没有废话,当即开始攀爬水箱外壁上的维修梯,三二就来到水箱顶上。 傅御瑾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恨自己明白的太晚,恨自己也被这个局算计了进去。 十五天的拘留期后,韩千途的海鲜批发店仍旧开着;逐浪号货运轮渡依旧早上一趟、晚上一趟,行驶在洈水河汹涌的江面上。 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走到这,看起来是长途跋涉而来,衣服都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全都是尘土。 可是等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嘟嘟地响着,不是挂断之后的忙音。 因着两人各想各的事,一时间就陷入了静默之中。因屋子里没有旁人,王夫人也好章晗也罢,都没有开口打破这沉寂,直到外间传来了赵妈妈的声音,她们才先后惊觉过来。 若是她早已跟唐舟圆房,这还好说,可关键是她跟唐舟还没有圆房,万一他们两人有了什么,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什么位子? 这些视频都是出自于国家级、国际级的大型比赛,赛方会在比赛之后选择出一些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视频作为官方的宣传片,或者作为十佳对决刻录下来。 王维对老丈人问道。老爹是负责整个谈判事物的,情况的近进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有他才能给出准确的时间表。 “出海”这部作品讲述的是关于安乐死的争议话题,其沉重繁杂程度绝对不逊于“维拉-德雷克”堕胎,可以说是本届电影节上又一大尺度的禁忌电影。 远在后方的阿拉贡在听到了巨大的震颤之后,立刻对一旁的副官问道。 李波拿着精英勋章仔细地擦了擦,然后别在了胸口上,让旁边的一位同学帮他照相。 高森把王维放下,哈哈大笑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可怜的王维只能硬抗。 当年那个在“改编剧本”中对演技苦苦钻研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长为整个娱乐圈里最顶尖的演员和导演,梅丽尔斯特里普不仅有些感叹。同时还有些敬佩。 观众顿时欢呼起来,林正英是个传奇,他所开创的僵尸片,让那个年代的人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将喜剧与幽默完美融合,可惜还未来得及多留下几部影片,他便已经死去。 十两银子什么概念?一两银子放在现实中就是一万块钱,十两就相当月薪十万。 638 南浦宝藏? 杀了他们吧! 流放没人受得住!!! 头脑明白的殷家人知道活着才艰难,希望皇上判他们个痛快的。 也有些人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流放就流放,也没准儿哪日能翻身呢。 一刻钟过后,殷家人终于等来了圣旨。 结果并不喜人。 皇上拿捏了他们的心思,圣旨下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 没错,是拎,我一个一米七八的壮汉,在他们眼里和鸡一样轻巧。 李岳接下猪肉先生的砍刀——兵五十八,猛力一挥,将一个趁他手无兵器要取他性命的堂众,齐中斩成了两半。 一阵脚步声和衣料摩挲声后,秦柳惊讶地发现,自己跪着的姿态已经很低了,还有人比她姿态更低。 龙族就不一样了,龙族生性不羁浪荡,立场很不坚定。在魔域还有不少有名的魔龙魔尊,比如叶枝枝她大哥,魔域的大皇子,他的母亲便是一头堕魔的魔龙。 此刻在战斗的区域,三个精灵正被一帮佣兵所围堵而无法逃脱,其中一个精灵的身上更是受了重伤,显然他们的实力并不如眼前的佣兵们强大。 整个院子香气扑鼻,刀哥攀着我的胳膊,在烤全羊面前载歌载舞。 庭院是朱门金锁,原本包国维一家住这儿还有些不合适,但包家现如今也算得上是朱门,倒也配得上这番布置。 在刚刚尝试的第三天,渭水河畔,那一处庄园之中,猛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喝——”卫靖惊愕地弹退大半步,随即便明白这是娄牧的易容手法,将假脸皮藏在手中,背过身去时便瞬间贴换上脸。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爵位,虽说只是最后一级别,可那也是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 一行人到了咖啡厅,肖强有些不太放心,直接一个电话给阿飞打了过去。 冷厉的话语像是寒风一样,让他们浑身冰凉,立刻明白了现在双方的局势。 天雷珠养精蓄锐了,这么久,也终于是恢复了锋芒,而被陆辰当了好几次炮灰,显得有些虚弱的雷兽,也是恢复了正常,一出天雷珠,就亲昵的向着陆辰凑来。 春日出奇的冷静,好像根本不知道别人正嘲笑自己似地,反而回头问了结标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接受过高科技改造的铃仙记忆力是堪比电脑的,用不着再看手机也记得这些简单的出场名单。 地面的铁轨在电磁力的吸引下变成了最为强大的武器。一根、两根、十根、百根……越来越多的铁轨拔地而起,在美琴的cao控下,遮天蔽ri的对准对面那个苍白的少年。 等老孔的人走后,赵越看了看在一边玩耍的两个孩子便将他们叫了回来问道:“赵鼎,长大了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哼,就你干的那事,无论搁在哪个国家,都不会轻易饶过你。”老黑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道。 没办法。敢当在这种情况下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些红色子弟的脸打的啪啪响,最后还让他们不敢声张灰溜溜的离开。卫紫想不成为众人的焦点,只怕都难。 不过,有一点让人狐疑,酒馆的生意红红火火,他却并不怎么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庆,香玉还在屋里吧。”话是这么问的,可陈婆子也不等林大庆回答,直接就朝着林香玉的屋子走去了。 639 落定 “……你,你怎么知道的?”殷大夫人抖着声音问。 霍将军同情地瞅她一眼,没说话。 能怎么知道?殷家的事没一件能瞒的过萧世子。 想罢,摇摇头,转身走了。 殷大夫人心有不甘,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喊:“这是秘密,除了殷家人没人会知道,到底是怎么泄露的,你说啊!!” ——底牌没 “嘻嘻!笑你呢!”慧娘姐姐又背过了双手,带着淡淡笑意望着很好玩的虎子弟弟。 心里不知有多好奇的武则天当然听从吩咐,在同样好奇和惊喜的武团儿搀扶下,走出了殿。 尽管,它炼成之后也的确是中品神器,但何无恨却看不上眼,太次了。 年龄最大已经七岁多的大丫儿,见自家阿爹回来了,但阿爹的脸色并不好。懂事的大丫儿赶忙,让还在嬉笑的二丫儿和雀儿闭上了嘴。牛犊子没说什么,找到了家里的锄和锨扛起来就要出门。 秦先羽虽是清淡性子。不会轻易动怒,不会妄动杀念,但对方屡屡挑衅,意图夺走雪蚕蛊。甚至得寸进尺,拦在身前,对此,也只得拔剑相向。 袁否已经由袁绍作主,正式跟袁氏兄弟叙过年齿,位袁尚之后,排第四,所以郭图称呼袁否为四公子也没有错儿。 楚晨有些担心,自己手里这张王牌有可能要被这一雷劈下,彻底毁了。 李治驾崩后,许多礼节上的东西她肯定要做足,不然天下的骂名她可担当不起。 魔骨舍利,只是开启洞府的钥匙,若是不知道洞府在什么地方,有了钥匙也是徒劳。 不过更让孙策吃惊的还在后面,几乎是同时,大营外也响起了潮水般的喊杀声,孙策急回头看时,便只见无数的曹军甲兵正从不同方向铺天盖地的漫湮而来,只片刻功夫,就将孙策和三百江东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蜂妖,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咱们的恩怨是否该了结了呢?”映月荷说。 抹了一把眼泪,艾美拉娜就要站起来,可是腿又是一麻,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树篱枝叶无人修剪,玫瑰花坛杂草丛生,草坪上也落满了黄叶,一副蓬乱凋敝、无人打理的样子,连金黄色的丰收教堂也显得阴森可怖起来,原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黄漆,现在却斑驳脱落,黯然失色。 “沐潇兄多有得罪,实在不敢受此大礼,有何事你说,我尽量满足。”我向他拱手。 诅咒魔像上前两步,擒起羽蛇,顺手抓住了它头下七米之处,把几乎无法动弹的羽蛇拉倒奎恩跟前。 原本狂妄的任浩成,见到周云儿的气势,已经胆怯了几分。他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同时那张臭嘴也停止叫嚷和辱骂。 这可是一个关键的线索,吴邪他们正在找这些尸骨,现在找到了,就可以说明盘马说的是实话,当年他们的确杀了一批考古队的人。 岳剑仔细查看了病历,发现各项身体指标恢复正常,应无后遗症,心中就盘算着马上出院。 难道妈妈留给她的真的是几张白纸?可是留给她白纸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最后,甄子墨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乎意料的以一万两黄金拍得了这一对通天镜。 郑涛扫了一眼黄驰手中的“生产队烟”,可能是出任务刚回来吧,他们应该是到了哪里抽哪里的烟。 640 今生无缘,但求来世 她拍了拍丫鬟的肩膀,说道:“你这一走可就回不来了,跟和你交好的人好好告个别,今晚允你不回来。” “可是……” 小宫女想说什么,被殷贵妃打断了,“这冷宫没多少事,你一晚不回来不碍事,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等奴婢收拾好就过去,姑娘别忘了关好门窗。”小丫头不放心地说。 殷贵妃点 眼看道路自行现出,卓凌昭不敢拖延,忙命弟子驾车前行。艳婷、李铁衫等人见了这天地怪象,都感惊骇无比,灵音则率领众僧低头念佛,似在祝祷什么。 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克里夫兰骑士队在这一场比赛里面赢得比赛的胜利了,但是在此时,圣安东尼奥马刺队却一点儿也不想要就这样放弃比赛。 于是就这样,听着舒缓的乐曲,伴随着异域的草木,战士们渐渐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知道这位宦者令想和他交好,李御也来之不拒,后世的伟人曾说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一切可以打击的敌人。 兰德公司理事会主席里恩-奥尼尔又说道:“对于中国将在不短的时间内崛起,我们公司的研究人员没有一点惊讶,这个研究结论之所以免费送给诸位,是因为诸位心理其实也早有这个预感,只是在时间上略有出入而已。 不过即便纽约人在下半场的比赛里面也并没有能够完成,将比分给翻转过来的壮举,可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约尔在新闻布会开始之前几分钟,絮絮叨叨地和金远讲了一大堆,金远连连点头,这可是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对于一名职业球员来说,特别是顶级联赛备受关注的球员来说,应付媒体是必须要有的手段。 金刚兽似乎能够听得懂李夸父的话,又发出了一连串李夸父听不懂的语言。说完之后,还点了点硕大的脑袋。 简易心中并没有这个疑惑,他只是一遍遍看着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这副情形,忽地心中一动,神识探入了即将爆开的那一点中去。 言毕猝地又以手中那根管子朝大神官硕果仅存的右目一挑“啮”的一声!便把他的右目连根挑出。 叶灵犀就像是在施舍她,告诉了她不知道的事情,这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这个贱人不但打了他,还让他丢人,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的。 “真搞不懂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幽澈闻言,叹息了一声。 随即,他若无其事的捧着水晶冠再次向着莉娜的方向而去,近了,近了,一点点的,这顶水晶冠牵动这所有人的神经。 萧羽皱眉,命力才是施展命术的关键,如果不适用命力,那么命术就不能成功。不过萧羽有打造过借用血脉之力施展命咒的方法,所以不用他的命力也可以做到,只需要使用杀父仇人的血液就成。 “光明气息,这是大圣主才有的气息!”海豹陆战队成员惊讶说道。 此时钮祜禄氏听说马佳格格已经被送出宫,彻底长松了口气,即使知道荣嫔的算计不会成功,可若是事情不尘埃落定,钮祜禄氏也不敢完全放心。 就在刚刚出事了的时候,后台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拿了监控剪辑了。 既然躲不过去,萧羽就必须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蜜儿说这很可能是某件事情发生变故,跟他们复制的关系非常紧密,所以他需要做好完全准备。 641 迎春一家 村里人看不过去,给赶了过去。 迎春家兄是个书生,去年刚成秀才,农家供个读书人可不容易,故而家里看着破破烂烂的,条件着实一般。 甚至比迎春离开家那会儿还糟糕。 “二伯娘,我不是让人给家里捎银子了吗,怎么家里……”迎春不解地问。 她送回来的银子虽不多,但重修个房子还是够的。 明知道韩言没说实话,但是荀爽却是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这连番的问题之中,却掩饰不住那殷切的关心。 黑暗大魔导的黑暗效果消失了,那b的失明效果也跟着消失了。这个时候只听那b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随后便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石峰、肖波,你们两个都是高凉郡的英才,现在高凉郡周围的治安,就交给你们了!替我管好高凉郡!”赵康笑道。 就在陈俊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陈俊下意识的扭头朝外看去,却见紫风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陈俊。 点了点头,曹操一副赞同的样子,不过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汉子的身上,似乎在打着什么算盘一般。 因为,比起能够预警,且一开始有机率能够察觉到一样的地震等自然灾害,火灾发生的时候,往往都是根本没有察觉到,它就已经大到不好收拾了。 它能够用在各种器械上,无论是武器还是日常用品,都可以通过变形,让一件事物拥有多个功能。 水帝大喜,在祁云身影落入的瞬间,他蓦地一合,九条水龙霎时间合拢在了一起,光影环绕,化作了一颗最普通不过的珠子。 “李大师!李大师!醒醒!有人来拍卖东西了!”这姑娘轻轻摇晃了下窗子,见老人没反应,往里面挥手轻轻喊到。 看了刚才的一次攻击,大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这个时候在我体内的赤炎狂狼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而它发出一声怒吼,全身涌出那炽热的火焰。再次变成了终极形态,三头怒焰狂狼。 至此唐风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于是,唐风便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了目瞪口呆的巴布罗跟图克。 当然我也是受害者,没有办法,只能举起玄武老龟抵挡这种冰箭,而冰箭落到龟壳上的声音就如同钢刀砍在石头上一样。 唐风说到让他们退出看孩子彻底激起了他们的斗志,于是迎来了一阵大吼。 这不是他们高傲,而是自信!而他们矮人要是连在锻造方面的自信都没有的话,那么他们就妄为锻造一族了。 但是现在事关自己的实力问题,坦布隆不得不在慎重考虑之后答复。 此时石全心里已经一万个‘前辈,我要’了,光听就知道这些术法是多麽的神奇。 矮人虽然在大陆上并不少见,矮人装备也越来越普遍了。可是,拿出来卖的矮人装备会是多好的呢?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跟唐风熟悉的图克岂会不知? “活死人谷,这样的名字还不够形象么?”墓埃故意想吊吊舒的胃口,反正他现在闲着无聊。 渔湾,位于王宫二十里外,此地本是渔村码头,随着满剌加王国的建立,因为怪石兀立,峭壁险峻,山上长满郁郁葱葱的林木,间杂红花绿草,风景优美而被列为一大景点。 我也没有吝啬,二话不说就将那个腰带给了妹妹,灵儿可是自己人,不给自己人还能够给谁呢? 642 头七都过了 中都,一客栈。 名字恢复成宋鹤卿的孟令梓得知冷宫着火的事,目光微滞。 眼睛盯视着说话的人,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说话之人被他盯的有点发毛,紧张地道:“冷宫失火,自请入冷宫的殷贵妃没,没了。” 宋鹤卿眼睫颤了下,低下头,敛去眸中的情绪。 周身弥漫出压抑到极致的情 她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马主任,万一她看到她手上的戒指,只怕她心里面会不高兴。 按照道理来说,厉鬼在进入狂热杀戮的状态后,会变得失去理智,只渴望杀人。 可今天的一幕,秦总对一个初入职的员工是那般的体恤,话语温柔,完全不像别人所说的凉薄,冷血无情……难道,传言有误? 按学习成绩,姜轩的简历没得挑,科科都是90分朝上,还多次获得奖学金,但是之前的实习履历实在太吓人,连续在三家幼稚园实习,连续三次被投诉。这谁敢要他? 孙延龄这会儿清醒过来,已经后悔自己刚才的一念之差,听四贞这么一说,更是羞愧难当。 难道致使断浪武功提升的不是火麟剑?断浪也没有被火麟剑控制? 毕竟这会儿秦嬷嬷扮演的是二掌柜太太,她这个大丫鬟,于情于理,都得在跟前侍候一阵。 他的性子比较冷漠,也有些怪,罗姨是见怪不怪,也没往心里面去。 昔日也算是个美人,如今却形销骨立,倒像纸片一样,要被风吹了一般,两只手,更是肿得像萝卜,显然是受过刑,只怕是额驸爷让人夹了她的手指,十指连心挨不过,才招了供。 幸好王母现在醒过来了,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强势反击,将她的敌人拿下,然后就联系我们。无巧不巧的,王母联系我们的时候,是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有了王母的帮助,才保住了性命。 一直到了后半夜,叶振几次有困意,但是都强忍过去了,叶振如果睡过去,醒来可能就是和现在天差地别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就流了出来,老人家们很是善良,居然会为了重伤未死的儿子感谢我。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没忍住自己的泪水。陈静和我一样,一开始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位老人家,然后就哭了出来。 可是,我特么不也在世俗中混吗?我一直不回新月村,是不是因为舍不得花花世界的繁华,受不了农耕时代的清苦呢? 南宫千兰这才没再说下去了,而是拉了我就跑,并没有放开我的手。 “本是想见几个神仙妹妹,又怕造次,既夫人有命,只好奉陪”。 但是王成义的第二拳骤然加速,而且竟然速度完全在我之上,我没想到王成义竟然会有这种速度,所以我的拳头才刚刚逼近王成义的脸颊,王成义的拳头就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 见到王母的时候,她正在和几名军官说话,我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斗气的等级和魔法相似,也是除去前期三个阶段,正式等级分为:武徒、武士、武师、大武师、武王、武皇、武尊、武神。 章少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扣动了扳机,在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划过。 而沈东应一脸无奈地样子,似乎也没有发表意见,而另外一位师兄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两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觉得何天淮说得有道理,。 643 扭断她的四肢 “贱人,你敢给本王下蛊,有本事你出来!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本王知道你在里面。” 豫王暴躁如雷,又被豫王妃手里千奇百怪的蛊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靠近,一怒之下,打算火攻。 随他一起过来的副将:“王爷,这不好吧,好歹留个全尸、留口气,不然属下没法跟皇上和太子交代。” “哦,对了,还有萧世子 她奔赴会场时,联赛方已经将1v1对决赛的流程大致过了一遍,台下的明星选手们这些年来在平台上互相打斗也有些时间了,彼此都熟悉得不能再熟,直接略过交头接耳这一步骤,开始各玩各的。 “我听焱神老大已经让我们原先的战队成员进去打探了,而且有楠神在天域作为内应,我觉得咱们别太担心。”咸鱼说道。 “我在想唐朝不是一直流行以胖为美吗?哈哈,我在想自己如果回到那个时代的话,会不会跟贵妃一样受宠呢?”苏是忙找了借口。 “行,我再去看看她。”白妈妈看着刘典一脸逃避,也就不在逼问,这样下去问不出来什么的。看着白妈妈进到病房之后。 九九八十一个水池,一次性最多容纳八十一只灵兽进入其中,当然了,体积大的,需要化成人形才行,否则要是郝玄那种身材,也许只能够把脚指头放进来吧。 “白籽,你刚开学,你做什么事了吗?怎么我感觉有人在偷拍我们?”刘典摸着自己的头,好奇的问着。 张康铭拿起手机手放在南月联系人的位置,一脸严峻的样子,“老张?咋了?一脸凝重。”一个热心的同学拍着张康铭的肩膀问着。 说着,何长明把粉汤往碗里一倒,又加了个煎蛋在上面,才端到罗晓丽的桌子上。 “焱神,你没事吧。”刘依婷第一个冲了过来,看见焱神和咸鱼站在那里。 “没事,你看着有事找我,我先去找白籽。”南月迈腿就准备离开。 有人带头,众朝臣纷纷跟随效仿,便是有些心中不情愿的此刻也不敢言语,唯恐惹来杀身之祸。一片拥戴欢呼声,响彻大殿内外。 碧水剑动,犹如暴风骤起,刹那间扑面刮过。纵有西妃前方挡护,没有缩身的阳天仍被大量无形气刃震退一尺,护挡面门的臂甲密密麻麻的布满划痕,虽不足以破甲,但如此被动下去,再强的甲胄也有破毁的时候。 黄铁芯也不争辩,只是保持沉默的权力,当然,打死也不能认错的,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赵政策再三交代过的:一定要挺住。 尤一天有点愤然地收回了脑电波。没有想到隐法师居然会提前让离心火旋转,不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了我会抢他的魔法。还是另有企图呢? 说罢,忽然起身,伸一懒腰,笑道“夜深了,酒也喝够,话也说多。”易之的身体顿时僵直,却没有拒绝抱来双臂。 “既然师妹变的如此骄狂,师兄说不得要让你知道天高地厚的道理了!”阿九万想不到两个师兄竟会对她动手,自知不是对手,不由心怯。但见师兄模样心理又怒又委屈,想要说好话又说不出口,一时踌躇不决的愣呆。 “就是嘛,只要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市长罗成中是知道胡天身后的背景的,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得罪胡天,这个时候觉得黄铁芯副市长还是够意思的,就赶紧附和说。 644 是他 豫王妃身子蠕动着,似想抓住男人的衣摆,却吃了一嘴土,被呛了一下,脸变成猪肝色。 进来两个粗使妇人,看到一向盛气凌人的巫南公主成了这副模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看到震惊。 没多废话,将豫王妃扶起送到床上。 妇人干惯了农活,做事粗糙,可学不会大家族的妥帖细致。 抓着豫王妃软面条般 而罗丞则是打开了现货黄金的走势图,发现这现货黄金在慢慢上涨。 叶飞回想了下,自己唱歌好像也还可以,但是想起系统之前给自己的奖励,还附带了一个琵琶。 四人各自背着竹篓,走到了旁边的草地上,努力的蹭干净鞋子上的泥土,然后才走上回家的路上。 不过她心里还真的有些意动。若是现在就嫁给徐然,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个很好的结局。 徐然打了个嗝,躺在宝贝教皇颇有些肉感的美腿上,看都看饱了,更别说吃了。 “蚂鳖不沾水,吸死大活人!”胖子也是急了,自己就要跑起来,可脚下根本没那能耐。一个趔趄差点挂掉我抱着的血兰龙丹。 而此刻,特殊治安队的人也是明显的发现许多能力者出现的身影。 也不知道现货黄金暴跌没暴跌,自己账户净值冲破20万美元了没有? 慕寒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靠近自己最近的那一碗汤,犹犹豫豫地端了起来,凑到嘴边却是并没有喝下去。 自从自己觉醒了厄难毒体害死了村子里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喊过她了。 一句话,带着玩笑的意思,却也不轻不重的把刚刚玻璃碎掉的锅往施媚身上套,不着声色给白月洁解了围。 目光落向天井之下的大师姐,唐净鸣发觉,周围的人都听得聚精会神。 霸道的龙吟声,虽然不如之前的剑灵声音大,但却如深海鲸鸣,寖入神魂,让人沉醉于此。 她正愁的出神,龚平拎着水瓶就回来了。杜雪旻一番感谢过后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觉得上一世的时候,事情不是如此发展的,虽然他们两个重生改变了事情的轨迹,可是皇后作为自己的姑姑,难道不比一个贵人生的皇子亲疏远近要来的近一些吗? “姑姑,就只是订个婚而已,我又不是马上嫁人,自然也没有害不害怕这个问题了。”谢昭看着自家姑姑有些局促的样子好奇不已,只是姑姑不说,谢昭也不好明着问,便只能不动声色的回答她的问题。 时令衍看着她的笑靥,忍不住朝她扑过去,双手抱住她,低头便啃上了她的唇。 她的脑海里霎时间浮现出来了肖严伟的面孔。那是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脸,唯有他的眼睛,带着凶狠和决绝,只看一眼,就能把人拉入泥沼之中。 谢爷爷家就在村子最中间,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胡同里自家院门口的树底下乘凉,看着谢昭和邮递员说话,便都纷纷围了上来,想看看谢昭考到哪儿了? 云沁雪沉思不语,却是心寒异常,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由想起以往些许片断,猛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握起拳,半晌没有松开。 凌志远和张大山之间颇有几分针尖对麦芒之意,只要有机会,两人谁也不会轻易放过对方。从凌志远之前主动认怂后张大山的表现,便能一眼看出来。 这里面,励志的帖子多是一些严恒峰曾经有过交情的人帮忙严恒峰提升新片热度,至于那些抨击的新闻,则是来自于四面八方。 645 你不是多余的人 “萧,萧大人?”副将惊讶。 紧接着,问了一句,“萧大人怎么在这里?” 看在这人是荣亲王属下的面子上,萧秽开了尊口,“经过。” 回答完就打算换个地方休整。 看出他要走,副将下意识看向豫王,却见王爷愣愣地看着萧秽,面露犹豫,似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副将叹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天羽寺甚是灵验,我想求支签。”萧羽音轻轻的笑着,黑玉般的眸子闪着光。 忆薇?西秦公主的封号,如果是这样,那么……纳兰珩眉心不自觉皱了皱,那么音儿的身份就更加复杂了。 不管平时多精明强悍的人一旦跌进爱情中就会变得无比愚蠢不堪一击!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有些孽缘,一眼的时间便足以种下。只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凌烟笑的手紧紧的握着,却在下一刻,滑了下去,柔滑的布料盖住了她的动作。 夏河当然没有说,大部分的机械生命,体内的密码,都是人类设定。机械生命真的想要发展起来,就得和人类共生。 秦纮见阿菀满脸关切的望着自己,并不带半点笑意,心头微松,他捂着鼻子含糊说说:“可能最近羊汤吃多,有点上火。”至于谢知递来的棉花球,秦纮只用来擦擦手,并未塞鼻子里,他是坚决不会做这种丢脸举动的。 究竟是害怕麦宝发现两人曾经的亲密关系而没有做任何抵抗,还是心中仍旧渴望和他亲密接触。 叶唯宁愿拿自己和贺敬轩之间的未来的感情去博一搏贺敬轩未来的幸福。 “张县令,你……”司马庆此刻终于生出一丝恐慌不妙的感觉,事情的发展脱离了自己的预期,引以为傲的上千县兵,竟然被区区五人的气势给镇住,而平日里被他引为知己的张县令,此刻却就这样轻易地将自己抛弃。 “见过一面,但不是我家的亲戚。”于盼盼看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 “蒋家的事情,你们解决好了,苏家腾地方。”苏茂生一句话,众人纷纷避让。 用变异凶兽炖出来的蛇羹,想必是天大的补药,人族大能也没有这么奢靡过吧。 “冉儿,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你会听我解释吗?”楚轩突然正色道。 看来这次离职是早晚的事,谁也不愿意一辈子给别人打工,就算是厨师,也梦想拥有自己的餐厅,成为老板,最后连锁品牌,发扬光大。 李樱刚想说话,这时,一道脸上带血的身形,却是已经冲了进来。 大家点头同意,阿峰跟着刁老爹,庄臣带着夏龙夏虎,凌娜不服气,今天一定要证明自己。 能去基金会工作,特别是国际型基金会工作,外语通常是基本的要求,硕士博士也比较常见。而对于很多草根机构而言,长期挣扎在生存线上,吃饱上顿没下顿的情况下,只要有两条腿,能喘气的,肯吃苦的就是人才。 “不要瞎猜,上班的时候路过看到的。”苏冉立刻做了解释,脸色不在那么冰冷。 猛然抬眸,黑夜中的眼眸似那璀璨的星辰,崔东华看得浑然一颤,怎从来不觉得徐美玉竟是这般的漂亮?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你自己注意身体吧!”话音刚落,圆队长便不见了。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没有心理准备的人,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惨白,似乎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十分的恐惧,却又不得不去面对。 646 世子也想要夸夸 沈念在见到阿秽,是三天后。 一个照面,她发现阿秽变了,不是长相上的变化,而是……身上的气质发生了蛮大的变化。 以前他总是恹恹的,阴郁的,眼睛的情绪少的可怜,好像这世上没有让他留恋的东西。 看人时,更是一副要刀人的表情,少有人敢和他对视。 这也不奇怪,萧秽在内行厂,干的是血腥事 而现在因为自己所在的位置,让她根本就没心思就接触男人,就算去接触,也是抱着非常警惕的心思,而且尔虞我诈的黑暗的东西见得多了,她对男人始终是保持着一定的戒心。 而此刻,莉蒂亚则是沉默不语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望向眼前的士兵。 “真武大陆的修士,全部向东北面撤离,大家一起杀出去!”面临这种形势,武峰直接对真武大陆的修士下令。 韩四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位东华首相。难道没有东华,大明就打不过美利坚了? 当张恒再次张开眼时,他手中已经握着了一把古铜色的古朴长弓,说是长弓也是不对,这把弓从形状而言,却是属于了弯弓一类。 而这个难得的机会,正是曾毅给予的,这份情,孙友胜又怎么能不感激呢,毕竟自己以前可是狠狠得罪过曾毅的。 他还想再解释一句,徐老却冷哼一身,背起手就朝外面走了去,廖天华想跟上,但抬头看到警卫员那很不友善的目光,就没敢追上去,只能目视徐老离开,心中暗自着急。 这种变速器诞生已经有年头了,但是因为一些先天的缺陷,这种变速器一直没能够成为汽车自动变速器的主流。 林风点点头,随着多多进入其中。入目的是一片层次架构正方体的三维空间。极为诡异。踏入其中,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脚踏在半空,虚不受力。感受不到半分重力。 再没有刚才那凌厉尽致的感觉,刚刚复原的命魂仿佛久病初愈似的。 以前学校的那些老师见到霍晋霆,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可事情就这么倒霉,让妮妮给撞上了。 明筱筱淡淡的苦笑了下,正要收回手机时,看到上面又弹出了一条最新的新闻。 为了以防万一,萧飞将蝎尾狮面兽留了下来,就算真的有些人还敢冒着危险对金家下手,也有蝎尾狮面兽可以挡一挡。青山城大比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到时候萧飞到了青山城,也会让金圣派人回来加固防守的。 湖州这个地方何峰是很不想来的,但是没办法,最近却接二连三的过来,这一次他的担心更大了,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到他知道,没有任何人泄露过消息,这就证明了一个问题,省纪委已经对泄密有警惕心了。 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已经得到了,那么,余下来,就是他该做的事。 见到这一幕,萧飞身前的五点斑豹更是呼吸急促了几分,极力想要站起身子,但实际上,它连晃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萧飞的游风掌已经打断了他的神经,体内血管破裂,它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陈潮生定定看着她,她这一次真是醉的厉害,双腮酡红,唇色却有些微微的泛白,许是酒醉头痛,一双眉一直紧紧蹙着。 黄正低头想了想,这祖龙最大的宝贝,也就是那四海龙宫,四海龙宫都被我拿了,还能有什么宝藏? 647 靠山 萧执没想到念念会这么哄自己,佯装的情绪一瞬散去,只余高兴,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沈念见状,觉得萧谨之真够幼稚的。 这副脸孔,可跟在他爹面前不一样呦。 不过,她的未婚夫这样赏心悦目,亲起来的感觉也很美妙。 小流氓悄悄舔了下嘴角,垫脚尖,捧着男人的脸又连亲了几下。 “哄好了 朝霞哪里真敢去同关淑鸿说这个?不过是借题发泄一通,出出心头的闷气罢了。 以前在宫里面,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体察民情,现在看来,他是真真的都理解了一些事情。 “咦?刚刚的那个学生是社交部的成员吗?”凤条院圣华一脸疑惑的看着刚刚走出了社交部活动室的人影。 不错的道具,用途广泛,无论是暗杀还是逃生,或是一些稍微猥琐一点的目的,它都是十分的好用。 亚丝娜等人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加入了舰娘们的防线中,伊卡洛斯虽然没有移动,但她变红的双眸也证明了她随时都可以发动攻击的能力。 最后,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绿意因为冒死出宫,向荣国公府传递消息,而被杀害。 随着长门的话音,舰体上的炮塔纷纷开始将炮管上移,将炮弹覆盖的面积从深海主力舰队,变成了深海主力航空队。 如果你成功了,那别人只会说你执着,但是你若是失败了,那你就是愚蠢。 青洲照办,手腕一抖,长剑划破空气,飞跃长长距离,正中说话弟子腰间的剑鞘,不差半点。 “孩子们,我们回家吧。”拿出手机的遥子带着三个孩子走出了商场等待着龙雄赶来。 男人撕心裂肺地低吼着,赤红着双眼。他死死地盯着赫连淳,张开双手,像是地狱里张牙舞爪前来索人命的厉鬼,一路朝着赫连淳扑了过来。 姬皓月等人面面相觑,也是想不起来,倒是释迦牟尼,眉心微蹵,若有所思。 李凡见李铁柱被击中之后惊叫出声,身子一闪就要过去帮李铁柱,可是李铁柱冲李凡一摆手。 对于这样试图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伎俩,李良已经具有了相当的免疫力。 虽然对于赫连淳有可能受伤的事情,苏伶歌在赫连淳消失的时间里,有猜到,也有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沙鹰非常的好奇,因为他知道这两人以搭档的方式存在,游走在欧洲为多,如今出现在眼前,确实有点难以置信。 太玄托着这个在整个“遮天世界”所有修行人无数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的希望,成仙的归宿,一步一步的往那虚空之上走去,直到那周天星辰之下。 看着依然对裁判愤怒不满的阿圭罗,李良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只来自潘萨斯草原嗜血的独狼。 羽荒进入那山脉中已经有一天半的时间了,雪姬此刻正在那河边之上盘膝坐着修炼,天色也慢慢的暗了下来,这对于雪姬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但是她却不知道,在自己袖子中的一个灰色的储物戒指正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君容凡好不容易压下了那份恶心的感觉,冲着那些路人摇了摇头,“我没受伤,只是……”对了,孩子,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呢? 终于,他们一行人踏上了跨层电梯,向着上层的密室逃脱店而去。 draco拿自己的眼光保证,尽管他对着看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harry原来那副模样,但在看人除开血统最先看脸的纯血巫师们之中,绝不会有人对着这张脸轻易挑刺儿。 648 闹出了人命 几人正说着话,流风来了。 “郡主,秦家来人了。” 沈念轻轻击掌,“来的正好,去看看。” 于是,一行人来到招待客人的前厅。 沈念瞧见壮硕的秦家老夫妻,能想见他们平时日子过的有多好。 一个人顶两个了。 “拜见萧世子,荣安郡主。”秦老爷讨好地笑,笑的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 那场戏她挨了好十几下,导演看到了,却还装作没看到。甚至故意喊卡。一遍又一遍的重来。 程佳栋斜了一眼林啸,指了指其中一个男代驾,然后把车钥匙碰给了他。 “汐朵,汐朵。”等人散开,李思萦才上前去,见乔汐朵仍愣在那儿推了推她。 “有是有,不过……三套都是我自己穿过的……。”伊遥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难为情。 杨琼见到石开过来心里就不舒服,可大面也要过得去,不然妹妹不高兴,也显得不礼貌。 当杨清月和熊彦华,将熊鹏送进考场之后,当即被监考老师拦了下来。 云逸轩从不与她不亲近,他的那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总是在试探的看着自己,想接近又不敢接近模样,一但她尝试着主动接近他,云逸轩就会逃得远远的。 “回来看望爷爷是我应该做的。”6奕旸目光直视着老爷子,面上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从凉唇里说出来的话也是铿锵有力。 “这可是我找到的,我来打开,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宋宪直接伸手打开了布包。 看到沈清气得无话可说,顾梦心里瞬间就愉悦了,脚上虽然还有点痛,但是并不妨碍她去找个位置坐下来。 慢慢地,苏寒走到了深山,这个时间哪怕是动物,我都已经睡觉休息了。 秦放低头闻了闻今天干了一天的活,一身的汗,身上的味道怎么可能好闻? 云,造出焰云,空中行走,被焰云包围的事物也会受其影响,免受重力影响漂浮高空。 出现上述作弊行为,将由特别委员会和裁判组共同商议后做出判罚。 他对宁卓的话仍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却谨慎地把声音控制在刚好能让他听到的程度。 岳观潮大声呵斥后,所有匠人开始后退,等他们徒松树远处,只见针叶好像从树叶变作尖刺匕首,迅速把靠近它的动物卷起半空,用针叶将动物给刺了个透心凉。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上一秒说真话,下一秒说假话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多的是,没有一些实质性的东西,都不能算是证据。 这种瑕疵,就跟他眼里的沙子一样,季肖成不可能不会发现。要是等到别人发现还给他指出,他只会非常难受。 这些楼板最宽不过二三米,勉强可并排走下三人,根本没有楼梯可供上下,面对五六米之上的楼板,他们心里好像喝了井水,哇凉哇凉,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此。 大战一起风云变色,大顺军如同蚂蚁一般疯狂的架梯搭桥从四面八方涌向山海关城墙,李自成把从京城缴获来的几十门大炮一股脑全部用上,可看着老旧不堪的山海关被炸的乱石飞起,火光四射,但他就是城门紧闭魏然不动。 漆黑的劫云覆盖了整个七重天,周围的雷元素顿时狂暴起来,电闪雷鸣。 “都别笑了都别笑了,多向别人学习学习,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世间难寻。”张寒嘴角抽搐着说道。 649 特霸道 萧执没有不应的,“好,就让他去挖矿。” 沈坤:“……”敢不敢更惯点儿,念念说啥就啥,大越律法当摆设? 也不怕把沈念念惯坏了! 沈念冲萧执甜甜一笑,没搭理二哥故意做给未婚夫看的表情。 哼,她二哥戏多的很。 正想着,柳佶健步如飞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一样的东西。 “妹 “三天?我真的昏迷了三天?”林语看着眼前的艾琳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 沐恩混杂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而四周的繁华也让他大吃一惊,四周的店铺极多,有酒铺,肉铺,粮食铺,盔甲铺,武器铺,皮毛收购铺等等,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此事并未保密,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青州百姓有钱出钱,有粮捐粮,势必让大唐的军队踏破吐蕃,让他们再也不敢派人刺杀公主。 然而,当他来到雨人所在的房间时,现已经有好几人在这里了,全都是存活下来的轮回者中最强的几个,他来的是最晚的。 吞噬这个虫巢后,在下方找到了一个巨型星元素矿,虽然已经被这个虫巢吞噬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第二天,道森跟沙门这两位熊人一族的当家老大联袂拜访了贝克堡农牧场。 林语就只能是裹着被子过去了,拿起拉自己的裤子,赶紧穿了起来刚刚穿了一半。 “财帛动人心,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当然,他之所以有胆子这么干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 “这样的对手才对我有帮助,”张青很满意,要是实力不济到无法给他造成压力,他才会不开心。 当年高胜利出游,被人看上暗中给他下了药,想要以此成就好事,好进门与她共侍一夫,谁知竟然被黄氏识破,把高胜利救出来,但其时高胜利已然中了媚毒,神智不清的情况下与黄氏生米煮成熟饭。 就在宁枫躺在床上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宁枫的脑袋里面响了起来。 老者拎着族人,这边摸摸,那边摸摸,而后抓住鱼叉,就要将鱼叉拔出来。 辰立新喜欢这个世界,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更加的人性,更加的真实。不像自己在修仙的世界,每天都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怎样的提高修为?根本就没有音乐这样的精神食粮,可以放松享受。 “好!”徐铮哈哈大笑,一脸血迹配上这笑容,不仅没有恐怖感,反而让将士们觉得亲近无比。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爆发那场流感了,宁枫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 逍遥神君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了台上,对逍遥神王询问道。 人们难以想象,宇宙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劫难,让得天狗几乎独自一人撑起了一片天。它到处战斗,到处厮杀,不断变强。 大牛一愣,忽然身子一正,脸色变得郑重无比,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那尸体提起,三下两除五将尸体上的武士服除去,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套在自己身上。 “杨主事,您又来了”,范三拔这时候也走了出来,刚看见最让他讨厌的杨名时,正说着话,他就看见杨名深身后是一大帮东厂的人,顿时面露惊讶之色,暗想杨名时是司礼监韩守敬的人,怎么调动东厂的人了。 转眼虚拟游戏一年过去了,在虚拟游戏里,人族的舰队,是每战必胜。想加入人族,进入游戏的精英们,终于发现人族军舰的上线,已经满员了。李呆统领的人族战舰,五亿艘率先满员,从此任何战舰不能再加入人族阵营。 650 你猜猜是谁? 秦老夫人老脸僵住。 秦老爷子恨恨瞪她一眼,对儿子没好脸色,说:“开什么门,你在里面待着吧,好好给老子反省!” 觉得老妻慈母多败儿,又怒道:“你也是,别老给儿子教些有的没的,碰到硬茬子我看他怎么办?” “得罪荣安郡主还没解决,你就惯着他,不把这小子害死你是不知道罢休啊!” 秦小 他叹了口气,至于他的情绪为什么这么失控,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居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两根葱几乎都匍匐在地上了,它们瑟缩着,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木转头看看她,伸手把她脑袋又摁了回去,关上车门朝着那摊子走过去。 在这个世界,现如今人类已经步入了星际时代,可依旧是各大星际帝国和财团掌控着世界,依旧有着而黑暗的一面。 盛大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张若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这位高中联赛的新科mvp俘获了最多的镁光灯。 虎将军将信将疑的选了一副圆形的墨镜,并把墨镜戴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紫云亮虽然跟他哥哥的正灵已经说过这些话了,但林建珂体内的元灵是哥哥在他穿越来之前分出的分灵,关心分别了八亿多年的爸妈情况,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里的通道好像很早以前就有了。”9s不禁想到也许外星人很早就活动在此了呢。 林慧茹低头继续揉面,想到了刚才林木说的,不自觉的笑了笑,然后开始擀面条。 李辉把茶碗放在嘴边闻闻,茶叶的清香钻进鼻孔,没有别的什么气味。李辉用舌尖轻轻舔了一点,苦涩中带着香甜。什么都没有发现。算了还是不喝为好。 虽然郑西源有更加高级的仙术,但为了不引起这个世界的骚乱,他还是决定入乡随俗,使用魔晶作为动力源的魔法阵。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鲜卑勇士,在步度根面前却依然显得无比敬畏,足以看得出步度根此人的可怕之处。 这些魔晶巨炮的发射,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现在正在使用的,用于大范围杀伤的火系焚炎弹。还有一种则是单体杀伤的雷系霹雳弹。 “哪里哪里。”某人不正经的因子再度发作:“本王向来如此,只是颜儿没有发现罢了。如今见着本王爷威风凛凛的一面,是否改变主意,要投入本王的怀抱了呀?”说罢,还一脸坏笑。 交战还不到十合,他后背就中了招,被成廉持枪狠狠地刺了一下。 这已经是李萧毅不知第多少次离开‘主神’空间,算起来他是离开主神空间次数最多的一个,现在的他已经非常熟悉“主神”会留下的叮嘱,在五天之后回到这里来,别的就没有了。 此时的吴迪正在办公室里和李玟聊天,因为该出去干事的都出去办事了,自己也难得清闲一会,再说,北县的邀请函又到了,北县的刘县长盛情邀请吴迪去参加民歌大联盟的汇演,作为北县的荣誉市民,这份邀请沉甸甸的。 反正今夜也差不多杀了千余人,成果算得上非常不错了。这一千多人对吕布军而言或许谈不上多么严重的损失,但今夜的劫营之举绝对能让吕布军在士气上受到相当巨大的打击。 石天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一拳,然后一剑挥出,砍在了火属性丧尸的脖颈之上,火属性丧尸的脑袋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皮球一般飞上了半空。 651 一出手,生死难料 听见儿子难掩欢喜的声音,秦大老爷眼睛带笑,嘴上轻啐,“就你认识那几个人,卖什么关子,赶紧把人带进来。” 以为儿子跟往常一样,带回来的是自己的朋友,老爷子话说的虽糙但亲近。 秦啸看了眼堂妹和脸上没笑的堂妹夫,摸了下鼻尖,轻咳一声,撩开帘子。 秦锦抬步进去。 见到较之以前老了许多 说着,这些神秘人便开始包围了皇家园林,接着便开始向着皇家园林的深处逐渐的深入。 可如今,身在生活数年的锦城,对她而言并不是虚无缥缈的位面。 他原本的打算是试探对方的承受极限,以此来判断钟子浩的潜力,甚至预测后者此生能达到的高度,哪料到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那到是没有,再说了,以我上赛季在联赛中的表现,估计也没其他俱乐部愿意要我。”高阳有些自嘲的说道。 姬末咬着唇,双手紧紧攥住胸前衣襟,睁着可怜巴巴的清澈大眼,紧张又无措望着她。 刚产生这个疑问,视线又落在埃玛手上的枪,眼底更是一片混乱。 于是,王凯是拔腿就冲出了观赛室,奋力的朝着观众席跑去,只花了几秒钟,他便是冲到了他的同学身边。 这也就意味着,在比赛中,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件装备的选择、每一次gank、每一次团战的开启,都是有目的性的,而不是说随便搞搞。 “少霆?”姜迪唤了一声,下意识去拉霍少霆的手,结果却抓了个空。 他在原地坐了许久,最后伸手拿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神色间却略显复杂。 黑沉沉的夜,似浓墨铺就于宣纸之上晕染而出的天际一般,两个男人负手而立,在月下起誓,誓言不放过那个伤害了沈轻舞与秦涟夜的洛漓郡主。 帝一的那些人又没有背景,一旦遇到那些亡命徒就只有一个下场,苏云凉哪来的信心,觉得他们不会出事? 尽管心渴望,但现在,也只能够将所有的绪,全部都压抑在心底深。 庭树来到魄派出所后敲门拜访,眼圈深陷就像睡眠不足一样的默丹推开了门。 挂断电话,罗布在周围转了一圈却一无所获,转身往前面走去迎徐川,刚走到地方,就见徐川推开楼道门走了出来。 白威紧跟在他身后,然而不管他如何说服自己,他的心还是更加紧张了。 豹影从未向虎兕乞求过什么,她只是默默陪伴着他,叫他慢慢的感觉自己的好,直至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她这样纯真的深情,更让虎兕看清了自己的自私与造作。 今天跟rz约好面基的地方是个漫展的会场,势必会有很多人,鱼龙混杂着万一有什么贵族子弟认出他是江家的少爷,肯定会掀起一波浪潮的。 罗布觉得蒋爷爷今天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十分固执,一定要检查,她苦劝了几句没办法只好答应。 “我知道的,你别担心。”霓裳听后,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对于他所说的话,无比的满足,撑着头看着顾靖风用着燕窝粥的当下,却见他身上的衣衫微皱,想来应该在外头淋了雨,湿了衣衫。 眨眼之间,剑气就直接撞击在火海之上,由灵力组成的剑气直接被灼热的火焰燃烧干净,不过是片刻功夫就直接消散在了虚空之中,没有对祸害造成丝毫的伤害。 652 失窃 清王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失望,“……好吧。” 秦大伯和秦大伯娘则是一脸懵。 怎么王爷看起来很想替锦儿出头的样子,皇亲国戚都这么接地气吗? 秦锦没注意大伯和大伯娘的情绪,声音添了丝不明显的亲近,说:“让大伯和大伯娘忧心了,那边的事我会解决。” “那就好。”秦大伯可算放下了这件事。 “我都听说了,真是个忠心的好孩子。”安妍佾知道冬青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如今听起来只是一场误会,当时可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等于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主了。 秦天、麒麟始祖,混世四猴始祖等兽,以及陆飞血傲然而立,静待接下来发生的战争。 铎释翰虽然被吓的一愣,但是也就是一秒的时间,枪中的子弹已经破膛而出。 江封现在简直就是想死。这横竖都要被打,他还怎么活?再这么打下去,他估计得成为一个脑残。还是不说话算了,毕竟说多错多。 “侯爷,您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咱家还以为……哎,你要真有什么闪失,广王就再无半点希望了。”李贤抹泪道。 “你也休息会吧……”黑暗先知打了个哈气从梦中醒来,听着烽火连城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哈!”再次一道无声的咆哮传来,这个时候炼也接近了第一层盔甲可以攻击到自己的位置了。 “吃饭吃饭。”连城虎哈哈大笑的端起碗筷,大家共饮此杯,一同庆祝。这难得时刻。 走到哪一步了。咱就听天由命。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征服了整个残魂星,可是想要挑战万剑宗的实力,谁的心里,都是没有底的。 如果只是陪喝个酒,再陪陪唱k,就能让王辉再也不找麻烦,就能让林风安全,那自己稍微牺牲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今晚的收获已经令自己大为满意,便不再急于一时。抬头看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白边。 他们之所以吃惊,倒不是因为服务生能回答出来他脸上的面具为何物。他们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服务生让皮皮鲁用砍刀顶住了脸,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由莉耶儿!”靠近了之后,终于看到了安全区门口的男人了,果然是辛卡。 她自然奢望不会有这一天,可惜以凤琛的性情,如果自己不做出妥协,是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眉头一挑,亚瑟看了一眼那边的织斑千冬,对方并没有将目光放在这里。 燕渊的情报上说叶理便是白狼们的总团练,他既然已经亲自前来,那就不会再派别的比他更厉害的头领过来了,萧潜总不喜欢把所有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我看电视上经常这么说,所以也这样夸赞一下你嘛。”藤林杏笑着说。 对于这个略显神秘的年轻人,克劳福德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会去得罪对方。 于是一点点暖流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汇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慢慢的吸收。 但如今被龙豹大妖这么一激,心中登时有些不舒坦,不过他勉强还拎得清是非轻重。 魔隼方才尝试着化身飞禽本体,打算俯冲将云督天尊啄死,谁料对上云督天尊的双眼,他的元神直接给震出体外,险些魂飞魄散。 如今为了镇住眼前这位在炼药宗师中也属于第一流的人物,他直接开炉炼制六阶丹药,单方啪嗒一下甩在旁边的石桌上。 653 一脸丧 却是不知,傻人有傻福,憨有憨的好。 予安打小没几个朋友。 回中都后,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们在家里大人的警告下并不真心与他交好,深怕他身上的粗鄙之气影响到他们。 切,他还不稀罕呢! 他有满哥儿和竹溪村的小伙伴就够了。 这会儿见芍姨姨家的孩子傻乎乎的样子,有种像看到大鹏他们的 此时,洛羽和李承东的比分是四比四,因为比分咬的太紧,所以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不应该吧,莫非是你在这塔中太久,所以觉得已过去数万载?”秦玄说道。 他们难道不知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就算是没有宁远侯府,顾二还不是一样混的风生水起。 等到武青帝离开,众多大臣纷纷涌过来向方贤为首的三人表示祝贺,包括一些此前反驳方贤的大臣,例如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也是一样。 “好了二位,别闹了,咱们还是说说这泉眼吧。”纯阳真人说道。 砰的一声,唐三直接跪下了,磕头道歉,害怕又一道神雷落下来。 “此时此刻,娘子难道不觉得浑身舒畅通透,远比在家中要惬意的多吗?”徐章侧着脑袋看着明兰,两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浅笑。 “您的意思是紫薇大帝担心魔族之人卷土重来,所以特意安排天道在此,如果有人修为突破就降下天道将其灭杀?”秦玄分析道。 她酿酒的方法当然不可能告诉程时年和秦氏是从哪里想来的,说来他们也不会信。 “我这次来找你,带了一个朋友来,但是我这次不能带上她一起走,你帮我保护一下她,安排人带她在这里玩几天,再送回去九州,可以吗?。”柳棠突然想起了耿心瑶的存在。 他自己开的医馆,严格说来,这医馆还真的要归医疗协会的管辖,对方确实算是他的领导。 杨武一戟袭来,袭向片暴罗那只被打伤的眼睛。杨武的飞行不比子弹的速度,片暴罗反应过来了,将李灵移向杨武长戟袭来的轨迹,松开尾巴,但双钳钳住李灵,定住空中。 接着,姜破军就跟他的这些老兄弟们聊起了各自最近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韩风也插不上言,光听着,加上吃饭。 夏国的繁华和富庶令耶律齐大开眼界,耶律齐虽然贵为王子,这些年大多都在汉庭宫学艺,自然没到夏国来过。 炽鱼正在出身,只觉屁股一痛,人已经被摔在床上。她茫然地抬起头。 炽鱼略一迟疑,这些天趁着准备饭菜,已经在军营里查看了一翻,一点儿回去的信息都没有。想要搞清楚那什么夜月,怕是真的需要跟他们离开这营地,找找别的消息。 说好的脱臼呢?看那手挥得跟上了马达一样?哪里像是脱臼的样子? “哎哟,什么东西?”炽鱼吃了一嘴的泥,甩了甩头想爬起来,却觉身上一重,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压了上来,这毛球足有一人高,重得要命,刚爬起来的炽鱼直接给压趴下了,又啃了一嘴泥。 “你说你刚才失了心神?失的什么心神?你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到底想做什么?”将军一双眼睛紧紧逼视着他。 那时候萧言搬宿舍,我就自发的去帮忙,其实也不是去帮忙,就是熟悉熟悉路况,以后好去捉奸。 冷耀武嘱咐一番,除了冷二以外,其他四个暗卫再加上沧笙,一行六人出了山直奔前方的西山镇。 654 都有人惦记啦 下人压力山大,不敢多耽误,说道:“……小人连门都没进去。” 怕主子迁怒,头垂得低低的,说话音量只保证上首两位能听见。 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秦老爷子老脸流露出失望,不过这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勉强能接受。 “可有说了原因的?” 下人见老爷子没迁怒自己,松了一口气,忙道:“ 近千万武者看到父子俩的禽兽行为,气得浑身发抖,已经无法用语言去表达。 三十五拳的力量叠加,一条长达千丈的火龙浮现虚空。这一刻,虚空都几乎崩裂了。 呼吸正在变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慢,眼睛已经出现了黒视,就感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周围的各种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上官少弈知道她心中定然会不舍,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擒住她纤细柔嫩的指尖,她缓缓地抚摸过那些冰冷却有生命力的勋章,玫瑰色的唇角噙着轻盈浅淡的笑容。 楚辰目光闪动了下,烟雨梦比他想的还要狠辣,修为达到这般地步,果然不拿人命当回事。 这句话不知是在夸赞浩云峥,还是在讽刺浩云峥,或者说是嘲讽浩云峥。 门轻轻地被关了起来,她只默默地顺着墙壁坐在地上,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玫瑰色的唇轻轻地抿着,滚烫的泪一行行地滴在白皙的手背上,不知道是在庆祝什么,还是在悲伤什么。 巨掌拍击在光幕上,荡起一阵阵急促的能量波浪。须臾,光幕与巨掌同时碎裂,化成能量碎片,随风飘散。 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动,尼拉克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若真是萨卡虎人,这事就有些难办了。 十年过去,建立在兼爱城南玉真湖上的太空港,此时异常的忙碌。 听着声音,眼看就要开到他们这一扇门了,唐轩只有低骂了一声粗口,重新封起乌墁纳拉的声带,将前面解下来的绷带全部从垃圾桶里拿出来,塞进怀里,身形一闪,拉着乌墁纳拉就闪入了洗手间之中。 只是因为庄郡王府的爵位被夺,庄郡王和庄郡王妃都被发配到了东北苦寒之地,他由一个堂堂的郡王世子一下子变成了个平民百姓,尽管因为老王妃的眷顾得以继续过着他锦衣玉食的舒坦日子,很多事情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初来乍到,正是需要立威地时刻。若是被手下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还毫无反抗之力。 “那药……会不会伤身?”三娘担心魏月娥的避子汤会伤了莺歌的根本,这样的话就糟了。 若是任由情况进一步展下去,她怀,自己有没有与身体里的正常反应抵抗下去的意志力。 坏消息是这一战把之前好容易输送积攒起来的火器弹药储备,给拼命挥霍的七七,其中包括了多起炮管使用过于频繁,的过热炸膛事件,和火器保管使用不善的自燃损毁事件,作为操作者神机营的工程兵,十不存二三。 “啥?榨汁厂?那玩意有人买吗?”肖国梁虽然家里有果园,可平时很少吃,更别说喝果汁了。 从纯洁无暇的婴儿,到污秽满身的人,这一过程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逆的。 瘦男人不能扣动扳机,并不是因为手枪的扳机卡住了,而是他的手指扣不下去,他的手指没有半点力气,不止是他的手指,连着他的整个手掌都也失去力气,连手枪都拿不稳,手枪从手中滑落出去。 655 她那么大的阿弟哑巴了? 几个气度不凡的人出现在见音书院门口。 流风上前与门房说了句话。 那机灵的小厮看了沈念等人一眼,忙往里面跑去。 满哥儿得知阿姐回来的事,愣了下就想往出跑,想起还没告假,又站定,对先生恭敬一礼,目光期待,“温先生,学生的阿姐回来了,学生想请半天假,可以吗?” 少年平常又乖又勤奋, 能成为塔罗斯家族守卫的人,不仅实力远超常人,战斗素养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因此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发出了求救信号弹。 这个鞋子很厚,滚轮是可以根据遥控器的调节选择出来和收回去,收回去的时候就可以正常的走路和爬楼梯了,但是在平面陆地的时候可以将滚轮调出来,以此来增加移动速度。 耳边传来靳北城不要脸的话,灵惜听得脸蛋羞红,一口咬在靳北城的耳朵上。 再次响起的‘呯’的一声枪响让顾偏偏心里骤然一紧,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胜负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渊岳堂血流成河,抵挡不住雀仙门和节度使府亲兵的围攻。 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一旦出现了什么瑕疵,他就会不高兴,而且强迫自己要去修改。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程泽鑫几乎是形影不离,而据警方的观察,这几天里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在我们身边。 何民泰是最铁面无私的老师,在学校里发生了非礼事件,这个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杨潜其实早就想到不会是卢凝,可是他身份尴尬,若是在张麒朝面前回护她,反而适得其反。 虽然我距离他们很远,只能大概看到月亮的一个轮廓,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从月亮的姿态上来看,我就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于是我想都没有想,抬腿就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我不嫁……我早说过让你死了这条心。”栖蝶还是坚定的说道。 久攻不下,必有所失,下半场即将进入补时阶段,不出意外,补时最多4分钟,掌喆天抬头看了眼球场大屏幕,再看向前面,忽然一边举起右手,一边开出球门球。 一双惨白凄厉的眼睛顿时出现在他眼前,只见一个厉鬼趴在石壁上,此刻正头朝下朝往坑洞看来。 强大的灵压,良好的战斗意识,不属于更木剑八的战斗本能,再加上斑目一角在实战之中教授的战斗技巧,其结果就是战斗的天平已经迅速的滑向了黑崎一护的这边。 只见奕凡只用一只左手便轻易的捧起了笨重的瓷坛,接着将右手的手心朝上,放在瓷坛的下方,眼神一凛,右手手掌竟然冒出一缕蓝色的火苗。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训练的第一项内容。那剩下的两项,又将是如何恐怖的极限挑战呢? 然后f50被推了上来,大家都不自觉的看着自信满满的安峰,预感不妙。 “接下来的联赛,我们要以全胜的战绩收尾,只有这样,才能配的上英超冠军。”温格在一次媒体的采访中如此说道,这是在四月份的联赛以全胜战绩结束后,法国教授第一次发出争冠的豪言。 李楚是绝世,不过细算的话,他的天赋可能连杨子涛都不如,他只是绝世三阶,杨子涛是绝世五阶,而酒院大师兄许辰打听过,是绝世七阶。 656 会内涵人了 “说爹受伤的事。”满哥儿随口回答。 就这一句,沈坤直接变了脸。 “什么——?” “爹受伤了?!” 嗓门儿大的能将人耳朵震聋。 满哥儿脑子宕机,呆呆的看着他。 在沈坤看来却是……爹受的伤很重。 脸上出现凝重。 一拉缰绳,风一般的驾马狂奔。 后面的人 同时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克莉奥佩特拉身上升起,好像她现在正伏在现实与虚幻之间。 他自然不可能将这头颅直接血淋淋的装进凡戒,所以便用剑气凝结起来,而后才收入了凡戒之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表达了她要留在这里的决心,又提醒眼前这位帅哥千万别在胡思乱想。晏双飞一本正经地看着裴兮远,希望他能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烜不怕受陷害,只是难为七七了,要跟着烜一起受苦。”梁烜的手覆上晏双飞的手背,将其紧紧包裹。他淡淡地笑着,一脸温柔。 在成樂县东三十里,有一座赟山,山中有一座破庙,已荒芜数年,据说,此庙是当年刘邦出讨匈奴之时,命人修建,至今已有数百年。 “急慌慌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凌云吩咐宫人拦下清云的去路,朗声问道。 “卑职晏常拜见云骑将军、云骑夫人。”早已接到消息的晏常讪笑着迎了上来,很是恭敬地行礼道。 “第一课?是什么?难道又是去和魔兽战斗吗?”少年喃喃的在心中道。 当然了,这些都是丁羽梦寐以求的。要知道,丁羽的目的就是提升实力,现在不但有人帮助自己提升实力,还以丰厚的奖励诱惑自己提升实力。这些兼职就是上天额外的厚赐,丁羽一瞬间,就幸福的入坠云中。 “哈哈哈哈——”段祁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丝毫不避讳晏双飞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去了屏风的另一侧。 他一想心底就愧不堪,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下,伸手提过她手里的东西。 “冰凝铠,现。”接着,又听段元昌一声大喝。不过,因为身周都是白茫茫一片,所以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段天冷并没有发现。 “你认得我?”那黑影脸上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激动、有诧异,更有着一丝丝的娇羞。 “周末一起去爬山吧,我也喜欢游泳,什么时候一起?”林老师出声道。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了黎明时分原野上的寂静,树林之中的被惊动的鸟儿们扑愣愣的飞上了天空。 她并不需要蒋飞赌咒起誓的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她很清楚自己嫁的是什么? 最后则是用激将的言语,诱导自信满满的温远去进攻他。就在温远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刻,中年矮汉才真正的暴露自己的獠牙,在最关键时刻给了温远致命一击。此时的他别说是躲避细针了,就连喊认输这两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的一点没错,可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又如何断定我跟石男就是绑匪?”江重生不解。 “我就呆在这里不走了。”赵延风说着,竟躺倒在石板广场上。与此同时,段天冷也从虎龟兽上跳了下来。 一种谁都不能领会的抓狂陡然贯穿打散了汤俊峰的思维,让他心头的恼火更炙。 这所谓的“福星”之说,并非众人话语间是杜芷萱因着被武候王世子退婚,为了洗清身上的污名而自己放出来的一种说法? 657 小干旱 听见外面的说话声,从屋里走出一个拄拐的汉子。 瞧见闺女的身影,笑的眉飞色舞。 “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和你娘就要去中都找你了!”沈二说。 听闻此言,沈念对他保密受伤之事的小埋怨淡了些。 小脸满是关心,“爹,你的腿怎么回事,好彻底了吗?要是还难受,我给怪老头传个信,让他给你看 她欲言又止,没再往下说。即使她不说,大梅也该明白那是啥意思。 古悠然此时也蹲了下去,拿过另外一个盒子,手指指甲看似不经意,其实是很有力量蕴含其中的在盒子表面划了过去。 “糟了,那九面魔竟怂恿轩辕南去将冰封寒殿地底的镇魔塔给拿出来了!”灵识虚弱地哀哀叫。 两个老头脸面已经挂不住了,他们步步退让,她却步步紧‘逼’,是要‘逼’他们上路吗? 而谢清宽的心中亦是暗暗称奇,自己的武功如何,自然是心中有数,只是没想到,这个紫一的功夫竟然是如此厉害,难怪会被皇上选中,跟在了长乐王的身边。 “苏秀,你问那么多,就是想体验一下,被人推下山崖是什么滋味对吧?不如我帮你一把”木香冷漠的笑了,突然出手抓起苏秀的衣领。 “这……”众人跟进来,看到原本停放着油罐车和卡车的地方已经空荡荡了,甚至就连那些俘虏也都不见了。 一见到对方是冢原军,联军第一反应就是中埋伏了!大部分人顿时四下奔逃,就算有人打算反抗,在自己袍泽的来回冲撞下也根本没有办法列阵,抵抗,只能意味着死亡。 顾希声他们见她不主动提要继续找出路,自然更加不会傻得提出来,甚至连半点有可能会引出这里的话题都不与谈起。 那位宋老先生也见有什么怯场的,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了。沐心暖顿时对此人生出了几分的好奇。 佛骨舍利乃佛门至宝,三大舍利之一。李云尘本不想使出,若是被外人知晓,必会引来大麻烦,惊动各方势力,但此刻东方原却给他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有着浓浓黑雾包裹,即便他拿出佛骨舍利,外人也看不到。 或者后面有人支撑,这也突出了炼丹师的不凡,基本上炼丹师走到那都会受人尊敬,只要亮出炼丹师身份。 这种符箓由高于其等级的高阶修士制作,极为稀少,一般是由长辈赐予族中晚辈保命逃跑用的。 刚刚米斗还在烦恼,怎么去试验器灵攻击的威力?这不,天上就掉了个大好的沙包来了。 李云尘也是惊嘘一场,将葫芦口打开,准备释放出太阴之水,而就在这时,葫芦里突然传出一声叫骂。 似有无穷星光从深空而来,银白色剑光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朝着中央处的云凡铺天盖地的落下。 在绿叶蜥满面诧异中,那把短刀毫不留情割过他的脖颈,割开了他的动脉,并且迅速返回,在伤口上画过x刀口。 但不仅仅是想要追逐着叶白,还是想要在追逐叶白的时候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的。 “既然来到这里,不进去看看也太说不过去了”此时的萧无邪内心无比的火热,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终于缓缓将阴月圣殿的大门缓缓推开了。 走了几步,却是愕然发现,前面不知不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一道门,和这门一模一样的门。 658 说服 坤哥儿手欠的拉了下弟弟的小发髻,抱胸轻哼,“你当我这个二哥是摆设?” 满哥儿半信半疑地斜二哥一眼,不与他计较扯头发的仇,而是道:“那……二哥是怎么给阿姐出气的?” 沈二和沈坤也看向他。 一副你也要什么也没做,别怪我们抽你的表情。 沈坤:“……” 忙老实下来,把自己给回鹘 王语嫣本来想要帮忙,但是苏黎将十本秘籍全部都抱在了怀里,根本没有其他的秘籍在旁边了。 “那番变故里,父爱什么的其实已经是次要的了,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智极度被摧残到将近崩溃的地步。 最中间躺着白世镜,全冠清,徐冲霄和康敏,四人的尸体十分醒目。 在刘浩思考的短短几分钟之内,价格已经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体内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数十条雷龙翻滚,形成牢笼,将几人困在里面。 要说这昭狱中的犯人也是倒霉,平日里受些让人难以言喻的酷刑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听他们说上这些。 酆都大帝从冗务之中抬头,神明独有的,宛若雪山之巅冰冷高洁的气息骤然席卷整个酆都大殿。积山如玉,如月高悬。重重黑气之后的真容萧肃出尘,沉稳内敛,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 几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当即决定马上进入熔岩炼狱,得到的宝物除了要给老者的三颗火莲,剩下的到时候大家平分。 她嘶吼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胸腔深处传出了共鸣,那不似人所能发出的响声,那不是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生物所能发出的哀鸣。 三人各怀心事,连连饮酒,中午已经喝了不少的苏黎又多喝了几杯。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父皇后来把我妈妈监禁起来,再不许她来见我,我妈妈积郁成疾,过没多久就过世了,这一切都要怪我父皇。”柳千羽恨恨说道。 来到里面,乐歌跪倒磕头,向周天子说明原因:他是来送还封赐的。他可以接受“逍遥王子”这个称号,但不接受封赐。 他的内心是对余秋充满感激的,知道余秋潜力可期,可没想到余秋将他也变成潜力股。 说是全部带回所里,但其实也并非如此。有些人的伤比较严重,都直接先送往最近的医院了,害怕闹出人命大事。 老子现在都不会忘记,发现她有杀心那一刻浑身冰凉,宛如见了恶魔的感觉。 但现在见到古绝尘轻易镇杀四尊古圣的情景后,有修士脑海中猛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至于这株鬼花,江舟现在是怎么看怎么来气,他直接选择了对鬼花进行回收。 “滚……”墨非离就送了她一个字,那凌厉的眼神,可怕的气魄跟刚才那跟她暧昧不清的男人判若两人。 而且此时再看老板娘,她脸上浮现出了半张狰狞的鬼脸,身上冒着一层黑气,哪有半点妩媚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恶鬼的形象。 还没开始吐槽,秀赖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起来,六把刀起起作用吴建辉想躲都来不及。 “这样的话,那就还是劝服比较好。虽然我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但能不作咱就不作,能动嘴的事情,何必动手呢?”林浅墨为自己找着理由。 苏芷瑶不晓得这只狐猫的来历,叶枫可是知道这狐猫体内有着苍的灵魂体。 659 哥宝男 沈大和沈三心说这谁不知道,可他们打小在这里生、在这里长,哪能说走就走。 “搬家不是小事,我们总要商量商量吧。”沈大无奈地说,看着弟弟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纵容。 沈三话少,只赞同的点了点头。 沈二是个哥宝男,只要大哥在就安心。 不满沈大的回答,耷拉着脑袋,以退为进道:“我和他娘 最近鄞县中学出了一件涨脸面的事情,高一七班有一个男生获得了省级钢琴比赛的桂冠。 从结果上来看,渔网没有被撕裂,虽然枪身的无数缎带仍然在尝试着给予黑棘枪强大的动力,但是加速度已经无法达到一开始的程度了。 却发现杨天真那种魔性的笑声,仍然在自己的耳边萦绕,怎么抛都抛不掉? 比如说只是被雷劈了一下,就能离开自己的肉身,去穿越几十年的光阴。 他对自己的三重岩盾的土遁防御之术倒是话难有一定信心,之前他凭借着此招忍术都抵御过影级强者的攻击,此刻抵御庞然大物的一击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从陆教回来时脸上带着的冷清意味,六班的学生们知道事情恐怕是麻烦了。虽然只传出来三言两语,但大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学什么也都心知肚明了。 它的模样很老了,皮肤似乎比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像沙皮狗的皮肤一样垂坠下来。 我倒是想拒绝,可是面对你这个巅峰强者、混乱之城的王者,我敢吗? 章静芝脑袋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时,却忽然听到了窦唯的笑声。 说笑间,江长安脸又马上耷拉了下来,眼看跟随高义而来的几十名杀手别说横尸,就连残肢断臂都没有遗留,干干净净,无一活口。 何鹰扬抬眼望去,一个满脸漆黑的男子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源佛舍利。 比鲁斯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轩天——魔血天红长老。九级技乱师,论单挑奇异大陆无位掌座都略输他一筹。 秦皇似乎有心想要试探何鹰扬的后手,真龙精神体缓缓向何鹰扬移动了过去。 看着手中的地图,东方江不断的寻找着王南北可能经过的路线。只是地图永远只是一张地图,永远不可能告诉东方江,王南北现在身在何处。 如若不是现在还在北冥道人面前,陈浮生几乎立刻就要放出其中的飞剑试演一番。 镜花使者没有言语,不过她身后的镜子却是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这光渐渐包裹住之前开口的那名铸鼎境武者,紧接着光芒一闪。 陈浮生并非想要趁机斩杀了这位魔教同门,而是想要借机行一次偷窃之举。 “好像是吧,不过你放心吧,有阿荼在这个东西应该翻不起什么浪来。你放心就好了。”我说道。 在这漆黑之中,林毅如同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凡是有路便直接乱窜,而后面的四名暗影卫更是穷追不舍。 万千刀气喷薄,如一座刀山涌动,单炀豪身周环绕十万八千道刀芒,如同一尊凶神。 虽然有一两枚榴弹落在赵子龙身边附近,但他仍然不动,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没有想到,孙不悟的实力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五长老毕竟是灵武五重的境界,在孙家也是顶级的高手。 微微一笑,幽玄心想,虽然并不太想沾染过多红尘因果,不过此番南下,不就是为了多看几眼红尘间事么? 660 孝死人啦 沈念没隐瞒,将沈光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 在座的沈家人都惊呆了!!! 良久,沈大合上快脱臼的下巴,声音微哑,“当初老五跳河没死,而是成功逃脱了,之后他换了个名字,又……杀了个朝廷命官,自己取而代之,当了许久的州判?!!” “老五胆子怎么这么大——?” “杀害朝廷 实锤了,大叔家的大婶是姬宫千雪类型的,不讲理、爱暴力、控制欲强,否则就算被赶出家门,也不至于没钱买午饭。 而这一刻,看似巧合的血祭举动,那是黄鬼,在“李氏家族”已经蓄谋了几代人。。 苟茂晟用佩服的目光看着韩叔凉,道:“师长,你怎么能预测出,陕州那里的明军想要投降。 剩下的只有一个被家族排挤的立川樱,两人有矛盾,但绝不到杀人泄愤的地步。 这会儿阎薏薏身上带的符并不多,而且,不全,所以,阎薏薏决定回去画完再送过来。 “闭嘴!哈莉,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失去意识多久了?”艾薇直接堵住了哈莉的下一句话。 苏壮看到士兵没有冲到遵义城下,就被遵义城头红夷大炮发射的霰弹击倒。 刘易右手持住了榴弹发射器,与马特相隔对面,一枪又一枪的打在了克莱尔的外骨骼之上。 近卫旅那是之前是什么都缺,只能先走大而全的路线,培训一些人才。 沈浔身体反应过来了,但脑袋还没跟上,急忙回身去够,然后,一声闷哼,抱着右臂蹲到了地上。 当务之急是问清楚那个名叫“萧子勿”的究竟是何人,是否在这京城里。若是不在,这人海茫茫的,她该如何去寻? 那四个轿夫各个都有后天甚至十层的武学修为!这等实力,放在何处不是一方豪侠、奇士,居然会给人当苦力,这显然不正常。 从一下车老太太便未曾停过对她的刁难,天云知她心里有气,也不想多说什么让老人家更加动怒,可如今她说什么也不是。 当然那些天赋卓绝的人又是一回事,世上不乏一些年纪便已高品级的天才。 谢遥脸色不好地走进去,吓得两个保安脸色煞白,生怕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佬。 “这怎么看都是我吧?除了我还有谁……妙木山仙人自来也,再次登场。”自来也说道。 沙摩柯端着酒杯,带着两个‘熟人’,来到蓝辕和高顺身前,他们就是被俘的梵氏兄弟。 而毫无疑问的是,勋章评议团是握在火影手里的,三代火影想让谁进谁就能进,这就再次加强了火影的权威与影响力。 是了,开封府尹连尸体都未交给仵作查验,证实死因是否确系为中毒而亡,就将哥哥压入了地牢。 这也给风花怒涛这个暗中盯着的“毒蛇”一个致命的诱惑,于是他果断的带领着卑留呼等人冲入领主宫殿中瞬间就消灭了守卫力量,将整个领主宫殿给把控起来。 东方雨平说得对,修行人,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先驻扎下来,霸占了这块地区再说。 于是,玉石琵琶寄托于幽王爱妃褒姒身上,自此王妃褒姒终日不笑,幽王见状甚是着急与苦恼。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林和不了老道邀请的朋友,陆陆续续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东方雨平决定拿出吞天葫,让吞天葫那庞大的胃口,来对付这颗所谓的通天巨树。 661 为他铺路 “好啦,美莹姐别操心那么多,天快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我比较好奇菁姐儿说的那人……”沈念眨了眨眼,满脸打趣。 沈美莹脸腾的红了,恨不得马上顶锅盖逃走。 “念姐儿!”她跺脚反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羞的。”沈念轻笑着。 沈美莹受不住她的打趣,脸烫的厉害,忙道:“哎呀 头罩上,有着一只同矿工一样设备的照明灯。原振侠话才一出口,两盏灯就亮了起来。 那两团淡淡的红晕,更使得她的脸庞看来娇艳欲滴。原振侠笑了一半,就盯着她怔住了。 雨夜的街道有些冷清,可有个地方灯光正灿烂,宁市东区的酒吧一条街。 乡亲们也发现孵化基地与往常不同,以前还可以寻个借口进出,现在那扇『门』完全对外人封闭。 等到欧阳殇冽转身,叶语晴才偷偷的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心脏那里还是跳得很奇怪。 “我们先去见掌门,之后再给你们安排住处”明智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天云派的正中大殿走去。 去你的死泡泡,自已上岸去,吃得那么『肥』,这不是想压垮咱的腰么?是兄弟的该同甘共苦。 等她来到门口之际,她发现了原振侠,原振侠感到她的眼光如同闪电似地向自己闪了一闪。在那一霎那间,他感到了一种极度的震动。她也像是怔了一怔。 没被救下的衙役却被凌空拽了起来,后脑直接撞在几丈高的绞架上,尖锐的绞架从衙役后脑穿入额头穿出。脆弱的颅骨再经不住身体的重量,被绞架掀成了两片,满脸血污的尸体被高高的悬在空中。 原振侠睁开眼来,一时之间,他像是身在梦境之中一样。那股牵引的力量还在,使他在感觉上,感到自己是在急速移动。但是他却无法肯定这一点,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四周围的情形。 外面那些势力的人,见到陆家的人居然在里面,更加愤怒了,一种不平衡的感觉升起,他们破口大骂。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如今身处的可是妖月森林,乃是一个仙人的修行地,天空之中会没有任何禁制?只怕飞上了天空也一样受到阻拦,而且目标更大。 准确地说是,两俱僵尸,当然这不是地球上普通的僵尸。而是太古大陆上的僵尸,说白了就是念神死后所化成的僵尸。 那么,所谓的灵珠,和他开天辟地得来的这个珠子,应该是一样的了。 江海自然是相信他说的,毕竟道家三千旁门,不尽都是神通广大之人,例如先前那落荒而逃的游方术士便也属于道家旁门,可轮实力全然不如戈烈,不如他现在所表现的这一手。 幸好叶晓峰布置的谨慎,从布置伏击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因此霸天帮精英团的人都是七人或五人一起结阵。 秦峥眉头挑了挑,远远朝那个团员丢了个恢复术,这点绵薄之力,也不知道是否可以救得那人一命。 张昊天和傻根还担心这件事会让瑶姬妹妹为难,甚至想到了没人会来的情况。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瑶姬就来信说第一批药王殿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还有人将陆续来到光严妙药国。 西方神域的修士的大队伍之中竟然闯入了不速之客,将整个大部队的进攻之势都给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662 夸夸 若是世故又知明哲保身的人,在殷家倒霉后,不会多提一句殷家的事。 迎春是个老实且知感恩的,想也不想的,说了实话。 ——倒是把她家人搞的心头一颤。 给人当奴婢毕竟不是啥好差事,迎春家人心疼她,在她回来后一直没细问过她在宫里的事。 只隐约知道闺女是在殷贵妃跟前做事的,可都没想到闺女 水箭龟的龟壳再坚硬,然而面对着能够使用剑舞强化的可达鸭,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袁笙之再次扑了上来,牢牢禁锢着她,阮清心里慌乱极了,把所有力气都用了出来但还是摆脱不掉他。 阮清抬眸紧紧看着钟鄞这双眼睛,那是只有蔺峥骁才会展现出的眸色,就像是地狱之主,嗜血残酷,不可一世,将世间万物都玩弄掌心的狂妄。 低语间,有两大极道武器护身的孟凡一步一步上前,来到紫塔旁边,看到上面还沾染着几块血迹,鲜红刺目,杀气盈野。 “蔺峥骁,我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就是你带我去抓依依的那晚,你把她杀了。”阮清的声音里有丝哭意,叶依依算得上是她在‘琳琅人间’的好朋友,可蔺峥骁却让她亲眼见到了她的死亡。 李子别有深意的看向点头表示应允的欧阳洪,张开口刚想说话,就听到了欧阳家的老三欧阳钦的声音。 所以那些控有一国甚至数国的王者,年老时总会犯下胡涂的举止。 龙虎门号称江湖第一大派,手下肯定也有不少应声虫,听到东方启明的话,他们立刻跟着夸赞起来。 明明昨天白天还欢欢喜喜的两人,不过一夜之间就有了闹掰的裂缝。 然而,这不是两个武者在战斗、厮杀,仅仅只是两个普通人之间的战斗。 之前荷花宗能够拿下两国军队,除了计策完美外,最重要的,还是那次爆炸,损伤了大片人手。 “不用了,我怕你们在里面放什么东西。”宁晋一点脸面也不给这伙人留。 突然间,这流浪汉坐起身,他呆滞了片刻后,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他呲起干黄的牙齿,口水从牙缝内喷出,一道道黑线在他脸上出现,顺着脸部蔓延到脖颈。 赵郁再一次无力,为什么他说话从来不看场合?他就不担心被别人听到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能侵入人家的思维里,你问我我咋知道。”老岳白了楚羽一眼。 血淋淋的战争似乎已经演变成一场土木之战。一方要筑城、一方要拆迁,城外的甬道于是越修越厚,城内的投石机也越造越大,没有半点杀戮的血腥。 鲜血顺着食指尖滴落,阿格耶的未婚妻,茉·丝塔茜,此时正身无寸缕的被倒吊在吊灯上,全身一道道竖向的割痕,代表她生前不仅遭到凌辱,还惨遭折磨,受尽苦痛后才因失血过多而死。 然而,莫道不惧,大天道术同样催动,有仙光千万道,滔天而起,细看便能知道,这一片片的仙光都是天道杀剑,具有屠神斩仙的力量。 转过身,背对着跪地十指一点点插入脑袋的白衣男,方义缓步投入村外的黑暗中。 曲三的面色在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惨青色。原以为李三郎今日必死,谁能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等变故。 焦皓楠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如此绝对的安静下,反而竟是特别的响亮清晰。 663 流放之地 这一幕让众人惊呆在原地。 大越竟有这样的地方?! 瞧着不远处的‘前辈’,沈光耀等人脸色大变。 无人在意犯人的感受。 押送犯人的官兵一路受累,只想把这些犯人甩出去。 凶神恶煞的官兵头头找上接收人,把名册给那人,等他一确认,带着兄弟们头也不回地离开。 意识到以后的日子 郑明松回答道,他心中有些焦急,明明聊得好好的,怎么就是不肯答应呢。 这束桂花就像是刚刚从树枝上摘下,气息间散发出那股幽幽的清香。 现在想到这里也是觉得笨的慌,当初在港口的时候,王爷已经亲手说过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赵家,她云苓一个都不会放过。”闹出了这种事情,云苓早就没心情做饭了。 尝到了甜头之后,紫苏胆大了许多,又利用一样的手法控制了不少赌场的人,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紫苏就成了缅甸一个地区灰色地带的最大幕后首脑了。 这几间屋子用走廊串了起来,一进屋要是下雨的话,就可以通过走廊进来。 云苓去了隔壁的屋子,看着无名躺在床上,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满眼的泪花。 台上王语曦终于又一次画完,来不及思考太多,时间已经不多了,在兔牛又一次冲击后,王语曦跳到了较远的地方,一牛一人隔台对望。王语曦手中画卷展开,周身灵力涌动,不要命似的向画中灌入。 云苓立刻把手里的孩子给了吴和玉,打架这个事情,还是她自己上比较好。 白伟海拿出一壶灵气浓郁的好酒,b级的鹿肉,a级的狼肉,最后拿出了气灵境葵花结的果子。 就在陆九柠宣布之际,外头有个声音陡然闯了进来,伴随着一阵紫色的光芒,有人在殿中现了身。 宇宙是如何诞生的,其终极法则,是什么样的,人们应该不知,但是,人们却都知道,当社会制度产生的时候,贵族和平民的差距,就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尤其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贵族往往可以得到特权,彻底污染公平二字。 而楼兰国现在的地盘归大唐的,以后大唐若是有想法征服西域三十六国。 老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鹦鹉说话,刚才逛着看了几种动物,还是金刚鹦鹉最吸引他。 如意挨了裴仪好一顿招呼,这会儿全然是强撑着精神在一旁伺候。 所谓剑心,解释起来虽然比较抽象,但是也是如同一种能力一样,在剑术的顶级境界,剑客甚至可以不用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去直接触碰剑,就可以控制剑的走向,也就是俗称的,御剑术。 直到他发现,自己不是一个适合长久爱情的人,亦或是说,不够保鲜。 两米高还能想象,有时候甚至还能看到,但是三米高的人就从来没有见过。 卢卡斯望了望远走的詹姆斯,眼中尽是不舍和期盼,不过此时外面激烈的打斗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外面已经接上火了。 到时候要实体有经济实体,要互联网经济有互联网经济,康桥集团进退有余,足以确保五十年的长盛不衰。 姜暖不禁松了口气,抬眼望向他,暗道,此人穿着华贵,应是富贵中人,心地倒是不坏。 罗强和鬼火妖随即起身就离开了工厂,回到宾馆,现在为罗生门帮众使用的武器也准备完了,可以起身回港了。 664 这女人在勾搭他? 娘的! 沈光耀更气了。 想弄死眼前这个人! 不过,这人怎么知道他以前是官? 忽然有种此人不简单的感觉,惯来识时务的沈光耀怒气消了些。 松开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很聪明,自己初来乍到,有个‘前辈’照顾着,定会顺畅很多。 其实,风天雪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邱乐乐是四属性武者,要是她知道自己找到‘太阳之源’后,彻底的将圣精血气融合后,自己有多么的变态,她就会知道,今天她说的话其实是一个错误。 两人又原路返回,这次两人是并排跑了,而且两人此时都是一个心思,只想逃离这片森林。 九头龙蟒点头应声,看起来非常慎重,并且它和诺仙退到唐新原地近千米之外。静静的等待着唐新开始吸收他手中十万年的灵草。 匆匆试穿了礼服后,苏绵绵在单子上签下名字后,直接避开那两人,从另一扇门离开了。 三人处在西南方的墙壁上,这里是墙壁最高的地方,有一丈半的高度,所以侍卫的防御也不严,三人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巡逻的侍卫,或许是陈大富不相信有人能够从这里翻进来。 沈剑南收了手,纵身跃到众人中间,左一掌,右一掌,但听‘啪,啪’的声音连续响出,众弟子掌到人倒。 偏偏她那张脸,跟她的哥哥,陈俊生,是这么的相似,相似到胡玲下不去手。 “那块琉璃石我送给别人了,以后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也不用害怕中毒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南宫焰很有自信,甚至是自负的样子。 “你敢吗?”娉婷公主呵呵冷笑,虽然她心里十分认同黄鸿飞的话,若他真的想要她的性命。 但即便是这样,各国政府也奈黑革没办法,因为黑革太过神秘且强大了,根本无法锁定具体的所处位置。在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混迹在世界各地,就是普普通通的人,难以发现和追踪。 楚天奇意识到了问题,当即就建议搜集这种新型病毒的毒株,毕竟只有这样才可以控制疫情的,起初黄旗等人是反对的,毕竟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伸手偷偷的掐了自己一把,她带着哭音无限委屈的唤了声“老夫人”,在老太太怀里抽泣着。 实力不弱于大天魔王的第四天魔王,最终阻止了“恶魔之血计划”。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过一天算一天,这内心即使是有一份虚假的平静,也让人的心情不会那么不舒服。 做领袖,总有一天会因为核心权力层注入新鲜血液,而选择退休。但如果成为大家的信仰,便永远不会有落幕的时候。 可是叶浅浅就是觉得,江淮锦这句话里别有深意,似乎在暗示她什么。 那佛像在火光的映照下,白日的敦厚温和少了些,平白多了些阴森恐怖。 “还是叫姑娘吧。”虽收了她们的卖身契,但骨子里还是有前世人人平等的观念。 江夏看他忽然不说话了,红着脸低着头,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昔日的“真龙天宗”就是凭借这门仙法,与九星神级圣土,差之毫厘。 更重要的是,周围这么多学弟学妹看着,无形之中压力就隐隐攀升上来。 超市里的几个员工见这家伙竟然拿出了一把刀子,全都下了一跳,旁边的顾客也都吃了一惊,全都后退。 665 这些话谁教你的? 李玉珠虽有些小心思,可她深受亲姑姑影响,学的是以色侍人、扮弱求怜那一套。 陷入困境中,从未想过不依附别人也能过得很好。 靠着那张娇媚的脸,确实有不少男人吃她这套,也让她好过了许多,任务有人帮着完成不说,运气好的话还能搞来些银子。 当初,解决了叶蓉这个大麻烦和那个贪得无厌的小吏,李玉 当司空正晴驾马而来,在疾奔的马上,便看见几十名守卫正在围攻一个黑衣人,他二话不说,从马上纵身飞起,脚尖轻点马背,名为“秋光”的长剑已不知何时出了剑鞘,人如飞燕一般掠向包围圈中的黑衣人。 韩逸深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灵力依然向着手中的剑狂涌而去,雷火和赤火同时盛大起来。就在那些蓝色冰刺来到面前的时候,韩逸动了,身形一阵扭曲,挥剑的动作也完全扭曲起来。 姜初映回过神来,深知自己没办法做到心里想着他,还跟别人坐在一张餐桌上谈着‘身家几何’‘喜欢什么类型’这样的问题。 “直到,收到你的信,我绝望了,我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了,没有了色彩,没有你的世界我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我以为只要我也死了,就可以去你的世界找你。”沐阳将自己的心事一股脑的全吐出来了。 “别看我,我也没有办法,等死吧。”石岩看了巨蟒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林川如此嚣张,再加上秃鹰妖王早已离去,都是将心中的怒火撒向林川,林川看到此景眉头微微一皱。 “不在,他出去了,还没有回宗‘门’,师父也云游去了,如果他们回来了,我一定带他们到这和你团聚。”宁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墨宗宗主起了疑心。 男人低低笑了,他的视线也落在唯美至极的婚纱上,眼里含着明亮的笑意。 起初恨离门也不叫这个名字,是黑鸦命名的,很粗暴也很直接,就是恨、离,要跟离氏王族对抗到底,现在已经是跟蜘蛛门、七煞门一样臭名昭著的门派了。 他忽然想到,按往常的经验金属的性能越难操纵,只是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别人,如果独吞下那城东肯定会有自己的名号。 两股古老的气息在墓室中碰撞着,微微掀起的涟漪都会激荡出去,变为可怕的暴虐的狂风呼啸着四周。 贸然的突破,带来的只是一时的境界提升,而对后面却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年头一件真正的法器,全都是万金难求,如果拿去拍卖的话,很可能就是上千万,像某某某手里的九孔天珠,那玩意儿就是一件真正的法器,二十年前拍卖价就已经到了两千万港币,现在肯定更不得了。 因为西山鬼域的特殊性,当年有股地狱意志涌出大地,使得西山鬼域天地被破坏,变成了一处只产生阴鬼的特殊地带。 而今天这一次外资酒会,本来主办方也就是大韩的四星科技,联合了江南省的商界联合会举办的。 云昂在暗中大概查看了一二,就能够发现修士与普通人的白骨的不同,表面更为光滑,在月光的照射下,隐隐闪烁着夺目的光泽。 那男弟子吃力地扭转了半个身体,就看见刺入自己后背的长剑,正握在了旁边一名圣元宗弟子的手中,正是金光上人一脉这一辈的大师兄舒倾宇。 666 嗯,发病前兆? 阿爹、阿娘和阿兄有说,村里的人有说,大鹏他们也有说…… 慢慢的,她就什么都知道啦。 她知道,要是没有念姐姐,她会吃不饱饭,穿不上新衣服,更别提吃上糖果。 因为知道了,果果才意识到念姐姐对村子有多重要。 沈念心中有些动容,轻轻掐了下小女孩的脸颊,说道:“你才几岁就想这么多,仔细 秦嬷嬷却在暗自思量:王爷曾说,这几日若无事,说明援兵已到,桂林之困可解,等过些时日平静了,会派人来接世子和格格回去,若有异常,说明桂林城破,他们得速速带世子和格格离开这城外的庄子,走得越远越好。 这个房子就盖在玫瑰海岸边边上的半山上,贴着护栏往下面望去就是‘波’涛壮阔的海面,海风习习,定下心里还能闻到海水的味道。 可是走上前才发现这一次自己遇上的事简直太大发了。因为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却有一些疑神疑鬼了。看着她一直不停地朝着后面看的模样。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一样总想着要离开这家医院。 由于他和李天的中间,还隔了一个义首一刀,所以在大家的眼里:李天泼出茶杯里剩下的那些绿莹莹的茶水,就像一条绿莹莹的水蛇,在空中打了一个弯儿,绕过义首一刀,便钻进了普陀的嘴里,惊得众人不尽的叫好。 g’。很多人单纯苦炼精气,神入气穴而苦修,结果神被气包,结成‘死丹’,最多只能达到人仙之地位,真我难育,元性无成,非常可惜。 施萧扔的不准,雷子又着急去接,伸手够东西的动作差点把他从6米高的驾驶座舱上晃下来,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长相本出色,再加上是从一辆拉风的豪华跑车上下来的,再再加上跑车里坐着一个长得倾国倾城、魅惑众生的男人,想不吸引人注意,很难很难。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星魂宗的气氛,也来越严肃,甚至弟子的外出,都开始严格控制,除非是接了任务,否则不得离开宗门。 依靠天道之眼作弊,每一个在他面前布阵的人,他都看的一清二楚,所以秦昊等于是明目长大的偷师。 这里只有狄顺和狄败知道,这鸟儿那里是李天的宠物,分明就是无主之物,不由得又对他的莫测有多了几丝敬畏。 这一天鳌拜起的很早,天蒙蒙亮就开始在院子里练拳,这样的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久。 “哼,要来就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是你老了没信心才那么唧唧歪歪。”俊美男子一边不屑地说,一边把左手的襁褓搂紧了点。 莫江生在心中接受了这个“现实”,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为儿子报仇雪恨了。 数颗流星划出金『色』的弧线飞向普莱德,在普莱德的周围爆炸开来,这种精灵石辅助的魔法在塞西莉亚的使用下杀伤力不逊于9级魔法。 楼下最大的『操』盘室中,『操』盘手们各个精神抖擞,犹如准备踏上战场的战士一样全神戒备。 队伍的最前方,是两条万丈巨龙,一黄一黑,黄龙气息中正平和,黑龙则暴虐阴冷。 “伊芙?”修剑叫伊芙的名字,伊芙的样子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脸上也染上了红晕。盯着他半天不说话。 现在的一缕紫气已经接上了第一道刀疤。第二道紫气,很明显,就是王鹏宇自己。 667 全家学规矩 秦锦被拒绝也没在意,说起另一件事。 “你们既然想好搬去中都,想来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李秀娘点点头,“这是自然,我和她爹都不是懒人,不会拖累念姐儿的。”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的人,她莫名觉得紧张。 并不奇怪,秦锦前世是杀伐果断的上位者,这辈子虽然随身养性,身上的气势却没弱 少年不狂枉少年,如果叶枫拿到龙蛋,到时候以龙族的性格,自己也与龙族会非常好相处。 最右面的一位穿了件普通的皮甲,皮甲十分的干净,看上去气质高雅,可是在气息的深处,却有一中天地都要听我的霸道气息。 虽未看清来人是谁但对方却是长袖一扫,结结实实的一掌就拍在他脑门上。唐利川可算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被对方给扫到台阶下面去,扑通扑通滚个没完。他虽听得见这声音却是连一点知觉也没有。 他只是看起来岁数挺大的,有5o左右的样子。有白,带着眼镜,穿着西服,只不过不是很舒适。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他,只是看起来好像确实有些印象。 薛隐没好气的说道:“自然是好物!”伸手便迫不急待的抢剑入手。 身体冲出后,直接就是往前一扎。那大斧头上白一闪,地上也跟着能看见一刀强到的刀气一样的白浪,弓手虽然有了准备,可是头上还是飘起个巨大的-875红色字样。 两人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江若曦刚想开口,就看到江建民从对面走了过来,闭上了嘴,停止了挣扎。 千倾汐心下思忖,这丫头怎的好像忽然说话怪里怪气的,她要是能有这样的觉悟,岂不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鸡鸣三巡,真酒故去的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整个古道镇。正法宫内威严阵阵,令人不由得心神紧张,不敢声语。 不过,尽管如此,反正对于刘剑飞来说,自己已经准备了足够数量的精神之力的火球的药水,当然了,还有那一种似乎更加重要的药水,那就是生命值的自我恢复药水。 可惜这里是转轮王的私人聚会,来的人都是靠近转轮王一脉的大臣。其余的大臣不是被在先前的黑手斗争中死亡,就是被薛紫易清理了,执掌了转轮王真正的权柄之后,薛紫易也开始变得空前强势起来。 什么办法呢?尽管,不仅仅是自己手下的那些指战员,就算是他自己,他也无法说服自己。 另外一个,那就是自己合理的技战术水平了。也正是通过那一战,刘森才让自己所发明的那一种“蘑菇式的”打法,成为了一种十分成熟的作战技巧。从而在日后的应用之中,不断地加以强化,完善。 “元帅,将军,在下已经走投无路,还望将军收留”项乾的态度非常诚恳,但实际到底是什么样他也摸不清。 唐灵故意发出醉人的声音,轻咬嘴唇,用魅惑的眼神,盯着方言,让方言心乱如麻,心头火星乱窜。 当刘剑飞终于本来之后,却发现脑袋的一侧居然有一个东西,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仔细一瞅,好东西居然很是眼熟,是——是——对了,好像,是电脑里的压缩包的模样? 这时候的北冥,摇摇晃晃站起来身子,开口说道,北冥说的没有错,匾额上的字,一般都是等完工之后,庆祝之时,会请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提字。 668 从天而降一口锅 “娘,关我什么事?”沈颉愣愣地道。 孟氏拍了下他的肩膀,“出息!” “好像你不去中都,不再外人一样,只要你见人学些规矩是肯定要的,除非你想给念姐儿丢人。” 掐住了沈颉的脉。 “好吧,我学。” 孟氏满意点头,“那行,我跟你们二婶看着安排。” 苏家。 苏夫人得知 原本撤退进沙漠中还剩下几千人的九凰却没有想到会遇到沙漠中的杀手,一遇留遇到了沙漠中的两大杀手,让她两千多人的将士全部被沙漠所埋没。 巨木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从树林里传来的脚步声,和摩擦树叶的沙沙声,惊动了他。而这时候,天色马上就要全黑了。 虽然可以使用星辰之剑攻击,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职业很垃圾,除了超高的防御和血牛般的生命,但是对于跟着饥渴狮子身后的他对此并不满意。 徐飞琼:大王,绕来绕去,怎么又被你给绕进来了?上次不是对你已经讲过,我们之间只谈诗词,不谈风月,先生坚持这样做,我就有些为难了。 甚至他们现在如果努力的话,那么以后也许能获得更多一点的,如果不努力,让他们以后都有所成就,他们现在能够付出那么多,听他们的声音都没有,他们的流程是很简单的。 薛云没有丝毫的惧怕,对方的强大让他更加提起了争一争的念头,敢与天斗敢与地斗,还不敢和一个猎食王者交锋了吗? 王家兄弟对刘扬的话似懂非懂,但他们都认定刘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看人挑担不吃力。王鲲看话题不但扯远了,而且也不太投机,赶紧转到正题上来,请刘扬帮忙,为王鹏在学校争取那个贫困生的名额。 宋开顺也不例外。晚上和于心远一起喝了不少酒,早餐他基本上没动筷子,成了看护他犯人的美味佳肴。 “你看得出来?”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可以确定他是一个不超三十岁的青年人。 “不如派遣焉耆人混进去,暗中招降,收买,刺杀敌军大臣,武将。”苏定方补充道。 尽管他回传了,但是凯尔还是对他进行了身体攻击,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腰上。 最终,那三名猎人在将之网住之后,翻过来放到石块上用火烤,才将之杀掉。 吉拉迪诺把王奇从草皮上拉起来,一边向中圈慢跑一边向球迷示意给王奇鼓掌。 南金北朱,唱不红的颜某某,那是网络时代青年网友们都熟知的典故。 仿佛看出了周围的家伙们的想法,胡二哥大嘴一张,直接将面前的所有东西吞入腹中,然后这才看向了布洛,眼中的警惕虽然依然很重,不过语气倒是好了一些。 c罗认为,西班牙捧起世界冠军奖杯,卡西利亚斯居功至伟,因为他作出了很多关键扑救,特别是扑出巴拉圭队的点球和决赛中扑住罗本的单刀球。 巨大的树木被拖到海中,搭建成浮桥,连通船只,开始卸下船上的物资。 “贵族阶层才是人权与平等的阻力吗?”她以反手拍了拍本森·克拉克的肩头。 言罢,布洛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浑厚的能量重新汇聚了起来,而感应到了龙魂体内的本源力量,心灵宝石的光芒也是更加的耀眼。 上京圈现在就算是默认,陆家和贝家联姻的对象,是贝青柠和陆瑾又怎么样? 669 什么同伙? 李姥姥以为念姐儿随口一说,也没多想,笑着点头。 “……行啊,怎么不行,我外孙女愿意孝顺我,是姥姥的福气,姥姥当然得给我们念姐儿面子。” 沈念嘿嘿一笑,亲昵地说:“那姥别伤心了,我也会带我娘回来看你们的。” 李老婆子眉开眼笑,“好,好,姥不伤心。” 沈坤给妹妹竖起大拇指。 强大到令人畏惧的一击之后,两道身影便是没入在那时空乱流之中。 连着被追平,尽管还没被逆转,而且都是自己失误或者不集精力造成的失球,但已经开始让瓜迪奥拉怒不可恕起来,时间长了那种必胜的信仰就会迅速流失,那时再想拿下比赛就不可能了。 李勇如此情急倒让楚天昭心里有点不太舒服。但是为了杨菲儿。他忍了。当下他就把杨菲儿和陈圆圆怎样被派去东瀛和亲。又怎么听到杨菲儿他们遭遇不知名的敌人的暗手。下落不明的事一一的告诉了李勇。 岳七浑身一颤,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孙大名,眼睛中透着凌厉的亮,就像是一把刀那样让孙大名忽然感觉手足无措。 “龙啸,你要是敢胡来,我一定会让你天天活在被杀的恐惧中。”贾千千咬牙切齿的威胁。 易水寒这一路走来,他的演技大家都有目共睹,他能够获得影帝提名也是实至名归了。 “如果晚睡觉的时候害怕了怎么办?我可不可以去你的房间?”叶冰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林明问道。 他知道,车是军用悍马,炙白色的光束是某人晚上联系某人的暗号。 “牢里的西洋和尚送我的。”墨君略带得意之色。珍荣鄙视道:“算你得了你亲妈真传,尽是和乱七八糟的人打成一片。”说完翻个身不理墨君。 第一个红皮人形埋怨着,不过它也不敢耽搁下去了,整个身子也没见动弹,已经原地消失。 叶千玲正感叹男人的皮肤好呢,唇上却被男人轻轻一啄,顿时红了脸。 许煜竹竟然厚颜无耻到此种地步——埋怨明珠不愿意原谅他?原谅……要原谅他那些丧心病狂的行为谈何容易?那些度日如年的凌辱和折磨里,他是如何待她的?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无!如何能原谅!? 楼上,老爷爷端着家里的糖果和饼干放在了桌子上,用来招待顾子琛和黎子辰。 怕等到军队的人来了,时间也过了,那些山贼也不知道什么手段,若真的对那些孩子们下手,怕后果不堪设想。 陈桦一顿,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顾家亲戚,他是久久都缓不来神。 “这,除了戍守立月城边境的将军,大概也只有蕖王妃了。不过,蕖王殿下做事缜密,对王妃也不甚亲近,只怕……”林志这人做人真的是无耻,两面三刀的样子让叶千玲一阵恶心。 那人在离我只一步之遥时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有几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滴下,渗进沙里。 她的头发顺滑的自然垂落,脸蛋皙白精致,非常的吸引人,简直完美。 湖水冰冷刺骨,少年咬紧牙关,强忍着全身的刺痛感,努力睁着酸痛的双眼在水中寻觅。 并且被打了之后他还不能还手,不能有任何的怨言和解释。总之就是感觉到像亏欠的老太太一样。 如今得知,蜀门圣地,有一座剑山,可以任人挑选,陆长生自然有一些心动。 670 丢人…… 豫王没注意旁人,他的注意力都被萧秽夺去了。 呆呆地望过去,半天回不了神。 阿秽察觉到他的目光,皱了皱眉。 见这人不知收敛,眼睛冷冷地射过去。 豫王猛然惊醒,忙低下头,脸上满是晦暗。 在心里又各种把那个死女人凌迟了千遍万遍。 连带着,扫向巫昀两人消失的地方,眼中溢满 可是这辈子他也只能把云诺当成朋友,他时刻记住她是枫的妻子。 她父皇造下的孽却要他的母妃与妻子去承担这个后果,果真那人不配做丈夫做父亲。 助理离开后,蒋毅在想他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不想离婚,还要死缠烂打? 宋媛点头,开启系统共通。进入了蓝萱儿的身体不久,一阵强大的一股无名的力量便开始阻拦系统切入。 说话间,纪昂已经抱着落倾走到了二楼的起居室,他抱着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习惯性的,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莲,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一旁的蒋毅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 昨晚虽然她用手帮了他,但不代表那样就满足了,她回房间睡觉,他在浴室里不知道又冲了多久的冷水澡,憋了一夜没怎么睡觉,凌晨时到她房间里将她搂在怀里,这才有了睡意。 “你不叫父皇是因为他,从未正眼看过你这个儿子。对吧?”磁性邪魅的反问,妖孽的脸上那一抹讥诮之意很明显。 服药后的凌绍轩觉得身体好了许多,但思绪仍然是一片混乱,便想开车出去兜风。 可是,一想这话说了也没意思,榆木脑袋的人,和他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可是现在苏甜甜毁容了,她父母的意思是不可能拿钱给苏甜甜整容变美。 “我就是这里的院长,走吧,咱们都里面去坐下谈。”院长笑眯眯的,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余浅白拱手回应。辛苦啥……下山都没玩就带回来了,太顺利了,顺利的我都有点慌了。 欧阳莱怀里抱着人高的牛皮纸袋,几根碧绿的大葱露出半截葱白。 脑海里想着乱七八糟的琐事,意识渐渐放空,这一睡,竟从上午睡到了晚上。 可是李浩知道他还有提升空间,而且这聚元液又没人抢,待到将身躯磨炼到极限再提升境界也不迟。 在过去民国时期,城里临水一侧被划分成了租界区,如老上海那样,建筑都是一派金碧辉煌。 这个黑人估摸有二十多岁,穿着整洁,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放在这个环境中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异常。 月溪此时才知道为了能救云子辰,他们几兄弟几乎赌上了自己的性命,难怪一开始云子辰怎么都不同意他们这样了。 “好!泠严兄,慢走!”黄礼东知道泠严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所以并没有挽留泠严。 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滴一滴的水渍,傅奕简看了一眼,叹口气,将叶若欢的身子扳过来,揽进怀里,轻声说:“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周龙飞来到他身边,这个时候孙万福也吓得浑身颤抖,但是他不敢动,因为周龙飞看着他呢。 而此时的另一边,苏含玉正坐在房间内,看着新闻底下的评论,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原本应该是受益方的华瑞现在却变成了众人唾弃。 671 家不家的不重要 高月红不知沈四的险恶用心,还觉得以前小看他了。 没想到挺 爷们儿的嘛。 想着,看着沈四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柔情蜜意。 沈老四脚下一顿,心虚不已,以为被女人发现了自己的险恶用心。 好在他们顺利来到村里人跟前。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沈四随手抓住一个人问。 那人 此时秦阳虽然想将庚龙收起来,收回天焚魔宫中,但是庚龙在他的过去,秦阳无能为力。 “轰!”,一只拳头,突兀的出现在亚历山大的身前,一下子轰在了那层光幕之上。亚历山大被砸飞了出去。 这是玄河从通灵之塔和天地之桥之中,领悟出来了天地生灵,苍生共荣之后,在那两年零七个月的闭关之中,顿悟出来的一种意境。 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秦阳最头痛的问题,那就是一旦应劫结束,所有的修士者得留在仙界,不再回到原来的世界。秦阳将遭到大规模的追杀。 二个时辰之后,去追杀兰媛的默音真人赶到了净瓶山,一言不发地看着灵渺真人等人,散出神识,四处搜索起来。 “没错,就是这位薄少帅救的我们亦筝!”孙曼祁的眉目当中暗蕴了几分欣喜和自得。 星儿依心直走,头上的簪子有些抖动,风声掠过,似有悲鸣之声。 林枫本来想说自己认得路的,但想想上次的事情实在不算什么好事,也就算了,他知道,何婷或许真的不想再提那件事。 所幸,宋翰林却丝毫没有为难她,许是他本人了解她的难处,又或许是有人事先告诫过他,反正,他只是极力稳定着自己的情绪,细细问她那一日与婉华相见时的情景。 “如果你能在二十岁时达到剑宗实力,同时又是炼药宗师,他们一样对你客客气气。”王俊辉摇了摇头,道。 “要是下午再卖,别人要买菜做饭的早就已经买完了,轮不到买我们的豆腐,这豆腐做好了,又不能放到第二天再买。谁不想吃个新鲜的?”杨志说完之后,就没功夫理张得旺了。 不知道为何,自从第一次看见江夏的时候,她的内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如今再见,他已然成为气宇不凡的倜傥青俊,浓眉下的鹰目动人心魂。 都是自己人?颜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随她一起上楼的魏东康义。 到现在他那还不知道几人的身份来历成迷,几人也坦言在他离岛后,他们另有去路,不会再待在龙岛上面了。 轩辕珀梵此时哄娃无力,已经破功了,一口老血憋着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要他怎么办才好。 县令夫人很不想求到丈夫那,好多年前,他们就已经水火不容了。 估计不会太大,他也没有在这方面表现的特别明显,就算到时候在国外不能过审,也只是重新替换一下游戏形象的问题。 康义身形灵活,一眨眼就没了身影,武银玉带着两个下人和丫头在山上转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找到他的身影,最后,遇到了带兵下山的杨邵,问了位置才找了过来。 大帝、天君中,都有好些人是原时空没有的存在,而是这些新进诞生的星球上的人。 天数二字!对于杨眉大仙而言,不过微微一笑而已,他的一念一动皆可为天数,不然火榕岂会久久寻不到杨眉大仙道场。 672 老天爷的亲戚 高月红惦记着自己藏在地窖中的几两银子,眼睛直盯着那群官兵,就怕有人混手摸鱼,捡到自己的银子。 沈念扫见她这副样子,猜测她是不是知道里面有人。 可是不对啊,高月红又不认识巫昀,以她自私怕死的性子,根本不敢做这种事。 不管了,反正马上就知道了! 豫王带的官兵开始浇油,一桶又一桶, 秦苦不顾手上的伤势,瞪大眼睛看着月天使,他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最终郝楠在第20重前的休息平台停了下来并在平台上休息了起来。 “人家是少爷的丫头,少爷出远门不跟随着侍候怎么行呢?”天丽振振有词地道。 “自从王司令在合同上签字那一刻,老爷子已经好了。”赵纯道。 连还没训练毕业还没成年呢,就比他们厉害这么多,那那些已经进入作战部队,已经执行过多次任务的人呢? 王主任以及王主任的追随者,心里窃喜。这黄月姬肯定是来说简宁的错处的,太好了。有受害者的加持,这简宁这次倒霉了。 日复一日的吃饭,还有偶尔的几句家常话,却让清风感到了无比的安宁和幸福感。他迷恋这种感觉,迷恋简宁。 他们脸上的轻松和逃难的外族人脸上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此时还没有见到守镇军队的身影,让赵纯也有些犯难,如果用灵力炮轰击民房,虽然可以降低我方伤亡的风险,但也容易伤及无辜,因为里面不仅有一千多的黑冰部落居民,还有数千的工人。 公孙皇后想要开口替南宫苏求情,可是建庆帝听了南宫苏的话,等不及公孙皇后开口,就已经怒气冲冲地朝着南宫苏怒吼,声音里隐约可以感受到建庆帝身体里的颤抖。 鲁大庆又离开了包厢,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西方人走了进来。穿着很旧,但是洗的很干净,头发也梳洗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一个严以律己,很有修养,但是境况却是很不好的人。 顾天齐茫然了,胸腹竟然都传出了咔嚓一声的塌陷声,胸骨近碎,鲜血狂喷,顾天齐神色无比凄惨的落地,半天起不来。 这其中,有三个沐风的老一辈弟子,有沐风如今的二徒弟柳城,有三徒石子龙。 一步一步走向大厅,暗暗的调控着自己的状态,他要以最好的状态来击败他们。 一整天,忌野静流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她不明白仓桥京子为什么找她。 说完,也不等金泰妍开口,便发动了车子,朝着之前来时的路上转了过去,打算在海岸线的公路上找个好位置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一副‘雨中的海面’图。 跟着那个导游大叔也给来了电话,说估计今晚再去追逐极光的话,就要跑得有些远了。所以和林溪商量着要不明天晚上再看,不过如果林溪还是想去追的话,身为被雇佣的他,自然也不会说退下。 是的,公子翎怕了,他的手颤抖,按在了谢灵烟的丹田,孔雀明王之力沛然华耀,源源不断灌注入谢灵烟体内。 眨眼之间,如意仙镜赫然从中间裂开,最关键的是,一道道人影,从如意仙镜中闪出,最后,狼狈的跌成一团。 就在顾冬晨考虑时间,场中的战斗可是没有停止,既然赫连山等人都已经出手,那么自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不管祖玛教主是不是真的不会死,反正他们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停手。 673 辜负心意 “娘放心吧。”沈念说。 沈盼儿只是巫昀的丫鬟,豫王再如何也不会拿一个小丫鬟出气。 李秀娘:“那就好。” 豫王终于抓到巫昀,当场没拿他怎么样,只是命心腹搜了他的身,把他扒的只剩下一身亵衣。 巫昀:“……”大越之人真会羞辱人,这羞辱他记住了! 豫王没搭理他,看向巫昀的丫鬟。 好不容易午觉起来,已经是暮色时候。雪天黑得早,玟秋知道里头情形,一直没敢进屋点灯。 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人划开,阿娜公主双眼一白,晕了过去。 “韵儿,我就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我。”凌风用下巴抵着萧韵儿的额头,感受着她额头上的暖意。 王崇阳见状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刚刚重塑真身之后,也是如此知晓慕容雪的记忆的。 新的一年里,还有很多要紧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在这难得悠闲的春节假期,能跟凌雪枫确认关系,真是对他而言最好的收获了。 “哈哈,刘川,你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差距了吧,认命吧,你不行的!”赵伯权大笑道。 这邪龙之爪有没有引入自己的身体?肯定是引入了,但是,刚才邪龙之爪给刘川说的那句话,让刘川回味无穷!什么叫做共生?你把我当成宿主了,你当寄生虫?在我体内好吃好喝的,我供着你,然后不帮我做任何事情? 第一局比赛结束,被杀的谭时天在公屏上打下一排大拇指,便表情平静地走下选首席。 而现在东皇太一说自己有生命危险了,那这个鼎还真是说什么都要拿走了。 “你别跟着我,给我两分钟。”刑从连换了种语气,很客气问道。 “你们刚才得罪了一些混混,要是让他们看到你们在这里,会对我们诗尼曼不好的,所以··”萍姨接着说道。 “既然我们都想得到他就看各自的手段了!”说着无上就只将手中的太极图一扬。 看着两人的表情,冥魂急忙解释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委屈。 好在她也算是个拎得清识时务的,逼迫着自己去勾引船老大,才避免了在接下来漫长日子要成为全船男人泄欲的工具。 南雪钰和慕容夜等的,就是南雪蓉找上慕容耀,这样才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让慕容耀在朝没有立足之地。 “薛娘,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么确定父亲并不是主凶么?”慕然坐起身,双腿盘膝而坐,手撑着下颚,似笑非笑。 “还记得我昨天晚上送给你的手表吗?”唐西扬坐在她的身边,一见她的手去抓蚊子口,就制止,一个眼神过去,便有医生无声上前为她擦药缓解痒意。 南雪钰微微皱眉,如今看来,章姨娘跟梁大康之间绝对有私情,可听梁大康的语气,对南旭还挺喜爱的,难不成是爱屋及乌,不想章姨娘以为他不喜欢旁人的孩子,所以尽量讨好着些? 沐雨晴沒有争辩,勾了唇角,苦苦的笑了一下,开始就不平等的爱,再怎么自信,也争取不來的平等吧? “雷霆圣经原本是泰坦神族的种族天赋所化,同样,我是这雷霆圣经的器魂,也是负责传承的。”耶律皇天平静的讲述着雷霆圣经的来历。 在江映月跨住赵妈的时候,赵妈的身子明显一抖,她有些僵硬的对着江逸辰笑了笑。 674 雪中送炭 李秀娘急了,“为什么?” 怕自己说太多,引起侄女的不悦,她忙道:“盼儿你是怎么想的?” 沈念眼里闪过思忖。 猜到沈盼儿的打算,只是没多言。 沈二是个开明的长辈,从来不要求晚辈必须听他的,等着侄女的回答,暂时没发表意见。 “公子救了盼儿,盼儿不能只顾自己。” “能再 说着他摊开左手,露出了一枚破碎的玉质大钱。我来时卜了一卦,结果卦钱碎了。那两人见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朵颜部方面也已经在盯着瓦剌军营的动静了,而这里的部族军马也早已准备停当,足有上万人已人上马,弓上弦,准备着迎接接下来的战斗了。 法术的价格一点点的往上增加着,每次喊出价格的势力,都在一点点计算着势力内资源的总量,然后心头滴血的报出价格来。 方天慕持黑刀朝地面一划,众人面前出现了一道深痕,他无情冷道:“我自己。”接着跨过了深痕,朝着午佛走去。 叶璇在错综复杂的势力范围间寻找到了一丝缝隙,他既不想四魔王轻易得手,也不希望被无边海的众妖兽和修士追逐的入地无门,还想要救出黄玉,这里面的学问相当深奥,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事情如此严重,一旦被上面的人所知,萧默必死无疑。这一推断着实让陆缜有些心下不安了。对方为了自保说不定会狗急跳墙,那自己可就真的危险了。 转眼再看海艺江泽,她仿佛已经将前事抛在脑后,又被四周多姿多彩的情感吸引了去。 “真是糟糕……糟糕透了。”泽特手中的那个梨是他唯一的水源,从地球那边带来的。每次渴了就咬一口然后将时间回溯,同理那块面包也是。 “嗖嗖嗖”一阵阵能量不停涌动,整个绝壁洞之内先前隐隐所涌动出得所有的金色佛光全部向黑衣人身上不停涌去。 历修璟直接就让自己身边的那一个太监把人给送走了,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个东西,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是分不出喜怒。 那他应该不会把药放在棺材里,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死后还被被挖坟盗墓,打扰自己的安宁。 关于颜清岚,易红鸢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相貌倾国倾城,性格爽朗豪迈,在修行界名声颇好,爱慕者也有一大堆,但是她都看不上。 牌局一轮接着一轮,素婉做为荷官,对两人的胜负情况最是清楚,她本来也只是玩票兴致的陪着胡闹一下,可随着牌局的进行,她渐渐见识到了花璨的厉害。 哈基姆·奥拉朱旺本人就是那种擅长接球和投球的球员。现在克莱德·德雷克斯勒离他很近,他失去了最好的进攻机会。 “嘭”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不一会儿便听见的“刷刷”水流声。 修为达到四级之后,银月狼十分果断的选择挑战舔狗,妄图成为陆川手下第一悍将。 除了胖吧,还是肥!而且还顶着一个猪头这个样子哪怕自己看了都有些不想再看第二眼,怪不得会吓到别人的。 见同伴已经出来,暗羽战士最后的一丝顾虑消散,自己终于可以全力以赴扑杀人类男子了,可没想到接到了这样的命令。 汤秋真没再多问,接着叫来了方明和公孙云,让他们扯住景泰炀的身体,而他抱着景泰炀腿上的所有巨石猛然一抬。 675 撑腰 都不是小东西啊! 至少在村里不算小东西! 沈二一家商量把这些东西送到刘家也有些私心。 他们即将离开,外甥大旺除了刘家再无亲人照看,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不过能表现沈家的态度。 ——大旺是沈家的外甥,他们心里有大旺这个外甥! 免得姐夫再婚,大旺被后娘虐待。 虽说刘雷没 在蜜冲撞而来时,殿中不少人都看到了,众人纷纷转眸,诧异地望向这边。 伊丽莎白实在是太粘他了,乌云盖雪则是从一开始就想挠他几下,打打闹闹鸡飞狗跳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点儿高冷性格的样子。 这两个宫婢,也不知来历如何,她这警告必须摆出来,一定要让她们养成不乱嚼舌根的习惯。 林木听懂了,这是问自己是谁,不过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开口。 “安曦。”莫大出去了,苏珈睿却没急着动,他开口,叫出一直隐匿着的人。 营养液竟然是受管制的物品,只准在官方指定的地方售卖,并且还要本人带着身份证去购买。 乌云盖雪猫也同样是这样,和周九的数次的交锋里,它每次都没落得着好。 想在穹顶餐厅宴客吃饭,首先得提前预约,其次还得有财富证明。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撞伤叶窈窕养父,恐怕就不是个意外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的。 挂了许雯雯的电话,韩少勋开始愣神,既然叶窈窕是安全的,那么林舟舟为什么会心虚呢?她那天下意识地说,不是她做的,指的是什么? 可惜感情和情感的隔膜实在过于薄弱,纵然大能者怕也是难以理清头绪的,况乎当事的人? 林枫暗自猜测,这个白龙先生应该也属于道家的分支,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得到了当地居民的信任。 说完之后,金龙大法师开始沉默不言了,盘膝坐在地上,开始打坐起来。 躺在床上,苍井琉璃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那个忍术,漫天飞舞的冰屑,宁静之极后的喧嚣,那唯美到极致却危险到极致的一幕让她久久难忘。 “好,我的也算不上条件,只是你自己说的,二十斤太岁,十斤自己吃,只要你当面吃下十斤,这二十斤极品羊脂白太岁,我白送。”苏素冷下心,一字一顿,柳眉一扬。 最后百剑门果然也服软了,二长老李淮主动的自废武功,被萧兵的人给带走。 想到这点,风清扬气的暴跳如雷,他双眼布满了血丝,红着眼看着林枫嘶吼着:“你们给我用真元,用功法杀了他。”风清扬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这时候孙丹妮也终于重回剧组,回到剧组当天,孙丹妮晚上在拍完戏之后,就找到萧兵,约萧兵单独出去吃饭。 “怎么,叫你带路,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林枫闻言,面色微微一沉,目光恼火的看着那家丁。 萧兵松了口气,虽然说听起来确实是很强大,很难对付,但是起码还没达到绝望的地步。 沾染了主人鲜血的皮鞭一下子具备了一些对鬼魂的伤害效果,僵尸虚影在房间里不停地乱窜,最后冲出了房间。 这么一想,他视线还真转到两只虎视着他的一保活物说,这样子怎么有点像狼,也就老鼠那么大一只。这什么玩意儿。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倒是大部分当成热闹来看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676 她来了…… 平时干脆爽利的嗓音染上几分少女的清甜,“见过荣安郡主。” 目光盈盈,身子半蹲着。 认真的模样一点不像平日咋呼的样子,真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沈念挑了下眉,眼里满是稀奇,“还挺像模像样的嘛,学的不错,看起来秦姨带来的嬷嬷确实有几把刷子。” 菁姐儿坐回去,重新摊在桌前,有气无 张先生的老婆不作声了。她听着先生那哽咽的声音说出来的那些真诚的话语,眼睛里看着电视机里面的画面,听着那首淡雅的歌曲,身心也开始微微触动。 完颜斜也没时间去管自己现在的状态,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直接走到城墙的边缘,然后看了下去。 因为有合适机会的话,他是会抹杀掉梦无双这个隐患的,经过烟凰希的暗中调查筛选情报,可以确定沙罗和徐东都是梦无双势力悬赏的引来的。 在最初的时候,陶瓷工厂生产的陶瓷外壳很容易出现易碎,进水的情况,更关键的是就连永不褪色都做不到。 望楼按照之前的路线,先是回到住处,研习一会秘籍,然后在夜色笼罩之时,悄悄来到后山山坡。在那里,有那个叫做陈枫的少年在等他。 于是便转身,先是态度温和的冲她们点头笑道:“能得到如此天赐仙缘,足以见你们福缘深厚”她话语一顿,又转向穆伊雪眼神灼灼道:“伊雪,你可知道萃骨术乃是鸢花宫禁术?私自修炼,可是要受到宫规惩戒的?”。 皇上没想到,赵瑜说出这样的话,或者说,皇上没想到,赵瑜连这个也知道。 眼见她如此,窦氏眼底便泛上细碎的刻毒,捏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 “启禀主人,这少年可不简单,他是一个幽灵杀手,还具有天阶杀术”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侧身站在他身旁,极为谄媚的说。 深深的无助感挫败着游子诗,游子诗等到越野车离开了,消失在了夜色中,这才努力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双腿却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似的,根本无力支撑,就是站不起来。 早上起来,倩花意洗了脸贴张面膜便坐在电脑前码字。早晨是头脑最清醒灵感最丰富的时候,她相信这一次这部古代言情的剧本一定可以拍成电视剧。 “怎么不欢迎我。”唐七这话虽然是在询问,但人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里。 高长恭好奇的看着两人,他知道这个计策是两人一同设计,只是不知道设计的过程。 看到肖恩大师脸上那一副有些诡异的笑,修因的右眼眉毛挑了挑,他知道肖恩大师说的是什么意思,蒂法那个鬼机灵又该缠着他了。 “你打算做什么?”待陈幸运坐在一旁坐下了之后,慕言这才开口问。 虽说这次见面会,主办方说是玩家‘交’流会,但实际上却是为了推广最新的地图和最新服饰。 “丹妮莉丝,象党在调动大军。”威尔低声在丹妮莉丝身边说道。 “大胆,皇上问你话呢你居然敢不回答!”过了好一会那名‘侍’卫还是没有啃声,眼看帝凌天的脸‘色’越来越不善,一旁的魏公公看着那人怒道。 要知道,尾兽被抽离的过程中,宿主所承受的痛苦是无法言喻的,恐怕要比生孩子和操蛋还要痛苦无数倍。 “红,你真棒!来,萌萌哒!”看到夕日红成功通过毕业考试,阿斯玛趁机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拥抱。 677 当时我害怕极了! 刘氏瞧着两个亲闺女,一身气派,头上一个小珠花就够她几个月花销了,心里一阵酸涩。 “听说你们要走,娘来送送你们。” 菁姐儿刺她一句,“现在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别耽误我们时间。” 这话... “总裁大人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想出去忙了!”楚欣染还是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 好像两人都习惯了,她早晨过來给他送衣服,他载着她一同去公司。 扫了一眼车上的污秽物,再不能看第二眼,天不怕地不怕的穆易辰,竟然露出极为“恐惧”的表情。 “没错,目的地毕竟是尸魔岭,实力不够去了就是送死、”胡伯秋并没有具体介绍到底什么实力才允许上船,因为在他看来,杨帆等人上传没有任何问题。 孙言睁开双目,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亮色,抬头望了下时间,早上八点十分。他翻身起床走进洗手间开始了一番洗漱,然后拿起一套简洁的休闲衣物穿在身上,拿起一旁的积分卡别在腰间,转身出了房间。 无通带锦绣去疗毒去了,秦岚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不用无通帮她。 韩易安的家是一座两层楼的乡村楼房,房间足够,晚上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性格变得很坚强的向斯艺决定上告,告杜子达强奸她,并侵占她家的土地。 秦岚有些哑然,心道:我要不是看在前世我们相交的份上,关心你,不放心你,否则我才懒得管你呢。 好吧,时宛溪心想,这可真是勤俭持家。不过这样朴实又真实的生活态度时宛溪倒是很欣赏。 “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心里也怀疑吧?否则你急什么?清者自清。”瑾溪打掉瑾墨的手。 随手拿了个平板电脑出来。给自己的后背上放了一个舒服的靠垫,然后靠在那里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吃着薯片。 木棉棉想它接到手中,并不是想象中冰冰凉凉的触感,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热,整体摸起来非常的舒服。 洛风冷笑一声,脚掌一跺,雄浑的元气,呼啸而出,顷刻间,一条十丈庞大的黑影,自天际迅速掠来。 董屿白和孔紫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拍完了整部剧集,莫说火花,半点火星也没擦出来。 说完空中出现了一只龙爪,这一次陈铭看清楚了,那是用力量幻化出来的爪子。 天空中24架战斗机,这些可都是战舰队的宝贝疙瘩,一架先进的战斗机,几乎要几亿美金的造价。 所有人都去狂欢了一整晚,然后他们聚在一起又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为吾差点维持不住自己淡然出尘的状态,这是明抢吧,胆子可真肥。 那边厢,弟子搭了一批又一批进去,丹暄那边的人早已动身前来,收到信后,意识到事态远比想象的严重,遂也弃了随身行李,御剑前来。于第三天的夜里,双方汇合。 每天晚上饭口一过,饭店大厨就要清点缺什么菜,然后汇总给采购联系菜农晚上送菜。 青眼光龙的头颅屹立在半空中,注视着那轮皎洁的明月,湛蓝色的火焰在竖瞳周围缓缓燃烧跳动着。以它的身体为中心,方圆数千公里的空间遭受影响,凝固成了肉眼可见边界的力场,就连光线的传播都收到了影响。 678 墨家女儿 柳佶找的当地人是个年轻纯善的青年,低眉顺眼的,眼睛不乱看。 行了一礼,就安静地等着主家吩咐。 柳佶开口:“说说吧,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青年想了想,有意思的地方,这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次,罗杰男爵似乎没有再像往常一般咬了对手一口之后就立即脱离,而是始终吊着对手,做出一副若即若离的姿态。 虽然,实际上,这些移民,已经驻扎到了两淮,可是除了灾民,他们的户籍没有迁过来的,每年安排的徭役和杂役,也没有取消。 一道赤色火凤凰便是从叶浩轩的掌心之中逐渐形成,然后飞向了中年人。 “对,还是用最恶劣的话,最无耻的语言。”马尚风好心的提醒说。 甘敬回头冲着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又露出了歉意的笑容,表示这是自己带来的金毛。 轻松的心情,加上一定程度的保健,来自于后世的理念,让仁宗的身体,远比历史上好的多,也就没有危重的情况了。 甘敬略一沉吟,确定周讯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神之领域,级别一旦到了上位神,已经无法再继续增强了,所以比他们更强的人,想不出手就压制他们,那没有可能。 结局实在完美,林浩和云帆等人在天空中盘旋了两圈儿,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这便和众人一齐返回基地。 张浩回到县城没多久,就等到了欧阳玉,欧阳玉看到张浩时暗自调整呼吸,带着淡淡的笑容跟张浩打招呼,尽可能让自己做到平常心。 当路青的车子开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大家也都基本把事情商量好了,禄叔正在那做最后的任务分配。 而就在所有的玄黄生灵,开始开辟城池,建造地名,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时。 身为风月皇朝皇主,中州最顶级强者之一,风月周自然是爱面子的。 鬼见愁愣了一下,他可是第一次见到石头,难倒石头认识他不成。 “法证组这两天在整理资料,明天要忙一天,我就不去了。”程晋松解释道。 万冠才不是傻瓜,当见到这招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种力量是不可抗衡的。 “你不用说了,我必须去做,x教授现在昏迷不醒。只有我们,我们要去保护学生们。”琴坚决的道。 秦凯一番抱怨,引发一屋子单身汉的严重共鸣。大家纷纷开始讲述起自己被迫相亲的种种离奇遭遇,各种往事不堪回首。 查尔斯命令直升机上的卫兵迅速索降下去,抓住罗强,把佐伊带回来。 “狐狸哥哥,你总说我要人操心,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殷晟看他难受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没有好受到哪。 “各位兄弟姐妹,今天你们能够来参加我的婚礼,我打心眼里感到高兴。老规矩,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感情深一口闷!我和我老婆先干为敬了。”倪牧天说罢,毫不含糊地和郑怡婷各自干了杯里的酒。 这个看上去优雅贵气的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色了?一开始还庆幸,原来是看走眼了,现在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了!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排斥他的触碰?夏咏宁蹙起眉心深思。 老二则是使得匕首,善近身格斗,十步之内杀人只是一瞬间的艺术,老二平时显得深沉有些,不苟言笑,是个冷酷的杀手,个子不高却有着一身发达的肌肉。 679 担心什么? 墨家小姑娘唇若施脂,扬起笑脸,笑容特别纯粹干净,没有一丝怨恨,“我听阿爹的。” 女儿越懂事,驼背男子越愧疚,眼睛一眨滚烫的热泪就能流出来。 他抬起头看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 ... “江村大人…”雨秋平回想起了那个中年武士,不由得有些唏嘘。 溯儿愣了一下,继而觉得柳雅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刚才那副紧张的模样也缓解了不少。 再说,村里的孩子们也都是这样跑着玩儿的,全放养的孩子也特别结实。 “你现在还能掌控得住他们,之后还控制得住吗?”织田信长看着眼冒金星的雨秋平,忍不住嘲弄道。 想到这里,慕老爷子就是特别的高兴,所以看到慕就是大笑,比以前更加高兴。 “你先起来再说。”颜向暖慌乱的躲避她的跪拜,迅速迈出几步,同时眉头紧皱。 二房这个冷灶头,也有烧热的一天。不说别的,就看这些来来往往的下人们,一个个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许是刚刚才从噩梦中惊醒的缘故,圣上这会儿看着比下午时更加疲乏,连呼吸都没有完全平复。 只是平素里还好,如今有了权墨冼一对比,越发显得舒长史不堪大用。 冯长老那三角眼的眼皮不自觉的抖了抖,妈蛋的,太欺负人了。山河旗上方盘旋的三块令牌中有一种,连他都感到忌惮的力量。 在仙界叶璇的炼药术出身入化,曾经想拜在他门下的人数不胜数,只是他没有招收一个。 黄喜的手段让石方珪心生寒意,为了替天子聚财,多少人家破人忙,这个死太监心狠手辣,冯忠是他的恩主,凌迫起来丝毫不见手软,听闻黄喜在暗卫中清除冯忠的旧势力,估计用不了多久冯忠的死讯就会传来。 “嗡~~”一阵嗡鸣之声响彻天地,接着一道令人看不到边际的庞大虚影缓缓在空气中浮现,闪烁着乌黑的光芒。 为了自己霹雳火的身份不被人那么早的揭穿,他只好选择了这样一个惊险的办法。 好!顺着这个势头继续忽悠下去!要是能够把她忽悠成自己的伙伴的话,在魔族那边会免去不少的麻烦。 而这巨大脚印自然就是化身黑暗魔龙的霸王龙一怒之下弄出来的,而杰斯则是直接被霸王龙一脚踩进了地底下,被它身上的黑色火焰给焚烧殆尽,化为了飞灰。 裘百刃应该会照顾他,但当时情景那么混乱,灵动期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基础功法的裘一剑?他会不会有事?他可是自己结交的第二个朋友,就算他是裘琴家族的人,也不妨碍他们成为好朋友。 冯忠恭声应“是”。吕良真暗暗皱眉,天子越来越信任内监,让暗卫插手政事恐怕将来要生出事端来。 沉下心看向自己丹田的刘鼎天吓了一大跳,丹田内充满了五色气体,缠绕在一起,扭动着沿着筋脉缓慢移动。 李涵速度稍微变慢了,他打开背包里拿出仅剩下的最后一份食物和水,慢慢的补充起来。 晏琯青握拳的修长手指倏然张开,用灵力阻挡住闾丘公的电闪,他交臂双掌旋动,不惜下了狠招。 李涵却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态,没有之前的紧迫感,思路异常的清晰,一条条乱码划过眼前,大脑像是芯片一样处理信息。。。 680 我是单纯,不是傻。 男子一贯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丝不明显的幽怨。 看的让人,不由生出些许心虚。 沈念略一思索,明白到萧执的心思,声音带着安抚味道,“我相信你嘛,你不是应该高兴?难道你不想要我的信任?” 萧... 狼队如果第一波不能秒掉c位或者没让海诺消耗的话,这个团战就不好打。 而萧鸣屿这温热的怀抱,坚硬的胸膛,精致的下颌线,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喉结,直接让宋听澜一直强撑着的理智彻底没有了。 她叽叽咕咕盘算一路,却发现周潜并没说话,抬头看去,却见对方肩头一左一右扛着大麻袋,面色紧绷。 幽纱面露骇色,她几度检查,发现这枚黑卵及其内部,毫无生命体征。 华絮碰了下她紧握的双手,其中一只拳头缓慢打开,手心中飘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 此刻,魏正正在将军府陪家人用晚膳,自从新帝登基,他们将军府因为魏正而被孤立,魏将军成为有名无权的闲置官员。 吴勤身体猛地向前扑出,重重地摔在地上。谷雨紧跟而上,挥手又是一记,直取吴勤的后脑。吴勤却好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甩手便是一刀。谷雨急急停住脚步,举刀格挡。 钱贵将手中的棵子拍到他手中:“这个也归你。”随手在他的头上胡乱摸了摸,把他的头发弄乱。 可是他又马上想到,让观众跟选手互动一下,或许还会有不同的效果,也是说不定的。 十几年前,江南遇到百年难遇的洪水,良田被吞噬,房屋倒塌无数,百姓和牲畜被淹,大灾过后有大疫,活下来的人就更少了,当时可以说得上是十室九空,大家都逃荒去了。 顾云昌年轻的时候在宁城呆过几年,对这里的一切总是有说不出的眷念。 对于贺六浑给他们送信救他们一命的事,他们虽然感激,却也不是死了心就要用自己的人马报恩。 之后一个周,莫以天似乎很忙,早晨林晓沫还没醒,他就已经走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林晓沫一般已经睡了,她逼着自己清空所有的杂念。 最上首,皇后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之色,莲妃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唯有大皇子的母妃——娴妃娘娘独自手持锦帕抹泪,哭的伤心不已。 尸吹灯和鬼吹灯不一样,与其说是一部盗墓,不如说是以盗墓为主题的惊悚恐怖鬼故事。 她既然管了这事儿,也总不好再将一个孩子大晚上的丢在外面,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又出什么事儿。 灵佑把车赶进王府,喊了人过来扶冯先。等他下车后,幻珊不着痕迹的靠近,动手抽走了马车上的薄被。 白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不知道跪下,她狐疑地向着人们跪倒的方向望去,只见两排卫队护卫着一顶八人抬大轿走过来。 娇狐神候面目狰狞的为九尾神狐旗所保护起来,透过九尾神狐旗,娇狐神候只看到姜元还有姬子卿两人竟然毫不懈怠的攻击九尾神狐旗,这就更加让娇狐神候恼火了。 “对了,采薇师姐、林姑娘,如今天色不早了,我就住在附近,要不两人去黄老家中坐坐。”黄少华看着两人,如今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夕阳已经渐渐西下。反正游泳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回家。 681 这没法洗! 赶路的时间过得飞快。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沈念一行离中都越来越近。 听说再剩三天的路程,沈家几个姑娘忘却了身体的疲惫,满心期待。 问沈念中都的事,说着家里要如何如何布置,兴奋的无以复... 这间屋子,在他刚进的时候便布下了隔音阵法,纵然有人跟踪白凌峰,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班长向新兵排长含着笑回着,说我太活跃,吵着大家睡觉,要拉我练练。 听季松讲完之后,苏游这才不由的点了点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就在叶三郎他们没反应过来时,忽然数道强横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艘客船,虽然一般人察觉不到,但是他们一行人是完全能感应到了。随后,这重量惊人的客船便就这样的停在了长江河水的中央,一步都不能移动。 苏游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的,但是韩震说道最后他却觉得忽然感觉哪儿有一点不对劲。想了一下之后,苏游才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又被韩震给敲诈了。 黄炎便过去找到二人,先后打造出两把马战长兵器来,顺便又为自己添置了200支弩箭。 费娇龙听到有人召唤,这才收起自己的龙凤御灵棍,闪身进入福瑞殿,结果看见好多姐姐。 回过头,看了一眼枕边依然在沉睡着的丽思寒,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充斥着他的脑海,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归隐人世的想法。就他和丽思寒二人,不再问世事,隐居在深山老林当中,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他没想到双方竟然互相认识,但刚一问出口他就释然了。想到这两人都是瑞丽有数的毛料大商人,互相认识也不奇怪。 这边方尘却是奇怪地“咦”了一声,这一拳,虽然只用出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足以让一个壮汉趴在地上,可是离叔居然能硬接下来,而且才退了四步。方尘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这个离叔果然不简单。 虽然避开柴戾致命的刀锋,在苏子墨的身上,在眨眼间,就多出了几道伤口,鲜血淋漓,瞬间被雨水冲走。 忽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林思晴芳心一震,赶紧把李铭轩的影子甩出了脑海。 行军至山前,孟光紧勒缰绳,止停坐骑,沉甸甸地凝视去眼前这座即将要为他送来偌大功勋的天险要寨。 斩龙之说何其狂妄,然而神州之大,沧海无涯,焉知今日诺言他朝不可实现?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总算回到了建州,这毫无准备地便到合徽市折腾了好几天,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所以回到建州后,大家便各自回家,继续享受春节的尾巴了。 在他们看来,只要联手解决了那个棘手的老者,其他人根本不足为虑。 见到汉森脸色凝重,队员们顿时警惕起来,紧握手的武器,开始散开。 古云欢眼睛里闪过丝欢喜,渐渐止了哭泣,红着眼睛,垂着头,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帕子。 他看了一眼上方,阎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天空。 鬼公公这下明白了,敢情着是失主找上门了。这让他不由的有一丝尴尬。 雪岳皱着眉头,扭头看着墙上的地图,细细的打量起来,将整个战线完全确认了一遍,然而心中的困惑依然没有丝毫减少。 682 对视一眼都觉得尴尬 商侧妃笑的很好看,可奶嬷嬷怀里的小崽崽跟她不那么熟。 小孩儿愣了下,吓得哇哇大哭。 “哇哇——” 商侧妃被吓一跳,冲口而出,“她,她怎么了,怎么忽然又哭了?” 这个又字很灵魂。... 但此时,南宫裂天口中百万铜山中的那位金乌大帝,却是从冥古时代活下来的存在。 他说:也许恢复正常,也可能痛一生,专家的话,咋叫人心里不踏实呢? 在前线的战士们,得到撤退的命令后,在装甲车的掩护下进行后撤。 至于卓云凤,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眼眶,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屋子里,把门反手一关,紧接着背靠着房门,无力的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方才‘呜呜呜’的失声痛哭起来。 因此,林寒并不担心自己目前的身体受伤状况,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蔡学长,他们,是谁?怎么能够让六大家族的族长迎接?”刘莹莹苦着脸,强行微笑着问道。 俩人结伴同行,被她们看见,眼睛就瞄袁秋华的肚子,猜测她有没有怀孕。 见到我们依然不肯退去,血魔白猿眼睛之中血红与杀意更加浓郁了许多,一眼望去,令人心生寒意。硕大的锋利手抓猛的一拍胸口,血魔白猿血盆大口一张,足可震裂巨石的刺耳吼声暴涌而出。 “寒羽说的正是我所想的。我们几个的实力不用担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和温雅了。你的后遗症还未消除,若你和温雅分到了一起,可就麻烦了。”烈火说。 崔老、韩市长、尤司令等人一个个的全都目瞪口呆,嘴角狂抽,杜老这招还真是绝了,竟然装起了老年失忆,脸皮也够厚的。 乐老的下一步指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四面的符咒便已经激射而来了,轰隆隆,各种爆炸以他们为中心发散开来,新的一轮惨叫声又拉开了序幕,其中还夹杂着噗嗤的吐血声。 而完成了这两项任务的成龙一行,毫无疑问就是猎人学校的英雄。 “乔縣長,你能不能正经点。”何青青无奈笑道,她这会都不得不佩服乔梁有个好心态了。 对灭赵之事,或可行当年长平之战一般的临阵换将之事;也可让郭开作为秦国的间谍,用经济来掌握赵国,使得赵国人困马伐,根本无法与秦国打消耗战。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能够打破心中对天子的敬畏和遵从,并且看到某个契机。 杨学正面无表情地看了乔梁一眼,刚刚乔梁说还牵扯到了蒋盛郴,但光看材料部分,涉及到蒋盛郴的倒是不多,难道是在这个u盘里? 魁梧大汉也振了振身体,咧嘴大笑道:“再来!”说完便跃起一棍,朝着奔来的东方耒狠狠地砸了下去。 徐洪刚眼里闪过一丝忧色,陈正刚来了也就算了,关键是还导致他今晚的计划没能成功,这让徐洪刚很是无语,如果今晚的计划能成的话,那他就能给调查组制造更大的麻烦。 别误会,戴沐白四人当然不是马红俊的手下,主要是戴沐白带领的9528神战营就在马红俊神战营的附近。 毕竟,经过近百年时间的不断积累,热刺和阿森纳之间的仇恨已经达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要是不派一位有足够执法经验的主裁判镇场子,这种死敌之间的德比大战可是很容易就会闹出各种各样的乱子。 683 被拿捏得死死的 沈二扶住下巴,说道:“念姐儿,这宅子……是不是太大了?!!!” 李秀娘点头,“看着是太大了,在里面会迷路吧。” 念姐儿不是说,她准备了一个小宅子吗? 夫妻俩脑门儿冒出大大的问号。 ... 别讲想念我,我会受不了这样,这句话完美的形容的如今的林言。 苏薇,如今的乐坛宠儿,因为大量的资源堆砌,加上形象与能力的确不错,如今已经稳坐一线。 不同于姜语萱想算计她因为报警被抓的那种拍摄,现在她坐在御司廷身旁,她更不想被拍到照片。 曹操举碗,一口喝尽青梅酒,发现被煮过的酒带劲,上头,又夹杂着青梅的酸甜,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想到分崩离析,诸侯占地为王的汉室,不禁悲从中来。 要是阳奉阴违的话,那就可以和上周被清理掉的那批人一样离开公司了。 虽然知道之前被谢凌当做了替身,可却想得到他的真心,让他忘了顾风华,所以两人又继续纠缠。 慕君然话音还未落下,就看见殿门口走来一道红色的身影,一如既往的风流邪肆,魅惑天成。 要不是他想在外面等到楚晴雪下班接她回家,刚好看见新闻报道才能及时救了楚晴雪。 城内的守兵大多是糜贞花钱养的门客,类似私兵,还谈不上是死士,刹那间就有一半的军兵临阵反戈,糜贞很无奈,也顾不上守兵了。 骑白马的是王子嘛,够拉风,够耍帅;适合骑黑马的,只有像黑面张飞那长相的粗犷莽夫。 说完话我吸了一口气,看来第二个二级主城攻防战就要开始了,心中不由得再次激动了起来,毕竟这个二级主城是个关键。 钟凌羽端着做好的荷叶五香肉出去的时候玉秀已经被辩的说不出话来了,不管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她已经输掉的事实,所以苏正英还是要求吃过饭之后跟他回去陪陪他。 空气中弥漫这浓烈的血气,若是寻常人,估计都被这股血气给熏晕过去了,但是钱疯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自然不会被这中血气给冲晕,不过,钱疯此刻却是皱起了眉头。 而今天,叶峥嵘却突然唐突地跑到青松园,这让叶石多少为叶峥嵘的举动稍显不满,同样也疑惑,叶峥嵘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来找他。 缓缓摊开右手,这枚戒指是南蛮老人的。铁木云对南蛮老人的大禁锢术倒是颇为好奇,这才想夺得他的戒指,看看能不能找到大禁锢术的玄技竹简。 可惜由于兄弟反目,摊子散伙,祝磊辛苦置下的家业所剩无几,为了老婆孩子不受牵连和伤害,他举家迁居乡下,身边除了家人,只剩下了一点可怜的现金和三个过命的兄弟。 “怪不得飓风巢离那寒冰洞那么近,原来如此!”萧岳明白了飓风巢为何距离那寒冰洞那么近了,这风冰的刺骨,一猜就知道寒冰洞和飓风巢是相连的,只有这样,刮的风才能如此刺骨。 一旦撤回了意识,那么剑意就空有其形,而没有任何的威力,这个时候,就只能够任凭别人宰割了。 可那似乎太过于遥远,额,似乎又不太远,自己现在不都已经是真仙期了么? 684 笑的很不值钱 柳晟:“二嫂说的对,妹妹先回去休息,晚上吃饭再聊。” 柳砚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过来只是想确认妹妹完好回来了。 完好最好,芝芝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他俩要去找老大算账的! ——柳晟和... 池敏洗了澡,擦干头发,见史晓峰躺在床上,电视屏幕上居然在播放爱情动作片,尽是些香艳、火爆的场面。 老喇嘛喘着气,神情更为萎顿,史晓峰轻轻抚着他的背,喂他又喝了点水。好一阵,老喇嘛身体不再发抖,似乎睡着了。 赌徒大怒,骂道:“老子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另几个赌徒有了借口,一齐涌过来。 这一切得益于部分战斗人员牵制了联盟的大部分火力,阻碍搜查官的脚步。 沈轻舞现下挺着将近六个月的肚子,显得有些吃力,尤其又是在让沈夫人养胖了一圈之后,现在的她像极了一个包子,脸上贴着的黑色膏药为着那一日一天一夜不曾换药,黑斑有些扩散,膏药已经贴住了脸颊的一大半。 不仅如此,每个套房还有水表,若是用水超出使用量,就得额外加钱。 海棠已然毁了容貌的脸上露出了狰狞可怖的笑容,就在沈轻舞厉声怒骂着她的时候,她也只淡淡的看着她,浅浅的笑着,眼神空洞着。 当晚,也就是今天晚上,现在将近下午,明凡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最近刚放进去照片,那是在影楼的时候,他偷偷拿着相机,拍下滑稽一面的于曼丽和郭骑云,他满意一笑。 两人开车去市内找了家特色私房菜,美餐一顿,然后再去逛夜市、看江景,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御景酒店。 负责洒扫的丫头已经将院子内的血迹清扫干净,有用了香露散去这里头的所有血腥之气,顾靖风一路把沈轻舞抱回了正院,又请了大夫来给她把了脉,开了药,直到确保其安然无事之后,才算放了心。 “妈。下班了吗?”傲雪是算着时间过来的。加上路上有些堵车到这刚刚好。正好看到姚妈妈从柜台中出来。 当这团火红的物体完全浮出岩浆,下面的漩涡立刻消失,气泡也变少了很多。而浮在岩浆之上的这团东西慢慢化出了形状,一只外形凶猛的兽形出现在皎羽的面前。 赵晓晨先发制人,那几乎是看不见的拳头带着拳风直接奔向了安的面门,但是安是纹丝不动,赵晓晨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股凉飕飕的风直接偷袭自己的腹部。 我从旺财家出来,就想回再到志杰二旦办厂那儿去看看,厂子是做节能灯泡。当时的节能灯炮刚刚开始,这是志杰偶而去南方得到的技术信息,于是我和志杰反复研究才下决心干的。 我一时走不了,只好又跟志杰二旦,还有几个帮工接着说话,有人听到说起了敬贤,就说敬贤有心再娶个老伴的意思,并说条件可以放宽,只要差不多就行。都说敬贤那么大岁数还那么“痴”心不改。 匆忙赶来的明景夜,回到山谷,却不知道究竟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渊祭,迷茫之际看到了幺儿,由着幺儿带路这才找到这里来,原来她竟是来洗澡的么?当下哑然失笑。 685 爹宝女一脸骄傲 “……你好好想想吧。”荣亲王说完这句,把空间留给他,转身离开。 柳国公灌了口茶,暗骂:“艹,被拿捏住了。” 乖乖软软像乖女的小外孙女,他确实拒绝不了。 只要一想到一个像宝贝女儿的外孙... 这年头医疗水平还不够发达,感冒发烧都有可能要人命,所以最好的预防方法就是是不要生病。 盘古除了讲解什么是规则,什么是大道,还讲授了自己是怎样修炼的,讲解了一些这方面的自己感悟的知识。 马蹄声渐远,懒洋洋躺在树干上的人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马上那个娇俏的背影。斑驳的日光落入他的眼睛里,璀璨夺目。 单连城一向是一个特别冷静的人,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然而他此刻的状况却有些失控。 这变故,不止向阳没有想到,就连燕军将士们都是没有想到的,明明前一刻,单子隐还提醒晋王只有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了,这会儿就让回京了? 天空中青帝、葬古两人同时喝出了‘放逐’!分别将这帝俊、太一丢入了空间之中放逐,将两人狼狈的从中跑出。 虽然王明没有听过将来鸿钧道祖讲道的样貌,可王明此时不得不说一声,乾坤老祖的道同样非凡。 柏毅说得是无奈至极,如果在挤出几滴眼泪的话,简直跟窦娥姐姐有的一拼,什么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对殷戈止下手,那就对她下手?风月轻哼,她这来无影去无踪的,谁能堵着她? ??“谢谢你们地球人支援大陆!”胖魔剑士拱了拱手,对林天道谢。 荒谬之情油然而生,叶娴在现代是个科研狗,学得是科学技术,而不是考古。 见“青匀”被自己拉着跟自己躺下,也不推自己了,肯定也是有睡意了。 可是现在的明玉皎身上却没有了那股子沁人的香气。与之相反的,是她身上说不出的令人厌恶的感觉,不光是因为她身上昂贵却过分浓烈的香水,可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后者被她一句侮辱的话气得不轻,战意正浓,顺势欺身而上要与她搏斗。 去营地外,自己吃【命运果实】只要加不到六点技能,自己就自杀,时间回溯回到危险来临之前。 陈大夫眼的叶娴,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衫,稚嫩不已的面容,直接就认定了叶娴被父母罚跪了,这种情况从来都是陈大夫上门看诊。 “罢了,既然云姐姐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也不破例了,就老老实实呆在水城吧。 “我上一次去戏坊,还是与祖母一同去的,如今半年才过去,澜城却已不是当时的澜城。”顾清言瞧着台下有人屡屡叫好,又想起被战火点燃的故乡,一时间颇有感慨。 为张成准备好了金缮所需要的材料,大漆、金粉、红漆一应俱全,甚至还把所需要的工具也准备得十分完善。 “哈哈哈,这感觉真舒服,好久没有这种舒坦的感觉了,我觉得我真是年轻了十岁!”白守德笑道。 卫七郎几步就走到了床榻跟前,只瞧了一眼,他立马看出阿如已是要生产了,却偏生是在如此深夜,不过所幸他早前就已是将所有东西备用齐全,现下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似得着急忙慌。 686 男妖精 “婚期不是国师定的吗,萧谨之怎么还去问惠安大师?”沈念觉得未婚夫有些多此一举,皱眉小眉头说道。 荣亲王妃笑着说:“他去一趟放心。” “这倒也是,那位惠安大师是挺厉害的。”沈念点头道。 ... “好了,你还需要休息。”王爷嘛,就是这么任性咯。他看着不爽的事情,可以立刻停止它发生,手稍一用力就将欧阳静拉回自己怀里。 其实当时虽然她与冯远航都脱光了在一个被窝里,但两人什么都没做,都是安排好的。 燕王好奇的问道,太白,你天天关在监牢之内,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一来,封住了自己的口;再一个,也使得他能将县委办主任这个位置,真正换上自己的人。 白祈斜眼看着对面之人,究竟这命簿上有没有司法神君明渊的名字,他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毕竟明渊的身份,恐怕不是天宫的一个神君这么简单。 这个时候,正是他们不能够大意的时候,所以,在当他知道了监控系统已经完全的给南宫炎破解了之后,也是并没有什么表示的。 所以,在此刻的龙昊,坐在了布加迪威龙上面,也是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容易忘记身边的一些平凡琐事了。 另外,李青云也知道,赵副省长更看重自己的,是自己做这件事情的时候,目的之单纯。 一是因为当年的设定,他说祖庙当年建好的时候功用只有一个,就是让来到地球的族人可以远程联络天外本族。 从天才大比,勉强战胜开窍期的林逸枫,到如今有杀天尊的实力。 周围的人知道有炸弹顿时开始尖叫起来,有的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周围马上从刚才安静的变成了乱糟糟的。 而想要成为一名天刀武府的外门弟子,首先就得满足第一个条件,修为达到元武境七重以上。 如此年纪轻轻的天劫境,让人震撼到说不出来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大错特错了,难怪这个家伙,敢孤身一人,来到公孙家族中呢,人家有强大的勇气。 而这声爆炸后,克罗诺斯的身体瞬间破开一个大洞,这令他的身躯好似断了层一般,瞬间塌了一节,整个上半身都开始晃荡,只能依靠巨大的手掌抓住旁边的两座山峰,才能站住身形。 洪武低声自语,嘴角不经意间流出了一丝笑容,他看向黝黑少年,很随意的打出一拳。 “算了,这还是放着吧,等以后有了足够的功德值再提取就是了。”方和摇了摇头,这么贵,他还是消受不起呀。 “这个是我偶然现的一样东西,不过我却现了其中的商机,特地拿来和仙子分享,希望能够双赢。”方和说道,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 此刻洪武的丹田中空空如也,吸纳来的一缕缕五行元力,连同他七年来修炼的内劲,全都融入了血肉中。 但是他不担心,他有个堂哥来了,他是见识过堂哥车技的,不然也不会召集大家来赛车了。 凤凰听到召唤,落到季考身边,变回人形,“那人是谁?好强大的气息。”胡喜媚说道。 再贵的化妆团队,哪怕是从海外请的世界顶流工作室,只要有钱就能挖过来,但对方的老板亲自出手,这为之奈何? 687 沉迷挖坑中…… “参见荣安郡主。” 姜家姐妹笑着行礼。 沈念扶住她俩的手,没好气地嗔怪,“跟我来这一套,客气的不拿我当自己人呐。” “哪有啊。”姜沁上前挽住沈念的手臂,亲昵地道:“礼不可废嘛,你终于... 当他点进去看看时,发现大都里面空空如也,可能是他的权限不够。 霎时间,天地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充斥着不可言喻的玄奥,深奥晦涩的法则道韵浮现在眼前,流淌在山川河流之间,花鸟鱼虫之中,天空万物之内,真正的天地至理。 童子们恨得咬牙,挥舞起木锨追打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连枷太重,他们拿不动,绝对会让这窝狐狸尝尝被木条拍扁的滋味。 血海之内,一颗世界神树摇曳生辉,散发着世界法则玄妙,天地至极。 房舍四周已经被郡兵包围,院内西侧现出深坑,黝黑的地道不知通向何处。 走出平阳侯府,刘陵踩着骑僮的背登上车厢,想到阳信的言辞闪烁,眺望未央宫方向,娇艳的面容浮现冷笑,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老者闻听点了点头,冲一旁的儿媳使了个眼色,后者赶忙拿过一套本地人的衣衫递了过来。 “那万一有天朝廷和我闹翻了你怎么办?”林坚忽然半开玩笑地问道。 这些虫子,无疑都是召唤出来的东西,尽管都化形成了人,不过大部分还是保留了虫子的特性。 林坚闻听不禁是恍然大悟,心中对于石兰其人是更增好感,当下也不再勉强众人,大伙见林坚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也不禁颇为感动,最终这数万大军是心悦臣服归顺楚军,当然也有极个别例外,譬如石云。 这注意力不在店铺上,辰枫就开始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可是这看着看着,辰枫那多年来积攒下来对危险预知的能力,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所有的这些,都在冷忧寒看到魏岑和沈烈被那男人击飞出来之时,便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计较。 而古悠然惊魂未定的回头去看的时候,分明看到光幕之外,火红的岩浆已经铺天盖地了过来。 老三将衰老的面皮扒掉,里面露出的仍是人皮,但那是一张清癯凝重、丰神俊逸的中年男子面孔。 “太后近日往昭觉寺祈福未归,而眼下事态紧急,一旦皇上下令,就麻烦了。”母昭裔急道:“娘娘现为后宫之首,又深得皇上信任,相信您的话皇上会听,故而老臣跪请娘娘力谏。”说着便又要跪求于我。 “哪里逃!”琪琪追着布尔玛和孙悟空跑了过来,头顶一道激光向着鸣人射来,发现突然出现是鸣人,琪琪脸色惨白。 “我……”闻言心中百味杂陈,连日来的不安与焦虑里又生生多出了懊恼与悔恨。是呀,保元自来待我甚好,可我却总是因一时意气与他治气,这一次他定是气坏了,可眼下僵在这里要怎么办才好? “嘿嘿,艾丽卡,我们兄弟二人感悟的可是阴阳法则,阴阳联手战无不胜,你是打不过我们的”另一名看起来比较消瘦的男子,也是嘿嘿一笑,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从我们汇丰调了几个保安过来。”林沐苒头也不抬的回道。 688 一直待在福窝窝啊 李秀娘拍她,“呸呸呸,说什么呢,什么化成灰,你想娃娘的心……?” “……呃,我胡说的,呸呸呸。”跟着呸呸几声,沈念见娘的脸色果然好转了,揉了揉被拍的地方,龇牙咧嘴。 娘一生气,力气就好大。... 等芋头烤熟的过程中,郭欣也没有闲着,拿起锄头吭呲吭呲地挖了剩下的。 因为郭大伯掌握着家里的大权,所以郭二丫家还没有地,只能勤勤恳恳为着大伯家中种田,卖力,也因此,郭二丫住的离郭大伯的屋子很近很近,只隔了几步路。 灶上烧上水,放入油纸袋里的西米,待过了一炷香便熄了火,闷上两刻钟直至西米变得透明。 他将旁边的茶杯摔在地上,瞪目圆睁,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还有热闹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厅里多出许多秘法之塔的法师,他们举起自己的法杖或只是抬手,无数光波射向扰乱婚礼现场的飞龙。 厨房外面,一根细长的竹子架在栅栏上,正向下方的条石砌成的水池喷吐着细细的清亮溪水。 守着官衙的衙役看到这么多人在门口聚集的时候,惊愕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肌肉一下子僵住了,再仔细一看,那其中怎么还有那些地痞,心道不好,大麻烦又来了,忙回去报镇官。 叶尘见状,知道他们行动起来了,便立刻赶往了自己先前发现的联络点。 苏尚嗤笑一声,这家伙分明就是来找他麻烦的,现在倒好,好像他已经原谅了他一样。 徐千屿与虞楚跳下来,冲阮竹清挥了挥手,巨鸢在天上打了个转,颤巍巍地飞走了。 没错,如若不是看着周若兰化妆,这若是两人在外面偶遇,刘天宇真的是没办法将着妆后的周若兰和自己印象中的周若兰联系起来。 “你可以叫我星爵,夫人!”星爵表现的还算是有礼貌,但是火箭浣熊的母亲却是抱着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陈笑无聊的点了点头,又在沙发里换了个蜷缩着的姿势。而这个场景,和那卡片储存的全息图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最后再试一次。”新的半指手套出炉,刘天宇都没细看新出炉的半指手套,将新出炉半指手套直接扔到一旁,然后将交叉之尾,线线果实,响雷果实以及手术果实全部放到了一起,然后坐到一旁静心等待。 “你咋知道的?”听了王海昕的话刘天宇诧异了,关了手机店之后开首饰店的事情他记得自己没和王海昕说过才对。 突然,他脑子一晕。好像有什么东西冲进了他的思维,让他全身都是一个颤。 紧紧抱着的两人这才慢慢的回过神,瞅着旁边抬起头假装刚睡醒的奶包,林微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眼里面尽是心虚。 叶知秋给了钱,带着夭桃和幼蓝,在路边打车,准备去皖城大学。 只可惜当时的国度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是人口和粮食都只能勉强维持,虽然有开疆扩土的能力,但是先帝却认为还不是开疆扩土的时机。 明白保险的远离后,陈涯这才用拇指按下保险开关,同时将其拧动,圆形的金属保险表面的‘△’标识,最终指向正上方。 而其中最强者,则是高坐在首位的国字脸男子,居然拥有了地尊的气息,深不可测,十分强大!不用多说这自然便是上官家族的族长,家族的底气所在。 689 打小扛在脖子上显摆 软软不知道爹爹的发愁,瞧见柳砚燕归巢般地扑向他。 柳砚将女儿抱起来,这才对沈念等人说:“该吃饭了。” 沈念放下茶杯,问道:“祖父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到了,祖父一直等着这一天呢,妹... 撇开私下里的那些硝烟不谈,李彧导演向来严苛,对待作品上更是,由他指导出来的作品自是不差。 南浔莫名其妙的热情让白真真浑身不自在,难道被他发现他们来此的目的,过来套他话的? 姜妧同孟覃、蒋周一起陪着刘宁,聊了没一会儿,导演便带着副导演以及几个工作人员,进病房了,后来听他们聊天,姜妧方才知晓。 不过,能够跟不夜先生那样身份的人在一起,身份,大概也不会简单了吧? 每每当清倌的人,不管身世和样貌都多么的清白和纯洁。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始终就是沾了污点的。 星月还从未看到过,凤华如此严肃的样子,给人一种无上的威严。 萧琇莹和老王妃送她到了院子门口,见她走远了,这才回了院子。 片刻之后,碧儿拿了几件刚做好的清溪的衣服过来,也跟清溪和程沐予说了这件事。 王天知道柳凌霜不是不相信自己,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才有一点惊讶罢了。 顾瑾瑜一听这个话,即将要消散的怒火又是蹭地一下,死灰复燃了。 那家伙喷了一口浓烟,随后左手夹烟,右手放到审讯椅的扶手上轻轻地敲打了几下。 陈老爷子缓缓说道,他坐在高处,俯视,他的双眼,透出来的光,好似能深入神魂之中。 一旁还有人录视频,正好将南北通打晕老虎那一幕录下来,直接就传到了网上。 但如果不给他黄盖程普这些老将,凭孙权的实力,孙策可以想见,会是什么结果。 她这话倒是真的,凌夕闭关之后,任何人都没有见过她,甚至有一段时间里,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 唐尧见这妞摆出一副信誓旦旦的神情,这才打消了马上捉拿黄涛的念头,而猴急的沈浪,也只能按捺住躁动的心情。 只见得在它身上,血气冲天,强大的血脉之力也是向着前方迸发而出。 或者,随着宗门战的持续,迷雾中的那些怪物越来越强大。然后为了一点狩猎积分白白牺牲几个神将的战力在怪物手中,导致战力折损实力大幅度下降而已。 一时间,这帮家伙都是争先恐后的要拜左宇为师,至于什么宗门,他们早就不想了。 进入系统,来到简念云虚像面前,轻轻触碰她身体中的秘密碎片,翻天覆地。 一来免了花上雪的麻烦,将事情交给云瑾泽处理。西京城好歹是云瑾泽的地盘,他若是想要调查这批十万石的粮食的来源是否可靠,是否有别的目的,这将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手中重剑猛然朝前一挥,一道扭曲的剑风霎时朝最近的一只巨大的蝎子射去,一瞬间将其斩为两半,在这一道剑风出去之后,西蒙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直接几剑挥了出去,毫无意外的击杀了五六只大型生物。 去年时候,粮食也是丰收,一共下来了七百多石粮食,他收了一半儿,也就是近四百万石,已经是比往年时候,多了不少了,剩下的三百万石,有一百万石,被百姓们留了自用,二百多万石,被别的粮商收走。 690 忽然叛逆 转眼到了第二日。 一早,柳国公才刚下朝回来,萧执来到柳国公府。 这是萧执第一次以准女婿的身份登堂入室。 柳国公心情不怎么美妙。 ……哪怕他带了再多的奇珍异宝,也不能抚平他即将嫁... “影子,最怕的就是光。没有了躯体的影子,在强光之下,基本就会无处容身。这只不过是我的推测,是否可行,还有待考证。”墨苒靠近子莫的耳朵,轻声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刘晨来到蓝海国际门口的时候,见李妍熙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开口问道。 场下众人顿时忍不住捧腹大笑,场面一度失控。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上一秒霸气十足的回击来自上官集团的威胁,下一秒居然关心起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当众泡起妞来。 “影王妃,抓紧时间!”子莫施展的控光之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他生怕墨苒弄得太久,前功尽弃。 她们马上开启了防御系统,地府上空迅速罩上了一层透明的玻璃防护罩。 “师兄,我刚才说了,如果你看上就送给你了,也算你我结个善缘。”老僧将石像放回木盒,递给了江东。 在做的所有人,除了张毅在听了赵白石的话以后,用焦急的眼神看着田阳,替田阳担心以外。 江东把钟成旭一家安置到一处隐秘地后,又在自己家的院落刻下了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阵纹。随后便以十倍音速,如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赶往山东地界。 “那他们俩也说话了怎么你就不去找他们呢?”段璎仍旧据理力争道。 “我最近都在考察度假村,无意中来到这个地方,觉得挺不错的,所以带你过来看看。”雷少晨回应。 她正要询问,又进来一人,正是赵植。他面色凝重,对简薇点了点头。 一开始,大家只以为这是谣传,男生们还互相嘲笑彼此的魅力不够,甚至有些无聊的男生将追到安静作为炫耀自己的资本。那时,他们还是抱着一线幻想的,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她心知这个皇后的结局和日后的跋扈张狂,心里更对她有了厌烦,热血一涌,抬头回道:“回皇后,奴婢胆子不大。”这话回的真是胆大至极。 一种即将失去的感觉像是无形的手紧紧地掐着陶花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来,却只能将一切都憋在胸口。 如果没有被泰勒劫持,或许现在她会在美国学习设计吧?想想现在半年都过去了,她们都已经错过了入学的时间,现在想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 “静宜,你来说说,你对今晚这件事情的看法。”忽然,雷少堂把话题转向她。 “我离开的时候总觉得你脸色很难看,我怕你是不是又病了,所以打电话来问问,没有打扰你休息吧?”电话那端,苏沐尘充满了抱歉的声音让陶花受伤的心多少有了一些慰藉。 侍卫把被子放在床榻,低声说:“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他的声音低沉而诡异,简薇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抖开被子抽出了一把长刀。 叶天说完,莫子仙忽然不说话了,低着头,不去看向叶天。叶天也是无奈,现在的莫子仙,哪里还是那个要跟三大强者一拼高下的强势之人,分明就是一个需要人呵护的邻家姐姐。 691 请画师 清王妃的制衣手艺天下独绝。 衣服摊开,让所有的东西都黯然失色,只剩下那一抹鲜亮的红。 沈念陷入危难,一脸纠结,“两个都好看,我该选哪个?” “要是成两次亲就不会浪费了……” 文... 感觉大人物们会否定这个选择,但什么都没发生,台上的几位大人物默许。 秦知美的脸色有些僵硬,她就是想要慢慢疏远卫柯,在圈子里这么多人,尤其是郭维明的面前她更是不想和卫柯表现得那么亲近。 注:该道具只能在水中穿戴,不能与水中坐骑一起使用,使用后不占用衣服位置,穿戴该装备不受水的阻力影响。 坐牢便意味着她的爸爸和大伯身败名裂,他们夏家也就彻底完了。 现在什么别的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要安排好重明鸟的事儿。 在杨颖诧异的眼神中,飞射而出的水柱击中外面的假山,传来了一声闷响。 眼下是光和五年冬,再过一年的时间就是黄巾起义了,到时候兵荒马乱的,还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呢? 上次依靠水鬼东邪渡过的浊水河,这次不知用什么方法渡过九曲通幽河。 投影画面之中,茅瑞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第十四个领地内,这个领地内不仅有五个进攻过茅瑞领地的宗门弟子在,还有一支执法队成员在那等候。 这人有个绰号“箭无虚发”比百发百中更牛掰,可见这人射出的箭矢有准头。 不知不觉,跟t-ara六个妞们的关系开始变得特殊起来。尤其是李居丽,明明认识他才一个多月时间,就没把他当成过外人。 但无论是从意境,从诗词的表现形式与蕴藏的意义,那都跟自己以往作的差不多。 新闻消息上的照片,是那人轮廓分明的脸庞,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苟言笑,一身深色的西装,很符合他一贯的做风。 地点,自然是在千百度的拍卖厅,为了安全起见,楚然耗费重金,订购了一个保险箱。 说话的时候,他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连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外界的直播间内也出现了一条横幅,霸道的呈现在所有直播间上。 苏子清的话里不但没有一丝醋意,反正充满了一种对宁愿付出“巨大牺牲”,也想要陪在爱的人身边的“情敌”的惺惺相惜。 聂帆本不想骂人,但这不管着点又不行,在家里还好说,这万一在外面惹出点什么来,岂不是麻烦一大堆? 院子还是比较大的,房门距离大院的门口足足有十多米,中间铺着一条莫约两米宽的鹅卵石路,两边则是随意的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这是外务大师傅,吴师傅,现在正在考核入门学徒,我们先等着。”钱宁带着李青石三人,就在院子外侯着。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么。”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到了六点了,如果柳月要住在自己家的话,那么很明显的,自己也要开始准备一些事情了。 背后凶风见二人没了冰蓝守护,轰的一下就扑了上来,吓得林星辰我去你妹的掉头就跑,结果噗通一下子,被人抓住了脚后跟,也来了一个实打实的狗啃屎。 “给我,放在地上,对,就放在我脚能够勾到的地上。”她眼中发光,仿佛这块牌子比什么都来得更要紧。 692 等着我来娶你 李秀娘嗔他,“叫念姐儿干什么,等孩子有空自然会来。” 担心夫君瞎搞,她干脆招呼着沈二,“走,去种菜,种完菜再重些果树,念姐儿喜欢吃水果,这宅子大,不种可惜。” 沈二自然答应了,拿上锄头菜种... 李瑾却是在船场又多待了一会儿,听孟康汇报了一番。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与船场的工匠们一起吃了一顿饭,鼓励了几句,许下了赏格,这才返回山上。 在扈家庄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用过早饭,李瑾向扈太公、扈成、扈三娘告别之后,一行人再次动身,往梁山赶去。 看着略显局促的谷风长道,唐煌轻笑一下,这带着主角光环的人一般不都是这样么?烂好人后宫开得溜溜的。 西夏自从失去横山这个天然屏障之后,国势日减,几乎已经失去了再次大规模进攻的能力,而再一次丢失了兰州城,也让他们无法在和吐蕃各部取得联系。而他们糟糕的战绩,同样也无法吐蕃各部信服。 两人这一番畅谈,倒是将山寨面临的问题解决了泰半,接着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下以后的方向,直到亲卫提醒,夜已深重了,这才各自回房。 此时他们孤军奋战,损失要尽量减少,再者说,这些经过血战的士卒会是最好的战士,损失一个李瑾也要心疼好半天。好在他们是夜间发起的进攻,敌人又被全歼了,赶了半夜的路,暂时来说应该还是安全的。 边天赐很是欣慰,虽然他嘴上说着让她别撕,其实看到慕瑶撕碎的瞬间,他内心还是很开心的,说明自己在慕瑶心中的分量很重。 噗————箭簇飞速旋转,当即射中那刘远的脖颈,他身体抽搐着嘴巴吐出血泊,眼神中带着不甘,缓缓的倒下!脸上全是惊恐的意味。 然而,当时她血洗整个监狱的画面却不停的徘徊在她的脑海,那些人死去前的惨嚎,被分尸,亦或者缺胳膊少腿的痛哭场景却依旧历历在目。 六月一号就这么结束了,但是这并不代表这场“神仙打架”就此结束。 或许是因为宁琅不断压制体内的灵气之海,以至于一颗生灵丹带来的灵气不足以使灵气之海达到溢出的状态。 这个村子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村子还要远一些,人也多,天色还没黑的彻底,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 只要将嫁妆送过去,就没她什么事了,哪怕是空箱子,到时候她也不会承认的,反正又没证人证明她送的是空箱子。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前面宁琅还能听得懂,到后面,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此时,隐藏在某处的黑衣男子,手中的长弓一拉,三支染了毒的利箭,透过窗子嗖的一下飞了进来。 现在满村的人都在找道士,希望给看看,因为去医院查不出结果,就说是怀孕。 进庙烧香,还是得有个规矩的,我花二十块钱,买了一根香,放在炉子里烧。 自从进入苏云凉的识海,他一直觉得不对劲,心里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我们出了这里,往右侧过去,我记得,前面直走左拐就是那些人开会的地方。 谨贵妃一个巴掌大空,用的力道太大,身子没稳住,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上,摔了个实在。 693 拔毛?! 时间一转,到了荣亲王府世子和柳国公府大小姐喜结连理的这日。 一早,两府开始热闹起来。 荣亲王府,王妃穿着一新,面对着主要负责人发表着最后的讲话。 “……都提起精神,今日来宾多,你们要各司其职,万不能出什么岔子,都听清楚没有?” 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管事们精神抖擞,“清楚了!” 然而,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开端,因为这个年代是儒学昌盛的年代,是汉人统治思想的年代。 仲孙沅暗中蹙了蹙眉心,这个男子对自己很熟稔,而且态度并不良好。 叶途飞在跟连方述说高桥信和他的矛盾的时候说得很含糊,现在,当着赵铭的面,叶途飞说出了具体的原因。这原因却大大出乎了赵铭的预料。 民宿,其实就是数斯星球的异族将家中不需要的空间装扮成租赁的客房,虽然在客人入住前已经仔细打扫了,然而在一号龟毛的标准来看,这个房间到处是陌生人的痕迹,又脏又乱。 但是,郑大勇若是清白的,那么纪筱海又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就被人家给抓了呢? 我对严红秋摆手,示意她不必往下说,是非曲直,自有公断,不是谁一两句话就能够抹掉的,自已辩解,反而显得心虚了。 倒是一直不对付的邴元真和贾雄两人今日却一反常态,居然凑到一起低声商量着事情,真的是叫厅中许多人都有些不适应。 欧阳雪萍的自尊受到了严重挫伤,她狠下心来,决定立即返回沂蒙山。 “秦大哥,辛苦了!”李向此时此刻大概也就能说这么一句话了。 当时刘备却借口粮草不足,只是稍稍后撤,想要马上南下时,就听到关羽突围失败,为陶商所杀的噩耗。 如果是安若的话,那么可以想得到的事情就是来自安若那诱惑的鲜血了。是的,想着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何况是其他的人? 叶唯并不喜欢化妆,她喜欢素面朝天,每天早上叫完她起床后,十五分钟准能在路口见着她。 如果只是这三百多魔法师也就算了,她的辅助兵团,一万八千人,也有大量的魔法师,主要是操控战舰,战车,飞行装备等等。 他不知道她以前经历了什么,但她偏激的性格正好合他的胃口,就这么简单。 “这次,我想和你们洛氏合作,既然苏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你,那么你也可以决定的。”说着,她将协议递给黑ms。 这个呢,是一天一更,周末的话就是一天两更,时间不定。爱你们。 旁人看着可能之前吕布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只有赵云直到,之前吕布猝不及防之下,可是差一点就被自己一枪刺死,若非吕布一身武艺与应变足够,此刻真不知该如何收场,自己兄弟二人,恐怕得交代在这里。 “不要拒绝我好不好。”她声线提高将他的话打断,语气里甚至带着央求。 麦子也知道赵思齐说的在理,可那么多的居民买不起房子,这个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在入住酒店之后,沈洋也没有着急,他收拾好房间后,还和王建一起在周围转了转,感受一下英国重要商业伤势的氛围。 萌尾尾红着脸,这是久违的交际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谁有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流了,无论是发泄情绪也好,沟通交流也罢。还没有遇到过谁会因为自己表露出喜怒哀乐。 694 眼神不清白 沈念想到亲爹也是一样,刚开始提起自己成亲就要炸毛,现在适应良好的样子,还打算给她准备婚服,见她不缺才作罢。 “刚开始受不住是正常的,慢慢就习惯了,我爹很有经验。” 柳国公:这经验并不是很想要。 柔姐儿一脸复杂,“这条习惯的路怕是有些长,希望你们姐妹早日适应吧。” 沈念自信的鼓 “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奇犽晃了晃手里的纸牌,很是炫耀。 感受到体内灵力修炼禁制的消散,林子云打算今天不再尝试了。他手掌如刀,劈出一记灵力火风,绑着野兔的细绳就被割开。这是他修炼的一套修真界基础的火焰刀,只需要一段简单的口诀,用灵力催动即可。 每次在杀人或者在算计之前,蒂姆总要进行一番祈祷,在他看来只有这样做才可以洗刷身上的罪恶,只是在旁人看来这等举动无异于鳄鱼的眼泪——假慈悲。 躺在床上定了一会儿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儿,赵国阳就是一阵摇头。 要知道,这士卒在城内,与领兵在外,其消耗可是不一样的,显然的,出征之后的部队,其消耗是要更大,也就需要花费更多的金钱。 另外还有一个隐形的好处,就是黑石部落在遭到突然攻击时,最先接敌的是这些外围人员;从而能让内部的核心区域,有着更从容的反应时间。 “老兄来一起吃个饭吧,这可是有香料的,别浪费了。”沃伦格鲁特嘿嘿一笑,一伸手又把他拉回座位,然后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肉送给瑞典人汤森德。 莱恩又喊了几遍,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公爵有些失望,看来这次是无功而返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看到旁边徐东峰将要醒来,猴子才匆匆告辞。 至于真正能够治病救人的教会医院,则要到很晚的时候才会出现,至少在中世纪欧洲是相当稀少的。而且,即使在这样的教会附属医院里,修士们也往往把治疗与宗教仪式混为一谈,实际的医疗水平并不高。 从酒店来到了楼下的商圈时,李瑜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助理打来的,问他去哪了,李瑜就说着在楼下的商圈购物,一会儿就回去。助理就说着,分部的今天晚上订了烤鸭店,叫李瑜六点半回到酒店,大家去吃烤鸭。 这些史莱克老师虽然弗兰德赵无极都很硬气,表示会接受审判,但是有些老师就不那么硬了,比如那个食物系魂师邵鑫,在被菊斗罗一番惊吓之后,就签了卖身契约,然后加入了武魂殿免去了刑罚。 “做一个,永不停歇的极速者!”倏忽这么说着,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薇薇则是一大早就跑去科尔波山上,找她刚认识的那三个伙伴玩耍。 而就在倏忽刚刚离开神速力空间回到埃尔斯巨岩旁边,就见一个物体划破天际砸落在他身旁。 杨明山已经做好了计划,可惜的是现在不能急着先进攻,那些半人现在还有兵力的充余,如果贸然进攻的话只会让他们决定多增派一些高级御兽过来。 于是俞永镇就提议着要不叫李瑜来看看?李瑜作为年轻代的音乐创作人,他或许有着不一样的音乐上想法? 此前其实红发便提议过几次,只是辛辰子一直不接,辛辰子心中明白,自己一方高手虽然多出对面,但想凑出十人,却是难的。 695 接亲 “真的吗?”沈念一脸促狭。 “我听满哥儿说那姑娘长得不错啊,大哥真无动于衷吗?你年纪也不小啦,也该成亲了。” 李秀娘在边上点头。 是,老大不小了,确实该成亲了! 可惜乾哥儿一直... 名门出身,富豪世家,在二十岁不到的年纪里便进入玄学协会,同时肩扛中校军衔,绝对是年轻一辈的人中龙凤,除了在几位首长面前,到哪不是受众人敬畏,谈之色变,何曾被说过软骨头? 赤峰将众人甩下,临行之前启动了阵法,一道淡红色光幕将整个山洞笼罩起来。 反正有无限的药材供给,林辰也不气馁,而是先行求稳,一次比一次提炼出来的药粉纯度都要有相应的提升,这才算是进步。 不等血云有所行动,下一瞬,又是一剑避无可避的当空而来,血云无奈,咬牙迎击。 长安说道:“这个自然。毕竟,我也是需要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男人才可以的,你的实力也是相当的不错的,我若是能和你联盟的话,那么对于我来说,自然也是一个好事情了,这样的好事情,我为什么要不答应呢? 所以,摩西等人之前一直以为,熔岩领主它们就长这副奇怪的模样。 回到飞船后,秦耀祖率先进入了医疗舱,身体里面的寄生虫,必须要拔除。 特别是黑衣人的尸体,两边身体全部塌了,血流出了一堆,把院子里面的草都给盖住一片。而他的脑袋,之前只是凹了个洞,但是现在却已经爆裂开来,里面红的白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在一起流了出来。 雷萌萌说的这么有底气,林有德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 至于灵金和灵冰等物,金气锐利,寒气透骨,最好与其它灵材中和一番,炼制成灵器,化作器灵根。 在唐三原本的斗罗大陆世界之中,就有一种拥有兽武魂的魂师,能够具备类似的能力。还可以通过修炼兽武魂而不断成长,变得强大。 别管过程如何,只要击败他们,区域内幸存的领主都会被列入获胜者名单。 盛长槐并无搭话,杨继宗却开心的插嘴,今日又碰到一个被大哥这样说的没话说的人,他到有些幸灾乐祸。 原来,在之前看房时,考虑到此户型太过抢手,爷爷本想当场付了全款。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曾本章能力是有,但是要撑起这诺大的曾氏还是不太够看。 盛华兰和盛如兰的脸色,盛长槐心知肚明,在怎么说,王家乃是她们姐妹的外祖家,现在王家落难,盛长柏留在京城之中,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要是盛长柏外放,没人会管王家死活,她们那个父亲可是指望不上的。 东平侯自然知道上官是为自己着想,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又彷佛想起什么好事情,眼神中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 他现在恐怖的恢复力,应该也是非人了吧?楚云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上床休息了。 又过了一会,江辰腿脚发抖,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这眼睛被水弄得睁不开眼睛。 这淡紫色雾气一出现,便开始对周围存在着的内息鲸吞汲取,不断的把无形有质的内息转换为有形有质的内息。 696 真好听 人群中,有个浑身罩在黑布中的人。 这人一出现,就被人看进了眼里。 酒楼二楼,太子居高临下看着黑袍人,轻嗤一声。 “没想到她还敢出现……” 长欢一本正经问:“殿下,可需要属下带人... 高扬正看着大棚叹气,因为肥力限制,这次出产的山药土豆韭菜甜瓜统统都是3级以内的,3级的都很少。 走到叶毅的面前,娇羞的暗送秋波,叶毅心底一阵恶寒:这都什么年纪了,还来年轻人的放电,受不了了。 一大早李一吃了个饱,把自己灵气提升到不能再升,再施放了次青霜剑后,便坐在那静静等待。 高扬进了院子的时候,羊肉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浓郁到极致的肉香瞬间就包裹了高扬全身。 贺涵站在高扬身侧看报告,鼻腔里闻着高扬的味道,高扬的脸颊慢慢红润起来了,仰头看向高扬侧脸的模样里,闪闪发光。 唐宁看高扬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邀请函,顺手拿了起来。 秦昊得到了金木子的回应冷笑的说道,从秦昊得到了金木子是金鳞岛岛主儿子的时候,他脑海便在高速运转想出了一个计划出来,针对金鳞岛的计划,而金木子便是计划的一部分。 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墙头上,大门口,满满都是看热闹的人头。 秦昊听见了云老居然如此的激动,便猜到了这个绝对是好东西,但是并不知晓天火烛龙果具体用处不由的询问的说道。 插不上话的韦嫣,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麒朝一眼就认出了孙瑛是人假扮的,谁说青梅竹马一定是感情很好的,他们可真是势同水火。 此时双c都被抓了一次,己方的经济可以说低的有些感人了,他俩连第一件装备还没做出来。 肖少则神秘一笑道:苏玲姐姐就劳烦你通知下你师傅,就说凡界要变天,劳烦她老人家运作下,莫要让天庭发现。说完带着齐傀御剑而去。 “好的许总。”年轻人点了点头,急急忙忙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说是秦蒹葭买的,秦蒹葭现在连门都不准出,就像今天,秦蒹葭都没过来,又怎么可能亲自挑礼物? 头顶的一顶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线,均匀的包裹在他身上,他双手撑着座椅,乖巧得坐着,影子就垂在脚边的地面上。 好一会过去,当两道恐怖的气息都在轰鸣声中尽数消失,周围空中还遗留有浓郁的练气气息与剑气时,此时场上的二人并没有出现人们想象中那样的狼狈模样。 她们主仆二人一人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一人穿着粉色的长裙,和街上不少人都一模一样,然而甚是亮眼得很。 温乔抿了抿嘴唇,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只是暂时不想见到你。因为他总是搂搂抱抱,让她很不舒服。 众人坐下,他们坐在长条桌子的一边,万铮坐在中间,魏绍坐在他左边,邱茂坐在他右边。 神使说最好不要强行介入阻止他历劫,可现在问题是他的劫数尽数转移到她的身上了,以他这顺风顺水的人生,人类全体病发那天,估计也能活蹦乱跳的。 姬奉宁那张和九儿有着六分像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耐烦,就示意于琴说下去。木系有连接大自然的特征,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所以于琴说这里奇怪,这里就一定奇怪。 697 谁成亲? 萧执顺走夫人手里的酒杯,说道:“你先垫两口,空腹喝酒伤胃。” “你不着急出去吗?”沈念没与他争,开始吃东西。 王府的厨子各个手艺不凡,尤其是王厨子,最了解沈念的口味,今日这一桌子都是她准备... 灭神意劫再现,星域图召唤下,漫漫黑暗星云于无尽虚空中相聚相合,星云之中,亿万黑色冰晶隐现。 看着慕容清烟极速落下的身体,王雨欣猛然清醒了过来,已是朝着慕容清烟飞去。 杜菀儿跟赵衍都没有蒙面,陆国公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两人来了。 良岫坐了起来,只是仍有些呆呆的,似乎没弄明白九王爷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机械地应声。 林青玄连忙一把抓住了上官魅的左手,抬眼望去,原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足有十几丈方圆,急速旋转,将附近的水流都吸引着向漩涡的方向流了过去。 这地方肯定是有问题的,可凭着我的修为,站在门外居然看不出任何问题。 夜天瑜听见这声轻笑,对着面瘫大叔的讨厌感又增加了几分,不过心中也明白,在这世界之中,最不需要讲的就是原则,但是对于自己来说,有些东西一旦决定就不可更改。 九海龙尊看了一眼大天尊,鼻孔里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殿外等候的九海神兵便跟着他大张旗鼓地走了。 夏枫一直让貂蝉戴着面纱,就是担心貂蝉的长相,太过妖孽了,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怕吓着人家。在官兵们的面前,夏枫一直都是亲切和善的,官兵们也和他很亲近。因此穆达才会这样说。 楚玺点头:“坐。”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不赶时间的,所以楚玺起身坐到了莫离的那边,让他坐下。 听这话音,倒是没有裴叶菱脑子里的那种热情似火,反而透着一股客套。 胤娘如蒙大赦,竟有些感恩之色,紧紧跟着明夷进去,闭上门窗。 葬月妖华再提邪功,鬼绝妖刀闪烁摄人寒光,刀锋冷凝鬼氛妖异。随即一刀划出,恢宏刀浪玄劲强袭奔涌而来,似弦月弯刀,美丽且致命!幽驹起剑抵挡,将真元武功提升至上限,剑起风云定乾坤,一式强招再出。 “是的,不过今天早上的却是少爷本人过来的了,所以”芙蓉的表情就像是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若是那么容易被扳倒,恐怕早就成了众矢之的。”殷妈妈比谁都明白韦澳的根基,绝不仅在于韦氏的势力,也并不倚赖朝中结党,仅有一点,也是最牢固的一点,就是皇上的信任。 “周清爽,对不起,我只是想逗你笑一笑,没有恶意的。”他真真不知所措,话不太利索,竟然有些结巴。 晚上,石天一手拿着厕纸一边向茅房跑去,吃得太多消化不了!等过了一会,石天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从茅房里走了出来。 凭她多年的经验知道,这帮家伙如果真有证据藏在这山里,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交给自己,所以与其胡乱瞎撞,还真不如坚持自己刚才的想法:守株待兔。 “听说此次同行的除了婉儿妹妹还有别的妃子?”盛明珠随意的将话题引到了这个上面。 698 命啊,不认不成 “哈哈哈……”李氏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荣安郡主和萧世子大婚?” “我这个亲娘竟丝毫不知,可笑,太可笑了……” 丫鬟有点方,“夫人?” 夫人没事吧?! 李氏脸上的表情归于平静,瞧着越发让人胆战心惊。 “夫人,您,您没事吧?” “没事。”李氏冷漠地说,“扶我起来, 这个组织最大的特点就是,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成为赏金猎人。 倒也不是全都死了,但基本已经身负重伤,连蹲坐疗伤的法力都已经丧失,算是彻底脱离了战斗行列。 霍御乾也没在开口,而是默默地开车,车子里的氛围猛然变得鸦雀无声。 “我找你来就是说这事。其实我对你不信任的,我不信你会和我们好好相处。 “常大哥”?贺蕊十分欣喜,好长时间没听到大哥的声音了,因此十分高兴。 所以在回幽州的路上,素利手底下的鲜卑士兵,逮住机会就往幽焰军的营地跑,美其名曰相互交流,实则就是想离自己心中的偶像更近一些。 找到第二块的时候,吃下去的时候,他的武学段位突破到了武学7段,碎片镶嵌在他的头顶中间。 “好,那我马上去打电话,安排通缉的事”,山德尔行动起来,跑去打电话了。 此时,他们却不知道,马诺科夫可没有这么欢喜,他真的就如山德尔所讲,正躲在自己的家中,连灯都敢开,躲在黑暗中,惶惶不可终日。 不一会儿,壁画上重新出现一件宝物,如同刚才的纸环一样在散射法力,丁醒故技重施,把这宝物摄了进来,见是一张传音符箓。 从少年宫出来,佑笙见,那个讨厌的少年已经看不见了,他这才慢下步子。 从一个高阶玄皇,一下跳得比君云卿还高三品!让后者看得眼角抽搐不已。 巨大的的龙头从洞穴之中伸了出来,庞大的巨龙自黑暗中显露出如山峦般巨型的身躯。 影长老怎么总觉得这些人跟从血水里拎出来似得,纵然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但是那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血气,却让他无法忽视。 听莫护法言语中那隐隐埋怨自己拿了人家救命药材的语气,张?咧了咧嘴,正打算回头解释一番,这时,尚孤就不高兴了。 凶狠地说了一句,门主挥手,黑暗动荡,莫雪直接被一股强横的气浪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棕棕的话一出,果然把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后面的宝物上去,会场里的气氛,陡然又节节攀升了上去。 云香知道姐姐没有事,也放慢了脚步。在细细的了解的事情的经过之后,唇角挂上了一抹冷笑。 “与其说是出来打猎,还不如说是来踏春的。”阳春三月,是暖阳高照、春风和煦、百争艳、鸟语香、万木争荣、万象更新的大好季节。不得不说,皇帝选得出行日子是极好的。 试想,五宗各有百余名弟子,再加上庶务堂千余名弟子,合起来有两千之数。这两千人里,大半处于炼气阶段,也就是一千多人。只要这一千多人里,有一成的人愿意购买四神汤谱,那也有一百份的销售量。 这时,场内响起了一片欢呼声。李察和弗奥多走进了决斗场。凯撒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下方的两个年轻人。 “安静。”莫清风瞪了自己宝贝徒弟一样,呵斥道,但无形之中,却是已经站到了林夕月面前,将之保护在身后。 699 翻案 李玉珠眸光一闪,问:“你有把握吗?” 沈光耀不着痕迹地扫了她一眼,含糊道:“谁知道呢……” 他虽和李玉珠关系不一般,但不意味着他什么都要告诉她。 关键时候,谁都可以成为他放弃的筹码啊。 李玉珠哪不知道沈光耀是什么样的人,她垂下眼,眼睛出现笑。 她的床可不是那么好上的,想 “真没想到你还是神级水系异能者!”林宇瞳孔微微一凝,他的手掌化为刀。 “大哥,这几个瘪犊子货,全都不是善茬,别跟他们废话,往死里整!整死他们!”被三胖子卸掉了一条胳膊的司机,咬牙切齿的冲刀疤脸嚷道。 “来了就等结果,时间差不多了。”董凌看了孙宏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时无奈,有气无处发泄,大胆的袁术随即让人纵火烧南宫的青琐门,想以此威胁宫中交出张让等人。可惜此刻宫中掌权乃张让,根本起不到作用。 何止是手下士兵,就是身为渠帅的守将,今天得到留守的命令也十分恼火,面对那成片丢弃的物质不能抢怎叫人不恼火,不过守城门也有好处,他已经想好了雁过拔毛的计策,想到此处守将不禁心中笑翻了。 “安德鲁,帮我查一下郝心和郝萌所在的位置。”声音略带沙哑。 此时,血红的花蕊突然合拢,血光大盛之后,出现一个黝黑魔渊,魔渊中升起一朵精华,精华散开,中央盘坐一个魔气缭绕的魔仙。 “方舟?这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伊莫顿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方舟伊莫顿知道,而且很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伊莫顿却真的不明白这和慕容辰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丁耀阳手上那锅炭黑的米饭,郝心默默哀悼。大米,原谅她这个天生做饭痴吧。 宋成想要将我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想要得到我现在所拥有的权利,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你能夺走权利和官职,但是你怎么也夺不走我的朋友和战友!只要有他们我依然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凌天心神沉入体内,精神力扩散而出,朝着整个空间蔓延而去,实力提升之后精神力也是暴涨,他倒是想试试能不能和触及到这个星辰空间的边界。 真气境第五层,化气,真气虽然可以凝聚成真气羽翼,凌空虚度,翱翔蓝天,但是这种方法对真气的消耗非常剧烈。 片刻之后,秦老缓缓睁开眼睛,而此刻,那几十种材料早已不见踪影,半空中,仅仅留下一张闪光熠熠的灵符。 可他追不上,不代表岩臻兄弟也追不上,木jing兽族高手在天空飞翔的速度,比之食岩兽来似乎差了一点,而若是落到地面上的话,更加不如土系的食岩兽。 左王就已经是触摸到了神域境界的高手,比之更强,只怕有着神境的实力。 宋君伟心中大呼遗憾,他原本打算在此杀掉宋凡,岂料古老横插一脚,这个图谋已经无法实现。 真羽来到宇智波瞳的身边,一掌掌如梨花带雨般的打在宇智波瞳身上。 “我父亲的名字叫宋天行,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武道强者,你听说过他吗?”宋凡一脸茫然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黑衣人,狐疑的问道。 说着,凌天屁股上就出现了四条淡金色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摇的,十分可爱。 700 试试? 莫夫人沉吟片刻,启唇:“可以的话,我们去中都?” “好。”男人二话不说答应了。 凭着他的功劳,谋个中都的职位并不难。 莫夫人笑着解释:“中都是天子脚下,在那里生活对孩子好。” 莫大人颔首,“夫人说的是,你先好好养胎,我来安排,争取在你生孩子前我们离开这里。” 说到底他还 紧接着墙壁从中裂开,冒出一片红光,一身火红鱼鳞软甲整整齐齐的挂在墙壁上。 苏纤绾也没有废话,从袖口掏出两个口罩,递给孙轻舟一个,然后自己也戴起了一个,这口罩还是她让琥珀照着现代的口罩缝制的,正好派上用场。 这个冷心冷清,权倾朝野的反派大人,竟然会因为他的口头之话,将自己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答应他的话。 有些气到爆炸的人只能上染白的微博下面各种表白宣誓,才缓解缓解贵妃死掉了的心头之痛。 接下来的时间,司徒少棋将凤羽墨的坏话说了个遍,诗茜带着惊讶和不解,认真地听着。 得到允许,宫灿跟着唐爸爸唐妈妈一起去换好无菌服,戴上口罩,这才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二天,侠帮统战部军营外来了一个年轻的陌生人,因为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所以这年轻人被营口守卫拦在了军营外。 “皇上,静空说,只要面见皇上,才肯将当年参与诬陷的人公之于众,您不敢宣静空,可是您心底也在害怕,怕诬陷了您的妻子,长子,还有随您一起去打下江山的兄弟。”顾王凌冽有生,毫不所惧。 染白看着悬挂在天空上的太阳,淡粉色的樱唇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在子公司里任重要职位,或是多多少少都占有尹氏集团的股份,每年得到的分红相当可观。 就在这时,刘天立背后徐梦琪别墅的门开了。两道倩影急忙跑出来,看到跌倒在地的刘天立,急忙上前。 接着,他们三兄弟忽然手舞足蹈地出现在了一片空地前,双目变得通红无比。 两人的身躯,就像是融化在了虚空之中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仿佛是一张缓慢褪色消失的画卷一样。 想着,心中燃起一股雄心壮志的火焰。因为他明白,自从遇上了蒋辰,他这一生注定不在平凡了。 霸下或是睡觉,或是修炼,总之就慢慢等待着,夏流则一边控制着那仅存的一道魂魄,一边处于修炼中,时间就这么地流逝着……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 自从在那混沌之境中见到盘古大神之时,关于钟无暇身上的法诀,夏流也已经融会贯通了,如今所施展的,正是钟无暇的烈火战诀。 距离夏流数十丈之外,一道紫色身影悄然出现,冷冷地看着夏流他们,目光中露出了些许贪婪。 其他人不了解,还以为血灵部落几个王子也肯定了夏子轩的外来者身份,顿时也脸色一沉,杀气漫出,直逼夏子轩。 黑虎的爪子像玩毛线团一样把意形石搓成扁长状,跟个键盘一样,但是此键盘非常的薄,比纸厚不了,这样的东西,自然耗费的意形石不多了,它娴熟的把三张螺在一起。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听到同事在背后对自己闲言碎语,但她从不在意。 “来来来”,在后面忙活的徐争已经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来拍了拍肩膀让她停一下。 701 征讨! 沈念是个直白到火热的性子,萧执有前世的经验,也是个老司机。 想也知道他们的新婚夜有多热闹。 两人闹腾到后半夜,萧执碍于妻子是第一次没太过分,偏沈念被伺候得很舒服,完事时轻喘着气,颇有些意犹未尽。 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红云,舔了下干涩的唇。 还没说话,露出精壮肌理的萧世子便将茶杯递 但是这一脚还是严严实实的踹在了杨帆的身上,以为杨帆跃起一招断魂掌,所以这一脚也只是踢在了杨帆的肩胛骨上。 就算是白,都一脸的懵逼,呆呆的看着这一场太空烟火盛宴,简直璀璨到不能再璀璨了。 无爱本来是想告诉她要多保重,低调行事。奈何嘴里竟蹦出了这两句话,看来欺负她惯了,改不了口了。 墨这么想着,似乎是。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的脑海里,闪过霍湛北刚才那一副求死的样子……难道不是他的错觉? 尉迟瑾冷哼一声,脚掌猛的一踏虚空,身形如电般暴冲了出去,向昊天宗十三长老杀了过去。 说罢一挥手,侯爷的车夫利落的甩了个鞭花,径直赶着马车往松节胡同去了。 一股凌厉的掌风拍向杨帆的脑袋,杨帆头一歪,躲过了这一掌,而反手一掌拍向掌风传来的地方。 高明远现在是极度后悔,早知道这里还有这个猫腻,他就不在这里等着了。 时间一晃便又过去了一个时辰,虽然叶落只是讲解了一遍鬼手七针,可是依旧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隆武帝竟然从她的坚持中看到了骄庶人的影子,他那个芳年早逝的皇姐,也是如李静宜一样,即便在先帝跟太子跟前,也从不妥协跟低头。 司马长天说话之间,浑身气息涌动。山河大地的虚影上空,那轮旭日越发煌煌慑人。 让张浩很是满意的是。樊天昊这次长长地闭关,一口气冲击到了金丹七层境界。 陈东这才猛地一想起来,拍了拍脑袋,道:“我知道了妈,我这就去。”说罢,陈东挂断了电话。 在洞口,陆子羽跪在地上,他和安幼鱼好不容易出来,却被告知了七皇之中的一对道侣已经死在了这个隧道之中。 陈东穿的就跟也是黑衫破破烂烂的,但是陈东认为这种装束特别的舒服,没有架子。 “如果北无冥吞噬了那个怪物,那么无论是天明皇还是我,都将是他最好的养料。”北夜风轻云淡地说出了恐怖的话语。 因为以数据的形式前往数据的世界进行战斗,如果失败了的话,就很有可能彻底回不来了。 在凌家庄园内,凌霜在床上休息,她身后枕了两个羽绒大枕头,十分的松软舒服。 见此,周遭的夯与黑石英他们即便仍未能完全解惑。可见身为大主教的铃铛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单膝跪地,他们也自不敢继续站着不动。 当然,孔赤融是知道张浩来自南丰州的。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孙云天聚力使了招威力奇大并且攻守兼备的“九龙探天”攻向鬼魅。 煞气在不知名的力量下,慢慢转化成意念力,让血色圆环缓缓变大。 因为苏叶现在处于修罗级贝勒大魔王副本之中,所以根本就没有收到罗德的信息,自然也是不会回复什么的。 那人骂道:“你特么再说一遍?”两人剑拔弩张,像是要打起来。 702 想抱孙孙了 萧执双眸微微一沉,说道:“巫南的人手段脏,父王去儿臣有些不放心。” 荣亲王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眸流溢出一抹柔和,“有什么不放心的,玉蛊王在大越,巫南的人能耐我何?” 说到玉蛊王,萧执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沉吟片刻,开口:“儿臣和父王一起去。” “胡闹!”荣亲王斥他,“你才刚成亲,怎 唐久年先是一呆,之后大喜,“我也能学?”林扬的本事他是知dào一些的,如果能从他身上学到些皮毛,他唐久年也是受用不尽。 东方玄霄听完后眼中也微微付出了一抹异样,在秦羽身上贴着的垃圾标签页产生了细微的改变,但也仅此而已。 “大姐,你都没有吃上几颗,要不,刘大哥,你下次再买一些给大姐吃好不好?”子萝道。 幽在后面轻轻抱住林扬,“那我真该好好谢谢它们呢”眼珠儿一转,“林扬,你说我们以后做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好不好”幽突然说。 我又一惊,别不是和季杨一样,也想带着人马过去吧,一个季杨我不害怕,可这么多人去了,吃喝怎么算? 顷刻间,他连踏三步台阶,每一步都掷地有声,台阶应声龟裂,出现裂痕。 一下子还猛然的长了个子,最起码得有五米高,这就是他的异能,神圣战甲,开始了扫荡。 沉寂了不知道多长岁月的巨大藤蔓,仿佛来自洪荒的远古巨兽,陡然间苏醒,带动着这一片天地都开始出现剧烈的反应。 “呵呵~反正你们横竖都是死,与其死在星宿云的手里,还不如死在我的剑下……”慕容飞将手中的利剑一绞……张哥的血条立刻见底,暴出了一根鸡毛令箭。 银绝虽然动作缓慢,但却恰到好处的以掌结印,挡住了那记掌刀。 顾嘉南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后,希望九处能调查一下当时在附近的修士,尤其是元明境那位陈家老祖,还是有希望夺舍化明境的,这时候应该是刚刚夺舍,不可能毫无破绽,希望能将他们尽早揪出来。 “玄妙天象!”三个老友闻言顿时失声叫起来,随后一个个双目泛起了贪婪,尤其是血炼宗长老史卯时最为激动。 阳朔朝他点点头,刚刚还是一副“要是答不出来就弄死你”的样子,这会儿已经扭头继续讲自己的内容。 虽然两只手被萧白控制住了,但刘队依然不依不饶,一脚对着萧白踢了过去,萧白横了一眼,一脚踩在刘队的脚上!萧白心中愤怒,稍稍用了点力。 现在体力下降很多,白泽没有体力再杀第二只工蚁,于是坐下来,开始休息,但为了不浪费时间,白泽直接盘坐在地,在这副本里,直接开始运行前面得到的那一篇无名功法,开始第一次修行。 而且了结更高级别鬼魂的遗愿,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阴德和寿命,为什么还要执着只去帮助那些普通的鬼魂呢? 若是换做普通人类的时候,夏风被树根缠绕住时,确实没办法还击。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就算他再卖掉心肝脾肺肾,估计都填不上店家信口开河说出来的金额呀,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赔钱。 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她也不懂这些东西,只是感觉如此做,能缓解自己心里的怨恨。 最麻烦的一点就在于,修习上古魔道太容易发疯了,而作为没有理智的疯子,大多寿命不会长久。 703 为父的好大儿…… 沈念有两个娘家,去完柳国公府,又去了沈宅。 李秀娘和沈二知道她会回来,一早就准备起来,沈家大房和三房的人也都来了,宅子热闹的很。 沈二翘首以盼地等着,瞧见闺女回来了,笑得呲出牙,“念姐儿和... 长宁没有再问下去,不过她心中还是十分好奇,究竟有事情竟然让海无涯这样犹豫不决的。 这些人能够提供如此纯净且庞大的信仰之力,那么……这些信徒本身的实力便已经达到了圣灵的标准!思念电转之下,达摩利尔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走着走着,她的头,忽然疼痛得,似乎要裂开来一样。她忍不住蹲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把头抱住了。 梅青的眼神微醺,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奏出销魂的乐声,眼睛却是盯着台上的人儿不放。 苏络蔓低了头,竭力抹去了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这才转过身去,对大家报以鼓励和宽慰的微笑,平静的劝说道。 马蹄轻踏泥土,护卫在四周的皇家骑士撤开一道缺口,面带微笑的格拉蒂安驱马上前。 托托莉能理解,就是身边进出的人似乎总会带有一点嘲笑的目光呢? ‘轰隆’一声爆响,熊启感觉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袭来,不禁倒飞出去,飞出十多米后后背着地,旋即又滑行出去二三十米才停下。 锦卿越想越难过,拿手捂住了脸,心里一阵阵的疼,像是有人拿着刀在一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疼的她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顺着手指缝滴落到了破日的被上,酒湿了一大遍深色的水清。 原本是认错的话,却因为加上了那个最后的音调,显得格外的不认真。 就在刘长青离开不久,众多鬼物飞来,看见如此巨大的深坑,全都露出骇然之色,莫非有元婴修士闯入了里面,立即向上面汇报,引起了坠魔渊一阵慌乱,这是刘长青没有预料到的。 “没什么大碍,都是老毛病了。”说着她身子晃了晃。好像要倒的模样。 众人连忙祭出防御灵器和法宝,开始向外逃窜,可污血红云面积实在是太大,一时间又有几人伤在了化血大法之下。 这次,苏墨他打算将身上的妖兽尸骸都处理掉,随着他突破到地级境了,对于银钱的消耗也变的异常的恐怖。 我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伸出手接触了下雨水,雨水带着寒意让我不禁缩回了手,我忍不住往淋着雨还在走的人影看去,可我觉得这道人影似乎特别熟悉。 “神丹,这绝对是神丹。”余丽在看向苏墨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神光。她有些想不通,这苏墨才黄级境,为什么能一下拿出这么多的疗伤丹药,这苏墨的身份,绝对不像他看到的那样,这苏墨一定来历非凡。 刘长青收起裂天弓,双手一翻,神雷凿出现在双手中,左手持凿,右手握锤,凿尖对准逍遥神君叮的一声,一团紫色光球立即飞向逍遥神君。 而与之相反的是楚云凡此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强大,身上的伤势在疯狂地愈合,而且身上的法力还在不断的增长。 毕竟,他要在幽冥界待不短的时间,而且陈思成等人一直跟着自己也不是办法,修炼时间不多,而且面临的危险却不少。另外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耀光黑金不知道何时才会有结果,而自己的时间并不太多,不能一直耗在此地。 704 你还挺骄傲啊 荣亲王哑口无言。 “你这小子,也忒记仇了点儿。” 萧执语气淡淡,“记性好,没办法。” 音落,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身影,荣亲王嘴角上扬,吐出一句话,“你还挺骄傲啊……” 手上的软甲轻到可以忽略不计,可他这心却暖烘烘的。 他没问能不能量产,要是能的话,谨之不 “宝贝怎么了?不哭,爷爷来了。”许贵听到哭声,在楼上就大声安慰。 哈利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此前就像银行经理一样精神抖擞的克劳奇先生,那一刻就像刚刚逃出来的难民,就像路上的老流浪汉,他肯定遇上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这里就是……浩然阴阳谷?”短暂的沉默后,一切恢复了幽静,楚风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山谷。 “古九,接着!”望着呼啸而来的鬼面蜘蛛,楚风面色微变。随即猛的一把提起普空,朝着古九就是抛去。 跟着众人下去,他们现在身处在村子中央,周围的景象让丁磊微微愣神。 就在苏兰黯然伤神的当儿,马克四个亲传弟子已经来到殿前,单膝跪下为师父祝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他们选择了死亡,方圆几里好几村子,过的都很艰苦。生活没有对错,眼界和思维方式环境等决定了一切,帮助和自身努力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正如一句话说过,人生每一段经历都是必要的,或多或少,或深或浅,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学到许多东西。 “应该……没事了吧?”感受到身后消失的惊悚气息,楚风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盘膝而坐,开始运转体内筑灵经,恢复伤势。 我这次来就是想稳定下工作,不想再四处跑,希望老师们给我这个机会,谢谢!”苏见山伪造了很多假信息,让人很难去辨别真伪。 赵云在见到太后迈进的身影时,早已从龙座上起身,迈步走下台阶,来到太后的身前,从太监的手中接下搀扶着太后的手,扶着太后向着龙座上走去。 “冷冰从余家出來时,在楼梯上滑了一跤流产了。”姜朝平神色凄惶。 这老周身形一晃,胯下和屁股后的屎尿味都窜了出来,愣是把屋子都给挤满了。 没错,坐下杨进对面的那个黑衣锦缎的男子正是被赵玄俘虏回来,被天朝皇帝赵云下令送出流放北方贫瘠之地去终身奴役,却在流放的半路上被巫师救了下来的巴斯。 推开‘门’,景墨轩径直朝办公桌的方向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林瀚宇也跟在其后。而千若若则是去了另一边给景墨轩冲茶。 当流火的身形突然从即将合拢的传送门外窜出来之时,那些刚刚刚刚撤退到幻境里的士兵,还有营地外围的哨兵都吓傻了,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流火身为联军的统帅居然孤身犯险,冲进了幻境当中。 但于心远没有急于探究这最后结果,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跟随着鲁思侠这段漫长而激越的叙述,已经飞到了当年战火纷飞的缅北战场,全身心聚精会神的倾听已经耗竭了他全部精力。 九凰扬起自己的头闭眼面朝天际,如清泉般的眼珠从眼角边溢出,滑进头部的两遍鬓髻中。 可是已经晚了,150多名战斗力强悍、身怀绝技的特战队员;再加上冲锋枪凶猛的火力,仅仅片刻时间,这些国民党士兵就全部阵亡了,就连那名不断叫喊、再要开枪的军官也被爆头了。而且他们没有发出一枪。 705 够狠 “你说的在理,可是朕还是不放心。”当今皱眉道,“朕只有这么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他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朕如何给死去的母后交代?” 太监总管其实都习惯了陛下这副表现,也就在荣亲王、太子和萧世子的事情上能看见陛下如此真实的情绪外露。 习惯归习惯,还是得意思意思宽慰一下,省得他这个奴才当的不上心。 我进到宿舍看了下,确实很不错,就像高档的酒店房间似的,里面的配套也很全,甚至还有冰箱,这条件可比在罗勇时候的隔间板房好多了。 贺神医其实已经不耐烦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作为修仙者看这些凡人都犹如大象看蚂蚁一样,压根就不想理会,不过想想自己的心情不错,给这些蚂蚁一些点拨似乎也不错。 这毒,确实有几分棘手,不过扁一扁此刻倒也是来气了,这个鲁新一直鄙视他的医术,若是解不了他的毒,那他这个医生也不用当了。 萨利懵了,没太明白邵氏良这段话的深意,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但又觉得太过荒谬而放弃,他只是知道,土截说了不会杀他,应该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他了。 于宏达打开腰包一看,里面确实有好几摞捆扎好的美元,他这才抹了把汗长吁一口气。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人虽长相对不起观众,可从他走的几步,就能看出他的不凡。只见他看似缓缓地走了一步,实则一步已经在二十米开外了,就好像是变戏法似的。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你。说,你叫什么?”许围一只手伸出,示意。 事实上,虽然唐昭宗和汤章威交手多次,可是汤章威一直压制着唐昭宗,如果不还是汤章威的怜悯,可能唐昭宗已经没有了性命。 所以,不是好人没好报,而是这个好人的举动,或许在绵长的因果计算之后,或许是弊大于利的,而坏人命长,大概又是坏人所做的坏事在一定程度之后,又利大于弊了。 但是,就算不建成最高等院所,也依然是方便了火星的战争学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方便那些更厉害的学生们呢? “难道……它们都想保存实力,等杀掉金色地母时,好有余力抢夺战利品?”罗冲皱眉道。 陈修远的话说的很没心没肺,但是听在温柔耳中却是心花怒放,大大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道缝,晶亮晶亮的,嘴角两个迷人的浅浅的酒窝也煞是可人,纯洁的修远同学虽然心中并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但也是咽了好几口唾沫。 “楚合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实中的邢浩东推了推楚合萌的胳膊。 昊天展翅大鹏的神魂双翅一震,一股罡风凭空而起,千朵妖莲在罡风席卷之下砰然碎裂,随着妖莲消失,一股股业火返回景麟体内。 轻轻一笑,陈曦道:陈暮在吞服弹丸宣布效忠武王宗之后,蒙白还在隐藏身份,这还不算监视吗? 这下陈修远更家不解了,难道是要在中国搞个什么灵异界国际交流大赛? 熙牧野却不管这些,他翻身上床伸手扣住她的手。临倚一下子慌了,再也顾不得自己被撞疼的头用脚踢他,可是都被他轻松地躲了过去,反而双脚一下子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只要你肯帮我找到霓裳,那我就帮你搞到媚儿!”纳兰圣看着祝镰的神色,找到这厮已经对媚儿虎视眈眈很久了,得意道。 706 我敢说您敢听吗? 就是……豫王这出气的手段确实五花八门,怪能折磨人的。 沈晏深想着,继续看起舆图来。 巫南地理位置偏僻,易守难攻,那些人还惯会些歪门邪道,大越最好还是有万全的准备,否则定会有无畏的牺牲。 哪个将士不是娘生爹养的,他要以最小的伤亡赢得这一仗,一来不损失大越的精锐,二来也震慑其他邻国,让 话音落下,他缓步朝反弹在地上的海军将领走过去,来到其身边后,他弯身下去将其一把抓住脑袋提了起来。 “退朝。”话落,夜倾昱便直接起身,脸色微沉的准备离开,却没有想到在站起身的瞬间心脏猛地揪痛,一头便栽倒了下去,吓坏了一众大臣。 李逸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一股浓浓的忧愁瞬间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言曦在程不时的示意下拿了菜单。她把菜单看了遍,看到她做标记的两道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吴清。 “她不会说的!”依照她对云舒的了解,若是她有心坦白的话,即便他什么都不问,她也一样会照实言说。 若是不见她,倒是忘记了这曲拂还有这么一个姐姐,她们之间的梁子还在那呢,当年她原本筹划的想借助曲绾一起对付轩辕允寒,没想到后来慕白出事,她去了桐城,而在这桐城一待就是好些年,曲绾的事便是不了了之了。 这么优秀的我如今竟然还在单身,我很想问问屏幕对面的姑娘们,你们是瞎了吗? 只有先翠珠一步在姜氏面前表了态,云瑶才有可能取得她的信任。 身旁的那个始终乌光遮挡身形的那个曼妙身形的修真高手淡淡的说道。 她千辛万苦的抢到单独宿舍,拥有玩手机的特权,所以这手机一有机会她就揣口袋里,除了接爸爸的电话她谁也不接。 就是这三分精髓,虚若谷便深感其中杀伐意境的深邃,仅仅是推演演化,心中就有一种杀戮爆升之感。 应该已经将整个红旗村的僵尸捕杀了一半左右,确实可以稍微缓口气了。 虚若谷看得清楚,这是一头绿色皮毛的豺狼一样的生物,体内有着妖元波动,乃是一头妖兽,当即一指点出,毒蜂剑气细如针芒,一下射出,刺入凶兽眉心,使其半空中的身形猛然一顿,旋即整体爆为漫天血肉。 冬灵察言观色,心里已经隐约明白了许潇的想法,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反手将自己的背包解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了一堆绳索之类的东西。 昊天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不远处一道苍老的身影。从此人的身上,他竟然感觉到一股深沉四海的强大力量。 莫不是,出生时的那一针对自己改造的并不仅仅是大脑,而是改变了自己的dna? 如今这林族没证据,也就动不了他,没什么好怕的,林族虽强,但也强不过齐天院。 正因为如此,李家太爷爷才会在活着的时候,起了这么一栋大宅子,将供奉列祖列宗的祠堂建在这里,日夜香火不断,借助先祖的在天之灵佑护这一方土地。 一面要求施术者高超的技术,一面又要求被催眠者的极度配合,所以,这种深度催眠只存在于少数催眠师的记录中,却从来没有人见过。 之前也有不少人来找他,其中就有那个紫阳公主,但他都没有理会。 穆欣雨看他们一副艰难下咽的样子,还真怕把他们撑出个好歹来,赶紧去了促进消化的药,让白泽发下去。 707 各种催… 沈念来承天寺还有个目的,想见怪医一面。 办完正事,她打听起怪老头的行踪,谁知道寺院的沙弥说,怪医昨夜就离开了。 沈念失望,“怎么就没赶上呢!” “你要是想见,我让流风他们找找?”萧执... 上面和四周的设备光芒流动了起来,不断要一道道彩色光线照射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房间里四周的设备仪器也处于运行的状态,各个部件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马奇和马良相视一望,脸上神‘色’凝重,心头更是暗暗不妙,刘修竟然翻马印的老底,这情况,非常不妙。 “夏侯兄,妖怪马上就要出来了,不如你赶紧离开此地如何?”叶陌转头对着夏侯说道,他对夏侯的印象不算太差,因此才愿意帮上一帮。 凤轻语见他蹙眉思索的样子,她就知道是自己听错了,“哇……”不再是默默地流泪,而是放声大哭。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轩辕天心一行人回帝都,冬凛三人就憋不住了。 一听易天火这话,只见那些原本还在抱怨数落神修联盟的人纷纷眼睛一亮。 但,也就是这一剑,一路斩碎空间,轰杀空气,冲到了他周围所有寒玉宗弟子的身前。 一道难以想象的风暴,自九天降落,裹挟星辰,冲向每一个奴隶的身边。 “找你咯,你不是受伤了吗?”肥仔聪随意解释了一下,之后却奇怪的问道,看阿星的样子,实在不像受伤的样子。 再次踏入长寿村,或许是因为时间比上一次早了一点,这一次剑侠客在街道中遇到了很多村民。剑侠客一一跟他们点头示意,表达着自己的友善。 所以这纳戒可是一件难得的宝物,薛浩只在他师父手上和杀绝命的手上有见到过。 不怪他们这么惊讶,他们虽然有些武力,但也不过是普通特种兵级别,不说单手举起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就是五十斤的沙包他们单手都举不起来。 这一个举动,直接让机械种族的刘大人发现了问题,眯着眼睛看着,并在脑海中计算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天玄宗在极北,那边地域寒冷,一般没有人打那边的注意才对,怎么连大南域都要想极北之地动手!? 就在特瑞西上校气的牙根痒痒的时候,自己身后传来激烈的枪击声和剧烈的爆炸声,特瑞西上校心里格嘚一下,暗道不好,身后那两辆车的士兵有危险了。 天武院长的眼睛,都散发出绿油油的光芒,一股贪念,直接从心中滋生起来。 "末将,卫青、李广、霍去病受领军团长位赐,谢国主,我等定不会给国主丢脸的,不会给大汉集团军丢脸的!"三人当场表态。 只听‘咔’的一声,孙悟空天灵盖破碎,肉体瞬间死亡,孙悟空元婴立刻溢出,就像逃跑。 “……”,藤虎神色凝重,侧着耳朵听着的同时右手拿刀朝前挥去,但是施展出来的重力好像完全不起效果一样,该要咬向他的魔物速度没有一点的变慢。 闻言,中年男子顿时就怔住了,一句话也就只剩下一个字,其他的再也说不出来。 对于大部分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大齐国的人来说,那就是整个天下的中心。 708 你是想去父留子吧? 怪医看出沈乾的打算,又叹了口气。 他收的这些个徒弟,不会都打光棍吧……那他一个徒孙也没有啊! 老头一脸沧桑,可算知道他师傅的感受了…… 苍天绕过谁! “你妹妹怎么样?”怪医岔开... 镇民们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晚上会点燃蜡烛,且家家户户很早就进入梦乡,半夜就算醒来,也不会走出屋子,更不会发出声音。 当然,也有人拿“鸿运商行”和钟南的关系说事儿的。毕竟,楼栋和钟南的关系,在京师的上层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事。 雷弧闪动间,沈林跨越了两者之间长长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昊煕的身前,一剑刺出。 沈知意和傅修瑾同时下意识地看向傅修言,只见他脸色沉沉的,但也看不出什么来。 街上瞬间就乱了起来,不过武装分子却是并没有任何顾忌,驾驶着俨然被改成了装甲车的工程车向着国王剧院方向冲去,远远的,爱丁堡机场方向也传来了阵阵隆隆的爆炸声。 这位强大的仙羊信徒,收敛了一身的锋芒,专心为她打起了辅助。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去游说你!”一见面,朱翊钧就开口说了这句话。 “孙队!”碧梧信徒也赶了过来,他手中释放着大量的树枝,缠裹着昏迷过去傩煞信徒、红巾信徒。 别嫌少,孙志这两年牺牲了无数同僚,斩杀了那么多的妖魔,也才一共换到了七点贡献值而已。 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有了能量补充,陈元庆精神终于好了些,带着陈六子等百多号亲兵,迅速赶往镇海城东大营。 天暝的身体被这强大力量一瞬间冲击到了地面之上,甚至是深深的扎入到了地底之中。 洛瑾诗说话间,看向季商南,然而,季商南的目光,却是第一次在躲闪。 “哇!因果,这个给我吗?”吃猪爷爷一斧看了镇恶劣圣斧的属性,眼睛瞪着像李子一样大,心如惊涛骇浪,脸上写满着狂热。 所以在这次练丹中,曾浩超水平发挥,练十炉丹药十炉都成,最后鹤老头子更是将筑基丹丹方交给曾浩,并在旁边指点,让曾浩领语到练制筑基丹的精辟。 “好呀,只要你到时候敢做,我就让给你。”娇儿若无其事的修整着美丽的指甲。 这矮胖修士也并非愚蠢,自能看出凌云修为不凡,自己决计不是对手,虽然碍于面皮,嘴上不肯认输,可心中却是想着让峨眉之人援助,毕竟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云过震惊了,从法则的气息中确定眼前的青衣老者是传说大神,诸天仙神共尊的无上大神。 系统:由于你出色的完成任务,仙奴决定把隐身术传授给你,是否接受? “好,一言为定。”秋境高兴的道,她当医生是爱好,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赚钱,陈一刀给的工资高,而且还有股份,她当然选择给陈一刀打工。 不再悲伤自然看出形势严峻,面对二百四十级王者boss,他的压力非常大,立刻闪到箱子前,蹲下身子,开启箱子。 一座巨大的空间中。十根巨大石柱,亮银色,青绿色,水兰色,赤焰色,土黄色各两根,围成五角状的法阵。 709 得知—— 萧执猛地起身,不小心撞翻了边上的小桌,眸子陡然亮了亮,“你说什么?” 下人忙道:“回世子的话,世子妃胃口欠佳,世子院唤去府医,府医把了脉,说世子妃有孕了。” 这话无比清晰的传到屋内两位主子的耳朵。 太子也高兴,“念念有孕了?好事啊,孤要当伯伯了。”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弟弟,他说 她这边是兴高采烈,欢天喜地,而男孩那边却是痛苦异常。一个风华正茂的翩翩美少年,硬是在安悠然的‘出神入化’的改造之下变成了一个血盆大口,獐头鼠目,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容颜’,这让他情何以堪? 李厉停下手中的动作,也适时地走了过来,朝周轩点了点头。两人直定定地看着周轩。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深刻体会她每一手是如何巧妙思考的,又是如何将自己杀的体无完肤的。 他没有预料的出手,打的晓雾措手不及,如花般的娇容迅速红肿不堪。 李漠然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叶晓媚站在那里,幽暗的灯光里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有一股浓浓的醋意。 再说了,连着她的阳台的并不是印天朝和舒陌的房间,而是以前印湛米也就是现在沐云芝的房间。 脑袋仰起,脖子都一些酸涩,眼睛也有一些疼痛,巨幕的亮度太刺眼了。 林风顺着那图纸上面所画的路线,在无妄山之中探索。终于发现了前面那好像就是水月洞天。在那山脚下有着许多弟子,在这静谧的夜晚静静的观赏这夜色。 换做以往,她即使不敌,也能有办法脱身回城求救。但当时的她,真的万念俱灰,更何况心中憋着那口气,倔强得怎么都不肯向那个负心薄性之人求助。硬是独身苦战,直到不支倒地。 泪水像绝提的洪水夺眶而出,安悠然一下转身扑进那个她不知魂牵梦萦了多少次的怀抱。不知是兴奋……不知是喜悦……不知是委屈……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交杂在一起,令她只剩下哭泣的勇气。 “是这个方向。”刺死亚人,城主第一时间回头,朝李凛露出了笑容。 更木甚至没有对他出手,只是目光中有一瞬间的不屑,但这不屑也随之消失了,仿佛面对自己,他连不屑这种情绪都懒得表达出来。 从这里往过去,藤条种植的并不很高,却很密,下面是一条水沟,用来排水和农田水灌浇。 方六安许是没认出来,但李北却记得清楚,这分明是那人身边的侍从,还是贴身亲近的那种。 不过奈奈花的出现,确让左仓心中一动,对方是一个情报商人,或许能够在对方的身上,得到点有用的情报。 我们厂本来效应就不好,一年到头大家伙也赚不到几个钱,结果还要缴纳重税。 古昊的身份如此的不简单,不仅有着弑神枪图腾,更是来自葬荒界古族。 正愣神的大岩蛇,听到臭臭花的叫声,也反应了过来,毕竟,左仓的命令是让它协助臭臭花。 羽二重面色凝重,常年在八十区面对那些个体强大,心情不好就大开杀戒的大恶人,他们这些‘弱者’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配合。 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是,木栏里面的水中,用铁链锁着十几个衣衫褴褛之人。从洞顶垂下的十几条铁链,下边各连接着一只皮套,套住水中人的脖子。 710 死而后已好吗?! “以后时刻记着你是双身子,别再做爬树这样的危险事了,成不?”萧执说。 沈念表情一僵,神色幽怨,“不是说好了,这事翻篇了嘛。” 小姑娘上回爬树摘果子,被夫君抓个正着,晚上让狠狠收拾了一顿…… 每每听萧执提起,都觉得浑身要冒烟儿。 玩儿太花,羞耻的! 看到妻子耳尖的红晕,男 拍卖老者自然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神识涌向托盘,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来到第一个托盘之前,手指不断敲打在柜台之上。 原来,外面那些个巫人是叫什么鸡、巴势力的几大高手,说是首领大神师看中这座山峰比他们部族分到的高一些,但里面的人修为最高不过窍中,而他们部族的来人中,有二名相当于神修的大神师,却只分到一座较矮的山峰。 阿黄和阿青负责精品“溹浮”三清特饮的后期制作工艺,其实也就是应用土木之气再加熏制而已,但总要他俩亲自动手才行,故而金石宗加工坊专设一个秘密制作坊间,用以秘制精品。 “我早知你是魔族奸细,只待你出手偷袭,就也无需我揭穿你的面目!”他眼中蓝瞳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倒地的赤须也渐渐被寒冰封固在了原地。 喂!李医生吗?我们现在过去住院手术,请您准备一下吧!好的,谢谢。 这颗巨大的金丹嗡嗡地颤动着,暴发出耀眼如太阳一般的光芒,但却被山峰虚影强大无比的力量压着,一寸一寸地沉入了秦明炼制好的炉鼎当中。 林飞羽拉弓射箭,就在弓箭射出的瞬间,林飞羽便是察觉到了那刺客的方向。 好了,不要多讲了,大家一起帮忙,把她抬到床上,李医生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 铜面人也感应到了身后袭来的强大力量,拿出他那把杀猪刀转过身进行格挡。可现在铜面人的内力近乎枯竭,又如何能挡住王退的这一刀,在刀气临身的一瞬间便被砍飞出去,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 旁边的人都不敢吭声,只有唐四爷不停地朝唐果使眼色,希望他服软。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修炼,一门神通术法的释放意味着大消耗,体内法力若是稀薄,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一门神通术法的释放,那有谈何称得上是‘神通真人’呢。 就算西蒙见识少,他也知道,这些食物是兽人对他的尊重,如果他不吃,后果会很严重。 一般情况下,客人点餐哪有验资的,但是秦尘刚才那句我没带钱真的让他有些手哆嗦了。 吉安娜看了看卿和苏一眼,感觉留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的决定。于是破天荒的答应了阿蒙的邀请,和他一起向海盗船走去。 万淼说道:“对,我和鲍队长、莹莹姐也是这个意思。”他跟着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向俞静报告了一遍。 刚才万淼两人进去的时候,球球刚要跟着万淼和静怡窜进卧室,就被静怡一把抓住抱了回来,随即将它按到藤椅声说道:“那是大师哥的房间,不许进去。”所以它气呼呼的趴在藤椅上一直盯着卧室的房门。 “你够了!天底下怎会有你这种不孝之人!”裘震西怒不可歇的指骂华芙朵,无形中帮华禹孟解围。毕竟,华芙朵的母亲逝世将近二十年,她居然想开棺验尸,打扰逝者安息,真不怕遭到天谴。 711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银子的不尊重 “劝你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我在你身边,你只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就好,万事我都会提前安排好。”萧执神色严肃地道。 沈念弯了弯眉眼。 她的整个孕期,夫君比自己累多了,要忙公务还要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不容易啊。 不过,这也让她心中生出不少欢喜,觉得自己没嫁错人。 “ 大牛看到李大爷不仅不流血了,而且起色也好了很多,于是好奇的问了下。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关宸极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 摊主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这摊子上没有金钗,这不是要把到手的生意轰走么? 宋依依一愣,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这个条件对一般男人来说可是无法接受的。 随即摆出一副慵懒的态度,明显就是将事情全权交给凌景去处理。 “羽哥,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是最善良的人。”方佳雪或许不相信叶天羽有这能力,但却相信他的话,双眼冒着金星。 “龙紫,传本王的命令,贤王因身体原因,于皇宫病故,三日后厚葬于皇陵!”封柒夜揽着冷月,微微用力的指尖,能够让冷月明显的察觉到他不稳定的情绪。 顿时上,皮肤就有了一种刺刺痒痒的感觉,却是伴随着一阵阵的阵痛。 更让叶天羽怒气压抑不住的是,以他的观察,这样的状况,就算现在立刻送到医院,根本就无法治疗。 种上几棵曼异香树,在云清派宗门所在地的崇云山周围,过了个几十年,云清派所在的崇云山,乃至崇云山脉,都将会成为修真福地,灵气弥漫,环绕的好地方。 这样充满侮辱性的称呼,自从自己十八岁宰了一个活人之后,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与此同时,押注信息也唰地释放出来,两位大金主的信息都公布出来了。 苏应之走了之后,偌大的大厅顿时安静不少,叶茴和苏应蓉二人也停止了抽泣声。 他知道,有人会把今天他和夏和做的事情告诉白家,但是他知道白家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玩得格外开心。 ”哈哈,只要杀了你,就是我的了,没有人会发现。“这是一位少年,不知道面对了什么,也疯狂的扑了出去,表情狰狞着,似乎没有干什么好事。 说起钱,夏和也才注意到自己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半个月工资。她扭身掏了掏,一抓一大把,那些百元大钞皱皱巴巴的挤在她的手掌里。 刘青山很感激帮忙的阿姨,说要送两斤竹笋给阿姨,可阿姨不要。 不愧为王大侠,天生神力,我就说嘛,以前没有拜师的时候,力量就远超常人,我常常感慨,这样的人物种地委屈了。 来到桥头,不少人望着下方云雾弥漫的峡谷,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唐俭一脸感动,这样的皇帝安能不成为天下共主,安能不成为天可汗第二世,安能不成为生认可汗二世? “我两次救你性命,打你一巴掌又怎么了?”苏寒锦的手指又微微动了动。她无奈地笑了一下,忽然脸上的神情陡然严肃,紧接着,手高高扬起,又是一巴掌甩了下去。 这一刻,虚身受制,白玉葫芦失去联系,连问心剑都无法掌控,她从来没有拼到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且,接到天道宗江长老的电话后,云家人便知道,灭掉紫家分部的那个神秘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们抓了方皓天,所以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取得原谅,做出补偿,否则不等神秘人出手,七大势力会联合把云家从武道界抹去。 712 不走寻常路… 沈念察觉到今日的街道比寻常安静许多,愣了下,拉开车窗的帘子,随后看到街道空荡荡的。 “!” 她殷红的嘴微张,“这……怎么回事?” 萧执说:“你肚子太大,我让人清了街道。” “??”沈念小小的脑袋出现大大的问号,“还能这样?!” 她又不是一国之君,哪来这么大的排面? 但叶白又有点想笑,那童桥分明中了自己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再硬起来,不知道他的手还能不能给他带去兴奋感觉。 四龙看老三这样的虚弱,说破大天也要送他去大医院。最后还是被老三拒绝了。 可惜三成以上增幅的双属性以上宝物,每一件都是天价,甚至还超过三成九增幅的顶尖稀世宝具。 强行提升到无限接近半步世界级的素质,只要一动就会基因崩溃,并施展自爆的巨大化石翼龙。 腌制好的猪肉会被挂在通风的地方,沥干水汽,直到不滴盐水为止。 激斗之中,“咚咚”“咔嚓”之声不断传来,想都想得出两人战斗的激烈程度,而且激斗中不断的硬碰硬,不断的有人骨头断裂。 可供选择的有不少,比如洗浴中心,比如一个酒店,比如一家ktv等等。 “那好,你来一组。你们去布置靶场。”指着两名卫兵薛浩说道。其他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这样的神枪手说实话,整个雪豹部队中都很少见。 剑出如风,风雷滚滚,瞬间打斗场上尘土飞扬,一股巨大的压力向含笑直逼而来。 车队行驶了到了道路尽头,向左转过来是一栋五层高地士兵宿舍。车队停靠在宿舍楼一侧。战士们还依然徘徊在这个新环境的欣喜之中。再一次的听到了那个恶霸的声音。 她现在高兴的还太早,才进行到第四步骤,剩下的三十三个炼丹步骤,她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既然是拿来种的,这种果子最为重要的部分就不是它的果肉什么的,就是它的果核。 简单霸气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充满的震撼!整个银海星域?!!想想都恐怖。 一会儿的功夫第一件拍卖品以80万成交,看得出很多都是冲个好彩头抢的。接下几件延续第一件的热情拍卖的也热情四溢。 “哈哈哈,愚蠢的,中华人,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的侵入么!!”一个特别扭带着外国腔调的声音传来,这蹩脚的汉语,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敌人,众人真的会忍不住笑出来。 “说的不错,殿下想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挡,你一个臣子有何资格多嘴?”另外一些人不屑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要逆反?”魅想不明白,这些南鄂巨人明明已经屈服于叶星辰了,可是为什么才过去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要逆反了? 眼见蜘蛛人的铁足就要踩在自己的身上,张烨不止从什么地方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蓦然出拳。 有此认同之余,布逸苍也对那么一些被送给他的美人炉鼎有了满满的期待。 “红儿,送大夫到大门口,”卢氏也不挽留,这种状况,她想留也留不住。 不过对与没有任何势力的玩家来说,在这里玩游戏,拿到好的奖励,非常的好。 叶语晴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此时李郁正好也干脆坐到了桌子上,好象在故意的惹他们生气。段天龙和刘武没想到一个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人还敢向自己挑衅。于是段天龙和刘武同时举起了武器,他们要把李郁连同这张恼人的桌子一起砸得粉碎。 713 丑萌丑萌的 这几日,王妃睡得也不安稳。 世子院的动静传到正院,很快惊醒了王妃。 她起身,问外间的丫鬟,“外面发生了何事?” 纵然府医和太医都说了,沈念要在这几日生产,可谁都没想到小家伙会大半夜来。 丫鬟忙道:“回禀王妃,世子院来人了,说世子妃要生了……” 闻言,王妃赶紧下床,三两下 他有时候也会怕家里人觉得赚钱容易了,就出现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行为。 宁酒儿犹豫一二,握住这一杆到手的兵器,单手握住长枪,猛然向外划去。 看到吴桐这样的举措,南宫静泓神色间尽是惊讶,一副几乎连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模样。 真正让宁北心伤的是,他一代北王在苏清荷心中,就是这种人吗? 皇陵深处,在一个未知的地下宫室内,金光闪烁。墙壁和地板全由金一色的黄金砌成,金色的光芒把整个地下宫室照的如同天堂,甚至连那几根支撑宫室的粗大柱子也全由黄金锻造而成,熠熠光彩。 坐上火车的时间刚好是八点半,所有的一切都被李思玥拿捏的好好,等明天早上一起来就到目的地了,终于可以过一个舒心的礼拜了,兴奋的睡不着了。 这一次,钟磬鹤倒是想要再看一看,叶锦幕到底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 尤其是,必须要双方同等人数的队伍才可以参加的“夺旗阵”,是最少人问津的对阵了。 两人醒来,脸色苍白到了极致,一口逆血夺口而出,蕴含巨大力量,落在地上,形成百里胡泊。 “擦,我们可不惯他们这种臭毛病,让大割草机丢两枚航弹下去,带着飞了一天也累了就当减减重吧!我就不信了,mk84这种大炸逼还治不了他们这种臭毛病?”赵之一说道。 可怜了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让她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孤独地生活,实在是难为了她。也不知宛儿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到底好不好? 一把属于掌握无极剑道的剑圣易大师,瓦罗兰大陆所有的英雄在剑之一道几乎没人比得上易大师。 “你和我说有个毛用,自己和金桑说去。”郝大建没好气地说道。 傅氏见此心下一突,忍不住追了几步,谁知一眨眼儿的功夫,竟失去了景芝的身影,傅氏不由顿住脚步,叹了口气朝喜堂看了过去。 万众倾倒随着低语的升级威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成功阻断了骷髅骑兵的冲锋。 赵之一带着一半的兵力走了,留下一半的兵力据守桥头。北美野马的空中侦查在这个时空是个无解而实用的bug,收到附近没有成建制的大股日军的消息后,赵之一从容抽身离开。 景芝知道皇后这是要给自己赐婚,然景芝却并不稀罕!尤其是皇后下的这懿旨,分明故意用县主的爵位将邓允,将武定侯府压在自己之下,这样的懿旨送去武定侯府自己能讨得了好? 瑞卡多部落在铁刺山脉靠西部的位置,再翻过几个恐怖的山头就可以到诺克萨斯。 “萧月,给丁白雪打个电话,看她现在在做什么。”高峰回头吩咐道。 “是,我知道了,总裁。”这个孩子实在和唐沐给自己的感觉太像了,让冷亦箫不得不竖起防备的心理。 穿着和服的山口千雪端庄的坐在椅子上,哪里看得出这位会是以后‘山口组头目’曰本最危险的头号黑帮大佬。 714 小六六 沈念本来还觉得儿子聪明,知道晚上了不吵人,哪知……王妃刚一离开,襁褓中的小娃娃就开始嗷嗷叫起来。 “……” “这小子故意的吧?”沈念惊愕地看向萧执,神色浮现出些许无措,“母妃在的时候他不不哭,前脚刚走他就哭嚎……现在怎么办?他一直哭!” 萧执淡定道:“有奶嬷嬷,你睡你的。” 他知道白皇后定不会去克扣淑妃,也不许底下人因着韶华宫失了圣眷闭宫、长安也被禁足养病而减了韶华宫的月例,反正也就这一两个月,淑妃一人能开销多少? 顾辰张了张嘴,想要喊林钰凝,可想到夜色已深,于是便又打消了念头。 等两人在站台上见时,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个满意的自己。江城不同于京都的顶级繁华,处处奢侈,但比其他城市还是好了不少。 林迁眉头微皱,他很不爽这人的态度,搞得好像他们是处在优势一般。 司空漾提点了句,要怎么做是舒杭的事情,反正他这是绝对不会欢迎那样的人。 以她对老公的了解,他一定希望能够清醒着彻彻底底跟自己在一起。 “好,你也一起过来吧。”班主任伸手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现前差点被气到了。 他相信凌芜荑能处理好事情,其实他也挺看不惯水成父子这德行的。 又等了半晌,有主事的姑姑出来领了她们去休息,两人一间青舍,晓菊家银送的足,虽然也是两人一间,却比旁人的都大上一些,光线又好,被也是簇新的。 他话音刚落,天穹却又是一道金光劈落,在天穹一边劈开一道缝隙,在这缝隙之中,金光如同流水一般往下流淌,每流下一层便形成一个金sè的阶梯,每出现一个阶梯,上面便出现一个又一个周身yusè光华的神灵。 游戏世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对应的,自己送回游戏世界十年前的时候,和游戏世界连接的现实世界也是十年前的状态。 “咳咳,宇姑爷别误会,我昨晚什么都没看见,也只是看到我那徒儿徒孙从一间客房飞出,也不知她们有没有得罪到您。”云山略有深意的看着顾少宇,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成百上千只虫子放在一个地方,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成功的蛊了。 看到已经进入沉睡状态的尼禄,卡拉犹豫了片刻之后弄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带着尼禄向着自己的家里飞了过去。 此外,白龙源果也确实是最高品位的果实,如香气怡人,果质甜美,综合了众果之长。凌冬的这种赞赏并非违心之举。 “行,以月为家,这个想法不错!到时我们不比别的,就跟大东国比人均占地面积,那样绝对值得我们自豪。你想想,我们一人便占有一千九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算旷古绝今,天下无三了吧!”凌冬含笑说道。 本来的命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只留下了一条崭新的时间线。 “怎么会呢?我可是美国好市民,帮助美国打击罪恶不遗余力,你们不给颁发奖章奖金就算了,怎么能够恩将仇报?”丁浩说道,神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似乎真的美国政府的行为伤透了他的心一般。 “那前年呢!前年又怎么样,也比今年的位置好,面积大吗!”听了刘天明的话,赵中遥就又是这样问了一句。 715 战况 她说的有一定道理。 反正菁姐儿被忽悠瘸了,不多问,直接信了沈念的话。 等到后来她生孩子时,有念儿姐送的药加持,还真不怎么疼…… 女人能进产房,男人碍于礼数进不得。 柳家三位少爷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到底隔着门窗和妹妹说了几句话。 听见妹妹中气十足,三兄弟这才乐呵起来。 “等一下,你说什么,我今天这顿饭免单!”柜台处传来一道惊呼声。 满足的摸摸肚子,故意多点了不少东西的苏离,感觉自己约莫有八成饱了。 王秀兰阻拦不及,佘凤刚的这一腔怒火于是就这么转移到了佘玉洁头上。 但是县尉这个时候哪里敢对他有啥提示,最多就是不住的看着坐在木墩子上的嬴高。 疼痛和愤怒让她连最后一丝理智也失去了,被梅志凤扶起来之后,她便立刻张牙舞爪的再次朝着梅志军冲了过去。 连喝了两天的姜汤,施伶烟的感冒方才好了许多,这两天内慕华没有在府中现过身,这倒让施伶烟感到挺逍遥自在。 茅场晶彦的这句话只有陆云听到了,而其他人是听不到的,因为他们是在用脑电波的形式来交流。 慕容奚一头鸩羽般的长发忽的披散开来,她眨巴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为这贴心的举动而感到一阵心暖。 至于挨打受骂,打孩子的父母多了去了,这算什么大事儿?这根本就不叫事儿。 相对冬衣的定制,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蓑衣是否能做出来,当下听到许大娘的话,雨薇眼里似乎看到了希望。 随着一阵停车声音的响起,我们乘坐的车子停靠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我伸手要叫来服务生拿菜谱,可是被赵启光抓住了,他的手上很有力,他的胸口起起伏伏的完全不镇定,他可以感受到今晚的不一样。 “除了两黄旗、正蓝旗和两白旗,其他三旗反应如何?”其实我早已从多尔衮的神情中猜出,会议结果便如我猜测的那般,毫无结果。 我感激的朝山顶点点头,身前的光幕缓缓开启,一扇大门打开,“走吧。”我回身说道率先走了进去。 “来,接好!”说话间,岗村从旁边拿过来一把武士刀,然后朝着流沙忍了过去。 赵鸿飞惊讶的使劲的指着下面的那个蛋并且朝我做着手势,我点头示意他我都看到了。 星辰市这地方禁摩托车也禁电动车,但很多人都没多在意,电动车随便开。交警看到,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事故,就没有太注意这条规定。 师啸天欺身逼近的时候就湮灭了一个又一个的八卦,而就在他的大手朝着刘媛媛的肩胛骨抓去的时候,师啸天的脸色猛地一变。 此钟不可轻易敲击,一旦敲响,在圣地内的所有高手,都必须要聚集而来。 谁都没有想到罗宗林居然会疯狂的这种程度,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事情的确是突然了。 还有体型难以忽视的胖胖特感,它们同样有三个分支,分别是呕吐者、臭气者,还有爆炸者。 李司开开心心炼丹,全世界的炼丹爱好者,正在热情高涨地模仿。 看如来如此肯定的拒绝这点,李道强有些失望,但合作还得继续。 顺带一提,这里也是取材自真实历史,当时的高卢国哪怕动用了所有的载具,还是无法解决运力不足的问题,最后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征召了所有的出租车。 716 诛杀! “大越是兵强马壮,还有战神荣亲王带兵,势如破竹……但是我巫南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人人会蛊,大不了用蛊对付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利,大军压境也不一定全是坏事,也或许是巫南的机会呢……” 这是心里没点数的主战派,做着扩张领土的美梦。 王大人哼笑,“不错!刘大人慢慢做梦吧,别醒来。” 张燕站在范阿蒙对面并没坐下,而是借着震耳欲聋的一个空隙轻描淡写的下了逐客令。 “做好选择了吗?”筱筱冷冷的问,他似乎只是来履行一个交易的,并无其他,也并不关心眼前这些人所思所想。 谭淑珍和张晨回到了谭淑珍办公室里,老谭和汉高祖刘邦也过来了,谭淑珍把需要的资料扫描好,发到了汉高祖刘邦的邮箱里,汉高祖刘邦马上转发出去,加上他签名的担保函。 “多谢云道友告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玄冰也不买卖东西,急急出了交易所。 眉头紧锁,那双玛瑙一般璀璨的眸子,从绚烂淡雅逐渐转变为深沉淡漠。 陆佳尔的底子太薄了,说得更直白一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底子,别人听一遍就会的东西,她要反复听上三四遍,好在教她们的姐姐不嫌弃她笨只怕她们不爱学,反反复复跟她说,知道陆佳尔听懂了为止。 若是让他一次性面对那些毒药,他也无法保证不中毒,而江晨看起来竟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难不成是百毒不侵? 只是太清赤剑宗可没有丹谷那般开放,外宗弟子自然无法在太清赤剑宗学到精妙的剑法。 远处,传送门位置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巡察使人马,那数量足足是几天前的十几倍,显然这几天里林朝阳再度召集了很多人马,此刻林朝阳等几名巡察使的高层目光,全都阴冷盯着陆游这边。 就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直接在蓝叶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尊严相比,命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能活下去,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下跪。 大家开开心心的,在这一片如同天堂一般的迷人海岛中,度过了人生中最舒畅的一天一夜。 “有线索总比没有线索强,我现在就去找……”多多说完就要出门。 这部作品很精彩,基调虽然是黑暗与悲剧的,不过秦汉却并不需要改动什么东西。如果画成漫画,那也是在青年漫画领域相当出色的作品。 也就在当日,世界上另外两大国度,宣布结成同盟,很显然!在领略到永恒集团的可怕后,华夏国和俄国方面,都明白,凭他们单独一方,无法和永恒集团对抗。 两人心中什么想法,彼此都很是清楚,但现在却在这里充傻装楞,说这些无所谓的废话,无非是为了得到人心而已,这一切都是为了稳定各自阵营中的异能者,让他们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一边。 强猛的劲道,摧毁掉郝宇体外的护体劲气,冲入他的体内,噗嗤一下子,郝宇翻飞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海风将这些鲜血吹得洒落开来,有种凄迷的美。 至此之后,厨房就是宠物禁地,只要豆豆胆敢距离厨房不足三米,老板就会冷哼一声,然后双手持刀,顺手把火锅调料都准备好。 开过几次黄金宝箱的叶南,开启眼前的这个黄金宝箱,已经非常的熟练。 717 此生值了! 碍于王上当初确实做了不少为国为民的事,有些百姓自发穿黑带白,给足了他作为王上的排面。 这些事巫南王上没机会知道了。 王上和在巫南权势惊人的巫影安一死,巫南更散。 百姓们慌乱逃窜,认命的在家里等着,把那些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东西吃了用了,静静地等待敌军来临,成为人人可以践踏的亡国奴。 等江岳到达黑风岭外围的时候,诸多人马已经再次等候了,各方人马在山林中划了各自的地盘,泾渭分明。 他觉得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而舒服的床上,眼睛里看到的每样东西都很华丽、很精致,简直已不像是人间所有的。 二长老对这种一面倒的屠杀已经有些不忍,但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他身边,一茬茬的尸体不断倒下。 敢问有哪家店可以请到胜利队帮忙宣传的?尽管胜利队众人并不是帮他宣传,但是只要他来过这家店,那么就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那,以后想要改变谁的智商,是不是只要把宋娇娇抓过来,往旁边一放鸭。 冯君关注的是,颐玦的三枪,击中了三只蜾蠃,第一枪的效果比较好,后面两枪……倒也都击中,但是效果还真的很一般。 既然他这么说,郭大路就只能听着,因为若再问下去。燕七就会瞪眼睛。 借助暗夜掩护,两名黑衣人沿着墙角慢慢爬行,当看到门口倒在血泊中的士兵,暗松了口气,知道内应得手了。脱下皮靴,拔出匕首,蹑手蹑脚的奔着大床而去。听到床上传来的鼾声,两人内心激荡,不自觉的加重了呼吸。 高敬宗有点无奈的是,哪怕自己委任红袖添香为亲卫折冲府的左右果毅副尉,二人也对高敬宗没有什么脸色。高敬宗在心中暗暗愤恨,自己为人太失败了。别人都是主动投怀送抱,这等好事自己怎么没有机会得到? 而嘉禾,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在江睿轩收回目光后,也自觉的收敛起眼中的不舍。 北府军戈矛甲士初时还有些紧张,可是战场却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战斗没有开始时,或者有人会害怕,然而战斗一旦开始,所有的人,都会热血沸腾,激情燃烧。 倒是夜灵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她一点儿也不明白这陌生的名字所代表的是什么,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有其他的反应。 说起来,汪月如也是倒霉,进入封印时候,她就遭人暗算,以至于一身能力被压制到了第一阶段,能力值被限定在了700这个阶段。若不然,她怎么会着了人家的道道,一时不慎就让人给禁锢了呢? 月瑶自然是不会回答周树。月瑶只有念静心咒才能保持一丝的平静。她很清楚周树的性子,若是你跟他来衡的,他会比你更横。 可现在同在大千世界,同为修真者,面对天庭公主,宁潇居然还是如此。 先前在混战中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幸存下来的冷栖,此时奋不顾身的冲到了最前线,用的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就连两侧苦战的九幽圣使都没了用武之地,安静退开。 那双火苗霎时熄灭,处于劣势的络耶反手一击,苏江烈便跌入黑暗。 没有想到来人会如此的恐怖,随手之间便是将他们逼到了如此的地步。 被罩在胶框里的孙清贵这时爬了起来,见孙河贵躺在地上,后背全是血,顿时急眼了,他拿起那个胶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