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临时工》 《准提神咒》 ◎神咒原文: 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 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 俱胝喃。怛侄他。 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准提神咒注音: nāmosàduonán,sānmiǎosānputuo, juzhinán,dázhituo, ǎn,zhélizhuli,zhuntisuopohē。 ◎发音注解: 稽首:读作(qi起shou手),古时的一种跪拜礼,叩头至地,是九拜中最恭敬的。稽不读(ji机)。 胝:读音为(zhi)。 南无:录音带多读为(nā那)(mo摩),《大悲咒句解》、《密宗秘法·特音》皆读(nā那)(mo摸)。今人多读成南(ná拿)无(mo摩)。另外,还有全读去声的。 飒:读音为(sà萨)。 怛(dá答)侄(zhi直)他(tuo拖)。注:“他”也有发本音(tā它)的。 唵:读(ǎn俺)或读(ong嗡),汉语系佛教多读前者,藏语系佛教读后者。 戾:读作(li隶)。 娑婆诃:有本亦作“梭哈”,译音不同故,两者皆可。 ◎功德简介: 此咒是释迦牟尼佛说的,出自《准提陀罗尼经》。佛言:此咒能灭十恶五逆一切罪障,成就一切白法功德。持此咒者,不问在家出家、饮酒食肉、有妻子,不拣净秽,但至心持诵,能使短命众生增寿无量。迦摩罗疾尚得除差,何况余病!若不消灭,无有是处。若诵满四十九日,准提菩萨令二圣者常随其人,所有善恶心之所念,皆于耳边一一具报。若有无福、无相、求官不遂、贫苦所逼者,常诵此咒,能令现世得轮王福,所求官位必得称遂(禅宗《传灯录》中引古人云:俱胝只念三行咒,便得名超一切人是也)。若求智慧得大智慧,求男女者便得男女。凡有所求,无不称遂,似如意珠,一切随心。(若只诵“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咒心亦可,准提菩萨同样感应;若时间和地点不便,或卧或坐或立或行,均可诚心念诵,出声默念均可。) 《大悲咒》 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无碍大悲心陀罗尼 大悲咒 (01)拼音:namohdanuduyeye 经文: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谐音:拿磨喝拉达奴多拉夜耶 (02)拼音:namowoliye 经文:南无阿唎耶 谐音:拿磨喔利耶 (03)拼音:polujiedishuobye 经文:婆卢羯帝烁鉌啰耶 谐音:婆卢杰帝说波拉耶 (04)拼音:putisaduopoye 经文:菩提萨埵婆耶 谐音:菩提萨多婆耶 (05)拼音:mohesaduopoye 经文:摩诃萨埵婆耶 谐音:摩诃萨多婆耶 (06)拼音:mohejialunijiaye 经文:摩诃迦卢尼迦耶 谐音:摩诃加卢尼加耶 (07)拼音:an 经文:唵 谐音:安 (08)拼音:sapfayi 经文:萨皤啰罚曳 谐音:萨坡拉罚一 (09)拼音:shudanudaxia 经文:数怛那怛写 谐音:数达奴达下 (10)拼音:namoxijiliduoyimengwoliye 经文:南无悉吉栗埵伊蒙呵唎耶 谐音:拿摩悉吉利多衣蒙喔利耶 (11)拼音:polujidishiflengtuopo 经文:婆卢吉帝室佛啰楞驮婆 谐音:婆卢吉帝室佛拉棱陀婆 (12)拼音:namonjinchi 经文:南无那啰谨墀 谐音:拿磨奴拉紧慈 (13)拼音:xilimohepoduoshamie 经文:酰唎摩诃皤哆沙咩 谐音:西利摩诃坡多沙灭 (14)拼音:sapowotuodoushupeng 经文:萨婆阿他豆输朋 谐音:萨婆喔拖豆输朋 (15)拼音:woshiyun 经文:阿逝孕 谐音:喔逝运 (16)拼音:saposaduonumoposaduonumopoqie 经文: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 谐音:萨婆萨多奴磨婆萨多奴摩婆切 (17)拼音:mofatedou 经文:摩罚特豆 谐音:摩罚特豆 (18)拼音:dazhituo 经文:怛侄他 谐音:达侄拖 (19)拼音:anwopoluxi 经文:唵阿婆卢酰 谐音:安喔婆卢西 (20)拼音:lujiadi 经文:卢迦帝 谐音:卢加帝 (21)拼音:jialuodi 经文:迦罗帝 谐音:加罗帝 (22)拼音:yixili 经文:夷酰唎 谐音:移西利 (23)拼音:moheputisaduo 经文:摩诃菩提萨埵 谐音:摩诃菩提萨多 (24)拼音:saposapo 经文:萨婆萨婆 谐音:萨婆萨婆 (25)拼音:mm 经文:摩啰摩啰 谐音:摩拉摩拉 (26)拼音:moximoxilituoyun 经文:摩酰摩酰唎驮孕 谐音:摩西摩西利陀运 (27)拼音:julujulujiemeng 经文:俱卢俱卢羯蒙 谐音:俱卢俱卢杰蒙 (28)拼音:duludulufasheyedi 经文:度卢度卢罚阇耶帝 谐音:度卢度卢罚舍耶帝 (29)拼音:mohefasheyedi 经文:摩诃罚阇耶帝 谐音:摩诃罚舍耶帝 (30)拼音:tutu 经文:陀啰陀啰 谐音:陀拉陀拉 (31)拼音:dilini 经文:地唎尼 谐音:地利尼 (32)拼音:shifye 经文:室佛啰耶 谐音:室佛拉耶 (33)拼音:zhzh 经文:遮啰遮啰 谐音:遮拉遮拉 (34)拼音:momofam 经文:么么罚摩啰 谐音:么么罚摩拉 (35)拼音:mudili 经文:穆帝隶 谐音:木帝隶 (36)拼音:yixiyixi 经文:伊酰伊酰 谐音:一西一西 (37)拼音:shunushinu 经文:室那室那 谐音:室奴室奴 (38)拼音:wsengfsheli 经文:阿啰嘇佛啰舍利 谐音:喔拉僧佛拉舍利 (39)拼音:fashafaseng 经文:罚沙罚嘇 谐音:罚沙罚僧 (40)拼音:fsheye 经文:佛啰舍耶 谐音:佛拉舍耶 (41)拼音:huluhulum 经文:呼卢呼卢摩啰 谐音:呼卢呼卢摩拉 (42)拼音:huluhuluxili 经文:呼卢呼卢酰唎 谐音:呼卢呼卢西利 (43)拼音:susu 经文:婆啰婆啰 谐音:梭拉梭拉 (44)拼音:xilixili 经文:悉唎悉唎 谐音:悉利悉利 (45)拼音:sulusulu 经文:苏嚧苏嚧 谐音:苏卢苏卢 (46)拼音:putiyeputiye 经文:菩提夜菩提夜 谐音:菩提夜菩提夜 (47)拼音:putuoyeputuoye 经文:菩驮夜菩驮夜 谐音:普陀夜普陀夜 (48)拼音:midiliye 经文:弥帝唎夜 谐音:迷帝利夜 (49)拼音:njinchi 经文:那啰谨墀 谐音:奴拉紧慈 (50)拼音:diliseninu 经文:地利瑟尼那 谐音:地利色尼奴 (51)拼音:poyemonu 经文:婆夜摩那 谐音:婆夜摩奴 (52)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53)拼音:xituoye 经文:悉陀夜 谐音:悉陀夜 (54)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55)拼音:mohexituoye 经文:摩诃悉陀夜 谐音:摩诃悉陀夜 (56)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57)拼音:xituoyuyi 经文:悉陀喻艺 谐音:悉陀于亿 (58)拼音:shipye 经文:室皤啰夜 谐音:室坡拉夜 (59)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60)拼音:njinchi 经文:那啰谨墀 谐音:奴拉紧慈 (61)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62)拼音:monan 经文:摩啰那啰 谐音:摩拉奴拉 (63)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64)拼音:xsengwomuqieye 经文:悉啰僧阿穆佉耶 谐音:悉拉僧喔穆切耶 (65)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66)拼音:suopomohewoxituoye 经文:娑婆摩诃阿悉陀夜 谐音:梭婆摩诃喔悉陀夜 (67)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68)拼音:zhejwoxituoye 经文:者吉啰阿悉陀夜 谐音:者吉拉喔悉陀夜 (69)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70)拼音:botuomojiexituoye 经文:波陀摩羯悉陀夜 谐音:波陀摩杰悉陀夜 (71)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72)拼音:njinchipoqiye 经文:那啰谨墀皤伽啰耶 谐音:奴拉紧慈坡切拉耶 (73)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74)拼音:mopolishengjiye 经文:摩婆利胜羯啰夜 谐音:摩婆利胜杰拉夜 (75)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76)拼音:namohenadanuduyeye 经文: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谐音:拿磨喝拉达奴多拉夜耶 (77)拼音:namowoliye 经文:南无阿唎耶 谐音:拿磨喔利耶 (78)拼音:polujidi 经文:婆卢吉帝 谐音:婆罗吉帝 (79)拼音:shuopye 经文:烁皤啰夜 谐音:说坡拉耶 (80)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81)拼音:anxidiandu 经文:唵悉殿都 谐音:安悉电都 (82)拼音:mandu 经文:漫哆啰 谐音:漫多拉 (83)拼音:botuoye 经文:跋陀耶 谐音:拔陀耶 (84)拼音:suopohe 经文:娑婆诃 谐音:梭婆诃, 《大悲咒》念诵法 大悲咒中难读之字,大概只有三十二字;其中九字极易辨识,实则只有二十三字。(..info好看的小说)发心人,可先行抄录另识,自易成诵。 练习时,可分读一句二句,或三四五句,各就个性所宜。初可少读几句,日后渐增。全咒可分六段练习:第一次,一至五句;第二次,六至十二句;第三次,十三至二十二句;第四次,二十三至四十句;第五次,四十一至六十五句;第六次,六十六至八十四句完。 诵时,除焚香顶礼外,应先念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一遍;再诵咒三遍、或五遍、七遍、九遍、四十九遍,乃至千万遍。咒诵完时,至少应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三声,或十声、百声、千声、万声;各随发心。 注音中的拼音全部为平声即第一声。 《大悲咒》由来 观世音菩萨白佛言:世尊,若诸众生诵持大悲神咒,堕三恶道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若不生诸佛国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若不得无量三昧辩才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于现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果遂者,不得为大悲心陀罗尼也;唯除不善及不至诚。乃至说是语已,于众会前,合掌正住,于诸众生起大悲心,开颜含笑即说如是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神妙章句。 观世音菩萨说此咒已,大地六变震动,天雨宝花,缤纷而下,十方诸佛悉皆欢喜,天魔外道,恐怖毛竖,一切众会,皆获果证,或得须陀洹果、或得斯陀含果、或得阿那含果、或得阿罗汉果、或得一地二地三四五地乃至十地者,无量众生发菩提心。 大悲咒,是观世音萻萨的大慈悲心,无上菩提心,以及济世渡人,修道成佛的重要口诀。其中一字一句都包含着正等正觉的真实工夫,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本咒是观世音菩萨大悲心陀罗尼经中的主要部份,共有八十四句。其详名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大悲神咒。其得名的由来是:有一次佛陀告诉阿难尊者说:如是神咒,有种种名:一名广大圆满、一名无碍大悲、一名救苦陀罗尼、一名延寿陀罗尼、一名灭恶趣陀罗尼、一名破恶业障陀罗尼、一名满愿陀罗尼、一名随心自在陀罗尼、一名速超十地陀罗尼。它的被称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的因由是:有一次他曾经在千光王静住如来住所时,静住如来特为了他说了广大圆满无碍大悲陀罗尼,并且对他说:善男子弹汝当持此心咒,普为未来恶世一切众生作大利乐。据经的记载:当时观世音菩萨听了此咒后,即由初地证至第八地--不动地。于是发出誓愿说:设我当来之世能利乐一切众生者,令我实时身生千手千眼具足。如此发愿后,果真顿时身生千手千眼,并且十方大地为之震动,十方诸佛亦都放出无量光明,遍照十方的无边世界。至于本咒所以有种种异名,释尊曾经告诉阿难说:这是起因于观音菩萨的宏愿。菩萨曾在世尊处发誓说:设若诸人天诚心念我名者,亦应念本师阿弥陀如来名,然后诵此陀罗尼神咒。如一夜能持诵五遍,则能除灭百千万亿劫生死重罪。设若诸人天诵持大悲章句者,即于临命终时,十方诸佛皆来授手接引,并且随其所愿往生诸佛国土。设若诸人天诵持大悲心咒者,十五种善生,不受十五种恶死。因此大悲咒,不但能除一切灾难以及诸恶病苦,且能成就一切善法远离一切怖畏,所以我们应以十分虔敬的信心与清净心去受持它,方能契合菩萨的大悲心,获得无上的利益。沉沦在三界五趣众生,果能经常持诵大悲咒,不但能治一切心病与身病,且能由此超脱生死轮回,愿众生齐诵本咒,同证佛果。 诵《大悲咒》功德利益 诵此陀罗尼者,当知是人: (1)即是佛身藏,九十九亿恒河沙数诸佛所爱惜故;(2)即是光明藏,一切如来光明照故;(3)是慈悲藏,恒以陀罗尼救众生故;(4)是妙法藏,普摄一切陀罗尼门故;(5)是禅定藏,百千三昧常现前故;(6)是虚空藏,常以空慧观众生故;(7)是无畏藏,龙天善神常护持故;(8)是妙语藏,口中陀罗尼音无断绝故;(9)是常住藏,三灾恶劫不能坏故;(10)是解脱藏,天魔外道不能稽留故;(11)是药王藏,常以陀罗尼医疗众生病故;(12)是神通藏,游诸佛土得自在故。可见此咒功德,赞不可尽。 诵此陀罗尼者,现生能得十大利益: (1)能得安乐;(2)除一切病;(3)延年益寿;(4)常得富饶;(5)灭一切恶业重罪;(6)永离障难;(7)增长一切白法诸功德;(8)远离一切诸怖畏;(9)成就一切诸善根;(10)临命终时,任何佛土,随愿得生。 诵此陀罗尼者,得十五种善生: (1)所生之处,常逢善王;(2)常生善国;(3)常值好时;(4)常逢善友;(5)身根常得具足;(6)道心纯熟;(7)不犯净戒;(8)所有眷属,恩义和顺;(9)资具财食,常得丰足;(10)恒得他人,恭敬护持;(l1)所有财宝,无他劫夺;(12〉意欲所求,皆悉称遂;(13)龙天善神,恒常护卫;(14)所生之处,见佛闻法;(15)所闻正法,悟甚深义。 诵此陀罗尼者,不受十五种恶死: (1)不为饥饿困苦死;(2)不为枷系杖击死;(3)不为冤家仇对死;(4)不为军阵相杀死;(5)不为虎狼恶兽残害死;(6)不为毒蛇蚖蝎所中死;(7)不为水火焚漂死;(8)不为毒药所中死;(9)不为蛊害死;(10)不为狂乱失念死;(11)不为山树崖岸坠落死;(12)不为恶人魔魅死;(13)不为邪神恶鬼得便死;(14)不为恶病缠身死;(15)不为非分自害死。 诵此陀罗尼者,世间八万四千种病,悉皆治之。若在山野诵经坐禅,如有山精魑魅鬼神恼乱,诵此咒一遍,诸鬼魔悉皆被缚。如法诵持者,观音菩萨,一切善神,金刚密迹,常随护卫,不离其侧。 《大悲咒》原文释义 南无(皈依)喝啰怛那哆啰夜耶(三宝).南无(皈依)阿唎耶(圣),婆卢羯帝(观)烁钵啰耶(自在).菩提萨埵婆耶(觉有情).摩诃萨埵婆耶(大觉有情).摩诃迦卢尼迦耶(有大悲者).唵(皈命),萨皤啰罚曳(一切尊).数怛那怛写(为救济于一切恐怖者).南无(皈命)悉吉栗埵(于彼)伊蒙阿唎耶(我圣).婆卢吉帝室佛啰愣驮婆(观自在香山).南无(皈命)那啰谨墀(言圣观自在贤爱.慈悲之心).酰利摩诃皤哆沙咩(我今宣说).萨婆阿他豆输朋(一切希望圆满而有光辉者).阿逝孕(无比).萨婆萨哆(一切鬼神不能打胜者)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童真).摩罚特豆(有道即令迷界清净者).怛侄他(谓).唵(皈命).阿婆卢酰(有光明智慧者).卢迦帝(观自在).迦罗帝(超越世间者).夷酰唎(吁狮子王).摩诃菩提萨埵(大菩萨).萨婆萨婆(一切一切).摩啰摩啰(忆念忆念),摩酰摩酰唎驮孕(心真言).俱卢俱卢羯蒙(作作事业).度卢度卢(保持保持)罚阇耶帝(游空者).摩诃罚阇耶帝(大游空者).陀啰陀啰(保持).地唎尼(持者).室佛啰耶(帝王自在).遮啰遮啰(行动).摩么罚摩啰(无垢者).穆帝隶(无垢体).伊酰伊酰(教语).室那室那(弘誓).阿啰参(王)佛啰舍利(觉坚固).罚沙罚参(欢喜).佛啰舍耶(除灭由贪瞋痴行动之毒害者).呼嚧呼嚧摩啰(作法无垢).呼嚧呼嚧酰利(速疾速疾,有花鬉者).娑啰娑啰(坚固者),悉唎悉唎(或莲花).苏嚧苏嚧(莲花颈).菩提夜菩提夜(悟悟).菩驮夜菩驮夜(教悟).弥帝唎夜(有慈爱者).那啰谨墀(青颈).地利瑟尼那(坚利).波夜摩那(名闻).娑婆诃(欲见者,令影现,生欢喜圆满成就涅盘之意).悉陀夜(义).娑婆诃(有成就者).摩诃悉陀夜(大义).娑婆诃(有大成就者).悉陀喻艺(无为).室皤啰耶(得大自在).娑婆诃(于悉地与瑜伽有自在者).那啰谨墀(贤爱).娑婆诃(为青颈圆满成就).摩啰那啰(有猪面).娑婆诃(成就).悉啰僧阿穆佉耶(爱语第一义),娑婆诃(手执莲花者).娑婆摩诃(大成就)阿悉陀夜(无比).娑婆诃(成就).者吉啰阿悉陀夜(无比).娑婆诃(成就).波陀摩羯悉陀夜(大义).娑婆诃(于法螺之声,令开悟者).那啰谨墀皤伽啰耶(贤首圣尊).娑婆诃(成就).摩婆利胜羯啰夜(英雄威德生性).娑婆诃(征于住左肩方面之黑色魔者).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皈依佛法僧三宝),南无(皈命)阿唎耶(圣).婆嚧吉帝(观).烁皤啰夜(自在).娑婆诃(成就).唵(皈命),悉殿都(令我成就).漫多啰(真言).跋陀耶(句),娑婆诃(成就). 《大悲咒》全文概述 皈依三宝,皈依大悲渡世的观世音菩萨,世间感受一切恐怖病苦的众生,要誓愿宣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救苦救难的真言,要看破生死烦恼,了悟真实光明,皈依于大慈大悲、随心自在的观世菩萨。祈求一切圆满,不受一切鬼卒的侵害,皈命于为观世音菩萨请说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的本尊-千光王静住如来。能得清净圆明的光辉,能除无明罣碍的烦恼,要修得无上的功德,方不致沈沦在无边执着的苦海之中。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常以诸佛菩萨的化身,悠游于大千世界,密放神通,随缘化渡,一如菩萨显化的狮子王法身,引导有缘众生远离罪恶,忘却生死烦恼,皈向真实光明。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以清净无垢圣洁莲华的法身,顺时顺教,使众生了悟佛因,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对于流布毒害众生的贪、瞋、痴三魔,更以严峻大力的法身予以降伏,使修持众生得能清净,菩萨更以清净莲华,显现慈悲,扬洒甘露,救渡众生脱离苦难。只是娑婆世界众生,常习于十恶之苦,不知自觉,不肯脱离,使行诸利乐的菩萨,常要忍受怨嫉烦恼。然而菩萨慈悲,为救众生痴迷,复显化明王法身,以无上智慧破解烦恼业障,远离一切恐怖危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显化之诸般法相,常在众生之中,随缘随现,使众生忆佛念佛,迷途知悟。 为使众生早日皈依欢喜圆满,无为虚空的涅盘世界,菩萨复行大慈大悲的誓愿,手持宝幢,大放光明,渡化众生通达一切法门,使众生随行相应,自由自在得到无上成就。菩萨的无量佛法,广被大众,恰似法螺传声,使诸天善神均现欢喜影相,亦使众生于听闻佛法之后,能罪障灭除,各得成就。不管是猪面、狮面,不管是善面、恶面,凡能受此指引,都能得诸成就,即使住世之黑色尘魔,菩萨亦以显化之大勇法相,持杖指引,渡其皈依三宝。南无大慈大悲圣观世音菩萨,愿诚心诵持此真言者,皆得涅盘。 大悲咒为任何学佛者所必修,犹金钱为世人所必具,此咒能圆满众生一切愿望并治八万四千种病。观世音菩萨白佛言:如众生诵持大悲咒,不生诸佛国者,不得无量三昧辩才者,于现在生中一切所求若不遂者,誓不成正觉,惟除不善及不至诚。 《大悲咒》持颂须知 一凡持诵是咒者,不拘宰官士庶、男妇老幼、道士僧尼。当守戒律、竭忠于君、孝养父母、不杀不盗、不淫不妬、不嗔不恨、不骄不诈、不绮言妄语、不恶口毒舌。尊重是咒,敬而信之,如获至宝,自然所求如意,所愿遂心,功德不可思议! 一凡持诵是咒者,先念经中南无大悲观世音,愿我速知一切法云云,再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十声、南无阿弥陀佛十声。欲求某事,即观想图中某手眼宝相,至心持诵,虔诚拜祷,无不响应! 一凡持诵是经者,必须庵观寺院之内,广设坛场,作种种布施供养,洁净身心,焚修叩礼,乃为尽善;次则家庭静室,洒扫严洁,焚香供养,方可诵持;又或力不从心,即望空一香,按日持诵,但办诚心,自得孚感之应;甚至舟车鞍马,旅舍市尘,不及焚香,无由礼拜之处,只于每日清晨盥洗之后,至心望空虔诵五遍,勿令间断!大悲威神之力,亦无有不感应者! 一凡持诵是咒者,当悟经中所云,广宣流布,莫令断绝二句,或印施、或抄写、或口授、务令此咒普为流传,辗转济度,功德无量! 一持此神妙大陀罗尼之人,必由夙世已曾供养诸佛,广植善根,始能信心受持,是人幼德,已无量无边,获福亦不可思议;但始勤终怠,修行人所忌,怀不信心,罪业更深,经云:于咒疑者,乃至小罪轻业亦不得灭,何况重罪!普愿同志善友,信心坚固,善果圆成,实厚望焉! 《大悲咒》念服法 凡三宝弟子净口虔修者均可念大悲水疗疾,并布施结缘。念时,先须梵香顶礼,供开水一杯(多少不拘);应念(一)香赞,(二)净口业真言,(三)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四)千手千眼无碍大悲心陀罗尼(三声),大悲咒四十九遍,(五)补缺真言,(六)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十声)。此大悲水仗佛威力能治一切大小疑难之症。服此水者必须素口先念南无大悲观世音菩萨十声(如小儿或病者无法念时,凡有关系之人均可同声代念),然后服下,立刻见效。如服此水者或其家人能发愿放生,或每月斋素几日,尤见功效,至若潜修大德念大悲水时,水可无限而布施亦无限,此随发心者功德如何而定。 序 冀北,青州大狱。 咣当一声,铁门上的小门洞开,走出一道身影。 “杜青,一直走,别回头。这些年也不容易,好好活着,你还年轻,做什么都大有希望……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别想那么多。”门后传来一声叹息。 杜青,三十出头,身高一米七八左右;身材瘦削,眼神沧桑而幽深;左脸颊上蜿蜒着一道指长刀疤,人就多了几分凶狠彪悍。 眼中掠过一丝幽光,杜青摸摸脸上刀疤,咧嘴一笑: “管教说的是,我也想过去……” “也想?嘿……好自为之吧。” “放心,你这地儿,我是不会来了。” 阴云压城,雷音隐隐。 杜青驻足抬头,眼神微眯,深吸一口气,满是陶醉: 这才是自由的世界,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咔嚓一声,电光闪过,大雨如注,倾盆而下。 毫无遮拦的杜青很快成为落汤鸡,并不在意,大步向前。 不远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屹立如山,满是雨水的苍老容颜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是十年来历尽艰辛的父母。 杜青心中一阵翻腾,蓦然止步,仰首望天。 雨一直下,水天一色,直如瀑布;轰隆声中,漫天雷霆嚣张肆虐着大地生灵,天威无尽。 任凭雨水打在脸上,杜青双眼微眯,然后转身,对着青州大狱,手臂扬起,一指冲天! “咔嚓――” 似乎早有准备,一道电光蜿蜒而下,直接连接他的指头,以惩罚他对老天爷的不敬。 整个世界变得炙白,杜青所有思绪就此凝滞: “我靠个……手贱啊!” 第001章 挟持 青州。 民政局综合办公室。 三点多,一男一女正在电脑前忙碌着,角落还有一人趴在电脑桌上打盹。 “嗷……” 角落那人忽地一声大叫,一蹦而起,差点撞翻电脑桌。 这一嗓子太过突然,尖锐而歇斯底里,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男一女情不自禁一哆嗦,女子拍着胸口埋怨道: “杜青,一惊一乍你干嘛呢?吓死人了……” 杜青盯着女子,眼神有些茫然: 不是被劈死了么?咋的还有女人?唔,披肩长发,身材娇俏,皮肤白皙,高耸峰峦,少女容颜…… 眨巴眨巴眼睛,终于聚焦,杜青不确定地道: “不好意思,做了个噩梦,这个……你是夏琳?” “怎的?黄粱一梦就不认识本姑娘了?” 女子抬头,露出下巴小巧玲珑的一颗痣,杜青也便确定她的身份。 夏琳,与杜青同时进入青州民政局,不过她是公务员,他是临时工。 关键是……夏琳只存在于他十年之前的记忆中,何曾想过此生还有再见如此娇俏,甚至有些青涩的容颜的时候。 那一雷将他劈回……十年前? 杜青眼神瞟过面前电脑屏幕,一个释家网站,页面正是《准提咒》与《大悲咒》原文与注音。 再看墙上电子钟:三点二十五,两千零六年十月二十日。 这个日期记忆深刻,液晶屏幕上的内容更是倒背如流,永难或忘。 杜青恍然,非但劈回十年前,而且正是被捕前几分钟。.info[] 他清楚地记得,再过五分钟,他将一去不复返,留给青州民政局无数笑料,也留给父母无尽痛苦。 耳边似乎已经响起决定他命运的脚步声,杜青深吸一口气,拉开电脑桌第一层抽屉,翻出仅剩的一根竹制牙签,含到嘴里。 咂巴两下,有些不如意,缺少锻炼的口条远没十年后灵活。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刮胡刀,还有一盒刀片。抽出一片,在指间几个翻转,更见生涩,差点割伤指头。 微一皱眉,剩下的三片挨个刺进鞋垫,垫了垫脚,毫无异样。 最下面抽屉里放着赶锥,钳子,螺丝,钢丝等等琐碎物事。临时工么,哪里需要哪里上,各种东西都要齐备些,现在也方便了自己。 剪下指长一段软钢丝,张嘴在上腭最后一个板牙绕了一圈,尾部放到喉咙里。伸长脖子一阵咔,虽有异物感,习惯也就无所谓了。 再剪下一段,在左手食指绕了两圈,做了个钢丝戒指,剩下一团塞进口袋。 还有两分钟,杜青拿出手机。 微一沉吟,杜青拨出记忆中的一个号码。片刻,手机接通,传来一个温软自信的声音: “我是舒心,请问哪位?” 记忆再次得到验证……杜青低声道: “民政局,大新闻,别说话,别挂电话,记住录音,最好出现场……” 然后就听见那边一阵窸窣响动,果然,新闻职业人的敏感性非同一般。杜青记忆中倒是有几个更有力人物的电话,但那些大人物显然不会理会预测性的事情,不到关键时刻,打了也没用。 “小杜,鬼鬼祟祟的跟谁打电话呢?找女朋友了?” 孙平安,便是夏琳对面那位,杜青记忆中已经有些淡薄的办公室副主任,曾经的顶头上司。 杜青一扬手机:“见笑见笑,还差得远。” 打开竖立一旁的档案柜,放下手机,抽出一份文件,关上柜门。 档案柜旁边则是一道小门,里面是值班人员休息室。 杜青按住把手一推,确认没关。 嘴角露出一丝稍显狰狞的笑容,文件扔到电脑桌上,杜青指头一翻,刀片藏到掌心,走到夏琳面前: “美女,手机借用一下,我的没电了。” 夏琳诧异抬头,递出手机,吃吃笑道: “果然春心荡漾啊。什么样的美女?啥时见见,帮你参考参考。” “有机会的……” 杜青一笑,接过手机,依然站回档案柜旁,背对二人,一副打热线电话的模样。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杜青抬头,三点半整。 摸摸曾经留下深刻印记如今却光滑的脸颊,杜青眼中露出一丝厉色,身体微颤,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就如狱中初次用筷子捅人,就如曾经与人开干,最终脸上留痕,对手重伤…… 未曾锻炼过的身体,一旦遇事,肾上腺素分泌总是难以控制,身躯有些激荡也就难免。 自嘲一笑,杜青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阖,心中默念: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十年功力,数十万遍念诵,一句完毕,杜青立时心如止波。 诸般生气,愤怒,怨恨等等负面情绪消失一空,指头玩弄刀片的动作娴熟灵动数倍。精神,躯体,都被瞬间推进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静待事情发展。 办公室门大开,进来四人,一人西服,三人警服。 孙平安起身诧异道:“左局……” 西服左局脸色阴沉,一摆手:“没你的事儿,萧队长,他就是杜青……” 一脸严肃的壮年警察上前一步,刷的亮出一张纸,稍显尖锐的声音喝道: “杜青,你的事儿犯了,这是逮捕证,跟我们走吧。” 夏琳孙平安愕然无语,外面围着看戏的民政局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左局,四十不到,一米七左右,满面红光,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萧队,三十五六,一米八以上,轮廓深刻,身体壮实,神色严肃,眼现锋芒。 左局左良,萧队萧子安,如此熟悉的面孔,无数次午夜梦回的人物,终于再一次出现眼前。 手机塞进裤兜,杜青平静中带着点儿淡漠: “逮捕证?我犯什么事儿?” 夏琳眼睁睁看着杜青把她的手机当成自己的,欲言又止。 左良嗤了一声,貌似恨铁不成钢,又有几分惋惜道: “你犯什么事了自己不知道?杜青啊杜青,枉我还把你当成可以培养的有为青年,打算年底让你转正。却没想你这么经不起考验,居然触犯国法。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萧子安一努嘴,一个警员上前几步,取出手铐就要给杜青戴上。 “这么说来,倒是对不起左局的培养了……”杜青淡然道: “不过,几位总要让我看看证件吧?不然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警察。” 警员一怔,不爽地掏出警员证,递了过来:“底气够足啊,好好看看,能分得出真假么?” 杜青深深看了萧子安一眼,直看到对方眉头皱起,眼神下意识躲闪,然后接过警员证,心中却大为失望: 时灵时不灵的东西果然指望不上,何况生生挨了一雷,回到没有丝毫积累的十年前。不过有那些记忆,也就够了。 交还警员证,杜青让开这位名为刘恭安的警察,堂而皇之上前两步,伸手道: “还有两位……” 萧子安下意识感觉不对,喝道:“站住,你想干嘛?小刘,抓住他!” 戴惯手铐的刘恭安,速度何其之快,身手何其灵活。咔嚓两声,杜青双手已经被控。不过,他左手依旧伸得笔直,右手握拳,漠然道: “两位,证件。” 三个警察都有些讪讪然,但也都松了口气,有了手铐,说明一切已经在控。当然,众目睽睽下,无论有无要求,证件都是要出示的。 就在三人心神微松,两人掏口袋的时候,杜青蓦然一步斜跨,双手胳膊直接圈住比他矮半个头的左良脑袋,右拳摊开,指间露出刀片,对准左良脖颈大动脉,一声断喝: “都不许动!” 第002章 破局 事出突然,萧子安三人大吃一惊,正要有所动作,便见左良脖子上安稳如山的刀片,就是一呆。(..info好看的小说) 这厮怎会有刀片? 冷冷瞥了一眼做事不仔细的刘恭安,萧子安探手入怀,喝道: “杜青,你想干嘛?拒捕,武力挟制国家干部,老子有权当场击毙你!” “别动,萧队,你掏枪再快,也没我刀片轻轻一划快。除非,你想借我之刀,弄死左局……” 萧子安手就僵在那儿,无需杜青再行警告,怀中左良已经挣扎道: “萧队,且慢动枪。小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自己摸摸良心,我左良对你怎么样?我从没把你当成临时工,出差经常带着你。你说,咱用得着这样么?有什么冤屈你对我说,我左良两个字,在青州还有些分量……” “左局高义,受宠若惊。咱确实有些误会,所以想跟左局好好说道说道。不过,左局,我要是你,就不会乱动……”拖着挣扎不休的左良缓缓后退,杜青一脸淡漠,声音空洞: “第一次用刀片,难免有些手生,我想你应该不想听到嘶嘶声。对了,看过《东邪西毒》么?像风一样轻啸,十分动听的嘶嘶声……” 左良脸色一白,顿时不敢乱动。 “砰!” 杜青后背撞开休息室小门,拖着左良退进去,脚下一带,室门关死。 “该死!”看到杜青最后那一丝莫名冷笑,萧子安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烦躁感,恨恨骂了一句: “清场,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夏琳呆滞的眼珠转了转,拍拍胸器长出一口气,立时一阵波涛汹涌。心道吓死了,谁能想到那个见谁都笑眯眯的临时工,居然有这胆子,在仨警察眼皮底下挟持局长。对了,竟然顺了她的手机,有机会一定要回来…… 孙平安摸摸一阵冷汗的额头,没曾想逆来顺受的临时工这么彪悍,还好,平日他也一向得过且过,应该没怎么得罪那小子,不然,天知道那厮什么时候爆发。 两人刚出办公室,身边就围上一群人: “孙主任,小夏,警察来抓杜青的?” “什么状况?你们怎么出来了?” 夏琳惊魂未定,孙平安苦笑一声道: “确实是来抓杜青的,不知那小子犯了什么罪。不过,现在局长倒是被那小子抓住了,正跟警察对峙着呢……” “啊……” 众皆大惊,遂爆发出更大的八卦精神,议论纷纷。 办公室里,萧子安看看紧闭的休息室门,心念电转,小声布置道: “周志,你下楼控制这边窗口,注意安全,可以动枪,这小子是个危险人物,不能大意。” 周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应声下楼。 青州这地方人员混杂,警局只要有行动,一般都会申请枪支,以防万一。果然,现在区区一个临时工,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动枪。 挟持人质属于严重现行犯,就算杜青不逃,被警察抽空子一枪撂倒,也是完全合法合规,死了白死,一份报告了事。 “刘恭安,你去门外控制民政局人员,别让他们围观捣乱,影响解救左局。” 刘恭安稍一犹豫,忍不住道: “萧队,要不要汇报局里?” 萧子安眼睛一瞪: “那小子不过一张刀片,汇报什么?你嫌身上背的处分不够多?尼玛的,屁大点事,搞成这副德性,你还有脸说?” 刘恭安挠挠头,讪讪出门。 周志走后,萧子安耳朵贴在室门上聆听半晌,然后掏枪在手,子弹上膛,忽地一脚就踹上去: “砰……” …… 休息室里,杜青手下一使劲,便与左良两两相对。然后,杜青嘴里冒出一根牙签,对准左良眼珠,相差不到一厘米: “别动,手背到后面……” 对左良而言,牙签跟刀片没啥两样,哪里敢动,只能仰着脑袋,小心将手背到后面。 杜青摸出口袋里的软钢丝团,将左良双手缠住,打个死结。 舌头一动,卷回牙签,胳膊放开左良。 没了瞎眼的威胁,左良刚松口气,人已经被放倒床上,然后双脚也被钢丝缠起来。 趴在床上,如同待宰羔羊的左良心下大恐,忍不住道: “杜青,挟持人质是重罪,就算你有委屈也会变得无理。小杜,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成么?”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弄死你的。其实,我连挟制人质这罪名都不想担,也不能担。” 杜青嘴里应着,手上动作不停。将休息室的窗帘拉严堵死,然后拉直指上钢丝戒指,一端伸进手铐钥匙孔,放在耳边拨动着。 须臾,咔的一声轻响,手铐便被打开。杜青微微一笑,第一次实践,居然没花多少时间就告成功,果然有几分天赋。只是,这天赋有些说不出口。 心下一动,杜青还是将手铐套在腕上,不过没有扣死,那截软钢丝自然回到指上。 准备妥当,杜青将左良从床上拖下来,倚靠到室门上。这过程中,杜青双手摸遍左良全身,果然,除了钱夹空无一物。 还好,他早有准备。 取出夏琳小巧玲珑的粉红手机,杜青不假思索,拨出一个铭记在心的号码…… 听得杜青不想弄死他,换了个舒服姿势的左良心下松了口气,旋即愕然: “不想获罪,那你现在在干嘛?” 手机放在耳边,杜青蹲下身体,拍拍左良冒着肥油的脸庞,悠然道: “知道么左局,我想念这场面很久了,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不料老天爷厚爱,还是将你送到我面前,由我亲自解开这个结……” 若非为此,五分钟时间本足够他先行撤退,再徐徐图之。 左良心中一突,呐呐道:“你什么意思?” “马上你就知道了。对了,你不是问我现在干嘛吗?求个清白罢了。” 左良脸色微白,心里就有些打鼓…… 临近民政局的县委大楼,背光稍显阴冷的纪委书记室。 身材高大的纪委书记苏中和正在仔细阅读一份文件,眉头紧锁,指头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叮铃铃……” 桌上的私密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思绪。 眉头一松,苏中和接通手机,耳边传来一个清澈的声音: “请问是纪委苏书记么?” “我是苏中和,你哪位?” 杜青心下一松,大人物的私密电话果然一用经年。瞥了一眼脸色已经白到发青的左良,杜青续道: “我是民政局员工杜青,左良局长犯了点错误,想跟您自首来着,事到临头又有些胆怯,所以委托我给您打个电话,将事情说清楚。对了书记,我替局长说,应该也算自首吧?” “……算,讲!”苏中和眉眼透出一丝错愕,按下手机录音键。 杜青作势要将手机放到左良耳边,便见左良使劲摇头。 不到黄河不死心么?杜青便道: “九月三十号,国庆节放假,左局去大澳玩了一趟,一不小心把下半年的五百万扶贫款输了两百五十四万。然后一算计,干脆把五百万栽到同去的临时工头上,既可脱身,还可落下两百多万,何乐而不为……” 第003章 猪队友 杜青话刚出口,左良立时面如死灰。苏中和话音也多了几分惊诧: “有这等事?你继续说。” “……事到临头,左局感觉就此断送一个年轻人一生,十分过意不去,就想向您自首来着。苏书记,我所知道的事情大体就是如此,具体细节就要问左局了……” “哼,过意不去?分赃不均吧!”苏中和重重哼了一声,忽觉不对: “当真如此?无论如何,左良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告诉你,更不可能自首……你到底是谁?” “呃,那个被栽赃的倒霉孩子就是我。” 即便以苏中和的阅历,乍听这样的事情也不免感觉匪夷所思,怔了怔道: “……左良呢?让他接电话。” “苏书记稍等,我劝劝左局……”看看瘫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左良,杜青捂住手机道: “左局,记得326800041256845064这个农行账号么?户主贾亦平。有些细节啊,我不说是觉得左局你自己交代,自首才有分量,千万不要客气当福气。还要我再说下去么?” 其实,对杜青而言,跟苏中和说一声很简单,但怎么交代来路就费劲了。 左良如见鬼魅: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种小事都不知道,我还怎么破今天这个局?” 左良身体一软,长长叹了口气,杜青适时把手机放到他耳边: “苏书记,我是左良,杜青说的都是真的。我犯了天大的错误,我对不起党和组织的信任与培养……” 左良话说出口,杜青心下一松,示意左良脑袋夹着手机,腾出手解开绑住左良双脚的钢丝绳,接着双手…… 手机那头,苏中和一声怒吼: “左良,你混账,这事也做得出来?你在哪儿?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我就在民政局,现在不太方便过去……” 杜青拿过手机道: “苏书记,现在左局确实不太方便。[..info超多好看小说]您知道的,这事要坐实,左局一人哪行。问题是他合作的那位就在门外,还有枪。我使尽浑身解数才劝说左局自首,对于那位就没办法了。” 苏中和大吃一惊,心下揣测什么叫浑身解数,便道: “我马上过去……门外是谁?” “市局萧队。” 苏中和语气一滞:“萧子安?” “书记明察秋毫。” 杜青很清楚苏中和声音为何变样,因为他比左良还清楚萧子安的底细。不过他也毫不担心苏中和会因此退缩,不然上辈子他也别想出来,直接就是牢底坐穿的命。 前世遭遇让杜青对苏中和信心十足,所以苏某人接下来的一句话也就在意料之中: “我现在就给市局打电话,等我五分钟。” 苏中和一脸怒色地出了办公室,之前听到动静早有准备的秘书已经在门口候着。 “小肖,去民政局,联系政法委林书记。” 秘书小肖快步跟上苏中和,飞快地拨出号码,接通后递给苏中和…… …… 民政局休息室里,杜青打开手机录音,跟左良做了个手势,两人将床搬到门后。单人木床,未必能起多大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背靠门边墙壁,杜青拍拍左良肩膀: “左局,尽量拖延时间吧。萧子安不是傻子,应该猜出几分了……” “猜出又怎样?萧子安能干嘛?”左良表示怀疑。 杜青嗤了一声: “我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连胖嘟嘟看上去一脸和气的左局您老人家都有胆子生生栽我一赃,何以萧子安就没胆子做点更出格的事情?而且,左局你现在也算出卖萧子安吧?要是你被出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报复?何况,黑锅都是现成的……” “砰――” 杜青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在耳边响起。室门震颤,若非木床缓冲,一脚就开了。 两人神色骤变,杜青指头一翻,刀片再现,再次将左良微胖的脑袋圈在怀里,喝道: “萧子安,再踢一脚,小心你连襟的命……” “咣……” 回应杜青的又是一大脚,木床震退数尺,室门撞在木床上反复开合,最终敞开尺余。 一手慢慢推开室门,一枪对准排成一线的左良杜青,萧子安心中快慰,满脸狰狞: “窃取国家巨额财产,拒捕,武力挟制国家干部。杜青,你目无法纪,死有余辜。” 枪口就在眼前晃荡,相距不过一米,左良魂都快飞了: “萧子安,你枪对着我什么意思?” “废物,叫什么!”萧子安冷冷喝道,握枪的手动也不动。 杜青忽尔一笑: “萧队委实杀伐果敢,能人所不能,我认输。不过,我是不是该死,那应该法院判决,而非萧队一言以决……” “是么?我现在一枪打死你,那又怎样?”萧子安猫戏耗子般戏谑道。 “也没什么,只是手机开着录音,直通苏中和苏书记罢了。嗯,我松开左局了,萧队看着办。” 瞅见椅子上的粉色手机,萧子安脸色一沉,心念电转,后退两步,晃了晃枪口: “出来。” 躲着枪口,挟着左良,杜青小心移出休息室。 拿到手机,点开录音播放,不到一分钟,萧子安神色大变,枪口重新举起: “你们干嘛了?” 左良身子有些软,杜青在身后双手叉着腰肌以免他摔倒,悠然道: “你猜?” 萧子安拨动击锤,咬牙切齿道: “猪!” “确实是猪队友,不过事已至此,萧队还想再错下去么?” 萧子安闭了闭眼,蓦然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一只眼瞄着的杜青心中一紧,人就彻底猫到左良身后。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声。 咣的一声门被撞开,一个女子举着数码相机就闯了进来。 萧子安吃了一惊,余光扫过,指头下意识紧了紧―― “砰!” 一声枪响,众皆石化。 杜青浑身毛发一竖,人就从左良瘫软的躯体后闪了出去。 张嘴一吐,一根牙签直袭萧子安眼睛。 枪声响起,异物袭来,大吃一惊的萧子安不由自主眨了眨眼睛,杜青已经窜到他身边。一手从他握枪的虎口抹过,寒光一闪,再一手铐砸上去。 手铐直接扣死的同时,枪也砸掉地上。接着一脚,枪被踢到一个角落。 从枪响到杜青完成强袭,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这当儿,才有女子及阻拦不及跟在后面进来的刘恭安两人惊呼声,才有左良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才有萧子安忍不住的一声闷哼。 再看时,左良已经躺在地上,不过看他抱着大腿哼哼唧唧的模样,那一枪或许要不了他的命;女子依然举着相机,双眸全是惊讶震撼;萧子安捂着虎口被割开的右手,脸色难看之极。 倏忽间,杜青脸色一变,脚下微动,人就到了萧子安身后。 那厢,刘恭安第一时间持枪在手,一声大喝: “不许动!” 却发现不许动的对象已经到了队长身后,他是举枪对着呢,还是对着呢? 万一不小心走火,他再多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尴尬间,门咣当一声再次推开。 身材高大的苏中和站在门口,乍见躺在地上明显中枪的左良,眼神一缩,盯着刘恭安道: “你开的枪?小肖,打120。” 刘恭安连忙收枪:“不是我。” 蹲在左良跟前,苏中和皱眉道: “左良,你怎么样?能坚持住么?120马上就到。” 左良一脸痛苦,断断续续道: “死不了……苏书记,我向您自首……举报公安局萧子安贪赃枉法,意图杀我灭口……” 萧子安脸色铁青,呐呐道: “苏书记,我不是故意的,枪走火了……” 苏中和理都不理,声音一缓: “左良,不用着急,你先养好伤。我保证,该追究的,该坐牢的,一个也跑不了。” “不,我现在就说,我怕进去就出不了。” 血迹有限,并非大动脉破裂,应该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不过既是迫不及待的自首举报,就苏中和的职责而言,也无法拒绝,便道: “左良,你说,小肖,你记录。舒心,你来录像……” 舒心,便是杜青最早联系的对象,在青州是相当知名的美女人物,苏中和认识她也不足为奇。闻言嫣然一笑,也不说话,相机便对准左良,间或拍下办公室的各种痕迹…… 左良双手死死抱着大腿,眼神茫然却执着道: “事情要从国庆节放假说起……我去大澳游玩,不小心输了两百五十四万。回来后辗转反侧,思忖应该怎么办。以前我跟萧子安有点亲戚关系,平日联系也比较紧,就找他想办法,然后就有了个主意……” 第004章 神转折 主意很毒辣。(..info) 两人一番商量后,通过银行熟人给杜青银行卡转上五百万,再转走,最后只留二十万,作为赃款留存。二十万自是左良从赃款里出的,案发后会转回民政局账户,至于五百万的转账,对银行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一个工作失误就成。但这转账痕迹在公安局眼中,就是赤果果的铁证。 零六年很多银行还没开通账户进出的手机短信通知,杜青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及时知道自己工资卡上曾悄无声息进出过五百万。 其间还有一个问题,银行转账时间跟杜青去大澳的时间对不上,但一样好解决。与相熟的借贷公司一声招呼,就说杜青先借的高利贷,打算去大澳搏一把,结果输了,只能打扶贫款的主意。 至于杜青怎么有本事将扶贫款转出来,那都是小节,不足为虑。 至此,证据链已告齐全,天衣无缝,铁证如山。只要杜青归案,那就是牢底坐穿的命。 当然,到了法庭,杜青或可辩称自己会傻到弄到五百万不赶紧逃跑,傻到把钱放自己工资卡上。不过,得要法庭相信才成。 不说杜青毫无证明力的说辞,就算有足够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一样白搭。这种事不要太多…… 挨了一枪,打死也要把萧子安拖下水的左良自首很详细,包括联系的银行借贷公司熟人,会面时间地点,给了多少甜头,以及最终的赃款银行账号。 非但将自己交代得清清楚楚,也将萧子安出卖得干干净净。 就在左良竹筒倒豆子中,市局局长林中建带着秘书悄无声息走了进来,跟苏中和一点头,听了一会儿,脸色就难看起来,狠狠瞪着脸色发白的萧子安,不发一言。 窗外警戒的周志看到市局大佬大驾光临,也连忙跑了上来,结果跟刘恭安听了这么一出戏,神色同样不好。 他们都成了帮凶,处分显然跑不了,说不定这身虎皮都得扒了。 等到左良差不多交代完毕,120也赶了过来。 先将萧子安的手紧急处理了一下,叮嘱事后去医院,要缝针。 看到中枪的左良被120抬出去,整个民政局一阵哗然,都不知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也就更舍不得下班了。同时,平日根本不在局里上班的几个副局接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左良一走,苏中和道: “林书记,事情大体就是这样,接下来你先处理如何?” 林中建阴沉着脸,先让秘书出去维持秩序,盯着萧子安道: “你有什么话说?” 萧子安定了定神,心念电转,缓缓说道: “第一,我承认在杜青案子上犯了重大错误,没有查清事实就贸然申请逮捕证,在此我郑重向杜青说声对不起;第二,左良有关我跟他勾结陷害杜青的事情,请各位领导拿出详实证据,不能凭他一句话就给我定性定罪;第三,之前的枪击是走火,相距不过一米,我如果真有所图,绝不会射到大腿上。我的话说完了,请领导明察。” 左良已经将整个栽赃过程完爆,包括各种细节,都是轻易可以查证的事情,萧子安再犟也没用,杜青已经彻底清白。 今日杜青拼老命就是为讨个清白,至于别的,有的是时间慢慢计较。 林中建微一沉吟,便道: “萧子安,你交出枪支警证,即日起不再担任市局刑警大队大队长,隔离审查。(..info)等事情查证清楚,再决定是撤职开除,还是移送审查起诉。周志刘恭安,你们同样隔离审查,是不是清白看审查结果。苏书记,先这样处理,你觉得如何?” 苏中和皱了皱眉,说道: “我没意见。不过对于萧子安的查证结果,纪委可能需要跟进,到时林书记别怪我手伸得太长。” “这个自然,既是纪委先行发现的案子,欢迎全程监督,保证透明公开。” 林中建打了个哈哈,便让秘书联系人手,押送萧子安去处理伤势,然后对办公室进行取证后打扫痕迹。 看看肃立一旁神色平静脸色坦然的杜青,林中建道: “那个谁,手铐钥匙呢?” 待罪之身的刘恭安连忙送上钥匙,林中建打开杜青双手手铐,沉声道: “杜青,萧子安犯错向你道歉,我也应该向你道歉。我审核卷宗疏忽大意了,不然左良根本没机会。不过,就执法程序而言他们是没错的,你的拒捕很危险,挟持左良的行为更是严重犯罪。再有下次,想不进去都难……” 林中建的道歉是指那张逮捕证。须知公安局所有移送审查的卷宗都需局长签字,包括申请逮捕证,不然冤假错案不要太多。 问题是林中建除了担任公安局长外,还是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直接管着公检法司。他签字的卷宗移送过去,什么东西申请不来?有些事也就防不胜防了,比如今天这事儿。 揉着手腕,杜青嘴角微撇,正要反驳,林中建接着说道: “当然,今天咱们都犯了错,谁也没资格说谁。两清如何?” 杜青领会到意思,点头道: “那就两清,有关案情保证不会从我这儿泄露出去……” 林中建心下暗许,心道这小子倒是有点眼色,又道: “留个电话号码,这案子可能还有细节需要询问你。” “应该的。” 解决完最主要的两人,林中建眼神终于落到舒心身上,展颜笑道: “舒大小姐,先缓缓,给公安局保留一份面子成不成?” 舒心微微一笑,如百花齐放: “林书记都这样说了,谁敢不给面子?不过林局,这案子我想全程跟踪,等有了结果后做个专题片,这个小小要求,林局不会不准吧?” 林中建眉头微皱,叹道:“这不还是打脸么?还是狠狠打的那种……” 舒心吃吃娇笑: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对暴力机关而言,讳疾忌医捂盖子可不是好事。” “算你说的有理,不过剪好的片子我要先审查一遍。” “一言为定。” 一边苏中和朗声说道: “舒心,片子也给我一份,开过年的反腐专题讲座就放这个了。” 萧子安脸都绿了,现实中丢人还不够,还得到电视里继续丢人,以后还得作为经典案例,永久丢人下去…… 这当儿,杜青才有闲心仔细打量舒心。 白色塑身小西装,项间一条粉红纱巾,深色短裙,肉色丝袜,粉色高跟鞋;一头微微泛红的俏丽短发,五官秀美大方,下巴尖尖,肤色雪白,加上大大眼睛中的自信强势,真真一个巅峰级别的职场成功女性。 舒心非是单纯记者,而是青州电视台看家节目《青州快讯》女主播,号称青州第一美女。更关键的是她跟青州二号人物是极为亲密的闺蜜,不然单单一个主播,还不在两大常委眼中。 对于舒心的背景,杜青自然清楚,不然也不会第一个联系她。他更清楚,日后舒心非但走出青州,走出冀州,更是走出冀北省的顶级成功女性。 杜青正要跟舒心道声谢,市局人马终于到来。 林中建交代完任务,便与苏中和先行撤退,然后跟民政局几个副局一声招呼,顺带狠批一顿。 可不上赶着找挨骂么?对苏中和而言,作为局长副手,居然任由左良挪用公款赌博,骂死都是活该。对林中建而言,市局这次出了这么大丑,民政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好好修理一下,都对不起自己常委的身份。 民政局中低层人员,看到一脸淡然没事人一样的杜青,眼睛就直了。 这是嘛意思? 夏琳孙平安说得清清楚楚,那小子挟持局长时已是双手手镯,银光铮亮。 现在呢,左局中枪,萧队貌似被押走,这位最初要被逮捕的临时工却是自由之身,毫发无损。 这个,是他们看花了眼,还是今儿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众人目光转向夏琳孙平安,却见他们也自张大嘴巴,一脸匪夷所思。 看过开篇,谁能料想竟是这样的结局? 简直就是神转折。 众人相视几眼,立刻笃定,这中间一定有足以引发青州政坛地震的传奇故事。 等众人想找杜青问个究竟时,他已经被舒心暗中一指头勾了出去。 民政局外,不远处,民政局领导正在欢送苏中和林中建诸人上车, 稍近处,白色宝马车旁,舒心婷婷而立,如新荷出水,风姿卓越。 杜青展颜一笑,正要说话,忽地浑身一震,人就彻底呆滞。 第005章 功德碑 身体微震,杜青意识已经汇聚脑海。 心中一惊,随即平静下来。 这感觉并不陌生,那十年被关小黑屋,十次倒有一两次,意识能够沉入脑海。 最初发生这种事时,他也吓了一跳,仿佛进入一个时间静止的空间,人如止水,无思无想,无喜无嗔,一切情绪都不存在。 出来后,非但精神出奇之好,记忆力大增,便是身体力量,反应速度也有所增加,就算各种轻伤也会自然愈合。 有这等好事,杜青也就顺理成章开始了狱霸生活,从被欺变成欺人。他人惧怕不已的禁闭,他一个月有大半时间都在里面,几乎就在小黑屋里安了家,号称小黑屋之王。 时间一长,再无人找他麻烦,他只能主动出手,想不成为狱霸都难。 后五年,“杜青”两个字名动青州大狱,人皆尊称青哥,狱警也不例外。 不过,让杜青好奇的是,以前进入意识空间,那都是千万遍《准提咒》《大悲咒》下来,偶尔入定,方得如此。站立情况下被动入定,这还是第一次。 诧异间,乳白色空无一物寂静如死的意识空间,忽的幻出金红两色丝线。 金色耀眼,堂皇浩荡,红色夺目,如血如砂。 两种色泽的丝缕慢慢汇聚,缠绕,凝结,最终形成一尊朦朦胧胧光芒四射的碑状物。 光芒渐渐消失,金红两色碑终于成型,颜色却变得分明起来,金色在上,只占三分之一强,下面大半都是血红色。两色交界处,偶见血色跳跃,仿佛想入侵金色一般。 碑上竖着四个大字,依然金红两色。金色为“赏善”,红色为“罚恶”。 赏善两字边上还有一行金色小字,“功德一零三”。 罚恶二字旁同样竖着一行血色小字,“报业一二三五”。 血色碑基上则横着两个大字,“近事”。 碑基之下还有一物,一血色大龟被压在碑下,栩栩如生,悠然自得。 呃,不对,应是大龟负着双色碑。而且,驮碑的龟看着像龟,事实上却不是龟,而是赑屃,还有个更为人知的名字,霸下,乃是龙生九子之首。 突如其来的古怪变化,杜青不禁一呆,心念微动,似真似幻的人影就到了血色霸下身边。 近处观察赏善罚恶碑,显得高大无比,金色功德更见浩瀚,莫可直视;红色业力却隐隐流动,如火如血,鼻间似乎都有血腥气,见之生畏。 眉头微皱,杜青虚幻的右手摸向霸下脑袋。 刚一接触,种种景象便自浮现: 走路踩蚂蚁,烤蚂蚱,炸知了,杀鸡宰鱼,父母担忧伤心,狱中重伤诸般对手,狱中偷窥诸般隐私,最后一幅画面却是左良被枪击,萧子安被带走。 随着这些场面出现,一个个血色数字也随之冒出,基本都是个位数,偶尔上十。不过最后左良萧子安身后却各自冒出两位数,就让杜青惊诧莫名,无法理解了。 这些场景明显标示着血色业力的由来,可见全是恶业,不涉及净业善业,不过莫非抓两个贪赃枉法之辈,也会加重业力? 心念一动,虚幻的身影便飘到碑顶,再次触摸,依旧各种场面闪现: 小时候扶老奶奶过马路,捡钱交公,放生,念诵《准提咒》《大悲咒》,狱中打抱不平……最后一个场景依然是左良枪击萧子安被抓走,不过各自身后的金色数字却是业力双倍有余。 思忖良久,结合脑海中有限的释家常识,杜青得出一个可以接受的结论。 人自出生,便有前世报业傍身,否则便是菩萨佛陀了。释家修行,便是消磨业力,获取功德,成就果位,从而超脱轮回之苦。 人有业力,自也会有功德,或多或少罢了。左良萧子安一位政府官员,一位暴力刑警,总有做好事的时候,比如扶贫获得感激,比如破案还人清白,所谓身在公门好修行,便是如此了。 当然,相比功德,以他们的行径,恶业更是惊人。而经自己之手被捕,大概彼之功德,便是我之业力,而彼之业力,就是我之功德了。 还有一个问题,他几乎啥正经坏事都没做过,就有上千业力,凭什么那两厮才几十业力?这个数字很成问题,其中定有什么奥妙,只是光想是想不出来的,以后有机会对比看看…… 不过,相比逮住两人获取的数十功德,念诵《准提咒》《大悲咒》获取的功德就有些凄惨了。十年数十万将近百万遍的念诵,才不过四十多功德。难怪释家有言,光念经是不可能成佛的。 千百年来,数十年如一日专心诵经修行的和尚不知凡几,可曾见有一成佛? 好在杜青本就不是释家传人,也没想过念经念成佛陀。 当初不过无意中翻到那个网站,只是瞄了两眼,然后就遭逢大难。结果在狱中跟牢头相争,关进小黑屋,枯寂难耐欲仙欲死的当儿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不经意间想起两大神咒,竟然历历在目,也就顺利成章念了起来。 谁曾想这恰恰是排解寂寞的最佳方法,正如僧道闭关入定,出来后精神奕奕,状态甚至比进去前还好。 自此,对他而言,别人视为畏途的小黑屋就成了坦途。 数年后,一次偶然入大定,意识沉入脑海,收获诸般好处,遂长期入住小黑屋。 又经年,萧子安探监,只为欣赏被他送入牢中人物的凄惨现状,以满足不可名状的心态。杜青却在与其四目相对时,感受到浓重敌意,心神大动,意识直接侵入萧子安神魂,窥得诸般隐私,才知自己为何身陷牢笼。 就凭这一眼所得,杜青在父母探监时,让他们联系当时依然在任的苏中和。 过不多久,青州风云动,左良锒铛入狱,已经跳出冀北的舒心到此采访,案情一经传出,立时震动大江南北。 半月后,原判无期徒刑的杜青无罪释放,却在当天就被一雷轰到十年前。 不过,直到他出来,萧子安依然逍遥自在,依然舒坦地呆在青州市局刑警大队长的位置上。若非如此,也没有当初跟管教那番对话…… 当然,两大神咒在获取功德方面没有奇效,却不代表在其他地方也不成。 比如数次入定以及入定后精神躯体方面的收获,比如那次意识入侵萧子安窥得隐私,比如数次侵入他人脑海,均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而且,他被一雷打回十年前,很有可能也是两大神咒的原因。不然换个人来,不被劈到滚瓜烂熟才怪。 归根结底,他能有今天,当初一眼扫过的两大神咒才是根本…… 诸般心绪闪现心头,杜青眯眼看着功德碑,咂了咂嘴: 抓了两个贪赃枉法者,搞出这么个东西,这是要他继续扶老奶奶过马路的节奏么? 不过如今这世道,权势第一,财富其二,他啥都木有,区区一个临时工,老奶奶其实是扶不起的…… 成神成佛?看这业力蹭蹭上涨的趋势,不堕落成魔,已是天大侥幸…… 此念一生,意识空间忽地一震,功德碑都晃了晃。 待得震动停歇下来,却见整个碑身都虚幻了些,碑上金色数字已经变成一零二,红色业力再次上扬,不过业力额度倒是没涨。 呃,这就丢了一个功德?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杜青怔了怔,没敢再乱想。 他还不知道功德碑到底有啥作用,万一弄没了,天知道还会不会出来。 正想再触摸金色碑身,搞清功德丢失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一阵异样感觉传来,杜青下意识眨了眨眼,再看时,眼前已经换成一脸古怪的舒心。 第006章 不富贵,怎还乡? 看着动也不动的杜青,舒心好奇心爆棚。 她暗中一小指头将杜青勾过来,本想问几个事情,不料尚未开口,这厮就成了雕塑。 眼睛直直的,如同色狼一般盯着她,实则空洞无光,精气神全然不见。 舒心大眼微眯,对视杜青,倒要看看这家伙搞什么鬼。 三分钟后,舒心都不知眨眼多少次,杜青依然一动不动。 还想试试,忽觉不对,有人能坚持三分钟不眨眼吗? 舒心神色微变,伸手在杜青眼前挥舞两下,喂喂叫了两声,依然毫无动静。 坏了坏了,莫非一下子搞进去两个小官,激动得脑溢血了?还是说,被她傲娇容颜刺激得心肌梗死?不过姿势倒是风骚啊,宁可站着死,不肯躺着生。 心念动间,舒心一巴掌就拍在杜青肩膀上: “喂喂,你怎么了?” 杜青身体一颤,立刻还魂,眨眨眼睛,有些干涩。 与满眼好奇的舒心一对视,杜青便是一呆。 这当儿的舒心,与片刻之前截然不同。 至少眼睛里的内容不同。 一眼金黄,上书“二五六”三个虚幻金字;一眼血红,上有“五六八”三个血字。 再看下去,金红二色退散,便是各种画面,每个画面只有一个主人公――舒心。 一脸端庄播送新闻,巧笑倩兮游戏玩乐,顾影自怜孤身浴室,不着寸缕醉卧高床……呃,旁边还躺着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物,当然,是个女的。 眼见着场景还要继续深入,杜青下意识眨了眨眼,所有一切立刻烟消云散。 舒心还是那个舒心,凹凸有致,风姿卓越,眼中似有薄怒,似喜似嗔地盯着他。 杜青定了定神,呐呐道: “怎么了?” 舒心怒了,这小子怎么回事?连续发呆,而且与先前截然不同,眼睛当真直勾勾的,与平日所见色狼别无二致,恨不得一口吞下她的德性,就差流口水了。 “你说怎么回事?眼睛里还有没我这个大活人?到这儿没别的事,先发呆五分钟,醒过来后接着发花痴……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啊?” 舒心不明所以,杜青调转话题一本正经道: “对了,今日之事,多谢舒美女大力帮忙,感激不尽。” 舒心哼了声,竖起两根玉指,如同葱白,近乎透明: “不谢,两个问题,咱就两清。第一,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第二,你怎么知道左良萧子安相互勾结栽赃嫁祸?” 杜青按下心中喜悦,摸摸脸颊,平静地道: “说可以,不过我说的你未必信。” “先说来听听。” “这个,你听说过龙组么?” “什么?” “美女,你只知我是民政局的临时工,却不知我还有一重正式身份,正在考察期的国安局特工。你说,我那身份,找点小资料还费劲么?别说你的电话号码,就是你再隐秘的东西都瞒不过我。当然,也包括左良萧子安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杜青展颜一笑,一本正经道: “此案应是组织对我的最后一重考验,想来转正不成问题了。” 舒心瞪大双眸,呐呐道:“真的假的?” “你说呢?” “切,满口胡言,没一点诚意。” 杜青打了个哈哈,略过此事不提: “对了,我也有个小事想请舒美女帮帮忙。” “什么事?” “据我所知,一般记者采访,都是明暗几重手段。这个,想要一套今天整个案件经过的录音,没问题吧?” “知道的还挺多……你不也开着手机,没录下来?” “美女当真以为那些警察是假的?取证,打扫痕迹,一遍下来,保证办公室里一张纸都漏不掉,那手机我是不想了。” “行,过了今天,允许你再打一次那个号码。” 致谢,道别,杜青目送舒心的宝马呼啸而去。 伫立街边,杜青心中一动,果然如他所想,心神重回意识空间。 第一时间看向功德碑,却见一零二赫然变成一零一,又丢了一个功德。 一个功德之差,就见碑身更见虚幻,隐隐都要消散的趋势。 然后就见业力居然也从一二三五变成一二三六,血色更见活跃,强势上侵。 杜青怔了怔,也便恍然,窥人阴私铁定会增加业力的,这本就是他上千数额的业力来源之一。不过,又丢一个功德有什么说道? 同样需要消耗一个功德,方能开启窥私之眼? 还是说偷看舒心赤果娇躯的代价?释家有基本五戒,淫为其中之一,一眼耗掉一个功德,以此为戒,貌似相当合理…… 虽不知推测是否准确,但杜青清楚,在没获取更多功德前,他再不能乱想,更不能乱用窥私之眼。 定了定神,杜青跳出意识空间,回转民政局。 此时天已经黑了,局里各路人马在看了一场好戏后次第下班。 路上凡是与他相遇的,俱是一副古怪眼神,上下打量,却吝啬一声招呼,最多点点头,擦肩而过。 杜青无所谓地笑笑,他很清楚,今日过后,他在民政局的临时工生涯彻底完结。 办公室里,夏琳还没走,见他回来,递来一个手机: “你的手机,警察让我交给你……” 杜青心中一怔,皱眉道: “你的手机也拿回来了?” 夏琳点头,杜青也就无语,暗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按照惯例,无论杜青还是夏琳的手机,均是原始证据,必须归案,不然到了法**,辩护律师有足够理由质疑。 现在交还两人手机,不管取证的警察采取了什么措施,证据链已经露出破绽。再结合萧子安身份背景,结果如何,不言而喻,甚至都有可能将案情直接反转到杜青身上…… 当然,那是杜青再不插手的情况下。不过,十年炼狱,他又怎可能放任萧子安继续逍遥下去? 心中冷笑,杜青接过手机放到兜里。 夏琳下班回家,临走前回头嫣然一笑: “杜工,你真厉害,这种事都能硬生生搬回来。加油,我看好你哦……” “杜工?” “杜青临时工嘛,简称杜工,是尊称哦,嘻嘻……” “……” 稍稍收拾了下办公桌,杜青打算下班,常务副局长侯晓荣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杜青,你知道的。今日之事,虽然错不在你,但影响太大,民政局这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杜青点头截道: “侯局无需多说,今天过后,我从此消失。不过,工资怎么算?侯局也知道,我银行卡还冻结着。” 早有准备的侯晓荣掏出一叠钱,递了过来: “你一个月工资一千五。因为临时解聘,这个月发足,加上两个月的补偿工资,共计四千五。我再加了五百,凑足五千。” 接过钱,杜青也没数,揣进兜里,一笑说道: “那行,我跟民政局就此两清。” 在解聘决定书上签了字,杜青已成自由身。 侯晓荣收起决定书,也就不吝言辞,一番赞颂,预祝杜青前程似锦,风生水起,转身走人。 空荡荡的办公室,杜青环视一周,再不留恋,也无可留恋,转身下楼。 民政局大门口,与值班老伯一挥手,从此便是路人。 摸出手机,杜青一个电话拨回家里: “妈,你跟爸还好吗?” “好,都好,你怎么样?怎么想起今天打电话?” “也还好。想你们了呗,想起就打,这个不用看时间吧?” “好好工作,家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了。你们多保重,儿子以后一定会发达的,到时好好孝敬你们。” “就等着呢。” 挂上电话,母亲青蓝期盼鼓励还有几分满足的熟悉声音犹自在耳边回荡。 都说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这句话反过来说,同样经典,更切合每一个离乡游子的心态。 不富贵,怎还乡? 杜青眼睛微微湿润,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回租住的小屋…… 第007章 神断 青州是个县级市,隶属冀北省会冀原,与京畿道接壤。.info[] 零六年的时候,青州房价远没有几年后的大城市那么夸张,杜青租住的单间有十多平方,算不得鸽子笼。 有电视,有公共厨房跟浴室,当然,杜青极少做饭。作为哪里需要哪里上的临时工,他工资虽然不多,却没多少自由时间。 吃过饭,洗过澡,躺在床上,杜青思忖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不过在确定是继续找工作,还是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之前,有两件事是先要弄清楚的。 首先,功德碑到底有何作用,能否藉此改变自己的人生。比如窥伺之眼,哪怕一天只能用一次,自己的未来也从此不同。 嗯,窥私之眼不好听,既能一眼得见功德业力,以后就叫功德眼。 其次,更重要的是怎么将萧子安彻底送进去。 他经历十年炼狱,若非自救,很可能是一辈子的炼狱。不让萧子安进去十年,让里面的妖魔鬼怪好生招待招待,他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解开这个心结? 而且,十年是基础,就凭当初那一眼所见,萧子安呆一辈子都绰绰有余,遇到个黑脸的,直接吃枪子也是理所当然。 另外,关进去只是第一步,怎么控制以后可能发生的立功减刑,保外就医,假释等等更为关键。 别好容易进去,屁股一转,又没事人一样出来了…… 念叨间,指头玩着刀片的杜青沉沉睡去。 半夜,杜青忽地一声惊呼,从床上一蹦而起。 急促呼吸,瞪大眼睛,环视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半晌,方才醒悟,他已经被一雷劈到十年前,今日更是亲手将两位罪魁祸首送进去,现在已是梦想已久的自由身。 长长出了口气,杜青心神稍定。 这个梦非但真实,而且本就是亲身经历,说梦不恰当,回忆才合适。 初入炼狱,大佬教规矩,拜码头,一字马,背靠背,弯弓射月,金鸡独立……。诸般手段轮流上,各种套餐不打折,非得让他服软,最终因为反抗,生生玩到骨折。当初直接进了医院,现在则是一声痛呼,就此惊醒。 沉寂良久,杜青双眸在黑暗中寒光四射,渐渐转冷,最终吃吃笑了起来。 再无睡意,就在黑暗中,杜青先是勾住床边仰卧起坐一百个,然后起床拉筋,活动手脚,继续俯卧撑一百,下蹲一百……最终汗流浃背,精疲力尽。 重洗了个澡后,打开电视,杜青心神却聚焦在手中刀片上…… 天亮,杜青指间夹着刀片出门。 早饭过后,看看时间,杜青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苏书记,我是民政局临时工杜青。” “有事?” “纪委不是监督萧子安那个案子么?我想提供几个线索。” “……你说。” “农行账户652894576521540056,户主萧长春;工行账户452136580021556425,户主古清风。饮马桥下,东侧桥墩东南方向五米,地下三尺有枯骨一具;青州狱中,有囚犯一人,名张长功。(..info好看的小说)另外,刑警队副大队长乔虎,苏书记可以接触一下。” 如此详实的资料,苏中和着实吃了一惊: “你确定?” “我确定,但苏书记能否查出这些线索的真相,我就不知道了。对了,昨天我跟夏琳的手机就拿回来了,这意味着什么,书记应该比我清楚……” “……现在就到纪委来,我等你。” 二十分钟后,杜青坐在纪委书记室,秘书小肖端来一杯茶,自动撤退,苏中和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我很好奇,你到底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昨天我就想问你,左良萧子安做事,怎么可能那么不精细?” 杜青清楚,这是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今天无法自圆其说,以后还会遇到。 微一沉吟,杜青道: “书记可能不知道,我们那地儿的人都喜欢算命,我受此熏陶,也喜欢上了现在所谓的玄学。稍大一点后,也跟风练了几天气功。两者都没什么成绩,但就在不久之前,我突然发现我居然会相命……” “相命?还是突然就会的?”苏中和一脸错愕,只觉匪夷所思: “别告诉我你昨天跟萧子安见了一面,就从他脸上看着那些隐秘之极的事情。” 杜青一本正经,一脸诚恳: “确实如此。书记知道藏传佛教的识藏么?那也是一夜之间突然就会的。还有很多瞎子,同样一觉醒来,就会算命了。我这事虽然古怪,但也不足为奇,世上科学难解的稀奇事儿多了去了。” 苏中和咂了咂嘴: “……你给我算算。” 杜青摇头: “不好意思书记,我这个相命有些与众不同,只能相出对方所做坏事,别的无能为力。而且因为粗通,还有别的限制,今天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苏中和啧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再琢磨一番杜青的说辞,苏中和神色就有些古怪: “你是说,只要确定对方做了坏事,你就能看出具体做了什么?你确定你不是跟我们纪委抢班夺权?” 杜青好整以暇道: “苏书记见笑了,不过验证这事倒也不难,只需找个可以确定犯法却找不到罪证的人来就成。” 盯着杜青打量半晌,确定并非说笑,而是十分笃定后,苏中和心中一动,长身而起: “你跟我来。” 另一间办公室,两个纪委人员正在问案。不过讯问对象却端坐对面,沉着冷静,毫不慌张,如同做客,哪里像进了纪委的模样。 两人进屋后,苏中和将两人赶走,自己坐在案桌后,与杜青点头,示意坐下后,不再作声。 对面那人见到苏中和,不禁一怔,呐呐招呼道: “苏书记……” 却见苏中和身边年轻人蓦然抬头,四目相对,就觉对方眼神如刀,莫可对抗,自己的一切隐私秘密,都在锐利刀锋下无处隐藏,层层暴露。 下意识动了动身子,脸上就不由自主冒出一层冷汗。这是什么眼神?只是一眼,他就跟衣服被人一层层扒下来一样,浑身赤果果…… 杜青眼神一收,漠然道: “陈平,时任青州市供销社主任,副处级。九九年,任职大公镇镇长,在任期间,先后共计贪污十二万,收受贿赂十五万;零一年,升任青州市供销社,到今年为止,先后挪用公款五十八万,贪污三十六万,收受贿赂四十五万,接受各种礼品好处十三万。所得赃款存入两个户头,一个小姨子朱梅的账户,账号工行523654854555450022,数额七十二万;一个是小舅子朱清的账户,账号中行325654522366541855,数额二十三万。第一笔受贿是在九九年十月一号,行贿人大公竹制品厂厂长田长寿,以过节费为名,奉送现金一万元,以求低价承包大公镇一块竹林;第一笔贪污是在零零年二月十七号……” 杜青一开口,陈平脸色就变了。每说一句话,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已经白里透红,紫到发青,汗如雨下,身体发颤。 苏中和的表情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一脸匪夷所思,却是被吓到的。 昨晚回来,他就让人查过杜青的底子。的的确确一个微不足道的临时工,刚从冀州工学院毕业,七月应聘民政局。就其经历而言,绝无与陈平交叉之处,甚至今天之前都不可能知道陈平的名字。 这样的人,怎会如此清楚陈平的底细?纪委还在劝他老实交代,若是早知道这些东西,早已移送检察院了。 莫非,真是一眼相出来的? 苏中和只觉自己的三观在崩溃…… 第008章 纪委临时工 凝视已经魂不守舍的陈平,杜青话声一收: “陈主任,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我交代,我老实交代,请求宽大处理……” 苏中和收摄心神,无心理睬已经崩溃的陈平,起身招呼杜青出去,后面的事自有纪委工作人员处理。.info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看对面一脸平静的杜青,苏中和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世上怎有这种事发生?怎有这种人存在? 这消息传出去,有些人大概立时不安了。随意一眼,深藏脑海的东西再不是秘密,那不要了亲命? 一念至此,苏中和脸色微变,正要说话,就见杜青一眼瞥来,锐利如刀,深入灵魂,顿时呆了呆。 恍惚一怔,苏中和声音不由提高: “你干什么?” “书记不是说让我帮你相命么?也就瞧了一眼。不为别的,只为自身安全罢了。”杜青淡淡一笑: “想来书记也知,我这相命之能如果传出去,从此以后怕是天下难行。若不能确定书记是否足以信任,我今天做的事情,岂非在找死?” 苏中和脸色一寒: “这么说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你看到什么了?我能不能相信?如果不能,你打算怎么办?” 杜青摇摇头,答非所问道: “终究只是相命罢了,不是大脑解码,怎么可能什么东西都看出来。陈平身在纪委,嘴上虽强硬,心中却胆怯,一遍遍回忆自己做过的错事,当然瞒不过我。书记么,我只看到了一些迎来送往礼节性的东西,别无所获,当然足以相信。事实上,若非信任书记,昨日我也不会打那个电话……” 杜青对苏中和的信任,来自十年后,是经过时间考验的。 十年后,苏中和依然只是正处级纪委书记,就是因为平日办案太狠,得罪太多人。不然以其功绩,早就上去了。 至于拥有背景的萧子安,为何十年后仍然只是大队长,却是因为清楚自己做了多少龌龊事。若是高升,时间一长,盖子定会揭开,还不如不动弹,死命捂着。 事实上,就杜青所知,这十年中,萧子安有无数机会上去,最终却只兼了个副局长,以加重权力,让自己活得更自在。 有背景,却占据小位子,不争不抢,那谁敢不给面子,还有比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做个土皇帝更舒服的事么? 也正因如此,十年后左良进去了,他依然逍遥,苏中和都没办法。 今生重来,哪怕只为报答十年后解救之情,杜青也不想苏中和永远停留在县市级纪委书记上。所以,虽只第二次见面,依然毫无顾忌地暴露些许秘密。 他只是顺从本心,做自己该做的事。 人生在世,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别人可能只是说说,但他若忘恩负义,怕是功德碑第一时间就会崩溃。 此念一生,杜青心神下意识沉入脑海,却见功德瞬间上涨三个,已经达到一一五。 杜青苦笑,这当真是要他继续扶老奶奶过马路的节奏啊…… 那十三个功德,自是从陈平身上而来。 那一眼所见,陈平功德十四,业力一千三百三十五,到他这儿就变成了功德十三,业力十四。 如此看来,彼之功德成为我之业力,比例一比一;彼之业力成为我之功德,却是一百比一。他昨天的设想终于得到证实,业力功德果然不太相同。 这样一算,岂非就是要他打击业力高企功德低下的群体么?这几乎等同于法律制裁对象,他非但要跟苏中和抢班夺权,大概公安检察法院等等诸多的事情也得抢了…… 很简单,因为无论无论昨日舒心还是今日苏中和,一身功德业力,他都一无所获。即将成为阶下囚的陈平又或左良萧子安,一眼之下,功德业力皆被俘获,两相对比,其中究竟不言而喻。 苏中和听到杜青那番话,神色一缓,点头道: “你能这样看我,我很欣慰,虽然我本人并不需要你的认可。不过你既知危险,相命一事今后不要再提,我今天权当没听见。” “自然。” “当然,不说就行,用还是可以用的。听说你已经不是民政局临时工?想不想来纪委?” 杜青一怔,苏中和续道: “你这能力,不来纪委查案,简直天大的浪费……” “这个……还是临时工?” “当然有编制,虽然纪委编制有限,也不多你一个人。” 从此朝九晚五,天天端着杯茶板着个脸查案么? 若是没有青州大狱十年困顿,能够进入纪委获得编制,杜青都会去庙里烧香还愿了。但现在,他还有那个平常心,十年如一日枯坐? 杜青斟酌片刻道: “还是临时工吧,习惯了。不过,以后有查不下去的案子找我,平时坐班就算了。” 苏中和眉头微皱,忽又展颜一笑: “也好,让你坐班,确实有点委屈,纪委也不是天天有案可查。老实说,你这能力,更适合公安局。嗨,我都忍不住要推荐你了……” 杜青哑然失笑,未曾想苏中和还有这等童心。 “即然这样,那一个案子一千块,从办案经费中出。今天的事,给你个开门红包,一千五,怎么样?” “多谢。”杜青一笑,忽道: “苏书记,不如这样,以案子难易程度计算。一个副科五百,正科一千,副处两千,正处四千,以此类推……” “……你还想查个副厅,拿个八千块?” “现在没机会,不代表以后也没机会。何况,一个副厅八千拿下,比正常办案便宜多了。那种案子,纪委花个十万八万,都未必能拿到确凿证据……” “倒也是,那就这样定了。我写个条子,你找小肖办下手续,再去财务科取一千五经费。” 苏中和写起条子,杜青则拿起录音笔,将萧子安一案线索录下来。先前电话中一遍带过,苏中和可没能耐记住,也不可能每个电话都录音。 接过纸条,杜青想起一事,说道: “书记,萧子安其实是私生子,他亲生老爹也姓萧,萧长河。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萧子衿,平日虽然从无联系,但也确实是亲生妹妹。嘿,书记慢慢忙,我走了。” 杜青飘然而去,苏中和脸都绿了。 萧长河,冀北省三号人物,在冀北举足轻重的萧氏家族族长。 萧子衿,青州市长,芳龄三十,未婚,冀北最年轻的副厅,号称冀原第一美女,又称冀北四大公主之一。 他以前只知萧子安跟省里有点联系,但也绝对不紧就是,不然岂能三四十岁的人还是正科。现在想来,却是因为私生子,不太好光明正大联系发力,可能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不过,如果要将其彻底拿下,送进去坐牢,那岂能坐视? 这次,真正踢上铁板了…… 苏中和沉默半晌,忽地一笑。 踢上铁板又怎样?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何况官场从无一家独大,需要的还是平衡,他大可以借力打力,虽然有点困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心中一宽,杜青略显单薄的身影又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说实话,昨日的杜青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哪怕不知从哪儿得知他的电话号码,哪怕生生将左良萧子安掀翻在地。 区区一个临时工,又怎能入得堂堂正处的眼中? 今日再接到杜青电话,心中还有点不愉,以为这小子得寸进尺,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现在想来,倒是高看自己了,这小子只是把他当成破案的一个支点,都未必是唯一的支点…… 临时工,嘿,这样的临时工,他日怕要惊爆一地眼球。 萧子安啊萧子安,你什么人不好得罪,却去无中生有,栽赃陷害于他?自己找倒霉,也怪不得别人。 就算我拿不下你,杜青那一关怕也不好过,甚至给亲老子带灾,直接坑爹的干活…… 诸般心绪闪过,久经阵仗的苏中和心神已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正要继续看文件,手机响起: “苏书记,我林中建啊,通报一个事情,左良萧子安一案,连人带卷宗证物都已转到冀原市局。说是按照惯例,这种案子必须异地审查,我们青州市局必须回避。苏书记想继续监督此案,只能麻烦去市局了……” 苏中和默默放下手机,脸色阴沉如水。 第009章 悠悠子衿 走出纪委,杜青打量手中工作证上特地注明的“聘用”二字,眼神微眯,轻轻一笑。.info 还是临时工,不过工作单位牛了很多,而且只是兼职,无需坐班。 这是意外收获,却是他继续留在青州的立身之本。哪怕一月只一个案子,他也不可能饿死。 收起工作证,看看时间,已近中午,杜青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舒美女,中午应该有人排队请客吧?这个,我能申请插个队不?” “你请啊……那个,你谁啊?” “我是杜工。” “杜工?” “杜青临时工,记起来了?” “哈哈哈……” “有那么好笑?” “不,是非常好笑,哈哈哈……” “……” “对了,中午不用你请客,有美女相请,绝对是能看花你色眼的大美女。临江阁三楼竹字号包厢,你先去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哈哈,杜工,笑死我了,真可乐……” 挂上电话,杜青一脸黑线。 从没见过笑点这么低的女人,呃,似乎这么多年,他也没见过几个女人…… 临江阁,坐落在市中心青州广场东侧,四层仿古建筑,特级京菜大厨坐镇,高端大气上档次,青州酒楼之翘楚。 三楼竹字号包厢,杜青临窗而坐,遍阅青州广场。 未几,有人推门而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杜工,美女来了,还不赶紧伺候着……” 杜青回头,便见两女联袂而至,俏立当场。 前者舒心,头戴粉色八角针织帽,上身粉色外套,项间白色丝巾,下着深灰冬裙,米色加厚丝袜,脚蹬粉色高筒靴。拎着个手包,一脸俏丽笑容,明艳动人,美丽冻人。 后者装扮却与舒心截然不同,一身深色职业装,映衬着肤色近乎病态的白嫩,挺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冷肃淡漠。究其容颜,五官精致而端庄,秀美而冷艳,犹胜舒心三分,然其从里到外透着的强大气场,冷若冰霜,让人只觉可远观而不可接近。 杜青看得真切,瞳孔微缩,眼睛微眯。 竟然是她。 没穿衣服的时候倒是看过,诱惑之极;没想到穿上衣服却是如此冷艳,让人自惭形秽。 舒心笑眯眯地道: “杜青,这位萧子衿,你该知道是谁吧?有能耐再用你的色眼盯着她看看!” 杜青长身而起,伸手道:“你好,杜青。” 萧子衿面露异色,也自伸手: “萧子衿。”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只手一触即收。 三人坐下后,杜青便道:“舒美女,那东西备份了么?” 舒心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u盘,递给杜青: “你就这么不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 “你信么?” 舒心撇撇嘴,无言以对。 萧子衿瞅见u盘,眼神一凝,若有所思。 “多谢舒美女,此案了结后,u盘完璧归赵。”放好u盘,杜青好整以暇道: “萧市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舒心目光也变得好奇起来,萧子衿微一沉吟,说道: “我知道,萧子安理应认罪伏法,奈何他终究是我兄长,不知杜青你能否放手?” 舒心闻言一呆,她只以为萧子安萧子衿两人名字相近,怎么都料不到居然真是兄妹。 杜青淡淡一笑: “萧市长似乎找错人了吧?萧子安是刑事案,自有警方侦查,检察院起诉,法院审判。作为受害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宣判后可以申请检察院抗诉,受不受理还是两可,别的啥都做不了。什么放不放手的,这话跟我说不着,萧市长以为然否?” “……我明白了。” 沉默片刻,萧子衿应了一声,冷漠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包厢一片沉寂。 杜青凝视手中小巧玲珑的青花瓷茶杯,忽道: “对我而言,萧子安栽赃陷害是未遂,不算其他罪行的话,即使从严判决,也进去不了几年。不过,万一当时我没反抗,栽赃陷害变成既遂,萧市长可知我今后十年,甚至一辈子,会呆在哪里?” 萧子衿一怔,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杜青蓦然抬头,深深看了萧子衿一眼,长身而起,扔下一句话,直接走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啊,萧市长,告辞了。舒美女,我欠你一顿,随时欢迎收账。” 杜青走后,舒心看着萧子衿,诧异道: “子衿,帮萧子安说话,这不像你的风格,就算你们真是兄妹……” “帮萧子安么?”杜青最后一眼展现出来的东西依然在萧子衿心中激荡,自信,偏执,疯狂,锋芒毕露,另有一种赤裸裸看透她的感觉……萧子衿忽地一笑: “你错了,其实我是在帮杜青。他若退缩,此案就此湮灭;他如果不甘心,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天知道。嘿,我如果当真想帮萧子安,也不会任由你把那个u盘给杜青了。” “呃……你知道u盘内容?” “不知道,但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说着间,萧子衿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冷漠道: “我失败了,人家正气凛然不妥协,你老人家看着办。还有,以后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别找我,萧子安不该坐牢么?他十五年前就该进去了。” 不等对方回话,萧子衿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对目瞪口呆的舒心道: “点菜,吃饭,今天我们大吃一顿……” 出了临江阁,杜青随即返家,打开二手笔记本,插入u盘,拧开音响。 无论开始的暴起挟制,后面的枪响,又或左良的自首,林中建的评判处置,都与杜青记忆丝毫不差。 关上音响,杜青取出手机,按下录音键,语气平淡地叙述起来……包括萧子安的身世及亲属关系,比告诉苏中和的还要详尽。 听着录音,杜青略一思索,便又找出两个旧u盘,删除原有内容。 几番改动后转存,片刻功夫,三个u盘加工完毕。 其中一个u盘删除萧子安的身世及亲属关系,其他两个则直接将萧子安掀个底朝天。 五分钟后,杜青坐在一家网吧电脑前,打开时下浏览人数最多影响最大的天地社区,注册新号然后登录,转存删除版u盘音频内容,设置时间锁,锁定二十四小时。 查询两个地址后,杜青来到邮局,将完整版u盘寄了出去。一个冀北纪委,一个中央纪委。 走出邮局,杜青心中因萧子衿那番话以及那一眼而来的危机感才稍稍减轻一点。 这时候,杜青才感觉已经饿得不成,拐进路边一家面馆,进去饱餐一顿。 第010章 人,要靠自己 清晨,一番剧烈运动下来,杜青颇有些气喘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却盯着双手指间翩若惊鸿的刀片。(..info) 胳膊微颤,却依旧沉稳,刀片从一个指头游到另一个指下,更见灵动。 他这玩刀片的手段,与知晓萧子安诸般隐私一样,俱是狱中所获。 简而言之,狱中十年,那时功能尚不完备的功德眼总共也就开了两次,都算不上时灵时不灵,简直不靠谱之极。一次窥到一个资深小偷各种隐秘,另一次,就是萧子安的隐私。 对资深小偷而言,除了最终落网的一次案子外,记忆最深的就是他苦心学艺的部分,被杜青一眼窥见,竟也成了他的深刻记忆。 那时候,青哥之名已经享誉青州大狱,自不缺刀片牙签,以及其他种种锻炼器材。出狱时,十指灵活度已不再资深小偷之下。 现在虽是从头来过,但已有一遍经验的情况下,进度颇为喜人。 他不以此求生,但目前状况下,这却是他唯一且有效的防身手段,不得不练。 良久,杜青收起刀片,无视指间渗血的刀痕,收拾干净,准备出门去网吧将时间锁延迟二十四小时。 手机响起,按下接通键,苏中和厚重的声音响起: “杜青,来纪委一趟。” “嗯,一会儿到。” 合上手机,杜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跟苏中和果然堪称天作之合,一个需要政绩,顺便剔除体制内的贪腐分子,一个需要功德值,从而壮大自己。 玩着刀片,杜青刚要走出租住的小区,眼神忽地一缩。 小区门口,一群年轻人正在玩闹。 长发平头光头,或者黄毛绿毛红毛,加上身上各种叮当作响的链子,稀奇古怪的装扮,怎么看都是典型的青皮。 青皮,算是青州特产,特指那些大案木有小错误不断经常进出局子的一个群体,也就是通常的地痞流氓。 杜青刚出现,立时吸引诸多人目光,就有人怪笑,有人竖起中指,有人指头在喉间划过,有人挥舞钢管球棒…… 微微摇头,杜青摸出手机,拨给苏中和: “苏书记,我一时半会到不了。” “哦。” 一声之后,苏中和就没了下文。意思十分明显,就算杜青有麻烦了,也别指望他。 当然,杜青本来也没指望他,通报一声罢了。 这年头,人要靠自己。 眯眼看了嗷嗷狂叫的诸人一眼,杜青直接拨打110,然后调头就走。 看到杜青退避,诸人一怔,随即一阵呼号,冲开小区保安形同虚设的拦截,向杜青呼啸而至。 杜青脚步一顿,余光扫见来袭诸人,躯体微颤,双手垂在腿间,指缝一缕锋芒,若隐若现。(..info无弹窗广告) 当先一个黄毛冲锋而至,挥起球棒,往杜青脑袋上砸来。 杜青眼神一缩,骤然转身,合身冲入黄毛怀中,一手微扬,指间锋芒自黄毛握棒右手虎口划过―― “啊……” 黄毛一声惨叫,大棒颓然坠地。 一脚踹正黄毛膝盖,力的反作用下,黄毛直接抱着膝盖惨嚎倒地,杜青脚下不停,直往小区外冲去。 脚下忽左忽右,似迷踪步,总是恰到好处地避开诸人。 肘膝并用,上一刻还顶在别人胯下,直接疼趴下;下一刻已经砸在青皮太阳穴,直接砸晕。 双手忽上忽下,如风摆垂柳,轻舞飞扬,总是恰如其分地掠过诸人虎口,无论他们手中是球棒,钢管,又或砍刀…… “啊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中,不过分分钟,杜青已经冲开诸人拦截,留下一地哀嚎青皮,以及诸多目瞪口呆的看客众。 杜青何等样人,纵然重回十年前,身体素质远不如十年后,但狱中成百上千次争斗十数次死里逃生的意识还在。有此意识,加上刀片在手,这些生涩青皮就不可能留住他,连伤他都费劲。 再无一人敢挡在身前,杜青驻足,回头扫过一眼,目无表情,举步离开。 “站住!” 110适时而至,两个警察截住杜青。 “什么事?” “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那么多人躺在地上怎么回事?” 杜青哑然一笑: “是我打的110,他们无缘无故找我麻烦,球棒钢管砍刀一起上,等来等去等不到你们,我只能正当防卫。” “嘿,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跟我们走吧。那些家伙死不了,都带走。” 杜青心中有几分了然,眼神就变得古怪,盯着为首警察道: “你确定?” “少废话,走吧。” 杜青脸上浮现一缕莫测笑容。 有些事,躲是躲不开的;有些人,非要找死,又有什么办法? 杜青回头,仰首扫视小区诸多高层一眼,安然走上警车。 一栋高层窗户口,一人拿着dv机,居高临下看着芸芸众生…… 青州市局讯审讯室,杜青铐在暖气片上三小时,临近中午,无人问一声。直不起身,蹲不下来,只能半高不低斜侧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叫下马威,一般青皮进去都要挨这一遭,然后什么就都老实交代了。当然,有熟人的不在其中,自然不包括杜青。 看了一眼墙上电子钟,杜青微微一笑,也就不觉得高低难就的痛苦了。 时间锁进入最后一小时,不知今晚的青州,会否有些不一样呢…… 另一间房,两个警察看着眼前的监控视频,乍见杜青居然笑了起来,都是一怔。 一人摸着鼻子道: “老高,我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嘿,铐了那么长时间还能笑出来的,他是第一个。” “有什么不对?不就是个临时工,爹妈都是农民,别说铐在那儿,就是放出去,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也是。走吧,去看看,一直干耗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走进审讯室,自顾自坐下,一人将一份卷宗扔到桌上,瞄了杜青一眼,随意道: “杜青是吧?那些人异口同声认为你欠债不还,还将债主打伤。你怎么说?” 杜青嘿嘿笑了起来,只顾盯着墙上电子钟。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玩了起来,间或相互交流指点几声。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两个警察刚收起手机,门就被推开了。 “不好意思二位,我们是冀原市局刑警科的,有个案子涉及犯罪嫌疑人杜青,我们要带走协助调查……” “就等着你们呢。这小子有点古怪,一句话都没说,你们回去好好招待招待……” “一定一定……” 签字,提人。 走到审讯室门口,杜青蓦然止步回头,瞄了一眼电子钟,忽而一笑,双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 “砰……你们死定了!” 这小子有病呢,得吃药!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无语摇头。 第011章 风乍起 梁平正在天地社区闲逛。 他是南方报社旗下记者,如今这时代,网络是决不可忽视的新闻来源。他已经养成习惯,每天早中晚都要逛逛各大社区论坛,搜寻各种线索。 鼠标刷新着,忽然,一个帖子冒出来: 《足以引起某地地震的录音,你敢听么?小心查水表》! 恶作剧,还是鬼故事?查水表又是什么意思? 点开之前,梁平还有小心的念头,听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忍不住自我表扬起来。还好他有足够的职业敏感性,第一时间打开录音。 他深信这帖子存活不过一小时,不备份,怎么去探寻究竟,怎么去炮制一篇足以轰动大江南北的大新闻。 杜青,左良,萧子安,周志,刘恭安,舒心,苏书记,林局长,青州……对了,这似乎是冀北的一个县级市。 看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名字地址,梁平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给我订最快去冀北的机票……” 正准备关上电脑收拾东西,又一个帖子窜出来,两个字直接勾住梁平的眼神。 《青州惊现大侠,秒杀无数青皮》! 这是一个视频贴,开篇就是高潮:数十青皮围着一人痛殴狂扁,穷追猛打,然则短短数十秒后,被围者完好无损,青皮躺倒一地,最终双双入住公安局。 梁平心中一阵惊叹,砸了砸嘴,也就关上电脑。 这种街头打架斗殴的社会新闻没什么深度,不是他的菜,至多有点欣赏那位身手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不过,这视频落在舒心眼中就不一样了。 虽然人物动作过快,但她依然一眼看出那是杜青。当日她是见过杜青使用刀片的,与视频中的动作频率一般无二。 再联系刚听过的大部分都出自她手的录音,舒心不由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找到杜青号码拨出去,意料之中的关机。 秀眉微动,电话就打给了萧子衿: “美女,果然如你所说,杜青那小子倒霉了。不过啊,美女你离倒霉也不远了。” “什么意思?” “嘻嘻,杜青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了。问题是他进去之前,已经将盖子揭开了,貌似你家那位哥哥很了不得啊,这些年很是做了些事情……” “提到我了?” “这倒没有,不过你作为青州主管,麾下发生这种事,能没责任?万一被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责任更大。” “随便,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我承担的绝不推卸。嗯,以我本心而言,我很欣慰杜青有胆子揭盖子……” “切,还是那副冷姑婆的德性……” “挂了。” 办公室里,萧子衿怔怔看着手机,一直以来强迫自己遗忘的久远之前的一幕幕又在脑海回荡…… 良久,萧子衿一个寒颤,从回忆中醒来,双眸闪过一丝厌恶,喃喃自语: “逃得过初一,逃得了十五么?死不悔改,真真活该……” 旋即一个电话拨出去: “林局长,我萧子衿,你们市局抓了个叫杜青的人?” “……子衿市长,确实有这个人,因为打架斗殴被110带回来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现在被冀原市局提走了,说是涉及一个刑事案件。” “打架斗殴?难为林局长记得这么清楚。我以为,有些网络新闻更值得关心……挂了。” 与市政府大楼相邻的市委办公大楼政法委书记室,林中建眉头深深锁起,高声喝道: “小张,问问网监科,网上有什么关于青州的新闻……” 两分钟后,林中建就听到录音帖子,看到视频帖子,脸都绿了。 第一时间联系天地社区网站,要求屏蔽两个帖子。 可惜,区区一个县市级官员的面子,还不足以撼动天地社区维护网络自由的原则。 无奈,林中建只能打电话到冀原市局,将情况告诉他们,由他们处理。反正对林中建而言,萧子安一事已经立案,现在被提级侦查,就算有黑锅,也落不到他头上。当然,萧子安案发之前监管不力的小责任,他还不在乎。 与此同时,舒心刚发现两个网络帖子消失无踪,手机就彻底忙碌起来。 就冀北新闻圈子而言,号称青州第一美女的舒心绝对可算知名人物。她的名字既然出现录音中,那些嗷嗷期待大新闻的记者们又怎可能不第一时间联系她? 不说冀北圈子里的,就是正往机场赶的梁平,都在转了七八圈后,联系上了舒心。 然后,所有关心此事的人就都知道,爆料者已被冀原市局带走,以打架斗殴的名目。 这是打击报复么?还有比这更吸引眼球的新闻么? 瞬间,冀原震动,各家驻扎冀北首府的报社当家记者们就往冀原市局赶去…… 这当儿,撬动青州官场,乃至让冀原市局都措手不及的幕后人物杜大临时工,正坐在警车里,风驰电掣驶向冀原。 警车中,杜青与两个警察分躺三处,俱都喘着粗气。 “不错啊小子,铐着还这么嚣张。哈,今儿非要叫你学个乖,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等着,张军梁安君,我说过,你们死定了……” “等等,你怎知道我们名字?” 看着一个捂着胯下,一个拿着电棍一脸惊诧的两人,双手铐在铁柱子上的杜青面容扭曲,癫狂大笑: “哈哈,这都不知道,怎么看着你们死?” 相视一眼,两人心里就有些打鼓。 从未打过交道,根本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知晓他们底细?这事好像有些超出他们掌控……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手机铃声响起,打算他们思绪: “老梁,事情有变化,那位要以礼相待,有记者过来了……” 梁安君一怔,正不知所措时,车子已经驶进冀原市局。 车门打开,已有一人候在外面。 乍见三人一身狼藉模样,那人脸色就是一变: “老张老梁,怎么回事?不是说请杜青回来协助调查吗?你们就是这样请人的?赶紧道歉,明天交五千字的检讨。” 旋即满面笑容,对杜青道: “不好意思啊杜青,下面人做事粗糙,我跟你道歉。我叫张涛,是他们队长。”瞪着梁安君: “还不赶紧打开手铐……” 梁安君就有些讪讪,打开杜青手铐,小声道: “对不起了杜青,不过你也没吃亏,张军下面现在还抽筋呢……” 短短两三天,手铐都戴了几回,虽然每次都能快速搞定,但这受制于人且无力反抗的感觉很不爽,仿佛他真是犯罪分子。 杜青心中一冷,揉着手腕漠然道: “自作孽不可活,这还是轻的,我说过,你们死定了……” 无视两人有些古怪更多不信的表情,杜青盯着张涛道: “张队长,有什么需要我协助调查的?直说吧,我不想再进审讯室再被铐在暖气片上……” 张涛皱眉,尴尬道: “我就知道,下面有些人的工作作风需要好好整顿,做事太不注意方式方法。不过杜青,程序还是要走的,放心,只是协助调查,绝对不会让你烤暖气。” 杜青心中一晒,斜眼道: “上面压下来的案子,你能做主?” 张涛微怔,说道: “自然,至少你的案子现在是我做主。” “我很期待……走吧,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案子,需要麻烦你们将我从青州铐到冀原协助调查。” 第012章 神速结案 无需猜测,杜青与公安局能扯上关系的,只有萧子安一案。当然,今天所谓的打架斗殴不算,算也轮不到冀原市局来管。 还是审讯室,杜青将当日与左良萧子安对峙场景再度复述一遍。 所谓协助调查,针对的就是杜青当日挟持左良的极端行为。警方需要斟酌杜青的行为是否确实不得已,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紧急避险,是否具有社会危险性,是否需要移送审查起诉。 正当防卫又或紧急避险自然是算不上的,当时只是逮捕,又无财产性命之忧。不过就他那动作,事后逮捕可能有些重,但拘留个十天半月,绝对合适且理所应当的。不然以后谁有冤屈了,都来这一遭,那谁受得了? 当日林中建所谓两讫的说法,严格来说,有点越权,至少程序上不合规范。现在冀原市局重启调查,也绝对合适且理所当然的,谁都没法说什么。 当然,若非录音爆开,外面记者成群集队赶来,现在到底是协助调查还是拘留逮捕,那就天知道了。说逮捕有些重,但以此与杜青谈些条件,或者别的什么,不要太正常。 现在么,自然只能是协助调查。 笔录完毕,杜青签字,张涛写下针对杜青个人的结案评语:鉴于事发时当事人情绪激愤,造成手段过激,但并无严重后果,且事后态度良好,又属被动行为,不具通常意义上的社会危害性,并另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解除刑事措施,不予惩处。 这案子张涛一人还结不了,还需他们局长认可签字,才算彻底完结。 放下卷宗,张涛另取出一份,笑道: “好了杜青,一会儿局长签个字,你的事情就算彻底了结。回头有警车送你回青州,那边你还有程度要走。对了,关于萧子安一案,你那份录音中有不少内容,还有没有线索可以提供?” “该说的都在里面。” “那成。对了,你那些线索可靠么?别到时大张旗鼓,却什么都查不到。” “信不信由你。” “嘿,我只是问问。那个案子现在由我们局长亲自挂帅,线索不对,到时就是他找你了。”张涛合起卷宗,起身道: “好了,我去找局长签字,顺便叫车送你回去。” 杜青长身而起,如无其事道: “张队长帮我带个话给你们局长。” “嗯?” “有人捞了三个人,名字是古天宇,楚岚,夏日清;还有人是一家娱乐城的大股东,冀风情娱乐城,地方虽然不大,花样不少……” 张涛脚步一滞,脸色阴沉下来: “什么意思?” “我说过,有人死定了,不爆点料,他们怎么死?” 张涛深深看了杜青一眼:“话我带到,其他不保证。” 杜青指头微弹,云淡风轻道: “带到就行,麻烦张队了。” “稍等。” 十分钟后,杜青乘坐警车,一路呼啸中返回青州。 就在他走后半小时,冀原市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局长赵忠实亲自出席发布会,以应对这次公关危机: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诸位记者的消息已经过时,萧子安三天前已经被立案侦查,他本人也早已被羁押在市局看守所。我们市局之所以将案子提级,正是为了让青州市局回避,以中立态度侦查此案。所以根本不存在所谓包庇,所谓官官相护,那都是诸位的想象。不过必须承认,我们的破案进度目前还有限,下一步将尽快核实那份录音中的线索……” “……至于爆料者杜青为何被带到市局。诸位记者都听过录音,应该知道杜青当日行为的危险性,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本人已经触发刑律,这是毫无疑义的。带他回来正是为了查证此事,现在事情已经查核清楚。我可以跟大家读一下有关杜青的结案评论:鉴于事发时当事人情绪激愤……建议解除刑事措施,不予惩处。这份卷宗我已经签字,杜青本人也已被送回青州,所以,所谓打击报复什么的,同样只是诸位的想象……” “……我很清楚,警察局作为法定暴力机关,其廉洁性,守法性,公平公正性,一直都是所有媒体人关注对象,也是所有老百姓关注的对象。必须承认,我们队伍中有极个别人无视法律,践踏底线,从而让我们整个队伍蒙羞,比如萧子安。不说其他,就是已经查证的栽赃陷害,简直骇人听闻,不可想象,我从警二十五年,也是第一次见。在此我可以承诺,一定将萧子安所有底细翻个底朝天,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都做了什么事,让我们整个警察队伍以此为戒,告诫他们,法律到底有什么威严。我们将在此案完结后开展整风运动,肃清一小撮贪腐枉法分子,以廉洁我们队伍……” “……我欢迎所有媒体人对我们警察队伍进行监督报道,但同时,我也希望媒体的监督有个度,不要影响我们正常办案,也不要试图影响我们的办案结论。谢谢,我的话说完了,欢迎诸位提问……” …… 新闻发布会一直开到天黑,很成功,掌声不断,赵忠实的坦诚委实打动不少记者干涸的心。 市委常委会经过紧急磋商,这次发布会的录像将在冀原晚间新闻整场播出,以彰显冀原作为冀北首府的坦荡作风,以提升冀原作为冀北首府的软实力。当然,也在某种程度上告诫某些人,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发布会完毕,赵忠实回到办公室,还未来得及回味自己在发布会上的纵横捭阖所向无敌,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 “小赵啊,发布会我看了,不错,就是要掀开萧子安的底细。不掀开,别人怎么想得通,区区一个科级干部,怎敢如此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做警察么,就是要正气凛然,无所畏惧,你不错。” 赵忠实额头就开始冒汗,深吸一口气道: “萧书记,到这地步,移送起诉审判已不可避免。不过审判之后,应该可以做点文章……” “哼,你们警局的案子,跟我说不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干扰司法公正。” 啪的一声,那头的声音就断了。 放下电话,赵忠实所有因发布会而来的兴奋感消失一空,呆滞良久,忽地一笑,喃喃自语: “杜青那个临时工鬼点子不错,一通乱拳,砸死萧子安,自己安全脱身……我的脱身之计呢?重新站队,或者就此按死在副厅上?” 天将黑,杜青回到市局,又落到那两个110民警手中。 “两位警官,那些青皮还一口咬定我欠他们钱么?” 看着两个民警一副错愕难信的模样,杜青一脸淡然,似笑非笑。 他能这么快去而复返,呆子也知道事情有了变化,不然起码二十四小时之后再说。 一人咳嗽一声,摸摸鼻子道: “经过我们调查,欠钱一事纯属乌有,对他们的胡编乱造我们已经训诫。不过他们诸多外伤确实是你所为,这个医药费赔偿什么的就难免了。当然,我们可以调解,争取达成你们都能接受的数额……” 杜青脸色一沉,截道: “赔给石虎么?你们不说,我也会去找他的……” 两人一怔,相视一眼,先前那位点头道: “也成,我们一般鼓励这样的民事纠纷私了,可以节省警力。你签个字,我把你的东西领过来,就可以走了。” 五分钟后,杜青取回自己的手机钱包,那两枚作为凶器的刀片自是没收了。 看了一眼没有差错,杜青揣到兜里,举步便走,在门口微微一顿: “对了,两位是叫于飞费然么?” “……你怎么知道?” “没错就行,祝两位好运,再见。” 杜青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尚未走出警局,一个窈窕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与他交错而过。 一眼瞥过此女,杜青立时怔住。 第013章 水玲珑 具体的说,这是位警花。 二十多岁,一米六出头,在笔挺警服作用下,胸器尽展,身材火爆。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然则眼神却冷淡之极,或者说冷漠更恰当。 不同于萧子衿因为身在官场,为维护气场威严将自己包裹起来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此女之冷,却是心如死灰,生人勿近的冷。 经过杜青身边,此女权当他是块石头。非但是他,便是其他诸多警察,在她眼中,也只是一块块石头。 一怔之下,杜青恍然,心中一动,蓦然后退数步,截住警花,一脸淡笑: “美女,不谢谢我么?” 警花止步,双眸木然转了转,却不言语。 杜青指着自己道: “我叫杜青。” 警花眼眸微亮,玉容稍动,沉默良久,轻轻吐出两个字: “谢谢。” 杜青笑意更胜,让开去路: “美女,我们还会见面的。在我心中,你不该是这个样子……” 一声长笑,杜青挥了挥手,扬长而去,留下依旧目无表情的警花,以及众多目瞪口呆的警察。 水玲珑,年方二八,身高一六五,青州市局财务科出纳员,号称市局花中花。其最准确的身份定位则是萧子安第二任妻子,及其双生女儿的后妈…… 终于得见萧子安宝贝无比同时又痛恨无比的现任妻子,委实如其记忆一般貌美如花,甚至有过之而无不见,畅快前行的杜青忍不住咂了咂嘴。 有些事,很值得期待;有些场景,更值得期待…… 今日诸事繁杂,受气不少,压抑更多,傍晚这场道左相遇却让所有憋屈烟消云散。 十字路口,杜青看了看路标,便沿着一个方向走去。路过一家面店,二十分钟填饱肚子,继续前行。 又十分钟,霓虹闪烁的“青州娱乐城”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杜青双手微扬,指间各有一点寒星闪烁,嘴角弯出一道弧线,负手走进娱乐城。 上午进局子,那两枚刀片刚收走,铐在暖气片上时他就从鞋里取出另两枚。 可以说,这一整天,无论于飞费然,还是张军梁安君又或张涛,都不知看似完全在控的杜青其实危险无比。稍有过分之处,就会迎来雷霆反击,就如当初在民政局一样。 事实上,若非张涛那个电话,若非警车已至冀原市局,最终会发生什么,杜青自己都没把握。十年炼狱下,他现在看似平和淡然,实则只是表象,他自己都不清楚,一旦癫狂起来,会做出何等出格之事。 还好,他暂时还忍得住,所以刀片下手都针对虎口,而不是手腕大筋,不然光今天都得残废几个。 当然,虎口目标更小,更难下手,倒是可以更好得锻炼技艺…… 作为青州最大最安全的娱乐城,虽然天刚黑不久,里面也已经人流如织,人声鼎沸。(..info无弹窗广告)各种非主流,各种人鬼兽,应有尽有,无所不有,放浪形骸,肆无忌惮。 二楼酒吧,杜青在吧台上敲了敲,若无其事道: “来杯嘉士伯……” “给。” “石爷呢?” “三零八……” 酒保下意识答道,忽觉不对,抬头看去,却见杜青低头喝酒,看不清面容。 一口喝干,杜青重重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扔下一百块钱,笑道: “酒不错,掺水不到两成。” 转身没入汹涌澎湃激情四射的人群。 瞧见杜青样子,酒保一怔,随即低头对着耳机道: “有人去找石爷,像是白天那小子……” 挤着丰乳,挨着肥臀,香气四溢,酒气扑面,杜青血就有些热,脑海中无来由浮起某部电影场景,加上指间刀片,指头就有些痒…… 皱了皱眉,杜青将不适念头压下去,他不是来宰肥羊的,那也不是他要走的路。 三零八门外,两个彪形大汉杵着。 杜青走到近前,轻声道: “麻烦两位通报一下,就说杜青来商议赔偿医药费一事。” 看着杜青貌似单薄的身体,两个大汉眼神就有些蠢蠢欲动。 杜青一笑,手指微扬,寒光闪过,所有蠢动便自湮灭。 一个下午,足以让刀片哥的故事发酵成传说了,尤其医院里十来个虎口开裂的兄弟,足以说明某位已经将刀片玩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个大汉嗡声道: “进去吧,石爷正等着呢。” 推开门,一抹粉色映入眼帘。 包厢内,一个光头当中而坐,脸生横肉,人也往横里发展,脖子上一条金链子,粗如狗链。左右各有一位娇小女子,几根丝带完全包裹不住,穿不穿的区别不大。 八个年轻人一身黑衣,站在光头身后,另外还有四五人坐着。 门一开,所有人目光便都转了过来,除了那位光头。 光头按着一边鼻子,低头在一张锡纸上轻轻一吸,一扫过来,那细细一行白色粉末便自不见。 杜青一眼扫见,眼神微缩,脚步一顿,摇头叹道: “石爷是吧?港片看多了吧?现在不流行你这玩法了,都是玩针。不过老实说,我有点失望,青州大佬不该是怎样的,至少那玩意不碰。不然头脑一热,脑子一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难怪这么多年困守青州娱乐城,毫无进取心……” “闭嘴!” “住口小子!” “好大的狗胆……” 坐着的几人纷纷喝止。 “打断三条腿,再来个生活不能自理。” 靠在椅子上等待进入飘飘欲仙状态的光头蓦然睁眼,瞅了杜青一眼懒洋洋说道。 功德十九,业力一万三千六百二。 两个数字幻化湮灭后,各种场景频现,一闪而逝,收保护费,勾结堕落警察,非法持枪,开设赌场,砍人致残,强奸杀人,强迫卖身,贩粉卖粉…… 一眼,便已足够。 杜青长笑后退,双手一扬,悄无声息从身后两个门神手腕划过。 “啊啊”两声惨叫,两人抱着手腕忙不迭让开去路,生怕再挨一刀。 再无阻拦,杜青转头狂奔,自安全通道飞速而下。 “该死,通知下面人拦着。” “不能让他跑了……” 身后,数十人穷追猛打,边追边部署手下围追堵截。 杜青闯入二楼酒吧,瞬间酒吧大乱,众多女声惊叫连连,不知是被人趁乱吃了豆腐还是揩了小油…… 如游鱼一样穿过人群,杜青自二楼栏杆一跃而下,翻了个跟头站起,双腿微颤中便向大门冲去。 双手挥扬,身体连转,避开诸多人,同时划过诸多人的手腕虎口,乃至其他种种可以下刀引起剧痛之处。 眨眼间,杜青已经越过大门―― “砰!” 一棒结结实实砸在杜青背上,一个踉跄,却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中…… 第014章 大佬覆灭记 半小时后,杜青再度出现“青州娱乐城”前。(..info无弹窗广告) 之前的纷乱仿佛从未出现过,目下的娱乐城依旧霓虹闪烁,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隐在黑暗中,杜青摸摸后背,一阵龇牙咧嘴,然后掏出手机: “苏书记,我是杜青。” “……回来了,今天的事我知道了,小手段不错。嗯,这么晚了有事?” “小事,石虎该进局子了。” 电话那头的苏中和明显吃了一惊,怔然半晌方道: “……你说青州娱乐城的石虎?” “青州还有第二个够分量的石虎?” “……虽然见识过你的本事,但我还想问一句,你能保证铁证如山?” “自然,斩立决十次八次绰绰有余。”杜青斩金截铁道,“我刚出来,苏书记不会以为我还想以诬陷的罪名进去吧?” “那成,我联系林中建……” 杜青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等着青州娱乐城覆灭记的上演。 半小时后,一溜警车打着闪灯,无声无息将青州娱乐城围了起来。 三楼包厢,只剩光头石虎一人,正眯着眼睛躺在椅子上,还在仙山游荡,神魂飞扬,快活无边。 一个小弟推门进来嚷道: “大哥不好了,条子又来了。” 石虎二话不说从身下掏出一支枪来,想了想又放下,喝道: “你他妈慌什么?你也知道又,照常处理你不会?” 小弟惊出一声冷汗,正要小心关门,石虎把枪一扔: “拿去处理了。(..info)” 就先前差点直接吓死的遭遇,小弟倒有心举枪就把石虎突突了,余光一瞥石虎正盯着他,心头一寒,小心翼翼收枪出门。 其实,就算小弟不来请教,娱乐城的那些老油子也早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警察临检经常的事儿,这又不是第一次…… 青州娱乐城外,林中建盯着五颜六色的招牌,一声冷笑,挥手道: “进去,都给我仔细点……” 瞬间上百警察就跟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美食一样,一股脑儿冲进娱乐城。 “警察临检,都不许动。开大灯,双手抱头,贴墙站立。” 整个娱乐城就哗然起来。 青涩者一脸惊容,手足无措;老脸色视若未见,自顾自嗨着;老油子则是跟警察嬉皮笑脸胡乱打着招呼,顺带还想打探点消息谈资什么的。 今天有点不一样,每个警察都是铁面无私的包公,谁若乱动,就是一个反手擒拿,先铐起来再说。几个榜样杵在那儿,所有人立刻老实了。 两分钟,五层娱乐城全部在控。 林中建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看着噤若寒蝉的上百人,满意地点点头,发号施令道: “查证清场,登记在册,无证者一律不准走。其余人等给我搜……” 林中建继续上楼,终于在三楼包厢见到躺在椅子上似乎爬不起来的石虎,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老石,嗨大了吧?” 石虎眨了眨眼,神魂似乎不知在哪儿飘荡,迷茫道: “嗨不犯法吧?林局你至于这么大阵仗?” “铐上带走,到局子里慢慢嗨去。” 石虎顿时清醒了几分,嚷道: “凭什么?” 林中建微微一笑: “警方有义务协助某些成瘾者强制戒毒,老石,我也认识你好久了,这个忙不能不帮。” “那还不得老老实实把我送回来?” “你有那个命回来再说。”看着在两个警察帮助下依旧站不直的石虎,林中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摆手道: “拖走,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仔细搜。” 受不了包厢里乌烟瘴气的味道,林中建重找了个包厢,等待各种消息汇总。 “报告,发现十三个出来做的……” “找到两斤左右***……” “管制刀具二十四把……” “……” 随着一个个消息传来,林中建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堂堂市委常委公安局长亲自出动,就找到几个卖身的跟一点***,明天非成青州笑话不可。 摸出早就关机的手机,林中建想了想收起道: “谁有手机给我用下?” 几个手下就为难了,出动前所有通讯工具一律收缴,不然他们这会儿肯定也是要不关机,要不电话响不停的结果。 有眼色的立马从一混混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林中建。 “老苏,你说的铁证呢?别跟上次一样,最后还是一大锅砸下来……” “放心,我说过,真有漏子我跟你一起背。这样,我给你个号码,你找他,解决不了问题,明天常委会所有责任我一力承当。” “你这是屁话,你又不是公安局长,怎么承担责任?赶紧的,号码给我,倒要看看是哪路大神有这等能耐……” “13995645875,这人你见过,到时别吃惊。嗯,有好消息了跟我说一声。” “等有好消息再说……” 依旧在黑暗中观望的杜青旋即接到林中建电话,说了五个字:“等我三分钟。” 收好手机,杜青从黑暗中现身,不紧不慢往娱乐城走去。 路遇正被带上警车的石虎,杜青脚步一顿,摇头叹道: “哟,这不石虎石大佬么?啧啧,果然应了我那一句,分分钟就玩完啊……” 看到杜青,石虎恍然大悟,瞪眼怒吼: “是你?居然是你!” “嘿,可不就是我么?老石,知道你错在哪儿么?” “什么?” “你说你一道上人物,要死不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嘛?好好开你的娱乐城低调赚钱就是了,非要充当马前卒,找我麻烦?这不等于找死么?” “怎么可能?你不过一个该死的临时工……” “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就该死?临时工就不能冒个大泡?”杜青不乐意了,上前拍拍石虎肥嘟嘟的脸庞: “老石,教你个乖,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自觉,别猪鼻子插根葱装大象,真以为自己能够横行青州啊?那都是人家不稀得动你。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千万不要得罪我!” “我干死你个扑街……” 石虎奋力挣扎,挣开触不及防的两个警察,向杜青扑过来。 哈哈一笑,杜青双手一扬,迎了上去-- “噼里啪啦”,先是正反八个耳光;“砰砰砰砰”,拳掌交加,胸腹直接三十六记。 就这一顿猛揍,石虎眼神涣散,人已经晕晕乎乎。 杜青身子一转,来到石虎身后,又是一阵铿锵海扁,最后加上一脚,正中海底。 “嗷呜……” 石虎一声惨呼,瞬间进入僵直状态,直至倒地依然保持。 一切只在转瞬间,两个警察眼睛都直了,一呆之下吼道: “住手!干嘛呢,干嘛呢?你也想进去?” 杜青整整衣服,一脸平静道: “不好意思,手痒了;没有先打个招呼,有点得瑟了。” 一个警察急忙查看石虎状态,另一人瞪着杜青道: “你哪儿的临时工?别走,万一他有个好歹,你要负全责……” “那啥,我倒是有心陪老石再唠唠,问题是你们林局找我呢。要不你帮我请个假?” 两个警察立时无语,这年头,临时工都这么紧俏? 杜青转身往娱乐城走去,挥挥手,留下最后一句祝语: “老石,好好地去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会有不少人陪葬的,希望你们在下面也能打下一个大大的地盘……” 一阵微风吹来,石虎衣服忽成片片布条,随风飘落,再看时,胸前露出四个阴刻大字-- 罪该万死。 两个警察瞬间石化。 第015章 攻坚 三楼包厢,乍见一脸神清气爽的杜青,林中建错愕道: “是你!” “林局,好久不见。还有这几位,有点眼熟……” 杜青微微一笑,与包厢里几个貌似见过面的警察打了个招呼。 林中建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老苏说你有办法,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遛不成功,你知道后果。” 对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临时工,林中建没啥好脸色。关键是这临时工居然蛊惑了苏中和,大晚上闹出这么一幕戏,眼见着他林某人就得悬在空中下不了台…… 杜青露出一丝淡笑: “诸位可知为何每次都查不到娱乐城的把柄么?一是灯下黑,有些事想不到;二嘛,你们毕竟是临检,没办法将这地方掘地三尺大卸八块,自然就希望而来失望而归了。” “说重点。” “……林局请跟我来。” 杜青领着林中建诸人,走进酒吧大厅。 经过如狼似虎的警察一冲击,酒吧现在就剩大猫小猫两三只,都在警察看管下。 “你们就不奇怪,这酒吧钢管太多太亮了么?” 一人忍不住道: “这些钢管我们检查过,没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那些钢管,而是不锈钢栏杆。” 杜青走到一截栏杆前,一阵摸索然后一推,那栏杆就像装了阀门一样,下侧往里一缩,露出一个可容手掌进出的洞口。 杜青伸手向左一掏,便掏出一个透明口袋,里面满满一口袋药丸,五颜六色像是糖果。再向右一掏,又是一口袋糖果。 这感觉,跟变魔术似的,一干警察眼睛都圆了。林中建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看看你们都搜得什么玩意儿,再给我搜。” 不用交代,警察们直奔不锈钢栏杆而去。 有人代工,杜青自然收手。 掂着两口袋差不多一斤重的药丸,林中建脸色稍缓。只要再来个三五口袋,就算找不到别的,这晚上的行动也能交代过去了。 看看一脸轻松的杜青,林中建态度好了不少,随口道: “还有么?” “当然,必须有。就这点东西哪里够,老石随便推到谁头上就行了。” 杜青随手一指吧台前的高脚转椅: “麻烦哪位警官再去转转,保证有惊喜。” 这一转,果然转出惊喜,高脚下方再次打开一个指头大小的阀门,一粒粒糖豆蹦蹦跳跳冒了出来。 然后八把高脚椅遭遇同等待遇,结果五把均有斩获,加起来也不低于一公斤的糖豆。 酒吧小弟们面如死灰,林中建及一干警察欢乐无边。 看看依旧云淡风轻的杜青,林中建心中一动,试探道: “还有么?” “必须的。我先见见石虎手下四大金刚……” 林中建一挥手,高矮胖瘦四大金刚押了过来。 挨个瞧了一眼,杜青站到瘦金刚面前,笑眯眯道: “兄弟,枪呢?” 瘦金刚就是先前帮石虎藏枪的小弟,闻言心中一突,强言道: “什么枪?水枪我倒有一根,别的没有……” “哈哈……老子我也有一根,你要不要尝尝味道……” 矮金刚腰胯前后几个闪动,满脸猥琐,四大金刚同声大笑。 砰! 杜青拳头与矮金刚肚子近乎负距离亲热了一下。 矮金刚腰身瞬间弓起,眼珠子如死鱼一般凸出来,半响喘不出气来。 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若无其事地擦擦手,看看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瘦金刚,杜青不禁摇头,惋惜道: “兄弟,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在四零五室消防栓的夹层里么?” 瘦金刚如见鬼魅: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对了,上面应该还有你的指纹吧?” “那又怎样?了不得私藏枪支罢了。” 杜青就笑了起来,有点同情道: “兄弟,知道那枪击发过几次么?知道那枪的弹道痕迹在警局有多少记录么?知道有几个警方挂牌但还没破的案子跟那枪有关么?” 瘦金刚双腿微颤,脸色煞白。 林中建一个眼神过去,都不用交代,自有警察上楼看个究竟。 瘦金刚立时叫道: “我交代,我交代,枪是石老大刚给我的,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清楚。要说指纹,也是石老大最多……” 拍拍瘦金刚干枯没有四两肉的脸庞,杜青笑道: “你看,早说不知多好,白费那么多口舌。现在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把责任推给石虎?” “真的,真是石老大刚给我的……” “煮的也晚了……”杜青眼神扫过其余三大金刚: “你们三位有没什么想要说的?别跟这倒霉蛋一样,就会马后炮。” 三金刚相视一眼,紧闭嘴唇,一言不发。 道上混的,忌讳的就是出卖老大的二五仔。除非铁证如山,死到临头,否则他们几乎不可能低头。 见此情景,林中建忍不住将杜青叫到一边,板着脸道: “你就算没学过警方问案程序规则,难道没看过电视?有你这样问案的吗?担心他们不会串供?分别隔离,挨个讯问,像瘦猴那样,真真假假随便吓吓,多少东西都得老实交代出来……” 杜青双手一摊: “要不林局露上一小手,我跟着学习学习?” 林中建张口无言,他要知道可以唬住这些家伙的东西,哪里还需麻烦杜青。 “既然林局担心他们串供,那算了,不问了。”杜青转身便走:“走吧。” 杜青思维如此跳跃,林中建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道: “干嘛?去哪儿?” “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地方,多叫几个人,枪支弹药,避弹衣消声器夜视仪都要……对了,那个胖金刚得带上。” 这是要特种作战么?还消声器,警察什么时候用过那玩意? 当然,不用不代表没有。 十分钟后,便有人从警局送来避弹衣消声器夜视仪。 有***的发现及瘦猴的崩溃,杜青已经获得林中建等人一定程度的信任,既然他说了要避弹衣消声器,林中建就不敢马虎。 老实说,乍听这一副要攻坚的模样,林中建都有心呼叫武警。不过杜青说就两个匪徒,也就宽心了。 警察再无能,不至于两个人都搞不定,何况他们还武装到了牙齿。 准备妥当,***中建胖金刚及六个警察坐电梯直下负一层停车场。 惨白微光下略显昏暗的停车场边上有一排杂物储藏室,对面还有一个监控器,可以看到几个储藏室外部状况。 杜青扫了一眼,停下脚步道: “我先说说情况,对面左边第二间储藏室有道暗门,后面是十节台阶。台阶后面就是监控室,至少一人,也有可能两人,有枪。不过这地方从没人发现过,他们警觉性应该不高……” 林中建几人眼神有些古怪,既然从没人发现过,你怎么知道? “……经过监控室有六间地下室,分成两排,起码关押五个以上女子,小心他们劫持人质。暗门一次只能进两个人,再多也没用。好了,情况就是这样,都明白了?” 六位全副武装的刑警点头。 杜青道:“那好,现在就麻烦哪位先把那监控器转个方向。” 两个警察过去,架着人梯,将监控器慢慢一拧,方向就固定到右边。 杜青带着几人走到左边第二间门口,对胖金刚笑道: “胖子,钥匙呢?” 胖金刚本来就白,闻言脸色更白,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储藏室门。 杜青拍拍胖子肩膀道: “胖子,到这地步还想坚持么?不想就进去叫门。你明白的,现在负隅顽抗就等于死得更快,一旦发生枪战,我们认识你,枪子可不认识你……” 将近两百斤的胖子满头大汗,嘴角一阵扯动,呐呐道: “我……我还能算自首么?” 林中建六个警察忍不住翻了翻眼睛,死到临头才想着自首,早干嘛去了? 杜青点点头,一本正经道: “如果你戏演得好,里面的人安全救出,也不是不可以算你自首。你应该清楚,以你的所做所为,铁定吃枪子的货色,只有跟自首挨上边,或许还能逃过一劫,至少不会立即执行……” “我,我自首,我一定努力……” “那好,调整好呼吸情绪,自觉没破绽的话,就去叫门。” 交代了一句,杜青对林中建道: “我们在外面等着,预祝六位马到成功……” 六个警察狠狠点头,呼吸难免有些急促。 杜青一笑: “安心安心,看看胖子,他啥都木有,戏演不好,他首当其冲,你们还担心什么?” 说话间,胖子擦去大汗,调整好状态,推门走进储藏室,打开灯,空无一物的储藏室一片雪白。 胖子若无其事地抬头看看墙角,然后凑到一边墙壁道: “长毛,是我胖子,开门。” 墙壁上有几个针尖大小的小孔,在水泥原色的墙上,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墙角上的监控也是针孔摄像头,加上高度,同样不易察觉。 片刻,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来了,胖哥等一下哈。咦,胖哥你怎么不关门?” 第016章 铁证如山 胖子倒有几分急智,一拍脑袋,嚷道: “嗨,都昏了头。他妈的今天条子又来临检,老子说了句话就挨了两巴掌,受了一肚子鸟气,正想找两个小妞消消火……” 说着间,胖子回头关门,吧嗒两声,像是上了锁。 听到这番对话,林中建几人心中都是一紧。 一个警察轻轻推了推门,没锁死。 须臾,扎扎声传来,胖子道: “长毛关灯,我进来了……” 啪的一声,储藏室灯光一暗,林中建适时一挥手,两个警察推门抢身而进,接着又是两个…… 两秒钟,六人消失在***中建眼前,然后就是等待,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无能为力,只能看那六位的能力。 “咦,外面监视器怎么不对?” 一声微弱的惊疑刚从储藏室传来,“啪”的一声枪响,继而“啊”的一声惨叫传来,***中建骤然色变。 “死胖子,你他妈……叛徒……” 长毛沙哑忍痛的声音响起,林中建稍微松了口气,貌似伤的不是自己人…… 短短几分钟,却像漫漫长夜一样难熬。终于,林中建手上对讲机响起: “报告局长,顺利解决,击毙一人,轻伤一人,请派人手过来,最好有女警……” 林中建长出一口气,大喜:“好,回头我给你们请功。对了,谁中枪了?” “胖子屁股挨了一枪,死不了……” “好好好,控制现场,我立即叫人处理……”呼叫人手后,林中建道: “杜青,一起下去看看,见识见识石虎的大手笔?” “林局不说,我也要下去的。” “怎么,莫非下面还有什么东西,没你我们就发现不了?” “不,下面美女多,但衣服不多……” “……” 储藏室的灯光再次亮起,杜青在前,林中建在后,走下暗门。 狭小的监控室,一人直直躺在地上,长发黄毛,犹如女子,正是已经挺尸的长毛。胖金刚趴在长毛旁边,抱着屁股哼哼唧唧。一个警察看着他们。 穿过监控室,则是一个过道,在惨白灯光下显得阴暗无比,加上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女子惊呼惨叫,还有哭声,宛如地狱一般。 三个警察正在过道巡视,不时探过脑袋查看房间里的状况,却又不敢仔细打量,只是以防不测;另外两个警察则守着轻伤嫌犯。 纵然警察就在身边,那光头嫌犯依旧桀骜无比,眼中凶光闪烁。 对视一眼,杜青忽地一笑: “对了林局,明儿给我四万,还有六万就算这六位警官的奖金如何?” 正询问突袭经过的林中建错愕道: “什么意思?” 杜青一指嫌犯: “公安部a级通缉犯,绰号光头强的陈光,悬赏十万。作为线索提供者,我拿四万,应该说的过去吧?” “陈光?湘南五口之家灭门惨案的凶手?真是他?” 林中建喜出望外,有此一人,起码也是一个集体二等功。如此,他很大方地一摆手: “十万都给你,另外青州市局再奖你五万。他们的奖励由警局处理,亏待不了他们……” 对于一般警察而言,奖金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份立功履历。 亲手抓获a级通缉犯,整个天朝近百万警察,每年有这幸运的不超过双手之数。.info[]他们,便是其中之一。 只要结案,他们几人肩上不是多个星星就得多道杠,这是最基本的。自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亲临一线身先士卒的林中建。 看看身上都开始洋溢喜气的几人,杜青展颜笑道: “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明儿我就去市局叨扰林局。” 林中建大笑: “应该的应该的,客气什么。哈哈,我才发现,杜青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啊。一朝解决石虎这颗毒瘤,解救这么多被拐卖监禁的女子,临了还奉送个通缉犯……” 杜青微微一笑:“其实还不止的……” “还有?” 林中建当真无言以对,都有点担心今儿把自己做警察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光。 杜青走到通道对面,貌似一面夯实的水泥墙面。 砰! 一脚直接踹上去。 嗡嗡声还在空间回荡,墙中间貌似描上去的水泥分界线就此裂开,露出一个保险箱界面来。 突然出现的保险箱,如此诡异的开启方式,非但林中建瞪圆眼睛,便是几个警察都忍不住凑上来。 “不得不说,石虎还真算得上粗中有细。这脚印不止一处,任谁看了都像随意发泄的,不到五十公斤以上力度,根本不会打开。” 杜青都有点欣赏石虎对人性的把握了,可惜,这人渣遇上了他,不然还得逍遥不知多少年。 “里面有什么?密码你知道吗?” “当然是足够石虎吃上十次枪子的如山铁证,密码不是问题,难不住你们。不过,我怎么忽然感觉有些亏了……” “怎么?”林中建诧异道。 杜青摸摸脸颊道: “虽说有公安部的十万奖励,有你们市局的五万,但通过此案,你们立功受奖从此平步青云不说,光钱财也起码收获千百万。我才零头都算不上的收获,林局你说是不是亏了?” 林中建一怔,就忍不住笑骂道: “你小子胃口还不小,要不是我们警察拼命,你一毛都没有,还不知足?再说,哪来的千百万?” 杜青摇摇头,一声叹息: “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不过,林局你也别哄我,石虎在青州道上混了十来年,没个千百万身家,好意思吹嘘自己是大佬么?别的不说,光这娱乐城拍卖,也在千万以上……” “喂喂喂,那是要上缴财政的,不是我们想拍卖就拍卖,也不是拍卖了就归我们市局……” “真拿我当小孩子?没回扣么?最低四成,稍微强调一下破案之苦之难,干警们奋勇拼命,大人物手一挥,六成七成也不是问题……” 林中建张了张嘴,苦笑道: “你小子倒是门儿清,什么都知道,这叫财政返还。回扣?别人听了还以为暗箱操作。既然话说到这程度,市局奖励提到十万……” 杜青笑道: “林局果然爽快,不过你也不亏,光这保险箱里的东西,就大几百万了。你说你拿五万出来,还好意思摆出这副样子?” 林中建一脸怀疑:“有那么夸张?” “你们的人来了,打开就知道了。” 与石虎几番对面,杜青自然是清楚保险箱密码的,不过他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诡异堪称神奇,还是稍微收敛点好,否则有些事当真说不清楚的。 说话间,一溜干警从上面下来,以女警居多。拍照录像,检查取证,处理尸体,伤者送医,拾掇房子里那些没几根纱的女子。 通过对讲机,林中建已经从石虎嘴里问出保险箱密码。这东西既已落到警方手里,没有自毁装置的情况下再怎么保密也没用,至多费点手脚罢了。 打开一看,里面放得满满当当: 两把仿五四手枪,近百颗子弹;两大袋药丸,净重十公斤;一袋半白面,一斤半左右;另有百万现金,少量各国外币,除此之外还有五本房产证,四本账簿,九张光盘。 杜青道: “林局,不说白面药丸,光这些账簿光盘所载内容,就足够石虎死个十来回的,我就不乱搀和了……” 带着手套翻看账簿的林中建已没心思理睬杜青,随口应道: “那成,你可以走了,今天多谢了,明天我在警局等你。” 杜青应了声退到一边,并没就此离开。 适时,一个女警从小屋里出来,满脸怒意,在林中建耳边低语几句。 林中建脸色一变,沉声道: “人在哪儿?没事吧?” “据她们所说,应该没事……” “穿好衣服,带出来我看看。” 片刻后,两个娇小女子被带出小屋。 见到两女,杜青眼神微眯,嘴角微弯,心下却有些古怪: 傍晚刚见着那厮老婆,现在又把女儿送到眼前,还是如此境遇下。 萧子安啊萧子安,你若安好,可曾料到自个一家竟有这等遭遇? 第017章 如意如玉 这两位称作女子不太恰当,女孩才更贴切。.info[] 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却已亭亭玉立,初初长成,真真一副花容月貌的美人胚子。 尤其如此场合下,被囚的惊惧与获救的喜悦交织一起,那种怯生生的可怜样,如同离群的小羊羔,女人见了保管母性大发,平添三分保护欲。男人见了嘛,就得分情况对待了,可能爱心爆棚,可能兽性大发…… 萧如意萧如玉,萧子安的双生女儿,水玲珑的继女儿。 本该是天之骄女,也一直是娇娇女的她们,却不知遭遇什么诡异事情,居然就在父亲出事的两三天后被囚此处。若非杜青直接掀翻石虎,等待她们的命运将是未知数。 可以确定的是,若非萧子安自身难保,在青州地盘上,绝无人敢动他女儿一根毫毛…… 杜青不禁摇头,据他所知,这种事萧子安以前也不是没干过,现在他女儿有了同样遭遇,算是报应么?倒不知萧子安知晓后,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这事倒有点奇怪,石虎先前找他麻烦,明显是受萧子安背后势力驱使。这一转眼,就反手对付他女儿,变脸未免太快。就算萧子安背后的算计暴露无余,石虎也不该有胆子下手。嘿,也不知下手那人是否清楚两女背景,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倒大霉是可以确定的…… 萧如意萧如玉自是认识林中建的,惊魂未定下乍见到他,一声林伯伯后双双泪如雨下,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林中建轻轻抚摸她们脑袋,沉声道: “好孩子,不哭不哭,已经没事了,放心,伯伯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坏蛋。以后谁再敢碰你们一根指头,你们来找我,伯伯给你们撑腰。哼,我就不信了,还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警方。” 杜青眼神微眯,为毛他总看林中建那手不顺眼,恨不能取而代之呢? 片刻之后,云收雨散,两女心神稍安,林中建一脸爱怜地道: “如意如玉,你们先录下笔录,伯伯叫人送你们回去。对了,身体怎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意如玉齐齐摇头: “没事,我们晚上刚被抓进来,我们想回家……” “那好,就送你们回家。那谁,笔录后找个人一起送她们,跟水玲珑好好说道说道,她怎么照顾女儿的……” 现场笔录中,不时有警察过来摸摸如意如玉螓首,以为安慰,更多是表达一定要严惩凶手的愤怒。 绑架囚禁两女,无论是何原因,都是对警方的严重挑衅。今日若不杀一儆百,日后这样的遭遇可能就轮到他们亲属,那谁还敢当警察? 一番笔录下来,她们的遭遇也就水落石出。 说来简单,因为老爹萧子安之事已经传遍青州,她们这两天在学校抬不起头,到处遭人白眼,被人嘲笑。 如此,平日天真柔弱的学霸姐姐如意就被妹妹如玉挑动,晚自习逃学,到娱乐城酒吧喝酒,放松心情,发泄情绪,结果几杯酒后人事不知,再醒来已在地下室。 事情清楚,也就没两女什么事儿了。至于石虎及其手下,无论法院怎么判,但在警局乃至看守所的日子,大概有些难熬了…… 听完两女毫无新意的遭遇,杜青无语摇头,转身离开,打算回家。 “那谁,杜青,等等……” “怎么了?”杜青愕然驻足。 林中建道:“你不是回去么,顺便帮个忙,送送如意如玉。” “呃,你们这么多人手,就找不出两个人送她们?或者把水玲珑水警官叫过来……” “你还认识水玲珑?她现在停职,不适合出现这儿。”林中建道,“你看谁闲着?此案非同小可,今晚没人能休息。” 杜青脸色有些纠结,皱眉道:“林局,你知道的,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萧子安一事你毫无过错,今晚若不是你,天知道她们两个会遭遇什么。算起来,你对如意如玉有恩无仇。她们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不可能有什么出格想法……” 听到这话,如意如玉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如今这世道,小孩子心思比大人还灵动,林中建那番话她们怎么可能不明白。这看起来有些单薄,穿着打扮更是老土无比的家伙,就是她们老爹进去的罪魁祸首…… 杜青目光在两女脸上稍稍停留,如意神色茫然,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如玉大眼弯成两道月牙儿,像凶狠的小老虎一样狠狠反瞪回来,但怎么都看不到恨意,反而有点萌。 一妞天真老实,一妞挺辣且萌,难怪小小年纪,敢鼓动姐姐逛酒吧……摸摸脸颊,杜青哑然失笑,点头道: “好吧。” 说起来,只有萧子安对不起他,他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再怎样,也不至于不好意思面对两女…… 不过,傍晚初会水玲珑,短短几个小时,又要再相逢么? 那妞非一般的冷啊,倒不知平日跟这两个小丫头怎么相处的…… 一位平日与水玲珑关系还算不错的女警开车,杜青坐在副驾驶,载着两女呼啸穿过夜空。 一路沉默。 杜青瞥了一眼车内倒后镜,萧如意眼神茫然,还有些惊惧残存,不知是想起先前的遭遇,还是担心回家后小妈那关难过。 萧如玉有点没心没肺,正盯着镜子里的他呢。 四目间接对视,萧如玉蓦然一咬下唇,露出小虎牙,狠狠道: “我不会感激你的,谁让你把我老爹送进去了……” 听着这般孩子气的话,杜青不禁一乐: “小丫头,谁要你谢?你又能拿什么谢?我全当拯救两只迷途小羔羊了,免费的。话说回来,你爹那是咎由自取,他自己想进去,与人无关……” “那是我爸爸!” 萧如玉还有点童音的声调已经带着些许哭腔。 杜青沉默,半晌方道: “抱歉,我只是自救。” 车内沉寂下来,不多时,警车开进市局家属院。 女警拨了个电话,一分钟后,水玲珑匆匆从楼道里出来。 再相逢,水玲珑本来冷漠无比生人勿近的俏脸已经多了不少内容,紧张担忧,惊惧后怕,还有点急切焦躁。 拉开车门,见到两女完好无损,毫无异样,水玲珑长出一口气,脸色立即恢复如初,冷冷道: “谁让你们逃学去酒吧的?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我管不着你们了?” 萧如意怯怯无语,萧如玉从车上蹦下来,抱着水玲珑胳膊摇晃着扮可怜: “小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 “还狡辩?!” 一边女警道: “玲珑,今天只是意外,你就不要再责怪孩子了。遇到这种事,她们没吓个半死就不错了……” 水玲珑转身道:“谢谢。” “谢什么,你我还用客气?何况这事儿我也没出什么力,你要谢的话,正主在这儿。”女警一指杜青笑道: “要不是他带着林局找到隐秘无比的地下室,后果委实难料。” 水玲珑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杜青,微微一怔,呐呐道: “谢谢你,这个……我们见过面么?有点面熟……” 杜青立时风中凌乱,无语之极。 水大警花记性不好?还是他就那么不起眼? 又或在她眼中,他跟路边石头没啥两样,不值得记住,也不会在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杜青只能一指自己,继续自我介绍一遍: “那啥,确实有点面熟,我们傍晚刚见过,我叫杜青。” 水玲珑眼珠转了转,一丝讶色闪过,又变得目无表情,冷冷道: “抱歉,多谢。” 冷妞,果然是最难交流的……杜青华丽败退,挥挥手道: “不客气,顺便而已。希望再见面时,不用再说谢谢,也别再说有点面熟。”遂又跟暗自偷笑的女警道: “两位小美女顺利送到,任务完成,我先走了,我就在这附近住。嗯,各位再见。” “谢谢。” 忽然一声微弱致谢声传来,杜青愕然回头,却见萧如意怯生生地看了过来。 萧如玉见到这般情景,立即像猫被踩了尾巴,浑身炸毛,瞪眼叫道: “看什么?你死心吧,我永远不会谢你的,敢把老爹送进去的坏家伙……” 杜青哑然,挥挥手,转身扬长而去。 第018章 巨大收获 天微凉,夜风习习。 路灯下,杜青踽踽独行。 双手指间依然各有一张刀片,翻转跳跃,灵动无比。 片刻后,杜青悄然收起刀片。 不能玩,至少不能在路上玩。 没办法,看见穿着稍显光鲜明显有货的路人,他总有上去割一刀的冲动…… 这是窥探记忆无法避免的负面影响。 狱中资深小偷给了他玩刀片的技能,也给了他将技能施展出来的欲望。在两大神咒经年磨灭下,依然时不时跑出来展现存在感。 索性当初深入小偷记忆是个意外事件,那是他初次被动使用功德眼,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差点沉浸在小偷记忆中出不来了。当然,即便有些许负面影响,细论起来,依然得远大于失。毕竟时至今日,资深小偷给他的馈赠还没领完。 有了那趟遭遇,加上萧子安的深刻记忆,杜青再用功德眼看人时也就控制着一掠而过,如非必要,绝不深入。 当然,即便如此,今日一下子施展十一次功德眼,种种记忆闪现心中,依然免不了心神动摇。 青州市局于飞费然,冀原市局张军张涛梁安君,这五人也就罢了。说到底还是警察,平日也就玩点擦边球以满足私欲,人性上尚无多大缺陷。 石虎及手下四大金刚,还有陈光六人就不一样了。.info 石虎是彻头彻尾的劣质人渣,《刑法》有关个人犯罪似乎就是为他制定的;四大金刚也不遑多让,瘦子有瘾,胖子好色,矮子嗜赌,大个打手,手中血腥无数。陈光能登上a级宝座,其凶残程度比石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人种种过往,一眼之后,俱在杜青脑海转动。 还好,这些东西依然只是浅层记忆,看一眼,如同翻了本风格极其黑暗的小说,有点难以忘怀罢了。 相比这些微不足道的负面影响,杜青的收获堪称巨大。 原本他有功德一一五,使用十一次功德眼,变成一零四。 石虎一万三千六百二的业力化为功德一三六,瘦金刚贡献功德八五,胖子九六,矮子六三,大个一零五,陈光一二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诸人功德相加,赫然便是七一六。 一天增加七倍功德,还有何求? 至于业力,诸人之中功德最高的就是石虎,余者都是个位数的功德,转化成杜青业力,尚不足一百。加上之前的业力,一千四不到。 意识空间,功德碑金光闪闪,将红色业力压制到碑身三分之一弱。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业力压制出碑身…… 这些都是杜青无法诉之于口,只能自己暗爽的收获。 明天,他还能拿到二十万奖金,暂时摆脱赤贫局面。 可惜,通缉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不然做个赏金猎人也不错,还不用交税…… 心神跳出意识空间,杜青摸摸脸颊,心道明日该去看看那些混混。 这些人都是因他入狱,四大金刚平均一人七八十的功德,那些小头目怎么也能贡献二三十吧? 回家,洗漱,念诵《准提咒》《大悲咒》,平复心境,碾碎诸人那些杂乱的记忆念头,最终安然入睡…… 次日,杜青起床,神清气爽,譬如初生,昨日种种隐私已然淡忘,仿佛从未出现心头。 十年禅定功力,当真非同小可,该放下的就能放下,说忘记的立时忘记。 例行锻炼后,洗澡出门。 小区附近早餐店,每天上午的生意相当好,占座都不容易。 进入店内,买好早餐的杜青看着一个空位,眼疾手快,不过屁股还是没赶上,跟不知哪位的肥臀生生撞了一下。 好在杜青的平衡感相当好,总算没将手上豆浆油条撒了。 回头一看,一个颇为猥琐的中年男子,豆浆撒了一地,比他狼狈多了。 惭愧,还以为激情四射的,原来是基情…… 杜青忍不住一个激灵,说道: “不好意思,豆浆撒了,我帮你再买一份?” “呃,不用不用,小事小事,怪我自己心急……咦,你是杜青?” 杜青诧异道:“您哪位?” 中年猥琐男放下油条,伸手道: “你好,我叫梁平,南方报业记者。此行专门为你而来,本想吃完早餐给你打电话,不料竟有街边偶遇的缘分……” “这个,能不能不说缘分?” 梁平哈哈笑道: “确实,屁股撞出来的缘分委实不好听,尤其还是两个大男人……” 两人终于等了个空闲的桌子,吃着早餐慢慢聊起来。 其实,即便梁平不说,杜青也清楚他的来意。 自然还是萧子安的案子,想来梁平找他之前已经采访过民政局,不然怎会出现他租住的小区附近,更不可能认出他。 看着梁平期待他爆个大料的眼神,杜青微一沉吟,便道: “关于萧子安,你不知道的也就一件事。其人虽在孤儿院长大,实则是某人私生子,其生父名为萧长河……” 梁平开动心神,思索萧长河这名字究竟有何意义,须臾骤然瞪眼,惊诧地看着杜青。 杜青摆摆手: “别看我,事情委实如此。不过此事我已寄了两份材料出去,你现在写不写的意义不大,写了也未必能发表。我另外奉送个线索如何?” “你说……”梁平索然无味地点点头。 杜青说的不错,事涉高官,没有盖棺定论前,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能写,写了也白写。 “冀原市局有个警察叫张军,捞了三个人,名字分别是古天宇楚岚夏日清;还有一个叫梁安君的,是家娱乐城的大股东,冀风情娱乐城,地方虽然不大,花样不少……” “当真?”梁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种涉及面不大,但有一定深度,也确实能给社会警示的新闻,恰是他专攻方向。 “这事我跟冀原市局队长张涛提过,并请他转告市局局长。不过后续发展我并不清楚,就麻烦梁兄帮忙寻根究底了……”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记者本来就是做这事的。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还有这样的线索,麻烦跟我说说,报料费一定不会少。” 可惜,于飞费然两个民警的事情太过惯常,不然杜青也不介意麻烦梁平顺便收拾了。当然,即便不通过媒体之手,杜青自己也能扒了他们的虎皮。 道别梁平,杜青打了辆车,直驱市局。 第019章 再兼一职 市局局长室,杜青敲门进去时,几个警察正在跟林中建汇报一夜奋战成果。 一夜未见,林中建像换了个人。 脸色憔悴,眼珠子布满血丝,不过精神相当亢奋,像打了鸡血。 见到杜青,几人都笑着点头招呼。 可以确定的是,石虎一案结案后,在座几人升官发财都不是问题。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杜青提供的详细线索,他们怎可能没有好脸色。 林中建笑道: “功臣来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跟小杜好好唠唠……” 几人离开,林中建亲自给杜青泡了一杯茶后,安然坐下后道: “杜青,陈光的身份已经核实,不过公安部的奖金要走程序,没那么快下来。回头你签个字,我们市局先垫付了。” “成,我没意见。” “对了,我问了一下,你的银行账户已经解冻,之前左良的账款已经转走。你要现金,还是直接打进你的户头?” “都行。”杜青捂着茶杯不在意地道。 看看眼前身体略显单薄,一脸平淡的杜青,林中建心中颇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临时工,竟能只身挣脱天衣无缝的陷阱,反手将对方送进去。现在短短几日就混得风生水起,从赤贫到小富,只花了一天。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只是开始…… 沉吟片刻,林中建道: “杜青,今早我给纪委苏书记打过电话,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你在他那儿有份兼职,有没意愿在我这儿也兼一份?” 杜青笑了笑道: “这等好事,自然求之不得,多谢林局关照。” “不是我关照你,而是你确实有常人所不及的能力。关于薪资么……”林中建心中一动,笑道: “这样,石虎一案还有个小节点没攻破,你露上一手,我也好名正言顺地提高待遇,怎么样?” “没问题,有嫌疑人么?” “还是那个瘦猴,拒不交代药丸白面来源……”林中建拿起桌上电话,拨了个内线号码,“乔虎,你过来一下。” 乔虎,现任青州市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杜青昨日在青州娱乐城见过,当时人多没在意。其人身材魁梧,声若洪钟,端的一副好警察架子。 跟着乔虎往审讯室走去,杜青忽道: “对了乔队,这次行动市局就没揪出几个内鬼?” “呃,小杜你港片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内鬼。平日跟这些家伙虚与委蛇,小事放他们一马很正常,但大事嘛,嘿,你知道的,他们现在不都在里面?” 这是韭菜长到可以割一茬的节奏么?既为了收获,也为了防止疯长到最后难以控制…… 杜青摸摸脸颊,又道: “对了,对萧如意萧如玉下手的查出来没?” 功德眼只是一掠而过,并非万能。比如以那地下室的保密程度,明显最多也就石虎及其四大金刚有资格进出,但杜青并未从他们眼中看出有关两女的记忆。 当然,若是他舍得耗费功德,再看一眼,专门搜索有关两女的记忆碎片,当无问题。 乔虎回头看了杜青一眼,神色古怪,挪揄道: “小杜,你这么关心她们?有点不合适啊,大的太大,小的太小……” 这是哪儿跟哪儿?杜青愕然无语,抬头看时,正与乔虎四目相对。(..info无弹窗广告) 下意识中,杜青开启功德眼。 一眼所见,杜青微微一怔,却不动声色,收敛眼神。 感受到杜青这一眼的锋芒,乔虎打了个哈哈: “生气了?不好意思,只是开个玩笑。嗯,审讯室到了……” 杜青摸摸脸颊,若有所思地走进审讯室。 与昨日相比,今天的瘦猴更显飘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坐在椅子上,手铐脚链加身,大灯照在脸上,眼神迷茫,口水都有些止不住,喃喃念叨着: “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乔虎走进来,还在进行疲劳轰炸的两个警察连忙起身,乔虎一压手,低声道: “还没招?” 两人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一人道: “快了,这小子肯定坚持不到中午……” “没事,不急。嗯,你们先歇着,看看杜青的手段。” 杜青没啥手段,走到接近崩溃边缘的瘦猴面前,笑道: “嘿,兄弟,又见面了,看你的样子,情势不大好啊。对了,为什么不能说?” 强光被杜青背影挡住,瘦猴快要打架的眼皮睁开几分,毫无光芒地瞥了杜青一眼,呐呐道: “就是……不能说……打死也不说……” 对视一眼,杜青点点头: “我知道了,放心,你说不说的无关紧要,好好睡一觉,等待法律审判吧。”转身对乔虎道: “乔队,灯关了吧,这小子身体本来就虚,再折腾下去,未必能熬到上法庭……” 关灯容易,口供呢,线索呢? 两个警察一脸为难,他们深信,最多一个小时,瘦猴一定坚持不住,只要瘾一上来,神马“打死我也不说”都是浮云。 乔虎却道: “成,关灯让他睡一觉。林局将这事交给你,该怎么办就由你做主。嗯,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看看四大金刚手下的小头目……” “没问题,跟我来。” 杜青所谓的看看,真是看看,什么话也没问,就看了五个小头目一眼,转身便走。 乔虎跟在后面惊诧莫名,也不好问什么。 回到局长室,林中建挥手让乔虎继续出去的干活,看着杜青笑道: “怎样?” 杜青微一沉吟道: “东西都是从冀原一个叫彪哥的手里拿的。彪哥,三十五岁左右,一米七三,微胖且壮,络腮胡子,脖子后面有个蛇形纹身,经常在冀风情娱乐城厮混。彪哥可能跟西南方面有点联系,瘦猴之所以坚持不说,就是担心父母受其连累。林局你知道的,西南那些人对付背叛出卖者,通常都是灭其满门,斩草除根……” 林中建精神一振:“这么说,还有可能挖到源头,是个大案?” 杜青微微一笑: “林局若能让我见到彪哥,如果他确实跟西南方面有联系,挖到源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有一事我想麻烦林局……” “你说。” “我希望林局派人去冀原的时候,先将瘦猴父母转移,或者保护起来。虽然我相信瘦猴一旦瘾发,绝对保不住秘密,但这些资料毕竟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林中建肃然道: “这个当然,你不说,我们也会采取措施。嗯,还有什么发现没?” “挖出两条小蛀虫算不算?” “谁?” “有个叫于飞的小民警,这几年前前后后收了石虎手下不下三万元的好处费。还有个叫费然的,非美女不泡啊,而且一泡还是好几个,都不用给钱……”杜青笑笑道: “我记得冀原市局局长说过要开展整风运动,纯洁队伍,林局不妨占个先手,也好挽回一些萧子安一案造成的坏印象。当然,我只是说说。” 林中建目光闪动,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市局都要整风,我们下面当然要先行动起来。嗯,关于你的待遇,这样,只要用你一次,不管案子大小,费用两千如何?” 杜青自无意见,便拿着林中建写的条子,从市局财务科签字转账二十万到自己户头。再拍了张电子照,分分钟后,写有聘用二字的临时工证件新鲜出炉。 杜青走后,林中建又将乔虎叫上来,问了一遍杜青在审讯室的表现。 听得杜青只是问了一句话看了一眼瘦猴后,林中建深深吸了口气,一言不发,挥手叫乔虎出去…… 第020章 舒心心事 街边,看着自动取款机显示屏上的六位数余额,杜青心情有些激荡。 几天前还在感慨不富贵怎还乡,现在虽还算不上富贵,但回家看看,倒也不算丢人。毕竟按现在这个时段算,他才毕业几个月而已。 摸出手机,刚准备跟老妈预约个时间回家,电话适时响起。 “杜工,你不厚道啊……” 听着舒心有点兴师问罪味道的话语,杜青笑道: “美女,又咋了?” “你说呢?据说某人在昨晚拿下的石虎一案中居功至伟,怎么,现在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小记者了……” “这话怎么说来着?您是名记,著名女主播,青州不知多少人惦记的主儿,我区区一个临时工,何德何能看不起你啊。” “哼,谅你也不敢,那你明知是大新闻,怎么不通知我?” “我错了,成不?” 舒心洋洋得意道: “有错就要罚啊,这样,你现在来临江阁,先罚一顿,还欠一顿。嘿嘿,我听说某人狠赚了一笔,非要吃穷了不可。” 杜青叹道: “美女,一般只有我老婆才会一直惦记我钱包;其次,青州不知多少人想收到你的罚单,何必惦记我呢?” “切,你才多大的人,还老婆,本姑娘还就盯上你的钱包了。给个痛快话,来不来?” “来,来还不成么?” 再见舒心,一身俏丽打扮,眉目如画,依然看着舒心无比。(..info) “美女,我这百八十斤就交给你了,清炖还是红烧,你看着办。” 斜了杜青一眼,舒心撇嘴道: “就你这身材,干煸还嫌粘锅呢。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你掏钱。” “能吃辣不?来个酸辣土豆丝,水煮鱼,其他你看着办。” 美人在侧,虽然基本可说毫无关系的两人,但也养眼啊,杜青是大快朵颐,一顿好吃。 餐后,舒心毫无风度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懒洋洋道: “说吧,又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一夜就将石虎翻了个底朝天。” 杜青瞥了一眼,痛心不已道: “美女,风度,注意风度,你是青州第一美女,名记加著名女主播……” “打住,之前你说名记,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混蛋心思?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两个字。” 杜青一脸无辜: “怎么了?著名记者,简称名记。算了,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对了,你问那啥呀,不是说了么,我是实习特工……” “编,接着编……” 舒心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在她眼前,赫然一本摊开的工作证,工作单位上写着青州市局。 杜青笑眯眯道:“这东西我编不出来吧?” “真的?”舒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怀疑。(..info好看的小说) 杜青一本正经道:“假的。” “切,又这样,到底是真是假?”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假随心,一切都是浮云哪……” 舒心喃喃道: “看来我不打个举报电话都不行了,如今骗子太嚣张了,居然敢在记者面前拿着假证夸夸其谈,这世道还有天理么?” 杜青无动于衷,笑而不语。 舒心眼睛一转,便道: “既然这样,那么杜大特工,小女子有件小事想麻烦一下,应该不是问题吧?” “好说好说,但有一个,挡箭牌别找我。不管什么工,都不是挡箭牌的料。临时工没资格,特工更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下。” 小计谋被揭穿,舒心撇嘴道: “切,你还不如说你这特工是假的……” 杜青诧异道:“美女你真缺挡箭牌?我以为你不需要这类牲口的。” “什么意思?” “那啥,我以为有萧子衿在,你在青州都是禁脔一样的存在,谁都不敢碰一下。” “子衿?嘿,她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不是吧,谁这么大来头?那干脆从了呗。女人到头来都免不了这一遭,只要过了这一关,百合花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舒心没好气地瞪了杜青一眼: “我说你这家伙说话能不能不夹枪带棒?我跟子衿是闺蜜,只是闺蜜,什么百合,难听死了。” 杜青摸摸脸颊,讪讪道: “我知道,可以穿一条裤子,在一张床上裸睡的闺蜜。我只是提个醒,不是怕太浪费么?你知道,一年有多少嗷嗷待哺的牲口啊……” 舒心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脸颊微红,盯着杜青道: “说,你还知道什么?” “呃,我只是随便猜猜,难道你们当真裸睡?”杜青不答反问,上下打量舒心几眼,神色就多了几分憧憬,“啧,那感觉,那场面,浮想联翩啊……” “不准乱看,更不准乱想!” “是,我不乱看,更不乱想……” 杜青嘴上应着,眼神却时不时瞄一眼舒心,嘴角那缕笑容怎么也收敛不了,心里在想什么就不言自明了。 舒心哼了一声,拿起手包转身便走: “我先撤了,你慢慢做梦吧。” “那啥,有事打电话。我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我帮你促成好事有点费劲,破坏就简单了……” 舒心骤然转身: “当真?” 杜青一怔: “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美女那录音帮我的忙不小,远不是一两顿饭还上的,做点小事理所当然。” “就这样说定了,等我电话。” 杜青摸摸脸颊,这个,他好像还成了挡箭牌,就不知区区一个临时工,又能挡住谁。 舒心走后,杜青心念微动,沉入意识空间,入目所见,不禁一呆。 在市局见了五个小头目后,他特地查看过,功德从七一六变成八五六。 现在呢,赫然是八五八。 释家戒口舌之利,他今天胡言乱语了不少,原本想看看是否因此犯戒丢失功德的,不料反而多了,这是什么个状况? 杜青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放下。 下楼结账,却被告知帐已经结了。 这妞……不错。 走在街上,杜青一念及此,便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我说美女你亏不亏,被人调戏半天,最后还主动结账,你让我下次怎么好意思再上门呢?” “……舒心不在,我是萧子衿。” 有没有必要这么快又搞到一起?杜青张了张嘴,讪讪道: “不好意思,打错了,再见萧美女。” 市政府市长室,萧子衿放下手机,双手抱胸,眼皮下垂,冰冷而强大的气场立刻弥漫开来,蓦地扬声道: “舒心,你今天被人调戏了?” “没啊,青州地界上,我不调戏别人就是好事,谁敢调戏我?”隔壁洗手间里传来舒心的声音。 “嘴犟,你能一直犟下去么?” 萧子衿喃喃自语,眼皮复又垂下来。 第021章 冀原偶遇 清晨,杜青上了一辆开往冀原的长途车。(..info好看的小说)此去是为了领取资深小偷对他的最后一份馈赠。 记忆中,那位兄弟就是今天在冀原落网的,但他顺下的东西应该还在。隔天后,警方在他交代下搜寻,却什么也没发现,就此消失无踪。 资深小偷眼力不济,不太清楚顺下物品的价值,但那十年起算直到杜青出来他还在里面的刑期,却说明那几样东西绝非表面上那么不起眼。 本来就嫌二十万身家太薄的杜青,自然不介意在还乡前来点意外之财。当然,这也是某种程度上测试功德碑的承受力度。 话说昨晚回去看了一下,功德值已经增加到八九五,今早一看,八九九,增速倒是放缓了。当然,非但功德涨了,就是业力也有所上涨,只是涨幅更低,个位数罢了。 杜青推测,这可能是石虎进去后,别人对老石的恨意转化成他的功德,也可能是别人对掀翻老石之人的感激。同理,狱中那些家伙的恨意,就成了他的业力来源…… 当然,只是推测,到底怎么回事,还要进一步观察。 不过之前八九五功德中,倒有十二个是在苏中和那儿得来的。 老苏前天就给他打电话,昨儿再不去就不像话了。也没啥大事,只是拿下一个副科罢了。 两个小时后,杜青在冀原长途车站下了车。 四处看了一眼,杜青眼神微眯。 貌似有不少同行。 不对,应该是记忆中那位的同行。 他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他。 微微皱眉,杜青尚没决定是直接走人还是做点小动作,一个年轻人已经一膀子撞上来,然后站住道: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杜青一怔,摆摆手笑道: “不要紧。” 年轻人点头笑笑,转身而去,脚步蓦然加快。 “一头笨肥羊……咦?” 转过一个弯后,年轻人嘴里嘟囔着,开始掏兜,然后脸色就白了。 裤兜不知啥时被划了一刀,非但笨肥羊的钱包不见了,就连自家钱包还有先前弄来的一个钱夹也不见了踪影。 碰上同行了,还是高手? 年轻人脸色一阵变幻,然后摸出手机求援: “老大,碰上个过江龙,我栽了……” 车站外,杜青也在感慨,难怪这行当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来钱太快了,两个手指一哆嗦,一天的烟钱酒钱啥钱都有了。 刚刚那接触瞬间,算是杜青玩刀片的最高技艺展示。 从察觉对方小动作,到瞬间反制,间隔不到一秒,涉及三个钱包的处理,难度委实太高,他自己都以为玩砸了。重来一次,他绝无成功把握。 掏出年轻人的钱包,将几百块钱变成自己的,杜青随手一扬,只剩身份证的空钱包就落到一边的垃圾箱。 心神沉浸意识空间观摩了下功德碑,毫无变化,杜青也就明白,功德碑并不禁止以牙还牙。也是,佛也有雷霆之怒,也有怒目金刚,何况这碑上本来就刻着惩恶扬善四个字。 不过,另一个钱包就不能这么处理了。 粉红色明显女式钱包的样子,杜青打开一看,一张大头贴映入眼帘,不禁一乐。 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那啥,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美女,我杜青,到冀原了?” “你怎么知道?” “唔,听声音似乎不太高兴,丢东西了?” “咦,你怎么知道?” 杜青抬头打量四周一眼道: “冀原长途车站左边七天酒店门口,等你二十分钟,过时不候啊。” 不过五分钟,一辆白色宝马就呼啸而至,舒心带着墨镜,穿着加厚丝袜,款款而下。 杜青走过去上下打量两眼,不禁笑道: “美女,气场够足啊,我看着都想退避三舍,有点自惭形秽。” 舒心没好气地白了杜青一眼: “东西呢?” 杜青扔过钱包:“给,数数看有没少东西……” 随便瞄了一眼,舒心将钱包往车里一扔,道: “气死我了,我刚在附近下车取了个东西,前后不到两分钟,钱包就不见了。对了,你怎么找到的?” “那小子倒霉,非要对我下手,被我反手剥个精光。” 舒心脸色有些古怪,诧异道: “你还会这一手?” 杜青打了个哈哈: “你知道的,特工嘛,啥东西不得会一点?” “切,没一句实话。” 杜青笑了笑,忽然发现不远处走来几人,其中一人有点面熟。 神色微变,杜青一把揽住舒心的腰就往车里塞,自己也窜进副驾驶,道: “快走,那些家伙组团来找茬了。” 舒心反应也不慢,点火发动,宝马转了个弯,随即呼啸而去,那些人围上来只闻着最后一股尾气。 车子混入车流,车里气氛有些异样。 杜青还在回味手心的柔软,心神瞬间沉入意识空间,功德碑毫无变化,便又跳出来。 舒心感觉腰有些软,明明只是正大光明的动作,却不知怎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杜青摸摸脸颊,手有余香,说道: “对了,你大清早来冀原干嘛?” “新闻采访啊,据说这边发现了一座古墓,考据的成果有些惊人,可能引起巨大轰动,就来看看。你呢?” “嘿,来看看有没意外之财的……好了美女,我就在这儿下车。” 杜青目光转向车外,忽然一道熟悉身影一闪而过,连忙说道。 “这么快就发现意外之财了?”舒心慢慢将车子往边上开,戏谑道。 “虽不中,亦不远。” 杜青展颜一笑,推门下车,随即远去。 车子重新滑入车流,舒心戴上耳机,拨出电话: “美女,东西找到了,不用麻烦你了。” “这么快?怎么找到的?哪位白马王子舍身相助的?” “嘻嘻,一个伪特工……” …… 那道身影杜青很熟悉,曾在狱中看了十年,如今再见,竟然有种亲切感。 资深小偷依然优哉游哉逛着街,看样子还没得手。 不过杜青就瞄了一眼,然后分道扬镳。 按着记忆中的街道牌号一路搜寻,二十分钟后,杜青出现在一条弄巷里,十几步后,就看到墙壁上的活动砖头。 取出砖头就会发现这是块半砖,里面有个半尺深的洞。这是资深小偷早就准备好的藏匿转移赃物之处,保险系数并不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并不用。 弯弯曲曲的巷子尽头,有家小卖部。 杜青买了包烟,就跟卖东西的大爷随便唠起来。 未几,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杜青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后一闪而逝,冲进巷子。 杜青余光瞥去,资深小偷手上比先前多了个蓝布口袋。 乍见蓝口袋,杜青忽觉心中一阵悸动,仿佛那里面有自己急需或者有大用的好东西。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就见功德报业金红两色都有些波动,不知表达什么样的意思…… 杜青心血来潮,骤然睁眼,锋利如刀,正好瞅见快要隐没的蓝布口袋最后一眼。 金字七十七,血字二三五六。 杜青心神一震,蕴含功德业力的物品? 第022章 功德金身 买了份报纸,与大爷道别,杜青不紧不慢走进巷子。 刚转过一个小弯子,身后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杜青让道一边,报纸遮住半边脸,侧身向后瞄去。 三个风风火火的男子一经而过,最后一人斜眼瞪了杜青一眼,充满凶狠蛮横的味道。 不知是感受到对方敌意还是咋地,功德眼自行启动,锐利如刀,瞬间反瞪回去,更凶横,更霸道…… 那男子一惊,收回眼神,脚下不停,忍不住道: “大哥,后面那小子有点门道……” “快追,别多事。他妈的,今儿让个土鳖给玩了……” 一眼所见,杜青悚然一惊。 功德几乎为零,业力近万,再之后便是阴暗的地下,凌乱的尸骨,四零八落的棺椁…… 杜青定了定神,鼻尖似乎都闻到浓重的土腥气,瞬间明白过来。 盗墓贼,也就是传说中的摸金校尉。 这一行当从古到今都是最严厉的制裁对象,古时抓到必死无疑,现在最高也能判死刑。又是专门在地下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业力近万,简直太正常了,说不定入行都没多久。 莫非资深小偷藏匿的东西就被这三人尾行弄走了? 杜青眉头一动,脚下也快了几分。 当他赶到最后一段直巷时,四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过却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踮着脚使劲掰着墙上砖块。 杜青眼睁睁瞧着小女生拉开活动砖块,再将砖头垫在脚下,站直了伸长胳膊从墙壁里掏出一个蓝布小口袋,一时间心思都凌乱了。 资深小偷到底是走了哪辈子的霉运,遇上这位小天使? 杜青走过去,蹲下身体柔声道: “小美女,你一个人干嘛呢?” 正努力解着布袋扣子的小女孩旁若无人,扁扁嘴道: “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随便叫我小美女的人,都是骗子。” 杜青脸色一僵,然后笑容更甚,刷地亮出一张红票子: “小朋友,这个认识么?” “给我的?”小女孩眼睛一亮,忽又咬着指头道: “妈妈说,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尤其是傻瓜都知道的好东西,肯定是骗子。” 这是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儿童版么?杜青笑得跟灰太狼一样: “不是拿,是换。一样换一样,红的换蓝的,好不好?” 小女孩眼神就在红票子蓝口袋间打转,最后将口袋推过来,一把揪住红票子,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大声道: “换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 杜青大汗,勾住小指头晃了三下,心道忽悠个女娃我容易么我? 看着尽在咫尺的口袋,杜青越发感觉意识空间功德碑的悸动。隔着一层布,一手轻轻按下去,摸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状物事,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佛器,供奉之物,可成功德金身…… 杜青怔了怔,再摸,一股阴寒从包袱中透出来,像是珠链,又一个念头冒出来: 业器,供奉之物,可消业果。 除了这两样东西,口袋里再无他物。 杜青直接将蓝口袋揣进怀里,忽觉一阵寒意从口袋传出,胸口都似乎冷了三分,神情微变,依然笑眯眯道: “小朋友,你怎么发现墙洞里有东西的?” 小心将红票子塞进兜里,小女孩兴高采烈地道: “我亲眼看见一个叔叔藏的,还跟我连使几个眼色呢,以为我看不出来……坏了,要是叔叔回来发现东西不见了?” 杜青一头黑线,无言以对。资深小偷天生就有点斜视,看正前方的东西都要偏着脑袋…… 摸摸小女孩脑袋,杜青安慰道: “没事,我就是那位叔叔叫来取东西的。对了,你家大人呢?” “啊,不好,妈妈叫我回家吃饭的……” 小女孩起身就往巷子外面跑,到了巷口,转身一声大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 杜青笑容满面,竖起小拇指弯了弯。 小美女消失不见,杜青转身便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拐过一个弯,杜青从口袋里掏出功德供奉物,却是一个铜铃。 碗口大小,外面刻着四面佛,像是挂在寺庙檐角的风铃,样式古朴简单,品相却不算好,满是绿锈。 里面的铜珠还在,不过拴着铜珠的绳子早已腐烂。拿铜珠一敲铃身,一声闷响,毫无禅意。 看着指头都能掐下来的绿锈,再联系舒心说过的话,遭遇的盗墓贼,这东西的出处也就不言自明,不过这不关杜青的事。 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东西该怎么供奉? 此念一生,手中的铜珠与铃身立时凭空不见。 大白天活见鬼了? 杜青呆了呆,随即醒悟,心神沉入意识空间。 果然,功德碑上“赏善”二字旁,一枚铜铃印刻碑身,下面铜珠荡漾,金光闪烁,哪一点刚出土的衰样。便是功德碑本身,似乎都因为铜铃的到来更凝实了几分。 同时,功德值也从八九九升至九七六。 这是把铜钟的功德变成自己的了? 那功德金身又是什么意思? 如同自问自答,杜青念头一起,答案就自己冒了出来--被动,耗费功德,保命。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想不通明明真实存在的东西,怎么可能进入脑海虚幻无比的功德碑上,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兴奋喜悦之情。 这至少说明,他对功德碑的了解还很浅显,非常浅显。 起码他现在还不知道,需要耗费多少功德,才能在关键时刻救一条命。所以,收集功德的道路还是漫长而悠远的…… 探手入袋,一条血红珠链出现眼前。 刚一现身,杜青鼻间仿佛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寒气,充满腐朽血腥味的阴寒之气。 正因为这东西的存在,杜青才不折手段从小女孩手中骗了过来。 业力二三五六,小女孩随便用手碰一下,可能就得生场大病。 她要是把这口袋带回家,估计好处没见着,坏事就先来了,而且还不容易找出原因。 在释家看来,业报并非现世报,有可能这辈子坏事做尽,最后还能得个善终,但下辈子乃至不知多少辈子,就慢慢还债吧。不过,陡然之间大量业力加身,还是会有异常状况出现的,这种感觉就跟深夜出现坟场一样。 天生胆大的,适应这种恐怖气氛的就没事,但胆小的,气血有亏的,不大病一场才怪。 比如石虎,业力本就上万,再来两千,说不定跟打了鸡血一样,坏事做得更见手段。 但心性单纯的小女生哪有本事承受这等业力。 珠链很漂亮,由十八颗通体浑圆的不知名玉石组成,颗颗拇指大小,宛若一体而生,满血,通透度高,玻璃质感强,就算是外行见了也感觉是好东西。 串着珠链的绳索也完好无损,整个感觉宛如新鲜出炉的艺术品,绝不会令人想到地下墓穴之类的东西。但事实上,这东西除非到了天生恶煞业力缠身之人手里,不然谁得了都没好处。 杜青对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也没啥好感,即便可能价值百万甚至千万。 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理时,忽的一念涌上心头。 功德金身需要消耗功德,那消除业果,是否也会消耗业力? 此念一生,杜青就有些忍耐不住。 赌了。 他在功德只有一百的时候都能镇住过千的业力,现在功德近千,业力才翻了两倍,怕什么?即便赌错了也承受得起。 摸着阴寒的血色珠链,杜青暗道一声:供奉。 珠链瞬间不见,再看功德碑,血色翻腾,金光层层后退,不多时两者已在功德碑中间偏上对峙开来,但别忘了,功德碑下还有头满身业力的霸下。 一切平静后,杜青并无恶念重重等异样感觉,不过心中却多了一股明悟: 恶业器物,可消善果,可加重恶果。 善果什么的杜青眼睛看不出来,虽然他感觉很大程度上功德就等于善果,但他要的就是加重恶果,而且是消耗自身业力,加重他人恶果。 杜青一声长笑,畅快无比,耳边忽然传来清澈的童音: “大哥哥,你魔术变得好厉害哦,能教教我吗?” 第023章 忽悠 还是那个看起来萌萌的萝莉小美女,眨着大眼睛,羡慕希冀地看着他。.info 杜青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我今儿这是犯了儿童劫? 不过这次小美女身后还跟着个大美女,严格来说是位轻熟少妇。 一米六左右,二十五六的样子,体态轻盈,面目姣好,衣着得体,有着青涩少女缺乏的圆润风情,让人看着心就有些痒痒。 大美女拉着小美女,另一手里捏着一张红票子,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似乎也看到他之前的奇怪动作还有那一声傻笑,说道: “先生贵姓,是你给了小雪一百块钱?” 杜青看了小美女一眼,小美女顿时捂着嘴,大眼睛充满违诺的愧疚感。 杜青点头道: “我姓杜,杜青,是有这回事。你是小雪妈妈?找我是……” 少妇美目弯成新月,声音温软糯腻,却又有着凛然之气: “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小雪从墙洞里找到了什么,但她不应该接受你的钱。这钱还是还给先生的好。” 还钱?岂不是说口袋里的东西也要还给小雪?杜青笑了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可以先向你确定几件事么?” “你说。” 杜青深深看了一眼少妇,然后道: “你姓风,叫风依依,你女儿叫陈雪,你老公叫陈然,对不对?” 少妇瞪大美眸,神情足以说明一切,沉声道: “你调查我?” 杜青双手一摊,摇摇头: “你若不来找我,我这会儿应该已经消失了,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调不调查有何意义?” 风依依神色狐疑: “那你什么意思?又怎么知道的?” 杜青微微一笑,神叨叨地说道: “我点出你的身份,只是想增加我说话的可信度。如果我说你的一切都是我算出来的,你信不信?” “不信!” “你是五年前结婚的,属于未婚先孕。那时你还是冀州艺术学院大二的学生,只能退学。不过鉴于你公公的权势地位,实则只是休学……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这妞再不信,杜青打算直接爆个猛料--猛到让她羞惭不好意思。 还好,女子一向都是感性大于理性,惊奇道: “你真是神……算命的?看我一眼就知道,这么厉害?” 杜青打了个哈哈: “兼职,兼职,混口饭吃罢了。不过若不露一两手,我接下来的话,你只会把我当成骗子。” “你想说什么?” “说来话长,咱们边走边说……” 杜青当先往巷外走去,风依依稍一犹豫,但足以杀死猫的好奇心还是促使她牵着女儿跟上来。反正外面人更多,倒不担心杜青使什么手段。 “是这样的。口袋里确实有两样东西,看着像古董,价值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那东西应该刚出土,充满阴邪之气,对人体不好,尤其小孩子,稍一触碰,都有可能大病一场。”杜青一本正经说道: “你可以问问小雪,她刚找到口袋我就跟她换了。事实上,小雪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对不对?” 小雪大点其头,并好奇道:“叔叔,里面到底是什么?” 面对大小两个美女都很求知的目光,杜青一声苦笑: “我倒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不过两样东西已经在我秘法下灰飞烟灭。你不是看到我变魔术么?魔术我是不会的,但消邪灭灾的手法倒会一点,你现在想让我拿出来,我也拿不出来啊。” 好好的东西活生生不见了?是不是夸张了点? 风依依眼神中的怀疑又冒出来。 杜青连忙认错: “好了好了,我承认,消灭那两样东西我确实能得到不少好处,我就是靠这种方式增加能力的。” 风依依上下打量杜青两眼,疑虑未消: “你再算算,你先前说的那些只要有心,都能打探到。” “真要说?” “你说!” “那啥,你后面有颗红痣,你老公很喜欢,这个别人应该不知道--” “住口!”风依依柳眉竖起,脸生红晕,一声娇叱。 杜青双手一摊,笑了笑不再言语。 风依依拉着小雪,有些抬不起头。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知道的,神棍也不该神到这种程度。 纵然有闺蜜知道她臀尖有颗痣,但她老公每次都喜欢抚摸捏弄的动作姿态,却绝无人知…… 大街上人来人往,杜青停下脚步道: “好了,我该走了。还有件事,那东西我怀疑是最近哄传的古墓里出来的,现在东西没了,希望你跟小雪能帮我保密。不然找到我,我拿不出来只能坐牢了。” 风依依娇躯一震,方从害羞骄难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点头道: “这么说来,你是出于好心才帮小雪避免一场大难,我该谢谢你才是。放心,我跟小雪不会说的。” “如此多谢,有缘再见。” 直到杜青走远,风依依依然有点娇羞,有些震撼,心道世上真有这么神的算命大师?可惜一场偶遇,都没留个联系方式…… 忽悠完两女,杜青心思放松下来。 反正东西找不到了,谁来找他麻烦,得有证据才行。 路过公共洗手间,杜青将蓝布袋燃成灰烬后冲进化粪池,彻底毁尸灭迹。 看看路牌,离车站也不是太远,杜青干脆步行,正好多想想功德碑新出现的功能。 两样器物被吞,铜铃也就罢了,反正功德金身也是被动使用,但珠链该怎么用? 取出来么?怎么取?上面蕴含的业力会随之而出,还是就此驻留在功德碑上? 此念一生,一连串的明悟涌上心头。 动念可用,无迹可寻;可取可存,业力可控,但不可为零,不可超出承载极限。 心里咂摸了一下,杜青也便恍然,继而大喜,然后一个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铜铃一样?功德金身呢?多少能救一命?能否用在别人身上? 一样,一百,可用,现在不行,你太菜…… 杜青怔了怔,大喜过望。 一百功德就能救一命,这就是说,他现在起码可躲七八次致命灾难。 这么少功德就能救一命,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实则不难理解。 世人身具功德本来就不多,少则个位数,一般几十,多者不过几百,比如舒心。 功德多了,自然一世平安,无灾无难。比如释家故事中的九世善人,心想事成,福禄双全,富贵满门,长命百岁。 难道这些人真没灾难?非也,不过一切灾难均被功德化去罢了。只是世人无法知晓其身功德,而杜青具现化罢了。 而且,所谓致命灾难也非惯常以为的刀捅枪击,便是偶然一跤,都有可能致命。此事很常见,尤其在老人身上。所以,杜青所谓的能躲七八次致命之难,实则没想象的那么多。他要是一天被扎上七八刀,说不定近千功德,一日就不见了,直接扎死都不奇怪。 大喜之后,杜青又是一声苦笑。 也是,他现在太过菜鸟,才不过近事境界,哪能想太多美事。 杜青查过功德碑上“近事”二字意思,等同于“居士”。 世间稍稍持戒的信众,均可称为近事,男子为近事男,女子为近事女。近事之上,才是沙弥。 他连刚剃度的小和尚都不是,能干什么? 当然,剃度这事,杜青是万万不干的。话说剃度本也是后来者说,最初的释家不是这样的…… 苦笑之后,杜青心念再起: 功德碑到底有多少功能?都能干什么? 功德无量,佛法无边,无所不能,全知全能,你太菜……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信念大增,雄心勃发,越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大步走向车站。 却在此时,一股寒意忽从身后袭来-- 杜青激灵灵一颤,寒毛竖起,脸色一变,指间锋芒便往身后划去…… 第024章 定心铃,千劫珠 刀片翻转间,无声无息划过一样物事,毫无窒碍,轻松划断。 “啊……” 惨叫传来,杜青骤然转身,便见一个小年轻捂着手腕,鲜血淋漓,大声呼痛。 小年轻很面熟,正是先前此地跟他比划过手段的小偷。 看看地面掉落的半尺匕首,杜青目无表情道: “你这不是偷了,是抢,是报复伤人,乃至杀人。手筋断了,现在去医院接回来还能勉强用用,这一行你是别想干了……” 乍见两人血淋漓的争斗,众人忙不迭散去,却又远远围成一个圈子。世间无聊之看客,从来不少。 有人退散,也有人冲了过来。 五六人急速而至,人手一把短匕,近乎同时挥向杜青,为首一中年人喝道: “他再有不是,也轮不到你小子管教。捞过界的小东西,今儿不把你留下来,老子还怎么在冀原混……” 杜青吃吃一笑,身体微动,闪开一人短匕,拍歪另一人胳膊,指间锋芒却在瞬间吻上一人手腕。 一声惨叫,再断一人手筋。 杜青目光冷峻,毫无同情之心,腾挪躲闪间,锋芒时刻不离诸人指掌手腕。 小偷都能肆无忌惮到大庭广众下动刀子,杜青自然不会客气,不动手则已,动了手就让他们退出这一行…… 杜青狱中数百次不乏直面死亡的争斗下来,无论单挑群战乃至避重就轻挨刀子的经验与能力,实非平日只敢小偷小摸,偶尔大胆逆袭的扒手可比。 闪忽之间,外围诸人还没怎么看清楚,七个小偷已经五人受伤…… 就在杜青与几个小偷较量的时候,外围悄悄出现三个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若是杜青看到他们,一眼可知正是小巷偶遇的三个盗墓贼。 当然,他能认识别人,身为盗墓贼,眼力也不差。一人眯眼瞄了一会儿,说道: “大哥,巷子里碰到的那小子,我说身手不差吧?” 另一人道: “是不错,不过看其手段,也是盗门出身,不过稍高一筹罢了,不值一提。” “也可以了,至少我不比他强,尤其那步伐太滑溜了。”第三人随口应道,忽然眼神一凝,“咦,不对,此人不可小觑。” “怎么说?” “他不是步法滑溜,而是经验丰富,总在不可能间避过要害。这是成百上千次生死搏斗后的身体本能,别说这些小偷,就是我们与他生死相斗,也无一人是对手。“ “好了,别看了,再厉害也跟我们无关。今儿感觉不太对,遇到太多条子,我们撤……” 三人对视一眼,悄悄退走。 他们属于有眼力的,无眼力的看客们则是大哗,乃至不停加油助威。 小偷么,不管什么时候都属于过街老鼠,打死不问的那种。一般人无能为力,这下碰到个高手,哪里不希望往死里揍的。 众人呼号中,转瞬之间,场中完好无损的仅剩为首中年人。 杜青脚下一动,正待将他也废了,外围传来一阵呼喝: “干什么?这么多人围着干嘛?都散了都散了……” 车站民警姗姗来迟。 中年人脚底抹油,转身便走,叫道: “撤,小子,别让我再碰到你……快跑!” 杜青顺势追了几步,中年人扭头一看,吓得差点摔倒,脚下飞快,再不敢胡言乱语。 几个小偷捡起刀子,围观众人随即散开让路,也便踉跄逃遁。 看着瞬间远去的诸人,杜青停下脚步,哑然摇头。 还好,没碰上有人壮小偷胆的恶心事。 当民警赶到现场时,杜青早就遁入人群,除了地面淋漓的一些血迹,再无异样。 买票上了开往青州的快客,杜青在窗口位置坐下后便闭目养神,静待开车。 须臾,又三人鱼贯而入,当前一人无意间瞅见假寐的杜青,眼神顿时一凝,悄悄跟另外两人打了个手势,往车后走去。 车子终于开动,杜青却忽觉一阵幽香袭来,睁眼一瞧,却是身边多了个女子。 短发,晒成微黑的肌肤,衣着朴实,腰杆笔直,眼眸犀利有神,脸庞圆润中带着刚毅,透出别样气质…… 近在咫尺,杜青也没好仔细打量,不过就这一眼,他心里一咂摸也便了然。这位应该从事特殊行业,比如女特警,女军人,反正就其气质味道,比女警高了一档次。 至于香味,貌似也非化妆品的味道,而是本身自带。 弄明白这位的身份,杜青也就没了兴趣,继续闭目思忖功德碑的奥秘,口袋里的手中时不时出现一样物事。 保留一点功德,铜铃现身手中,杜青悄悄取出瞄了一眼。 没了古朴绿锈,没了精气神,只剩铜铃本质,而且体积也比先前小了一圈,无论谁看上去,都不可能产生这是宝贝的感觉。 收起,心念再起,蕴含极限功德,取出。 再看功德碑上功德值,已从九七五变成八七六,这是说铜铃最多能蕴含九十九功德。 心念微动,杜青一眼看向手中铜铃,果然金色九九两个数字。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功德值毫无变化。这说明功德眼察看已属自身的东西,不会消耗功德值。 这会儿的铜铃,却与先前大不一样,同样绿锈尽去,却显出古朴大方,质地非凡的韵味,透出一股神妙意味,让人见之则喜,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宝贝。 杜青持之在手,都感觉自己心神比先前宁静了几分,有种无悲无喜,无忧无虑之感。 铜铃下面的铜珠也挂在里面,不知什么东西系着。 杜青轻轻晃动铜铃。 “叮……” 一声轻响,虽弱,却整个车内可闻。 原本有些嘈杂的车内顿时为之一静,似乎所有人都被铃声打动震撼了,便是前面车载电视里的声音都变得弱不可闻。 身边笔直而坐的女子忽觉不对,侧身看来,露出惊讶之色。 杜青微微一笑,收起铜铃。 定心安神,宁静致远,这是铜铃作为施展功德金身必要佛器外的另一作用。看着不起眼,但有时候却可产生奇效。 嗯,这东西以后就叫定心铃好了。 再取出珠链业器,当业力低至一业力时,光华不显,破败不堪,就像劣质玻璃珠串起来的一样。 业力最高,可至三五二三,差不多蕴含杜青一身业力。 这当儿的珠链,刚取出来,杜青手几乎冻僵了,整个车内温度似乎陡降十来度,阴寒无比;不少人心绪无来由烦躁起来,本来悄悄说话的几人差点吵起来。 不过这时的珠链,却是血色闪耀,光彩夺目,妖异魅惑,谁见了都想占为己有,就算明知这不是好东西…… 这东西业力过千,就叫千劫珠了。 杜青也有些受不住千劫珠阴寒之力,看了一眼后忙不迭收起来。 适时,差点冻出一身鸡皮疙瘩的短发女子侧身盯着杜青,冷冷说道: “你身上藏了危险品?什么东西?赶紧交出来,都泄露了……” 杜青一怔,笑道: “美女误会了,哪有什么危险品,你以为我不怕死?” 美女微微蹙眉,声音也高了几分: “还嘴硬?拿出来,不然我报警……” 杜青怫然不悦道: “美女,别以为你当个军花什么的,就看谁都是坏人。报警?随便。” 美女果然是雷厉风行的军人风格,闻言立刻起身道: “司机,停车,车上有危险品。” 第025章 乌龙事件 “嘎吱--”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看着倒后镜怒骂道: “谁带了危险品,赶紧拿出来,他妈不要命了……” 也难怪司机没好脾气,开车的除了担心车祸外,最怕的就是危险品。那玩意就是不定时炸弹,天知道有多大威力,又是什么时候爆炸。 杜青皱眉道: “有话好好说,别出口成脏,没得降低档次。哪有什么危险品,至少我没带,这女人自作聪明误会了。你要不信,报警就是,我没意见。” “那就报警。” 短发女子立即说道。她十分笃定先前的阴寒有问题,当然有这个自信。 杜青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司机将车开到路边,熄火拔出钥匙,然后致电公司,说明情况,并由公司报警。这事不弄个水落石出,他是不会上路的。 车上众人议论纷纷,不过还好,虽然大家都赶时间,但也清楚危险品的危害,倒没怪到司机头上。 车后三人神色却有些不定,一人小声道: “大哥,怎么办?” “等着,这事跟咱们没关系,都镇定些。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妄动。” 此时快客尚未出冀原市区,不大一会儿,便有一辆警车呼啸而至,正是车站派出所的车子。 除了下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外,还有一只警犬。 查危险品,狗有时候比人好使多了。 打开车门,旅客统统下车,然后狗就由警察领着上了车。 片刻后,一人一狗下车,警察对司机摇摇头。 短发女子对此结果难以置信,不禁蹙眉,忽地一指杜青道: “警官,我怀疑危险品在这人身上……” 杜青嗤了一声,倔强的女人啊,没救了,倒要看她一会儿怎么收场…… 警察指着杜青一声口哨,那狗就垂着尾巴悄悄走了过来,围着杜青鼻子狂嗅。.info 杜青心念微动,定心铃出现手中,身上忽然就多了股温暖和煦宁静出尘的味道。 警犬尾巴忽地摇动起来,伸着舌头,貌似十分讨好的模样。 杜青微微一笑,蹲下身体,抚摸警犬脑袋。 那狗干脆趴下来,乖巧无比,似乎很是享受他的抚摸。 众人惊诧无比,两个警察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警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触摸的,更别说还是这么温顺的表现。 杜青起身,警犬围着他转了几圈,呜呜叫着,在警察口哨下还舍不得离开。 走到两个警察面前,杜青道:“现在可以证明我清白了么?” 女警道:“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执行公务。” “我明白,不过既是公务,这狗只在我一人面前转悠,怕是不太合适吧?” “你放心,每人上车前警犬都要嗅一下的……” “这就好。”杜青点头一笑,安然上车。 然后警犬就呆在车门前,虎视眈眈盯着众人上车。 众人鱼贯而上,不一会儿轮到脸色有些难看的短发女子。 “汪汪汪……” 警犬忽然一阵狂吠,龇牙咧嘴,要不是链子还拴在警察手上,差点直接扑上去。 女子脚步一滞,神色骤变,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余人等看着她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贼喊捉贼?作茧自缚?还是挖坑自埋? 看着两个警察惊诧莫名的眼神,女子都觉得自己声音有些软弱无力,强辩道: “我……我什么都没带。” 女警点头道:“我明白,警犬也不是万能的。不过,我能看看你的证件么?” 女子从兜里掏出证件,却非身份证,而是工作证。 两个警察看了一眼,不禁露出讶异之色,连忙双手奉还女子道: “不好意思,这是个误会,你可以上车了。” 女子再上车,那狗果然没再叫。 车上杜青微微一笑,小小教训一下也就行了。毕竟对方也是为了大家好,虽然闹了个乌龙,却也不好太过分。 女子倒也不怕尴尬,重新在杜青身边坐定,忽然定定瞧了过来,冷冷说道: “是你搞得鬼?” 杜青就叹了口气: “美女,你浪费警力浪费大家时间,弄出一场乌龙,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想找麻烦?” 美女一滞,哑口无言,心中却更笃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上车那阵儿,她忽觉一阵阴寒传来,然后狗就叫了。再上车,阴寒没了,狗也没叫。现在回想那种阴寒,正是先前差点冻出她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不是这小子搞鬼才怪了…… 却在此时,清点上车人数的司机忽然发觉居然少了三个人,连忙下车四处召唤。 杜青心中一动,回想先前看到的三个有些熟悉的背影,略一思索,便想起熟悉感来自哪里,转身道: “美女,你不是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么?少了的三人,貌似盗墓贼,你看着办……” 女子眼神一亮:“你确定?!” “我不像某人,从不搞乌龙事件。冀北不是刚出了个大墓?那三人惧怕警犬没上车,身上没违禁品才怪了……” 想及最近听说的大墓被盗事件,女子骤然起身,蹭蹭蹭下了车。 两个警察还没走,女子追上去说了两句话,警犬在警察带领下再上车,跑到后座嗅了嗅,然后一阵吠叫。 男警察脸色一喜:“有门,警犬记住三人味道了。” 短发女子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追……” 念及三人身上可能存在的庞大业力,杜青心中一动,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想干啥?” “我见过他们一面。” 三人再无意见。 四人下车,坐进警车,那狗则在外面小跑带路。 后座,短发女子伸手道:“云无瑕。” 杜青怔了怔,握住小巧而有力的手道:“杜青。” “抓住三个盗墓贼,我可以原谅你的捉弄;要是谎报军情,就等着倒霉吧。” 这女人还真赖上他了……杜青摸摸脸颊,懒洋洋道: “我说美女,你有这闲工夫还是赶紧联系人手吧。他们身上有违禁品,枪似乎也是违禁品的一种吧?我们四个好像没这玩意。” 那男女警察只是民警,即便刑警,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带枪的,须先申请。 云无瑕眼神一凝,摸出手机拨出号码: “李叔,我无暇啊,发现三个盗墓贼的踪迹,可能有枪。嗯,我在云海路,外面有警犬追踪,追向西海路方向……” 呃,貌似大人物啊,无论那什么李叔,还是眼前这位云无瑕,不过跟他没有丝毫关系。听了一耳朵,杜青也就不关心了。 不一会儿,警车停下来,男警察道: “那三人进步行街了,我们下车追,还是汇报上面等待支援?” 云无瑕可以随便联系什么李叔,这两位警察没有确切情报下,却不好胡乱汇报。之所以开车追踪,不过出于可能立功的心理追追看,当然云无瑕的工作证也是影响他们的一大因素,即便乌龙了,也有人背黑锅。 “下车,至少得确保他们行踪在视线范围内。不过不要轻举妄动,这里人太多……” 四人下车,男警察牵上警犬,以巡逻步伐往步行街走去。 得等支援,不控制着些,这狗要是发现目标,不冲上去直接扑倒才怪。对方一人也就罢了,三人,还不知有何武器,就不能冒险了。 步行街从来不缺人,人流如织,人潮汹涌。这给了对方极大掩护的同时,也方便了四人。 路过步行街110岗亭,杜青心中一动,说道: “我说美女,是不是换人追踪?我们都跟那三人照过面……” “好主意。” 云无瑕欣然点头,男警察却道: “我要控制警犬,换不了。” 云无瑕道:“多点人手不是坏事……” 走进岗亭,也不知云无瑕怎么忽悠的,一会儿三个警察雄赳赳气昂昂走了出来。 七人散入人群,以免目标太大被对方发觉。 杜青与云无瑕换了下手机号码,再取出一枚刀片,便缀在后面,无所谓地走着。 他非警察,也非军人,没那种大无畏的精神,对冲在第一线抓贼没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三人一身业力罢了,完全可以等抓到后再说。当然,若是那三位被直接打死,就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跟墨菲定律说的那样,明明不想遭遇的,偏偏还就遇上了,躲都躲不掉。 “妈的,倒霉死了,都快出去了,偏偏碰上个愣丫头……” “没事,出了步行街直接打的……” 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杜青不禁抬头。 八目相对,四人同时变色。 第026章 劫持 这倒霉催的……杜青深深打量其中两人一眼,锋芒一闪,忽又收敛起来,叹了口气道: “三位,好巧啊,咱们见过?” 杜青眼神透露的危险让三人深深忌惮,相视一眼,为首精瘦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是见过,就在之前那辆车上。对了,兄弟你也没赶上车?” 杜青摆摆手: “嗨,别提了,临走忽然想起有些东西没买。一年才回家一趟,不带点礼物回去,有些说不过去。你们呢?” “我们也是……那再见。” “再见。” 四人交叉而过,然后风云突变。 一人手中忽地冒出一把匕首,向杜青胸腹捅来;一人伸手摸向后腰;一人则直接搂过一个路人,一把匕首就搁在路人脖子上。 杜青腰身一动,对捅来的一刀视而不见,身子一闪,扑进摸向后腰中年人怀中。双手微光一闪,直接划过中年人一前一后两只手。 “啊……” 惨叫中,吧嗒一声,一个未知物从中年人身后坠地。 持刀年轻人一刀划过杜青腰腹,一道微弱金光闪过,“噹”的一声,像是划上金属。 听到这声音,杜青心中一定,微微一笑,骤然转身,双手齐飞。 悄无声息中,两道锋芒划过急眼的年轻人手腕。 又是一声惨叫,年轻人匕首坠地。 “住手!” 这当儿,持刀威胁路人的第三人怒喝方才传来。 然后,周边路人才发现街心变故,一阵哗然后瞬间四散。 一脚踩上中年人坠落的手枪,杜青转身道: “三位,这须怪不得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本来我都对三位视而不见了,你们非要动手,我也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双手流血的两人退回持刀第三人身边,中年人沉声道: “放我们走,不然要他的小命……” 杜青摇头一笑: “你们走不走的随便,我管不着,我又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不是警察你追在我们后面干嘛?不是警察你这么拼命? 三人一头黑线,有种深深被黑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找错对象了,人生倒霉之事,莫过于此。而且这一倒霉,可能一辈子都葬送了。 看看刀锋下花容失色惊恐之极的年轻女子,杜青就叹了口气: “我不清楚你们之前犯了什么事,不过非法持枪本就不轻了,加上劫持人质,不想出来了?还不放人快走?后边有警察的,马上就追来了……” “快走!” 三人略一踌躇,再不犹豫,立刻放人,向步行街外狂奔而去。 带着人质根本跑不快,纵然他们明知这可能是杜青的解救之策,依然只能如此。 年轻女子一获自由,立刻软瘫在地,大口喘着气。 依然踩着枪的杜青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谢,妈呀,吓死我了……” 年轻女子脸色惨白,语不成句。 杜青一笑:“不客气,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有这遭遇。” 适时,云无瑕跟几个警察听到这边出事的风声,赶了过来: “人呢?” “往外跑了……” “怎么不留住他们?”云无瑕下意识道。 杜青眉头一皱: “美女,我非警察,也非你下属。对方有枪有人质,能忽悠他们放人跑路已经是极限了。你有这闲工夫,还不赶紧追?他们流血不少,有警犬在,能跑哪儿去?对了,这儿有把枪……” 云无瑕顿时无语,一挥手,便跟三个警察带着警犬追击下去。 “小心他们再抓人质,不过应该没枪了。”杜青高声道。 两个警察留下来看守枪支维持现场。他们没资格处理涉枪刑事案件,只能等候支援。 见被挟持女子安然无恙,杜青想了想,也便跟上去。 不过出了步行街,云无瑕等人连同警车早已无踪。 杜青眉头一动,拨通云无瑕号码: “你们到哪儿了?困住没?” “你说你干了什么破事?对方劫持一辆宝马,跑了。我们正在追……” 宝马?杜青摸摸脸颊,心中莫名冒出一丝不妙预感,连忙道: “什么车牌,什么颜色?” “白色,车牌冀h3368。” 杜青就叹了口气,这倒霉娘们儿,为毛哪里有问题就出现哪里呢?这不上赶着找不自在? “你们在哪儿?我打车过去。车里是青州电视台的舒心,我朋友。” “女朋友?快出冀原市区了,现在开往冀城区方向……” “别追太快,让下面区县设路障。” “还用你说,挂了。” 伸手招了辆的士,杜青上车道:“冀城区,有多快开多快……” “呃,兄弟,超速要扣分罚款的。” “我给,一千,够么?” “好咧……” 也就现在,换到几年后,杜青再几倍的诱惑,也没司机敢干,一罚就要重考驾照啊。 出租车咆哮上路,风驰电掣,没用多久,便看到云无瑕那辆警车。 当然,现在不止一辆警车追踪,跟在旁边的还有好几辆,拉着警铃,呼啸而过。 “咋回事?警察抓人?”出租司机诧异了。 “别管,追上前面那辆宝马。” “兄弟,你真看得起我……” “那车没开多快,里面是我朋友,被三个家伙劫持了,我得到前面看看情况。” “嘿,兄弟够情义,我尽量……” 舒心觉得这辈子倒霉莫过于今日。 早上刚到冀原,钱包就被偷了,失而复得后还欣喜一阵,打算到步行街采购一番放松心情来着,结果就碰上更倒霉的事情。 芳心乱跳,双手微颤,脚踩油门都少了几分力气,舒心看看身边貌似比她更紧张的持刀年轻人,尽量缓和语气道: “我说你们还是投降吧,就一把刀,跟警方对峙没好结果的。弄不好一会儿狙击手就来了……” “闭嘴,开快点,快点……” 舒心花容一颤,呐呐道:“我脚软没力了……” 持刀年轻人恨恨砸了挡风玻璃一拳,恶狠狠地看着舒心道: “没力气?是不是脸上划一刀就有力气了?” “啊,我尽量,我有力了……” 后座,中年人与另一年轻人,相互用牙齿在手腕上缠上衣带,勒紧打结。 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警车,中年人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 “小三小四,今儿这关可能过不去了,算我连累你们……” “大哥,你说什么呢?哼,要不是那小子,根本不会这么倒霉……” 正说着呢,三人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冷硬的声音: “我说三位,好好走你们的就是了,何苦劫持她呢?这倒霉催的,害得我还不得不追来……” 三人同时转过脑袋,便见让他们陷入如此绝境的家伙现身不远出租车上。 “该死的,还敢过来……” 持刀年轻人一声怒喝,刀子就比划到舒心脸庞上: “撞,给我撞死他……” “我……我不敢……”乍见杜青,舒心不知怎的芳心就突然放松不少。 年轻人哼了一声,忽地伸手一转方向盘,舒心骇然之下啊的一声大叫,一脚刹车直接到底。 几番动作交加,无所适从的宝马车顿时就在路中间打起转来。 出租车避让不及,砰的一声就撞了一屁股。还好司机经验丰富,刹车方向盘几下动作,最终拉出一地刹车印,在路边停下来。 杜青跳下车,几步来到已被撞到侧翻的宝马车边,拉开车前门,将舒心从里面拖出来。 入目所见,杜青脸色骤变。 第027章 急救 舒心被撞得七荤八素,人已陷入昏迷。 但其颈部动脉,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刀,血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瞬间将自身将杜青衣服将车里地面全部染红…… 杜青呆若木鸡,脑海中忽然闪现当初跟左良的一番对话--像风一样轻啸,十分动听,但却致命。 猛然醒悟,杜青一把死死按住舒心血液喷涌处,大声喝道: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舒心若死于今日,杜青相信自己将愧疚一生…… 后面警车纷纷停下,云无瑕等人快步而至,乍见此情此景,都是一呆。 云无瑕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李叔,我是无暇,有人质颈部大动脉破裂,能不能找架直升机?我在冀原跟冀城区主干道中段。” “呃,我尽快。” 杜青手虽按住了,但根本止不住动脉压力,血如水一样从指缝里冒出来。 心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血压一低,舒心悠悠醒转,乍见身边杜青,微微一笑,脸色苍白。 看到杜青脸上喷洒的血点,感觉全身力气飞快消失,不妙感袭来,舒心露出惨然微笑,有气无力道: “我……我是不是不行了?” “没事的,不会的……” 杜青从来对青梅竹马情深似海死去活来煽情无比赚取眼泪的三流妇孺电视剧不屑一顾,但不知为何,他却发现这会儿自己声音哽咽,眼睛湿润,心中懊悔难受到了极点。 “景色真美,这会儿……能看到你……真好。” “别煽情,别睡觉,你会好好的……” “那……伪特工,我一辈子还没被男孩子亲过,也不知是啥感觉。你……能不能亲亲……我?” 舒心脸上绽放别样笑容,那感觉就像《新龙门客栈》即将沉入流沙的林美女,美艳无双,惊艳到了极致。 “说了别煽情,你当演三俗剧?你好之后,我一定亲个够,从此不准萧子衿占你丁点儿便宜。你身上数百功德,起码能过几次生死劫,怎么会死?” 此言一出,化身咆哮帝的杜青心念一动。 对了,等不及医生,他还有办法,他有功德,有号称无所不能全知全能的功德碑。 抬头对目无表情表示无能为力的云无瑕喝道: “那三个人呢?给我带过来?” “你想干嘛?这是意外,不准报复,他们自有法院审判。” “妈的我让你带过来,听不懂人话?”怒极之下,杜青直接爆了粗口。 云无瑕神色一冷,漠然挥挥手,将上了手铐的三人带到杜青面前。 一眼看过一脸冷笑尽情展现成功报复快感的持刀年轻人。 功德三,业力一二二六五。 一眼之下,杜青浑身一颤,心神瞬间沉入意识空间,便见功德碑一阵剧烈颤动。 须臾,功德碑恢复正常。 金色功德大涨,数据从九七五变成一零九二;血色业力占据的地盘下降一大截。这是意料中事,更大变化却是那“近事”二字,已经换成“沙门”。 功德碑品阶如愿晋升一级。 咦,不对,似乎少了五功德……杜青微微皱眉,旋即记起年轻人划在后背金铁交鸣的一刀。 再看另外两人。 中年人功德十一,业力一五七八六; 断筋年轻人功德六,业力九三五七。 几番累加,杜青功德变成一三四二。 这能救人么? 杜青不能确认,也无法静心聆听功德碑的反馈,只在心中祈祷奇迹发生,只在心中发誓只要舒心能完好活下来,以后一定全心全意赏善罚恶,收集功德…… 见杜青瞅了三人一眼后便置之不理,云无瑕有些不解,却也担心万一杜青暴起,直接几下刀片过来,三人不死也得跟现在的舒心一个德性。 早有警察盘问过两人手筋断裂怎么回事,当云无瑕听说杜青只在一回合内,就弄断两人四根手腕主筋,也不禁大吃一惊。 这厮小偷来着,还是咋回事?换成一流扒手,应该也不可能在一枪两刀威胁下,一个回合解决两人…… 正要挥手叫警察带走三人,回头却见三人幸灾乐祸的笑容,云无瑕眉头微蹙,直接三拳过去-- “砰砰砰……” 三人全体趴地,半晌无力动弹。 杜青双膝跪地,双眸微阖,将舒心螓首抱在怀里,右手死死按着颈部大动脉,人彻底陷入沉寂。 云无瑕看着两人,一声轻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若非杜青点出三人身份,相信她也不会大动干戈,如此,舒心自不会遭受大难。 当然,若非云无瑕自小接受的教育,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换成一般警察听到一句模棱两可的情报,同样不可能大张旗鼓,追索罪犯。 如此算来,舒心如果出事,他们两个都难心安…… 盗墓而已,终究只是发死人财,哪怕秦始皇陵被盗了,也不及一条人命在两人心中分量。 忽然,云无瑕眼神一凝: 怎么回事?怎么指缝不冒了? 莫非舒心血流干了? 看看车里地面洒落的血迹,应该远不到一人血液含量,云无瑕惊诧莫名: 难道这厮手劲儿足以按死大动脉?那么大劲儿就不担心舒心窒息? 看看直接发痴心神不知跑到哪儿的杜青,云无瑕也不敢胡乱打扰,不过看舒心神色虽依旧苍白,却不像窒息的样子,也便放下心来。 血尽而死,跟窒息而死,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意外,后者谋杀。 不一会儿,警用直升机轰鸣声传来。 大风吹起众人衣饰,几个医生护士带着担架急救箱下机后一路小跑过来。 看到鲜血染红的地面,急救医生顿时变了脸色,大声道: “护士测血型,量血压,准备输血,先双通道,预备四通道。” 双通道的意思,两条胳膊同时输血;四通道加上双腿,这在临床上是常备手段。他们来时已知伤者大动脉破裂,自然早有准备。 “……ab血型。” “低压四十五,高压九十,脉搏四十七……” 医生都没功夫检查动脉破裂之处,先供血再说。须知大动脉缝合也非简单之事,在心脏强大泵力下非一时半会能搞定的,短时间内找那地方也没用。 血一供上,监控测压仪的护士忽地一怔: “血压快速上升,低压五十,高压九十五……低压五十五……” 这么快? 医生挠挠头,才发现有人还抱着伤者,皱眉道: “那谁,你先松开伤者,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我看看哪儿出血。” 听到没有性命之忧,杜青神魂回归,长长出了口气,松开舒心,蹒跚起身。 一直看着急救的云无瑕听到医生那话,也自松了口气,拍拍杜青肩膀: “这下放心了……” 杜青眼珠转了转,随即想起此事罪魁祸首,便道:“那三个家伙呢?” “干啥?”云无瑕警惕道。 “不修理个生活不能自理,我心难安……” “呃,修理归修理,不能有外伤。话说他们手腕耽误这么长时间,接回来也废了……” “不还有一个么?兄弟么,不同甘共苦,另两个岂不有怨言?” 却在此时,舒心身边传来医生惊诧莫名的声音: “那谁,能不能告诉我,哪儿大动脉破裂?” 第029章 灵异事件 哪家庸医视力如此之差?那么大个口子咕咕冒血看不见? 杜青一怔,蹭蹭跑过去,拂开舒心因鲜血沾染变得纠结的青丝,指着脖颈道: “不这儿么?你看不见?” “哪儿?我真看不见。.info[]” 这医生倒是嘴犟……心里念叨着,杜青眼神一低,人就呆住。 哪儿呢? 舒心脖颈除了血迹,当真看不到丝毫伤痕,哪里还有裂口。 杜青不禁皱眉,剥开已经有些发干的血迹,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灵异事件? 杜青怔了怔,忽觉汗毛竖起,貌似连风都变得阴寒起来。 不对,莫非是功德碑…… 心神瞬间沉入意识空间,再见功德碑,已然发生天大变化。 功德值直接从一三四二变成三四二,碑基上“沙门”二字重归“近事”。 辛辛苦苦半辈子,一朝回到解放前。 尚来不及痛心,一个念头忽地冒出来:消耗一千功德,救人一命? 杜青心顿时风中凌乱了。 他之功德,当真能救人性命?且沙门境界就能如此?还是说,他的立誓宏愿,让功德碑越级救人? 后两者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功德确能救人,而且还是如此诡异的救法。 虽然一口气消耗一千功德,让人太过痛心,但救命就是救命,这是万金不换的逆天大能。换成别人,就算家产亿万,面对死亡,依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等死。.info[] 何况,他功德来得本来就快,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收集…… 杜青心神跳出来,深深吸了口气道: “这个,医生,可能是动脉自行凝结了……” 医生如同看白痴般斜了杜青一眼,嗤之以鼻: “大动脉破裂还能自行凝结?你当是胳膊手上的小口子?你知道大动脉压力有多高?看过电影里砍头么?喷射三尺只是小意思,而且口子越小,压力越大……” 杜青眉头一皱: “那你说这地上的血怎么回事?莫非不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那低血压是假的?” 医生顿时无语。 听到两人争执,云无瑕走过来道:“怎么了?” 杜青拉过云无瑕,低声道: “出灵异事件了,那啥,舒心动脉自行凝结了……” 云无瑕小嘴顿时张成o字形,骇然道:“有这等事?” 杜青点点头: “这个,是不是要保密?我担心别人知道了会有不好想法……” 纵然云无瑕是绝对的无神论者,但面对大动脉自行凝结这种诡异事,依然如最初看到异状的杜青一样,汗毛竖起,情不自禁打个寒颤,然后她就呐呐道: “会不会……会不会舒心跟别人不一样?” 杜青大点其头,一本正经窃窃道: “有可能,你说她是不是狐妖变的?” 云无瑕忽觉不对,一推杜青嗔道: “胡说什么?我说她体质可能跟别人不一样。(..info)要知道医学上,什么奇迹都有……” 这解释还差不多。 再看那医生,面对自动凝结的大动脉,除了啧啧称奇外,已然自行将一切归于舒心的体质不同,丝毫没像杜青这样,认为出了灵异事件。 呃,无神论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当真深入人心啊,不过这正是杜青求之不得的好事,不然怎么解释? 适时,舒心嘤咛一声,悠悠醒转,慢慢睁开眼睛,幽幽道: “我死了么?这是在哪儿?” 这娘们儿,消耗他一千功德啊,雷劈渡劫以来的辛苦收获差点被一网打尽……不收点利息,岂能干休? 杜青过去蹲下身体,将已转移到担架上的她抱在怀里,一脸严肃道: “妞,之前说过,你好了后一定亲个够,现在我就兑现承诺……” “什么?” 舒心尚未回过神来,樱桃小嘴已然被杜青彻底侵占。 舒心也没挣扎,貌似也没力气挣扎,初始还用银牙将杜青的舌头拒之门外,片刻之后就自动开门迎客,主动纠缠起来…… 瞧着两人一副亲亲我我死去活来的模样,云无瑕嘴角微撇,哼了声道: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腻歪……” 良久…… 杜青放下舒心,咂巴咂巴嘴,悠然道: “妞,大家都是第一次,感觉怎样?” 舒心喘着气,脸色潮红,白了一眼:“第一次?谁信啊?” 医生走过来,不耐烦道: “那谁,能不能悠着点儿?那边还有两个手筋断开的,这位也流失半身血,就不能等休养好了?” 杜青道:“美女,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医生直接拒绝:“不行,直升机坐不了那么多人。你自己想办法去……” 目送带走舒心还有两位嫌犯的直升机远去,杜青摸摸脸颊,幽幽叹了口气。 瞧见他这副德性,云无瑕没好气地道: “这么恋奸情热,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杜青摇摇头: “非也非也,我跟她只见过几次面,不要说女朋友,连称作朋友都勉强。我在想啊,她彻底清醒后会不会后悔……” 云无瑕眼神一凝,冷冷道:“你趁人之危,占人便宜?” 杜青斜了一眼: “会不会聊天?你没听见要我亲她么?我只是按诺行事而已,而且才只完成一半。按我许下的诺言,亲个够才成……” 云无瑕立时无语。 这时,出租车司机走了过来,苦着脸道: “兄弟,今儿我亏大了,车子被宝马咬了一口,屁股都瘪了……” 杜青摆摆手:“不好意思,我跟你去修车,钱算我的……” “呃,这倒不用,有保险的……” 杜青恍然,从钱包掏出两千块钱,递过去道: “那这点小意思给师傅压压惊,买条烟抽……” “这……怎么好意思……” 司机师傅嘴上说着,手却也及时伸了过来。 打发走司机,杜青终于站到完好无损的第三嫌犯前。 这厮依然一脸冷笑,一副报复成功的表情,貌似笃定这么多警察面前,杜青完全拿他没办法。 杜青叹了口气,然后就是一连串组合拳: “砰砰砰砰……啊啊啊啊……” 第三嫌犯如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每一次将近击倒时,杜青都适时用反作用力让他重新站起,始终维持不倒。 拳速之快,舞动成风,几乎看不清踪影。 一阵狂风暴雨下来,几个警察不禁瞪大眼睛。 整治嫌犯不奇怪,但能将整治过程艺术化的,唯有眼前这位…… 云无瑕道:“杜青,差不多行了。” 杜青打完收工,长出一口气:“终于爽了……” 第三嫌犯身躯依然在急剧颤动中,一阵重心不稳地晃晃悠悠,终于啪嗒一声,摔倒在地。 再看他,眼睛已经翻白,口角吐沫,人事不知。 “呃,这家伙没事吧?”云无瑕皱眉道。 “死不了,有点痛而已,昏迷属于身体自我保护机制。” 随后一众警察便打扫现场,并呼叫交警,处理属于他们管辖的事情。 杜青则上了云无瑕的警车,一路呼啸回转冀原。至于舒心的车,自有交管部门处理,连保险公司都不用她联系。 第029章 深吻 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杜青心中一动,说道: “美女,陪我进去一趟。.info” “干嘛?” “买几套衣服,我这一身血进去不太合适,肯定有人报警的。” 果然,当杜青半身血迹脸手通红走进超市时,顿时一片哗然惊呼。要不是有云无瑕及一位警察跟着,不报警才怪事。 “美女,我说,你帮我拿……” 首先是各种洗漱用品,然后是舒心从内衣到外套一身全包,接着就是自己的全套衣服。 从衣架上取着一件件衣服,云无瑕很是怪异地看着杜青,终忍不住道: “老实交代,舒心真不是你女朋友?” “呃,我正努力将她变成女朋友……” “骗子,不是女朋友,你能这么清楚她身体尺寸?” “嘿,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眼力好……” “……没一句实话。” 刷卡结账,上车走人。 当杜青在冀北第一人民医院见到舒心的时候,输血已经结束,褪去外套的她正躺在病床上打电话。 作为青州电视台当家主持人,她一出事,必然牵扯很多节目安排,须得及时通知处理。 有云无瑕出马联系的急救直升机,舒心所在病房理所当然是一院最高档的,有陪护病床,专职护士,自然还有单独洗漱间。 见舒心只跟他点点头,继续电话中,杜青便对好人做到底送衣服上来的云无瑕道: “美女,你坐会儿,我先洗个澡……” 当杜青洗去全身血腥味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舒心已经跟云无瑕很熟络的聊到一起。 也不知她们都聊了什么,反正杜青出来时,云无瑕略显刻板的脸庞居然有些挪揄神色,舒心一眼瞟来,俏脸微红…… 杜青摸摸脸颊道:“美女,到你了……” 舒心双脚刚着地就是一阵眩晕,娇躯微晃,差点摔倒。 换了半身血的身体,绝非看上去那么毫无异样。别人的血到底不是自己的,不休养个十天半月,别想恢复如初。 杜青眉头一皱,对一边有点婴儿肥的可爱护士道: “美女,能不能帮个忙?” 护士抿嘴笑道: “先生,你不说我也要陪舒明星进去的,不然出了事我承担不起责任。” 舒心与护士进了洗漱间,云无瑕随即跟杜青挥手告别: “我走了,杜工。.info” 呃,舒心这妞眨眼就将他出卖了? 杜青道:“那成,美女再见。对了,我跟你一起下去……” “干嘛?用不用这么假客气?” “美女,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呢,要不一起?” “……不用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还是自己解决吧。” 下楼后,两人分道扬镳。 医院附近从来不缺饭店,杜青就近找了一家,炒了几个清淡的菜式,再打两份米饭。为免舒心肠胃不适,还要了一份稀饭。 回到楼上,舒心已经洗好出来,重新躺到床上。 一番热水蒸腾下来,舒心苍白的俏脸终于多了几分红润,青丝尚未干透,很有种没人出浴的味道。 杜青上下打量两眼,露出惊艳赞叹之色。 舒心白了一眼,意味难明道: “什么眼神?” 杜青微微一笑:“自然是看美女的眼神,来,吃饭吃饭……” 一边护士看看两人神色,笑道: “我这灯泡是不是亮了点?要不我先出去一阵?” “不用。”舒心矢口拒绝。 杜青却道:“美女果然好眼色,多谢多谢,回头一定给个好评,亲。” 护士抿嘴轻笑,袅袅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护士忽然回头嘻嘻一笑: “先生,其实高级病房是提供餐点并严控患者膳食的。不过既是先生爱心午餐,下不为例啊……” 杜青啊了一声,尴尬无言。 他一个临时工,哪里知道这些顶级病房其实根本无需劳动患者家属半分。当然了,这些病房本来也非一般人能住的,非但要有钱,还得有身份…… 舒心倒是从未见过杜青尴尬的样子,还以为这家伙皮厚无比,什么状况都能从容面对。 今儿终于见着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杜青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吃饭吃饭,对了,要不要我喂?” “啊,不用,我只是身体虚,手又没问题。” 舒心俏脸微红,便在有点暧昧气氛中,舞动餐勺,开始晚点的午餐。 饭后,杜青先递给舒心一块口香糖,然后将场面收拾干净。 一切清净后,杜青坐到床头,微微一笑: “美女,咱是不是聊聊?” “聊什么?” “有关某人说的话呀,有关诺言啊。别的我不管,反正我发的誓一定要实现的……” “啊……” “啊什么啊,美女,你就乖乖从了吧……” 杜青俯下身体,脸带笑容,有着说不出却让每一个女人见了都有点害怕,当然,也可能期待的味道。 “啊……不要,不要……” 舒心俏脸通红,双手欲拒还迎,扑打着杜青胸口。 “咦,我怎么听着像要?对了,我听说女孩子说不要就是要,说要还是要……” 舒心眼神微眯,鼻翼翕动,小嘴微张,这是欢迎呢还是欢迎呢…… 本来还有几分玩笑意味的杜青见此情景,顿时食指大动,再不犹豫,一口吻下-- “嗯……嗯……” 舒心扭动着哼了两声就不再动弹,初始还银牙紧咬,不一阵就被杜青顺利磕关攻下。 本来揪着床单的舒心双手,片刻之后,却变成抱着杜青…… 良久……舒心猛然推开杜青,剧烈喘息道: “你……你想憋死我!” 舒心俏脸通红,胸口急剧起伏,乍见之下,杜青忽地一呆,感觉心中最柔软的一部分突遭重击,瞬间心动。 如此鲜活娇嫩的女子,差一点芳魂西归,差一点让他终身留憾。 深吸一口气,杜青道: “知道么舒心,我差点吓死了……” 舒心一怔,回想当初场景,脸色转白,后怕不已地幽幽道: “我,我以为我死定了……” 杜青盘膝而坐,让舒心躺在腿上,抚摸着三千青丝,悠然道: “别说傻话,都过去了,有我在,怎么舍得让你死?” “切,要不是医生来得快,你还能把从鬼门关我拉回来?” “……”杜青心道可不就是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关键是这话却说不得,只能无言以对。 “话说回来,我没死成,便宜都被你这家伙占尽了……” 杜青摸摸脸颊,颇为自恋地道: “这得归功于我的先见之明。要是当时让你得逞了,岂有我现在的好事?”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得逞?” 舒心翻了翻眼眸,杜青却是一低头,轻吻一口在她耳边低声道: “对了,刚拿下一垒打,什么时候上二垒?” “……什么一垒二垒?啊……你个坏蛋。” “嘿,其实我更想本垒打的……” “本垒打?我打死你……” 第030章 赏善 玩闹一阵,过度惊吓加上身体虚弱,舒心眼皮很快开始打结,打着哈欠警告杜青道: “我睡一会儿,不准胡作非为,不准偷偷占我便宜……” 杜青一本正经道: “放心,我要占你便宜一般都是光明正大的来,任你抵抗还是不抵抗。” “……没一句好话。” 拉好被子,舒心又一个哈欠,安然睡下,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似乎对某人放心无比。 杜青摸摸脸颊,倒也不好辜负这份信任,便在另一张床侧身躺下。胳膊手托着下巴,一边看着美娇娘,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目前来说,他倒没有当务之急的事情,但有两事却不得不上心,且需持之以恒。 一是收集功德。 功德之力匪夷所思,当真无所不能,自须尽快累积到一千以上进阶沙门。否则万一有事,后悔死都来不及。 获取功德,以前只一个途径,便是纪委与公安局两个兼职。今日过后,又多了一个途径,收集蕴含功德的佛器。 想着间,杜青心念一动,心神沉入意识空间,有些心痛地看向功德碑。 三五一……非但没因两吻短少,反而多了近十个功德。 杜青一怔,这是因为逮了三个盗墓贼还是惩治了几个小偷? 不对,好像有哪儿不对…… 杜青苦苦思索,良久,恍然大悟。 他似乎一直将有些事情颠倒了。 功德碑上明明写着“赏善罚恶”,他却一直做着罚恶的事情,赏善一件都没有。 这不本末颠倒么? 世上哪有那么多恶,还要恰巧被他碰上? 赏善就不一样了,何处不可为善? 唔,还是不对,赏善赏善,当是奖赏善行的意思,而非自己去做善事。 一人行善,能有多少善行?能解救多少人痛苦? 唯有他人行善,他来赏善,让人见识到善行好处。如此时间一长,善行成为多数人共识,世界从此大不同…… 赏善之事,自古有之,基本都是官方做的。如现代社会的见义勇为奖,如古代官方对良善人家的褒奖赏赐,都是以金钱和荣誉来赏善,从而改变整个社会的风气。 他要赏善,当以功德赏之。 功德怎么赏?如今天这般救舒心一命? 现在想来,若非舒心本就有数百功德在身,即便他耗尽功德,怕也难以出现动脉自凝的神迹。所以救命是赏善,且是终极赏善,当无疑问。 不过此等逆天行事,可一不可再,想再他现在也没那个本事。 一千功德是极限,那几百几十,又或几个功德,怎么赏? 如藏佛摸顶么?嘿,他想摸人家还不给呢。 不对,救命是终极手段,救命之下呢? 治病? 杜青心中一动。 释家可以治病救人,这是无可置疑的,而且还可能是某些极其玄妙无法置信的救治方法,便如今天他生生将大动脉口子捂没了一样。 众人皆知的济公就不说了,民国时期有位妙善法师,又称金山活佛,喜欢从身上搓圆子当成灵丹妙药使用,但也真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神妙无双。 事实上,原版《济公》剧中很多桥段,都与金山活佛做过的事情如出一辙,倒也不知到底谁借鉴谁了。 想到曾看到的释家故事,杜青不禁摸摸脸颊。他要搓个圆子给人吃,不被海扁一顿才怪。 功德碑都能匪夷所思的救命,普通治个病,当不在话下…… 想着间,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定心生念,询问功德碑是否可治病。 没反应。 杜青微微皱眉,莫非是现在功德太低的缘故? 却在此时,功德碑上“赏善”二字忽然一阵闪烁,旋即归于平静。 还要再问么? 动念之下,杜青都想现在就找个轻微患者试试手段。 不过第一次,还是在自己身上试试为好。 话说他虽然收集了那么多功德值,但除了功德眼的必要消费外,还从未在自己身上花销过,都混成葛朗台了。这么缺乏实践精神,难怪到现在对功德碑的作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来一个功德,尝尝什么味道。 心念微动,杜青忽觉一道微弱的气息从头脑弥漫开来,从上到下,最后消失在双脚。 激灵灵一颤,杜青就像洗了个热水澡,浑身舒畅,心神平和,精神抖擞,没一点不适气息。 舒服,比马杀鸡还舒坦…… 杜青咂巴咂巴嘴,再来十个。 下一刻,杜青人就呆住。 一道十分庞大的温热平和气息,从大脑出发,瞬间游遍全身,最终驻足躯干四肢,慢慢消散。 良久,杜青才从无比舒适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吱乱响,杜青深吸一口气,将对准墙壁的拳头收了回来。 他这会儿都有种一拳砸穿墙壁的莫名强大感……莫非功德还能增长力气? 想想印度苦行者匪夷所思的种种神迹,增长点力气,也非不可理解。 何况功德碑的出现比什么都神奇,长点力气,可能只是功德值诸般功能中微不足道的一种。他若天天花些功德洗练自身,时间一长,比超人还超人都不足为奇。 摸摸脸颊,杜青都有些担心了,万一以后把自己练成功德人,随便一点血肉都蕴含无量功德,他岂非就是第二个唐僧? 这般看来,功德能否治病尚不清楚,但强身是毫无问题的,用以赏善,当不在话下。或许,功德本就有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的功效,只是杜青没有毛病,体现不出来罢了。 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果然,功德少了十一个,变成三四零。 以功德赏善,只是一种。 他也可以以金钱与荣誉赏善的。 当然,前者得先积累足够财富,后者么,得等他获得足够地位。比如成为像藏传活佛那样的人物,随便摸一下脑袋,就是信众莫大福泽荣耀…… 赚钱,就是杜青必须有所为的第二件事了。 杜青很惭愧,作为渡劫归来的重生众,说到赚钱,他可能是最差的。没办法,十年炼狱生活,他对未来除了众所周知的大事外,可以赚钱的详细事情几乎一件没有。 记不得什么彩票号码,不清楚哪个地儿埋了财货,就连资深小偷提供的两件古董,还没法换钱。 他倒是清楚零七年的股市暴跌,零八年的地震与奥运,还有国际性的金融危机,零九年的楼市暴涨,一零年风生水起的苹果,再后面轰动全国的那部电影…… 但这些有什么用?不说他没本钱参与这些事情,就是有也离现实太远。 作为杜工,他几天赚了二十万,看似不少,但既然许诺老娘要发达,既然想拱了舒心这颗小白菜,那点财货不值一提。 而且碰上通缉犯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他这次能赚二十万,接下来一年,他都未必能通过这种方式再赚二十万。 至于杜工一职,以前还觉得一次一两千不错了,还能满意,现在有了小白菜,怎么满足?何况同样不是天天能有的。 现在就开着宝马的舒心是什么生活档次,他总不能从杜工变成杜软饭,那就没脸见人了。 须得有个稳定的法子赚钱…… 第031章 痒不痒? 杜青摸摸脸颊,心念微动,各种积累财富的法子便冒出来,还都可行。 其一,以功德眼搜寻佛器,不供奉而转手释家各个教派,所得一定不菲。此法虽可行,但要尽量少用,否则可能有违功德碑本意,得不偿失。 其二,以功德眼窥探属于罚恶对象的隐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海量财货。 这法子比上面那个也好不到哪儿去,窥探阴私本就有违释家教义,再以此赚取不义之财,更非正道。不过若能找到财货,五取其一或者十取其一,余者用来赏善,或者行善,当无问题。 其三,治病救人,适当收取费用,当是良策。 能以功德解救医院无法救治的善行者,本就是最大的赏善,收点资费毫无问题……或许,可以让对方自行出个感恩价。释家供奉,不就全凭信众心意么?一元不嫌少,千万不嫌多。 其四,还是要用到功德眼,还是窥探别人隐私,不过窥探的是对方技艺。就如狱中得知的资深小偷手段,然后勤学苦练,变成自己的能力,以此求财。 以上四者,前三者可谓捷径,第四种乃根本之道。但不知怎的,杜青潜意识中却总感觉凭借前三者赚钱还有可能,第四种很难做到,且不是他不够勤奋努力的原因…… 杜青微微皱眉,想不通此念由来。 “笃笃笃……” 房门轻轻敲响,然后拧开,进来一簇鲜花。 一大簇红玫瑰,怕不得百十朵,花后面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穿着得体,一脸淡笑,有些小帅。 看到杜青,年轻人露出错愕神色,皱眉道: “请问,这是舒心小姐的病房么?” 看到红玫瑰,杜青神色也自不愉,这是探望病人么?求偶还差不多吧?莫非,传说中的情敌?消息倒是灵通,上午舒心刚遇不测,下午就知道了…… 从床上下来,浑身骨骼一阵微响,却是先前十个功德洗练身体的结果,杜青目无表情道: “舒心在休息,你是……” “鄙人甄建峰,舒心小姐的仰慕者,你是哪位?” “杜青,舒心男朋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果说舒心以前还要跟杜青商量,看他愿不愿意做挡箭牌,现在么,已经不是挡箭牌的问题了。谁来了他都得干趴下,快到嘴的小白菜,岂能便宜别人? 甄建峰皱了皱眉,上下打量杜青两眼,忽尔一笑,径自将玫瑰插在床头花瓶内,悠然道: “据我所知,今日之前舒心还没男朋友,请你做挡箭牌舒心花了多少钱?不过你不专业啊,这身衣服怎么做挡箭牌?一看就知道太假,挡得住谁?舒心没给你发工装费么?” 这是自信,还是自大……杜青甚是无语,仔细瞅了甄建峰一眼。 四目相对,杜青微微一怔,然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甄建峰是吧?我用不着挡别人,挡住你就行了。” 甄建峰眼神一眯,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道: “哦,说来听听,你怎么挡我?” 杜青微微一笑,悠然道: “小蛮腰力不错吧?小妖那小电臀磨起来很过瘾吧?当然,最给力的还是菲菲,一夜中标,此等伟力,实非常人能及……” 甄建峰骤然色变,看看床上依然酣睡的舒心,哑声道: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杜青瞄了一眼甄建峰下半段,一脸好奇道: “痒不痒?还忍得住么?忍不住就吱一声,这是医院,就近解决,再方便不过了。千万别找什么老军医,都是假的……” 杜青不说还好,一说甄建峰就感觉某个不雅之处痒得不成,恨不得现在就抓几把……莫非,菲菲那小贱人真不干净? 一夹双腿,甄建峰脸色就有些灰暗。 今早起来就感觉不太对,非常诡异的痒,差点抓破皮,还有种火辣辣的痛……当真,中标了? 杜青挥挥手,都不忍看甄建峰的表情,诚恳建议道: “甄建兄,讳疾忌医要不得,你才刚开始,根除很容易的,万一拖到二期三期麻烦就大了,说不定都要割掉。当然,话说回来,现在器官移植很方便,如果甄兄想换个更大条的,拖拖倒无妨……” 甄建峰脸色通红,再看不到一丝小帅,恨恨瞪了杜青一眼,转身就出了病房。 “噗嗤……” 被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止不住的笑声。 杜青就是一声叹息: “美女,听墙根是种病,得治。” 舒心一掀被子,直接坐起来,乐不可支道: “比那位……那位的问题还难治?” 杜青一本正经道:“不,好治多了,不是一个档次……” “哈哈,我忍不住了,笑死我了……” 看着那一阵花枝乱颤波涛汹涌,杜青眼睛有些直,叹道: “美女,笑点是不是低了点儿?怕也要治啊……” 感觉到杜青火辣辣的眼神,舒心直接一枕头飞过来,半晌翘起拇指道: “杜工,你果然是最佳挡箭牌。嘻嘻,再碰到那家伙,我问一句好了么?你说他会不会落荒而逃?” “……你狠。”表扬完舒心,杜青忽又皱眉,诧异道: “我只是挡箭牌?” 舒心瞟了一眼,若无其事道:“你还想怎样?” 杜青摸摸脸颊:“那啥,我以为已经转正了呢。” “想得美……转正也只是正牌挡箭牌。” 杜青摇摇头,一声叹息: “我就知道,口不应心是女人的天赋,果不其然啊……” 舒心吃吃一笑,就是不接杜青这个茬,刚要换个话题,忽然脸色微红,呐呐道: “对了,小乔呢?” “小乔?” “那个护士,乔莹……” 见到舒心神色,杜青也便恍然,笑道: “我在这儿就不用麻烦人家了吧?我扶你去如何?放心,我既老实,又温柔……” “贼心不死……还不给我去叫护士?” 舒心又抱起枕头,将将欲飞,杜青直接落跑。 护士乔莹就在不远的一间病房门口,有些好奇地看着病房里面。除她之外,还有护士及患者家属之类的闲杂人等站在门口,揪心叹息着…… 病房里传来一阵孩童哭声,声音有点沙哑,看来已经哭了不短时间。 杜青走过去一拍护士肩膀: “美女,房间里那位想麻烦你一下……” 回头见是杜青,自觉溜号有些不好意思的乔莹伸伸舌头道: “我这就去……” 两人回到病房,舒心却已然方便好了。 她身体还不至于虚弱到上洗手间都要人扶,只是不知怎的,忽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找个借口让杜青出去一阵罢了。 回到病床的舒心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杜青心中一动,便道: “美女,我有种神奇按摩法,一按身体就能恢复如初,要不要试试?” “切,又想占便宜,有没一句实话……” 鉴于杜青一直以来口花花的表现,他一开口,舒心就自动将其意图往某些方面去想。不过话到一半,忽见杜青神色正经无比,怔道: “你说真的?” 杜青叹道:“就算是假的,大便宜我都占了,你还在意这点小便宜?” 护士乔莹嘻嘻而笑,舒心一枕头飞来,俏脸羞红道: “你说清楚,占什么大便宜了?” 杜青转头对乔莹一本正经道: “美女别误会,只是一垒湿吻,还没到本垒打……呃,好像真算不上大便宜。那啥,小心心,你说啥时上本垒?” 乔莹忍不住了,大笑中走出病房,不打扰他们的亲亲我我…… 舒心瞪着杜青,呼吸急促,恨不得下床轰杀成渣。 杜青一手搭上舒心肩膀,若无其事道: “好了别闹了,试试我的按摩手法再说。要是没作用,你想怎样就怎样……” “你说的啊,哼,到时你就给我唱征服吧,得是标准姿势。” 美女倒是敢想,还不知谁唱给谁听呢…… 杜青双手从舒心肩部开始,先是一阵轻柔按摩,感受着软弱无骨的肌肤,听着舒心若有若无的轻哼,都有些沉迷。 可惜已经深秋,衣服过于保守…… 半晌,舒心没好气道: “就这样?等着唱征服吧……” 背后,杜青微微一笑,动念暗道:赏善十功德。 一道温和热流瞬间自杜青脑海起,经双臂双手,继而注入舒心肩背。 热流来袭,舒心娇躯蓦然一僵。 第032章 神奇康复 舒心只觉杜青双手蓦然变得火热,两道热流自手心钻出,一向上,一向下。(..info好看的小说) 向上者直入脑海,心神先是一阵晕晕乎乎,瞬间便又恢复清明,安详平和,舒畅无比。 更厉害的却是向下那道热流,直入脏腑,抚慰心肝肾脾肺,摧毁一切负面的东西。 那种舒适感无以言语,无法表达,简直就是无上享受。 舒心娇躯一僵后就是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吟:“嗯……啊……” 身体一软,人直接倒在杜青怀里。 杜青被舒心的反应吓了一跳,双手环抱,低头一看,却见美女俏脸微红,鼻翼翕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非但再看不出一丝气血不足,反而有点暧昧情动的味道。 “嘿,美女,这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须怪不得我……” “你……你想干什么……” 话到一半,已经被杜青嘴唇堵了回去。 不用一垒打一次次夯实基础,怎么上二垒? 吻着吻着,杜青手就有些不老实。 抱着腰的左手开始向下游动,而扶住舒心胳膊的右手却在悄悄向上行动…… 悄无声息中,杜青一手就覆盖上雪峰,轻轻一揉。 舒心娇躯蓦然一僵,然后就彻底软瘫下来,唇舌间更见逢迎,兹兹有声。 一掌之握有余,大小适中,以舒心身材而言,比例堪称完美。 揉完这个,再揉那个,直揉到舒心浑身无力,气喘吁吁,再无一丝反抗之力。 不过,隔着衣服终究不过瘾,缺乏真实感…… 杜青呼吸也变得急促,那手就下意识地想透过衣服下摆上行…… 然则,刚接触舒心娇嫩肌肤,舒心两只手就过来,使劲推开杜青,继而挣脱杜青的拥吻,瞪眼喘息道: “你……你就是这么按摩的?” 功亏一篑,同志任需努力啊……杜青暗自一阵惋惜,双手一摊,笑道: “难道我按摩的你不舒服?嘿,我好像听到某些表示很舒服的声音呢……” “啊--”舒心一声大叫,抓着枕头对准杜青就是一阵海扁,边拍边恨恨道: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干嘛呢干嘛呢,合着我把你按摩好了,你就这么对付恩人的?” 好了? 舒心一怔,恍然醒悟自己这一阵剧烈活动,竟无半点不适。 莫非……真好了? 顾不得再跟杜青较劲,舒心噌的一声便从床上下来。 随便走了两步,无需再做什么,舒心已然明白。她现在无论精神还是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甚至都可以说比今天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回过神来,舒心怔怔看着杜青,呐呐道: “你这不是普通按摩吧?感觉像传说中的气功,两道热流,治病疗伤……” 杜青笑道:“好了就行,管他按摩还是气功。” “会不会反弹?” “……你当是减肥?好了就好了,除非你再受伤,否则绝无可能反弹。.info再说反弹不还有我么。” “呸呸呸,一次都快吓死了,还再受伤……那我现在就办出院手续。” 正好护士乔莹走进来。 舒心便道:“乔莹你来得正好,帮我办下出院手续。” 乔莹一怔,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奇怪道: “舒心你还没好呢,出什么院?气血巨亏,且大量输血下容易出各种并发症,怎么也要休息十天半月的,这事万一落下病根,就是影响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 舒心莞尔一笑: “我知道,没好我当然不能出院。不过,我现在不是好了么?你看我这状态,哪有一点不好的表现?” 乔莹打量舒心两眼,脸色红润,双眸有神,肢体有力,委实看不到一点病患的样子,张了张嘴,半晌方道: “能不能出院,得主治医生决定。要不我帮你把医生叫来?” “成,麻烦你了……” “奇怪,怎么突然就好了呢?什么大补药效力也没这么快吧?” 乔莹念叨着走出病房,百思不得其解。 片刻后,主治医生过来,看到舒心的精神状态,也是一怔,忽然脸色微变,沉声道: “舒心,你吃什么药了?我跟你讲,气血亏损最好静养,控制并发症,最多吃些温补中药。强力补药千万吃不得,看着好了,其实虚有其表……” 舒心直接伸过胳膊,让他查看脉象。 主治医生是中医,对于补血安神温补气血不要太擅长。舒心是真好了,还是外强中干,一脉了然。 看过一只手,年过半百的中医一脸讶色,又摸上舒心另一只手。半晌,神色古怪道: “那个……上午流失半身血的真是你?” 舒心噗嗤一笑:“医生,你就说我能不能出院吧?” 中医摇摇头: “不出院还呆着干嘛?当我们医院病床就那么空闲?对了,能不能问问,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还是用了什么疗法?” 舒心瞥过一脸淡然的杜青,见他没有保密的意思,微微一笑,风情万种: “也没什么,就这家伙帮我按摩了一下。” “按摩?嘿,还是中医疗法,不过,疗效这么显著的按摩当真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见。这个,小伙子,能不能说说这是什么按摩手法?” “也就随便按按,并无章法。不过我曾练过几天气功,虽无所成,但在按摩上可能也有点用。” 中医一怔,也便无语。 气功这东西算是未解之谜,没有定论,就连到底有没这玩意现在还争论不休。获得承认的也就硬气功,其实就是憋着一口气的硬功,以获得更高的抗击打能力。至于别的,尽是一家之言,难以获得认同。所以他问了也是白问,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如住口。 高级病房服务相当周到,出院无需患者或者家属跑来跑去,最多结下账单就成,其余都有护士处理。 舒心取出银行卡,护士乔莹出去划了下就算完事。 两人刚出病房,就是一阵沙哑哭声传来。 一边护士乔莹摇头叹道:“那孩子真可怜……” “怎么回事?”看着不少人围观的病房,从来不缺乏爱心的舒心诧异道。 “那孩子三天前就到医院了,就是哭,怎么都找不到原因。以前只是夜里哭,现在白天都哭个不停,情况不太妙,可能都熬不过今天,才四岁啊……” “真可怜,才这么点大……” 舒心摇摇头,附和一声,也便无语。有些事,即便再同情也没办法。 听得乔莹这番话,杜青眉头微皱,小孩夜哭很常见,大抵是受了惊吓或者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用民间古老相传的话说,就是丢了魂。 这话虽有迷信成分,但却不算错,中医包罗万象,其中本就很多没法解释的东西。 以冀北一院中医部的水准,纵然不好明目张胆宣扬迷信疗法,但跟家属建议建议,决不至于治不好一个夜哭。 路过病房,一眼瞄去,孩子在挂水,也在哭,声嘶力竭,脸色灰暗,眼睛已经睁不开,显然已经将本就不多的元气耗得差不多了。 身边几个家属围着,有安慰的,有拍打小孩躯体以减轻痛苦的,却都是清一色的悲伤绝望表情。 杜青摸摸脸颊,插在兜里的另一手一握间便多出一枚铃铛。 轻轻一摇定心铃-- “叮……” 第033章 小试锋芒 铃声弱不可闻,却悠远持久,贯穿整个楼层。.info[] 哇哇痛哭,同情叹息,窃窃私语,诸般声音为之一静,所有人都呆了呆。 时刻关注孩子动静的家属很快发现异状,惊喜万分: “咦,孩子不哭了?” 孩子确实不哭了,还勉强睁开无神的眼睛左右看了一眼。 然而,也只看了一眼,随即嘴一扁,又自哇哇大哭。 几位家属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喜色,重新陷入绝望。 外面众人一呆后清醒,也有人发现异状: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什么铃铛的声音,很远的地方……” “确实,像寺庙里传来的钟声,虽然只有一下,脑袋却清醒多了,像大夏天喝了一碗绿豆汤……” 舒心转头问道:“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杜青微微一笑,掏出定心铃轻轻一摇: “叮……” 声音响起,舒心目光瞬间迷离起来,不知想到什么。 众人皆是一静,孩子哭声也自止住,跟先前铃声响时如出一辙。 舒心眼神恢复清明,乍见杜青手中铃铛,不禁一怔,继而想起某人按摩时涌入肌肤的两道热流,忍不住悄悄道: “你能治好那个孩子对不对?” 杜青摇头一笑:“不好说,不过可以一试。” “那就试试,孩子太可怜了,我帮你去说。看他们现在的样子,别说一试了,只要能救孩子,杀人放火都干……” 舒心蹭蹭蹭走进病房,杜青一笑,就在外面等着交涉结果。 释家讲究缘分,既然他今天遇上了,就是那孩子的缘分。若能出手却不出手,此事定成心结,变成心魔也不奇怪。 如此他才掏出定心铃试了试。 虽说他之赏善,须先看人功德善行,不然可能事倍功半,甚至全无功效--这虽只是猜测,不过他敢笃定不会错,否则何必用“赏善”二字。但那是对成年人而言,孩子却不必如此。 且不说孩子能有多少功德可言,但若事事计较得失,世俗功利心太强,那才真正有所失。倘若锱铢必较之心长存,丢失几个功德值还是小事,有朝一日功德碑溃散也非不可能。 看着杜青手中铃铛,护士乔莹好奇地道: “杜青,你就用这铃铛治病?” “非也非也,这东西只能清心涤念,治病是不能的……” “那是按摩?像治疗舒心那样?” “差不多。” “什么病都能治?” 这位还真看得起他……杜青摸摸脸颊道: “这不好说,我又不是医生,给舒心按摩还是第一次。再说了,什么病都能治好,这不是抢你们医院饭碗么?” 原本还想请教杜青的围观众,听到这般对话,才知这年轻人不过是碰运气的神棍,连医生都不是,也就没了兴趣。 确实,拿着个铃铛的杜青,说不是神棍都没人信,尤其有了那番对话后。 须知神棍就跟中医一样,年纪越大越有说服力。年轻神棍,天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谁信啊。 舒心交涉很顺利,尤其在那几位家属早就病急乱投医的情况下。 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走过来,对杜青拱拱手,恳切哀求道: “大师,拜托你了,我就这一个孙子……” 呃,真成神棍了……看着跟在后面窃笑的舒心,杜青很是无语。 孩子发生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能来的家属都来了,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看众人穿着打扮气质气度,起码也是小富之家。 家属眼巴巴地看着杜青,一边的主治医生也很好奇。他是没辙了,也就没那个资本阻挠家属找偏方。若是偏方能治好,他感激都来不及呢,现在的患者家属惹不起,尤其发生不幸事故后。 看着众人殷切的眼神,杜青拱手道: “那个,诸位,我只是试试,不保证治好。当然,不管好不好,都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你们看着我的动作就明白了……” 杜青如神棍一样摇着定心铃,叮铃铃声中,孩子哭声顿止。 一阵急促喘息后,孩子睁开眼睛,无神地看着四周。 四目相对,一眼之下,杜青不禁一怔。 金字一三五,血字一一六七+七八五。 杜青立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孩子也可以拥有很多功德值的。这小家伙都过百了,如果没猜错,当是前世积累。或许,正是这过百功德,才有了他们医院相遇的缘分。 不过,怎么会有两个业力数值? 正诧异时,金红数字退散,孩子最近也最深刻的场景出现-- 几天前,他在楼下垃圾堆捡到一个漂亮小瓷人儿,然后形影不离,睡觉放在枕头下面,进了医院也带在身边。不过,自从小瓷人出现后,这娃夜里就开始哭,一直发展到现在白天都哭…… 杜青不禁摇头,收起定心铃,功德眼一瞅病床,果然被子下面凭空冒出几个血色数值--七八五。 轻轻掀开被子,小瓷人还被这娃捏在手中。 铃声消失,小家伙就继续哭。哭得越凶,小瓷人就捏得越紧,杜青试了几次都没能取出来。 莫非这东西已经彻底纠缠上这小子了,就跟传说中的鬼上身一样……杜青皱眉道: “几位,麻烦将这瓷人拿出来。你们应该清楚,孩子火气不旺,比较忌讳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不用杜青多说,几个家属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不过,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众人对杜青的信心立刻提升无数倍。 娃娃父母不像杜青这么客气,一人按住乱动挣扎的小家伙,另一人直接下手去掰。几个老人家叹息着开始了马后炮: “我就知道这东西不对劲,不过小家伙死活到哪儿都带着,别人看一下都不行,我也没辙……” “是啊是啊,早知如此,娃娃也不会这么受罪了……” 随着孩子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小瓷人终于离手。 年轻父亲将瓷人递给杜青,后怕道: “大师,真是这东西的问题?” 杜青道: “你听听孩子的哭声,是不是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如果说之前是声嘶力竭,像倾盆大雨,现在就是哼哼唧唧,如和风细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停了。 六位家属俱都大喜,就连主治医生及旁观众也都一脸喜色。不管怎样,能挽回一条小生命,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哪怕他们与这一家子并无关系。 看看还有些抽咽的娃娃,杜青一手抚上小家伙脑袋,笑道: “这小子哭了那么长时间,元气大伤,还是先睡一觉为好……” 赏善三功德--舒心不过耗费十功德,小孩子三功德也就差不多了。 功德入体,就见娃娃一个哈欠,分分钟呼呼大睡;同时,原本有些灰暗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 如此诡异迹象,看得众人直瞪眼,一脸匪夷所思,也更坐实杜青神棍大师的身份。 “对了,睡一觉孩子应该就好了,无需再用什么药。” 交代一句,杜青一举手中小瓷人: “这东西你们不要了吧?” “不要了不要了,麻烦大师帮忙处理了……” 几人忙不迭道。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将这东西带回家。 “那成……嗯,诸位再见。” 杜青手一晃,小瓷人就不见了踪影,随即与众人拱手道。 “大师且慢,尚未请教大师名讳,还有这个资费……” 第034章 有缘人 看着一脸殷切的孩子家属,杜青摸摸脸颊,无奈地道: “我叫杜青,大师什么的就不说了,我不是专职做这个的,也当不得大师之称。(..info)所以,资费么……也不要再提。” “杜大师说哪里话,要不是你,孩子现在还不知怎样呢。要是没点表示,别人怎么看我们?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以后再有难处,谁会伸手相助?大师,你不能陷我们于不义啊……” 高人啊,这话说的……合着他不收点好处,还是害他们? 杜青无言以对,一边窃笑的舒心站出来道: “各位家属,我可以担保,杜青确实不是这一行当的大师。不过他既然出手了,还卓有成效,不接受一番谢意你们心里也过意不去。我看不如这样,一点心意就成,皆大欢喜如何?” 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位老人家立刻接上道: “好好好,就这样。小武,你卡呢?” 小武就是孩子父亲,二话不说一张银行卡就递过来。 杜青瞅了小武一眼,功德一二四,业力一五六七,接着就看到银行卡里的金额:五万三千四,密码563948,还有小武的名字杨正武。 小家伙功德过百,父亲功德过百,看他们说话做事的风格,几位老人家功德当也不低……倒是可以做个标杆。 看着递来的银行卡,杜青似笑非笑道: “小武,杨正武是吧,五万三千四,这可不是一点心意啊……” 小武一怔,眼神立刻变得炙热,双手奉卡,热情洋溢道: “大师果然厉害,不过真是一点心意,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若不是您,孩子在医院花费都不止这么多,还未必能好。按我心意,再翻几倍,也不能表达我心中感激之情……” 杜青摇摇头,接过银行卡,叹道: “你这么一说,我只能生受了,否则你不把我说到无地自容,估计都不会收手……” 众人皆笑,但没一人对杜青随便动动手就收获数万金钱有丝毫嫉妒。孩子先前的状况众人皆知,搞不好今天就得报销,现在完好无损,就跟没事人一样。救人一命,只花数万,性价比不要太高。 杜青微一沉吟,然后就开始首次神棍宣言: “小武,你跟你孩子都是有福泽之人,今天就算遇不见我,可能也会碰到别人救他一命。福泽么,可能来自祖宗荫庇,可能来自今生善报。但祖宗荫庇自有定数,今生善报却无止境,以后多有善行,相信必可逢凶化吉,遇事呈祥……” 前世今生什么的太过神叨叨,别人会以为神经病二期,但祖坟冒烟就不一样了,在神棍一界拥趸众多。 第一次见到杜青十足神棍模样的表演,舒心大觉有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杜青瞪了她一眼,话再说不下去,他远没修到大师的面皮…… 杨正武却不敢小觑杜青任何言语,恭敬道: “多谢大师指点,小武必定铭记在心,以后多有善行,多做善事……” 杜青点头一笑: “好人有好报么,这话我以为永不会错。嗯,那成,我走了。孩子让医生检查一下,应该能够出院了,不放心可以再观察一天……” “杜大师,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杨正武腼腆道: “您救了孩子一命,逢年过节总该看看您表示一下谢意。顺便也麻烦您检查一下,我的善行善事做的够不够……” 这就赖上了……伸手指指杨正武,杜青笑道: “你呀你呀,话都被你说光了……” 留下电话号码,尚未出得病房,一干围观众已经个个说道: “大师,大师,能不能帮我们也看看?” “大师,求你了……” “大师,大师行行好……” 神棍名声是打出去了,但麻烦也找上门了。 路被堵住,杜青皱眉驻足,心神瞬间沉入意识空间,看向功德碑。 功德值三五三……记得之前是三四零,在甄建峰身上耗费一个,舒心身上十个,孩子及小瓷人身上两个,赏善三个,杨正武身上一个,剩下三二三。现在变成三五三,平添三十功德,果然,赏善才是正道,与人欢喜,自己欢喜。 因为供奉小瓷人,业力值也变成四千五有余,跟功德值快成十三比一了。 杜青心中一紧,之前失误了,没在盗墓贼身上试试业器功效,看能不能磨去点业力值。现在业力如此庞大,倒不知有没负面影响,不过就目前感觉,暂时还没发现不好的迹象…… 就在杜青打量功德碑的眨眼功夫,功德值又往上跳了一个数字,变成三五四。 此功德是来自于杨家诸人感恩,还是冥冥之中对于赏善的肯定?若是杨家诸人感激之心,那是他们身上的功德转化成他的,还是凭空而来?又或两者皆有?若是前者,他们原本拥有的功德会不会减少? 此念一闪而逝,杜青心神跳出意识空间,不及理睬众人,回头一瞅杨正武: 金字一一二,红字一五六七……功德少了十二,差不多十分之一。 杜青随即了然,他多出来的三十余功德,当有十二个来自杨正武身上。现在的问题是这十分之一的功德转换,是定额的,还是他的感恩之心就到这个程度? 再有一个实验就清楚了……看看众人殷切的眼神,杜青双手下压: “诸位肃静,咱们出去说……” 杜青当先往外面楼道一个偏僻角落走去,众人拥簇着跟在后面,就是杨家诸人也不例外。只剩杨正武媳妇照看孩子,眼中却也露出想跟着看个究竟的好奇眼神…… 看到这一幕,给孩子检查身体的主治医师很无语。 冀北最大最好的医院,今儿竟然成了神棍扬名的踏脚石,传出去简直天大笑话,医院的名声都要受累。但那神棍三两下的表现委实足够神奇,老实说,他万一得了不好的病症,都想改变世界观…… 角落里,杜青道: “诸位听我说,我非大师,也非以此为业,更不以此赚钱。不过,今儿既然遇上了,那就说明彼此有缘,但是真缘分还是假缘分,就看诸位平日的表现了……” 众人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杜青微微一笑,续道: “之前我跟杨正武说过,好人一定有好报,佛家又有言曰种善因得善果。所以,我之有缘人,一定是做过善事种下善因之人,诸位自诩在此行列的请站出来,或者患者在此行列的家属也可以站出来……” 众人一阵发呆,什么时候神棍不以财富为目的,而以人品论高低了?这档次是不是高了点儿?貌似最近些年连扶老奶奶都有风险,谁敢乱做好事?这位还偏要逆势而行…… 却在此时,一个年轻人道: “我来,大师,我虽然没有做过多少好事,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过我爷爷是个地道好人,平日与人为善,乡里乡邻能帮忙的尽量帮忙……不知他能不能达到您的要求?” 杜青点点头,随口问道:“你爷爷身体怎么了?” “结肠癌晚期。” 杜青呆了呆,苦笑一声道: “兄弟,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年轻人挠挠头:“也没指望大师能治好,不过能减轻点痛苦也是好的……” “……那成,我试试。” 又一个十五六岁小姑娘道: “大师,我年纪轻,想做好事也没多少机会。不过我奶奶是信徒,平日吃斋念佛,扫地不伤蝼蚁命……” 信众啊,还是第一次碰上,当是地道有缘人,杜青自然点头。 再无动静,等了片刻,看看有些失望还有些羞惭的众人,杜青一笑说道: “诸位无需自责,不说你们了,就是我自己,也不敢自诩好人,也没多少善事善行。不过,有些事什么时候做都不晚,所以,我与诸位相遇了,也出手了。嗯,我期待下次有缘再见时,诸位不会像今天这样失望。相信我,与人欢喜自己欢喜,这话一定不错的,真心助人,晚上睡觉都会香些……” 杜青不以为自己一番话,就能改变一群人品性,神仙也做不到。 不过相信有今儿这番遭遇,这些人以后若遇上顺手可帮的忙,一定不会吝啬出手。 他这席话,就是善因,他日别人出手,就是善果。 不过,想要真正种下善因,还需他接下来的戏不要演砸…… 第035章 搓丸子 年轻人的爷爷年纪很大,满脸沟壑,黑瘦干枯,已然是夕阳下最后一抹余辉的境地。 老人眼睛闭着,似乎无力睁开,嘴里一直哼哼着,躯体偶尔扭动,可见痛苦程度。 杜青走到床头,身后依然一群人跟着…… “老人家,感觉怎样?” “嗯……疼……” 老人勉力睁开眼睛,只哼了两个字。 一眼所见,金字四九五,红字一三六二。 这般功德已经可谓深厚,至少是杜青所见除他之外第一人。 轻轻掀开被子,老人肚子高高鼓起,随便一动,还有些晃荡的感觉。 结肠癌……还是后期,癌细胞已然扩散,估计小腹里到处都是了。 这等病症,即便杜青花上一千功德,都未必能达到想要的效果。毕竟功德再神奇,也抵不过生死法则,至少现在不成。 不过想要竖立标杆,不至于名声还没起来就已经扫地,所以还不能舍不得功德。 此念一生,再结合年轻人先前说话语气口吻,杜青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来拆台的…… 摇摇头,舍弃诸般功利心,杜青一手抚上老人肚皮。 赏善十功德。 就老人这状况,十功德根本解决不了痛楚,不过若动作太大,本就虚弱的老人怕也受不住,所以慢慢来。 如此,待得手心热流流逝殆尽,杜青暗自又道一声赏善十功德。 二十功德下去,老人顿时不哼了,神色也舒缓开来。 继续十功德…… 四十功德后,原本鼓囊囊的肚皮眼见着收缩不少,老人也终于有了精神,睁开眼睛道: “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眨眼间的神奇变化,众人都看的一呆,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然后变得炙热无比,继而在老人面前叽叽喳喳起来,宣扬杜青的神奇,更对老人多年善事善行推崇无比。[..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他日善因,今日善果,好人有好报,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表现么? 杜青狠了狠心,直到一百功德后方才收手。 老人掩上衣服,直接从床上蹦下来,握着杜青双手,老泪纵横,涕泪交加: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几个月没这么舒服了,我感觉一身病都没了……” 神迹啊……众人眼睛都直了。 杜青也松了口气,戏没演砸,效果还出奇的好。 老实说,出手之前杜青也不敢肯定赏善就一定有效,毕竟这是无药可救只能等死的癌症晚期。若非已经逼上梁山,他绝不会在名声竖立前找这样一位患者赏善。 现在看来,功德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当真无所不能,神奇无比。如此,因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的缘故,他的神棍大师之名也就此奠定地位。 有此一例,日后就算有什么错漏,于他名声也无甚影响了…… “大师,您真是神了,我得道歉,之前我还不太相信……”老人孙子也自恭维道。 “是啊是啊,大师真厉害……” “可惜,我们达不到请大师出手的标准……” 众人七嘴八舌,杨家诸人赞颂之余也有几分自得,他们是第一个获得大师救治的,且还奠定了日后再麻烦大师的基础。至于舒心乔莹,面对无可置疑的神迹,看杜青的眼神都有些迷醉…… 听着众人的推崇,杜青淡淡一笑: “也没诸位说的那么夸张,只是减轻了点痛苦,也未必如诸位所想一定是好事。如果老人家还是晚期,今天之前的痛苦可能还会重复,我今日行事是好是歹,现在还难说。” 说话间,杜青一眼瞥老人。 金字三九五,血字一三六二……少了一百功德。不过算上杜青赏善的一百功德,应是少了两百才对。.info[] 杜青心神瞬间沉入意识空间,功德值赫然变成四六七,比先前多了一百有余。 余数不算,可能是杨家诸人感恩之心的后续回报,也可能是老人孙子的感激之情。但大头可以肯定来自老人。 给了他一百功德,他返还双倍,差不多就是老人本身一半功德了。 如此可知,赏善功德回报没有定数,只看被赏善之人感激之心如何,但最多应不超过其本身功德值。 如杨正武那样,非本身经受难忍之苦楚,加上杜青没费半点力气轻描淡写就将娃娃治好了,所以感恩之心就是本身功德值的十分之一。但如老人这般恨不得去死的痛苦,一朝得救,自是感激涕零,就算舍弃一切换取一朝舒坦,也是心甘情愿…… 这般说来,赏善也不可轻行,当敝帚自珍,救人之绝望,否则没得被人看轻了。话说那些所谓大师,不也是这样行事的,若是谁都出手,也就一般的三流算命先生罢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自然不会珍惜,这道理再浅显不过。 自矜身份,除了看功德多少,行事手段当也有所变,信则救,不信就是无缘,拉倒。 唔,当初金山活佛是如何行事来着,洗澡水是般若汤,搓丸子是灵丹妙药……结果,除非绝望到实在没办法,一般的毛病也就没人麻烦他老人家了。 心念一动,杜青跳出意识空间,然后一只手就在身上搓啊搓。 众人看着杜青的古怪动作,惊诧莫名。 要说平日杜青也挺爱干净勤洗澡的,但不知怎的,今儿这一搓,没费多大力气就搓出一颗堪比花生米的丸子来。 乍见之下,非但杜青不禁皱眉,就是众人都大为惊骇。 这得有多脏,才这么容易就弄出这么大粒来? 杜青古铜色的脸就更黑,能不能弄出玄虚还不清楚,人已经丢大了倒是确实…… 咦,不对,莫非是先前十功德洗练身体的结果?因为杂质排除,堆积肌肤,却没洗澡,现在自然容易搓丸子…… 杜青定了定神,往灰黑丸子注入功德,竟毫无窒碍得融入一百功德。貌似定心铃最大荷载也才九九功德,莫非出自他身的丸子也与众不同? 为了竖立标杆成就神迹,杜青本没想在老人身上赚功德,来于他,还与他是了,就看他有没那个缘分…… 因为功德注入,灰黑丸子变得有些晶莹,若非众人眼睁睁看着杜青从身上搓出来的,绝看不透这东西本质为何。 捻起丸子,杜青看着老人,悠然道: “吃不吃?” 众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这位……当他是济公? 老人却不犹豫,一把接过杜青的丸子扔到嘴里,笑眯眯道: “大师的东西,肯定是绝世灵丹,怎能错过?” 杜青点点头,微微一笑: “老人家,你我有缘。嗯,准备洗澡,之后做个检查,看看结果如何,我也只能做到这一地步了。” 说完杜青转身便走,心中却是大惭--人老成精啊,居然没唬住。 另一间病房,后面跟着的人更多,甚至连医生都跟来了。短短时间,一颗黑丸的故事已然传遍整个楼层,谁都想看看这位到底是真高人还是假济公…… 年轻女孩的奶奶非是绝症,只是长期哮喘,已成顽症,同样几乎没有彻底治好的可能,只能静修保养,否则一个不好,一口气上不来,人就玩完。 然后杜青就见识到真正信众的功德值。 金字八九九,血字五九七。 功德比业力高的,唯有眼前这位。不过长期吃斋念佛,不伤性命,本就是地道居士,接近出家人的功德值,倒也理所当然。 出于伪近事对真居士的敬重,杜青单掌一礼,便道: “老太太你我有缘,我来看看您……” 老太太只是哮喘,并非不能动,也没躺在床上,闻言波澜不惊却很诚挚地竖掌还礼: “多谢大师,能得大师施展妙手,当每天三遍《地藏经》为大师消业积德……” 《地藏经》么?传说可积德,可消业,虽说念诵之人能得七分功德中的六分,回向之人只得一分。但若念诵之人超过七位,乃至更多呢?每天念诵的遍数也更多呢?关键此经可消业呀…… 杜青若有所思,或许,他又找到一个获取功德的堂皇大道,而且业力再不是问题。 听着老太太喉咙里时刻不停的咕噜声,杜青温和一笑: “多谢老太太厚爱,我先帮您看看……” 鉴于老太太给他找着一条积德大道,杜青没好意思再搓丸子,而是一掌抚向她肩膀,暗道一声赏善十功德。 功德入体,老太太原本急促的呼吸声立时缓和下来,老瘦的脸上现出舒适神情。 继续十功德,老太太蓦然使劲咳嗽起来。 众人脸色皆变,莫非出岔子了? 杜青不慌不忙对老太太孙女道: “拿痰盂来。” 痰盂刚从床下取出来,老太太扶着床边弯腰就是一阵剧烈咳嗽。 杜青在其背心顺势轻轻一击,并再度赏善十功德。 “哇……” 一块又浓又黄几乎发黑的老痰喷薄而出。 这才只是第一口,接着第二口,第三口……瞬间病房就散发着浓郁的异味。 半晌,老太太终于停止咳嗽,小丫头递来一杯水漱了漱口。 站直后,老太太深深吸了口气,一声长叹: “几十年了,真舒服啊……多谢大师,无以为报,必当每日最少三遍《地藏经》。” 杜青微微一笑: “有心就成,无需刻意。嗯,这痰盂细菌太多,得妥善处理。老太太,有缘再见……” 第036章 你做手术了? 天色微黑,一辆别克驶在联通青州冀原的省道上。.info[] 宝马得大修,短时间别想从维修店出来了,舒心就电话招来一辆别克,也不知是从哪位闺蜜或是仰慕者那儿找来的。 开车的舒心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看副驾驶位的杜青,眼神颇为古怪。 别克低声轰鸣中,舒心忽道: “杜青,你说我该叫你杜工呢,还是杜神棍,杜大师?” “呃,别是杜软饭就成。”玩着指间三张银行卡,杜青若无其事道。 这三张卡,自是今日所得,杨正武的五万四千三,结肠癌那位老人三万五,老太太四万六。 对两位老人家而言,这也只是一点心意而已,他们在医院谁都不止花了这么多。而且,就他们一身功德心境而言,有恩报不了,死都难心安,等于一种灾难。再说这点钱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如此杜青也便不再矫情,坦然收下…… 听到杜青这话,舒心俏脸微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收起三张卡,杜青悠然叹道: “要不是想摆脱可能落到头上的杜软饭头衔,美女你说我有必要一会儿扮大师,一会儿装神棍么?” “别说你这神棍扮得还不错,至少没一人揭破,最后差点都出不了医院……” 舒心这话一点都没夸张。 无论小娃娃的哭嚎不止,还是老太太的哮喘,全都立竿见影,手到病除,且是无痛疗法。便是结肠癌那位,检查后也发现直接从后期全面扩散退缩到中后期,从完全没希望只能等死到有一层以上治愈可能。 这般表现,已经远远超出所谓神医水准,医院所有知者,再无人视其为神棍,皆诚心诚意以大师称之。 然后医院就轰动了,无论病患家属还是医生护士,最后连院长副院长之流都被惊动,继而蜂拥而至。(..info好看的小说) 有想请大师再展神技,伸出援助之手的;有怀疑想再次验证的;有想结识,给自己保留一分希望的……那当儿,群情汹涌,激情四起,差点没将杜青吞下去。 若非杜青身手还可以,至少在人群中不比游鱼差;若非杜青早就表明须有善事善行者方可出手,他可能真回不来了。 听到舒心言语,杜青摸摸脸颊,颇为自得道: “你知道的,特工么,啥不得懂一点?要是谁都能拆穿,早死八百遍了……” “切,尽胡扯。” 舒心斜了一眼,心道都这样了还用特工头衔掩饰,不觉太假么? 咦,好像不太对……蓦然想起一事,舒心一打方向盘,车子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身定定看着杜青道: “神棍,问你个事,不准糊弄我。” 杜青诧异道:“什么事?不用这么正式吧?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脖子上的口子是你弄没的?” 乍闻舒心肯定语气的疑问句,杜青不禁一怔,反问道: “你怎么这么想?我有那么大能耐?” “还狡辩?大动脉再难愈合,有分分钟治好数十年资深哮喘难度高么?有眨眼间将大范围扩散癌症后期生生倒退到中期难度大么?” 杜青摸摸脸颊,若有所思道: “倒也是,区区一个大动脉口子而已,难度比那些小多了……这么说,我真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至死不渝?喂喂……这么激动干嘛?唔--唔--” 却是舒心听到杜青轻描淡写的话,再忍不住,直接扑倒副驾驶,然后彻底封住某人可恶的嘴。(..info好看的小说)嗯,用嘴封的…… 进击的舒心很强势。 未等杜青有所反应,小香舌已经搜索进来,四处扫荡,彻底纠缠,敌退我进,敌进我也不退。 一双玉手也未闲着,先固定某人看似躲闪的脑袋,然后从衣领深入内里,四下探索,搜寻敌情…… 这是要把他吃干抹尽的节奏? 杜青怒了,反手之间,一手抱住舒心娇躯,一手越过衣襟,直驱中枢要害-- 微冷的大手进来,肌肤相触,舒心激灵灵一颤,却未曾像上次那般直接按死,而是继续自己的干活…… 妞,你可知道,你只要后退一步,就有人敢前进十步,直到最终彻底攻占你的领地,让你高举白旗,缴械投降,甘心情愿唱《征服》。 悄无声息中,杜青就将一个碍事物件推上去,轻轻一握,小兔子就擒在掌心。 软玉温香,坚韧挺拔。 娇躯浑身一颤,力气立时消散三分,舒心人就软了下来,情不自禁一声轻吟: “嗯……” 这一声直接点燃杜青的火气,瞬间鸡动。 扶摇直上九万里……呃,因为衣服阻碍,其实不过十数公分,正正顶在舒心小腹上,不过气势却丝毫不弱,貌似九万里还不够。 顶得舒心一阵生疼,惊诧之余,下意识用手去摸。 摸个正着,随即恍然,大羞之下,狠狠一扭。 “啊……”杜青倒吸一口凉气,本就占据要害的那手再不客气,对两只新嫩可口的小兔子一阵蹂躏,肆意拨弄着顶端小珠子…… 舒心的轻吟就忍不住了,一声接一声,眼见着两人就接近崩溃的边缘。 “嘀--” 舒心四处骚动的长腿一脚踢在方向盘喇叭按键上,一声长鸣。 两人骤然一惊,从沉迷中醒来。 舒心恍然醒悟要害已然被人掌握,罗衫半解,玉体横陈,春光乍泄,春意盎然…… 啊的一声惊呼,忙不迭退回原位,俏脸通红,手忙脚乱中将层层衣服归位。 低头一看裤子都有些挡不住的倔强小伙伴,杜青咂了咂嘴,摸摸脸颊,一脸委屈地道: “我的清白啊……妞,你要负责。” 舒心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动作一僵,古怪地瞅了杜青一眼,正见高高耸起的帐篷,先前那一摸一扭下的触感顿时浮上脑海,不由自主冒出一句话: “你做手术了?还是象人族的……” “什么意思?” 忽觉这话委实不雅,舒心俏脸一红,没好气地道: “自己想……哼,便宜被你占尽了,还要我负责,有你这样的人么?” “妞,你今儿才知道我的与众不同?对了,什么是象人族?” “……自己查去。” 杜青忽然一笑,拱手道: “美女,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多谢夸奖。嘿,现在知道你有福了吧?怎么样,要不要对我负责?给个痛快话成不?” 舒心双颊飞红,轻唾一口,嘀咕道: “尽胡扯,真受不了……” …… 乍见舒心哼着小调,如同欢快小兔子一样蹦进来,正看《青州夜新闻》的萧子衿俏脸闪过一丝异色: “你到底丢钱包了还是捡钱包了?或者……发春了?” 舒心嘻嘻一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我是春情勃发,春潮汹涌啊……怎么,美女你有意见?” 萧子衿摸摸额头,就叹了口气: “小心心,你堕落了,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有句话知道不?越堕落越快乐……美女,你落伍了,就羡慕嫉妒恨吧。” “还是那个临时工?口味倒是独特啊。上几垒了?推倒没?感觉怎样?” 舒心就瞪圆眼睛,上下打量一本正经若无其事的萧子衿几眼,作惊诧状道: “子衿美女,还是你么?这么重口味的话也问的出来?” 萧子衿轻描淡写道: “你都堕落了,我不也得与时俱进?对了,省台要从下面招人,我打了个招呼,回头你跟省台联系一下。那是上星的,能过去,全国人民就都认识你了。” “多谢美女!”舒心大喜,吧唧一声就在萧子衿玉一样俏**嫩的脸上轻了一口,玉手轻抹,就在萧子衿高耸的雪峰上捏了一把,叹道: “真大……” 萧子衿骤然色变,勃然怒道: “住手,你个小色女。怎么,你那临时工嫌你小了……” “嘻嘻,咱家刚刚好,不像某人那样容易招苍蝇。对了,你那只苍蝇哪儿去了?跟你说,我那只苍蝇今儿刚出现,直接就摁死了,死得妥妥的,估计都不敢再出现我面前。你要是没法解决,跟我说一声,分分钟灭掉他,不费吹灰之力……” 萧子衿面露古怪之色: “你那临时工就那么厉害?还分分钟灭掉。哼,坠入蜘蛛网的女人啊,没救了,都会吹牛了……” 舒心斜了一眼萧子衿,洋洋得意道: “我有必要跟你吹牛?想不想知道我那苍蝇是怎么死的?知不知道我今儿差点就回不来了,又是谁救的?” 萧子衿恍然道: “看你这么欢快的样子,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你不是被歹徒挟持后出车祸住院了,怎么这么快出来?还没事人一样……” “想知道?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037章 尾行 佛器定心铃,业器千劫珠,小瓷人;金钱十三万五千三。 算上哮喘老太太与舒心的感恩反馈,功德值从八九五降至六六三,业力从一四六七增至四五五三。 这是杜青在冀原一天的收获,有所得有所失,但总体算来,收获堪称巨大。 相比功德损耗业力高企,光是一件可施展功德金身的定心铃就可抵消且绰绰有余了。 何况,他还发掘了功德可救命治病的功能,知晓“佛器供奉”,“赏善”与“诵经回向”三条积累功德的新路子,且还可通过此途径积聚财富。 就释家而言,发财致富是世俗功利心,有贪心之嫌,很要不得。但作为人子,“扬声名,显父母”则再正当不过,切合《地藏经》真意。 此经主旨宣扬孝道,既然有能力可以让父母生活的更好,就必须有所为,以报养育之恩,否则就是不孝。 此念一生,床上盘旋而坐的杜青不禁一笑,再不纠缠“财货名声”四字。 只要是问心无愧正道而来的东西,没必要想那么多。释家本就希望信众供奉越多越好,他出手赏善,诸人谢意,无论钱财还是功德,均是供奉,天公地道,理所当然。 名声更是如此,无论神棍还是大师之名,皆由赏善而来,又是赏善基础,否则谁来找他?同样没什么好在意的。只要功德碑在身,再大的名声他也撑得住,受得起。 其实,冀原一天,更重要的收获却是舒心。救了舒心一命,这颗白嫩嫩水玲珑的小白菜,已经大半到嘴里了,只待某个合适时机,一口吞下去…… 想着晚饭时某女偷偷摸摸的眼神,杜青心就有些痒痒。 杜青决定,还有件事了结后就回家一趟,看这颗小白菜有没跟他同回的意愿…… 想起可能发生的那件事,杜青眉头微皱,今儿未曾见过那位,会不会就错过了? 念头一生,杜青就有些坐不安稳。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略一沉吟,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通了后,杜青粗着嗓音道: “喂,请问乔队在么?” 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不在,局里今天开庆功宴。你是哪位?找他什么事?” 杜青一怔,继而色变,说道:“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 穿衣下床,出门后杜青继续打电话: “喂,林局么?我是杜青,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是你啊,呵呵,现在还早。有事?” “……听说今儿市局有庆功宴?石虎那事查实结案了?” “哪有那么快,石虎属于团伙犯罪,牵涉众多,这两天举报的人都快把市局门槛踩没了,没一两个月别想结案。怎么,以为我们市局开庆功宴忘了你这个大功臣?放心,真开庆功宴,我一定亲自请你。” “呃,不对啊,我有点事想麻烦乔队来着,却说在开庆功宴……嘿,我以为大伙儿真把我忘了呢。” “你说乔虎?倒也不算庆功宴,不过因为你的详细线索,萧子安的事情倒是查实结案了,他们是庆祝冀原市局来的那班瘟神终于回去了,水玲珑也恢复清白,解除隔离。不过,这案子不太好请你吧?” 街边,杜青一边挥手招着的士,一边说道: “这倒是,请我我也不好意思出现。对了,林局知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林中建倒是奇怪了,都说了不好意思出现,还问地址?皱了皱眉,说道: “临江阁……现在应该还没散。” “那成,麻烦林局了。” “等等。有个事顺便说一声,明儿有空没?来市局一趟。那位彪哥请回来了,口供不少,你来辨别下真伪……” “成,明天一定到,林局再见。” 挂上电话,林中建翻出乔虎手机号码,略一犹豫,还是没打,有什么事明儿问一声就成了。 没车真不方便,杜青招手半天,才等到一辆的士,直驱临江阁。 五分钟后,车子在临江阁门口停下来,杜青刚要下车,就见几个熟悉面孔晃晃悠悠从里面出来。 “师傅稍等,开远点,停在一边。” 杜青掏出一张红票子递过去,司机自无意见。 …… “哇……哇……” 水玲珑踉跄着跑到路边,扶着垃圾桶就是一阵狂吐。 “叫你别喝那么多,现在知道难受了?”一个便服女警拍着水玲珑脊背说道。 另一便服女警叹息道: “她是心里难受,借酒浇愁罢了。” “是啊,谁能想到萧子安竟是那种人,真该关进去再别放出来……” “切,出来又怎样?只要法院判决下来,第二天玲珑就会起诉离婚,房子孩子票子,全是玲珑的,出来也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平日关系就不好,在警局你见过他们说话么?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怎么熬下来的……” 两个女警回忆起萧子安水玲珑在警局相遇的情况,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眼神都不带瞟一下的,相视一眼,不禁摇头。 有些事,早就注定了。 乔虎走过来,看看依旧弯腰干呕的水玲珑背影弧线,眼中闪过一丝火热,若无其事道: “水玲珑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挂水?” “乔队,你这么关心玲珑,莫非有襄王之意?”一女警见乔虎过来就关心水玲珑,忍不住调笑道。 乔虎脸一板,斥道: “胡说什么呢?一起出来的,万一出事,林局的板子还不得落到我身上?还有,我跟我老婆关系挺好,不准乱造谣。哼,你们什么时候听说我乔虎有作风问题的?” 女警根本不怵,依旧嬉笑道: “嘻嘻,那是乔队看不上我们这些凡脂俗粉啊,玲珑就不一样了,市局花中花,只要是男的,谁不想咬一口?现在萧子安进去了,正是大好机会。怎么样,乔队,要不给你个机会,亲自送玲珑回家?” “想考验我对我老婆的感情?” 女警斜了一眼:“不敢?” 乔虎哈哈一笑: “我还真不怕考验,不过,这对水玲珑名声不好,要送也可以,你我一起。” “还是有心没胆,算了,当我没说。” 乔虎怒了: “谁说我没胆子?我还就敢一人送她,明天你们可以问水玲珑,看我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子,守身如玉,坐怀不乱,当代柳下惠……” 目送乔虎载着迷迷糊糊的水玲珑瞬间远去,一女警脸有忧色: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市局大队长的人品还信不过?安啦安啦,没事的……” 却是先前与乔虎一番对话的女警撇嘴道,至于她心里想的但愿今夜过后花中花变成残花,那就没人知道了。 看看副驾驶位置上嘟着嘴哼哼唧唧的水玲珑,乔虎感觉脚下油门都轻了许多。 蓦然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过去道: “玲珑,难受吧?这儿有颗解酒丸,吃下去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水玲珑眼睛都睁不开了,摸索着结果药丸,一口吞下去。 乔虎继而递过一瓶水…… …… “兄弟,私家侦探来着?” “呃……差不多。” “厉害啊,一逮一个准。钱多不?” “还可以……” 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司机稀奇古怪的问题,看到乔虎停车后将水玲珑抱出车子,杜青抬头看了一眼宾馆名字,也便下车,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嫂子,乔队表妹已经送到金源宾馆了。乔队说让她呆宾馆就行,我想着还是跟嫂子说一声为好。” “……哦,是么?那麻烦你了。对了,金源宾馆几号房?你们乔队这人太马虎了,照顾人他不行,表妹好容易来一趟,我得亲自照顾。” 用不用这么会演戏?杜青摸摸脸颊,脚下一快,瞄着乔虎消失的身影走进宾馆大厅,边道: “嫂子等等啊,房间是我一位女同事开的,我得问问……” 正见负责开房的大堂经理笑脸相迎,对视一眼,杜青转过身道: “三零五……嗯,嫂子再见。” “等等,这么麻烦你,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杜青,刚进市局没多久,只是临时工,以后还得麻烦乔队多多照顾……” 杜青灿然一笑,没有丝毫掩饰。 第038章 让我去死 “笃笃笃……” 上到宾馆三楼,看看三零五门上挂着的“谢绝打扰”牌子,杜青微微一笑,然后敲门。 “谁呀,没看见门口的牌子?”乔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杜青朗声道: “乔队,嫂子说了,让你早点回家,表妹由我来照顾……” 里面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片刻,房门打开。 乍见杜青,乔虎骤然色变,冷冷道: “是你?” “乔队以为是谁?我说当初乔队怎么说大的嫌大,小的嫌小,原来乔队以为自己刚刚好?”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不过劝乔队及时回家罢了。不然十分钟内,嫂子一定杀到此处。”杜青摇头叹道: “其实我完全可以躲在一边,等嫂子过来看场大戏,反正水玲珑是萧子安的老婆,不管遭遇什么,我都无所谓。不过,有些事既然可以挽回,又何必看着大家沉沦呢?我是好心好意,相信乔队能够理解。” 看看里间,乔虎脸色一阵变幻,忽尔一笑: “别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不过是不想被我占便宜罢了,所以才急匆匆上来。想接手?做好可能发生各种后果的准备么?” “你前面那话也没错,到底是个女人,在醉酒状态下被人下药,终归是场憾事。你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我保证不出现。” 听到下药两字,乔虎终于色变,沉声道: “你说什么?” 杜青右手一晃,再摊开,手心已然多了一个小药瓶,漠然道: “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蛋!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白费我一番口舌。” 乍见小药瓶,乔虎神色大变,下意识就往身上摸去,哪里还能找到瓶子的踪迹。来不及想是什么时候丢的,慌忙接过杜青扔来的瓶子,乔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是无话可说。 看着乔虎有些不甘心的背影,杜青扬声喝道: “还有,管好自己,最好别有什么小动作。嘿,我能把萧子安送进去,绝不在意多你一个搭头。” 乔虎身体一颤,萧子安的诡异败露,石虎的离奇落网,瘦猴的神奇口供……一桩桩不可思议的事情涌上心头,所有不甘心瞬间烟消云散。 看看房门上“谢绝打扰”的牌子,不知怎的,乔虎“接手”那两个字就浮上心头,杜青不禁摇头,总不能将自己降到跟乔虎一个档次吧? 将所有不该有的念头抛之脑后,关门进房。 刚刚转身,大灯之下,入目所见,杜青就是一呆。 双人床上,市局花中花俏脸潮红,双眸迷离,口中轻吟,娇躯扭动;一双玉手不经意间抚遍全身,撕扯身上一件件衣服。 罗衫轻解,玉体横陈。 颈项细腰雪肤已然暴露空中,在粉红灯光下耀眼夺目,让人心驰神迷。 双腿伸缩纠缠间,一双玉足轻点,时而绷紧,时而松弛,配合断断续续的轻吟,便构建出无可抵挡的魅惑。 一眼所见,杜青就觉得心中一紧,口唇发干,心也噗通噗通大跳。 不成了,再看下去,当真成乔虎第二了。 走到床边,杜青深吸一口气,无视水玲珑诸般难以抵御的诱惑,一手落向她脖颈。 “嗯……” 水玲珑一声轻吟中,手上奇妙触感传来,然后杜青眼睛就直了,心也骤停。 市局花中花娇躯一个扭动,杜青那手正正落在她已然半露的雪峰上。 绵软而丰挺,伟硕而娇嫩。 远胜舒心的玲珑有致堪堪一握……杜青眨巴眨巴眼睛,无意识捏了捏,然后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 赏善十功德。 一道热流脱手而出,杜青收手,却是颇为不舍的一叹,坐到一边椅子上,静待水玲珑身体后续反应。 他不知水玲珑一身功德如何,也就不清楚赏善是否有效,只能等着,实在不行,那就打120。 不过功德赏善不愧是万应灵丹,眨眼功夫,水玲珑不绝于耳的轻吟就消失了,娇躯也不再胡乱扭动。 须臾,呼吸依然有些急促的水玲珑睁开眼睛,都没第一时间查看自己身上情况,而是定定盯着房间顶棚。半晌,方一眼轻瞄自身,没有任何躲闪,仿佛身体便是裸露再多,再有不测,也不过是具臭皮囊,微不足道……继而不在意地一瞥杜青,方才露出一丝讶色: “是你?” 杜青神色清明,微笑说道: “又见面了,美女,感觉怎样?” 水玲珑闭了闭眼,然后道: “不太好,你为什么不上?” “什么?” “你为什么不上我?我不漂亮么?没吸引力么?” “……” 杜青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水玲珑毫不在意地抹下双峰上碍事玩意儿,两大团就跳跃而出,两颗小巧粉嫩的珠子便招摇过市,晃悠悠乱颤着…… 轻轻捻起一颗珠子,仿佛捏的是别人家的玩意儿,水玲珑神色不变,漠然道: “我以为,我就算再难看,对你也有莫大吸引力才对,何况我以为我还不差。想想萧子安曾对你做的事情,你不想报复么?不想给他戴个帽子么?不想占有他的妻女财帛么?你该知道,万一让他成功,你一辈子都得呆在里面,生不如死。相对而言,现在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幻觉,都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杜青狠狠闭上眼睛,深戏一口气,冷冷道: “你有病吧?我有药,什么病都能治……包括神经病。” “你为什么不上?莫非你懦弱到不敢报复?或者……你不行?” 好像不是幻觉,这话真狠啊……杜青感觉身体都有些哆嗦。 他敢肯定,如果他是地道释家传人,眼前这女人一定是他修行路上的天魔,专业就是坏其大道根基,毁人不倦。 一句话,就勾起他所有黑暗情绪,并往黑暗深渊使劲推着,这不是天魔是什么? 炼狱十年,看不到天亮的绝望下,杜青曾幻想过无数种报复手段,远比水玲珑现在说的还要过分,还要阴狠毒辣。 奈何功德碑从天而降,且萧子安并未结案,日子还长,有些事有的是时间操作。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禁止自己想这方面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是,水玲珑一席话,当真说到心坎里,直如他肚子里的蛔虫,想反驳都无能为力。 懦弱?不行? 纵然功德碑遁走又怎样?狱中十年幻想的场景,立下的誓言终究要实现,否则他就不是他,他只是不敢面对本心而被功德碑御使的器物。 深吸一口气,杜青睁开眼睛,坐到床边,一手挑起水玲珑下巴,定定看着她依旧目无表情的双眸: “你确定?心甘情愿?” 水玲珑眼角闪过一丝嘲弄,依然一脸漠然: “你把萧子安送进去,我说了声谢谢;你救了如意如玉,我说了声谢谢;你说了不希望再相遇时还说谢谢,所以我用身体表达感激之情,岂不正合你意?心甘情愿?啧,你想那些不觉可笑么?就你跟萧子安的过节,应该是我越不甘心,你才越有快感……” 为毛这女人的话总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直指心灵要害,将所有表面的遮羞布斩成碎片,暴露出人心中最黑暗最见不得人的一面? 杜青华丽败退,闭口不言。 但行动绝不能败退,否则当真坐实懦弱不行了。 杜青食指轻轻划过红唇。 水玲珑双眸一眯,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退散;随着她轻吐香舌,缠住杜青指头,春天便自降临,春意盎然,继而春色无边…… 杜青是个初哥,初哥的特征就是就算身体再好,也经不起挑逗,尤其是第一次。所以在水玲珑不经意几下拨弄后,溃不成军一泻千里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呵呵呵呵……果然不行啊,看着挺茁壮,其实银枪蜡样头?要不……弄点药?” 水玲珑毫不掩饰,赤果果嘲笑着。 杜青双手在已经剥光的娇躯上游走,从高山划过幽谷,从幽谷再回到高山,淡定地道: “你得明白,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其实,你该准备个红包的……” 杜青这话更狠,红包二字非但说明他是第一次,也把水玲珑划到了某一行业。 水玲珑娇躯一僵,闭上眼睛,冷冷道: “来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当小伙伴深深陷入水玲珑体内时,她才知道那已经不是茁壮可以形容的。脸色一白,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自己从上到下都被贯穿,人都有种被劈成两半的感觉,这还是药力作用下充分润滑的结果。 片刻后,水玲珑忍不住了,开始哼哼唧唧。 声音渐渐变大,娇躯也情不自禁逢迎起来。 不过五分钟,水玲珑双手捏紧床单,双眸紧闭,眉头紧锁,狂乱摇着螓首,长发飞舞,伴着她诡异莫名的狂嘶: “有能耐弄死我……弄死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第039章 专注撩阴十余年 看双丸飞舞,听怒马狂嘶。[..info超多好看小说] 纵横驰骋的杜青只觉十年炼狱的苦楚怨恨,这一刻统统倾泻出来。 死去活来,再死再活。 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不知何时,水玲珑喉咙已经沙哑,嘶鸣无力,挣扎也无力……呃,好像一直很欢迎,从没挣扎过。 被刺激到陷入狂乱境地的杜青却不想放过她,依旧大力释放着无尽精力,一巴掌接一巴掌拍在水玲珑雪臀上,拍到通红: “嗯,不是有病么?我这药方怎样?怎么样?你说呀,有本事再叫啊……呵……呵……呵!” 蓦然,杜青激灵灵一颤,双手死死把住水玲珑腰臀,身体就此僵直,眼神迷茫无神…… 舒爽过后,空虚感袭来,杜青顿时想起功德碑。 心念瞬间沉入意识空间: 金字五六二,血字四五五三。 功德碑没崩溃,竟然只少了一百功德?这是对破戒的惩罚? 心念电转间,杜青忽然记起并非所有释家都有各种戒律的,至少藏传佛教还有欢喜天,且是规规矩矩的正统神佛。 戒,是释家三学之一,因戒生定,因定生慧。由此可见,戒只是手段,非是结果。当到了一定境界,所谓戒律对释家意义不大,能守本心就成。否则释家也就没有降妖伏魔,惩恶扬善的说法了,须知金刚之怒,可能杀生的。 此外,还有宿慧者无戒之说。传说济颠乃罗汉转世,所以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毫无忌讳;他从十年后渡劫归来,两大神咒百十万遍,也可算宿慧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境界太低,近事而已。没听说过居士不准娶妻生子的,又是水玲珑言辞相激,所以丢失一百功德,算是小惩。 不管如何,功德碑没崩溃就成,至于一百功德,无足轻重,这些天他来来去去丢的功德还少么?一次一千都丢过……再赚回来就是了。 杜青心神一松,跳出意识空间,捞过已成死狗一般动都动不了一下的水玲珑,将她按在怀中,一手覆盖雪峰,捏着葡萄粒,不大一会儿也便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粉红灯光下,一双美眸几个颤乎,随即睁开。.info[] 依旧茫然盯着房顶半晌,水玲珑才往自己身上看去。 一只大手死死按着胸器,股间似乎也有个玩意儿顶着,身下有点痛,似乎受创不轻,身上也黏糊糊的,难受之极…… 一丝厌恶痛恨闪过,眼神瞬间冰冷,恢复生人勿近之态。 推开杜青胳膊,某人吧唧了下嘴,一个翻身,小伙伴冲天而起,雄赳赳气昂昂,如旗杆一样矗立。 水玲珑嘴角微动,一丝冷意闪过,扶着墙壁站在床上。 刚要有所动作,一阵刺痛传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深深吸了口气,水玲珑挪到杜青腿间。 眼中一丝犹豫闪过,转眼消失不见。 抬腿,弹脚-- “嗷呜……” 这声音却不是杜青叫出来的,而是水玲珑情不自禁的痛呼。 力道十足的一脚,杜青小伙伴及小伙伴的两个小跟班一点问题木有,水玲珑却感觉像是踢在铜墙铁壁上一样,还是凹凸不平的铁壁。加上受创不轻,大腿一动,就是一阵刺痛,一声痛呼后,人就倒在绵软的床上。 杜青恍若未觉,动了动身体,继续沉睡。 莫非……不是人? 水玲珑坐在床上,一丝诡异感莫名冒出来。 不信邪,站直后又是一脚,却没敢再像先前那样大力-- “噹……” 一道微弱金光闪过,水玲珑一阵龇牙咧嘴,痛到眼睛都抽抽了。谁能看到她此刻的神情,当惊呼原来女神也有这么人性的一面。 金光? 难道这家伙练了气功,居然可以在睡眠时自动保护他? 不过,气功就算再厉害,也该有限吧? 把他的气耗光了,还能干啥? 水玲珑再起身,右脚穿上高跟鞋,然后站到杜青光溜溜的肚皮上,扶着墙壁,右脚就跺了下去-- “当当当……” 道道黄光闪过,水玲珑视若未见,我跺跺跺…… 水玲珑刚站到肚皮上,一吃重,杜青微微皱眉,然后就睁开眼睛,只是脑子还有些迷糊。(..info) 白花花的美体……唔,还在梦中,还是梦中那位美女在调戏他,那就继续…… 咦,不对,不是调戏他,而是暴力挑衅小伙伴。 “当当当”的一脚接一脚,“我跺跺跺”的一声接一声…… 杜青瞳孔瞬间放大,差点魂飞魄散,不及多想,身体一转,水玲珑就从他身上翻下去。 若不是杜青及时一手抓住她胳膊,绝对脑袋着地。 将水玲珑提溜上床,杜青厉声道: “你干什么?” 水玲珑坦然而坐,毫不在意春光大泄。 一抬头,又见杜青小伙伴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脑子转都没转,下意识就是一脚上去,还是穿高跟鞋的右脚。 眼睁睁看着长达七八公分的红色鞋跟如尖刀一样向要害捅来,坐在床上无处躲闪的杜青眼神一缩,脸都绿了,心头只剩一个念头--这一下,菊花都得捅穿吧? “当……” “你她娘有病?” 怒极之下,杜青直接爆了粗口,然而一道微弱金光闪过,金铁交鸣之声传来,却无任何痛感。 杜青呆了呆,脑子瞬间转了几百圈,方才记起可救命的功德金身。 这一脚,怕不得耗费一百功德,才能让他安然无恙? 不对,前面还不知挨了多少脚,莫非,一身功德就被眼前这败家娘们耗光了? 杜青刚想进入意识空间看个究竟,耳边传来水玲珑淡漠的声音: “神仙?妖怪?” 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碎碎念中,杜青都不确定身上所余功德还吃不吃得消水玲珑一脚,干脆起身,离她远些,然后打开大灯。 雪白灯光下,依然未着寸缕的水玲珑都暴露在杜青面前,且其依旧没有丝毫遮羞顾忌的神色,甚至站直身体,转了几个圈,任凭杜青打量。 这一打量,杜青不由皱眉。 要说脸蛋,号称市局花中花的女神,绝无不美之处,无论整体上看,还是将五官抽出来单独扫描。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小琼鼻,樱桃嘴,配以三千过肩青丝,堪称绝代尤物,倾世佳人。只是气质少了几分,尤其就算她再怎么瞪眼,平日最能激起异性征服欲的冷意也找不见了。 不过杜青明白,这不怪她,不管什么样的天仙,不穿衣服都一样,没什么气质可言,也绝不是最美最漂亮的时刻。女子之美,只在将露未露间,一露就完了…… 要说形体,水玲珑也是毫无瑕疵,身材修长,凹凸有致,长腿细腰,丰*乳*肥*臀,且又有着少妇最为诱人的圆润。 要说肤色,几乎跟雪白的墙壁一般无二,同样找不到任何缺陷。 但美中不足的却是腰腹背部,却有不少青印,有旧有新,什么形状都有,腿上也有。 至于有些红肿的臀部,杜青略一思量,不禁摸了摸脸颊--那好像是昨晚他的杰作。 “萧子安弄的?”杜青顿了顿道: “因为你把他弄太监的缘故?”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水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动了动脚踝处似乎有些新伤的长腿,幽幽叹道: “我专注撩阴十余年,可惜,只太监了一个……” 说完不怀好意地瞅了杜青下面一眼,玉腿又蠢蠢欲动。 杜青一头黑线,半晌方道: “为什么?昨儿我好心好意救你,别说之前我对你也算有恩,之后发生的事似乎也是你主动挑起的……” “我让你去吃屎你也去?我让你弄死我,你怎么没弄死我?你弄不死我,当然轮到我弄死你……” 这个逻辑……委实彪悍,杜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乔虎道貌岸然的模样涌上心头,杜青皱眉道: “昨天我若没出现……” 水玲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肯定出现第二个太监了,总算不是屠龙之技。” 无敌了……杜青摇摇头,走进浴室: “我洗澡了,你爱干嘛干嘛。” 刚要关门,一条玉腿插进门内,接着露出半边身子,那点嫣红招摇颤悠着,水玲珑全不在意道: “神仙?妖怪?或者全切了重装的橡胶玩意儿?” 杜青看了一眼全是冷漠之意的双眸。 金字一二五,血字一三六七。 这般诡异莫测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功德? 杜青无语摇头,也不理她,站到喷头下,任凭热水冲刷着肌肤,心神却瞬间沉入意识空间。 功德值二六七,业力值四五五零。 一眼之下,杜青勃然大怒。 这妞,一顿胡踩,所丢功德竟然比昨夜还多几倍,直接去了近三百。 杜青恨不得跳出意识空间,将她再弄死三百次啊三百次……好好的一夜春梦,天知道怎么到最后成了噩梦。 杜青正自咬牙间,忽觉身上热意不在,想到水玲珑无法预料的行事方式,心中一寒,赶紧从意识空间跳出来。 水玲珑正拿着喷头往自己身上浇着,见到杜青看来,忽尔一笑,便将热水往他身上浇来。 此女一笑,直如冰山解冻,春回大地,又若百花齐放,唯其皎皎,傲然无双,魅惑无限。 只一眼,杜青就觉得小伙伴又生气了,气得直挺挺。 暗道一声妖孽,杜青摇摇头,打算将她狠狠责骂一顿。只是话一出口,就变了模样: “过来,我看看你身上的伤有没办法……” 一手抚上水玲珑裸背,暗道一声赏善十功德。 转瞬间,水玲珑背上道道青紫印记开始退散,结痂,脱落,被水冲走。 感觉着身上前所未有的舒畅,水玲珑一声轻吟,转了个身。 肚皮大腿还有不少印记,杜青再次赏善十功德。 分分钟后,便是因乱踹刚受伤的脚踝也都恢复如初…… “好了,你去照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宛若刚剥壳的蛋白一样的肌肤,水玲珑怔然半晌,忽然回头一笑: “妖怪哥哥,再让我死一次呗?” 第040章 下手也忒快了 两个小时后,两人鱼贯下楼。 水玲珑脚有些软,眼眸冷意稍稍淡去,显得春意盎然,眼波流转处艳光四射,神采飞扬,宛若妖女下凡。 杜青跟在后面,负手而行,心道既然敢挑衅,就该承受挑衅的后果。 当然,某种程度上,他也在炫耀,炫耀自己拱了颗女神级别的白菜。不然随便几功德下去,小水妖也不至于这般妖媚,随便瞄一眼都在勾人堕落…… 自助餐厅,不知多少人将稀饭倒进鼻孔,烫得不亦乐乎。好在总算没有狗血的乱撬墙角情节,除了不少服务员乱飞眼神窃窃私语外,两人还算吃了顿安稳的早餐。 宾馆门口,几个撞了柱子的男人目送两人上了一辆的士,不禁顿足惋惜,喃喃自语: “怎么青州还有这等级别的女子,我咋没遇到?” “没天理啊,好白菜都被土鳖拱了,车都木有……” 水玲珑虽然取消了隔离审查,但还没上班,还在休假中,的士直驱市局家属院。 车子停下来,水玲珑却没下车,转头忽道: “下午我去看萧子安,要不同去?” 杜青愕然一呆,却忍不住点点头。 能在狱中再见萧子安,彼此身份对换,岂非是对他十年炼狱最好的慰藉…… 目送水玲珑袅袅而去,想及昨晚这小水妖直指人心最黑暗的言语,他敢肯定,她去了随便几句话下来,萧子安不疯也得发狂。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得罪,千万别得罪女人,尤其如水玲珑这般妖孽女子…… 暗自一摇头,杜青对司机道:“师傅,去市局。” 市局门口,乔虎正好从里面出来。 乍见杜青,乔虎脸色一变,转身便走。 杜青朗声说道: “乔队,昨晚回去,嫂夫人没责备吧?” 乔虎无奈止步,转头皮笑肉不笑道: “怎么会,我跟她感情不知有多少好。” 杜青就叹了口气道: “乔队,你可知道,昨晚我为了你不知受了多少罪……” 我都退让了,还来炫耀,当真以为我好欺……乔虎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想来乔队肯定不知道,萧子安十余年前就是太监了。” “……”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水玲珑已经专注撩阴十余年了?” 看着乔虎阴晴不定的眼神,杜青道: “我这么说,你可明白?嘿,原本我以为是救了她的,却不料是救了你。老乔,你打算怎么谢我?” 想及多年来萧子安稍尖的声音,无须的下巴,古怪的性格,再想想每天早上必踢半小时沙袋的水玲珑,乔虎恍然大悟,脸都绿了,呐呐道: “请……我一定请。” 杜青拍拍他的肩膀: “老实说,冲你昨晚的行径,把你送进去都不为过。不过,现在想来,那未必就是你的错。何况,你我本无仇怨,今日之前,我与水玲珑也无多大瓜葛,甚至怨恨居多,所以过往种种也就算了。不过今日之后嘛,老乔,我劝你离她还是远点的好……” 乔虎摸摸头上冷汗,大点其头: “你不说,我也得时刻保持三米以上距离。其实,要不是萧子安以前欺我太过,我也未必会有那心思……” 杜青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若非你跟萧子安的过节,你以为我会这么好说话?” 乔虎一滞,旋即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对了,你怎样?” 说完不经意间瞥了杜青下面一眼。 “挨了无数记,不过还好,还挺得住……” “拿下了?好福气……”乔虎翘起大拇指。 杜青翻翻眼睛道: “天知道是谁拿下谁。我怎么总感觉我被她拿下了……” “……那也是天大的福气,只要不时刻来记撩阴腿。” 一番话,本来近乎势不两立的两人也便消除隔阂。 就杜青所知,乔虎也确如他所说,跟他老婆感情很好,除了在水玲珑身上出了点岔子,平日并无不轨之处,至少在女色上面是如此。 加上他也确与萧子安有不小的过节,按死在副大队位置上多年,背了无数黑锅;且萧子安的案子查实,他也出了不少力,杜青也不想直接将他送进去。 他总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把谁弄进去,警局又不是他家开的。当然,他也不想有人时刻在身后盯着,不时弄点幺蛾子出来恶心他,如此,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最好的办法。 上楼与林中建一声招呼,便与乔虎同去见彪哥。 彪哥其人,果然如瘦猴记忆一模一样,三十五六,既胖且壮,一脸络腮胡,颈后有个蛇形纹身。 不知乔虎他们上了什么手段,脸上不少伤痕,神色有些萎靡。 杜青瞄了他一眼,金字七,血字二四八五二。 贩*毒者果然罪孽深重,如此业力前所未见,杜青颇有喜出望外之感。怎么说,这位被抓他也是出了力的,是不是该分点业力转化的功德? 若是再抓住其上家,甚至上家的上家,他得有多少收获?不说别的,光是把这条线上的喽啰弄进去,他想不进阶沙门都难。 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果然,功德值已经从二四七变成三七零。 这么说,他分了彪哥身上一半功德。也是,没有他,瘦猴也不可能保住秘密,时间长短罢了。 与乔虎点点头,转身便走。乔虎已经见怪不怪,也自跟着。 回到局长办公室,林中建挥手赶走乔虎,迫不及待道: “怎么样?” 杜青一笑: “林局,你逮到大鱼了。这不是一个贩*毒案,而是两个非同小可的贩*毒网络。” “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西南两方面人马抢地盘,彪哥属于其中一派。他通过上家知晓对方网络的一些情况,正打算借助警方之手,将对方网络破坏殆尽,从而独霸西南到内地的供货渠道。还没开始行动呢,就被你们以打架斗殴的借口弄回来了……” “这都知道,果然厉害。呵呵,不弄点花招,警局请他进来容易引起警觉的。”林中建搓搓双手道: “后面呢?我拿录音机给你……” “彪哥是冀原上家,下家包括冀原所属三区一市两县。彪哥上家叫飞哥,真名许继飞,四十五岁,一米七五,面白无须,戴眼镜,冀北一帆风顺有限责任公司老总,做物流的,冀北省的头目。跟飞哥敌对势力的那家冀北头目叫成哥,又叫大头成,真名马成功,是冀北金盾保安公司副总……” 半晌,杜青才将彪哥所知上家下家的所有消息叙述一遍,放下录音机道: “林局,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够了,有了这些,将他们从冀北一扫而空轻而易举。”林中建满脸喜色,长身而起,握着杜青手道: “这事儿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我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林中建哈哈笑道: “现在拿钱的不少,但这等效率只你一个,不然天下早就河清海晏了。对了,这事后续可能还要你帮忙……” “怎么说?” “那两位不好继续请到警局了,我想着是不是安排你跟他们在公众场合见上一面,等掌握情报后将整条线连根拔起。具体该怎么做,我得跟上面商量,这案子已经不是我们市局单独能拿下的,估计省厅的力量都不够,可能还得通报公安部,组成专案组……” 见杜青有些皱眉的模样,林中建笑道: “你放心,不到必要时刻,我也不想麻烦你。你该明白,我其实更不想你暴露出来的……” 杜青哑然一笑: “林局果然实在。嗯,到时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保持电话畅通,有必要时我联系你。嗯,我写个条子,你去财务科支上一万经费。” “呃……是不是多了点?不是每次两千么?” “多劳多得,这是你该得的。就这情报换成我们来,卧底肯定是要派的,经费肯定是要上十万甚至更多了,说不定还会有人牺牲,最终所获也未必有你这么详尽……” 杜青也就不再客气,接过条子,径去财务科取钱。 看着杜青消失的背影,林中建不禁摇头。 这般妖孽,他还能用得起几次?未必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关键是他这庙太小了…… 捏着手上厚实的一沓红票子,杜青也自一阵感慨: 现在来钱倒是越来越快了,但还是有些慢……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买不起舒心那辆宝马,更不要说房子了。 嗯,还得加油,还得尽快把自己变成富一代…… 手机忽地响起,接通后传来水玲珑清冷的声音: “我在市局门口……” 杜青一怔:如此决绝,如此迫不及待将萧子安绿油油的脑袋公之于众的女子……想不喜欢都不行啊。 果不其然,当杜青在警局门口坐进水玲珑小巧玲珑的qq时,外面跌碎一地眼镜。 站在窗口的林中建看到这一幕,录音机差点掉下来,喃喃自语: “好小子,下手也忒快了,要不要这么狠……” 第041章 妖孽,老衲收了你 冀原近郊,市局看守所。 车子停在外面,杜青水玲珑两人下车进门。 迎面撞见三位警察正从里面出来,当前一人杜青有点面熟,正是冀原市局大队长张涛。 不等杜青开口,张涛已经先一步道: “杜青,你来这儿干嘛?” 杜青摸摸脸颊道: “张队,好久不见,这个……我陪水警官来看看萧子安。” 在查证萧子安一案时,张涛已经见过水玲珑,如今再见一身警服的她,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惊艳之感。 青州市局花中花?怕是加上冀原市局,依然可称花魁…… 咦,不对,这不是萧子安老婆么?这小子跟着什么意思? 张涛醒悟过来,顿有匪夷所思之感,张了张嘴,却道: “杜青,你不厚道啊,前脚刚把消息透露给我,后脚你就联系记者。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张队是说张军梁安君?嘿,只是督促一下你们办案的速度罢了。怎么,已经见报了?” “别跟我装糊涂,打了赵局一个措手不及,我看你以后见了赵局怎么交代……” 杜青笑了笑道: “张队说笑了,我这等升斗小民,哪有见到市委常委的机会。” 张涛嘿嘿一笑: “据我所知,杜青你是青州市局的聘用人员吧?据说你在石虎一案中居功至伟,赵局打算亲自莅临表彰,你说你们有没见面的机会?” 杜青顿时无语。 张涛笑道: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有个准备。嗯,我走了,你们忙吧。” 看着杜青两人消失的背影,张涛喃喃自语: “这小子,真狠啊……人送进去了,人家老婆搭上了,还不罢休,还要亲自折辱。不过说起来,萧子安也是咎由自取。这一报还一报,真够快的……” 忽对身后两个警察道: “刚刚那小子看到了?绝对的狠角色,以后打交道注意些,能不得罪千万别得罪,否则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那么厉害?” “哼,比你们想象的还厉害。萧子安石虎张军梁安君都是他送进去的。张军梁安君也就罢了,小角色,这小子只是随便几句话就被扒了皮。萧子安的背景你们应该知道几分,石虎青州大佬的名声你们也应该知晓几分吧?能这么短时间送进去一群人的角色,你们敢小看,我还不敢呢。”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几日不见,萧子安神色颇为憔悴,已无当日的意气风发。 乍见杜青水玲珑一起出现,萧子安脸色瞬间铁青,拿起电话,隔着玻璃冷冷道: “你来干什么?他是怎么回事?” 水玲珑拿起电话,目无表情道: “我被操了,他是经手人,带来你看看……” 漠然的表情,平淡的语气,仿佛家长里短聊天一样,但就这一句貌似粗俗的话,杀伤力却犹如语言中的核弹,直接横扫,无可抵御。 只一句话,萧子安瞳孔就收缩成了一点,就是杜青也忍不住摸摸脸颊,深感无力。一边监视的狱警张大了嘴,满脸诡异。 “……乔虎下的药,他赶走乔虎,给我解毒。我想要不是他,也免不了一遭,就主动勾引他,让他弄死我。他很厉害,又粗又黑又长又硬,比非洲人还厉害,我一夜死了几次来着,让我想想,怎么也有七八次吧?嗯,早上还死了四次,我叫得嗓子都哑了,你应该听得出来,现在说话还不顺当……哦,忘了你不行了,跟你说这些,似乎有些残忍。这个,你觉得残忍不?” “想气死我?不可能的,别给我出去的机会,否则……”萧子安鼓着死鱼般的眼神,毒蛇一样从水玲珑身上转到一边杜青身上。 “……对了,有个细节得与你共享,我身上能开发的地方都开发了,”水玲珑吧唧了下嘴,微微蹙眉: “好像现在还有点蛋白质的味道……” 杜青瞠目结舌,貌似他没有不走寻常路的嗜好,至少今日之前木有…… “贱人,住口!”萧子安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将话筒狠狠砸到玻璃上。 水玲珑无动于衷地看着近乎癫狂的萧子安,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狱警道: “麻烦让他签个字,告诉他,不签字我天天来……” 看着眼前貌如天仙,却狠若毒蛇的女子,狱警一瞥纸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字,笃定里面那位哪怕净身出户也一定会签。这等言语,一遍就能让人发疯,谁能经得起天天轰炸? 果不其然,萧子安接过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签字。 他很清楚,协议归协议,只要他能出去,有的是手段等着她。他若不能出去,再怎么纠缠也是白搭。何况,在押犯的离婚有那么简单么? 签字完毕,水玲珑再无一言,转身便走。 杜青却轻轻瞥了一眼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萧子安,暗道一声罚恶。 悄无声息中,千劫珠虚影飞出,携带所能携带的最高业力,透过有机玻璃窗,正正套在萧子安脖子上。 前所未有的业力加身,原本暗自恼恨想着阴狠报复手段的萧子安浑身一震,眼眸瞬间血红,啊的一声狂叫,蓦然暴起,脑袋就往有机玻璃上撞去-- 咚咚咚……声声巨响中,萧子安全然无视脑袋流血,疯狂嘶吼: “水玲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干什么?你干什么?住手!快来人,这小子疯了……” 狱警见势不妙,立马过来想要按住萧子安。 可惜,这当儿的萧子安有如疯牛,哪是那么好解决的。一时间,会客室里面就鸡飞狗跳起来。 听着渐趋微弱的哄闹声,走出看守所的杜青微微一笑。 原本只是试验一下的他总算为庞大业力找到了去处。 既可惩恶,顺便解决自身业力,还有比这完美的事情么? 不过千劫珠虚影只携带了一七六一业力,当是因为非为本体,只能容纳本体一半业力。 另一方面,可能也有萧子安的缘故。他总不能随便将千百万业力加之于本身只有几十过百业力之人,非但太过欺人,而且一朝就可消耗全身业力,成就果味,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出了看守所,开出一段路程后,水玲珑忽然一打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并熄火。 一片沉寂中,水玲珑忽道: “我狠毒不?” 杜青略一沉吟,说道: “他日因,今日果,我以为就算你直接弄死他,也是他罪有应得,只是言语惩罚,已经很轻了。不过,你无须用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须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才是最大的错误。” 水玲珑骤然转头,面露异色,轻声道: “果然,你什么都知道,难怪能轻易送他进去……” 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良久,水玲珑幽幽道: “十五年前,他还不是警察,我上初二,他强奸了我,醒来后我一脚踢废了他。十年前,他与前妻离婚,再找上我,然后开始想尽办法互相折磨的日子,对骂,打架,彼此虐待……今日,一切总算解脱。” 杜青不禁皱眉,叹道: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忘了更好,否则一辈子别想开心。嗯,说起来,你对他还不算狠,对我却嫌狠了,明明是你勾引的我,早上起来二话没说踢掉我三条命。要不是我还有点能耐,岂非萧子安第二的下场?你说我冤不冤?” 水玲珑轻飘飘地瞥来一眼,轻描淡写道: “我已经很客气了,没直接上刀子。还有,你弄死我十来次,三条命算便宜了,还差七条,记得还上。对了,我死的姿态样子好不好看?还想不想看?”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按下蠢蠢欲动的小心肝。 一语调戏完毕,水玲珑推门下车,站到路边,面对空旷无比的天地,蓦然一声大叫: “啊啊啊啊……萧子安,你去死吧……” 歇斯底里,声音尖锐而沙哑,似乎一嗓子就耗尽全身力气。 看看扶着大树显得分外软弱的水玲珑,杜青无语摇头,下车走过去拍拍水玲珑的脊背: “再喊三声萧子安去死,这事儿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成。我保证,就算那家伙能出来,也绝无可能骚扰到你……” 水玲珑却不喊了,站直身体,定定瞧着杜青。 “怎么了?” “……肩膀借我用用。” “客气了,随便用,别说肩膀,身体都行。” 水玲珑抱住杜青,警服隐藏下凹凸有致的娇躯就扭啊扭,揉啊揉。 扭着,揉着,木桩一样杵着的杜青也禁不起这般接触,尤其嗅着娇躯温香。反手环抱,抚摸着水玲珑三千青丝,小伙伴不由蠢蠢欲动。 感觉到杜青的身体变化,水玲珑娇躯一僵,随即复软,然后在杜青耳边轻声道: “五年前,我曾发誓,谁能将萧子安送进去救我脱困,我愿以身相许;三年前,我曾发誓,谁能疗我伤痕,我愿死心塌地……这两样你都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死心塌地地以身相许呗。” “你要我?不恨我差点弄坏你那小家伙?不嫌弃我残花败柳?其实,除了十五年前那次迫不得已外,昨晚是第二次……” 看着神情冷漠,眼神却含期望之意的水玲珑,原本只当一句玩笑话的杜青犹豫了,摸摸脸颊道: “其实……我有待定的女朋友,而且我虽没有萧子安那么坏,却也不算什么好人。” “不管你怎么坏,对我好就是好人;不管你有没女朋友,要我就成……”水玲珑幽幽道: “我的笑容只愿为你绽放,我的身体永远由你享用,我的一切都归属于你,我愿如一根菟丝子,永远缠在你身上……” “那笑一个我看看……” 水玲珑微微一笑,虽因长期冷着脸有些不自如,却依然娇艳夺目,魅惑无双,如春回大地,令百花失色。 这妖孽,真是要了亲命了,功德碑,这是你的考验么,这是要考验死人啊…… 杜青一阵失神,然后一咬牙,既如此,孽障,我就代表佛祖收了你。 哈哈大笑中,杜青打横将水玲珑抱起,在她惊呼中走向车子。 虽没言语应承,但行动永远比语言有力。 明了杜青的意思,抱着杜青脖颈的水玲珑忽地吐出小香舌,舔过杜青耳垂,低语道: “妖怪哥哥,我想尝尝蛋白质的味道……” 第042章 鸠占鹊巢 青州市局家属院。 水玲珑叮叮当当在厨房里忙碌着,杜青则在客厅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 这是萧子安水玲珑的家,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萧子安的份儿了,杜青鸠占鹊巢,成为新主人。 很不给力的qq小车,直到傍晚才将两人载回青州。 倒也不能怪车,只能说冀原至青州的省道更不给力,路边很多林荫隐蔽之处。qq开着开着就被动抛锚,只能停到林荫下休息休息再上路。 这一休息就得一个小时以上,两三次休息下来,天黑之前能到青州已经算不错了。 路过几个超市专卖店再采购一番,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水玲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关于萧子安的东西找出来,剪碎后打包扔进垃圾堆,照片,衣服,洗漱用品,工作物品…… 将这些收拾好后,再将今天采购的杜青的几套衣服挂起来,水玲珑让杜青看电视,自己开始做晚饭。 说起来,水玲珑已经多年不做饭。不是不会,而是不做,以她跟萧子安的关系,岂肯做饭他吃? 不过,杜青来了,她自然要大展身手,表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大床…… 不一会儿,菜香从厨房飘来,本就无心看电视的杜青走过去,赞道: “小水妖,好手艺啊……” 经过一下午的磨合,小水妖已经成了水玲珑的专用词。 水玲珑欣然领受,杜青每喊一次,必回一个嫣然微笑。 几次适应下来,水玲珑的笑容越发自然,也就越发勾魂摄魄,勾到杜青都敢笃定,这妖孽必定是老天爷对他的考验。(..info无弹窗广告) 难怪这小妖说笑容只对他绽放,若是每天对谁笑上几次,肯定会被一大堆苍蝇淹没,就算以他的能耐,都未必能赶尽杀绝…… 依然一身警服的水玲珑回头一笑,轻声漫语道: “妖怪哥哥,你先等一会儿,马上就能吃了……” 妖怪哥哥,也算杜青的专用称呼了,谁让他各方面表现委实如妖怪一般呢。只是这语气,这神态,这妞每喊一次,杜青都忍不住一阵蠢蠢欲动…… 贴到水玲珑身后一阵摩挲,双手环抱细腰的杜青就是一声叹息: “我怎么总觉得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我本来就是你的菜呀,清蒸,爆炒,还是水煮,你怎么吃都行……嗯……” 水玲珑一语未毕,杜青一手已经探入警服内,未经几下,已然摸得一手好湿…… 须臾,水玲珑人就趴到灶台上,关上煤气,裤子褪到大腿下面,露出雪臀,任凭杜青施为…… 结果,在小水妖大呼小叫中,晚饭又晚了一个小时,菜都冷了。 当一个在哪儿都算极致水准的女子放下一切矜持,用尽全部心思勾引一个人时,就算清修百年的老和尚,也得动凡心,何如本就年轻气盛血气充足初尝此等美妙滋味的杜青? 如此,晚饭的时候,两人依旧连在一起,胸腹相对,小水妖坐在杜青腿上,他都不用动手,只要动嘴嚼嚼就成。不想嚼也成,一个眼神,小水妖必然香吻送渡…… 饭后,两人都没收拾饭桌,便折腾起来。 浴室,书房,阳台,客厅,卧室……到处留下他们的印记,所谓恋奸情热,怕也难有超出他们者。 难怪水玲珑会叫妖怪哥哥,除非妖怪,谁能如他这般,一天翻着花样十数次。 还不够…… “妖怪哥哥,饶了小水妖吧,我不行了……小妖真不行了……啊……” 水玲珑娇躯一阵痉挛,胸腹间不自如颤动着,一身雪肤已成玫瑰红,双眼紧闭,大口喘息,还在喃喃自语着我死了我死了…… 这般神态姿势,正是一个男人最渴望看到的,杜青躺在旁边,也自急促呼吸,心中却是莫名满足。 待到水玲珑余韵渐止,杜青一手抚上微颤的椒乳,赏善三功德。 微弱的热流一闪而逝,水玲珑娇躯立刻恢复雪白娇嫩,原本有些肿痛的身下也自复原如初。当初她经年累积的伤痕二十功德就够了,这点欢爱的小创伤,三功德已然绰绰有余,甚至直接回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 感觉到身上的变化,疲累全消的水玲珑不禁睁眼: “妖怪哥哥,你当真是妖怪来着?” “胡说什么呢,不过是点气功。不帮你复原一下,明天你能起来么?都肿成馒头了……” 水玲珑翻身对着杜青,胸器就挤成一道深沟,眨着大眼睛,吃吃道: “妖怪哥哥,人家本来就是馒头来着好不好?还是寸草不生干净无比新鲜出炉的热馒头……” 这妖孽,还想找死? 杜青彻底无语,不由闭了闭眼,暗道一声小妖厉害,老衲当真有几分招架不住啊…… 半晌,杜青才将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下去,一巴掌拍到小水妖雪臀上,喝道: “小水妖,给我老老实实的,咱们说会儿话,再敢勾引,今晚你就别睡了……” “啊……我好怕怕。”水玲珑咬着指头,眨着大眼,怯生生地道。 这般神情,杜青立时勃然而起,旗帜高扬…… 未及有所行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杜青神情微微一变,水玲珑适时道: “妖怪哥哥,女朋友召唤你?赶紧接……” 看看水玲珑全无异色的脸庞,杜青微微皱眉,接通电话,尚未开口,舒心的声音已经传来: “神棍,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杜青就是一声叹息: “有美女调戏我,情难自已啊……” “切,就你那样,还想有美女调戏?调戏美女还差不多吧?或者,在看爱情动作片玩小动作?” 未曾想舒心也能有如此生猛的言语,杜青不由一滞。 “嘻嘻,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 市政府家属院,温暖的房间内,只剩内衣的舒心趴在床上,踢着小脚,拿着手机,红着小脸说道。 萧子衿就在她身边躺着看书,乍闻此言,秀眉微蹙,一巴掌就拍到舒心雪臀上,低声道: “死丫头,你没救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哼哼,早晚是别人嘴里的小白菜。” 遭遇突袭,舒心啊的一声,摸摸屁股,转头狠狠瞪了萧子衿一眼,撇嘴道: “小白菜的价值不就在于被人吃?不然长了干嘛?话说,你就不想被人吃么?只是没遇到恰当的饕餮客罢了。” 萧子衿立时无语,脑海中不由浮起多年前的一幕,惨叫声,纠缠声……眼神顿时充满厌恶之色,自语道: “我这一生,不会被任何人吃。什么样的饕餮客都不行……” 听得手机那边稀里哗啦一阵响动,杜青止住小水妖在自己身上乱动的小手,诧异道: “美女,你那边怎么回事?莫非又被谁占便宜了?哼,不是跟你说了,严禁某女对你图谋不轨,要时刻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舒心嘻嘻笑道: “没有啦,你听错了。嗯,子衿帮我联系了一下,可能要去省台,明天下午冀原面试……” 美女这么快就走出青州了,貌似他这杜软饭的名声越发踏实了,而且还是脚踏两条船的软饭,都堪称软饭王了……杜青不禁摇头,说道: “恭喜美女,终于要走向全国人民了。那啥,明天几点去?啊……” 却是被杜青阻止小动作的小水妖一怒之下,一口咬住他的小伙伴,狠狠撕扯。 “怎么了?三点面试,我准备到冀原吃午饭。” “没事……暖气太足,有只小蚊子。嗯,美女的意思是让我陪你去呗?嘿,我原来打算明天回家的……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后天你陪我……回家?” 在小水妖逆袭之下,杜青一阵龇牙咧嘴,话都说不圆满了。 “啊……谁要陪你回家了,挂了。” 迫不及待挂上电话,舒心摸摸自己脸庞,发现有些莫名其妙的滚烫。 一直竖耳偷听的萧子衿斜了一眼,无语摇头,心道这丫真没救了…… 另一边,杜青放下手机,翻身而起,一声怒吼: “妖孽,纳命来……” 第043章 小水妖 第二天上午,被严惩半夜的小水妖如新媳妇一样娇怯怯地起床,伺候杜青起床洗漱。[..info超多好看小说]吃过早饭,打扮一新,再一个香吻后恭送杜青出门。 斯时已经八点半,过了上班时间,家属院里除了老弱病残,已无几人晃荡。 当然,也还有人不受上班时间限制,比如林中建。 作为市委常委,他在市委家属院肯定是有房子的。当然,作为市局局长,他在市局家属院同样有套房子,因为青州治安一直处于相当严峻的状态,他很多时候都住在市局家属院,他的老婆孩子倒是一直住在市委家属院。 乍见杜青红光满面惬意无比地从楼道里出来,正准备上车的林中建不由一呆,干脆停下来。 这么快就被逮了个现行? 杜青摸摸脸颊,走上前干笑两声道: “林局,早上好。” 看看杜青出来的楼道,再想想昨天见到的场景,林中建指着杜青,摇头道: “你小子这就登堂入室了?下手速度是不是快了点儿?那边还没庭审呢,也不注意影响。” “呃,庭审不庭审的没关系,那位已经签了字,玲珑决定今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协议离婚?”林中建一怔,若有所思道: “你确定签个字就能离婚?” 杜青明白林中建的意思,笑道: “玲珑说可以,去看看再说,不行就诉讼离婚,无非拖得时间长点。” “算了,这事当我没听过。”林中建不禁摇头: “不过还是要注意影响,对那丫头名声不太好。虽然大伙儿都知道他们原来关系就不太好,一直冷战中……” 杜青肃然道: “我明白。嗯,如果有可能,我想着是不是尽快把她调出市局,或者跳出公安系统……” “这主意不错,我帮她留心一下。这个,我看还是跳出系统为好,不然就得调出冀北,萧子安现在全系统都出名了,谁不知道他。回头你跟那丫头商量商量,看看她的意思。” 林中建是不在意一个警局出纳的,调出冀北也无所谓,但若太远,他就没法及时联系杜青了。当然,工作调动,最主要的是看有没单位接受,不然哪儿也别想去。 若不借助林中建的力量,凭杜青自己,怕还得混一段时间,才有那个能力。 林中建既然开了口,此事当无问题,大不了对调一下,还对方一个行政编制,都无需落下人情。 如此杜青拱手道:“多谢林局。” “不用,你帮我的忙更多。嗯,你去哪儿?我带你一程。” “其实,我是想打电话给乔队,看能不能尽快考个驾照的……” “尽快?” “……就是看今天能不能拿到。” 林中建不由瞪起眼睛:“你当车管所是乔虎家开的?对了,你会开车不?” “只要到驾校练上一个小时,保证能去赛车……” “你就吹吧,算了,我打个电话,你去车管所测试下,运气好,上午能拿到。测试不过关,那就慢慢学吧……” “成,多谢林局。呵呵,我知道这对林局只是小事一件,不过正是因为小事,我才不好意思麻烦林局……” 看到杜青有些惫懒的样子,林中建无语摇头,心说干脆送佛送到西,便道: “上来,我送你去车管所,倒要看看你一个小时是不是能赛车……” 老实说,开车并非什么高难度的事情,普通人一个小时就能学会。当然,也只是会,马路杀手的水平,想要成为高手,那就需要时间来熬了。 林中建的座驾悄无声息光临车管所,大大小小头目脸都白了,以为老大暗访来了,忙不迭出迎。 当林中建表示只是送一个子侄来学车考驾照时,所长副所长们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让一个汽车兵出身的老驾驶员去教杜青开车。 这就是林老大出马的好处,别的不说,起码也是最好的驾驶教练,而这正是杜青需要的。 一眼之下,教练数十年练就的技术已然被杜青完全分享。当然,想要成为高手,依然需要时间,但只要开上一两次,便可脱离马路杀手的层次。 一眼后,已无需教练随行,杜青独自上车,点火发动。 他的身体无惧车祸,教练可不行,保险起见,还是自己来为好。 教练自无所谓,谁来考驾照没开过车?他以为杜青早就练熟了。 车子平稳起步,继而加速,左右转弯,绕圈,八字绕行,倒车,停车,一应俱熟。 将一般驾照要考的内容依次来了一遍,全都安稳过关后,杜青脚下的车就开始癫狂了。 逐渐加速,急转弯,三百六十度旋转,飘移,重心偏移双轮着地侧行…… 一连串花哨无比,直如赛车一般的动作使出来,不说林中建,就是一边车管所所长都呆了呆,小声道: “林局,他真没驾照?我看起码有十年驾龄,否则不可能将车子驾驭到这种程度,也没这么大胆子……” 林中建干咳两声道:“这水平应该能拿驾照吧?” “当然,我现在就让人办。” “先别忙,还有笔试。” 笔试当然毫无问题。如此,在林中建亲自莅临关照下,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杜青已经驾照在手。 若是换到普通人来考,不上驾校交个几千学上一两个月,不考个三五次不撒点额外花销,几无可能轻松通过。 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驾照,杜青不由摇头,这就是权力的作用,难怪无数人孜孜以求,爱不释手。 虽然明知这只是林中建的小恩小惠,为的就是能帮他好好干活,但杜青依然感谢林中建能放下架子亲自跑一趟。 话说,这也是杜青第一次体验到跟权力人物打交道的便利……或许,以后这样的便利会更多。 作为草根人士,平日最是痛恨这类权力规则,但一旦成为规则获利者,就会转化成誓死捍卫者。这是人之常情,杜青也不能例外。 当然,驾照这事也不算什么。在一些不通过这种方式收割民利的国家,驾照本来就是随到随考的,工本费也就几十块钱,杜青只是体验了一下发达国家的待遇…… 挥手送别林中建,杜青摸出手机,拨出电话道: “小水妖,我在车管所门口等你……” 二十分钟后,qq姗姗而至。 驾照到手,杜青就有几分手热,顺理成章跟水玲珑换了位置,坐到驾驶位上,点火发动,开往民政局。 “对了,小水妖,想不想换个工作?可能跳出公安系统……” 水玲珑嫣然一笑: “我说过,我的一切归属于你,未来也由你而定。你说换我就换。正好警局我也呆腻了,青州都不想呆。我在这地方,永远只有悲剧,永远只是笑料……” 听着小水妖身心相许的誓言重复,瞥见小水妖颠倒众生的笑容,杜青手下就有几分忙乱,待慢慢趟过车流,方才松了口气道: “成,林中建应承会帮你留心,跳出公安系统,也跳出青州。那就去冀原,嘿,可能以后我也得转战冀原了。毕竟青州太小了,我这几天天天都去冀原,都厌烦了来回奔波……” “……是因为舒大明星要去冀原吧?” 杜青一滞,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这吊丝级的草根人物,一朝稍稍发达,还没掌握周转诸多美女之间并游刃有余的技能…… 水玲珑唇角溢出一丝微笑,轻描淡写道: “放心,不是嫉妒,我只是你的小水妖,你的菟丝子,其余与我无关……” 杜青只能叹息,无言以对。 离婚,一般情况下都需男女双方到场。但有一般,就有例外,比如一方进去,或者一方失踪乃至死亡。例外情况下,基本都是通过诉讼离婚的,所以之前林中建才会奇怪。 水玲珑耍了个小花招,离婚协议书上开始没写时间,然后提前半个月,这就成了萧子安没进去前签字离的婚。光这样还不行,还得打通民政局的关节。 好在目前婚姻登记尚未全国联网,此事倒是有操作空间。 早有打算的水玲珑在萧子安刚进去时就联系高中同学,民政局的一个科长,这事也就水到渠成。 前后二十分钟,手续已经齐全,水玲珑已经彻底摆脱萧子安的阴影。走出民政局时,虽努力板着脸,但嘴角那缕微笑始终难掩,也就诱惑得几个新人看直了眼,差点就闹分手结不成婚…… 将杜青送到青州电视台,水玲珑送上香吻,嫣然笑道: “妖怪哥哥,找你的大明星去吧,争取早日拿下。顺便比比看,是她能满足你,还是小水妖更会伺候妖怪哥哥……” 第044章 苍蝇拍 杜青还未见过舒心是怎样上班的,有心进去看看,走到电视台门口,掏出那张公安局临时工证件。(..info) 这东西还是很好用的,至少登记进电视台不成问题。 穿过停车场,刚要走进楼道,一辆奔驰呼啸而至,嘎吱停下。 杜青下意识回头,又见一大簇玫瑰当先下车,然后才见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 摸摸脸颊,杜青暗叫失策,他来看美女,居然连朵玫瑰都没买…… “兄弟,借朵玫瑰成不?”杜青叫住年轻人,诚恳道。 年轻人实则已经不太年轻,至少比眼下的杜青要大不少。 一副金丝眼镜,一身范思哲,高端大气上档次,相貌堂堂,气质不凡。但不知怎的,看到他杜青总有种熟悉感。 将近三十的范思哲兄瞥过杜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奇怪道: “想追美女?” 杜青讪讪点头。 范思哲兄忽地哈哈大笑: “追美女还要借玫瑰?你有点诚意不?你追过美女没?还兄弟,谁跟你是兄弟?也不看看你这样子,要相貌没相貌,要气质没气质,全身加起来不过一万的货色,还想追电视台的美女?追扫地大娘还差不多吧……” 杜青看看自己,呐呐道:“似乎……没那么差吧?” “有车没?有房没?做什么的?月收入多少?” 杜青一路摇头,范思哲兄也没了兴致,皱眉道: “你看,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的状况,这么不自信,怎么追美女?兄弟,你这样真不行。算了,回去吧,好好奋斗个三年五载,有车有房月入过万后,再来电视台看看有没属于你的菜。” 杜青弱弱道: “……我虽然是个临时工,月入过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范思哲兄脸色就古怪起来: “兄弟,你现在吹不嫌太晚吗?要吹也得鼓足勇气使劲在美女面前吹,在我面前吹有什么意思?嘿,月入过万的临时工,你当我是白痴,走遍天朝,有这样的临时工?” 杜青就叹了口气: “别说月入过万,就是月入十万的临时工也还是有的,比如同声翻译,人家一天就一万美钞……” 这位还来劲了……范思哲兄啧啧有声,斜了一眼: “哈,还知道点东西……你是同声翻译?” 杜青摸摸脸颊,只能无语。(..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不就得了,我就不信,这青州还有月入过万的临时工……” 看看一大簇火红的玫瑰,杜青心中一动,忽道: “对了,电视台哪位美女能得范兄青睐?” “我不姓范。嘿嘿,我能看上的,当然是青州第一美女……”范思哲兄看看表,拔腿就走: “算了,不跟你胡说八道了。我说兄弟,还是回去好好练练吧,听我的没错……” 这倒霉孩子,还是苍蝇的角色……莫非,自己除了杜工杜神棍杜大师杜软饭之外,还添加了苍蝇拍的属性? 杜青眨眨眼睛,无语走出电视台。 人家一大簇玫瑰,他怎么也得弄上一支。 一支就成,九十九支太张扬了,智者所不取;十一支不太好意思,几天前倒是可以,现在么,没那个脸啊…… 只有一支最好,既能表达心思,又不浪费,恰如其分。 电视台边上永远不缺花店,谁让这里美女多呢,自然苍蝇也就多,自然就需花香来掩饰苍蝇的体味…… 此非节假日,杜青三块钱就买了一支玫瑰,还小小包装了一下,迎来店主人颇为古怪的眼神: 这孩子,这吝啬劲儿,能追到美女才怪…… 电视台门口,见到保安有些惊诧的表情,杜青微微皱眉,然后将玫瑰藏到西服里面,心道还是想岔了,只顾着拍苍蝇,倒没想及女孩子的心思。.info[] 哪个女子不想收获心仪之人一大丛玫瑰呢?一支,会成笑柄,以为她眼光奇差遇人不淑的…… 那位范思哲兄的话其实很地道的,如舒心这般女子,没车没房,想都别想。 纵使舒心不在乎,但若无基本的物质保障,扪心自问,对得起人家么? 一个男人的基本责任,就是保障自己的女人家庭,能过说的去的日子,否则就是失败。就舒心而言,车房也只是基本中的基本。 嗯,争取一年之内,买车买房……杜青暗自咬牙,坦然走进大楼。 舒心很好找,随便问个人就知道了。 办公室门口,杜青刚准备敲门,忽然门被推开,一女抱着一大丛玫瑰走出来。 随手关门的女子只顾高兴地嗅着玫瑰,差点撞上杜青。 杜青闪身让开,笑道:“美女,收获不错啊……” 女子一惊,斥道: “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差点吓人一跳。” “这不还没跳起来么。对了,舒心在里面么?” 女子古怪地瞅了杜青一眼: “你也想追舒心?瞧见没,每天一大丛玫瑰,便宜我们所有人,今天轮到我。你带了什么?” 杜青从怀里取出那支玫瑰,都掉了两枚花瓣,女子顿时吃吃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你……你也不嫌丢人?一支玫瑰就想哄走我们家舒心,还是残花,不嫌这梦太美了么?要不我送你几支?” 女子很好心地从玫瑰丛里抽出十支: “哪,怎么也要凑个一心一意才行。帅哥,去吧,祝你马到成功……” 好嘛,先前一支都没借到,现在直接有人奉送十支。对于好心,杜青自然不便拒绝。 将玫瑰装饰好,杜青笃笃敲门。 “进来。” 推门而入,舒心正坐在对面老板椅上,看着面前电脑,不知忙些什么。 范思哲兄也在,坐在舒心侧面的沙发上,有点无奈,有点不甘地唠叨着: “舒心,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到底哪儿看不上我……咦,你是怎么回事?” 乍见杜青,范思哲兄一呆,匪夷所思之下,声音自然提高。 “嘿,范兄,又见面了。美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别来安好……” 那厢,范思哲兄怒了: “我不姓范!你不是回家了?带着几支玫瑰来这儿想干嘛?” 这厢,舒心欢喜起身,接过杜青递来的玫瑰,嗅了嗅,笑眯眯道: “真香,怎么想到来我这儿的?对了,你们认识?怎么叫他范兄?” 杜青摸摸脸颊道: “在楼下碰上的,我忘了买玫瑰,想问他借支来着,他不借,我只好去买了。我看他一身笔挺范思哲,自然就是范兄了……” 舒心飞了一眼: “哪有问人借玫瑰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人家穿范思哲就姓范了?那穿纪梵希就姓纪了?哈,别说,还都是挺切合的中文姓氏……”说到最后,舒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明显不同的待遇,让范思哲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舒心,别告诉我,你看上了这个没车没房啥都没有的临时工?” 舒心诧异道: “咦,你都知道他是临时工了?交流还挺深入的嘛。对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做临时工么?” “什么意思?” 舒心一笑: “杜青,青州纪委临时工,青州公安局临时工,双份的哦;甄建华,市委甄书记家的公子,建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总裁。” 甄建华不禁皱眉,临时工不算什么,哪儿都有,但能在两家绝对的权力机构兼职临时工,那就不简单了,莫非其中有什么说道? 杜青微微一怔,伸手道: “范……不,甄兄,幸会。未知你跟甄建峰什么关系?” 甄建华勉强伸手握了一下,没好气地道: “那是我堂兄……” “呃,不能不说,你们两兄弟还真有眼光。对了,多谢你的玫瑰,不然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手……” “……”甄建华不明所以。 杜青惭愧地道: “那个,其实,我只买了一支玫瑰,上来碰到一个美女,慨然相赠十支,才构成一心一意的组合。现在想来,还是占了甄兄的光……” 甄建华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想及两簇玫瑰截然不同的命运,看着眼前明显炫耀的某人,脸色难看之极。 一眼瞥过神色怪异却全无半点嗔怪之意的舒心,甄建峰重重一哼,忍不住道: “舒大明星果然好眼光,佩服佩服……再见。” 开门走人,砰的一声带上。 杜青双手一摊,笑道: “美女,我这苍蝇拍挺管用吧?现在玫瑰有了,苍蝇走了,美女,要不赏赐一个拥抱……或者香吻?” “去死,一点诚意都木有的家伙,还想好事……唔……唔……” 舒心柳眉倒竖,一脚踢在杜青小腿上,还想有所动作,却已被某人抱在怀中,堵住双唇…… 在杜青强有力的怀抱中,舒心很快放弃所有抵抗,任他为所欲为。 正当杜青不满足一垒小纠缠,想进阶二垒时,手机讨厌地响了起来。 舒心娇躯一震,一把推开杜青,俏脸通红,竖眉嗔道: “该死的家伙,就知道得寸进尺,还不赶紧接电话?” 暗恨这恼人的手机,杜青舔舔嘴唇,看着舒心剧烈起伏的胸器双眼放光,微微一笑: “美女,你逃得过初一,逃得了十五么?还是乖乖从了老衲吧……” 舒心作势欲打,杜青一闪避开,看看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没好气地道: “喂,哪位?” “请问,是杜青杜大师吗?” 第045章 缘分, 妙不可言 “你行么?” 看着驾驶位上一副老手模样点火发动的杜青,舒心有些担心。 “放心,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我杜大师的名声。还有,跟男人说话,千万别问行不行。” “切,杜大师?杜神棍还差不多吧?” 杜青一瞥舒心,悠然笑道: “别说,我还真有根神棍……” 舒心一呆,思忖半晌,方才明了杜青深度调戏的意思。 啊的一声,小手就摸上某人腰肋,捏起一点皮肉,直接三百六十度拐了无数弯,斜眼道: “还说不说了?” 杜青直接无视舒心的小动作,撇嘴道: “美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想法要不得,你都能说我看爱情动作片玩小动作,我这区区陈述句,貌似不算什么吧?” 舒心立时无语,俏脸通红,然后使劲扭啊扭…… 杜青深知美女的面子一定要给的,不然这会儿她下不了台,下次她就会让你近不了身……脸色一苦,老老实实认输道: “美女,你赢了,我保证不再说了。” “这还差不多……”舒心洋洋得意地收回小手。 杜青微微一笑,心道下次咱绝对不说,咱直接上神棍,一招直捣黄龙,再一招乌龙搅海,看你怎么抵抗……咦,我怎么堕落成小水妖第二了? 淡定,平心静气,万念不生,嗯,还是来遍《准提咒》为好…… “对了,还真有人找你做神棍生意?” 杜青就无语了,合着我不能说,你随便说?点头道: “不能说是生意,找我救命来着。可惜,目前我功力不逮,怕是救不了。” “怎么回事?” “一个小女孩,一不小心被蜱虫咬了一下,已经进入深切医疗部,重度昏迷,各种脏器衰竭并发症。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救?” 听到一个小女孩面临死亡,舒心神色就纠结起来,蹙眉道: “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只在冀北一院有过神奇表现,且有种种条件限制。这般说来,能找你出手救命,当是自诩良善之家;能跟那些人打交道的,也该小有财富……” 小有财富怕是救不了命,但大有财富么……杜青心中一动,便道: “倒是有一线可能,但这个可能不在于我,而在于对方……嗯,我先陪你去面试,然后去看看情况。” “救命要紧,不用陪我,你送我到广电中心,回头接我就成。” “也成,嘿,还不知道人家信不信我这个神棍呢……” 有美相伴,时间过得飞快,杜青都没什么感觉,两人就到了冀原。 吃过午饭,已经下午一点多,到达广电中心时,将近两点。 停车后杜青笑道: “美女,要不要我鼓励你一下?” “怎么鼓励?” 杜青双手捧住舒心娇俏小脸,深深一吻,直到这妞差点喘不过气才松开,悠然道: “美女,我已经赐予你无尽勇气,无穷智慧。加油吧,自由飞翔的少女……” 舒心摸摸嘴唇,狠狠瞪了杜青一眼,忽而噗嗤一笑,下车走人。 看着舒心袅袅踏上广电中心一截截台阶,杜青摸出手机,回拨之前的来电: “杨正武么?我杜青,你把那个小女孩的情况说说……” 杨正武的声音立时变得惊喜起来: “杜大师,你打算出手?好好好,我给您说说详细情况,女孩姓陈,叫陈雪,今年五岁。一个星期前在外面玩时被蜱虫咬了,开始没注意,后来情况严重才送医,昨天昏迷,今天发生脏器衰竭,进入深切治疗部,现在命悬一线。之前已有报道蜱虫咬人致死,除了杜大师您出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救命……” 陈雪,这名字有些熟悉……杜青皱眉道: “先别帮我吹,我又不是神仙,出手就能救命。当真如此,先前也不会直接拒绝了。” “那杜大师的意思是……” “小女孩家里什么情况?我是指经济状况。” 杨正武一怔,语气立即轻松起来: “要说经济状况,只有两个字,有钱。青松集团您听说过么?那是陈雪爷爷陈青松一手创办的。陈老号称冀北首富,只要是钱方面的事情,那都不是个事儿……” 这么说不是那个陈雪,冀北首富的孙女,总不至于一个人去掏墙洞……杜青心下一宽,道: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看看有没办法……” “我在家,要不一起到省一院会合?” “……成,我就一院门口等你。”杜青略一犹豫,也便释然。 冀北首富的孙女生病,自然住在冀北最好的医院。若非蜱虫叮咬并无特效药,哪个医院都差不多,不然都第一时间去京城,甚至出国。 二十分钟后,杨正武出现杜青面前,颇为恭敬地道: “杜大师您好,多谢您能来……” 杜青一笑: “走吧,进去看看情况。对了,你知道我出手条件的……” “杜大师放心,我敢打扰您,自然敢笃定他们一定能满足您的条件。陈老爷子是冀北首富,也是冀北首善,每年各种捐赠都近亿元,帮助过不知多少人。如果他们一家都不算有善德善行,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这就好。对了,你跟陈家什么关系?” “其实,我家跟陈家并无多大关系,只是住在一个别墅区,有过几面之缘。当然,在联系大师之前,我已经跟他们交流过,他们很欢迎……”杨正武讪讪道。 这么说,找他也是碰运气?本来也是,神棍么,治病可不就是靠运气,基本都是正常状况下无法医治后,才会想到找神棍大师死马当活马医。 而对杨家而言,他若能起到点作用,以后就能跟陈家扯上关系,对杨正武一家子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杜青心中了然,却也不以为意。 每个人都有向上爬的欲望,如杨家这般乃是人之常情。何况,若没杨正武连通上下的关系,杜青的赏善也无法发挥应有的作用。 说着间,杜青两人已经来到深切医疗部。曾在一院造成巨大轰动的杜神棍,时隔几日再度光临,一路行来竟无一人认识,可见世人忘性之大。 深切医疗部,除了医生护士这地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即便家属也须在固定时间内,换衣服消毒后才可进去看上几眼。 医疗部外面大厅聚集了不少人,却没什么声音,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很简单,需要进入深切医疗部的患者,能出来的比例不到一半,在这里谁能高兴起来? 杜青随便瞄了一眼,忽见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不由一怔。 莫非还是那丫头? 不能吧? 杨正武适时说道: “杜大师稍等,我去跟陈老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请您去看陈雪比较合适……” 杜青点点头,走到那道熟悉背影身后,试探道: “美女,又见面了。缘分二字,果然妙不可言……” 第046章 天珠链 窈窕身影扶着水泥圆柱,正在情不自禁的低泣抽搐中,闻言一怔,悄悄转过身体,乍见杜青,呆了呆道: “是你?!” 看着原本在半月新月间自如变幻的眼眸已肿成一个鲜红桃子,杜青就叹了口气: “可不就是我。.info[]美女,何事伤心至此,说来听听,看本大师有无回天妙手……” “小雪要死了……”风依依娇躯不由自主地一抽,低泣道,忽而眼睛一亮,瞪着已经不太大的眼眸道: “杜青,你是神棍……不,大师来着。能不能救她一命?我求你了……” 这极品丰韵少妇,竟还记得他的名字?杜青摸摸脸颊道: “似乎,我本来就是为一个叫陈雪的女孩子来的,就不知是不是你家那位。” “就是就是,这里就我家的陈雪。”风依依迫不及待道。 “不急,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你看,他们不正商量么?那地方可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杜青一指杨正武所在位置。 他不急,风依依能不急么?想都没想,风少妇拉着杜青的手就拖了过去。 杨正武正恭敬地跟一个老者说话,风依依将杜青拉过去急切地道: “爸,这是杜大师。他能救小雪,我们赶紧让他进去……” 老者年过半百,身材挺拔,一头黑发根根竖起,气场颇为强大,至少杨正武在他面前只敢小声地说话。 老者一眼瞥过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微微皱眉。 杜青不动声色将手从风依依绵软小手中抽出来,淡然道: “不好意思,陈夫人有些着急了。陈老,我是杜青,与小雪还有陈夫人有一面之缘。” 这当儿风依依才感觉有些不对,俏脸涨红,揉着双手,不知放哪儿才好。 陈老眼神一松,伸手道: “杜大师,我是陈青松,多谢你能来。不知杜大师医治小雪有几分把握?” 若在平时,见到杜青这般年轻完全不像大师的神棍,陈青松瞅都不瞅一眼,更不要说主动握手了。但人在只剩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情况下,哪怕真是骗子,在没有露出马脚时都不敢有丝毫质疑,只能选择相信…… 杜青一笑说道: “其实,我没一分把握。(..info无弹窗广告)这事儿关键不在我,而在于陈老你。” “怎么说?” “不知陈老信不信佛?有没收藏些释教物品?若是释教的东西足够多,我应该可以救治陈雪,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陈青松皱眉道: “我不信佛,不过小雪她奶奶是居士,有不少此类收藏。只是她人虽在里面照顾小雪,却不住在冀原,医生说小雪时间不多,现在去一趟老家再回来可能来不及,不知杜大师有什么办法解决?” 杜青一笑: “这好办,我既然来了,不露一两手,也难以取信与人。麻烦陈老跟医生商量一下,我进去一趟,看能不能缓解小雪的病情。” 几人眼睛都是一亮,陈青松摆手道: “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嗯,小杨,麻烦你在外面等等。” 还以为可以跟进去的杨正武大为失望,不过依然一脸笑意道: “没事,我就在外面等着。” 十分钟后,换上一身隔离服的三人鱼贯走进深切医疗部。 病房内,陈雪娇小的身体躺在床上,已经加上呼吸器的小脸惨白,身上接着各种监护仪器。自然,输水这类西医神器是少不了的。 这丫头已经没法自主呼吸了,难怪医生会说时间不多…… 杜青不禁皱眉,忽见小雪胸口放着一串手珠,眼睛不由一亮,眼神就转到床边闭目静坐念念有词的半老徐娘身上。 那手珠当是小雪奶奶的收藏。 见到有人进来,小雪奶奶徐徐睁眼,波澜不惊道: “你们进来干嘛?” 风依依道:“妈,这位杜大师有办法救小雪。” 小雪奶奶微微蹙眉,瞄了杜青一眼又自闭目静坐,此时陈青松风依依俱都闭口不言。 须臾,小雪奶奶睁开眼睛,露出一丝喜意道: “杜大师身上有种匪夷所思的力量,能解小雪厄难。果然,杜大师就是我要等的小雪有缘人……” 这下换到杜青大吃一惊。 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乍见面就知他有非人能耐,而且听她的意思,还是专门在这儿等他…… 一个居士,就有这等能耐,那换到一些地道修行者身上,他岂非就是个被人一览无余的透明人? 听到小雪奶奶的评价,无论陈青松还是风依依俱都松了口气。(..info) 看到杜青吃惊的表情,陈青松轻声道: “杜大师无需奇怪,苏琦也就是小雪奶奶天生感应力惊人,总能提前预感某些事情,无论好事还是坏事。我能走到今天,也是靠她良多。自从十年前信佛修行后,这种能力就越发敏感神奇……” 杜青释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除他之外,总还有些奇人异士得天独厚者。比如那些遍布乡村的算命瞎子,要是没点能耐,算得一点不准,早就饿死了…… 苏琦长身而起,合十诚恳道: “还请杜大师一展妙手。” “苏阿姨过誉,此事非我施展妙手,而得看您有多少释家收藏。” 苏琦怔了怔,风依依立即解释道: “之前杜大师说了,需要众多佛器,才能拯救小雪。” 杜青点头道: “不错。其实不在于佛器多少,也不在于其世俗价值高低,只在于佛器本身蕴含佛性高低。若阿姨藏有佛门高僧舍利子,一颗绰绰有余。另外,我需说明的是这些佛器一旦入我手中,就算世俗价值再高,也将烟消云散……” 苏琦柳眉微动,平静地道: “我明白了,不知大师以为这串天珠如何?” 天珠么?据说此物为藏密七宝之一,传说乃材质不定,先天而成的东西。当然,这是指天然至纯天珠,几不可得。 此外,天珠以眼数取胜,一眼二眼天珠常见,九眼最为尊贵。当然,人工情况下,倒也不缺乏如金刚杵、如意这类造型。 据说,真正的九眼天珠只有两颗,一颗在大昭寺释迦摩尼佛像上,另一颗下落不明。 眼前这串九颗相连的天珠么……杜青一眼看去。 十八,十八……一连九个十八冒出来,加在一起就是一六二。 咦,不对,当这些数字合在一起时,最终赫然变成一六六。 再瞄一眼,一六六又变成一六五,功德眼隐约可见九道微弱气流从天珠上慢慢渗入小雪体内。 杜青微微一怔,叹道: “苏阿姨,天珠什么时候放在小雪胸口的?” “……昨天。有什么不对?” “这是好东西,若不是它,小雪现在的状况可能更差。可惜也正因如此,佛性流逝严重,想要彻底根治小雪,起码还得五六件相当的东西。” 杜青惋惜地摇摇头,未经他手的功德流逝,虽同样能发挥作用,其实却是天差地别。 苏琦微微一笑: “杜大师无需担心,我虽没高僧舍利子,但我那佛堂如天珠这般的佛器还有几件,只是携带不便放在家里。现在需要救命,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修佛所用的佛具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你说堪比天珠就真堪比天珠?那还要我干嘛? 杜青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串天珠我重新加工一下,这样使用太浪费。” “请便。” 杜青取过天珠,眼见得小雪脸色越发雪白,胸口都不见起伏,几人神情立刻纠结起来。 杜青莫不在意地一手拂过小雪胸前,暗道赏善十功德。 热流渗出,转瞬即逝。 如小雪这等严重状态,十功德等于没有。 杜青就以十功德为额度,一遍接一遍的赏善。 五十……一百……一百五……杜青直接将自身三百四功德值消费了一百六。 他的功德值原本在三百六有余,但几次修复小水妖疲累加新创的娇躯,还有自身洗练强化每天也需消耗十功德,两天下来,就剩下三百四。 就在众目睽睽下,小雪从人事不知,到监控仪上脉搏有力,血压渐趋正常,呼吸变快,似乎已有自主呼吸的能力。 当小雪苍白的小脸露出一丝血色,长长的眼睫毛都开始动呀动的时候,风依依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 “小雪,小雪要醒了……” 苏琦神情依旧淡然,眼角的那丝喜色却掩不住。 陈青松握住杜青的手,激动地道: “杜大师,这是神迹啊……” “陈老,这只是表象。若没接下来的佛器,时间一长,还会变成先前那样的……”说到这儿,杜青忽地心中一动,展颜道: “不过倒是可以让医院先检查一下,有好消息也说不定……” “对头对头,我这就叫医生来。” 杜青恍然想起,世间非只功德可救命的,正常情况下,医学都是很管用的。比如舒心遇险那次,如能得到及时医治,一个功德都不需要。 现在小雪恢复到一定程度,医学未必就没有办法。 就在医生乍见监控仪诸般数据深表匪夷所思快速检查时,杜青终于忍不住意识空间功德碑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合掌将天珠串供奉。 一百六十五个功德融入,功德值又自恢复到三百出头。 不对,还在快速上升中,当是从风依依陈青松苏琦身上收获的…… 功德值的多寡还是其次,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稍一触摸镶嵌功德碑上晃悠悠的天珠链子,一股明悟传来: 佛宝,可御阴邪,可圈禁世间万物。 从佛器进阶成佛宝了?莫非一百功德为分水岭?那一千功德以上呢? 先前弄了个业器千劫珠,现在出来个佛宝,他倒是跟珠子结下不解之缘了。 圈禁困敌……这东西该叫什么好呢?金刚圈,捆仙绳,都不太合适。 杜青稍一犹豫,决定就叫天珠链。 欣喜过后,杜青心神跳出意识空间,唤出天珠链,仔细端详起来。 九颗天珠,颗颗拇指大小,略带椭圆状,呈乳白色;摸上去略带玉质,但详究其材质,却也难以确定是什么玉或者什么石头。 杜青细数了下,每颗天珠俱有八眼。一颗八眼天珠已然难得,何况九颗凑在一起。 适时,医生正好检查完毕,难以置信地宣布小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如无意外,可以痊愈。 陈青松苏琦俱都松了口气。 风依依则喜极而泣,回头却见天珠在他手上似乎比之前更见光泽,不由说道: “咦,你不是说这天珠一用就烟消云散么?” 杜青抬头一笑: “那是对你们而言,对我来说自然不一样。事实上,这东西我给你你也拿不走……” 风依依若有所思,小声道: “就跟那天两样东西一样?” 看看那边依然在小雪身边仔细查看,百思不得其解的主治医生,杜青点头道: “差不多。对了,小雪检查得怎样?” “可以治好……杜大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风依依感激涕零,陈青松苏琦也都欣慰地点头致谢。 看着输液管缓缓流淌的液体,忽地记起一事,杜青若有所思道: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治好小雪?” 第047章 凡俗四赏 乍闻此言,陈青松三人惶然不解,风依依急切尖声道: “杜大师,你说……小雪看不好?” 年过四旬的主治医生闻言不禁皱眉,抬头看着杜青道: “杜大师是吧?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师,也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将患者恢复到如今程度,但以此来质疑医学救死扶伤的作用,不嫌太过自大吗?老实告诉你,就凭患者现在的状态,我还就敢夸下海口,保她无恙。(..info)” 杜青莞尔一笑:“医生贵姓?” “我姓姚,姚易平,一院血液科主任医师,冀北医学院血液与遗传专业教授。杜大师有何指教?” 拼头衔么?咱要不要说杜工杜大师杜神棍杜软饭……还有杜家苍蝇拍?杜青摸摸脸颊,轻描淡写道: “姚主任所说保她无恙,是怎样一个无恙?跟以前一样么?还是说单纯治好此病,那什么脑损伤脏器肢体损伤,还有各种可能出现的后遗症全都不管?” “……你什么意思?”姚易平脸色就阴沉起来。 陈青松三人神色一变,风依依原本温顺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盯着姚易平道: “姚主任,能保证没有后遗症?” 姚易平呐呐无语,杜青说道: “小陈夫人,你这话纯属为难姚主任了。(..info)后遗症谁都不想有,无论患者家属还是医生,但到底有没有,谁都没把握。姚主任,你以为我说的对不对?” 姚易平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杜青微微一笑,续道: “诸位应该还记得三年前大爆发的流行肺炎吧?当时死多少人活多少人,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说救活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状况。只要最初病症严重大剂量用药的,缺胳膊短腿只是小意思,脑袋有问题,脏器有问题,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用药维生……普遍存在,不一而足。” 炼狱十年,最初的杜青只是受气包,外界一应信息一无所知。后来成为青哥,加上狱中各项硬性设施有所改善,只要有时间,电视报纸就能随便看了,知道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事实上,这类特殊群体也是几年后才有人关注,将当年之事拎出来再评价…… 这下陈青松都变了脸色,沉声道: “杜大师,你说的都是真的?” 杜青徐徐点头: “现在很少有人关注这个群体的生存状态,所以不为民众所知,但姚主任作为系统内的教授,应该听说过吧?” 姚易平只能点头,然后反驳道: “杜大师,你说死亡与残疾,与后遗症,该如何选择?我不以为当初的大剂量用药是错误的……” “当然,我很赞同你的观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到哪里到什么时候都说得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但陈雪么,可未必只有一个选择。而且,我想之前为了维持陈雪生理体征,大剂量抗生素之类的东西没少用吧?继续下去,姚主任以为会有怎样的结果?” 姚易平脸色一阵变幻,然后老老实实说道: “陈老陈夫人,我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后遗症,如果三位另有医疗渠道,尽可以使用。” 这还用选择么?陈青松拱手道: “杜大师,还要麻烦你。不管需要多少佛器,一定尽我所能。如果家里的不够,我可以去请……” 杜青展颜笑道: “陈老无需客气,救人救到底,本是应有之义;何况此举对我修行也大有裨益。”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忙,我再给小雪加点元气。姚主任可以将各种药撤了,我保证十小时内不会恶化。” 杜青随便一抚,陈雪就彻底恢复自主呼吸,眼皮底下眼珠子转呀转的,似乎就差一点力气就能睁开。 姚易平呆呆看着这一切,半晌无语。 莫非,这年头历经十数年寒窗苦读考过重重难关最终进阶教授的精英医者,当真不如一个神棍? 深深吸了口气,姚易平恍惚道: “确定要撤药?陈老,这得签字,不然我无法交代……” 亲眼看着陈雪从濒死到好转,已经决定一条道走到底的陈青松眉头一扬: “好,我给你签字。” 杜青适时道: “对了,这些监控仪不要撤。还有,须得留人顾陈雪,以防万一。” 最终决定风依依留下照顾女儿,陈青松苏琦带杜青回老家一趟。 当三人走出深切治疗部时,杨正武第一时间迎上来: “杜大师,陈老苏阿姨,小雪情况怎样?” 实则看到三人神色颇为轻松,他已经明白不会有坏消息。 陈青松点头赞许道: “小雪很好,杜大师果然有回天妙手。小杨你也不错,能请到杜大师,这事得谢谢你,以后多联系,常来往。” 要的不就是这句话么?杨正武一脸喜色,讪讪说道: “陈老过奖了,我最多起个桥梁的作用,杜大师才是真的厉害。而且能请到大师,也是陈老多年善行义举的善报,不然我说破大天去,杜大师也不会理的……” 陈青松闻言一怔,诧异道: “杜大师,莫非你出手,还有种种规矩不成?” 杜青笑了笑道: “我出手,只在赏善二字,非为治病救命。事实上,我也没什么能耐救命,小雪也是落在陈老你家,有善行功德,有信众佛器,不然就算我跟她再熟,也只能干瞪眼。杨兄说他是桥梁,其实我也只是桥梁,佛器与病患之间的桥梁……” “就算你是桥梁,这个桥梁也了不得啊。佛器可以辟邪,可以定心涤念,可以祝福庇佑……这些我都知道,但能用佛器治病救命的,唯你一人。”陈青松不吝言辞,大加赞赏,旋即若有所思道: “杜大师所说赏善,是奖赏善举善德的意思?” “好人有好报么,做好事的,自然该得到奖赏,不然还有谁做?长此以往,怎么得了?所以国家不赏,社会不赏,民众不赏,我来赏。”杜青微笑前行,心神却进入一个奇妙的状态,悠然自语: “但凡功德够数,贫穷者,赏其财富;病患者,赏其健康;冤屈者,赏其清白;濒死者,赏其生命,此为凡俗四赏。” 一言既出,杜青忽觉意识空间轰然一震,心神就从奇妙状态清醒过来,呐呐自问: 怎么了? 杜青脚下一迟疑,心神就沉入意识空间。 入目所见,功德碑上金字八六七,血字二七八五。 功德值……一念之间大涨五百? 意外之喜过后,杜青意识体触摸金色功德部位,一道明悟传来: 凡俗四赏,此为宏愿,领悟赏善之根本,功德加五百。 第048章 被刷了 “杜大师,杜大师你怎么了?” 耳边忽然传来微弱的呼唤,杜青心神一动,跳出意识空间,便见杨正武小声呼唤着他。 以前沉浸在意识空间,只有别人触碰方有感觉,现在能听到声音……进步很明显。 双喜临门,杜青扬眉笑道: “没事。对了陈老,我得先去接下女朋友。” “一起去。”陈青松笑道: “杜大师如此厉害,想必女友也是不凡,应该认识一下。” 杜青颇有几分自得道: “不凡算不上,不过心地很好,人也漂亮……” 陈青松大笑: “这不就得了。无论女友还是老婆,品性第一,相貌其次,两者都有了,夫复何求?对了,大师女友是做什么的?” “嘿,原来是青州电视台的主持人,这不省台招人么,她来看看有没机会进步一下。” “……还是才女,大师好手段。” 说笑间,一行人已经走出一院。 圆满完成任务的杨正武自行回家,舒心那辆别克也没用杜青自己开,自有陈青松的下属代劳。 作为冀北首富,陈青松只要出行,前后不可避免会有一大堆人跟随,司机,保镖,助手……不一而足。之前只是因为在医院,人多也没用,在外面候着罢了。 杜青上了陈青松的加长宾利房车,一行人开往冀北广电中心。 车上,陈青松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递给杜青道: “大师对这个应该没什么忌讳吧?” 更大的戒都破了,还在乎这点酒?接过酒杯,杜青苦笑一声,摇头道: “这年头,诱惑太多,戒律难持啊。(..info)说起来,我倒佩服苏阿姨了……” 对红酒看都不看一眼的苏琦微微一笑,应道: “大师尚未到阅尽繁华,看破一切的年纪。等你到我这么大时,有些事也就顺理成章了。何况,宿慧者无戒,以大师这般年纪能力,当有宿慧加身。” 陈青松也自笑道: “只有入世,方可出世。大师在红尘中修行,唯有随波逐流,方才会有逆流而上的机缘。” “二位这是劝我现在先享受了再说,别的啥都不管?看看,我就说吧,诱惑无处不在……” 苏琦但笑不语,陈青松却道: “大师你都有女朋友了,喝点酒似乎不算什么诱惑吧?” 杜青立时无语,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道: “对了两位,怎么没见小陈先生?” 陈青松脸色阴沉下来,哼了一声道: “那是个祸害,算了,咱们不提他,没的坏了兴致。”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贫困者如是,富裕者也是,就算首富也难避免,杜青也便不语。 不大一会儿,车队抵达广电中心停车场。 杜青道: “两位不方便露面,我去看看就成……” “也好,有什么事大师尽管招呼。” 杜青下车抬头瞄了一眼,就见舒心沿着台阶袅袅而下,见到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微微皱眉,杜青迎上去道: “美女,怎么没精打采的,不顺利?” “……我觉着还是青州电视台更适合我,这里勾心斗角的,太闹心。” “美女,被刷就老实说呗,没啥丢人的。我当初还面试了几十上百家,最后还不是做了个临时工。” 舒心嘟着嘴道: “好了,我被刷了,你高兴了?” “什么原因?” “气质档次不够,小家碧玉的只适合小地方称王称霸,还想在省台混,别白日做梦了。” 杜青一怔,记忆中貌似眼前这位美女,在央视夜新闻中端庄大气之余,另有邻家女孩惹人堪怜之美,声名远播,拥趸无数,不禁笑了起来: “哈,这理由果然很好很强大。咱得上去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眼光,敢对你如此评价。” “……你还嫌我不够丢人?”舒心有些不乐意。 “你不上去,才真丢人。非但丢你的人,也丢萧子衿的人……想明白了没?” 杜青心道也丢我的人啊,刚跟人家首富吹嘘女朋友要进省台来着,结果分分钟不到就挨了一闷棍。 舒心恍然道: “你是说,有人针对子衿,故意给我难堪?” 杜青就叹了口气: “你说,萧子衿若是没几分把握,会那么老远让你跑一趟?” 杜青记得,自己从电视里初见舒心时,就是在省台,当然,那是几年后的事情。现在事情不顺,莫非自己寄出去的两样东西起作用了,萧老人家已经不足为虑,所以也就有人顺水推舟,落水下石,不给萧子衿面子? 萧子衿不行,作为男人,他得撑起来。 舒大美女正自犹豫间,陈青松从车里出来,上下打量舒心一眼,笑眯眯道: “杜大师,这位就是你女朋友,果然才貌双全,大师好福气……” 看到陈青松有些熟悉的面孔,舒心愣了愣神,看向杜青道: “这位老人家是……” “青松集团的陈老。” 舒心眨巴眨巴眼睛,忽地恍然大悟,失声道: “您老是冀北首富陈青松……呃,陈老!” 陈青松爽朗一笑: “当不得陈老,就是陈青松。” 在陈青松强大的气场压力下,舒心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呐呐道: “陈老您好,我是青州电视台的舒心,之前几次想采访您来着,一直都没空……” 杜青就无语了,作为冀北首富,不知多少地市级电视台想采访都不可得,如非必要,怎么可能理你一个县市台?现在说这个,不是当面将军么? 陈青松哈哈笑道: “是我不好,早知舒小姐是杜大师的朋友,没空也有空了。这样,舒小姐约个时间,我随时恭候。” 舒心喜不自禁: “真的,今天太晚了,也没准备,那不如……明天上午?陈老您有空么?” “有空有空,我现在到明天,我一直有空……” 看到舒心如此青春活力,陈青松也仿佛回到当初创业的时候,感慨之余,对舒心也是好感大生。 “那就说定了,嗯,我先打电话,叫摄像来。还得拟个稿子……对了陈老,你可以接受什么尺度的问题?” “喂喂,美女,采访也不是这样的,你还想不想进省台了?还要不要先上去看看?” “啊……陈老您先忙,我跟神棍有点小事,马上回来。” 陈青松目光闪动,笑道:“怎么,事情不顺利?” 杜青道: “省会么,居大不易,有点小波折也不足为奇。嗯,陈老稍等,我们去去就回……” 看到两人消失在台阶上,陈青松招了招手,便有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你跟上去看看,必要时给我打电话。” 中年人消失,陈青松又自坐回宾利房车。 走上台阶,舒心对刚刚一场偶遇依旧难以置信,回头瞄了一眼,却见陈青松已经不见了踪影。 伸手戳戳杜青腰间软肉,舒心忍不住道: “神棍,你怎么认识首富的?还不老实交代?对了,之前你就是坐他的车来的吧?” 杜青微微一笑: “美女,你得明白,神棍就跟医生一样,上至高官贵爵下至贩夫走卒,都有求到的时候。结果,你现在看到了?” “啊……你是说,那个被虫子咬了的小孩,就是陈老家里的?” “美女总算还有点脑子,没被首富吓傻。” “切,不就认识个有钱人么,你就得瑟了?你又不是首富……” “……” 第049章 找上门 当杜青携手舒心走进广电中心八楼时,面试还在继续。.info 能进省台上星露一小脸,几乎是每个地方台主播的最高愿景。现在有这个机会,所有得到消息有资格一试的自然不会错过。 至于央视,那太远了,就是原先自信十足的舒心都没敢想过。 老实说,能来面试的,基本都有点背景,无非强弱罢了。尤其女主持人,只要舍得,便如舒心这样出自县市台,弄个厅局级的背景都不太费劲。 这般算来,舒心背后的萧子衿根本不算什么,但萧子衿背后还有萧老太爷,那就不一样了。 背景不比人差,那比的就是实力了。这东西一般不会弄虚作假,至少不敢太过分,否则人就丢遍天朝了。 若是舒心因为业务不熟练,普通话不过关,生僻字认识太少,长相不上镜等等原因刷下去,还情有可原。但那个气质不够的理由,实在太过操蛋。 到底什么眼神,才敢质疑舒心的气质?莫非央视的面试,还不如冀北广电中心这些土鳖?或者,这些土鳖竟然质疑前世那么多粉丝的眼光? 杜青心中冷笑,不顾舒心死拉硬拽,在众多面试俊男美女古怪的眼神下,咣当一声,径自推开面试间的大门。 一个长发女子,貌似美女的背影正在朗读一份稿子,被杜青一打扰,立刻继续不下去了。 三个面试官骤然抬头,左边是个年轻人,右边则是位窈窕熟女,一个中年人坐在中间。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乍见有人闯入,中年人不禁皱眉,年轻人立时起身喝道。 杜青摸摸脸颊,挨个瞅了一眼,眼神锋利如刀,立刻将年轻人的气焰压下去。 一眼之后,杜青微微一笑,对还坐在那儿不知所措的面试女子说道: “美女,回家吧,你该知道的,这类面试,一般早就内定了。你说你还费那个劲儿,不觉得自己太像动物园的猴子么?” 面试女子也是个泼辣人物,性子还急,闻言立时勃然大怒: “什么,你说他们玩弄老娘?好大的胆子,老娘跟你们没完。哼,一个个都给老娘等着……” 说完蹭蹭蹭就走了出去,差点撞着门口的舒心。 “呃,回来,你给我回来!谁说内定的?”年青人气急败坏道。 美女回头,面露寒色,赫然亮出中指,摇曳臀部,拽拽生姿,飘然而去。然后几人就听到女子的大嗓门说道: “姑娘们,都回吧,里面那三个玩意儿都内定了。你们谁都没戏,一个个杵在这儿不嫌丢人现眼吗?” 这话传来,三位评委直接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杜青也未曾料到自己一句话,竟有这等效果,那位女子都不验证一下,立刻发飙了。 看看神色古怪的舒心,杜青摸摸脸颊,叹道: “美女,看看人家多潇洒,说翻脸就翻脸,说不鸟就不鸟。你得学学……” 舒心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年轻人直接风中凌乱,指指杜青舒心,什么都来不及说,赶紧出门安抚众人。若真被那女子一句话轰走众人,内定谣言遍传系统,那今儿广电中心的面子底子就都丢光了。 中年人眼睛眯起,刀锋般扫过两人,淡淡道: “你们到底是谁?造谣诽谤,无中生有,胆子不小啊……” 中年人摸出手机,慢条斯理按起号码。 “齐主任,我要是你,在没搞清来龙去脉前,就不会乱打电话。万一到时下不了台的变成自己,怎么办?” 中年人动作一顿,骤然抬头:“你认识我?” “齐庆功齐副主任,广电中心坐三望二的人物,冀北这一系统混的,不认识你这尊大神,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还有这位美女,省台新闻中心葛凤葛主任,同样也是大神。我家舒心,以后就得承两位多多关照了……” 与葛凤相视一眼,齐庆功瞥过舒心,皱眉道: “舒心?青州电视台的?我记得好像第一轮就淘汰了吧?现在已经是第二轮面试,我们怎么关照?还有,你是谁?” “跟两位相比,我这头衔还真不好意思亮给别人听。这个,其实……我是个神棍。” 齐庆功脸色有些古怪,神情一松,吃吃道: “神棍?你是说……相命打卦的那种神棍?” 见杜青颇有几分自诩地点头,齐庆功哑然一笑,继续按手机。 杜青就知道,这年头神棍的名声都被某些人败坏殆尽,对有些人而言已经没有一点威慑力,哪像千百年前,皇帝都得跟神棍问计。那时的神棍,真真可谓傲公卿,笑王侯,帝王面前,都不低头。 摇摇头,杜青对有些尴尬深觉丢人的舒心笑道: “美女,别担心,我连萧长河都有弄下去的能力,你还担心摆不平这点小事?” 齐庆功刚要按下拨出键,闻言手一哆嗦,立马按死手机,呐呐道: “你……你说萧长河?” 杜青摇头笑道: “其实啊,萧长河只是小节有亏,大节却是无损的,就算下去,也是到人大政协过渡几年,顺利退休,麾下门生故旧依旧满冀北。有些人以为下去就是彻底倒台?以为做点小事落井下石一下,就算交了投名状,再攀高枝?却不知越是这样轻易动摇的,越是被人看不起,永远只是小卒子的命运……” 齐庆功葛凤脸色都有些发白,怔怔无语。 杜青淡淡一笑,续道: “两位大概不知道吧,那位蒋天逸蒋公子其实并没一竿子打死舒心的意思,人家既然进了广电中心,为的不就是各色美女么。美女有难,他才有理由才有借口出手相助,然后嘛,还用我多说么?二位,以你们的身份地位,去做这种帮凶,不觉太丢人么?” 齐庆功葛凤二人尚未反应过来,舒心终忍不住道: “你是说,就算不回来,我还有可能进省台?” 杜青斥道: “想什么呢,进来可以,满足那位蒋公子的心愿成为玩物,当然可以在省台横行,至少眼前这两位没胆子跟你过不去。当然,得在蒋公子玩腻你之前……” 舒心啐了一口,再不说话。 “你……你纯属造谣,胡说八道。该死的,你到底是谁,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却是那青年回到面试间,闻言勃然大怒。 “哪,这就是蒋天逸蒋公子,不管你能不能进省台,以后离他远点。” 舒心戒备地看了蒋天逸一眼,老老实实点头,甚至还小小退了一步,如避蛇蝎。 蒋天逸气就不打一处来,正要说话,杜青却是一声叹息,轻描淡写道: “蒋公子,我要是你就不会回来,有什么事情听在耳朵里,过后有的是机会找场子,何苦回来找不自在呢?就你这样,还想通过给舒心施压,逼萧子衿就范,看有没家族联姻的可能,好顺利接受萧长河退下后的政治资源。就算一箭双雕的好事行不通,再不济也能拿下舒心这小小女主播,也不算白出手一场……嘿,委实好算计。” 蒋天逸脸色一沉,犹自喝道: “你……你胡说八道。我要追萧子衿,还要用这些心计?我哪里不如她?能嫁给我,是她的福分……” 杜青哑然一笑: “蒋兄,除了你老子目前比她老子厉害点外,我实在找不出你有哪儿比萧子衿出色。何况,你老子也只是目前厉害点,将来什么结果,谁知道呢。” 蒋天逸脸色一阵变幻,忽道: “你又算那颗葱?我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嗯,或许我说的还不够,那再说说别的。零四年五月三十一日,青年路三十二号,蒋公子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么?” “那么久的时间,谁还记得什么事。”蒋天逸不屑一顾,忽地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失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 “零五年三月二号,邯郸路七十三号,蒋公子可否记得又发生了什么?” “住口,别说了。”蒋天逸恼羞成怒,勃然喝道。 齐庆功葛凤面面相觑,虽不知杜青说的两件到底是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绝对碰到蒋天逸痛处了。 杜青就是一声叹息: “其实,我真不爱说这些事情。揭人伤疤固然痛快,但有些事只能干看着却无能为力,更是痛苦。可惜,有的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嗯,想来蒋公子现在对舒心进省台没啥意见吧?” 蒋天逸张了张嘴,然后对齐庆功葛凤道: “齐主任葛主任,我出去一趟,这事你们处理。” 蒋天逸直接消失,杜青目光转到齐庆功葛凤身上: “两位,我很奇怪,到底什么眼神,才敢断定舒心气质不够。我以为历练几年,她去央视都绰绰有余。还有,甄建峰的小钱就那么好拿?你们就不觉得烫手?” 此话一出,齐庆功葛凤的脸色就跟之前的蒋天逸一般无二,相视一眼,俱都尴尬无比。 他们还不知道对方都收了甄建峰的财货,为的就是截断舒心的进阶之路。加上蒋天逸言语暗示,有些事也就顺水推舟顺理成章了。 鉴于蒋天逸都被一席话直接吓跑,这两人哪里还敢嘴犟摆谱。齐庆功干咳一声,挤出一丝笑容: “还未请教,您……怎么称呼?” “他是杜大师,两位可有指教?” 随着这话,陈青松大步走了进来。 第050章 见面礼 陈青松是什么人,齐庆功葛凤哪怕只看背影,也能一眼认出来。.info[] 零六年的时候,权力尚未如后世那般膨胀到肆无忌惮的程度,财富依然是评价人生成功与否的绝对指标,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隔三差五出现银屏上面的冀北首富。 另外,陈青松还是省台的衣食父母,一年广告费过亿,他们又岂敢不认识。当然,也只是他们认识陈青松,老陈可不知道他们是谁。平日广告安排与投放,哪用他这个首富亲自出马,部门经理就足够了。他们想巴结老陈,都未必能找到门路。 如此,两人乍见陈首富当面,还有点质问的味道,惶然一怔,立马起身应道: “陈老,您好您好。啊……应部,您也来了。” 被陈青松气势所慑,恭敬招呼后,齐庆功葛凤才发现老陈背后还跟着个大人物,赫然正是他们顶头上司――集冀北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广电中心主任,省台台长多个职位于一身的应长风。 陈青松哼了一声,也不理他们。应长风咳嗽一声道: “老齐小葛,面试进行得如何?新招的主持人呢?” 面对陈青松应长风严厉高压的眼神,已经将杜神棍陈青松应长风一条线串起来的齐庆功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应部长,陈老,我们已经确定一位人选,就是这位舒心舒小姐。她原是青州电视台当家花旦,有青州第一美女之称,长相清纯,气质亲民,口齿清楚,声音甜美,业务纯熟,普通话标准,绝对能给我们台的主持队伍带来一股清新之风,当是上佳人选。” 呃,不是说气质不够么?这就清纯了?这就亲民了? 面对一溜谀辞,舒心啊的一声,有点不适应。 应长风端详一眼貌似手足无措的舒心,也不禁暗赞,大眼瘦脸尖下巴,琼鼻小嘴,肤白貌美,当真是个天生的主持人胚子,点点头道: “小舒是吧?不错,以后好好工作,前途无量。对了,卫星频道准备新开个《冀北夜新闻》,我觉得你可以先试试。” 舒心眼睛一亮,微微一幅,笑语嫣然: “多谢应部鼓励,多谢齐主任葛主任的肯定,舒心一定努力工作,认真求上进。” 陈青松朗声一笑: “好了老应,工作的事儿就说到这儿。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杜青杜大师,小雪就是靠他才脱离危险。” 杜青?这名字有点耳熟……应长风不禁皱眉,却见杜青一笑,伸手说道: “应部长幸会,我是杜青,青州杜青。” 青州……应长风脸色微变,迟疑伸出的手立刻快了三分,不确定地道: “跟萧家有关的那个杜青?” “如果应部是说萧长河的萧家,那就应该是我了。” 应长风眼神微缩,继而说道: “果然,好个杜大师,当真幸会。对了,之前听说,小舒面试有点不顺利?” 杜青摇头一笑,轻描淡写道: “多谢应部关心,齐主任葛主任挺负责的,只是有点误会罢了。” 齐庆功葛凤如逢大赦,齐齐松了口气,却在此时,正见应长风刀锋般的眼神一扫而过,瞬间噤若寒蝉。 “呵呵,是误会就好,这么说现在没问题了?” 杜青双手一摊: “应部说笑了,您老人家都来了,有问题也会变没问题。” 陈青松不耐烦了,摆手道: “好了老应,闲话就说到这儿,小雪那儿还有点事,我得请杜大师尽快解决,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几声招呼,就此告别。 杜青一行人走后,葛凤仗着自己熟女身份,笑嘻嘻地凑到应长风跟前好奇道: “应部,您知道那个杜青?他说自己是神棍,到底什么来头?” “神棍?确实太神了,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很想不通。为什么他能知道那么多事儿?”应长风喃喃自语,忽然正色道: “不管他是谁,你们记得不要得罪就是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萧家萧子安,就是因为得罪了他,所有底细全被扒拉出来,包括多年前应该绝无人知的私密……” 葛凤一怔,旋即想起杜青一语揭破他们都曾收过甄建峰的好处,脸色就有些发白。貌似,她是单独跟甄建峰会面的,绝无第三人知道;还有,蒋天逸竟然被两句话直接吓跑…… 定了定神,葛凤决定等舒心上班,一定尽快将上下级关系发展成闺蜜关系。 而对杜青来说,之所以放他们一马,不就为了这个目的,为舒心的省台女主播之路保驾护航。 广电中心外,看着俏脸发热晕晕乎乎似乎都难置信自己命运已然改变的舒心,杜青笑道: “美女,一切搞定,我得跟陈老去他老家一趟,你准备怎么办?” “啊,我想想……嘻嘻,感觉还是像做梦,不是已经淘汰了吗?对了,刚刚那真是冀北广电系统的老大应长风?” 杜青就无语了,之前应对的不是挺好,这会儿就发花痴了? 陈青松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舒心那副小儿女态,也不说话。 瞅见陈老和煦的笑容,舒心心中一动,说道: “对了陈老,我记得从冀原去您老家应该经过青州的。要不,顺便捎上一个摄像,把采访这事结了?” 陈青松的笑容就变成了干笑,你说你都快进省台的人,主持的又是夜新闻,无需出外景,还采访个什么劲儿?有杜青在,还认识应长风,省台还不是横着走,还需要这么拼命抓机会吗? 杜青也不禁皱眉,正要说话,舒心却是一笑: “好了陈老,开玩笑呢,现在采访您未免有些不合适。嗯,机会后移怎样?等您孙女儿好了,台里又有任务时,小女子再麻烦您如何?” 这小女孩,还有这般古灵精怪的时候,陈青松眨眨眼睛,继而爽朗一笑: “成,到时只要小舒你一个电话,老陈我随时奉召啊……咦,我怎么有掉坑里的感觉?” 舒心吃吃一笑,瞪大美眸: “那陈老,现在我跟神棍一起去您老家见识一下,不算麻烦吧?” 陈青松指着杜青笑道: “杜大师,你这女朋友可够厉害的。我在想,以后你会不会有团团转而束手无策的时候,嘿,那场景一定很值得期待。” 舒心斜了杜青一眼,然后妩媚一笑,娇媚横生。杜青心中一荡,摸摸脸颊,也便无语。 跟在杜青后面钻进宾利,看见安然端坐的苏琦,舒心不禁一怔,杜青笑道: “这是陈老夫人,你叫苏阿姨好了。” 舒心规规矩矩一声苏阿姨后,苏琦轻声一笑,随即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手镯,递过来道: “好孩子,阿姨的见面礼……” 翡翠手镯,通体满绿,莹莹照人,种水上佳,晶莹剔透。 纵是陈青松,乍见苏琦取出手镯,也是吃了一惊,但只是看着,却没说话。 数十年来,他很清楚一件事,只要是苏琦做的决定,从没错过一次。她能拿出手镯,那就说明舒心值得这般待遇。 纵然对翡翠一无所知,舒心也知这东西了不得,想想从谁胳膊上拿下来的就明白了,眨巴眨巴眼睛道: “苏阿姨,这见面礼太贵重了,舒心不能要……” 杜青也自苦笑: “苏阿姨,我不懂翡翠,但也知道这东西起码也得数百万,过个几年,几千万不是问题。对了,这到底是什么品级的翡翠?” 几百上千万?舒心吓了一跳,她这辈子都没收过超十万的礼物,何况这还只是初相逢的见面礼,忙不迭道: “苏阿姨,您太看得起我了,初次见面,我真受不起……” “于我而言,钱财乃身外之物,有钱难买我欢喜。”苏琦微微一笑: “小舒你跟我有缘,阿姨拿出来了,那就收着。” 舒心就不知说什么好了,眼神瞟向杜青,有点捉摸不定。 杜青皱了皱眉,旋即舒展开来,展颜笑道: “缘分二字,确实无价。美女,喜欢那就拿着,不能辜负了苏阿姨一番心意。” “谢谢苏姨。” 娇声致谢,舒心小心接过手镯,捧在手心,脸生喜意。 但凡女子,都难抵珠宝诱惑,何况还是这等品级的翡翠手镯,舒心自也不例外。 “苏阿姨,现在该告诉我这手镯到底什么品级吧?” 苏琦不在意道:“帝王绿,玻璃种。” 杜青脸色就苦了起来,伸手一捅舒心,叹道: “美女,你惨了,把你卖个十次八次,都不够这手镯钱的。” “什么意思?” 杜青上下打量舒心一眼,摇头道: “这东西现在就大千万,遇上喜欢的,几千万也不是问题。你说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能值点钱,我剁吧剁吧还给苏阿姨得了。” 舒心一怔,深深吸了口气,忽见苏琦陈青松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忽尔甜甜一笑: “多谢苏阿姨厚赐。这个,似乎女朋友欠债,一般都得男朋友还,阿姨您说是不是?” 苏琦顿时莞尔,陈青松不禁大笑,指着杜青道: “哈哈,我就说吧,杜青你有团团转的时候,现在看来,我也有点大师的资质呢……” 杜青只能无语。 看着爱不释手的舒心,他就奇怪了,十年后都能过亿的手镯,到底有什么好稀罕的?不就一块矿石打磨而成的,说到底还是石头,只是漂亮了点儿…… 心念动间,一眼瞥去,入目所见,杜青立时怔住。 第051章 永不放手 功德眼中,翡翠手镯上空赫然飘着一个金色数字九。 这东西,竟然还有功德?与释家有一点关系么? 杜青眉头微锁:“舒心,我看看手镯……” 舒心褪下手镯递来。 苏琦陈青松脸色也是一正,以为杜青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将手镯合在掌心,杜青心神一定,一道微弱的意识从功德碑传来: 发现佛礼,是否供奉? 将手镯还给舒心,杜青摸摸脸颊,陷入沉思。 佛礼?侍佛之礼?如此说来,佛礼当是次于佛器的物事,蕴含功德值在个位数。 问题是,一个与佛全无关系的手镯,怎么会是佛礼? 杜青可以肯定,制玉师傅在加工手镯时,决然不会跟制作天珠链一样,认为这是礼佛之物。 须知中土释家本无供奉翡翠的传统,玉器,珊瑚,珍珠等等供奉倒是常见。 ……等等,中土释家虽无此传统,但在小乘佛教盛行的东南亚,供奉翡翠却是常见。比如缅甸大金塔就镶嵌着无数翡翠,品质还都不低――作为翡翠产地,白板翡翠也不好意思礼佛…… 释家有七宝之说,各教各经皆不同。比如密教七宝便是玉髓,蜜蜡,砗磲,珍珠,珊瑚,金,银,称为西方七宝;中土释家七宝通常视为金,银,琥珀,珊瑚,砗磲,琉璃,玛瑙玉髓。 因为不同时期经书翻译的不同,可做七宝圣物的天成之物加起来有十多种之多。又因地域差别,翡翠进入大陆不过数百年,自不可能成为中土释家七宝之一,但在缅甸用来礼佛,则是理所当然了。 但真要细究,翡翠其实也可归入七宝,当属玉髓一列。 无论中土七宝还是西方七宝,玉髓都是很宽泛的概念,但凡纯净,漂亮,价值极高的玉石乃至矿物皆可称为玉髓,比如八眼天珠链,即是玉髓制成。 天眼石本身价值并不高,也不算多漂亮,只是藏地特产矿石,都可称为玉髓;换到和田籽玉,一个极品玉髓跑不了,高水种翡翠当也不例外。.info 如此说来,他的功德眼可见七宝质地的东西……杜青心中一动,骤然道: “陈老苏姨,身上有金银之物么?” 陈青松伸出左手,笑道: “我这戒指就是银的,当初跟你苏姨成婚时穷得很,有银戒指就不错了,一直也就没换。” “怎么,你很想换吗?” 陈青松讪讪不语,杜青眼中却爆出一团火花: 金字一。 推测得到证实,杜青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 功德到底是什么?是这些七宝质地之物天生蕴含,还是人为加工后,经人气心念浸染而成? 若是前者,功德眼大有作为;若是后者,此事就此作罢。 杜青定了定神道: “陈老,你信佛么?” “呵呵,你苏姨是信众,我不是。不过在她熏陶下,对佛教也知道点东西,所谓宗教,我心安处而已。” 杜青仔细咂摸了下“我心安处”四个字,不觉大是赞赏,宗教,本就是求心安的终极方式……又道: “苏姨,这手镯是否制成之后就到了你手中?天天戴着礼佛?” 苏琦露出一丝讶色,徐徐点头。 杜青就纠结了。 无论陈青松还是苏琦,都能跟释家扯上点关系,一个轻一个重,戒指的功德值也就少,手镯的功德值也就多,天知道到底是天成还是人为。(..info好看的小说) 咦,不对……杜青一眼瞅向苏琦左手,也是一枚银戒指: 金字一。 杜青顿时了然: 功德值,跟质地有关,跟谁做的谁戴着无关。否则,苏琦天天戴着银戒指礼佛,当远不止一个功德。 当然,若是当做礼佛之物,又当别论。比如八眼天珠链,杜青可以肯定,那东西苏琦定然天天拨弄,寄托心神,以之伺佛,才可成为佛宝。 戒指,不过是苏琦结婚的一个纪念,纵有心神寄托,也与释家无关。 这就是说,有些物事的功德值竟然是天成的? 释教说,七宝蓄纳了佛家净土的光明与智慧,其蕴育着深刻内涵,使之成为珠宝中的灵物,莫非就因为功德的存在? 这结论有点颠覆……杜青眨眨眼睛,决定不再多想。 到底是天成还是人为,只要再一例实验就能证明,万一想岔了,又得丢功德。 唔,见到天日已经成型的七宝质地之物,他能一眼瞧出,那深埋地下石中水底的七宝之物呢?比如地下金银琥珀蜜蜡,比如石中玉髓翡翠玛瑙,比如水下珍珠砗磲珊瑚…… 一时间,杜青心情激荡起伏,恨不得现在就找地儿试试。 “怎么了?” 见到舒心关切的眼神,杜青一笑: “没事,想通了点事情。对了美女,今儿这事你得好好谢谢陈老。非但亲自出马给你撑腰,还搬来广电老大,以后省台你就可以横行了……” “这还要你说?”舒心斜了杜青一眼,然后笑眯眯道: “我非但要谢谢陈老,还要多谢苏姨。” 陈青松哈哈笑道: “小舒,谢我就错了。我是听手下说蒋老二的儿子面试,所以才多了一事。现在想来,我不去你家杜青一样搞的定,说不定比我霸气多了,可以让你在省台一战成名。嘿,无需多谢,不怪我就成。” 杜青笑道: “陈老一番好意,岂能不领?我的手段过于霸道,往死里得罪人,不利于舒心在省台立足。现在这样最好,以后无论齐庆功还是葛凤,都得巴结着点我家美女……” 陈青松抚掌轻笑: “不错,你处事很成熟,完全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那时应长风问你,我以为你要顺水推舟拿下两人呢。” 杜青微微一笑: “他只是因陈老你的面子顺口一问,岂能当真?其实那两人都是他的亲信,我纵然再落井下石,也只是一时之快,事后他们依然无恙,而舒心在省台就不可能舒服了……” 这正是杜青在此事中值得称道之处,陈青松露出一丝赞赏,正要说话,车上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陈青松接起一听,立刻变了颜色,拉开驾驶室与车厢的挡板道: “停车!” “陈老,怎么了?”舒心好奇道。 陈青松深深吸了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家那混小子出事了,我得回转冀原。苏琦,你跟杜青他们一起回去。” 苏琦点点头,波澜不惊道: “你自己小心,应该没大问题的。有大问题也别着急……你明白我的意思?” 陈青松一怔,眼神从杜青舒心身上扫过,立时恍然,与几人一摆手,便下了车。 须臾,陈青松乘坐后面跟着的车回转冀原,宾利则继续前行。 车厢内一时间沉寂下来。 想及与陈青松对视一眼所见,再想想苏琦刚刚说的话,及乍见面就大方赠送舒心一副价值千万手镯的场景,杜青摸摸脸颊,一时无语。 果然是老谋深算啊,也亏得她心思通灵,总能提前预知些不好的事情…… 刚收了千万大礼的舒心不由关切道: “苏姨,你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苏琦笑道: “这话你该问你家杜青才对。老陈接了电话啥都没说,你我都没听到,但你家杜青是大师……” 杜青微微皱眉:“陈然被绑架了,对方索要赎金五千万,不准报警。” “啊……怎么会这样?” 舒心一声惊呼,苏琦也变了脸色――她只是能预感危机,却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杜青安慰道: “先别急,只是索要赎金,五千万对陈老而言并不算多大的数字……” 苏琦沉思片刻,忽然道: “杜青,我有感觉,这事最终还要落在你手上。不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算我求你。能保陈然无恙,陈家但凡有你所需之物,予取予求。” 想及陈青松眼中近万功德,同时也过万业力,杜青微微一笑: “苏阿姨严重了,佛家讲究缘分,既然有缘相遇,只要我能出力的,绝不袖手。何况,苏姨不早就下了定金?” 瞥过舒心手腕手镯,杜青心道这定金直接过千万了,不卖命都说不过去啊…… 明白杜青所指,苏琦露出一丝歉意: “你别见怪,我已经习惯了见谁都感应一下。乍见小舒,我就知道她是我家贵人,心生欢喜,所以……” 杜青笑道: “我明白,苏姨无需多说,人之常情罢了。何况,我若是没点自信,没点用处,也不敢让舒心轻易接受千万厚礼不是?” 刻薄点说,现今社会,本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利用的关系。有本事有价值,才能利用的上,尤其对冀北首富之家来说。一般人对他们而言,眼都不带瞥一下的。 厚道点说,他们是相互关照,各取所需,最终达成双赢。 被杜青直接揭破,苏琦苦笑无语。 舒心看着杜青,纠结地摸着手镯,呐呐无语。她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让杜青为难了。 杜青轻抚舒心长发,拥在怀中,笑道: “傻丫头,苏姨一片好意,不许乱想。别说手镯,就是游艇飞机,以后有人主动送给你,只要你喜欢就收了,别客气。” 舒心啊的一声,嗔道: “非要等人送?有钱你不会买吗?” “美女,如无意外,凡属奢侈品的东西,我这辈子应该不会买了,不管有钱没钱。”杜青轻轻一笑: “所以,你先想好了,要不要跟我受苦。须知没人送的话,那就只能看着干瞪眼……” 舒心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苏琦笑道: “小舒,要不要听听阿姨的意见?” 舒心自然点头。 “我的建议是,无论贫穷还是富裕,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死死抓牢你身边这位,生死与共,同甘共苦,永不放手……” 第052章 傲娇的节奏 一行人,两辆车,中午路过青州随便吃了点盒饭,下午三点多终于抵达陈青松老家――冀北冀南交界处的一个偏僻山村。(..info) 说偏僻,只是就地势而言,实则两辆车一路畅通无阻,穿越重重山道,最终直抵陈家大宅。 若是连老家联通外界的道路都修不好,陈青松也不敢自诩善行无数了。 陈家大宅很气派,非是高楼大厦那等气派,而是兜兜转转,起码七八进,占地十数亩的青砖大瓦四合院的磅礴之势。 四合院有新建,有修补,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原本就是个大家族聚居之地。乍见之下,杜青感觉似乎穿越到了几百年前…… 下车后,与出门迎接的家中老人点点头,苏琦便道: “杜青小舒,走吧,先去佛堂。” 佛堂在后院单独一进。 尚未走近,微风袭来,忽然一道微弱奇异的香味传来,清雅,淡净,嗅之心神都变得宁静冲和。 风止,香消。 舒心嗅嗅鼻子,忍不住道: “好香啊,苏姨,这是什么香?若有若无,清幽淡雅,我从来没闻过。” “沉香,我习惯了每天一炉沉香。后来不管我在不在,家里人也习惯了点一炉。你要喜欢,带点回去……” 舒心也不客气,喜道:“谢谢苏姨。” 杜青就叹了口气,摇头道: “苏姨,别太宠她。她只知道沉香好闻,哪里有品香的心境,给她纯属浪费……” “什么嘛?一点香也值得你说道?” “嘿,我也不想说道。关键是听这话就知道你是真不懂啊,好东西给了你也是黄金当废铜。两个问题,知道香分几种么?知道苏姨这沉香什么价位么?” 舒心眨眨眼睛,犹豫道: “沉香,檀香,还有……什么来着?” 看着舒心一副纠结的模样,苏琦抿嘴轻笑,也不帮她。然后她就一胳膊捅向杜青: “快说,还有什么来着?” “龙涎香听说过么?麝香听说过么?” “看你得瑟的,哪个没听说过,人家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罢了。对了,沉香很值钱?不会比黄金还贵吧?” 杜青吃了一惊,诧异地看着舒心,啧啧有声: “美女倒是聪明了一回,虽然不是所有沉香都贵比黄金,但我敢肯定,苏姨的沉香一定不比黄金便宜。你说你开口就跟苏姨要黄金,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啊……” “咝,苏姨,真这么贵?”舒心满脸好奇。 苏姨莞尔笑道:“只贵一点。” 舒心好奇就变成了震惊,有钱人真是没法想象,没事烧黄金,还天天烧…… 但对苏琦而言,她有条件,自然用最好的东西礼佛,这就是心诚。 说着间,三人走进佛堂。 因为长期香薰,刚走进来,若有若无的香味就变得稳定了,并不浓郁,但却淡雅素净,沁人心脾。 高大宽敞的佛堂里面正中,高高竖立着一个佛龛,龛内则是一尊三尺来高阿弥陀佛立像;右手掌心向外,指头向下,是为与愿印,左手莲华,持在胸前,金光灿灿,威严祥和。.info 佛像之下,稍低尺余的第二层供桌,中间粉彩小碗盛着净水,两边各有一尊青花缠枝龙纹梅瓶,插有鲜花,娇艳流香。 更低的第三层供桌,四件如出一辙的五彩大盘依次排开,盘内则是叠成品字形的鲜果。 第四层,中间七层金塔一尊,塔内自无舍利,但在每层供有七宝之一,金,银,珊瑚,琉璃,珍珠,砗磲,玛瑙等等;左边拂子一柄,如意一枚,右边尺许青铜钟一尊,钟槌一柄;青铜磬一方,磬槌一柄。 齐胸高的第五层,里边中间青铜香炉一尊,两边青铜烛台,并有余烟袅袅。前面则有念珠一串,木鱼一尊,木槌一枚,铜铃一枚,合上的经书一本,书名《佛说无量平等清净觉经》,字体古朴飘逸,书页发黄,当是古善本。 供桌外围,悬有花幔一方,绣有“福慧庄严”四字。 地板上,则是一方蒲团。案边另有一个小木箱,当是经箱。 苏琦道: “杜青,我所收藏佛具,皆在此间,你看看,哪些合用。” 粉彩小碗,青花梅瓶,五彩大盘,七宝金塔,玉拂子,玉如意,青铜钟,青铜磬,宣德炉,并与宣德炉似乎一体而生的青铜烛台,一百零八颗紫檀念珠,似乎同体而出的木鱼木槌,包浆浓厚的青铜铃,貌似宋刻本的净土宗第一根本经…… 杜青一眼扫过,轻声叹道: “苏姨果然够虔诚……” 苏琦微微一笑: “只是条件允许罢了,若以此而论虔诚与否,非我佛本意。” “嗯,我看看……” 功德眼一开,杜青眼前顿时一阵金光闪烁,便由下往上瞧去: 蒲团,金字五;花幔,八;木鱼十三,木槌一;青铜铃二十五;念珠颗颗蕴含三功德,合在一起更高,达到三六五;经书四五七;青铜烛台各为七八,青铜炉则为一三五;青铜钟四四,钟槌一,青铜磬四零,磬槌一;拂子四八,如意四六…… 眼神落到金塔上面,杜青只觉眼睛都有些花。 七宝中的零碎物件,加起来有四五十件之多,每件都有个位数功德,算上金塔本身,共计三四五。 五彩大盘五,青花梅瓶七,粉彩小碗九…… 想了想,杜青眼神还是落到阿弥陀佛像上,金字五六七,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异状。 心中算计了一下,杜青便道: “苏姨,我需三样佛器,可保小雪无恙……” “哪三样?” “念珠,经书,还有金塔及其供奉七宝。” 苏琦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没把佛像也请走,便道: “那好,我道个歉取给你……” 供奉之物不可擅动,否则很是不敬。若非事关陈雪性命,直到老死,苏琦都不会取走五层供桌上的任何东西,只会增加,净水鲜花鲜果更换不算。 看看经书佛像,杜青心中一动,说道: “苏姨,不如我来。” 苏琦不明所以,但也没阻止杜青动作。 站到供桌前面,杜青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今日陈家有事,须借贡品一用,尚请见谅。日后陈家自会补上更多更好的供物……” 说完,杜青微一躬身,以为歉意。 腰刚弯下,忽觉意识空间功德碑一个震动,耳边就传来咕咚一声。 杜青一抬头,却见佛龛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阿弥陀佛像不知为何,已然从龛内跌落第二层供桌。 舒心诧异道: “啊……地震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琦眼睁睁看着杜青弯腰,眼睁睁看着佛像跌落,大脑先是一空,然后无数释家传说就涌上心头,脸色就变换起来,从惊慌失措变成惊喜无限,然后道: “杜大师,以后您叫我苏琦就好,苏姨我当不起……” 看看趴在二层供桌的佛像,再结合苏琦的言语,杜青眉头微皱,心中也自冒出各种传说故事,比如朱元璋在寺庙扫地时,各种泥塑佛像主动让位;若是不小心受了一礼,都有可能破裂。 所谓一流佛主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上九流中,佛的地位自是至高无上的,但只是几尊泥塑,自然当不起未来帝皇一礼。 同理,阿弥陀佛是与释迦如来平起平坐不分高下的,但这只是一尊私人佛堂供奉之像。 想及弯腰时功德碑的震动,杜青心中不免嘀咕起来――功德碑,你这是让我傲娇的节奏啊…… 第053章 自我供奉 既然佛像有意避让,杜青也就无需客气了。.info 将佛像重新安置佛龛内,杜青目光就在供桌上打量起来。 双手合十一声招呼后,杜青将木鱼木槌取下,青铜铃取下,念珠取下,香炉烛台也不例外,另外还有拂子,如意,青铜钟,青铜磬,以及金塔。 倒是经书,纵有数百功德,杜青却没动它。这既是功德碑的提醒,也是他自悟到的,此经阐述的乃是阿弥陀佛的大道真理,貌似跟他不是一条路。 而且非但此经,所有一切经书,纵然功德再多,也当与他无缘;除此之外,也当包括种种佛像。 香炉烛台有些大,不太好携带。 就在舒心苏琦眼皮底下,杜青双手一合香炉,暗道一声供奉,口径尺许的宣德炉就不见了踪影。(..info无弹窗广告) 舒心眨眨眼睛,好奇道: “魔术?” 苏琦深深吸了口气,一扯舒心: “别胡说……” “那是怎么回事?” 苏琦有心解释,但她自己都觉得太过玄幻,又怎么能让舒心相信,干脆道: “一会儿你自己问他。” 当宣德炉清晰的图像印在功德碑上后,意识空间一阵晃动,杜青的功德值再次冲破一千大关,变成一零零八,多的几个则是自行增加的,近事二字也成了沙门。 两尊烛台,木鱼木槌,铜钟铜磬,拂子如意……当杜青将铜铃供奉后,却发现功德碑上竟然没增加新的铜铃,而是之前的定心铃一阵闪烁便告完事。 莫非,每样佛器只能拥有一件?倒也是,不可能一尊佛像前供着两个香炉。 心念动间,定心铃出现手中,功德眼扫过,原本固有七七的功德值赫然变成一零二。这就是说,两个铜铃的功德值可以叠加,从而进阶,比如现在,定心铃已经从佛器变成佛宝。 有此发现,杜青深信功德碑上镶嵌每样物事,最终都会变成佛宝,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唔,可以合二为一,那还能分开么? 心念再动,杜青手心就冒出两个铜铃,看得舒心苏琦一阵瞪眼。 微微一笑,心中大爽的杜青说道: “苏姨,念珠金塔你先留着,带去冀原,看情况再说。” 供奉诸般佛器后,此时杜青一身功德值已经变成一三八四,如无意外,解决陈雪的病症绰绰有余。 苏琦自无意见,将念珠金塔收好,然后从一边柜子取出一个筷子长的木匣,递给舒心道: “小舒,这里面是一束压制好的沉香,你回去好好品品。” 沉香本质上是沉香树得病后溢出的树脂,成品可能是块状,可能是片状,可以直接点燃,也可碾碎后制成各种形状。苏琦用来礼佛,自须做成线香样式。 老实说,在香道之内,几无将沉香当线香用的,太浪费,也缺乏品香意境。奈何苏琦要的是礼佛,也浪费得起,那就没辙了。 知道沉香的价值后,舒心倒有些讪讪,犹豫道: “苏姨,我不懂这个,给我是不是太糟蹋了?” 都收了人家手镯,一束香就算再贵,舒心也不好意思以贵重为名拒绝。 杜青心中一动,功德碑上有了香炉烛台,但没香没烛,貌似也只是空架子。 问题是,香烛能供奉上么?又该怎么供奉?是点燃还是不点燃……想着间,杜青说道: “苏姨,我看看这香。” 打开木盒,取出一支沉香,合在掌心,心神一静,明悟传来: 发现佛礼,是否供奉? 自然供奉……然后,这香就从杜青掌心消失。 苏琦舒心目瞪口呆中,杜青心念沉入意识空间,赫然看到功德碑上宣德炉内,竖着一支香,香头金光闪闪,比周边更见明亮,似在燃烧一般。 当杜青跳出意识空间后,舒心嗅嗅鼻子,忍不住道: “好香啊,杜青你把香在哪儿点燃了?” 杜青鼻子一动,也自嗅到一股微弱清雅的异香,有点沉香味,但又更胜一筹,引人迷醉,无法自拔。 仔细一品,却是从自己身上传出的,不禁哑然一笑。 都说高僧大德会自生异香,现在他居然也进入了这一境界,不过却是沉香供奉后变异而成的。 苏琦也嗅到了香味,自能感觉到与平日沉香的差异,更好闻,更清幽,更能静心涤念,引人入禅入微……半晌,苏琦从迷醉中醒来,微微一叹: “杜大师,这沉香在你身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以后大师所需沉香,我包了……” 杜青仔细体会了一下,说道: “苏姨好意,却之不恭。嗯,此香一天一支足够了。对了,苏姨的香烛呢,我也想看看……” 苏琦的香烛,自然也与市面上所见有些不同,添加了松香等诸多名贵物质,比沉香也便宜不到哪儿去。在杜青功德眼下,每支香烛功德为三,而一支沉香的功德才是二。 两支香烛顺利供奉后,杜青心神再度沉入意识空间,却见功德碑已然大变样。 功德碑上,一道金光勾勒出若隐若现人像,仿佛就是他自己;人像之下,便是香炉烛台,明烛高照,香火点点。最下方,则是诸如拂子如意铜磬铜钟铜铃木鱼之类佛器。 呃,这是自我供奉么?就跟魏老头建生祠一样,把自己供成了佛爷? 杜青呆了一阵,跳出意识空间,对苏琦道: “苏姨,香烛我一月只需一副。” 苏琦定了定神,也不管香与烛都去了哪儿,点头微笑道: “杜大师放心,就算我自己不用,也当提供大师所需。对了,我这儿还有五副香烛,百支沉香,大师先用着……”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道: “苏姨,还是叫我杜青好了。大师大师的,我总感觉像神棍,没的关系也疏远了……” 舒心噗嗤一笑,苏琦却正色道: “你叫我苏琦,我叫你杜青,否则,就是我不知分寸了。” 信众的虔诚啊,尤其面对神迹时的死心塌地……杜青只能点头: “那成,我叫你苏琦。嘿,那啥,以后我见到陈老,莫非也得叫老陈?” 杜青本是玩笑话,苏琦却一本正经道: “自当如此,杜青你一声老陈已经客气了,直接叫他名字也是理所当然……” 杜青就叹了口气,心道如此对待冀北首富,会让他无比傲娇的…… 无语中,杜青直接将五副香烛百余支沉香供奉。至此,他一身功德已经涨至一六二八,若是算上还未供奉的念珠金塔,功德值升至两千有余。 当然,杜青也清楚,就他今儿下午的表现,念珠金塔也已经是他掌中之物,想不要都不成。 收拾妥当,天色将晚,便有帮佣奉上晚餐。 随便对付了一顿,趁着夜色,几人回转冀原。 第054章 如意指路 夜色下,公路上。 呼啸而过的加长宾利车厢内异香弥漫,若有若无,舒心沉醉其中,不大一会儿就安然入睡,心事深重的苏琦也在杜青体内变异沉香的熏陶下昏昏欲睡。 香,本就有安神助眠的作用,何况还是上品沉香再经杜青功德碑加工变异后的味道。换到重度失眠的患者过来,在严重缺觉的情况下,可能睡得更早更死。 杜青端坐沙发,心神却沉入意识空间,恍若一道虚影的心念挨个触摸下午供奉的诸多佛器: 拂子,功德四六,聚散风云,祛尘除灰;清除烦恼,消除杂念……拂子,便是拂尘,那此物就叫御风尘。既可御风清理事实上的尘垢,也可祛除精神世界的尘垢。 如意,功德四六,传道赏善,知人心愿,使人如意。此物本是玉质,那就叫玉如意。 铜钟钟槌,功德四五,传道棒喝,一钟惊神,万物皆醒。如此,便叫惊神钟。 铜磬磬槌,功德四一,护法惩戒,一磬失魂,轻则呆滞,重则白痴。如此,就叫失魂磬。 木鱼鱼槌,功德一四,传道问心,事半功倍,直指大道,那就叫传道鱼。 此等佛器蕴含功德,皆可在一与九九之间任由杜青取舍。当然,杜青相信,若是再有同等佛器叠加,当很快冲破佛器限制,成为佛宝。 当杜青一一堪透这些佛器的作用,并根据用途重新命名完毕时,苏琦蓦然惊醒,拉开隔栏问司机到哪儿了。 司机回应说已经过了青州,将近冀原。 苏琦闭目沉思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却多了几许沉重,似有不妙之感。 取出手机,拨给陈青松道: “老陈,你那儿怎样了?臭小子回来没?” 陈青松憔悴沙哑的声音回道: “还没,五千万已经筹措好了,正等对方电话……你呢?” “一切顺利,但我感觉小雪没问题,陈然却有些不妙。”苏琦略一犹豫,终于说道: “我担心对方本意并非绑架,而是撕票。” “……你再试试,看有无办法解决。万一不成,只能听天由命。对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报警没用。” 挂上电话,苏琦依旧陷入沉默。 良久,待她再次睁眼时,脸色有些发白,似有用脑过度心力憔悴之感。 杜青也听到苏琦有关撕票的预感,见她醒来,不由问道: “苏琦,怎样?” 苏琦勉强笑道: “杜青,就我的感觉,一切指向还在你身上。能否帮我看看?” 杜青微微皱眉,略一思忖,说道: “你问问老陈,有没怀疑对象。如果有,尽快控制起来,让我看一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陈然的踪迹,只要发现他在哪儿,只要不死,我都有把握保他平安……” 苏琦致电老陈,得到的答案却让人失望。 此事本是偶然发生,老陈哪有怀疑对象。就算有,都没报警的他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对方警觉撕票。 一场好睡的舒心也被对话惊醒,待到了解前因后果后脸色也不禁有些沉重。看着皱眉苦思对策的两人,忍不住道: “杜青,你不是大师么?算算不就知道陈然在哪儿了?据说瞎子也有这能耐的,起码也能知道大致方向,你不会连那些人也不如吧?” 杜青嘴角一抽,干笑两声道: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会算这个……唔,不对。” “怎么了?”苏琦舒心齐声问道。 杜青笑道:“我虽不会算,但苏琦你能想啊。” 苏琦心下失望,摇头道: “我只能预感大体危机,再怎么想,也不可能知道任何具体的事情。” “我知道,但这无关紧要,你只要将陈然下落当成你现在最重要的心愿好了,余下的我来处理。” 说着间,杜青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玉如意,晶莹剔透,耀眼夺目。比之前放置供桌上时品质不知提升了多少倍,琦舒心两人见了,心神都差点沉迷进去出不来。 赋予最高九九功德的玉如意,自非当初可比。能让苏琦供奉的东西本非凡物,再有功德加诸其上,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才怪。 巅峰质地的玉器,本就很难再提升档次,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只要稍有提升,都将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现在这玉如意便是如此,看上去都非凡间之物,苏琦舒心看直了眼也就不足为奇。 杜青也未料到,本是赏器玩物存在的如意,在功德作用下会有这么大变化。貌似当初定心铃,只是更见古朴更像古董外,远没这么摄人心魂。 将玉如意递给苏琦,杜青道: “苏琦,你双手握着如意柄,另一头贴在印堂上,努力感知陈然所在……嗯,要心诚。” 无需杜青叮嘱,苏琦也知心诚为信众第一要旨。不诚者,等于无信,说不定还有反效果。 小心接过玉如意,按照杜青所说摆好姿势,苏琦闭目端坐,陷入沉寂。 须臾,苏琦睁开眼睛,一脸喜色道: “杜青,我知道陈然在哪儿了。” “那成,你来给司机指路。” 收回玉如意,杜青功德眼一扫,九九功德剩下七八。只此一个动作,就等于赏善二十一功德。这还是苏琦本身功德过千的缘故,换到功德值少的人来,或许消耗更多。 看着两人这般古怪还有些神叨叨的动作,舒心一阵惊诧,真有这么神? 说到底,作为无神论教育下的现代职业女性,纵然知晓了杜青直接按灭她脖颈上的刀口,纵然亲眼见过杜青直指人心的诸多言论,但潜意识中依然是无信当道,下意识地怀疑一切。 她却不知,在世界最顶级的科学家群体中,超过四分之三皆有信仰。原因很简单,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 两辆车子兜兜转转,最终拐进近郊一个新建尚未完工的别墅区,关灯歇火。 看到别墅区外挂着的青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字样,苏琦皱眉道: “这是老陈搞的项目?嗯,我隐约感知陈然就在中间一栋只盖了一半的别墅里,好像有地下室……” “我知道了,等我的好消息。” 杜青从钱夹里掏出一盒刀片,取出两张,一手夹着一片。 功德金身得到验证,刀片也就再非杜青唯一防身手段,无需时刻锻炼,但为以防万一,身上总还准备着一盒刀片,这东西也不占地方。 后面车子里两个保镖走过来: “夫人,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做什么?” 苏琦道:“杜青,要不让他们先进去看看情况?青松是政协委员,老罗申请有枪证。” 杜青倒是吃了一惊,定定瞧了两人一眼,点头道: “那成,中间一栋盖了一半的别墅,陈然可能被绑在里面,麻烦两位走一趟。小心对方有枪……” 陈然被绑架?两个保镖也是一惊,其中一人掏出手枪,子弹上膛,说道: “夫人自己小心,我们先去查探一下。” 有人甘当先锋,自然求之不得,杜青顺理成章收起刀片,坐待两人查探结果。 第055章 有女质疑 两个保镖的身影刚消失在黑暗中,一辆车忽然打着雪白大灯,从别墅区里冲出来,眨眼不见了踪影。 苏琦忽道: “杜青,刚刚那车有问题……” 杜青眼神一凝:“陈然被带走了?” “不是,里面的人有问题。”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无语:怎么感觉神棍的名号要换人了,眼前这位貌似比他神多了。 电话响起,陈青松的声音传来: “苏琦,接到对方的电话,要求付款赎人。你怎么说?” “答应他,拖延时间,我这边要等等,二十分钟后,我给你消息。” 用不了二十分钟,五分钟后,保镖打来电话: “夫人,对方已经撤走,在地下室发现陈公子,还有个女的。他们均被注射过量毒品,命悬一线,要不要打120?” “先别打,我们过去看看。” 示意司机开进别墅区,苏琦立刻联系陈青松,让他报警并继续拖延时间。 虽然并不指望警方能逮住对方,但万一呢,能找到一点线索也是好的。 两分钟后,杜青在别墅地下室看到陈然还有那位女子,皆都不着寸缕,一身狼藉,很显然是嗨大后不知来了多少发…… 暗淡的电筒灯光下,苏琦瞧了一眼,就皱着眉头将舒心带出地下室,说道: “杜青,麻烦你了,没有生命危险就成。” 眼下的陈然脸色发青,眼睛上翻,赤果果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旁边那位妙龄女子比他也好不到哪儿,身体抽搐着,嘴角冒着白沫。 瞧这两位情况,大概谁都等不到120过来。 没有生命危险,说的倒是简单,当初舒心一个口子都耗去一千功德……杜青皱眉道: “苏琦,金塔念珠呢。” 接过苏琦递来的金塔念珠,杜青随即供奉,一身功德瞬间高达二三五零。 然则两分钟后,前面的二就没了,剩下三百五十功德,杜青几乎一个都不能用。须知所有佛礼佛器,皆须保留最低一个功德,否则就将化为飞灰。他有百余支沉香,百余颗念珠,十数件七宝,十余件佛礼,加上构筑功德碑基础的一百功德,还怎么用? 奋斗来奋斗去,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还是最狠的那种…… 但没办法,不说他跟陈家还有点关系,即便两人全不认识,这样躺在他面前濒临死亡,他还是得出手。 看看脸色安然将醒未醒的一对男女,在保镖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杜青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走出地下室。 苏琦正在打电话,一改之前的平静淡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老陈,这不是简单绑架,注射过量毒品,这是故意杀人。而且还绑了个女的,我怀疑对方另有目的,说不定就是冲着青松集团来的……杜青正在里面救治,应该没问题。有问题也是天注定,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毒性发作,离死不远……嗯,杜青出来了,我问问情况如何。” 不等苏琦询问,杜青径自说道: “幸不辱命,两人都安然无恙,不过小雪可能就要另想办法了,这些佛器的佛性都消耗得干干净净。” 苏琦长出一口气,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 “杜青,谢谢你。若不是你,今天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嗯,小雪我已经想办法了。你取走金塔念珠后,我就联系了几个朋友,还有冀北最大的青云寺。相信他们那儿一定有你所需。” 然后对陈青松道: “那小子没事了,你那边抓紧,蛛丝马迹也不要放过。” “……好好好,替我好好谢谢杜青。我这边你放心,倾家荡产我也要找出幕后黑手。” 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就见功德值已经从三五零暴涨至六八零,还在快速上升中。 这当是来自苏琦陈青松的感恩回馈,而且还是刚开始。 无论陈青松还是苏琦,身上功德值都接近五位数,再怎么算也不该这么一点点。何况,地下室那两位还未醒呢…… 不一会儿,在两个保镖搀扶下,一男一女衣服凌乱狼狈不堪地从地下室出来。 看到苏琦,脸色苍白的陈然呐呐喊了声: “妈……” 苏琦哼了一声: “先来谢过杜大师救命之恩。” 陈然两人一醒,保镖就忍不住将分分钟发生的奇迹说了n遍。 其实,无需保镖多说,明白挨了几针毒品的陈然两人很清楚,若非匪夷所思的高手相救,他们再有几条命也都死定了。 如此,陈然走到杜青面前,脸色一正,深深鞠躬: “陈然多谢杜大师救命之恩。” 杜青一笑:“无需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凹凸有致的妙龄女子也走了过来,同样弯腰道:“张琪多谢杜大师救命之恩。” “张琪?哪个张琪?”苏琦闻言一怔,诧异道:“张云斗家那个张琪?” 颇有几分姿色的张琪俏脸微红,微微一福,低语道: “苏阿姨,我父亲正是张云斗。” 苏琦仔细端详了张琪几眼,蹙眉道: “果然还有几分小时候的样子……”苏琦仔细端详张琪几眼,蹙眉道: “嗯,先上车,然后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对了杜青,先去医院,还是先找佛器?” “先去医院看看陈雪,他们两个也要好好检查一下。” 就如救治舒心一样,一千功德也只是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下来,不可能复原如初――除非杜青舍得耗费功德再帮他们梳理一下。 杜青对一眼可知的八卦不感兴趣,便与舒心上了保镖那辆车。 当杜青几人到达冀北一院时,他一身功德值已经恢复到一千五左右。 无论陈然还是张琪,身上功德值都在五百以上。 释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此生修行,就是为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同理可见,有幸生在富贵之家,只要不因福薄而中途夭折的,功德都不低。 几番相加,杜青功德恢复到这般程度也就不足为奇。 到了医院,杜青道: “苏琦,你陪陈然他们体检,我跟舒心去看看陈雪。” “好,麻烦你了。” 深切治疗部,杜青舒心换了消毒衣,刚走到陈雪病房门口,就听到一个女声从里面传来: “嫂子,不是我说,江湖郎中不可信。是,我相信有人有点能耐,碰巧能弄好一两个人,但小雪明明是被虫子咬了,跟那些神叨叨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该怎么选择还用说么?” “呃,雪妃,事情不是这样的。小雪明明一直输水,却一直输到濒死,若非杜大师,现在还不知怎样呢。不管中医西医,不管江湖郎中算命大师,我只相信效果,只相信亲眼所见。” “好,只相信亲眼所见是吧?哼哼,我就等那个大师过来,你看我怎么拆穿他。嘿,不是我说,你那位大师再出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上百万的八眼天珠链直接骗走,还敢出现才见鬼了……” 门外,舒心听着不由飞了杜青一个媚眼,吃吃而笑。 门里立时传来质问声: “谁在外面?” 第056章 天才非主流 杜青摸摸脸颊,推门而入,抬头微瞥,眼神就被一条明媚身影吸引住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米六出头,二十三四的模样,一身粉色职业装,就连齐腰长发都是粉色的,颇有几分非主流的味道;不过容颜却比一般非主流出众多了,便是杜青乍见之下都有惊艳之感,仔细瞧来,还有几分苏琦的影子。 见到杜青,风依依脸生喜色。然则不等她开口,明媚女子已经当先质问道: “你是谁?干嘛的?” “雪妃,他就是杜青杜大师,你语气好点成吗?”风依依蹙眉劝道。 雪妃柳叶眉刀一样竖起来,颇有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威势,上下打量杜青两眼,忽尔一笑,笑容中有着说不出的锋芒: “杜青杜大师?还没我大吧?敢称大师?还敢回来?说吧,八眼天珠链骗走了,还想骗什么?” 杜青就叹了口气,八眼天珠链出现手中,微微一扬,弱弱道: “美女教训的是,我深感骗走八眼天珠链很不应该,罪大恶极,抓到不知要判多少年。所以,我深刻反省下,决定投案自首,将天珠链归还原主。这个,请问,能从轻处理不?” 雪妃俏脸随即变成怀疑之色,言语依旧锋利如刀: “骗子还会反省?还会主动交还赃物?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这东西不会已经换成假的吧?” 说着间,雪妃已经一把抢过八眼天珠链,反复打量起来。 风依依脸色一沉,皱眉道: “杜大师,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回头我让妈好好批评她。还有雪妃,这不是在你公司里,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能先掂量掂量吗?你以为大师手里的八眼天珠链你想拿回来就能拿回来?” 雪妃权当没听到风依依的话,看了两眼天珠链,就是一声冷笑: “嘿,我说东西换成假的吧,天珠链哪有这么好看。小子,不知道越好看的东西越假吗?作假都不地道,还想行骗江湖?能骗得了谁?” 杜青微微一笑,再不理她,对风依依道: “陈雪怎样了?嗯,这是我女朋友舒心……” 跟舒心打过招呼,风依依道: “呃,还是那样。对了杜大师,找到救治小雪的东西没?” “找是找到了,不过遇到了一点意外,还要重新来过。” “啊,那怎么办?” 瞥了一边脸色有些涨红的雪妃,杜青淡淡一笑: “放心,为了证明我不是骗子,就算消耗再多,我今儿也得把陈雪治好了。” “杜大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雪妃计较,只要陈雪能好,快点慢点都成……”风依依言语讪讪,然后就对雪妃斥道: “雪妃,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嫂子,就赶紧跟大师道歉,不然……咦,雪妃你怎么了?” 此刻的雪妃俏脸通红,一张小嘴吧嗒吧嗒的,像机枪一样说着话,然而风依依只见她嘴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在演哑剧。 怎么了,我还想问怎么了,一定是这混蛋骗子做的手脚……雪妃心中明白,耳朵能听,但嘴却怎么说都没声音,而且,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 然则,时间一长,雪妃原本涨红的俏脸渐渐变得苍白。 这骗子有那么大能耐,举手投足不露丝毫痕迹地将她变成这样?万一不是呢?万一真是她身体出了问题呢?以后一辈子都这样该怎么办? “呃,杜大师,雪妃怎么了?” 杜青轻描淡写道: “放心,一点小惩罢了,等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然无事。对了,这非主流从哪儿冒出来的?” 非主流?雪妃努力瞪大眼睛,竭力释放怒意,小嘴继续吧嗒吧嗒,若是谁能读唇,定能一眼瞧出她在说什么――你才是非主流,你全家都是非主流,我这是时尚,时尚懂吗?你个啥都不懂的土鳖…… 风依依噗嗤一笑: “大师抱歉,都忘了给你介绍。这位陈雪妃,陈然妹妹。陈然不学好,十足败家子,雪妃则不同,从小就是天才,前年就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现在已经接掌青松集团过半业务。对了,她今年才二十四岁。” 还是天才非主流……不过,那又怎样? 看都不看怒气盈胸急剧起伏的陈雪妃,杜青一手抚向陈雪小脑袋,暗道一声赏善。 一百功德,一百功德…… 两分钟后,杜青过千五功德,便只剩下六百有余。 之前他已经在陈雪身上耗费两百功德,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现在要彻底摆脱死亡阴影,凑足一千也就足够了。 从杜青开始动作,风依依就再顾不上陈雪妃,眼巴巴看着小脸苍白的陈雪。 然后,她就看到陈雪从昏迷不醒到睫毛扇动,从毫无动静到似乎做了个噩梦的急剧呼吸深重鼻音,再之后,她就看到陈雪努力睁开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 差点扑到陈雪身上,风依依喜极而泣: “小雪,小雪你醒了……” 呃,这该死的骗子真将小雪救醒了?僵直下的陈雪妃努力斜着眼睛,却因角度问题,都成斜眼了依然看不到任何想看的…… 陈雪无神的眼睛眨了半晌,似乎才看清眼前是她妈妈,嗫嚅着道: “妈妈,是你吗?我……我这是在哪儿?” 声音弱不可闻,但对风依依而言却是件天大的喜事,泣道: “是妈妈,妈妈在这儿……小雪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杜青适时说道: “稍等,我一会儿就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美女。” 继续赏善,不过却从一次一百直接降到一次十个功德。 陈雪苍白的小脸立刻变得红润起来,原本无神的大眼立刻活泛,像是能说话一样。 当真眨眼间,陈雪各方面数据全面恢复,仿佛被虫咬不能动弹濒临死亡只是风依依的幻觉…… 杜青收手,陈雪一下子蹦起来,嚷道: “好舒服啊,谁在我脑袋上弄的,再来一次好不好?” 然后她就看到杜青,眼睛一转,立刻喜笑颜开: “大哥哥,是你吗?” 杜青微微一笑:“可不就是我,怎样,小雪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陈雪动动胳膊腿,嘻嘻笑了起来: “好舒服,大哥哥真厉害。对了妈,我之前好像做了个梦,怎么都醒不来,难受死了,是不是大哥哥把我叫醒的?” 风依依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哽咽无语,只能大点其头。 然后,陈雪就看到了陈雪妃,立刻惊疑道: “咦,小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小雪说话?”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陈雪,陈雪妃惊骇之余,灵活的眼眸更是乱飞,小嘴继续吧嗒不停。 “……小姑,你是跟我说话吗?我怎么听不见?在演哑剧吗?” 听着天真稚语,陈雪妃眼皮一垂,嘴角拉长,欲哭无泪。 风依依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梨花带雨,惊艳之极。 “小雪,你小姑怀疑大哥哥治不好你,胡乱说话,所以你大哥哥给她小惩一下。嗯,想要你小姑好,不如你帮她求求大哥哥……” 不等陈雪相求,杜青一笑说道: “天才非主流,还怀疑我不?还想要天珠链么?” 陈雪妃很想摇头,但脑袋哪里动得了,只能转着眼眸,以为摇头之意。 从陈雪妃手上取过八眼天珠链,杜青道: “陈大小姐,现在你该明白了吧,怀疑一切固然是美德,但起码也得验证之后才能怀疑。另外,我这算很客气了,哪天你要遇到什么高人,还像今天这样说话,两三天不能动弹都算轻的……” 八眼天珠链一消失,陈雪妃只觉浑身气血一畅,身体立刻恢复自如。 听到杜青这番话,心性使然下正待反驳,立马记起眼前这位当真得罪不起,嘟嘴哼了一声,一把抱起陈雪: “小雪啊小雪,想死小姑了……” 第057章 一语生变 陈雪突兀痊愈,立刻轰动深切治疗部。.info 血液科姚易平主任第一时间赶过来。 乍见活蹦乱跳的陈雪,见多识广如姚易平也不禁呆了呆,都有点手足无措,半晌方道: “小陈夫人,可不可以让我先给陈雪检查一下?” 风依依抿嘴一笑: “那就麻烦姚主任了。小雪,别跟你小姑疯了……” 放开陈雪,陈雪妃斜了杜青一眼,摸出手机,出门打电话,通知各路人马。 片刻后,苏琦赶到。 见到活泼欢快的陈雪,苏琦眼神直接落到杜青身上,深深吸了口气道: “杜青,今天我第二次说谢谢你。” 所谓一次两次,其实是指救了一条命两条命。 杜青笑了笑道: “主要是令千金太厉害,我不得不孤注一掷啊,不然怎么也要到明天陈雪才会好转的。对了,陈然怎么样?” 陈雪妃就在门外晃荡,听到有人提她名字,探头一瞧,然后狠狠瞪了杜青一眼,又缩回去。 见到这般情景,苏琦脸上现出一丝尴尬: “你别见怪,这丫头西化的厉害,得空我好好教育教育。嗯,陈然那边检查还没结束,除了身体有点虚弱,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外,别的也没什么。” 提到陈然,风依依忍不住道:“妈,陈然怎么了?” 苏琦皱了皱眉,说道: “那小子惹了麻烦事,差点把自己玩死了,还好杜青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你爸正在追查,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陈然是什么人,风依依陈雪妃都很清楚,还以为苏琦气急之下说话有些夸张,所以除了脸上流露出些许失望外,倒也没别的什么表情。 杜青便道:“嗯,既然你这边还要忙,那我跟舒心就先告辞了。” 苏琦怔道:“我跟朋友联系了几件佛器,还有青云寺那边……” “既然陈雪无恙,那就不着急了。”杜青笑道: “我还没大方到对诸多佛器视而不见的地步,不过我看你现在确实不太方便……” 苏琦微一沉吟,便道: “也好,等这波乱七八糟的事情消停后,我再联系你。” 杜青点点头,便与舒心相携而去。当然,临走前,舒心就那副手镯又好好道了一声谢,不过却让陈雪妃看直了眼。 两人身影刚一消失,陈雪妃就忍不住嚷嚷道: “妈,那副手镯我要了很久,你都没舍得给我……” 苏琦就叹了口气: “我倒是想给你来着,不过你这直来直去的性子,我怕到你手上不过三五日,就得碎成不知多少块。” 这倒不是假话,哪个当妈的跟女儿不贴心。所以陈雪妃要了几次,苏琦也起了几次心,想要把手镯给她来着,但每次一动心,就感觉手镯会碎成千百块的结果,然后就不了了之,直到遇见舒心…… “又来这神叨叨的一套……”陈雪妃嘟囔着嘴,想再腹诽几句,忽地想起之前的教训,立时住嘴。 苏琦倒是有些奇怪,问风依依道: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这么好说话?” 陈雪妃俏脸立时涨红,跺脚道:“嫂子,不准说。” 风依依抿嘴一笑,理都不理陈雪妃,径自说道: “雪妃言语不敬,杜大师小惩了一下,几分钟没能动弹。” “原来如此……”看着陈雪妃,苏琦意味深长道: “丫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一甩三千粉色发丝,陈雪妃嘀咕道: “那家伙也才二十多岁,谁知道那么厉害,谁见了都会以为是骗子的。对了,妈你说哥怎么了?” “……一会儿下去看看他再说。”苏琦微一沉吟,说道。 此时陈雪已经检查完毕,面对匪夷所思的检查结果,姚易平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各方面都很好,随时可以出院。” “麻烦姚主任费心了。” 面对苏琦的客套话,姚易平只能苦笑摇头: “惭愧,不敢居功啊。对了陈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方便?” 苏琦皱眉道:“既是不情,那就不说了吧。” 姚易平讪讪道:“是是,是我唐突了。” 医生护士消失,风依依陈雪妃苏琦几人就收拾东西准备出院。对陈家而言,自无需遵循一院规则,想出去就出去,明儿派个人来结账就成了。 收拾东西的当儿,陈雪妃道: “妈,你知道那姚主任要问什么?该不会是想要那个算命的联系方式吧?” 苏琦手上动作一顿,语重心长道: “雪妃,你们商业社会讲究机遇,对我而言,机遇就是缘分。姚易平见了杜青两次,还曾辩论过,却放不下面子,现在想通过我来联系他,那说明他已经错过了缘分。嘿,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 苏琦这一唯心论调出来,陈雪妃风依依立时无语。 陈雪却好奇道: “奶奶,那我一个星期前就遇到大哥哥,就是缘分咯?” 苏琦摸摸陈雪脑袋,慈和笑道: “小雪遇见了大哥哥,注定此生平安富贵。” 陈雪妃撇嘴道:“妈,小雪是你的孙女,想不富贵平安都难呢。” 苏琦皱眉道: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有钱就能保证富贵平安?那小雪又是怎么进医院的?老实告诉你,在这个国度,只有钱的人就如无源之水,从来混不长。下楼看看你哥吧,他是我儿子,算有钱吧,被人绑架,注射过量毒品,今天要不是杜青在,已经直挺挺的了。” “啊啊”,陈雪妃风依依两声惊呼,无言以对。 陈雪瞪大眼睛:“爸爸怎么了?” “没事,只是一点挫折,希望今日过后,他能学好。唔,还不知那玩意会不会成瘾,说不定还是大麻烦……”摸着陈雪脑袋,苏琦喃喃自语,忽对风依依道: “依依,你跟陈然怎样了?实在过不下去,那就算了吧……” 风依依俏脸一白,大眼立时泪水充盈;陈雪妃道: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你这样做婆婆的?” 苏琦摆了摆手道:“依依,陈然有多久没跟你同房了?” 风依依白脸变红,呐呐无语,哪有婆婆问这个的,谁好意思说出口。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当在一年以上。强扭的瓜不甜啊,既然如此,还不如分开,对谁都好。”苏琦摇头叹息道: “依依你放心,就算你做不成我儿媳妇,我也把你当女儿看待,小雪永远都是我孙女。就算不为你着想,我也要为我孙女着想,该你们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一分也不会少。” 风依依呆滞良久,忽道: “到底要不要散,我要问过陈然。” 苏琦展颜一笑: “这是当然。依依我知道你外圆内方,柔中带刚,但也不要把我想象成胡作非为专门找岔子的恶婆婆。用不了多久,你会明白的……” 就在这一家子进行匪夷所思对话的同时,舒心也在问杜青: “这么急着走干嘛?你就不关心陈然到底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家族恩怨,财富纠葛之类的三流狗血剧,有什么好关心的,我又不负责破案。”杜青摇头道: “美女,你得知道,这些大富之家能量极大,牵扯极多,这种案子想查一定能查个底朝天。这不是伸冤无门的小人物,自然不值得我关心。另外,是非皆因强出头,我不是他们家雇工,何必事事操心?” 连菩萨都怕因不怕果,杜青又怎么可能一脚踏进黑白两道,财富毒品,家族权力等等诸多元素组成的污浊河流。 偶尔救一两条性命就得了,烦恼是非就不要找他了。 第058章 护身佛宝 已是深夜,杜青舒心两人也就没回青州,就近找旅馆开了两间房——杜青强力要求只开一间,未果。(..info无弹窗广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舒心早早敲门进来: “杜青,把你的玩意拿走,害得我一夜没睡着……” 看到舒心两个明显的熊猫眼,原本还有些迷糊的杜青精神立时一振,疑惑道: “美女,怎么了?” 舒心一屁股坐到床上,从胳膊上捋下手镯,往杜青手中一放,没好气地道: “怎么了!还不是你这玩意害的,我这一夜啊,戴着担心压碎了,不戴担心被偷了,一夜没睡着。你看看我的眼睛,都没脸见人了。算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看在你的面子上给的,还是给你吧,本姑娘没那个命。” 杜青微微一笑: “美女,你得知道,就在十天前,我在青州民政局乍见你,香车宝马,粉衣佳人,绝世而独立,那时我以为你永远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现在,你不还是乖乖从了……不对,半从。” 舒心柳眉一竖: “什么意思?调戏老娘?” “淡定,淡定,我这话的意思就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现在看陈青松看苏琦,会感觉他们高高在上,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但时过境迁,再过一段时间呢,那就未必了。所以啊,你得学会平常心,就算千百万的东西,也得当成十块八块的,碎了断了偷了,再换就是……” 舒心眨了眨眼道: “我怎么觉得这推理跟结论有些对不上呢,呃,你的意思是说,有一天我也会拥有如苏琦那样的身份地位,所以现在就得练着?” “那是当然,所谓久居兰室而不闻其香,气质不就是这么练起来的么?你要是天天将那些名贵玩意儿当家伙什使,我敢断定,用不了一个月,什么气质都有了。此外,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杜青顿了顿道: “你觉得世上还有哪件事比亲手砸碎千万宝贝更能增加不为财富折腰的气质呢?” 舒心定了定神,一本正经道:“砸碎一亿的……” “……” “真让我砸?” “等等,让我看看,别是你这妞已经弄坏了,然后赖到我头上……” 这下轮到舒心无语。 杜青看了一阵,然后将手镯递给舒心,挥手道: “砸吧,权当昨儿苏琦没送。” “我真砸了……” 不等杜青回应,舒心已经将手镯扔到地板上,发出噹的一声脆响。 杜青喃喃自语:“这败家娘们儿,还真舍得砸……” 舒心嘻嘻一笑: “不是你让我砸着玩培养气质么?咦,怎么没断,我再砸……” “算了,被你识破了,再砸有什么意思。嗯,以后你就将这东西当做塑料制品,随便戴随便玩,别怕坏也别怕丢……” 舒心声音就变得娇滴滴起来: “杜工,再给人家加工一下呗。” “什么意思?” “昨天那个不起眼的如意都被你加工成那样,我都快沉迷了,这顶级翡翠,怎么也要让人转不过眼睛不是?” 杜青只能摇头: “好吧,你走路上不怕人砍手,我是无所谓。” 其实,就算舒心不提,杜青也要将手镯好好加工一下的。 不为别的,只为灌注功德值。 昨晚归来,杜青对金塔中的七宝之物进行了多次试验。单个七宝,蕴含功德都在个位数,且多是五六七,连达到八的都没有。这说明供奉时间不长,也说明这些东西质地并不怎样。 不过,就算这些质地不怎样的七宝,都能进阶成佛器,容纳九九功德,且在功德耗尽前无法损毁。杜青就想试试,这质地高达九的翡翠手镯能否冲破极限。 杜青将手镯合在掌心,正要有所动作,忽地心中一动: “来,美女,你双手合着手镯,我来个隔山打牛。” “有什么说道?”舒心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终究是你要戴的东西,就看有没奇妙结果呗。” 杜青将舒心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合在掌心,最里面自然是那副手镯。 暗道一声赏善,功德碑上回升到八百有余的功德值就缓缓降低,消失的功德值化作一道道热流,通过杜青双手,经过舒心小手,最终注入手镯。 舒心先是感觉到手发热,然后就觉得手镯有些烫人,但始终处在可以接受的程度,接着她就瞪圆双眸。 她看到丝丝绿意从指头缝里溢出,似乎手都变成了绿色。 “意识集中手镯。” 乍闻杜青此语,舒心只觉心头一震,眼前绿光忽然一盛,耀眼夺目,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她眨眼睁开时,哪里还有什么绿光,仿佛之前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杜青收手道: “好了,看看你的手镯现在怎样。” 舒心摊开小手,却见手镯依然如故,毫无出格变化。 正自失望间,一丝绿光忽从手镯上泛出,越来越多,直到她双手染成绿色。 此情此景,非但舒心看直了眼睛,杜青也是一呆,叹道: “据说最顶级的绿翠放在水盆里能将水染绿,但能凭空绽放绿意的,美女你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舒心喜滋滋地飞了一眼,道: “这样看是好看了,但也太扎眼了,走路上我还真担心有人砍手。” 话音未落,手镯绿意便自收敛起来,眨眼间恢复如初,只剩下最初的翡翠本色。当然,即便这个本色,也是帝王绿玻璃种的品级,依然足够耀眼。 舒心呆呆道:“这能随我的心意变幻?”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你的东西自己慢慢测试去。”杜青瞄了一眼,不以为意道: “不过我看除了变色外,别的也没什么出奇。另外,你不能没事就变色玩,很消耗我灌注其中的功力,小心到了该灵的时候不灵。” 跟着杜青,舒心也算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之前在陈家佛堂,那么些供养佛器眨眼就不见了,所以这手镯的变化有些匪夷所思,但也只能让她惊讶一阵子。 不过对杜青而言,手镯变色无足轻重,但其蕴含的一三五功德,却很值得关注。 他施展一次功德金身,哪怕是致命伤,所耗也不过一百功德;那这出自他之手的从佛礼变成佛宝的东西,会有什么作用? 须知过去是确定的,未来是多变的,所以杜青想要救治已经重伤濒死之人,这等于强行改变过去,耗费诸多功德,自是理所当然。 但对于不确定的未来,随便添加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说不定就能救治一条性命,自然无需耗费太多功德。 举个简单例子,一人走在楼道下面,忽然从天而降一个花盆。 适时这人心血来潮,止步不走,花盆坠落身前,捡回一条命。 倘若此人没有迟疑,花盆正好砸在脑袋上,直接颅骨骨折,颅内高压,分分钟玩完。 杜青的功德金身,就相当于前者心血来潮的止步,轻巧一顿,安然无事;而那一千一千的花费,就是针对后者既成事实的救治代价。 一念至此,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触摸功德碑,询问手镯功效。 这手镯是他供奉的,自然归属于他,随即就得到答案: 护身佛宝,救人一命。杜青供奉,赐予舒心。 呃,这么详细,这是说这东西只能舒心一人用了? 第059章 载美还乡 仔细琢磨了下护身佛宝的意义后,杜青自是大喜,然后将手镯仔细套在舒心手腕上,理所当然地宣告所有权: “妞,从今以后,你就是有主的花儿了。” 看着不停变色的手镯,舒心满心欢喜,嘴上却道: “一个手镯就想收买我,本姑娘有那么廉价?” “确实,那再加一个印记如何?” “什么印记……唔……唔……” 舒心话未说完,樱桃小嘴已经被杜青用嘴堵住,然后就剩下断断续续欲拒还迎的支吾声。 供奉沉香后,除了遍体生香引人迷醉外,还能自我洁净,从此无垢无尘。 换言之,有此香在,杜青无需早晚洗脸刷牙洗澡,身体自然洁净,什么时候都像刚洗完澡还用了沐浴露的花美男――虽然就他那样貌,离花美男还差点。 一番亲热,直至舒心娇喘吁吁俏脸潮红杜青方才松手,然后赢得无力粉拳若干…… 随手赏善三功德,将舒心因睡眠不足造成的负面体征收拾妥当,两人也便出门退房。吃过早餐,去维修站取回舒心大修后的宝马,接着将别克归还她的闺蜜,两人再去超市采购一通。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临近中午,顺便用过午餐,终于踏上返回青州的省道。 两个小时后,青州电视台门口,收拾好东西的舒心主动送上香吻,然后歉道: “乖,你先回去吧,我真没做好心理准备,而且也确实走不开,昨儿已经请了一回假了。” “成,反正你早晚也跑不掉。” 杜青也不勉强,待她走远,一个飞吻,勾来嗔怪的飞眼,哈哈一笑,便开着她的白马飞驰不见。 堪堪开出青州市区,杜青稍稍犹豫,还是将电话打给了水玲珑: “小水妖,干嘛呢?” “……啊,妖怪哥哥,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小妖在家呢,正翘首期盼,等待良人归。” 原本清冽的声音,居然多了几分娇滴滴的情绪,再加上这台词,杜青只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咂了咂嘴道: “小妖啊小妖,一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啊。” “人家很期待呢……咦,人家怎么又想起‘让我去死’这词?妖怪哥哥你记得吗?” 杜青心神一阵激荡,深深吸了口气道: “妖孽,你等着,我这就去弄死你……” 二十分钟后,杜青敲开市局家属院水玲珑家的门。 大门第一时间打开,露出小水妖颠倒众生的冷艳娇容。 笑容一点点绽放,如同慢镜头下缓缓盛开的鲜花般惊艳孤傲;一身浴袍,怎么也掩饰不住凹凸有致貌似真空的玲珑曲线;一双玉臂慢慢展开,仿佛无比期待他的拥抱;樱唇轻启,漫声低语: “妖怪哥哥,人家等你很久了呢……” 杜青双眸眯起,喉结动了动,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唇齿,两天来被舒心勾起的火气在长时间镇压后终于瞬间暴涨…… 一步进门,一脚哐的带上门锁,杜青森森道: “妖孽,老衲这次一定让你死得直挺挺,不,死出花样来……” “谁怕谁啊……” 然后……无需再说。 一小时后,终于让小水妖再次品尝到蛋白质口感如何的杜青按下依旧激荡不已的心跳,抽了一口远不如自身体香味道的事后烟,直接皱眉压灭,说道: “我打算现在回家一趟,你怎么说?” 一阵干呕的水玲珑拿纸巾抹过红唇,抬头诧异道: “你家大明星呢?” 杜青皱了皱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背叛自责的滋味,叹道: “她心里还没准备好,工作也忙。” 水玲珑嫣然一笑,原本冷冽的眼眸就变得水汪汪: “小妖受宠若惊……嗯,好比韦爵爷的大功告成,不如咱们也来亲个嘴儿。” 杜青大惊失色,连忙避让。 嬉闹一阵,杜青信手招出御风尘,轻轻一拂―― 暖风平地起,绕体几盘旋,两人身上各种狼藉也便凭空消失,跟刚洗完澡没啥两样。 看着突兀现身的拂尘,拂面温热的清风,水玲珑一双大眼有些直,呐呐道: “妖怪哥哥,真是妖怪来着?” 呃,用这东西做这事,怎么感觉有点亵渎的罪过……还好,他只是居士,他那功德碑上只供奉自己。咦,佛偈有云: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只在我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他是否就是这种情况? 杜青不禁皱眉,心绪万千,一时间都不知飘到哪儿,嘴上却道: “那是,我若不是惊世大妖,岂能轻易将你降服个死去活来。” 水玲珑眨了眨眼,也不说话,径自穿起衣服。 看着粉色仙贝,高耸双峰,傲人长腿,雪嫩肌肤渐渐掩没在衣饰下,杜青瞪直的眼珠终于舍得动了下,一声长叹: “小妖,你投错胎了。” 水玲珑抬头瞟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你若生在千百年前,不,哪怕提前一百年,都是祸国殃民倾国倾城的祸水啊……” 水玲珑峨眉微蹙,语音就变得清冷起来: “自古红颜多薄命……千百年来那么多祸水,哪个有好下场来着?我非祸水,也落到如今地步。” 杜青点头叹道: “也是……不过,你的不如意,只在从前,而非今后。嘿,一天死几次,这都不满意,你还想怎样?” “啊……妖怪哥哥真坏。” 看着随便一句话又自变得魅惑无比的小水妖,杜青心尖一颤,暗道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节奏,而且她比萧咪咪厉害多了,她咪咪可不小…… 再半小时,两人终于坐进白色宝马,车子掉头,呼啸出青州。 路边风景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秋意渐浓,处处可见萧瑟落叶,然则这一切都难以影响车中两人心绪。 杜青有些期待,有点激动,自然,还有几分欣喜自得――不是谁毕业几个月都能骗到如此美女一同回家的。 水玲珑心里在想什么,就有些难明了。 千头万绪,复杂之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最终只能将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强行平复心神。 “对了,我听说这两天萧子安在里面动不动就自残,精神错乱,几度轻伤,是不是你的手笔?” “……你不愿意?还是说……同情了?”杜青一怔,缓缓说道。 “不,我是表扬你。”水玲珑目无表情道: “你若能弄死他,以后想我怎样就怎样。这话我说过不止一遍,绝对真心实意,绝无二话。” 杜青转头仔细瞧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点头应道: “会有这一天的,且等庭审结果再说。对了,你跟我回家,如意如玉怎么安排的……” “你知道的,她们都是寄读。今天周二,周五天黑之前回到青州就行了。”水玲珑话语忽地一顿: “嗯,如意如玉叫我小妈,你想她们怎么叫你?小叔,小爹,还是小爸……” 杜青心中一颤,一脚踩下油门,车子轰然飚了出去…… 第060章 乡音未改 青州南下五百里,依旧冀北辖内,有市皇州,其下有县拱城。 拱城东南有山,高千尺,山势缓平,远看如同大土丘,与冀北诸多雄奇险峻的山脉自无法相比,也就无甚名气。不过山上山下植被丰富,盛产各种药材,常年披绿,因而当地人就叫青山。 青山脚下有镇青石,镇东南有一村,因杜姓较多,得名杜家村。 杜青是从杜家村走出来的第二位大学生。 此地颇为偏僻,能上大学,当年老辈人权当中了秀才一样兴奋,继而另眼相看,便是杜青父母――老实巴交的杜中华青蓝在村中地位都高了三分。原本窘迫的家境,也因此承包几亩药田而得以轻松不少。 现时不同往日,一路俱是高速,再不济也是省道。宝马一路飞驰,不过三小时,已进入黄州境内。 路边绿意渐渐多了起来,尤其不少常青树,在深秋寒风中瑟瑟飞舞。 近乡情怯,虽然今世而言,杜青也就几个月未见父母,但加上前世,已然数年之久,更是十年未曾归家。 心绪起伏间,杜青扶着方向盘的双手有些轻颤,深吸一口气,忽道: “小妖,晚上你是跟我睡呢,还是……” 水玲珑波澜不惊道: “你若起心,大白天也无所谓。” 杜青话就说不下去了,不过略微紧张的心情倒是放松不少,哈哈笑道: “好,美女有心,岂能辜负……会让你大白天哇哇大叫的。” “……还叫‘让我去死’?要不要换个词?总喊一句我担心你会审美疲劳。” “比如?” “‘我爽死了’,或者‘你真厉害,好长好深’,再者‘雅蠛蝶,一酷’之类的。”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咂了咂嘴道: “都还不错,没想到你对日语还颇有研究。” “警察嘛,什么不得懂点?” 杜青直接无语。 看看水玲珑依旧冰山一样的冷艳娇容,若非亲耳听到,谁能想到那等劲爆言语出自她口?但也正因如此,两者交加就形成神秘而妖异的无双魅惑,纵使杜青也不容易把持住。若非飞驰在省道上,直接按倒听听她喊那几声的神态语气,才是第一选择…… 感受着奇异的诱惑,杜青情不自禁探手触摸吹弹得破的粉嫩娇颜。 入手嫩滑,弹性十足,而且这妞还将俏脸贴上来轻轻摩挲…… 杜青正自感叹间,水玲珑忽然淡淡道: “想不想上娱乐版?” “什么意思?” “再往下半尺,摸上一段时间就能上八卦新闻了。月前有个摸奶哥,一日之间,红遍大江南北……” “……” 随着时间飞逝,道路渐渐狭窄,水泥路也换成了泊油路,又过度到不太平整的石子路。 看到梦牵魂绕的大土丘,杜青车速放缓,眯眼深沉道: “小妖,看到那座土山没?我家就在山脚下。” “景色不错,至少不是一到秋天,尽是干巴巴的土黄色。” “承蒙夸奖,晚上一定好好奖赏你。” “不是说白天吗?” 杜青忽然发现,自己言辞竟然不如水玲珑,至少杀伤力大大不如。 时至今日,宝马车在农村依然不常见,纵然只是配置不算太高的五系。当杜青的车子穿过村口高大牌坊,围观车子的小家伙们就渐渐多了起来,便是不少成年人也不禁侧面,纷纷揣测这车是到谁家的。 须知千百年来,天朝人的攀比之风愈演愈烈,从未消退,尤其消息灵通的乡村。若非如此,杜青也不可能开舒心的车回来,有小妖的qq就行了,图的就是给父母涨面子,这是为人子者应为之事。 读书上学,走出山村,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光大门楣,光宗耀祖。否则还有何求?要知道那么多大字不识一个的,同样活得好好的,有的还很滋润…… 如果杜青自己坐长途在非假期回来,一天之内,各种不好听的谣言就得传遍全村,三天传遍全镇。被单位开除了,没出息了,大学其实没能毕业了,找不到工作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驱车而归,那各种评论就是上面的反义词,还要加上夸张的修辞手法,同样一天遍村,三天遍镇。 要是再带个美女回来,那就更了不得了。 也就有了小妖的同归,不然杜青也没脸开着舒心的车子,却带着别的女人回来…… 所以,进入村子后,杜青就摇下车窗,开始与各种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打起招呼来。 “大爷,多年未见,您老人家身体还这么结实啊……” “……是你小子?!”杜青口中的大爷不过花甲,天天干活的人自然精神矍铄,认出他后大吃一惊,笑骂道: “你大爷的,什么多年没见,明明年年见。小子厉害啊,这才多久就开上好车了。咦,还带媳妇……媳妇回来了。” 看清楚水玲珑花容的大爷着实惊艳了一把,深感“媳妇”二字有些粗俗,想换又一时词穷,一顿之下,只得重复了一遍。 杜青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朗声笑道: “您老人家可不就是我大爷,有好事时一定请您多喝几杯……小妖,叫大爷。” 水玲珑冰山融化,俏脸含笑,小媳妇般怯生生唤道: “大爷好。” 小妖一笑,那就是大地回春,百花齐放般的无双景致。 大爷再度惊艳,都有些手足无措,忙不迭道: “好好好,你也好你也好。嘿,杜青你娃儿,硬是要得,大爷服了。” 目送车子走远,大爷摇摇头,一声赞叹,喃喃自语: “啧啧,中华家祖坟是冒烟了。这么好的车,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说全村,全镇也是独一份……” 离家越近,车速越缓,杜青心绪越来越紧,七大姑八大姨招呼着的同时,也收获着小辈们叔叔舅舅之类的尊称。 已经看清自家熟悉而陌生的青砖大瓦院子,院门紧闭,不过近处却有两个熟悉身影,正驻足行着注目礼。 杜青眼神瞥过,火速搜索记忆,然后唤道: “小叔小婶,我杜青啊,我爸我妈不在家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叔叔杜中枢婶婶沈玉明显一呆,吃惊道: “杜青,是你回来了?!这是你的车?还带着媳妇?你爸你妈还在地里呢,我帮你叫他们……” 无需杜青再行招呼,水玲珑乖乖叫了声叔叔婶婶。 婶婶沈玉只是瞄了一眼,眼神就被水玲珑冷艳娇容逼了回来,呐呐应了一声,然后道: “杜青,你小子可了不得啊。这才毕业多久,就开这么好的车,还有了这么漂亮的媳妇……” 一路回来,这话已经听了十数遍,但对杜青而言,这就是最好的褒奖,是对他父母最大的赞颂。 院门太小,将车停到院子门口,杜青下车,笑着谦虚道: “运气好运气好,也就一般,也就一般……” 那厢,杜中枢走出不远,已经大嗓门喊起了老大。 当院门口人越聚越多,杜青水玲珑手中香烟糖果发个不停的时候,杜中华青蓝终于双双归来。 众人散开一条通道,杜青牵着水玲珑的小手,大步迎了上去。 看着近在咫尺,还在壮年,一脸吃惊的熟稔面容,杜青双眸微微湿润,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 “爸,妈,我回来了。玲珑,叫人、” 众人围观下,就是从不在意外人观感的小妖也不免俏脸生晕,在杜青没有指定称呼的情况下略一犹豫,便大大方方叫道: “……爸,妈!” 第061章 争气 杜家,不大的堂屋挤满了人。 杜中华青蓝高兴得合不拢嘴,眼睛都眯成了缝儿,说话声音都高了三分,无论谁的恭维赞叹全部照单全收,甚至还嫌不过瘾。 杜青一脸微笑,一边发烟,一边与熟悉的陌生的长辈们谈笑风生。 水玲珑如小媳妇般端庄而坐,任凭诸多陌生人仔细端详,评头论足,只在杜青招呼她叫人时,微微欠身,怯怯叫人。 看着小妖如此容颜,又见她如此懂事,再听说小妖的职业竟然是城市警察后,各种表扬就扑面而来: “老杜,你老小子好福气,儿子争气,儿媳漂亮贤惠,我们村是独一份儿啊。” “不说村子了,就是全镇也是独一份儿。” “是啊是啊,比不了,谁都比不了……你老小子可把我们羡慕死了。” “呵呵,蓝婶儿,你家杜青这么争气,以后就不要瞎忙活了,坐在家里享福就行了。” “不错不错,就该这样……” 门口窗边不时有小家伙探头探脑,有胆大的干脆窜进来,叫着叔叔婶婶就开始要糖,搞得回家一趟就跟结婚办喜事一样。 倒也不能怪这些小子,谁让水玲珑直接来了声惊天动地的“爸妈”呢,谁见了都以为好事将成,要糖是惯例。 直到天黑,众人才挥手道别,说着让杜青带媳妇到他们家玩的客气话,慢慢散去。 叔叔杜中枢婶婶沈玉自然没走,而是留在家里帮忙做饭,顺便小聚。 水玲珑倒是想帮忙,不过除了杜青,谁舍得她那双小手沾点阳春水呢。 杜青是独子,他父亲杜中华弟兄两人,没有姊妹。至于杜青爷爷奶奶,十多年前已经双双过世。 不过杜青外公外婆都还健在,也在青山脚下,只是隔上几个村子。 酒足饭饱,感叹表扬了一个晚上的杜中枢沈玉提着两瓶茅台,一条中华,蹒跚回家。 看着水玲珑帮着青蓝收拾桌上狼藉,杜青道: “妈,他们不都说了,你该享福了,桌子就留给玲珑收拾好了。” “是啊是啊,阿姨,我来就行了。”水玲珑终于感觉有些难为情,改口叫阿姨。 不过青蓝却不依了,四十多岁,但长年劳碌看着就如五十多岁的她眼睛一瞪: “不是叫妈吗?怎么改口了?” “呃……妈。” “欸,这才是好孩子。呵呵呵呵,你今儿第一次来,怎么敢让你动手,坐着坐着,我来就成。臭小子,怎么就不知道宝贝你媳妇?” 杜青明白,现在别说一桌狼藉杯盘,就是十桌八桌,老妈收拾起来也一点都不觉得累的。所以,这会儿就不要打扰她的快乐了,笑道: “妈,既然这样,不如我带你儿媳妇早点休息,好让您老人家早点抱孙子如何?” “呵呵,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小子,你努力点。” “……一定一定。” 小妖俏脸终于生出一丝红晕,却老老实实被杜青牵走了。 农村的房子,隔音是个大问题。如此,杜中华青蓝夜里听到某些稀奇古怪压抑着的声音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他们听得很高兴,恨不得响上一夜才好。 第二日,看到神情慵懒却更见娇艳的水玲珑,青蓝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儿,笑眯眯地道: “闺女,我家小子不错吧?” 小妖玉容瞬间就红了,叫了一声妈,立马小鹿一般蹦走。她再厉害,也经不起长辈这般调笑。 早餐时,杜青终于将宝马车里的东西都取出来。 两箱茅台,两箱鹿龟酒,十条中华,一箱阿尔卑斯糖果,南极绒保暖内衣各两套,西装皮衣也是两套,另有化妆品,首饰等等,不一而足,应有尽有。 看得眼花缭乱的杜中华青蓝不由有些嗔怪: “你这孩子,都是庄户人家,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太浪费了,我跟你爸也用不了多少……” 将各自的东西一件件递给两人,杜青笑道: “都是小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你们把我养这么大,买点东西孝敬你们,不是天经地义?对了爸妈,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村里不是已经有不少人建了二层小楼么,咱们把房子拆了,盖个三层的。院子也要大点,你看车都只能停在外面……” 攀比之下,盖楼一向是农村人毕生之渴望,杜中华青蓝自也不例外。原本以为杜青毕业后几年之内是不可能的,谁料才几个月,杜青已经起心建房。 杜中华青蓝相视一眼,杜中华道: “盖楼是好事,不过三层是不是浪费了?而且需要好多钱的,我跟你妈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总不好全借吧?” 农村人盖房,很少有不借钱的,然后全家努力,分几年乃至十年的还。 杜青笑道: “借钱就不必了,现在钢筋水泥砖瓦各种材料也不算贵,人工同样不贵。三层楼有个十几万就差不多了,再装修一下,三十万绰绰有余。要是再缓几年,这点钱盖个两层都不够。” 杜青如此口气,杜中华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沉声道: “杜青,你才几个钱?说话口气这么大?满瓶不动半瓶摇的。还有,你到底在做什么?几个月就开宝马买茅台中华?什么工种这么赚钱?” 杜青一怔,笑道: “爸你担心我学坏?老实说吧,我现在全部身家也就二三十万,车是借别人的,不过我赚这些钱没花半个月?” 也就二三十万?还只花了半个月? 杜中华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到底做什么?不会……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爸,你乱想什么呢。我的钱有二十万是帮助警察抓通缉犯的奖励,还有十几万是给人治病赚的,我都没开口要,人家主动就给了,不收还不行。” 抓通缉犯?治病救人? 杜中华青蓝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娃有这能耐?他们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当初到底上的是工学院还是医学院? 一边水玲珑道: “是啊爸妈,公安局奖励这事我知道,公安部直接下发十万,我们市局又奖励了十万,我们那儿所有人都知道。” 杜中华青蓝未必相信杜青,但对新上门的儿媳妇却是信任有加,老爹点头道: “奖励算了,治病又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你上了医学院?” “呃,中医,我学的是医学院教不出来的中医。爸妈你还记不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可是练了好长一段时间气功?后来上高中断了,大学后又恢复修炼,现在总算小成,治个小病什么的不在话下,要不我给你们试试?” 当然要试,不然天知道这小子天花乱坠的是真是假。 不过,当功德值转化的热流注入体内,因长年劳累形成的各种暗伤顽疾转瞬消失,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二十年,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两人终于确信,自家小子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闭眼感受了下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身体,杜中华骤然睁眼起身,下意识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一阵乱响,却是前所有为的舒坦。 拍拍肩膀,杜中华朗声笑道: “好小子,果然争气,咱家就盖三层楼,明天我就找人打报告!” 第062章 根雕 餐后,老杜就去找小叔商量盖房子的事情,杜青则开始带着美女走亲戚。 回家一趟,且是携美同行风光而归,自须将这种风光展现到极致,好为老爹老妈长脸长面子,增添更多荣光。 他要去的是外婆家。 杜青跟外婆很亲近,小时候一放假,基本常住外婆家,直到开学。便是上大学后,每当放假回来,都会去好几次的。 当然,渡劫归来的杜青与外公外婆实则已经十年未见,这次回来自然更需去看看两位老人家了。 前世,杜青入狱后,外公外婆也曾去狱中看他,回来后大病一场,元气大伤。从此两人辗转病榻,几年后郁郁而终,说不得就是他的罪孽。 今世重来,不说别的,保两位老人家一个长命百岁,富贵满门,当是应有之义。 外婆有两子一女,杜青两个舅舅分别叫青云青山,名字倒是大气。当然,名字再好听,在普遍缺乏机会的农村,命运也就那样,两个舅舅都是木匠。 宝马在村间狭窄不平的石子路上曲折前行,路过镇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后继续上路。在诸多路人侧目下,二十分钟后,已经停到外婆家院门外。 吱呀一声开门声,下车的杜青就见到微胖却慈祥的银发外婆,双眸湿润,却笑容满面,朗声叫道: “婆!” 看到杜青,外婆笑得比他还开心: “是小青啊,怎么突然回家了,进来进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咦,这是……” 无需杜青招呼,水玲珑已经娇怯道:“婆。” “欸,这是哪家闺女,真俊啊……”外婆大声应道,也就更高兴,回头叫道: “老头子,别忙乎你那些家伙什了。小青带他媳妇来了,还不赶紧去买菜!” 满脸皱纹枯瘦无比的外公就走了出来,杜青自然喊道:“外公!” 水玲珑也不例外。 外公明显被水玲珑的颜容震慑了一下,呆了呆才应了两声,然后道: “进来进来,跟你外婆好好说说话,我去买菜。” “外公,别忙了,我买了不少菜过来,中午够吃了。” 外婆立马嗔怪道: “你这孩子,到婆这儿还买菜过来?你带的是你带的,我买的是我买的,老头子,快去,买点小青喜欢吃的东西。对了闺女,你喜欢吃什么?” 水玲珑啊了一声,连忙说了两样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杜青只能苦笑,然后看着外公推出电动三轮骑出去。 从后备箱取出一箱茅台,一箱鹿龟酒,然后还是保暖内衣,各种衣服,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倒是不用了。 杜青给外公外婆的待遇,也不比自家父母低。 其实,给外公外婆的东西还应该更多的,毕竟他们年纪大了,又能享受几年他的孝敬? 看到外婆家门口停的宝马车,不大一会儿,大舅母二舅母也都从各自家里跑过来。至于大舅二舅,因是手艺不错的木匠,一年到头都在外面,收入比杜青家好多了。 有外婆舅母在,午饭自然是不用杜青水玲珑帮忙的,想帮也不许。 杜青只能拉着水玲珑参观外婆家前屋后,其实,看得更多的却是外公的作品。 两个舅舅只是木匠,外公却是比他们更胜一筹的手艺人,擅长根雕技艺。几十年的老手艺下来,已然臻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不过老实说,根雕价值只在两个方面,一是材质,二是创意,至于雕琢手艺,有时反而不那么重要。 一件黄花梨的东西,哪怕手艺再差再难看,也不是桃木所能比的。 至于创意,其实说的是根雕造型。这东西就跟奇石一样,明明材质一般的物件,却因造型差异,价值就可能天壤之别。 这种造型差异,多出自天生,但有时候也是手艺人的灵光一闪。可能随便几刀几凿下去,原本平庸无奇的东西就会脱胎换骨,成为上品佳品,乃至绝品。 从这方面而言,创意其实也应算在雕琢手艺里的。根雕本不求精雕细琢,只有好创意,才能体现一个根雕手的水平。 现在,水玲珑就被箱柜里陈列的一个小巧玲珑的物件吸引住了。 那是相互纠缠的一对小人儿,不知是什么木头的根系,呈紫黑色,因为是成品,打磨的相当精细,表面反射着乌光。 令人称道的自然是其造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显示出热烈无比的亲热状况;且人物相当形象,就算小孩子过来,也无需猜测,第一眼就会认为是两个人儿,而且还是男女关系。 “闺女,喜欢这东西?呵呵,第一次到外公家来,外公也没什么好玩意,这东西就拿去玩吧。”外公忽然出现,笑眯眯道。 水玲珑下意识推辞,杜青却道: “还不谢谢外公。嘿,外公决定给的东西,想不收都不行啊。” 美滋滋的一声道谢,水玲珑接过根雕,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却是沉甸甸的,显然材质不错。 “这是黑檀的,不算好檀木,这么小也不值几个钱,喜欢就成。”外公说着间,眼神却转向杜青: “小青,每次来你都要试两手的,怎么今儿没动静了?” 杜青看了外公一眼,微微一震,然后笑道: “外公,以前我那都是瞎胡闹,纯属浪费,今天我却要让您老人家大吃一惊了……” “那还说什么,还不赶紧动手,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吃惊。”外公来了兴趣。 老实说,如他这般老派手艺人,在害怕徒弟抢饭碗的同时,也担心技艺失传,加上这东西还需要几分天赋,所以一直都没带徒弟。就算自家两个儿子,也因天赋问题,只是木匠,却没能耐成为根雕手。 杜青微一沉吟,大脑却在瞬间吸收转化那一眼得来的根雕技艺,融会贯通,使其最终成为自己的东西。 杜青自然不指望靠根雕手艺吃饭,不过以之修心养性却是上佳手段,同时也让外公收获后继有人的欣慰。其实,即便只是哄外公开心,他也当学学的。 须臾,杜青笑道: “外公,我是新手,那就先用一般的东西试试如何?” “成。” 走到一方奇形怪状极度扭曲已经去皮干燥的桑木根前,杜青仔细打量着,心中却在快速构图。 片刻,杜青取过锯子刷刷锯了起来,除去构图中无用的旁枝末节,留下三道粗细适中的根系。 放下锯子,取过凿子,拿过小铁锤,就笃笃凿了起来。 凿完之后换刻刀,开始细致雕琢…… 不知从何时起,杜青已经全身心地陷入根雕雕琢中,似乎已经忘了身边的外公水玲珑。 小水妖小嘴微张,显然未曾料到杜青还有这一手。 看着杜青熟练的使用各种工具,完全像个老手一般,外公更是瞪大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手这么稳,雕工这么精湛了? 再打量逐渐成型的根雕,外公眼睛就直了—— 这,这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 第063章 野战 锯,凿,钻,刨,刻,微调,定型,打磨,上色…… 良久,杜青终于收手,后退一步,定定打量着这件出自手下的第一件传统题材根雕。 不过尺许大小的根雕,黑脸张飞,须发皆张,威猛无双;红脸关羽,凤目重瞳,义气千古;白面刘备,方面大耳,奸猾狡狯…… 形神皆备,锋芒毕露。 唔,看着还可以,有点观赏价值,怎么说也能值个千百块。 “啪啪啪……” 杜青正自孤芳自赏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一回头,却见外公外婆两个舅母还有水玲珑皆在身后。 外公大笑道: “哈哈,不错不错,外公总算后继有人。就算我亲自出手,也不过细微处强上一点,但气质意境可能还不如。你这东西,让我定价,起码一千五,这还是材质太差的原因。小子,以后不管怎样,你是饿不死了。” 杜青腼腆一笑: “外公夸张了,毕竟是第一次,还差得远。” 外公瞪眼道:“怎么,第一次就想把外公比下去?” “好了好了,就你那毛脚手艺,以后小青肯定比你强。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外婆适时说道。 看着形象无比的刘关张,从未想过杜青还有这一手的水玲珑忍不住道: “杜青,这东西能不能送我?” “当然没问题,等漆干了放车上。” 午饭自然少了不陪外公小酌几杯。 抿了一口香醇的茅台,外公叹道: “好酒,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呢。对了小青,我记得以前你对雕刻全不感兴趣的,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 杜青笑道: “上学时玩的时间还不够呢,自然没心思弄这个。不过工作后就不一样了,闲得无聊,也就练了几个月。” 这当然不是实话。 以前杜青手拙得很,不管写字画画,下手后全然不是心中所想的样子,何况更需力道水准的雕刻。 不过有了炼狱十年遭遇,事情就不一样了,非但将指掌练得如臂使指,且有外公记忆相助,下手如有神,也就理所当然。 当然,说是有神,其实也不过刚刚脱离新手范围,离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正如外公所说,只是饿不死的水准,远谈不上发财致富。 餐后,两个舅母依然一人两瓶茅台,两瓶鹿龟酒,舅舅不在家,无人抽烟。作为礼尚往来,第一次上门的水玲珑也收获三个红包。 这是习俗,新媳妇上门,无论去哪个亲戚家,都有红包拿。 路上,车中,看着正在拆红包的水玲珑,杜青道: “美女,待遇不错吧?” 每个红包都是一千块……水玲珑道: “是不错,我在想,他们还要发多少次红包,我不过是你的小妖。” 杜青一怔,笑道:“怎么,美女想上位?” “不敢,我有自知之明。” 杜青微一沉吟,说道: “美女无需自谦,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上得大床,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世间少有的女子。若是半年前遇上你,我会天天烧高香的。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半年前的你绝无可能看上我,而现在的我也非是你能满足,这其中有各方面的原因。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你,你若有心,我养你一辈子。” 不说别的,杜中华青蓝就不会接受一个二婚女子做儿媳,哪怕这位再漂亮再有能耐。当然,若是杜青非要认准了她,老爹老妈肯定是强不过他的,奈何杜青之心,也非水玲珑能满足。 首先,小水妖毕竟曾是萧子安的老婆,他放倒老公,霸占人妻,算怎么回事?何况,那边还有未来的大明星等着他去征服。 水玲珑目无表情道: “我知道,千百年来,雄性一直通过各种办法占有更多异性,以使自己的基因能够遗传下去。这是基因使然,无论人虫兽,皆不例外。” 杜青呆了呆,仔细一想,还真如此。 雄螳螂哪怕一交配就会被雌的吃掉,也不会放弃延续生命的本能。 狮马牛羊,哪怕打到死,也要争取交配权,胜者占有族群中全部雌性,败者直接赶出族群,一无所有。 人嘛,古代不说了,哪怕现代,只要稍有点能耐的,谁会守着一个女子? 非是滥情,非是花心,只因基因作祟。 倒也有从一而终的,不过不是外部条件使然,就是内心足够强大,足以克服基因欲望。真正以本心而论,谁不喜欢美女? 杜青摸摸脸颊,点头道: “美女高论,受教了。怎么样,你的决定是?” 水玲珑古怪道: “我都跟你回家了,还问?还记得我的誓言不?我等着呢……” 杜青哈哈大笑: “好!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跪着唱《征服》。” “其实,我可以现在就唱的。嗯,那边有片小树林……” 这妖孽,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心急火燎的…… 杜青方向盘一转,车子就驶向小树林。 俄顷,一阵全无压抑的清脆歌声响起: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哼……嗯……” 良久,一阵微弱的嗔怪声传来: “啊,你弄人家肚子里了,现在不是安全期……” “不如,你给我生个儿子?你知道的,我爹我妈现在最想的就是抱孙子。” “那……再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开始发暗了,宝马车才从小树林里钻出来。 回家后,青蓝不由有些奇怪: “小青,怎么这么晚,都去哪儿玩了?” 杜青嘻嘻一笑: “倒也没乱玩,找地方使劲让您老人家尽快抱孙子呢。” 青蓝呆了呆,看看一脸春色的水玲珑,旋即笑得合不拢嘴: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一定多努力。” 水玲珑华丽败退,直接躲进小屋。 又一日,吃过早餐,杜青便带着水玲珑登山,顺便看看自家在半山腰的药田。 他家的十亩药田,只种了两种药材,一为丹参,一为枸杞,各自五亩。 这两种都是多年生草本植物,现时虽是深秋,但枝叶尚未落尽,人钻进去就看不到了,既安全,也无人打扰,实是上佳野战之地。 既然发心要让水玲珑生个孩子,杜青自然需多多努力。 他不确定自己进阶“沙门”后,是否还可如此肆无忌惮的折腾,所以,该满足父母心愿的事情就该尽早满足。 此外,除了小水妖外,舒心那儿也当尽早拿下。 一个孩子怎么够? 不说布种天下那等荒唐无道之事,以他可以想见的未来身份地位,怎么也要两三个,才比较合适。 唔,如果有一天,可以把小妖舒心放到一起,那当是何等享受。 想到舒心,还扶着小水妖肥臀的杜青心思就有些发散,就多了几分期待,动作也就更见凶猛,小水妖也就叫得更加狂野不羁。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这却不是小水妖唱的,而是她的手机铃声――想来,她对某些遭遇,早就有所准备。 “等等……我接个电话。” “你接你的……” “……是如意打来的……喂,如意,怎么了?” “小妈,出事了,如玉跟人打架了……” “怎么回事……啊……” 却是杜青适时使了个坏,狠狠一击。 一击致命,一泄如注,两人同时激灵灵一颤…… 第064章 金屋藏娇 半小时后,宝马已经以极限速度飞驰在返回青州的道路上。(..info好看的小说) 萧如玉出事,身为小妈的水玲珑自需第一时间到场。可惜,此地相距青州五百里,车速再快,回去也得两个半小时。 上车后,水玲珑扣好安全带,目无表情地回拨电话: “如意,到底怎么回事?” “呃……还是因为爸爸的事儿。” “……如玉怎样?” “已经被学校送到人民医院,我也在医院。如玉脸被抓花了,她也把别人脸抓花了……小妈,如玉不会毁容吧?” 水玲珑脸色一沉,迟迟给不出肯定答复。 “告诉她,不会毁容。”适时,杜青说道。 水玲珑心中一定,道:“放心,如玉不会有事的。对了,如意你怎样?” “……我也挨了几拳,脸上被指甲划了一道口子。” 水玲珑柳眉竖了起来,以如意从不与人红脸的乖乖女性子,居然也被打了……冷冷道: “等我回去,一定帮你讨个公道。” 放下手机,水玲珑胸口一阵起伏,沉默不语。 杜青伸手捻下她发间一根野草,皱眉道: “我问问林局,你工作调动的事情怎样了。如意如玉应该尽快转学,否则这种事可能隔三差五发生……” 水玲珑木然道: “转到冀原就能避免?萧子安的事轰动冀北,不管我还是如意如玉,到冀原超不过半年,底子就得被人挖出来,然后继续调动工作,继续转学?” 杜青心念电转,眉头一扬: “我说过,你若有心,我养你一辈子。你应该不是那种非要干出点什么的女强人,如果愿意,以后就在家照顾如意如玉,当然,还有我……” 水玲珑斜了杜青一眼: “我记得某人全部身家只有二三十万吧?好像大多还都给了父母,现在只剩两万现金?” 离家前,杜青把银行卡留给老爹作为盖楼资金,身上只剩回家前取的两万现金。 杜青微微一笑: “小妖,你应该对我有信心,我若想找钱,实是分分钟的事情。” 水玲珑不置可否,沉默片刻,问道: “如意如玉呢?” “她们可以跟你姓,以后就叫水如意水如玉。直接在青州改好,这样转学后除非刻意,谁能查到她们底细?话说两个初一女孩子罢了,谁会刻意针对她们?” 水玲珑妙目微阖,良久方道: “什么时候我看到你银行卡上有一百万,从此我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心甘情愿被你金屋藏娇。” 杜青朗声笑道: “小妖,你这要求未免太低,一百万,连在冀原买个大点的房子都不够。想要养你,没一千万我好意思么?岂非太过亏待你?怎么说你也是青州市局花中花,亏待了林中建会找我麻烦的。嗯,十天之内,我会让你看到我赚钱的能力……” 水玲珑螓首微转,目光灼灼地看着杜青: “你有一千万,我可以天天唱《征服》……” “喂喂,现在赶路呢,千万别找茬。” 水玲珑却是嫣然一笑,冷艳容颜立刻变得妖娆起来,分明就是赤果果勾引的样子。 这妖孽,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妖怪哥哥,妈最后叮嘱让你联系谁来着?莫非家里还养了个童养媳?”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无视勾引道: “青霞,我们村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京城大学毕业。那是地道学霸,现在留校任教,年纪轻轻已经是讲师职称了。” “青霞?你是不是少说了个字?林青霞……还是杜青霞?” “嘿,她就姓青。我们村有两大姓,一为杜,一为青。我妈叫青蓝,我名字就来自于他们的姓。” “纸条呢?拿来我帮你拨号码,让你们这对老情人好好唠唠……” 老情人? 杜青苦笑无语。 换到四年前说这话还差不多,但四年未联系未见面的现在嘛…… 青霞比杜青大三岁,两人从小学习都不错,虽不同级,但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起上学放学,也就常被村里人说成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不是有这句话么,女大三,抱金砖,那时候的他们就是最好的写照。 四年前,青霞大三放假,杜青高考结束。 两人有次一起出去玩,玩的还是挺奔放的节目――水库游泳。 水库很危险,青霞一不小心就抽筋了,结果杜青救援时,也不知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一不注意就把泳衣从上到下全部扯烂,到水边安全地带时,青霞已是赤果美人。 当时杜青就有直接化身狼人的冲动,青霞却在惊骇羞惭之下抱起外衣小鹿般飞奔而逃。第二天径自返回京城,从此无论寒暑假,再未回家过。 那日后,杜青一连半个月的春梦,天天画地图,天天偷偷摸摸洗衣服。 便是坠入炼狱后的十年生涯,那日所见,也曾陪伴杜青度过无数个日夜。 即便渡劫重来,前后差不多十四年之久,那鲜活灵动的娇躯也依然历历在目。 娇怯姿容,雪样肌肤,浑圆臀部,若隐若现的一抹淡黑,奔逃时小兔般跳跃的双峰……青霞,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对得起这个名字。 很想不通,那时的他们已经被说成那样,看青霞的举动,似乎也有默许之意。为何一个意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那时的他也是天之骄子,不联系就不联系,莫非谁还求着谁了。男人嘛,谁不好面子,尤其血气方刚之年,谁肯给一个女人低头?有句话说的好啊,大丈夫何患无妻。 想来若非十年炼狱,大概早就能联系上她了。可惜前世这当儿他已经进去了,就算老爹老妈收到她寄来的地址,告诉他又有何意义?干脆不说了…… “嘀嘀嘀……” 尖锐的鸣笛声打断他浮想联翩的思绪,猛打方向盘,避开前方来车,杜青悠然叹道: “算了,暂时不联系她。” “怎么,妖怪哥哥都准备金屋藏娇了,还不好意思?” “嗯,我准备把你藏好后,再联系她。不然你们打起来,我怎么办?” 水玲珑眼神微斜,也就不再说话。 车子呼啸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午一点多,宝马终于停在青州人民医院停车场。 到问询台问过后,水玲珑杜青一前一后向萧如玉所在病房走去。 推开房门,水玲珑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满脸血痕神情呆滞的萧如玉,萧如意正在一边小声安慰着她。 她们身边还有两个成熟女子,见有人进来,便自抬头。 乍见两女,水玲珑微微一滞,俏脸转寒,冷若冰霜,木然道: “你们怎么来了?” 第065章 张氏双姝 听到水玲珑的声音,萧如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道: “小妈,你看如玉都吓傻了,我怎么跟她说话都不理我……” 水玲珑却不理她,径自冷眼看着两个熟女。(..info) 两女俱都三十出头,一身职业装,一女黑衣冷峻,端庄严肃;一女红衣妖娆,风情万种。无论容颜气质,皆都堪称上佳之选。 然则仔细一瞧,跟在水玲珑身后的杜青却怔住了。 因为气质差异,初始他没注意,现在再看,两女容貌居然如出一辙,即便不是双胞胎,也是亲姐妹。 这年头,双胞胎都不稀奇了,何况姐妹。 冷峻熟女全然不在乎水玲珑的脸色,清冷的声音说道: “萧如玉在学校跟人打架伤成这样,我作为一中教导主任,当然要跟来看个究竟……” 妖娆熟女却扭着小蛮腰走到水玲珑跟前,忽地一手挑起小水妖下巴,腻死人的声音吃吃笑道: “作为孩子的亲妈,出事了不该来看看吗?你以为就你一个后妈关心她们?唔,不错啊,多日未见,更冷艳了,我喜欢……”瞅见跟在身后的杜青,妖娆熟女话风一转,貌似惊讶道: “咦,这就勾搭上小帅哥了?速度够快的,佩服佩服。嘻,其实啊,依我看,臭男人有什么好的……” 一语既出,无论杜青水玲珑还是冷峻熟女萧家姐妹,俱都皱眉不已。 杜青摸摸脸颊,心中不由有些惋惜,太浪费了,这年头本就狼多肉少,这位可以打上九十分的熟女,居然另辟蹊径,别有爱好…… 水玲珑一巴掌打掉妖娆女的小手,让出身后的杜青,冷冷说道: “妖女张雪华,萧子安前妻,如意如玉亲妈,不过她离婚后喜欢女人,没挣到抚养权。冷女张雪梅,一中教导主任,民政局前局长左良老婆,张雪华亲姐姐……” 冷女张雪梅道:“你说错了,我跟左良已经离婚了。” 妖娆女眨眼娇笑: “这位帅哥哪儿来的?扑克脸你也不介绍介绍……” 萧如意这当儿才看清楚杜青模样,不由啊的一声轻呼,连忙捂住自己小嘴,住口不言。 水玲珑双眸闪出一丝古怪,漠然道: “他是我请来医治如玉的神医,名字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张雪华吃吃轻笑: “小帅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意,你认识?” 萧如意呐呐道:“他……他叫杜青。” 张雪华张雪梅顿时色变。 杜青双眸微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说他渡劫归来后有什么仇家,除了进去的,就都在这儿了。这得什么运气,居然一日之间全部碰上。 张雪华妖艳娇容微微一顿,又自笑道: “不错不错,小帅哥,我有点欣赏你了。能将萧子安送进去自己全身而退不说,还能反手搭上他老婆,永远一副扑克脸号称市局女神的水玲珑,想不佩服都不行啊。对了,扑克脸的滋味怎么样?她不会在床上也这副德性吧?会不会叫?嗯,给个号码,有空咱们深入交流交流,我虽不喜欢臭男人,不过你有资格让我破例……” 杜青张了张嘴,彻底无语。 水玲珑张雪梅乃至萧如意脸色都不禁纠结起来。 张雪梅冷冷道: “你有病吧?缺男人去买按摩棒……” 张雪华斜了自家姐姐一眼: “你知道什么?就凭他能把萧子安搞进去,我就该给他奖赏。十年前我就想那个该死的混蛋进去了,现在他帮我完成心愿,我小小满足一下他算什么?还有,你以为你家那臭男人是个什么货色?一个秃顶窝囊的小官僚,每次看到我还都恨不得一口吞下的德性,早进去早好,早离早解脱。嗯,在我看来,你也该谢谢杜家小帅哥的……” 张雪梅气急无语。 杜青就叹了口气道: “我说,你们到底关心不关心如玉的伤势?涂上消毒水就这么干瞪眼是怎么回事?” “谁让扑克脸是监护人呢,当然得等她签字,这些医生才敢干活,有地方得缝针的。嘿,小帅哥,你要能让如玉恢复如初,看不到半点疤痕,我可以跟你深入交流两次。”吃吃娇笑中,张雪华一步上前,几乎贴到杜青身上,香舌舔过红唇,魅惑尽展,低声腻语: “嗯,你要能让我满意,多交流几次也成呢。咦,小帅哥你身上好香啊,莫非跟我也是同好?那就太可惜了……” 杜青顿时色变:“什么同好,我只喜欢女人……” “嘻嘻,这就好这就好……手机呢。” 不等杜青有所反应,张雪华已经亲自动手,探入杜青裤兜摸索起来。 看着近乎扑面而来,擦着脸庞招摇晃悠的双峰,杜青只能保持身体不动,一脸尴尬中竖起双手,任凭张雪华搜寻目标。 取出手机,径自拨打自己的号码,铃声响起后,张雪华将手机重新塞进杜青口袋,那只小手却顺势掏了一把。 遭遇突袭,杜青一声轻呼,双腿下意识一夹。 张雪华却也是一声惊呼,肆无忌惮地笑道: “小帅哥果然好厉害,难怪能降服扑克脸。嗯,我等着你哟……拜拜了扑克脸,还有同样扑克脸的我亲爱的姐姐。” 看着摇曳生姿,拽拽而去的张雪华,姐姐张雪梅气得差点哆嗦起来,恨恨道: “我到隔壁去看看,我家青梅也被如玉带了灾,还有动手的两个混蛋丫头。” 冷女张雪梅走路可没她妹妹那么妖娆,屁股不动,半点风情不露,近乎直直走了出去。 一边萧如意干脆捂着小脸,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 便是水玲珑胸口也是一阵剧烈起伏,斜了杜青一眼道: “就那么值得回味?还不赶紧帮如玉看看……” 杜青苦笑摇头,走到萧如玉床头,仔细打量她满是伤痕的小脸。 可以明显看出一边小脸各有五道抓痕,长约八公分,深约三分,涂着的消毒水与渗出的血液已经有些干。下巴上还有一道三厘米的口子,像是磕在哪儿了,伤口两边肉都翻了出来。就医生看来,这口子显然是要缝合的,不过一旦缝合,想要不留痕迹就不可能了。 不过,这些对杜青而言都是小事。他连大动脉的口子都能弄没了,还在乎区区几道小口子。 回家一趟,为了改善老爹老妈外公外婆,还有两个舅母的身体状态,消耗了近百功德,现在还有五百有余功德,对付区区小伤,足够了。 坐在床边,杜青正要动手,神情呆滞对外界几无反应的萧如玉看到他的模样,忽地一声尖叫: “你……你来干什么?滚,快滚啊……” 第066章 萝莉凶猛 萧如玉突然发狂蹦起,水玲珑萧如意都被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吓了一跳。(..info无弹窗广告) 无视萧如玉疯狂扑打的动作,杜青定定瞧着她眼角止不住的泪水,轻描淡写道: “想不想跟以前一样?想的话就住手。” 萧如玉动作一僵,眼珠子都不转了,呐呐道: “……能好?” “不能好我来干什么?我闲得无聊?”杜青皱眉道: “老实躺下来,十分钟不好,随便你怎样。” 萧如玉双眸闪出一丝怀疑与桀骜,唇角微动,却还是乖乖躺到床上。 “别动。” 杜青一手直接抚上她一边脸庞,覆盖五道抓痕,暗道赏善十功德。 功德值化为热流溢出掌心,将躲未躲的萧如玉双眸不禁露出一丝讶色。 这是什么?气功?这该死的混蛋还有这一手?不过,哪怕完全恢复,她也永远不可能原谅这家伙……要不是他,老爹怎么可能进去? 萧如玉闭上眼睛,心中恨恨道。 在她看来,无论杜青做了什么,都无法弥补对她对她一家造成的心灵伤害…… 又自赏善十功德,杜青感觉掌心的凹凸不平全部消散,触感全成了手下小妞温热滑腻的肌肤后,便自收手,顺便抹去赏善后新城代谢的碎皮污物。 “啊……” 死死看着他手上动作的水玲珑萧如意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水玲珑还好些,毕竟她已经有身上那么多新旧伤痕的恢复作为铺垫,自然清楚杜青的能耐。萧如意却是张大小嘴,眼睛都瞪圆了,呆呆道: “如玉,你那边脸全好了,全好了,跟以前一样,还更漂亮,更白更嫩……” 有这么夸张? 萧如玉很是怀疑,小手下意识摸上脸庞。果然,没有半点毛刺,平滑如镜,手感甚至比以前顾影自怜时更好。 “镜子呢,镜子呢……” 看着迫不及待的如玉,杜青淡定道: “别忙,等全好后你可以慢慢欣赏。” 说着间,杜青一手已经抚上另一边血痕纵横的脸庞。 又是二十功德,再次拂去褪下的药水染透的碎皮碎屑,萧如玉如新剥鸡蛋一样的雪嫩俏脸便露出来。 水玲珑已经见怪不怪,萧如意又是啊的一声惊呼,忍不住道: “快,还有下巴,还有下巴……” 她耳际也还有一道伤痕呢,还不浅,虽然无需缝针,但涂上紫药水后难看死了,自然希望杜青能尽快治好如玉后给她也加工一下。 然后,杜青手就覆盖如玉白玉般尖尖下巴。 下巴,对女人的含义有时比脸颊更重要。 轻抚脸庞,代表亲昵;挑起下巴,却是居高临下的轻佻挑逗,有调情之意。一般情况下,除非身心俱付的女人,否则不会轻易让下巴落到异性手中,因为那代表臣服,代表任凭对方为所欲为之意。 小小年纪的萧如玉自然不懂这些,当杜青轻抚脸庞时,因为疼痛,因为担心根本不会好,一点异样感觉都没有。(..info无弹窗广告) 但当自摸着两边再无丝毫痛感的光滑脸颊,嗅着杜青身上让人沉迷无法自拔的异香,感受着下巴古怪的触感,不知怎的,一丝羞涩涌上心头,俏脸有些发热。 琼鼻动了动,呼吸有些急促,萧如玉一时间难以适应身上的古怪变化,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清。 然而,当她闭上双眸,脑海中却莫名闪现杜青清晰的脸庞。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混蛋家伙……萧如玉恨恨一咬牙,然后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 “好了,玲珑,拿镜子给她看看。” 镜子这东西,只要是美女都有随身带。 看着镜中与从前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漂亮白嫩几分的脸庞,萧如玉呆呆无语,原本决定永远都不原谅杜青的心思,不知不觉就淡了。 “我呢,还有我呢……” 杜青轻轻一笑,手就摸上萧如意耳际。 当年纪还是萝莉,但身高已达一米六的萧如意与杜青对视片刻,淡淡红晕便自染上小脸,双眸低垂,双手扯着衣角,似乎不知放在哪儿才好。 杜青摸摸脸颊,微微皱眉,心道这年头,小女生都这么成熟?不行,必须保持距离。 一瞥身边水玲珑,果然从她冷肃的眼眸中看到警惕乃至警告之意,不由无语。 片刻,杜青收手道:“好了,也照照镜子看看。” 如意一把从还在顾影自怜的如玉手中抢过镜子,一照,果然看不出丝毫伤痕。 那厢,如玉自然争抢,一时间病房中满是少女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到底还是小女生,心事尽去,精气神也就瞬间恢复,等于原地满血复活。 看到她们这副满是活力的模样,水玲珑冷艳的眼眸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旋即隐没不见,冷冷道: “好了,小小年纪,跟人打架打成这样,还这么高兴?收拾收拾,回家闹去。” 萧如意一呆,道: “不去学校?还没到周末呢。” “你们这样怎么去?明明刚伤成那样,转眼就好了,你们想杜青被抓去切片?” 水玲珑一提醒,两女似乎才有些醒悟杜青之前那一手的不可思议。 确实,那一手委实太过匪夷所思,电视电影中的神医也没那么夸张的。 哼,抓去切片才好呢,活该…… 萧如玉心中此念一闪而过,旋即又道,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最好留在身边,天天捉弄到死,折磨死他。咦,不太对,小妈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不待萧如玉相询,水玲珑已经轻描淡写道: “对了,以后你们叫他小叔,他比你们高一辈。” 萧如意萧如玉都是一呆,小脸有些发白。 灵动的眼眸扫过两人,如玉盯着水玲珑,桀骜之色一闪而逝,尖声道: “张雪华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叫小爹或者小爸才更合适?” “嗯,你们要是愿意,我没意见。”轻飘飘扔下这句话,水玲珑转身便走: “赶紧收拾东西,我去隔壁,看看哪个混蛋丫头敢找你们麻烦……” 水玲珑一消失,面对如意茫然如玉锐利的眼神,杜青就有些坐蜡了,皱眉道: “什么意思?不愿意算了。你们不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呢……” 萧如玉忽地冷冷一笑: “愿意,怎么不愿意。小爸,能不能说说你怎么跟小妈勾搭上的?还有,我们现在成了你的女儿,怎么也要有点见面礼吧?不能太寒碜哦,不然会惹人笑话的……” 果然,拖家带口的女人最难搞定,因为搞定女人不算什么,怎么搞定家属才是问题。 杜青微微一笑,说道: “勾搭两个字太难听了,不应该从你们嘴里说出来,会影响你们青春美少女形象的。嗯,你们小妈被人下了药,我救了她,不过中的是春药,只能用非常办法解救,结果就这样了。还有,见面礼似乎已经给了吧?什么见面礼比恢复你们青春美貌的容颜更好更有价值?” 下药?春药?尚未见识到社会黑暗面的俩女一呆,有些难以置信。 杜青却不管她们,挥手道: “好了,你们小妈说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也去隔壁看看,别打起来……”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传来歇斯底里的喝骂: “该死的贱人,你敢打我……” 第067章 百件善事 杜青神色微变,顾不得跟两个萝莉斗嘴,开门走出病房。 身后,萧如玉一蹦而起,火速套上衣服,与萧如意跟随而至。 杜青入目所见,一场女女大战正如火如荼。 一脸冰霜的水玲珑对面,一个微胖的中年女子胸口剧烈起伏,一边脸庞上还有道清晰的五指印。周围不少医生护士以及病患家属正在旁观,比如冷峻熟女张雪梅,就躲在人群后面,目无表情地看着过道中对峙的两女。 中年女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挨打了,摸着脸颊,眼神惊诧错愕,然后就转化为冲天怒火,嘶声道: “小贱人,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双手成爪,张牙舞爪就冲了上来。 杜青正要有所动作,却见水玲珑不动声色中飞起一腿,不由咝了一声,双腿微微一紧,蛋疼的感觉油然而起。 果不其然,下一刻,中年女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嚎: “嗷呜……” 专注撩阴十余年,委实非同小可,非但对男人有效,对女人也一样。 看着中年女捂着小腹坐到地上一副疼痛难忍似乎气都喘不过来的模样,旁观诸人也是一阵牙疼,可以清晰听到吸气的声音。 本就有几分古惑性格的萧如玉从杜青身后冲出来,上去就要痛打落水狗…… 杜青眉头微皱,一把拉住萧如玉,摇头道: “差不多就行了,不然你跟她有什么区别?欺软怕硬没意思。.info” 萧如玉挣扎了一下,自是无用功,回头诧异道: “柿子不都捡软的捏?非要找硬的,那不有病?” “……”杜青摸摸脸颊,便自无语。 不是说敢于向强者挑战的才是英雄么?怎么现在世道都变了? 中年女子终于回过气来,却没起身,而是顺势躺在地上,翻滚大叫道: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周围众人一阵诧异,这儿哪有什么警察。 水玲珑没穿警服,旁观者自然不清楚她的身份,却瞒不过女儿同在学校上学的微胖女子。 水玲珑哼了一身,冷冷道: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info好看的小说)哼,再看见你在人后嚼舌头,我见一次打一次……” 听到这话,中年女子声音顿时一低,似乎有什么把柄被水玲珑抓住一样。 适时,张雪梅走了出来,拉起哼哼唧唧的中年女,低声道: “好了,你也知道,她是警察,跟她较劲,不是自己找难受吗?何况,这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女子终于消停,微微抬头,却见水玲珑依旧盯着她,眼睛一转,不再看她。 水玲珑不禁冷笑: “张雪梅,这种女人你还劝她?忘了你女儿现在的模样了?” 张雪梅皱眉道: “事情都出了,还能怎样?咦……咦,如玉怎么回事?” 这当儿,张雪梅才发现站立一边的萧如玉小脸光滑如玉,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模样,顿时呆住。 水玲珑哼了一声,却不理她,道: “如意如玉,收拾回家。” 萧如意萧如玉走到张雪梅及中年女子面前,扬起小脸,让她们看个仔细,得意洋洋地一笑,转身走人。 “等等,玲珑,如玉到底怎么回事?”张雪梅连忙叫住水玲珑,似有几分哀求道: “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青梅小小年纪,脸上就留着两道消不掉的印记吧?” 水玲珑脚下微微一顿,便道: “想知道?跟着来吧,带上青梅。” 张雪梅大喜,正要去叫青梅,忽地回头看看神色变幻的中年女人,叹道: “对不起,这事我帮不了你。” 看着张雪梅匆匆而去的背影,中年女人忽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喃喃自语道: “我怎么这么嘴贱……女儿该怎么办?怎么办?” 怔怔片刻,眼见得水玲珑萧如玉等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中年女子一咬牙,便有了决断。 快速走到水玲珑面前,女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水警官,我知道我不好,我嘴贱,不过孩子无辜,不能就这样毁容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医生,不管毁不毁容,都与我无关。你起来吧,我当不起……”水玲珑一脸木然,无动于衷,心中却是冷笑,孩子无辜?无辜怎么会在学校打架? “啪”的一声闷响,中年女子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水玲珑深深皱眉,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到底不是心如铁石的女子,先前之发怒,之凶狠,只是一时气急罢了。现在微胖女子玩软的,她就有点手足无措了,眼神便落到一边冷眼旁观的杜青身上。 杜青深深瞧了一眼中年女子,眉头也是一紧。 勉强两位数功德值,平日无比嘴碎,家长里短,搬弄是非,几乎天天跟人吵架……按照传说故事,拔舌地狱去定了。 先前水玲珑之所以动手,便是听到她在背后使劲诋毁。若只诋毁小水妖也就罢了,连萧如意萧如玉两姐妹也被说得极为不堪,真是佛都有火。 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杜青道: “跪着有什么用?你起来,带我去看看你女儿。” 中年女子大喜过望,立时收起泪水,连忙起身,领着杜青等人走进隔壁病房。 她女儿也有点小胖,脸上同样不少血痕,似乎比之前萧如玉脸上还深还多。 也是,本就桀骜不顺正处在逆反期的萧如玉什么性格,她被人挠了,对方岂能讨得了好? 然则,一眼后,杜青就有些无语了。 同样勉强两位数功德值,同样嘴碎喜欢搬弄是非的性格,不然也不可能跟萧如玉打起来……这等人物,他怎么好意思赏善?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只是尚未长成的少女,世界观还没彻底形成,就此毁容也有些说不过去,尤其下手的还是萧如玉…… 心念电转,杜青便道: “这样,从今天起,一百天内,你做一百件好事。百天后,你来找我。” 做好事?跟治疗创伤有关么? 中年女子呆了呆,不明所以。 “嗯,不仅限于你,包括你家人做的都可以算在内,但千万不要试图骗我。”杜青道: “机会我给你了,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若是不信,尽可以找医生医治,小妖,我们走。” 眼见着杜青一行人就要走远,中年女子恍然醒悟,追上道: “好事以什么为标准?百天后又怎么联系你?” “可以帮到别人,你认为是好事的就行。到时你找张雪梅张主任,她能找到我……” 这般长舌妇,杜青也不敢将手机号码留给她,有个中转机会也便足够,其余的且看缘分如何。 这天过后,青州人民医院,青州敬老院,青州孤儿院就多了几个微胖的义工…… 第068章 少女心事 市局家属院,水玲珑家中。 杜青坐在沙发上,一手轻抚身前小巧女生只得巴掌大的小脸。 萧如意萧如玉趴在一边,眼巴巴看着杜青的动作,一副看稀奇的样子。 坐在一边的张雪梅眼眸转都不转,忐忑中满是期待。 水玲珑却在忙着晚饭,她对杜青信心十足,无需操心。 虽与如意如玉一般年纪,左青梅发育却要晚得多,站着只与坐着的杜青等高,不超过一米五,地道萝莉,青涩无比。 不过,现时社会,十四五岁的女孩,即便不发育,该知道的东西都已经知道。至少,她很清楚,女孩子不应该跟异性有近距离接触。 如此,当杜青一手抚上脸庞,嗅着让人沉迷难以自拔的异香,一双大眼睛几乎占了一半脸庞的左青梅睫毛轻颤,小脸微热,眼眸低垂,小心肝前所未有的乱跳,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干脆闭上眼睛…… 片刻后,杜青收手: “好了,小美女,去照镜子看看……” 一颗小心肝乱颤的左青梅都没听清杜青的话,适时如玉拿着小镜子,竖在她面前,一手轻巧挠挠她咯吱窝,嘻嘻笑道: “青梅,别做春梦了,快睁眼。” 痒痒袭来,左青梅扭了下身子,叽的一声笑出声来,自然睁眼,然后就是一呆。 镜子中,一张小脸酡红,有种羞怯的青涩之美,可爱可人,我见犹怜,完美无瑕,哪里还有丝毫伤痕。 “好了?!” 呆滞中,青梅喃喃自语,似有几分难以置信。(..info) 萧如玉全然不在乎杜青就在身边,哼了一声道: “当然好了,这家伙虽然混蛋,但这一手还是很厉害的,不然怎么能勾搭上小妈……” 杜青只能摇头,苦笑无语。 这年头,萝莉惹不起啊…… 看着女儿与先前一般无二的小脸,张雪梅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下来,这才恍然记起杜青的身份,不由有些尴尬,呐呐道: “杜先生,谢谢你……” 虽然杜青是将左良送进去的罪魁祸首,但归根结底却是左良自作孽,世界观很正的张雪梅倒也没怪到杜青头上。当然,心下的怨言是免不了的,不管如何,终究是杜青导致了她一家散伙…… 看着左良成熟冷峻风韵十足的前妻,杜青也觉尴尬,摸摸脸颊道: “举手之劳,应该的……” 说起来,作为领导夫人,以临时工身份专职跑腿的杜青以前倒是见过张雪梅的,当时很是惊艳了一把,暗暗羡慕左良的艳福。却从未想过,双方竟会以这般尴尬的关系坐在一起。 不过,杜青记得张雪梅,她却记不得他这个曾经的小人物了。当然,左良出事后,人不记得,“杜青”这两个字张雪梅却是铭记在心的。 适时水玲珑从厨房里出来: “好了?如意如玉,带青梅去复习功课,一会儿吃晚饭。雪梅,你坐会儿,晚饭马上就熟。” 张雪梅起身拒绝道:“还是不了,太打扰了。” 水玲珑嗔道: “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要不好意思,那就帮我一起做晚饭。” 水玲珑话说到这种地步,张雪梅微微犹豫,也便点头留下来。 如此,两个美艳熟女在厨房里忙活,三个萝莉小美女在房间里做作业,杜青则悠然自得地看着电视。 他却不知,无论厨房里还是书房里,他都成了谈论对象。 “玲珑,你跟那杜青到底怎么回事?” 张雪梅很好奇,为毛明明应是仇雠的两人,怎会凑到一起的,而且看上去关系还非常亲密。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水玲珑手上动作一滞,若无其事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却不知,我跟萧子安原本是个天大的错误,我们之间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不知什么时候就崩断了。杜青送他进去,某种程度上等于救了我,事实上,他也真从别人手上救过我。嗯,你跟左局怎样来着?恨不恨杜青?” 张雪梅一呆,苦笑道: “左良纯属自作孽,不可活,想恨又从何恨起?就是苦了青梅,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性子比以前更内向了。” 与她同病相怜的水玲珑也是一声叹息: “是啊,出这种事,大人也就罢了,对孩子伤害特别大。萧子安进去后,如玉已经跟人打过几次架了,如果继续留在一中,以后这种事肯定经常发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转学了,我已经申请调到冀原,换个环境,应该能好不少……” 转学……张雪梅沉默不语,心中却在犹豫,她是不是也要申请调走,给左青梅转学呢? 须知有性格外向的如玉带着青梅经常一起玩,青梅内向的性子才有所好转。万一如玉不在,以后青梅连个伴儿都没有,天知道会内向到什么程度…… 书房里,如玉瞅瞅桌子两边老老实实做作业预习功课的如意青梅,不耐烦地放下钢笔,撇嘴道: “做什么作业嘛,反正老娘成绩从来不差……” 左青梅抬头,小声弱弱道: “老师要检查的。” “切,检查个屁,出了这种事,不定休息几天才去上学呢,没听小妈说,担心我们好的太快,万一那混蛋暴露了,抓走切片怎么办。” “真的?” 如玉斜了一眼:“我骗过你吗?” “……好像骗过好多次的,昨天你还骗我买了肯德基。” 青梅眨眨眼睛,犹豫道,如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如玉也就无语。 不过,有如玉这么一打岔,如意青梅也都没了做作业预习功课的心思。 托着下巴,很是无聊的如玉踢着小脚道: “青梅,你恨不恨那混蛋?” “哪个混蛋?抓我脸那个?” “那不是混蛋,那是长舌妇,哼,下次再听到她乱嚼舌头,看我不把她打出屎来。我说的当然是把你爸弄进去的混蛋……” 青梅下巴搭在桌子上,眼神茫然,无力道: “……有点恨,不过我妈说这事是爸爸做错了,怨不得人。” “切,再怎么错,那也是你爸。反正我是很恨那混蛋,就算他把我脸治好了……”如玉大眼放着光芒,眉头一动,忽道: “要不,咱们想个法子,好好整整那混蛋?嘿,就凭我们整遍一中无敌三人组,一定能叫那混蛋好看。” 如意微微皱眉,却不说话。青梅大眼一阵闪忽,犹豫道: “这不太好吧?我看你小妈很喜欢他呢,万一……” “放屁,你什么眼神?是他纠缠着小妈好吧?我们想个法子把他整走,以后就不会天天看到那张讨厌的脸了。哼,一个大男人,偏偏身上弄的比我们还香,想想就讨厌……” “呃,其实那香很好闻的,比香奈儿五号都强,我都有些喜欢了……” 如玉狠狠瞪了青梅一眼: “你不会想做叛徒吧?” 青梅认输,举手嘟囔道: “好了好了,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好了,反正一直都这样,你从来都是对的……” 意见得到统一,如玉满意点头道: “那好,那就赶紧开动脑筋,想个上中下三计出来。两大目标,第一赶走那混蛋,第二让那混蛋也进去,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完成第一目标……” 三个少女脑袋就凑到一起嘀咕起来,直到水玲珑喊她们吃晚饭。 第069章 离家的少女 翌日,水玲珑一边忙着早餐,一边哼着歌: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萧如玉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听到歌声,小脸就皱了起来,高声说道: “小妈,能不能别唱了?你都唱了一夜,还没过瘾?”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我胡说?”本来要去洗手间的萧如玉怒了,直奔厨房,指着自己眼睛道: “小妈,你看看我,都有黑眼圈了,就是拜你一夜高歌所致。我跟你说,下次再听你这样唱歌,我直接就踹门了,出什么意外影响你以后幸福什么的我可不管。” 水玲珑呆了呆,清冷的俏脸瞬间染上一抹嫣红,旋即恼羞成怒,喝道: “如玉,谁让你这么没大没小跟我说话的?” 萧如玉斜了水玲珑一眼,满不在乎道: “你做都做了,我说说又怎么了?小妈,你看看你,以前冷艳高贵,高不可攀;现在呢,就像坠入情网的小女人,满脸春意。我爸才进去几天,你就被那混蛋彻底征服了?那混蛋到底有什么好?又粗又长又持久?” “啪”! 直接一巴掌甩到萧如玉脸上,水玲珑娇躯微颤,声音都有些哆嗦: “萧如玉,你竟然说脏话!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萧如玉浑然不知之前那几个字的杀伤力,被一巴掌打懵的她捂着脸庞,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渐渐溢出,呐呐道: “你……你打我?!” “你不该打?你多大的人了?你自己想想你都说了什么?那么多年书都读到猪脑袋里去了?”看着萧如玉梨花带雨的模样,水玲珑心下虽有些不忍,但还是乘胜追击,誓要将这小妞的坏毛病扭转过来。 萧如玉却还纠结于那一巴掌,呆呆重复了一遍: “你……打我?这么多年,你竟然为一个野男人打我……” 这丫头竟然连“野男人”都能说出来,当她是什么人了? 水玲珑气不打一处来,手又举了起来。 不过萧如玉却不给她机会了,扭身就冲出厨房,拉开大门,砰的一声带上。 走出厨房,看着空空如也的客厅,水玲珑颓然一声长叹。 这丫头,果然被惯野了。现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萧如意小脑袋从房门边露出来,看见水玲珑魂不守舍的模样,诧异道: “小妈,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跟如玉吵架的声音?” 水玲珑强打精神,挥挥手道: “你妹不学好,算了,不说她了,赶紧洗脸,准备吃早饭。咦,你眼睛怎么回事?” 摸摸眼睛,萧如意琼鼻也不禁微皱,苦着脸道: “别提了,不知哪儿放音乐,放了一夜,还翻来覆去就那首该死的《征服》,唱得怪腔怪调的。一夜都是半梦半醒,郁闷死我了,早饭不吃了,我得睡个回笼觉先。” “……” 市局家属院外,萧如玉踽踽独行,深秋的寒风吹得她有些发抖。 不过即便再冷,小脸满是倔强的她也没回去的打算。 跺跺脚,如玉摸出手机,拨出号码道: “青梅,起来没?” “……睡觉呢,这才几点?你干嘛呢?”手机那头,左青梅迷迷糊糊的声音应道。 “我离家出走了……” 左青梅瞬间清醒,从温暖的被窝里一坐而起,露出贴身内衣,高声道: “什么?” “我被小妈打了,现在已经在外面了。我决定不赶走那个混蛋绝不回家,你帮不帮我?” “……你想我怎么帮你?对了,你离家出走,带钱没?有去的地方没?有换洗衣服没?打算住哪儿呢?” 萧如玉有些懵,却听左青梅依旧兴致勃勃道: “我深入研究过各种离家出走的案例,要不要听听我研究的结果?” “……什么结果?” “失败,不管哪种离家出走,最终都是各种失败。有钱的钱花光,不是主动回家就是被动被警察遣返;有网友依赖的,不是被网友占便宜,就是被网友出卖;没钱没网友什么都没有的,最后不是被人贩子拐走卖到深山老林,就是流落街头,堕落成流莺混口饭吃。嗯,能及时被家人找到的不算……” 深山老林?流莺? 想到那种看不到丝毫未来的可怖场景,萧如玉小脸有些发白,却还是倔强道: “青梅,你吓下到我的。别管我离家出走的事儿,先说帮不帮我搞定那混蛋吧。” “……好吧好吧,那就先搞定那家伙再说。嗯,还是按照我们昨天说的办法,找人色诱,然后拍下来做个色诱门给你小妈看看?” 萧如玉犹豫道: “昨天我还觉得这办法挺保险,但今天看我小妈的态度,怕是不成啊。小妈似乎已经被那混蛋彻底征服了,竟然因为他打我。” “……那你亲自上,我想你小妈再怎么着,只要亲眼看到那家伙欲行不轨,怎么选择还用多说吗?” 萧如玉断然拒绝: “不行,我可不想被那混蛋真占了便宜。还是先按照你说的来,没效果的话再另想办法。” “……好,你说个地方等我。” 挂上手机,萧如玉嘿嘿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某些场景,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小美女,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唔,似乎还有点阴险?不会有哪个家伙要倒霉吧?” 听到背后骤然传来的熟悉声音,萧如玉瞬间转身,看清楚对方后神色骤变,呐呐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 杜青双手一摊,微笑说道: “我习惯每天早起锻炼,围着家属院跑一圈。小美女你倒是奇怪了,这么早,好像没洗脸也没吃早饭,干嘛呢?离家出走?” 听到“离家出走”四个字,萧如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怒从心头起,恨恨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混蛋!小妈竟然因为你打了我,我不离家出走,呆着受气吗?哼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赶走你的……” 杜青摸摸脸颊,干咳两声道: “嗨嗨,美女,怎么说我也是你小爹呢,说话得有礼貌,不然别人会笑话的。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倒霉?” “哼哼,知道就好。不想倒霉的话,现在就离开我家,离开我小妈。听过一句话吗?珍惜生命,远离水玲珑,这是青州市局歇后语,对你同样适用……” 珍惜生命,远离水玲珑,以萧子安的手段,这话在青州市局倒不算错,不过对他而言嘛…… 杜青笑了笑道: “离开你家倒是简单,昨晚你小妈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会尽快搬家到冀原。至于离开你小妈,那得看小美女你的手段啦。对了,你不是要离家出走么,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在青州范围内,随便你去哪儿,我都可以在一小时内找到你。找到算我赢,老实跟我回家;找不到算你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让你离开小妈也行?” “自然。” “好,我赌了。” 第070章 揭底臣服 看着萧如玉上了一辆出租,杜青微微一笑,与她挥手作别,转身走回家属院。 水玲珑正在客厅里发呆,杜青微觉诧异: “怎么了?早饭吃了没?对了,我刚遇到如玉……” 水玲珑精神一振,急切道: “你见到如玉了,怎么不把她带回来?这死丫头,没大没小胡乱说话,我打了她一巴掌,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 “我知道,她已经走了。” “啊……我去找她。” “站住,她都已经走了,你到哪儿去找?再说不让她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你这次能找到,下次呢?” “……那你说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你在家安心呆着就是。你该清楚,我既然敢放她走,就能找到她,就能保她没事。” 水玲珑恍然想起杜青的与众不同,不禁松了口气。 盛来稀饭,端来咸菜,杜青笑道: “先吃饭,一会儿你去市局给她们改名,我得去追那丫头。对了,如意呢?还在睡觉?” 想到两女前后如出一辙的言语,水玲珑心虚地看了一眼如意卧室门,脸上现出淡淡红晕,低声道: “她在睡回笼觉。那个……你说我昨晚是不是唱得很大声?” 杜青一怔,同样放低声音道: “是不小,我几次让你低声呢,你说房间隔音不错,没事。呃,该不会被她们听到了吧?” 水玲珑狠狠白了杜青一眼: “你说呢?如玉因此跟我吵了一架,如意也一夜没睡着……” “嘿,这不能怪我吧?” “还不怪你?要不是你那么使劲,我能那么唱?” “问题是,我要不使劲儿,你岂不又要怪我?” 看着杜青一脸古怪笑容,水玲珑眼波流转,娇艳欲滴,脸生红霞,作势欲打。杜青连忙认输,调转话题道: “对了,你不知道吧?你家如玉当真不可小瞧啊,给我准备了上中下三策,无论如何也要把我赶走,最好把我也弄进去。嘿,我先跟你说一声,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真把我赶走,让她们狡计得逞。” “赶走才好呢,省的一天到晚作怪,害得我家宅不宁,连女儿都跟我离心离德……”这自然是水玲珑的气话,甚至还有几分调情的意味,所以很自然得关切道: “那个……都是什么计策?” 杜青脸色就变得奇怪起来: “小女孩子嘛,能想出什么要命的计谋来,无非就是各种色诱。先花钱到路边找流莺勾引我,拍下照片或者视频,找机会让你看到;其次,之前张雪华不是胡乱说了些话么,那就找机会变成事实,同样让你知道;最终,如意如玉亲自上阵,不管你看到什么,哪怕微不足道的细节,也足以让你决断了……” 水玲珑小嘴微张,俏容呆滞,喃喃自语: “太阴险了,这还是小孩子吗?花钱还是小事,居然利用雪华,利用自己的身体……我怎么感觉都不像自己的孩子了?” 杜青摇头道:“这确实不是如意如玉的主意……” “那是谁的主意?让我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他。” 杜青就笑了起来: “不放过她?你想不放过都不成呢。昨儿不是把张雪梅还有她女儿请家里来了么。我若不说,你能想到这些主意都是出自左青梅那小脑袋么?” “啊……” “如意如玉加上青梅,现下是一中初一年级无人敢惹的整人三人组。如意温顺,心思细腻,负责查遗补缺;如玉叛逆胆大,负责执行部分;青梅脑袋灵活,负责出主意。”杜青仿佛亲见,娓娓道来: “不过他们这个组合成立也没几天,也就萧子安出事后,她们某种程度上成为笑柄后的反击。以前倒是一往无敌,个别老师都在她们手上吃过瘪,这次碰上武力不错的小胖妞,一个不忿直接动起了手,反而吃了亏。不然,那小胖妞可不够她们整的……” 水玲珑再次啊了一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却在此时,卧室里忽的传来咕咚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跌落地上的声音。 与水玲珑相视一眼,杜青努了努嘴,正要说话,忽地色变道: “不对,如玉那丫头居然晃点我……” 水玲珑一怔:“什么意思?” “她不是要离家出走么,我跟她打了个赌,说是只要在青州范围内,随便她到哪儿,我都能在一小时内找到她。嘿,她脑筋转得倒是够快,直接坐车去了冀原……”杜青起身道: “这样,你带如意去市局改名,我去追如玉。” 杜青迅速消失,水玲珑心念电转,便去敲如意的门。 “小妈……我睡觉呢,好容易休息一天,让我多睡会儿成――不?” 听着如意拉长的尾音,水玲珑也不着急,好整以暇道: “你到底是睡觉还是在打电话呢?跟你说吧,无论你们做了什么,全是无用功,最终都瞒不过你们小爹的。从先前杜青的话,你也该能听出几分的,所以,你们还是老老实实趁早认输吧。” 被窝里,萧如意一声叹息,对着手机小声道: “青梅,咱们输了,刚刚我听杜青把我们的老底揭得一干二净,就是你的上中下三策也不例外。那家伙真的很神,我们不是对手。” “啊……怎么会这样?” “你忘了,那家伙随随便便就把我们的伤口弄没了。那不是一般人,我们找错了对手。现在看来,小妈跟着他倒也未必是坏事,只是我们心里一时接受不了罢了。嗯,我决定慢慢适应他的存在……” “……好吧,我把情况告诉如玉,看她怎么决定。反正这都是你们家的事儿,跟我关系不大。” 挂上手机,穿好衣服,片刻后,萧如意一如既往温顺无比得出现水玲珑面前,继而跟随去市局办改名手续。 与此同时,杜青驾着宝马,风驰电掣驶向冀原。 数十里外,青州驶向冀原的大巴车上,第一次独自坐长途的萧如玉看着车上汹涌人头,心中颇有些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自由心思。 少男少女都是这样,都怕被人说是小孩子,都渴望一朝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等他们真正长大后,却又怀念曾经年少时备受呵护的青葱岁月了。 不过,接到青梅的电话后,萧如玉的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计划还没实行,就面临胎死腹中的结果,换谁也受不了。更受不了的是,姐姐如意居然已经妥协,准备适应那混蛋的存在。 哼,就那么喜欢夜夜听南腔北调极其走音的《征服》吗?反正我不喜欢,我不接受…… 恨恨自语中,忽见前面一个年轻人将手伸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口袋,呆了呆,萧如玉恍然醒悟,下意识就是一声大叫: “有小偷!” 第071章 正气凛然小女侠 一车皆惊,众人交头接耳查看自身财物间,年轻人那手电光火石间缩了回来。(..info) 叫出声后,萧如玉就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 对比左青梅描绘的外面世界,再想想老爹曾经的言传身教,她应该偷偷摸摸报警才对。如果没机会报警,那就权当没见到,保全自己最重要。 她只是未成年人,维护社会正义打击犯罪这种事,还轮不到她出头。 当一个人没有面对罪恶的实力,却偏要强出头,那结果,怕是不妙。 果不其然,当没人发现丢东西车中稍静后,她就看到三双充满恶意的眼神,心中顿时惴惴。 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龇牙一笑,眼神中惊艳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一屁股就坐到萧如玉左边空着的座位上。 萧如玉如避蛇蝎,忙不迭往右边躲了躲。 可惜,又一个年轻人走过来,咧嘴一笑,眼中也自闪过一抹惊艳,坐到了右边。 萧如玉顿时坐立不安,正要起身另找座位,又一个年轻人拦住去路,把她逼回座位上,居高临下,邪邪一笑: “小美女,一个人啊?你家里倒也放心呢,就不怕路上遇到坏人?” 萧如玉却是宁可打死不被吓死的性子,柳眉倒竖,瞪眼厉声道: “小偷,滚开!” 一车人皆自回头,看到三人围着一少女,再听听那少女前后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便有人道: “这年头的小偷太嚣张了,被揭穿了竟敢立即报复。(..info)司机,车子开到公安局去,中途不准下车……” “就是,区区小偷,揭穿了不老老实实夹着尾巴,还敢露头,那不找死……” “去公安局,去公安局……” 小偷人人痛恨,如果无需他们出头,无需担心报复,说几句话吓唬吓唬,当然谁都愿意。 听着不堪入耳的话语,三人顿时色变。站着的年轻人脸色一沉,回过头来,凶狠的眼神自众人脸上扫过,冷森森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抓贼拿赃,说我们是小偷,哼,你们谁丢东西了?”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滞。刚刚那小美女眼尖嘴快,小偷刚有动作就被发现了,倒是确实没人丢东西。 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言语更见凶横: “别说没丢东西,就是丢了,没有证据,天知道谁是小偷。哼,我平日最恨的就是小偷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种,你们竟然信口雌黄,污蔑我们。老头,是不是你带的头?” “啪”,年轻人一巴掌就甩到老头脸上。 “你,你怎么打人呢?”老头挨了一巴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打你还是轻的,谁让你胡乱说话了。不揍你个满脸桃花开,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啪啪啪,年轻人又甩了几巴掌,把老头直接打懵的同时,凶蛮的动作神情也把其他乘客震慑住了。 对年轻人来说,杀鸡儆猴的对象可不是乱找的,须根据环境人物诸多因素,挑选最合适的。眼下在他看来,这个多嘴老头就是最好的鸡。 几巴掌也就足够,在暗示别人明哲保身的同时,也不至于激起公愤。 又自环视一眼,众人噤若寒蝉,年轻人微微一笑,轻轻拍拍老头脸庞: “我这算是客气,只几巴掌,小小教训。下次诬陷别人前想清楚了,你这老骨头能不能承受后果。” 说着间,年轻人回转过来,全当没见萧如玉小脸通红,一脸激愤的表情,犹自邪笑: “还有你,小美女,诬陷我们是小偷,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嗷呜——” 一句话没完,年轻人却是一声狂叫,弯腰捂着胯下,疼痛难当下神色极度扭曲。 却是萧如玉撩起一腿,轻松解决一个战斗力。那神出鬼没轻巧无比的一腿,不比专注撩阴十余年的水玲珑差到哪儿,小水妖总算后继有人。 斜了一眼,萧如玉清脆的声音冷冷道: “明明就是小偷,还这么理直气壮,不知所谓……” 乍见突如其来的变故,萧如玉身边两人勃然色变,左边那人伸手就往萧如玉脸上摸来,阴测测道: “小丫头,哥给你留个纪念,下辈子做个丑八怪吧……” 萧如玉不明所以,却在那手张开之际陡见一抹寒光,顿时恍然,啊的一声惊呼,却已来不及躲闪,只得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审判…… “呲——” 刀片与萧如玉俏脸相触,本当如无厚入有间一样轻松,却传出划在金属上的刺耳声音。 力道用错,反作用力下,刀片直接划破年轻人指头,深入指骨,鲜血泉涌。左边年轻人全然无视手上伤势,如见鬼魅,呆呆道: “你……你这是什么脸?” 什么脸?什么意思? 吓到俏脸雪白的萧如玉睁开眼睛,只见对方手上鲜血直流,神情顿时有些茫然,摸摸脸庞,却无一点异样感觉,分明丝毫无伤。 正自惊诧莫名,右边年轻人也是一手狠狠摸来,同样呲的一声,那人就是啊的一声痛叫,下一刻,血就从指间流出来。 刀片这种奇门兵器,也不是那么好用的……不伤人,就伤己。 这次萧如玉看得分明,当那刀片与她脸相触时,一道微弱黄光闪过,她也就安然躲过一劫。 黄光……哪里来的? 不及细想,萧如玉却已明白,似乎他们伤不到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从来都是动作比心思快的萧如玉,在心里还没想明白时,一双粉拳已经劈头盖脸往右边年轻人砸去。 “噹——” 粉拳上仿佛戴了无形的钢铁拳套,砸脑袋上分明就是砸金属的声音,只不过,对方脑袋远没金属那么结实就是了。 只是两拳,就将对方砸得头昏眼花,诶哟诶哟痛叫不停。 用尽全身力气的四拳下来,右边年轻人直接躺倒座位上,身体一抽一抽的,额角全是口子,血流满面…… 也没想到四拳竟然有这等效果,萧如玉自己也吓了一跳,目标自然转向左边那位。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轻松几拳整成那样,左边那人眼神一缩,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可惜,车子就这么大,又能退到哪儿。 萧如玉捏起拳头,追上去就是噹噹几拳,最后再加一脚,又是嗷呜一声,第三人也被放倒。 “好……小女娃儿硬是要得。” “打得好……” “这些该死的小偷,就该好好教训……” 众人纷纷鼓掌表扬,在看到刀片后,就算这些家伙嘴里喊得再凶,小偷的身份也已然坐实无疑。 听着众人的夸奖,萧如玉在不屑他们之前懦弱的同时,心中也有些飘飘然: 今日,总算做了一回梦想中的正气凛然小女侠…… 就是,那黄光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怎的,萧如玉忽然记起与杜青分手时,那混蛋脸上有些莫测的笑容,心下就是一阵烦躁: 莫非,真是那家伙做的手脚? “哔哔,哔哔……” 车窗外忽然传来一阵似乎有些熟悉的鸣笛声,萧如玉探首看去,正见杜青从宝马车窗里向她招手,神色淡然,笑容神秘。 该死,还是被他找到了! 第072章 打屁屁 看到萧如玉那张完好无损的小脸,杜青终于松了口气。 他虽将可以施展功德金身的定心铃分出一道虚影罩在萧如玉身上,但终是第一次施展此等手法,却不知效果到底如何。 与千劫珠不同,那玩意全是业力,施展在萧子安身上,无论什么结果都无所谓。但萧如玉,他可不想有任何不测。 当他感觉意识空间功德值开始快速流逝时,在惊讶同时,自是免不了有些紧张。天知道萧如玉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短短一小时不到,就动用到定心铃的功德金身功能,竟然还从他身上隔空汲取功德值。 定心铃居然还能这么用,倒是第一次发现。 千劫珠的虚影在萧子安身上,到现在两千多业力还没能消耗掉,自然不清楚有无可能在耗掉后,继续汲取他身上的业力施加在萧子安身上。 翡翠手镯却是实体在舒心手腕上,他功德碑上反而是一道虚影。在舒心没有遭遇危险动用手镯情况下,当然也不可能有任何功德值的波动。 不过以定心铃的虚影追踪定位,倒是早就发现的功能。比如千劫珠,每到冀原,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萧子安的位置,随时可以收回千劫珠,或者再度赋予业力值;而现在,因为翡翠手镯的关系,他也能知晓舒心所在。 当然,这种定位还是有距离限制,在近事境界,当超不过五十公里半径,所以跟萧如玉的赌约才以青州为限。当发现这丫头竟然在往冀原方向发生位移时,自然得第一时间追上来,否则就真丢了。 还好,一路追来,终在相距冀原不远的地方赶上长途大巴。 看到萧如玉完好无伤的模样,杜青心神一松的同时,也是勃然大怒――这丫头,把他的客气当福气,不教训一番,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鸣笛连带比划手势,将大巴逼停到路边紧急停车带,杜青下车就往大巴走去。 “你是谁?干什么?” 被杜青逼停,大巴司机也是一头怒火,下车喝道。 杜青伸手掏出聘用警官证,晃了晃国徽道: “警察,你车上怀疑有少女被人贩子拐卖,我要上车察看一下。” 司机一怔,尚未想明白这位警察为何单独行动时,杜青已经上了车。 车尾,萧如玉脚下踩着个嗷嗷叫唤的年轻人,一脸桀骜,神色倔强地看着杜青。 这丫头,当真被小妖惯坏了,这时候还跟他耍小心眼……杜青一声冷哼,踩过两个家伙的膝关节,又一阵嗷嗷中走到她面前,冷冷道: “英雄当够了?跟我回家,慢慢收拾你……” 倒是从未看过杜青的冷脸,萧如玉一愣之余,心中也有些怯怯。不过一看脚下狼狈不堪的小偷,不知怎的,先前无敌的锐气就冒上来,跃跃欲试道: “让我跟你走?先问问我的拳头再说……” 杜青顿觉哭笑不得,叹了口气,伸手探过去。 “看拳……呼呼哈嘿……诶哟诶哟……你这什么骨头……” 口中作声,萧如玉粉拳如电,不过两三拳后,脸色就苦了起来,痛呼声中忙不迭缩回拳头。 杜青却是不管不顾,一把夹住她的腰,微一使劲,就把她扛到肩上,转身便走。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啪……” 杜青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一阵肉颤。 萧如玉顿时尖叫:“你打我……” “啪啪啪”,一连三巴掌,打完后杜青冷冷道: “别说你,就是你妈,不听话我也照打不误……” 围观众人本来看到杜青如此对待萧如玉,还有点意见,正想打抱不平来着,现在自然只能偃旗息鼓。别人一家子的矛盾,哪里轮到他们多管闲事,虽说这位当爹的委实年轻了点儿。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挨了几巴掌,萧如玉那个羞那个怒,小脸涨到通红,趴在杜青背上使劲拍着他脊背,叫道: “别听他胡说,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他是人贩子……” 众人一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自然,这话都能说出来,等待萧如玉的又是啪啪啪三巴掌,估计屁股都有些肿了。 “啊啊啊……疼死我了,我一定告诉小妈……”羞怒之下,萧如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忽然,杜青看见垂在胸前的萧如玉裤子露出一道不该有的缝隙,从大腿一直到小腿,连透几层裤管,都能看到里面几分肉光。眼神一凝,放下萧如玉,指着大腿道; “这是怎么回事?” 萧如玉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杜青却发现她上身口子更多,甚至连胸口春光都透出几分,那刀口连罩罩都透过了…… “啊……” 顺着杜青的眼神瞧去,萧如玉终于发觉不对,一声尖叫,双手捂住胸口,神色惊恐道: “小偷,一定是这些小偷。我打他们,他们就划破了我衣服。还好,没划到我肉……” 没划破?不是没划破,而是没划动…… 别说萧如玉,便是杜青这阵儿都有些后怕。若非定心铃的存在,这当儿的萧如玉一定满身刀痕,全身毁容是一定的,发生生命危险也是有可能的…… 杜青眼神一冷,骤然转身,两步后一脚踩到一个小偷踝关节上。 “啊啊啊……疼死我了,住手,住手。” 杜青定定瞧了他一眼,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连踩三人后,杜青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张队,我青州杜青啊,在哪儿呢?忙不?有好事,三个偶尔兼职抢劫强奸的小偷,应该跟你们几个没破的案子有点关系。有兴趣没?嗯,我在青冀线接近冀原二十里的地方,好,等你半小时。” 挂上电话,杜青对众人道: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半小时,一会儿警察就到。我想你们也不想这些无恶不作的小偷兼抢劫犯强奸犯逍遥法外……” “这个自然,小偷就该严惩,何况还是重罪……” “没事,不就半小时……” 倒是没几人亲见警察办案,而且还是重罪大案,一车人还都颇有兴趣等下去。本来么,国人围观的情节就比较重,自然不在乎这点时间。 “那好,给诸位添麻烦了,我先带这不听话的丫头下车……” 杜青团团抱拳,然后一把捞起萧如玉,继续抗在肩上,在她一阵激烈不依中下了车。 第073章 下猛药收服少女心 萧如玉的挣扎对杜青来说连挠痒痒都不如,完全无需在意。 杜青在意的是她的态度。 所以,将萧如玉扔进车后座,保持趴着的姿势,然后他手掌就跟那挺翘的臀部亲密接触十余下。 “啪啪啪……” “啊啊啊……呜呜呜……” 疼痛与屈辱之下,到最后,萧如玉捂着屁股直接哭了起来。 从记事起十余年,从没人这样打过她。先前挨了小妈一巴掌,已经是严重到足以离家出走的大事了,但与这一阵功夫挨了几十巴掌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从前,她是天之娇女,老爹从不管她,水玲珑虽只是小妈,却一直宠着她。 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就怎样。 但现在,这混蛋昨天才算真正见面,今天就把她打得这样惨……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如玉越想越伤心,越哭越大声,最后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 杜青皱皱眉头,也不理她,挥手将旁边大巴车上看热闹的人赶走之后,就坐到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没人搭理,也就无法收获同情,情绪发泄差不多后,萧如玉的声音也便渐小。 终究是大孩子了,哭只是体现自己无力无能的表现,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感觉火候差不多后,杜青淡淡说道: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有点叛逆,喜欢唱反调而已,却从未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回去后我会好好收拾你小妈,起码打十下屁股,居然把孩子教成这样……” “你才是白眼狼,你一家都是白眼狼……” “两星期前,你跟你姐落到石虎手上,如果不是我,会是什么下场?昨天,你跟你姐脸上像刻了花一样,如果不是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半小时前,如果不是我在你身上动了点手脚,你在三个小偷几张刀片下,会是什么结果?嗯,你觉得会比你一身衣服下场好么?” 萧如玉立时无语,哭泣也变成了难以自控的抽泣。 远的不说,那两张刀片划在脸上发出的呲呲声,到现在都在耳边回荡。那一刻,她感觉魂儿都吓飞了,当发现自己没事时,那种感谢诸天神佛的庆幸,永难或忘。 然则,所有这一切的前因,不都是因为这混蛋把她老爹了进去?否则,石虎敢动她们姐妹?否则,自己会跟小胖妹打架?否则,自己会离家出走遇上该死的小偷? 少女的倔强,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抽泣中,萧如玉断断续续道: “要不是……要不是我爹出事,这些都……都不会发生……” 杜青就叹了口气,摇头道: “还有一点是非观不?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你原本过得好好的,却平白遭人陷害,可能坐一辈子牢,你会怎样?” “我,我会杀了他……” “这不就得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你爹完全咎由自取,他进去后我没做别的事,都已经看在很多人的面子上了。否则,你应该清楚几分我的能力。” 想及杜青直接磨灭脸上伤痕的诡异能力,想到身上仿佛披上盔甲瞬间无敌的古怪事情,萧如玉不以为他只会救人而无法以更离奇的法子伤人。 莫非,真是看在她小妈或者她们姐妹的份上,才没动手……少女简单的心思,要转变也非常快。 然则,面子是个大问题……萧如玉抽噎着道: “那……那你也不该打我……还,还这么狠,疼死了,都肿了,碰都不能碰……我爸我妈都没打过我……” 听到这话,杜青就知道事情差不多了,这丫头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台阶,放软语气道: “好吧,我承认不应该打你,更不应该把你打成这样。不过那时不是气坏了么?我好心赶来救你,你居然要跟我动手,还说我是人贩子……” “人家是女孩子,当然……当然要面子了……说点过分的话又怎么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怎样,还疼不?要不我帮你看看?你知道的,一般小伤,我摸摸就好了,更别说区区肿痛。” “好……啊不要。” 杜青一怔,随即了然少女心思,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那算了,慢慢养着吧,反正要不了三五天也会好,最多走路睡觉有点不方便罢了。” 被杜青揭穿,梨花带雨的萧如玉俏脸通红,继而想到自己被打成这样,屁股早被摸了不知多少下,顾忌也只是掩耳盗铃,便道: “那,那你帮我看看……” “别你啊你的,得叫小爸小爹,再不济也该叫声小叔吧?对了,干爹也成,最近流行认干爹……” 说着间,杜青起身转头,却见萧如玉依然撅着个屁股趴在后座上,脸转到一边,自不好意思这样跟他面对面。 这鸵鸟,摸都摸了,还不好意思看?杜青心下一笑,一手就落到萧如玉高耸的臀部上―― “想的美,我就叫你杜青,杜青杜青杜青……啊……嗯……” 萧如玉一句唱反调的话没说完,就变了声调。 那声“啊”是杜青手落到臀部,引发轻微疼痛及怪异感觉造成的;后面的“嗯”却是热流来袭,娇躯轻颤,不自如带上鼻音的结果。 一声之后,萧如玉藏在一侧的小脸通红,紧紧捂住嘴,再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她怎么感觉,那声音,就跟昨晚小妈唱的歌一样…… 原本杜青还挺正经帮她疗伤的,不过那声鼻音后,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些异样。 这可不对。 一句《准提咒》后,杜青心神一定,老老实实摸遍萧如玉臀部,最后收尾时却起了古怪心思,啪的一声拍过,笑道: “好了,别不好意思了。” “嗯……” 本来强忍奇怪感觉的萧如玉,终于被这一巴掌拍出声音来。 捂着屁股,转过脑袋的她俏脸通红,一双大眼都欲滴出水来……恨恨道: “你,你干什么?” 听着从鼻子里冒出来的责怪声,杜青终于皱眉,转身归位道: “是我不好,手痒了。” “哼,回去不准说我被你打了……” 杜青苦笑,对一个小女生动手很有成就感么?他可没脸宣扬。当然,夜里管教小水妖时倒是可以当作话题…… 冀原市局张涛终于带队赶到,将众人看守下已经丧失战斗力的三个小偷逮捕归案。 有杜青提供详细资料,他们三个祖宗八代犯下的罪过都跑不掉。自然,杜青也因此收获两百有余功德,功德值又恢复到六百以上,便是算上萧如玉消耗掉的,也是得大于失。 张涛很是有些惊讶杜青的变化:两个星期前,这丫还是一无所有差点进去的光棍吊丝;两个星期后,这厮居然已经开着宝马招摇过市了……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却是萧如玉的存在,尤其在得知萧如玉的身份后,惊讶就变成了匪夷所思。 前脚刚将萧子安送进去,后脚就搭上对方老婆,接着又跟对方女儿眉来眼去的…… 这得是什么手段? 看着呼啸而去的宝马,张涛久久伫立,百思不得其解,继而不得不深深忌惮起来。 第074章 找钱去 “小妈,是我不对,不该跟您吵架,更不该离家出走……” 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萧如玉,听着诚恳真切的道歉,水玲珑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呆了呆,冷艳的眼眸也不禁微微泛红,喃喃道: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萧如玉一乖就乖巧到了极点,说完这话还上前抱住水玲珑使劲磨蹭了两下,一边萧如意直接张大了嘴。 就算是她,好像也从未这么卖萌过;什么时候,我行我素叛逆无比的妹妹这么懂事了? 杜青心下却是一笑,果然还是孩子,是需要哄的。若非他一路上讨价还价许诺诸多条件,这小妞岂能有这般表现。 待两人情感宣泄完毕,杜青便道: “玲珑,你去市局事情办的怎样了?” “一切顺利,我已经跟林局说了无需调动,直接辞职,以后就指望你了。嗯,你的十天之限,不会是哄我的吧?只剩下八天呢。” “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钱,会有你大吃一惊目瞪口呆的时候。” “那就好,对了,林局让我带个话,说那事一两天就会有转机,让你做好准备。到底什么事他也没跟我说,神神秘秘的,你应该明白吧?” 杜青不禁皱眉,看来找钱之举必须尽快。他虽对毒贩黑社会什么的全不在意,但现在多了几个女人,却不得不多点后备手段以防万一……便道: “我知道了。嗯,那你们在家呆着,我先走了……” 水玲珑便自点头,萧如玉却在一边起哄道: “小妈,小爸要走,怎么也得来个吻别吧?放心,我们最多偷看,绝无意见……” 水玲珑就是一呆,俏脸通红,手足无措。 杜青也是一怔,一声轻笑,继而上前两步,双手环拥小水妖,就是一阵法式深吻…… 萧如玉瞪大眼睛,目不转睛;萧如意却是想看又不敢看,偷偷瞄着,小脸通红。 良久,放下满脸红晕,娇软无力的小水妖,杜青哈哈一笑,对萧如玉赞道: “好丫头,表现不错,值得表扬。这样,我这儿有个铃铛,你先带着,以后换个绝对让你满意的……” 接过小巧古朴的铜铃,萧如玉却有些不满意,摇了摇,一阵当当声后嘟囔道: “铃铛,貌似小猫小狗才戴这个吧,一走叮当响,容易找到……” 杜青就叹了口气: “丫头,你得明白,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其实千百万都买不起的,我也不会卖。你有了这东西,保证比在大巴上厉害多了。” “真的?” “假的,还给我。” “想得美,到我手的东西还想要回去?有你这样的吗?” 杜青只能摇头,扔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那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用,否则可能失效,我也负担不起……” “看你那小气样……干爹,好走不送,欢迎常来啊。” 乍听这两个字,杜青心中一麻,差点脚都软了…… 杜青一消失,水玲珑萧如意都围着如玉的铜铃看了起来,如意奇怪道: “如玉,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大用,可以让我化身青春无敌小飞侠,从此打遍天下无敌手。小妈,这是干爹给我的,你不能跟我抢。” 水玲珑哭笑不得,嗔道:“小妈会跟你抢东西?你怎么想的?” 萧如玉得意洋洋道: “那是你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不然别说你了,谁都会抢。嗯,小妈,你看到我身上有什么不一样吗?” “咦,你衣服怎么这么多口子?肉都露出来了,羞人不?还不赶紧换了……”仔细打量过后,水玲珑萧如意这才发现如玉身上的不同。 萧如玉有些不乐意了: “知道不,这是英雄勋章。要不是穿着实在走不出去,我才舍不得换呢……” 当下,便将大巴车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水玲珑萧如意直接听到一愣一愣,满脸匪夷所思。 最后,萧如玉斜眼道: “小妈如意,杜青说了,这东西比那时他在我身上动的手脚还厉害,你说你们想不想抢?” 萧如意满眼的星星,憧憬道: “不行,等他回来,我也要个,他不能厚此薄彼,不然以后我也给他捣乱。哼,总不能当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否则以后听到小妈唱歌,我也去踹门……” 萧如玉嘻嘻一笑,水玲珑俏脸通红,一手敲过一人脑袋,嗔道: “胡说什么,再放肆我叫他谁都不给,让你们干瞪眼去。哼,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以后还敢唱反调不?” 如意如玉捂着脑袋,齐声道: “不敢了,还是小妈眼光好,居然逮住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佩服佩服,心服口服。” 水玲珑噗嗤一笑,如百花齐放,娇艳无双、 如意如玉一时间都看呆了,心中同时泛出一个念头: 小妈当真好看,青涩无比的她们差远了,难怪号称市局花中花,难怪能勾住那家伙…… 宝马在青州大街小巷穿梭自如,路过几个金店,杜青一眼瞧去,满目的金字五飘在空中。 微微一笑,杜青心中也便有了数。 若是看不到金字,他就只能去冀原市委市府或者冀北省委省府外守着了,看能不能遇到几个倒霉货色。但现在嘛…… 财富,虽非获得功德碑后的杜青所求,但人生在世,没钱却是万万不行。 至少,作为人子,他得保证父母家人生活高于一般水准;作为男人,已经夸下海口的他得保证在十天内见到千万,至少百万。若是连这些都做不到,那他渡劫归来有何意义?岂非白瞎了功德碑的存在。 何况,他要赏善,金钱也是万万不能少的。 儒家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释家说渡己然后渡人。不论哪一家,若是连自家后顾之忧都解决不了,那所有的志向宏愿,都只是空谈罢了。 所以,他不希望父母还在那一亩三分地上辛辛苦苦刨食,他想将小水妖金屋藏娇,第一要务,就是找钱…… 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地儿,杜青便将电话拨给了舒心: “小心心,我回来了,你干嘛呢?” “上班。” “什么时候去冀原?” “得等工作交接完毕,新来的主持人走上正轨。嗯,下周应该就不在青州了……” “我有点事,须得去冀原一趟,车我开走了。” “……没事,尽管开。对了,你去冀原干嘛?” “找钱去,不然怎么养得起未来的大明星。嘿,美女,祝福我吧……” 祝福你个头……舒心恨恨挂上电话,心中腹诽不已。 这混蛋,回去几天都不知道来个电话,回来也不第一时间见她,当真以为她已经是他碗里的肉?哼,煮熟的鸭子还会飞呢…… 恋爱中的女人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腻在一起,杜青一去几天,踪影全无,舒大明星当然不乐意了。 第075章 我不赌石,我只是捡玉髓 下午一点多,宝马车嘎吱一声,在冀原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边上停下来。 先在路边摊随便对付了一顿午饭,杜青便夹在汹涌的人潮中往街道里面走去。 古董一条街,最近两三年在冀原很是风光。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当经济条件越来越好,当人们手中的钱多到不知怎么花时,自然就开始了糟蹋钱的盛举,比如收藏古董。 玩这一行当的初始目的,自然是为了保值,为了增值,顺便让暴发户们感受一下提升档次和品味的美好感觉。 问题是市面上的所谓古董九成以上是赝品假货,所以,也就起码九成玩这一行的成了糟蹋钱,而且一糟蹋就可能是成百上千万。倒是成全了无数古董商拍卖行,也造就了无数鉴定大师,个个赚得钵满盆满,富到流油。 杜青对古董一窍不通,至少今天之前是这样,最多知道些许名词,都没办法跟实物对上。只是大体明白哪一大类的东西值钱,什么不值钱,比如宋五大名窑瓷元青花人物故事瓷,成化斗彩乾隆粉彩这一类的,只要是真品且品相不差,绝对千万以上级别…… 当然,若有机会,杜青并不拒绝成为鉴定高手。未必以此谋生,但拥有上下五千年的古玩文物知识,总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对提升自身气质水准大有裨益。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便是如此了。 历代以来,真正的大师都是此中好手,好书好诗好画好棋好茶好鉴定――谁让和尚最闲呢,不找点爱好,日子怎么熬? 杜青对古董不感兴趣,对佛器倒是大有兴趣。奈何古董街上的佛器,除了参差不齐的各种佛家造像以及从无公认标准器的宣德炉外,余者就不多了,这自然也不是他的目的所在。 不过,这条街上,除了金店古董店文玩店玉器店外,还有一种店面――石头店。 说是石头店,只是杜青的称呼罢了,而且这些石头未必就比文物古董便宜。 这条街上共有两家石头店,一家稍大,名为奇石坊,经营各种跟石头有关的东西。比如地道奇石,比如有石中帝后之称的田黄鸡血,比如说是石头实则为玉的和田翡翠,还有玛瑙珊瑚等等等等…… 一家稍小,名为石头记,只经营一种石头――翡翠原石,也就是传说中的赌石。 这东西很有传奇色彩,半年前这店刚开时,当时尚未毕业的杜青都来看过稀奇。 没办法,随便一块几百上千的石头,都有可能博出成百上千万来,是人都忍不住啊。 就跟九十年代彩票刚出现时无数人排队买那玩意一样,开业那天这条街也是万人空巷,老板准备的上千块石头,价格从几百到几十万过百万不等,一日之间直接抢光。 当初杜青都想花个几百块试试手气的,可惜等他挤到店前,店家已经吩咐打烊…… 然则,等老板第二日重新运货过来,那股疯抢的风潮已经烟消云散。.info很简单,那票家伙疯抢后,等石头切开,十个中有九个半亏死,白送钱的自然就不多了。 不过,时过境迁,今儿杜青来不是赌石的,而是捡石头的。 嗯,或者说捡钱更合适。 通过舒心那副手镯,杜青已经验证翡翠当归属释家七宝中的玉髓一列,现在,他就来捡玉髓了。 这中间或有一个问题,手镯是明料,他能一眼看出质地为几。但全赌石呢,可未必能一眼看出,须知翡翠原石之所以可以赌,就是因为从无人也无任何仪器可透过石皮察看里面情形,杜青也不敢肯定他的功德眼就是个例外。 也只是不敢肯定罢了,其实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当初布口袋没能挡住他对佛器的窥探,现在金店墙壁防弹玻璃也没能挡住他对金器的鉴定,莫非石皮就是个例外? 就算是例外,不还有半赌料么?同样可赌,不过利润稍低些罢了…… 随着人流走进五十平米左右的店面,杜青环视一眼,心神立刻一松。 一眼看去,一二三四五六七,各种金色数字飘在石头上方,这自然足以说明问题――石皮,挡不住他的功德眼。 最高数字为七,这说明这些石头中没有与舒心那手镯一样质地的存在。不过,倒是比金子的质地强多了。 验证数次后,就释家七宝而言,功德眼看到的金字与其说是功德值,还不如说是对这件东西的质地认定。 很简单,金店中所有金字都为五,总不能所有金器都一样大小吧? 当初陈青松的银戒指功德值为一,说明七宝中这东西质地最次;金子为五,当是中间数值,而舒心的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为九,应是七宝中质地最好的。事实上,可以作为七宝供奉的,貌似也没什么东西比那玩意值钱了。 杜青很希望找几件质地为九的翡翠,不为钱,为钱也舍不得卖,只因为那东西可以冲破佛器限制,成为护身佛宝。 奈何,这家店还是太小,只能看以后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就两万现金,能买什么质地的原石。 店面灯光有点暗淡,十几号人有的是游客,只是出于好奇进来看看而已;也有专业的,拿着放大镜强光小手电一寸寸仔细看着石头。 三面货架,每面三层,每层十块石头,店面中间则是一块重达数百公斤的大石头,墙角那儿还有一堆拳头大小的乱石。 放在货架上的石头都明码标价,从上千到数十万不等,中间的大石标价九十九万,当是镇店之宝一类的存在。 冀原说是冀北首府,但到底不能算天朝一线城市,尤其在这年头货币还没疯狂印制的时候,那块石头足以镇店了,弄不好几年都卖不出去,钱就只能压着。 杜青看了一圈,发现都是全赌毛料,还好功德眼起作用,不然只能干瞪眼,或者到京城等大地方找钱了。 只有一块石头质地为七,重约二十公斤左右,奈何标价四十八万八,就此作罢。 质地为六的同样只有一块,五公斤左右,标价却更高,六十八万八…… 杜青摸摸脸颊,暗道都不是傻子啊,这年头,捡石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质地为五的倒是有好几块,比如中间那块标价九十九万的大石。 看着让人无语的价格,杜青眼神只能转到那堆乱石中。 乱石旁边的墙壁上贴了个纸条――每个五百。 杜青只能摇头,就他所知,在这个年头,这种垃圾石头都是大客户的赠品,成吨白送不要钱。 不过,他的捡钱第一回合,还是要着落在这种垃圾石头中。 当他眼神表露出意向,一边的伙计已经忽悠道: “先生,要不试试手气?别看这些石头不起眼,个儿也不大,但每年都有不少人从中捡漏的。俗话说狗屎地出高翠,以小博大,瞬间巨富,赌石的魅力就在于此……” “成,那我就买两个试试手气。承你吉言,希望有好运气。” 杜青就蹲下身体,再次开启功德眼,从一堆上百乱石中挑拣起来…… 第076章 地狱天堂 先前一眼之下,货架上的石头状态,杜青自然记得清清楚楚。(..info无弹窗广告)但这些小石头叠在一起,具体表现如何,就得研究研究了。 他倒是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两块质地五的。 很快,一块有点发黄的拳头大小石头落入手中。 还有一块……杜青将那堆乱石随便一拨拉,不由一怔。 除了一个金字五冒出来,居然多了个金字八。先前没看清?还是说藏在一堆石头下没看到? 金字八是什么概念?只比玻璃种帝王绿稍低一筹,同样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绝对精品。如果说舒心的手镯未来价值可以轻松过亿,金字八的手镯现在就能轻飘飘过千万。 当然,那块黑乎乎的金字八石头同样拳头大小,也就半斤多重。哪怕外面只是一层薄皮,也不可能做成手镯。 取出三块石头,再划过一块质地只有三的,就将这堆石头中稍有价值的一扫而光。 接过杜青递来的两千块钱,伙计开好发票,递来笑道: “先生,你是把石头带回去,还是就这儿切,现场试手气?” “切要另算钱?” “一块石头一百块。不过您是小石头,四块两百好了。” “那我切三块,这是一百五。还有一块留着回去做纪念……” 伙计自然没意见,将这些石疙瘩带回去做纪念的游客不要太多。 正当伙计准备将杜青带到里间切石时,另一边也成交了一块石头,却是那块质地七,二十公斤钟,标价四十八万八的。 标价有点虚高,讨价还价后以四十万成交。 杜青只能惋惜,好端端的一块肥肉就落到别人嘴里了。 如果说质地五代表与黄金等价,那质地六,起码是黄金双倍价,而质地七,至少四倍,乃至更多。 现在金价每克二百左右,四倍八百,那这二十公斤重的原石只要出到一斤翡翠,足以回本。即便只得半斤,只要好好操作,哪怕只是留在手里不卖,依然不会亏。 反正未来翡翠的价格一路上扬,每年不涨个双倍都不好意思停下来,而且起码六七年的涨势。 在杜青看来,那位拿着放大镜强光小手电的买家自然是赚了,也就赚多赚少的问题。 只是小打小闹的他也不着急,跟在那位紧张中带着热切期望的眼镜买家走进里间。 这是一个单独隔开的切石间,不过十平米。 固定切割机,手持小型切割机,磨石机,降温水管……诸般解石工具,一应俱全。 除了杜青这样的小买家,另有不少看客也跟了进来,将解石间挤得满满当当。 无他,实在是解石太有期待感了,比看彩票开奖还刺激。 所谓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就是这瞬间展现的。 另外解石是个技术活儿,最重要的就是划线以决定从哪个方位下刀。线划不好,可能价值百万最终变成几十万,乃至更少。 很简单,一个玻璃种帝王绿的戒面,成品当在四五百万左右,万一弄不好,中间来一刀,五百万就没了。戒面本来就小,再来一刀,还能做什么?完全废了。 所以,划线这事基本都是买家的活儿,卖家一般不承担责任。即便买家委托卖家决定,也需事先说明,别到时出问题了讲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将石头固定后,四十左右的店主就道: “老板,怎么切?” 眼镜买家盯着石头犹豫片刻,最后却是一笑,伸手画出一条线道: “不就几十万,该怎样还怎样,中间给我来一刀,看看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店主微微一怔,什么也没说,而是亲自出马,调整切割机对准中间那条线,开机稳稳切下去。同时,有伙计拎着小水管浇着石头。 解石时必须浇水降温,不然损坏切割机是小事,万一高温下热胀冷缩造成石头皲裂,那就是大事了。 兹兹声中,周围众人包括杜青在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须臾,一刀到底,石头一分两半,关闭切割机,水流浇走石粉。 店主买家立即低头瞧去,诸多看客同样如此,差点就撞上脑袋。 杜青在外圈,对于别人板上钉钉的赚钱好事兴趣缺缺,然而,下一刻传来的一声叹息却让他怔住了: “欸,垮了。” 怎么会?不是质地七么? 一怔之下,杜青旋即恍然,才只一刀,没切到位而已,接着来就是了。 不过,他是胸有成竹,别人可未必这么看。 一刀坠入地狱,不说眼镜买家有点发呆,便是店主也不禁皱眉,然后安慰道: “别着急,才一刀而已,两边还各有二十斤呢。呵呵,老板你不会指望除了石皮,里面全是翡翠吧?真有这种好事,那我不亏死了?” 买家回过神来,哈哈一笑,挥手道: “也是,继续切,就算死也要死个心服口服。” “还从中间来?” “当然。” 片刻后,一块二十斤的石头拦腰二段。 依旧完垮,不说颜色了,就是一点翡翠质地都看不到,切面完全跟普通石头一样。 这下不说买家,便是店主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老实说,店主还是希望客户能赚钱的,至少不要太亏,若是个个完垮,谁来买他的东西?要是客户能赚上意料之外的大钱,纵然心里难免嘀咕,但依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那种刺激下,都有可能一日之间清空仓库的,不要赚太多。 “欸,看来真是垮了,这表现,完全不像翡翠原石啊。” “赌石么,不就这样,一刀穷一刀富,谁也说不准的……” 众人的议论声尚未结束,然后就变成了惊呼: “咦,这回涨了,大涨。” “好家伙,这得到冰种了吧?而且还飘绿……” “这种水,这颜色,只要出个手镯就大发了……” 第二块石头,终于切出了绿意,而且种水很清楚,起码到冰。须知,三五年后,冰种都被当成玻璃种卖的,如此可见这一刀的涨势。 买主哈哈大笑,随手掏出一叠钱,递给伙计道: “麻烦兄弟走一趟,买点鞭炮来。” 店主抱拳干干道: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哈哈,老板,你这儿的石头不错,今天过后,赶紧进货去吧。” 店主放下走宝的心思,便自笑道:“承你吉言,希望如此。” 杜青摸摸脸颊,心下也是一笑,就说么,功德眼怎么会错?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中,就在外面鞭炮响彻天地时,那块翡翠终于从原石里解出来。 店主掂量了下道: “冰种飘绿,半斤左右,市场价当在一百八十万到两百万之间,恭喜老板。对了,不知老板有没转让的意思?我可以出两百万。” “两百万?老板有点保守吧?现在翡翠价格一路上扬,尤其高翠涨势最凶,我放手里等个半年……” “最高两百二十万,我也就是个中间人,多少也该赚个辛苦费吧?” “成交。” 从四十万到完垮的分文不值,再到现在两百二十万,一切只在转瞬之间。 这就是赌石,游走于地狱天堂之间。 一刀下去,可能血本无归;一刀下去,可能瞬间巨富,玩的就是心跳,比一般所谓赌博强多了。 不过杜青听得却是一怔,半斤两百二十万?这得将近黄金二十倍价吧?他先前的估计保守了?还是相当保守。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有点期待。 那玩意半斤两百二十万,那品质八的呢?不说半斤,有个二三两,当也不止那个价吧? 那边成交到外间付账,就轮到杜青解石了。 不过他的都是小玩意,切是不必的,擦就行了。 狗屎地的石头蛋子,除了杜青几乎没人抱希望,还不如多看一眼飘绿冰种,沾点运气也好。诸位看客也便鱼贯而出,只剩下一个伙计帮忙切石——怎么说也是付了钱的。 刚准备把石头递给伙计,杜青一个没注意,一脚踢上了个硬茬,脚趾一阵生疼。低头一看,却是先前那位切开的两半各十斤左右的废石。 这一看,杜青却怔住了。 怎么会有这等事? 第077章 三连涨 看着两块貌似废料的石块上清晰的金字七,杜青一捅伙计胳膊: “兄弟,这儿还有两块石头,那位怎么不继续切了?” 伙计一怔,神色古怪道: “老板,您第一次接触赌石吧?” “……是啊,纯新手来着。(..info无弹窗广告)怎么,这中间有什么说道?”杜青不耻下问。 伙计倒也没瞧不起的意思,正是无数新手的涌入,他们的日子才能日渐红火……便道: “一般情况下,一块原石中只会出现一块翡翠,无论大小水种,这跟翡翠的地质形成有关。呵呵,我也只知道跟元素含量,温度压力有关,具体怎么回事也不太清楚……” “就没例外?” “呃,也是有的,除非几块石头原本已经形成翡翠,又经地质运动将挤压在一起,就有可能不止一块翡翠了。”好为人师的伙计谦虚道: “不过我也只是道听途说,那种原石只是传说,我从来没见过。呃,老板,你不会以为这两块废石还可能出翡翠吧?” 不等杜青回应,伙计自己就笑了起来: “不可能的,不说切面完全没有一点原石的表现,而且那位老板又不是傻子,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得再切一刀再说。” 其实,传说也可能变成现实的,何况完全没一点原石的表现,不正说明可能是几块石头重新挤压成一块的……杜青摸摸脸颊,说道: “多谢多谢,长见识了。对了,这两块废石卖不?” “您要买?”伙计一怔,从石头蛋子到废石,这位该不是垃圾回收站吧?却道: “这个得问老板。” “那行,还得麻烦你跑一趟,切石不急。”杜青也不使白工,随手递过一张红票子作为小费。 伙计一点也不客气,笑眯眯地接过红票子就出去了。 片刻后伙计带着发票本返回: “老板,石头原主已经走了,我们店老板每块石头作价五百,两块承惠一千。” 价格虽然有点黑,不过赌石店的东西,哪怕一块石头渣子,想要拿走也得给钱开票。不然万一变废为宝,所有权算谁的? 给钱,开票,伙计将钱交给老板入账后再度返回,笑道: “老板,是先切这两块废石,还是……” 杜青摆手道:“还是切这三块石头蛋子,废石我带回去。嗯,擦就行了,这种小东西可经不起切。” “好嘞,您怎么说怎么行。” 这一擦,伙计就怔住了,拿着露出些许绿意的石头蛋子,颇有些羡慕地道: “老板,好手气,第一块就出绿了。” 杜青微微一笑:“你知道的,新手么,不管做什么都手气都不错。” 片刻后,这块石头蛋子全身擦了一遍,石皮尽去,露出完整翡翠肉来。 重约小半斤,相当死板的绿色,种水也不透,看上去跟劣质玻璃差不多少。 打量着捡来的第一块劣质玉髓,杜青皱眉道: “兄弟,这东西是个什么情况?” “应该是干青种,中低档翡翠,这块不到半斤,差不多三四千块钱。不管怎样,老板您买石头的钱回来了。” 质地三,果然够低档。 将翡翠揣到兜里,继续擦下一块石头。 圆不溜秋的石头蛋子刚削去一层石皮,冷水浇过,伙计眼睛就是一圆,呐呐道: “老板,您又出绿了,还是大涨!” 什么叫我又出绿了……杜青低头道: “怎么说?” “应该是比冰种稍逊的冰糯种,也可算芙蓉种,飘绿。老板,您这手气没说的,我看您该去买彩票才对……” “嘿,赌石不就跟买彩票一样么?而且比那个刺激多了。” 须臾,翡翠肉取出,鸡蛋一样大小,当超不过三两。不过无论颜色还是种水,都比干青种强多了。 不等杜青发问,伙计已经主动说道: “冰糯飘绿,就这重量大小,价值当在三四万之间。不过老板,这只是我一家之言,您要出手还是干嘛,得自己掌握行情……” 杜青点点头,递出第三块石头,心道果然,质地五,差不多与黄金等价。 再次接过石头,伙计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到底是事不过三,还是一红到底呢……话说不管是狗屎地,还是表现相当好的精品原石,店内还从没出现连涨三次的奇迹。 赌石,就跟赌博一样,十赌九输的说法同样大行其道。这种情况下,别说连涨三次,连涨两次都已经了不得了。 须知这只是流量并不大的小店,所进原石也都是大地方被人挑剩下的,不是什么好货色。最关键的是,杜青这几块石头还都是进货时人家白送用来攒人气的石头蛋子…… 第三块原石倒是没一下子出绿。伙计刚感叹果然手气已尽,下一刻,人就呆住了,吃吃道: “还……还是大涨……” “怎么,你不希望我涨?” “呃,不是不是,只是没想到连续三次大涨。老板您这手气,不,您的眼力委实厉害。”伙计苦笑起来: “老板,瞧我这卖弄的,让您见笑了。” 连涨三次,若还归于手气问题,那这么没眼力的伙计可以收拾回家了。现在他当然以为杜青绝对是赌石的老手高手,正好路过这边,然后解馋扫货来了。 杜青却是一笑:“不,我当真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纯属手气问题。” 伙计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不说话,继续擦石。 这一块倒是比先前那块大些,薄薄的一层石皮下全是翡翠肉。 看样子水种依然跟糯种差不多,不过不是飘绿,而是通体略带淡淡的紫色。 伙计不卖弄了,杜青只得问道:“兄弟,这个又怎么说?” 伙计怔了怔道: “冰糯紫罗兰,价值应在五万以上……这个,老板,您真是第一次?” “嗯,赌石的第一次。” “看来老板是天生适合赌石的人啊,”伙计一声感慨,忽然颇为期待道: “那个,老板,还有三块石头不切么?” “不切了,回家慢慢捣鼓去。嘿嘿,承你吉言都说了我天生就该赌石,那有些常识性的东西也该掌握掌握不是?”杜青笑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哪儿有卖解石工具的?” “哈,老板您这话问着人了,我们赌石店就卖……我去找老板。” 看着伙计离去,杜青将翡翠收好,然后一手夹着一块十来斤的废石出了解石间。 刚走到外间店面,就见店主死死盯着他,一脸骇然,匪夷所思,一边伙计还在小声跟他说着话。 与店主点头一笑,杜青继续往外走,先放好石头回头再买解石工具。 店主眼神一下子落到两块废石上,然后上前两步,朗声说道: “兄弟,稍等一下。” 第078章 变废为宝 听得这话,杜青转身道: “什么事?” 店主眼神从废料转到杜青脸上,笑容满面道: “呵呵,听说兄弟你刚出了几块不错的料子,有没有转手的意思?” “当然可以,只要价格合适,不过先等我把石头放好。” 店主神色微变,打了个哈哈道: “兄弟,这么重的石头搬来搬去,你不觉得烦吗?不如我帮你搭把手就在这切了。放心,就冲你转让料子的心意,我也不好意思收你切石费。” 说来说去,还是盯上了两块废料……杜青微微皱眉,不过没等他开口,店主已经续道: “兄弟不要误会,这两块石头我已经卖给你了,不管切出什么也绝无他想。呵呵,我跟那位一样,只想死个心服口服。事实上,我更希望兄弟能创造奇迹,那样我这石头不更好卖么?” “如果真有奇迹,老板你怕不好交代吧?万一那位回头找过来……” 店主哈哈一笑,摆手道: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扔掉的石头就是废料。别说你未必能切出什么,就是切出玻璃种来,也没人能找你麻烦,他自己眼力不济,怪得了谁?何况,你付钱了我开票了,他要找也是找我不是?” 杜青哑然一笑: “那成,你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反正这两块东西是我从你这儿买的……” 店主大喜:“这就对了,伙计,把石头搬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奇迹发生。” 要不是杜青挑的石头蛋子都能三连涨,店主对两块废料绝对不瞧一眼的,但现在可真不好说,否则,他有必要叫住杜青费尽口舌非要死个心服口服么。 也幸亏那两块废料是杜青三连涨之前买的,若是放到后面,打死店主也不会卖。 对于杜青而言,那三连涨有点白瞎,总过不过十万左右,连别人的小涨都不如,卖了也没几个钱。所以店主想要帮忙切石,也就无所谓了,正好可以多赚点,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满足小水妖的要求。何况,即便现在不切,回去他还是要亲自动手切了换钱的。 至于这样一来太过扎眼轰动什么的,呃,他有必要操那个闲心? 对他而言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扎眼也没他在医院让陈雪瞬间复原夸张…… 于是,伙计便从杜青手中接下石头,搬回解石间,将其中一块固定到切石机上。 周围又堆满了人。有杜青跟店主那番对话,加上石头蛋子三连涨的奇事已经传出,现在纵然对付的是废料,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兴趣。 店主亲自坐到切石机前,扶着切割机把柄道: “兄弟,怎么弄?” “呃,从边上一层一层的往里切。” 作为新手,作为功德眼鉴定出来的质地,杜青可不知道石头里面料子的走向,更不清楚料子有多大有多重,当然选择最保险的切割法子。 一般情况下,这种跟擦石差不多的切割方式,都是笃定里面有料子才用的。用在废料上么,就有点浪费时间了。 所以,这话一出,边上看客就不禁议论起来: “左右是块废料,一刀两段算逑,这么麻烦干嘛?” “是啊,难不成里面真有玻璃种帝王绿?” “嘿,别想了,这玩意看着就是实心货,有翡翠我一口吃下去……” “别做梦了,你想吃,别人还不给呢。” 店主却是一笑: “成,那就一点一点的来,不至于糟蹋好东西……” 他费尽口舌拉来的活儿,不说一层一层的切,就是一点一点的擦,也无话可说。 切割片对准石料一边,差不多一公分厚的石皮,店主按动开关,在边上伙计不停浇水中稳稳切下去。 一切到底,关机后水流一浇,店主低头看去,不由咝了一声: “出……出雾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是一呆。 出雾,赌石一行专业术语。 雾,是石层跟翡翠之间的过渡地带,是翡翠因地质条件变化未能彻底成型的表现,一般情况下,有雾就代表有翡翠。当然,有雾也未必确定里面的料子就一定好,但对一块废料而言,已经是起死回生的奇迹征兆。 出雾之后,就不能继续切了,得擦。 无需杜青多说,店主已经拿着手持磨石机,围着石料慢慢擦起来。一时间,只听得机器的兹兹声。 须臾,擦去浅浅一层雾皮后,里面的料子质地颜色便透了出来。 店主深深吸了口气道。似乎有些匪夷所思地道: “高冰种,黄杨绿。兄弟,你这眼力,我说什么好呢……” 周围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高冰飘绿,这他妈比先前那位的料子水种还要超出一筹,现在就看大小了。只要出个三四两,那不平白捡了上百万? 众人再看杜青的眼神,已经不是羡慕嫉妒恨了,而是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 一人叹道: “这位老兄,你不是说要一口吃下去么。你吃得起么?” “哈哈……” 店主围着雾层专心致志继续擦着,一边浇水的伙计忍不住对杜青说道: “老板,不买点鞭炮庆祝一下?” “呃,不用了,不就一块翡翠么?” 杜青对此无所谓,解出一块好点的翡翠就放鞭炮,以后再寻玉髓,岂非要开上一卡车鞭炮跟在后面?其实,他是有点担心把废料前主人招来,说到底,他始终感觉这玉髓捡得有点不地道。 不过,换个角度想,貌似他也是捡店主的便宜,而非前主人,因为那位明显已经放弃了。嗯,用释家唯心观点来说,那位前主人命中注定,只该发上百万的财…… 半小时后,店主终于绕着雾层将翡翠肉挖出来,小心地放到一边小桌子上。 很通透,一眼看去几乎能看到下面的桌面纹路,难怪说差一线就到玻璃种;通体呈扁平椭圆状,长十公分,宽也有八公分,最厚处两公分,边缘也超过半公分;上面飘着片片绿叶,纯阳浓正,鲜活灵动。 翡翠到了冰种,就不是寻常能见的了,尤其在这种小赌石店里。 看着分外诱人的原料,众人都有些发痴,心中就忍不住想,原料如此,成品当是何等模样? 杜青自然没啥感觉,玻璃种帝王绿在他眼中也就那样,远不及他赋予功德值后出彩,何况只是高冰种。他倒是很奇怪,左右不过一块石头罢了,纵然有点漂亮,但能炒到成百上千万,乃至过亿,那才真正不可思议。 店主细细打量着,眼中露出丝丝迷醉,片刻后叹道: “至少八两重,差一线到玻璃种,飘绿浓阳纯正,比先前那块还要胜出一筹。兄弟,舍得出手不?我可以出到五百,不,五百五十万……” 翡翠,色差一线,价差十倍。 这胜出一筹,就不是一点点差价了,何况,这块差不多有先前的双倍重,至少可以挖出一副手镯。 杜青可以感觉出,五百五十万远不是店主的底价,笑了笑道: “自然要出手的,不过是不是等那块切出来再说?” 众人这才记起,貌似还有一块废料来着。 只是,废料能出一块高翠,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莫非这家伙还抱有幻想? 不能吧?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第079章 这就上千万了? 包括店主在内,所有人都以为杜青做白日梦来着,而且还是深度入梦,病得不轻的那种。 也怪不得他们,别说杜青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赌石好手,就是传说中那什么翡翠王看好这块废料,他们同样深表怀疑。 若是每块原石看什么有什么,那就不是翡翠王而是翡翠神了。不对,翡翠神也不成,难道“神仙难断寸玉”这话是说笑的? 世上岂有那等人物。 何况,这终究是已经出了两块上佳料子之后的废料…… 五分钟后,看着切口清晰无比,略微泛红的薄雾,眼神呆滞的店主忽然发觉,自己似乎才是废料。 什么都看不准的废物。 看着那切口,解石间一片沉寂,只闻粗重的喘息声,却无人说话。 众人惊诧于废料的神奇逆转,却不知该说什么,该怎样才能准确表达他们的心情…… 店主深深吸了口气,摆摆手道: “伙计,去买鞭炮,十万响的。兄弟,如果没意见,我找个大金主来。嘿,先前说大话了,你这两块料子,我一块都吃不下……” 他终究只是个小赌石店的店主,那两百二十万已经把他洗得一干二净,之前说要五百五十万吃下高冰飘绿,同样得找人接手。就跟他开始说的那样,开价只是为了捞个转手费罢了,付账得别人来。 除了质地高达九的玻璃种帝王绿,其余所有翡翠杜青都是要出手的,自然没意见。(..info好看的小说) 便自点头间,身边忽有一人道: “这位老板,要不我也联系个金主?呵呵,人多竞争激烈,才更公平你赚得也才多嘛。” 杜青微微一笑,依然点头。 人多人少他无所谓,涉及成百上千万的收入,并不介意到时花上一点功德值看下对方底线。当然,人多竞争起来容易过线,价格更高,自然更好。 店主拨出电话,只说了一句“有千万级别以上的好东西,速来”,便专心致志继续解石。 之前虽只切出薄雾,但从这层雾,从透出的些许色泽,已足以看出这东西的质地类别。 种水当依然在冰种乃至高冰质地,类别则是颇为稀有的红翡。 翡翠翡翠,红为翡绿为翠。 一般情况下,红翡不是见不到,但达到高冰品质的红翡,那就很稀罕了,至少比高冰飘绿稀罕。 两者价值也是相当,说不上谁比谁高,就看买家更喜欢哪一种了。 当鞭炮声响起的时候,店主不得不关上店门以应对诸多闻声而来的看客。 没办法,一个下午放了两次鞭炮,那起码出了两块百万以上级别的翡翠,这条街上谁人不知赌石店今儿大发了,谁不想来看个热闹。 赌石的魅力就在这儿,瞬间巨富,比买马赌彩刺激无数倍。 可惜,人们只看到一朝巨富,却没看到更多的一刀之下,倾家荡产。(..info好看的小说) 兹兹声中,红翡终于现身,却比先前那块高冰飘绿大多了。 依然是扁平椭圆状,长近十五公分,宽达十公分,最厚处三公分,边缘一公分。 依然是通透冰种,差一线到高冰;飘红,鲜艳灵动,个别之处其红似血,艳丽夺目。 缓缓抚摸红翡,店主一声叹息,幽幽道: “净重当在三斤左右,可出五到六个手镯,价格……价格保守估计当在千万以上。毕竟只是冰种,只是红翡。不过,兄弟,我羡慕嫉妒恨了……五百块呀五百块。早知这样,我把这店送给你,只求随便哪一块废料就成了。” 众人自然早知两块废料都是五百卖掉的,听到这话,便有人笑道: “老板,要是石头没切开,别说换了,白送你都不要……” “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五百块只是行规,从你这儿捡粒石子,也得拿五百块出来……” 惊骇震撼过后,众人调笑下,店主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神情一展,笑道: “也是,没发财的命啊,就该这么长就该这么短。嘿,曾经有块价值千万的石头放在我面前,我没有正视,现在是追悔莫及啊。如果非要给这后悔加个期限,一万年啊一万年。咦,说起来,我好像不应该是最后悔的那个……” 便有人说起废料前主人的故事,众人一阵无语。 这得多倒霉,才走宝到这种程度,好端端的一场富贵凭空葬送。 还好那人没在,不然跳楼的心思都有。不过话说回来,赌石圈子小的很,就算今天那位不在,保管明天就能知晓发生了什么,到那时,有好戏瞧了…… 另一边,乍听店主的点评,杜青也是一呆: 这就上千万了? 这玉髓捡的,貌似有点夸张,轻松达到小水妖要求不说,还绰绰有余得多。嗯,倒也不算有余,给小水妖她们弄上一栋别墅,那舒心呢?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而且,自己呢?或者说父母呢? 老家的小三层是要建的,那关系到他们辛苦一辈子的面子问题,就算老爹老妈不住,也可以送给小叔他们。 城里别墅也是要买的,这关系到自己的孝心,有条件了总不能继续让他们在地里刨食。也该他们享享清福了,最好弄两个漂亮儿媳妇伺候着,弄两个孙子孙女逗弄着……咦,怎么都是复数?这是大预言术还是什么来着? 此外,这些玉髓看着不错,其实还差得远,他得尽快收集质地九的。总不能等那般毒贩进去后,他空自收获一大堆功德值,却找不到下手的原料…… 质地九,说着轻巧,但随便几十克,那就奔千万去了,还有钱没处买。想想看,一粒戒面五百万,那能有多重? 这般一想,这点小钱貌似根本不算什么,他依然任重而道远…… 杜青一路神游,店主走来拍拍他的肩膀道: “兄弟,人还没到,闲着也是闲着,咱再找点活儿。听说你还有一块石头蛋子,凑个六连涨如何?也算给赌石圈子留下一个传说,让后来者只能瞪眼仰望,却永远追不上……” 杜青不禁一怔,看看一脸好奇还有些期待的眼神,摸摸脸颊,神色古怪道: “这个,当真闲得无聊?我觉着还是不解为好……” 店主哈哈笑道: “放心,就算垮了也无所谓。石头蛋子嘛,你问问,这里谁没解过?谁没垮过?垮才正常,不垮是意外。你都五连涨了,再怎么垮也丝毫不影响你今天创造的奇迹。” “是啊,左右是个等,那就解解看呗。今儿老板的手神得很,说不定还能给你切出个了不得的玩意来。” “就是,简直就是奇迹之手啊,小老板,千万别错过……” 赌石圈中,少数解石手也被传得神乎其神,有些精品绝品料子,被传成切石手的作用,仿佛换个人切里面就不是翡翠而是石头。 不可否认,解石师傅之间确有技术上的差距,但除此之外,就纯属迷信跟心理作用了,就跟很多人在解石之前要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一样。 也不知他们是希望他继续大涨成就神话,还是直接切垮破灭神话……看看无比殷切的众人,杜青也无力坚持,递出黑乎乎的石头蛋子,木然道: “既然无聊,那就解吧。嗯,希望老板一刀成神,创造奇迹……” 第080章 玻璃种满绿 解石间,众人眼神依然不离桌上两块堪称顶级的翡翠玉料,议论纷纷,高谈阔论,赞叹,羡慕,乃至讨论这些翡翠能做多少成品出来,什么款式,什么价位,没一个关心店主的动作。.info[] 很简单,别看他们一个个漂亮话恭维话不绝,什么六连涨啊,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啊,其实也只是说说罢了。解石之前都这样,谁要冒出一句不吉利的,打不死也得骂死。 包括店主本人在内,没一人把那些话当真。 石头蛋子,别说四连垮,就是十连垮百连垮,也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但想四连涨……呃,这是人话么?是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没常识的话? 对于可以预见的结果,杜青也不太关心,也不应该表现得太过关切。 老实说,这阵儿他心中也是一阵乱跳,满心的不淡定。 虽说他很清楚,赚钱从来不该是他的终极目标,够花就成,能达到他所设想的生活水准就成,足够赏善就成;但一日之间,千百万摆在面前,纵然只是捡来的,没什么技术含量,他还是感觉犹如做梦。 赚钱,可谓现今天朝人最具成就感的事情,因为很大程度上,有钱也就代表拥有一切。 一朝巨富,杜青现在也很有成就感,不下于让陈雪瞬间复原,不亚于让小水妖心甘情愿唱《征服》…… 深深吸了口气,默念一遍《准提神咒》,杜青心神一静,被巨富激荡的心绪随即平复。 嗯,一切只是过程,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然后,一声怪叫就在诸人耳边响起: “嗷呜……见鬼了,今儿真他妈活生生见鬼!” 众人吓了一跳,却见拿着那块石头蛋子的店主一蹦而起,两步走到杜青面前,满脸堆笑道: “兄弟,还不知您高姓大名?我决定从今天起,每天焚香祷告,早晚三磕首……” “……” “兄弟你这不是赌石啊,直接就是赤果果捡翡翠来着,而且什么好捡什么。我不为别的,只为能有鞍前马后效劳的机会,然后随随便便捡点汤水就好了。” 杜青张了张嘴,木然无语。 “我叫高山,高山流水的高山,今儿算是见到高人了。”店主高山将那块石头合在掌心,双手抱拳,正色道: “不好意思,之前太吃惊太激动了,有点语无伦次,兄弟你别放在心上。” “……我叫杜青,杜甫的杜,青山依旧在的青。” “杜高手,不,杜大师,今天能遇见杜大师,实是三生有幸。” 得,又多一个大师头衔……杜青微微皱眉,无言以对。 听着这番对话,众人一阵哗然: “怎么回事?” “老高,怎么了?” “不会又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了不得? 高山撇了撇嘴,岂是这三个字可以形容的。 若只这一块石头,都未必能算了不得,说走了狗屎运也很正常;但加上前面不是石头蛋子就是废料的五连涨,那就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深深吸了口气,高手摊开双手: “嘿,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己看!” 只见拳头大小的石头上切去薄薄一层石皮,露出不可思议的绿汪汪一片。 咝……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瞬间店内寂静到了极点。 半晌,有人呐呐道: “玻璃种?满绿?怎么可能?” “……到不到帝王绿,到不到帝王绿?” 众人清醒过来,整个解石间都乱套了,谁都想把露出一片绿意的石头拿到手上仔细瞧瞧…… 高山双手挥舞,挡开胡乱叫嚣的诸人,朗声喝道: “等等等等,我才擦了一点,看要也等我全解出来!” 外围还有人在叫: “告诉我,到不到帝王绿?” “应该没到,看着像苹果绿。” 外围那人立时泄了气,旁边一人斜眼道: “老兄,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帝王绿哪有那么容易,就算玻璃种苹果绿,在老高这店也是第一次,在冀原都是第一次。” “是啊,满绿玻璃种已经很了不得了,有人赌一辈子石头都不定能碰上。老实说,我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倒是在珠宝展见过玻璃种帝王绿,不过那是非卖品展出,卖也买不起。” 看着群情激荡近乎骚乱的解石间,杜青有点理解不能。 区区一块石头罢了,也就好看点,怎么对这堆大男人有那么大吸引力?换成女人来还差不多。 不过,苹果绿?这就是色差一线了? 所谓色差一线,价差十倍,或许正因如此,这质地就只有八,到不了九。 九为数之极,便须极致品质无法再超越的翡翠,才能达到这一水准。 杜青细细思量中,高山集中精神擦石,周围众人还在七嘴八舌,那兴奋高亢的心绪似乎缓和不下来,个个都一副比石头主人杜青还激动的样子。 玻璃种,还是满绿,由不得高山不细心操作,哪怕擦去一点点玉肉,价值影响都可能几十上百万。 半小时后,高山才擦去最外面一层石皮,露出略显朦胧还带着些许雾意的翠肉。 这是初解,无需太细致,能看出种水色别就成,并不影响价值鉴定,高山现在既没心情也没胆子解到那么细致。 即便如此,放到桌子上的鸡蛋大小翡翠,还是绽放出诱惑人心的光彩。 “果然,玻璃种,苹果满绿……这当是冀原解出的第一品质翡翠。” “这得多少钱?” “谈钱多俗啊,嗯,就是有点小,不过怎么也得大几百万吧?” “大几百万?你什么眼神?懂不懂行情?怎么也过千万了。” 议论中,高山也自说道: “若只是玻璃种飘绿,也就大几百万。但这是满绿,而且苹果绿的颜色很正,碰上外行人都能冒充帝王绿,应该过千万了。” 又是一千万……杜青摸摸脸颊,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钱来得这么容易,以他的心态也有点措手不及。 他措手不及,那别人就是羡慕嫉妒恨到了极致。 眼睁睁看着他轻轻松松一天两千多万,还是从一堆石头蛋子废料中弄出来的,这都不羡慕嫉妒恨,那得是多敞亮豁达的性格? 听到高山的评断,解石间一时间都静了下来,诸人什么样的表情神态都有…… 适时,高山手机响起,接通应了一声,便道: “我去开门接人,杜兄弟,翡翠你收好了。” “奇迹看过了,我也该走了。财帛动人心啊,嘿,我都想去赌石了,今晚怕是睡不着啰。” “我也走了,老高,明天告诉我成交价,我等着再吃惊一回……” 无论解石间还是店面,都有无死角监控,加上来的都是熟面孔——生面孔早在关门时就赶出去了,众人在两个伙计注视下轻松出门。 不过,面对几块石头几千万的事情,他们表面上轻松,但骨子里能否放下就不知道了。这当儿的天朝,千万还是很大一笔钱,实在容易动人心,不像几年后亿万富豪满天飞,听的人耳朵都麻木了。 须臾,解石间只剩下四个人,除了两个伙计,就是那位也叫了位买家过来的看客。 手机震动,看客瞄了一眼,笑道: “杜老板,我叫的人也来了。嗯,我去接一下。” 片刻后,四个人走了进来…… 第081章 一朝巨富 “杜青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金镶玉京城分公司采购部陶金陶经理。.info”高山指着身边中年人介绍道: “我铁哥们,以前我的料子也都转手给他了,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杜青点头一笑,与陶金握了握手。 另一人却不等介绍,已经伸手过来满面笑容道: “杜老板,我是金玉阁京城分部的夏禹,叫我老夏就行,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名片,握了握手,杜青道: “各位都是忙人,那就闲话少说。我这儿有三块料子,诸位可以先看看,然后一块一块的来,价高者得。” 乍见桌上排成一排的高冰飘绿,冰种红翡,满绿玻璃种,便是天天与翡翠打交道的陶金夏禹也都是一怔。 好料子他们见得多了,只要有时间,天天看玻璃种帝王绿都不是问题,但一连几块高档料子出现这小店,还是不免吃惊。 也只是一惊,旋即两人心神一定,拿着放大镜强光小手电挨个看起来。 这种工具可不是光看原石的,查看料子质地也用得到。得看料子里面有没黑棉,有没裂痕,通透度具体如何,结晶颗粒大小…… 这般看来,先前高山的点评其实只是粗评,还算不得准,只有经过这两位专业采购的手,才能真正确定料子的品级价值。 须臾,两人把三块料子都过了一遍,并找来精确到克的天平称了一下,长身而起,齐齐松了口气。 杜青笑道: “都看过了?品质如何两位心中有数,那就先从高冰飘绿来……” 陶金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杜老板,能不能打包?三块我出三千万?” 杜青一愣,尚未言语,一边夏禹却是怒了: “姓陶的,怎么到哪儿都想吃独食?告诉你,今儿我还真不服这个气,三千一百万我包了。” 呃,原来还是两个冤家,也是,同行么。 杜青双手一压,却道: “两位且慢动火,不好意思,我不打包,还是一块块来好。呵呵,既然麻烦两位辛苦跑了一趟,谁要是空手而归,我心里也觉得对不住不是?嗯,这块高冰飘绿,两位觉得如何?” 心思落空,恍然醒悟杜青这手其实比他们打包厉害多了的陶金微一沉吟,说道: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夏禹目无表情,迅速跟了一句。 陶金眉头皱了起来,再往上加,还有得赚么?那会压缩成品利润的,却还是咬牙道: “……七百万。” “八百万。” 夏禹一口气提升一百万,陶金顿时无语,随即笑道: “老夏,恭喜你了,希望你不要赔太多。” 夏禹哈哈笑道: “那就却之不恭了。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赔是不可能的,公司刚接了个活儿,对方指定要高冰飘绿的料子。我正发愁呢,别说八百万,就是千万也得上啊。” 陶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杜青却是一笑: “那好,这块高冰飘绿八百万就归夏经理了。接下来冰种红翡,两位怎么看?” “一千三百万。”却是夏禹先声夺人。 陶金微微皱眉: “加五十万。老夏,你公司不会又接了个红翡定制的活儿吧?” “一千四百万。嘿,你知道的,一切皆有可能啊。” “……一千五百万。” “恭喜。”夏禹果断撤退,拱手笑道。 一千六百多克的冰种红翡,颜色纯正鲜亮,绝对稀有品种,一家公司一年都难得出这样一块料子。不过即便如此,一千五百万也到极限了,快到一克一万了,得是金价多少倍?稍有不慎,就会亏到姥姥家。 当然,若是不惜重金囤积居奇,倒是不错,过上一两年,怎么都赚了。 “最后一块,满绿玻璃种,两位怎么看?” 看着泛着莹莹绿光的料子,陶金眼中冒出一丝炙热,轻描淡写道: “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夏禹却是一口气提升两百万。 陶金缓缓道: “一千两百五十万。这东西毕竟小了点儿,老夏,你再加五十万,我就让给你了。” 夏禹微微一笑: “那我就加五十万,一千三百万。老陶,让给我吧。” 陶金一滞,颇有几分老羞成怒道: “一千三百五十万,有本事你再加五十万……” 夏禹好整以暇道:“那就一千四百万。” 陶金皱了皱眉: “左右不过一块料子,至于往死里抢么?老夏,你们公司最近有大动作?” 夏禹笑道: “哪有什么大动作,不过好东西谁嫌多?哪怕亏本拿在手里,也比想要时找不到好啊。” 陶金点点头,不再说话。 珠宝公司各有不同,各有各的经营策略,有人喜欢囤积原石,有人喜欢囤积明料。面对高速膨胀的翡翠市场,只要是好东西,怎么也不可能亏的,反正最终都会转嫁到消费者头上。 高山拿来笔记本电脑,开始网上转账。 高冰飘绿八百万,冰种红翡一千五百万,满绿玻璃种一千四百万,加起来就是三千七百万,貌似比先前打包时强多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银行户头一连串的零,杜青心中也是一阵飘飘然。 这便是半天的收获,还不用交税…… 那厢,陶金夏禹还在继续转账。 高山还有那位看客也不是白喊他们来的,信息费是必须的,而且基本都是成交价百分之一的档次。如此随便一个电话,高山还有那位看客,收入也得十几二十万,赚钱不要太简单。 诸事已定,陶金夏禹各自拿着属于自己的翡翠走人。当然,涉及成百上千万的东西,他们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都有保镖跟着,只是一直守在外面罢了。 杜青也准备走人,不过走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从兜里掏出之前切出的三块小巧料子,放到桌上笑道: “高老板,今天说起来我占了你的大便宜,这几块料子权当我的谢意。” “这就是那几块石头蛋子切出来的?都还不错……”高山瞄了一眼,却板着脸道: “杜兄弟,能不能发财天注定的事情,只能说我没这个命。这几块料子就算了,你要真谢我呀,不如指点指点我怎么选石头。” “呃,其实,我不赌石的。” “我知道,你不赌石,你只捡翡翠,还都挑好的捡。” 这位倒有点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杜青只能无语。 “要不这样,你帮我看看店里剩下的石头怎样。要是不错的话,我都切了,以后跟着你捡翡翠去……” “跟我?”杜青惊诧莫名。 “嘿,看你一天几千万,这破店开着有啥意思?只要你带我,保证明天就关门。”高山笑容满面,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放心,我还小有积蓄,用不着花你的钱。我只想知道你这翡翠能捡到什么程度……” 杜青心念电转,摸摸脸颊,便道: “料子拿走,别人解出好料子,凡是动手帮忙了的还得吃红呢,我也不好意思白使唤你两个伙计不是?嗯,给我个联系方式,好方便找你。” “成。” 第082章 偶遇 有人说过,要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很简单,给他一百万。 话糙理不糙,与《百万英镑》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今社会,钱是英雄胆,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走出赌石店的杜青,腰杆很直,脚下却有些飘。 纵然他一直告诉自己无需为钱发愁,财富也不该是他的追求,但当银行卡里陡然多出三千多万存款时,一时的心情激荡还是有些难免。 不过,也才几块一般的料子,要是到大地方了,弄上几块质地九的,而且几十上百斤的,那不得亢奋死? 这般一想,杜青轻轻吐了口气,心绪也就平定下来,左右瞅了瞅,往宝马车所在位置走去。 因为连番解石,他在赌石店直接耗了一个下午,此时天已将黑,华灯高照,也还有些古董店正常营业。 街上人流依旧,杜青不紧不慢走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杨兄,我青州杜青啊。忙不?” “……杜大师,您好您好,不忙不忙,有事您说。” “呵呵,我还真有两件事想麻烦你来着。” “您说,我听着呢。” “嗯,我朋友有两个孩子,刚上初一,想转学到冀原来,不知你有没有好介绍。” 听到只是帮孩子转学,杨正武没有丝毫犹豫道: “这事简单,冀原一中二中都不错。一中升学率高些,二中尖子生抓的好,经常出状元,不过才上初一,随便哪家都行。我认识二中副校长,不管杜大师您朋友的孩子有没手续,都能进去。.info” “那就去二中,学籍手续都有,以前成绩也不错,因为工作调动才转学的。” “那更简单,什么时候您那朋友来了,我陪他去,保证半天完事。” “行,到时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大师做点小事,是我的荣幸。” 杜青就叹了口气: “你呀,不吹捧就觉得难受是不?” 却听杨正武朗声笑道: “大师说笑了,我也确实只能帮您做点小事。要是大事,自有陈老他们出手,也轮不到我帮忙不是?比如像孩子转学这类的,介绍买房子这类的……对了,大师,不知第二件事是什么?” “……你已经说过了。” 杨正武怔了怔,恍然道: “大师您想买房子?” “不错,有什么好介绍?嗯,要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最好是别墅……” 现在别墅很便宜,冀北境内就算最好最大的,也过不了千万一栋,再过三五年就不是这个价了,而且到那时有钱也买不到好地段。 “别墅啊……大师您这次好像找错人了。” “怎么说?” “陈老在北郊山下有个别墅园区,号称冀北第一仙居,总共就修建了十几套,月前刚完工交付,但不对外发售。您要买别墅,应该打电话问问陈老的,看他怎么说……嗯,您要是不方便打电话,我帮您问问如何?” 不对外发售的房子,再打电话去问,哥不成挟恩图报之辈了?杜青皱眉道: “不用,这事以后再说。这样,你帮我看看,二中附近还有省电视台旁边有没什么好房子…… “成,回头我就帮您去查,最迟明天就有消息。” “好,麻烦你了,尽是些琐碎小事。” “呵呵,不麻烦不麻烦,我巴不得大师天天找我呢……” 杜青无语摇头,刚把手机放到口袋,肩上忽然狠狠落下一只手: “杜青……咝……” 杜青木然回头,却见一个短发英气女子,正皱眉甩着一只手。 看看小麦色的熟悉面容,杜青眉头微蹙: “云……无瑕?” “还记得我?不过警觉性不行啊,挨了巴掌都没反应,有待提高。” 要反应干嘛?有自发启动的功德金身,什么反应都不需要,不然早一个过肩摔放倒了,我自己都适应了好长时间才控制住摔人的冲动……杜青微微一笑: “痛不?” “还真有点疼,你什么肩膀?”云无瑕甩甩手,就把这一节揭过了,上下打量杜青两眼,再看看一边的宝马,眼神中不禁露出一丝古怪: “先是车,然后别墅……厉害,佩服。” 杜青咂摸片刻,才明白过来,就叹了口气: “车是借的,回头我买自己的去,别墅也得自己花钱……我好像还没奶油到吃软饭的程度吧?”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一切皆有可能。而且,你都弄这么香了……” 杜青顿时无语,自内而外的变异沉香,对一般人他真说不清楚,而且,他有必要解释么? 随口损了一句,云无瑕忽然反应过来,英气的面容露出一丝惊诧: “你要买别墅?抢钱了?还是捡漏了?” “你还知道捡漏?” 云无瑕斜了杜青一眼,淡定地道: “我爸过两天生日,我来挑个生日礼物。” 杜青犹豫道:“你说这话,不会是想要我也随一份礼吧?” “胡说什么呢?你是耳朵不好,还是理解力有问题?” 面对柳眉竖起的云无瑕,杜青哈哈一笑,拱手道: “算我不对,好了美女,慢慢捡漏去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得先去吃饭了。” “等等,有个朋友介绍你认识一下。孙沉舟,京城来的。” 这当儿,杜青才注意到云无瑕身后还跟了个人,倒也不能算跟班,但跟英气勃勃,与时下女子截然不同的云无瑕在一起,会被自动忽略也就不足为奇了。 再一看,非但不能算跟班,还应该是典型的高富帅才是。至少身材挺高,看着一米八出头了;至少衣服不错,看着像手工订制的,比他身上的强多了;至少面白无须,一脸沉着自信的微笑,怎么也是个帅哥形象,还是个事业有成身家颇丰的帅哥。 “这是杜青,冀北青州的,嗯,有点儿古怪。” 高富帅微笑伸手: “你好,鄙人孙沉舟。” 杜青笑了笑,也便伸手:“你好,青州杜青。” 一握之下,孙沉舟忽然嗅嗅鼻子,眼中露出一丝惊异,犹豫道: “沉香?” 杜青一怔:“好见识。” 孙沉舟再嗅了一下,惊异之色更浓: “什么品质?似乎比奇楠还要胜出一筹?” 杜青笑道:“不好说,别人送的。” 孙沉舟点点头: “我在京城开了家拍卖行,若是杜兄有好东西,尽可找我。嗯,如果杜兄想找好东西,也可以找我。” 接过孙沉舟递来的名片,杜青笑了笑与两人挥手作别,转身上了宝马,片刻后呼啸而去。 目送杜青远去的车影,孙沉舟若有所思道: “无暇你说的不错,这人委实有些古怪,看着像是路人甲,但细看又别有气质,有种游戏人间什么都无所谓的味道。关键的是,价比黄金的东西,就这样随便点啊……” 既然自诩要捡漏,云无瑕自然对古董一行相当了解,当然知道极品沉香的价格远超金价,而且想要嗅到香味,必须点燃或者烘烤……闻言笑了笑道: “我说过,他有点古怪吧?” “确实,咱们走吧,看能不能满足你的心愿。” “先说好,超过一万的东西我不要。” “当然,天大地大你最大……” 就在两人转身走进一家古董店时,杜青的宝马又悄无声息回转过来。 下车,正好看到云无瑕两人消失的背影,杜青摸摸脸颊,喃喃自语: “到底什么玩意呢?错过能让人心神不定……” 眉头一皱,便也走了进去。 第083章 狠宰与捡漏 正如最初心血来潮发现佛器,又或之前灵机一动开启功德眼发觉两块废料异状,杜青临走前只是瞄了一眼古玩店,但身下车越走越远,那店招牌上雅致斋三个字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info无弹窗广告) 说不定道不明的第六感,本来也无要紧事的杜青自然回转,看个究竟。 雅致斋名字不错,地方也不小,主营两大类古玩,陶瓷与杂项。 陶瓷好说,谁都理解,但杂项就包罗万象了。 简而言之,古玩一般分为四大类,陶瓷书画玉器,此外尽归杂项。比如杜青外公的根雕,放个百八十年,就属于杂项一列。 进入店内,杜青也没在意云无瑕孙沉舟,直接开启功德眼,从一侧台柜及立柜横扫过去。 没反应,没感觉,没发现……咦,功德不少啊,可惜不是,那也不是……唔,找到了。 转了一圈,杜青眼神落到一尊水月观音木造像上。 古代佛陀造像分很多种,比如石刻的,铜鎏金的,木造像,还有质地更差的等等。 石刻的不管,基本都动不了,不是在名山就是在名窟。 铜鎏金的造像有明一代最为鼎盛,价值也最高,只要品项不差,艺术水准可以,轻轻松松上百万,高的甚至过亿。 木造像就不好说了,得看木质,得看传承,还得看雕刻之人手艺如何,可以价值很高,也可能只有供奉的价值。 不管什么造像,造出来就是用来供奉信仰的。 所以,杜青在别的木造像上见到几十功德值,也就不足为奇,说明它们受过不少香火。当然,不管这些木造像有多少功德值,都跟他无关,不是一个路子,他也不好供奉。 不过那尊水月观音木造像却有些不同,居然有两个数值。 一个金字八,一个金字九。 莫非肚中有货? 杜青脑海中忽然冒出外公曾说过的“木造藏”来:古代手艺不错的木匠,可以将宝物藏在木器中,不知诀窍者根本无法发现…… “先生,有什么可能帮您的吗?” 一声询问打断了杜青思绪,却是他站这儿发呆已经有两分钟了,伙计当然要来问个究竟。 “呃,我想请尊观音造像回去,有什么好介绍?” 伙计不假思索道: “那请问您想供奉哪种观音?这里有白衣观音,杨柳观音,水月观音……” 作为根雕中的常见题材,对于观音,杜青自然有足够的认识,便指着那尊杨柳观音道: “这尊怎么样?” “这是天南小叶紫檀的清早期……” 乍听这几个字,杜青就皱了皱眉: “什么价位?” “呃,三十八万。” “太贵了,这尊呢?”杜青直接指着水月观音道: “别告诉我也是小叶紫檀的,那还真请不起……” 伙计微微一笑: “先生您真有眼光,这确实不是小叶紫檀的,这是天南黄花梨的清中期水月观音造像。您看这雕刻刀法……” “多少钱?” 看着这张口闭口都是钱充满暴发户气息的顾客,伙计还真有些摸不准了,略一犹豫道: “这个便宜些,二十五万。” “还是贵了,十万我请走。对了,我先上手看看,不好十万都不要。” 伙计将尺余高的水月观音木造像搬出放到柜台上,杜青上手一摸,功德碑就有了反应: 发现佛礼,是否供奉? 自然不能供奉,万一众目睽睽下把水月观音供奉没了,天知道别人会有什么反应。即便他一供奉就取出来,速度再快也未必能瞒住到处存在的摄像头。何况,舍己之外,任何释家造像都不当供奉。 唔,会不会佛礼指的就是里面的东西,而非造像?请回去后倒可以研究一下。 舍去佛礼的纠缠,杜青再摸造像木质,并掂了掂。 这尺寸,这重量,这木质,最多也就花梨罢了。黄花梨?嘿,红花梨还差不多吧…… “咦,杜青,你怎么回来了?” 随着这话,杜青肩上再次落下一只手,这次温柔多了。 杜青放下水月观音,说道: “别提了,走到半路才想起那位的交代,得请尊观音像回去。正好孙兄也在,帮我掌掌眼如何?对了,美女你捡漏捡得怎样?” 云无瑕竖指嘘了一声,低声道: “几千块的砚台,算个小漏。我对木头没啥了解,老孙,你帮他看看。” 这妞倒是直来直去,很有自知之明。 孙沉舟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摸摸再掂掂,顺便从底座往里瞧了两眼,还用小手电照了照。片刻后放下造像,再看看观音形象及刀工,微一沉吟道: “还不错,花梨木质,清晚期风格,刀工也可以,简练飘逸,喜欢的话,不超过十万都不算打眼。不过有些奇怪,水月观音宋元之后已经不大流行了……” 古玩这东西就是这样,不喜欢,多花一块钱都觉得冤枉;喜欢,多少钱都无所谓。在孙沉舟看来,这尊造像最多也就一两万到头了,但若喜欢,那就说不准了。 杜青心中一动,这位眼力倒是相当厉害,笑道: “孙兄好眼力。听你的意思,我之前说十万请走,学费交得还是有些多啊。” “哈哈,这位老板说哪里话,话说千金难买我喜欢。只要您喜欢,不说十万,就是百万又如何?古人一掷千金,不就为了喜欢二字吗?” 却是年过五旬的店老板闻声走了过来,经过跟伙计交流,判断杜青应是刚刚暴发的小土豪,于是上来就是激将计。 杜青忽然发觉找孙沉舟鉴定似乎有些多事,反而把情况搞复杂了,还不如直接装土豪,砸钱买走算了,不管是赚是亏也就几十万,他现在有必要斤斤计较这么点儿? 心念电转间,杜青朗声笑道: “老板说的是,千金难买我喜欢。成,那就十万,我请走,以后早晚三炷香……” 云无瑕张嘴就要说话,却被孙沉舟一把拉住,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店老板走了过来,上下扫过杜青一眼,忽然嗅了嗅鼻子,眼神一凝,却道: “不好意思,十万不卖。” 呃,这是被看破还是被狠宰的节奏?杜青微微一笑: “不卖?那九万。” 众人都是一怔。十万不卖,明显嫌价位不到,不涨价反降价,什么门道? 店主也愣了愣神,笑道: “这位老板您说笑了,十万都不卖,九万能卖么?” “那八万。” 店主眉头微皱,也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路降价,直降到五万,店主始终没松口。杜青哑然笑道: “嘿,我原本看在那句千金难买我喜欢的话上,就算被宰也就被宰了,岂料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看来今儿这尊观音像与我无缘了,让孙兄见笑了,还有,云美女再见……” 杜青一拍双手,直接就往门外走去,脚下没有半点迟疑。 几人都没想到杜青如此决绝,才只叫到五万就不叫了,说走就走。 店主眉头就纠结起来,这家伙到底是真是假呢?浑身散发沉香味的暴发户,应该不在意这点钱,那就是在意态度…… 杜青自然是真走,不就功德九么?值得在这儿唇枪舌剑斗心眼玩心机的?很没意思啊,有这时间,都够再找几个功德九的了…… “……等等。” 杜青已经跨出门外,听到这话也丝毫没停。 店主一瞪伙计: “还不快去追?” 第084章 瑞狮钮田黄印 五分钟后,经不起店老板的诚挚恳求,加上云无瑕孙沉舟的帮腔,无可奈何的杜青只得刷卡四万,将水月观音请出古玩店。 出了店门,云无瑕道: “杜青,还是有些亏了,晚清花梨木雕,艺术水准一般,当在两万之内。店主进货时最多几千甚至几百,老孙也是,明知亏了还帮店主劝你。” 孙沉舟笑道: “无暇你眼力还得锻炼,无论价格如何,杜兄弟对这观音都是情有独钟啊,店主也该看出了些,否则不会十万不卖。幸好后来又减了一万,不然那位还可能反悔……” 杜青叹道: “你说的不错,其实十万五万贵点便宜点无所谓。问题是我若不降,那真是多少钱都不卖了。” “不过杜兄当时走的那叫一个坚决,我都以为你真走了……” 杜青但笑不语,心道那位若实在不上道,杀个回马枪赌一把,摸一下后生生供奉,会不会显得小家子气了?唔,要是出门时直接拆开造像,露出真面目,会不会小人得志了点儿?不过,既有此心,纵然未做,貌似也大气不到哪儿去啊…… “……只是这水月观音到底有何门道,我实在眼拙。” 孙沉舟对自己的眼力很自信,自信于鉴定古玩的眼力,更自信于看人的眼力。奈何实在看不出这观音有啥稀奇,但却笃定在杜青眼中,这观音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云无瑕听得一怔,怀疑道:“真有古怪?” 杜青哑然一笑,将观音像递了过去: “孙兄尽可仔细看看……” 孙沉舟当然不客气,接过后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摇摇头递给云无瑕: “你也看看……” 云无瑕只看了片刻,就还给杜青道:“看不出来,有什么你就说呗。” 就这耐心,还想捡漏?被漏捡了还差不多。 杜青笑道: “这是木匠活儿,所谓术业有专攻,如果我家里不是有位木工长辈,我也看不出来。嗯,到车里再说。” 坐到宝马车里,有着深刻好奇心的云无瑕孙沉舟也不例外。 当他们在后座俯下身子看向驾驶位的杜青时,却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那水月观音造像已经散了架,变成数块木头零件。 孙沉舟眉头紧皱,眼眸微眯,云无瑕呐呐道: “怎么回事?” “木工中最根本的榫卯结构,相当于现在的螺丝螺母,这尊造像就是数块零件通过榫卯结构连在一起的。手艺高深者,可以做出不亚于机器车床出产的精妙之物。鲁班飞天的木鸟,诸葛亮的木牛流马,不用我说你们都知道。” “我没问这个,我是说那个……快看看,什么东西?” 却是一堆木头零件中间,一块明黄色的绸布毫无遮挡的暴露出来,缠成十余公分的长方形。 这也正是杜青感兴趣的,慢慢揭开绸布,一层又一层,九层之后,依然还是明黄色。 但这明黄色却让云无瑕孙沉舟看直了眼,同时失声道: “田黄!瑞狮钮,侧面居然有龙纹,快看看下面的篆刻。” 龙纹,自然是皇家专用。话说原本看到明黄绸布,云无瑕孙沉舟已经猜测可能与皇家有关,但未想到居然是田黄。 这方田黄印章连钮高约十余公分,长宽当有六七公分左右,得有多重?也亏得能藏进尺半高的观音造像。 有清以来,便有一两田黄数两金的说法,发展到今天,一两金已经变成十两金有余。不过三五年,田黄的标准计价单位是一克十万,乃至更高,而且有价无市。 这是石中之帝田黄的裸价,若是出自名人名家之手,还得往上涨;出自皇家,帝王专用,若是在哪儿用过印,有文献记载,那就是翻倍涨了。 当然,这里的田黄自是产自寿山的冻地田黄,如果冻一样高透明度,金黄光泽,温润细腻,摸上去比情人的肌肤还要细腻…… 话说回来,不到冻地,哪个敢献给皇家?皇家也丢不起那脸不是? 杜青抓住瑞狮钮,倒转过来,却是篆体字,仔细瞧了半天,不确定地道: “胤禛闲赏……咝,不至于吧?” 云无瑕孙沉舟比杜青更吃惊,云无瑕急切道: “我看看,我看看……” 孙沉舟也想说这句话来着,却只能住口。 感觉着功德碑一声接一声的“发现佛礼是否供奉”的提醒,杜青道: “稍等,我再感受一下冻地田黄的感觉……” 所谓感受,却是合在掌心转个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直接供奉后再取出来。在功德值依然为九的情况下,印章没有丝毫变化,然后将印递给云无瑕: “慢慢看,不着急。” “咦,除了那一声,我怎么没感觉你有捡了几千万的惊喜?” 几千万?不过九功德罢了。当然,话说回来,这九功德的东西到了他手上,未必是几千万能买到的。附加功德值成为护身佛宝后,谁买得起?呃,貌似也买不走就是…… 就在云无瑕孙沉舟仔细观摩田黄印时,杜青却将水月观音木造像原样复原起来,最后竟然丝毫不差。 仔细打量一眼,杜青不禁一笑。还算不错,倒不亏当初偷看了外公一眼…… 开启功德眼,功德八的金字居然还在;但捧在掌心,功德碑却没任何提示。 嗯,果然不合供奉所需。这般说来,以后再遇到这等木造藏一类的东西,倒是简单了。 “云美女,这尊造像送你了,带回家每天早上三炷香,还是有点好处的……” “咦,你不要了?”云无瑕终于将恋恋不舍的眼神从印章纹饰上挪开,抬头奇怪道。 “这东西不太合我,家里也不适合放,但你就不一样了。” “可惜,我爸不准请造像,带回去也要转手。要不给老孙吧,他有拍卖公司,怎样都好处理。” “当然没问题,不然我也要送给别人……” 造像这东西,尤其是佛陀造像,确实不适合胡乱处理。以前杜青还不在乎,但有了功德碑后,多少也要注意些。 孙沉舟慢悠悠地抬头,一声长叹: “造像好说,怎么都行,不管你我都不在乎这么万儿八千的。这东西也当是真品,虽然我没想到有什么关于这印章的记载,不过杜兄弟,你对这印章有何打算?” “我打算磨去下面的篆刻,改成我的名号自用……” 杜青漫不经心说道,心里却已经在想这印章应该重新设计成什么样儿。 如这般皇家印章,原本设计布局已是堪称绝妙,除非舍得大量浪费材料,否则根本不好改。但这方印却稍显高,可能是原先的雕工也舍不得浪费材料之故,改的话,浪费倒是不多。当然,整个小一圈是免不了的,篆刻一改,周边纹饰也要动刀,上面瑞狮同样如此,不然还是不成体。 杜青也是没办法,这么大几百克的东西,改造成护身佛宝也不好给别人用,只能自用。他总不好顶着雍正的名号胡乱盖章吧? 倒是有点后悔了,早知如此,应该先切成几块后再供奉。反正这个九功德只是对质地的认定,而非大小,只要不小到不成器的地步都成。现在九功德已经认定,当然不好再切割,切了也没用。 唔,话说回来,除了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可到质地九,田黄石也可以,那是否还有其他东西同样如此…… 杜青一路神游,身后的云无瑕孙沉舟却是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云无瑕呐呐道: “你……你会篆刻?这,这是不是太浪费,太糟蹋东西了?” 杜青随口应道: “会一点点,应该很快就成大师级高手的。放心,这东西在我手上比在雍正手上有价值多了,他多少印章?我要这一方就行了……对了美女,你知道我的名字,有空帮我想个响亮的名号呗?” 两人再也无语。 第085章 秋若容 翌日清晨。 冀原四星依山大酒店健身房。 杜青穿着刚买的短裤,在一个角落静静做着卧推。 每一次动作,胳膊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瞬间隆起,继而平复。周而复始,尽显阳刚本色,但从杜青脸上,却看不出用了多大力气的样子。 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力量增加,随着香汗淋漓——呃,当真是香汗,而且渐渐弥漫整个健身房,纵然是在角落,也有不少眼神瞟了过来。 不屑,吃惊,震撼;暧昧,迷醉,勾魂…… 前者大多带把的,后者大多是寻找带把的……静静感受力量,感受身体协调性的杜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全然没在意。 如无意外,每天的锻炼是必须的,且是高强度锻炼。 每天清晨十功德洗练身体,力量也就稳步上升,仿佛没有极限。 随着力量上涨,肌肤质密度也就缓缓上扬,体重也是如此,甚至连个头体型也在一毫米一毫米的膨胀着。如此自然必须锻炼,以将新增的各方面细节掌控由心,形成本能,并保持身体最佳体型。 这般情况下,若是哪天没时间锻炼,那就只能放弃功德洗身,以免造成意外。好在他有的是时间,加上目前功德值也不是很多,缺上几次自无所谓。 锻炼指掌,锻炼四肢,锻炼腰腹,锻炼神经反射…… “帅哥,你混哪里的,从没见过呢,第一次来?” 耳边忽然传来仿佛从鼻腔发出腻死人的声音,接着一只温热的小手就落到肩上,随即下行,滑过背部,在臀部上先是一捏,然后狠狠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 杜青一个哆嗦,差点就把杠铃扔了。 放下杠铃后,杜青回头勃然怒视: “你谁啊?干嘛呢?” 花枝招展的娇俏少妇一愣,吃吃娇笑: “小帅哥,这话该我问你吧?” “……” “你看你,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身材标准,真材实料,力量十足,续航持久……你这么卖力气,身上又弄这么香?除了时间有点不对外,其他哪儿都是标准的暗示吧?放心,姐别的木有,一个月十几二十万还是有的。怎么样,跟姐走吧?嘻嘻,姐还从没起过什么心思呢,但今儿看到小帅哥你,实在忍不住了……”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这该是小白脸的标准用词好不好?他哪一点对的上了? 杜青刚要发笑,却越听越不对劲,回头一看墙上的镜子。 呃,果然有点唇红齿白的样子,却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开始退色,换上的新装委实有点白,仿佛没怎么晒太阳的样子;原本有些刚硬的脸庞也渐渐柔和,虽算不上剑眉星目,却也相去不远…… 他又不是女人,几乎不照镜子,实不知短短一个月不到,身上变化这么大。 这是要向正太发展的趋势么? 再一想女人的说辞,再一看周围众人的眼神,带把的更加无视不齿,哦,貌似还有几分羡慕;没把的眼眸炽烈,暧昧勾魂,也有几分羡慕嫉妒,却不是冲他来的,而是身边那位…… 杜青一时无语,深深叹了口气道: “不好意思,美女你误会了,我不是干那一行的……” “嫌少?一个月最多五十万,再多姐也给不起了。(..info无弹窗广告)再说了,姐条件也算不错,不算闭月羞花,那也是花容月貌,妥妥的白富美,跟了我也不算辱没你吧?” 怎么还没完没了呢?秀优越感找打击是吧? 杜青取过放在一边的手机,翻出相册,淡然说道: “白富美是吧?我有女朋友了,你看看……” 小水妖妖媚无双的照片一出来,娇俏少妇瞄了一眼就是一呆。 这哪是女人?这是妖精才对吧?天生就是专门勾引男人的…… 再翻出舒心清纯大方的照片,少妇又是一怔。 此女之清澈之纯净,当真少有,仿佛谪落人间的花仙子,至少她混的那个圈子从没见过…… 吃惊过后,少妇却是一笑: “两个?那姐做第三个呗,保管风情不同,还是倒贴的哦……” 杜青华丽败退,拿上自己的衣服瞬间消失。 “嘻嘻,小帅哥,你跑不掉的。记住,姐叫秋若容……” 少妇舔了舔红唇,在后面旁若无人地叫道。 到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杜青就见识到了流言的传播速度。 无论路上还是餐厅,余光都能观察到不少或暧昧或古怪或嫌弃的眼神。 杜青目不斜视,不苟言笑,自顾自吃着早餐,想着自己的事情。 昨晚挥别惊讶震撼失落古怪诸般情绪夹杂的云无瑕孙沉舟二人,他找地方满足口腹之欲后就在这家宾馆住了下来。 他与云无瑕只是一面之缘,并无深交,孙沉舟更是初见,作为古玩同好者的交流完毕后,自然各自分道扬镳。呃,严格说起来,杜青只是收集佛礼,还算不上古玩发烧友。 当然,昨日倒是见到的了云无瑕的第二面,与初见时冷森森的兵妹子感觉截然不同。从前只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机器人,昨晚才是活的…… 不过昨儿离去时,杜青倒是有点古怪感觉,仿佛谁在偷窥。从来只有他窥人隐私,被人偷窥倒是第一次,也不知是因为翡翠还是田黄的缘故。 当时夜色漆黑,纵有路灯也看不出什么,只能就此作罢。好在他从不忌讳别人偷窥,也窥不出什么,更不担心别人出幺蛾子对付他就是了…… 唔,杨正武的效率不够啊……杜青刚念叨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杨正武打来的: “杜大师,我刚发的信息您看到没有?” “呃,我去锻炼了,没注意,什么情况?” “那您现在有空不?我找了两个楼盘,应该挺符合您要求的,咱去实地查看一下。我之前发的都是楼盘资料,毕竟比不了实际情况。” “成,我在依山大酒店,到哪儿汇合?” “省台后面有个盛世嘉园,就是第一个目标楼盘,我在那儿等您。” 半小时后,杜青与杨正武汇合,还有第三个人在,当是楼盘的工作人员。 相互介绍后,杨正武与那位姓徐的经理都坐到杜青的车里,缓缓开进盛世嘉园。 徐经理坐到副驾驶位上,随着车子的前进就忽悠起来: “杜先生,我们盛世嘉园是前年动工的纯别墅区,现在上面对别墅抓得越来越紧,以后想在市区再找这样的别墅不可能啰。以别墅区中心人工湖往外辐射千米半径内,除了省台的发射塔,没有第二座高层。里面假山园林人工湖,应有尽有。假山取自天然奇石搭建而成,最高二十余米,且不止一处;园林全是百年古树,以及珍奇花草;人工湖占地十余亩,并经人工河道流转整个别墅区,是引自山间流下的活水,每年都会放养千斤鱼苗,住户闲暇时可钓鱼……” 瞅着外面一排排别墅,杜青皱了皱眉道: “没有独立的院子,这应该只是别墅式建筑,而非别墅吧?” 徐经理就笑了起来: “杜先生,别墅有的,不过在小区中间的湖边,有独立院子独立车库独立泳池独立花园,并在不出现超高主建筑的情况下允许户主适当改建。每栋别墅外墙之间相距不低于十米,营造完美独立空间,基本不会出现日常生活相互干扰的情况……” “什么价位?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么?” 徐经理脸就笑出花儿来: “有的,不过价位不定,杜先生到时一看就明白了。我们每栋别墅都不一样,无论占地面积还是主建筑风格,或是装修档次品味……” 第086章 木雅居 盛世嘉园,倒不愧盛世二字,占地便有数千亩之多。冀原之前不曾有这么大的别墅区,之后也不可能再有。 整个别墅区的布局以人工湖为中心,向外一圈圈成圆形辐射。 每圈之间有假山,有园林,有人工河,有游乐场,有各种球场…… 外围别墅式建筑风格比较统一,斜向或者纵向的统一。 斜着这一溜看上去,都是哥特式风格,下一溜便是天朝园林式建筑,再一纵向又是欧陆风格,然后又是北美样式,接着便是巴洛克流派…… 这样足以保证每栋相邻的别墅都不相同,在保持个性的同时,大方向上又呈现和谐而统一的风格。 如果说外围有差异有统一,只能算联排别墅;那湖边一圈的中心地带,便是极具个性的地道别墅,幢幢与众不同。 咝…… 杜青貌似看到了一座白宫,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好像不是个性,而是山寨。 再一眼,又看到一栋五角星模样的别墅……当然没那么大。 杜青嘴角微抽,心中颇为无奈,国人的创造力审美观啊…… 似乎注意到杜青的眼神,旁边的经理徐长青忽道: “杜先生,是不是觉得白宫还有五角大楼有点突兀?呵呵,那是客户定制的,客户这样要求,我们就只能照做了……” 这年头的私人订制,格调貌似有点低,更谈不上节操了……心中掠过舒心的诸般资料,杜青摸摸脸颊,问道: “有天朝攒尖式四角飞檐斗拱或者六角八角的复古木楼别墅么?” “……有的,六角飞檐斗拱攒尖顶,现在流行六六大顺嘛。不过木质只是外表装修风格,不可能纯木结构。” 杜青心中微微失望,点头道:“去看看,对了,还没卖掉吧?” 徐长青苦笑道:“还没,现在喜欢那种风格的客户不是很多……” “不是不多,而是有钱的不喜欢,喜欢的木有钱。” 徐长青微一回味,不禁赞道: “杜先生这话精辟,喜欢复古风格的以素养颇高的文人居多,无奈现在的文人没钱啊。” 杜青但笑不语,心中却道,再过三五年,喜欢的就多了,有钱没文化也得装出文化来,舞文弄墨,附庸风雅…… 车子蜿蜒前行,拐过几个弯,一栋三层木楼赫然眼前。 攒尖式楼顶,六道飞檐流线型蜿蜒而下,到顶端又高高翘起,檐尖则是飞龙造型,每条龙背上站立着六头镇宅神兽;飞檐之下,则是开放式的门窗,但在飞檐隐藏下,在地面也只能窥得少许……这是顶层。 中间一层比顶楼大了一圈,依旧六角飞檐,依然开放式的门窗。 底层自然最大,房间更多,依然六角飞檐,依然飞龙檐尖,依然镇宅神兽…… 就外观结构而言,这不是一般的复古建筑,直接就是将古代的塔亭式建筑搬过来了,只是不太高,三层而已。倒不知里面的构造怎样,是否依然复古…… 不过就这三层,已足够杜青震撼了。 他成了近事男,现在就弄出一栋塔亭式建筑,这算嘛意思? 感叹过后,三人下车,往别墅走去。 徐长青边走边介绍道: “这栋别墅名为木雅居,名字虽不起眼,看上去也像千百年的传统塔亭式木楼,但在建造时代价却是不菲。二层以上全是木结构,而且不是楠木就是红木,对了,还有三截老料金丝楠。呵呵,我前面说不是纯木结构,但也不能一点没有不是?不然就成假货了。” 杜青微微皱眉: “你说真的?三截金丝楠,多大多粗多重?” 徐长青一指一尖冲天的楼顶: “诺,那下面的平梁有三根就是金丝楠的,大概两米五长,尺寸三十五乘二十五公分,多重我就不清楚了……” 轻轻呼了口气,杜青现在有些怀疑那三千多万能不能买下这别墅了。之前他还以为冀原木有千万以上别墅呢,原来,却是自己见识短了……便道: “徐经理,现在总该说说这别墅价格吧?” 徐长青嘴角一抽,有点不情愿地道: “也不是很贵,也就三千八百多万……” 杜青咂了咂嘴,直接无语。 这还不贵?这才哪一年?京城的四合院才多少钱?那是什么地段?这是什么地段? 不过……金丝楠啊,如果老徐说的不错,十年后,那三截金丝楠就值这个价,甚至还有余。须知这是老料原木,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加工成各种家具物件,某种程度上比成品稀罕多了。 看到杜青的神色,徐长青就知道这单生意又黄了。 不是说木雅居不好,也不是说喜欢的人不多,问题就是太贵,不然早脱手了。 徐长青就苦口婆心道: ”杜先生,您不能光看价格。您看,这别墅占地就八百平米,车库,亭台,花园,一应具是复古风格,就是泳池看上去也没有丝毫现代气息。这还是外面,里面更是精装修,同样复古风格,除了电器需要购买,完全可以拎包就住进来……要不,您先进去看看?不满意我保证不再啰嗦。” 一路充当哑巴的杨正武听到这话,只是古怪地看了徐长青一眼,也没说话。 适时,一个声音就从背后传了过来: “小徐啊,你别的都没说错,就是价格说错了。这房子哪有三千八百万,明明两千万不到……” 谁呀?这么没眼色,哪有人这样倒杆子的?而且这么狠,一刀直接腰斩……徐长青怒了,不及回头,已经不假思索道: “谁说的?这房子光造价就三千五百八十七万,这还只是原材料,不算人工。算上人工,还有完工后的看管维护,三千八百万根本没赚一分钱,还倒贴……呃,陈夫人,怎么是您?” 话到一半,徐长青回头一看,话就再说不下去。 苏琦不紧不慢走了过来,漫不经心道: “是我说的,怎么,你有意见?” 徐长青只能苦笑,就算苏琦白送,他也不敢有丝毫意见。 听到第一句话,杜青就知道是谁的声音,不由看了身边的杨正武一眼。 杨正武双手一摊,低声苦笑: “杜大师,我也是身不由己,说漏嘴了。” 杜青回头笑道:“苏姨,你怎么来了?” 苏琦似笑非笑道: “杜大师能来,我老太婆就不能来?好像这盛世嘉园还是我们家老陈力主开发的呢……” 杜青一怔,随即恍然。 也是,除了冀北首富,谁有这么大魄力,在这个年头,开发这么大个堪称极尽奢华的别墅区。 杨正武打探别墅消息,自然瞒不过陈家人。以最近杨家跟陈家的关系,就算他想瞒,陈家这些下属也不敢瞒啊,一来二去,什么都清楚了。 “苏姨,不是说好了叫我杜青么?” “咦,这不对吧?当初怎么说来着?你叫我苏姨,我自然得喊你杜大师,是不是杜大师?”苏琦微微一笑,尽显雍容,言语却有些犀利: “嗯,大师近来生意不错啊,几天不见,千万别墅都可随心所欲想买就买了。看来我那栋房子,是没人要啰……” 杜青苦笑拱手: “苏琦,我错了成不?买房子就应该第一时间找老陈这冀北最大的地主……” 苏琦?老陈? 徐长青呆了呆,这位跟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到底什么关系?莫非还能超越年龄平起平坐? 苏琦这才转怒为笑: “知道犯错了就好。那成,我做主了,这栋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北山脚下那儿一栋,下午你就去办下手续……” 这话一出,杨正武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徐长青再次呆滞无语,匪夷所思的念头直接疯长: 北山脚下?下午办手续?貌似那地方从不对外销售,拿钱买不到,拿到的却不必花钱…… 杜青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很简单,这地方是你花钱买的,那地方是我送的。这下清楚了吧?” “苏琦,没你这样的啊,送别墅还一送两套,而且你减去的两千万够直接在这小区其他地方选几套别墅了……” 苏琦就笑了起来: “这能怪我?谁让你买房子都不跟我说的……嗯,权当小惩。再说了,你我纠结这些小事,有意思么?” 小事?貌似也是,一眼之下,缘分为名,玻璃种帝王绿手镯说送就送了,也不在乎一栋两栋别墅了。只是这人情啊,始终是要还的……所谓因果,便是如此了。 杜青一声轻叹,摇头不语,苏琦似打了个胜仗般笑容盛放。 正要说话,手机不适时宜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按下接听键,杜青尚未说话,那头已经传来肯定语气的询问: “喂,杜青杜先生吗?我市局张涛啊,听说,杜先生昨天下午卖出去三块翡翠明料?” 杜青蹙眉道: “原来是张队,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出了点问题,那两位买主在回京路上遭遇事故,一人身亡,一人重伤,翡翠失踪。所以有些情况想咨询杜先生,不知杜先生现在何处呢?” 看看通话时间,杜青就叹了口气,先前是不知,现在肯定知了,便道: “我在盛世嘉园人工湖边木雅居,半小时内都在。” 第087章 定心铃出 昨日傍晚,冀原110接到报案,冀京国道冀北路段连续发生车祸,多辆轿车相撞,造成二死四伤。(..info) 交通事故本是交管部门的事情,不过幸存者提供情况后,案子的具体工作就转到张涛手上。 二死四伤,四千万珠宝被抢,不管放到哪儿都是重大刑事案件。冀原市局第一时间成立专案组,局长赵忠实任专案组组长,负责全面工作;刑警队长张涛任副组长,负责具体侦破工作。 出现场,询问幸存者,杜青之名第一时间进入张涛视线。经询问杜青相貌特征,也就可以肯定这个杜青正是青州那位,在冀北政坛卷起无数风波的极品临时工。 毫无疑问,杜青理当成为怀疑对象。非但是他,无论高山,又或昨日下午在石头记出现的每一人,都是嫌疑人。 重大刑事案件前面,警局的办案速度终于得到体现。在大街小巷无数摄像头的帮助下,杜青高山的一切踪迹暴露无余,再经询问相关人员,怀疑程度立刻降低。 一是缺乏作案时间,二是结合各方面资料,两人都不像做这种案子的人。 一个曾经家财万贯,赌石赌垮后弄个小摊子,但依然还算有钱人;一个轻轻松松一朝暴富,接着又捡了个大漏,进账几千万,而且貌似这几千万要砸手里,生生毁了的样子。(..info无弹窗广告) 本来张涛也不想这么快接触杜青,不过没了怀疑后,他立刻想起杜青的诡异之处,无论萧子安还是那三个大巴上的小偷,好像在他面前从无秘密。 张涛想不通为什么,但若每个嫌疑人在他面前都如萧子安等人一样,破这案子不要太轻松,也便有了那通电话。 半小时后,张涛带着助手赶到木雅居。 乍见木雅居的外景,张涛仅余的那丝怀疑立刻烟消云散;再到里面一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布局装修,张涛就觉得把这位列为嫌疑人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等到杜青介绍苏琦杨正武的身份后,张涛深深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之前只是例行公事的怀疑…… 杜青倒没在意张涛变幻不休的脸色,蹙眉道: “对了张队,到底谁死谁伤了?还有,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金镶玉公司的陶金死了,金玉阁的夏禹重伤,但没生命危险。关于此案,我想知道杜先生有没有怀疑对象,能否提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陶金啊……杜青心中一叹,深觉惋惜,要不是他弄出几块翡翠,或许那位没有这等杀身之祸。 不过线索么……杜青忽的心中一动,便道: “线索我没有,不过昨日从石头记出来,又在雅致斋请了尊观音像后,忽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如果张队觉得这线索有价值,可以查查……” “监视?”张涛不禁皱眉: “杜先生可以确定有人监视你?” “应该不会错,对于恶意,我的感觉很清晰。当然,信不信在你。” 这不是秋若容花痴般的摸摸捏捏,也不同于云无瑕毫无恶意玩笑般的背后偷袭,对于恶意,第六感比心血来潮之类的感觉还要强烈,只是一般情况下无须在意罢了。 想及杜青的诡异之处,张涛不由点头: “杜先生这样说,我相信一定有充足的理由,回头我就让人查查那个时段的街边摄像。” 杜青笑了笑道:“还有事么?” 明白这是杜青的逐客令,但张涛主要任务尚未完成,怎肯轻易离去,就犹犹豫豫道: “其实,还有件事想麻烦杜先生的,就是不太好开口……” 杜青眉头一动,已然料到几分,却道: “说来听听……” “那我就直说了,得罪之处还请杜先生不要见怪。这个,我知道杜先生对于侦查破案有独到之处,关于此案,不知可有指教之处?” 张涛姿态放得很低。杜青微一沉吟,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萧子安,还有那几个小偷。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杜先生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隐私的,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最后,我只能跟自己说杜先生你对刑侦一行别有心得,比我们都适合当警察。” 杜青就叹了口气: “这事我责无旁贷,如果不是我那几块翡翠,也就不会有两死四伤。所谓因果啊,这就是因果,自然着落在我身上。这样,张队你回去把跟此案有关的嫌疑人请到警局,我见见他们,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张涛大喜: “成,我现在就去办,保证半小时都集中起来。” 由不得张涛不喜,他明白杜青既然这样说了,就应该有几分把握。 破案,跟灾难救援一样,讲究的就是时效性,黄金七十二小时内找不到可以打开突破口的线索,再想破案,那就事倍功半,甚至束手无策继而成为悬案。每年这样的案子不要太多。 问题是,案子一出一上报,赵忠实就在各种压力下立下三天破案的军令状,否则案件上移省厅,接受处分。自然,这军令状能否实现就得看张涛的了。他哪有那个信心?有信心也没把握,更不要说三天破案的大话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张涛带着助手,信心十足地出了木雅居。 张涛走后,强不过苏琦的杜青只得刷卡一千八百八十八万,这木雅居就在舒心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她的产业。 房产证各种手续什么的不用操心,只要知道名字,查个身份证号对苏琦来说不要太简单。这年头,买房子拆房子之类的不太容易,送房子还是很简单的…… 在苏琦叮嘱下,杜青保证一星期内到北山接手另一套别墅,这才得以走人,驱车赶往冀原市局。 至于杨正武说的二中旁边另一个楼盘,今儿上午是看不成了。 二十分钟后,杜青张涛站在单面玻璃外,看着审讯室里十几号人。 脸色阴郁有些悲痛的高山,神情茫然带着些许紧张的两个伙计,还有诸多不是无所谓就是不耐烦的曾经看客,未曾见过的轻伤保镖…… “杜先生,除了夏禹还有重伤在医院治疗的两个保镖,能找到能联系上的嫌疑人都在这儿……” “成,我先试试。对了,他们都知道案情吧?” “知道,每个人我们都分开讯问过。” “那就好。” 随着这话,杜青心念微动,定心铃忽现手中,打开话筒,轻轻一摇: “叮……” 一声清澈悠远若有若无的铃声,在审讯室中弥漫开来…… 第088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看着身边一脸木然的老板高山,小段神色茫然,心却沉到了海底。 先前讯问时的坦然无愧已经不翼而飞,今早看到银行卡里新增五百信息费时的喜悦更是想都不敢想,他怕一想就联系到昨晚的事情…… 深深吸了口气,小段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那么糟,不就是信息费吗?又不是第一次,那边大老板只是联系购买而已,不会出这种乱子的…… 然而,他自己也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巧的事情:短信刚发出去,接着就出了车祸,有死有伤,翡翠消失…… “叮……” 铃声仿佛在心底最深处响了起来,小段浑身一颤,神情骤变,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有些事,宜早不宜迟,否则悔之晚矣…… 看着铃声中神色渐渐放松坦然没有丝毫愧疚感的众人,杜青眉头微皱。 似乎定心铃也没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也是,这声音只是让人放松舒适,可不是吐真剂。 看来还是要动用功德眼,十几个人,委实有点浪费,本来还想省回事的。 如非必要,一般情况下,现在杜青宁可多费些事,也不轻用功德眼,尤其是用来窥人隐私。 这东西一是有损阴德,二来窥探到很多不能见人的东西,自己也难受,还得多诵几遍《大悲咒》《准提咒》;三是浪费了,功德这玩意他也缺的很。当然,更主要的是他怕上瘾啊…… 想想看,随便一眼,就能看到别人埋藏深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第二人说的事情,也是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成就感。 若是换个三观稍稍有点歪的人来,相信各种勒索信已经满天飞了…… 正因如此,之前他宁可少赚些,也没窥探陶金夏禹价格底线――当然,他们如果联手坑他,又是另一说了;也因如此,跟雅致斋老板废了半天口舌,也没一步到位…… 但现在嘛,十几个人下来,怕是一晚别想睡,尽念叨《大悲咒》《准提咒》了。 心念电转中,杜青已有决断,正要开口,身边张涛忽然一声惊疑: “咦,杜青你看,那个伙计有点不对……” 杜青顺眼瞧去,果然正是曾帮自己解石的伙计小段……然后就听小段颤抖的声音说道: “报告警官,我有事情交代……” 张涛一拍杜青肩膀,哈哈笑道: “杜青你果然厉害,随便一声铃响,就找出了嫌疑人。嗯,我先问问去……” 杜青摸摸脸颊,心中颇为怀疑,真是定心铃的作用? 审讯室,挨了高山两拳的小段神情沮丧,坐立不安。 张涛主审,另一人记录,杜青旁听。 乍见杜青,小段倒是一惊: “你,你怎么在这儿?” “其实,我是警察。”杜青随口应道:“好了,说说你的问题吧,到底什么事儿。” “……我有个老乡,叫牛二,很会吹牛,说自己一年赚几十万,跟的大老板更是一年赚几亿。在知道我在赌石店上班后,就跟我说他的大老板很喜欢翡翠,以后要是解出什么好料子就告诉他,他去联系购买。一次信息费五百,如果洽谈成功,还有货款百分之一的中介费……”小段越说越顺: “这事有点玄乎,本来我也不信。不过有次顾客解出百万翡翠后,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发了个短信,第二天银行卡果然多了五百块钱,也就由不得我不信。然后每次有高翠出现我都会发信息,也都会收到钱。不过高翠很难有,从去年到今年,总共也就五次,还要算上昨天的……” 这条线索的指向不要太明显,张涛火就上来了,喝道: “之前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我……我根本没想到会跟这事有关,牛二他们说只是洽谈购买翡翠……后来我越想越不对,才……才……警官,我不会有事吧?我不能坐牢,我家里还有个妹妹上学,我爸常年生病,全家就指望我了……”说到最后,小段已是哭腔。 “嘿,这会儿想起来不能坐牢?发短信的时候干嘛了?五百块就收买了一个内奸,挺便宜啊……对了,收到中介费没?”张涛一声讥笑。 “没,我以为洽谈没成功,而且有五百块我也满意了,人不能太贪……” 张涛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你知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知不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小段呆滞无语。 杜青就叹了口气: “张队,他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五百块信息费已经很低了。昨儿那单生意,光高山还有另一个中间人的中介费就十几二十万。他只是认人不清罢了。” 张涛呆了呆道:“你们是做生意还是抢钱啊?” “……你得知道,及时准确的信息有时候是无价的。” 张涛摇摇头,继续审问: “牛二的详细资料,还有,他背后的大老板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牛二,我们一般都叫牛哥,对了,有次我听到有人喊水哥,他也回头了。背后的大老板……大老板他从来没说过……” 说着说着,小段的汗就下来了。话到这种程度,就是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他在那所谓老乡眼中,就是个简单的信息员兼替死鬼。 张涛也自无语,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老乡,也敢相信? “外貌特征总该知道吧?交通工具呢?骑车坐车还是开车?还有其他什么特征,你知道的都说说。” “知道知道,光头,满脸横肉,左脸有条刀疤,身高一米八左右,说话声音很大,满口脏话,气焰嚣张霸道。一般见面他都是打的……对了,有次他是开车过来的,是辆微货,因为车出了点问题,他下车后一边骂一边踹,我才记得。好像是家物流公司的,叫……一路顺风,还是……” “一帆风顺。”杜青忽然接道。 “对对对,就是一帆风顺。” 张涛狐疑地看了杜青一眼,杜青笑道: “只是知道有这家物流公司,别的一无所知。” 张涛挥挥手: “好了,带他去画像,查查他的手机还有牛二手机号的信息。” “警官……我不会有事吧?” 看着涕泪交加的小段,张涛觉得既可怜又可恨,哼了一声道: “你就指望这事跟牛二没关系吧,不然一个帮凶跑不了,怎么也得坐几年的。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啊……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这么倒霉……” 不提悔恨而去的小段,张涛便对杜青说道: “一会儿等画像还有手机的信息出来,我去趟一帆风顺,你要不要同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我发现不了的线索。” “反正没事,那就同去呗。不过,我建议你去之前最好请示一下你们局长……” “……有什么说道?” 杜青笑道: “可能有说道,可能没说道,你一问就清楚了,我也不知道……” 第089章 又不是没打过 果然不出杜青所料,张涛去调查一帆风顺物流公司的意见被驳了回来。 看到一脸疑惑的张涛,杜青就道: “怎么样?让你问一声,不算多事吧?” 张涛有些想不通: “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提了一嘴,赵局就说一帆风顺现在是高压线,谁都不能动,而且因此不能破案的责任算他的……” 杜青双手一摊,笑道: “你问我,我问谁?好了,有七八分把握就在牛二那条线上,找不到人我也没办法。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你不知道才怪了,不知道会让我问老赵? 心里虽然有些嘀咕,张涛依旧满脸笑容: “成,谢谢你了,不是你过来,姓段的也不会这么快反省。对了,杜先生你真是警察?” 杜青就皱了皱眉,一会儿杜青,一会儿杜先生的,有点不适应……便道: “倒是有这一层皮,不过是临时工,挂在青州市局,办案子按件收费。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看着杜青远去的背影,再一品味他的话,张涛随即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青州市局最近弄得风生水起,又是打黑又抓毒贩的……呃,一帆风顺不会是跟这事扯上关系吧?不然这家伙怎么知道? 果然,当警察的委实不能小觑,杜青只是随便一句话,张涛已经将事情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出了市局,已近中午,杜青一个电话拨给杨正武: “哪儿呢?我请吃饭。(..info无弹窗广告)你一个说漏嘴帮我弄了几套别墅,不好好表示一番谢意,我怎么好意思?” “……杜大师您都知道了?” 杜青顿时怔住:“知道什么?” “呃,您不是想在二中附近也买一套房子吗?上午离开时,陈夫人给了我一把钥匙还有地址,说有空带您去看看。您现在有空吗?” 好么,一条龙服务……杜青眉头紧锁,叹道: “有空,咱们二十分钟后二中门口汇合。” 二十分钟后,杨正武见面就诚恳致歉: “杜大师,都是我不好,让陈夫人知道了您要买房子的事情……” 杜青摆摆手,淡然笑道: “有人送房子,这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好事,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杨正武脸色一白,慢慢道: “杜大师,对不起,是我想岔了,以为这是陈夫人的谢意,对大师也是好事,就擅做主张了。大师您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把钥匙送回去……” 杜青似笑非笑道: “现在送回去?杨兄你让苏琦怎么看我?都已经几栋别墅了,还在乎这一栋?都失身了还想立贞节牌坊?算了,先看看再说,不好不要……” 对于杨正武的擅做主张,稍稍敲打让他明白就好了。总归是一番好意,也是为他着想,而且苏琦的意思也不是那么好拒绝,他也没能耐拒绝。(..info) 当然,更主要的是杜青现在冀原,也就这么一个可用的人手。小有财富,地位不高不低,人脉却不错,几乎什么事都能办也都有办法办。现在想找第二个这样的还愿意帮他办事的都找不到。 话说回来,对方只是帮他办事,而且貌似不费吹灰之力办成了好事,似乎也不好说什么…… 先找地方吃饭,杜青掏钱请客,吃完后便去看苏琦的另一番心意。 二中地处冀原市中心,左近根本没有建别墅的地方,建了大概也没人买――天天被附近高层偷窥且喧闹无比的别墅,谁买? 当然,苏琦拿出手的东西,纵然不是别墅,也是极好的。 依然是在青松集团开发的小区里面,不过不是盛世嘉园而是一个叫幸福家园的高档小区。 一号楼一单元顶楼二十八层零一号,嗯,这一层还有个零二号。 这一层整个单元就只两户人家,就可以想象户型大小了。毫无疑问,自是相当土豪的四室二厅,建筑面积二百平米左右。 精装修,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床上用品也有,只是没拆封,铺一下晚上就能睡这儿;洗漱用品也是如此,便是厨具也都配备齐全,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拎包入住。 除了满意,除了感觉又多占了一份因果,杜青还能说什么? 感觉到杜青的满意,杨正武招呼一声,悄然撤退。 往没铺被子的席梦思上一倒,一弹半尺高,杜青长出口气,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小水妖,想我没?” “……想了。” “想我什么?” “……你说呢?” “想我现在就来吧,带上你的女儿,开着你的车子来冀原吧。我这儿有新鲜出炉的大房子,有没人睡过的大床,还有香喷喷的被窝,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怎么也累不死的茁壮大水牛……” “……小妈,你姘头让你带上你的女儿开上你的车子现在就去冀原!说那儿有新鲜出炉的大房子,没人睡过的大床,还有香喷喷的被窝,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怎么也累不死的茁壮大水牛!” 听着那边陡然冒出的清澈原音,还极其高亢地将调戏之语完整复述了一遍,杜青愕然呆滞。 能干出这事的除了如玉没有别人,哼,不省心的女儿啊,干爹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你…… 手机那头,也是一阵鸡飞狗跳,隐约听到如玉被追打的尖叫声。 半晌,水玲珑喘着粗气的声音才传来: “呼……呼……杜青你还在吗?你都跟如玉说了什么?真的现在就去冀原?” “你打错电话了,这边是妖怪哥哥,呼叫的是心甘情愿唱《征服》的小水妖,听到请回话。” 水玲珑的声音就变得妖媚起来: “……好吧,如果妖怪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今晚小水妖情愿唱足一夜,什么节目随便点。” “咝……那来吧,到了冀原给我打电话,我在幸福家园小区门口等你。” 随即,手机那头也传来一声尖叫,水玲珑高亢兴奋的声音响起: “如意如玉,赶紧收拾东西,现在我们就去冀原,今晚不回来了……” 杜青放下手机,悠然叹了口气:他怎么有种越来越沉沦的感觉呢?莫非当真越堕落越快乐?嘿,宿慧者无戒,当真是找到理由肆无忌惮无戒了…… 女人出门,怎么也快不起来。 明明冀原相距青州不过两小时路程,但杜青三个半小时后,才接到大包小包几乎装满那辆qq的水玲珑三人。 在杜青领路下,qq开进房子附赠的车库。作为大套的福利,车库也是双车位,舒心的宝马也停在里面。 三人下车,水玲珑倒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在外冷艳的仪态,如玉却是嘻嘻一笑,挥手道: “大水牛你好,辛苦了……” 如意微一弯腰,怯怯道了声:“大水牛你好。” 然后就抿嘴轻笑,与如玉抱在一起狂欢起来。 小水妖脸腾得就红了。 杜青倒没想到两个丫头居然都不是省油的灯,瞪眼道: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看来,某些人要打屁屁了……” “打就打,谁怕谁呀,又不是没打过……呃。” 如玉此语一出,小妖如意顿时呆住。 如玉自己也是一怔,连忙捂住小嘴,一双眸子滴溜溜乱转,一脸无辜地看向杜青。 杜青打了个哈哈,双手一摊,也就无语。 第090章 乔迁之喜 插曲过后,小妖如意看杜青的眼神就有些怪,看如玉的眼神更怪。似乎很想不通,这倔强逆反的少女,挨过打没爆发不说,怎么还变得温顺了…… 当然,这只是无伤大雅的插曲,目前第一要务,还是去看房子。 拎着大包小包,乘坐高层专用电梯,抵达二十八楼,看到左右就两个门户,水玲珑就是一怔: “这一层就两户?那得多大?” “也不是很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青笑道,心说相比别墅面积,确实不是很大。不过别墅有别墅的风光,高层有高层的风景,某种程度上,倒是难分高下。 打开房门,时尚的暗金色高档装修风格映入眼帘,如玉如意一声尖叫,扔下大包小包就冲了进去。 杜青小妖相视一笑,拎着包走了进去,关上门,进入独属的世界。 入门第一客厅,面积超过四十平米,进口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四十八寸液晶电视,天花板垂着造型各异的大灯小灯,周围摆着一圈有高有低的花草树木,自然不能是塑料的…… 如玉如意先是打开各种灯具,整个客厅的颜色就闪烁迷幻起来,然后再开各个房门,开灯察看各自状况。 从大到小三间卧室,一间书房,一大一小两个洗漱间,另一个稍小的客厅,高档厨具一应俱全并有附属餐厅的厨房,环绕半圈呈一百八十度的阳台…… 一声声尖叫响起,两个娇俏少女就开始相互挠痒痒抢房间,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欢乐的笑声。 水玲珑的眼神就迷离起来,伸了个懒腰,幽幽叹道: “好久没看到她们这么开心了,我跟萧子安的明争暗斗,她们虽没亲见,但那时无处不在的压抑气氛,她们都能感觉到……” “事情都过去了,还惦记着干嘛?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我可以担保,萧子安永远不可能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只有你出现他面前的时候。” 小水妖精神一振,笑道: “也是,一切往前看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对了,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才出来,今天就多了套房子,还是这样的大套,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是一套的事情,而是几套的问题,人情债而已,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就不要操心了。嗯,明儿你把身份证给我,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以后安心住着就是。”说着间,杜青忽然想起一事,便掏出手机道: “对了,还没跟原来的户主说声谢谢。我打个电话……” 须臾,电话接通,杜青便道: “苏琦,房子我看了,很喜欢,谢谢。嘿,就是人情债不好还啊……” 手机那头,苏琦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 “杜青,几套房子而已,值得你我惦记?那救命之恩该怎么算?对了,你这房子打算给谁住?有空找小杨办下过户手续。” 看着眼前如花娇颜,杜青忍不住探手轻抚,指头掠过红唇,却被小妖张嘴含住,眼波就悄然流转起来,魅惑而妖媚…… 杜青心中一热,无视小水妖的挑逗,若无其事道: “已经有人住了,是位美女,还带了两位小美女。[..info超多好看小说]嗯,我知道了。” 苏琦明显一怔,笑道: “杜青,你让我吃惊了,果然好胃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什么样的美女能把你勾住。对了,北山那边也记得去一趟,也找小杨办,我跟他说过……” 杜青就笑着道: “你该知道我的眼光,见了面你会更吃惊的。北山我会去的,好事谁不喜欢啊。” “你呀你……好了,我挂了,不打扰你们的多人世界了。” 什么叫多人世界?杜青哑然无语。 正想再仔细体会一下小水妖舌尖的灵活度,如意如玉尖叫打闹着从里间出来,似乎分歧尚未解决,小水妖立刻吐出双指,恢复冷艳威严的娇容,斥道: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闹成这样,成何体统?这样,你们两个还睡一间卧室,省的闹心……” 如玉立刻不乐意了,嘟嘴道: “三间卧室呢,还睡一间?我跟这妞没共同语言。” “我一间,一间你们住,还有一间空着作客房,你们有意见?” 水玲珑脸一板,两个小妞自然不敢再有意见。水玲珑续道: “还有,那件稍小的洗手间归你们用,没事别往大的里面窜。” 如玉立刻造反:“我喜欢大的里面那个按摩浴池……” “小小年纪,按摩什么?” 如玉嘴就能挂油瓶,低声腹诽起来: “好吧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你们就慢慢按摩吧……” 水玲珑柳眉竖起,声音就高了几分: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 “啊……我什么也没说。” “哼,这样最好。” 意见统一,接下来就是把铺陈各种床上用品,洗漱用品摆放到位。 几人齐动手,速度倒也挺快,天将黑时,一切已经搞定。 杜青拍拍手:“好了,三位美女,今天乔迁之喜,想吃什么?” “啊,我要吃海鲜,我要吃大闸蟹……” “我想吃西餐……” 水玲珑却道:“外面那些餐馆有什么好吃的,不如买菜在家做……” 杜青一把捞起小水妖双手: “两位小美女,舍得你们小妈芊芊玉指天天洗碗洗菜淘米做饭么?” 如玉如意齐声道: “舍不得。” “这就对了,以后能不做饭就不做饭,要不在外面吃,要不找个保姆……” 水玲珑心中暖暖,“我愿意”那三个字郁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如此便去外面吃如玉提议的海鲜大闸蟹,同时应承如意,明天满足她的意愿吃西餐。 酒足饭饱,相携而归,洗澡睡觉。 两姐妹有点认床,换了新地方怎么睡不着。 翻来覆去中,如玉胳膊支起脑袋,拥着自己的被子,瞪着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身边如意道: “小妞,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 “水牛耕田的声音啊,嘻嘻,或者美人鱼一样的妖媚歌声……” “废话,这房子隔音那么好,你什么也听不着的。好了小色女,赶紧睡觉……” 萧如玉却坐了起来,黑暗中一双眸子闪闪发亮: “这地方听不见,却不代表别的地方也听不见……” 萧如意警觉起来:“你想干嘛?不管干什么明天不准赖到我头上……” “切,你也只是伪装好罢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 嘟囔中,萧如玉起身下床,鬼鬼祟祟走出卧室。 萧如意就叹了口气,心道这丫头疯了,彻底疯了,到底想干什么? 须臾,“砰”的一声踹门声响起,然后就听到如玉嬉笑的言语: “大水牛,努力耕田哟,别累死了……” 接着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传来,如玉一脸贼笑,闪身进屋,开门关门,上锁上保险,然后窜进被窝。 萧如意被子捂住脑袋,深深叹了口气,只觉明天早上一定与好戏看了…… 第091章 同卵双生 看着眼前并排站着的如意如玉,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的水玲珑是既羞且怒,既想发火又忍不住想笑。久坐之下娇躯稍稍动弹,正好碰着新创之处,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不由咝的一声。 等待发落的如意如玉听到这一声,相视一眼,神色不禁古怪起来。 一边装深沉的杜青眼神瞥来,脸上现出莫测笑容,还有些许得意。 不过看到面前的如意如玉,无论水玲珑还是杜青都有些头痛。当然,真正头痛的是小水妖,杜青只是装痛罢了…… 时间回到昨晚。 世间之乐,无出于敦伦者。 杜青血气方刚,不堪勾引,且不管有戒无戒反正已破戒,跟倒霉和尚虚竹一般无二,自是再无忌讳…… 水玲珑正当人生最浓烈出彩之时,又是久旷之身,仿佛要将十余年错过的时光一口气补回来,情浓之下,连平日冷艳的表情都难保持,被如玉讥笑春天到了…… 如此两个人,恰逢乔迁之喜,那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碰上烈火,一点就着啊,玄阴寒潭都灭不掉。如意如玉尚未进卧室前,两人就有些你来我往的小动作,暧昧气氛调节到恰到好处,待两人一进去,那还用说? 结果,正当你侬我侬,你好我也好之际,一声巨响就在耳际响起,有些事情也便可想而知。 小水妖啊的一声轻呼,惊吓之下,激情之下呈现粉色的娇躯就是一阵剧烈收缩。 收缩感传到小杜青身上,仿佛千百只小手同时轻抚,杜青不由自主咝了一声,一阵龇牙咧嘴,濒临崩溃边缘。 撑着两只胳膊,看着身下一抽一抽一直轻颤的娇躯,杜青轻声低语: “放松,放松,我锁门了,那丫头只是捣乱使坏,进不来也不敢进来……” “我,我松不下来……” 呃,那做点分神放松的事好了,便急速剧烈动作起来。 这一动,就将小水妖推向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极颠,而且一直呆在上面下不来…… 双眸紧闭,双颊泛出妖艳的潮红,双手一会儿抓着床单,一会儿抱着杜青,一会儿挤着双峰捏扁搓圆,不知该放哪儿才好;双唇胡言乱语,重口味的言语毫无顾忌,随心所欲,想说就说…… 对于男人而言,最大的兴奋点莫过于身下女子的表情神态了,否则不如劳动五姑娘,反正最终效果一样,都是挤出那么一点玩意儿,从而达到寂寞空虚恨的迷离状态。 很快,杜青就丢盔弃甲,在小水妖摇着螓首止不住的长嘶呐喊中,也是一声低吼。 当然,就杜青的身体而言,想要重新崛起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本来这年龄段的年轻人便有这功能,何况还是他久经洗练几乎无法击溃的身体。 然而,当杜青翻身而下歇口气时,诶哟诶哟的诡异声音传来。 看着被动趴在胸口一脸惊容神色错愕的小水妖,杜青也是一呆,继而心中一沉,坏了,出事了…… 接下来,两人就使出浑身手段,玩出百般花样,想要解决新出的事故。否则到了明天两个丫头起来怎么办?若是闹到医院,绝对是足以传遍冀原的丑闻…… 医院?对了,这事到医院似乎是打镇定剂的。 定心铃加两大神咒齐出,总算让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的小水妖镇静下来,问题总算顺利解决。 终于成功分离,躺在床上急剧喘息中,小水妖不由恨恨自语: “该死的丫头,差点被她们害死了,明天一定狠狠教训……” “啪”,杜青一巴掌拍在水玲珑雪臀上,小水妖啊的一声: “打我干嘛?你不会舍不得教训那两个丫头吧?对了,如玉说你打过她屁股,怎么回事?” “不听话当然要挨打,你以为不好好收拾一顿,上次她会那么老实回家?至于你,把如玉宠成那样,叛逆不说,还敢这么使坏,所谓养不教母之过,不打你打谁?” “那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有错,不过,打一下下就好了吧?好哥哥,你放了人家好不?求你呢……”小水妖的声音又变得妖媚起来,仿佛受的教训还不够。(..info无弹窗广告) 结果,杜青就禽兽了,一时冲动之下,不顾小水妖的大呼小叫哀怨求饶,顺利完成三通伟业…… 杜青本有心医治一下新创,结果小水妖想铭记这个教训,也便顺其自然了。反正也就两三天走路有些变样而已,说不定拐起来还更妖娆别有一番风情…… 翌日,不用杜青撺掇,差点成为丑闻女主角的小水妖自然不会放过如意如玉。 只是一看如意如玉两人穿着打扮,她就有些傻眼;再一听两丫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往日,如意如玉从不穿同款衣服,这个红色,那个就黄色;这个连衣裙,那位就是长裤;头发也不一样长,发型也不一致,这位马尾辫,那边就是披肩长发。 如此打扮,加上声音的些许差异,性格脾气的大不相同,总能让人一眼就知道谁是谁。 但今儿却不一样了,都是一身粉色上衣,丝袜冬裙,高帮女鞋;都是披肩长发,连长短都偷摸修剪到一般无二;都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然后一人开口说道: “小妈,我知道昨晚是我们不好,不该捣乱,打扰大水牛的劳作。不过,法律有规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宁放过不杀错。所以,还是麻烦小妈找出真凶,找不出就算了好不好,我们承诺以后再不使坏了,就放了我们这一马吧……” 这话一出,水玲珑想不生气都难。 听听这两个丫头说的,无论内容语气,哪有一点歉意的模样?分明是在挑衅,而且,连平日温顺的如意都敢跟在后面学坏,要是不好好教训,以后还怎么得了? 以后不使坏?哼,明显是想着蒙混过关,说说而已。 不过一瞧两女模样神情,水玲珑气归气,还真有点无法可想。 如意如玉是同卵双生,从小长得一模一样,至少从外表找不出不同之处。认人游戏从小玩到大,无论萧子安还是水玲珑,正确率从来不到一半,有时还是她们故意放水。 上学时,老师也犯难了,常常闹出笑话。没办法之下,水玲珑只能让她们保持不同打扮,不过买衣服还是买什么依然一模一样,只是不同时穿罢了。 现在好了,问题出来了,怎么认出谁是谁? 如果两人开口说话还好,语气音调总有些不一样,偏偏就一人装模作样的说话,听着像如玉,感觉又像如意…… 秀眉微皱,水玲珑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眼神瞟向杜青,杀气腾腾地道: “你来,找出如玉,打一百下屁股。哼,不让她屁股开花,她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还有如意,起码十下,居然跟着如玉学坏,不教训怎么以后还怎么得了?” 杜青一怔,摸摸脸颊道: “十下好说,一百下那得几天下不了床吧?” 两女神色骤变,相视一眼,还是先前那位可怜兮兮道: “干爹,你不会真这么狠吧?会打死我们的……” 看着两女毫无二致的神情仪态,杜青心中也是一阵惊叹。 之前因两女装束打扮不一致,还以为这两姐妹长得不太一样,现在才知道是自己错了。不一样只是穿着打扮的作用,真相是两女完全可以天衣无缝地相互客串,尤其有心之下,错非是他,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 其实说起来,非但两女毫无差别,便是加上小水妖,三人若是穿同款衣服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同胞三姊妹,至多小水妖稍微成熟些,别的找不到任何差别。 以至于很多人乍见之下都把小水妖当成两姐妹的亲姐或者亲妈,在知道年龄差距后才知道无论是姐还是妈都不可能,只能归于长期共同生活的奇迹造化。 这很正常,所谓夫妻相,就是由此而来。长期共同生活的夫妻,会在外貌上越来越像,如同姐弟或者兄妹。当然,如小水妖三人这般相像的委实很难见就是了。 感叹过后,该有的惩罚教训还得继续。 杜青长身而起,叹了口气道: “放心,有我在打不死的,谁让你们不听话让你们小妈生气呢……” 见到杜青虎视眈眈而至,两女同声尖叫,四处奔逃,一时间房子里就鸡飞狗跳起来…… 只是,谁能逃脱杜青的魔掌? 须臾,坏笑声,啪啪声,尖叫声,哭号声,挣扎声……次第响起。 第092章 贴心 餐桌边,杜青全然不理如玉如意时不时瞥过来的恨恨眼神,吃着早餐,自顾自跟水玲珑说着话: “有几个事情,一是如意如玉的转学手续,然后是房产证。[..info超多好看小说]前者我跟你们一起去二中,有个朋友跟那边校长比较熟。房产证好说,把身份证给我朋友就成,他是一条龙服务。” 水玲珑怔了怔道: “她们的转学手续我已经带来了,不过,这房子……真落到我名下?几百万的东西……” 杜青笑了笑道: “房子也是别人送我的,说是小事。我觉得落不落到你名下,同样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需多说。嗯,两位小美女,你们说这房子该不该给你们小妈?” “给,当然该给。”如玉碎碎念道: “等房产证到手,让小妈一脚把你蹬了,让你人财两空,睡大马路去……” 杜青何等耳朵,闻言哑然一笑: “小丫头,我觉得你才该好好孝敬你们小妈,不然小心她不要你们才是。嘿,再嘴凶,小心我带你们去看金鱼……” 如玉一呆:“什么意思?” 如意低声嘀咕道:“笨蛋,是把你拐卖掉的意思……” 如玉撑着下巴,看看不怀好意的杜青,喃喃道:“我怎么觉着不止这一层意思?” 水玲珑瞪了一眼杜青:“别胡说八道。” 杜青摸摸脸颊,心中也有点怀疑:莫非看金鱼当真不止一个意思?也不是没可能,他也只是道听途说,随便拿来用用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厢如意又发起新一轮进攻,装可怜道: “干爹,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呢,还把我打那么狠。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小色女仗着这东西把我欺负得有多狠……” 抬头就见如意满脸羡慕地指着如玉胸口,杜青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女孩当真得罪不起啊,这就要补偿了,便道: “放心,黄油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十天之内,一定会有你满意的好玩意儿,到时你们天天打架都行,不过不准到外面卖弄。你们也不小了,应该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怀璧其罪?那也有璧才行啊……如意心中不免嘀咕。 总算暂时摆平两个丫头,杜青回头续道: “这两件事办完,再有时间就去车行看看。我得买辆车,你那辆qq也得换换,住这地方,开那车,别人会笑的。你不在乎,丫头们还是好面子的……嗯,你喜欢什么车?” 不等水玲珑说话,如玉已经叫了起来: “保时捷,法拉利,莲花,玛莎拉蒂……” 杜青脸一黑:“你怎么不喊迈巴赫布加迪威龙?” “那也不错啊……” “是不错,不过得先把你卖了凑点钱。” “切……” 杜青一头黑线,摩拳擦掌道: “看来某些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记性不够啊……” 如玉立马捂住屁股,飞奔不见,同时喊道: “别打我,我认输。.info哼,有些人就是大骗子,明明说那东西能抵挡一切伤害,就是挡不住你那该死的手……” 杜青哑然失笑:用我的东西来反抗我?这妞什么脑袋? 水玲珑就叹了口气: “你们啊,能不能有点消停的时间?怎么那么像欢喜冤家呢?” 如意鼓了鼓嘴,嘀咕道: “小妈,你说错了吧?这位跟你才是欢喜冤家,跟我们最多是冤家对头。” 口误一下子被逮住,水玲珑立时无语,也不理她,自顾自对杜青说道: “别听她们的,随便什么车都行,我没任何意见。只是……又是房子又是车子,又帮她们转学的,你让我以后在你面前如何自处呢?” 杜青微微一笑:“你知道的……” 小水妖俏脸就有些红,适时如意就多了一嘴: “还怎么自处?天天唱《征服》呗,昨晚没听见,我都没睡着……” “啪”,水玲珑一巴掌拍在如意后脑勺上,把她也打得落荒而逃…… “她们啊,我真是没辙了,连如意现在也跟着学坏了……”水玲珑一声叹息。 杜青却是一笑:“其实,她说的也未尝不对。” 水玲珑俏脸真真红了起来,幽幽道: “你也知道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怎么都行……” “嘿嘿嘿和……” 杜青畅快大笑,心中却深感这小妖编织的网越来越深越来越厚,他就如落入其中的一只小虫,越来越难逃脱。 水玲珑收拾桌子,杜青就给杨正武打电话,让他到幸福家园门口汇合,然后一起去二中见见那位副校长。 杨正武自然一口答应,杜青相招,别说没事,有事也得往后推。苏琦都死命巴结的人物,他又怎敢懈怠?何况这段日子他也知晓了些陈家最近一段时间的变故,明白杜青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心中对杜青的看重也就更深一层…… 得到准确信息,水玲珑就招呼两个丫头好好收拾一下,准备去学校报名办手续。她自己则先帮杜青打理起来。 昨儿带来的大包小包中,就有私下给杜青买的衣饰,花了她好大一笔私房钱。不过她花得心甘情愿;伺候杜青穿上后,看着也是满心欢喜,心满意足。 一套银灰色范思哲西服,成功男人的典范,穿在杜青身上,显得成熟了不少,说是二十八九,跟小水妖正相配,当无人怀疑。 皮鞋领带,钱夹腰带,眼镜火机,也是一应俱全。 看着身前哼着小曲,全心全意的温柔小女子,全然不似当初心死如灰冷如冰山的模样,杜青也是满心欢喜。 能让女人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而且是从坏往好的转变,也是男人莫大的成就感。 探手轻抚小水妖妩媚娇嫩的俏脸,杜青轻声道: “小妖,你永远是我的……” 水玲珑整理杜青衣领的动作一滞,然后玉臂合抱,玉容贴上杜青耳际,低声呢喃道: “是,我永远是你的小妖,永远都是……” 杜青微微一笑,低头吻上红唇,唇舌就纠缠一起,久久纠缠…… “小妈,我们好了,走不走?” 如玉嚷着跑出房间,正见依然相拥的两人,不由撇了撇嘴: “喂,至不至于啊?大庭广众下秀恩爱,有没有公德心啊?带坏了祖国的小花朵你们赔得起吗?” 唇分,杜青水玲珑相视一笑,旁若无人,更不理她。 如意也跑了出来,却听如玉喃喃自语: “我怎么感觉,小妈现在跟那家伙比跟我们更贴心了?我们,不会把小妈弄丢吧?” 如意就叹了口气: “小妈丢了没关系,只要干爹没丢就成,反正看样子他们不会分开了。我说小色女,天天在那家伙面前捣乱秀存在感,有没效果啊?别弄巧成拙,让那家伙越来越讨厌你就好了……” “你胡说什么?讨打不是?那家伙我都恨死了,你还一口一个干爹,甜腻的要命,一点尊严都木有。哼,不知谁三观不正呢。”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谁让我的东西还没到手天天被人欺负呢,总得骗到手再说吧?不过,这也总比像蠢蛋小男生在女生面前使劲捣乱秀存在感勾引对方注意的某人好多了……” 如意一个长句,如玉半天没想明白,等她反应过来,如意却已经跑到杜青身边傍上靠山了,只得恨恨作罢。 待水玲珑换好衣服,便与杜青携手出门。 两女跟在后面,你捏我掐的小动作就停不下来了…… 第093章 许继飞 水玲珑一身大红风衣,容颜衬托得更见娇艳白嫩,美艳不可方物;步履款款,而非从前直挺挺的如同木板在移动,这其中自然有杜青一份功劳――新创之下,想不拐着点儿都难。.info这一拐,就多出了三分风情。 如意一身天蓝,如玉一身淡黄,俱是青春绽放活力四射的娇俏美少女,找不到半点瑕疵。与水玲珑同行,宛如傲娇三姊妹巡游…… 乍见之下,面对三双或冷艳或清纯的眼眸,杨正武瞄了一眼,立刻收回眼神,心中却是大叹:杜大师果然厉害,从哪儿找来的同胞三姐妹,别说冀原,就是冀北也再找不出这样的…… “杨兄,我给你介绍一下,水玲珑还有她继女如意如玉;这位杨正武杨总,旗下拥有正武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数千万,嗯,转学还有房产证的事儿多亏他帮忙。” 杨正武呆了呆,心道这一拖三明显重口味之极,继女?看这模样,姐妹可以,母女可以,但继女,谁信啊……此念只在杨正武一闪而过,随即深埋心底,不敢乱想,满脸笑容道: “什么杨总,杜大师过奖了,三位直接叫我名字就行。(..info好看的小说)对了,现在就去二中?” “嗯,走吧。” 水玲珑仨人便上了杜青的宝马,跟在杨正武的奔驰后面,开往二中。 其实幸福家园相距二中走路也就十分钟,开车纯属炫耀浪费。但问题是,不炫耀浪费一次,在现在这社会很难被人看得起,为了如意如玉在学校过得舒服些,杜青也只能流俗一回了。 车子堪堪拐进二中,杜青的手机响了起来: “杜青,我林中建啊,你在冀原?” “嗯,林局有事?” “呵呵,什么事你知道的,上午在依山大酒店有个冀原企业家聚会,你能不能去一趟?许继飞应该会出现……” 杜青皱了皱眉: “今天上午?这么急?我正去学校帮如意如玉办转学手续呢。” “我也是没办法,其实这事早该进行了,问题是我说不清楚情报来源,无法得到认可。上面倒是知道许继飞有问题,已经埋线布控设局,加上昨儿又出了抢劫案,可能跟他手下有关,结果就加快了进度,估计这两天就要下手。昨晚我才得到消息,不放心之下就找朋友联系,才知道今天早上有个企业家聚会,就想请你去看看……” 杜青心中一动: “林局,到底是说不清楚情报来源,还是说了没人信?你一句都没提我?” 在上级完全决定下属命运的官场上,杜青可不信林中建敢隐瞒他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 然后就听到林中建一声苦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这等直通公安部的大事我根本没办法隐瞒,可惜,除了我没人信你,现在上面采取行动,我担心有个好歹,所以想麻烦你看看……” 杜青摸摸脸颊,心道也是,换成是他也不会轻信从别人那儿的情报。这年头,亲眼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何论其他?便道: “成,我去看看。” “好,这样,我有个朋友也参加聚会,你打这个电话,以他助理的身份进去,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嗯,希望你有大收获,不然你我都将成为笑柄……” 听见林中建话语中的苦涩之意,杜青这才恍然。估计不信还是小意思,讥笑嘲讽才是主流,这段时间老林身上的压力应该不轻。 很简单,这年头若有哪个官员跟封建迷信扯上关系并暴露大庭广众之下,不第一时间撤职就算祖坟冒烟了。林中建还想以此破案,还是如此大案,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现在之所以还在青州市局的位置上,估计还是前面几个案子的作用…… 杜青笑了笑道: “放心,有压力,反弹起来才会更高更有力。等我的消息……对了,除了飞哥,还有位成哥呢?” “今天晚上还有个明星慈善拍卖晚会,由金盾公司负责保安工作。大头成作为金盾副总,应该会出现……我会帮你找一份请帖,到时你去看看。” “好,那先这样。” 不管怎样,许继飞马成功两人杜青肯定是要见的,而且肯定要在这案子中出大力,否则他从哪里收集功德值? 挂上电话,车子也适时在二中停车场停了下来。 杜青下车道: “杨兄,麻烦你带她们去办下手续,我这会儿正好有点急事……” 杜青一脸严肃,水玲珑如意如玉倒不敢说什么,至于杨正武当然更是,点头道: “杜大师放心,不管转学还是房产证,保证妥妥的。” 与水玲珑点点头,杜青上了宝马,掉头呼啸而去。 二十分钟后,杜青挂着胸牌,跟在一位年过五旬的公司老总身后,坦然走进依山大酒店。 到了位于顶层的聚会大厅,杜青与那位老总点点头,悄然没入人群。 大厅数百平米,散落着十几张圆桌还有椅子,红男绿女穿梭其中,高谈阔论此起彼伏……该有的全有,没怎么显出档次,反而有点闹腾。 杜青扫过高处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庆祝冀北物流业年度大会圆满成功”,心中也便了然。 物流业的起点很低,最初有辆车就成,哪怕微货。很多公司就是由此发展而来,目前状况下,不能指望这一行有多高的档次。 端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酒,杜青便倚在一边的柱子上,眯着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 …… 许继飞最近比较烦。 一烦暗中的竞争对手大头成抢地盘抢货源,现在还抢起了客户。 不过这事他已有计较,过不了多久就有好戏看。虽然从最近越来越紧的风声可以看出,他的手段也给自己带来了几分危险。不过,做这生意不就是脑袋系在腰带上,哪能没风险?做好避险措施就是了。 二烦明面上的物流公司也多了不少对手。 其实,明面上有没竞争对手他根本不在乎,那只是幌子罢了,只要他的车队能顺利进出冀北就成,别的无所谓。但问题是,物流公司起点低,也就意味着竞争的无序和不折手段。如此,垄断地盘抢客户也就寻常可见,甚至为了一单生意都能发展到两家公司上百人赤膊上阵的地步。 比如他根本不想来参加这所谓的什么物流行业聚会,对他来说,低调才是保命之道。但不参加不行啊,不参加的话,下个月他的车队就有可能进不了某个城市,进去了也会被打出来,车毁人伤。 真正让他烦恼的却是昨天新出的一桩事。 该死的牛得水不好好干活,居然走起歪门邪道了。那厮干了一票,人到外地才回了一个电话,真是找死啊。嘿,进到这一行,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容易?别说你想,我还想呢,但可能吗? 而且,那一票干得太大,现在京冀一带风声鹤唳,别说进出货,就是想不牵扯到自己身上都难。许继飞可不相信,警方居然无能到查不到牛德水的存在,只要那小子一暴露,一帆风顺还能藏得住么? 该死的家伙……许继飞越想越恼火,要是牛德水那混蛋在眼前,直接一枪开瓢。 “飞哥,你看那个妞,那个腰哦,那个腚哦,要是在我身上扭两下……喔喔喔,那个爽啊。” “闭嘴,好好呆着。” 一声斥骂,许继飞抬头一看,也是一怔: 那妞确实火辣,尤其腰扭起来,腚拐起来……咦,勾搭小白脸去了?哼,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有机会直接拿钱砸就是了,要多少有多少…… …… “小帅哥,又见面了,咱们果然有缘啊……” 杜青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耳边传来吐气如兰的亲腻细语。 第094章 貌似争风吃醋 无需回头,以杜青过耳不忘的听力已知来人是谁,正是昨日在这酒店偶遇的花痴少妇秋若容。 怎么就纠缠不清了呢……杜青无动于衷,漠然道: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你的味道独一无二熏人欲醉,你的背影挺拔魁梧昂然如山,你的声音优雅迷人不能自拔……” 杜青恍然大悟,然后就感觉那手又有往下滑的趋势…… 眉头一紧,杜青反手抓住那游走不定的手,转身狠狠道: “妞,小心玩火者必自焚……” “嘻嘻,姐愿意做扑火的飞蛾,百死无悔啊。” 有病呢这是,还是病得不轻药不能停的那种……定定瞧着身前身高不超一米六,但肤色白皙娇俏轻熟绝对可称白富美的少妇,杜青心中除了这个念头,别的无解。 少妇手上也有一只酒杯,半杯红酒。看到杜青手上酒杯,眼眸一亮,全然不顾另一只被抓的手,举杯道: “帅哥,碰一杯呗,姐的小手随便你摸到什么时候……” 看看软若无骨还在他掌心挠了几下的白嫩小手,杜青哑然一笑,他总不能连个花痴都搞不定,虽然眼前这位未必真是花痴。便与秋若容举起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喝干,然后道: “一杯哪里够……” “那你想几杯?” “错,不是几杯的问题,而是我想干什么。” 将酒杯放到路过的侍者托盘上,秋若容螓首微仰,媚眼如丝,吃吃道: “那你想干什么呢?” 也放下杯子,杜青左手微一使劲,便将秋若容带入怀中;右手则托住她后背,迅速下滑,一直滑到高高耸起的臀部,摩挲两下,啪的一声就拍下去―― “喔……”已经钻入杜青怀中的秋若容发出一声鼻音,哼道: “好舒服,再来一下呗,轻点儿……要不换个地方,怎么都行……” 杜青顿时无语,正待另想办法,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妈的,小白脸就是沾光,大白天都有骚娘们投怀送抱,老子怎么没这好命……” 杜青眉头一紧,抬头看去,眼眸立时眯了起来。.info[] 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几米外那张桌子上,许继飞可不就坐在那里,风度翩翩,貌似优雅地品着红酒。他身边一人满脸横肉,横眉竖眼,嘴不是嘴鼻子不是鼻子的,一脸挑衅地盯着他,或者,盯着他怀里的女人…… 定定瞧了一眼,杜青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远,瞧不真切。 心念电转,便对已经紧紧贴到他怀里的秋若容低声一笑: “妞,当真想找个地方好好交流……” “……其实,姐还是第一次,是不是找个好点的地方?营造好点的气氛?或者,等咱们有了一定的了解后,姐一定随你想怎样就怎样……” 玩我呢?前面那么风骚,这会儿跟他装清纯? 杜青却是不理,两只手直接覆盖臀部,让两人贴得更紧,稍稍摩擦两下,嘿嘿一笑: “妞,现在想打退堂鼓,晚了……” 手上一使劲,秋若容就被他抱了起来…… 妞很自觉,在被杜青抱起的同时,双腿已经缠上杜青的腰。这动作一出,即便两人身上一件衣服也没少,也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扎眼就多扎眼…… 杜青瞧了一眼满脸横肉的家伙,微微一笑,貌似有些得意炫耀,然后抱着妞一摇三晃往场外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妈的,忍不住了,哪里跑来的小白脸,敢给老子脸色……” 说着间,一脸横肉的家伙已经起身追着杜青而来。 许继飞眉头一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这大厅里,歪瓜裂枣属于主流,一个大字不识的也不是没有;所谓红酒侍者,纯属沐猴而冠,不过附庸风雅罢了。要是被挑衅而没反应,那反而奇怪,不符合实际。 事实上,物流行业大会也不是第一次开,但不管哪次最终都是以斗殴群架结束。指望这帮家伙风度翩翩争利益,而不是大打出手抢地盘,那得再进化一个纪元。有时许继飞都以跟这些人混一个行业为耻,赚钱赚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木有…… 横肉大汉刚从眼前消失,三十秒后,一声熟悉的惨叫传来,许继飞神色骤变,蓦然起身,一手插到裤兜,快步往外走去。 转过拐角,他就看到自己手下正被那小白脸很踩;旁边围了一圈看客,尤其先前那主动贴上去的风骚娘们,一边鼓掌叫好,一边许诺完胜后奖励多几个花样…… 如此情景,看得许继飞一呆,手下的第一战斗力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轻易击倒且毫无还手之力? 鼻血飞溅,惨叫连连……许继飞醒悟过来,连忙喝道: “干什么?住手!” “干什么?你问他……妈的,我抱着我的妞,好好走我的,他不知哪根筋不对劲,居然在后面偷袭!不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今儿就算我输!”杜青一脚踩着横肉大汉的脸,抬头定定瞧了许继飞一眼,杀气腾腾地道。 感觉杜青眼神锋利如刀,似乎一下子能刺到人心灵深处,许继飞心中一突,刚要偏过眼神,却又觉得对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非但没有一点凶悍之意,反而变得如沐春风…… 也怪不得杜青心生欢喜,眼神都变温和了。 眼前哪是个大活人,分明是个送财童子一般的功德体,七万八千五百多业力值,换算起来就是七百八十五功德,还有横肉大汉的四万五千三百业力值。只要这两人进去,他就该稳定在沙门境界,如无意外当再下不来了。 定了定神,不及细究心中的古怪感觉,许继飞沉声说道: “你哪个公司的?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放开……” “切,许老大,今年你不行了啊。语气这么软,可不是你一向的风格……” “就是,许老大你应该亲自上,总不能让个小白脸吓住了……” 人越聚越多,自有人认识许继飞,还是平起平坐的竞争对手,就阴阳怪气说起了风凉话。 许继飞环视一眼,阴着脸道: “你们想要单挑还是群殴?都有人陪你们……” 几人顿时不语,看热闹说个风凉话简单,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划算了。几年下来,许继飞的战斗力如何暂且不说,但一帆风顺的战力没几个不知道。 杜青见好就收,放开横肉大汉,点头道: “成,许老大开口,我给你面子,不跟他一般计较。他娘的,真是吃饱撑的,自己没本事泡马子,羡慕嫉妒恨就放心里呗,居然敢动手……哼,下次别让我遇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横肉大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也无力还嘴,脸上都没人样了,不过就他那原本的相貌,有点出入全当整容了,还是免费的。 许继飞蹲下来,打量横肉大汉两眼,低声道: “老雄,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妈的,那小白脸拳头真狠,像石头……今天算是倒大霉了……” 许继飞心中一宽:“没事就好,起来我们回去……” “……就这么放过那小子?” “那你想怎样?总要先知道那小子底细吧?”许继飞低声道。 “这还差不多,我知道那小子哪个公司的……妈的,疼死我了……” 龇牙咧嘴中,老雄单脚独立,与许继飞相携走了出去…… 拐过几个弯,杜青还是没甩掉秋若容,就无奈了: “妞,你到底要闹哪样?” “等你找地方深入交流啊……”秋若容眨眨眼睛,俏脸潮红,眼眸中全是止不住的亢奋激情: “你太猛了,我就喜欢你这种,该出手时就出手,打他个满脸桃花开……呼呼哈嘿,真带劲儿。” 这妞《古惑仔》看多了……转了一圈,正好走到安全楼梯,杜青不禁一笑: “妞,有缘再见,再深入交流呗。你不是说要了解了解才行么,嘿,还是第一次哦……” 脚下一动,三两步后已经降了一层。 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听着不时传来的咚咚脚步声,秋若容摸摸有些热的脸庞,喃喃自语: “小帅哥,你跑不掉的……” 两三层后,楼道里只剩孤身一人,杜青脚下一缓,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林局,你们是不是弄了几个卧底?” 第095章 短兵相接 冀原市局局长办公室,站在一边接电话的林中建,闻言看了一眼端坐一边目无表情的赵忠实,小声犹豫道: “这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有也最多一两个,短时间无法渗透,多了没用,还容易出事……” 不清楚?那就是说彻底边缘化了? 也是,区区正处局长,在省厅乃至公安部主持侦破的缉毒大案中,委实没什么地位,甚至高层会议都没资格旁听……杜青缓缓下楼,不紧不慢说道: “不管一个两个,这一行有个规矩你该知道吧?新人入门得有投名状……” 林中建心中一突,立刻道: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看到玻璃安全门后一脸古怪神色的许继飞,还有拉着门举枪对准他前胸的横肉大汉老雄,杜青就是一声叹息,续道: “意思就是新人入门先接受生死考验,不是杀人就可能被杀。许老大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挑大头成的场子,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清楚。不过,现在不用那么麻烦了,因为许老大跟他手下已经拿着枪站在我面前了……” “啊……”办公室里林中建一声轻呼,赵忠实不禁皱眉侧目,冷冷瞥了他一眼。 “妈的还说!关掉手机,举起双手,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他娘的,就说哪里跳出来的小白脸这么厉害,原来是死条子。”从门后出来,老雄晃晃枪口,十分解气地道。 他决定一定把这小白脸摆弄出十七八个花样,划花他的小脸,切掉他的小鸡鸡,断掉他的小胳膊小腿,剖开他的小肚子,让他看看自己的小心肝是怎么跳动的,直到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嗯,以前他也这样炮制过几个家伙,内奸,叛徒,还有不听话的小妞,这样最解气最刺激最有满足感了…… 许继飞也叹了口气,从门后出来,摸出手机边按号码边道: “难怪我的感觉一直不对,幸好我有不坐电梯的习惯。不好意思,那几个卧底权当孝敬,我就笑纳了。对了,林局?青州林中建?呵呵,有时间我会拜访他的……” 杜青权当老雄不存在,没关手机,也没举手,摸摸脸颊悠然道: “惭愧,只顾着甩掉那女人,都忘了你这习惯。不过许老大,我要是你,就不会打电话。因为,全是无用功啊……” 话未说完,杜青一步上前,膝盖一顶,正中猝不及防的许继飞胯下,继而飞起一肘,咚的一声捶正太阳穴。 许继飞根本想不到杜青在枪口威胁下还敢擅自动作,结果原本颇为高超的身手在闪电突袭面前全不管用;嗷呜一声狂叫,身体晃了晃就咕咚一声倒地,彻底晕过去。 不过袭胯的那一膝盖副作用还在,倒地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想来蛋蛋不可能完好无损了。也无所谓,反正以后是没机会用上了…… 杜青目光转向横肉大汉老雄,淡淡一笑: “老兄,要是扣不动就放下枪呗,现在还有你选择的余地么?” 老雄鼻青眼肿本就难看的脸就更难看了,从杜青一有动作他就开始努力扣动扳机,结果到现在指头也没能动弹一下。别说指头了,浑身上下都一样,哪里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大被一膝一肘彻底放倒。 诡异遭遇让从来狗胆包天的老雄心中也有些发毛,张口呐呐道: “你,你想怎样?” 呃,嘴还能动?老雄刚反应过来,忽听对方冷漠的声音又道: “对了,都忘了你喜欢切小鸡鸡,这个,怎么也得让你享受同等待遇吧……” 杜青径自飞起一脚,咔嚓两声轻响传出。 “嗷呜――” 老雄立时喷出两道不似人声的长音,面容极度扭曲,双腿如筛糠,却还坚持着不倒。 再轻轻一脚,踢飞老雄手上的枪,杜青方才收回八眼天珠链虚影,快速下降的功德立刻停顿,定在五二三数值上。 没了限制,老雄自也倒地,双手第一时间捂着胯下,翻来滚去,哀嚎不绝。 轻轻踩过许继飞右手腕,咔嚓一声响,直接把他踩醒,又是嗷呜一声痛叫。 杜青权当没见,下一步又踩到左手腕上,惨叫再起。许继飞脸痛成死灰色,无力地看了杜青一眼,却只能死心踏地,就此认命。 走向翻来覆去的老雄,杜青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 “林局,你应该清楚发生什么了吧?还是找辆车过来吧,最好是120,有人受伤不轻啊……” 手机那头,林中建已经呆滞半响没有动弹,听天由命般听着这边突然遭遇下的冲突发展及最终结局。每一声惨叫,都让他心里一揪,眉头下意识地一紧,口中情不自禁一声轻呼。这会儿乍闻杜青的声音,那颗快到胸口的心终于掉落下去。 须知杜青出事,同样牵涉到他,至少他泄露消息,不听指挥暗派人手直接接触许继飞。就这一点,万一案子搞砸,所以黑锅都能砸到他身上…… 就算现在,光听到杜青的声音还不能让他放心。抓人谁不会?许继飞天天都在冀原,随时可以拿下,关键是证据啊……便道: “我知道了,马上会有120过去。不过,人你拿下了,证据呢?” “接着拿人呗,我办事你放心。只要人手够,今儿就能一直抓到天南,从上到下一个跑不了……嗷……” 这惨叫自然不是杜青的,而是老雄胳膊肘粉碎性骨折后的自然反应。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我就说么,没你搞不定的事儿。早知这样,还不如不搞那么复杂,直接让你出马就成了。” “有那么简单?呵呵,等林局你什么时候升任省厅厅长,能直接指挥全省警察武警再说吧……” 也是,他一个县市的局长,不说几省统一部署,就是省内都不可能,行动不一致,漏网之鱼不要太多。那现在,就是要全省乃至几省统一抓人啊,这个,貌似还是个难题……林中建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全省统一行动,而且立刻行动?” “你说呢?这个行业聚会到十一点结束,现在九点半,如果一个半小时后许继飞还没消息回去,你说会发生什么事?你该知道,这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行业……嗷……” 呃,某人又断了一条胳膊肘。杜青习惯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且以许继飞老雄的过往,别说这点小难受,便是弄死也不算过分…… “我明白了,你等着……” 林中建捂住手机,刚一抬头,就见赵忠实站在他面前冷冷看着他,似乎已经好一会儿了。见他终于不再执着地打电话,赵忠实目无表情地道: “老林,你当这是你青州办公室?” 林中建讪讪一笑,然后就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领导,我错了还不成?不过有好消息,许继飞抓到了……” 赵忠实顿时变色,勃然大怒: “谁让你抓的许继飞?我不会抓吗?好你个林中建,执法执到冀原来了。来来来,你坐这儿,从今以后,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办公室里还有两人在,职位都不在林中建之下。老赵这句诛心之语,立刻让他闹了个大红脸,不过物极必反,林中建干脆硬着脖子道: “赵局,能不能让我把一句话说完再发火?” “好好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指望你那个神棍杜青?还是说你会算命算到许继飞的证据?还全省统一行动,立刻行动,哼,我看你怎么个行动法子!无组织无纪律,不听指挥擅自行动,简直乱弹琴……” 林中建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老赵把他的话都说完了,忽地灵机一动: “卧底,杜青说上面派了卧底进一帆风顺,马上要开始投名状。卧底这事我不知道吧?我知道赵局你不信杜青,但他的消息是真是假,总该验证一下吧?” 卧底?赵忠实眉头一紧,卧底这事总共只有三人知道,一个他,一个省厅厅长,一个从公安部下来的,按说怎么也不可能泄露。 “……手机给我。” 林中建赶紧对着手机先说了一句: “杜青,情况你都听到了?我也没办法,得先自证,争取说动赵局全省立刻统一行动。” 全省统一行动?嘿,我可没那资格……赵忠实古怪地看了林中建一眼,接过手机道: “喂,杜青,说说卧底怎么回事?” 还是靠山太低太不够资格了,不过,机会你们自己错过了,可怨不得我…杜青心中一叹,便道: “赵局,我说几个名字,你自己考量是不是有卧底。许继飞也只是怀疑,不过投名状是一定要进行的,谁也免不了。高飞,楚成德,马青,杜成宇,夏天,齐梁……” 赵忠实深深吸了口气,截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杜青哑然一笑: “你都说了我是神棍,自然是算出来的。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不信我就挂了,信我继续说。” “……你说。”赵忠实沉吟片刻,吐出两个字,同时挥挥手让人录音并联系省厅。 “嗯,要行动,得先控制一个人,冀原定安分局局长谢长胜。此人遭遇许继飞设局下套,染上吸毒毛病,已经深陷其中……” 杜青一个闷棍直接砸下去,全然不管那头赵忠实的惊讶震撼匪夷所思。 “……控制他之后,冀原就可以同步行动了,总共有三个藏毒据点。一是……” “猛男!” 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杜青一抬头,却见上面楼道口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第096章 害群之马 看着略显昏暗的安全通道,秋若容眼神有些迷离,心绪却不知飞到哪儿了。 昨日初遇小白脸,不过是成熟伪少妇的突然心动,以前所未有的大胆姿态调戏了一把,甚至还鬼使神差地爆出名字。 当然,她也承认,就那小白脸在健身房的表现,确实足以获得任何少妇青睐。瘦高匀称的身材,持久强悍的力道,神秘飘香的味道,不太奶油的肌肤,棱角分明有点小帅的脸庞,调戏后貌似羞怯的眼神,她若不早一步,肯定也会有别的狐狸精趁机而入…… 不过,过了也就过了,权当一时冲动鬼迷心窍罢了,也就多了个美好的回忆。或许多少年后,某天忽然想起这个早晨,自己都会觉得好笑――居然有那么花痴的时候,还甘当小三,不,倒贴的小四…… 岂料不过一天,居然同一酒店诡异重逢,停滞多年的花痴之心再起,然而紧要关头忽然醒悟,就打起了退堂鼓。然后,就见到那小白脸超好甚至有些过分的身手。 现在想起来,那小子也不过是拿她作引子,挑衅那横肉大汉罢了,不然事后不可能千方百计摆脱她。 嘿,她是那么好甩的?昨天还可能,今天嘛,她可是真正有点心动了哟…… 幽幽一声长叹,秋若容决定,今天若再相逢,那就是当真有缘,到时候,绑也得把他绑回家。呃,她一个人似乎绑不动,被反绑还差不多,要不……找几个帮手? 正纠结该找怎样的可靠帮手时,一声惨叫忽然从下面传来,回音隐隐。 秋若容一呆,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各种鬼故事瞬间涌上心头,心里就有些发憷…… 不对,那小白脸就是从这儿下去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要说女人大胆起来,那就特别大胆,什么鬼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结果,秋若容就脱下高跟靴,又矮了几公分后悄悄下楼。 然后,她就看到小白脸的另一面。 一边轻松惬意地打着电话,一边眼神也不眨一下的踩断别人胳膊肘……这不是简单的铁石心肠可以形容的,这就是地地道道的凶残暴虐。 秋若容秀眉一皱,所有的心思也就淡了。这种人她招惹不起,弄不好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打算悄悄回转,忽然几个词飘了过来: “全省统一行动……卧底……投名状……分局局长……” 秋若容不禁一怔,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不足的自行脑补;再一打量地上两人的模样,顿时恍然,心情激荡之下,那声“猛男”就下意识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先前的缘分之说也便浮现脑海――今日再重逢。现在可不就是又一次重逢么?花痴之心顿时如敲鼓一样砰砰跳起来。 乍见秋若容的小脑袋,杜青也很无语。 这花痴女怎么就这么难缠,怎么都甩不掉呢?这种场合也敢搀和? 咦,不对,貌似他从没仔细看过她,天知道她是哪路神仙,万一逮着把枪在他后脑勺上来上一记――他对功德金身的信心还没足到那种程度。 定定瞧了一眼婉转而下的秋若容,杜青更是无语。 这位当真是位轻熟伪少妇,标准白富美,怎么在他面前就那么重口味呢?再一想小水妖更加重口味的言语,杜青就有些挠头,莫非,他就是遭遇重口味的命? “猛男,你是警察?他们是毒贩?” 杜青捂住手机,皱眉道: “我只是客串警察,不过他们确实是毒贩……呃,你干什么?” 秋若容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便反拿高跟鞋,那长七八公分的尖跟就在许继飞老雄粉碎性骨折的胳膊肘上漫不经心戳了起来,立时一阵哭天抢地的惨嚎…… 秋若容回眸一笑: “之前误会你了,以为你是凶残的坏蛋呢,现在我在赎罪,跟你看齐……” 杜青瞬间石化,再也无语。 …… 谢长胜被设局下套,染上毒瘾? 看着就在那边端正而坐表情严肃的谢长胜谢局长,赵忠实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还是眼睛有问题――他怎么看不出谢长胜有任何一丝吸毒迹象? 哑然一笑,赵忠实打算把手机还给立功心切已经开始不折手段的林中建,再不听那该死神棍的任何忽悠,却在此时心中忽然一动: 似乎,最近谢长胜的表现也不像他坐相这么完美。 市局跑得勤了点儿,开会时貌似打过几次瞌睡说是加班太晚,出去洗了个脸抽根烟又精神十足,跟他要了一次烟说是档次太低配不上局长就没给…… 不怀疑全部都是完美标杆,一怀疑到处都是蛛丝马迹。 赵忠实深深吸了口气,一按桌上电话上的快捷键道: “进来两个人。” 两个警察进来,赵忠实一指谢长胜道: “下了他的枪,再全身检查一遍。” 两个警察一怔,旋即上前一步,先控制住谢长胜两条胳膊,一人就去掏枪。 “赵局赵局,这什么意思?我哪儿犯错了?不至于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吧?”谢长胜大惊失色,却不敢挣扎,只能给自己争辩。 突然发生的变故,林中建还有另一人都看得呆住了。两个听命行事的警察却不管这些,下了配枪后径自检查,又从后腰找到一把枪。 瞄了一眼绝对不该在非任务期间多出的一把枪,赵忠实也没过多纠缠这等小事,定定瞧着谢长胜道: “有人举报你吸毒,如果不对,我给你赔罪,黑锅林中建背,因为是他的人举报的。叫法医科,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谢长胜的尿检结果。” 这话一出,局长办公室气氛立时凝滞起来,鸦雀无声,几人都死死看着谢长胜,看到他脸色变化不休,冷汗淋漓。 当法医推门进来,知道一切都瞒不过去的谢长胜瞬间崩溃,身子一软,喃喃道: “赵局,我有错,我认罪……赵局,不是我不想当个好警察,实在是罪犯太阴险狡诈,不小心就上套了,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赵忠实嗤了一声: “你第一天当警察?现在才知道罪犯狡诈?自身不正,现在怨天尤人,不觉太晚吗?带走隔离,消息不准泄露丝毫,我不想明天冀原市局成为冀北乃至全国的笑柄。” 如同一摊软泥的谢长胜带走,赵忠实长长呼出一口气,解开衣服风纪扣,重新拿起已经发烫的手机: “杜青,你还在吗?” “在,怎样?我那情报不算虚假消息吧?对了,是不是先派个救护车来?不然我担心会成为杀人凶手啊……” 看着还在慢条斯理戳着的秋若容,再看看已经无力惨叫的许继飞老雄,杜青颇为担心地道。 “……马上就到。” 第097章 雷霆扫穴 足足花了十分钟,杜青才将得自许继飞的信息毫无遗漏地叙述一遍,适时救护车呼啸而至,同来的还有两辆警车。(..info) 安全通道案发现场,刑警先行录像拍照,勘验取证,继而医护人员进入现场,检查许继飞老雄的状况。不管犯了什么罪,只剩半条命的两人当然第一次时间送到医院救治。 至于杜青秋若容,自然被警车带回冀原市局。秋若容倒未必想去,问题是她那高跟靴已经成了凶器,想不去都不成,没上手铐已经够宽容了。 二十分钟后,冀原市局会议室,杜青秋若容平静踏入。 会议室内,自然少不了赵忠实林中建,不过并排主位上坐着的两人气场更胜一筹。另外还有武警指挥人员,市局中层干部,比如张涛就不起眼的夹在人群中。 见到杜青,林中建眼神就亮了。 憋屈那么久,终该轮到他扬眉吐气了。赵忠实一个眼神过来,他就起身介绍道: “杜青,这位公安部缉毒司常司长,这位省厅李小华李厅长,这就是我们冀原市局赵忠实赵局长。各位领导,这位就是杜青。呃,杜青,你身边这位……” 不待杜青开口,李小华乍见秋若容,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诧,起身道: “秋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秋若容轻轻一笑,轻描淡写地道: “李叔,纯属巧合,我跟着我家这位来的……” 什么叫我家这位?杜青皱眉无语。 李小华微微一怔,眼神掠过杜青脸庞,闪出一丝讶色: “秋姑娘,你已经认准了?胜公知道吗?对了,胜公现在身体怎样?” “挺好,多谢李叔关心。嘻嘻,李叔你说我认准了的人,他老人家会反对么?” “……倒也是,胜公已经在我们面前说了很多次,生怕耽误了你啊,呵呵,我估计现在只要带个人回去就成。(..info无弹窗广告)” 秋若容就笑着不说话,瞥了一眼杜青,颇有些得意的模样。可惜,杜青早知她的底细,依旧云淡风轻,无动于衷。秋若容就有些泄气,扁了扁嘴,一言不发…… 有这番对话,在场无论是谁,都知道秋若容非是简单角色,不管在现场干了什么,都不能也不敢牵涉到她。 常司长就在那儿苦苦思索哪位领导跟他一样,名字中带个“胜”字,且跟李小华扯上关系。直到李小华握上杜青的手,颇为嘉许地亲切交谈,方才猛然醒悟,原来是他……神色微变,也自起身笑道: “秋姑娘你好,我是公安部小常常胜,请代我问胜公好。” 秋若容笑着点头:“常司长好,一定带到。” 至于赵忠实,尚未跳出冀原的他毕竟离京城太远了,可不知道胜公是谁。或许知道,但以他的层次,都不够格搭个腔。 握着老赵的手,听着那边的对话,杜青就有些无语,这妞,是来抢他的荣光啊……白富美,果然有傲娇的资本。 寒暄过后,李小华神色一正,肃然道: “杜青,你说的信息我们验证过几个,确实可信,不过还有更多的没时间验证。接下来是全省统一行动,所以我想再确认一遍,你肯定你的消息无误?” 老实说,若非秋若容的存在,李小华说不定还有左验证右验证,至少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但现在么,就算杜青的情报不准,也不太好把黑锅扔他身上,不过林中建大概就悲催了…… 杜青笑了笑道:“自然,不过现在只剩一小时了,赶不上我可不管。” “放心,只要消息准确,一小时够了。”李小华点点头,便对另一边的大校军衔武警指挥官道: “尚政委,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左副厅长在外面,会命令各地警察配合你们行动。” 尚政委起立敬礼:“李厅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便拿上写满情报的纸条,出了会议室,自去联络全省各地武警中队,执行雷霆扫穴任务。 尚政委一出去,赵忠实也跟了出去,还有包括张涛在内的诸多下属。 武警出动,多是负责攻坚,扫尾工作还得警察来。 会议室差不多就此一空,李小华神色轻松下来,说道: “杜青,我的事情完了,常司长还有问题请教你。” “呵呵,不用了,李厅你能信他,我自然也信得。我这就去联系人手,看看许继飞的上家到底什么货色。”常胜也拿上一张写满地址的纸条,与杜青秋若容点点头,走出会议室。 须臾,外面警车呼啸响起,瞬间远去。 李小华杜青几人只能等待消息反馈。无聊中,李小华就跟秋若容唠了起来: “若容,到了冀原也不来看看你李叔,这可不对啊。下次拜访胜公,我会告状的……” 秋若容抿嘴一笑,再不见丝毫重口味的花痴女迹象,只剩下白富美的傲娇与矜持: “李叔,平白无故的我也不好打扰您不是?不然回去会挨老人家骂的……” 李小华哈哈一笑: “胜公可舍不得骂你。嗯,没事不打扰,有事一定记得找我。呵呵,我总不能看着你在冀原被人欺负不是?” 说这话间,李小华眼神就瞥向一边的杜青。 杜青无言以对,欺负她?这年头可不知道谁欺负谁呢?重口味花痴女啊,一般人可得罪不起,也包括他。 跟秋若容唠完,李小华就盯上了杜青: “对了杜青,如果许继飞团伙当真一网成擒,说明你的确有极其出色的情报能力,到省厅来怎么样?” 不等杜青开口,早将境内肃清一空,现在无所事事也呆着的林中建就不顾上下尊卑,舔着脸道: “李厅,您不能这样啊。平日您老人家事多人忙,顾不上基层工作也就罢了,还从基层单位抢人,这可说不过去……” 李小华眼睛一瞪: “好你个林中建,有你这样跟领导说话的?看来你是不想求进步了,一天到晚基层基层的,你就给我一辈子呆在基层吧……” 林中建一呆,继而狂喜,老李这番话透出的信息不要太明显。 “……还有,就你那破地方,一天到晚有几个案子?杜青在你那儿,你不觉得屈才吗?” 有了那番话,林中建自是赶紧就坡下驴,连连点头: “李厅说的对,是我错了。青州那地方确实太小,您要帮杜青进步,我当然不能挡着,也没资格挡着。” 李小华满意地点点头。 杜青就叹了口气: “我说两位领导,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货物,被人卖来卖去呢?其实,我就是个没编制的临时工,做事拿钱,不做事就不拿钱,用不着两位这么看重吧?” 李小华自然清楚杜青只是临时工,而且还是他主动要求的,点头笑道: “临时工好,自由,而且收入也不低。我听说你曾一口气拿过二十万,放心,就许继飞这案子,顺利告破起码也得二十万起步。怎么样,来省厅吧?” 放在以前,二十万能让杜青兴奋到几个晚上不睡觉,但现在就无所谓了。不过功德值他却不能不在乎,而且迄今为止,还是惩恶的功德来得最快,动不动几百,甚至上千,比如这次。 杜青微一沉吟,便点头道: “成,既然李厅看得起我,可以一试。不过事情不能太多,未必每次都像今天这样的大案,但也不能差太多。至于费用什么的就随便了,相信李厅也不会亏待我……” “放心,就算不能让你大富大贵,小富是不成问题的。” 李小华莞尔一笑,心道要求还挺高,嘿,要不是看在秋若容的面子上,谁理你这个茬?破案固然重要,但省厅还缺这类专家吗?就算有案子破不了也是正常,破案率百分百才有问题,谁信啊? 适时,李小华桌上的电话响起,却是赵忠实的报喜电话: 已经顺利抓获涉毒人员十六名,其中击毙武力拒捕者三人,击伤八人,另有五人投降;缴获毒品十六点五公斤,毒资一百六十五万,武器若干,涉及许继飞的铁证若干;另外抓捕工作还在进行中…… 这电话一响就停不了,都是冀北各地的汇报电话,且是喜报居多。只有两个地方因为个别涉毒人员不在老巢,资料上有三人未能拿下。不过这只是小问题,意外谁都免不了,而且有了详细资料,就算现在逃脱也未必能一直逍遥法外。 听着一个个电话,李小华脸上喜意越来越浓。 放下最后一通电话,李小华长身而起,意气风发道: “杜青你确实有两手,许继飞一案算是彻底拿下了。还有一个问题,大头成一案怎么办?” 杜青微一沉吟,悠然说道: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直接找上门去呗。找到大头成,一切好办,找不到那就两眼瞎,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想大头成的踪迹应该在警方掌握中吧?” 李小华怔了怔,忽而一笑: “好,杜青你果然底气十足。既如此我跟你同去,长长见识,也算是你进入省厅的面试。事情办得漂亮点,关系到你以后的待遇哦。” “我也要去!” 秋若容眨眨眼睛,多了一嘴。 第098章 收割 李小华被杜青一席话说的大为心动,打算召集人手立刻出发。 适时警笛声起,已有警车押解涉毒嫌疑人在武警护卫下胜利而还。 杜青心中一动,便道: “李厅,抓捕大头成团伙还得靠这些刑警武警,急不来。我得看看带回来的嫌犯。” “呵呵,欣赏自己的胜利果实?” 杜青摇头笑道: “这倒不是,我担心会有冤假错案,不但浪费警力,对当事人也不好,毕竟是我提供的情报,我得负责到底。当然,不可否认,看到他们被抓回来,还是有点欣慰的。” 既然杜青敢笃定一眼看出大头成的秘密,李小华当然不怀疑他能轻松看出谁冤屈谁罪有应得,便道: “成,一起去,我看看你的手段,顺便给武警干警们加加油鼓鼓劲儿。” 两人出门,林中建秋若容自然紧随其后,走廊遇到常胜左副厅尚政委赵忠实等人——他们只是指挥领导,发布命令就行了,出现场就没必要了,总要给手下留点发挥的空间。 当几人在市局广场台阶上一字排开,两辆警车两辆武警运兵车适时进入广场,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 熄火下车,张涛第一个下车,一溜小跑到李小华等人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在武警总队支援下刑警队张涛一组顺利完成抓捕任务。共抓捕嫌犯七人,击毙武力拒捕者两人,伤四人,缴获各类毒品十一点五公斤,毒资一百一十七万,各类枪支十一支,各类刀具二十三把。报告完毕,请指示。” 李小华还礼,朗声道: “押解出车,列队展示,伤者待杜青检查后及时送医。” 一声令下,就有武警将各个嫌犯押解下车,在广场排队;刑警则将各类枪支毒品毒资刀具以及各种证据排列开来;自有档案室的人负责拍照录像,记录下这些代表市局荣光的珍贵资料,如果新闻机构反映足够快,今晚应该就能在冀原新闻台看到这些资料,甚至省台。 李小华一个眼神过来,杜青一笑,心道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便走下台阶。 上午,当许继飞老雄被刑警带走送医时,那庞大的业力值已经顺利转化为功德值,为他所有。其中许继飞七八五功德值,老雄四五三功德值,加上他自己的五二零功德值,当时合计为一七五八,顺利成为沙门中人。 现在就到更进一步的时候了。两千绝对没问题,三千可期,四千也不是没可能…… 眼神对上第一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的青年嫌犯。 金字十二,红字二七八五二……杀三人,伤五人,先后贩毒十一公斤,吸毒致死一人,下套设局谢长胜,强迫他人吸毒,给各种高富帅设局致其成瘾…… 杜青眉头微皱,拍拍他的肩膀漠然道: “你死定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跟随其后的张涛有些无语,你这是宣判还是传教布道? 杜青适时回头道: “张队,如果他的证据不足以判处死刑,你来找我。嗯,也包括其他你认为可能还有重罪但证据不足的,都可以跟我说说。” 张涛一怔,想到今天的情报来源,也便了然点头。 第二人,业力值同样过万,一三四二五,不用说,所犯罪行也足够死几次的。 第三人,九九五六,倒是稍轻,可惜,还是必死之局。想想看,萧子安不过三千多业力值,但在杜青看来,严格审判的话依然够死刑。 第四人,六五五六;第五人,八八六九;第六人,九八五,呃,倒是刚入伙不久,可惜,走错了路,同样得进去。 第七人,八四七九;轻伤第八人,三一二五;轻伤第九人,四三五一;伤势稍重第十人,六一七五;断了一条腿的最后一人,七三六二…… 越看,杜青脸就越阴沉,最后不得不念诵《准提咒》。无他,各种记忆隐私太阴暗了,有些堪称毫无人性,当真禽兽不如。 须知涉毒案件,当事人都清楚,一旦被抓十有八九得吃枪子儿。反正脑袋都系在裤腰带上,说不定哪天就见了阎王爷,行事也就肆无忌惮,想怎样就怎样。所以此类嫌犯,一般都会伴有杀人,强奸,故意伤害之类的其他罪行。 如此一来,杜青一路看下来,几乎就看到了所有重罪的集合体,如何不难受? 如果不是自身心境修行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如果不是有《准提咒》傍身,杜青相信他最多只能看五六个人。即便如此,今晚还是睡不成了,说不定得念上一夜《准提咒》《大悲咒》,以清除这些极端负面情绪。 功德值,也不是那么好收割的……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或许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心境锻炼,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苏琦说过,阅尽繁华,方能超脱。这等罪恶,其实也是俗世繁华的一面,不过是负面罢了。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闭目良久,然后挥挥手,便有武警将受伤嫌犯送到后面的救护车上,随即返回医院,并有警车跟随。像这般武警刑警联合行动的大场面,从来都是有救护车跟随的,以防不测。 看到杜青回到台阶,脸色阴暗无比,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一样,诸人都有些奇怪。秋若容忍不住凑了过来,低声问道: “猛男,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谁看了那么多不堪入目的事开心得起来?不过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杜青就闭目而立,一遍遍默诵《准提咒》,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这当儿,他终于有心思沉浸意识空间,查看这次收割的成果。 金字二七一五。 超过业力值的全新功德值,也意味着功德碑上金色彻底压过了血色,只在碑基上还有一层,余下均在血色耀眼的负碑赑屃上。 终有所获,也不亏他将功德眼的能力某种程度上大范围暴露。 换到拥有功德金身前,他肯定不会这样做,现在自然没那么多担心。何况天下哪有永存的秘密,能用打卦算命给功德眼披上一层皮,已经不错了。 须臾,又一队执行任务的刑警武警胜利归来,李小华便道: “杜青,还看不看了?” 杜青睁开眼睛,皱眉道: “今天还是算了,明天再看。” 都这么痛苦难受了,还非得看一眼不成?众人心下奇怪,却也不好问什么。就杜青的功劳,别说看一眼,天天看到开庭都没问题。 等分别前往一帆风顺及三个藏毒窝点的四支队伍全部胜利而归,时间已经一点半。 关押嫌犯,收拢证据,因为各种手续,这些事情比较繁杂,也耗时间,武警刑警就分批享用迟到的午餐。不过李小华特别交代,得先集中一批警力武警出来,下午可能还有行动。 快速用餐后,李小华就将常胜左副厅尚政委还有赵忠实杜青召集起来。 “各位,我们才解决了一个毒瘤,还有一个需要再接再厉。杜青说他只要见到大头成,就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成擒,跟抓捕许继飞团伙一样。诸位怎么看?” 第099章 乌龙 李小华这话的意思倾向很清楚,常胜微一沉吟道: “杜青获取情报的能力已经毋庸置疑,他有把握,那就继续。我代表公安部坚决支持李厅的决定,我会联系天南等省,及时追缉大头成团伙的上线。” 作为下属,左副厅自无异议;尚政委也一力支持,和平时期,武警比谁都渴望立功。 赵忠实当然更没意见,不过他也提出自己的问题: “李厅,许继飞一案在行动前逮出张长胜这颗毒瘤从而确保抓捕成功。大头成一案,会不会也有这种问题?怎样部署才能保证不会走漏风声?” 安保公司不比物流公司,跟警方的关系相当密切。首先成立就需要公安部门审批,可以说冀北公安厅就是金盾安保的主管兼监管部门。另外离职警察,退伍军警,向来都是安保公司的主力构成。 在座的不说赵忠实,就是李小华尚政委都认识金盾老总古战,就连大头成马成功,似乎都曾见过面。赵忠实的担心实属正常,而且大有可能。 李小华眉头微皱,哼了声道: “这年头,《无间道》都不算电影情节了,哼,我们的队伍建设……对了杜青,你怎么看?” 杜青心念电转,说道: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大头成除了金盾还有什么窝点,我觉得可以将武警干警分成几队,遍布冀原主要街区,这样在获取情报后可以第一时间行动。另外暂不说明任务,就算有内奸也不至于走漏风声,只要见到大头成,一切也就明朗了。武警刑警同时行动,我想不至于哪一队都有问题吧?” 李小华细细思量,起身道: “不错,那就这样,各位开始行动吧。二十分钟后,我代表省厅视察金盾安保公司。” 左副厅尚政委赵忠实朗声应是,敬礼离去。常胜也出门联系天南各省,做好行动准备。 二十分钟后,一溜警车开出市局,一辆辆武警运兵车紧随其后,俱是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乍见这般情形,左近居民乃至路上行人不免惊诧。 今儿市局了不得啊,上午刚有大行动,似乎抓了不少人,还曾听到枪响。现在又来了,还有武警,这是要把冀原诸般罪恶横扫一空的节奏么? 有人欣喜,就有人担心。 事实上,上午警方联合武警刚开出市局,赵忠实李小华就接了不少各种打听消息的电话。当听到是抓毒贩时,不少人也才安心下来。至于中低层干警上缴的通讯工具,放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就没停过。 至于没办法搭上警方人员,或是不敢搭上的,关键时刻也有自己的土办法――专门安排小弟住在警局左近,一旦市局有大行动,及时通知以防不测。 比如现在,市局左近一栋高层上,一个年轻人就在漫不经心打着电话: “老大,条子又出动了,还有几车黄皮。.info[]” “……知道了。” 五星君越大酒店外,一个魁梧大汉正往酒店走去,接到电话后脚步一顿,瞥过酒店外挂着的横幅,放下手机,正了正帽子,转身没入人群。 横幅只有一条:“热烈庆祝冀北明星慈善晚会胜利召开”。 竖幅不少,如“热烈欢迎著名影视歌三栖玉女明星刘玉菲下榻本酒店”,“热烈欢迎戛纳影帝夏冰下榻本酒店”等等。 因为横幅竖幅透露的消息,酒店外面已经有不少年轻人在徘徊,个个满怀激情,兴奋不已地期待着。 …… 车队呼啸而过,第二辆车中,杜青与李小华并排而坐,秋若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充当李小华助理。 若是冲锋陷阵的警方行动,不管秋若容嘴巴多甜多能说,李小华也绝不会带她同行。但现在是以视察的名义去金盾,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就无所谓了。 说到底,金盾隶属公安厅管辖,放到以前就是公安厅下属的三产公司,专门给上头赚钱来着,李小华不以为金盾会有什么危险。金盾老总古战是他战友,多少年来都是肝胆相照,信任有加。 现在出来一个大头成,已经了不得了,堂堂金盾,总不可能变成毒窝。须知金盾员工不是市面上的青皮瘪三二流子,而是离职警察退伍军警。他们不可信,世上还有何人可信? 十分钟后,车队在金盾大操场停了下来,跟随至此的一辆武警运兵车没有进来,停在外面的街道上。 这是突访,无人通知金盾公司,不过作为安保公司,又岂能不认识公安厅长的专车。 如此,一行人刚刚下车,金盾老总古战已经带着一群手下迎上来。 远远的,龙行虎步阳刚之气十足的古战已经伸出手,朗声笑道: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李厅莅临视察,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握了握手,李小华也没心思跟古战叙旧,眼神扫过他身后的一群人,直接了当道: “老古,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手下高管都在这儿?马成功呢?” 古战明显一怔,喝道:“老马,出列。” 话音刚落,就从古战身后冒出一个人来。三四十岁,古铜色肌肤,身材魁梧,板寸头型,眼神凌厉,脑袋果然不小,脸庞颇见棱角,敬礼朗声道: “我是马成功,请领导指示!” 李小华眼神微眯,上下打量两眼,心下虽有所怀疑,却一言不发,给了身边杜青一个眼神。 无需暗示,杜青已经瞄了马成功一眼,然后就知道坏事了。 凑到李小华耳边,杜青低声快速道: “李厅,他是大头成哥哥,平日很少联系。你继续视察,我另想主意。” 李小华错愕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平静道:“老古,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你带我们参观参观……” 古战心下一阵古怪,表面上朗声笑道:“求之不得,李厅请。” 一行人便往一边两层高的行政楼走去,杜青则在人群中快速后退,退到赵忠实身边,快速说道: “赵局,乌龙了,马成功是大头成哥哥,两人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大头成真名马成仁。按照警方记载,马成仁在五年前因为交通事故已经身亡,马成功也一直以为他死了。直到两年前马成仁突然联系他,才知没死。不过也就那一面,介绍了两个朋友加入金盾后,马成仁就从此消失不见。” 赵忠实脑袋一阵懵,合着省厅市局武警大张旗鼓全副武装的,到最后居然是个乌龙?这事不能妥善解决,回去李小华不得骂死他?骂不死小鞋也得穿死…… 一时间老赵也没了主意,木然道:“现在怎么办?” 杜青快速转动心思,然后说道: “既然道上传扬马成功就是大头成,那说明马成仁可能有意识利用哥哥做掩护,他肯定还在冀原,而且他加入金盾的两个朋友肯定有问题。据我所知,那两人今天没任务,我先找机会看他们一眼,看能不能顺藤摸瓜……” 赵忠实深深吸了口气: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100章 追踪 五分钟后,李小华在古战殷切恳请下,在行政楼一楼大会议室面对金盾全体员工发表讲话。 员工入场时,杜青就站在门边,每一人都一览无余,轻松找到马成仁推荐的两人。 漠然瞧了一眼,杜青径自去找赵忠实: “赵局,大头成推荐的两人叫秦寿桑松,确有问题,还有一个叫朱兵的被他们拖下水了,也要拿下。还有不要惊动别人,我不确定金盾还有没有大头成的人。” 赵忠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还有呢?” 杜青微一沉吟道: “青州路四十三号,是两人常去的窝点,应该有嫌犯留守,也该有毒品毒资的证据,不过我不建议现在行动。” 赵忠实一怔,恍然道:“没有大头成的消息?” “一直都是大头成找他们,只通电话从不见面,而且每次电话号码还都不一样。两人都清楚大头成还有巢穴,但根本不知道在哪儿。贸然行动惊到大头成,以其谨慎再想找到就费劲了。” 赵忠实有些不解:“莫非不行动就能找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对了赵局,能不能找个空屋?” 空屋当然是有的,赵忠实虽然不清楚杜青到底想干什么,但现在除了指望他还能怎么办?不然今儿这乌龙就没法下台了。 说起来,老赵对监控马成功的两个手下恨到牙痒痒。这么长时间,居然连大头成到底是谁都没搞清楚,无能到这种地步,回头不弄千八百双小鞋,他就不叫赵忠实…… 杜青没让秋若容混入空房子,还没熟到那种程度,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独自一人,杜青拿出钱夹,取出一盒刀片,放进口袋。 炼狱十年,拳头大就是老大。 渡劫后,杜青努力回归正常人生,力争不用拳头说话。 他是堂堂三流大学生,再不济也是各种临时工,文明人来着,可不是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武夫。如此,他可以给警方充当带路党,但从不亲身冲锋陷阵;他可以用言语刺激那些高富帅情敌,但从不张牙舞爪以武力取胜。 奈何人生总是有许多不如意,武力有时总难避免。比如遇上小偷,就算说到天花乱坠,也抵不住一张刀片的切割;比如现在,换到张仪苏秦来,也未必能说服大头成主动投降。 从秦寿桑松的记忆中,他清楚知道大头成是什么样的人,当真一言不合血溅五步来着。曾当着两人的面,黑吃黑生生打死三个人,现在一年见不到一面,他们的恐惧也从未消减,只有日益加深,从而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违背。 当然,刀片只是以防万一,如果大头成只是一人,天大的能耐也无所谓,但小伙伴一多,就不好说了。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关键。 杜青盘膝而坐,双眸微阖,默诵十遍《准提咒》,直至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蓦然一手凭空虚握,握紧时已经多了一柄玉如意,晶莹剔透,光华流转,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既然苏琦能凭此找到陈然的踪迹,那他为什么不能借此找到大头成? 固然苏琦天生直觉敏锐,可以预知危险,且与陈然还有血脉关系;但他也非凡人,怎么说也是入了行的沙门;何况功德碑上书“赏善罚恶”,他现在做的不就是罚恶的活儿?功德碑不该支持几分? 杜青紧握玉如意,默念马成仁生平,意识感知其下落。(..info好看的小说) 玉如意上光华蓦然闪耀起来,流光溢彩,摄人心魂;意识空间,金字功德值快速下降;与此同时,杜青脑海中忽然多出一幅热闹的画面: 冀原市中心青年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道魁梧人影从人群中一闪而逝…… 人虽看不真切,但杜青心中却清楚知道他是谁。 睁眼长身而起,杜青左手反握玉如意,笼在袖中,走出房间。 秋若容就在门口,见他出来,忙不迭问道: “猛男,怎么样?” 杜青唇角溢出一丝笑容:“去找赵局。” 就算再关心这事,赵忠实也得顾全大局,不能脱离李小华左右。 片刻后,杜青赵忠实李小华三人碰头,杜青道: “李厅赵局,大头成就在青年路。” 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李小华缓缓道:“杜青,不会再乌龙吧?”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而且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找人总比推算别人私密简单多了吧?”杜青笑了笑道,忽觉有些不对,皱眉续道: “李厅,之前的乌龙,不是我的责任吧?我说见到大头成,一切就能明朗,问题是我根本没见着大头成。嘿,莫非把马成功带回去,反而不乌龙了?” 李小华一怔,便道: “我没说你的责任,我只是担心再出差错,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赵忠实张了张嘴,想要主动担责来着,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主动认错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尤其在直属领导面前。 杜青淡淡一笑: “我说了现在人在青年路,李厅赵局可以调集街面上的摄像头追踪看看。马成仁马成功两兄弟长相没差别,最多也就带个帽子贴个胡子伪装一下,只要追踪到人,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成,那我们现在就去交管中心。不过追踪到人只能算第一阶段任务,后面还有证据,还有那些贩毒窝点。我都没说什么,杜青你不会就这么点心胸这么沉不住气吧?” 事情到这份上,李小华怎么可能让杜青打退堂鼓?轻松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 无语之余,杜青心中也清楚,主动送上门的,终究没有别人千方百计费尽心机才请到的吃香。当初孔明为何要玄德三顾茅庐?还不是怕以后不被重视,所以先把架子端足了。 哑然一笑,杜青心道又学了一手。赏善罚恶,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否则事倍功半不说,说不定还得受闲气…… 一行人来去匆匆,古战惊诧之余,也冒出一身冷汗。无他,金盾有四人被留下的一队刑警监禁起来并上了技术措施,秦寿桑松朱兵,还有马成功。 之所以原地监禁,自是防止大头成联系他们查探消息,技术措施则是为了追踪有可能打来的电话。 这乌龙一出,大批警力光临金盾安保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去,以大头成的警惕性,怎样小心都不为过,否则就直接带回市局了。 出了金盾,李小华赵忠实等人自去交管中心,杜青则叫上张涛开着金盾公司的一辆无标识面包车上了街,车上还有两个武装到位的刑警。 秋若容倒是想跟在后面看热闹,杜青自然不许。关键时刻女人就得自觉,不然非但讨不了好,还惹人厌。 单独行动,不单是因为距离越近,玉如意的推算就越轻松越清晰也更省功德值,也因为他对马成仁的警惕。 以马成仁之凶残,杜青不以为刑警武警他们人多枪多就能顺利解决,尤其大街小巷还有无数手无寸铁的民众。他是罚恶来着,不想伤及无辜,否则岂非本末倒置。 虽说李小华那番话隐藏的意思让他有点不快,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这点心胸杜青自是有的。不过话说回来,李小华什么人?一官僚罢了,跟他本非同路人,跟他置气不值当,以后少打交道就是了。 一遍《准提咒》,拂去心头尘埃,副驾驶位上,杜青双目微阖,再次推算大头成行踪。 “……去淮海路。” 适时手机响起,传来李小华的声音: “杜青,目标哪儿呢?” “淮海路金鹰大厦二楼名品专卖店。” “……你确定?那地方我这儿可查不到。” 脑海画面中,大头成身旁忽然闪过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熟悉脸庞,杜青一怔,随即就将那张脸回忆起来,皱眉道: “张队,速度。李厅,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地儿除了大头成,还有位挺出名的明星,好像叫刘玉菲什么的。嗯,可能他们只是偶遇,聊聊天什么的……” “……该死!” 第101章 枪响 金鹰大厦二楼,名品专卖店外专供男士休息的长椅上,马成仁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一手压住帽边,避开监控站了起来。 “条子黄皮已撤,小队人马留守,未见目标对象,可能已被控制。” 这是短信内容,与前面收到的一条“发现条子进驻公司,外围黄皮游荡”正好形成对应,意思很清楚,结果却不大妙。 莫非今天这一劫,当真躲不过去? 不过不管怎样,老子这辈子值了,说不定还能捞个绝世美妞陪葬。 一念至此,马成仁咧嘴一笑,口袋里的手握紧那柄堪称古董的勃朗宁,慢慢走进一家名品店…… 有一种人,对于危险有着精准无比匪夷所思的直觉,比丛林里处于食物链下端的野兽还要胜出一筹。 这种直觉,可能来自先天,比如苏琦感知危险的能力。不过苏琦只有一个,更多的还是来自后天。 马成仁,与哥哥马成功同时入伍,十年侦察兵,功勋卓著,却因学历太低上不了军校,只能转业。 出生入死十年之久,杀人技能只小道尔,那种危机感,对危险的直觉感知,才让他觉得那十年也不算太浪费――若非这等直觉,那次车祸早就死得妥妥。 一场车祸,同车之人死伤十余位,马成仁虽侥幸不死,却也感觉生命之脆弱,命运之无常。 一日之间,看破生死,大彻大悟。 只是他这种彻悟,非是看破俗世繁华,出家做大师的节奏。而是既然那么容易死,还不赶紧找钱享受人生,万一将来有个不测,再后悔不嫌太迟么? 他要开好车,喝好酒,住好房,玩好妞儿……这一切,都在于钱。 对于以身体身手吃饭的人而言,来钱快自然要数捞偏门。 赌过钱,劫过道,黑吃黑,曾是坐地虎,曾是过江龙,挥刀砍过人,拿枪杀过人……几番生死周折,不知不觉就走上贩白面这条路。 很适合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看不顺眼,随便一刀一枪,爽快,热血,刺激,脑袋拎在手里,游走生死边缘,将那份危机直觉锻炼得如同荒野独狼。 有一得必有一失,危机感深重的人,从来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自号大头成,借用哥哥的名号,本名从不显于人前;所以他狡兔三窟,真正的私密从无第二人知;所以他不但在市局左近布置人手,还在金盾外面留有暗哨。 他很清楚,盯上他的人,第一个要找的只能是他哥哥马成功。他只是马成功的影子,谁也不可能直接找到他。 当他乍闻老对头许继飞一个上午被连根拔起,而且还是冀北全省,甚至远在天南诸省的上线都被带灾,他就明白他的危机到了。 再有金盾安保的变故,自然可以肯定――警方,已经盯上了他。 凭着直觉,他游走人群之中,将自己藏起来。然而,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各种消息汇总,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在劫难逃之感。 这事很不可思议,谁能知道他在这儿?谁能将他从茫茫人海中捞出来?须知他只是随意漫步,自己都不确定下一刻的行踪。那位玉女只是无巧不巧的偶遇,虽然他之前,也确实打过君越晚会的主意…… 在干爹还有助理跟随下,刘玉菲很是轻松地逛着各家名品店,不在于购物,只在于逛本身。 逛街,女人天生本能,无论明星还是民妇,都趋之若鹜,无法割舍。 自年少成名,她就成了聚光灯宠爱的对象,这固然能满足所有女人近乎根深蒂固的虚荣感,却也严重限制了自由。 冀原只能算二线城市,狗仔不算多,也便偷得浮生半日闲,打发一下时间,恢复一下还算少女的心态…… “这些只是二线品牌,配不上玉菲你的身份。”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粗犷的声音,刘玉菲微微侧首,秀眉微蹙,露出墨镜下雪玉一般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却没言语。 她清楚墨镜只是常规武器,都谈不上伪装,想不被人认出身份几乎不可能。不过名品店就这点好,就算认出了,也不会围观。 当然,认出归认出,随便一个路人甲,居然以亲密说教的语气叫她的名字,她也没兴趣搭理。 不过瞄了一眼,路人甲深刻粗犷的轮廓却引起她的好奇。尤其那双眼神,有如火炙热贪婪,也有如冰冷漠不屑,有点看破生死的沧桑幽远,还有一丝丝肆无忌惮的疯狂…… 一眼之下,她可以断定,这是个有故事的人,跟她平日接触的那些奶油小生截然不同。 有些人就像外表鲜艳的毒药,明知扑上去是死,但还是有很多飞蛾不怕死…… 马成仁就是这样的毒药,他绝非常人能有的经历,自然形成迥异常人的奇异吸引力。 正如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只不过他坏起来,就不是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可以形容的了。 当然,刘玉菲也只是好奇他是个怎样的人罢了,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不过也正因为这丝好奇,没有第一时间远离马成仁,任凭他在身边唠叨,权当过耳云烟: “玉菲,以你的身材肤色年龄,我觉得还是以白色粉色为佳。黑色太成熟,紫色太妖媚,唯有粉色天真可爱,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穿白色古装,清纯无双,你演的小龙女,在我心中也是无双……” 刘玉菲秀眉一紧,这人话越说越不稳重了,脚下一动,速度就快了几分。 缀在后面的干爹老陈似乎也觉有些不对劲,赶了过来。 马成仁从窗口往街道瞄了一眼,正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后面还有武警…… 果然,他的直觉无比精准,就奇怪了,这些条子到底是怎么笃定他行踪的? 嘿,大阵仗啊,就为他一个人,至于吗?不过人生在世,不能轰轰烈烈生,能有个大场面的死法也不错,虽然这个大场面很可能遗臭万年。 古怪一笑,马成仁收回眼神,瞥过匆忙赶至的老陈,悠然笑道: “玉菲,有个不恰当的问题,你这么年轻漂亮,有没想过自己将来会怎么死?” 刘玉菲一呆,螓首微转,入目所见,俏脸立时煞白。 一枪在手,枪口掠过刘玉菲雪白的俏脸,掠过老陈惊恐的脸庞,掠过众多呆滞的名品店漂亮导购,然后对着窗户,扣动扳机…… 面包车还在颠颠儿地跑,车流中怎样都快不起来。 “嘿,果然无知少女啊,还真聊天来着……” 再度感知了一下马成仁的踪迹,杜青摸摸脸颊,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砰……” 微弱枪声传来,杜青一怔,心道坏了,老李你就不能慢点儿么?你这是唯恐大头成不够凶残啊…… 第102章 大场面 枪响,玻璃碎裂,哗啦坠地,行人大呼小叫,惊慌而遁。.info[] 有人太不走运被砸个正着,万幸临街玻璃都是有机的,否则难免头破血流,碎片锲入要害直接身死也不奇怪。 枪声不常见,且只一声,一般人自然听不出来,满大街只以为出了意外,不少人驻足看热闹。 不过军警对枪声不要太敏感,一声响过,本来街上悄悄行进的武警刑警忙不迭散开队形,寻找掩护。 街上众人先是一呆,旋即恍然,然后就惊叫着四处逃散,慌成一团。 分分钟,街面前后一百米,再无一人,一片死寂;寒风袭来,卷起慌乱中丢弃的层层垃圾,萧瑟肃杀,仿佛末日降临。 警车后面,李小华左副厅尚政委赵忠实都在,自然也少不了牛皮糖一样,拿着摄录机暂时充当现场记录员的秋若容。 看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李小华神色冷峻,肃然道: “狙击手就位,控制周围制高点,防止大头成同伙接应;武警做好强攻准备;把马成功带过来,尝试说服大头成主动投降。另外呼叫救护车,防止出现伤亡……对了,确定刘玉菲在里面?” 赵忠实皱眉道: “暂时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刘玉菲已经到了冀原,准备参加今晚的明星慈善晚会。另外询问过路人,有人说看到貌似刘玉菲的人在街上出现过。不过李厅,里面那位如果真是大头成,那刘玉菲也该不假,都是杜青提供的情报。据我所知,不管这个案子还是之前的案子,杜青的情报从未出错。” “杜青,哼,他人呢?” 想到杜青,李小华气就不打一出来。早知会出这种事,他宁可不抓大头成,也不想刘玉菲在冀北地面出现任何意外,这比搞错对象的乌龙严重多了。 赵忠实苦笑:“已经到了,不过车子停在大厦另一边。” “把他叫过来,看他弄的这些破烂事儿。嘿,他不是能耐吗?有能耐把这局也解开。” 赵忠实就有些无语。那位只是提供情报而已,只要情报不错,别的什么都找不到那位头上。何况人家本来就不是在编警察,找他出气?别被反出气就好,之前那位可就差点撂挑子…… 不过老大有令,他只能照办。 电话打给张涛,张涛却说杜青已经单独行动了,他只能等待结果。 “荒唐,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不顾大局,肆意妄为……” 李小华一阵咆哮,看客秋若容不乐意了,嘟囔道: “李叔,杜青挺厉害的,许继飞还有满脸横肉的那个就是他一人搞定的,他们也有枪呢……” 这当儿,李小华可顾不得给秋若容面子,冷冷道: “合着就他英雄,我们这一大波武警刑警都是废物,还比不了他一个人?嘿,你说他厉害,那就看看他到底怎么个厉害法子……” 话刚出口,李小华忽觉不对,他怎么跟一个小女孩争论起来了,这可不是长脸的事儿,便挥手让赵忠实准备行动…… 一枪之威,竟至于斯,马成仁很满意,回头笑道: “玉菲,想过没有,你的答案呢?” “我……我想活到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最后毫无遗憾地死在老公怀里,身边儿女双全,孙辈重孙环绕……” “答案不及格,明知我不可能帮你实现的。.info”马成仁挥了挥枪,对老陈还有诸多导购及数名顾客道: “坐,都坐,席地而坐,地上也不脏。你们老实,那就多活一段时间,不老实,我免费送你们回老家。别想好事,我今天没打算活着出去……” 众人早就腿软,只是枪口威胁下不敢乱动而已,马成仁一声令下,瞬间坐了一地。 刘玉菲腿也有些抖,却还坚持站着,冷汗却不由自主冒了出来,勉强大着胆子呐呐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没打算活着出去?” “哈,这个问题好。谁不想活着?问题是命运无常,不是想活就能活的,所谓我命由我不由天,只是自大狂的笑话,老天要收你,分分钟玩完。” 马成仁背靠外墙坐在椅子上,一边悠然自若地说着,一边往外掏着各种家伙什儿。 一柄雪亮军刺,一把黑星,也就是五四,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还有两颗小香瓜……这些只是他离开老巢外出时的常规配备,是缺乏安全感的极端表现。不过就这些,已足够地上诸人看直了眼,看冷了心,个个暗道吾命休矣…… 就他所在方位角度,正好可以观察到两边上来的楼梯通道,至于外面,暂时他不以为警方有能力有胆量破窗而入。 虽说他以前也曾用钱砸过几个二流小明星,甚至还用白面控制过几个寻找刺激灵感的,但如刘玉菲这样名气地位的,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反正命不久长,倒不介意多唠叨两句,等待警方反应。 “至于我想干什么,不过求一个大场面的死法而已,不求千古流芳,但求遗臭万年。当然,一般人想遗臭万年也没那个资格,我比较幸运,有你相伴。”马成仁咧嘴一笑,但在刘玉菲看来,却有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对了,我可以提供几个不错的死法。比如一枪毙命,让你在声名最盛时如流星划过星空,这番青春风华永留人间,必将被无数人惦记,怎么也得流芳数十年。比如陷入迷幻,不知不觉很舒服就死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职业,专业贩白面的,那东西身上还有点,足够你用的。再比如,纵欲而死,我自诩身体还不错,让你达成心愿或许也不难。嗯,你选哪一种?我很期望是第三种呢……” 选哪一种? 听着马成仁轻描淡写的话,刘玉菲俏脸雪白,娇躯轻颤,差点就站不住了。 那边老陈一脸愤怒,蠢蠢欲动。 “砰!” 老陈啊的一声惨叫,捂住瞬间血红的大腿。 马成仁吹吹枪口,目无表情道: “别太得瑟,要不是你跟玉菲还有点关系,这一枪就不是大腿了。放心,不是大动脉,还能坚持一两个小时。对了老陈,我很好奇,你跟玉菲当真是地道的干爹干女儿?没点别的瓜葛?嘿,你看看他们一脸求知欲的样子,不止我一人好奇呢。” 刘玉菲怒了,瞪眼道: “胡说八道!想杀我就赶紧开枪,别污蔑我。” 老陈也叫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伤到玉菲一根毫毛,天下都没你藏身之处……” “很好,从你们的态度可以勉强看出,果然只是干亲关系。不过到底如何还要检验啊,没办法,现在人就是嘴凶,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要太简单……”马成仁鼓掌轻笑,然后一脸漠然地看着老陈: “老陈,说了别跟我得瑟,有钱是吧?钱再多现在能帮你买命?” 老陈立时无语,也不敢多说,再来一枪也是白受罪。 适时,外面响起赵忠实经过扩音喇叭有些变样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争取政府宽大处理,才有一丝活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马成仁咧嘴一笑,拿起一颗小地瓜,掂了掂,然后扯下拉环,丝丝冒烟中扔出窗口―― “轰……” 震耳欲聋,地面都是一阵轻颤。 马成仁抖了抖身体,精神焕发,双眼放光,悠然自语: “果然,这才是我期待的大场面……” 所有人同时泛出一个心思――这人,有病吧? 笃……笃……笃…… 轻微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马成仁眼神一凝,双枪在手,对准两边楼梯口,低声喝道: “谁?” “我,专门来给你送葬的。对了马兄,我一露头,你不会就给我一颗子弹吧?” “你知道我?嘿,你露个头试试呗,可能我不会开枪的……” “呃,我就一个人。” “那我保证不给你一颗子弹。” “成,我来了。” 一个脑袋从左边楼梯口冒了出来,马成仁双枪齐发,砰砰声中一声长笑: “说不给你一颗子弹就不给一颗,这是两颗,咱信誉杠杠的……” 第103章 雷音 枪声一响,无论杜青张涛还是两个刑警,都知事情不妙,至少他们迟了一步。 还好,车子已经到了金鹰大厦左近,不然也听不见。 远远瞅见那边集结的警车还有慌乱奔逃的人群,张涛道: “杜青,是不是跟大部队汇合?” “不用,那么多人也不在乎我们几个,咱们是奇兵,自当出奇制胜。” 这也正是张涛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问这话。不过有杜青的回应,万一成事,立功少不了他;万一出事,黑锅也找不到他……永远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是为职场真谛。 嘎吱一声,面包车停到金鹰大厦后门。 悄无声息收起玉如意,杜青下车就往大厦里面走去,后面跟着张涛还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刑警。 蓦然止步,杜青道: “张队,我先上去,你们给我做接应。” 张涛愕然道: “杜青,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那是至少有枪的毒贩,你孤身一人,又没武器,上去干嘛?” “我又不是第一次面对枪口,许继飞老雄他们也有枪,大头成就一个人,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我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杜青心说你以为我想上去逞英雄啊,问题是你们上去能摆平么?万一大头成拿刘玉菲威胁你们,怎么办?又多三个送菜的,说不定小命都得送掉…… 张涛怔了怔,恍然忆起眼前这位并非自个儿同行,而是无从捉摸比毒贩更诡异的所谓大师。 点点头,张涛递过自己的手枪: “……带上这个。” 杜青接过掂了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触摸手枪,以前不是没机会,而是出于各种考量,放在眼前都没碰过。只是掂了掂,反手还给张涛,笑道: “这东西我也不太会用,纯属累赘,没必要。” 用倒是简单,想要成为高手就费劲了,但到目前为止,尚未遇见值得他学习的地道枪械大师。像张涛这般半吊子水准的,就不值得浪费功德值了。 “也成,那你小心为上,不必强求,你又是不地道警察,没必要拼命。有事招呼,我们就在下面。” 难得张涛也会说这话,杜青倒是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杜青转身而去,钻入大厦踪影全无,身后两个刑警就忍不住了: “张队,这谁啊?哪儿冒出来的?赤手空拳逮持枪毒贩,这么拽?” “是啊,别一下子送了命,一大黑锅下来,我们可背不起……” 张涛皱眉冷冷道: “闭嘴,注意警戒,那小子很神,你我出事,他都不可能有问题。哼,当真以为他是逞英雄?还不是我们太累赘……” 看到两人强烈不信的眼神,张涛续道: “别自我感觉良好,我就一个问题,大头成用刘玉菲威胁放下枪,你们怎么办?” 两人顿时不语。做警察,最怕碰到港片里的场景,放下枪,肯定出事;不放,也肯定出事……这是无解悖论。 金鹰大厦一楼的店员顾客早就不见,空无一人。 杜青几步之后就听到第二声枪响,脚下一快,却更轻地踏上楼梯。 没几步,赵忠实的喊话响起,接着,一声轰然巨响传来。 感受着地面震动,听着满街汽车呜呜乱叫,再闻大头成有关大场面的感慨,杜青心念微动,八眼天珠链出现手中。 可惜,相距有些远,无论实体虚影都不管用。可能也非距离问题,而是看不到大头成没法子定位…… 眉头微皱,杜青敲敲墙壁,模拟出走路的声音,也便吸引住大头成的心神。 一番言语交锋,杜青冒出个脑袋,又瞬间缩回,果然收获两颗子弹,其中一颗直接掠着脑袋飞过去,头发卷了一溜。 摸摸有些焦糊味的发梢,杜青也自冒出一身冷汗。还想糊弄一下这厮打个时间差,没曾想却是自己差点被糊弄到挨上两枪…… 心念电转,杜青手中就多出两样物事,一手光华内敛古朴端方的青铜磬,一手包浆浓厚手感上佳的磬槌。 失魂磬,惩戒佛器,一磬之下,万物失魂,轻则呆滞,重则白痴。 “当……” 杜青轻轻一敲,清越之音激荡而出,虽非响鼓重锤,却直指脑海,直攻神魂。 不说近在咫尺的二楼诸人,便是一楼外门的张涛几人,也是浑身一震,脑袋一空,仿佛挨了一记闷棍,半晌回不过神来。 一磬之下,二楼瞬间一静,仿佛时间静止,只闻磬音不断回荡逸散。 磬声中,杜青踏上一个台阶。 入目所见,依然黑洞洞两个枪口,杜青眼神一缩,却发现大头成只是举着枪,眼神呆滞空洞,已经失去自主操控能力。 心神一动,八眼天珠链无影无形的虚影瞬间飞出,放大,落下,将大头成捆缚起来。当然,这个捆缚,只得杜青一人可见。 对大头成这样意志强悍的铁血毒贩而言,虚影未必保险,杜青将天珠链实体也扔了出去,晃晃悠悠却精准无比地落到马成仁手上。 看看椅子上的军刺弹夹小地瓜,杜青眉头微皱,取过同样呆滞的刘玉菲身边手袋,隔着一层衣服将几样凶器放入手袋,包括大头成手上两把枪。 大局在控,就算大头成现在醒转也只能干瞪眼,品尝活生生被捕的下场,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审。当然,在进去之前,得先把该是他的东西给他…… 收起失魂磬,开启功德眼,杜青定定瞧了一眼,却毫无所获,不由怔了怔。莫非如白痴这般脑子不转的,功德眼也没作用? 当然,这终究不是真白痴,等等就好,不醒也可以打到他疼醒。 没带手铐,要想这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以防万一,只能是老习惯,呃,也是挺好的叫人方式。 摸摸脸颊,杜青飞起一腿,砰的一声就将马成仁掀翻在地。 漠然踩过去,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传来。 看着马成仁彻底变形的四肢关节,杜青也不禁咧了咧嘴:这个……是不是残忍了点儿,纯属欺负没有反抗能力的弱者啊,严重缺乏成就感。 剧痛袭来,马成仁瞬间回魂,来不及察看到底什么状况,躯体刺激已经迫使他忍不住啊啊狂叫起来。 只能叫,还不能动。 终于好好瞧了他一眼,杜青恍然,微笑说道: “不好意思,忘了收回我的东西了。” 心念一动,八眼天珠链实体虚影瞬间回归。 “你……你到底是谁?我……我怎么回事?” 马成仁实在想不通,眨眼之前,他还掌控全局,无论刘玉菲还是老陈又或诸多顾客导购,全都在他威慑之下动都不敢动一下。怎么一眨眼,自己就倒在地上,手脚仿佛全断了,连脑袋都是一阵莫名剧痛,仿佛被门狠狠夹过,思绪都混乱成一团浆糊…… “呃,我不说过了,给你送葬的。惭愧,没能满足你的要求,让你死在大场面之下。对了,想死以后有的是机会,别因为一时失败而气馁,要再接再厉,屡败屡战,我相信你终有成功的一天……” 碎碎念中,杜青一手摸出手机,给李小华及时通报情况,并抓捕大头成剩余团伙,再呼唤张涛等人上来收拾残局;一手则轻轻抚上刘玉菲肩膀,功德赏善,解除失魂磬诸多负面效果。 刚摸上刘玉菲肩膀,刚按下手机接通键,杜青身上忽地金光大作,同时噹的一声洪钟巨响,人就突兀打横飞起。 瞬间数米,重重摔在一家名品店玻璃门上,门碎落地,又滑出数米,最终钻到衣架下面,生死不知,动静全无。 “轰……” 这当儿,震撼人心令人发悸的隐隐雷音方才传了过来。 第104章 这不可能! 乍闻突兀而至的隐隐雷音,看着金鹰大厦乍然破裂的又一面临窗玻璃,时刻关注大厦动静的李小华赵忠实就是一愣,李小华皱眉道: “什么声音?我怎么感觉不对?” 尚政委似有几分难以置信,不确定地道: “好像重狙,但国内怎么可能有这东西?” 李小华骤然变色: “去查!快快快,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当真是那东西,动用怎样的警力侦查都不为过。这比一个区区毒贩重要多了,比刘玉菲遭遇不测还要严重。 一杆重狙在天朝能干嘛?几乎没有杀不了的目标对象。天朝首脑在国内活动的安保,也很难防范这等来自千米之外的致命一击,遑论其他。 “来不及了,这边距离太远。当真是那东西,对方只可能在那栋冀北第一高层上,才能俯视金鹰大厦第二层。”尚政委指着远处都有些朦胧感的冀北第一楼天行大厦。 “高层下来也是要时间的。赵忠实,这边由你指挥,我带一半人手过去。尚政委左副厅,跟我走。” 不等赵忠实敬礼领命,李小华转身上了警车,尚政委左副厅跟随而上。其他刑警武警也在命令下快速上车集结。 三十秒后,一溜警车呼啸而去,还有大半武警运兵车。 拿着摄录机记录一切的秋若容,看着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的场面,心中也有些激荡,恨不得跟在李小华后面再次见证一切。 可惜,面对发现重狙这等大案,不说李小华不可能答应一个非警方人员跟在后面,她自己也不可能走。还不知她唯一的关心对象到底怎样,那杆疑似重狙的武器,针对的又是谁…… 一念至此,秋若容俏脸陡然一白,快速窜到赵忠实面前: “赵局,你说那杆重狙怎么会这时候开枪?会打谁?” 赵忠实苦笑道: “秋大小姐,这时候你就别给我添乱了,你都猜出来了还问?天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重狙手,现在我都发愁怎么搞定那个大头成。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遵守狙击规则一击即撤,万一是个半吊子,再来几枪,谁挨上谁死,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咦,你干嘛,蹲下蹲下,不想活了?” 秋若容呆呆站直了身体,半边身子暴露出警车遮掩范围…… 是啊,大头成等人在二楼,张涛几个刑警没动弹,唯一行动的只有杜青那小白脸。除非重狙手针对的是大头成,否则只能是杜青……秋若容心中冒出一丝希望,蹲下身子急切道: “赵局,你说那重狙有没可能是找大头成的麻烦?” 赵忠实顺口应道: “……也有可能,但可能性极小。” 有一丝就好,我的小白脸,不对,我的猛男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金鹰大厦二楼,乍见这等变故,惟其独醒的马成仁先是一愣,继而狂笑: “哈哈,哈哈,你不是嚣张吗?你不是得瑟吗?你不是弄断我手脚吗?就是你死死缀在老子后面,把老子我弄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吧?有本事留个全尸啊?活该啊活该,报应啊报应。.info兄弟,是你出手了?对不起啊,是哥哥我连累你了,大狙一出,天下无处可逃啊。但你为什么不早一分钟开枪?为什么不早一分钟啊……对了,我的小香瓜呢,我的小香瓜……” 趴在地面,马成仁脑袋偏了偏,就看到位置变化的刘玉菲手袋,眼睛一亮,不顾手脚疼痛匍匐过去。 “我的小香瓜,我亲爱的小香瓜……” 脑袋一顶,将手袋放平,侧头看去,果见里面放着黑星勃朗宁弹夹军刺小香瓜…… 手脚俱都疼痛难忍,也使不上劲儿,唯一能动的就是嘴,干不了别的,但咬下拉环还是轻而易举的。 就在马成仁准备庆祝大功告成,终于有个大场面的死法,从而结束此刻无处不在的痛苦时,手袋上忽然落下一只精巧玲珑的高根靴,死死踩住袋口: “对不起,这是我的手袋。” 听着清冷还有些颤抖乃至恐惧的言语,马成仁瞬间呆滞,一颗心就沉到了海底。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连个体面的死法都不给? 勉力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张国色天香的娇嫩俏脸,眼眸中闪烁着一分倔强三分惊惧,还有六分无可动摇的坚定。 翻过身体,定定瞧着刘玉菲,剧痛之下马成仁露出哭笑难辨的神色,努力保持从容道: “嗨,玉菲,现在知道命运无常什么意思了吧?风水轮流转啊,轮到你帮我选择死法了。行行好,给一枪呗,要不一刀也成,最好是把我弄到窗边,小香瓜放我身上,拉开后把我推下去,保证你一点危险都没有……” 摸摸隐隐作痛的脑袋,刘玉菲秀眉微蹙,目无表情道: “病得不轻,得治。” 踢开手袋,俯身拿了起来,然后就走到干爹那边。 此时老陈因为身体的剧痛也早一步醒来,哼哼唧唧很是难受的样子。 失魂磬一击,只是暂时让他们陷入放空状态,并不持久,而且隐隐雷音,还有轰鸣的金铁交鸣之声也促使他们早一步清醒。 其实若非杜青功德值不够,也因从未在这方面下功夫,否则失魂磬完全可以变成单体攻击,而不是这样敌我不分的群攻。须知按照失魂磬惩戒佛器的作用,本来就该是单杀的…… 其他人等也都陆续醒转,不过醒来一看,事情却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逆转。 看着地上翻来覆去还在苦求刘玉菲给个痛快的新鲜残疾人,众人先是一呆,痛快之感立时溢于言表,乃至恨不得马成仁更惨些,继而就都好奇起来: “谁先醒的?怎么回事?” “是啊,那人怎么变成这样?” “苍天啊大地啊,给个提示呗。哪路高人路过,惩戒罪犯,救了咱们一命?” 刘玉菲也很好奇,看到老陈没大问题,还能坚持一会儿,打过110120后,就走到马成仁面前,依旧板着一副标志性的包子脸道: “怎么回事?” “嘿嘿,你觉得我会说吗?” “……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 “众目睽睽下,玉女明星动手杀人?戏演过头了吧?”马成仁一阵怪笑,喘息片刻续道: “不过能劳烦堂堂小龙女为我演场戏,也不枉此生。告诉你,确实有人来过,不过那厮已经粉身碎骨,随风飘扬了……哈哈哈,敢动我,我答应我兄弟也不答应。兄弟啊,哥哥我惭愧啊,连累你了……” 看看又自陷入癫狂的马成仁,刘玉菲心中不禁一沉。 人癫狂,话未必癫狂,若非发生极大变故,她眼睛一眨的功夫,现场怎会这样?怎么都该有人留守处置的,而不是差点被重伤毒贩重新拿到武器…… 惊诧过后,就有人发现名品店的变故。从破碎的玻璃门进去,顺着明显的痕迹,轻易就发现倒塌的衣架,下面仿佛……有点动静。 “咦,这里有人,好像没死……” 马成仁一呆,努力昂起脑袋,厉声吼道: “这不可能!” 第105章 金身不死 痛。 无处不在。 仿佛已经四处逸散,零落不成形的思绪堵了不知多久,杜青才感受到自身的存在,然后就是浑身上下的痛。 这得是全身粉末性骨折……粉碎性骨折,否则岂能如此之痛? 眼皮似有千斤重,努力很久,才睁开眼睛。 看着衣架垂下的带有些许清香的胸器之罩,杜青眼神茫然无光,思绪久久难以集中。 这是……怎么回事来着? 功德赏善,解除失魂磬后遗症……给老李打电话,通报大头成状况…… 随着刘玉菲诸人断断续续不太清晰的言语,杜青记忆也一点点回转,终于回到关键时刻。 似乎刚摸上刘玉菲肩膀,刚按下手机接通键,忽觉浑身毛骨悚然,仿佛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刚察觉不对,致命危险没给他丝毫反应时间,前所未有的重击瞬间来临。 重击之下,人打横飞起,横空数米,撞破玻璃门,继续飞,继续撞,然后……就不知道了。 到底什么玩意? 手枪?手炮?手雷?机枪?步枪?狙击枪?榴弹?航弹?火箭弹? 所知各种武器资料迅速从脑海一闪而过,杜青终于肯定只有一种可能。 只有大口径狙击步枪,才可能远距离袭击他一人,并造成他现在的状况。 且非只是推测,另有证据支持。早期马成仁团伙在天南诸省活动时,一次边境黑吃黑,意外弄到一杆大狙,还有十颗重狙子弹。正好有个兄弟当兵时专业就是狙击手,自然爱不释手,成了绝品收藏。 重狙啊,居然没死。 换成一般人,不是四分五裂,起码也半边身子找不见了。穿上几重防弹衣也不管用,冲击力就足够致命。 功德碑,功德金身……呃,我的功德值。 杜青心神迅速沉入意识空间。 一九九九。 看着功德碑上两千不到且还在快速下降的功德值,杜青大是心痛,却又想笑。 心痛的是一击耗费他六百有余功德值,而且可能远不是结束。 想笑的自然是没死,彻底验证功德金身的功效。 重狙一击不死,只要功德值足够,世间就没什么常规武器能杀死他了…… 随着功德值下降,无处不在的剧痛也在快速变淡,渐趋于无。 适时,马成仁难以置信的吼声传来:“这不可能!” “这世间,没什么不可能……” 悠悠一声长叹,杜青得瑟地应了一句。 整个二楼瞬间寂静,无论马成仁刘玉菲,或是过来查看店内变故的店主导购,俱都呆滞无语。 无他,单看玻璃门破碎的状况,单看店内一片狼藉的清晰痕迹,遭遇这一切的人或有可能生还,但绝无可能中气十足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发表意见。 撑着地面,杜青慢慢站起来。 随着动作展开,浑身骨骼一连串的乱响,似乎之前全部错位,现在快速归位。 无视几人凝滞不动的眼神,杜青动动手脚,扭扭脖子,全身活动开,各种乱响才渐渐停止。 “叮当……” 一个小玩意从身上掉下来,杜青俯身拾起,却是一颗已经变成不规则圆形的大口径子弹头。 无需多看,杜青已经肯定这是十二点七的口径。 反手摸摸背心,远不止碗口大的痕迹,而是剧烈摩擦高温灼烧下,后半身从外到里全毁,一摸就摸到了肉,甚至还掉下一层烤焦的老皮。 前半身倒是完好无损,可惜,露背装他不合适。 走出名品店,看到众人依旧大模大样地站在透明窗户前,杜青皱眉道: “有狙击手,各位小心……” 天知道那位狙击手走了没走,事关性命,自须多加小心。 他自己也快速闪到一面承重墙后面。就算死不了,功德值也不是那么浪费的,而且还那么疼。 众多男男女女速度更快,杜青话音刚落,玻璃窗前已经不见一人。 老陈也被刘玉菲拖到杜青所在的墙后面,龇牙咧嘴嗷嗷乱叫中留下一路血迹。 马成仁躺在地上,看到完好无损的杜青就懵了,眼神空洞地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无人理他。若是谁给他一枪,反而遂了他的心愿…… 身边挤满年轻貌美的名品店导购,脊背挤到墙上,一阵冰凉,杜青道: “美女们,有我穿的衣服么?” “有的有的,这里有的是男装店。这个,你救了我们?” “……稍稍出了点力。” “特异功能?” “武林高手?” “大内密探?” 看看诸多导购瞬间放光的眼神,杜青摸摸脸颊,决定给老李他们长点面子,便道: “其实……我是警察。” “切,谁信啊。”就近一个导购翻翻眼睛,然后张开双臂,一把抱过来: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们!谢谢谢谢!我都吓死了,像紫霞一样求遍满天神佛,再睁眼,就看到毒贩的悲惨下场……” 察觉软玉温香的硕大胸器颇有几分力道的摩挲,杜青眉头一紧,却笑道: “这个,英雄救美,不是该以身相许么?” “你敢娶,我就敢许……” 杜青立时无语,导购幽幽一叹: “我就知道,英雄是看不上我等凡俗女子的。不过,香吻一枚还是要奉上的,美剧都这样演。” 不待杜青有所反应,柔软的红唇已经印上脸庞。 杜青怔然无语,掌声响起,“我也要我也要”的嬉笑声就此起彼伏。 自诩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子干脆排成队,挨个等待相拥献吻;年老色衰的半老徐娘当然没那个脸占便宜,就在一边观摩鼓励,不时调笑起哄;至于带把的,自然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儿…… 现场闹成一团,完全没有分分钟前差点活不成的样子。这是好事,若非这般欢乐场景,枪口之下无力挣扎只能等死的恐怖记忆,不知要在她们脑海盘旋多久…… 渐渐,杜青脸上唇印就多了起来,横的竖的,仿佛滥情伦理片的花心主人公。 只剩下最后一人。 刘玉菲拎着手袋远离人群,双手绞着衣角,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众女分开两行,让两人之间形成一条通道。 不知是好奇捉弄还是什么心理,忽然同时鼓掌,齐声说道: “亲一个,亲一个……” “在一起,在一起……” “要唇吻,要唇吻……” “要湿吻,要湿吻……” 最后就变成齐刷刷一片片的“湿吻湿吻”。 如此起哄下,刘玉菲雪玉一样的俏脸终于染上一层云霞,更显动人。坐在地上依旧疼痛难忍的老陈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不过也只是难看,不满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否则非但他,就是刘玉菲都会被传成忘恩负义之辈…… 杜青摸摸脸颊,似乎有些滑腻,一看指头都变成红色,皱眉道: “各位,这是警匪片,不是爱情片。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啊。” 有女飞来白眼,这是为你打算的好不好?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起哄不成,众人都有些泄气,然后就忍不住窃窃私语。 “切,不就是个明星嘛,有什么好拿架子的,电视电影上不知跟多少人吻过……” “就是,要不是这位,还明星呢,活不活得成都不知道……” “确实,那毒贩好像一开始针对的就是她,我们都被带灾了……” 声音越来越大,窃窃私语就变成光明正大的评头论足,远近清晰可闻,刘玉菲俏脸就起了变化。 不至于这样吧?他这个当事人都没太期待什么。虽说炼狱十年,这位的影像也曾帮他度过不少不眠之夜,不过现在就无所谓了,他家里的美女也不差,还很听话……杜青咳嗽一声道: “这个,谁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的摔坏了。” “我有。” 刘玉菲快速应了一声,轻咬红唇,袅袅而来。 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眼神都集中到刘玉菲身上。 当刘玉菲当真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时,众人又都切了一声萎顿下来。 接过手机,杜青笑道: “谢谢……唔唔……” 刘玉菲放下手袋,抱住杜青,嘟起红唇就印了上来。 唇吻。 还是湿吻。 感受着貌似灵动又似青涩的小香舌,杜青人就有些懵。 “啪啪啪啪……”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继而使劲鼓掌。 张涛三人踏上二楼,这副幅欢乐暧昧景象就映入眼帘,一呆之下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哪是刚遭遇毒贩劫持绑架的样子,分明是在演都市爱情室内剧…… …… 警铃呼啸中,一辆辆警车无视红绿灯,穿过条条街道路口,第一时间赶往天行大厦。 车上,李小华拨通电话,一脸冷峻地发布命令: “交管中心,我是省厅李小华。即刻起调集天行大厦附近所有摄像头,监控大厦每一个出口,我要知道从里面出来的每一个人的相貌特征,行踪轨迹。有可疑伪装者重点监控,立刻汇报……” 放下手机,李小华道: “尚政委,你是专家,就那重狙的声音射程威力,你认为该是什么型号?” 尚政委皱了皱眉: “像是巴雷特m82,不过这事很难解释,毒贩而已,又不是杀手,而且就算一般杀手也未必能买到。对方到底是从哪儿弄到这东西的?还带入天朝腹地……” “抓到他,一切都有解释。” 李小华哼了一声,将那东西带到冀北,明显是不想他过好日子。他过不好日子,那就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手机响起,接起一听,李小华就是一呆,失声道: “……你没死!” 第106章 小四小五 听着话筒里吃惊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杜青手机拿远了点儿: “我说李厅,你就这么想我死?” “……哈哈,口误口误,你没事就好。对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先前那声闷雷究竟是不是狙击步枪?如果是,谁是目标?如果不是,怎么回事?还有,大头成呢?” 李小华都乌龙怕了,万一没有重狙,他还在这儿大张旗鼓布控抓人。一天几乌龙,岂不笑死人? “李厅,现在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了吧?” “废话,我从来都知道。没有情报线索,警察再多也抓不到罪犯。怎么着,现在是跟我拿架子,还是要奖赏?” “哪儿敢啊……好吧,大头成已经成为过去式,张队两个手下正在给他上措施。我出手重了点,他手脚都断了。”杜青道: “至于狙击枪手,也是有的。枪是巴雷特,三年前大头成一伙儿在天南边境活动时黑吃黑到手的。狙击手叫吴奇,马成仁的手下兼兄弟,军中狙击手出身;三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五,喜欢戴帽子墨镜;左脚微跛,在天南受的伤;左撇子,左手枪法更好;另外身手不错,等闲三五人不是对手。这些信息足够李厅你逮住他了吧?” “够了够了,我这就联系有关部门发布信息。对了,伤亡如何?刘玉菲怎样?” 想开枪就开枪,想扔手雷就扔手雷,大头成的凶残可见一般,何况还冒出个飞机装甲车都能打穿的反器材狙击手,对于伤亡李小华自然不敢有任何侥幸。不过今儿这事匪方厉害了点儿,只要死亡数字在三以下,只要刘玉菲没事,警方就算有功无过。 有女拿来衣服,示意杜青张开手臂,帮他换上。 摸摸冰凉的后背,杜青摸摸脸颊,便一手拿手机,张开另一手,领受美女的好意。几秒钟上半身就光了,露出不太奶油的肌肤,呈流线型相当标准的身材,还有无处不在沁人心脾清淡素雅的香味。 众女齐声惊叹,五颜六色的各种手就伸了过来……抓住偷偷往下探去的一只手,杜青瞪了手主人一眼,换来吃吃一声笑,只得无语摇头,续道: “刘玉菲没事,她干爹老陈腿上中了一枪,也无大碍。没有其他伤亡。” 李小华一呆:“怎么可能?狙击目标也没死?” “……我就是目标,也就擦了点边,没事。” 擦边?给他穿衣的女子翻翻眼睛,能把整个后背衣服都擦没了的擦边? 擦边?那东西就算擦边,起码也是碗口大的伤疤,或者掉胳膊掉腿,不可能有其他结果……李小华皱眉道: “当真没事?有问题赶紧去医院,别撑着……” “……我说李厅,还想不想知道大头成团伙的其他消息?” “你说你说。”李小华按下录音键,凝神静听。 “大头成在冀原有三个窝点,一个青年路二十五号地下室,应有四人留守,需要注意对方的武器,有两把微冲,还有十几颗小香瓜。一个太行路四十七号顶楼,就是金盾旁边的一栋小高层……;还有一个就在你们市局旁边的高层二十七楼……;至于冀北其他地市,其中皇州一个窝点……” 大头成还没被带走,听到杜青一句句详细无比如数家珍的消息线索,彻底呆滞。 什么人啊?就算国安最精锐的特工也不该这么厉害…… 选择窝点时,马成仁几乎考虑到一切不安全因素,所以不采用针对性极强的高水准侦查手段,十天半月也别想发现丝毫蛛丝马迹。 问题是,想长时间侦查他而不被发现,谈何容易? 本就是经年侦察兵,精通反侦察,且又具有野兽般的危险嗅觉。如杜青这等凭空探查他的行踪,都能被他感知生死危机。如此,那些窝点的安全性就无需多说。 现在,却被人反掌观纹一样一点点扒拉出来,叫他如何不惊? 这瞬间,大头成只觉杜青就是老天爷派遣来的克星,分分钟克死他,一时间万念俱灰,心灰若死。 马成仁瞪圆眼睛,厉声狂叫: “厉害厉害,这都知道,我死得不冤,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癫狂之音吓了一跳,尚未有所反应,却见他猛然挣脱两个警察,挺直身体,完全无视胳膊腿的剧痛,快速挪动两步,凭空一跃―― “啊……砰!” 众女花容失色,齐声尖叫,然后就听到大头成坠地的声音。 张涛恨恨瞪了两个手下一眼,走到窗户前往下瞄了一眼,皱眉道: “死了,头着地,脖子都歪了……” “什么声音?”手机那头李小华奇怪道。 杜青轻描淡写道: “大头成不想吃枪子,跳楼死了。嗯,李厅你要的伤亡数据终于有了。” “……” 大头成死不死的无关紧要,但他身上大几万业力值可精贵得很,不会人死业消吧? 杜青心念一动,沉入意识空间,就见功德碑上金字数字已经从两千不到变成二七五六。 幸甚幸甚,似乎只要有警方过手,该他的功德值就不会少,总算把那一枪消耗的功德值捞了回来。 心下一松,杜青跳出意识空间,李小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杜青,还在吗?” “在……我继续说……” 就在杜青电话通不停的时候,得到张涛与110的双重反馈,赵忠实带着一大帮警察还有救护车过来打扫现场。不过他只大致看了一下,留下一队人手处置现场,就带着其余人等走了。 杜青的情报已经到手,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可不敢有丝毫拖延。万一团伙余孽听到风声,再闹一出武力劫持绑架威胁的戏码,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秋若容自然也来了,神色还有些忐忑。虽说先前从张涛电话中已经得知杜青没事,但见不到真人她怎么可能放心? 乍见完好无损还换了一身新衣似乎更为小白的杜青,秋若容啊的一声尖叫,扔下摄录机就扑了过来。 就说嘛,她的猛男不可能那么容易死! 这就是那怎么都不死的警察的女友?倒是挺漂亮,不过未免玲珑了点儿,莫非那家伙口味比较独特……如此迫不及待的场面,众人不禁侧目,心里就嘀咕起来。 这其中也包括刘玉菲。 与杜青一吻,还是湿吻,总算将她高高在上的玉女明星架子拉下来,让人感受到她平易见人的另一面。然后,各种合影签名就纷至沓来,直到现在还在拍照…… 不过仔细看了秋若容一眼,刘玉菲忽的一怔,这身材相貌似乎有些面熟,哪儿见过?蹙眉一思量,心下就是一惊,不会是那位吧?怎么可能? 再一打量,也便确定无疑……这么说,先前端点清纯少女的小架子当真有些可笑? 适时合影完毕,刘玉菲袅袅走过去,怯生生道: “你是秋若容秋……小姐?” 到底该叫小姐,还是夫人,还是女士,刘玉菲也不确定,但还是换了个最显年轻的称呼,虽然在时下有些不好听。 秋若容正在查看杜青浑身上下,看有没哪儿伤了块皮少了块肉,不时被杜青挡下四处乱摸的小手也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闻言回头,就是一怔: “你认识我……咦,你是刘玉菲?” “嗯,我是玉菲,年前在京城有幸见过秋小姐一面……” “你这是骂人啊,叫秋姐就好。对了,你是来参加慈善晚会的?” “是啊,没想到遇到这种事,要不是,要不是秋姐你家这位,我都不知会怎样……” 刘玉菲隐晦地再度表达谢意,秋若容俏脸却变得古怪起来,看看刘玉菲,再看看杜青,就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玉菲,你不会也看上我家猛男了吧?” “啊……”刘玉菲一声轻呼,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嘻嘻,岂止看上,都湿吻了呢,还吻了好长时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肆意爆料。 秋若容眼睛就有些圆,却竖起大拇指: “我都没吻过呢,好手段,更是好眼力。可惜太晚了,我都只能做小四,你就做小五吧……” 一语既出,众皆石化。 第107章 身价 看着刘玉菲挥手致意跟随老陈担架而去的背影,杜青心绪颇有些起伏。 无需演技,这位一张脸就足以颠倒众生。呃,她也确实没有演技可言,多少年都是一张花瓶脸,即便如此,也依然给了无数宅男无尽遐想。 杜青也曾是其中之一,但从未想过还有近距离接触的一刻。今日相逢,到现在那湿糯的双唇,灵动的小香舌,还在拨弄他的心弦。 只是一想此女的未来,杜青心中就有些可惜。 缺乏演技支撑的玉女路线走到尽头,无法真正大红大紫,为了继续红继续吸引眼球,就换成了性感路线。虽然美帝长大的她曾多次表述从未自认玉女,但透视装小露半球的出现,依然让无数宅男梦碎。好在到底没沦落到秀下限的地步,总算还给某些人留了一丝幻想…… 对于很乱的贵圈,杜青平日也就关心些八卦故事罢了,但内心深处总免不了替两个转变路线的女子惋惜。一个就是刘玉菲,一个则是三流神剧中以柔弱小公主身份扬名大江南北的酒窝姑娘林欣茹。 呃,其实只是曾经宅男的心思罢了,哪有什么资格去惋惜。前者从来都是地道白富美,出入上流社会,到处有人仰慕;后者性格直爽,内心强大,敢爱敢恨,所谓柔弱只是塑造出来的。为了在贵圈拥有一份地位继续生存下去,三十多岁才走性感路线,已经很迟了,总不能到五六十岁依旧装嫩演少女博位出镜吧? 其实,真正强大的还是某位妖孽女爷们。嗯,现在那位女爷们还在到处找干爹,自我砥砺中,离未来艳压全世界的无敌境界还差太远……咦,贵圈跟他没关系,想太多了。 杜青发散的心思收回来,就见秋若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猛男,舍不得忘不了?这是一吻定情还是怎么来着?” “……如果我说老陈其实比刘玉菲对我更有吸引力,你信不信?” “什么玩意儿?” 杜青仰天叹道:“真的很想跟他交流一下调教干女儿的心得啊……” 秋若容呆了呆,神色古怪道: “猛男,你还是女儿控?你有干女儿?几岁了?” “不小了,十四五了,还是双胞胎,古灵精怪,百无禁忌,一天到晚折腾的呀……唉,什么时候才有刘玉菲这么听话,这般气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青颇有些感慨。 “……我服了,你果然不愧是我心目中的猛男。” “其实,你才是猛女。”杜青下意识揉揉秋若容只到自己肩部的螓首,一头披肩长发直接揉乱。 “喂,别摸脑袋,又不是小孩子,我比你大好不好?” “……你该说我又不是萌宠,毛有什么好摸的?嘿,大有什么用,你都没我干女儿高。” “不准身高歧视啊。这是命中注定,你以为我不想长高?何况还有其他原因……”秋若容嘟了嘟嘴,表情就变得丰富起来,忽道: “对了猛男,天生万种人,各有各优势,知道玲珑美女的好处吗?” 杜青一怔,却见秋若容后退两步,睁大眼睛,眼神渐渐茫然,表情无辜,一双手就攥着衣角揪啊揪,小嘴嘟着,似乎念叨着什么。 杜青凝神静听,这妞仿佛在说“要是有套校服就完美了”,再看看她现在的姿态表情,杜青深深吸了口气,叹道: “……你果然是真猛,这样子到街上,一定会有怪蜀黍请你看金鱼的。刘玉菲要是看到你这副表情,肯定想拜师。” “拜师就不用了,我是小四,她是小五,有的是机会交流。怎么样,现在知道美女小巧玲珑的好处了吧?哼哼,古代还有掌上轻舞赵飞燕呢,敢瞧不起玲珑美女?” “……” 杜青秋若容均非常人,两人这般重口味的对话倒是没有警员偷听,不然非得掉落一地眼镜不可。适时有警员把手机残骸送来,两人也便结束对话,杜青取出手机卡,扔掉残骸。 这时候现场打扫已经接近尾声,隔离带也收了起来,姗姗来迟的各大媒体记者钻来钻去,寻找具有新闻价值的任何线索。 想到此事众多的目击者,杜青眉头微皱,便道:“我们走吧。” 秋若容喜滋滋地道:“一起走?嘻嘻,这就走这就走……” 杜青摇摇头,当先下楼。 不过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各种采访设备已经举到面前,然后就是各种问题。 杜青自是不理,拦住去路的诸多记者在他手下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轻轻一拨就到了两边,轻松出了金鹰大厦。秋若容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权当那些记者不存在…… 就近一家通信公司买了台新出的手机,装上卡,继续拨给李小华: “李厅,你那边怎样?没事我就回市局了,车还在那儿。” “……慢了一步,只找到枪,还有几颗子弹。” “人呢?” “正在追踪,已经确定他装扮成女子混出天行大厦……” “……那李厅你忙,我挂了。” “等等,杜青,你之前不是凭空算出大头成的踪迹吗?这个……能不能再算算?” 杜青仰天一声长叹,彻底无语。他却不知,说出这话的李小华也是满心惭愧,尤其不知怎地联想到先前跟秋若容之间的一番废物之论,更是惭愧。 摸摸脸颊,杜青道:“李厅,我这一招也不是万能的,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我明白的……这个,我正想跟你说说你到省厅后的待遇。” “说到这个,李厅且先听听我的底线。嘿,差点被颗十二点七的子弹彻底报销,我才知道这一行的风险,所以待遇得与风险相当对不对?”心念电转,杜青缓缓说道: “李厅你该知道我在青州也有两个临时工种,嗯,我决定以后县市级找我帮忙,一次劳务费十万,地市级一次百万,省部级一次千万……这个标准,李厅以为如何?” 手机里就没音了,半晌才听到李小华近乎气急败坏的声音: “杜青,你这不是帮忙啊,你这是抢钱啊。一级涨十倍,那上面找你,岂不得一亿?” “不好意思,李厅你少说了两个字,是一次一亿。上升到天朝层面,一次没个一亿也拿不出手不是?当然了,这是有价无市,我不以为泱泱天朝,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找我这样毫无科学根据的人帮忙。其实吧,我也不希望李厅找我的,几句话一千万,比得上巴斯特的午餐费了,太不划算不说,而且也显得泱泱天朝每年无数资源供养的暴力机器太无能不是?” 李小华被噎个半死,好半天才道:“……就没个通融?” “有的,李厅开口,没有也得有啊。如果我心情好,免费也成,比如许继飞大头成的落网。而且这事以后也不会少,说不定什么时候市局省厅就收到详尽无比的各种罪案线索,只要出警拿人就行了。” “……还有呢?”李小华不以为狙击手吴奇的踪迹还在免费之内。 杜青一笑,续道: “那就换个收费标准,如果是一般案件,缴获的各种赃款,我拿一半。这个不算太为难吧?反正都是缴获,到时少报一些就行了,又不是来龙去脉都应该交代清楚的财政拨款。” “不一般的案件呢?” “不一般的,我只要赃款十分之一。对了,这个不一般是指贪腐案件,其他都是一般案件。贪腐贪腐,贪得不是天朝的钱,而是天朝民众的税款,我也不太好意思开口啊。万一碰上个主任科员都能搜出上亿来,李厅你不得恨死我?” “……这个不归我管,不用跟我说。好了杜青,今天你能找到吴奇,不说赃款一半,全部给你都成。” “不用,吴奇没几毛钱,以前有点钱还都寄回老家给老娘看病了。这会儿我心情好,继续免费大酬宾。” “……合着你说半天是在玩我呢?” “怎么能这么说,只是探讨下待遇问题,现在不说将来也要说的。嗯,吴奇这会儿在淮北路二十七号附近,正在往东南方向运动,速度啊,免费就这一次。” “……算你狠!” 看到杜青一脸开心笑容,秋若容就有些奇怪: “猛男你敲诈李叔了?” “没,只是向他宣告了下身价,省得以后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找我……” 第108章 初见 冀原市局,停在院子当中的白色宝马有些摇晃,一阵吱吱呜呜的细微声音传了出来。 良久,秋若容撑起胳膊,喘着气得意道: “我就不服了……明明是我先到的,居然被小五占了先。不行,得再补一次……” “喂喂,那是情势所逼,嘿——” 半晌,再度分开,杜青躺在座椅上,抹抹嘴唇,皱眉自语: “怎么感觉有点像小受?” “总要有人主动的,你不攻,那就我攻啰;你若攻,我就只能受了。” “……我怕你受不了啊。” 杜青一叹,翻身而起,稍稍一使劲,不到九十斤的秋若容就压到身下。 秋若容也不挣扎,就媚眼笑着,仿佛在说你攻啊,有本事你攻啊……看我受不受得了。 俯下身体,杜青定定瞧着这小巧玲珑却凹凸有致绝对成熟的猛女: “我说妞啊,差不多就行了,我都内定两人了,你的身份不适合乱入的。” “有什么不适合?什么身份地位也难买我愿意啊。”秋若容挺了挺胸,双臂一挤,更显茁壮,都触摸到杜青的胸膛: “大好年华就这几年,再不努力点,非得等半老徐娘没人要了,才胡乱找个公的折腾我的身体?那还不如一个人自娱自乐呢,至少可以各种脑补……” 杜青哑然。 “猛男,别假正经让我看不起啊。一个美女主动送上门当小四小五,除非东南亚做了手术的,不然没人不愿意。跟你说,我练过体操,学过舞蹈,专注瑜伽十余年……玲珑柔体美女的各种美好啊,想想就让人心动呢。你不心动?” 乍闻“专注瑜伽十余年”,杜青不禁一怔,侧身躺到一边笑了起来。他总是能遇到各种极品,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女人。 见杜青下来,还这么笑,秋若容就不乐意了,这不是说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你笑什么?我的话不对吗?” “很对,哈哈,很对,我想起我家那位说过的一句话。你是专注瑜伽十余年,她是专注撩阴十余年,都是一时瑜亮啊。” 听明白话中意思,秋若容就吃吃笑了起来: “我哪位姐姐这么霸气?你有没有被撩过?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呗……猛男你不会不敢让我们见面吧?” 杜青一笑: “我若说不能见,是不是就成了假正经的懦弱男?放心,见她没问题,今天去都成。不过我两个干女儿可不是吃素的,你得做好时刻有突发事故的准备……” “那就走呗,还等什么?我也不是吃素的,就不信两个丫头片子都摆不平。”秋若容坐直身子,颇有些摩拳擦掌的意味。(..info好看的小说) “……你不会想要打上门争风吃醋吧?” 秋若容飞了一个媚眼:“怕了吧?” “是,我怕的很,怕你们打不起来,我怎么好拉架占便宜啊……” “切,骗谁啊,送上门的便宜你都不敢占,还想着那点小便宜。” “这个……你是蛔虫投的胎?” “不准骂人,恶心死了。” 回到驾驶位,杜青点火发动,车子便出了市局。 折腾一下午,此时天色已晚,路灯已经亮了。 杜青摸出手机,拨出号码:“玲珑,哪儿呢?今天事情办得怎么样?晚饭吃了没有?” “在家呢,事情挺顺利,明天如意如玉就可以上学,还有我的身份证已经给了你那朋友,说是几天房产证就能下来。晚饭已经做好了,正准备打电话问你回不回来呢。” 其实,水玲珑永远也不会打电话追问杜青行踪,这会儿只是杜青有电话过来顺口一提罢了,她中午也没打电话问是不是一起吃午饭。 对于跟杜青之间关系的定位,水玲珑想得很清楚。她愿做个忙上一桌饭菜收拾好家务管教好儿女等待良人归的小妇人,只是静静等着,不去追问,不去找寻。家就是她的一切,家之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不问不找,不代表不关心,只是水玲珑认为那不是她该使用的关心方式,也未必有资格使用。她很清楚,就杜青表现出来的各种能力,怎样都不该有生命危险。既然不会出事,那还找还问是想干嘛?不放心查岗吗?多管闲事讨人厌吗? 女人,聪明是必须的,但不能玩小聪明,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杜青自然清楚水玲珑的心思,便道: “半小时内到家,嗯,有位女士到访,我路上再买点菜。” 挂了电话,路过一家饭店,杜青买了几个熟菜,驱车返回幸福家园。 “对了猛男,都忘了问,到底是哪位姐姐,大姐还是二姐?” 杜青皱眉道:“能不能不叫猛男?歧义太重,两个丫头听了还以为我是干那一行的呢。” 秋若容就幽幽道: “我也不想叫猛男的,奈何到现在为止,某人还没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呢。” 杜青哑然一笑: “妞,你觉得自己像不像脑残小女生,远赴千里去见根本不知底细的网友,然后就丢了自己的一切,清白,财富,器官,乃至生命……” 秋若容就叹了口气:“还是那三个字,我愿意。怎么,你反悔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都攻击到要害了,我还能不接招?嗯,正式介绍一下,杜青,杜甫的杜,青莲的青,今年二十三,目前身高一七九,职业是各种临时工,身家不定,不过稳定增长中。” “秋若容,年龄……保密,身高……还是保密,自由职业,身家也不定,但肯定小富婆一个……” 杜青不禁大笑: “哈哈,妞你都说了什么?说不清楚可以问我。你知道的,我连许继飞大头成的秘密都能算清楚,还在乎你这点东西。” 秋若容就有些泄气: “什么都瞒不过你,将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哟,连点小秘密都不能有。算了,既然上了贼船,怨天尤人也没用,还是说说你那位美女吧。” “以年纪论,她倒真是你姐,比你大一岁。嗯,你不是自诩玲珑美女么,她才是真的玲珑,水玲珑,以前是警察,现在是居家主妇……” 说着间,车子已经进了幸福家园,下车,上楼,开门进屋。 听到开门声,室内三人都走了出来,八目相对,杜青便道: “秋若容,京城若容艺术品公司美女总裁,小富婆一个,跟我有点生意上的来往。这位水玲珑,我家大美女;水如意水如玉,我家一对小美女,很漂亮吧?” 秋若容就从手袋里掏出几个小玩意儿,含笑说道: “玲珑姐好,两位美女好,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 第109章 夜袭 小玩意儿是三件生肖翡翠挂件,不算多大,但质地到了冰种,还有飘绿,价格也就几千上万。作为初相逢的见面礼,这东西到哪儿都拿得出手,也不显得突兀。 如意如玉相视一眼,怯生生道:“阿姨好,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贵重不贵重,她们哪里清楚,不想要才是真的。 水玲珑秀眉微蹙,瞪了两女一眼,接过翡翠挂件,笑道: “秋总客气了,丫头们不懂事,我替她们道歉。请进,先吃饭,再慢慢聊……” “玲珑姐见外了,这儿哪有什么这总那总的,叫我若容就好。” 清楚感受到两女的敌意,秋若容也没在意,一句话表明姿态后笑着进屋。 这屋子在秋若容眼中不算什么,也无暇仔细打量,她的心神都放在水玲珑还有两姐妹身上。 水玲珑的身材自然不算玲珑,但比例相当标准,该凹就凹该凸就凸,再高几公分在天朝做个模特绝无问题。就算现在这样,只要杜青舍得放她出去,也当有很多公司趋之若鹜。 无他,这位确实很漂亮,至少相当自诩的白富美秋大小姐没一点自信能超过她,除非碰上特殊口味的。 天朝模特行业不算有多专业,至少目前是这样,身高身材啊什么的要求根本没有底线,人漂亮才是第一位。没办法,须知许多模特公司起步时,不过是某些有钱人搜罗美女的一个途径。走出天朝走向国际不是目的,能走到老板的怀里让老板满意才是目标…… 漂亮只是一个女人的浅层表现,气质才是第一位的。水玲珑成熟,大气,热情,但又带有淡淡的冷漠,有点孤芳自赏,或者说内心很有想法,常常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某种程度上与外界有点隔阂……这就是独属水玲珑的气质魅力,相当具有吸引力,到哪儿都能吸引诸多眼球。 这一分析,秋若容依然不认为自己能够胜出,不禁有些泄气。 杜青这瓜娃子,当真命好,当真好眼力…… 而且,非只一人漂亮有气质啊,两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丫头,除了风情稍显青涩外,哪里也不比她们干妈差。问题是,在一个成熟女人眼中,青涩与其说是缺陷还不如说她们羡慕嫉妒恨罢了。 青涩变成熟很简单,过几年就成,但成熟永远回不了青涩。所以,青涩在大多数男人眼中才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嗯,是熟男而非少男。把青涩养到轻熟,才是他们的最爱,不然最近些年怎么那么多学校出事,而且年龄越来越小…… 三女放到一起,简直就是天下无敌。(..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不扯上小五,当真不是对手啊。 对了,老二就这么厉害,差点把她信心都弄没了,老大呢?又是何等绝色?嗯,一定找机会观摩观摩,找回一点自信…… 就在秋若容暗中点评三女时,如意如玉两个丫头也凑在一起琢磨秋大总裁深夜造访的用意。 在秋若容眼中,水玲珑是大敌;同样,在两女眼中,她秋总也不能小觑。 有钱,杜青都说了小富婆一个;有气质,言语讲究,进退有度,颇见雍容,大气端庄;有容貌,眉清目秀,肤白貌美,身材匀称,凹凸有致;海拔虽然有点低,但也是一种特色,很多人就喜欢小巧玲珑的呢,可以轻松抱在手上把玩…… 不行,得看紧点儿啊。 虽然她们对杜青从来都是一副不屑表情,但从小妈这些天从冷漠变成热情的表现,也知道绝对不能少了某人,不然小妈一旦回到从前,她们就别想有舒服日子…… 至于水玲珑,却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只当秋若容一个普通客人。她知道,守住本心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该有的总会有,不该有的也不会有。 认准一个人,那就死心塌地,至少最初应该这样,而且这是底线。如果这点都做不到,还想求什么幸福,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看了杜青一眼,正好杜青也瞧过来,相视一笑,水玲珑心也就更定。不管怎样,再差也不会比从前更差。 摆酒,上菜。 热过的黄酒,水玲珑做的家常菜,还有杜青买回来的熟食。 五人坐定,酒刚倒上,菜还没吃,如玉先行发招,娇滴滴地道: “干爹,你跟秋阿姨做什么生意啊?我记得你不是各种临时工吗?” 这丫头……杜青就笑了起来,举杯与秋若容水玲珑分别碰过,说道: “如玉,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还关心这些?你都知道是临时工,不可能天天有事做的,只能找点别的贴补贴补了。你秋阿姨经营的是艺术品公司,旗下有拍卖行,有珠宝店,有古玩店。我要做的正好跟珠宝店有点关系,准备倒腾点翡翠明料。” 秋若容吃了一惊,不是吃惊杜青知道她的底细,而是奇怪杜青似乎当真有倒腾翡翠的想法。这玩意可不是想倒腾就能倒腾的,这一行浪子相当大,一个走眼,就是血本全无。 事实上,秋若容虽有两家珠宝店,一家就在冀原,但里面货物全是别家公司进的,她只是赚个差价,求的就是个稳当。她没有雄图大略,也不适合有,所以小富即安,过得舒服就成。 一招轻松挡回,如玉撇撇嘴,跟如意使了个眼色,轮到她了。 适时水玲珑道:“饭桌上少说话多吃菜,如玉你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容若你吃,别客气。” 如意就不敢吱声了,不过吃着喝着,秋若容话却多了起来: “玲珑姐,你真漂亮,皮肤还这么好,我平日还有些自信,今天看到你,可把我羡慕死了……” 水玲珑摸摸脸庞,就笑道:“若容你真会说话,你才年轻漂亮,姐姐都老了……” “姐姐你太谦虚了,给杜青一百个胆儿,他一不敢昧着良心说你老……” 杜青莫名躺枪,只能无语,而两女就这么你吹我捧,你来我往,唠了起来。 从肌肤保养到化妆品使用鉴别,从健身塑形到明星八卦,从子女教育到社会事件…… 女人啊,只要拉开话题,聊上一天都不累,水都不要喝,而且现在连如玉如意都被两个女人的话题吸引住了。 晚饭完毕,收拾好残羹冷炙,俩女依然继续中,杜青就无奈了,只得自个儿打开电视。为免打扰她们兴致,咱直接静音,看下面字幕总成吧? 调台中,刘玉菲的身影在屏幕里一闪而逝,如玉蓦然一声喝: “等等,往回调往回调!” 一直调到刘玉菲的身影出现,如玉才满意点头,然后调大音量。这当儿,如意也看着电视不动了。 节目是《冀北新闻》,刘玉菲出现两次,一次是晚上明星慈善晚会,一次则是白天险死还生的惊险遭遇。 乍见刘玉菲遭遇枪口威胁,甚至差点丧命,如意如玉就张大了小嘴,一脸惊恐,仿佛比当时的刘家大小姐还害怕紧张。 回头看看秋若容,正见她一脸轻笑,杜青就不禁摇头,跟她们小妈一样,两个丫头也跑不掉了。 这妞,嘿,还当真有点主意,可惜,没用到正路上啊。呃,似乎……这话谁都能说,貌似就他没资格来着,因为好处全是他得的…… 果然,新闻刚一播完,俩丫头还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的当儿,秋若容就笑眯眯地道: “如意如玉,你们喜欢刘玉菲?” “当然,我们学校无论男的女的都喜欢。不管小龙女还是赵灵儿,都漂亮到惨绝人寰,仙气十足,谁不喜欢?” 秋若容心下奇怪,打击道:“伪粉吧?铁粉今天都去君越酒店外等着了。” “……我们昨天才来冀原的,都不知道这事儿。” 两女一脸郁闷,心中也在思量自己到底是不是伪粉。因为就算知道刘玉菲要来,她们也不大可能去,小妈肯定不准的,刘玉菲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还没夸张到足以对抗小妈……然后就听秋若容说道: “那你们想不想跟刘玉菲近距离接触,签名合影什么的?” “当然想了……呃,容姐你说我们能见到刘玉菲还能合影?” 两女一声惊叫,满脸不信。嗯,之前是阿姨,现在就成容姐了,有时收买一个女孩子不要太容易。 “当然,我一个电话就能把她叫来……”秋若容就拿起手机拨起号码。 今日刘玉菲非但给秋若容留了电话,还给杜青留了。 前者出于礼仪,还出于一分加深联系的心思;后者嘛,真正的救命之恩,远不是一个湿吻就能还清的。如果杜青只是警察,她只需适当给个人及警局捐点钱,或者做点别的有关警方的公益事情,就能交代得过去。可惜,杜青既不是冀原警察,更不缺钱…… 再次惊叫,两女彻底沦陷。 只是电话打过去,刘玉菲已经在冀原机场准备登机,连夜去港城参加一个电影试镜。 把人直接从机场叫回来未免有些跋扈,以秋若容的心性还做不到。虽然她敢笃定强求的话,刘玉菲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字。 看着两女眼巴巴的眼神,秋若容秀眉一皱,就对那边说这边有两个仰慕她的小孩子,既然不方便见面,那就通过手机说两句话。 一番对话,确认手机那头就是刘玉菲后,如玉如意兴奋到俏脸涨红,语无伦次,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是能见个面拍个照,那就完美了,绝对惊爆一地眼球啊……”挂上电话,兴奋之余,如意如玉依旧跟偶像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相当憧憬。 “这还不简单,等刘玉菲从港城回京,想怎么见就怎么见,睡她家都行。放心,我不是吹牛,今天主要是她有急事,我也不好把她从机场叫回来不是?” 秋若容轻描淡写道,自然获得两女无尽拥护,话就多了起来,秋大美女的公关对象顺利从水玲珑换到她一对干女儿…… 看到这副场景,水玲珑就忍不住给杜青使了个眼色,仿佛在问秋若容这么讨好两个丫头,想干嘛? 杜青回了个眼色,意思是过后再说。 三女聊天间隙,杜青抽了个空子道:“若容,时间不早了,你还回不回了?” “回去干嘛?这儿又不是没地方睡,容姐,我还想跟你学两手瑜伽呢,你不会舍不得教吧?” 这话却是最初敌意最重的如玉说的。一边如意也大点其头,她也想学瑜伽呢,未必为了美体塑形,只为了在同学中与众不同。 水玲珑只得顺水推舟,也便点头道:“是啊,这么晚了,若容你就睡这儿呗……” 秋若容美眸一转,看了杜青一眼。 “你看我干吗?我只是问你回不回,没说赶你走,是走是留你自己拿主意。” 秋若容吃吃一笑: “那我就不客气打扰了,玲珑姐,晚上我跟你睡,好好聊聊女人的私密事儿成不?” 水玲珑一怔,自然点头。 杜青摸摸脸颊,就有些无语。这妞,到底想干嘛? 洗漱,睡觉。 杜青颇为不满地去客房,路过主卧,就见秋若容倚着门框吃吃娇笑,眼波流转,神情暧昧,说不出的意味…… 杜青瞪了一眼,却被反瞪回来,然后就看到她一双小手使劲儿在胸前挤了一下,都挤扁了;随即下巴扬起,斜了一眼,转身进屋,反手砰的一声关门。 咦,这是想要他夜袭的节奏啊……杜青呆立良久,摇摇头,去了客房。 夜半,无数遍《准提咒》《大悲咒》后,杜青终于将今儿白天收获的诸多负面记忆情绪清除一空,然则躺在床上良久,辗转反侧,终难成寐。 愤而起床,直驱主卧。 房门竟然没有反锁,杜青一声轻笑,拧开,进屋。 须臾,一声尖叫响起…… …… 秋若容却不知道,她这当儿睡觉睡得安稳,冀原这个深夜却有无数人被电话惊醒,都是因为她的悄然失踪。 最终电话找到李小华,听到是问秋若容的行踪,半梦半醒间脸上不禁闪出一丝古怪之色,犹豫道: “这个……若容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我可以担保。其他嘛……明天问她自己就成了,我相信她明天一定会回公司的。” 第110章 委屈不委屈? 艳阳高照,凉风习习。 依山大酒店左近若容珠宝后院,宝马车缓缓停下。 立刻跑来一个身材高大神色冷硬的年轻人,贴到车旁看到秋若容毫发无损的样子方才松了口气,眼神转到杜青身上,就变得相当不友好,敌意十足。 “你保镖?”杜青摸摸脸颊道。 副驾驶位上,秋若容神色颇有些古怪,也不理他,也不下车,就这么静静坐着……忽而一叹: “猛男啊猛男,我没想到你居然连禽兽都不如。” 杜青转过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惦记?就这么担心没人要?” 秋若容轻轻抚摸脸庞,幽怨地道: “我只是担心自己的魅力,怎么倒贴就没人要呢?奇哉怪也……” 杜青就笑了起来: “地道白富美,魅力十足,哪需担心这个。嗯,三个原因,一是你少了一身战袍,杀起来未免没劲儿;二来第一次嘛,怎么也该有个正式战场,随便找个地方,还有人旁观,未免对你不尊重;三来嘛,好东西是要慢慢享受的,一口囫囵吞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战袍?” “你不是说差了套校服么?其实,你缺的不是校服,而是童装啊。” 秋若容呆了呆,脸就火烧火燎起来,喃喃道: “……太邪恶了,这还是我心中的猛男吗?不过……我怎么好像有点喜欢呢?” “另外,你玲珑姐有点担心你呢,担心你这小巧玲珑貌似战斗力不过五的渣渣,还不够我一枪挑的。所以啊,瑜伽还得好好练,总能增加一点战斗力的……” “……你太坏了!”秋若容就捂住了脸,仿佛被欺负的小孩子一般。 “好了,再不下车,我担心你保镖会把我从车里拉出来海扁一顿……” 啐了一嘴,秋若容袅袅下车,转身而去。 看着秋若容远去的背影,杜青无语摇头。 昨晚夜袭,只是把她扛到客房,过程倒是颇为香艳,但为她着想杜青就没化身禽兽。结果,这会儿就成了禽兽不如……嘿,就这么迫不及待么?小心哪天后悔都来不及。 无视保镖不屑警告的眼神,杜青摸出手机,拨给张涛: “张队,我杜青啊,许继飞团伙还在市局么?” “……他们已经送到看守所了。这个案子是省厅牵头的专案组负责的,所以不光他们,其余地市抓获的许继飞团伙也将移送这边看守所,还有大头成团伙也一样。” 杜青心说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儿,无需再跑多少地方一点点的收割功德值了。 “成,我知道了。对了张队,有个好消息昨儿忘了说,两天前不是有个车祸劫案么?” 张涛一怔,急忙道:“你有线索了?” “嗯,嫌犯就是小段口中的牛二,真名牛德水,也就叫水哥,也是许继飞的手下,有点小聪明,劫了一票就远走高飞。有几个地方你查查,可能找到牛二行踪。一个是他老家,天南玉屏县古贲乡牛家村;一个是他朋友地址,也在天南……” 张涛大喜过望道:“谢了杜青,我正愁找不到头绪呢。” 杜青微微一笑:“谢不谢的就算了,人带回来我看一眼就成。好了,我挂了。” 点火发动,宝马掉头直驱省厅看守所。 省厅看守所与市局看守所两者实为一地,所谓两个牌子一套班子,就是如此。 不过到地儿后,杜青的青州市局聘用工作证却不管用,一说想看看许继飞团伙,在门口就被挡下了。 倒也不好怪他们,一个县市临时工证,本没资格讯问省厅要案嫌疑人;而且就算有资格,也不好单独行动——警方问案,任何状况下也起码得有两人及以上。 杜青电话直通李小华: “上午好李厅,我杜青啊。我这会儿正在省看守所外面干瞪眼呢,能不能麻烦李厅帮我联系通融一下,让我见见许继飞团伙剩下几人。跟昨天一样,看一眼就成。” “……成,我让人帮你联系。嗯,有空你来省厅拿个证件,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少麻烦我。” 杜青一笑: “好,回头我就去。呵呵,我也不想麻烦厅长大人的,这不没办法么?对了,昨天那吴奇怎样了?束手就擒了吧?” 李小华不禁一顿,声音低沉下来: “一人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刚刚脱离生命危险。三人轻伤,吴奇被当场击毙。” “哦……吴奇也是罪有应得啊,恭喜李厅,两个集体一等功少不了啦。” 话虽这样说,杜青也不免惋惜吴奇身上绝对过百的功德值。不过,当时没去现在可惜也没用。 “那也是他们拿命来拼的,还有你,才是顺利拿下两个贩毒团伙的首功。” 杜青微微一笑:“精神奖励我就不占了,物质奖励该我的给我就成。嗯,我挂了。” “好,一会儿会有人联系你。” 杜青没等到看守所里面的消息,却等来外面一辆车。 “杜青,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女声传来,杜青诧异回头,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张雪华成熟风骚的俏脸,不禁一怔: “我来有点事儿,张美女来干嘛?” “嘿,过两天左良要开庭,我来观摩一下落水狗的德性,我身边这位来祭奠一下最后的夫妻情分。” 张雪梅俏脸从张雪华身边露出来,略显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呃,又见受害者家属……杜青摸摸脸颊,便道:“那成,你们忙……” “忙什么啊,一起进去呗,你不想看看左良现在的德性?对了,听说你跟水玲珑一起来看过萧子安,那不如跟我再去看一下。嘻嘻,一个前妻,一个现任,都跟你勾搭一起,你说萧子安那混蛋见了会不会直接气到吐血而亡……” 要不要这么狠?杜青微微皱眉: “美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胡说,我好像没跟你勾搭一起吧?” “那就是有勾搭水玲珑那丫头啰?放心,勾搭我还不简单,你要是早给我打电话早勾搭上了。这样,一会儿你保持镇定就行了,老娘亲自出马演戏,保证那混蛋起码吐血三升……” 杜青就有些无语,嘴凶的女人啊,没救了。 那边张雪梅也受不住了,皱眉道:“雪华,说话做事能不能别这么过分?还不赶紧进去!” 适时,一个微胖的警服中年人从里面出来,满面笑容,远远就把手伸了过来: “请问是杜青杜先生吗?我是这儿的副狱长程晓,不好意思,来迟一步,还请不要见怪……” 握手,杜青笑道: “程狱长客气了,该不好意思的是我,来得太突然,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哈哈,那我们就不要相互客气了,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张雪梅张雪华也自下车,拎了点儿烟酒衣服之类的东西跟在后面。 “杜青,可以啊,几日不见,混的风生水起啊。省厅看守所副狱长都亲自出迎,这不是副厅也得正处级别吧?”张雪华忽然凑到杜青耳边轻声说道。 杜青未及回话,程晓正好回头瞅见这副场面,不禁一愣: “杜先生,你们一起的?” “只是认识。她们是来看萧子安左良的,就是青州送来的两位。” “哦,这样啊,杜先生放心,我有在,一定不让那两位在里面受委屈……” 程晓话刚说完,张雪华噗嗤一笑: “程狱长,左良萧子安就是这位送进去的。你说他们在里面到底是委屈好呢,还是不委屈好呢?” “……” 第111章 不死不罢休 半月不见,左良苍老十岁不止,红润微胖的脸颊变得瘦削苍白,本就稀缺的头发也白了大半,精气神全无,仿佛年过半百有气无力的冬烘先生。 乍见之下,无论杜青还是张雪华姐妹都以为狱警叫错了人。 好在左良眼神不错,他们几个也没变化。 只是一眼之后,左良就恨自己为何不是三千度的近视眼了。 探视窗外,张雪梅神色冷硬目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张雪华杜青坐得稍后一点――有程副狱长在,加两个椅子自然不是问题。 坐也就罢了,看到左良出现,张雪华就有了动作。 先是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老色鬼出来了,你别动,看我怎么气死他……” 杜青微微一笑,也便不动,任由张雪华折腾。 无论水玲珑还是张雪华,都是笃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狠角色。她们都能如此舒坦得享受报复快感,杜青岂能后人? 虽说此举不免让人有阴暗腹黑之感,但他只是刚入沙门,可不是不憎不恨,无欲无念的佛陀。现在只是顺水推舟,没有亲自策动报复手段,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很软很无力了。 张雪华抓住杜青一只手,嬉笑着仔细观摩,仿佛帮他看手相算命。只这一个动作,两人之间的亲近就暴露无余,仿佛恋奸情热一刻也舍不得分离的奸夫淫妇。刚分辨出两人是谁的左良,立刻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接着,张雪华就把杜青一只胳膊抱在怀里,使劲挤了挤。 感受到深刻的柔软,杜青一笑,也加了一把劲儿,转头在张雪华耳边低语: “张美女,挺有料啊……” 咦,这小帅哥还知道互动,不错不错……张雪华立马贴了上来,吹了口气,一脸暧昧道: “那当然,手感还很好呢。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杜青就叹了口气:“问题是,你跟我一样,都喜欢女人啊……” “这有什么?我不就是女人?还是成熟丰满风情独具可以给你所有快乐的女人。对我而言,偶尔一次换换口味,也不错啊。” 杜青仔细打量她一眼,先是一怔,继而笑道: “美女,别嘴硬啊,就你这样的,貌似挺能征善战的,其实只是战斗力不过五的渣渣,还不够我一枪挑的。万一半途求饶,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张雪华吃吃娇笑: “哟,这么厉害?别胡吹大气吧?放心,一个不够,那就加人呗,三人行我没意见的。对了,你说加谁好?我姐怎样?你看她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德性,就不想看看她大呼小叫求饶不已是个什么样子?而且,左良老婆哦,我的姐姐哦,这样的三人行,想想就心动哦。你不心动?” “……这样糟蹋你姐,你跟她关系不好?” “别胡说啊,我跟姐关系再好不过了,只是不想看她明明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却偏偏装成一本正经,她不难受,我还难受呢。话说她都离婚了,不该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 那厢,左良苍白的脸色终于多了丝血色,却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呆滞半响无语。 也难怪,就杜青张雪华现在的样子,除非左良跟他们两个绝无干系,不然绝对看不过眼。 亲密耳语还不够,张雪华伸了个懒腰,眼波流转,烟视媚行,熟女风情一览无余,将探视室值班的两个狱警看呆的同时,就漫不经心躺到杜青腿上。 回头看到左良一脸呆滞的模样,微微一笑,张嘴道:姐夫,你看我找的人怎样?姐姐也很喜欢呢,你不替我替姐姐高兴? 这自然只是动动嘴唇的哑语,不然前面一本正经坐着的张雪梅打不死她。不过哑语也足够了,张雪华说的很慢以便左良理解,有些词虽没说出来,但他绝对能理解…… 刚调戏完左良,张雪华忽觉不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颇有些尴尬地杜青,吃吃一笑: “我才知道,原来某些人才是真的嘴硬,明明动了心思,都捅得我小腰生疼……” 摸摸脸颊,杜青无奈地道: “一个美女这样挑逗,要不是你魅力不够,要不是我有问题,否则岂能没点反应?” 张雪华就笑,就道: “对了小帅哥,第一次还是别找我姐了,我也怕她翻脸呢。咱们找水玲珑吧,一个前任,一个现任,小帅哥,光想想你不就得美死?嗯,一会儿去见萧子安,我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咦,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疼了,嘻嘻,小帅哥,你果然心动了呢,别再跟我嘴犟啊……” “……” 那厢,左良张雪梅已经闹崩了。 左良哆嗦着拿起话筒,就一句话翻来覆去: “滚,都给我滚,别假惺惺的,想气死我,没门,没门……” 张雪梅不明所以,自然毫不客气: “神经病啊,要不是青梅可怜你,这辈子我都不想看见你这张讨厌猥琐的脸。哼,给你带了几件衣服,爱要不要,冻死拉倒……” 旁边两个狱警相视一眼,心道来了来了,这位拉仇恨的本事委实非同凡响。 倒是凑巧,今天探视室值班的两个狱警就是上次两个,对杜青的印象起码一年都忘不了。果然,他一来就有好戏看,只是,好像没上次过瘾啊…… 然后,过瘾的就来了。 左良哼哼唧唧一脸愤怒走后,萧子安就被张雪华召唤过来。 乍见杜青张雪华,半月来本就处于各种恐惧氛围差点崩溃的萧子安眼睛就直了。 双颊潮红,呼哧呼哧声中,精神明显有些不对劲的萧子安就大声叫道: “让我走,我不要见他们,让我走!贱人啊,都是贱人啊……” 张雪华怒了,她还没骂人,怎么就被骂了?于是拿起话筒破口大骂: “萧子安你个死太监,老娘跟你几年了还是处女,你还得瑟个什么劲儿?还敢骂我是贱人?你这一天到晚就知道拿指头捅的混蛋怎么不早点去死?”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张雪华轻蔑一笑: “这就气死了?抵抗力未免太差了,怎么也得听了我下面的话再死。告诉你,水玲珑已经被我身边这位帅哥伺候得神魂颠倒欲仙欲死,都不记得萧子安你是哪颗葱了;老娘孤单寂寞那么多年,也想试试小帅哥的味道,我这徐娘半老的老女人自然没资格独享,只能倒贴。到时我跟水玲珑一左一右,一上一下,怎么也得让小帅哥尝尽所有的快乐……” “啊啊啊……噗……” 狂叫声中,萧子安使劲一拍胸口,果然吐出一口血来。 张雪华稍稍缓了口气,斜了一眼: “这么没用?小帅哥,过两天咱们再来,不遂了他的心愿,岂不显得我们太无能?嗯,你努力点,争取让老娘挺个大肚子过来,让他知道你的能耐……” 一言既出,众皆石化。 第112章 仙居 三三二八。[..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是杜青现在的功德值,随之而来自然还有诸多负面情绪记忆,还有十人的详尽犯罪记录。如果李小华手下人搞不定,尽可以找他。当然,他也只是跟张涛漏了一嘴,不麻烦他更好。 看守所外,杜青与程晓握手而别,笑道: “谢谢程所了,这几天上午我可能还要麻烦你。” “好说好说,小事一件,就算我不在,也一定帮杜先生安排好了。说起来,杜先生的手段当真让人佩服得很啊。” 看着程晓一脸心照不宣的暧昧神色,杜青就有些无语。 挥手上车,掉头绝尘而去。 开不到一里,就见先行一步的张雪华车子停在路边,张大熟女还笑嘻嘻地跟他招手。 缓缓开到并排:“美女,还有事?” “嘻嘻,今儿合作一把,差点没气死那两个混蛋,小帅哥你不想找个地方庆祝庆祝?” “没空,没必要,打个落水狗还开庆功宴,那不显得自己跟他们成了一路货色?” 张雪华噗嗤一笑: “小帅哥,你惨了,敢形容左良是落水狗,那我姐成什么了?还想不想好事了?” 一边张雪梅忍不住斥道:“你丫头,你胡说什么!哼,萧子安不也是落水狗,你又是什么?” 杜青摸摸脸颊,尴尬无语。 “好了小帅哥,说点正经事儿。那个,你把水玲珑那扑克脸金屋藏娇了,总不能连地方也不让我知道吧?我还想隔三差五见见咱家女儿呢。今儿赶巧没事,不如就让我见见那栋金屋什么样儿呗。” 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杜青点头道: “成,我给玲珑打个电话,让她多准备点饭菜,中午两位美女就在我那儿吃饭。” “我就不去了……”张雪梅推辞道。 “同去同去,你又不是不认识扑克脸,就不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是啊,张老师就不要客气了。” 一番劝说,张雪梅勉强同意同行,杜青打电话给水玲珑说明情况,便打道回府。 如果说秋若容对水玲珑的四室二厅根本不在意,那张雪华张雪梅就有些惊叹了。 怎么说这也是冀原市中心的房子,而且还是可以俯瞰周围景色的高层,起码六七千一平米,更主要的是装修貌似比房价还高还贵…… 除了惊讶金屋之好外,更让张雪华两姐妹惊叹的却是水玲珑的变化。 这哪里还像当初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扑克脸,根本就是沦陷热恋之中无法自拔的花痴女…… 脸带春色,嘴角含笑,春风拂面,热情好客……跟从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看着水玲珑热情洋溢地忙着饭菜,客厅里坐着的张雪华不由有些感慨,悠然叹道: “姐姐,遇到对的人就这样,什么时候都很快乐,都很满足,哪怕一天到晚干活累到死也愿意呢。你我上半辈子瞎了眼,下半辈子可要带点眼……” 张雪梅从来都是严肃正经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皱眉说道: “都老古董了,青梅都那么大了,还想这些干嘛?我是没这心思了,你自己好好努力吧。” “我当然要努力,不过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姐姐寂寞空虚恨不是?人家扑克脸带着两个孩子都有这好日子,你才一个青梅,怎么也不能比她差不是?” 张雪华也就只能正经三分钟的货色,几句话就露出本性…… 本来下午杜青想跟水玲珑去车行看看的,张家两姐妹在自然就去不成了,容易误会得瑟炫富的。 虽去不成,但杜青也没空在家呆着。 吃过午饭,让水玲珑陪张家姐妹好好玩着,杜青径自出门。 宝马一路向北,正好路过省公安厅,打电话跟约好的杨正武说要推迟半小时后,杜青便走进公安厅。 拍照,制作证件,正好半小时,新鲜出炉的省厅工作证也便到手,自然还是聘用的临时工证件,只是多了个顾问的头衔。不过就算聘用,这办证速度也还是因为李小华的关系,不然绝无可能这么快。 有了“顾问”二字,那就不是一般的临时工证件了,冀北省内凡是省厅下属,很多地方都能去了。至少再去省看守所,再不可能被挡在门外。 其实,聘用顾问并非省厅独创,几乎各级政府各家机关,都有自己的顾问体系。而且省厅的顾问也远不止杜青一个,比如冀北大学法律系系主任,就被省厅聘为首席法律顾问。 当然,别的顾问拿的是固定津贴,杜青就不是了,而且远不是一般顾问能比。 嗯,一两年后,“顾问”两个字就不会出现各个层面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专家。专家还可以,杜青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砖家,好在他永远无需面对公众…… 继续前行,拐过几个弯,从挂着“私家领地,谢绝参观”牌子的双车道水泥路进去,不多时已经到了北山脚下,杨正武正在这里候着。 “杜大师,我带您去看看地方。嘿,托您的福,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呢。” 杜青下车,抬头看去,郁郁苍苍的常绿林中,点缀着稀稀疏疏十几栋别墅。什么风格都有,法式的,巴洛克的,也有天朝园林式的。 这些别墅高者地处半山腰,足以俯瞰整个冀原;低者也比他所在地方要高。 高处偶尔可见激流飞溅,当是山泉;低处也有沟渠潺潺。 有山,有水,有树,有花,空气清新,鸟语虫鸣……的确好地方。 杜青却皱了皱眉:“杨总,这地方不会是什么公园风景区改造的吧?” 杨正武一怔,笑道: “大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这地方不是风景区,只是荒山,连树都没几棵,很多都是陈老将这地方承包下来后移栽的。五年前,谁到这里保管没人看一眼,现在就大不一样了,不然也没有冀北第一仙居的美名。而且,陈老承包之初,签订的合同就包括这些别墅,以全面绿化换取建造不超过二十栋别墅的建筑用地许可证……” 老陈做事,果然滴水不漏。虽说荒山野岭的建筑许可不免有点小问题,但有了改造荒山的前提,倒也说得过去,不至于在知名风景区扎上几栋别墅那么刺眼。 杜青相信,有了这些合同手续,只要老陈在冀北不倒,这些别墅就没问题。要是一倒,那就不好意思了,不是被人抢走,就是违建拆之的命。理由很简单,合同违规,政府工作人员受贿违纪操作,那就死得妥妥的。 咦,不对,貌似这些别墅从来没卖,都是老陈各种赠送出去的,那出问题的概率就小多了。想拆,得先搞定各路拥有别墅所有权的豪强再说,这其中,也包括他杜青…… 摇摇头,杜青也就明白老陈弄这地方的用意了。纯属有钱没地方花的,只要别墅送出去,其他爱怎样就怎样。 见识到有钱人的世界,杜青只能无语,召唤杨正武上车: “走吧,进去看看。看看这冀北第一仙居这名头到底因何而来……” 第113章 疗毒 除了荒山变成绿山,以及多出十余栋别墅,北山依然是北山,并没因承包绿化而被铁丝网或者围墙圈禁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天朝没有绝对私有化的东西,尤其此类原本属于国家资源的荒山野岭。倘若老陈把这地方圈起来,估计等不到几年后就得被举报变成违建。 不圈禁,就意味着无隐私,这对富豪是大忌讳。不过每栋别墅外倒是有一圈跟建筑风格相配套的低矮围墙,算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好在保安不少,车子一路缓缓行来,杜青已经见到不少制服保安。 与这些保安打过招呼后,杨正武继续介绍: “大师,这地方虽然没有圈禁,但有五十多个保安分成三班倒,外围各处布置了不少摄像头及触发式报警装置,基本可以保障私密跟安全,无需担心外人闯入打扰。保安另有住处,就在双车道入口旁边不远,可以监控入口,此外每家别墅也有报警信号,可以直通110跟保安,几分钟就能赶到。” 杜青缓缓点头,他在,自然无需担心安保问题,万一不在,就不得不担心了。如果这地方当真不错,他是准备当成老巢的,将来少不得有些非常货色放在这儿…… “这条水泥路只到山脚下,然后就是汽车可以通行的石板路,直通各家别墅;另外还有鹅卵石铺成的山间小路。现在这里总共十八栋别墅,听陈老的意思以后也不准备再加建。对了,十八栋别墅有十五栋已经有了归宿,还有三栋,大师你可以随便挑。嗯,就是最高的那栋欧式尖顶,左边的园林复古风格,右边的法式别墅……” 杜青笑道: “我对什么风格无所谓,不过我喜欢高点儿的地方,那就洋气一把,就半山腰那栋哥特式吧。” 山间建筑,须得与地形相适应,不然就显得突兀古怪,让人见之不喜了。不过就这些别墅,杜青相信当初都是请了高人设计的,与周边环境相当贴切,有种完美和谐天人合一的感觉。 就说最高的那栋欧式别墅,尖顶刷着红漆,在清幽深绿的丛林中,映衬着轻轻摇曳的树梢,宛若北欧童话世界的建筑。 杜青有些奇怪:“老杨,山上那套感觉不错啊,怎么没人选?”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杨正武心道你都选中了,我能说那房子陈老没给自己留着,冀北谁敢住到他头上去吗?想起一事,续道: “对了大师,这几天陈老夫人还有陈少都住在这里,就是那栋第二高的复古别墅。” “……那好,先去拜访主人。” 在杨正武指引下,杜青车子一直爬着矮坡,转了七八个弯,几乎逛遍朝阳的山南,才算将车开到复古别墅门口,已经有两个保镖向里传话示意开门。 其实别墅相距山脚不过一二十米,也就是二三十度的斜坡,但汽车不是全地形车,没法子直上直下,万一爬到一半往下掉怎么办? 再见杜青,苏琦微微一笑,颇有些挪揄地道: “杜青,我是该叫你背影哥好,还是幸福哥好呢?” “……什么意思?” 递过一张报纸,苏琦笑道: “听说你昨日大发神威,奋不顾身,勇抓毒贩,解救无辜美少女,从而赢得无数香吻,据说还有某个玉女的湿吻,又说一吻定终身,所以人称幸福哥;又因记者晚去一步,没拍到你发威的正面照片,只有多张背影图片,包括美少女献吻的背影,又称背影哥。” 看看报纸娱乐版上耸人听闻的标题《青年神勇抓毒贩,玉女一吻定终身!》,杜青呆了呆道: “最多也就一吻,怎么这就献身了呢?貌似话都没说几句,能扯得上吗?” “不弄些噱头,报纸怎么卖得出去?这几天小心着点儿,别被人肉出来,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世人对玉女的兴趣比你大多了。”苏琦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救命之恩,别说献吻,就算献身也说得过去。嘿,杜青,你多努力努力,我看好你哦……” 杜青无言以对,就换了个话题:“对了,陈然呢?” 苏琦神色一沉,摇摇头正待说话,忽然一声低沉的嚎叫仿佛从地底传来: “啊……妈,我不行了,给我点儿吧……” 苏琦眉头一皱,喝道:“去看着点儿,别让他伤着自己……” 便有人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听到陈然这等声音,杜青不禁一怔:“怎么回事?莫非是那次的后患?” 苏琦哼了一声,点头道: “家门不幸啊,那次被人打针剂量太大,一次成瘾,我只能天天呆在这儿,陪着他使劲儿折腾,就不信还掰不回来了。放心,我带着急救医生,死不了。哼,既然什么样的狐朋狗友都敢招惹,那就该接受这样的教训,不知道痛,就不知道悔改。” “呃,这都多少天了?一点都没改善?”杜青有些诧异。 “已经好多了,开始隔两小时就犯瘾,只能二十四小时看着,现在已经下降到一天五六次了。嗯,我打算陪他半年,倒要看看这瘾头有多大……” 其实,生理毒瘾好戒,有外界强制力下,十天半月没得吸,也就渐渐淡了,关键是心理毒瘾。有人戒毒半年,明明已经好了,但最终还是抗拒不了心理的诱惑力,走上复吸道路。 如此,别说半年,就是一年,戒的也只是生理毒瘾,日后除非天天看着,不给一点机会,否则很难说会不会复吸。以陈然的家世,只要能出去,找那东西不要太容易。 只是,心理毒瘾这玩意牵涉到大脑神经,杜青也不敢肯定功德值对神经病也有效。不过,凡事总有第一次,总要试试才知道,便道: “要不我去看看?不过这是神经系统问题,我也不能打包票。” 苏琦叹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这点,我早就找你了,对你也用不着讳疾忌医。好吧,看看也成,不好也没关系,就让他慢慢熬着,哼,纯属自作自受。” 陈然被关在地下室,而且绑在一张铁制床上,这阵儿身体剧烈颤抖挣扎,铁床都被弄得咣当乱响,一边两个保镖按着他的胳膊腿,以免挣扎太凶弄伤自己;瘦削很多的脸色潮红,面容扭曲,口口嗬嗬有声,口水止不住地流,似乎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就知道他现在的痛苦已经达到一个极致。 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一边,神色沉凝,倒是毫不紧张,估计这类事儿看多了。他身后一张台子放着各类急救药品器械。 杜青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一手抚上陈然脑袋,暗道一声赏善。 意识空间功德碑上金光一闪,金色数值就快速下跌中。 十,二十……五十…… 十功德下去,陈然的挣扎就没那么凶了;二十功德,挣扎就变成无法自控的抽搐,扭曲的面容也渐渐放松下来;五十功德下去,陈然就不再动弹。 急救医生吓了一跳,以为出了意外,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这厮已经睡着,还打着呼,口水依然止不住得流…… 医生呆了呆,回头对苏琦小声道:“陈夫人,陈公子睡着了……” 苏琦点头道: “我知道,杜青纵然治不好,也绝不会出什么意外。看来这小子今天能睡个好觉了……哼,一辈子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 输入一百功德,杜青也便收手。 虽然现在看起来功德值的效果立竿见影,但到底能否根除还是未知之数,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有这一趟实验,杜青也恍然醒悟。 功德值不是对精神问题无效,而是大有奇效。 须知功德值来自于宗教,而千百年来对世人精神方面的干涉影响,有出于宗教者乎? 看看那些宗教狂信徒就知道了,跟他们相比,那点心理毒瘾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神经病不等同于精神病,但两者之间联系也相当密切,有时也是合二为一的事情。 无视诸人惊骇诧异的眼神,杜青笑道: “好了,看样子是幸不辱命,当然,具体如何还得过段时间才清楚。有问题再找我,别的不说,减轻点痛苦还是可以的。” 苏琦深吸一口气道: “杜青,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还得说声谢谢。这段时间被这小子折腾的呀……走吧,我们上去说话,让这小混蛋睡会儿。” “举手之劳罢了,你要说谢,那我不也得谢个不停?”跟上苏琦脚步,杜青笑道: “对了,正好我也有点事想找你。嘿,苏琦,我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得破财消灾的……” 苏琦莞尔一笑: “杜青,到底谁说话见外来着?要是陈然不在,老陈他就算奋斗几辈子,成为全国首富,又有什么意义?”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114章 赏善罚恶基金 回到客厅,杜青苏琦杨正武几人坐定,自有帮佣奉上香茶。杜青略一沉吟道: “苏琦,我想设立一个基金会,赏善罚恶基金会。” 苏琦不禁一怔,奇怪道: “你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想法?这东西可不太好搞,我都不知道现在天朝有没有私人慈善基金会,就算有,也是重重监管,重重刮地皮。” “监管好说,全部透明就是,非但接受上面监管,也接受普通民众监督;刮地皮也好说,我正愁闲得无聊,也不适合天天找人麻烦,那就等麻烦来找我吧,力争从下往上捋一遍,看谁还敢来刮地皮。至于我这想法,其实已经很久了。”杜青微微一顿,续道: “你知道我有点能力,却不知道我这能力就来自赏善罚恶,通俗点说就是做好事。不过单枪匹马做好事终究有限,通过基金会就可以惠及无数人了,对我的好处不言而喻。所以基金会不成立则已,成立的话,会长我只能当仁不让。嗯,我查过,有关私人基金会的条例前年已经出来,申请通过的也有几家。当然,像我这样的平头百姓申请也未必管用,尤其我这基金会还有些与众不同,所以就想着借老陈的名头用用。” 苏琦啧了一声,忍不住叹道: “厉害,做好事能做成你这一身本事,弄得我都想日行一善了。好吧,回头我一定督促老陈使尽浑身解数,促成此事。话说他作为冀北首富,发善心做慈善也是应该的。其实以前他每年捐款也不在少数,不过只是捐款,天知道用到哪儿去了,有个专属的基金会也好。嗯,说说你对基金会的设想,我好大概有个数。” 对于此事,杜青已经思忖良久,便娓娓道来: “首先是资金来源,原则上只接受富豪实名捐款,不接受普通民众捐款。而且须是声名颇佳的富豪,不是什么人的钱都要,因为这牵涉到对那些富豪的反馈,我一向信奉做好事会有好报。嗯,我自己也会陆续投入资金,不说大话,一年过亿应该不成问题……” “其次是宗旨,就四个字,赏善罚恶。所获捐赠全部用于此,不投资不盈利,严禁其他任何用途,最多放在银行吃点利息。至于如何赏善罚恶,就牵涉到基金会的组织架构。我打算设立两个部门,一个赏善部,一个罚恶部。” “赏善部下还设两个科室,一是善医科,一是善财科。前者将组织成立一家医院,专治善行颇多但身患疾病又无钱医治之人,还有身患绝症的富豪,当然,善行这个绝对指标不能少;后者专门发钱,发给经常做好事但贫困潦倒之人。” 听到此处,苏琦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杜青,你这把玩得大了。照你这玩法,多少钱都不够填的……” “尽我所能,从一件件事做起,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也没想着一口气把天下好事做尽。那是大话,谁也不可能办到。”杜青笑道: “对了,罚恶部下面也设两个科室,一是调查科,一是法务科。.info前者专门负责调查一些事件真相,比如到底是扶老奶奶了,还是撞老奶奶了,比如某些人的善举善德到底是真是假;后者根据前者的调查结果,专门负责打官司。目的只有一个,让好人得到清白,让罪恶得到惩罚,当然,也得应付基金会可能遭遇的官司非议。嗯,有这两个部门,再加惯常都有的财务部人事部后勤部,我心目中的基金会大体就是这样子。” 苏琦就叹了口气: “你呀,已经不是玩得大了,还是走钢丝。调查科?现在私家侦探还处在罪与非罪的边缘呢,你还想在基金会里设这个?” “我这调查跟私家侦探大不一样,只为清白,只为善行善德,纵然有所越界,也能得到谅解。而且,没点难度,我也不好意思劳动老陈出马不是?再说了,我辈中人,不正该迎难而上么?” “也是,成,那就试试这事到底有多难……” 苏琦也是豪气大增。 这事不光是出于杜青的意思,关键是赏善罚恶基金会若能成立,且宗旨得以实践,对于弘扬社会正气,树立正确三观,比一百部什么宣传片都强多了。想来纵然有人反对,但支持的人也应更多才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是最朴素也是最美好的心愿,千百年来都只是纯粹的宗教唯心产物,都只是委屈冤枉下聊以自慰的借口。或有一日,未必不能成为常人的行事标准…… “对了苏琦,基金会一时半会弄不起来,不过有些科室可以先设立的,比如善医科。建医院不容易,说不定基金会批下来,医院还没建成。另外,如果基金会成立不了,慈善医院我也打算开下去……” “你想自己盖一家医院?不直接收购一家?”苏琦有些奇怪,建医院多浪费时间精力。 “收购太耗钱了,不划算也没必要更没那个钱。我要的医院又不赚钱,无需顾忌受众,所以大可在荒郊野外买块地皮慢慢盖,一边等基金会批文,一边筹钱筹设备,一边招募医生护士员工。”杜青笑道: “来时我看了,相距北山三公里处有片荒地,差不多百十亩,买下来建医院正好。郊区地皮便宜,面积也够大,以后扩建也容易。” “你想得倒是充分,好吧,回头我让人打听一下,如果省市对这片区域没有特别规划,那就买下来盖医院,估计价格也就千万左右,相比市区确实便宜。”苏琦点头道。 “还有两件事,一是苏琦你得找个人或者找个团队帮我,我提供设想创意还可以,但要将设想创意变成现实,就得专业人士来操作了,我也没那个时间花在这些琐事上。” “这个好说,青松集团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明天会有人向你报道,组建团队,专门负责医院建设及基金会设立申请事宜。第二件呢?” 杜青微微一顿,缓缓说道: “其二,那就是赚钱了。我知道你可以拿钱出来的,但也不能全指望你,否则就不是赏善罚恶基金会,而是苏琦基金会了。这样,现在我有把握救两条命,老陈相识遍天下,就那麻烦他帮我筛选筛选,找两个有钱且品行善德不错又有救命需要的人来,先筹集一笔起步资金,价码你们帮我定就是。” 苏琦不禁一怔: “这几天你又做多少好事了?上次不是说耗得差不多了,我还想着等陈然好点带你去青云寺呢。” 杜青笑道: “惩恶即是扬善,你刚刚不是说了么,我昨天奋勇抓毒贩,拯救美少女,自然该有点收获的。当然,也不止这点事就是了。” “……你厉害,抓了毒贩,赢了香吻,暗地里还得了这么多好处,地地道道一箭三雕。” “不用羡慕,也是拿命拼来的,差点就报销。没点好处,谁拼死拼活啊,警察还拿工资奖金呢。” 苏琦也便无语,这年头,谁也不容易……起身道: “还有没别的事了?没事了我带你去几栋别墅看看,喜欢哪个就说。” “不用看几栋了,我跟老杨说了,上面那套就成。我喜欢高点的地方,空气清新,环境优雅,又无人打扰。” “……成,那就看看去。” 第115章 两个名额 从亭台楼阁绿水环绕宛若江南风韵的园林式别墅,到红顶白墙蓝窗似乎童话世界的欧式别墅,直线距离不过百米,林荫下有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路只需两分钟。但若想把车开上去,那就得绕一大圈了。 杜青苏琦杨正武顺着小路上去,前面两个保镖开道,后面两个跟随,两分钟后到了别墅院外。 “山上地方有限,这栋别墅连院子也就三四百平米,其中建筑面积两百左右。不过依山而建也有个好处,可以把空间往山腹延伸,所以实际房间远不止外面看到的这些。” 苏琦示意杨正武打开院门。 院子由齐人高的红白蓝三色木条围成,与主建筑颜色统一;地面铺着小块天然石板,留有缝隙,七八公分的野草还在秋风里顽固地挣扎着;院子里有棵银杏,一人合抱,树龄当在十年以上;树下有张石桌,两张石凳;酷暑时躺在树下,远眺冀原全城,坐看云起云落,当是无上享受。嗯,就是避世了点儿,适合五六十岁看尽繁华的老头老太太…… 打量两眼院子,杜青便道: “我得尽快把我家那两位请来,在田地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休息休息了……” 苏琦点头:“这是大善,百善孝为先,为人子者,自当如此。” 近处看别墅,当真有种面对北欧城堡的梦幻感觉,只是这城堡有点小。 开门进屋,苏琦领着杜青转了一圈,一边说道: “别墅地上共有两层,六上九下。一层厨房,餐厅,客厅,三间卧室,两间洗手间,储物室,嗯,有两间卧室还有一间洗手间嵌入了山腹;二层两间卧室,两间洗手间,还有书房健身室。地下还有一层,分成三间,每间五十平米以上。当初颇费了一般心思,三间地下室都是恒温恒湿,可以储物,可以藏酒,其中一间是保险库,声控,指纹,密码,三重保险,藏些古玩字画没什么问题……” 呃,这般费心思的别墅,明显是为自己留的……杜青摸摸脸颊,就道: “我算明白之前为什么没人选这栋了,苏琦,要不我换一栋?” 苏琦却道: “既然喜欢,说那些多余的干嘛?我还能一人睡两栋房子?下面那个也不差,我更喜欢。嗯,这边装修材料都是天然的,天然木料,天然石料,天然涂料。冀原冬天比较冷,这边还有壁炉。不过这边电器家具还有床上用品什么的,就要你自己出血了。” 那能有几个钱?只要别想着顶尖新潮的电器,紫檀黄花梨的家具,虎皮貂绒的卧具,几十万足够了。 “走吧,去地下室看看,顺便换下密码,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出了别墅,回到苏琦住所。陈然还没醒,不过貌似没大问题,杜青也便告辞而去。 杜青一走,苏琦电话就拨给了陈青松: “老陈,三件事,你得抓紧。一是申请成立一家赏善罚恶慈善基金会,以杜青的名义,你帮忙运作,打通关节;二是北山外面有块百十亩的地皮,你看着能不能买下来,杜青要建家慈善医院;三是有两个救命名额,杜青用来筹集基金会以及医院起步资金的,你看着给谁合适,要有钱,而且名声要好。你该清楚,要不是你平日还有些声名,杜青跟我们家关系也没那么近,别第一次就搞砸了……” 初始老陈还有些不愉,苏琦不说儿子怎样了,却一口一个杜青,似乎比儿子还亲近,哪有这样当妈的。不过当听到两个救命名额时,陈青松立时一呆,失声道: “两个救命名额?你是说什么绝症都能治?” “八九不离十,当初陈雪陈然都是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他没把握也不可能说。” 陈青松深深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尽快操作。对了,国外的没关系吧?” “……这个得问杜青,你先从国内筛选。还有,明天你派个得力助手给他,无论医院还是基金会,他只提供想法,怎么把想法变成现实,还得靠专业人士。” “好。” 挂断电话,陈青松略一沉思,就想到一个目标对象,开始翻手机通讯录。 他存下的号码也就几十个,不过除了几个近亲属外,其余不是身家亿万与他平起平坐的富豪,就是副部乃至更高层次的官员。 须臾,陈青松拨出电话,不等他开口,那头就先说道: “老陈啊,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什么事说吧,我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轻松笑道: “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好事,老王你会为这个电话感激我一辈子的。对了,令堂现在身体怎样了?” 老王声音略微低沉: “还那样,医生说最多就剩两个月,还得平日保养好了。嘿,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就没时间了,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别感慨了,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带令堂到冀原来,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娘。” “她这辈子没机会活蹦乱跳了……咦,等等,老陈你什么意思?” 陈青松靠在椅背上,悠然说道: “二十天前,我孙女被蜱虫咬了,失去自主呼吸,命悬一线;十几天前,我儿子不学好,被人打针,脸色青紫,浑身抽搐,也离死不远,但现在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 老王呼吸就急促起来:“现在就去?” “你要愿意让你妈多受点苦,可以等几天的,反正我不急,出手的那位更不急……” “我现在就准备人手出发,明天下午应该能到。老娘现在坐不了飞机,只能开车,还得慢慢开。” “嗯,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上电话,陈青松摸着下巴思忖还有一位该便宜谁。不过有了老王,无论医院还是基金会起步资金已经没问题,第二个名额就不必急了,慢慢钓鱼,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就他跟老王的交情,完全不必在手机里谈条件还是啥的,既伤感情,又显得小人了。老王每年捐款也是过亿的主儿,不说还救他老娘一命,就算不救,他陈某人开了口,不多说,扒拉个几千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搞定一事,陈青松接着内线电话叫来助理,发号施令,让手下开始着手处理有关私募慈善基金会事宜,以及有关购买地皮建立慈善医院事宜。 其实,到陈青松这身份地位,也跟杜青一样,就剩动嘴的命。让他去动手处理一些实际琐事,百分百不如手下…… 另一边,杜青回到幸福家园时,天已经黑了,张氏姐妹已经回去,如意如玉则刚放学回家。 吃着饭,水玲珑忽道: “对了杜青,张主任也想帮女儿转学冀原,要不你找那位朋友再打个招呼,让她也去二中,给如意如玉做个伴儿。” “好啊好啊,那丫头也要来了。干爹,你别让我失望啊……”如玉欢呼雀跃。 杜青笑道:“小事,明天我打电话。不过,那丫头过来,谁照顾她?张雪梅呢?” 水玲珑就露出柔媚的笑容: “所以就等着你好事做到底呗,帮张主任也调过来,她要求不高,就算做个普通老师也成。” “嘿,做了多少年教导主任,还会教学么?别误人子弟啊。” “可以面试啊,面试不过关,老张也只能认命。” 杜青哑然,面试?不如说免试更恰当,如果有关系的话……也便点头道: “好,我试试,不打包票,不过应该没问题。就算做不成老师,找个其他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能确保帮她找工作?” “当然,至少青松集团随便进,她能干得了的工作随便挑。冀北首屈一指的集团公司,待遇就不用我多说了……” “那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先辞职再说。今天听她说这两天在学校尽受气了,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年头谁还受谁的气啊。” 饭后,杜青摸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说服老两位过来冀原,起码也来看看他们儿子现在的状况……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杜工啊杜工,你这是拐着我的车去追嫦娥姐姐了,还是不小心车祸穿越白纪了?怎么就一去无影踪了呢?我都准备发红色通缉令了……” “……好吧,我的错,只顾着跟恐龙聊天了,都忘了家里还有只九天谪落的仙女。” “哼,明早六点,接我去冀原。”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第116章 别青州 当杜青起个大早从温暖的被窝爬出来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青州电视台时,舒心还没起床。(..info) 不耐烦的应答声,半眯着眼来开门,这妞打着哈欠劈头就是一句: “这么早?人家都没睡醒,没毛病吧?” 杜青顿时一呆,继而大怒: “我说妞,不是你让我早上六点到的?我以为你说错了,再打电话也不通,紧赶慢赶过来还当有什么大事,合着你就给我这句话?” 舒心眼眸露出一丝狡黠,一脸错愕道: “啊,不好意思,我原来说九点的,一时嘴快把六当九了,电话刚打完手机就没电了。这事怨我,回头请你吃大餐怎样?” 看到那丝狡黠,杜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是这妞对他一去几天无踪影连个电话都木有的小小教训,这秋风瑟瑟的,确实深刻啊。 无奈摇头,杜青语重心长道: “说个事情,舒心,你一定要保持一直以来的端庄纯洁啊,别被世俗污染了……” 舒心眼睛就圆了:“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不端庄纯洁了?” “我是说以后……咦,有眼屎,还不赶紧刷牙洗脸去。” “啊……”舒心一声惊呼,瞬间转身不见。 看着舒心宛如凭空遁的背影,杜青心道我能说被一群重口味吓怕了么?个个都那样,还想不想呼吸清新空气了? 舒心洗漱的同时,杜青就成了苦力,将她收拾好的行李包裹一件件拎上车。 半小时后,两人出了电视台宿舍,舒心道:“去市委家属院,还要拿点东西……” 杜青有些奇怪: “咦,最后一夜你都没跟萧子衿好好温存温存,以后机会可不多了啊。” “啪”,舒心手就拍在杜青胳膊上,嗔道:“什么叫好好温存?都说了跟她只是闺蜜。” 杜青悠然点头:“我错了,我明白,只是偶尔不穿衣服睡一张床的闺蜜……咝。” 话刚说完,肋下就多了一只小手,扭啊扭的: “你自己说,到底谁不端庄了,谁不清纯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杜青默然,好像也是,天天这些话熏陶着,想不变质都难…… 萧子衿依然一副冷姑婆模样,神色冷清,气场强大,藏在眼镜后的眸子随便一瞥,就能让人莫名心虚。看到杜青,萧子衿脸色就更冷: “舒心,你先收拾东西,我跟你家车夫说几句话。” 萧子衿勾了勾指头,当先走进另一间房。 杜青眉头微皱,这指头很轻蔑啊,他又不是小猫小狗……对露出一丝担心关切的舒心笑道: “没事,她又不会吃了我。” 走进房间,杜青轻轻带上门,道: “说吧萧大市长,到底什么事不能当着舒心的面说。(..info)” 萧子衿声音就多了一丝古怪: “你还敢当面说?那好,你就当着舒心的面告诉我,水玲珑还有我两个侄女被你拐到哪儿去了?” 杜青一呆,恍然记起水玲珑还是这位嫂子,而这位却是如意如玉地地道道的姑姑,都是亲戚的说…… 果然,世上没有永存的秘密,这还没咋地,啥都被揭穿了……摸摸脸颊,杜青道: “想知道你曾经嫂子的行踪还不简单,打她手机就是。你找我,问错人了吧?” “哼,你敢说水玲珑不是你拐到冀原的?你敢说你跟水玲珑没关系?” “嘿,不好意思,忘了堂堂市长神通广大的程度。好吧,既然你认定了,我也不怕实话实说,现在玲珑每天都很快乐,从早到晚脸上都是笑容,这些天下来身材都丰满了些,与一月之前天壤之别;至于你两个侄女,现在冀原二中上学,对了,她们现在叫我干爹。呃,我这么点年纪,貌似有点惭愧的说……” 萧子衿小拳头一紧,脸色一白,冷冷道: “不守妇道,认贼作父!” 杜青不乐意了,皱眉道: “会不会聊天?别以为你是市长就能胡言乱语了。还不守妇道,你当这是千年以前?认贼作父,好像贼已经进去了吧?别咒我啊,我还在外面呢。” 萧子衿一滞,随即说道:“舒心呢?你还敢做脚踏两条船的美梦?” 两条么?好像还有几条船等着他去踩呢……杜青摸摸脸颊,真切地道: “现在流行连体船,好像不太容易翻。” 冷冷瞥了杜青一眼,杀气十足,萧子衿开门而出,轻描淡写地道: “舒心,我审查了下,你家车夫脚踩几条船,非是良配,早蹬早好,省得到时后悔。” 杜青目瞪口呆,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妞捣杠子居然捣得这么轻松? 不过,舒心答得也轻松: “子衿,你说错了吧?你都说了这家伙是车夫,最多也就车开多了些,哪能开船。” 萧子衿立时无语。 杜青心中大笑,满心欢喜,走到舒心面前,张开双臂一把拥住道: “果然是我家可爱小心心……” 抱住了就不放手,不顾舒心挣扎就是一吻。 倒是顾了她的面子,只是浅浅一吻,随即松开……不过接下来的动作就不那么给面子了。 胳膊一使劲,杜青就把舒心抱起,然后抗在肩上,矮身抓起行李,一声“拜拜了萧家妹妹”,就在舒心一连串不依拍打中出门而去。 下了楼,知道反抗无力的舒心也不挣扎了,把脸藏在杜青背后,在市委家属院无数人侧目中,直到上车才被放下来。 恢复自由,自是一连串的小报复小嗔怪,杜青一脸微笑,甘之如饴。 楼上,从窗口看着车上打闹的两人,萧子衿无力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或许,那混蛋还真是这丫头对的人,至少保驾护航没问题。哼,萧家堕落如斯,一个主持人都进不了省台,居然连临时工都不如……” 出了市委家属院,气喘吁吁的舒心终于安静下来,杜青心中一动,说道: “舒心,冀原那边不急吧?我这边也有点琐事顺带处理一下。” 舒心懒洋洋道:“今天能到冀原就成……” 杜青一怔,也便恍然几分,声音也温和起来: “好,难得你有空,今儿就陪你一天,不过这之前先让我跟青州说声再见。” 所谓再见,只是收拾了下租屋里的东西然后退房,顺便跟另几位租客打声招呼。 几件旧衣服,二手笔记本,毕业证学位证……半小时杜青也便收拾妥当,跟房东诸人摆摆手,出门而去,以后再见的缘分可能不多。 还有一人,必须得谢。 拎着行李回到车上,杜青翻出号码,拨通手机道: “夏琳,我杜青啊,我去冀原了,以后有事联系,千万别客气……嗯,还得说声谢谢。” 再之后,也跟苏中和林中建打电话说了一声。其实他们找他并不费劲,无需刻意道别。 至此,青州诸事了结。 杜青路边买了早餐,便与坐上宝马,奔赴冀原。 第117章 惊喜 一路风驰电掣,车内气氛有点温馨,也有点古怪――萧子衿那捣乱的一句话岂能没一点影响。不过没过多久,手机铃声就打破了寂静: “杜先生,我看守所程晓啊,您今天还过来吗?我这边有点事儿……” “……我在青州,一小时后会到,程所长有事尽管忙,我带了证件。” 又几分钟,手机再响: “杜神棍,哪儿呢?”一个娇俏女声,颇有点居高临下颐指气使的味道。 杜青微微皱眉:“你谁啊?不知道打电话不先自我介绍很不礼貌?”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还想不想买地皮盖医院了?还想不想成立慈善基金会了?” 杜青略一沉思,恍然道:“美女莫非是……天才非主流陈雪妃?” “……你才是非主流,你全家都是非主流。” 一边舒心听到手机里略显尖锐的声音,先是一怔,继而咯咯笑了起来。 陈雪妃絮絮叨叨的声音一顿,然后声音就更大了: “好啊杜神棍,我这儿帮你找人手查资料忙得屁颠屁颠的,你倒快活,居然还有闲心泡妞……” “那啥,陈大小姐,我今儿有点事,你先忙着,明天我联系你。你要是不想干,可以跟令尊令堂反应,我没意见。” 不等那边回话,杜青连忙掐断通话。 非主流,惹不起啊。 手机再响,杜青以为陈雪妃又来骚扰呢,刚想按死,忽觉不对,接通道: “陈老你好……” “别叫陈老,喊我一声老陈就行。对了,我这边已经找到一个优质人选,下午就到冀原,你什么时候有空?还有,如果第二个名额给老外,有没关系?” “好吧老陈,我今天有点事,明天上午有空,到时给我个地址就成。老外?可以试试,老外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啊,而且我这也算为国家创汇了吧?” “创汇?哈哈,好,人我就安排到北山别墅,清净,环境也好。” 看着杜青电话不断的样子,舒心真心惊诧了: “杜青,你这不是临时工,你这是总经理啊,不对,我多说了个字。总理也不至于忙成你这样,开个车都不消停……要不我来开?” “别,你不认识路。嘿,你也知道,我这临时工可兼了不少职,又是特工又是神棍又是大师的,忙点正常,说不定等下还有人找我。咦,不对,都忘了件事,我得打个电话骚扰一下别人先。” 翻出通话记录,杜青拨通杨正武的号码: “杨总,我杜青啊,还有事情要麻烦你。这个,我这儿还有人想去二中,一对母女,女儿上初一,成绩不错;母亲以前是青州一中的教导主任,嗯,她要求不高,能当个老师就成……” 杨正武就无语了,这位杜大师非但口味重,而且胃口大。先一对双胞胎母女,这儿又来一对……按下乱七八糟的腹诽,杨正武连忙道: “好的杜大师,我这就联系,一两天就有结果。既然以前是教导主任,那到这边做个副主任应该没问题。” 杜青说当个老师就行,他可不敢真操作成老师,平调这边当个副主任是起码要求。他也不担心会搞不定,他的面子不行,有的是大人物的面子。 当了一段时间杜青与苏琦的联络员,现在的杨某人已经不是一月之前的杨某人了。 挂上电话,杜青笑道: “好了终于清静了,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冀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保证你喜欢。” “就这样被你征服……” 杜青话刚收完,舒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再度响起。 相视一眼,两人俱都无语。 看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杜青摇摇头,无奈接通: “苏琦,什么事?” “杜青,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北山?陈然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事,不过我这会儿看他情形有些不对,好像还要发作……” “我刚从青州回来,一刻钟到冀原,到你哪儿要半小时,坚持一会儿。” “成,我等你。” 挂了电话,杜青脚下油门一踩,速度就快了几分,同时说道: “舒心,看来今儿要食言,不能全心全意陪你了。苏琦儿子毒瘾犯了,我得去看看。” “苏琦?你说苏阿姨?她有事当然得帮忙,你别管我。对了,上次不是苏姨孙女身体不舒服么?怎么她儿子又吸毒了?” “富贵中人,很难清净啊,被人打了过量毒针,能保条命已经侥幸,有点后患不很正常?嘿,都说父母心父母心,之前陈然一天犯几次瘾,她都眼睁睁看着他干熬;昨天我治了一回,到今天才第一次犯瘾,苏琦就忍不住了。” “哪个当妈的不这样?干看那是没办法,有办法了怎么可能还看着儿子受罪?” “也是……” 终于没了电话骚扰,杜青专心开车,且从车流稀少的冀原外环绕道北山,二十五分钟后,车就停到北山别墅外。 两人走进客厅,苏琦依然端坐,陈然却不在。 “苏琦,人呢?” “地下室,已经犯瘾被我绑起来了。舒心也来了,混小子不学好,让你见笑了,坐坐,跟我说会儿话。杜青,陈然那边就麻烦你了……” “嗯,我先看看去。” 杜青出马,自是手到病除。 分分钟,哀嚎不止已然濒临崩溃的陈然就跟昨天一样,陷入沉睡。 这次杜青再度赏善一百功德值。 如果说昨天那次将一天六次犯瘾减少到一天一次,那这一百功德就算不能彻底根除,也差不多远。 已经十点多,苏琦留两人吃午饭,杜青却道: “苏琦,我给舒心准备的惊喜她还没看过呢。要不这样,我们晚上来。老陈说他找的人下午就到,晚上我也正好可以帮那位看看。” “也成,那晚上你跟舒心一起过来。” 舒心自然应是。 再上路,舒心就忍不住了: “我说杜神棍,到底什么惊喜,苏姨都知道,你还跟我玩神秘?” “那本来是苏琦给我的惊喜,现在自然成了我给你的惊喜。别急,最多半小时就知道了。” 之所以是半小时,因为还要拐去省看守所一趟。 功德值还是尽快捞到手才稳妥,否则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出来,满天神佛都挡不住,杜青更不行。 拐到看守所,进出总共一刻钟,今日十人的功德值便收割完毕,一路涨到三七八四。虽说他在陈然身上花了两百功德值,但从苏琦陈青松等人身上反馈过来的也不少。 此外,现在他身上功德值已经不单是来路清晰的罚恶收割,还有很多感恩回馈――他解决那么多毒贩,就算瘾君子不谢他,瘾君子的家人也会感激的。如此功德值就一直稳中有升地涨,只是速度没有直接收割那么夸张,一天也就十来个。 车子终于拐进盛世嘉园,看到一排排风格迥异的花园别墅,舒心心中也便了然几分,心情也不禁激荡起来。 不过,要冷静,要矜持,万一不是呢,万一想岔了,岂不丢人之极? 接近木雅居,杜青按下一直挂在车上的遥控电子锁,大门缓缓打开,车子直接开到里面。 “到了,美女,欢呼吧,激动吧,然后以身相许吧。” 舒心缓缓下车,抬头打量梦想中的天朝复古风别墅,良久,蓦然一声欢快大叫: “杜工,你太知我心了!我决定原谅你那几条船,也原谅你跟明星美少女的勾勾搭搭……” “……” 这年头,女人怎么就那么神呢? 第118章 矜持 车库,亭台,花园,泳池…… 别墅占地八百平米,仔细逛一圈也需不少时间,不过舒心踩着高跟鞋走了半天,除了兴奋就是激动,就是找不到半点疲累之意。 走进别墅内,一楼客厅,三卧,餐厅,厨房,双洗手间;二楼双卧,书房,家庭影院,衣帽间,超豪华冲浪洗手间;三楼只有四间房子,茶室,琴房,棋牌室,健身房…… 装修通体呈木质原色,能用木头的绝不用其他材料,且都是地道楠木红木。 从外到内,整栋别墅都给人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观感意境,格调高雅,精华内敛。 站在三楼环形走廊,近看野鸭戏水舟影点点的人工湖,远眺直插云霄的省台发射塔,舒心腮若桃花,春意盎然,眸若点漆,满心荡漾,静立良久,却是悠然一声长叹: “我这辈子的梦想都没这房子大,以后还怎么奋斗啊……杜工啊杜工,你害死我了。” “……还有呢?” “还有幸福死了,啊啊啊啊……幸福死了!” 舒心放声高呼,吓飞一溜野鸭。 杜青赞道:“不错,了不得的绝技,赶鸭子最合适了。” 舒心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肆无忌惮地笑,花枝乱颤,从骨子里透出她的欢喜。 笑到最后就扑到杜青怀里,双臂环绕,螓首埋在他胸口,却不言语。 抚摸三千青丝,双手慢慢托起俏脸,杜青微微低头,就品尝起红唇香舌的美味来,没有丝毫抵抗…… 良久,唇分, 看着舒心一双美眸,杜青一手勾起她下颌,笑道: “妞,你是幸福了,什么时候也让哥哥我幸福幸福?” 舒心双眸弯起,就成了新月,眨着长长的睫毛笑嘻嘻地道: “杜工,你现在不幸福吗?” “还差一点,就差需要你配合的那一点点啊……” 舒心就笑,就不说话,杜青摇头叹息: “妞,非要我说那么清楚大煞风景么?好吧,什么时候洗白白便宜我呢?” “啊……杜工你坏死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别装嫩卖萌转移话题啊……哼,看来不大刑伺候是不行了。” 杜青轻轻挠了两下,舒心立马笑成一团,气喘吁吁道: “咯咯……我不成了……快住手……好了好了,我认输了。不过……哈哈……让人家矜持……矜持一阵阵好不好?” 什么意思? 杜青停手,舒心后退三尺,扶着栏杆弯腰喘了几口气,幽幽说道: “杜青,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呢,现在就这么让你得逞,我怕你觉得我太浅薄,随便一点东西就收买了。让我矜持一阵阵好不好?” “……你这个一阵阵是多久?” “一年?” “一年太久,最多三天。” “那就半年。都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人家怕你一得逞就把人家扔到脑后了。” “你想多了……最多五天。” “至少三个月。我哪儿想多了?都不知某人外面还有几条船呢,还有个明星美少女,那就是航空母舰啊,一旦火力全开,谁是对手?” “那你起码也是武库舰级别的,航母跟咱没关系,你知道,天朝还木有航母呢……十天足够了。” “起码两个月。你说半推半就好,还是心甘情愿好?矜持对我也是一种煎熬呢,万一到最后我情难自已,主动投怀送抱,你不觉得更有成就感征服感?那时候的我还不任你摆布,想怎样就怎样,没有半点抵抗力的……啊,想想就羞死了。” 看着舒心扳着指头一本正经讨价还价最后却俏脸羞红的模样,杜青摸摸脸颊,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舒心啊舒心,你说有没人像我们这样讨论这个问题过?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笑死我了。” 舒心眨眨眼睛,也便羞笑起来,俏脸通红,跺脚不依,却依然坚持道: “那你答应两个月了?” “想得美,最多半月。再敢讨价还价,直接就地枪决。” “什么意思?” 杜青上下打量舒心两眼,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啊……你坏死了。哼哼,好在人家今天好朋友来了,不然还真危险了。” “呃,都说真的猛士,就要敢于浴血奋战……好吧,我错了,别打,别打脸啊。” 一通粉拳狠狠捶了一阵,舒心这才喘息住手: “让你口不择言,让你胡说八道……别打脸?哼,杜青你还有脸不?” 杜青深刻反省错误,差点就成水玲珑秋若容张雪华第二了,柔声道: “这个,美女,累了吧?咱们先出去吃午饭好不好?然后商量买什么电器家居卧具……” 舒心哼了一声,理也不理杜青,宛如打了胜仗的母鸡一般昂首下楼。 咦,这妞还得瑟上了…… 杜青上前一步,一把抄起,直接扛到肩上,在一阵咯咯乱叫翅膀乱拍中下了楼。 上车出门。 尚未到小区出口,远远就见有人招手,有点面熟,似乎是盛世嘉园售楼部经理徐长青。 车子慢慢靠近,杜青摇下车窗,笑道:“徐经理,有事?” 徐长青搓了搓手,贴近弯腰道: “杜先生,听下面人说您的车进了小区,所以我来看看。如果杜先生想买电器家具卧具,我可以提供意见供您参考。您的别墅与众不同,有些电器家什不太好装,要找最顶尖的专业人士,否则容易影响使用,也影响视觉效果。” “……徐经理应该还没吃饭吧?上车再说。” “呃,这怎么好意思?成,我听您的……” 虽然二人世界的午餐多出一个电灯泡,但舒心半点都不介意。 要不是徐长青一番解说和建议,光靠他们自行购买电器家具,大概小半都得退货,大半还没人装得起来。 下午,就成了三人逛街。 电器商城,家具商场,家居世界……每逛一处地方,徐长青一个电话,就叫来人车将购买的东西拉回去先安装调试,争取今晚就能顺利入住。 一事不凡二主,正好北山一号别墅也缺这些东西,杜青与徐长青一说,东西也就买了双份,自有人来拿上钥匙拖上东西去北山安装调试。 当然,东西是双份,款式却截然不同,而且也有多有少,毕竟北山欧式别墅与盛世嘉园木雅居没半点相似之处,无论风格结构还是空间大小。 好在都是青松集团旗下的别墅,徐长青一个电话找到那边的结构示意图,再找到北山别墅装修设计师商量合议一番,事情也就简单了。 三点多,该买的东西都已购买其全,杜青刷卡三百五十余万,完成任务的徐长青告辞走人。 终成二人世界,继续逛街。 路过一家4s店,杜青花半小时定了一辆保时捷卡宴,顶级配置,三天后有货。 suv的好处就是马力大爬坡能力强,正适合北山别墅区,也适合杜青以后买些石头啊什么之类的。 再去服饰专卖店,杜青舒心每人从里到外都是两身衣服。杜青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舒心一套冬装,一套春秋装,加上内衣线衣皮鞋领带丝巾腰带之类的,两人总共消费二十余万。虽不算国际顶级,但在现下的国内,穿这身去哪儿都不算太丢分儿了。 出了专卖店,太阳已经西下,只剩最后一抹余晖。好在杜青买东西向来就是看上就买,不然以女人的逛街力度,再多两小时也不够。 回到盛世嘉园,从保安室拿上钥匙,回到别墅一看,果然各处都大不一样。该有的全有了,该装的全装了,就一个问题,地方太空人太少。万一他不在,舒心一人睡这儿,下个雨打个雷什么的,保不齐吓个半死。 没功夫细看,两人换了身外套,便自出门,直赴北山。 第119章 东北王 北山二号今天保安人手陡增一倍,山上山下百米外就开始布控;五十米范围内换成更加尖锐的保镖。好在杜青这张脸挺管用,一路刷着脸开到别墅内。 无人迎接,以杜青跟老陈家的关系也无需迎接,杜青挽着舒心,径自走入客厅。 老陈苏琦都在,陪着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说话,另外还有陈然陈雪妃。 看到杜青两人,陈青松起身笑道: “老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杜青,我家大贵人。这是他女朋友小舒,未来不可限量的女主播。杜青小舒,这是王动王总,人称东北王,我很看好他将来成为天朝首屈一指的人物。” 王动朗声大笑,起身伸手道: “哈哈,老陈不带这样的呀,在你面前,只有晚生后辈,哪有什么东北王。你坐拥中原腹地,联通南北,资源无限,可比我那旮旯前途广大多了。杜先生幸会,我是王动。” 这位气度堂皇一脸富贵样貌的人物,未来可不就是天朝财富圈首屈一指的大佬,几度占据首富位置……凝神看了王动一样,杜青握手笑道: “王总客气了,叫我杜青就好。我赞同陈老的意见,他日王总必将登顶天朝财富圈。” 过万功德值,比陈青松还浓厚;小数万业力值,则是老陈一倍有余。不过这情况很正常,甚至比杜青预想要好,因为他深知王动旗下某些行业有多容易积累业力值。 须知并非业力值一高就有取死之道,还得看与功德值之间的平衡。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研究,杜青得出一个结论,正常情况下,业力值要比功德值高一个数量级。(..info无弹窗广告) 比如他刚出炼狱,功德过百,业力却过千。这已经在好人范畴,至少杜青不以为自己有多坏,最多在炼狱动手多了些,致伤多了些。 高两个数量级,那就在坏人恶人乃至罪犯范畴内了,比如萧子安,数十功德,三千业力;左良同样如此,后面无论许继飞还是大头成,数量级差距更大,也就离死更近。 数量级齐平,便是善人,乃至大善。大善,自当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如舒心大动脉破裂,却遇上了他杜青;如苏琦孙女儿子遇险,同样碰上他,也是有惊无险。 在拥有过万功德值的同时,还能保持业力值在同一数量级上,如此可见陈青松王动平日为人处事。 如果功德值比业力值还高一个数量级,恭喜,那已经不是大善,而是修行有成的高人了。不过杜青除了他自己有把握将业力值打压到低一级,目前还未见到第二人…… 杜青也只看了一下功德值业力值,并未深究。他感觉继续窥探下去,消耗的功德值就不是一,甚至不是个位数了。杜青心下奇怪,不过现在却不是探究的时候,只能放下。其实,他本也没有窥探的意思,又不是天生偷窥狂。 似乎感觉到杜青眼神有些古怪,王动微微皱眉,谦虚道: “多谢多谢,承你吉言,回头还要仰仗杜先生大显身手,妙手回春。” 那厢陈青松却不乐意了: “什么陈老,说了多少遍,一声老陈就行了。跟老王也别客气,就叫他老王。我把话扔这儿,别看老王这会儿说不定心里嘀咕,等你出手后,他必定甘心情愿跟你平起平坐,称兄道弟……” “好吧老陈,不过我跟王总初见面,该有的礼数总该尽到,没的惹王总笑话。你可别把我往得志便猖狂的路上撵……” “你呀你呀,就冲这话,我相信你永远也猖狂不到哪儿去。” 正跟舒心握手点头示意的王动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大动,不由重新评估杜青跟陈家的关系。 乍见杜青的年轻,他心里也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但表面依旧波澜不惊毫不动容,只因他相信陈青松,只因多年大风大浪的城府修养。 现在,却更多了一丝希望。 看看餐厅里正上菜准备晚餐的架势,杜青便道: “王总,相信你现在也没心思吃饭,不如先去看看患者。对了,还不知道患者跟王总什么关系,主要是哪方面的问题……” 王动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敢夸口治病痊愈,怎么看也是神棍的节奏啊……按下翻腾的心思,王动道: “我母亲,今年八十,帕金森症后期,各方面情况相当不好,医院已经给了时间表。今天又是一番劳顿,这会儿很不舒服,我妻子跟医生在隔壁照看。” 杜青哦了一声,不置可否道:“走吧,看看去。” 他一动,诸人皆动,包括王动陈青松苏琦陈然陈雪妃,还有舒心。 乍见舒心,陈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继而炙热,两三秒后,什么眼神都没了,都差点给自己一嘴巴。他瘾还没弄清楚,怎么敢乱起心思,还是那位的女伴。再乱想就是找死的节奏啊,他可是听说某个小妞只因出言不逊,被凌空点穴半天…… 看到杜青舒心同时出现,曾经出言不逊的小妞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尤其是看到舒心胳膊上翠绿的镯子后。但也只敢哼一声,只因一见到杜青的身影,不知怎的就想起上次无法动弹的事情来…… 杜青自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王动领路下走进隔壁卧室。 卧室已经被打造成监护病房,监护仪,心电仪,血压仪……各种西医器械被联通到床上躺着的老太太身上。 倒是没到接氧的程度,有些仪器只是王动关心则乱的结果,不过他有条件,再怎么关心也不为过。 此外还有两个医生,两个护士,还有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床上老太太闭着眼轻轻哼着,似乎有些难受,王动小声介绍道: “杜青,这是我妻子边笑语。笑语,这是杜青杜先生,陈老力荐的高人……” 杜青点头一笑,明白王动强调“力荐”二字的意思,担心边笑语质疑闹崩罢了。嘿,好像他还没浅薄或者自大到那种程度,一点言语质疑都受不了…… 边笑语点头一声招呼,眼中虽有疑色,却未说话。 一边两个医生却忍不住了,一人小声道: “王总,这是什么意思?” “两位稍安勿躁,且让杜先生先帮家母检查一下……” 王动皱眉轻语,强大的气场一开,直接压下医生的质疑跟反弹。 他决定的事情,岂容这些只懂看护跟急救却无法彻底治疗的医生反抗。 不过,相比这些医生,他固然更坚信跟老陈十数年的合作信任关系,但言语之间还是留下余地,只说让杜青先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出格让人无法相信释怀的举动,自可及时叫停。 仔细咂摸了下,杜青才明白王动话中内涵,哑然一笑。 果然,这年头神棍都是在一场场质疑中炼成的……他也不例外。 不过,他需要检查么? 搬过一张凳子,杜青坐到床边,一手握住老太太被窝外干枯的手,双目微阖,也就不动了。 这一不动,就是五分钟之久。 没办法,老太太这般残弱的身体,未必经得起大量功德值冲击,他只能从五功德开始,一步一步地来。 王动这边几人却有些不耐了。 五分钟?老中医把脉也没这么久,而且这位还有一直发呆下去的趋势,干嘛呢这是? “怎么回事?这是把脉还是握手?”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他也没干别的……” 两个医生就开始窃窃私语,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老陈这边几人却是一脸坦然,只有期待,并无半点急躁之意。无他,无论陈青松苏琦还是陈然陈雪妃舒心,都见识过杜青的手段。当然,陈然从来只在濒死或者崩溃边缘感受到杜青匪夷所思的伟力…… 瞧了老陈诸人一眼,感受到他们强烈之极的信任,王动眉头微皱,转头道: “闭嘴,等着就是……” “啊……有动静了!” 边笑语忽然一声轻呼。 第120章 大恩不言谢 边笑语指着老太太干枯的手掌,一脸匪夷所思。 两个医生还有王动顺着指头看去,一怔之下,表情便与边笑语一般无二。 几人眼中,老太太那手就跟弹钢琴一样,五指次第弹动,幅度不小,速度也挺快。 看似很轻松的动作,影视剧中更常见,摄影师喜欢从这个角度表现人将苏醒的征兆,只是末梢神经反射,没啥大不了的。但在帕金森症后期患者身上,这个动作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至少王动边笑语已经多年没见老太太这样动过。 原因很简单,帕金森症是一种神经性疾病,初期表现就是各种震颤无力,拿双筷子都会颤掉。发展下去,就会在震颤同时导致各种缓慢,走路慢,动作慢,说话慢,到最后整个人就成了慢镜震颤综合体,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 不过王家老太太现在已经不是震颤与慢了,而是在高频率但低幅度的抖,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在抖,什么都无法自主,什么都要人伺候,无论吃饭穿衣还是个人卫生。 这种情况,指头根本无法大幅度的弹动,因为大脑中枢已经控制不到这儿了。而且就算动了,也不可能单纯指头动,会连着手腕,胳膊,乃至躯体一起颤抖。 如此,这个指头的单独弹动就有些匪夷所思了,似乎老太太一下子回到帕金森症初期。 这,只是开始。 一分钟后,老太太努力睁开颤抖的眼皮,眼神茫然,慢慢聚焦中…… 王动边笑语眼睛瞪得比老太太还大……是的,对某些患者而言,眼皮这种小地方后期也很难控制。 又一分钟,老太太张了张嘴,一张一合,有点颤抖,声音虽小虽模糊,却能听得清楚: “小……小狗子啊……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王动眼睛就红了,他多久没听到老娘清楚地喊他一声小狗子了? 两年来,能听到的只是嗬嗬声,如非天天鞍前马后伺候着辨别着,根本不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 王动蹲在床前,握着老太太另一只手,哽咽道: “妈,妈,你在治病,马上就好了……” 这不是安慰,这是他的期盼,虽然,他自己也很难相信。 两百功德后,感觉老太太身体已经渐渐适应变化,杜青就加快输出幅度,一次十功德,二十功德,三十功德…… 渐渐,老太太胳膊手也不颤了,眼睛也能灵活眨着了,脸上也泛出舒坦的笑意,言语除了因为长时间不说话有点结巴,发音就跟正常人一样,典型的东北人儿。 随着一道道热流袭来,随着身体渐渐快速好转,老太太注意力终于从跟王动的唠叨中转到杜青身上,似感慨似叹息道: “狗儿啊,你从哪旮旯找来的高人,厉害啊,手上像有电,一波一波的;舒坦啊,你要好好谢谢人家,发电也不容易,我这身体耗电量我清楚……” 王动大点其头: “妈你说的不错,我会好好致谢杜先生的,不过妈,能不能别叫我小名儿了?” “我还就喜欢叫了,小狗子,小狗子,小狗子……” 老太太忽然顽皮起来,王动哭笑不得,众人不禁莞尔,却不好笑出声来。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不能清楚地喊一声小狗子,谁知竟然福大命大。” 老太太随后一句轻叹,众皆无语,再无笑意。 “好了,把这些劳什子都拆了吧,老太婆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一句话,王动眉头微皱,然后就摆了摆手,示意拆掉。 一个医生嘴角动了动,想说万一这是回光返照怎么办?不过一想回光返照的表现也不该这么夸张,至少绝不可能恢复到说话表达这么清晰,时间这么久,精神这么好……也便不言语得罪人了。 拆掉各种监护仪后,老太太躺在床上也不说话,似乎有些累,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无法掩饰,甚至还给人惬意的感觉。 能不惬意么?就算杜青给自己用功德洗练身体,到现在每次还感觉相当舒服,何况原本病重垂危各种难受的老太太。她这会儿的感觉,只能说各种极致的舒坦,仿佛沉浸在童话美梦中一样…… 一千功德满……杜青心中一动,再次输入一百功德值。 老人家的身体,就算没有病症折磨,也是各种身体老化的小毛病。杜青干脆好人做到底,以免跟上次陈然一样,一千功德只救了条命,还落下犯瘾的毛病。 杜青收手,睁开眼眸,长身而起,看了老太太一眼,对王动说道: “王总,幸不辱命。嗯,老太太现在应该睡着了,王总可以让医生检查一下。” 王动尚未来得及说话,床上老太太忽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道: “谁说我睡着的?真是一场好梦啊,小狗子,扶我起来……咦,不用扶,我自己能起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掀开被子,眼睁睁看着动作敏捷地下床,眼睁睁看着她到处找鞋…………最终还是醒悟过来的儿媳妇边笑语找来一双,并拿来裤子外套,要帮她穿上。老太太偏要倔强的自己来,很顺利,一点也不颤一点儿也不抖就穿上了。 谁曾想过老太太还有起床穿衣穿鞋的一天?王动自己做梦都没敢这样想过。之所以响应陈青松的号召,只是不放过最后一丝希望罢了,但也只是希望能延续性命,没指望别的。 双手握住杜青的手,王动深深吸了口气道: “杜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就四个字,有事招呼。老陈说的没错,你叫我一声老王已经高看我了;就冲你只手回天阎王手里抢命的手段,就算叫我小王我也认了。” 杜青哑然一笑:“叫我杜青就好,放心,有麻烦王总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老太太走过来仔细端详杜青一眼,摇头叹道: “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我没孙女,不然绑也绑回家。小狗子说的没错,你救了老太婆一命,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事就招呼,他敢不听话,看老太婆不打断他的狗腿……” 谢过老太太好意,杜青看着王动的腿,就笑。王动抖了抖腿,仰天长叹,无言以对。 陈青松苏琦诸人纷纷跟老太太打过招呼,接下来的晚餐就多了一个事前谁也想不到的人。 老太太胃口不错,躺了那么久,吃的都是只补充营养却不管饱的流质物,现在身体机能恢复,自然就是各种饿。 王动却不敢放任老娘胡吃海喝,依然还是营养餐,只是供应量大增,先软饱一顿再说。等这段时间缓冲过去,什么好吃的没有?总会把老娘养到白白胖胖,而不是现在耗尽脂肪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的干瘦。 老太太很不乐意,却强不过儿子媳妇的劝,加上杜青也多了一嘴,还是瘪着嘴答应了。 一番唠叨一番吃喝,大病初愈的老太太亢奋劲儿过后,很快就有了睡意,便由边笑语伺候着休息。 天朝人习惯酒桌上谈事情,酒过三巡,陈青松举杯笑道: “老王,现在婶子好了,你大出血的准备做好没有?” 满饮一口,王动朗声笑道: “这还用准备么?我时刻准备着,什么章程说吧,皱一下眉头,我王字倒过来写。咦,不对,后面一句不算,省得有人说我耍赖。” 众人皆笑,陈青松就道: “那好,雪妃,你来给你王叔说说杜青的设想,以及各方面预算计划……” 第121章 群策群力 陈雪妃脸色一正,霸道泼辣隐没不见,多了几许沉稳干练,脆生生道: “好的。王叔,我跟您介绍一下杜青的想法。他想成立一家基金会,宗旨是赏善罚恶,经济来源依靠捐赠,而且是富豪捐赠;基金会下设两个部门……” 今天的陈雪妃与杜青初见时大不相同,上次一身粉,无论齐腰长发还是一身衣饰,今儿却换成了紫色,神秘,妖媚。 可惜,眼线都是紫的,怎么也不脱非主流本色啊,得敬而远之……杜青暗自腹诽。 听着陈雪妃有条不紊娓娓道来,王动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偏头低声道: “老陈,你家丫头不错啊,再历练个几年你就可以隐退幕后了。对了,有婆家没?” “丫头还可以,儿子就差远了,这辈子也就混吃等死的能耐。怎么,你问丫头是有想法?我跟你说,不管你什么想法跟我说没用,家里的事情得问你嫂子……” 王动笑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做叔叔的关心一下侄女不行?听你这么说,丫头是打算留在家里招赘了?” “看情况吧,你嫂子倒是有这个意愿。” “对了老陈,咱们不如来个易子而教吧。你说你小子不成器,我家那个也强不到哪儿去,我是没辙了,不如送你这儿来上点儿手段学点规矩……” 陈青松一脸怀疑:“易子而教都是从小开始,这么大了有个屁用,学也学不进,性格也定型了。” “总比放家里好,我那败家娘们儿啊,一天到晚宠个不行,还有我妈,更宠。我搬掉他的靠山,断掉他的小金库,看他还怎么得瑟……哼,不老老实实上个三年班不准回家。” “……那就试试,不过得过两天,等混小子瘾断了再说,省得给你惹麻烦。” “好,就这样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易子而教只是个表象罢了,真相是冀北首富跟东北王更深层次的结盟,以对抗任何可能的风险。 两人交流结束,这厢陈雪妃也将杜青设想全盘托出,还夹带了不少私货。 听到基金会几个字,王动就明白什么意思,后面也没细听,看着眼巴巴的陈雪妃,王动笑道: “雪妃侄女,不错不错,以后看上哪家小伙子,跟叔叔我说,一定帮你绑回家。呵呵,不说杜青在这儿,就冲你的面子,低于三亿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而且这是第一笔,只要我没冲家破产,以后每年最低也这个数。” 陈雪妃闻言一呆,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面子值三亿,而且还不知多少个三亿。眼神就瞟向杜青,看他怎么说,嫌多还是嫌少,这终究是杜青的主意,她充其量是个执行人。 乍听三亿,杜青心下也是一阵激荡,微一思量,却皱眉道: “王哥,多了,这时节你出手就三亿,不说会不会对你生意造成影响,而且你这是帮我拉仇恨啊。基金会还没设立,弄这么多钱,谁不眼红?伸手的人多了,我都未必应付得过来,另外,基金会倚靠富豪捐赠,但也不能倚靠你一人,也要给别人留下空间……” 王动笑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一切还是起步,一亿好了,不够再说。还有,两位尽快帮我促成基金会成立才是正理。此外,基金会应该成立一个监委会,王哥陈老是当仁不让的监事,以后再有合适人选也拉进来。最后,两位都应该有审计人员进驻基金会,以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到赏善罚恶上面……我没空天天盯着基金会,也盯不住。” 听到这么说,王动方才清楚杜青是当真想做慈善来着,而非借这名目揽钱,不由呆了呆。他初始以为杜青不好意思要钱,就换了个名头呢。 摇摇头,王动叹道: “杜青你这么说,我都觉得三亿少了。算了,等基金会运转起来再说。我先说好,你那赏善医院如果办得好,以后在我那旮旯也弄一个,所需善款我包了。” 杜青笑道:“那是以后的事了,先看第一个能不能弄周全再说。” 陈青松插了一嘴: “我说一句,既然老王出一亿,那购地皮建医院我来好了。” 杜青自无不同意之理。 陈雪妃扳着指头总结道: “资金有了,地皮医院有了,现在就剩一个事情,人手从哪儿来?基金会工作人员,赏善医院医生护士帮工,还有罚恶部的调查员律师等等……全部招聘吗?” “自然是招聘,不过从网上招聘,冀原覆盖面太小。所以在申请基金会成立的同时,就要麻烦陈大小姐你先建立一个网站,我们以后的一切工作将围绕网站开展。”对这杜青早有设想,续道: “网站有四个作用,一是招聘,包括正常工作人员,以及间或需要的义工;二是监督,基金会一应运行都放到网站上,欢迎任何人监督审查;三是接受患者就医申请,还有冤屈者伸冤申请;四是举报,举报患者行善造假,冤屈线索等等。对了,我们不接受网络捐款,那是个麻烦事儿,我们不需要。” 陈雪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道: “医院患者全部从网站申请来?不接受自己找上门的?还有万一查出造假怎么办?” “自己来的也收,实在没钱治病的也要,主要看医院承受能力以及病症轻重程度。咱们是赏善,也是慈善,不能像制定法律那样先把所有人想象成坏人,我们得先想象成好人。所以来了就先治着,然后建个档以便以后复查,同时放到网上由网友评鉴。如果有问题,容不得一粒沙子的网友肯定会举报,没问题更好。”杜青略一沉吟,续道: “至于造假……嗯,我跟释家有点关系,释家讲究宽容,所以耗费多少资源做多少义工就是了,吃霸王餐还要洗碗呢。义工都不愿意做的,那就麻烦法务科好了,同时网站公布出来。宽容不等于纵容,那种人再纵容,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得意洋洋地嘲笑我们,那就是我们的耻辱了。” 陈雪妃还待开口,老陈摆摆手道: “好了雪妃,这事该你先拿个章程出来,让杜青看看,不合他意的再修改,而不是在这儿问来问去,那还要你干嘛?” 陈雪妃扁了扁嘴,嘟囔道:“人家现在问清楚了,不就省得以后麻烦嘛……” 王动笑道: “老陈你别说,就这医院我都有疑问呢。杜青你的医院应该是全科医院吧?那你追求什么医疗效果?不至于每个像我妈这样的还能跑着出去吧?” 杜青哑然一笑: “王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轻易不会出手的,一是没那能力,我给了陈老两个名额,然后他找到了你;二来没多少人值得我出手,三来也不想弄得天下大乱。我想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能有个正规医院治疗,有个念想也就足够了。毕竟生老病死是常态,谁能不死?” 进阶沙门后,杜青给自己定了个起步价,地道大善,有一千功德值以上,他或可出手,但不保证救命;一万以上,铁定值得救一命,这是真正的缘分,甭管是怎样找上门的。当然,危机时刻的救急不包括在内,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 王动呆了呆,动容道: “两个名额?这么说你还能救人一命?什么人都能救?老外也行?” “老外可以试试,不过必须有足够的善德善行。陈老知道我出手的规矩,不在于钱多少,而在于到底好人坏人……” 杜青应了一句,心神就沉入意识空间,看看王动等人的功德反馈如何,到底还能治几个人…… 三九五六! 差几十就突破四千,貌似比出手前还高了两百……杜青深深吸了口气。 很显然,王动家人身上的功德反馈超出他的预期。 这就是缘分,就是医治大善患者的好处,少做亏本生意,日子才能长久。 从意识空间出来,一眼扫见微笑端坐的苏琦,杜青心中忽然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微微皱眉,问道: “苏姨,陈然之前的事搞定了?” 第122章 小狗,丸子与惊喜 苏琦微微蹙眉,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反而闭上眼睛。 陈青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便道: “跳梁小丑罢了,随便梳理了下。怎么杜青,有什么不对?” 再看苏琦一眼,杜青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沉吟片刻,斟酌道: “没什么,我突然感觉苏姨会有致命危机,不过现在又觉得有惊无险,无甚大碍。我对这事不擅长,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可能看错了……” “你没看错,我也感觉到那股危机,现在渐渐淡了,只因你说破后我心中有了准备,未来产生变数,从致命危机变成有惊无险。”苏琦睁开眼睛,截道: “哼,我知道有些人不甘心,所以身边保镖保安多了一倍。还以为这趟子事快过去了,没料到居然有回马枪……” 陈青松沉声道:“作死而已,知道了还怕什么?” 王动道: “老陈,要不要我帮忙?有些小毛贼属苍蝇的,拍不死就老在耳边嗡嗡嗡的,烦不死也得恶心死。我十几年前遇上只小苍蝇,一个没注意就成苍蝇精了,现在还时不时在耳边嗡嗡两声,烦的我呀。” “不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苍蝇再多也是有死无生。” 陈青松招招手,一直候着的助手就贴上来,吩咐几句,助手点着头就退下了。 杜青所说致命危机,显然是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能做的只有加强戒备,或者提前把苍蝇拎出来。这事倒也没个准,不过小苍蝇背后肯定有大苍蝇,现在老陈要做的就是把大苍蝇直接拍死,小苍蝇也就只能乱飞或者逃命了…… 再一眼掠过苏琦,杜青忍不住又咦了一声,怎么危机感又加重了? 杜青略一思量,也便恍然,原来从致命变成有惊无险的变数还在他身上,而不是老陈的苍蝇拍。 心中一动,杜青道: “苏姨,还有没有玻璃种帝王绿之类的东西了?或者冻地田黄,羊脂籽玉之类的?” 众人皆怔,舒心心中了然,微笑不语,她也就只有看戏的资格。 苏琦道:“翡翠是有,但不到你说的质地,老陈倒是有方满血大红袍印章,不知合不合你要求。” “鸡血石?我看看……” 满血大红袍在鸡血石里相当于玻璃种帝王绿在翡翠中的地位,最顶级的玩意儿,质地未必不能到九。 不过当陈青松掏出那方三公分见方,高约七公分的大红袍,杜青瞥了一眼便自摇头: “不行,差了点儿,可能只是外层满血,里面质地不够,或者这东西再好也达不到我的要求。” 这东西倒也在可供奉的范围内,但质地只有八。 “对了雪妃,我记得你有个羊脂玉的挂件儿,拿出来杜青看看……” 陈雪妃一愣,不情愿地从胸口掏出一个挂件,嘟囔道: “人家挂胸口十几年了,怎能让这家伙摸着玩儿……” 苏琦一瞪眼:“别不知好歹,别人想让杜青摸,他还未必高兴摸呢。挂件而已,又不是摸人……” 众人皆笑,陈雪妃紫眼影紫眼眸紫唇线就有些发红,更显妖媚;杜青摸摸脸颊,无言以对。 挂件是个好东西,一两不到,呈米白色,温润有光,上面一只小狗在啃骨头,传统题材跟自我突破的结合,线条刚劲有力,造型颇为传神,当非庸手所为。 这是地地道道的和田羊脂籽料,质地九,不打半点折扣。 籽料因为个头太小,十几年前都是无人问津的玩意,几十块钱能买一堆。现在按克算,一克几千过万,将来更贵,当然,这是指到了羊脂白玉品级的籽料。 杜青摩挲了一下,便道: “这东西可用,我加工后苏琦你挂几天,应该可以顺利度过险关。” 舒心忽然在非主流耳边低语了两句,杜青将挂件捏在掌心,正准备不供奉之下输入功德试试,陈雪妃忽道: “等等,舒心说得我拿着效果才好……” 杜青一怔,点头道:“也成,可以试试。” 苏琦肯定不会永远戴着这挂件,最终还是非主流的。如果这样加工出来苏琦不能用,再找好料子就是了,匆忙之间他们没这些东西,但到明天只要一句话,来个十斤八斤不成问题。 长长的指甲,同样紫色,过两年将是僵尸爪子的经典造型……微微摇头,杜青两手完全覆盖陈雪妃小手,沉声道: “全心全意想着挂件,否则达不到效果别怪我……” 陈雪妃连忙闭眼,意念心神集中到手心挂件上。 什么效果,刚刚舒心已经私下给她悄悄展示过了,一时间惊讶到无语。老妈的手镯她再了解不过了,根本不可能随心所欲变化颜色的……要不是这样,她怎么可能主动送上小手给人摸。 杜青也自闭眼,暗道一声赏善。 功德值顺利流出,杜青心道果然可行。也是,他可以顺利将功德输入人体,凭什么别的东西就不行? 不过片刻后杜青就傻眼了,就到九十九,一百死活冲不上去。 还是只有老办法,先供奉,再赏善…… 陈雪妃只觉手中一空,正诧异时,挂件又回来了。 冲上一二八,也就无以为继,不过已经足够了。 杜青收手睁眼道:“好了,苏琦你试试看。” “我先试试……” 陈雪妃却迫不及待了,心念微动,手中原本温润却平凡的挂件忽然绽放出乳白色毫光,晶莹剔透,圣洁无暇,上面的小狗啃骨头灵动无比,仿佛当真啃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乍见之下,众人立时呆住,伺候老太太回来的边笑语走过这边,直接瞪大眼睛,喃喃道: “什么宝贝?这么漂亮?” 陈雪妃却不太满意,嘟囔道:“怎么只有白光?不是七色光吗?” “谁让你这个本来就无色的,有白光就不错了。好了,给你妈试试……” 苏琦戴上后,杜青走过去直接一胳膊捣在后心,众人惊呼中一道微弱金光闪过,发出噹的一声脆响。 有效果就好,杜青回到座位,几人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 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发现一肘捣掉挂件二功德,心念微动,也便凌空补满。舒心的手镯也在各种磕磕碰碰中少了五功德,同时补上。他的供奉之物,自可随心处理,正如他在此处都能给千劫珠传送业力值一样。 从意识空间出来,王动就忍不住道: “杜青,你这挂件有多大防护力?能不能帮我也弄个?” “可以救一次致命伤,但不保证救命。嗯……” 杜青忽然沉吟起来,如果在对方受到伤害时,他及时察觉,及时输送功德值;或者设置个功德共享的功能,彻底救命当没问题。若是这样,这东西就更珍贵了。 不过,男的嘛……杜青回过神来,笑道: “男的就算了,现在有条件限制,以后看有没机会。不过王哥你若不嫌弃,我还有点别的东西,也能救命,至少吊命没问题,比人参强多了……” “也好,你拿出手的东西我怎么会嫌弃。对了,既然我不能用,回头我找材料,帮你嫂子弄个怎样?你知道的,女人嘛,就是眼馋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 王动倒是孜孜不舍,边笑语知道挂件的来龙去脉后也是两眼放光。 “……嫂子没问题。至于我的东西你嫌不嫌弃,嘿,你先看看再说。” 说完这话,杜青一只手就在身上使劲搓起来。 咦,这段时间功德洗练下,一身老皮都差点洗成乳白色,委实没多少存货。 杜青心念一动,十功德加身,一阵仿佛热浴桑拿的舒适感传来……再搓。 这下果然搓出点成就来。 须臾,在众目睽睽目瞪口呆下,杜青便捻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丸子来。 功德注入,丸子渐渐变色,变得晶莹起来,但终究不脱灰黑色。 杜青捻着丸子,看着张口结舌的众人道:“王哥陈老,有玉瓶吗?” 陈青松眨了眨眼,心下一阵腻歪,还是说道: “玉瓶没有,不过我有玉鼻烟壶……” “一样。” 当杜青将丸子扔进鼻烟壶的瞬间,灰黑晶莹的丸子忽然变成耀眼金色,并有氤氲之气盘旋其上。可惜,杜青自己都没注意到,更别说其他人。 瓶子放到桌上,杜青笑道:“王哥,你要不要?” 王动眉头紧锁,忽然容颜尽展,朗声笑道: “杜青,考验我不是?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济公》我年轻时看了不下十遍,你唬不住我……” 果然不愧东北王……杜青叹道: “那成,我给你弄两颗,多了我也吃不消。陈老离我近,一颗以防意外足够了。对了,万一陈然再犯瘾,吃这个跟我亲自过来一样。” 陈然张了张嘴,一脸纠结,却是啥话也不敢说。 杜青继续搓,王动继续说: “对了杜青,听老陈说除了积德行善,释家的东西对你也大有助益。有空到我那旮旯去转转,那类东西我那儿也有不少……” 杜青点头道:“成,有空一定去。” 苏琦眉头微蹙,笑道: “杜青,既然陈然没大碍,明天不如一起去青云寺吃素斋,我早跟那边住持联系好了。” “……也好。” 丸子搓完,王动接过鼻烟壶,郑重其事放入怀中。 诸事完毕,那就该散了。 杜青刚想叫舒心一起走,非主流却道: “杜青,舒大明星今晚跟我睡……没事你先回吧。” 看着胳膊挽着胳膊的两人,杜青诧异道:“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近了?” 舒心嘻笑不语,陈雪妃扬眉斜睨:“女人的世界你不懂。” 苏琦笑着打圆场: “要不杜青你也睡这儿?我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房子多……” “不用,我睡上面好了。呵呵,今儿徐长青帮着采购了一下,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与诸人别,杜青刚出别墅大门,裤兜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回不回来?有惊喜哦!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还是第一次收到小水妖的短信,且是深夜,杜青摸摸脸颊,心下就有些好奇。 这妞,能搞出什么惊喜来? 驱车下山,夜深无人,二十分钟后回到幸福家园。 上楼开门,一片漆黑,毫无声息,应该都睡了。 呃,这小妖该不是哄他回来吧?知道他今天去接舒心,争风吃醋来着? 眉头微皱,自去洗漱……卧室门没关,拧开就进了。 摸上床,摸到小水妖,杜青心下就有些奇怪: 以前小水妖都是洗白白不着寸缕候着他的,今儿怎么还保守了? 保守不是问题,帮她开放就是了。 轻而易举去除微不足道的武装,占据两座高峰,摸得一手毛茸茸的好湿…… 玩沉默游戏是吧?会让你嗷嗷叫的…… 杜青微微一笑,提枪上马,跃马中原, 一枪直捣黄龙,无可阻挡……杜青忽然一震,呆滞不动: 他这屋子,怎么会有毛茸茸的好湿? 第124章 三人行 惊诧之下,杜青一手撑起身子,另一手往另半边床摸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被窝下赤果果的娇躯,行至要害,光滑如玉,轻轻一动就有些湿意,同时传来一声轻吟。 这妖孽……杜青无语缩手,人就懵在那儿,进退不能,陷入僵局。 会是谁?能跟小妖同床共眠?却被她当成惊喜? 秋若容? 张雪华? 又或……张雪梅?不能吧?这倒霉催的,我怎么就没开灯呢! 还有这位,满手湿意,要害被占,依然很傻很天真地呼呼大睡,连点反应都木有,怎么就没一点防护意识? 杜青一念未止,两条胳膊忽然缠上来,将他往下拉…… 一个不防,杜青直接趴下,软玉温香全接触。 接着红唇主动寻来,微香暗吐……嗅着淡淡的酒气,杜青恍然。 被小水妖灌大了,或是借酒壮胆? 还有到底是谁?他总不能不明不白被人倒采花吧? 肢体纠缠,鼻音唱晚,身下两个予取予求的女子,杜青身体就不受控地律动起来,思维却发散开来…… 秋若容?不可能。 这妞貌似愿意,但上次夜袭后说得很清楚,自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便宜他。而且那位防守很紧密的,说是已婚少妇,看起来大大咧咧,言语口味也极重,其实不过明面上的武装罢了。何况玲珑个头,柔弱娇躯,一摸就无处躲藏,手感更不可能这么好,峰峦一手难握…… 张雪华? 同样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作风大胆,防守却强悍,同样无法被他轻取要害,伪装得比秋若容还高深莫测…… 那是……张雪梅?端庄严肃张主任? 不知怎的,杜青就感觉硬度飙升三倍,频率上涨两倍,幅度也自翻倍。 鼻音瞬间高涨,喘息加剧,杜青细细倾听。 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杜青重重一击,引发嗷的一声嘶鸣,俯下身体在耳边低语: “张老师?!” 娇躯瞬间一僵,接着剧烈颤抖,嘶鸣声加剧,小杜青就感觉无处不在的挤压感,差点直接缴械。 一只胳膊纠缠过来,却是小水妖挤了过来,扳过杜青脑袋,一阵激烈湿吻。 轻轻吹了口气,小水妖吃吃娇笑: “妖怪哥哥,我这惊喜不错吧?没想到端庄严肃张老师还有这么闷骚的时候吧?”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张雪梅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身体又是一阵情不自禁的痉挛,又是一阵无力娇喘…… “确实惊喜啊,不过我怎么感觉我这心里越发阴暗堕落了呢?” “越堕落越快乐呢……你不喜欢?”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看到张老师现在的神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未免不美。” “嘻嘻……确实,我去开灯。” “啊……求……别开灯。” 除了喘息轻吟外,张雪梅第一次发出自己的声音。 小水妖自不理她,正要起床,却被张雪梅无力的胳膊拉住: “只要别开灯……怎么都行。” 水玲珑娇笑着归位,就在张雪梅耳边低语: “张老师,既然怎么都行,那你叫一声好人哥哥呗。你看,我都叫妖怪哥哥的……” 杜青就鸡动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 张雪梅死命捂住嘴,想不发出任何声音,然则又如何抵抗杜青的冲击,更吃不消小水妖的威胁,终难自控,放手呐喊: “好哥哥,好人哥哥……” 一言既毕,张雪梅羞愧欲死,但身体的感觉却让她恨不得杜青越狠越快,加上小水妖在一边胡言乱语,一步步挑逗她的底线,以至于最终意识都迷糊到主动抱紧杜青,主动逢迎起来…… 这只是开始…… 她自己说的怎么都行,把她当做惊喜奉送杜青的小水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总要揣摩出杜青的心思,将这份惊喜发挥到极致。 于是,小水妖就发挥想象,将自己所知所有三人行的动作姿态都使了个遍。.info这些东西都是最近偷偷摸摸从爱情动作片观摩来的,初衷自是为了更好的侍奉杜青。 要么跟张老师并排躺着,要么并排趴着…… 要么躺倒张老师身上,要么趴到张老师身上…… 要么张老师躺倒她身上,要么张老师趴到她身上,抱在一起,一起欢呼…… 杜青真个发觉自己堕落了,于是就更堕落了一点―― 伸长胳膊啪的拧开床头灯。 “啊……” 张老师一声惊呼,两手瞬间捂脸。 小水妖吃吃笑着,就去拉张老师双手,怎么都掰不开,就笑道: “张老师,你说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左良萧子安好不好?上次把我去把他气个半死,这次争取气个半疯……” 呃,这次要半疯也该是左良,他之前已经把千劫珠转到左良身上了。说到底,左良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然萧子安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 杜青动作不停,心里嘀咕着,却听张老师冒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雪华说……要大着肚子去看萧子安……啊……这话怎么可能从我嘴里出来……” “……” 杜青小水妖一呆之下,然后三个人就疯了,玩疯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游戏才结束。 睁开眼睛,已是早上六点。夜里那点操劳,对杜青而言不算什么,生物钟没有丝毫影响。 身边只剩一人,小水妖露出半边峰峦起伏的娇躯,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这样睡,就算已经送暖也容易着凉的……拉好被子,疲累之极的小水妖死猪一样,没半点反应。 杜青披上衣服自去洗手间,走廊上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声,还是位贤妻良母……咦,怎么不累?貌似她昨晚消耗比小水妖多多了。 功德洗练,锻炼洗澡,换上一身衣服,出来正好看到张老师往餐厅里端着早餐,杜青扬眉招呼道: “张老师,早。” “……早。”张雪梅双手一颤,抬头看了一眼杜青,木然应了一声。 怎么会是木然?这感觉不对啊…… 再看今天的张老师,依旧一身深色职业装,腰杆笔直,走路依然直来直去,貌似半点风情不露。看着臀也不翘,胸也不挺,这可与杜青实践测量的结果差距相当大……莫非又见伪装? 此外,今天张老师多了一副眼镜,脸色似乎更白了些,细看有点黑眼圈,双颊有点不自然的粉色;走路有点打颤,踩着不算高的高筒靴不太稳当。 呃,还是有点后遗症的。 杜青摸摸脸颊,径自走过去。 张老师放下粥碗,后退三步,低声道: “杜青你干什么?孩子快起来了……” 看着严肃端庄的成熟俏脸,杜青不由想起昨晚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怎么跟现在这样一点不搭呢?莫非当真是庄严的脸,闷骚的心? 哑然一笑,杜青一手拍上张雪梅肩膀,喝道: “别动。” 张雪梅刚要挣扎,热流袭来,浑身疲惫立时消散。 片刻功夫,张雪梅脸就红润起来,黑眼圈消失不见,双腿也不打颤了,也不觉得精神不济有点打瞌睡了…… 杜青收手,笑道:“张老师,照下镜子看看。” 摸着有些发热的脸,张雪梅走到镜子面前,人就呆住。 眼前活生生一个被滋润到极致的熟妇,双颊染红,脸色微粉,眼波流转,红唇欲滴……貌似比平日到处勾人的张雪华都要风骚得多。 想了想,张雪华还是把眼镜戴上,努力板起脸色,渐渐严肃重新回到脸上,只是双颊的粉红怎么也消不掉…… 如意如玉青梅纷纷起床洗漱,水玲珑也勉强起来,走到杜青面前打着哈欠道: “妖怪哥哥,给我来个三温暖,昨晚被你欺负死了,还有那谁……呜呜。” 嘴就被快速而至的张雪梅捂住了,死命瞪着她,一副再敢说就跟她拼命的架势,倒把小水妖吓住了。 挣脱双手,小水妖白了张雪梅一眼,嘟囔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某些人闷骚,做得说不得。其实,你看如意如玉已经习惯叫杜青干爹了,让青梅再进一步也没什么……呜呜。” 再次捂嘴。 杜青随手三功德施加小水妖身上,笑道: “好了,小妖你别欺负张老师了。对了张老师,那个调职转学的事我已经跟朋友说过了,回头我再打个电话问问,应该没问题。” 张雪梅苦涩点头,神情有些茫然。 昨儿算是投名状吗?她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怎么就这样了呢?比雪华还不如啊,那丫头也就嘴上嚣张,实际上却保守得要命…… 前晚接到水玲珑的电话,说工作没问题,就算不做老师也能做个白领,至少养活青梅没问题。 最近很受了一番气的她二话没说,径自去学校辞职并申请青梅转学,下午就到了冀原。 跟水玲珑见过面,本想另找地方住的她禁不住劝,也有省点钱的想法,便就答应先借住几天,等工作确定后再说。 晚上两人三个孩子一起吃饭,小水妖提议喝点酒,结果,最近心情很郁闷的她就喝大了,然后开始胡言乱语。隐约记忆中言辞比平日雪华还要过火,后面三个孩子都不好意思听了;再后面,貌似还跟该死的水玲珑打了个赌,睡到一张床上…… 这一睡就发起了春梦……谁曾想她以为只是最近太过空虚的梦,却一梦成真,而自己在其中的表现,不堪到极点。她从没想过,有些话居然能从她嘴里出来,有些动作姿态,她居然能摆得出来…… “好了张老师,别乱想了,这是你的福气。别以为我家妖怪哥哥是随便的人,错非是你,别人他还看不上了。等着瞧,以后绝对会有万千少女想贴还贴不上来呢……对了,以后没人时就叫好人哥哥,几天就顺口了,嘻嘻……呜呜,憋死我了。” 吃饭时,如玉一向眼尖嘴快,见到张雪梅的神情就忍不住诧异道: “咦,张老师,一夜没见气色好了很多啊,人都漂亮了些。” 水玲珑笑眯眯地道: “那当然,从昨天开始,张老师就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啊,谁踹我?” 第125章 圣僧 有关转学调职的事,当着张雪梅左青梅的面,杜青再次电联杨正武。【】 一声问候,杜青轻描淡写提了一嘴,语气与昨日相差无几。不过杨正武已经明白,这事儿必须办成了,他若办不成,杜青指定要去找苏琦,那岂非显得已经拥有很多资源的他太无能? 心念动间,杨正武当即应承下来,并说今天肯定有结果,最迟下午就可以到学校报道。 报道自有水玲珑这个新晋闺蜜陪她们去,杜青没空,他今天挺忙。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他就开着宝马出了小区。 先去北山别墅,路过省看守所,耽误半小时,一身功德值也便涨到四三三五。若非昨天在北山消耗太多,再加晚上小水妖一个惊喜,耗去他一百功德值,数值将更高。 有了小水妖张老师两个试验品,杜青已经验证清楚,每犯一次色戒,耗费功德一百。当然,这个次数是按人头算的,不是按胡天胡地的次数算的。 再有两天,轻松收割功德值的好事也将结束,这还是两案中冀北各地抓获的毒贩都已汇聚在此的结果,本地案犯昨天他就收割光了。 赶到北山别墅,戒备相比昨日更是森严,也多了不少陌生人,瞧着官样气息挺重。 再看停在一边那些车辆的牌照,杜青也便恍然。 这是冀北官僚来拜访金主了。 如今还是唯鸡屁股的年代,东北王驾临冀原,不说冀原市委市政府,便是省委省政府出动几个头面人物也不足为奇。 陈青松固然是冀北首富,但他一人哪能满足偌大一市一省需求。 这年头哪个当官的不渴望投资?渴望政绩?甚至因此被骗被当成傻瓜的官员都不在少数,有些案例简直匪夷所思幼稚之极。 心中也就闪过一念,杜青也便抛之脑后,继续刷脸进了别墅。 若有可能,他很不想见这些高级公务员,他担心见了就忍不住动用功德眼,然后各种龌龊堵在心里,自己找难受。 举报?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拉不下马,各种报复怎么接招?他无所谓,但家中父母亲戚,舒心水玲珑张老师,还有几个小丫头怎么办? 话说堵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堵人前程也丝毫不差,甚至更狠,反报复起来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炼狱十年,不说狱中所见,便是后来各种新闻报道,此类事情也不在少数。而且那已是彻底的互联网时代,有些人依旧敢毫无顾忌铤而走险,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在不能确定结果时,还是远离公务员,珍惜生命为好。 他不是初出茅庐正气澎湃热血上涌的中二青年,谋定而后动,才是正确路线。 好在老陈毕竟是首富,高级公务员们也不能把这地儿当自己家,王动更清楚这些人有时候有多麻烦有多讨人嫌,便在花园凉亭跟他们见面会谈。 老陈一家外带王家老太太跟儿媳妇边笑语正在吃早餐,自然少不了舒心。 看到杜青,老太太边笑语老陈苏琦点头一声招呼,苏琦笑道: “来了,昨儿没在上面睡?早餐吃了没?” “吃了,昨晚有点急事。对了,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一边陈雪妃扁扁嘴,想说话却被舒心拉住了。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 “好了,全好了,昨儿一夜好睡,这些年欠下的觉全补上了。杜哥儿,全亏了你啊,早前医生已经跟我家狗崽子说了,老太婆我最多剩两月,哪敢想还有自己起床自己吃饭的一天……” 杜青摸摸脸颊道: “好了就成,这就是缘分,也是王哥平日积德行善的结果。对了苏姨,一会儿我得送舒心到省台报道,回头再去青云寺。要不你先去?” “也好,我在青云寺等你。” “我也去。”陈雪妃插了一嘴。 苏琦点头道:“嗯,你是性空大师的俗家弟子,也有好几个月没去拜见了。” 餐后,杜青带着舒心往外走。适逢王动归来,身边拥簇着几个官员,谈笑风生,挥斥方遒。 看到杜青,王动朗声笑道: “杜兄弟来了,不是说好去青云寺吗?带着弟媳去哪儿呢?” 杜青驻足道:“王哥,我先送舒心去省台报道,一会儿再去青云寺。” “呵呵,那成,正事要紧。不过青云寺我也去不了,天天忙不完的琐事啊,估计这辈子都没兄弟你这么悠闲想干啥就干啥的时候了。” “王哥,你这是皇帝羡慕农夫吃两个窝窝头啊,有你这样的吗?随便问问,问一万个保证就有一万个想换你的位置,忙到死都愿意呢。”杜青没好气地道: “舒心,跟王哥说再见,咱们走了。” “王哥再见。” “哈哈,弟妹好走,工作顺利啊,不顺利跟哥哥我说一声,省台混不舒坦咱去央视。还有兄弟你,琐事完了赶紧去我那旮旯转转,晚了我也吃不消老太太唠叨……” 杜青回头一笑:“我知道,你是担心老太太的打狗棍法。” 舒心抿嘴轻笑,王动也不在乎,哈哈大笑:“知道就好。” “走了……” 杜青舒心两人刚刚走远,王动身边就有人忍不住问道: “王总,您这位兄弟是……” “杜青……神人哪。” 扔下几个字,王动也不多解释,举步便走。 那位官员咀嚼了一遍杜青舒心的名字,回头低声道: “查查这一对男女,关键是跟陈首富还有东北王的关系……说不定有些事还着落在他们身上。” 隐约听到两句,已经走远的王动莞尔一笑。 疾驰的宝马车上,舒心道: “杜工,王动特意在那些人面前打招呼的?” “应该是,虽然上次老陈已经打过招呼,不过也是他一番心意。这世道能力只是基础,机遇人脉才是人生走向乃至一生成就的决定性因素。” 舒心若有所思,点头不语。 先回盛世嘉园,拿上报道所需各种证明证书,到省台时已经九点多。 杜青陪同上楼,到广电中心人事处,适逢中心副主任齐庆功也在。 看到两人,齐庆功官威甚重的脸露出一丝笑容: “杜先生舒小姐,你们来了,请坐请坐。那谁,帮舒心办下入职手续。” 便有一女笑着将舒心引到另一间办公室,分分钟走完程序。 与非要送到门外的齐庆功握手,并拜托照看舒心,得到一连串“应该的应该的”回应后,杜青与舒心一个拥抱,再度宣示主权后转身走人。 …… 冀原东侧有山,名青云山,海拔不过千米,但已足够俯瞰冀原市区全境。 青云寺坐落青云山上,原为千年古刹,后几经战火,几乎全毁。现在的青云寺建筑群都是建国后原址复建或修葺的,虽少了三分古意,却多了七分堂皇。 盛世中人多礼佛,如今青云寺的香火自不用说。 每逢初一十五,山路人流如织,穿梭不停;山间烟雾缭绕,禅唱声声,钟鸣袅袅。 今日非是礼佛正日,车子停在山脚停车场的杜青抬头仰望,没见山路有几个人。 应该说山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山下入口处一群阵势颇大的僧袍和尚,似乎苏琦陈雪妃还有几个保镖也在其中……杜青眯眼看去,心道这是什么状况? 摸摸脸颊,杜青一脸淡然走过去,刚准备跟苏琦打个招呼,却见数十个和尚齐齐合十,微微垂首,对着杜青就是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中气十足,声势惊人,远处行人不禁侧目,杜青也是一呆,左右看看好像没有别人。 心念电转,也便竖起一手,还礼道: “阿弥陀佛,杜青见过各位师父。” 众僧再次合十,头也更低,却没宣号。 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金丝大红僧袍的老和尚缓步而出,垂首合十道: “青云寺性空,携寺中僧人,恭迎圣僧!” 纳尼? 洒家一头黑发,西装革履,身兼杜工杜神棍杜大师诸职,再不济也是预备役小白脸,咋就成圣僧了呢?何况诸戒破尽,昨儿还玩了一把三人行,身有余香,心有余味…… 那边苏琦陈雪妃还有几个保镖,听到这话也都张大嘴,一脸匪夷所思。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小声道: “大师,认错人了吧?我大小也就是个神棍……” 性空也自小声道: “小僧明白圣僧二字尚不足形容您的身份,不过人多嘴杂,您尚未得成正果,就请您将就些……” 咦,圣僧还不够?济公罗汉转世,凡俗中也就圣僧一个称呼罢了。 莫非,他还是什么菩萨佛主了?不过那功德碑来得委实蹊跷啊…… 杜青眨眨眼睛道: “真没认错人?我破尽诸戒,混在红尘。” “阿弥陀佛,圣僧前世宿慧,自当从心所欲,何来破戒一说?佛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阅尽红尘,入世而出世,方是真修行。” “呃,这些我知道的不多,真说不过你。” 性空和煦笑道: “圣僧只是不想知罢了。无知则无烦恼,无烦恼则空,空则大自在……” “好吧,我叫杜青,叫我杜青就行,圣僧什么的就别提了,我将来还要娶媳妇呢……” 性空无动于衷,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阿弥陀佛,如您所愿,称呼只是代号,如梦幻泡影,婚姻亦如是。杜青,请您移驾,随小僧来。” 呃,这是咒我么? 杜青微微皱眉,老和尚带着一群中和尚小和尚,已经拥簇着他往山上走去。 苏琦陈雪妃他们直接被挤到外围,想跟杜青说话都不成,只能坠在后面。 “青云寺不是一向香火很好么?今天这么冷清?” “今日闭寺,以迎圣僧……阿弥陀佛,是小僧着相了。” 性空反应倒是快,认了个错,立马转过话题: “杜青,能否请您一展神通,看看我这青云寺如何?” 和尚了不得,是笃定他有功德眼,还是苏琦透露的? 杜青抬头看去,便是一怔,缓缓说道: “性空大师,你这青云寺有些不对啊……” 第126章 惊神钟,传道鱼 杜青眼中,青云山上,金色堂皇,云霞弥漫,蔚为壮观。[..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这壮观之中,却有一道血色直冲云天,在金色中凝而不散,已不知存在多久。 性空又念了一声佛: “阿弥陀佛,杜青,我青云寺确有些许不妥。虽无大碍,但终究是个魔障,不知杜青可有解脱之道?” “先上去看看再说。”杜青微微皱眉,不置可否道。 举步踏上山道,忽然一道钟声传来: “噹……” 厚重深沉,振聋发聩。 杜青脚下一定,心中一空,无思无想,昨儿三人行的些许点滴再想不起。 须臾,杜青从钟声中清醒过来,沉默中继续前行。 身边众僧跟着,最后面则是苏琦陈雪妃诸人。 “噹……噹……噹……” 钟声不绝,余音未消,又来一声,总能恰到好处的接上。栖鸟盘旋,刚要落下又被惊起,与钟声形成奇妙的回应。 山下无数人抬头仰望,猜测青云寺中发生什么事,否则绝不可能大白天敲钟的。 山门在望,已是大开,依然一众小僧门口候着。 几个小僧合十为礼后便在前面开道,当杜青踏入山门,钟声正好戛然而止。 正好一百单八响。 捂着耳朵的陈雪妃及几个保镖终于放下手来。 这钟声一声两声听着还不错,发人深省,惹人深思,多了耳朵里一片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见。 杜青深吸一口气,却觉浑身上下一身舒坦,清净无碍,仿佛从身体到心灵都洗了个桑拿。 随着小僧指引前行,杜青道: “性空大师,这钟声有什么说道?” “阿弥陀佛,杜青面前,何来大师?一声性空足矣。此为迎客钟,以杜青之身份,一千单八响也不为过。(..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释家数千年来,尚未有此钟声,一响非同小可,事先未曾征询杜青,只得简单行事,还请杜青见谅……”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杜青”完全成了“圣僧”代名词。杜青皱眉道: “那就是一百零八声了?应该也不简单吧?” 性空一脸笑容,缓缓说道: “青云寺每天早晚都敲,但这时辰敲的还是第一次。” 这还好,反正每天都敲,应该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看着前面绕过三大殿引路的沙弥,杜青心有疑虑,不禁问道: “这是去哪儿?” “讲经堂,恭请杜青给我们传法解惑……” “……你确定我能传法解惑?”杜青摸摸脸颊,一脸匪夷所思。 “一定能的,您是杜青。传法解惑,未必是言语,未必是文字,对杜青而言,一切皆法。” 杜青哑口无言,心道我给你们念诵一遍《准提咒》《大悲咒》?不过哪个居士不会?就是苏琦念诵的发音都比我准,理解也比我深刻。 咦,不对,未必是语言,未必是文字……或许,未必能给他们传法,但解点惑应该没问题。 讲经堂,杜青被请到前面,在高了尺许的讲经台蒲团上盘膝而坐。他身后,则立着阿弥陀佛与愿造像。 下面僧众也都盘旋端坐,静静看着上面的杜青,什么表情都有。 小沙弥只是听命行事,就当看稀奇,倒没什么主见。 年轻和尚们就有些诧异了,左右不过是个跟他们同龄的凡俗人,凭什么弄成圣僧?话说,这年头有圣僧吗?千百年来,哪有圣僧一说?再出色的释教传人,也不过一声大师或者大和尚,若是传承有序或是开宗立派的高僧,则可称为几代祖。比如唐玄奘为法相宗初祖,唐杜顺为华严宗初祖,慧能为禅宗六祖。.info[] 圣僧?嘿,济颠不过传说故事罢了。济颠原型为六朝宋僧,虽也有名有姓,但在释家地位绝不能跟玄奘慧能相比。 年纪大的虽心有疑惑,但现在一切未定,还是等讲经传法过了再说。讲得好,一起没问题;讲不好,以住持身份弄出偌大阵仗的性空大师怕是不好交代,青云寺千年传承总不能变成笑话,得有人承担责任。 苏琦陈雪妃以及保镖占了杜青的光,有沙弥取来蒲团,让他们在侧面坐着旁听。 看着一群不算太光的脑袋,陈雪妃忍不住凑到苏琦耳边道: “妈,那杜青真是什么圣僧?” “别乱说话,你知杜青本事的。还有,以后不可不敬,杜青不在乎,这些大和尚未必能容忍……” 陈雪妃扁扁嘴,心下却道这花心小白脸,除了有点神叨叨的,哪有一点圣僧样子…… 看着下面一群脑袋,直勾勾的各种眼神,杜青心中也有点发憷,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众目睽睽下的骗子? 再看下面安然而坐满脸微笑的性空,杜青气就不打一出来,默念一遍《准提咒》,心神一定,便道: “性空,拿个钟架过来,我有口尺许小钟,悬着才好敲……” 性空大师倒不含糊,听到杜青吩咐,也不假手他人,起身取来一座木头钉成的钟架,放到杜青面前。 不过,钟在哪里? 众人正自诧异,就见杜青探手入怀,缓缓掏出一口钟来。 先见钟顶,看这不大,接着钟身钟口冒出来,怎么也不止一尺直径……怎么可能放在怀里呢? 魔术? 不说陈雪妃几个保镖,就是一众和尚也都呆住。 有和尚恍然,小声嘀咕道:“这是神通?纳须弥于芥子?” “神通?小道尔!” “不对,世上哪有什么神通?这是唯物主义世界……呃。” 却见一群和尚盯着他,神色古怪之极,话就再难为继。 对释家讲唯物?这是卧底混文凭的吧?释家有名有姓有记载的神通事件不要太多,只是现在人自己修不得,大多不信罢了…… 不过,神通对释家修行,确实小道罢了。 性空只是笑,也不管他们的议论纷争。 将形制古雅的青铜钟挂上,杜青再掏,掏出一尊古朴木鱼。 放好木鱼,杜青一手钟槌,一手鱼槌,淡淡瞧了下面一眼,一槌敲在钟上。 “噹……” 一声闷响,古朴,悠远,却不似先前那一百单八响钟声响在耳边,而是直接敲在心里。 钟声一响,万物皆静,只有钟声回荡,越传越远。传到山下,有路人听得为之一呆,半晌未曾动弹。 讲经堂内,几乎所有和尚身体就是一震,眼神渐渐茫然,有人干脆闭上眼睛,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 苏琦也是双目微阖,陈雪妃震了震,再看自己这一身衣饰打扮,忽觉今儿一身大红装束怎么那么讨厌,跟骚包火鸡似的…… 几个保镖也是一呆,心中一松,旋即醒悟过来,眼神就变得警惕。无论何时,他们都不该放松警惕。 看着性空老和尚也合目轻诵佛号,杜青微微一笑。 惊神钟,传道之器,一钟之下,万物皆醒。不过先惊后醒,也有个过程。 钟声袅袅,杜青左手就敲起木鱼: “笃……笃……笃……” 不徐不急,一声接着一声,一次次敲在众人心上,敲在他们一直迷茫不解处,将种种迷障敲开一层缝隙…… 传道鱼,传道之器,破障解惑,直指人心。 半晌,下面众人渐渐睁开眼睛,眼神恢复清明。 恍然者有之,亢奋者有之,长身而起手舞足蹈者有之;不过依旧迷茫者同样有之,不屑者有之,无视者有之…… 杜青微微一笑,停下木鱼,又一槌敲在惊神钟上。 “噹……” 一声响过,杜青就此罢手,同时收起惊神钟传道鱼。 良久,众僧终于彻醒,有人口诵佛号,有人定定端坐,有人窃窃私语。 忽然,一僧长身而起,走到杜青面前,合十一礼,不发一言,转身走出讲经堂。 杜青微笑还礼。 这是有了收获的,须及时闭关清修。当然,这个闭关不是十年八年的那种,或许只是几个时辰,或许几天,想通就成。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众僧络绎不绝,次第行礼,匆匆出门。 经堂僧众越来越少,陈雪妃看着杜青貌似一阵乱敲就折服了众多僧侣,不禁大是讶异,这些光脑袋的不会这么好骗吧? 忽有一僧上前,合十道: “一字未有,一法不传,何来传经讲法?” 杜青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忽见性空拿着根木棍,过来照着和尚脑袋就是一下: “咚……” 那和尚摸摸脑袋,正要发怒,回头就见住持拿着木头恨不得再敲几下的样子,顿时怔住。 也确实又敲了一下,又是咚的一声,性空恨铁不成钢地道: “榆木脑袋,非要照着你脑袋敲一下才叫当头棒喝?” 和尚立时呆住,半晌一礼,抱着脑袋匆匆而去。 杜青但笑不语。 性空对着杜青也是一礼,转身对着下面一群榆木脑袋说道: “跟杜青行礼,谢过棒喝点化,然后散了吧。你们机缘不够,修行不够……悟不透啊。” 众僧惶然脸红,行礼过后忙不迭走人。 随后杜青苏琦等人也便出了经堂,性空自然也跟着。 “对了性空,你该知我为何而来的吧?” 性空笑道: “自然知晓,苏居士早已提过。请跟我来,但凡青云寺所有,任由杜青予取予求……” 第127章 七弦琴,七杀刀 予取予求? 这话过了,他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杜青刚要谦虚两句,却听性空又道: “只是……不知能否请杜青常来青云寺讲法传经?” 杜青一怔,皱眉道:“这算条件?” “不,只是恳请,小僧岂能跟杜青讲条件?只是现今释法不彰,释教日微,既有杜青您出现了,自当恳请您多多弘法传道解惑……” “这话不对吧?现在不管哪个寺庙,香火都比百年前盛行得多,哪来的佛法不彰,释教日微?”杜青笑道: “何况我就那两手,一两次还可以,每次都这样,没得惹人笑话。” “凡俗中人,求的是金钱财富,权势女子,非我释法本意,香火再盛,又能如何?长此以往,弟子都生出世俗之心,佛徒也就不是佛徒……或许,您正因此而出。”性空合十道: “大道至简,不说两手,一手就够了。何况现在杜青修行不深,待得时日一久,功德大进,一手点化万千众,也非难事。” “我自己还在红尘中打滚呢,现今盛世,红尘繁华,弟子过不得清苦日子生出世俗心也很正常,还俗就是了。你不会以为个个都能超脱,都是佛徒吧?”杜青恍然一滞,嘀咕道: “咦,我怎么还真当自己圣僧了……” 性空微笑不语,然后就见杜青摆摆手道: “好了,既然性空你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偶尔红尘混累了的时候,来敲两声钟也不错。” “多谢杜青,小僧会命人收拾精舍,专供杜青休憩。” “别介,佛门净地,我来打个转就行了。精舍?我担心我比你那些生出世俗心的弟子还过分……” 杜青连忙推辞,心道到哪儿都先送一套别墅……我就那么好收买? “只是小僧及青云寺一点供奉之心,杜青住与不住,都该有的。” 呃,还推不掉了? 杜青摸摸脸颊,便自无语,就见性空指着山巅上的一栋三层圆顶木楼,说道: “杜青,那便是我青云寺客居精舍,以供来往交流释法僧众居住。.info[]今后三楼便当归属杜青专用……” 那楼外形倒是与舒心在盛世嘉园的别墅相差无几。不过这山巅,这风景,这禅味,就远非盛世嘉园世俗之地能比了。 杜青有点心动了,叹道: “这个……似乎,偶尔看看日出云海,也不错啊……” “杜青喜欢就好。”性空满心欢喜,似乎比杜青还高兴。 陈雪妃就忍不住在苏琦耳边嘀咕起来: “妈,那地方我几次想住师父都没准,就这样便宜他了?还是师父主动送上门,不收还不行?” 苏琦就道: “别说你还是女的,你爹想住一宿都没住成。” 陈雪妃也就无语。她自然清楚释教对女子有很多避讳,老实说,若非杜青的关系,她们绝无可能在讲经堂旁听…… 不过老爹面子都不够,那就可以想见杜青在性空心中的地位。呃,印象中,那精舍三层好像从未对外开放过……不会吧? 听到杜青有应允的意思,性空招来一个小沙弥,立马吩咐将精舍收拾好。 “别忙乎了,今儿我下山,不会住这儿的。” “先准备好,先准备好,说不定杜青您到时会改变心意的……”性空笑道: “对了杜青,听说您每月须沉香三十支香烛一副,以后由我青云寺供奉吧。苏居士的香烛也是由本寺特别订制,杜青您的香烛,应该更高。” 呃,苏琦就这么守不住一句话? 杜青看向苏琦,却见她也是一脸古怪,然后就听性空道: “杜青不要见怪苏居士,小僧在修行中也曾获得一点神通,但对修行无益,后来渐渐忘了。今日适逢杜青,又自想起,所以……” 碰上这样连神通都能想忘就忘,想记起就记起的大和尚,杜青还能说什么? 之前说了,但凡青云寺所有之物,任由杜青予取予求,如此,便带着杜青等人逛遍青云寺诸般建筑。(..info) 青云寺属于净土教派,信仰的是阿弥陀佛。不过释教如来众多,教派只是因为信众修行方式不同的自我划分,跟佛祖没关系,所以天朝几乎所有寺庙,都不可能只供奉一尊佛像。 所以除了阿弥陀佛像外,这里也供奉有释迦如来,有弥勒佛,有观音菩萨,有五百罗汉……以供不同信众的信仰需求。 走出经堂,再转到前面天王殿,大雄宝殿,阿弥陀佛殿,千佛殿,观音阁,藏经阁诸殿,最后则是供奉收藏青云寺历代住持僧众遗存之物的青云殿。 一路行来,杜青有些遗憾,性空也有些讪讪。 无他,青云寺虽号称千年古寺,但实际上几乎都是战后重建的,没几样地道古物。就算有,也是经书居多,还有几尊佛像,问题是,那些东西跟杜青不搭。 如此,走到现在,杜青依旧两手空空,性空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别看苏琦私家佛堂好东西不少,就以为寺庙应该更多。 事实上,苏琦那些东西都是历年重金收购而来,皆是百年乃至数百年古物,经过诸多寺庙无数僧侣诵经供奉的,才会汇聚若干功德,成为佛器佛宝。 寺庙则不然,建寺时会有各方捐赠供奉,此外就是自行用香火钱铸造,能过得去就行。就算后来有好东西了,但无损坏无必要,也不会轻易更换。 很简单,礼佛之中,佛陀塑像才是第一位的,总不能供奉金碗,佛像却是泥塑的。所以,像香炉烛台还好些,在礼佛中占据重要地位,质地一定不会差;但其余诵佛的磬,镲,笛,钟,鼓之类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能用就行。 如此,杜青找不到心仪之物,也就不足为奇。 青云殿外,性空道: “杜青,此间若再无您所需之物,小僧也无脸邀请您来讲法传经。” 性空这话,自然是笃定有好东西……杜青一笑,摸摸脸颊道: “这么有信心?” 事实说明,性空的信心不是白来的。 走入青云殿,杜青第一眼就被一张封在玻璃柜子里的古琴吸引住了。 功德四五六,一张赞佛古琴也能成为佛宝? “七弦琴,本宗十一祖实贤大师随身之物,青云寺重建时苏南梵天寺赠送。十一祖少慧,天资聪颖,十五出家,曾于阿育王寺舍利塔前五次燃指供奉,发四八宏愿。此后无法弹琴,但此琴一直相随,直至圆寂。此琴应是北宋制成,后被十一祖所得,迄今已近千年,琴身完好无损,依旧能弹,音质上佳。” 大师随身之物,近千年古物,如此功德也就理所当然。 杜青点点头,眼神转到另一个玻璃柜。 里面一副青铜香炉烛台。一对烛台,每个功德值都是九九,香炉同样如此。 仔细一看,却是香炉烛台上都有些许缺损。 因为损坏从佛宝打落成佛器么? 杜青若有所思,就听性空续道: “这对香炉烛台是本寺旧物,成于五一十三年前,里面刻有制作年代。可惜青云寺后来历经劫火,重建时才从山上发掘出来,因为缺损,只能放在此间以为纪念。” 再看一眼青云殿,东西倒是不少,有禅杖袈裟,铜钹饭钵,还有各种僧众日用物,也有损坏的礼佛之器。可惜,都入不了杜青之眼,最好的不过十一功德,还是他永远也不想披在身上的袈裟…… 杜青点头道:“好吧,我要这琴还有这香炉烛台,没问题吧?” 性空悠然道: “能入杜青之眼,自然求之不得,何来问题?” 关键还是杜青先前在众僧面前露了一手,不然光凭他性空认定的圣僧,就奉送青云寺具有相当意义的宝物,可说不过去。 性空一语未毕,便有青云殿值守和尚过来打开玻璃柜,取出七弦琴,香炉烛台。 近处观察古琴,琴身古朴,泛着一股幽光,摸上去略带凉意,手感上佳。琴身并无灰尘,可见经常擦拭保养;琴弦依旧,不过略显松弛,当是长期无人弹奏特意放松。 “杜青,可须将琴弦调好?”性空问道。 “再好不过。” 性空点点头,值守和尚过来,跟杜青一礼,便调试起古琴来。 “这位大师精通音律?” “痴人,都是闲出来的。若非这张琴,他也未必愿意值守此殿……” 杜青心中一动,便道:“这么说,大师音律造诣应该相当高深?” 值守和尚一笑,也不说话;性空则道:“不错。” 能得性空不错二字,应该相当不易。 待得和尚调好琴,杜青淡淡瞅了他一眼,微微一怔间道: “性空,没了这琴,对这位大师无碍么?” 性空悠然道:“这是他的迷障,正要借此让他破障醒悟。” 好吧,释家的长处就是无论何种情况都能说得很圆满……杜青道: “大师若有问题,性空你联系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性空就笑了起来,合十道:“多谢杜青,这是他的缘法,小僧自当成全。” 杜青点点头,随手拂过古琴,就此供奉,瞬间不见。 再度拂过香炉烛台,又自消失。 看着这般情形,性空但笑不语,值守和尚无动于衷,苏琦见怪不怪,陈雪妃张大小嘴,俏脸尽是匪夷所思…… 出了青云殿,还有钟楼鼓楼没看,杜青一眼扫去,又见血色冲天。 顺着血色追寻根源,当在经堂地下。 微微皱眉,杜青道: “性空,经堂下面埋着什么?” “……七杀刀。” 第128章 借功德一用 几人重回经堂,路上性空续道: “七杀刀,三百五十年前本寺十三代住持灵云大师云游时从外地带回,并未记载此刀到底是何来历,只说此刀杀人无算,业煞无尽,须得镇压寺内,日夜念经诵佛,化解凶厉之气。.info又说此刀是本寺劫数,若戾气化解不尽,本寺将有大劫。百年前,本寺第三次毁于战火,未必没有此刀的缘由……” 杜青摸摸脸颊,诧异道: “这刀名确实够凶,江湖味十足,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跟张献忠还有他立下的七杀碑没关系?” “或许有关系,或许没关系,当年灵云大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刀也未经他人之手。后来历代住持包括小僧在内,都曾努力查过此刀来历,看有无更好的解决办法,但均无收获。” 经堂内,杜青开启功德眼,一眼扫过,就看到阿弥陀佛与愿像下,一团血色云团汹涌澎湃,凝如真血,红到发紫。血色绕着佛像,在上空形成血柱,直冲云天,血气弥漫,遍布整个经堂…… 杜青微微皱眉,难怪先前坐着时感觉后面有些凉。 见杜青盯着佛像,性空自然明了缘由,微微一笑,续道: “据记载,此刀刚入本寺,本寺和尚连做三天三夜噩梦,有小沙弥因此而疯癫。后立此佛像,加上日夜分批诵经,方才好了不少。本寺重建,依然是原来格局,不过因中间战乱,数十年又有不少戾气凶煞汇聚,经堂初成时,也发生不少诡异之事,现在已经基本无恙。(..info无弹窗广告)其实最近二十年新入寺的,已不知这阿弥陀佛像下还有如此凶物。” 血柱中,清晰的六位数载浮载沉,仿佛在嘲笑杜青一般。 一一二三五七。 过十万业力值,且是如此凝练,这还是历经数百年镇压化解的结果。如此可以想象此刀当初之凶厉,也可以由此揣测那位灵云大师的修为。 不说当初,就是现在,此刀也没几人可以触碰。老陈王动过来,拿着玩玩可以,但绝不能长期接触,不然等着倒霉吧。 换成一般人,祸事立刻就会发生,说不定业力戾气一冲,当场就会疯癫,或者立时凶神附体,成为冷血杀人狂。 此刀,他也不易降服。 五千功德,相对十一万业力,已经相差两个数量级…… 不过,功德是好东西,对他而言,业力也是好东西……不然,哪能看到萧子安那等场景。 如此眼睁睁看着被释法磨灭,也是一种浪费。何况虽然相差两个数量级,但真算起来不过一比二十二,当初功德碑刚成,功德与业力的比例差距比这也小不了多少。 心念电转,杜青便道: “性空,找几个师父过来,这刀我带走……” 性空合十道: “阿弥陀佛,杜青高义,解我青云寺数百年魔障……多谢杜青。” 取走七杀刀,对杜青是小事,对青云寺却是大事。 性空一声令下,岂止来了几个和尚,凡是不在闭关修行的均又重汇于此。 一是见证这桩仅次于青云寺重建的大事;二来也是以防万一,以免七杀刀发生变故,到时措手不及。 如此,和尚到此,依然各自端坐蒲团,由性空领头,开始闭目诵经。 先从净土第一经《佛说无量寿经》开始,接着《佛说观无量寿佛经》,然后《佛说阿弥陀经》…… 地道居士的苏琦侧面坐着,也跟在后面诵经。至于陈雪妃及四个保镖,就只能在一边干瞪眼看着。不过随着经声大作,经堂的氛围却让几人感觉舒服之极。 杜青一眼瞧去,就见经堂中道道金丝弥散开来,悄无声息中将弥漫的血气包围压制,渐渐驱赶到阿弥陀佛像下面。 当然,也有不少血气在与金丝的摩擦中磨灭消亡,只是数量很少,微不足道。 三经完结,就有四个和尚稽首为礼,然后小心翼翼请开阿弥陀佛像。 佛像一动,经堂倏忽间变得有些阴冷。 陈雪妃情不自禁一个寒颤,凑到苏琦面前小声道: “妈,不会跟影视情节里一样出什么事吧?” 苏琦一脸沉静,摇头不语。 随后经声再起,声势浩大,堂皇浩荡,无惧无畏;同时四个和尚搬开地砖,用铁锹开始挖掘。 不到半米深,铁锹触碰到硬物,土层清理干净,露出石板砌成的狭长形封闭地窖。 地窖长不过两米,宽不到半米。 搬开石板,一阵凉风袭来,四个和尚都忍不住一个寒颤。 站在一边的杜青也觉冒出一层鸡皮疙瘩,不过他的注意力却被地窖中一个狭长木盒吸引住了。 功德眼中,整个木盒都是一片血色,汹涌澎湃,嚣张霸道,择人欲噬,侵染性极强。 杜青微微皱眉,事情好像不太对。 他曾见过老陈王动身上过万业力,也曾见过许继飞大头成数万业力值,只是一堆数值罢了,哪有这般凶横霸道的,像是有意识一样…… 唔,人的业力跟物的业力确实大不一样。人之业力,来源复杂之极,更关键的是可以转换成他的功德值;但物的业力就是业力,供奉之后依然还是业力。何况这是刀,刀乃凶器,业力完全由一条条人命聚成。 这是最凶悍的业力成因…… 杜青恍然一怔,先前想岔了,这刀就算老陈王动也不能碰,否则祸事立生,他也同样不易收服。 乍见两个和尚要取木盒,杜青立马拦住: “等等,此物凶险,我来……” 跳入坑中,功德值化作热流,覆盖双手。 一手触碰木盒,兹兹声起,一溜青烟冒出,边上看着的四个和尚顿时呆住。 只觉脑海中功德值快速下降,耳边不知怎的传来声声歇斯底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杜青脸色一沉,双手快速将木盒取出,跳出深坑。 然而,当杜青把木盒放下来时,问题来了。 木盒死死黏在他手上,怎么也松不开;指间青烟继续冒出,意识空间功德值继续快速减少;惨叫依旧,且伴随着一声声杀杀杀杀杀杀杀…… 对面性空一众和尚还有苏琦陈雪妃诸人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一呆,继而惊呼: “啊,这是怎么了?” “杜青,你没事吧?” 能没事么?没事会这样? 杜青脸色一沉,盘膝端坐,总算将木盒放到地上。当然,手还松不开。 心神快速沉入意识空间,就见功德碑上血色汹涌澎湃,似乎被外面庞大无匹的业力勾动一样,而功德值依然以每分钟超过五百的速度快速流逝中。 默念一遍《准提咒》,杜青心神一定,总算将响个不停的杀杀杀声摒弃脑后,询问功德碑到底怎么回事,又该怎么办。 冤魂缠身,功德超度;借用功德,以破此局。 跳出意识空间,无视一遍遍回响的喊杀声,杜青眼神扫过木盒,果然,业力依旧,与所谓冤魂貌似不是一回事。不过,别人都是超脱往生,收获功德,他却要用功德来超度…… 心念电转间,杜青便对关切而至的性空道: “念诵《往生论》,此刀冤魂众多,我一时间大概脱不开手。” 《往生论》是净土宗“三经一论”中的一论,原说世人修行往生净土之事,但对超度别有功效。至于现今流行的超度经典《地藏本愿经》,虽然开宗明义标明着“如是我闻”,实则找不到来源,至少唐以前没有…… 性空一声令下,经声响起,杜青眼神就转到立在一边的阿弥陀佛像上。 借用功德,除了这些和尚,那就只能打青云寺一尊尊佛像的主意。 和尚功德不少,但除了性空等寥寥几人,没一个超过他。不说这些功德够不够超度这些亡魂,杜青也不忍借。这东西都是他们无数年修行而来的,一旦耗尽,可以肯定今生修行无成。 佛像就不一样了,非但功德值出乎预料的高,且借了对活人没有丝毫影响。至于冥冥之中的佛陀,化身万千的无上存在怎么可能在乎一座寺庙中几座佛像的功德值? 确实,这些佛像的功德值高得吓人,比如身边这尊阿弥陀佛与愿像,功德值就有一万五。 这不奇怪,青云寺虽然礼佛之物没一件高端的,但每一尊大型佛陀造像功德值就没低于一万的。作为佛陀代表的造像才是真正的信仰归宿,没人去念经赞颂磕头朝拜一柄拂尘一盏烛台。那些功德过十过百的佛器佛宝都是无数年处在功德氛围中浸染而来的,与佛像不可同日而语。 经堂中更是每天诵经无数倍,对象正是这尊阿弥陀佛造像,数十年从不间断。若非下面有把七杀刀,杜青相信功德值翻个几倍没问题。 起身走到佛像前,杜青努力挣开黏在木盒上的右手,竖掌道: “阿弥陀佛,杜青今日有难,须借功德一用,见谅见谅……” 说完杜青一低头,阿弥陀佛像忽然震动了一下。 杜青立时抬头,道:“佛陀,你这是答应了?多谢多谢。” 右手搭到佛像上,杜青暗道一声借佛陀功德一用,就觉一道热流从佛像流出,经过脑海,似乎也经功德碑加工了下,然后流出右手,与木盒上外人不可见的血色纠缠起来,兹兹声中青烟袅绕。 烟雾中,杜青似乎隐约可见一道道身影鞠躬致谢,渐渐散开,消失不见。 耳边,依然声声喊杀,依然惨叫不绝…… 时间渐渐流逝,杜青左手还黏在木盒上……而这,只是木盒,他还没能亲眼看到那刀究竟什么样儿。 忽然,吧嗒一声,木盒从他手上掉落在地…… 第129章 母女一起上 当啷一声,众人目光汇聚而来,诵经声疏忽而止。【】 再度触碰木盒,已无任何异样感觉。 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杜青深吸一口气,拧开盒上古旧铜锁,打开木盒。 乍开,一片雾气升腾而出,杜青激灵灵一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雾气弥散,瞬间不可见,然后经堂中几乎每人都次第一个激灵,仿佛瞬间温度到了零下。 盒中一刀,刀身近刀柄处最窄,巴掌宽,宽处十余公分,长三尺不到;刀锋笔直,无丝毫弧线;刀身有狭长呈黑色的血槽;刀背厚实,顶端直直过渡到刀尖,线条凌厉之极。 整个刀身成灰黑色,黯哑无光,虽历经数百年之久,却无一丝锈迹。刀身靠近刀柄处有字,“杀杀杀杀杀杀杀”,由小渐大,字体各有不同,铁钩银划,仿佛一体而成,杀气腾腾,凶悍凌厉。七杀刀之名,当由此而来。 刀柄长半尺,吞口完好无损,刀柄木片夹成,有增加摩擦力的细槽,完好如初,后面有一体铸成的小圆环,上面挂一玉坠,坠下有缨,皆都鲜红如血。 此刀制式有点奇怪,往前追溯,有几分唐刀影子,往后看,建国前流行了一阵,各种影视剧中都有表现,就是跟灵云大师带回来的明清时期流行制式不太搭。 不过,因为盛唐庞大无匹的影响,唐刀的样子制式在天朝边陲少数民族中一直有所流传。张献忠出道的西南,当时也算边陲,说不得当真有些关系…… 一念闪过,杜青下意识就要握刀,忽觉不对,连忙缩手。 功德眼开,再看此刀,杜青神色就是一变。 眼前哪里是刀,明明就是一团腥气扑鼻的粘稠血液。血液中凸起一张张恐怖狰狞的诡异面孔,左冲右突,嘶吼嚎叫,努力向他冲来,就算吞不下,也就要他变成新的同伴…… 激灵灵一颤,杜青眨眼再看,幻象尽去,然后就发觉刀身的灰黑,似乎全是血液凝结而成;玉坠与缨络上的鲜红,也当是鲜血染就,数百年不变……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满心的不舒服,杜青啪的一声关上木盒。 回头再看阿弥陀佛像,一万五功德值只剩八千有余。算上自身的近千功德值,一个木盒耗去八千功德值。 那刀呢?怎么也得十倍有余吧?须知木盒冤魂不过是此刀数百年渗透浸染的结果。 杜青眉头一紧,不敢想象先前万一伸手拿刀,将会是何种结果。 长身而起,无视诸人惊诧好奇,似乎也想观摩一下此刀的眼神,杜青拿起木盒道: “性空大师,去大雄宝殿,诸位师父可以散了。” 出了经堂,夕阳西下,天色已渐暗。 苏琦便道:“杜青,山上不留女客,要不我们先下山?” “也好……我也不知这刀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苏琦陈雪妃便与性空见礼,与四个保镖转身下山。 陈雪妃忍不住回头道: “杜青,收拾了这刀,回头让我看看啊……” 虽未曾见过七杀刀到底是何模样,有多凶横,但今儿看的稀奇已经足够多,也够消化一阵了。 说真的,到现在她都想不通杜青那钟那木鱼怎么变出来的,也想不通那琴那香炉烛台怎么不见的,更想不通杜青只是一点头,佛像怎么就跳起来了呢…… 何为神通?其实就是毫无道理的无中生有,凭空变化,她怎么可能想得通。 青云寺大雄宝殿,供奉有横三世佛。 高达五米金光闪闪的释迦如来成道像当中而坐,左边是稍矮些许的药师琉璃光佛坐像,右边是阿弥陀佛坐像。 三佛各有两位弟子侍奉左右,释迦如来左右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琉璃药师光佛左右是日光菩萨,月光菩萨;阿弥陀佛左右是观音菩萨,大势至菩萨。 看着如来佛像五万有余的功德值,杜青肃然而立,竖掌道: “佛陀,杜青今日须借功德一用,超脱冤魂,见谅则个……” 垂首一躬,五米高的佛像就是咚的一跳,地面似乎都有些震动,一边看着的性空着实吃了一惊,两个随伺的和尚更是大惊失色――先前阿弥陀佛像的震动幅度毕竟不大,若非像陈雪妃那样专心致志看着,根本注意不到。 杜青一笑,谢过佛陀,就从香案边上爬到佛像旁边坐下来,左边靠着释迦,背后倚着普贤。 打开放平的木盒,杜青左手搭上释迦施展触地印的右手,功德值化作热流,流转右手,深吸一口气,暗道一声借佛陀功德一用,便一把握住七杀刀―― “杀杀杀杀杀杀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声震天,惨叫连天…… 杜青脑海中蓦然出现一副场景: 一望无际的古战场,两拨人马正在混战。一拨衣衫褴褛拿着大刀长矛乃至木棒的暴民,毫无章法地冲向另一拨铠甲披身全副武装的官兵。 杀声盈野中短兵相接,立时人仰马翻,鲜血飚空。 噗嗤噗嗤……长枪捅入人体;刺啦刺啦……刀剑削入身体,划拉在骨头上。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杀杀杀杀……” 浦一接触,两拨人马瞬间少了一成。 暴民胜在血气上涌时悍不畏死,官兵胜在武器精良章法有度,一时间倒也旗鼓相当。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终究是训练有素武器精良的官兵渐渐占据上风…… 蓦然一刀横空,平平一掠,吱溜一声,一颗戴着头盔的斗大头颅忽然飞起,瞪大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眸光渐渐湮灭。 不可见的刀主似乎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静看刀身鲜血滴落,然后一刀向天,杀气冲天的一声暴喝: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一干暴民如同打了鸡血,士气大增,同声喝道: “杀杀杀杀杀杀杀……” 那刀就冲入因为将领被杀惊慌失措的官兵,大刀或挑或掠,或砍或拉,总能轻巧无比地破开每一个官兵的防御,然后头颅飘空,鲜血横飚,刀身赤红,玉坠与缨滴血,第一视角的杜青感觉脸上湿滑滑的,全是血。 浑身血腥气,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亲手杀人的罪恶感…… 杜青激灵灵一颤,适时一道热流自脑海散开,瞬间遍布全身,诸般不适立刻烟消云散。 睁眼,还在大雄宝殿,那宛如亲历的杀戮恍若一梦。 确实只是一梦,只是手中这刀曾经历过的,只是刀主强大的精神烙印留存刀中,给了他一个永难释怀的噩梦。 深吸一口气,杜青立刻诵起《大悲咒》,心渐定,耳畔脑海一遍又一遍回响的七杀声渐弱,血腥场景渐渐淡忘…… “杜青,不好了!雪妃中枪了……要死了……” 门外忽然响起苏琦惶急的叫声,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保镖抱着陈雪妃冲进大雄宝殿,后面跟着跌跌撞撞的苏琦。 杜青骤然睁眼,苏琦三人已到跟前,保镖抱着的陈雪妃胸口红色外衣湿漉漉一片,不是水,而是血。 眉头一紧,杜青想扔下刀,可惜那刀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一样,怎么都放不下来;想换个姿势,以后背普贤菩萨为借用功德对象,或者后背靠上释迦触地印,以脊背为借用功德通道,但身体像是钉在地上的木桩,同样动不了。 眼见着陈雪妃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睛都睁不开,杜青心念电转,便道: “抱上来,面对面坐到我腿上,脸贴到我脸上……” 保镖抱着陈雪妃往供桌上放,却几次未能成功,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露出无能为力的苦笑,杜青就见他腹部也红了一大圈。 另一边,苏琦也瘫坐地上喘气,脸现痛苦之色,小肚子同样一片殷红。 呃,这是遇上集群攻击了?四个保镖就进来一个,连带保护对象都受了伤,一人致命,另两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能及时救治也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好在还有性空及两个和尚在,就小心谨慎如抓蛇一样,将陈雪妃放到杜青腿上。整个过程,陈雪妃一点反应都没有。 “放到左腿上,苏琦也抱上来,帮我扶着陈雪妃。兄弟,能坚持多久?” 捂着腹部,保镖皱眉道: “一两个小时死不了,不过对方人多火力强,他们两个一旦抵挡不住……” 两个?已经死了一个? “把枪给苏琦,你躲到后面去……小心,别碰到我刀。” 杜青将刀往后撤了撤,苏琦就坐到他右腿上,然后一手扳过陈雪妃脑袋,与杜青脸贴脸。 “苏琦,想不受罪也贴上来,不然坐我腿上干嘛?” 稍一犹豫,苏琦左手扶着陈雪妃,右手持枪,眼睛看着大雄宝殿大门,也贴上来。 刚一接触,就是一道热流从杜青脸颊传出,由上而下,传入小肚子,各种痛苦难受立刻淡了几分…… 陈雪妃也是嘤咛一声,眼睛还是睁不开,气息却比先前强多了,死神已经渐行渐远…… 两个和尚扶着保镖转到后面,性空看着大雄宝殿一溜淋漓的鲜血,一声佛号,就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拨出号码: “云书记,贫僧青云寺性空,青云寺发生血案,有持枪歹徒打伤居士,可能有居士已经回归我佛怀抱。贫僧这边有贵客,万不可被连累,不然将震动整个天朝释教……” “……性空大师稍等,十分钟内有人到。” 收起手机,性空稽首道: “杜青,我去召集弟子前来护法……” “护法?你当是演《少林寺》?老和尚,不想死躲远点……”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嗤笑,两道人影闯进来。 一身黑衣,戴着头套,每人双枪,稍一打量就一枪指着性空,另三把枪对准杜青三人。 面对三把枪,苏琦手上本就不太稳的枪就更不稳了。 乍见三人情景,两人都是一呆,一人大笑: “哈,兄弟,你这手玩得够新潮啊,如来佛前装欢喜佛,还是母女一起上,想象力叼炸天啊……” 第130章 凌空一刀斩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传来,半年徐娘的苏琦脸庞闪过一丝红晕。【】 眸中闪过一丝狠色,指头微动,就待扣动扳机,杜青木然道: “性空,你的神通呢?” 无视眼前枪口,性空白眉一颤,愁眉苦脸道: “小僧……忘了。” “想起来!” 性空眉毛胡子纠结成一团: “阿弥陀佛……想不起来。” 听着前后不超过十秒的对话,两个黑衣人眼中古怪之色一闪而过,然后―― “砰!” 一声枪响,苏琦啊的一声痛呼,手腕击穿,枪飞不见。 好枪法……杜青眉头一紧,担心的却非黑衣人枪法,而是他身上只有一件定心铃,只能分出一道虚影护住陈雪妃,同样暴露在外的苏琦就没办法了。 心念电转,低声快速道: “苏琦,躲到我后面!别管雪妃,她没事。” 苏琦微怔,面对枪口,身体反应却比意识要快,脑袋先一步藏到杜青背后,直接把普贤菩萨像挤倒。 “砰……” 又一声枪响,苏琦再次痛呼,却是身体一动就引起黑衣人警觉,肩部再度中枪。 “手放到我衣服里面!雪妃也放进来,再拉到身后。她不会有事,你躲她后面,挡住身体。” 须臾,两只手就都伸到衣服里面,贴到杜青脊背……从杜青身上溢出的热流就从双手流入她们身体。 与此同时,苏琦腾出一只手,将脱离死亡边缘的陈雪妃就往后拽…… 一枪未能结果苏琦,开枪黑衣人皱眉冷漠道: “干掉走人,这娘们儿有古怪,此地不宜久留。” “砰砰砰砰……当当当当……” 一枪逼住木头人一样杵着的性空,三枪齐发,结果却是一连串打在金属上的声音,在杜青陈雪妃身上爆出点点火花。 杜青陈雪妃身体连连震动,若非后面有苏琦撑着,这会儿已经倒下了――杜青一人,终究不能将两女完全藏住。 但也只是连连震动,却没人受伤,更不要说打死。 如此诡异场景,两个黑衣人齐齐一呆。 一枪消耗一百功德的结果,还有只能被动挨打的憋屈场面却让杜青勃然大怒。 错非一心二用委实不容易,而且他这不是一心二用,已是一心四用,想再分出一道心神几乎不可能,哪里轮到他们嚣张…… 一道心神维系借用释迦功德化解缠身冤魂,两道心神维系苏琦陈雪妃的伤势,一道心神维系陈雪妃身上虚影,随时提供功德值,不然一枪命中要害直接玩完。如此,哪里还有心思分神找黑衣人麻烦。 就这四道心神,无法再念诵《大悲咒》的杜青都觉耳边七杀声越来越重,口鼻间似乎满是血腥气…… 苏琦伤势不致命……杜青决然撤掉医治苏琦的热流,收回一道心神,随即天珠链虚影飞出,直接捆缚一枪对准性空和尚的黑衣人。 还剩一个!该死,怎么就动不了,否则顶着子弹也冲了…… 只是一怔,黑衣人旋即醒悟,喝道: “再打!我不信世上还有打不死的防弹武增!” “砰砰砰砰!” 一连四枪,全部击中杜青印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接撞到身后陈雪妃脑袋上,又反弹回来,脑袋一阵晕。 四枪过后,黑衣人才发现同伴的不对劲,转头却见同伴瞪大眼眸,满是恐惧,人却如性空一样杵着……皱眉道: “你妈的!怎么了?没死就说话!” “我……我没法动了……” 黑衣人心中一动:“老和尚捣的鬼?放心,打死他们就好……我不信死人还作怪!” 抬手对准性空就是一枪―― “砰!” “阿弥陀佛……哼!” 一声佛号,貌似还未想起自身神通的性空终究没能阻挡黑衣人枪击,不过对准胸口的子弹最终射进腹部。干瘦的身体微微一晃,性空一屁股坐到地上。 “果然有古怪……你们能挡多少枪?” 抬手欲再点射,杜青蓦然一声怒喝: “啊啊啊啊……” 双眼通红,脖颈青筋暴跳,左脸隐约忽现一道刀疤,黏在右手的大刀忽然一阵剧烈轻颤,发出无以名状的轻吟,黝黑的刀身渐渐变红…… 眼睁睁看着对方射击,眼睁睁看着性空中枪,眼睁睁赤果果的无力感,让杜青瞬间记起初入炼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几欲癫狂的状态。 渡劫归来一直顺风顺水,一直心想事成,还以为有了功德碑,这辈子再不可能发生悲惨事件。却不料现实在他还没来得及傲娇的当儿,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怎可能重回过去?怎可能束手无策?怎可能让老天爷来决定一切? 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虽狗血,却是绝望中到死不认命的呐喊。 “杀杀杀杀杀杀杀……” 脑海中一连串杀声响起,回荡,放大,继而充斥整个神魂。 双眸立时通红,大刀瞬间血红,急剧颤抖,嗡鸣不绝,杜青一声暴喝: “……杀!” 大刀扬起,凌空一劈! 一道若有若无的红光自刀锋一闪而逝,大雄宝殿立刻降温十度。 黑衣人枪已举到半空,扳机已扣动,子弹已击发。 然而,砰的一声响,子弹擦着性空头皮飞过去。 黑衣人缓缓转过脑袋,喉咙咯咯有声,眼眸死鱼一般凸出来,诸般情绪瞬间展现,不可置信,匪夷所思,再而绝望,最终认命…… 一道红线自黑衣人耳线显现,掠过喉咙,自胸膛一路向下。他若保持先前枪击性空的姿势不动,这红线将是从上到下精准中分的直线。 身体晃了晃,黑衣人吐出最后一口气,轰然倒下。 一刀劈出,杜青脸上一阵潮红,坐着的身体也是一阵轻颤,脑海轰鸣的“杀杀杀”声再度膨胀放大发酵,对四道分神控制力度不免减弱。 眼睁睁看着对方凌空一刀斩杀同伴,僵直不动的黑衣人惊惶恐惧直接飙升爆表,啊啊啊惊叫声中蓦然发现自己指头能动,条件反射下直接扣死扳机―― “砰砰砰砰……” 几秒钟,扳机就变成哒哒哒的空响。 刚想起将对准性空的枪口也转过来,杜青手中刀横空掠过。 红芒再现。 黑衣人身体一僵,瞳孔放大,面容呆滞,蓦然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终于无需再恐惧下去了……因为,最恐惧的事情已经发生。 叹息过后,黑衣人脖颈隐现一道环状红线,咝咝声起,红色液体如喷泉一样自脖间飚出。 红雨细如丝,其声亦如咝,看着似乎彩虹挂空,听着如同清风拂面,实则代表人世间的大恐怖。 轰然倒地,反作用力下黑衣人躯体一震,脑袋蓦然滚动起来,血液从脖腔泉涌而出,漫延一地。 “阿弥陀佛……” 性空高高一声佛号,脸色煞白,眉毛胡子彻底纠结,旋即闭眼,不敢再看。 “啊……” 一直眯眼偷瞧状况的苏琦一声尖叫,胳膊死死抱紧怀中依然不省人事的陈雪妃,一手在杜青脊背抓出深深五道杠,肚子里就开始翻腾…… 乍见血色喷涌,杜青双眸瞬间血红,躯体微颤,口鼻间全是血腥味,握刀右手青筋冒出,“杀杀杀杀”声充盈脑海心灵神魂,恨不得再挥无数刀,再斩无数人…… “方丈……” “住持,没事吧……” 数十和尚从外面冲进来,然后就是一声声尖叫,比苏琦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啊啊啊……死人了……” “啊……脑袋掉了……” 向来与世无争的和尚何时见过这等场景,一死两个也就罢了,关键死得太重口味,脑袋都成了球。 一声声佛号响起的同时,有人开始反胃,有人喉咙作声,更多的退避三舍,不敢再看。 听着惊恐大叫,嗅着无处不在的血腥味,杜青心中一阵烦躁,手中刀轻轻一颤,作势欲起。 意识空间功德碑忽然金光大作,少了大半的功德值再降一个基数,化作一道热流,灌顶而下。 杜青激灵灵一颤,清明意识重回脑海,不绝于耳“杀杀杀”声倏忽远去,一幕幕白日飞头的场景也渐渐淡去…… 深吸一口气,暗诵一声只有两句的《准提咒》,心就更定,杜青道: “苏琦,怎么样?雪妃没事吧?” “我……我还好,就有点痛。雪妃还没醒,不过呼吸重了,比之前要好……” “这就好,手还贴我身上。” 杜青回头一看兀自端坐威严祥和不动如山的释迦大佛-- 一五七五四。 前后最多不超过十分钟,释迦大佛功德值就耗去三分之二。 被苏琦碰倒的普贤菩萨因非主供佛陀,只有数千功德值,这可不够救急。 一瞥被扶起来的性空老和尚,杜青道: “性空,怎么样?” “阿弥陀佛,劳烦杜青关心,小僧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三个事,一是别动现场任何东西,等警察过来勘验检查;二是找到三个保镖,袭击歹徒应该已经撤走了;三是把左右药师琉璃光佛阿弥陀佛两尊佛像搬到我身体够得着的地方。对了,帮我打声招呼,就说我杜青借功德一用。还得快点,这刀挺麻烦,两尊佛像挺大,不太好动……” 性空领命,一群和尚避开现场,立刻行动起来――佛像再大再重,也架不住和尚多…… 交代完毕,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 二二一五。 好嘛,好容易积累到近五千功德值,来了趟青云寺,直接报销大半。而且苏琦陈雪妃伤还没好,最终能保持沙门境界就算侥天之幸。 这事,死活都得有个说法,损失的功德值一定得捞回来。 跳出意识空间,杜青沉声道: “苏琦,到底怎么回事?” 第131章 突袭一湿吻 “大意了……昨日感觉有惊无险,今天没太注意。【】下山没几步就遭遇枪击,我是他们第一目标,第一枪打中我头,第二枪打中我小腹;雪妃这傻丫头就在我身边,不知怎么脑子发热,站到我面前挡住命中她胸口的第三枪……要不是你加工的玉坠,要不是雪妃这一挡,我这会儿血都冷了。” 想到先前一幕,苏琦情不自禁一个寒颤,依然满心后怕。因为和尚们的动静太大,苏琦幽幽一叹,凑到杜青耳边续道: “接着就是一场混战,但为了保护我跟雪妃,也因为中伏,枪战一开始就死了个保镖,剩下三人随即中枪。其实,错非第一枪打中头我都不死的效果惊人,对方吃惊愣了下神,才让保镖有了应对机会,不然谁也逃不掉。然后两个重伤保镖留下阻击,我们三个亡命逃上来……也不知他们两个怎样了。” 杜青心神微动,果然,小狗啃骨头的生肖玉坠已经从功德碑上消失无踪。因是当时他当时处在握刀的非正常状态,不然供奉之物损毁应该第一时间知道。 “有怀疑对象么?” 杜青转头问道,嘴唇不经意间掠过苏琦脸庞,两人都是一怔。 回过神来,苏琦若无其事道: “……有,辉煌集团甄辉煌。辉煌集团目前算是冀北仅次于青松集团的大企业,旗下拥有辉煌房地产,辉煌建安,辉煌装饰装潢,辉煌物流,辉煌娱乐,辉煌酒店等多家公司,产业遍布冀北全境,并开始向临近省份渗透。不过十年前,还没有辉煌集团这四个字。” 杜青皱眉道: “听说辉煌集团发迹跟道上有关系?” “嗯,甄辉煌就是靠混黑起家的,以前只是通吃一市黑道,发迹有了钱后,渐渐通吃冀北全省黑白两道。上次陈然之所以被打针,就是他手下做的。最近我跟青松狠狠打压了一番辉煌集团,损失应该有几个亿。跟我家有这么大仇的,能做出这事的,能找到这些枪手的,清楚我对青松集团的重要性将我列为第一目标的,遍数冀北,唯有甄辉煌一人。” 杜青点点头,便道: “找机会我见见此人,耗费我那么多功德,总要找地方补回来。对了,据说甄辉煌跟青州市委书记是亲戚?” “两人亲兄弟,甄辉煌是哥哥,年少时因为家贫,甄辉煌放弃上学出去打拼,才有了甄辉耀现在青州市委书记的宝座。等到甄辉耀在政坛展露头角时,甄辉煌也开始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发迹史……” 说到甄辉煌火箭一样的爆发速度,苏琦也有些感叹。不过国内富豪,基本也都是这十年起来的,再早还是均贫富的年代,万元户都很了不得了…… 轰隆声中,和尚们先将药师琉璃光佛移过来。 杜青一声告罪,脱下鞋袜,一脚搭到药师琉璃光佛像上。只是脚对脚,不然太冒犯。 适时,释迦大佛身上功德已经降到一万以下。有了第二条超度冤魂的强力功德通道后,杜青那手顺利拿下来,换到功德值三万有余的琉璃光佛身上,再放下脚。 三人调整了下位置,两女手还放在杜青衣服里……和尚这么多,倒是不好意思再脸贴着脸。 杜青忽发奇想,心道既然能借功德超脱冤魂,那借功德疗伤救命也当可行。毕竟,救命比超度更能彰显佛法无边,无所不能的释教伟力,不然也就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经典语录了。 心念一动,杜青再沉入意识空间,就发现功德值已经停止下降,而输入苏琦陈雪妃身上的热流依然,只是药师琉璃光佛像身上的功德值降速更快。 还剩一八三六……杜青一阵龇牙咧嘴,三条命就这么没了,损失足以让人跳楼。 更关键的是,剩下这么多功德值,再供奉七杀刀,还能维持平衡,维持心中清明么? 一眼瞟到业力值,杜青忽然一怔,业力值貌似高涨两个整数。 原本只有两千五百有余,现在赫然变成四千五百多。 亲手杀了两个人的缘故么? 如此,杀一人一千业力?且不分善恶是非? 问题是,他是自保,更是救人,说不上降妖伏魔,那也是惩恶扬善,就不涨点功德? 不对,这阵儿一通乱战,没能及时查看功德碑,或许涨了他不知道……算算就清楚了。 木盒耗费一千,他跟陈雪妃两人先后中弹十八颗,消耗一千八,这就去掉两千八,与先前查看功德值时加起来正好五千出头。问题是当时已经在苏琦陈雪妃身上耗费六七百功德值了…… 这么一算,杜青也便恍然。 释家惩恶扬善的霹雳手段,当条件合适时,无需经过公审公判,也是涨功德的。 道理很简单,律法鼓励正当防卫,鼓励见义勇为,因此而死的重罪现行犯从法律上已经认定是罪犯。这是一种事前认定,事后也无需经法院审判,只要公安局检察院走个流程就够了…… 苏琦忽然发觉肩胛骨有些痒,似乎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探手一摸,就取出个小巧玲珑的玩意,却是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头。 呆了呆,再摸肩胛骨,已是光滑如玉,哪有一丝伤痕。 纵然已经见识过杜青无数次展现神迹,这一刻她心中还是有些起伏,毕竟这一次奇迹发生在她自己身上。深深吸了口气,苏琦暗道这等妖孽,既然有缘碰上,那为自己计,为子孙计,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拉拢住…… 片刻,小腹也是一阵痒,苏琦再摸,果然又摸出一颗子弹头,小腹同样恢复光滑,毫无异样之感。 至于手腕的贯通伤,早在肩胛骨之前就好了……两颗子弹头捏在手心,苏琦道: “杜青,我好了,我先下去。嗯,雪妃坐你腿上,免得掉下来……” 说是坐到腿上,实则胳膊抱着杜青脑袋,脸贴脸放到他怀里。这中间陈雪妃倒是睁眼瞧了一下周围,依然无神,更没力气说话,但比初来时气若游丝好多了。 两人脸贴脸后,苏琦低声道: “杜青,反正你在上面也没人看得见,我允许你偷偷亲雪妃两下,以报救命之恩……” 杜青一怔,便道: “救命之恩就偷偷亲两下?未免太便宜了,一般都是以身相许的。好了,放心吧,我对非主流无爱,不会占她便宜的……” 他以为苏琦开玩笑,自然安她的心,免得以为他打什么主意…… “呃,我家雪妃还是不错的,只是打扮有点出格罢了,什么时候让你见见她清水出芙蓉的样子,保证你流口水。好了,我去看看那几个保镖……” 看着苏琦若无其事下去的背影,杜青不禁发愣,这苏琦什么意思?不知道他身边起码已经有两个女子么? 和尚们已经找到另两个阻击拦截的保镖,不出意外,已然丧命。同时相距保镖不远处,也躺了两个黑衣人。 和尚没动他们,既不想动也不敢动,远远看一眼确定了就成,其余等警察来了再说。 四个保镖对四个枪手,死了七人,就剩一个腹部中枪的躺在大雄宝殿后面。 避着鲜血满地的现场,苏琦过来跟杜青说了下保镖结局,脸上颇有些忧戚。这些保镖已经跟了陈家不少时间,一遭丧命,她又不是黄世仁,心里自然很不好受。 杜青摇摇头,便道: “把受伤的扶过来,坐下面抓住我的脚。还有性空老和尚……等等,我先换到阿弥陀佛像那儿。” 因为多重借用功德,药师琉璃光佛像功德值很快跌落一万以下,其中七杀刀是消耗大户。不过,现在杜青已经几乎听不到喊杀声,见不到一幕幕白日飞头的恐怖场景,倒是功德眼下隐约可见一道道鞠躬致谢的缥缈虚影,应该相距冤魂超度干净已经不远…… 片刻后,杜青右手握刀,左手搭在阿弥陀佛像上,盘膝端坐供桌,怀里伏着一身火红的非主流美女,脸贴脸,胳膊抱着他脑袋,左脚挂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右脚挂着个西装壮汉。 如此古怪形象,引得一众和尚不由侧目。不过再看一边脸有戚容的苏琦,手腕血红,肩部血红,腹部血红,之前却是行走自由,毫无受创异样,所有侧目就成了惊叹,不可置信,以及匪夷所思。 这是地地道道,无法用科学解释,只能用释教神通形容的神迹。 如果说先前性空将杜青推崇到天上,口称圣僧而不名,他们还有点不满,更多怀疑,现在则只有拜服,稽首顿足,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阿弥陀佛像功德值的降速终于放缓,杜青随即感觉七杀刀黏得那么紧了,接着,最大的问题终于涌上心头。 功德眼下,七杀刀凌空斩劈的红芒到底是什么?又从何而来? 刀气?他又不会所谓的气功。 七杀刀自带技能?未免匪夷所思了,那逼真无比的场场血战中可没见此刀原主用过。 冤魂作用?那冤魂超度后,这技能还存在么? 业力值的作用? 闭目沉思的杜青尚未想个明白,忽然感觉怀中陈雪妃娇躯动弹起来,睁眼一瞧,就是四目相对。 距离瞬间拉近,不等杜青反应过来,红唇印了上来。 唇封,湿吻,小香舌第一时间捅进来,不安分地四处扫荡……杜青立时呆滞。 大雄宝殿外,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由高而低…… 第132章 长明烛,清心炉 抱着杜青脑袋,陈雪妃口封双唇,娇躯像妖精一样在他身上蠕动着。【】 杜青目瞪口呆,退避无能,只得任凭陈雪妃为所欲为…… 终究是年轻人,没等陈雪妃扭几下,杜青火气就上来了,《准提咒》都不管用。 啵的一声,唇分,陈雪妃脸依旧贴着杜青脸,轻轻喘着气…… 视线恢复明朗,杜青一眼瞅见身前三米处苏琦有些古怪的眼神,一愣之下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苏琦眼神倏忽回避……杜青皱眉道: “雪妃,你这是要闹哪样?” 陈雪妃喘息两声,忽然舔了舔杜青耳垂,轻声道: “我不是非主流么?你不知道非主流向来与众不同,特立独行,随心所欲,想做就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对了,你不是说对非主流无爱么,还以为只是嘴硬呢,原来不只啊。” 这话拐了几道弯,杜青定了定神,方才领悟过来。微窘之下,心神立时沉入《准提咒》――总要将不该硬的软下来…… 陈雪妃螓首忽然退开半尺,就在杜青眼前探入胸口摸起来。 隐约可见雪峰高度变形,清楚可见鲜红衣饰下大片诱人雪肌……杜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都软不下去。 陈雪妃终究摸出一颗变形的子弹头,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随即恐惧隐没,露出甜甜笑容: “记得有人说过救命之恩一般都是以身相许的……杜青,我还有好多非主流手段等着你呢。嘻嘻,我先下去了……” 这非主流小妖精总算要滚蛋……杜青刚松口气,陈雪妃双手又抱住他脑袋,深深一个湿吻,之后还用玉指帮他擦了擦口水,方才嘻嘻一笑,下了桌子。 杜青不由叹息,好在盘膝坐着,不然这套非主流流程下来,不丢丑露乖才怪了。 下了供桌,陈雪妃立时跟苏琦抱在一起,先前隐藏起来的恐惧终于发泄出来,抱头痛哭: “妈,我以为……我以为我死定了,以为你也死定了……” 抚摸陈雪妃火红长发,苏琦一声叹息,低语安慰: “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以为我们死定了,尤其你这傻丫头胸口中了一枪,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了好了,这不没事了,就是三个保镖可惜了,回头我们好好抚恤他们家属。对了,现在还怀疑杜青不?我看你这丫头吻得好激烈,差点没把那小子舌头咬下来……春心荡漾了?” “妈……人家还在伤心后怕呢。”陈雪妃跺着脚拉长了音。 “我明白,所以要用激烈出格的行为来掩饰心中恐惧是不是?” “妈……”陈雪妃使劲摇着苏琦身体,却将手心子弹头捏得更紧…… 终于将身体异样安抚下来,听到外面轰鸣的螺旋桨声,杜青心中一动,便对挂在脚下的两人道: “两位先放手,等警方勘验检查后,我再给你们治。不然大殿死了两人,一个重伤都没有,不太说得过去……” 其实,两人的诡异死亡方式,才真的没法解释。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死的,有地位不凡的性空重伤,有同样不凡的苏琦被追杀,四个保镖三死一重伤,那四个黑衣人的定性就没问题了,肯定白死。 两人放手,杜青随即感觉阿弥陀佛像再无功德传来,松手一试,果然,七杀刀再无任何黏性。 现在供奉,或是事后等自身功德值回升再说? 回头一看佛像,功德还剩一万有余,杜青心中一动,已有决断。 一手依旧搭在佛像上,一手握刀,心神一定,暗道一声供奉。 一念之下,七杀刀倏忽不见。 杜青就觉脑袋一阵晕,仿佛有千斤重,头都抬不起来,早已消散的七杀声再度响起: “杀杀杀杀杀杀杀……啊啊啊啊啊啊啊……” 逼真无比的古战场继而浮现脑海: 一枪飙血,一刀飞头,人仰马翻,瞬间生死…… 不过,因冤魂已经超度,这些声音景象与杜青初握七杀刀时相比已是虚有其表,无法让他产生身临其境之感,何况他对此早有准备。(..info) 一声供奉后,他诸事不问,立刻全心全意念诵起《大悲咒》;同时,搭在佛像上的左手传来道道热流…… 须臾,诸般异象次第消散。 一遍《大悲咒》,杜青再看功德碑,血色喷涌,如火如荼,金色被挤压到只剩碑顶一层。 金字一八二三,若隐若现;诸多供奉之物缩小无数倍,在顶层挤成一团。 血字一一六九三二,强势无比,七杀刀印刻碑身,刀尖冲天,霸道无边,杀气纵横。 微微皱眉,杜青小心触摸七杀刀,微弱的七杀声倏忽响起,继而一道明悟传来: 七杀刀,业器,凌空一刀斩,一命千业,不占因果。 杜青稍一咂摸,心中就是一喜。 凌空一劈居然被固定成凌空一刀斩的技能了……至于一命千业,那是小事。 功德碑顶上还有几件佛器,杜青顺便查看了一下。 七弦琴:功德四五六,佛宝,清心涤念,洗去凡尘杂念,一尘不染,唯心唯一……那就叫洗心琴。 香炉:功德九九,佛器,残器;定心涤念,一香清心,助长佛心,顿悟释法……那就叫清心炉。 两具烛台:功德九九,佛器,残器;无火无氧,一灯自明,风水不灭;心中明灯,指引前路,迷途知返……那就叫长明烛。 刚将几样佛宝佛器命名完毕,功德碑又传来一道意识: 是否修补残器? 杜青一怔:怎么修补? 以烛台修补烛台,以香炉修补香炉,合二为一,再难分开。 这就是彻底合一了,而非像定心铃那样,合一为佛宝,分开为佛器,怎么处置都行。 不过,之前的香炉烛台貌似除了供奉香火外并无其他特质,而且无论香炉烛台,均是辅助作用,一副两副区别不大,也没必要分开…… 念动之间,杜青便道:修补。 功德碑上缩小数倍的香炉烛台一阵闪烁,杜青再度触摸香炉烛台,便发现两者皆已进阶佛宝,香炉功德一二三,烛台功德一一六,残器二字消失,余者再无变化。 似乎修补过程消耗了点功德,记得苏琦原来的香炉烛台功德值都在四十以上……再看功德碑,金字果然降到一七九二。 然而让杜青诧异的是,数字刚降下来,接着又一跳,变成一七九三,继而九四,还在继续上升…… 怎么来的?涨得还这么快? 杜青一怔,却没空继续纠缠此事,心神跳出意识空间。 凌乱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杜青心念电转,还是将七杀刀取出来,放到供桌上。 没了庞大的业力压身,杜青心头不自觉就是一松,跳下供桌,站到苏琦陈雪妃身边。 适时,一群特警全副武装冲进来,诸多警察紧随其后…… 没走几步,前面的特警脚步就是一顿,差点惊呼出声。 一个孤零零的脑袋就在脚前一米处,瞪着死鱼般的眼睛……冷汗涔涔而出,特警涩声道: “……发现人头一个!” 无需他说,别的特警也都看见了,对着耳机分别上报道: “发现人头尸身,黑衣蒙面,怀疑是嫌犯……” “发现第二具尸体,怀疑是嫌犯……” “两人枪伤,须送医院……” 杜青苏琦陈雪妃自然也在被发现之列,还有大殿周边照看性空保镖的四个和尚。佛像搬家完毕后,和尚大部队也便撤退,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跟人头尸体呆在一起。 特警搜查四周,刑警开始现场勘验,拍照摄像。 确定没有嫌犯幸存,周围安全后,领导们随即进入大厅。 杜青一眼就看到个熟人,眉头微微一松。 省厅厅长李小华一脸严肃地走进来,乍见杜青苏琦,就是一怔;再看到满地鲜血,两具尸身分成三截,眉头不禁大皱;绕过现场,快速走到性空面前,李小华伸手相扶道: “性空大师,您没事吧?我是省厅李小华,云书记着我火速赶来,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抱歉抱歉……” “阿弥陀佛,老衲死不了,多谢李施主关心。你们查案吧,外面有五具尸体,两个黑衣人,三个苏居士保镖。这位杜青,是我青云寺贵客,李施主最好不要打扰,有疑问你可以问老衲,问寺中僧人……阿弥陀佛。” 李小华呆了呆,什么时候这位临时工成了青云寺贵客?听性空话意,这是死保的节奏,不准牵涉到这小子身上?他该不会是凶手吧?不对不对,最多是杀了人……这两个黑衣人之死是他的杰作? 看着李小华阴晴不定的脸色,杜青心中一叹,性空啊性空,不知道警察面前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么?淡淡一笑,说道: “李厅,晚上好,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还要劳烦李厅跑一趟。嗯,别听性空的,律法面前没什么贵客不贵客,有问题可以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想这案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放开性空,李小华眼睛扫了一周,看着佛像乱放乱七八糟的大殿,再度皱眉,随即说道: “杜青啊杜青,我忽然发现你一出现哪儿,哪儿就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大场面啊。四个持枪蒙面黑衣人,四个保镖,死了七人,重伤两人……嘿,这么大的案子,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好了,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第133章 传说中的刀气 李小华这话不太不客气,性空老和尚白眉一动就待说话,但还有更快的――陈雪妃一甩火红长发,瞪着微红大眼,板着脸就是一通夹枪带棒的凌厉言语: “我说你这个警察怎么回事?怀疑我们是凶手?你看不懂现场?看不到我家四个保镖死了三个?看不到黑衣人脸上的面纱?好人会蒙面吗?看不到我家保镖的持枪证?不会检查黑衣人的枪是怎么回事?哼,怀疑我们?亏你想得出来!” 貌似好久好久没人敢这么跟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李小华听得脑子有些懵,周围一群特警刑警也不禁侧目。.info{} 苏琦一拉还要继续的陈雪妃: “丫头,别胡说……李厅,对不住,丫头不懂事,您别在意。” 其实,李小华一来就问候性空大师,态度已经表明出来,只是陈雪妃没反应过来罢了。至于后面李小华的言语,更多是避嫌之意,这里认识杜青苏琦的可不止他一个…… 李小华环视一周,逼退所有好奇眼神,摸摸鼻子,叹道: “陈夫人,这是你家小陈姑娘?久闻其名,果然厉害,我今天算是见识了。嘿,我以为杜青已经够难缠了,想不到还有更厉害的……” 听到老妈杜青似乎都跟这人认识,陈雪妃不禁吐了吐舌头,垂头不语。 李小华正好瞅见这一幕,眉头舒展开来: “小陈姑娘,你这样子可比先前可爱淑女多了……咦,你衣服怎么回事?还有陈夫人你……嗯?都是枪伤?” 终于看到两女衣服上面三个窟窿,四处血迹,李小华立时怔住,眼神就转向一边看戏的杜青。(..info好看的小说) 杜青但笑不语,给了个问她们的眼神。 苏琦淡然说道: “李厅跟杜青认识多久了?如果相信他,也相信我,那我就说说;如果不信,那就全当衣服破了好了。反正性空大师保镖老高还处于重伤状态,足够你们检查定性了。不过今天这事,杜青跟性空大师只知后半截,小女还有幸存保镖老高也只知大半,只我一人经历全过程,有什么不解问我好了。” 想到杜青曾经表现的种种特异能力,李小华心中隐隐就有了答案,便道: “信,怎么不信?杜青帮我办过两个上报公安部的缉毒大案,我要不信他,案子怎么破?陈夫人更是至诚善信,名动冀北,我也没资格怀疑。至于案子,其实轮不到我询问的,下面的人比我更专业。一会儿他们有疑问,陈夫人给他们解答一下好了。” 李小华只是领队,只因云书记相当看重性空大师的安全,亲自打电话给他,他也就亲自走了这一遭,以免性空出了意外,他又不在现场,到时不太好交代。至于具体办案,呃,他已经多年没操持过具体事情了,指挥还行,问案就未必能问到点子上了。 苏琦看了杜青一眼,见他点头,方才一笑,小声道: “如果我说我跟雪妃已经伤重欲死,然后被杜青救回来,李厅你还信不信?” 李小华眉头皱紧,又仔细看了两眼两人胸腹肩部的衣饰创口血迹,旋即点点头,叹道: “这样的衣服破洞,这样的扩散性血迹,除非你们在演戏,否则我也想不到你这话之外的第二种可能。问题是杜青啊,你这救人于必死的能力太逆天了,还是尽量隐秘点儿的好。嗯,一会儿有人要是问起这个,就说沾染保镖身上血迹好了,这案子一目了然,有我在这儿,他们也没那么多问题。” 杜青笑道: “李厅说的是,若是外人我也不可能暴露出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当然,一般人要我救命也不是不可以,看他平日品行如何了,不然我也无能为力。若非老陈是冀北首善,我怎么可能跟他们关系这么近?” 其实,如今的杜青,对自己某些能力已经不必躲躲闪闪。他要惩恶扬善,要建立赏善罚恶基金,有些事就必须暴露,不可能彻底保密。 世上从没永存的秘密,他只要保持自己壮大的速度,那就无需担心任何意外。 李小华怔了怔,心念电转,便道: “只要好人,你就能救?就会出手?不管什么样的病症伤情?” “要足够好……我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是兼职神棍,神棍做事都讲究回报的。其实我更希望我每一桩医治案例都能宣扬开来,从而改变某些社会现状。所以,不足够好,不能形成好人有好报的经典案例,我怎么出手?” 李小华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 杜青一笑,也不管他是不是真明白。 忽然两个刑警走近,见到杜青关注眼神,招呼道: “杜青,没事吧?” “呃,没事。” 杜青看他们只是有点面熟,市局省厅那么多警察,他去过几次,大多见面点点头。他们可能认识他,但他实际上并不认识几个人。 两个刑警直奔供桌,拍照摄像并仔细观摩起七杀刀来。 杜青眼神一凝,便道: “小心,那刀有点邪性,最好别碰。看到上面七个‘杀’字了?这刀几百年前起码杀了几百人……” 两个刑警一惊,往后退了些许,好在只是初步检查,并没接触七杀刀。 李小华来了兴趣,走上前道:“这刀真杀了几百人?” 杜青肃然道: “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刀在青云寺镇压数百年,就是为了用释法消磨刀上戾气。时至今日,数百年过去,此刀依然凶悍,普通人只要碰一下,不出大祸也有小祸。我要不是为了此刀留在青云寺,苏琦他们也不至于被打黑枪……” 这故事听着怎么有点往奇幻方向发展的味道?李小华奇道: “你为刀留在青云寺?能干嘛?化解戾气?” 坐在一边强忍腹痛的性空插了一嘴: “正是……阿弥陀佛,其实杜青谦虚了,若非他已将此刀戾气化解无多,施主现在是无法靠近的。此刀两个时辰前一出土,纵横数十丈经堂瞬间降温十余度……施主不信,可以问问本寺僧众。对了,这些佛像之所以会移动位置,也是因为化解此刀凶性。” 两个刑警相视一眼,性空跟那些和尚的说法没什么差别,佛像位置变化之惑得到验证。 见苏琦陈雪妃都大点其头,李小华咂咂嘴,不信也信了,便看向两个如听传说故事的警察: “你们检查这刀干嘛?有问题?” 一个警察道: “是这样的,法医发现黑衣人的死法相当古怪,就让我们找找凶器,看能不能还原真相。不过我看这刀没问题,刀锋虽新,但血迹陈旧,并无任何新用痕迹。而且这刀无论谁来用,也不可能造成黑衣人那种伤口。” 李小华就奇怪了: “一个尸首两端,一个尸身从上到下被剖开,有什么古怪的?” “呃,李厅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转到几米外现场,凝视从脑袋到胯间几乎都被剖开鲜血满地的尸体,李小华皱眉道: “说说看,怎么回事?” 一直蹲着苦苦思索的法医闻言起身道: “李厅,是这样的,可以肯定这人身体还有那人头颅,都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的利器以极快速度割开。但仔细检查后,我发现这种死亡方式根本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您看这里,两边肉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说明利器没有进入人体,但掀开皮肉,里面五脏六腑,居然全都整整齐齐分成两半,没有丝毫毛刺,这事实在太诡异了……” 旁边一人补充道: “李厅,大雄宝殿内除了五把枪,还有诸多子弹,没有找到任何能造成此种伤口的刀剑武器……” 李小华一怔,皱眉道: “你说现实中没可能,问题是人已经死在这儿了……说说你能想到的任何可能性。” 法医皱眉道: “一是激光,但激光是有温度的,尤其大功率激光,伤口会出现炙烤痕迹。其次就更传说了,除非有人练成影视剧中的刀气剑气,一刀毙命,所以创面如此平滑,深入人体,却没一点毛刺……” 深深吸了口气,李小华回头,正见杜青一脸微笑云淡风轻地跟苏琦说着话,那把七杀刀一如之前安静躺着,他现在却真真切切感觉到无法言喻的无尽杀气。 七杀刀,传说刀气,一刀飞头,一刀剖人,数百年前杀数百人…… 咳嗽一声,李小华环视一周道: “好了,这是小事,法医你自己解决,我不要惹人质疑的鉴定结论。关键是案子定性,还有疑问吗?没有疑问那就尽快给出结论,大晚上的别太打扰师父们休息。” 定性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光是外面两个黑衣人,三个保镖尸体就足够了。法医只是职业病,只是极尽可能找出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从而更好的还原事实真相,只因真相才是案情定性的决定性因素。 李小华这么一说,法医只好自己想辙,好在这些尸体马上就去殡仪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法医相信,外面两具黑衣人可能进医院,可能进医学院,但这两具黑衣人绝对不可能…… 苏琦走过来,雍容道: “李厅,案子定性了?应该可以确定我们是受害者吧?” 李小华点头道: “当然,这事谁都能一眼看明白,下面人只是谨慎起见,也是为了以后破案打算。” 苏琦倏然一笑,轻描淡写道: “既然李厅说到破案,那能不能给个准信,什么时候能把案子破了?不然以后我怎么出门,天知道何时何地还会冒出一群枪手,说不定呆在家里都不安全……” 李小华一愣,忽然灵机一动,鬼使神差道: “……这事应该问杜青。” 苏琦立时无语,周边警察也都目瞪口呆。 杜青摸摸脸颊,一声叹息,无言以对。 见识了,竟然还有这么会推卸责任的公安厅长…… ……………… 冀原城中,一栋大宅,一人正在通话: “什么?你说到现在一个人都没下山?有警方直升机……妈的,都是废物!” 啪嗒一声,手机摔得粉碎。 第134章 你太有才了 三七五六。 这是一身洞洞装的杜青夜半下山时的功德值,且还在继续上涨中。 来源不少,比如苏琦陈雪妃的感恩回报,比如性空对圣僧疗伤解厄的致敬,比如保镖老高的感激之心,但来源的大头却出乎杜青的意料――来自对七杀刀冤魂的超度。 原本他以为超度的功德花了也就花了,但当无意间瞥见三尊佛像功德值都在快速上涨恢复,甚至都有可能超出原有数值时,心中也便了然,原来,超度果然是有好处的。 佛像都能涨功德,他花在七杀刀上的上千功德值,自然也能回来,甚至超出,否则不可能短时间恢复这么快。 由此他长期以来的一个想法也得到初步验证。 功德的来源本质,或许并非浮于表面的善行善德,而是这方天地对某种行为的认可。若非如此,佛像功德值的恢复就说不通,毕竟是经他之手的超度,若非这方天地有灵,怎可能直接回馈到佛像身上。 如此,想要收获功德,就未必只是善行善德。只要做对这方天地有好处的事情,应该也能收获功德。比如防风治沙,比如治理污染,比如净化空气…… 同理,业力也当是天地对某种行为的认定,比如杀人,比如污染环境。 虽说天地有灵这话相当唯心,但宗教本就是唯心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功德业力也是唯心产物,他意识空间的功德碑就更唯心,找不到任何唯物证据。 当然,功德业力的本质是否当真如他所想,佛像功德回升只能算初证,还需进一步寻找铁证。 一念闪过,跟着大部队走在山道上的杜青不再纠缠于此…… 来时寥寥数人,去时确实是大部队。 老陈在得到苏琦通报情况后,随即加强戒备,并派出公司保安部十余人去接她们下山。 得到苏琦通知的金盾安保公司也派出一支安保队伍,一是继续执行苏琦陈雪妃等人的安保任务,二是处理三个牺牲保镖的后事,尸体得运回去,得通知保镖家属,抚恤安慰,妥善处理后事。 在等待他们过来的时候,杜青顺便借用功德将性空及保镖老高医治好了。 当时夜色已晚,青云寺破例开了晚斋,供几人一番吃喝。性空本来请求杜青夜宿青云寺,明日再给僧众教诲一番的,不过鉴于苏琦等人的安全问题,也便作罢。 至于李小华率领的特警刑警,自然早已打道回府,向云书记复命去了。只要性空老和尚没事,他这趟差事就算圆满完成。 不过,李小华很清楚,性空没事其实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一段时间,省厅市局肯定没法消停了,个个都是加班的命。 首富夫人千金遇刺,还是一群枪手袭击,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他这个公安厅长都做不安稳。 作为天朝人大代表的陈青松,无论通过媒体施压,还是通过政坛施压,全冀北也没几人受得住,至少他李小华承受不了几天。 事实上,直升机刚在省厅大院降落,李小华已经接到云书记的电话,询问苏琦遇袭事件,并督促尽快破案,还冀北一个朗朗乾坤…… 走在大部队后面,看看时间,还不到十点,杜青一个电话拨给舒心: “妞,第一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吧?” “……马马虎虎,也就那样。” “对了,一个人睡那么大房子怕不怕?” “你说呢?我这会儿门窗都关紧了,心里还是直打鼓。气死我了,大晚上电视台放什么恐怖片啊!” 杜青一怔,蹙眉道: “……你不会不看?” “人家就喜欢看恐怖片嘛……” 杜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摇头道: “好了,我这边如果没事,一会儿去你哪儿。嗯,你要相信手镯,鬼啊不干净的东西什么的绝对没法找你麻烦。” “真的?” “当然,你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对了,是不是把你父母接过来,那么大别墅你一个人怎么住?什么事都要自己来。” “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还没敢跟我爸妈说我有了这么大房子,怕他们以为我不学好,被什么大款包养了。他们都是大学老师,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冀北大学,当初就非常反对我学什么播音主持,既传统又古板。” “没事,有空我在两位老人家面前露他一小脸儿,绝对给你长面子……” 舒心忽然幽幽一叹: “可是,人家担心你外面那么多条船呢,天知道我会不会只是其中一条跳板……别到时长面子变成丢脸变成笑话。” “舒心姐,你放心,再多的船我都想办法帮你挑翻了。” 陈雪妃不知什么时候转到杜青身后,偷听了一两个词,就来了这么一嗓子,随即凑到杜青耳边道: “舒心姐,一个人不敢睡?明天我搬到你哪儿去跟作伴好不好?” 听出陈雪妃的声音,舒心心里一阵嘀咕,却道: “……好啊,明天一定来啊,我一个人都吓死了。” “嘻嘻,到时两个人一起看恐怖片,一起吓到半死。” “……” 挂上电话,看着身边抱着他一条胳膊放在胸口使劲晃啊晃的,杜青不免皱眉: “我说陈雪妃,你这是要闹哪样?” “嘻嘻,帮舒心撑船啊,你不觉得两个人撑一条船,更稳当更不容易翻吗?” 杜青也就无语。 下了山,看着一溜小车,三十几号人的护卫队,杜青便与苏琦告辞,却被她叫住道: “杜青,这事你怎么看?” 看着一脸期盼的苏琦,再看看仰着小脸,不知是敬仰崇拜还是已经怎么的陈雪妃,杜青不禁皱眉。 这就是因果纠缠,他受了陈家的好处,也确定将陈家当成自己树立的一个标杆,也就难免会纠缠到他家的恩怨情仇。 不过,无论如何,已经付出那么多的他都不可能放任陈家倒塌……心念电转,杜青便道: “明天你们先呆家里吧,保证安全再说,老陈给市局省厅一年也捐不少钱吧?找几个警察保护你们一天,以免对方狗急跳墙。嗯,也可以先让底下人查查那边的底细。等我去趟京城找点好东西,确保安全无忧后,怎么折腾都行。” 苏琦就笑了起来: “好,不过底细无需再查,已经很清楚了,回头给你。嗯,去京城要不要我先资助一下?放心,不白送,等你找到好东西再扣回来。就说今日那块生肖玉坠,你那一番加工,几栋别墅也换不了。一样好东西作价一亿怎样?让老陈慢慢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老陈现在也没法子一口气拿几亿出来。” “好啊好啊,明天我也去,我给你充当小蜜,专门负责付钱……” 苏琦就笑,也不管陈雪妃如此出格的话。周围保镖护卫队无动于衷,权当没听见,这是基本素质。 上下打量陈雪妃一眼,杜青就叹了口气: “你这样的小蜜我用不起,万一把别人吓着,那就是不是长脸而是丢人了。” “放心,明天你要是还觉得我丢脸,我自己也没脸跟着不是?” “明天再说。对了苏琦,这两天怎么没见小雪?也要小心些……” 苏琦神色微变,皱眉道: “依依跟我闹了点矛盾,已经很久没去我那儿的,小雪在她身边,我也派了两个保镖暗中保护她们。对了,你这些日子没见过小雪?” 杜青奇道: “我应该见到吗?我天天这儿跑那儿跑的,怎么会那么凑巧见到她们……” 苏琦哦了一声,也不解释,点头道: “我给小雪打个电话,让她们小心些。” 分道扬镳,杜青驱车赶往盛世嘉园。 不过几分钟,手机忽然响起,接起一听,传来水玲珑略显惊惧的声音: “杜青,你在哪儿?门外好像有坏人,叮叮咚咚的撞门,我吓个半死,如意如玉也吓坏了……” 杜青勃然变色,调转车头,飞车赶往幸福家园。 拿出手机,拨通舒心电话: “喂,妞,我这儿出了紧急状况,今晚去不了。” “……好吧,小心点。嗯,不会是去拯救哪位美女吧?” “呃,急着救命呢,我先挂了。” 盛世嘉园木雅居,舒心躺在柔软的床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瞪大眼睛瞧着吊顶,眼神茫然,心绪不知发散到哪儿。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些冷,抱紧被子,翻来覆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 宝马飞驰中,杜青翻出钱夹,掏出刀片。左手刚玩出一抹刀花,手机再响: “杜青,好像那些人不是找咱家的,我听到外面有人叫救命,是个女的,已经被带下楼了。我打了报警电话,不知警察什么时候能来……” “……被带走多久?我到了小区门口,看不能截住他们。” “不超过五分钟,要下楼,要坐车掉头,要出小区。,应该能截住……” “好,我知道了。对了,知不知道隔壁什么人?” “一个轻熟少妇,比我年轻,跟我差不多漂亮,脾气也好,见人一脸微笑,总是先打招呼。身边有个粉妆玉琢的五六岁小女孩,小嘴很甜,见面从来都叫姐姐,不叫阿姨,我跟如意如玉都被她叫成了同辈。嘻嘻,说不定是哪家小三小四生了娃藏这儿,结果被原配找上门了……” 杜青一头黑线: “……你想多了。” “没,我瞧得真切,这少妇只是强颜作笑,眉宇间的忧郁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担心原配来抓,至于这样?” “……你太有才了,不做警察也可以当编剧的。嗯,挂了。” 车子缓缓停到小区门口,杜青下车,倚门而望。 须臾,一辆黑色无牌奔驰快速驶来…… 第135章 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杜青上前两步,挡住小区出口,掏出省厅工作证,扬起朗声道: “冀原交警,无牌车辆,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奔驰稍稍一缓,却在接近杜青时瞬间加速,咣当一声,直接将他顶上前车盖,呼啸出了小区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卧槽,经常听说交警有免费车前盖可坐,没想到第一次降格当交警就享受了一回…… 抓住雨刷,杜青抬头看去,视线越过司机,借助路灯昏暗光线,刚见后座有张苍白惊惧又有些熟悉的小脸,一个黑洞洞枪口蓦然出现眼前。 副驾驶位上,枪主人露出一丝冷笑,蓦然扣动扳机―― “砰!” 挡风玻璃立刻出现一个小洞,整张玻璃就在张力作用下成了网状。 看见枪口,杜青瞳孔一缩,瞬间低头,却依然没能躲过去,头骨挨了重重一击,金星一阵乱冒。 你爹滴个球啊,又少了一百功德,我收集这点功德我容易吗我……杜青大怒,心念微动,七杀刀虚影出现身前,沿着挡风玻璃横斩而下,无声无息,一刀到底…… “我靠,你疯了,闹市区就敢开枪打警察?” “哼,你见什么时候警察单独执勤的?自寻死路,我就给他死路。” “那也是一条人命,一条人命……你不怕吃枪子儿?”司机癫狂了,唾沫乱飞吼道。 “闭嘴,无牌车,小心些,你怕什么?你以为今天你做的还是好事?警察还会给你发奖金?” “你……咦,车子怎么没动力了?” 那刀太快,虽然车已两断,但惯性作用下,车身还是继续往前飞奔,百米后,司机才发觉不对。 接着咣当一声,车身驾驶室直接戳到地上,依然向前滑行,发出刺耳噪声,火星四射。 “啊……怎么回事?” “救命啊……” 车内几人同时大叫,惊慌失色。 这幕场景看得一边几辆过路的车子差点撞成一团,路边也有人驻足,瞪直眼睛,惊呼出声。(..info无弹窗广告) 惯性用尽,当车身停止滑行时,车头也在前面数丈戳到地上。 杜青安稳下车,向车身走去,天珠链随心飞出,先行一步困住副驾驶位上挣扎的心狠小子。 尚未接近,车身后门忽然打开,挤出来一人,依然持枪,对着杜青就是砰的一声响,然后伸手从车里拽人…… 倒没仔细瞄准,杜青一矮身,止损一百功德。 车子另一边也冒出一人,抱着个小女孩,一边往后退,一边对准杜青这边举枪便射―― 杜青眉头微动,蓄势以待的七杀刀虚影凌空斩下。 扳机未曾扣动,胳膊已经掉地,年轻人先是一呆,接着眼睛一突,脸色血红,无法置信亲眼所见,继而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疼痛难忍下,年轻人自顾得上另一手上的小女孩。轻轻一挣,就脱离他的掌控,向杜青这边疯狂跑来――倒是不傻。 这边持枪年轻人终将车里另一人拽出来,果然是个年轻少妇,很面熟,而且记忆深刻。 杜青心道就说苏琦怎么笃定他应该见过风依依陈雪呢,原来是邻居。也是,本来都是陈家的屋子,留一房还不如留一层,以免不喜欢的人成了近邻;有需要还可以打通,变成八室四厅的地道大户…… “站住,不许动……你给我站住!” 拽着脸色苍白的风依依,年轻人枪对准她太阳穴,满脸惊恐,嘶声吼道。 没法不恐惧,他回头拽风依依时,正好亲眼见着对面同伴那手无声无息掉落。 没有丝毫预兆,没有任何武器攻击,仿佛那条胳膊正好掠过一条肉眼不到的刀光,一刀两断,轻巧无比。 杜青停下脚步,眼神微眯,七杀刀虚影轻轻一掠―― 手腕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洒了风依依半边脸。.info 本就惊惧之极的她下意识一抹,一手血红,啊的一声尖叫,软软倒在地上。 路边因为枪战躲在各种掩体后的几个行人,看到这一幕,虽然没晕,脸色比风依依也强不到哪儿去。 年轻人就出格多了,抱着胳膊嗷嗷声中直跳脚…… “嫌死得不够快?别跳了!还有你,司机,给我出来,不想胳膊落地就别摸枪。对了,把副驾驶位上那该死的家伙拖出来。” 走得近前,杜青抱住扑到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哇哇大哭的陈雪,漠然说道。 谁敢不从?例子还在那儿一边跳一边嚎呢。 司机拖出被天珠链困住的年轻人。这不是在青云寺,分神之下杜青无法将天珠链发挥到极限,黑衣人还能开口,现在直接成了哑巴,一点声音都冒不出来。 杜青上前,一脚踹倒,再一脚就踩到手腕上。 卡擦一声,粉碎性骨折。 接着另一只胳膊,接着双脚脚踝…… 收起天珠链,惨嚎瞬间响起: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脚……” 看着这一切,司机满心恐惧,不敢动弹分毫。 这位肯定不是警察,就算是也是爆裂刑警。 “大哥哥,我妈没事吧?” “没事,惊吓过度晕过去了。” “大哥哥,你放我下来,我帮我妈擦擦脸……” 好孩子,而且胆子很大……放下陈雪,杜青依次瞧了四人一眼,拨出号码: “李厅,我杜青啊,睡了没?不好意思,怎么晚还要打扰。” “……什么事?” 今日发生这么大案子,李小华正愁该怎么着手,怎么睡得着。 “嗯,我这边有四个嫌犯,他们是来绑架陈青松儿媳跟孙女的,应该跟今天青云山上的枪击案有关,您派人来带走吧。对了,叫120来,有两人不小心掉了胳膊,血流了一地,坚持不了多久。” 李小华大喜:“等着,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派人去。” 说了地址,杜青拨出第二个号码: “苏琦,是我,风依依陈雪出了点事,有人破门而入劫走她们,正好被我截住。” “……该死,简直不择手段,丧心病狂!”苏琦脾气算不错了,乍闻此事也忍不住一阵咒骂,续道: “对了,她们没事吧?” “风依依惊吓过度,现在晕过去了,小雪没事。对了,明早我把她们带到你别墅,这边不安全,也容易牵连我这边住的几个人……” “好……嗯,我就担心依依不愿意来,你帮我劝劝她。”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个外人,就见过几面,怎么劝?” 苏琦就叹气,然后道: “这事我也不太说得出口,现在看起来是我不对,其实我也是为了她以后好。嗯,你问她吧,她要不愿意说就拉倒,不愿意来你就帮我绑过来……这点小事你没问题吧?” “……好吧,我劝劝她。” 手机揣到兜里,杜青身前就出现一双惊魂未定的忧郁眼眸,脸上血迹被小雪擦得都涂起来,看着颇有些恐怖。 杜青摇摇手,笑道: “嗨,美女,又见面了,还是这种时候,缘分哪,果然妙不可言……” 坐在地上,风依依喘了两口气,再看看一边依然干嚎的几人,拍拍胸口道: “杜青,是你救了小雪跟我?” “举手之劳,顺手而为罢了。嗯,我刚跟苏琦陈雪妃她们分手,明天我带你去北山别墅。最近陈家不太平,有人找岔子,你再呆在幸福家园,说不定还会被绑架……” 风依依语气平淡,却坚定道: “谢谢你救了小雪跟我……我不去。” 看着风依依神色,杜青就有些挠头,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适时两辆警车呼啸而至,后面还有一辆救护车。 刑警下车,拉上隔离带,拍照,摄像,驱赶看热闹的行人。 再见李小华,杜青微感诧异,忍不住道: “李厅,这种小案子,您老人家随便派个队长副队长来就行了。堂堂厅长,大晚上亲自出动,太看得起他们了。再有事,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老人家。” 李小华一眼扫过地上两条胳膊,摇头说道: “我不矫情,从今以后只要是你找我,什么时候都行,不管白天黑夜。嘿,他们可没面子让我出动,我来就想瞧瞧这胳膊是怎么掉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杜青,要不要我帮你把左近摄像头抹掉?” “再好不过,我也担心网上乱传什么灵异事件……” “知道就好,下次再有这种事悠着点儿,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有些东西我也未必能抹得掉。” 杜青笑了笑,也便不语。 不过,从李小华亲自出马从他那番言语便可知晓,他杜某人在这位厅长心中已非简单省厅临时工了。 风依依做过笔录,杜青将刚知晓的有关此事线索告诉李小华,并建议找嫌疑人的话,最好带他一起去瞧瞧。其余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进局子的进局子,现场收拾干净,各路人马打道回府,街道又自恢复平静。 “小雪,我送你们回去。” “大哥哥,你知道我家住哪儿?” “当然。对了,听说你那屋被折腾坏了,我看不如这样,今晚你跟小雪住我那屋,以防有人狗急跳墙,杀个回马枪……” 风依依抱紧陈雪,一脸警惕。 杜青哑然一笑: “美女,就冲我跟苏琦老陈的关系,你也不该这副表情吧?放心,我不是一个人住的,到时你看看,不满意随便你怎样,我也不管了。” 五分钟后,二十八层,看着杜青熟练打开邻室大门,风依依一脸愕然。 “进来吧,我这儿还有两个大美女,三个小美女,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风依依母女进来后,杜青转了一圈,却只见水玲珑如意如玉抱团躺在床上,张雪梅左青梅不见踪影,不由诧道: “小妖,她们两个呢?” 第136章 邻家小蜜 次日。 秋阳高照,秋风送爽,又是艳阳天。 七点半,宝马驶出幸福家园,一路向北。 后座,陈雪看着风依依动弹不得的身体,摸摸她哭笑不得的脸庞,开心笑道: “咯咯,妈妈,大哥哥变魔术好厉害的,你强不过大哥哥的,还是乖乖从了吧……” 杜青方向盘一歪,惊诧道: “小雪,你这话从哪儿学的?” 陈雪歪着脑袋,瞪大眼睛道: “电视里经常放啊,只要是把像妈妈这样的漂亮女人绑起来,都会有人得意地说你还是乖乖从了吧,我听好几遍了……咯咯,大哥哥,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还不够得意?” 杜青也自哭笑不得: “够了够了,已经很得意了。小陈夫人,童言无忌,你别误会啊。我这就放开你,车子速度上来了,你也清楚乱来会怎样……” 杜青心念微动,召回风依依身上的天珠链。 没办法,昨晚加今早,他跟水玲珑几番劝说,风依依就死咬着两个字――不去。 杜青哪有时间跟她磨蹭,不去?先抗住天珠链再说,锁起来,抗下楼,绑上车,什么废话都木有。 这次天珠链禁制很松,可以说话,不过风依依从下楼到上车也没什么反应,想来也只是嘴硬罢了。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陈雪着想,去北山,才是目前最正确最安全的选择。 嘴硬的犟女人非只风依依一个。 昨晚问起张雪梅母女,水玲珑就挪揄说她们去了二中,以后就住校不回来了。 张老师的“面试”很成功,当即录用,而且升了半级,成为二中教导主任。老主任离退休还剩半年,干脆早退早好,工资照发半年就成……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无需纠结。 教导主任待遇不错,刚去没房子发,单人宿舍还是有的,以后有需要,可以申请住房。 张雪梅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跟左青梅住到学校,任凭水玲珑怎么劝说都不理。 夜里躺在床上,杜青只能叹息,太浪费了,一百功德一次,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水玲珑趴在他身上,挤扁双峰轻轻摩挲着,就吃吃笑着道昨晚没过瘾?找机会再继续呗,看张老师昨晚那种表象,反抗很业余,纯属半推半就地顺水推舟,搬出去只是矜持而已,嘻,矜持能坚持多久呢…… 杜青啪的一声拍在高耸的雪臀上,臀波荡漾中战火再起,又一场狂风暴雨的激战拉开大幕…… 风依依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幽幽叹道: “杜先生,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这次就算了,我也不想小雪出什么意外。嗯,以后叫我风依依就好,小陈夫人我当不起……” 杜青一怔:“怎么回事?” “我跟陈然离婚了……” 想到昨晚苏琦的言语,杜青恍然道: “苏琦让你们离的?不至于吧?我看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风依依白皙的脸庞露出一丝羞涩: “照她的说法是为我好,也确实,我跟陈然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她也不算亏待我,幸福家园的房子,北山别墅,盛世嘉园还有一套别墅,另外还有几家公司的股份。其实,我就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儿罢了,从此以后,我就属于退货残次品了……” 杜青张了张嘴,心道你这样的残次品,传出去无数人想当接盘侠呢,身家过亿的单身小富婆,自身资质相当棒的轻熟少妇,有个小拖油瓶算什么?呃,貌似现在叫养成,不算拖油瓶了,如此一接两个,不要太得意……笑了笑道: “自己想开就好,苏琦有些事我也很佩服的,至少对未来的某些预感从未出错。她说为你好,应该不会有错,何况你也说了,她不算亏待你。” 风依依一声叹息:“希望如此吧……” 杜青也便不语。 时间还早,绕路去了一趟省看守所,花费二十分钟,杜青一身功德值重回五千,达到五零二一。 昨日的功德回馈,一直回升到四五七八。算起来固然有超度的因素,也有四个绑匪的贡献,但更多应该来自性空老和尚。这位修持一生,一身功德将近两万,目前杜青所见第一人,且其对他恭敬有加,死心塌地认为他是圣僧,一番治疗,功德回馈也便可想而知…… 临近北山时,忽然想起一事,杜青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高山么?我是杜青,还记得我不?” “……记得记得,杜先生是我生平所见赌石第一高手,岂能忘记。(..info无弹窗广告)我曾说过杜先生相招,倒贴钱也愿意,就想看看杜先生到底能捡出什么样的翡翠来……呵呵,莫非杜先生有好事?” “不用这么客气,我年纪比你小,叫我杜青就行。嗯,是这样,今天上午我会去京城看看,不过人生地不熟,就想麻烦一下高山兄,不知有没有空?” “有,有,必须有。什么时候出发?” “可能还得一个小时左右。” “成,我在去京城的高速入口等你……” “好。” 须臾,到达北山别墅。 二号别墅门口,果见几个大盖帽在外围晃荡。陈家在冀北的权势地位自不用说,关键是名声相当好,不好申请警方长期保护,但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且刚遭遇袭击,到哪儿都说得过去。 车子开进院子,又见熟人。 下车,看着倚在柱子上抽烟的张涛,杜青笑道: “张队,这种保护的小事,用不着麻烦你这尊大驾吧?要的只是警方威慑力,不是战斗力……” 张涛将烟嘴扔到垃圾桶,便道: “陈家北山别墅一般人想来还来不了呢,我刚办了个案子,赵局才让我过来,权当放假休息了。” “办了个案子?牛德水的高速劫案?” “是啊,牛德水几个人已经归案,不过东西没能追回来,只追回一百多万赃款。他们在黑市出手,几千万的东西能卖几百万就不错了。不过不管怎样,总算结案了,说起来,还要对多亏你提供的线索,不然我们到现在也只能干瞪眼……” 杜青笑道: “这可不敢居功,我最多帮你们节省了点时间。功夫用到家,区区牛德水我不信许继飞不交代。对了,他们关哪儿?有空我见见。” “重罪等死的货色,也在看守所,昨天下午刚送过去。” 点头相别,三人进入客厅。 苏琦已经出来,陈雪一下子扑过去,开心大叫道: “奶奶……小雪想死你了。” 苏琦满面笑容,一把抱起陈雪: “好孩子,奶奶也想你……嗯,依依你来了。” 风依依点点头,也不说话。 杜青不乐意瞧她们间的尴尬劲儿,便道: “苏琦,车库那辆悍马陈然的?我用一下,回来要装的东西可能有点重,宝马动力差了点儿。” 苏琦笑道: “那可不是陈然的,不过你随便用,车主肯定没意见……钥匙在车上。” 杜青点头出门,风依依有点失神,悍马主人当初忒不待见某人,只一星期没见,这就变天了? 上了悍马,杜青点火发动,掉头开出车库。 院门外,一个俏生生的倩影拦住去路: “嗨,杜青,来了也不叫我,人家说了今天当小蜜呢……想偷偷溜走?门儿都没有呢。” 倩影瞪着大大的眼眸,只有浅浅一层粉底的淡妆,粉嫩红润的瓜子脸,微微嘟起的小巧樱唇,宛若邻家女孩的浅笑。 青丝及肩,笔直乌黑,微风轻抚,撩起一缕一缕,玉指掠过,便是一种风情。 上身里面米黄色线衣,外面一件无扣米色小西装;下身尺半的黑色冬裙,黑色加厚长袜,脚蹬黑色长筒高跟靴。 没有染发,没有眼影,没有浓妆,没有浑身一色到哪儿都招摇无比吸引眼球的装扮…… 杜青眨了眨眼: “妞,你谁啊?我们认识吗?别错上贼船啊……” 陈雪妃噗嗤一声就笑起来,拉开车门坐上来,轻轻捶了杜青两下: “讨厌,人家打扮了一早上,也没句好话。怎样,这样的小蜜不给你丢人吧?” 杜青叹道:“其实,非主流也有好处的……” “嗯?” “辟邪啊……到哪儿别人都退避三舍,还有比这更辟邪的么?” “啊……讨厌!” “喂,你是青松集团副总,别总装可爱成不成?话说好好的副总不当,非要做小蜜,有你这样不思进取的么?” “现在非常时期,我这个副总资历严重不足,哪儿压得住阵脚,也没那个决断力,而且我爸在家,还不如放个大假。对了,我卡里有一亿,还可以透支两千万,应该够了吧?” “够了,总体来说,咱是赚钱,花钱只是暂时的。花一亿,总要赚回两亿来,赚不到那就不花……” “嘻嘻,赚钱是你的事儿,一亿,我只要一件好东西就行了。嗯,我还要一件小狗啃骨头的生肖挂件,不过要翡翠的,和田籽玉的都不会变色,不好……” 杜青无语,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说说容易,找起来就不容易了,除非花大价钱从珠宝行买成品,还得是大商家才有。 和田籽玉倒是好找些,至少比质地九的翡翠多上不少,而且也便宜,无论成品还是料子。事实上,和田籽玉不管成品非成品,除了有名有姓的大师级作品,否则价格一般相差无几,有时料子比成品还贵。 其实和田玉也有皮,也有可赌性,但并不包括籽玉。籽玉虽然有些同样有层石皮,但只有鹅卵石一样大小形状的才称籽玉,质地透到外面,一眼就能看出来,有啥好赌的。 可赌的贵重玉石多了,比如鸡血石,比如和田玉,比如玛瑙,但无论那样,都不能跟翡翠原石相比。如此,赌石二字,就成了赌翡翠原石的专有名词…… 杜青笑着摇头: “看看吧,有我争取不错过,没有就先弄块和田玉将就着。对了,你的及腰长发呢?” “那是假发……那么长的头发天天染,我还要不要做别的事了?” 杜青一声轻叹: “待你长发及腰,待你长发及腰……嘿。” “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 高速路口,与高山汇合,两车直驱京城。 第137章 一块质地九 京城。 杜青上学时曾走马观花转过。 看过故宫,爬过长城,到过人头汹涌的潘家园,没敢存任何侥幸心理出手捡漏。 人说不到潘家园不知道天朝假货之多之漂亮之流行,这话想来是没有任何水分的…… 跟在高山吉普车后面,转着转着,依然转到潘家园左近,停到一栋五层老楼的院子里。 下车,高山过来,乍见陈雪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呐呐道: “杜青,这位是?” “我小蜜,陈雪妃,今天专门来帮我付钱的。雪妃,这位高山,今天我请的赌石玩家,如果他愿意的话,以后可能会经常见面了……” 陈雪妃点头一笑:“高先生,你好。” “……你好你好。”高山连连点头,回头道: “杜青你的意思是……” “今天我只赌石不解石,石头全部带回去。高山你不是说就喜欢看好翡翠从手底下解出来么?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帮我解石,这方面我是生手,也未必有时间有细心解石。” 高山犹豫起来。 “年薪百万,而且一年也解不到几次。我听说各地有不少翡翠公盘或是翡翠节,除开今天,以后我最多只参加这些活动,应该不会花费你多少时间。如果原石很多,收获不少,我自己消化不了,可能成立一家公司,你就是公司老总,有不低于百分之五的股份……你既然相信我的能力,应该清楚百分之五已经不少了。” 高山忽然笑了起来: “好,我给你解石。不说你给我画了这么个大饼,光一年百万解石费,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对了,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找我?” 杜青微笑说道: “原因很简单,你是好人,性格豪爽,做事厚道。而且我也很想见见你重新崛起后,杀入赌石圈甚至珠宝圈,无数人会是什么嘴脸。” 高山不禁一怔:“你知道我的事情?” “知道一点点……你不会以为我随便遇上个路人,一面之缘就花百万年薪相请吧?” 高山摇摇头,便道: “好吧,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今天我先把向导的活儿做好,走吧,咱们进去。这栋大楼几乎汇聚了京城全部赌石店,近六十家。你看看院子里满地的炮竹屑,今天应该有人收获不错……” 未进大楼,就是一阵刺耳的切割声传来,人声鼎沸,嘈杂无比。 高山双眼微眯,听着很享受;陈雪妃拎着手包,抱着杜青一条胳膊,秀眉微皱,她可不太喜欢乱糟糟的场景。 杜青无所谓道: “高山,五层楼,咱一家店一家店扫过去,无需讲价,无需套交情,不然这么多店几天也逛不完。对了,如果石头太多,可以托运吧?” “有,这个不用担心,你要把整栋楼买空了,这些人都有能耐给你找火车皮,天南海北随便拉到哪儿。” 随着稀稀疏疏的人流走入大楼,立刻像进了菜市场,入目所见,全是人头,看客比赌客多,还有不少老外面孔。 先从左手开始,第一家店,面积过百,大大小小的半赌全赌石头数百,有七八人在查看原石。 开启功德眼,杜青从货架一排排扫过去,角落里一堆石头蛋子也没放过,翻了翻,以免有漏网之鱼。果然,还真从里面挑出个小东西来…… 杜青看石头动作太快,走马观花,一扫而过。店主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位带着窈窕小蜜的顾客,到底是冤大头呢还是冤大头呢,忽然眼神一缩,朗声笑道: “哈哈,高山,回来了?我就说嘛,你天生就是这圈子里的人,少了你就少了很多热闹啊。怎么,现在成赌石顾问了?带人来看石头?” 高山微微一笑: “老秦,我自己家当都败光了,哪有资格给人当顾问,只是朋友来买石头,我当个向导罢了。放心,我保证不跟你挑刺,不过,既然是我带来的朋友,该怎么着你自己看着办。.info” “好说好说,一律九折,你看怎样?” 高山点点头,不置可否。 五分钟后,连带那块石头蛋子,杜青挑出三块石头。一块近百公斤的黄砂石,一块十余公斤的黑砂石。 杜青道:“老板,三块石头多少钱?” “黄砂石一二八万,黑砂石四十八万,加起来一七六万。我跟老高相识多年,打九折,那就一五八万,黑蛋子白送,兄弟你看如何?” “成,雪妃付钱。” 看着陈雪妃嫣然一笑,二话不说掏出银行卡递过来,店主一怔,翘起拇指道: “兄弟你豪气。” 杜青微微一笑,心道谁要知道这都是些什么石头,相信也不会纠缠这点原石价位的。 此间如此多店,杜青决定非品质七以上就不出手,不然当真得用卡车运了。第一家店就两块质地七,一块质地八,地道开门红,谁在意还个一万两万啊。 刷卡,开单,拿上单据走人。石头寄在店里,走时拿单子来取就成。当然,没有编号的石头蛋子就直接揣在高山兜里了――杜青一身西装,委实不适合装块石头。 走时店主忽道: “兄弟,看你够豪爽,又是高山带来的,有空去我仓库看看。数千块原石,不说表现一定比这里好,但我相信一定有你能看上的……” 杜青一怔,诧异道: “这边店家都有仓库?” 店主笑道: “那是当然,只是仓库大小多少不同罢了,一年才几次共公盘进货机会,店里天天要做生意,多时一天出货上百块。没有库存,卖光了不干瞪眼?” 杜青若有所思,点头道:“那我先转转,回头再说。” “好。” 不是每家店主都会请顾客去仓库的,不消费到一定金额,在他们眼中只是游客,自无逢迎必要。比如第二家店,杜青找了一块石头,重量五公斤,质地八,价格三十二万。开单后店主只是笑着将杜青恭送出门,多一句话都没有。 第三家店,两块石头,重量分别为十二,十五,质地均为八,价格共计八十八万。 第四家店一块没有…… 逛不到五家店,高山带了个都不知道还价的冤大头来扫货的消息已经传遍整栋大楼。 确实是冤大头式的扫货,每家店看不到五分钟,不用手电放大镜,不看松花莽带裂绺癣场口,捡上几块石头就走,不到半小时已经花了数百万,这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确定了冤大头,而且脸不变色心不跳就花了数百万后,接下来的店主便都开口邀请杜青去仓库了。杜青一律推迟,先转一圈再说。 “呃,杜青,我怎么感觉别人看我们像看傻子一样?” 看着众人古怪的目光,还有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群,陈雪妃终忍不住小声道。 “唐伯虎有句诗怎么说的?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他们笑他们的,我们买我们的……没听说过闷声大发财么?” 他在闷声大发财,店主们同样如此,不屑嗤笑只在背后而已。杜青就算石头里开出再好的东西,他们也无所谓,甚至渴望能开出好东西来,可以带动店内销量,可惜,杜青死活不解石。 十余家店,从数千原石中收获大大小小十三块全赌半赌石头,花费近千万……杜青眉头却紧锁起来,逛了五分之一店面,一块质地九的都没瞧见。 按说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每年也能开出几块的,不至于整个京城圈子都找不见一块吧? 不过,似乎也正常。每年都有质地九的翡翠出现,那是指整个翡翠圈子。相对而言,京城的圈子虽然不错,但毕竟起步较晚,石头也都是近些年才开出来的,数量虽已不少,石头质地却远不能跟粤省天南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传承的老圈子相比,至于翡翠产地的缅国,提鞋都不配。 说不得,当真要去那些仓库看看了……当然,得等这边逛完再说。再找不着,就只能买和田籽料了。 “杜青,我当初就栽在前面那家店里,小心些……”高山忽然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 “哦……”杜青点点头,不置可否。 “怎么回事?”陈雪妃听到一耳朵,忍不住问道。 “原石造假,高山一块石头折进去上千万,败尽家当,成为一时笑料。没关系,我相信他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到时慢慢打他们脸,现在咱们一心一意只买石头。” 瞄了高山一眼,陈雪妃一脸敬仰道: “啊……一块石头上千万?高山你比我会败家啊。不过假石头都看不出来,太逊了,连我都不如。” 高山苦笑无语,如果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动了刀造了假的,这一行早就不存在了。 走进店中,五十左右的店主笑眯眯迎上来,一脸和气招呼道: “高山,好久不见,气色看着不错啊。” 高山打了个哈哈道: “这得多谢谢老板当初的关照啊,不然也不至于几年胖了这么多……” 谢老板笑了笑,若无其事道: “也谈不上关照,赌石这一行,跟古玩一样,靠的就是眼力,余者不论。” 言下之意,你眼力不济,栽了活该,现在怨天尤人,有屁用啊。 高山也是一笑: “谢老板言之有理,所以我就干脆认栽了,今天不过做个向导,陪朋友过来转转。嗯,我朋友杜青,这是他助理陈小姐。” “呵呵,欢迎两位光临,两位随便看看。既然我跟高山相识一场,看中的一律九折。” 杜青眉头微皱,点头不语。 如果说先前的店家给面子打个九折,那是友情价,这位这话就纯属打脸秀优越感了。 也不废话,杜青直接开启功德眼,一眼扫过,心中蓦然一震: 一块质地九。 第138章 引狼入室 石头呈扁平状,重约二十公斤,标价……一千万整。.info[] 一眼瞥过,杜青不动声色再看其余石头。 两块质地八,重量俱在十公斤左右,高者三五八万,低者九十八万。 三块质地七,重量价格起伏就大了,一块五公斤的石头一一八万,一块二十公斤的六十八万,一块五十公斤的则只有十八万。 原石价格,跟重量的关系从来不大,只跟外在表现有关。 所以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石头标价千万也别奇怪,谁让表现实在太好,谁见了都认为会出高翠。 不过就算这样,已经可以瞧出这位谢老板眼力相当不错了。 只是,技艺眼力这玩意儿,跟人品从来没有丝毫关系。 指着六块石头,杜青道: “就这几块,算算多少钱……” 谢老板拿过计算器算起来,忽然脸有难色道: “杜老板,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没有提前跟你说明。这块石头昨天已经有人定下了,说是三天之内一定来买,还交了十万定金。” 他所指石头,正是那块质地九的千万原石。 杜青眉头微皱,淡然道: “没关系,双倍返还定金就是了,我给你出……” 谢老板摇头: “对不起,这不是定金的问题,不是说大话,二十万我还没放在眼里,问题是这样做容易影响我的声誉啊。声誉一丢,千万都买不回来……” 陈雪妃就在一边撇嘴,就你这厮,都敢卖假货,还有声誉可言? 高山眉头紧锁,走到一边仔细查看起那块千万原石。 杜青定定瞧了谢老板一眼,忽尔笑道: “一千五百万,不卖我走人。话说神仙难断寸玉,外在表现再好,没切开都是镜花水月,价位我已经给足,多一分都不会出,谢老板看着办。” 谢老板一怔,微一沉思,点头说道: “老板说的没错,赌石终究赌字当先。成,那边回头我道歉,这块石头就给你……我算一算。” “嗯,你先算,我再看看,合适的话再买几块。” 说是再买几块,其实选了十几块,加上前面六块,正好整数二十,重量接近半吨。 不过前面六块石头就两千万出头,后面十三块加起来不过千万。 最后,谢老板拿着计算器笑眯眯地道: “老板,承惠三千四百五十八万,冲高山的面子,三千四百万就好。” 陈雪妃立时瞪眼斥道: “咦,不是说好九折的吗?就便宜几十万?好意思吗?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吗?” 谢老板苦笑: “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如果几十万几百万,不说九折,八折我也认了。不过杜老板眼力实在高明,店里的好石头都选光了,委实不能再打折扣了……” “切,开饭店的还怕肚子大?舍不得就别说大话。什么叫好石头都选光了?你这儿不还有一千多万的?还有这么多几百万的呢……” 谢老板打了个哈哈,也不争辩,颇有唾面自干的能耐。 杜青笑了笑,拍拍陈雪妃道: “付钱。” 陈雪妃也便不语,乖乖掏钱刷卡。 后面一群看客不由暗赞,看这调教的……高人啊。 “我附近有个仓库,离这儿五分钟路程,有三四千块石头……不知老板有没兴趣去看看?”付款后谢老板颇为殷勤地道。 没办法,一年都难得碰上一位一掷数千万的豪客,至于不还价还主动涨价的,更是前所未有,不殷勤点才是傻子。 “还有三四千?”杜青微一思量,便道: “这样,等我三小时,我一定去。放心,钱我足够,就怕你东西不够多不够好。”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谢老板一脸微笑道。 杜青也是一脸笑容,他去逛一圈的话,估计这位谢老板得有个一年半载才能醒悟过来,到那时应该再不可能像今天这样欢迎他了。 就在大楼随便对付了一顿午饭,吃完再战,杜青速度更快,只要看中的,几百万之内店主说多少就是多少,不过倒也再没碰上值得他下手的千万赌石。 似乎自遇到谢老板后杜青运气好了不少,非但质地七八的石头几乎每家店面都有一两块,而且再见到一块质地九的,三公斤左右,价格只有八万。 三小时不到,两点左右,杜青就将整栋大楼转了一圈,连带先前的共计收获一百四十余块石头,花费七千多万,当是这栋大楼开业以来第一豪客。 赌石花费千万过亿的每年都有不少,但那是在粤省在天南在缅国,京城嘛,谁会花那钱去买经过几次筛选的次品原石。 一百四十多块石头,一吨有余,不过石头不占地儿,悍马就能装下,而且照走不误,没啥大影响。 谢老板有自己的车,四人便在身后诸多店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离开大楼。 车上,杜青道: “雪妃,跟你妈打电话,再转五千万到卡里。” “嗯,好。不过那姓谢的明显不是好东西,不说当初坑了高山几千万,你买了这么多石头,不打折还涨价,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杜青悠然道: “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我宁愿再遇到几个敢这样逼着我涨价的。也是人家眼力好,有底气逼我涨价,不然不卖,不过从今以后嘛……嘿。” 陈雪妃微微蹙眉,旋即恍然道: “那里面有好东西?不对……你还把他那儿的好石头全挑光了?我说嘛,别的一家店你才选一两块石头,这一家店都二十块了。” “是有块好东西,找遍整栋大楼也就两块。不过挑光好东西可不敢说,一来别人听了只以为是大话;二来信了更糟,以后还有人还敢跟我做生意么?要买也可以,原价再涨十倍,看你要不要。” 陈雪妃喜笑颜开,犹如鲜花绽放: “是是,我知道了,我们的原则是闷声大发财嘛。嗯,我这就跟妈打电话,让她转一亿过来。” 穿过人群,转过几道弯,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到一条胡同外面。 京城的胡同车子一般是进不去的,进去了也回不来,只能一直往前走,万一碰上谁家车子停在里面,直接就堵死了。 下车后谢老板当先领路,回头笑道: “这地方高山来过,几年前刚入手的一家老四合院。看着不起眼,不过老京城人住习惯了。” 杜青笑道: “谢老板好眼光,这种院子往后越来越不好买了,也买不到了。” 谢老板哈哈笑道: “还得多谢高山啊,当初这块院子我也只交了定金,要不是高山买走那块石头,我也没钱付余款,定金就只能打水漂了……” 高山脸色涨红,双拳紧握,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雪妃瞪大眼眸,世上还有这种人,明明自己骗了人家,还敢在受害者面前这么得意洋洋…… 杜青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 这事其实没啥大不了,跟买古玩打眼一样,眼力不济怨得了谁?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不然岂能上当。 世上比这凄惨的事情多多了,比这可恶的人也多多了。至少现在高山依然小有身家,有车有房,年收入百万…… 不过,这位年过半百的老谢也确实可恨。一般骗子总是在得手后第一时间消失,还敢这么得瑟的委实前所未见。 进入四合院,主屋厢房,避着众人输入密码,老谢拉开沉重的地下室钢门道。 “四合院明面上的建筑不好动,手续太麻烦,不过往地下发展就简单了,我修建了一个保险库,专门存放原石。三位进来看看。” 走入地下室,老谢打开昏黄的电灯,指着几堆石头道: “杜老板,这里五堆石头,从左到右价格分别是每公斤一千,五千,一万,五万,十万。架子上的几十块石头明码标价,下面有标签,现在就看杜老板你的了。” 原石的标价方式从来不定,就看卖家怎么选。 比如缅国公盘,都是一堆堆原石,表现好的表现差的混在一起,然后定个底价,买主竞价,价高者得,分明标暗标。所以这边的原石,你想买表现好的,那不好意思,得连差的一起打包。 又如大玩家,无论表现怎样,从来都是论多少钱一斤,就跟买猪肉一样。所以出现千万一公斤也别奇怪,那多是半赌石,几乎已经看见高翠了。 也有自个看好不按重量计算的,比如老谢所说架子上的原石,其实都是他在进货后凭眼力再挑选出来,然后涨价若干倍放在这儿愿者上钩。 还有论个的,比如石头蛋子,五百一个,一千一个,随便选,切着玩,顺便赚点房租…… 杜青微微一笑: “谢老板,不会还有被人订下的吧?” 老谢打了个哈哈,若无其事道: “放心,这里绝对没有,哪块石头都卖。老实说,我这地库一年都未必对外人开放一次,要不是杜老板你确实豪气,要不是高山的面子,我今儿绝度不会破例。” “这就好,高山,给我推辆车子,看中的全装上。呵呵,我今儿就看看谢老板能不能把我小蜜银行卡里的钱全赚走……” 高山欣然应诺,推了部转门运石头的独轮小车跟在杜青后面。 看石头当然从好的先开始。 杜青一眼扫过墙边架子上数十块原石,心中就是一惊: 又见质地九。 第139章 一扫而空 一块质地九,重约十公斤,标价五八八万。【】 三块质地八,轻重不等,合四十公斤,总价七六四万。 两块质地七,合二十五公斤,总价四六六万。 三块质地六,合五十公斤左右,总价八百万左右。 四块质地五,合六十公斤,总价千万左右。 总共不超过五十块石头,超过质地五的就达十三块,其中甚至有质地九的原石,老谢的眼力,当真非同小可。 杜青心中暗叹,决定给老谢留下两块作为念想。 一块质地五,重五公斤,标价却是四八八万,就算他买回去也可能大败亏输,性价比太不划算。他只能看到质地,无法知晓产量,万一里面只能出个质地五的花件,等于白送老谢五百万。 还有一块质地六,重量七公斤,标价二六八万,性价比同样不高。 杜青一块块搬下石头,老谢就在一边记录,并计算价格,陈雪妃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架子上倒是还有价格过千万的原石,而且不止一块,不过有句话说得好,神仙难断寸玉。就不知下次老谢手痒动刀,还能不能找到高山这样的冤大头。 再看标价十万一公斤的。 相比架子上虚高的价格,这个就比较实惠了,至少质地五的称斤买回去,基本也亏不到哪儿去。 能标到十万一公斤的原石同样不多,也就近百块。 杜青一眼扫过来,同样收获十三块原石,却是全部收下,一块念想都没留。十三块原石重约两百公斤,总价就是两千万。 五万一公斤的有近三百块,再度收缴十八块,重量约三百公斤,价格就是一千五百万。 一万一公斤的有七八百块,到手二十块,重约五百公斤,便是五百万。 五千一公斤的有千余块,到手二十二块,重约三百公斤,便是一百五十万。其中又见一块质地九,虽然重量只有三公斤,但质地九就是质地九,哪怕只出一个花件,对杜青而言也是一亿。 一千一公斤的,那就多了,大半都是狗屎蛋子,杜青捡了十九块,也有近百公斤,十万块。 算上最初的十一块原石,总价高达七千万有余,差不多就是先前在赌石大楼全部花费。 谢老板拿着计算器笑眯眯地道: “陈小姐,算得怎么样?” “七零二二。” “嗯,零头不算,那就七千万。” 陈雪妃不禁撇嘴,二十二万也好意思算零头? 杜青看了老谢一眼,忽道:“六千五百万,这些石头我全带走。” 老谢一怔:“杜老板,你这价还得太狠了。” “九折都不到,这也叫还价狠?在我眼中你这些货就值这个价。我知谢老板眼力好,但也别把我当傻子,进价一千,涨价一万;进价一万,涨价十万,你这生意做的未免也太舒服了,整个京城赌石圈子也没你这样定价的……” 谢老板哈哈笑道: “杜老板,不是我吹,就我的眼力,哪怕进价五百,我定价一万,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谁让我的原石出翠率高呢,今天上午还解出一块大涨糯种,买家就认这个……” “这么说六千五百万不卖?” “呃……卖。不过杜老板以后有需要,一定要来找我啊。” 杜青微微一笑: “高山,你留个号码给谢老板,以后有新货,谢老板你短信高山,我一定第一时间过来瞧瞧。雪妃,付钱。” 谢老板拿来笔记本电脑,直接转账六千五百万。对于谢老板陈雪妃这样的大户,银行自有特别政策,否则只能去银行转账了。 转账完毕,老谢一个电话叫来一辆厢货,停在胡同口开始装货。 半小时后两厢告别,杜青忽道: “谢老板,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呃,你说。” 杜青笑了笑道:“我觉得赌石就赌石,卖石头就卖石头,以后谢老板还是少亲手解石为好,否则万一大垮,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高山这种好人的。” “……” “嗯,只是看在咱们也算有近亿交易额的份上胡言乱语而已,谢老板大可不听。” “呵呵,杜老板果然是金玉良言,一定要听,一定要听的……” 老谢一脸笑容,满口恭维,心下却不以为然,天下冤大头何其之多,没了高山就没第二个?嘿,连你姓杜的都是冤大头中的冤大头,有你这样买石头的?还给我建议?嗯,回头就把那块看好的来上一刀。 送走杜青一行,老谢关上大门,打电话给店铺里的老婆说完这边的情况,就钻到地下室寻找心仪的的赌石……须臾,切割机声响起。 凡开赌石店的,一开始几乎都是赌石人,只是倾家荡产的事情见得多了,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然后才有了赌石店这个退路。但赌石这个瘾头就跟毒瘾一样,很难彻底根除,所以依然无数人再度出山,手痒解石,解到最后连赌石店都败光的也不少。老谢自诩眼力不错,也确实从中发了财,当然不可能彻底戒瘾。 事实上,老谢之所以有今天这等家当,便是拜一块重达十余公斤的高冰种所赐。杜青劝说那话,对他而言屁都不是……当然,到底是劝说还是激将,那就只有杜青自己知道了。 出了胡同,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杜青便与高山及厢货司机道: “两位,附近哪儿有专卖和田玉的?只要未加工的籽料。对了,还要两套解石工具,两套玉雕工具,最好能找见一两位玉雕大师。” 高山道: “赌石大楼后面有玉石一条街,什么玉石都有,有石料也有成品,运气好也能碰到一两位玉雕师傅,不过水平就不清楚了。嗯,那边也有专门卖各种解石玉雕器械的……” 厢货司机老刘则道: “老板,我有个表兄就是专门做玉石生意的,就在那条街上,他应该认识不少玉雕师傅。” 杜青笑道:“那行,就先去你表兄的店里看看。” “好嘞,我带路……” 一小时后,杜青车里多了十公斤鹅卵石一样的籽玉,还多了两块七八公斤的籽料,再度花费千万巨款。 到玉石店逛了一圈,杜青方才清楚和田玉石的一些常规知识。 籽料跟山料构成和田玉两大分类,山料顾名思义,出自未经水流冲刷滋润的山地,料子干涩,水头不足,颗粒粗大明显,观赏价值不高,所以不值钱。籽料则出自河谷水地,经无数年雨水浸润,颗粒细腻,晶莹剔透,温润光泽,便是千百年来一直推崇倍加的正宗和田玉。当然,籽料里也有品级高下之分,不是每块籽料都能到羊脂玉级别。 事实上,虽然不是每一种玉石都分水玉跟山玉,但真正的好东西则只有水玉。比如翡翠,山料同样没人要,但凡玻璃种啊高冰种啊,都是水玉石,山料永远不可能达到那等水种。比如和田玉,只有经雨水滋润透了,才可能形成籽料;又如田黄,其名字就来自水田,说白了就是闽南寿山下面水田里的黄色石头。 除此之外,厢货老刘的车里还多了两套解石工具,至于体积较小的玉雕工具,就放到杜青自己车里了。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杜青虽然见到两个雕玉好手,但只能说过得去,勉强有资格雕琢和田籽玉,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他们一定没资格也没自信摆弄。当然,软玉硬玉本非一个概念就是了…… 不过,好歹是玉石店专供的师傅,比杜青自己倒是强多了,也便学了一手。两人一身技艺叠加起来,回去后多加锻炼,青出于蓝应该小事一桩。 再上路,陈雪妃坐在杜青旁边,终于有了私密的说话空间,她心中疑惑已经忍了好久: “对了杜青,之前你跟老谢说的话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叫一刀垮了再找高山这种冤大头?” “呃,这事就要从头说起。你也知道赌石有半赌石跟全赌石之分,全赌石咱们不说,半赌石一般都是石头主人特别看好,然后切了一刀,露出部分翡翠肉,从而价格飙升十倍乃至百倍。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买的几块半赌石,价格都高得很。这是一刀切涨的,万一切垮呢,价格同样会大跌,有可能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没人要。”杜青笑了笑道: “如果原本石头不贵,切垮无所谓,扔了就是,每天这样的事情不知多少。但如果原石价格过百万甚至上千万,现在剩下几十万甚至几万,主人不甘心怎么办?” 陈雪妃恍然道: “那就造假?装成一刀没切,卖给别人?” “对,其实赌石造假很少见,不过一旦出现,一旦看走眼,买主的损失就大了。几十万都是小意思,高山一跤摔出去上千万,才成为笑料。这固然因为老谢手艺高超,也是高山太过自信。不说千万,就是几十上百万的石头,买主也会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想要造假骗过那些专家高手没那么容易……” 陈雪妃嘻嘻一笑: “所以从来没有像你这样过去直接捡石头的,而且一捡就是几千万,那些人才把咱们当成冤大头?” “……那是。” “切,都成冤大头了,你还高兴?” “……” 借着月光,三辆车一路北行,两小时后进入冀原,终到北山别墅区。 【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40章 刻刀与铊 九点半,所有石料全部搬进北山一号别墅地下保险库。(..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时间已晚,大把撒钱后情绪颇为亢奋的三人却也不觉得饿,不过苏琦七点多联系了一次陈雪妃,倒是早早准备了宵夜。 四人吃过宵夜,杜青给过小费,打发老刘走人。 餐后,坐在桌边稍事休息,杜青道: “高山,今天时间不早了,先到上面休息,明天把解石器械安装起来慢慢解……” 高山笑道: “没事,才十点钟,看着那么多石头手痒得不成,怎么睡得着啊。固定切割机比较费劲,今儿就不折腾了,我先找块小石头试试手气。” “……也成,正好我也把玉雕的一些用具装好。话说今日之前,我一直以为玉雕也是用刻刀呢,原来各种影视小说害人啊,玉雕一行就没刻刀一说;传说中的汉八刀也不是一刀八痕,而是八道刻痕就可构成玉件简练生动的图形。嘿,看着只有八刀,实则不知雕琢了多少下呢……” 高山就诧异了: “你以前没接触过玉雕?” “呃,我玩过木雕。” 高山有些无语,摇头道: “这两行差距可不是一般大,虽然都有个雕字。木雕一把刻刀勉强可以齐活,玉雕嘛……嘿,慢慢折腾吧。” 杜青摸摸脸颊道: “我得想法子把玉雕也便变成木雕,不然这么多玉雕器械用下来,只能成为按部就班的匠师,太扼杀创造性了。” 高山就笑: “用刻刀雕玉?亏你想的出来。不过想法不错,要不要我给你找两个刻刀雕玉的主意?” “……说来听听。” “其一,传说玉雕祖师陆子冈有把锋利刻刀叫做昆吾刀,琢玉就跟切豆腐似的,一刀下去玉屑纷飞,正因如此他才能雕琢出精品绝品无数,最终成为这一行的祖师爷。你找到这把刀,相信玉雕变木雕绝无问题。其二,看过电视里李寻欢雕观音么,你修炼成为传说中的江湖高手,一手用真气灌注刻刀,使其锋利无比,一手真气护住玉件,不至于被刻刀崩坏,这样肯定能行……怎么样,我这两个主意不错吧?” “……你说真的?” 高山大笑:“你说呢?” 杜青大点其头:“很有建设性,说不定可行。” 高山立时无语。 两人重回一号别墅,自行放假的陈雪妃也不顾欠觉是美容大敌,执意要跟在后面先看看。此外还有因为满腹心事睡不着觉的苏琦。 路上,杜青先电联舒心水玲珑说明这边情况,无视黑暗中陈雪妃抱着他的一条胳膊,继而询问苏琦: “苏琦,今天情况怎么样?有没什么消息?” 苏琦就叹气: “都开始不折手段了,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各种小道消息乱传。那边动用各种关系找青松集团岔子,老陈自然反击,而且手段干脆凌厉。今天青松集团好几个公司焦头烂额,旗下几个超市都差点关门,甄辉煌那边几家夜总会直接就查封了。” 杜青不禁皱眉: “李小华那儿呢?没消息过来?” “没,才第一天,我也没好意思追。” “嗯,明天我联系一下,找个理由去看看那位冀北地下教父。咦,有点奇怪啊,甄辉煌既是冀北地下教父,我怎么看他儿子甄建峰一点道上气息都没有,反而文质彬彬的像个花花公子。之前纠缠舒心,被我一顿损灰溜溜跑了,事后也就在舒心进省台时使了下绊子,没见别的手段。” 苏琦却是一笑: “甄辉煌都爬到冀北第二富豪的身份地位了,自然不可能让儿子走他那条老路。洗白对他们这种出身实在太重要,据我所知,甄建峰根本不被允许接触任何灰色地带,遑论黑色地带。他有钱,却借不到势,也就玩点花心的勾当。(..info好看的小说)跟陈然那混小子,还有蒋家小子蒋天逸,云家后起之秀云飞宇并称冀北四公子。云家老大,蒋家千年老二,再到陈然甄建峰,一个比一个不争气,连带云飞宇的名声都被他们弄臭了。” 杜青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苏琦,你我都知道,甄辉煌能有今日地位,除了混黑外,心计手段也绝不可少,你觉得他可能莫名其妙让手下人找陈然的麻烦么?” 苏琦一怔,眉头微皱: “你说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借刀杀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号别墅,杜青抽出一直摩擦某处温软的胳膊: “到底怎样,见到甄辉煌就清楚了,现在想也没用。” 开门开灯,进入地下室。 再见两百多块大小赌石,高山既快乐又痛苦,忍不住叹道: “杜青啊杜青,你还说用不着花多少时间解石,如果每块原石都如你以往表现那么好的话,就这些我一个月都解决不掉。而且,这还只是京城圈子里逛了小半圈,还有那么多库存没看……” 表现不好的原石,一刀直接腰斩,没出翡翠的话继续腰斩,几下就算解好了。但若清楚里面有翡翠,自然得慢慢来,一旦原石情况复杂,几小时都未必能搞定一块。 杜青笑道: “不好意思,这些原石你还真不能马虎对待,每块应该都有不错的玉肉,所以每块玉石都得擦,不能直接解。嘿,别嫌麻烦,你想想这么多高品质翡翠,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相信一定会动力十足的……” 也是啊,有百分之五呢,每块原石都有翡翠,哪怕最差的只到干青种,也是一笔巨富。说不定这些石头解光了,他的身家就能远超从前……高山立时精神焕发,激情大涨: “你说的对,哪有人嫌钱多的,切切石头就能发财,无数人求都求不到呢。先给我找块质地好的,咱们来个开门红……” 此行杜青共搜罗到四块质地九的原石,得自老谢的就有三块,二十公斤十公斤三公斤各有一块,前两者花费杜青两千五百万,后者则是彻底的白菜价,一万五。另有一块也是三公斤左右,花费八万。 从单独放置的四块顶级原石中取过八万块的递给高山,杜青道: “慢慢擦,如果估计没错,应该能出玻璃种帝王绿级别的东西。” 高山吞了下口水,眼睛光芒大放: “真的?” “你说呢?” 高山也便不语,抱着石头走入旁边一间房子。 原石放在保险库,但解石不能在这儿,石粉乱飞,水流四溢,这间恒温恒湿的保险库就算完了。其实,三间地下室都不错,都不适合解石,太糟蹋了,但目前没办法,先将就着…… 杜青等人跟着出门,就见那边高山在固定原石,然后冷却的小皮管接上水龙头,手持小型磨石机通上电……看着这一切,苏琦就忍不住了: “杜青啊,我真替你心疼……这么好的地下室,你就这么折腾。” “我也心疼啊,这不赶时间么,先只能这样。”杜青摇摇头,趁着机器尚未启动说道: “对了高山,一个人解石确实费劲,回头找个助手来吧,年薪我付,不低于十万……” “成,回头我把赌石店转让了,把小武带过来。跟了我三年,人品应该有保证。” 刺耳的呲呲声响起,杜青也便转到第三间,他打算将这间改造成玉雕间。 陈雪妃苏琦也跟了过来,不说她们本来就对高山没哟丝毫兴趣,有兴趣也被那刺耳噪声击退了。何况,她们真正想知道的是杜青怎么雕玉。 老实说,面对因为选购的都是精品,加起来也有小十万的玉雕工具,若非窥探了两个玉雕师傅,乍见之下,杜青当真只能抓瞎。 玉雕工具有个通用名字――砣,也叫铊,两者古时可以通用,原指打磨玉器的轮子,可以是木制,铜制,或者铁制。 为什么要用轮子雕玉,听起来似乎有些古怪,只因玉石坚硬,性脆,只能用轮子旋转产生温和的力量,一点点磨蚀玉料,最终形成自己想要的图案或线条。琢磨二字,便是由此而来。也由此可见,古代雕玉相当不易,是以一件精品玉雕价值连城。这固然有料子的作用,但雕工在当时看来或许更可贵难得。 切割玉石的叫铡铊,现在则是镶嵌有金刚石的无锯齿锯条,古代没法子把金刚砂弄到锯条上面,所以切割玉石时,需要不停加入解玉砂。现在杜青面前放置着十余根各种规格的锯条,均可称为铡铊。 雕刻玉石的有勾出纹饰花纹和线条的钩铊,将各种加工痕迹磨平的轧铊,进行具体纹饰加工的钉铊,三者相当于木雕中的刻刀,实则为各种磨头,前者如针棒,伞棒,花盆棒,轧铊如平头棒,圆顶棒,钉铊就是各种规格的钉状磨头。 这些磨头固定在器械上转动起来,切割力比刻刀还快,但力量更均匀,自不易损坏玉器。不过,无论何种解玉雕玉工具,在工作时均需不断注水,否则产生的高热不是损坏玉器,就得损坏磨头。 这几样东西在杜青面前放着的种类就多了,加起来有几十种,看着的眼都花。 还有专掏小口径玉器器皿内膛的弯铊,有专门打磨玉器的木铊,皮铊,毡铊,刷铊,葫芦铊…… 杜青定了定神,先将两台电转机安装固定在桌子上,接上可以控制滴水量的小水管,装上圆形无齿锯片…… 准备就绪,杜青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小巧玲珑的和田籽玉,不过一指长,两指宽,呈浓郁的乳白色,一面还有指节长的橘黄俏色,但却是地地道道羊脂籽玉。 雕玉先相玉,其实便是设计,看这块料子到底适合雕琢成什么造型。 打量片刻,杜青忽道: “苏琦,你属什么?” 【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41章 无量逍遥 “我跟雪妃一样,也属狗,老陈属兔,陈然属羊。(..info无弹窗广告){}” 杜青笑道: “难怪两位是陈家主心骨,原来你们吃肉他们吃草。苏琦,我第一次就奉献给你了,别嫌我手艺差,这橘黄俏色雕成狗骨头再适合不过了。” “成,怎样都行,只要不影响效果。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此道大家,第一次成品价值可未必比后面的精品低……” 陈雪妃忽然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 “我说,你还有第一次吗?早不知在那两个女人身上多少次了……嘻嘻。” 杜青一怔,皱眉道: “苏琦,你到底管不管你家丫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琦却是一笑,不紧不慢道: “你不是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么,初时我以为雪妃不乐意呢,既然她乐意就随她了,你自己看着办。话说她要是敢跟其他脚踏几条船的男人勾勾搭搭,看我不打断她的狗腿,但你嘛,不在此列。嗯,我家丫头要是能捉到一只圣僧,我会为她骄傲的……” 陈雪妃如同打了强心针,吃吃一笑,俯身杜青背上,凑到耳边低声道: “杜青,你准备怎么办呢?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感受到背部的柔软,耳边的吐气如兰,杜青心中一荡,喃喃自语道: “苏琦啊苏琦,你这是把我往堕落边缘推啊,什么圣僧,不成魔僧就好事……” 陈雪妃就笑: “西方还有堕落天使呢,一样是神话人物,能成魔僧也很了不起呢。” 这就没办法交流了……杜青摇摇头: “你往后退,我先雕好这条狗……” 固定好圆不溜丢的籽玉,矫正好方位尺寸,开动电锯,启动小皮管,兹兹声中,玉浆乱冒…… 须臾,切好一面,再切另一面。 片刻后,原本一指厚的鹅卵石就成了半指厚。 再将四面切成规则的长方形,然后就成了一指长两指宽半指厚的小巧四方玉牌,俏色也剩一半,但足够用了。 继而划活,所谓划活就是打底子,用墨笔在玉石上勾勒出构思的图形,以便下刀琢玉。 划活需要绘画基础,所以基本上所有雕刻家均可算半个画家,当然,大画家兼职雕刻的也不在少数。 杜青有木雕的底子,加上还从两个玉雕师那儿学了不少,这点不在话下。 人说高手琢玉,可以做到胸有成竹,下刀有神,无需划活。这话其实吹牛了,再高深的玉雕师,也不会省去划活环节,反而会在这一环节更用功更费神,除非他想砸了自己的招牌。现在流行在电脑上进行设计,因为修改容易,有时碰上一件好东西,光设计就得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 高明的木雕师倒是可以不划活,因为刻刀就是他的笔,雕刻小巧物件时寥寥几笔便已足够,但雕玉用到的器械委实多了点,换一次磨头就等于换一次笔,如此哪里还有一笔如有神的意境,只能机械雕琢。 这般情况下不划活,稍有差池东西就毁了,玉石向来贵重无比,毁一件就意味着损失金钱无数。尤其当遇到有可能举世就一块的好料子时,毁了大师也赔不起不说,以后也再不可能有好东西给他浪费了,岂能不甚重。 用尖细的配套墨笔勾勒出活灵活现的小狗模样,杜青略一端详,感觉没有差错,便就玉牌三面固定在另一台电机上,换上磨头,准备开动。 “嗷呜……”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杜青手一抖,差点毁了这方玉牌。 切到手了?这一嗓子可真受不了。 “笃笃笃……” 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苏琦开门,高山冲进来,迫不及待嚷道: “杜青,血玉,玻璃种满血血玉啊……” 高山捧着那块原石,已经切去小半,切面露出指头宽的血色红霞。 “才只见红,至于这么激动么?还以为你已经解出来了呢。”仔细打量血色翡翠肉,杜青若有所思: “这么说,玻璃种血玉跟玻璃种帝王绿也是一个档次的翡翠……” “那是当然,而且血玉比帝王绿更稀罕,碰上喜欢的,比帝王绿价格更高也不奇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高山不假思索道: “从这切面可以推测里面玉肉大小,怎么也不低于半斤,形状好的话可以做三副手镯,外加戒面,耳坠等等。可以说,就这一块翡翠,今天所有花销就回来了,剩下两百多块原石都是干赚。杜青啊杜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偶像,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手解出玻璃种翡翠,还是满血……” “别,雪妃当我是偶像还成,你就算了。赶紧好好解石去,一块血玉就咋呼成这样,后面起码还有三块这个档次的翡翠呢。对了,赶明儿有空,再去京城看看那些原石大户的库存……” 高山满面笑容道: “我恨不得明天就去。” “明天我有事,你也回去把店面处理一下,把助手叫过来。对了苏琦,要不你找人过来,把山腹里面两间卧室改造成工作间,恒温恒湿的地下室做这个,委实浪费,也让人心疼。” “好,一天应该就能完工,各种器械也能安装到位。” 高山显摆完就迫不及待回去了,这么好的东西不第一时间看到庐山真面目,他今晚都不可能睡着。 高山消失,陈雪妃就忍不住趴到杜青肩上,吐气如兰,软语相求道: “杜青,我心动了,我要一对血玉手镯,还要胸针,还要耳坠,还要戒指,还要项链……好不好嘛?” 听着拉长的鼻音,杜青差点又一哆嗦: “这个……别的都好说,戒指是不是早了点儿?还有,你知道项链有多耗材么?一副项链,从小到大起码十来个翡翠球,怎么也得三副手镯的消耗,嘿,你还真敢想……” 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项链杜青听说过,血玉手镯也听说过,但血玉项链当真从未听过。 一是血玉产量委实稀少,尤其那么大块的,须知项链上所有翡翠球一定要从整块翡翠上挖出,不然会有色差,项链就毁了;二来没几人舍得一大块血玉就做个项链,关键是做了也没几人买得起,说不定就压手里了。 如杜青听说过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项链,目前价值就近亿。弄一串血玉项链,也绝对低不到哪儿去。 “呃……那以后再弄项链,反正什么料子的翡翠你都能找到……好不好嘛?” “好好好,以后再说。先让我静下心把这东西弄好……” 陈雪妃做了个胜利手势,娇笑撤退。 却在此时,苏琦一声叹息,幽幽道: “杜青,我也心动了,能不能给我也留副手镯?” “呃,都有都有,只要料子够,什么都好说。” 默诵一遍《准提咒》,杜青终于静下心来,无视身边两女,全身心投入和田玉牌制作中。 兹兹声中,玉浆翻滚,玉牌上一道道刻痕显现…… 其实,各种金刚石磨头在电机飞速旋转带动下,雕刻玉件比用刀刻还快。 一刻钟,这块玉牌一面已经刻好。要不是换磨头用了不少时间,五分钟就能解决问题。 取下玉牌,杜青仔细端详。 一只活灵活现的大狗,咬着一大块肉,似乎还有口水滴下来。那片俏色被他雕成一方红烧肉,比骨头更形象,也稍稍提升了下档次。 “对了苏琦,你喜欢什么花?反面我给你弄朵花上去……” “……那不如弄株狗尾巴草。虽然不上大雅,但出自草根,坚韧不拔,我喜欢这样的内涵。” 杜青怔了怔,不禁笑道: “苏琦,你在我面前谈草根,这不笑人么?嗯……我得想想,狗尾巴草什么样儿来着。” “我画给你看。” 寥寥几笔,苏琦就将一株在秋风中依然倔强的狗尾巴草画出来。 杜青照葫芦画瓢,在玉牌反面勾勒起来。 勾勒完毕,杜青就开始发怔。 他该留下什么印记? 早在得到雍正那方田黄大印时,杜青就在想自己该取个什么名号。 他没一天换三个名的嗜好,所以取个字号的话,如无意外就用一辈子。 这自然不能随便乱取,最好能与功德碑有关,最好能跟自己志向追求有关。 想了这些天,心中倒是有了大致方向,但尚未最终确定。 思忖良久,杜青终于用墨笔在玉牌方面右下角写上四个狂草: 无量逍遥。 他喜欢欢喜逍遥大自在这句话,不过欢喜天有了人,藏传释教不可或缺的一尊大佛,虽然早已灭度,在法度社会也早无传承。大自在天也早早被占了坑,各地都有大自在天像,是释教二十四护法天之一。当然,自在二字,本是佛的一种状态,也不可乱用。 倘若真如性空所说,他怎样都躲不开成圣僧的一条命,那就占个逍遥佛的名号。 当然,现在的杜青离“逍遥”二字还差得远,身在红尘,纠缠凡俗中事,不得逍遥;心也在红尘世俗中乱转,也不得逍遥。这只是给自己定下的一个方向。 再固定,再琢磨,须臾,玉牌反面已经多了一株狗尾巴草。 再换尖细的针铊,雕琢“无量逍遥”四字。 取下玉牌,量好尺寸,找到玉牌上方顶端的中点,放到第三台机子上,那是激光打孔机。 钻出二毫米直径的小孔,这方玉牌就剩下最后一个程序――抛光。 一字排开的第四台机子下面有个皮砣,玉牌固定其下,开动电机,皮砣就转动起来,再放入少许天然钻石粉之类的抛光粉,一点点摩擦玉牌各个凹凸痕迹。 这是个耗时间的活儿,半小时左右才粗粗打磨完毕,还只能算粗磨。 再换细粉,六千号的天然钻石粉,又半个小时,总算细磨完毕。若是有细心,再打磨几小时也没问题,玉质会更晶莹,效果更惊人。 不过,杜青的玉牌比其他人多了道程序,还需供奉并注入功德值,便是不打磨,这道流程下来玉牌也比一般货色漂亮多了。 将玉牌递给苏琦:“看看效果,给个评价。” 苏琦翻来覆去,打量片刻,笑道: “不错,已经可以靠这一行混饭吃了。对了,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太草了,我就认识三个字。” “无量逍遥,我的字号,以后凡是我做的物件都有这标记……咦?” 一语未毕,杜青忽然一声惊疑,心神立时遁入意识空间…… 第142章 暴涨 意识空间,功德碑上,金色功德值跳跃不停。 须臾,数值停在五九四五上。 杜青恍然,虽只一念,却意味着日后道路。找到正确方向,涨一千功德也便理所当然。 不过,变化的非只功德值。 功德碑上,原本有些模糊凸起的金色人像似乎清晰了几分;汹涌的金色也将血色压下不少,都快挤不下的各路供奉之物终于有地儿呆了。 看着功德碑上的人像,杜青心绪不自觉神游起来…… 似乎,“无量逍遥”四字非只日常所用名号这么简单。 话说净土宗信奉阿弥陀佛,继而创造出最简单的修行法门,观想阿弥陀佛,念诵阿弥陀佛,就能修行有成,最终归于西方净土。 他是不是以后天天念两声“无量逍遥”就行了? 此念一生,功德值立刻又变幻起来,杜青心思依旧发散中,却没注意到。 他以前内心中一直抗拒念诵“阿弥陀佛”,也就在青云山下,因为还礼性空才念了一声,等的是不是就这四个字? 话说进什么庙拜什么佛,以前常见有人跪在如来面前念诵阿弥陀佛,不免让人无语。 念“如来我佛”可以,念“释迦如来”可以,但念“阿弥陀佛”就不对了。阿弥陀如来跟释迦牟尼如来是两个概念,两者平起平坐,加上药师琉璃光佛,是为横三世佛。 更让人无语的是各种影视剧中,少林明明是禅宗祖庭,一个个也都念着阿弥陀佛,这是要将禅宗并入净土宗的节奏么? 当然,释教宗门非是西方一神教,神佛众多,无论哪一宗门都信仰诸多神佛,但主次还是要有的。释迦牟尼统摄三界,地地道道的最高神佛,拜在他面前念着阿弥陀佛,这事怎么感觉怎么别扭…… 不过,既然跟净土宗那尊大佛有了区分,是不是《准提咒》《大悲咒》也不能念了?一个来自西方准提,一个出于观世音菩萨,貌似也不在一个道上…… 功德值再度滚动,金色人像再度清晰,血色继续撤退,杜青心思依然在发散神游…… 不念的话,是不是该忘了?老惦记在心里,偶尔就免不了念几句啊……咦咦咦,《准提咒》呢,怎么一个字都记不得了? 说忘就忘,至于这么神么?而且功德碑毕竟成于两大神咒,就这么忘了,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虽说不想成佛的信众就不是好修士…… 杜青恍然一震,发散的心思收拢回来,细细一想,确实怎么也记不起《准提咒》简单的两句话,更不要说篇幅较长的《大悲咒》。 定了定神,杜青也说不出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再看功德碑,金色再度将血色逼退一大截,人像更显清晰,功德值已经七四四六。 发掘“无量逍遥”四字,淡忘两大神咒,这就给了千五功德? 这算顿悟还是啥? 但不管怎样,功德是不怕多的,只要不彻底变成大师…… 跳出意识空间,杜青摸摸脸颊,半晌无语。 “怎么了?” 陈雪妃关切问道。杜青一声惊疑,然后就不动了,仿佛意识瞬间神游得无影无踪,到这会儿才神魂归体,她自然有些关心。 杜青摇摇头: “没事,有事也是好事。对了雪妃,以后你真要感谢我,多念几遍我的字号,就是无量逍遥四个字。当然,念的时候得想着我,心要诚。” 陈雪妃不明所以,吃吃笑道:“当然没问题,一天百遍都是小事。” 苏琦却是一呆,呐呐道: “杜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念得人越多越好?” “暂时还不清楚,意思嘛……应该跟你猜得差不多。” 苏琦一脸骇然,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可能?这事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 虽说经书有云五百罗汉未曾归入净土,留驻人间以匡正道;虽说最近有释教高僧大德信誓旦旦说哪尊法架曾在某处显圣,而且都到外国现身说法去了……呃,话说佛也是从外国传来的。 但这些明显是当故事听的,非是地道笃信者,大概没几人信。 苏琦只是居士善信,总归在世俗唯物世界打滚数十年,自然也当故事一样。 但眼前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就他所表现出来的各种神通,无所不知,无中生有,刀枪不入,无病不医,起死回生……貌似假也假不到哪儿去。 呆滞半晌,苏琦长出一口气道: “那个……是不是我也要念?” 杜青悠然道: “你还能虔诚地念诵‘阿弥陀佛’么?如果能,继续念,如果不能,那就换成我那四个字。反正你也就一居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那位大尊肯定不在意的……” 苏琦还能算虔诚的净土宗居士吗?自然不能,若能,有事时找的也就不是杜青了。 点点头,苏琦诚挚道: “是,从今日起,每天必不低于百遍‘无量逍遥’。” 杜青一笑: “好了,既有逍遥二字,有必要这么诚惶诚恐?嗯,玉牌怎么样?满意的话我就再加工了。” 苏琦自然点头,岂敢有丝毫不满意。 陈雪妃叫道: “妈你合在掌心,让杜青隔山打牛,不然太浪费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苏琦倒没在意,玉牌合在掌心,等待杜青再加工。女人总是无法抵抗发光之物的诱惑,无论多大也不例外。 苏琦手保养的不错,干净白嫩,软若无骨,未见丝毫老皮厚茧,仿佛少妇……嗨,有必要评价这么一双手?这位跟他有关系也是将来的事,而且最多也就丈母娘跟女婿的关系,应该……歪不到哪儿去吧? 定了定神,杜青大手包裹小手,灌注功德值,依然只到九十九,只能供奉后再行注入,终至一二六。 松手,杜青从一侧翻出一个盒子,取出一根红绳,递给苏琦: “穿上戴起来看看。” 陈雪妃却迫不及待道: “先试试发不发光……” 这也正是苏琦期待的,心念微动,乳白色的玉牌光芒一盛,如同夜明珠,柔和而不刺眼;再看玉牌,晶莹剔透,有种无法形容的极致美感。 就这效果的玉牌,价位大概不比同体积的玻璃种帝王绿低。 穿上红绳,打结后套在脖颈上,塞到胸前,苏琦心念再动,柔光便在胸前绽放,因是秋日只露出一点胸肉的肌肤也变得雪白娇嫩,如玉牌一样晶莹…… 杜青呆了呆,下意识垂下眼眸。 陈雪妃嘻嘻一笑: “妈,你这样让爸晚上怎么睡得着哦……” 苏琦眸中闪出一丝异色,连忙斥道: “贫嘴,胡说八道!” 杜青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和田玉其实是最好的吊坠,雪妃你还坚持要血玉么?” “要,姑娘我本来就肤白貌美,无需玉牌加成。何况带色翡翠不是能变幻七色么?说不定也能变成白色呢。” “呃,你是说你妈不够白?还有,我可没说翡翠能变幻七色,我只见过舒心那块变得更绿而已。” “胡说,我哪有,你别给我加帽子啊。嘻嘻,我见过舒心那块变色啊,红的绿的应该都差不多吧?不管,反正先试了再说。” “那你得等等,我刚学了和田玉雕,翡翠玉雕跟这个不太一样。一个软玉一个硬玉,而且和田玉的造型比较少,做首饰的更少。这个我也没法子无师自通,否则就是自大加糟蹋材料。” 道理很简单,和田玉以大为美为贵,但首饰除了手镯项链外其余用料都很少,以前指头大的籽玉扔在路边都没人捡,做成戒面耳坠胸针自然不值钱,也就没人做。 现在虽然小号籽玉也变得人见人爱,但差距依然非常大。一个好点的翡翠戒面能卖出几十上百万,一个和田籽玉戒面,吹破天也不可能超过十万。 陈雪妃一跺脚,嘟着嘴不乐意道: “哼……吊我胃口,明天我就去找翡翠玉雕大师,让你好生学学。” 杜青笑道:“能见一面就成,别说太多。”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说。雪妃,我们回吧,让杜青也早点休息。” “等等,先看看血玉解出来没有……” 陈雪妃话未说完,敲门声适时传来。 开门,高山小心翼翼地捧着块血红翡翠,激动地道: “杜青,我称了下,八百五十三克。十万一克,绝对有价无市,那就是八千五百三十万,做成成品至少翻一倍。今天所有花销这一块血玉就回来了,而且绰绰有余。” 杜青仔细端详一眼翡翠形状,不规则圆柱状,三指半厚,长宽俱在十公分左右,点头道: “你们的手镯有了,回头帮你们量下手腕尺寸,说不定能做两对。” 和田玉也做手镯,尺寸规格自然相通,杜青一眼瞧来也便有数。 不过,纵然有了手镯尺寸,未学到翡翠雕刻技法前杜青也不会轻易解开血玉,不然很难物尽其用,容易浪费材料。 一克十万,浪费等于犯罪。但凡玩雕刻的,对浪费二字都忌讳无比,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 倒也有所谓雕刻大师,为出奇争先,极尽奢华地将大块玉料雕刻地只剩小半不到,造型古怪抽象,要的就是让人看不懂,美其名曰为创意。要是碰上百年前的师傅,不逐出师门,也得气到吐血,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待苏琦陈雪妃二人观摩完毕,杜青便将翡翠放入保险库。 走出保险库,杜青回头关门,扫过数百原石,忽地心中一动,回头道: “稍等,我做个实验……” 【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43章 四禅八定 功德眼下,保险库的原石都是按照质地分成四堆,唯有三块质地九的原石放在一边柜子里。 从质地五的原石堆中找出一块拳头大的狗屎蛋子,握在掌心,杜青暗道一声供奉。 掌中忽然一轻,睁眼看去,狗屎蛋子还是那样,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却见功德碑碑上已经多了一块鸡蛋大小的不规则翡翠料子,功德值也上涨五。 实验成功,果然如他所想,可以隔着障碍物供奉。 当初在雅致斋,他就曾想隔着水月观音像将里面雍正田黄印玺供奉了,只是当时不清楚会否连佛像也供奉不见,终究未曾一试,之后才知佛像供奉不了。 可惜,去京城之前未曾到高山店里找块石头一试,不然在老谢那儿就花不了这么多钱,而且可以彻底将他洗干净,一块石头都不放过…… 这就是个人智短的典型表现,一个人总归不能什么都想周到,他远未到释家洞察细微全知全能无漏之境。好在现在也不算晚,老谢还会进货,他有的是机会彻底扫荡一空。 心念动间,杜青将石头蛋子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石头裂成两半,露出鸡蛋大小的不规则窟窿。 杜青眉头微皱,这般看来,彻底扫荡似乎不太容易,至少半赌石不能这样下手。一摸就摸出个窟窿,露出些许切面的翡翠不翼而飞,哪家店主也得扥住不让走。 非但半赌石如此,即便全赌也有很多不能动。万一只有一层石皮,里面全是翡翠,供奉之后剩下一地石屑,这场面…… 问题是,天知道那块赌石里面翡翠小,哪块里面大半都是翡翠。 杜青眉头紧锁,莫非这新实验的功能还不能用了?至少不能大范围运用,否则说不定第一次就得露馅……可惜,他没有传说中的透视眼。 心念刚动,一道热流忽然从功德碑注入双眼。 怎么回事? 一怔之下,杜青灵机一动,下意识看向一块石头。 眼神微眯,聚焦之下,就见一层层石皮纷纷退散,就见里面有块拳头大小黄色翠肉。 一眨眼,所有异象全都消失不见,眼前还是那块两公斤重原石。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功德碑上果然少了一点功德值。 按道理来说,已经用功德眼查看过的原石,再看时无需耗费功德值。这么说,施展一次透视眼,需要两点功德值? 功德眼,透视眼……嘿,下次会出现个什么功能的视力? 不过,这些眼力看着古怪神奇,其实相对释教六神通里的天眼通,应该微不足道吧?或者说它们都是天眼通的分支能力?最多功德眼跟他心通搭了一点边。 释教六神通,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 余者且不说,光一个天眼通,便可见无穷远,可见无穷大,可见无穷细微,上穷碧落下黄泉,可见所有想见之物。佛说一碗水有八亿四千万小生灵,要不是天眼通可见细菌,怎样都无法解释——虽然这解释在非信众听来更不可思议。 与显微镜望远镜各红外镜种过滤镜集合体的天眼通相比,无论功德眼还是透视眼,当真算不了什么。 杜青微微摇头,并不因刚得一功能有多兴奋。 这只能说明他离大师之路更近一步,离非人境界也更近一步…… “杜青,你好了没有,我们回去了……” “呃,你们先回吧,我实验还没完。对了高山,你在上面随便找间屋子住吧,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有了功德眼透视眼,赌石除了成为赚钱以及制造护身佛具的一个通道,已经没有其他任何意义。当然,无论功德眼还是透视眼的出现,宗旨一定不是用来赌石…… 神通的出现,本也非了显摆,也非为了在世俗生活中过得更好。 护持释教,救苦救难,弘法传道,这三者才是神通的本来意义,余者皆是小道,或是歧途。 出了保险库,苏琦三人已经不见,杜青回到雕玉间,进行实验第二步。 心念微动,将翡翠蛋子五功德转掉其四,剩下其一。 取出一看,翡翠已经变得如同朽木,干涩青枯,干青种都不如,也看不出原来的地子水种,重量也有些不对。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杜青毫不在意,拿过一把外形似桥的钩铊,尖锐一头便在翡翠上雕琢起来。 并不算多锋利的钩铊如同削在朽木上,轻松嵌入,轻易就削下一片,比用刻刀雕刻硬木轻松多了。 再看两者,钩铊完好,翡翠也未见有丝毫崩坏痕迹。 这般看来,无需昆吾刀,无需修炼高深莫测的江湖武功,同样可以用刻刀雕琢翡翠。当然,作为软玉的和田玉就更简单了。 第二步实验顺利完成,接着第三步。 将翡翠蛋子固定在电转机上,校对方位尺寸,开动电锯并注水。 兹兹声中,翡翠蛋子一分为二。 只是再看切开的两半翡翠,一半如旧,另一半似乎变成碳化物,握手微一使劲,已经碎成渣渣…… 杜青眉头一皱,若是这样,他去清洗老谢的仓库似乎也太不划算,太浪费了。就跟功德碑上的雍正印玺一样,只能供奉一次,切割没用,余下一半直接灰灰。 若是供奉几公斤甚至几十公斤的质地九翡翠,纵然老谢不知道,他自己也得心疼死…… 咦,不对。 杜青心念一动,一功德凭空注入剩下的翡翠半球中……变成两功德的翡翠半球颜色立刻好看了些。 重新固定,电锯对准中线,轻巧切下。 再看两块翡翠,又变成先前一功德的样子,但却没有任何一块飞灰。 杜青微微一笑,已经了然其中奥妙。 不是翡翠不可以切割,而是一功德不能再分。只要有二及以上功德,一分为二就不是问题。 当然,若是供奉大快翡翠,还是不可避免会损失很多功德,但并不影响制作护身佛具或是雕琢其他物品。 如此,暗地供奉还是需要谨慎少用,否则就不是浪费材料而是浪费功德了。对他而言,功德比各种高档料子难得多了。 将两块翡翠恢复本来功德值,杜青才知原是糯种飘绿的料子,也便随手供奉。不过就算翡翠蛋子已经被切成这样,依然还能做戒面或者耳坠胸针,光料子依然每块价值千元以上。若是换成这么大的和田玉,就当真只能给小孩子玩了,还得注意吞咽危险…… 还有第四步实验,不过杜青一人做不了。 他想知道先供奉雕刻后,再经某女双手注入功德,会不会影响成品的光效。 可惜,之前没想起来,只能等下一个试验品再说。 从一袋子鹅卵石中找出五六块只能制作一个成品的小玩意儿,杜青直接供奉,然后断电断水,收拾妥当,上楼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六点,杜青依然准时苏醒。 昨儿熬夜狠了,高山还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 杜青也没打扰他,先来二十功德洗练,接着高强度锻炼,熟悉身体各种细微变化。 时间一长,十功德洗练对他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变化,换成一次二十功德,才算有了当初的感觉。 其实,光用功德洗练,貌似有些浪费。 他很想试试释家四禅八定的修行法子,也很想练练刚从七杀刀中得来的堪称出神入化的刀法……奈何,一直琐事缠身,心不得静,什么修行都是白费。 当然,四禅八定只是对释家境界的描述,并无具体的修炼方法,也不独属于哪一佛陀哪一宗门。非是诵经,非是锻体,唯一可行的就是定,就是静坐,心定之后就是求机缘,入大定,继而在恍恍惚惚中经历每一境界。 据说,四禅八定每一小境界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现象,比杜青已经展现出来的还要神奇;据说四禅八定后就算修行有成,至少“戒定慧”三学中已经完成两学,只剩一个“慧”字。 当然,四禅八定说来简单,真正做到就不容易了。 锻炼过后,洗漱完毕,已是七点半,杜青将高山叫醒,让他洗漱后到下面二号别墅吃早饭。 杜青自己自然也是个蹭饭的货色。 二号别墅,张涛几个警察还在,老陈家大半人已经起来。 苏琦在小树林的亭子里活动身体,身边跟着小大人一般的陈雪。 尚未痊愈的陈然嬉皮笑脸地追在风依依后面,最近家族危机重重,没法子出去鬼混的他自然就打起了原本属于他的轻熟女的主意。 可惜那位应都没兴趣应一声,更不要说好脸色了。 未见陈雪妃,昨日晚睡,美女自然要将欠下的觉补足。 隐约听见二楼传来老陈的声音,似乎在跟谁打电话。 与陈然风依依诸人一声招呼,杜青走进林中的亭子。 看到杜青,原本自顾自坐着小游戏的陈雪小脸立刻绽开笑容,张嘴就待招呼。 杜青竖指放在唇边,再指指苏琦,陈雪也便不语;待到杜青坐到一边长木凳上,静看苏琦早课锻炼,小萝莉人就跑过来倚到他身边。 亭子中间,一身雪白练功服的苏琦正在施展金鸡独立,一脚稳稳站着,双手张开,另一脚竖得笔直,赫然一百八十度有余,而且久久未曾动弹。 杜青不禁张嘴,吃惊不小。 能将这招练到这种地步的,不是瑜伽高手就是资深舞者,要么就是练体操杂技的,而且基本都是年轻人。以苏琦这般年岁,还能保持这等身体素质,殊非易事。 惊诧过后,杜青心中一动,手上便多了一块和田籽玉,色泽暗淡,质地如木。 随后,右手也多了一把带樱飞刀样式的小刀。 瞄了苏琦一眼,杜青手中刀便在籽玉上悄无声息动作起来。 一边陈雪瞪大眼睛瞧着,好奇心十足…… 第144章 白玉美人 静谧的小亭子,清幽雅静,空气清新,有草木清香,偶尔几声鸟鸣,间或飘来模糊的人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青小刀纷飞,一片片离体就变得腐朽的玉屑纷纷坠落,雕塑的人像便渐渐清晰。 雕像身材窈窕,金鸡独立造形,神情淡静,衣袂飘逸,但两条裤管却绷得笔直,素雅意境中带着力度,形象传神,生动无比。 陈雪趴在杜青一条腿上,双手撑着下巴,眸中已经多了无数崇拜,眼睛差点冒星星了。就是,材料差了点儿,她平日玩的石头木头都比这强多了…… 苏琦从金鸡独立转到白鹤亮翅,再转童子拜观音……整个过程都是单腿独立,双眸紧闭。 换另一只脚,然后重复上面的招数…… 忽然,苏琦嗅了嗅鼻子,骤然睁眼,乍见杜青,连忙放下腿,若无其事道: “你来了!” 杜青恍若未闻,依旧全神贯注在手中玉雕上。 小刀在双眸上一点,也便大功告成,剩下穿孔打磨两道程序。 不过,他的手艺,不打磨一样漂亮,不打眼一样少不了,只是不好挂在脖子上罢了。 唔,不对,还少了一方印记。 在圆雕人像后背右下角,聊聊几笔,刻下“无量逍遥”四个狂草方印,再圈上一道方框阴刻线。 再打量一眼,将多余的边角旮旯修饰干净,不至于扎手,杜青满意地一叹。抬头却见苏琦已经走到他身边,正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玉雕,笑道: “苏琦,锻炼完了?正好帮我做个实验。来,你合在掌心,意识集中玉雕上,我再加工一下。” 看看一边陈雪,苏琦眉头微皱,却还是伸手接过玉雕,看都没看就合在掌心。 杜青再将苏琦双手合在掌心,彻底包裹,暗道一声赏善。 十秒钟,玉雕功德便从一飙升至一二七。 杜青放手笑道: “你试试发不发光,有光就说明试验成功,没光就说明失败。.info” 苏琦摊开一手,心神微动,一抹微光便从玉雕上绽放开来。 大白天,能见微光已经了不得了。 不过,正是这抹微光让整件玉雕都显得通透无比,仿佛里面放置灯泡的冰雕。 玉雕六七公分高,三公分宽,两公分厚,上面一个宽松练功服的女子金鸡独立,一脚过顶,目光悠远,神情恬静,但那绷直的双腿,紧贴的库管却传递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如此乍看上去有种矛盾感,再看却又无比的和谐,仿佛动与静的完美结合,生动形象,灵动传神,令人叹为观止。 仔细打量两眼,苏琦呐呐道: “这上面是我?” 杜青笑道: “看到你练功的样子,突然来了灵感,正好也要做个试验。嗯,现在看来试验是成功了。对了,你练的瑜伽?厉害啊……佩服佩服。” 再看一眼,苏琦就将玉雕攥在掌心,摇头道: “厉害什么呀,你这客套话是不是假了点儿?奉承雪妃才是你该做的事情,做实验也该找她,你要是雕一尊白玉美人给她,我敢保证她高兴的都认不清自己是谁了。” 杜青摸摸脸颊,无奈道: “是不是夸张了点儿?苏琦你没必要非把我跟她凑在一起吧?对了,你要是想戴起来,回头我给你打个眼,不戴也没关系,随便放哪儿也无需担心丢掉。(..info)” 苏琦点头示意明白,一张嘴还是卖力推销陈雪妃: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要知道,别看雪妃一副你口中非主流的模样,可不是外强中干腹中空的角色。她七八岁时家里条件已经不错,上了不少辅导班,学了不少东西,舞蹈,美术,体操,乐器,围棋……可惜她对这些只有三分钟热度,只通不精,也没想着让她靠这些吃饭,后面也就断了。倒是去美帝留学几年,锻炼反而成了习惯,现在瑜伽水平比我强得多……” “奶奶,大哥哥跟小姑谈恋爱吗?”陈雪扑闪着眼睛,忽然来了一嘴,貌似惊诧道: “是不是大哥哥不喜欢小姑,奶奶你使劲儿表扬小姑呢?其实小雪舞跳得也不错,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也刻一个小人儿?小雪也要能发光的……” 苏琦哑然无语,杜青哈哈笑道: “成,现在大哥哥就给你刻一个,你摆一个最得意的姿势。” 小雪后退几步,忽然头一歪,双手合十垫在脸颊下面,依然瞪着大眼睛。 杜青不禁挠头: “小雪你最得意的姿势就是睡觉?还是睁着眼睛睡觉?” “嗯,妈妈说小雪睡觉时最漂亮了。” “好吧,我就刻个最漂亮又可爱的睡美人。” 从上到下,杜青深深看了小雪一眼,可爱小萝莉的各种身体特征特点也便铭记在心,并提炼提纯。 手一番,又现一块看着不怎么样的籽玉。 刀光一闪,籽玉下端便少了一截,切面平滑,可以安稳放在桌上。 刀光再闪,玉屑纷飞,原本圆骨碌的籽玉便开始有了线条,渐渐呈现美感…… 今日所雕两个玉人与昨日玉牌所用技法截然不同。 玉牌是典型浅浮雕,只供一面或者双面观赏;今日则是标准圆雕,可从各个角度全方位立体欣赏。 此外还有深挖底子形成立体图案的高浮雕,以及更进一步的透雕,也就是镂空雕。 这四种雕刻技法一般用的最多,余者皆不出其外,属于衍伸发展。 比如花下压花,便是多层透雕,形成两三层浮雕装饰面。再如汉八刀,也是一种雕刻技法,而且貌似失传,但再细究,则不出浅浮雕与圆雕的结合体。 如此,雕刻技法只是人为划分,一般雕刻均是多种技法结合。比如上面的汉八刀,比如在白玉美人上刻画人物形象,便属于浅浮雕范畴,但整体观感,则是地道圆雕。 须臾,一尊小巧玲珑的白玉睡美人雕像新鲜出炉。 故技重施,让小雪合在掌心,想着玉雕,杜青注入功德。 当陈雪想着玉雕发光时,果然如愿,喜出望外下亭子里立时充满童真欢笑。 回到客厅,高山已经过来,神情略显拘谨,坐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看到杜青过来方才好了点儿。 陈雪看到风依依,立时就扑过来献宝: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我的小人儿,可漂亮了,还会发光,大哥哥给我刻的……” 老陈也已经下楼,与杜青点头招呼,眉头有些纠结。 杜青笑道: “老陈,事情怎样了?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名额现在是三个,而且你可以动用一个来扩展资源。不过人选你好好挑,人品第一,余者无求。” 陈青松吃了一惊,继而大喜: “当真?” “当然是真的,不管怎样也是治病救人,而且救的是好人,这就够了。救治一个资源庞大的正面人物,无论对你对我还是对某些民众,好处都是无法估量的,也就意味着功德无限,这是双赢。” “好好好,谢谢了。”老陈连连点头,纠结全消,满面笑容。 区区一个甄辉煌,自然用不着杜青给出这样一个名额,这只是为了老陈以后着想。有朝一日,当他不再局限于冀北首富,走向天朝的话,可能就用不着杜青这般扶持了。 标杆不竖则已,既然竖了,就得竖到别人永远拉不下来的境界。 眼下,甄辉煌便是这尊标杆的第一块踏脚石。 杜青一边跟老陈聊着这两天的战况,一边再搓出三颗丸子。 他依然没能找出办法,在保持功德值不降的情况下切断跟护身佛具的联系,只能继续用丸子替代。老陈小陈一人两颗丸子,又不是上战场,天天呆在家里,足够了。 说到战况,老陈打开电视,正好放到《冀北早新闻》。 “……据悉,日前冀原市局在省厅领导下,开展扫黄打非专项治理活动。昨日是活动第一天,战果显赫,在相关场所抓捕从业嫌犯一百三十二名,查封两家夜总会,关停一家……” 电视里,暗红灯光下,无数肉光鲜嫩没几根纱的女子或捂脸,或低头……老陈笑道: “这是甄辉煌的硬伤,怎么都经不起查,目前来说,我占了上风。不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经济损失还是其次,昨晚上我接了无数电话……” 杜青笑笑道: “别担心,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越来越差。甄辉煌找你做对手,那是找错了人。” 老陈呵呵笑道: “借你吉言,希望如此。来,吃早餐……” 陈雪妃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陈雪立马从桌上下来,迎上去道: “小姑小姑,人家昨天来都没看到你。你跟大哥哥谈恋爱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甜蜜?我听奶奶说,大哥哥不喜欢你……” 满桌皆怔,对着众人好奇而古怪的目光,杜青只能尴尬一笑,摊手无语。 陈雪妃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斥道: “小丫头片子你知道什么,姑姑这样的美女,从来只有甩人的,谁敢不喜欢我?小雪,你不乖啊,什么话都敢乱说……” 小雪嘻嘻一笑: “那我不说了,小姑你看看我的小人儿,可漂亮了,大哥哥帮我刻的。姑姑你没有吧?奶奶还劝大哥哥帮你也刻个呢。” 杜青摸摸脸颊,也便无语。 这小丫头,合着就一地下工作者……呃,不对,是混入我军内部的汉奸狗腿子。 陈雪妃眼神瞥过小丫头手上绽放微光的白玉睡美人,慢条斯理道: “小雪,显摆是不对的。既然你这么说,回头姑姑我弄个更漂亮的,会变色的,羡慕死你。” 这位,貌似智商瞬间直接拉低到陈雪的水准…… 众人皆都无语。 杜青也只能摇头,手机随后响了起来…… 第145章 电梯惊魂 “杜兄弟,我王动啊。【】呵呵,我这边有个比较适合的老外患者,不知你那个名额还在不在?” 这位倒是有心……杜青笑道:“在,随时欢迎光临。” “成,那我就给那边回话了。” “嗯,对了,老太太怎样?” “挺好,精神矍铄,吃嘛嘛香。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到我这旮旯转转,老太太想你了,顺便也让哥哥我尽尽地主之谊。还有,对方过来去你哪儿,还是在我这儿?” “最近琐事较多,过段时间再说,代我问老太太好。人来了给我电话,到时再说,怎样都行。” 杜青明白王动的意思,那位老外患者应该有些了不得,若能请到他那儿,或可借势三分,对他的好处不言而喻。不过,老王不经过老陈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抢资源,未免有些不好,如此,挂上电话杜青便道: “老陈,你的名额不变,还是三个。” 老陈有些纠结的脸便松弛下来,未几,手机响起,却是王动打来跟他致歉并说明情况。虽然晚了些,但也差强人意,不至于让刚结成战略伙伴关系的两大富豪,还没展现联合体的战斗力就分崩离析。 用餐完毕,杜青复又取出一块籽玉,问了风依依生肖,给她雕出一方灵猴玉牌。 高山跑回一号别墅,拿来几张粗砂纸跟细砂纸。这两种砂纸一般是打破廉价玉石的,简单方便,但效果与专业抛光的皮铊不能相比,不过对杜青加工出来的物件已经足够。只需打磨掉各种边角刀痕,不至于刺手就成。 打磨完毕,在小萝莉陈雪强烈要求下,杜青捂着风依依白嫩小手,将这方灵猴也弄成随心发光体。 将苏琦陈雪的两尊小玉人也重新打磨加工一番后,苏琦早上召唤的专业装修工程队也便过来。 一行人回到一号别墅,几经观察与测量,最终决定将四车位的车库隔出一间,专门用来解石。 卧室还是小了点儿,浪费不说,各种改装也不容易。须知大号解石机光电锯直径就有一米二,可见其占地大小。另外电路水管均须改造重装,都不是简单的事儿,还是放到车库更加合适。 如此,一群人便在车库里忙碌起来,构建并加固墙体,安装高档隔音材料,开挖地面布置水管电路,安装各种解石器械…… 不过杜青琢玉工作间依然放在山腹当中,雕刻需要安静,本就不该跟解石间连在一起。此外改造也方便,雕琢所用电机功率很小,居民用电就能带动起来,所以从隔壁洗手间引个进水管出水管过来就是最大工程,余者微不足道…… 终于等到李小华的电话,不过却不是他想象的好消息: “杜青,根据前晚那四个绑匪及其他消息,已经确定青云寺案及绑架案的直接指使者是甄辉煌手下罗利。罗利,人称黑心罗,心狠手辣,江湖义气重,五年前开始全面掌控甄辉煌道上力量,是其心腹打手,也一直是省厅市局的重点关注对象。问题是罗利前晚就已消失,踪影全无……” 杜青眉头一紧:“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是说必要时直接上门么,罗利犯案有了铁证,咱们就可以会会甄辉煌了。若你有足够把握,我电话直通云书记,随时撤销甄辉煌各种头衔,让他进来就出不去。不过杜青,我身家前途就压在你身上了,宁可慢慢来,也别给我再弄乌龙……” 甄辉煌跟陈青松一样,也是天朝政协委员,一般协助调查是可以的,但要执行逮捕之类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那就不成了,得先抹掉各种头衔。 杜青朗声笑道: “李厅说笑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那几次乌龙可不是我的责任。放心,没把握我不会乱动。” “你明白就好,嗯,我这就开协助调查书,一会儿刑侦总队长带人去辉煌大厦。你什么时候到?我让他们在大厦楼下等你,是否拘传由你看情况决定。” “……等我半小时。” 看到杜青准备下山,一直叽叽喳喳打电话的陈雪妃凑过来道: “我也去……” “干嘛?”杜青不禁皱眉,不知轻重跟屁虫一样的女人到哪儿都不讨人喜欢。 “辉煌大厦今天有个玉雕研讨会,有两位北派雕刻大师过来捧场,一位专攻和田玉,一位专攻翡翠雕刻……” 杜青一怔: “……要不要这么巧?我知道就行了,你呆家里,老老实实联系筹办基金会事宜。回头给你弄个手镯,跟你侄女慢慢显摆去。” 陈雪妃嘟了嘟嘴,却不再说话。 看看天色,浓云密布,昏暗阴沉,寒风肆掠,仿佛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杜青心中一动,掏出三块晶莹玉润的籽玉,递给陈雪妃: “感觉不太好,先拿着防身,跟你妈谈谈。有事打电话,我最快速度回来。” 杜青依旧开着动力强劲的悍马冲下山坡,后面跟着高山的吉普。老高交代完解石间改造注意事项,这边就没他什么事了…… 杜青却不知道,他下山不到五分钟,别墅所在山巅上忽然冒出几个人,摆弄着一台机器,然后越来越多的人从山后冒出来…… 又几分钟,六辆中巴车驶向北山。 途径双车道不远处的保安公司,停下两辆车,其余四车直驱别墅区…… …… 杜青有点心神不宁,车速也就越来也快,几分钟便将高山的别墅甩得不见踪影。 只花了十五分钟,杜青就赶到四十八层的辉煌大厦,未见省厅来人。 心中一动,杜青径自走进辉煌大厦。 前台登记处,杜青亮出工作证: “我公安厅的,玉雕研讨会在几楼?两位大师到了没有?” “十八楼,于大师徐大师还没到。” 杜青瞧了前台美女一眼,点头道: “你登记一下,我先到楼上等着……” 美女登记放行,进了电梯,杜青却直接按到四十五层,引来电梯里诸人好奇且敬畏的眼神。 辉煌大厦顶楼三层不通电梯,但四十五层依然是辉煌集团核心地带,能自由出入的不到二十人。鉴于辉煌集团明里暗里的名声,可从没人敢错摁到四十层以上。 不到三十六层,电梯里的人已经下完,只剩杜青一个。 四十八层,监控室,四人围在屏幕前。 一个额头三道虎头纹的中年人咬着一根雪茄,摸摸光溜溜的下巴,看着屏幕里一脸淡然的杜青,龇牙道: “这就是老陈身边那位神通广大的神棍先生?看着确实挺神气的,胆子还挺大,你们说要是出个电梯事故,他还能神气不?” 自有人奉承道: “甄总一句话,直接就挺尸了,还神气什么!” 虎头纹中年人嘿嘿一笑,又挠挠头,似乎迟疑道: “不过,就这样英年早逝,是不是可惜了点儿?他老爹白养他这么大,得多伤心啊……” “跟甄总作对,英年早逝那是活该……” “嘿嘿,他老爹要是知道这小子敢跟甄总过不去,当初就该直接射到墙上,也就免了老来丧子这遭罪……” 虎头纹中年人,也就是甄总,大笑道: “哈哈,这话深得我心,那还等什么?” 屏幕前一人咧嘴一笑,似乎有些期待地在键盘上按了一下…… 随着电梯上升,杜青忽觉有些不对,似有大祸临头之感。 不过,这应只是潜意识的警告,现在的他可非一般枪械能弄死的。 莫非有重狙在电梯口等着?还是火箭弹? 不对……每年各种电梯事故不知凡几,从四十几层摔下去,绝对不比挨上一记重狙轻,且是天衣无缝的意外事故…… 一念至此,杜青脸色微变,然后就听得嘎吱一声响,高速上行的电梯忽然一顿,继而毫无来由地自由落体,瞬间下坠。 耳边传来钢绳崩断的巨大声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杜青感觉都能一手触碰电梯顶部。 眉头一紧,杜青右手连扬,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七杀刀气先将电梯顶棚斩碎;双脚在电梯璧上左右连点,两三步后,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便冲破电梯顶棚,出现电梯井中。 一脚跺上电梯边缘,杜青半空中的身体微微一顿,右手七杀刀气瞬间转化实体,深深刺入墙壁。 身体下滑,刀身划拉着墙壁,发出刺耳噪声及点点火星。 七杀刀越刺越深,下滑十余米后,终将杜青身体完全定住,悬在半空中。 上下打量两眼,下面一米处正是电梯出口。 左手悬在刀柄上,杜青右手横斩接着竖斩,七杀刀虚影便将电梯门四面切断。 右脚一点,“砰”的一声,钢门直接覆盖外面电梯口。 与此同时,轰然一声巨响从电梯井传来,整栋大楼都晃了晃, 身体一荡,杜青人就落到电梯门口。收回七杀刀,眼神一扫,无数呆滞眼神正瞪着他,仿佛突然发现他是遥远的异星来客。 看看一边安全出口,杜青发现已经坠落三十层,哼了一声,迈步过去,径自上楼。三四步就一层,比电梯也慢不多少…… 杜青消失良久,这一楼层的人才清醒过来,继而就是差点爆棚的议论…… 四十八层,四人呆呆看着只剩一片雪花的屏幕,半晌无语。 眼睁睁看着杜青三两下冲出电梯不见踪影,眼睁睁看着电梯坠地摔成铁疙瘩,眼睁睁看着摄像头摔坏变成雪花…… 一切有如西方动作大片,从发生到结束,前后不过区区数秒。 甄总雪茄掉落在地,眼睛发直,半晌呐呐道: “神棍?神仙?还是天朝零零七?”旋即回过神来,叫道: “快找,那小子去哪儿了……” 监控只在电梯里,漆黑的电梯井没有,不过安全通道自然不能没监控,几秒钟也便发现杜青一闪即逝的身影。 “他在安全通道,正在上楼,三十五层了,三十六……太快了,像飞人,三十八……甄总怎么办?” 甄辉煌哼了一声,摸摸下巴,轻描淡写道: “让人拦截,重金悬赏,活捉一百万,打死一千万。切断上面四层楼之间所有通道,咱们上天台。” …… 北山别墅区,正打电话的陈雪妃忽然发现手机没声音了,再看,信号格已经降为零,诧异道: “老爹,我手机没信号了,你卫星电话呢……” 第146章 横行无忌 陈雪妃话音未落,一边闲极无聊的张涛下意识掏出手机,一眼瞥过,神色骤变;复又拿过身边保镖对讲机,打开就是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声。.info[]【】 张涛脸色一沉,放声吼道: “警察保镖,全部都有,立刻返回别墅,紧急状况……” 听到这声,苏琦老陈脸色也是一变,各自摸出手机,果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张涛掏出手枪,走来说道: “陈老陈夫人,召集各位亲属,找坚固工事坚持待援。时间一长,应该有人发现不对报警的。陈老有卫星电话?算了,既然对方敢屏蔽,卫星电话肯定考虑到了……” 老陈拿起一边固话话筒,什么声音都没有,皱眉道:“我上去看看,电话在楼上……” 苏琦则道: “张队,这栋别墅很坚固,一般枪械应该无能为力,不过窗户需要重点防卫……” 陈然风依依陈雪都被陈雪妃叫出来,虽然知道不对,但尚未看到危险,几人神情还算坦然。而且他们身边除了警察外还有四个贴身保镖,且两人有枪。其中一人便是青云寺幸存的老高,另三人则是金盾安保公司新补充过来的…… 因是执行安保任务,张涛来后倒是观察过别墅的地势布局,便让四个保镖上楼。一是保护楼上老陈,二来防护窗户,并占据高点,保持视野开阔,不至于被对方从天而降,压缩生存空间。 适时,苏琦打开一边壁橱,掏出两支气枪,还有子弹若干,递给保镖道: “这东西会用吧?” 这是自然,身为富豪保镖,纵然没有持枪证,但枪法一定是练过的。 壁橱里还有两支气枪,苏琦扔给陈雪妃一支,自己拿着一支,子弹上膛,对惊诧莫名的张涛道: “都是正规来路,有合法枪证的。” 张涛也便无语。这当儿他也没空管合不合法,恨不得越多越好。 外面,两个警察快速回来,后面跟着四个保镖。 六人刚过院门,落在最后的保镖忽然一个踉跄,右手下意识去摸后背,什么都没摸着,就此无声无息倒下,再没起来。 张涛眼神一缩,吼道: “小心……” 两警察三保镖瞬间变换步伐方向,相继窜进别墅门。 “头儿……什么状况?”一个警察倚着墙壁,喘息道。 “出事了,小许小高应该回不来了……” 张涛带了四个警察过来,回来两个,另两个自然出事了。警察又不是保镖,没有巡逻任务,只在别墅周边闲逛,不可能听不到他那一嗓子,何况院子里躺着的保镖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当然,回不来的保镖更多,他清楚,原本有超过十个保镖在周围巡逻的…… 不过,这些人怎么被无声无息搞定的,连声警报都没有? 那位躺着的又是中了什么玩意? 无声手枪?貌似没流血,好像也没死…… 那是什么? 楼上,忽然传来老陈的怒吼: “夏冬国,我对你怎样?你竟然这时候捅我一刀!” “陈董,我……我也不想的,但……但他们抓了我的妻儿老小……我也没办法啊……呜呜……” 张涛心中一沉,又是无间道的狗血桥段,听这话,卫星电话肯定没指望了。 夏冬国,张涛认识,貌似温顺的一中年人,陈青松得力助手,一直贴身跟随左右……倒是好手段啊。 忽然,几个铁罐子扔进院子,一阵浓密烟雾冒出,瞬间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烟雾弹? 张涛愕然: 特警攻坚战的经典攻击方式之一,这是反恐还是被反恐? …… 还不明白电梯坠落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但险死还生的惊险遭遇自然让杜青怒火中烧。 倘若他是普通人,绝对有死无生,而非险死还生,当然要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路狂奔上楼,没用两分钟,杜青已经从三十楼爬到四十五楼。 然后铁门堵路,与四十六层安全通道断绝。 侧面,进入四十五层的铁门也被锁死,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吵闹及种种喊打喊杀声。 还有什么不明白? 眼睛微眯,左脸颊隐现一道蜿蜒刀疤,杜青深吸一口气,右手划过联通四十六层的铁门。 四面切割,一脚直踹,砰的一声,超过三公分厚的钢板坠倒楼梯,露出一米宽一米五高的大洞。(..info无弹窗广告) 杜青矮身窜入,继续上楼。 或是钢板倒地的声音太大,惊动楼层里的人群,立时鼓噪起来…… 几步之后,又见钢门堵路,杜青继续切割。 七杀刀气刚切开两道口子,通往四十七层楼面的铁门忽然打开,一群人冲进楼道,人手一根结实粗大的棒球棒。 右手动作不停,杜青骤然回头,眼眸微眯:哪家棒球队的? 来人毫不迟疑,吆喝着冲上来,球棒劈头盖脸砸下来: “就是这小子……给我打!” “杀呀,活的一百万,死的一千万……” “要死的不要活的……” 杜青哼了一声,背部直接撞在钢门上。 咣当一声,数公分厚的钢板再次坠地,杜青矮身推入门内,数根球棒掠着头皮砸在楼梯上,用力过猛,反震之下,数人球棒直接脱手…… 再上楼,未至四十八层,原本封闭的楼层大门已然打开,十数人鱼贯而出,依然球棒在手,间或几把片刀。 看到杜青,十数人就居高临下冲来: “杀呀,要死的不要活的……” 这到底是正规集团公司还是混黑的打手?不是说甄辉煌的辉煌集团早就洗白上岸了么? 下面,数人钻进铁门,向上攻来,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上下打量两眼,杜青右手忽然多出一把小刀,正是用来雕刻的那把小刀,究其本质,却是微型化的七杀刀本体。 昨晚想着既然那么大的七杀刀能够供奉隐没意识空间,能够印刻功德碑上,且能分虚影本体,那缩小到所需大小,当无问题。 一试之下,果然毫无问题,不然今早也无法雕琢几件玉器…… 小刀夹在指缝,杜青双眸眯起,嘴唇紧闭,毫不犹豫冲入下行人群。 楼梯空间狭小,上下数十人群攻下,连个躲闪腾挪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硬挨。 不过,杜青也无需躲。 “砰!” 一球棒结结实实砸在脑袋上,杜青恍若未觉,合身冲进对方怀中,指缝小刀悄无声息划过对方手腕。 一只手突兀驻地,杜青伸手接过坠落的球棒。 “哈哈,我打中他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尚未来得及体会可能拿上百万赏金的惊喜,惊恐与剧痛瞬间降临。 这只是开始。 无论近战远攻,无需顾忌自身防御下,谁是杜青对手? 何况他四周皆敌,横行无忌,这些棒球队员却须注意避免自己人误伤。 人堆中,杜青左手球棒格挡,右手小刀进攻,如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一步不停,直接上楼。 所过之处,一地哀鸿,但凡与其近距离接触者,皆都捂着手腕,痛呼不已。 李小华说了,不能每次出手都是难以收拾的大场面,还是控制着些好,所以也非个个手腕坠地,断胳膊断腿,否则今天冀北医院手术室都忙不过来…… 何况,这些受人驱使的小喽啰并非他的目标。 几步,杜青便已上楼,进入四十八层。 身后哀鸿遍野,身前依然有人挡着去路,不过鉴于杜青展现的强大攻击力,已无人敢主动进攻,而是在他进逼下步步后退,自我壮胆多过威胁恐吓的叫嚣却还在继续: “站住,你别过来啊……没看到我球棒有多粗吗?” “知道你值多少钱吗?一千万啊,小心我眼红杀了你……” 杜青恍若未觉,看了貌似头目的黑西装一眼,脸色一变,举步便走。 前面的人迅速后退,后面的人壮胆跟上,不过两路人马却至少与杜青保持三米以上距离,随着他移动而移动。 拐过一道弯,塑料焚烧的刺鼻味道传来,一间关闭的办公室门缝冒出缕缕烟雾。 一脚踹开门,满室烟雾,点点火苗燃烧闪烁着…… 杜青右手轻挥,七杀刀随即放大,无尽阴寒之气瞬间释放。 气温陡降,室外无数人都情不自禁一个寒颤。 刀锋迅速掠过道道火苗,便都悄然湮灭,随即产生更多烟雾,向整个楼层蔓延开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监控室,杜青不禁皱眉。 晚了一步,不过不要紧,对他而言,甄辉煌本人才是关键。 杜青抬头看向天花板,一道热流灌注眼眸,视线穿越吊顶,透过钢筋水泥的楼板,直到看清天台。旋即掉头狂奔,直接撞飞数个躲避不及的黑西装…… 撞归撞,痛归痛,却没一个黑西装敢再挥球棒。他们已经看得很清楚,谁敢动手,那就手上筋断流血,谁敢动脚,那就脚上断筋流血…… 通向天台只有一条路,还是那条封闭的安全通道。 天台上,轻型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在盘旋升空,不过上面只有三人。 另一边,甄辉煌拖着又重又累赘的滑翔翼,信心十足地摆手道: “老地方见……” 直升机缓缓升空,一人翘起大拇指,大声赞道: “老板,你是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甄辉煌哈哈大笑,拖着滑翔翼努力向楼边奔跑…… 咣当一声,天台小门打开,杜青快速冲出,正见甄辉煌跃出大楼,滑翔翼带着他以飘忽曲折的路线,瞬间百米,倏忽远去。 另一边,直升机已经盘旋爬升,乍见杜青,三人神色骤变,直升机再度升高,立刻转向…… 看看两处截然不同却又如出一辙的撤退方式,杜青一脸古怪: 就不怕他有枪? 他却没想想他的速度有多快,从三十层到四十八层,突破三道钢门防线,并摆平那么多喽啰,总共不过五分钟。 换成一般人,哪怕是特警队,没半小时也别想搞定几道防线直攻天台,那时他们早不见踪影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晚了一步。 远处,滑翔翼打着圈儿,甄辉煌回头看来,神色轻松惬意。 杜青瞳孔瞬间放大,调整焦距,将甄辉煌脸上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包括他眼眸中的一切…… 摸摸脸颊,杜青心道是不是也给这位来个意外事故。大家都意外嘛,这才公平…… 适时意识空间忽然一震,杜青微一定神,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功德碑上,一块和田籽玉虚影功德值直接见底,差点归零。 心念动间,诸般供奉物功德值随即涨至原位,并维系高点不降。 直升机还在上空,离楼顶并不算远。 八眼天珠链出,杜青脚下一动,对准直升机狂奔而去—— 冲到楼边,速度臻至极限,人几乎成了虚影,双臂张开,腾空飞起…… 第147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从杜青长距离助跑,到五秒飞跃七十米,到一脚蹬塌大楼钢筋水泥浇筑的边角,再到大鹏展翅腾空飞来,机上三人看得清清楚楚,六枚眼球差点瞪出眼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机师都忘了操纵直升机,失声叫道: “我操,他当是演《骇客帝国》?嘿,这是作死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非他一人观点,余下两人同样看法。 直升机现在相距大厦超过十米,也高过十米。 这距离已经远超人类普通助跑可以跳跃的极限,何况从高往低跳,只有直接摔扁扁的命,难不成还能抗拒地心引力不降反升? 天台之门再度推开,冲出七八个黑西装,四下一张望,立时呆住,一人失声喝道: “我靠,那厮活腻了,居然跳楼死……” 远处,盘旋关注此间动静的甄辉煌看到这般场景,也是一怔,继而大喜。 总算解决这个心腹大患了。 初知杜青大名,是在青云寺案后。 他不信四个枪手居然连个女人都弄不死,在战场他们都能生存下来,伏击偷袭却只解决三个无关痛痒的保镖,岂有此理?后经多方打听,方知杜青存在。 与可预知未来吉凶的苏琦一样,这位也是神奇人物,貌似更厉害,连苏琦都折服了。 正因如此,一切行动选择在杜青远离北山。身家地位到了他这程度,没有足够利益,已无必要冒险,顺风顺水解决问题才是正道。 未曾想这位居然出北山的目的竟是到他的地盘找茬,自然不能放过。 电梯直坠都不死,惊诧震撼之余,他潜意识就觉此人不可力敌,至少不能近距离接触,隐在暗处悄悄用各种手段解决才是正理。 其实,以防万一烧毁监控资料并抱头鼠窜般跑到天台后,他心中隐隐后悔,还有些不甘心。 四道钢门,过百壮汉,有刀还有枪,摆不平区区一人?有必要望风而逃?传出去还要不要冀北大佬的脸了? 不过,当他趴在滑翔伞上腾空而起时,一切后悔就变成先见之明的沾沾自喜。(..info) 这娃居然五分钟就突破诸般拦截出现天台,简直神一般的人物。 现在,这神人终于自己作死了……嘿,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一念闪过,甄辉煌操控滑翔伞继续盘旋,他要亲眼看着这位如何作死的,别跟电梯事故一样,再来个神转折…… 有这念头的还有机上三人,天台七八人,俱都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依然展翅腾飞的杜青…… 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脸,凝视对方脸上似乎有些惬意根本不像自寻死路的神情,后座两位忽觉不对,慌忙叫道: “老仙拉升,快拉升……” “我在拉,已经拉到顶了……” 机师老仙吼声比他们还大,双手抱着不停抖动跳跃的操纵杆,脸色涨红,吃奶力气都用上来了,就差没把操纵杆拉折…… 但无论怎么拉,三人却没感觉任何上升力道,反觉飞机在降,身体都变轻了…… 然后,眼睁睁看着杜青清晰的脸庞越来越近,一闪而逝。 一股大力袭来,飞机一个踉跄,歪歪扭扭盘旋中,并呈直线下跌趋势…… “我操!” 三人齐声大叫,俯身舱口那位差点摔下去,慌忙中抓住扶手,身体却在半空飘荡起来,脸色煞白,放声大吼: “啊啊啊……我********操!老古快拉我……老古老古!” 谁还顾得上他? 老古此时也是东倒西歪,自顾不暇,双手抓牢把手,一个劲儿庆幸之前没抢看戏的位子…… 老仙使尽浑身解数,正努力使直升机尽快恢复平衡,并避开诸多障碍;不然当真一摔到底,或是撞上建筑物,谁都没得活…… 天台数人眼睁睁看着杜青抓住飞机起落架,眼睁睁看着直升机被拉得东倒西歪,失重般快速下降,几疑美帝大片现实上演。 “靠靠靠了,这都能抓住,还是不是人啊?不会真摔了吧?几个大佬还在上面呢……” 无需多说,几人同时奔向天台边角…… 滑翔伞盘旋接近,甄辉煌张大嘴巴,狂风一个劲儿往嘴里跑,差点呛着,连忙闭嘴,心道果然神转折,这样都不死。可惜,已是生死大敌,不然就算磕头赔罪,他都愿意化解这番过节…… 道上混的就怕单枪匹马却又实力超群的独狼。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被捡个空子,多少条命都不够折腾。 何况,杜青背靠冀北第一富豪陈青松,远非孤立无缘的独狼。 见识到杜青神奇诡异的能力,再见他悍不畏死的态度,甄辉煌当真后悔起来,后悔不该挑衅陈青松在冀北的地位…… 越来越近的直升机轰鸣声惊动街上无数过客。 抬头一看,惊呼四起,无数人就狼奔豕突,远离直升机下方百米方圆,然后报警的报警,看戏的继续看戏…… 与此同时,单手挂在起落架上的杜青也是惊魂未定。 靠八眼天珠链将螺旋桨限制住,直升机才降到与大厦齐平,不过十米距离当真是凭借自身能力一跃而至,差点抓空…… 若是摔下去,死不死不说,掉一大截功德值是肯定的。 深吸一口气,杜青手上一使劲儿,双手抓住起落架,胳膊微曲,整个人便趴到起落架上,然后站直。 杜青几番用劲,直升机再度失衡,三人再度大叫,差一点爬上去的那位再度飘荡半空。 扶着起落架钢管,杜青移到舱门下面,手上一带,便将悬着的那位推上去。 然后,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脑门。 杜青心念一动,七杀刀气一闪即逝,两根指头连带手枪便自坠落舱内。 枪手之主老古尚未来得及发表任何感言,剧痛袭来,一呆之下,失声痛叫: “啊……我的手,我的指头……” 如此情形,蠢蠢欲动的另两人动作立刻迟疑起来,谁也不想凭空丢掉几根指头,甚至性命。 当街杀人不好,剁几根指头就无所谓了,何况这位还持枪……杜青爬上舱门,大声喝道: “不作死就不会死,谁想死我成全,三十米高,保证你们死得毫无痛苦……” 三人呆滞无语,貌似这话一分钟前他们刚说过,只不过形容对象却来了个反转。 关山舱门,直升机终于恢复平衡,不过高度已经降到三十米以下。 轰鸣声稍稍减弱,杜青瞧了后舱两人一眼,眼神一冷,拿起与驾驶舱通话的耳机道: “丁春秋,去北山。” 机师老仙,也就是丁春秋愕然回头。 这名字其实不错,很有味道,他老爹当初绞尽脑汁才取了这么个名字;奈何金老先生偏生安在一个高端反派身上,结果就成了笑话,而他也成了老仙,就算家人,最多也就一声老丁…… 与杜青对视一眼,乍见一双漠然且锋芒隐现的眼神,老仙再不敢有任何废话,径自拉升飞机,掉头北飞。 尚未升至百米,杜青回头,远处甄辉煌的滑翔伞再度闪现,却与直升机方向截然相反。 有丁春秋三人,甄辉煌此去不是逃亡就是孤注一掷。 逃亡无所谓,不过以他的性子却是孤注一掷居多--不到穷途末路,谁能舍弃高人地位,亿万财富?何况,老丁三人只是落到警察手里,未必会招供,也未必有机会招供,他还远不到弹尽粮绝之时…… 此念闪过,杜青不禁皱眉,只是野心作祟,甄辉煌已经搞出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旦绝境挣扎孤注一掷,天知道会干出什么…… 杜青心念动间,七杀刀虚影悄无声息穿越机舱,横空掠过,一闪而逝,无人可察…… 甄辉煌余光瞥过直升机,眼神冷静淡漠,又有些疯狂。 他错了,对付那种神棍,玩什么电梯事故啊,直接弄一堆炸药轰上天才是正理。须得精心设计,然后一击致命,不给任何机会。唔,先找人重新调查他的资料,从小时尿床开始……咦,怎么感觉身体轻了? 甄辉煌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就是一声歇斯底里绝望不甘心的惨叫: “啊……” 由不得他不绝望,滑翔伞除了他抱着的骨架,就剩几根长长的绳子。 不知为何连接伞面的绳索全部断裂,伞面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走,而他抱着骨架如陨石一般自由落体……身处六十米高空,这般坠下岂能不死? 耳畔呼呼风声,心中绝望之极,口中长长惨叫,甄辉煌脑海诸般场景瞬间翻腾。 遍布冀北的亿万家产,俯视律法的高端地位,前呼后拥的滔天权势,娇俏纯熟的各色美女,孝顺儿子漂亮女儿……最终全部化成杜青那张模糊的脸庞,唯有眼神清晰无比,冷漠而不屑。 是他!一定是他…… “砰!” 一声巨响,所有念头就此湮灭。 一辆警车堪堪停下,里面人还没来得及出来,顶棚忽然塌陷数十公分,差点砸到里面四人脑袋。 大惊之下,四人好容易打开已经变样的车门,再看车顶,已经多了一具血液四溢脑袋变形的尸体。 仔细一看,好像正是他们此行目标,辉煌集团董事长甄辉煌。 四人一呆,半晌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似乎心有灵犀,长长的惨叫响起时,机舱四人不约而同举目远眺。 正见不规则飘荡随风而逝的滑翔伞,下面已空无一物;眼神落到街面,就见一辆警车上隐约有个人影,四面人群快速聚集围观…… 老丁三人齐齐呆滞,莫非,当真善泳者溺于水? 适时杜青幽幽叹道: “据说有人从千米高空坠落不死,老甄运气不好啊,几十米的意外事故都扛不住。我之前也经历了一场电梯意外,不过运气不错……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电梯意外?不作死就不会死? 三人心中一寒,相视一眼,也便噤若寒蝉。 此时杜青眼神却落到辉煌大厦前停下的一溜小车上,调整焦距,相距数百米渐渐模糊的场景也便清晰。杜青眼眸微眯,忽道: “保持航向别动……” 第148章 神兵天降 北山。 二号别墅。 张涛隐在地下室门后,左手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和田籽玉,右手持枪,间或一声枪响,保持威慑力,尽量拖延时间。 保镖老高在他身边,也是左手玉石,右手一枪。 从第一位保镖倒在院门,到现在全部退守地下室,中间不过十分钟。 就十分钟,包括警察在内所有安保人员,就剩他跟老高,余者全部失去战力落入敌手。 张涛总算知道之前那位保镖为何一倒不醒了。 只是强效麻醉枪。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手下挨了一枪后茫然倒下。 若非陈雪妃适时递来一块玉石让他握在手中,这会儿他也应是其中一员。 玉石的防御功效相当不可思议,张涛已经从身上拔下不止三支麻醉针,依然活蹦乱跳,一点感觉都没有。 当然,对方若只麻醉枪,也没胆子大批拥上对付他们货真价实的手枪。 烟雾弹加红外夜视仪,再加带瞄准仪的麻醉枪,打他们就像打靶一样,简单轻巧,还没半点声音,往往直到晕倒才知自己中枪了。 老实说,若非五支手枪还有点威慑力,若非玉石古怪而强悍的防御力,他们早就成了对方俘虏。 不过即便如此,对方大举来袭,只是十分钟,就将他们逼入最后的堡垒——地下室。 问题是对方也有枪,至少失陷在外两警察的配枪肯定在对方身上,只是对方或许出于不想伤人命的考虑,加上他们也就瓮中捉鳖的命,所以还没用。不过一旦长时间拿不下,一旦狗急跳墙,大概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多二十分钟。 这是张涛推测的极限时间,无论对方还是己方,谁都不可能再坚持二十分钟以上。 自己这方枪虽有五把,子弹却有限,要保持威慑力,一人一分钟起码消耗三颗子弹,两人六颗,怎么也坚持不到二十分钟后。 而对方组织大把人手突击北山别墅富豪区,岂能不掌控进攻的极限时间,除非一个个不想活了,等着警方一网打尽,否则绝不可能超过半小时。最多再十分钟,对方就忍不住用真枪了,这般大胆冒进的攻击手段,死一两个人很正常,想来对方也有办法收尾。 倒不知这玉石能否挡住枪击…… “砰……” 张涛身体后退一步,剧痛传来,愕然看着一颗变形子弹停在胸前,接着坠地叮叮当当滚入地下室。身前,地下室木门被穿透一个小洞。 脸色一白,张涛惊出一头冷汗,摸摸胸口,衣服破了个洞,心口除了隐隐作痛外却没湿意,说明肌肤没破,自然谈不上重伤。 再看手中玉石,从晶莹剔透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我操,当真无惧枪击,哪怕只挡一枪,还是穿透木门的一枪,也是无上防御利器。防弹衣跟它一比简直弱爆了,只防躯干,且大威力子弹根本无效,另外遇上射击高手,有跟没有一样,直接爆头的命…… 一念闪过,张涛忽见手心玉石又瞬间晶莹起来,不禁一呆,忽然信心爆棚,伸手出门就是一枪: “砰……啊……” 又伤了一个……张涛心中数着,快速趴下身体。 “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张涛感觉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却是跳弹所伤。 信心十足的他看都没看玉石,伸手透过门缝又是一枪。 一边老高也跟着一枪。 两声枪响,对方炒豆般的枪声立刻停下来。 须臾,各种家具移动的刺耳声音传来。 张涛心中一动,心道坏了…… 果然,一张真皮沙发大力撞门,直接将张涛老高两人撞到滚葫芦般坠下楼梯…… 二号别墅也是三间地下室,也有间重金打造的保险库,超过十公分厚的钢门,诸般保险措施。 现在,苏琦陈青松陈然陈雪妃还有陈雪风依依就在保险库中。 大门紧锁,外面张涛老高想撤进来都不可能。 不过在知道对方使用麻醉枪后,两人也便主动要求老陈关好门。 张涛他们并非目标人物,对方应该不会直接要他们的命——当然,这是没激怒对方的情况下。 一张红木方桌抵住钢门,苏琦陈雪妃手握气枪,子弹上膛,人却淡定地坐在桌子上。 对方真要进来,气枪根本没用,或许对方根本无需折腾保险库,直接倒上几百公斤汽油,一点火星就能将他们全部葬送…… 想着诸般可能遭遇的结果,老陈眉头紧锁,忍不住道: “苏琦,我发现你最近退步得厉害啊,这种事都没一点感觉……” 苏琦一怔,微一思量,点头道: “确实,我也感觉不太对劲。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对方背后人物绝非甄辉煌,或许他是其一,但应该还有地位更高更强势的人物支持,可以轻松压制我的感知。你该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我这样的感知在小层面还行,到上面就无能为力了。二嘛,我最近转变信仰了,对直觉感知可能也有影响……” 陈青松陈雪妃都知她转变信仰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杜青曾经表现出来的东西,倒也无可厚非。若非老陈没这种概念,他都想变成信众,以求保佑。 陈青松摇摇头,迟疑道: “你说……杜青能不能及时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 陈雪妃道: “肯定知道,他早有预感,不然走前不会给我三块玉石。而且我看到张涛中了几枪,玉石几次变幻色泽,说明消耗的东西他都及时补上了。他要不知道,怎么可能补足?说不定现在正拼命往这边赶呢……” 杜青确实拼了命,若非为了尽快赶到北山,他有必要大庭广众下玩跳楼的把戏?不就因为直升机较快,可以直线飞行,远非拐来拐去的汽车可比。 从北山去辉煌大厦,花了一刻钟;现在只用了八分钟,直升机已经越过双车道入口不远的安保公司。 安保公司门口停了两辆面包,但却不见一人,后院大操场也光秃秃的。 现在不到早上十点,安保公司员工应该还在操练……杜青眉头微皱,甄辉煌那一眼中所见所闻浮上心头,也便了然。 毫无疑问,安保公司当已全军覆没。 再看北山脚下也停了四辆面包车,二号别墅里外隐约可见的数十号黑衣人,也便再无疑问。 委实大手笔,而且胆子更是大到没边。 大庭广众下,纠结上百号人,攻击富豪别墅区……甄辉煌自然是没这胆子的,有这胆子也没法子收场,无论成功失败。 所以甄辉煌只是明面上的人物罢了,成功他占不到多少便宜,只是扳下冀北首富,他晋升第一,且以后应该没多少人敢挑衅他的地位罢了。失败,他就是地道替罪羊,当然,不管是否背黑锅,他十数年来所作所为,死个百八十回也足够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桩…… 这是甄辉煌的对赌,他自己赌上身家性命,而对方则稳赢不输。貌似不公平,但世道就这样,想上位,拿命来拼吧。 可惜,老甄还没看到未来一丝希望,自己就出了意外…… 直升机接近二号别墅,杜青心念一动,七杀刀虚影飞出,一刀将山顶屏蔽仪斩成两半。 飞机降低,下面数人抬头,虽诧异跟计划有些不一样,但看到熟悉的直升机还是挥手招呼起来。 杜青眼神微眯,将缴获三人的三把枪放入机上找到的一个布袋,说道: “老实呆着,想要挣扎挣扎的请便,我保证不拦着。” 三人齐齐摇头,谁敢挣扎?不怕意外?好死不如赖活啊,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降到数米高,杜青拎着布袋一跃而下。 乍见之下,戴着黑面罩的几个黑衣人不禁一怔,这位似乎从未见过…… 杜青淡淡一笑,脚下一动,合身撞入一人怀中,咔嚓一声,似乎数根胸骨断裂的声音,黑衣人立时倒飞数米; 左手化掌一斩,正中一人脖颈,眼神顿时变得茫然,一阵晃悠,轰然倒地; 拎着布袋的右胳膊突起,一肘击中一人胸口,咔嚓数声,对方眼球一突,脸色瞬间涨红,放声大叫: “嗷……哼……” 却是越叫越疼,吸气都不得劲儿,只能放低音量。 杜青上前一步,右脚飞起,刚醒悟过来打算反抗的一人脑袋就挨了一鞭腿,晃晃悠悠,也便倒地。 几番动作,快如闪电,十秒之内,已经倒下四人,却也足够余下诸人醒悟过来。 “我操,找茬的……嗷……” 一语未毕,杜青一腿扫过,对方左小腿与大腿陡成九十度直角,骨头渣子都冒出来,立时一头冷汗,鼻子嘴眼睛皱成一团,抱着大腿张嘴大叫,右脚几番点地,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嚎不止。 杜青目无表情,脚下不停,直驱别墅大门。 见识到杜青的凶残程度,几个黑衣人下意识后退,让开去路。 他们只是善后的,比如将俘虏搬上车运走,比如打扫战场,将能够追查到他们身份的痕迹抹去,可没多强大的武力,也没像样的武器。 高手武器都在别墅内,既然这位非要强闯,求之不得呢。 杜青也没兴趣跟这些喽啰纠缠,唯一重要的是先确定老陈一家安全,然后联系李小华收尾善后。 进入别墅大门,一阵刺鼻呛人的味道传来,不过烟雾已经消散,能见度毫无影响。 眼神扫过,墙边几个保镖警察绑成粽子,两个面具黑衣人看着他们,一人拎刀,一人持枪。 乍见杜青,持枪黑衣人神色骤变,枪刚举起,手上忽然一痛,造型古怪的步枪当啷坠地;再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少了几根指头,脸色一白,立时哇哇痛叫。 持刀黑衣人刚想抓住俘虏威胁杜青,结果自然可知,立马落得跟持枪人一般下场,丢了几根指头。 黑衣人实在多了点儿,放任这些保镖警察不管的话,狗急跳墙时就成了活靶子……杜青眉头微皱,左手拂过几个保镖警察身体,功德奉上;右手划过绳索,纷纷断裂。 只是麻醉枪造成的昏迷,数十功德值下去,也便苏醒。 “醒了?这儿有刀有枪,先保证自身安全,然后看着这些黑衣人,外面还有几个。不过枪都是缴获的,用时最好避免指纹落到上面。” 几人从茫然中清醒过来,见是杜青,立刻放下心来,忙不迭点头应是。 正要继续前进,手机突兀响起,杜青皱眉接通,里面传来李小华的咆哮: “杜青,你到底搞什么鬼?” …… 地下室,保险库钢门不知被什么东西敲得叮咚作响,陈青松诸人神色都紧张起来,苏琦陈雪妃枪指着门口,屏住呼吸,蓄势以待。 该挣扎的怎么也要挣扎一回。 忽然,所有声音一顿,半晌都没任何动静。 气氛凝滞良久,陈雪妃忽道: “……莫非杜青来了?” 第149章 大场面 “我搞什么鬼?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前脚刚离开北山,后脚北山就遭到袭击。{}你听……砰!” 杜青刚把手机拿远些让李小华听听动静,一声枪响,手机就成了碎片。 忙不迭缩手,杜青心道这些人枪法果然了得,难怪先前光凭麻醉枪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砰砰砰砰……” 一念未止,枪声大作,七八人从里面出来,从容逼近。 杜青眼神微眯,身体微顿,脚下一动,人已经蹿出去,忽左忽右,时高时低,倏忽跨越十数米,肢体接触声立时响起: “嘭……咔嚓……哼……嗷呜……” 省厅厅长室,听着手机里一声枪响后的忙音,李小华呆了呆,脸都绿了,一声咒骂后快步下楼并拨出电话: “特警队紧急集合,目标北山别墅区,即刻出发!” 刺耳的警铃骤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须臾,两架直升机次第盘旋升空,直赴北山别墅区…… 西装破了两个洞,还挂着三支麻醉针的杜青肩膀耸起,撞入一人怀中。 咔嚓一声,对方立时倒飞贴在墙上,半晌坠地,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 一记头槌,杜青自个儿都一阵晕,遑论对方;往后一仰,嘭的一声直接躺倒,再难动弹。 左胳膊曲起,正中第三人心窝,对方身体立时弓起,捂着胸口呆滞半晌,颓然跪地,大口喘着气。 右手一划,寒光闪过,第四人举起的手枪立刻坠地,连带两根指头;再来一膝盖,与柔软的腹部来了个负距离接触,倒飞三米,良久一声痛呼…… 上前一步,杜青一手拍上第五人对方手腕,手枪坠地;膝盖曲起,双手将对方脑袋往膝盖上一压,立刻满脸桃花开…… 第五人哀嚎尚未出口,第六人又逼上来,后面还跟着数人,拿枪的拿枪,拎刀的拎刀,不给杜青任何空隙…… “看好枪,看好他们……” 百忙中与身后警察保镖交代一声,杜青脚下不停,继续突进。 老实说,就算没有功德金身,杜青的身体素质跟这些人都不是一个档次,无论速度力量还是精准度。.info跟他们较量,就跟人高马大的壮汉欺负三岁小孩子一样;有了功德金身,那就是坦克般直碾压过去。 所过之处,如割草一般,站着的全变躺着,哀嚎遍野,无一幸免…… 问题是此路直通地下室,无论害怕与否,躲都没出躲,只能硬着头皮上。 杜青也不可能让他们安全躲过,这不是在外面,天知道他们有多少隐藏的武器,别这边人刚救出来,后面突兀一冷枪。如此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放倒才是正理…… 有个警察颇有眼色,见杜青这般横冲直撞毫无阻挡,便拎着个口袋,专门跟在后面捡刀捡枪,打扫战场。有桀骜不顺的,再来几脚,专踢伤处,看你还敢得瑟不。 进到地下室门口,后面已经倒了不下十五人,杜青倒是佩服起甄辉煌的大手笔来…… “砰砰……” 两枪响过,地下室立刻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杜青眼神微眯,身体一闪,避开地下室入口。 “砰砰砰砰……” 一阵乱枪,从地下室里飞出无数子弹。 果然,职业的就是职业的……杜青哼了一声道: “还想负隅顽抗?你们没机会了。趁早投降,还有条生路。” “……我们有人质。”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 “谁?” “一个警察,还有保镖。让我们走,保证不要他们的命……” 杜青心下一松,却道: “好吧,你们上来……” “……不行,你下来,双手抱头。.info[]” 杜青哑然一怔,到底是他们电视剧看多了美梦做过头了,还是当他傻子? 越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躯体,杜青快速走进客厅,一手拎来一张单人沙发。 “还不下来?……砰。” 一声枪响,地下室忽然传来张涛一声痛叫。 杜青眉头一皱: “来了……” 信手一扔,沙发便从地下室门滚下去;杜青身体一矮,紧随而下: “砰砰砰砰……” 乱枪响过,杜青西装再度穿孔,未及查看的功德值自然也陡降两个基数。 杜青一个翻滚,贴在墙角,眼神微眯,漆黑地下室生出微光,隐约可见几人,跟他一样,俱都贴在墙角。 “砰砰砰……” 未及细看,枪声再度响起,子弹追在他屁股后面。 黑暗只是对他而言,对这些人此间如同白昼,杜青自上而下的身影再清晰不过了…… 再中一枪,杜青勃然大怒,深知这些人来历的他下手再不容情。 一步一伸手,寒光掠过,身前一人忽然手捂喉咙,嗬嗬作响,萎顿在地,一阵颤抖,再不动弹。 第一次这般亲手杀人,与当初在青云寺还有些不同,虽看不到详细场景,杜青心中也泛出一股异样感觉,腹中一阵翻滚,有点恶心。 微微皱眉,七杀刀瞬间放大,地下室陡降十数度。 趁着这些人一个寒颤的当儿,杜青余光终于看清这些人分布所在,还有六人站着,俱都带着夜视仪,两个萎顿在地的当是张涛跟保镖。 砰砰砰的乱枪中,杜青一把拎起身边死人,稍稍一挡,人就窜到第二人身边。力道十足的一记窝心肘,咔嚓数声,胸骨尽断,及时送医还有救,否则死定了…… 还剩六人。 再度拎起一个不那么血淋漓的盾牌,稍挡片刻,杜青便到了第三人身边。 一把无声无息的军刺暗中袭来,及时肌肤杜青方才有所反应,胸腹一缩,一手闪电般握住对方手腕,一折一借力,军刺倒转方向,以更胜一筹的力道没入对方腹中…… 又一把军刺袭至腰肋,杜青腰腹一转,拧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军刺擦着肌肤继续前进。 当对方察觉不对想要收回时,杜青一肩已然撞进对方胸前: “咔嚓……嗷呜……” 第四人顺利解决,还有三人。 远红外夜视仪中看得清清楚楚,四人与对方刚一接触,不是身死就是重伤,一左一右挟持张涛保镖的两人一头冷汗,手枪对准两人脑袋,嘶声道: “住手!不想要他们的命了?啊……” 话音未落,已是一声惨叫,却是半空中红外夜视仪无法看见的七杀刀刀锋掠过,手腕就此坠地。 与此同时,八眼天珠链出,缚住第六人。 还剩最后一个。 杜青正准备动手,对方却是难以接受原本尖锐无比的雇佣小队如此全军覆没,竟非一人之敌,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嗷嗷大叫中举枪乱射,同时左手扣动腰间三枚手雷拉环…… “砰砰砰……嘣嘣嘣……” 夹杂在枪声中的拉簧崩断声虽小,落在杜青耳中却是如此清晰。 我操! 一声咒骂,杜青心念微动,七杀刀锋一掠而过,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数人尸体被他连扔带踢,将其连人带手雷埋在下面,自己迅速蹲下……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地下室里轰鸣震荡回转,杜青耳朵里一阵嗡嗡响,同时无数湿漉漉的东西劈头盖脸落下来。 一手抹过脸庞,血腥气扑鼻,杜青心中也是一紧,都不知身上落了些什么,但却可以想象…… 起身抖落身上各种细碎零件,杜青走过去查看张涛两人情形,别坚持到最后还把命送了。 两人跟他一样,身上被湿漉漉的玩意儿盖满了。 杜青一试两人呼吸,都还可以,暂时应该死不了。 他们身边那位倒还站着,杜青收回天珠链,人却软软倒在地上。 杜青仔细一瞧,这倒霉催的,额头生生长了一只角――不知哪儿飞来一块弹片镶嵌其上,只露出一点边角。 看着不清晰的一片狼藉,杜青也自无语。 让你们投降不投降,现在好了,全军覆没,而且大半尸骨无存…… 敲敲保险库大门,杜青朗声道: “你们在里面吧?开门,我是杜青,外面没事了……” 吱呀声中,保险库大门洞开,灯光透出,然后就是几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啊啊啊……” 杜青一身血红,当门而立,看不清本来模样,苏琦陈雪妃风依依自是大吃一惊,魂儿都快飞了。陈雪瞄了一眼,立马缩到风依依怀里,好恐怖好恐怖地嗷嗷叫起来。 便是陈然陈青松也是心头一紧,人差点蹦起来。 杜青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倒是看出三分本来面目: “碰上几个不怕死的****,场面有点花哨,不想做噩梦的最好别看,尤其女人。嗯,要不你们等等,我找人稍微打扫一下,不然我不保证你们会踩到什么……” 踩到什么? 几人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杜青借着灯光轻描淡写从肩上弹落一截断肠,几女腹中就是一阵翻腾,捂着嘴就跑到一边,不敢再看。 哑然一笑,杜青道: “那老陈你关上门,等会儿我叫你们时再开……” 陈青松张了张嘴,却发现口舌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应是。一边,陈然借着灯光看到几许外面场景,脸色白到毫无人色,直接跑到一边就吐开了…… 杜青连忙撤退,呕吐是种传染病,他这会儿肚子里也开始拱起来…… “杜青杜青,你在哪儿?你不能每次打电话给我都是大场面啊,我这小心肝真受不住,心脏病都犯了几次……”尚未走出地下室,外面李小华的声音已经传来。 “……来了。” 杜青应了一声,心道这次速度倒是够快,正好赶得上收尾。不过大场面嘛……得先看看地下室,才知道什么叫做大场面,哦,或者叫做血腥场面更合适。 …… 冀原,某处办公室,宽敞明亮,秋阳自窗户洒落,寂静而充满秋意。 一个五旬老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神情专注。 “笃笃笃……” “……进来。” 一个中年人走进来,悄声道: “老板,甄辉煌死了,从滑翔伞坠下来,当场死亡……” “……知道了。” 这样的场景,今天上午不只在冀原出现一次…… 第150章 悠着点儿 进入别墅,全副武装的特警先行掌控局面,一脸凝重的李小华紧随其后。[..info超多好看小说] 冀北排行前三的富豪已经报销一个,尚不知意外还是谋杀;倘若连首富也同时报销,他这公安厅长除了退位让贤没有第二条路走,尤其现在看来陈家是明显遭遇大规模袭击…… 越往别墅里面走,李小华越是心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吃了两粒药片。 这场面,当真有些受不了,且已非第一次。 带着特警编号的直升机降临北山时,从上往下看,李小华就是一惊。 数十号黑衣人在见到直升机后,耗子般从北山各个角落出来,亡命奔逃…… 逃是逃不掉的,在通知特警集合时,他随后通知市局赵忠实,远远的已经瞧见警车踪影,这些人下山只能是自投罗网。 问题是,天知道这些黑衣人下山之前在北山别墅区做了什么。此地居者全是富豪,随便哪个出点事都小不了…… 二号别墅已经停了一架直升机,他这架降落不了,只能停到一号别墅。他这把年纪可没法子学年轻人悬降,好在两栋别墅相距不远,快跑也就一分钟。 在这地方看到甄辉煌的直升机不算什么,他已经得到汇报,这飞机貌似被杜青劫持了。杜青既是在这地方接他的电话,飞机自然跑不到别的地方去。 问题是甄辉煌手下四大悍将,这里就有三人,且在警察保镖看护下一副俯首认罪的姿态。联想杜青去了一趟辉煌集团,甄辉煌就死了,然后飞机来了……莫非,老甄之死当真是杜青的手笔? 李小华再惊。 但再怎么惊也没看到院子里别墅里哀嚎不止的二十余人吃惊……得是多少匪徒?难怪杜青要劫持直升机了,问题是,劫持就能赶上? 片刀,电击枪,麻醉枪,真枪,红外夜视仪,貌似还有浓郁的烟雾弹气味……各色攻击器武器,再加这么多人手,李小华敢肯定,就算老陈家防御措施再出色,也不可能坚持二十分钟。 一路行来,倒是没见有人挺尸,重伤虽有不少,但却全是黑衣人,想来是杜青情急之下横冲直撞的结果。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想来这些黑衣人也是担心死人太多不好收手。 但未见杜青,未见完好无损的陈家人,尤其是陈青松,李小华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就有了那一嗓子。 听到杜青从地下室传来的回应,似乎没什有异样情绪,李小华终于松了口气。站在一边,等到杜青出来,旁边还有四个特警,枪口对准地下室出口。 然后,李小华就是一声怪叫: “啊……我操……” 四个特警指头一紧,差点扣动扳机。 没办法,任谁看到黑暗中冒出一个古怪诡异看不清面容的血红脑袋,想来都会有李小华这般反应。若非这脑袋冒出来不算快,也没任何攻击性举动,四个特警必定第一时间开枪,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是我。” 看着神情紧绷全身都拧成一道弦儿的特警,杜青动作一缓,先行招呼道。 总算听出来杜青的声音,李小华要快跳出喉咙的小心肝立时****,大口喘气,拍拍胸口道: “你……你搞什么鬼?没把我吓死……呃,快帮我拿药……” 看看通红双手,杜青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你确定要我帮你拿药?还是麻烦这几位仁兄吧……嘿,我说几位,枪口可以放低了吧?” 枪口倒是放低了,但四个特警藏在面罩后的神情却更震惊,乃至反胃,心头一阵翻腾。 无他。 已经看清杜青到底是被什么玩意染色而已。 便是屠宰站的屠夫也没染成这样的,得是杀了多少人,又是什么杀法,才能把身上染成这样? 再一细看,这位身上还粘着些细碎零件,鲜红的,暗红的,花花绿绿,到处都有……两个特警快速跑到旁边就是一阵干呕。(..info好看的小说) 我操,要不要这样? 听着这声音,杜青立觉一道浊气从丹田升到胸口,连忙压下道: “李厅,你先呆着,我去洗澡。对了,下面最好叫法医收拾一下,不然我不肯定会有多少人跟那两位一样。妈的,碰上个不怕死的疯子,炸了一地的零件……还有,老陈家没事,都在保险库呆着。” 杜青转身便走,就见他背后挂着一截玩意,一直拖到屁股后面,随着他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李小华脸色一白,张嘴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已经变色的早餐当场报销…… 听着后面勾人的声音,杜青脚下一快,立刻消失在陈家洗手间。 洗手,将衣服里钱包什么的零碎玩意掏出来;再脱衣服,然后就看到已经破烂的西装背后挂着的玩意儿,杜青心头一阵动荡,再忍不住,对着马桶狂吐特吐,一直吐到满嘴苦涩,胆汁出来。 连着零碎东西冲入下水道,杜青长出一口气,脱衣,洗澡。 也就外层衣服染红,里面倒还干净,当然,枪击的破洞还是少不了。 鞋子却是彻底不能穿了,黑色变成黑红色,踩在地上都黏黏的…… 衣服鞋子扔进垃圾桶,洗手间的红色冲洗干净,杜青一身破了几个洞的****,穿着拖鞋,拿着钱包,拎着垃圾袋出了洗手间。 别墅里除了特警已经多了不少警察,沿路但凡看到他的人,俱都退散避让,眼神满是敬畏,更多的却是恐惧…… 将垃圾袋扔进一边帮佣正在收拾的垃圾桶里,杜青看到李小华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闭目养神,脸色苍白,想来那阵吐也是大伤元气……便道: “李厅,下面收拾好了没有?” 李小华睁开眼睛,看到杜青就想到那截玩意,忍不住又干呕两声,可惜,肚子里已无丝毫存货……良久,定下心神叹道: “吐了两个法医,我一听这情况都没敢下去看,可受不了这折腾。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弄的?超过十年勘验经验的法医啊,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你弄成这样……” “不是说了嘛,最后遇到个疯子,拉响了三枚手雷,我只能用几具尸体把他压到下面,轰的一声就天女散花了……对了,张涛还有那个保镖怎样了?” “都有枪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医院了。” “这就好……” 杜青也便放下心来。若非顾忌他们两个人质,杜青也无需下到地下室,直接让七杀刀下去扫荡一圈就成,没必要折腾成现在这副德性…… 老陈一家终于从地下室出来,只是踩在地方上的脚印还带着些许红色。 危机已过,老陈大将风度迅速回转,一脸笑容地跟李小华握手: “多谢李厅不顾危险,亲自出马;也多谢各位特警新刑警……辛苦各位了。” 李小华不禁叹道: “陈老,你这是让我脸红啊,跟影视剧演的一样,我就赶上了收尾,别的啥都没来得及。要不是杜青也算我们省厅的人,今儿我真不好意思出现这里,毕竟陈老你遭遇此等危机,我们警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么多危险分子潜入冀原,警方竟然毫无察觉,实在惭愧……” 陈青松哈哈大笑: “李厅无需自责,谁脑门上也没刻着匪徒两个字,没犯事前天知道他们是好是歹。我一位跟了十几年的助手,不也是今天才暴露本来面目……” 李小华摇头无语,不过对老陈给的台阶还是颇为受用…… 陈青松双手伸向杜青,杜青笑道: “老陈,咱就没必要来这套吧?” “要的要的,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更是奋不顾身以一敌百,我现在都不知怎样了,苏琦他们也不知会有何遭遇……” 杜青笑了笑,握手,拥抱,心道也没别的,就是全部绑走然后安排各种意外罢了,直至青松集团分崩离析,成为别人口中肥肉…… 苏琦看看快成废墟的客厅,摇头一声叹息: “杜青,老陈说的没错,要不是你,这地方全部轰上天也不奇怪……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嗯,咱们也抱抱……” 与杜青拥抱致谢的不止老陈苏琦。陈然拥抱着真心实意一声道谢,风依依一触即分,也在他耳边一声谢谢,惊魂未定的小丫头陈雪在杜青脸上印了一小吻,最后陈雪妃抱着杜青就不放手了……众人皆笑,陈雪妃毫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紧。 当陈雪妃从陈然衣柜里找出一套宽松运动服给杜青换上后,他就被她霸占了,李小华想问他点事儿都找不到空子。不过,现在闲杂人等太多,貌似也不是找他解惑的时候。 咬着耳朵诉说危险时的如何想他从天而降;感慨几块玉牌玉石的作用,不然几人绝不可能都完好无损的坚持到保险库;对了,还有两块玉石给了张涛老高,也不知丢掉没有…… 体会着血腥味后的软玉温香,杜青心渐定,手一翻,手心便出现三块玉石。出自他手的东西,除非报废,否则不可能少掉。若非张涛老高被从上而降的沙发撞到玉石脱手,也不会那么容易成为俘虏…… 老陈苏琦在一边清点别墅人数,查看伤亡情况,并与警方复核……还好,只是三个帮佣重伤,余者都是昏迷,并无大碍。 一号别墅装修的工程队之前只是被黑衣人控制起来,很识相的他们一个伤者都没有,这会儿已经开始继续工作。 至于北山其他别墅中的情况,还要等市局赵忠实来汇报。 赵忠实那边貌似还没搞定,李小华先接了个电话,一脸惊讶,瞥了一眼在边上貌似跟陈雪妃你侬我侬的杜青,忍不住道: “杜青,不是我说你,以后行事啊,一定要悠着点儿……” 第151章 升官发财 众目睽睽下,赤手空拳分分钟切割三块钢板门,这事确实不太好收场。【】 初时,到辉煌大厦勘查甄辉煌死因的警察全当故事来听着,但架不住众多辉煌员工信誓旦旦的言辞,也便将信将疑起来,继而汇报李小华。 还有一件类似事件,据说有人从高空急剧****的电梯中逃生,同样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不是辉煌员工提供的,而是楼下诸多白领传扬的故事,同样信誓旦旦,且有现场可供勘查…… 警察们自非一般八卦众,更不可能把这等故事八卦到李小华这儿来。奈何李小华早有交代,一旦有离奇难信的非人事件,第一时间汇报给他,且用科普知识给大众释疑。 汇报简单,释疑就费劲儿了,警察们只得在汇报同时请示领导该怎么做,也便有了李小华那一嗓子。 不过这事跟杜青关系不大,收场本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不能提前预警,也没能及时救场,总不能连个善后也搞不定吧?是不是太无能了点儿? 当然,有关直升机的来龙去脉,杜青还是要说清楚的,机内三个辉煌高层的事情更要说个明白。此外还包括解救老陈一家的过程,毕竟地下室铺了一地的各色零件,若非脑袋不那么容易碎,都不清楚死了几人。 对于杜青的情报能力,李小华已经不是笃信而是迷信了,因而在别墅二楼单间亲自询问,让前来汇报案情进展的赵忠实录音并记录,以防杜青爆出不适合一般警察知晓的秘密。 如此,杜青便开始了长篇大论。 从甄辉煌曾经做过并迄今可查的事情开始,混黑做大佬,开设娱乐场,花钱拿工程,暴力搞拆迁,多手段扩张,横跨数行业,气候已成后慢慢洗白,渐渐上岸,最终依然深陷,直至出了意外…… 这是大略概述,但在具体过程中不可避免涉及恐吓诽谤,敲诈勒索,伤人杀人,行贿涉黑等诸多具体罪名。就杜青所说的这些内容,辉煌集团起码有三分之二资产可以直接查封充公,然后拍卖,所得款项进入财政账户,再按比例返回…… 发财了……这是李小华跟赵忠实同时泛起的念头。当然,不是个人发财,而是省厅市局下一年度将有充足的办案经费。 接着再说辉煌三高层的事情,他们倒是没多少钱财,但却是甄辉煌所有事件的忠实执行者,查证后数罪并罚,也跑不掉吃枪子的命。 不说他们,但凡辉煌集团中层以上干部,都是吃牢饭的命,而且在杜青口中全都有名有姓,有证据可查。甚至杜青说再见他们一次,将更详实更无可辩驳――毕竟他所知皆是从甄辉煌及其三个手下脑海中得来的,天知道那些人还干过哪些连大佬们都不知晓的事情…… 升官了……这是李小华赵忠实心中泛出的第二个念头。 当杜青再将此次袭击老陈家的具体经过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李小华赵忠实就知道这次升官发财是板上钉钉了。 袭击人员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甄辉煌手下,严格来说应是老甄忠实走狗罗利手下,开面包车来的,负责善后的,在老陈一家被活捉后负责具体布局的,所持武器以片刀电击枪麻醉枪夜视仪为主,也有几把手枪。 另一部分则是罗利外聘人员,混迹天南边境的佣兵,手雷手枪军刺烟雾弹是他们标配,至于夜视仪麻醉枪,则是罗利这边提供的。 不过给罗利聘用,其实只是这些人赚的外快而已,他们的真实身份却是缅泰边境毒枭手下。此来冀北的根本目的,却是查证之前的毒品网络怎样被破并实施报复行动的。 辛辛苦苦好容易布下一条线,才发了一点点财,就这样连根拔起,光毒品损失就近亿,要是没点反应,还有面子在缅泰边境立足么?还有人跟他们做生意么? 也就是说,没有这次袭击,杜青也将在不远的将来遭遇他们。到时措不及防下,天知道会出什么漏子…… 这么一说,就花了一小时左右,老陈家的午饭都做好了,大部分警察也早已收工。 李小华赵忠实倒是不便在受害者家中吃饭,也便离去。 临走前,李小华终忍不住将杜青叫到一边: “这儿没外人,你跟我说,甄辉煌到底是怎么死的?” 杜青一怔,笑道: “李厅,你怀疑我?那时我坐的直升机相距甄辉煌的滑翔伞百十米呢,我能干嘛?肯定是意外了,善泳者溺于水嘛。不信你问那三人,当时我们四个眼睁睁看着百米外的甄辉煌****,都吃了一惊……” 李小华摇摇头,拍拍杜青肩膀,笑笑也便不语。 意外?四根高强度尼龙绳外加四根保险绳,同时断裂,切口光滑……意外才见鬼了,此案找不到真凶,将成悬案才是真的。嗯,也未必,相信无论那三个高层还是罗利,都不在乎多个黑锅…… 看着李小华若有所思的模样,杜青笑道: “李厅,预祝高升啊。嗯,如果你是系统内高升,或者调入天朝,我送你一份大礼,助你立足。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有些虎须还是摸不得的……” 李小华恍然一怔,笑着离去。 午饭却不是在二号别墅吃的,而是移到杜青的一号别墅。 二号别墅已成狼藉之地,不好好装修是无法入住的,不过老陈已经不打算再住这里了,死了人的房子谁住心里都会膈应。北山还有两栋别墅空着,哪里不好住?何况此地原本只是老陈家度夏之所,平日也不住,只是陈然有瘾,加上杜青来了,才暂时移居此间。 苏琦决定将此地装修一番,再请性空老和尚做趟法事后赠送杜青。 桌上说及此事,杜青也不客气,笑道: “既然这样,那装修时再弄个解石间,以后高山在这边解石,上面留着我自己有空的时候折腾。” 苏琦点头道: “嗯,你不说我也会考虑的,不光是解石间。我会将其改造为高端办公休闲场所,以后你解石琢玉,练琴休闲,都可在此地。另外还要添加医疗设备,以后再有富豪找你出手,也可在此地,这事毕竟要私密些,最好不要跟赏善罚恶医院重叠起来,不然有你应付不了的事情。对了,还可弄个休闲沙龙,跟你关系亲近的人可以定期聚会,加深关系,正好把赏善罚恶基金的筹款会也放这儿……” 老陈笑道: “我那下面还有百十瓶藏酒,还有些古玩,一并送你,总要弄点档次出来……来来来,喝酒,那群天杀的一通爆炸,酒都裂了十几瓶,不尽快喝掉就浪费了。” 出自法兰西波尔多酒庄,窖藏超过十年的地道红酒,至少杜青以前没喝过,当然,他也无需通过这些表现自己的档次品味就是了。 陈雪妃笑嘻嘻地给杜青满上,自己也喝了不少,就连陈雪也喝了一小杯,小脸通红,很快就伏在风依依怀里睡着了。 唯有一人滴酒不沾,便是陈然,他还处于观察期,天知道还会不会犯瘾,因此烟酒都是绝缘品。 如此,下午陈然就成了司机,陈雪妃要出去大采购,主要是帮杜青采购。 偌大一号别墅,连几套换洗衣服都木有,到现在穿的都是陈然的运动服,这怎么行。 就杜青隔三差五遭遇暴力事故的频率,怎么也得准备十套八套换洗的…… 其实,陈雪妃以前买衣服都是各大品牌主动送上门的,且都是冀原有分店的国际品牌。有什么适合她的新款,都会有一套贴身的送过来,然后月结甚或年结,有时还会白送。 大品牌,要的是口碑跟服务,有了这些,利润还会少吗,何必纠缠于一时得失。 须知陈雪妃作为首富之女,在冀北虽非明星却胜似明星,唯有一桩不好,以前非主流的厉害,只喜欢前卫的衣服,所以能符合她口味的品牌也不是那么多…… 今天她却想好好逛逛,也就没找人上门服务,主要却是陪杜青,貌似还没一起逛过街呢…… 步行街,陈雪妃挽着杜青胳膊,小鸟依人般将他胳膊抱在胸前,身后则是心甘情愿的跟班陈然。 纪梵希,两套西装,两套休闲装…… 范思哲,两套西装,两套休闲装…… 杜青如木偶般任凭陈雪妃摆弄,心中苦笑,未曾想自己也成了范兄…… 两个小时,杜青就多了八套西服,六套休闲服,两套唐装,另外内衣内裤,毛衣线裤,领带皮带,袜子皮鞋,皮夹手表,眼镜打火机…… 除了手机只有一个外,余者皆都三份以上,消费百万有余,这还是陈雪妃应杜青的要求收敛了,不然百万都不够买一块手表的。 陈然来来回回往车上运,真正成了跑腿。 “嗯,差不多了,其实这些都是中档玩意儿,量产卖遍全世界的东西,能高端到哪儿去。先将就穿着吧,等有空,咱们去巴黎去米兰,私人订制去,那才是低调的奢华……” 陈雪妃上下打量全部换新装的杜青,点头笑道。 杜青只能无语,衣服而已,能穿就行,不丢人就好,有必要非要比个高下?不是把自己也拉到那等无聊水准? 继续逛,路过一家杜青叫不出名字的****店……女性内衣店,陈雪妃眼睛一转,嘻嘻笑道: “杜青,咱们进去,你也买套衣服给我好不好?” “这个……好吧。” 第152章 进击的陈雪妃 但凡有点档次的****店都是不准试穿的,除非质量问题,也不允许退货。{}尺码无需担心,就算顾客自己不清楚,导购员也能一眼瞧个明白,保证合身贴身,否则尽可以来找麻烦,这也是档次的体现。 当然,这对陈雪妃不是问题,怎么穿都行,不买也可以。问题是,她会将自己试穿过的****扔在店里么?所以,陈雪妃从来都是步行街高档店面最欢迎的金主,也不可能有商家不认识她。嗯,不认识的肯定服务不到位,自无档次可言,也绝不可能在陈雪妃选择之列…… 导购经理殷勤招呼中,陈雪妃选了套紫色镂空的****进入试衣间,杜青就坐在外间椅子上干瞪眼了,至于陈然,宁在外面吹风也不进来。 好在这边导购倒不是看谁都议论胡乱嚼舌的那种,不然杜青也只能跟陈然一起去吹吹风。 须臾,一个导购走过来,微微欠身,一脸笑容道: “先生,陈小姐叫您过去……” 这是干嘛? 站在试衣间外,杜青满面狐疑,左右看看,导购全部自动消失。 试衣间忽然打开一条缝,伸出一条雪白胳膊,招手道: “你进来呀,帮我看看,后面扣不上,好像小了点儿……” “呃,是不是不太好……” 杜青犹豫中走上前,却被小手一把拖进试衣间,砰的一声关门。 入目所见,杜青立时一呆。 落地镜子前,陈雪妃背对而立,只着三点,一手捂在胸前,微微垂首,但在镜子里露出的半边俏脸乃至脖颈,都透着令人心旌动摇的红晕;杜青身前,青丝之下,雪白晶莹的裸背一览无余,毫无瑕疵,略显纤弱的身材展示着惊心动魄的弧线…… 后面果然没扣上,但是妞啊,这是勾人犯罪知道不?钓鱼也不带这样的…… “你快点啊……” 一语既出,镜子里的陈雪妃依然没敢抬头,不过红晕一路蔓延,已然接近胸口。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将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下去,探手而出。.info[] 一不小心接触到陈雪妃肌肤,娇躯立时一颤,暴露在外的胸肉立被红霞染透……杜青定了定神道: “我对扣这东西不擅长……” “我知道……你就擅长解。” 杜青哑然无语,不过两人一开口,那种****到无以复加的气氛立时淡了几分。 貌似三排扣子,杜青试了几次,加上陈雪妃指点,终于扣上。 长出一口气,杜青摸摸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心道确实有些紧啊…… 一念未止,陈雪妃蓦然转身,白生生的胳膊环抱杜青脖颈,饱满的双峰挤压杜青胸前,螓首微扬,双眸微眯,睫毛微颤,红唇微嘟,已是满面红霞…… 杜青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就迷失了…… 待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吻上红唇,香津暗渡,兹兹有声;双手环抱雪妃裸露在外的腰臀,甚至不自觉地向下探索…… 一惊缩手,两厢分开,陈雪妃娇喘无力,双眸迷茫睁开,似乎都站不住了,只能依旧偎依杜青怀中。 杜青也没法子站直,谁让这小妖精这么****,他要没点反应就有问题了。 恢复一点力气,陈雪妃直起身体,却在杜青身前转了个圈,俏生生站住道: “杜青,我身材好不好……” 杜青瞄了一眼,微微弯腰道: “好好好……” 能不好么,一米六三的个头,相比杜青虽矮大半头,但已是国人的中上层次;青丝轻舞飞扬,肌肤白里透红,彰显着青春健康活力;双峰坚挺饱满,起码也是三三之选,与其身材相配再合适不过;小腹平坦,楚腰纤细,算不上肥臀,却也浑圆挺翘,正是未经人事女子的最佳造型,倒不能跟女儿都那么大的张老师相比…… 看了杜青一眼,陈雪妃嘻嘻笑道: “我还以为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杜青哑然,便道: “这是人家试衣间,我们呆多久了?你不怕别人笑话?” “啊……我这就穿衣服。” 良久,陈雪妃终于穿好衣服,杜青也终于恢复正常,两人相携出门。 ****店的导购看到陈雪妃抱着杜青胳膊出来,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脸上虽未表现什么,但眼神中的挪揄两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陈雪妃俏脸更红,却满心欢喜,一点都不在乎。 门外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陈然看到陈雪妃这样一副表情,不禁笑道: “哟,杜青,我这是要叫你妹夫的节奏吗?” 杜青摸摸脸颊道: “你就这么喜欢有人叫你大舅哥?” 陈然一呆,神色古怪道: “你别说,这声大舅哥要是从别人嘴里出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但你嘛,求之不得……嘿,我家非主流终于有人要了。” 杜青立时无语,陈雪妃上前不依地拍了陈然两下,却没什么手劲儿,显然对这话很受用。 “咦,不对啊,我怎么瞧着非主流有变淑女的趋势?妹夫,还是你厉害,我妈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辙,到你这儿轻松降服……佩服佩服。” 陈雪妃双眸一圆,轻描淡写道: “陈然,三个月别想从我这儿拿一分钱泡妞……” 杜青怔然无语,陈然立刻变脸,拱手求饶…… 定下的保时捷卡宴已经到货,当三人取上车完成一应流程时,天已渐黑,也便打道回府。 一下午,已足够苏琦将二号别墅的一应家什搬到七号别墅,相距一号别墅近百米,依然很近。 这是北山剩余两套没赠出去的别墅之一,色彩明亮的地中海风情,虽不太符合苏琦的审美观,但依然是冀北少有的高档别墅。 陈然自去七号别墅,陈雪妃则坐在卡宴里跟着杜青回到一号别墅。 高山已经回来,解石间的装修改造也已完成,他正在里面调试一应器械工具。 听到汽车入库的声音,高山走出来,招呼道: “杜青你回来了,我看了一下,这边装修挺好……呃,陈小姐也在。” 陈雪妃点头一笑,自顾自将今儿大采购的收获搬回别墅,也包括杜青帮她买的几件****外套…… 杜青笑道: “装修再好你也用不多长时间,看到下面连夜施工装修的二号别墅没?发生了点事,我打算将你的工作间移到下面,你觉得怎样?” 高山怔了怔道: “也行,哪儿都一样,我无所谓。对了,到底怎么了?我看二号别墅就跟打了仗似的,我们早上走时还好好的……” “几个小毛贼不长眼,二号别墅就被他们祸害了,老陈一家决定不再入住。嗯,回头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不是一般小毛贼吧……高山心念电转,不再追问,笑道: “看来陈小姐是死心塌地了,那我今晚就睡下面去,免得打扰了你们二人世界,想玩都不能尽兴。” “呃,下面今天死了几个人,你确定?” 高山一呆,心道果然不是一般小毛贼,朗声笑道: “活人才要担心,死人怕什么,没事。” “也好,你要是没这忌讳,回头把嫂子也接过来住,总不能让你们两夫妻分居。反正孩子寄宿,周末也可以接到这儿来跟你们团聚。” “嗯,明天我跟她商量一下……” 一天时间,高山已将诸般琐事处理妥当,赌石店贴上转让告示,有人想要的话可以电话联系,家里各种解石器械也搬到北山以备用。至于伙计小武,听说有十万年薪,自然求之不得,说是先回家一趟,最多三天就会回来。 一番闲聊,杜青开启保险库,将第二块质地九的原石抱出来,让已经吃过晚饭的高山先解着,自己则跟陈雪妃去七号别墅吃饭。 上午的恐怖事件已经过去,晚餐气氛大好,老陈看着跟杜青越来越亲昵的自家丫头,甚至调笑说他是不是该升级了……杜青只能无语。 更无语的是餐后陈雪妃依然跟他回到一号别墅,貌似还带了不少化妆品换洗衣服之类的……这是要****的节奏么? 不过美女都能如此主动如此不顾面子,他杜青又有什么好纠结的?莫非还能缩头么?冀北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有什么资格拿乔? 刚进别墅院子,杜青就见高山正在院子里转着,一副兴奋到极点的模样。 “杜青杜青,帝王绿玻璃种啊,三公斤的帝王满绿玻璃种……我到这会儿都感觉在做梦,心头满满的都是不真实感。” 看到两人,高山搓着双手,远远地就叫起来。 杜青一笑: “不用这么兴奋,以后这等原石多着呢。嗯,我看看石头……” 当然,一块原石能出三公斤帝王绿玻璃种且是满绿的料子依然很少见,甚至可以说几年都未见一块。须知虽然市面上每年都能出几块这类料子,但一般都是小料,别说三公斤,半斤已经很厉害很了不得了。 三公斤重的料子,在翡翠一行已经足够完成任何首饰雕琢。看过料子,杜青笑道: “雪妃,血玉项链暂时别想了,就用这块帮你做个如何?” 看着晶莹剔透动人心魄的绿翠,陈雪妃自无不应之理。 直到杜青将料子搬进保险库,高山才依依不舍地下到二号别墅休息。 放好绿翠,杜青却将红翡拿出来,走进山腹刚改造好的琢玉工作间。 跟在后面的陈雪妃呐呐道: “现在就解料?你见过那两个专家了?” “远远瞧了一眼,足够了。” 陈雪妃忍不住嘟起小嘴,叹道: “人家还以为你今天会迫不及待呢……” “……都已经到我碗里来了,至于那么急?慢慢熬,才更可口啊。” “……” 第153章 双黄蛋 芙蓉帐暖日高起,但愿长梦不愿醒。{} 陈雪妃现在就懒洋洋不愿醒,眼睫毛都不愿眨动一下,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仿佛骨骼肌肉都瘫痪了,却又有种全身心放松的极度愉悦感,似乎做了个前所未有的美梦…… 良久,陈雪妃勉力动了动娇躯,娇嫩胳膊伸出被褥,往边上摸去。 扑了个空,床上翻来滚去就她一人。 不是吧?这就跑了?连个早安吻都木有…… 陈雪妃终于睁开眼睛,却见杜青就坐在床头柜前,双手纷飞,借着窗户洒落的一缕秋阳雕琢着一块血玉,专心致志心无他顾,似乎并没注意到她醒。 还算有良心,没有一睁眼就不见人…… 心头一松,陈雪妃又变得懒洋洋不想动,闭着眼睛从另一侧床头摸出两块木糖醇嚼起来。 “诶哟……” 陈雪妃正准备移到另一边,看杜青怎么雕琢血玉的,忽然一阵刺痛传来。 杜青终于察觉到陈雪妃醒来,抬头笑道: “你醒了……” 陈雪妃嘟嘴道: “早醒了,疼死我了,跟头牛似的,就知道用力用力,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人家……” 杜青怔了怔,古怪道: “我好像是应某人要求吧?还没怎么用力呢,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动?还有啊,貌似某人主动要求第一次要终生铭记,所以痛啊泪啊还是舒服快活啊慵懒风情啊,都要原汁原味的,不然早就……唔唔。” 却是陈雪妃伸长胳膊,一把捂住杜青的嘴,俏脸飞红,嗔道: “不准说……诶哟。” 杜青就笑,一脸挪揄,还有些得意。 “还笑,有没一点良心?还不快帮我治好……肿得跟鲍鱼似的,估计走路都得跟鸭子一样耷拉着两条腿。”陈雪妃嘟着小嘴,没好气地道。 杜青一呆,终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雪妃,我对你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服了,彻底服了!哈哈,这就治,这就治……” 一道热流流转全身,所有不适瞬间烟消云散,陈雪妃懒洋洋一声轻吟,却见杜青依然乐不可支的样子,惊诧莫名: “我说什么了?有这么好笑?” “呵呵,没什么好笑没什么好笑,我这会儿笑腺发作,有点忍不住……呵呵呵呵。(..info)” “不对,肯定有什么古怪!” 为免以后再闹笑话,杜青还是在陈雪妃耳边低语起来,结果招来一通粉拳。曾经的非主流羞惭之下,遁入主卧附带的洗手间。 当陈雪妃一切收拾妥当后,杜青手中的血玉雕件也告完工,却是一个血玉指环。 用粗细两种砂纸先后打磨一通,杜青便对陈雪妃道: “美女,戴着试试看。” 戴在中指上正好严丝合缝,就陈雪妃目前的状态,也就适合中指,无名指还是以后再说吧。 褪下指环,杜青让雪妃合在掌心,集中心神,灌注功德值。 再戴上,陈雪妃就爱不释手了。 白生生的小手有这一枚指环,红若鲜血,且不说这枚指环还可随着陈雪妃心意变化更为浓郁的五彩光芒,就算毫无变化,这手伸出来依然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人出门时,高山已经在工程队混过早餐过来了,正在解石间摆弄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器械。 再见陈雪妃,却是玉容生光,娇艳不可方物,如同刚浇了水的蔬菜一样水灵……高山瞧了一眼,就下意识转开眼神,不然心神都把持不住了,笑道: “恭喜两位,嘿,杜兄弟好福气。” 陈雪妃娇羞不语,杜青却是哈哈一笑,神情未免有些得意。 从保险库将余下两块质地九的原石搬出来,并告知高山地下室进出密码,料子解出来放地下室就行了,等他回来再转到保险库。 已是日上三竿,早过了陈家早餐时间。不过诸人都在,适逢大变,老陈也没心思出去视察麾下诸多公司,遥控指挥就成。 几人不禁惊诧陈雪妃一夜之间的变化,光是眼神就让她小脸有些绷不住,都想找个缝儿钻进去了,随即苏琦陈雪风依依就被她指间血玉吸引住了。 暗地里陈青松陈然却对杜青翘起大拇指,起码十几年未曾见过雪妃这般表情了,似乎一日之间就换了性格,或者说长大了更合适。 杜青摸摸脸颊,微微一笑,然后扔给陈然陈青松一人一个和田玉牌,说道: “先弄了两个,将就着用用,回头有空再给你们弄块翡翠的,应该足够平日避险了。嗯,跟雪妃一样,都弄个指环怎样?” 既然昨日玉石都能在张涛等人身上发挥作用,也就再无借口理由不给老陈小陈。如此,杜青早上起来就将昨日三块玉石中的两块加工成两人生肖玉牌,大男人也没必要玩变色发光那一套,功德值不少就成。 两人接过打量一眼,昨日心中生起的些许芥蒂也便烟消云散。陈青松笑道: “杜青,一人两个够了,她们也不要太多,否则我真买不起啊……” “老陈你骂我不是?目前而言,钱财与我已经无用,以后你有了闲钱也不用给我,保证赏善罚恶基金正常运转就行。” 陈青松爽朗一笑:“也好。” 那厢苏琦一招手,便有帮佣端来两碗东西,苏琦道: “杜青,四个双黄蛋,犒赏你的,权当早餐了。嗯,老母鸡已经炖着了,中午就能吃……” 杜青一怔,尴尬之色立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陈雪妃俏脸通红,不依道: “妈,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还用吃鸡蛋?女儿才该好好补补……” “雪妃说的没错,妈你确实有点偏心啊,当初我好像才只两颗蛋……” 陈然看了风依依一眼,也插了一嘴。可惜,风依依连权当没听见,理都没理。 苏琦瞪了陈然一眼,复道: “你也有,美容养颜补气养血的红枣银耳莲子羹。话说如果杜青不如一头牛,你是不是就该着急了?要我说你有本事也早点下个蛋,小雪也能多个妹妹弟弟的,妈也不至于平日闲到没事干。” “啊……” 陈雪妃华丽败退。 一边陈雪惊诧了,摇着风依依胳膊道: “妈妈,姑姑也能下蛋?这不是鸡鸭鹅还有很多小鸟才有的本事?姑姑你太厉害了。嘻嘻,大哥哥不喜欢吃蛋,其实小雪挺喜欢的,都没怎么吃过双黄蛋呢……” 童言无敌,直接击败所有人。 小雪想吃双黄蛋,自是小事一桩。杜青正想分两个给她,那边苏琦早就让帮佣做了,没他什么事儿,四个必须吃了。 离午餐还有一会儿,杜青便回到一号别墅继续处理那块绿翠。 红翡不算多大,昨晚倒是都解开了,分开的料子可做成两对手镯,四个指环,八个戒面,另有两对耳环,四枚胸针……尽杜青自身水准,几乎利用到极致。 三千多克的绿翠就有些费劲儿了,不像红翡能做什么可以一目了然,需要先行计算各种尺寸,再行切割。 陈雪妃说了,她要一副项链,所以在动手之前,还需在电脑上设计出项链的布局形状,看她喜欢哪一种,然后才知耗料多少。 翡翠加工,本就是珠宝设计的一种,翡翠项链也不可能单纯就十几颗珠子串起来,那太浪费,既不美观,也会有损价值。所以,用铂金结网成丝,再行镶嵌串联翡翠,才是恰当选择。 这也是现今贵重宝石镶嵌的基本规则,黄金太俗,白银太廉价,光泽度也不够,只有铂金最合适。 对于此等设计杜青不太精通,不过这事可以从网上借鉴,而且就算借鉴不到也无所谓。实则这类项链都是先有多少颗珠子摆着,然后由专业的珠宝设计师根据珠子再设计项链,所以最终还是看陈雪妃胃口如何。 非主流的胃口自然不小,找了一圈没找到心仪的设计图案后,便要求起码十八颗最小直径不能低于一公分的珠子,如果有多余料子,边上还要点缀些雨点一样的小珠子…… 杜青就叹气: “你这是要把自己武装成防御无敌的龟壳么?而且这样一副项链,貌似衣服都不用穿了,不然怎么展现它的美?” “没事,我就这样戴着,反正不担心丢也不担心坏,怕什么……” 杜青无言以对,那就切吧。 十八颗珠子一切,三公斤的料子就剩下两斤半。当然,现在还只是一个个小方块,边长从两公分到一公分不等,要成珠圆玉润的翡翠珠子还得花大工夫雕琢打磨。 随手将十八颗珠子供奉,杜青再切出四副手镯,将手镯中间掏出来,就是四副指环料子,再将指环中间掏出来,那就是戒面料子。 余下料子暂时不动,以防加工翡翠珠子时不小心失手。 将这些料子全部供奉,已是十二点多,旁边陈雪妃已经接了几个叫吃饭的电话。 外面,高山已经搞定一块原石,见两人出来,波澜不惊地道: “杜青陈小姐,是块紫眼睛,有九颗色泽浓郁的眼睛,做戒面绝对一戒难求,做手链或者别的什么有点浪费。” 见到高山已经见怪不怪的样子,杜青不禁笑道: “你看,现在习惯好东西了吧……” “这东西女人喜欢居多,论单个眼睛价值倒也不低,但加起来比昨日那块差多了。昨天我可是捧着多少亿啊,那阵子我都想抱着料子直接跑下山了……” 果然,那边陈雪妃看着玻璃光泽料子里一颗颗紫眼睛,眼睛都转不开了。 放好料子,杜青再取出两块原石,免得高山下午没事做。 吃过午餐,杜青便与陈雪妃分别开着卡宴还有舒心的宝马下山。危机解除,貌似一直呆着不怎么开心的风依依陈雪也坐车一并下山。此间已非风依依的家,且陈雪终究不好一直请假,虽然才只幼儿园。 昨晚因为电视新闻的播出,舒心水玲珑都给他打过电话,也不能一直玩失踪。舒心过来后,他还没在那栋别墅睡过呢。 路上,杜青忽然想起一事,便摸出手机拨出号码: “王兄,我杜青啊,能不能帮我办个银行卡?要瑞银的,最好在港城或者国外办……” 第154章 挨鞭子 时至今日,王动产业布局虽大多还在国内,但早已放眼国际,在港城早有分公司,便是美帝东瀛也有办事处,开个瑞银匿名账户只是一句话分分钟的事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青刚到冀原,王动已经将账号密码发过来,也不知是在哪儿办的。 路过移动营业厅,杜青开启手机全球通功能,一个电话就去了瑞银。 修改密码,再报出另一个账户密码,直接转账。 分分钟,入手三千五百六十多万美元,以今时汇率计算,将近三亿人民币。 这是甄辉煌的终极家底,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人知,他若不取,那就白白便宜瑞银。 其实,杜青直接将甄辉煌的账号占为己有也没大问题,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自己开一个为好。 瑞银的信用还是不错的,这么些年只在美帝面前低了一次头,余者皆都无视。所以只要转账,基本宣告安全。 对于这些钱,杜青并没想法,更没私占之心,最终都将注入赏善罚恶基金,权当替甄辉煌赎罪了。 搞定这些,杜青再去省看守所。 抓捕律法认定的嫌犯罪犯似乎已经成了他细水长流的进项,之前覆灭两大贩毒集团,刚将功德值收割完毕,现在又来了一大趟,起码也得个把星期才能彻底搞定。 昨日一场乱战,挨了好几枪,加上张涛等人的消耗,杜青一身功德值居然没什么变化,还是七千出头。原因就在于死了一个甄辉煌,还逮了三大高层,以及诸多从犯,当然,还有老陈一家救命之恩的反馈,就是那七人之死没能先瞧一眼再行收割,有点可惜了。 倒是业力值又涨不少,而且一涨就是七八千,比功德值的涨势强多了。 不过现在他的功德值却是七千不到,陈雪妃的指环陈然陈青松的玉牌,这些消耗都是实打实的。想想陈雪妃那套项链,杜青更是无语,一下子得小两千的功德值,都够救两个人了。 那个只能慢慢来,他可舍不得一口气耗费那么多,暂时保证项链无伤雪妃安全就成…… 二十分钟后从看守所出来,功德值涨至七二三五,收获可观。 停车开通全球通时,陈雪妃已经先行载着风依依去到幸福家园。 当杜青车子开进车库时,眼熟的宝马还停在相距不远的车位上。 不是说去公司处理申办基金会事宜么?还不走?这是要两女见面的节奏么? 一念闪过,杜青摸摸脸颊,坦然上楼。 果不其然,风依依家的防盗门都没关。不对,水玲珑门也开着,里面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呃……已经见面了? 杜青怔了怔,推门而入。 果然,陈雪妃正与水玲珑相对而坐,旁边风依依抱着陈雪作陪,三大一小四女不知说到什么可乐的事情,花枝乱颤,笑成一团。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不等水玲珑开口,陈雪妃起身笑道: “听嫂子说有位漂亮姐姐住这儿,我就先过来拜见了一下啰。嘻嘻,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相聚,争取下午办完事,晚上接舒心姐一起吃饭……” 说走就走,陈雪妃跟水玲珑一声再见,说过段时间再来看望再细聊,便与风依依陈雪出了门。这中间杜青都没说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地招呼着。 水玲珑将她们送出门,殷勤招呼有空一定来玩,然后关门,倚着门框笑眯眯道: “妖怪哥哥,你新收的妹子不错啊,上来就姐姐长姐姐短的,小嘴儿甜得很,尝了很多次吧?” 杜青眉头一扬,干脆利落道: “什么叫尝了很多次?已经吃干抹净了。” “果然,妖怪哥哥果然出手不凡,这么快就成了陈首富的乘龙快婿……小妖佩服得要死呢。” “……你知道她?” “怎敢不知道?我还知道这房子原本就是老陈家的,后来送给你,你再转送给我。”水玲珑幽幽道: “其实,之前每次跟风依依相遇,我都有种鸠占鹊巢的自卑感,更不要说见到陈雪妃了。不过,你这位新妹子性格不错,没有盛气凌人的娇娇女架势,不然我真没脸住了……” 杜青上前一步,定定瞧着水玲珑,忽尔一笑,拦腰抱起抗在肩上,对着臀部就是一顿啪啪啪: “妞,你想多了,所以只是小惩;不过这也说明平日我对你关心不够,现在我就好好关心关心你……” 小水妖吃吃娇笑中,两人遁入卧室,关门不见…… 良久,杜青躺在床上,呼吸颇有些急促;小水妖同样仰面朝天,俏脸潮红,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一双胳膊却将双膝抱在胸前,不让臀部沾到床单——据说,这样容易怀孕…… “看到雪妃手上戒指了吧?你喜欢什么颜色?现在有红绿紫三色,紫色要等一段时间,而且只能做成镶嵌式戒面;红绿二色指环立等可取。”一手搭在小水妖胸前,随意捻弄着,杜青懒洋洋道。 “别摸,再摸就给我加班……嗯,我要绿色。” 杜青讪讪缩手,加班不怕,就怕一加加到天黑……已经应承跟舒心一起吃饭呢。 看过小妖玉指粗细,杜青取出一枚绿翠粗胚,手中适时多了一柄小刀。 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杜青默念三声无量逍遥,各种繁杂心思立时烟消云散,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绿翠上面。 圆形,向来都是最难打造的,一般都是用器械测定尺寸,杜青想要赤手空拳凭空雕琢出来,就算那两位大家一身所学已经给了他足够自信,但依然须专心致志,心无二顾。 好在他的眼力非任何人可比,一眼可知小妖指头粗细,同样一眼可知指环到底圆是不圆,便让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小刀乱飞,绿屑飞落,原本有棱有角的粗胚渐渐变得圆润起来…… 五分钟后,水玲珑放下双膝,娇躯微侧,一手撑着螓首,眼神落到杜青脸上;如他雕琢指环一样,一眨不眨,全神贯注,俏脸神情变幻莫测,后悔,自怜,放纵,迷醉……最后,终成死心塌地,永不反悔。 此念一生,心中所思所想,便全是杜青的好,继而决定此后再不想这些无用的念头。 人生苦短,既然走到这步,那就继续走下去呗,已经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倍,感恩才对,乱想什么?嫌日子太舒服非要生出点波澜么?跟陈雪妃一比,她又哪有横生波澜的资格…… “想什么呢?叫你都不理?”杜青拿着指环在小水妖神游的眼前晃了晃。恢复到质地九,且经他自带砂纸打磨一番的指环已与先前天壤之别,仿佛两样物事一般: “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左手无名指,正好严丝合缝。 杜青便让水玲珑合在掌心,集中心神,灌注功德值。 再看指环,已与从前大不一样,浓绿,光泽照人,映衬着白生生的玉手都泛着绿意。可以肯定,这手伸出去,谁见了绝对看不到别的东西…… 看着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水玲珑,杜青笑道: “对了,回头问问,如意如玉喜欢什么东西什么颜色。嗯,学校不让戴首饰,还是弄个指环挂在胸前吧,有人问就说玻璃的……” “好,等我问过她们给你打电话。对了,张老师还有青梅丫头呢?” 杜青摸摸脸颊,犹豫道: “她们住校后一次都没过来?” 小水妖笑道: “上周末倒是一起出去逛过,但确实再没留宿。说起来这事怪你呢,知道她们住校,居然一次都没去看过,她们就算想来也没那个脸不是?岂不被你小瞧被人看成主动倒贴?” 杜青便自无语,小水妖话锋一转: “不过,明天有个机会,看你表现了……” “什么意思?” “明天,左良萧子安一案庭审,张家姐妹都会去旁听,别告诉我你不想去现场看看。” 杜青一怔: “这就开庭了?我怎么不知道?话说我是受害人兼证人双重身份,本来就该出庭的,就算没有出庭通知书,也该有张旁听证吧?” “谁让你居无定所的,也不关心案情进展,通知书在我这儿,旁听证是我的……” 水玲珑从床头柜拿出两张纸,递给杜青一张,殷切道: “今晚睡这儿,明早我们一起过去?” 接过出庭通知书,杜青犹豫道: “……我已经跟人约好一起吃晚饭。” “那算了……”水玲珑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看着小妖玲珑起伏的娇躯,杜青双眸微眯,语气深沉道: “虽然不能一起吃饭,不过时间还早,我倒是可以把晚上的班提前加掉……” “什么?啊……不要啊……咯咯……” 女人嘛,说不要就是要,听这笑声就知道了。 转瞬之间,笑声变成喘息,持久而癫狂…… 一小时后,天色渐暗,杜青神清气爽地下楼,小水妖躺在床上软成一滩泥,指头都不愿动一下…… “小妈,我们回来了,人呢……” 如意如玉找了一圈,才在主卧找到沉沉睡去的小水妖,双颊依旧酡红,春情依然未散,问题是被褥之下完全真空,还有诸般痕迹。 萧如玉微微蹙眉,神色古怪道: “别看了,干爹肯定回来过,小妈这是挨鞭子了……我们自己做晚饭吧。” “嗯,还是牛鞭。” 萧如意面不改色加了一句。 第155章 弹一曲 女人的友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无法捉摸。(..info好看的小说){} 临江阁冀原总店包厢内,乍见舒心陈雪妃聊得情投意合欢快无比,杜青心中不由泛起这个念头。 一顿饭下来,杜青总是有些忐忑,难以开怀,两女倒是相当舒服,天南地北聊着,仿佛多年闺蜜。 餐后,舒心还要上班,杜青驱车相送,陈雪妃开着另一辆车跟着。 过来几天,上班的各种流程已经熟悉下来,昨天她已经成了《冀北夜新闻》的备胎,或许一两天内就会正式亮相,这个关头自然不能擅自缺岗。 停车场,陈雪妃开来的宝马物归原主,舒心接过她扔来的钥匙,笑道: “杜神棍,送美女回家的重要任务就交给你了,保证安全,严禁偷吃。嗯,下班我自己开车回去,不用来接了。” 杜青点头不语,陈雪妃笑眯眯道: “舒心姐,光叮嘱他有什么用,你不担心我逆袭?” 舒心漫不经心说道: “自家姐妹嘛,有好东西当然要共享了,随便逆袭,我无所谓的。何况你陈大小姐都能放下面子逆袭,这不正说明我的眼光好到逆天?”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争取趁你不在的时候,将他连骨头带皮都吞下去……” “切,不知谁吃谁呢,说不定某人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好了我上班了,路上小心。” “……再见。” “有事打电话。”杜青加了一句。 舒心袅袅消失,陈雪妃第一时间就上来抱住杜青胳膊,仰脸笑着,就不说话。 绵软触感传来,再看非主流貌似天真的笑脸,杜青摸摸脸颊,微微皱眉,九成九男人期望的好事,怎么他总有种负罪感呢? 上车,点火,车子融入夜色。 “舒心姐知道了……”副驾驶位上,陈雪妃忽然冒出一句。 “……你说的?” “没,我们只是聊昨天别墅发生的事情,重点描述你大发神威力挽狂澜的过程。不过女人的直觉比你的神通厉害多了,舒心姐最后一句语气很肯定呢。”陈雪妃没心没肺笑着: “你准备怎么办?” “她若不离,我便不弃。其实她对这种事早有预料,你妈都曾经给她打下伏笔。现在的问题不是我怎么办,而是你准备怎么办?” “没听我爸我妈都没提意见吗?就这样呗,走哪儿算哪儿。古往今来,有本事的男人总能占据更多资源,包括美女在内,世道如此,我能有什么办法?哼哼,我妈那么厉害,我爸不还是有俩相好的,男人的基因本能,再过千年也退化不了……咦,你问这话什么意思?该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吧?” 这话犀利到杜青呆滞无语,半晌方道: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还是那句话,你若不离,我便不弃,再高尚的话我也说不出来,说了也做不到……” “包括水家姐姐?” “当然。” “呵呵,喜新不厌旧,果然好品质。” “……” 车子拐入盛世嘉园,陈雪妃道: “先去我家转转?平日一家都住这儿的,夏天才搬去北山别墅。” 杜青自然点头,心道难怪上次苏琦怎么那么巧等在这儿呢,这么说杨正武一家也在这儿住? 依然是园林式别墅,不过占地范围比北山二号别墅大多了,而且主楼挺高,有四层,足以俯视人工湖周边。 跟留守的两个帮佣招呼一声,陈雪妃领着杜青转了一圈后上楼: “二楼是我爸妈睡的,三楼归我哥,四楼就是我的天地……” 非主流的世界很独特,喜欢****装修,比如主卧,从墙面到卧具俱是粉色,连电视边框都是被装饰成粉色;衣帽间大红,四周全是衣柜,中间还有三排,几乎挂满衣饰…… “我会处理一些不穿的衣服,给你腾出两排,争取尽快挂满,反正你的尺寸我已经知道了……” 健身房兼练舞室雪白,或者说瑜伽室更恰当。(..info无弹窗广告)只有几件简单健身器材,中间铺上软垫空着,墙面镶嵌着齐人高的镜子,便是中间吊顶也是镜子,灯具放在周边。 “我曾无数次幻想跟我喜欢的人在这儿跳舞是怎样一种场景……” “还想过别的吧?幕天席地,镜子反射,别有一番滋味……” “……啊,你坏死了。” “呃,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坏死了呢?某人自己心思不正才是真的吧?” “哼,不理你了……” 说是不理,陈雪妃却将杜青胳膊抱得更紧,眼眸都变得有些水汪汪…… 琴室天蓝,一尘不染,走进去就感觉有种静心的力量。 乐器不多,钢琴,小提琴,琵琶,古筝,还有一把男女老少皆宜的木吉他。 “这些你都会?失敬失敬,原来还是才女……” “嘻嘻,不敢当,也就是会,一样都过不了十级,不过过了十级也不算什么。乐器演奏是需要天分的,我没那个天资,十五岁彻底放弃,平日也就自娱自乐。成了青松集团副总后连自娱自乐的时间都少了,你看那把琵琶,至少半年没碰,上面都有了灰尘,音质肯定不能听了。” “现在有空,那就弹一曲呗……” 古筝,一曲《凤求凰》,清雅之音中不失****热烈,别有味道。 别的乐曲杜青或可一无所知,但古曲却鲜少有他不知的。原因很简单,两千年来古琴都是文人雅士抒发情感的中坚乐器,他功德碑上就有一尊古琴,加上青云寺琴痴和尚的赐教,想不知都难。 不过,到现在他还没试过古琴呢。 杜青心中一动,将古筝放到一边,换上洗心琴。 当下的洗心琴与陈雪妃初见时的古琴大不相同,古色古香,精华内敛,摸上去质感奇佳,谁看了都知道是好东西。但当陈雪妃不经意间触碰琴弦,铮铮清音响起时,她才知这琴好到什么地步。 古拙,清澈,洞彻心扉,宛如酷夏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瞬间贯穿心灵,余音绕梁,久久回旋。 这才只是一声音符……陈雪妃怔然半晌,呐呐道: “这琴要是让古琴大家见到听到,哪怕打家劫舍也要抢呢。” 杜青笑了笑,心道从四五六变成九九九功德值的佛宝,没点特异之处才奇怪。 三声无量逍遥,心静;变异沉香自然逸散,弥散开来,便是焚香;御风尘扫过,微风起处,纵是琴室都已洁净无尘,何况杜青自身,可算沐浴净手…… 作为讲究意境的古琴而言,沐浴焚香,净手静心,是演奏序曲,再有三两知音,便算齐活儿。 不过此间有陈雪妃,正适合一样曲目,自然便是先前她演奏过的《凤求凰》。 杜青双手搭上古琴,双目微阖,《凤求凰》诸般演奏手法,表现意境如流水般从心中淌过。 琴痴和尚自然是不可能演奏此曲的,不然性空早让他还俗了,不过却不代表他不会不懂。 想着初见陈雪妃时一身粉的惊艳,想着一身紫的神秘,一身红的妖娆,想着她胸口中弹近乎身死时的妖异笑容,想着事后的香吻暗渡;想着昨夜的百般逢迎,想着婉转细语,娇痴低吟……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指头一动,琴声响起。 “铮铮……” 琴音传来,陈雪妃恍然一怔,便痴迷了,心神不由自主回忆起相识杜青的经过。 从怀疑挑刺到惊讶震撼,从视如路人到救命之恩,从护身玉石到血玉指环,从芳心暗许到以身相许…… 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深刻神魂,永难或忘。 琴声一转,诸般回忆却变成昨夜的种种细节,就连各种细微的声音都表现出来,惟妙惟肖,传神之极。 陈雪妃心下一怔,接着便俏脸转红,娇躯发热,心思都变得火热恍惚起来。 这琴音竟然控制着她的心神,任凭回忆在脑海一遍遍流转,想忘都忘不掉…… 须臾,杜青一曲完毕,不禁一笑,自觉弹得还不错,至少将陈雪妃跟他之间的点滴都演奏出来了。只是后半段的意境不能算《凤求凰》,只能说是《凤与凰》,有点交颈鸳鸯你侬我侬的意味…… 正检讨得失间,两条胳膊忽然盘上他脖颈,耳边传来陈雪妃的低语: “杜青,你的琴太妖了,我受不了了,快抱我去卧室……” 有这么夸张? 杜青一怔,却见陈雪妃玉手已经探入他胸前,俏脸潮红,呼吸急促,轻轻咬着他半边耳朵,当真有逆袭的趋势。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心念一动,洗心琴就此消失,转身抱起陈雪妃,大步往卧室走去…… 良久,云消雨散,陈雪妃双峰急剧起伏中一声感慨: “舒服死了……啊啊啊啊……难怪不单男人不学好,那么多女人也不学好……” 杜青哑然无语,从上到下轻抚雪妃娇躯,让她细细享受余韵;自然,自己也在享受游走高峰低谷的手感…… “以后不准再这样弹琴,至少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弹奏这首曲子。哼哼,你要是在青云寺来上这一首,说不定性空大师都想还俗……” 听着车外此起彼伏的老猫凄惨叫声,还有各种狗的嘶鸣,杜青不由想起临走时陈雪妃的叮嘱。 这事确实有些离谱,直接将深秋弹成春天了,连猫狗都忍不住了;明年初秋,盛世嘉园说不定会迎来一波小宝宝出生的****。 当然,杜青很有自知之明,这当不是他的水准高超,而是洗心琴厉害了点儿…… 车子拐过几道弯,终至木雅居。 第156章 姐还矜持着呢 木雅居一片漆黑,舒心还没回来。杜青看看时间,十一点整,十二点才是她下班时间。 调转车头,直赴省台。 十分钟后,车子停到省台车库,宝马旁边。 手机响起,水玲珑发来短信,说如意如玉都喜欢绿翠,也让丫头打电话问了左青梅,她跟张老师也是一样。 须臾,手机再响,高山短信道三块翡翠都已解出,一块玻璃种帝王满绿,一百六十三克,两块玻璃种飘绿,一块半斤,一块十三斤。 看着短信后面一连串感叹号,杜青可以想象高山解出那么重玻璃种飘绿的心情,比三两多的帝王满绿价值高多了,过亿是肯定的。 杜青微微摇头,别的也就罢了,但这么点玻璃种帝王满绿的料子可不够用,得尽快去趟京城扫荡一下库存,然后将原石解成明料,再换些现金去南方几个翡翠城。 下车,取出一块翠绿指环胚子,借着灯光便雕琢起来…… 刚从车里取出一张砂纸开始打磨,身后忽然传来高跟鞋哒哒哒声: “杜青,你怎么在这儿?” 杜青回头,看着舒心一身靓丽时尚的都市丽人打扮,笑道: “来接你啊……” “我不是说不用接么?”舒心打量杜青两眼,忽而笑道: “我怎么感觉某人有些心虚,有点负荆请罪的架势呢。” “哪有那么多心虚,这几天没时间忽略你了,今儿有空怎能不接?你要不要接是你的事情,我接不接是我的态度,不管怎样,态度要端正的。来,先抱一个,咱们上车……” 不等舒心有所反应,杜青已经一个虎抱,将省台新晋台花拥在怀中,并不容躲闪嘬了一口。 不远处几人吃吃笑声传来,却是舒心一起下班的同事。 “要死了,都被人看见了……” “都老夫老妻了,至于这么害羞?” “什么啊,姐还矜持着呢,谁跟你老夫老妻。” “倒也是,那我今晚就拿下……” “休想,我会拼死挣扎的……” “尽管挣扎,据说越挣扎越快乐,反正到时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啊,杜工,你堕落了,这话也说的出来?” “嘿,人在红尘走,谁能不堕落?” “哼,先老实交代,你堕落了几次?杜神棍啊杜神棍,你这身沉香味我越来越看不顺眼了,要不是我亲眼看着怎么来的,都以为你故意弄成这样,好掩饰自己做过的坏事……” 舒心小狗一样在杜青身上嗅了几次,可惜,除了淡雅纯正的沉香味,哪能嗅出别的味道。 杜青就笑,就不说话。 有时小小斗嘴也挺有意思的,尤其还是这位尚未拿下的台花,必须有允许她玩小性子的空间。 上车,走人,宝马自然扔在车库。 路过永和豆浆,两人下车,点上几样小吃小菜,喝上一碗豆浆,算是补充能量。 半小时后回到木雅居,舒心自去洗澡,杜青继续打磨翠绿指环。 当舒心裹着浴袍出来时,杜青也适时打磨完毕,恢复原本功德值的翠绿指环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来,舒心,试试――” 杜青一抬头,立时怔住,怦然心动。 浴后的舒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的美。 湿漉漉的青丝垂下,舒心轻轻一甩,偏着螓首,拿浴巾慢慢擦挤干;裸露在外的肌肤与浴袍一样雪白,更显娇嫩;搭在胸前的浴袍根本掩饰不住高耸的崛起,一动颤巍巍,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双颊在热水滋润下微红,春意盎然;眼波流转处,随便一瞥,韵味无穷,时刻都在勾人…… “你说什么?” 杜青有点口干舌燥,心道都说美女浴后有种极限诱惑,极限娇艳,诚不我欺啊。 眼下的她,足以去竞争央视台花了,而且胜出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道: “我说你试试这个。(..info)” “翡翠指环!”舒心眼睛一亮。 “嗯,跟手镯程序一样,合在掌心,集中注意力……” 须臾,看着灯光下指间碧绿通透荧光闪闪的指环,舒心心满意足间却是一声长叹: “神棍,我才发现你哄女人真有一手啊,雪妃也是这样被弄你哄到手的?” “……这不还没把你哄到手么?” “哼,这么点东西就想哄我?还差得远呢。咦,不对啊,雪妃真被你上手了?” “……我去洗澡。”杜青眨眨眼睛,人就钻进浴室。 舒心飞了个白眼,瞧着杜青背影哼哼两声,也便不语。 打开电视,复又从冷藏小冰箱取出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倒上半杯,舒心就依着床上靠背慢慢品起来,不时再看看磨砂玻璃门后隐约可见的身影,仿佛那是绝好的下酒菜,眼眸不知不觉有些迷离。 片刻后杜青也裹着浴袍出来,乍见舒心这般模样,不禁笑道: “美女,你这是壮胆还是玩小资呢?” “壮什么胆?你想喝就喝,不喝拉倒。先说好,姐还矜持着呢,别打我的主意……” 就你这副打扮,半身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浴袍,俏脸绯红,双眸迷离,还怎么矜持哟……杜青微微一笑,将舒心已经浅了的杯子半满,再给自己倒上。 ****与舒心并排而靠,取过杯子两人轻轻一碰,一口就是半杯。进口有点涩的干红,回味却是不错……杜青悠然叹道: “舒服,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小资情调,确实有点味道……” 一手搭在舒心香肩上,伸到另一边,已然半拥在怀。 电视里正在放《人鬼情未了》,虽老旧,却经典。 随着主人公花光而去,升上天堂,嘶哑低沉却深入人心动人心魂的歌声响起,舒心已经躺到杜青腿上,眯着眼眸,呢喃道: “杜青,姐矜持着呢,别乱动啊……” 这矜持,也就剩最后一层窗户纸了吧?一捅就破没有半点防御力的窗户纸…… 摩挲着舒心半边脸庞,感受着光滑温热还有些许弹力的俏脸,杜青轻抿一口红酒,低头,吻渡,一手悄然探入浴袍内。 温酒舌战,一手满握,饱满坚挺而又温软……舒心一声轻吟,杜青却感觉非但心醉人醉,就是手都有些醉了。 两人浴袍悄然解开,纠缠中杜青不知不觉覆盖到舒心身上,凝视着她半睁不醒的眸子,一声低语: “妞,还矜持不?” “当然,别想偷袭啊……啊!” 一声轻呼,从此世间少了一个处子,多了一个妇人。 矜持?让这玩意儿见鬼去吧…… 电视还放着,画面闪烁中努力展示自己的存在,可惜,现在谁顾得上它? 被翻红浪,策马扬鞭,低语轻吟,满室春意…… 良久,舒心一声尖叫,双眸紧闭,满脸红晕,香汗淋漓,抓住床单的玉手捏紧,松开,再捏紧…… 急剧喘息中,舒大明星踢着小脚,星眸半睁: “啊啊啊啊……姐后悔了,早知这样,早不矜持了……” “那再来呗,行不行了?” “这话问你才对吧?来就来,谁怕谁啊,姐下午才上班……” “嘿,哥从不上班,看谁先求饶……” 被褥又自激烈颤抖起来,未几,舒心就举手认输: “我不行了,姐投降了……” “叫哥,哥就放你一马。” “……哥。啊……你就作践我吧,看我不咬死你……” “嘿,欢迎来咬……” 舒心一口咬在杜青肩上……杜青大呼: “喂喂,咬错地方了……” 两人闹成一团,乱战一通,不知多久才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早晨,杜青依然准时醒来,舒心却睡得像小猪,嘟着樱唇,不知说着什么梦话。 仔细一听,却是“杜神棍……你坏死了……咬死你……叫姐”,杜青哑然失笑,从纠缠的胳膊秀腿中脱身出来。 进入健身房,功德洗练,锻炼半小时,复又回到主卧洗手间,洗澡洗漱。 穿好衣服,看看依然如小猪一样酣睡的舒心,杜青微微一笑,拉好凌乱的被子,额头一吻,留下一张便条,出门而去。 赶到幸福家园,已是七点半,如意如玉已经上学,水玲珑袅袅下楼,却是一身妖娆打扮,仿佛跟谁示威一样。杜青自然明了她的目的,或是还有几分欣赏。 敢爱敢恨,果敢决绝,果然不亏警察本色,哪怕只是个后勤。 不过,他所谓的欣赏,更多却是自得。既有此念,自然又堕落了几分…… “先是二中,接上你的张老师。” “呃,她不一向是跟她妹妹一起行动的么?” “张雪华还得从青州过来呢,来不及了……” 车子开到二中门口,张雪梅已经等着了,依然一身深色职业装,端庄严肃不苟言笑,却难掩成熟风韵。这身打扮神情或可震慑绝大多数学生,但在某些人眼中却是十足可口美食,足以带来强大的征服感。 杜青下车,一声轻笑: “张老师,好久不见,早上好……” 看着杜青貌似诚恳的笑容,张雪梅心中一慌,呐呐道: “……你好。” “上车……”杜青拉开车门,殷勤道。 不过等张雪梅进了后座,他却也挤上去道: “小妖你来开车,我有点事跟张老师说。” 水玲珑吃吃一笑,从副驾驶移到驾驶位,点火发动,车子缓缓融入车流。 嗅着动人心神的沉香味,张老师眼中一丝慌色闪过,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 “你……你想干嘛?” 杜青哑然笑道: “大白天的,我能干嘛?手伸出来,我得把你套牢……” 第157章 相庆欢 庄严肃穆的冀原中院,法官审判员书记员高坐,对面两个被告席低上数尺;旬日未见,没有千劫珠的折磨后萧子安气色反而好了些,左良则更见萎靡,两鬓已经生出白发。{} 左右两边分别是公诉人辩护人的席位,杜青的被害人席就在公诉人旁边,且非只他一个受害人。检察院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两个受害人,坐成一排。 其实杜青坐这儿也就起个旁听的作用,他又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自然也就没请律师,除了庭审时有个被害人陈述环节,别的就跟他没啥关系了。 如此,当庭审开始杜青语气平淡地将当日情形叙述一遍后,他就看着稀稀疏疏的旁听席开始神游了。 水玲珑张雪梅张雪华坐在第二排,目无表情,不知想着什么,对他的眼神也是爱理不理。 没找见老萧的身影,或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关系不好出现这儿,也没脸出现。倒是有几个一脸官样气质不凡的陌生中年人,静坐旁听,说不得其中有他的秘书或是手下。 杜青看到了林中建苏中和,还有民政局的侯晓荣……想来过不多久,左良萧子安将是青州最大的反面教材,用以警醒世人。 心神回归,耳边传来公诉人的声音,却是正与辩护人激辩萧子安的渎职罪行…… 正如杜青所料,左良萧子安对他的栽赃陷害未遂案只是个由头,无足轻重,真正足以将左良萧子安送入监牢起码十年以上刑期的还是他们的渎职,故意伤害,受贿,贪污…… 辩论,举证,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被告人陈述……各方按照程序一溜下来,时间渐渐溜走。 杜青则早已眼观鼻鼻观心,一遍遍默念无量逍遥,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已无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拍在杜青肩上: “起来了,庭审结束了……” 杜青茫然睁眼,却见上面法官早已不见,左良萧子安也已带走,公诉人正与辩护人谈笑风生,哪里还有先前剑拔弩张的样子。 跟叫醒他的另一被害人摆摆手,杜青起身往旁听席走去。 与林中建苏中和还有侯晓荣打过招呼,杜青自然来到三女身边。 庭审一过,几女便恢复原本模样,小妖神色轻松,笑容满面,张老师依然一脸端庄,左手却一直藏在身后;差点赶不上庭审的张雪华吃吃一笑,张口便道: “小帅哥,几天没见,又帅了不少啊。怎么样,今儿看着那两个这般下场,开心了吧?” 杜青摇摇头: “时至今日,对我而言他们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有罪无罪皆由律法而决,有什么好开心的,所以我睡了一觉。对了,当场判了没?” 这都能睡着?几女皆怔,张雪华道: “小帅哥大气,没判,得等合议庭合议,估计过几天判决书就下来了。不过就这庭审过程,公诉人步步紧逼,辩护人言辞无力,数罪并罚下来,他们两个怎么也得五年以上……” 杜青点点头,几人出了法院。 “姐,玲珑,小帅哥,今儿几位总算彻底跟过去告别,咱们不小小庆祝一下?总不能让我刚到冀原,下午就回去吧?我还想问问姐工作怎样呢,小帅哥要有能耐,把我也弄过来呗,反正我在青州也是孤家寡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木有……” 张雪梅冷冷道: “你在青州不是有好几个闺蜜吗?睡觉都在一张床上呢,还没人说话?” 张雪华舔舔红唇道: “嘿嘿,老娘把她们都蹬了,都老了,一点都不可爱,哪有小帅哥这么水灵……” “……别到时水灵白菜没啃到,反而把自己搭上。” 张雪华飞了个媚眼,吃吃娇笑: “搭上就搭上,千金难买我愿意……话说小帅哥好像有些害羞,还挺难上手的呢。” 杜青苦笑无语,水玲珑张雪梅相顾无言。 水玲珑微微一笑,圆场道: “成,那就庆祝一番,去饭店还是买菜去我家?饭店拘束,在家自由。嗯,雪华要是没事,今晚跟我睡一张床好了,相信咱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张雪华忙不迭应道:“好啊好啊……” 张雪梅却是脸色一变:“不成,绝对不成!” 张雪华愕然: “怎么了?姐你就一个单身宿舍,还跟青梅挤一张床,我呆在冀原不睡玲珑家那睡哪儿?” 张雪梅欲语还休,脸色变幻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水玲珑笑道: “好了好了,到时再说,咱们先去买菜买酒,回家大醉一场如何?” “……我下午还要上课。” “……你放心么?” 水玲珑这话一出,张雪梅心中一阵挣扎,然后道: “那我请个假。” 水玲珑心中一笑,瞥了无动于衷的杜青一样,心道请假?你这是主动送羊入虎口啊…… 看着诸人神色,再听听这些对话,杜青摸摸脸颊,很是无语。 合着他在她们心中就是那样一个角色? 上车,张雪华道: “姐你坐我的车,我有话跟你说……” 张雪梅有点犹豫,水玲珑忽道: “别,张老师坐我的车,咱们去买菜,你们有什么话回头慢慢说;杜青你开雪华的车先带她回去休息,总不能让客人也跟着我逛市场。” 小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张雪华反而上了自家妹妹的车,说道: “没事,我们就跟在后面,雪华也不是外人……” 两车开出法院停车场,水玲珑惋惜道: “可惜了,张老师肯定要警告她妹妹,不然妖怪哥哥你又要多一个可口美食了……” 杜青皱眉道: “小妖,你当张雪华什么人?那位只是嘴凶罢了,行事相当有度。还有,你当我什么人了?对我而言,晚上睡觉能有个人抱着就够了,而且已经不止一个人选,还是收敛着点,别胡乱折腾,最后大家都收不了场……” 口不应心的男人,上次多了个张老师,玩得不知有多欢……水玲珑心中腹诽,却笑着应承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后车,张雪华冷不丁道: “姐,左手给我看看……” “什么?”张雪梅眼中闪过一丝慌色。 “我说你左手一直藏着干嘛?是伤了?还是多了什么原本没有的东西?” 看看倒后镜张雪梅明显不正常的脸色,张雪华心念电转,忽尔一笑: “厉害啊姐,几天没见就有了新欢。说吧,谁用戒指把你套上了?我帮你掌掌眼,看配不配得上你……” 张雪梅干脆利落地伸手,一脸平静地道: “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哪,你看吧。假货,看着漂亮,还不到两百块,你要喜欢给你得了……” “……真的?” “……你以为呢?” “我怎么觉着不像呢……” 张雪梅嘴角微抽,调转话题道: “雪华,那杜青不是个好东西,你得注意着些,别被占便宜了。” 张雪华奇怪道: “姐你是不是说反了?我都成没人要的中年妇女了,能啃上一颗嫩草,怎么也是我占便宜吧?而且那位有水玲珑看着,怎么可能占我便宜?给他个天胆儿也不敢啊……呵呵,我只是嘴上说说,你不会当真吧?” “……” 市场买了些鱼肉,弄了十几只螃蟹,熟食店买了些卤制品,再到超市买了几瓶红酒,一行人打道回府。 三个****就在厨房里忙乎起来,不,应该说四个,水玲珑将隔壁风依依也叫过来。她们倒是真成了闺蜜,反正那位窝在家里也没事,水玲珑也不在乎多一人吃饭。 女人的友谊就跟鸭子一样,凑到一起就能合群,没过多久,在陈家一直充当隐形人的风依依很快就跟水玲珑三人有说有笑起来,听的书房里依然琢玉的杜青很是无语。 三块粗坯堪堪加工完毕,尚未来得及打磨,那边已经叫着吃饭。 餐桌摆开,五人四面而坐,红酒起开,依次半满,举杯相碰……当啷声中张雪华道: “来,干一杯,先祝咱们三个彻底解放,哦,对了,依依好像也解放了,姐几个同病相怜啊,那就更要喝了……” 被张雪华说到伤心处,风依依双眸微眯,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饮而尽,余者只能跟随。 再次半满,张雪华再举杯: “第二杯,祝三个臭男人彻底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干!” 风依依瞥了杜青一眼,心中叹息,有这家伙在,姓陈的那混蛋想下地狱不太容易,郁闷啊,怎么就没报应呢……再次喝干。 第三杯,张雪华杯脚在桌上敲了两下,俏脸微红,言辞依然利落: “第三杯,预祝咱们在不远的将来都能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他。对了,玲珑可以不喝,因为你已经有了小帅哥,跟咱们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水玲珑吃吃笑道: “要喝的,大家都是姐妹,我能找到小帅哥,你们当然也能找到。实在找不到你们就跟我吱一声,我帮你们介绍,保证你们如意,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要干劲有干劲儿,脾气还好,年纪还轻,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这话要得,那就拜托玲珑妹妹你了……” 再次喝光,继续半满,就连一直不发表意见的张雪梅也不例外…… 看着这群喝酒当喝水的女人,已经被无视的杜青只能无语,抓过一只螃蟹慢条斯理剥起来。 红酒的后劲自无需说,没过多久,四女便都俏脸通红,宛如擦了胭脂,人就微醺,行事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了,就是风依依张雪梅也不例外。 还好,还都不算醉,总算还知道屋里有个男的。 杜青不打算理一群酒后渐渐无品的女人,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便道: “小妖,我出去一趟,你们继续。对了张老师,晚上叫青梅过来,我有个小礼物送给她……” 水玲珑歪歪斜斜地举着酒杯,双眸朦胧,吃吃笑道: “来什么来啊,你可以去学校找张老师啊……我想张老师一定会热烈欢迎对不对?” 第158章 爹娘至 江南食府,杜青买了两碗红枣黑米粥,几样小菜,打包后赶往木雅居。 主卧,舒心青丝洒落床头,人藏到被窝,一双白生生的小脚却露出来,没一点睡样。 杜青微微一笑,在脚心挠了两下。 舒心腾地缩脚,人噗嗤一声笑起来,掀开被窝,露出春意盎然的俏脸,嗔道: “坏蛋,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坏……” “这也能算使坏?哥当真使起坏来,你会嗷嗷叫的……”杜青一笑,摸摸舒心俏脸道: “起来啦,屁股都被太阳晒开片了。” 舒心拥着被子,不情愿地坐起身体: “那你出去,我要洗澡……” 这妞,都这样了还不好意思……杜青笑道: “那你快点,我买了点粥,冷了就不能吃了。” 还算有点良心……舒心哼了两声,待杜青出门后,便自下床。 未着寸缕,站在镜子前,舒心眯眼摸过傲娇双峰,抚过平坦小腹……喃喃自语: “妞,从今以后,你也是有主的人了……希望此生不会因此伤心,因此懊悔。” 先将一片狼藉的床铺收拾干净,一辈子只得一次的小红花剪下来深藏衣柜,然后洗澡…… 当杜青已经将两块指环打磨好后,舒心方才走出主卧。 刚起床,红枣黑米粥,外加小菜,再爽口不过,大耗精力已经饿极的舒心轻而易举干掉两碗。 磨磨蹭蹭,已经两点多,差不多到了上班时间。 将舒心送到省台,吻别,看着她袅袅而去的背影,杜青一笑掉头,开往省看守所。 半小时后再回北山别墅,将三块明料放入保险库,复又取出十块质地五的原石交给高山。 杜青也不耐每天收明料取原石,奈何老爹老妈还没过来,只得自己来了。这次十块原石,应该够高山玩上两三天的。 倒不是说杜青不信任高山,而是信任归信任,做事却不能这样。真将十数亿明料放在高山面前,那就不是信任,而是****他犯罪了,而且这种****就算圣人也难抵挡。[..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性人品这东西是不能测试,一测试,原本双赢的局面就会变成双输。 事实上,将过亿明料放在高山手上过夜已经很危险了。杜青明显感觉到当他接过三块明料时,高山长长出了一口气…… 杜青心道以后再不能这样,晚上一定要收回明料,他没空就让高山交给苏琦…… 正想着间,手机忽然响起: “杜青,我跟你妈到冀原了,刚下汽车,怎么去你那儿?” “……怎么不早点打电话,我去接你们。这样,你们打辆出租车到北山别墅区,我在入口等着。” 二十分钟后,北山入口,杜中华青蓝拎着大包小包下了出租车。 杜青从停在一边的卡宴下车,叫了声爸妈,便将包往车里塞。 “妈,包里都是什么?不是说了空手来就好,这儿都有,没有也可以买……” “你这傻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勤俭节约,明明自家有的东西,还花那个冤枉钱干嘛?都是些换洗衣服,还有些有钱都买不到的老家特产。”老妈青蓝唠叨起来: “先说好,我们最多呆一个星期,药田还要打理,房子才盖一半,要不是你叔主动帮忙照看,一步都走不掉。” “……我不是说将田全部转给别人么?还没转掉?” “你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你妈我还指望着药田养老呢,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岔了呢,让我跟你爸喝西北风?” 杜青苦笑无语,不过这不是大问题,只要老妈见到随便一块都可能几十上百万的翡翠,她肯定没心思一天到晚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还赚不到几个钱…… 上了车,青蓝不禁诧异起来: “咦,你借的车?坐着挺稳当,好像不错啊。我跟你爸又不是外人,有必要讲七讲八,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是我买的车。” “你呀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别有点小钱就大手大脚得瑟个不行,省着点儿,你还没娶……咦,对了,你媳妇呢?” “……你说水玲珑?她有朋友过来了,正在她家请客。(..info无弹窗广告)再说我都刚知你们过来,她又哪里知道,不然肯定举双手热烈欢迎你们。” “欢迎我们没必要,我跟你爸又不是小鸡肚肠的人。那姑娘我看着不错,漂亮不说,人还贤惠,你得抓紧了,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妈你放心,给她几双翅膀,她也飞不走。” “你就嘴硬吧,要我说,先生米煮成熟饭,等有了孩子那才保险,再不济也得先弄大肚子……那个,现在不是流行先上车后补票吗?” “……” 老杜咳嗽两声: “别听你妈胡扯,现在什么世道了,七老八十的人还离婚呢,有孩子就一定保险?关键是真心待人,如果你还混的不错,衣食无忧,能给对方带来安全感,基本就没跑了。” 都是金玉良言啊……杜青大点其头。 “咦,不对啊,这山上都是别墅,你开这里来干嘛?”青蓝终于察觉不对,呐呐道: “你买了车,千万别告诉我还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 杜青叹道:“要没一栋别墅,我怎么敢让两位老人家卖掉药田?” “……你就得瑟吧,我得看看到底是真是假。对了,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会有钱买别墅?” “也不是买,只是等价交换,到地头你就知道了。” 车子拐进一号别墅,两人下车,看着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童话般欧陆风格别墅,杜中华青蓝都是一阵愣。 “爸妈,别在外面发呆了,进去看看。”杜青道: “对了,先给你们介绍个人,我请了个切玉师傅,最近都会在这儿上班,过几天搬到下面别墅。” 跟高山打过招呼,杜青便领着两人进屋。 楼上楼下看了一圈,老两口终于回过神来,青蓝呐呐道: “杜青,这么大这么好的别墅,你说等价交换,你有什么东西能换到这些?对了,外面那个高山切的什么石头?别墅当工厂,你还真舍得……” 杜青笑道: “妈你不问我也要说的,有件事以后正好交给你们……” 当杜中华青蓝看过保险库,再听说一块石头就有可能换到这栋别墅,一切也便释然,虽然依然感觉像做梦。 如此,就算杜青不说,青蓝杜中华也会及时将每一块解出的明料收起来,不让高山有面对****的机会。 看看天色,杜青正打算带爸妈去市里吃饭,顺便买点米油酱醋之类的,他这别墅还没开过伙,什么都没有……适时苏琦打来电话: “杜青,你有朋友过来了?你那地儿没开伙,到我这儿吃饭呗……” “呃,是我爸妈来了……” “……原来是亲家,那更要来了,我亲自去请。” 杜青心头一窘: “不用了吧,我带他们过去就行了。” “不行,礼数不可缺,不然亲家以为我拿架子的……等着啊,我马上到。” 放下手机,杜青摸摸脸颊,看看一边的杜中华青蓝,还是说道: “那啥……爸妈,你们亲家母一会儿过来请你们去吃晚饭。” “亲家母?”青蓝吃了一惊: “玲珑她妈?她家也住这儿?那赶紧换衣服,老头子,起来,把你那件新衣服换上,别给儿子丢脸……” 杜青叹道: “换不换衣服不要紧,母凭子贵,哪怕你们一身破烂,也没人敢看不起你们。问题是……你们的亲家母不是玲珑她妈。” 青蓝呆了呆:“什么意思?” 杜中华哼了一声道: “意思很简单,你儿子又给你找了个儿媳妇,而且还是能住别墅的富贵人家。” “真的?”青蓝一怔,继而喜笑颜开: “儿子你太厉害了,对了,新媳妇怎样?漂亮不?脾气怎样?咦,不对啊,你不是说玲珑没跑吗?好啊,你小子脚踏两条船?!” 杜青无语,却听青蓝又道: “……看不出来啊,儿子你果然厉害。” 杜青彻底呆滞,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各家老妈都向着各家儿子。 深深吸了口气,无视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爹,杜青摸摸脸颊道: “你们亲家母叫苏琦,她也知道水玲珑的存在,不过不知道名字,你们别说漏嘴,不然她也没面子不是。还有,你们亲家公叫陈青松,儿媳妇叫陈雪妃,她有个哥哥叫陈然……另外,不要一副对不起人家不好意思的样子,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你们记住,从今以后,无论冀原冀北还是其他什么地方,你们跟谁都有平起平坐的底气,谁都没资格俯视你们。” 青蓝杜中华齐齐一怔,青蓝呆呆道: “儿子,你是有病了还是真神气了?” “……没病,是真神气了。”杜青一滞,便道: “现在,你们还惦记那一亩三分地么?” “不惦记了不惦记了,回头就跟你叔打个电话,让他找人转让,贵点便宜点都无所谓。那房子也扔给他看管,我跟你爸以后就住这别墅等着享福了……” 说话间,青蓝杜中华已经换好衣服,自然跟时尚二字无关,也没气质可言,不过胜在干净清爽,不失农家本色。 换衣服,非为面子,只是礼数。 然后青蓝又从包里掏出两样土特产,便与杜青杜中华出门。 人家来请,是给面子,敬重他们,总不能倚老卖老当真在家等人家上门…… 院门口,正好遇上苏琦,后面还跟着陈然。 杜青笑道:“爸妈,这是苏琦,雪妃的妈;这是陈然,雪妃她哥。” 又对苏琦陈然道: “苏琦,我爸杜中华,我妈青蓝。” 苏琦就握住青蓝的手一脸笑容道: “亲家母好,欢迎欢迎……” 青蓝还有点放不开,呐呐道: “好好好……亲家母也好。”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杜青: “这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怎么能直呼其名,要叫妈。不过亲家母还真年轻啊,看着像杜青姐姐,叫妈还真有点不合适……” “……” 第159章 神逻辑 七号别墅,餐厅圆桌旁,苏琦拿起筷子招呼道: “亲家公亲家母,来来来别客气,就当在自家一样。{}今天简慢了,老陈雪妃也不在,等明儿他们回来,咱们再好好聚聚……来,尝尝这个德州扒鸡。” “亲家母客气了,这么多菜还叫简慢……嗯嗯,我自己来自己来,亲家母您太可气了。” 有苏琦的殷勤招呼,原本有些拘谨的青蓝杜中华渐渐松弛下来,有说有笑,晚餐愉快进行中。 听着左一声亲家母又一声亲家母的,杜青感觉肉麻的同时也便了然。还是苏琦厉害,直接做通他爹妈的工作,先把名分定下来,别的随便他在外怎么折腾都不管。 这就跟雪妃说她老爹在外还有两个小的一样,给老陈几个天胆都不敢带回来,只能偷偷摸摸找点乐子…… 这样的苏琦看着大度,实则老陈内疚之下也就这点出息了。倘若苏琦也跟一般女人大吵大闹,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天知道…… 进退有度,尺寸把握相当到位也相当聪明的女人啊,雪妃连她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当然,将来就不可知了,说不定眼前这位还有好多绝技尚未来得及传授…… 手机响起,杜青接通后传来王动的声音: “杜青,你开电视看一套新闻,明天中东酋长国皇室成员来访,我找的那位患者就在其中。刚刚那边给我打电话,得先确定行程以安排安保工作,你看到底是去你那儿还是来我这儿……” 杜青打开电视,不过新闻已经过了,心念电转,说道: “老陈这边发生了些事你知道吧,可能需要一点外部助力,雪妃的慈善基金申请也没落实,也要借点东风……我让老陈跟你联系怎样?嗯,我这边还有一个名额,只要满足我的基本条件,其他你随意。” 王动笑道: “成,就这样说定了,我一会儿跟老陈打电话,明天我会到冀原。慈善基金不急,等这位好了随便提一嘴,保证一路畅通,还有可能省掉数额不菲的监管费。” “好,我跟雪妃说一声……” 刚挂上电话,陈雪妃就来了电话: “杜青,我刚跟爸参加了个酒会,跟一些人作了沟通,总算将慈善基金的各项事宜落实完善。现在就差最后一道审批程序,明天我去民政部,你要不要一起?” “先等等,明天可能有外宾需要你爸接待,我可能走不掉,过了明天再说。” “……外宾?王叔找来的病患?” 杜青笑道:“反应够快啊……所以过了明天再说,说不定还能借点东风。” “那好吧……嗯,想我了没?昨晚吃了舒心姐没?吃了的话我就搬她那儿住了,没吃我就不去,省得打扰你的****大计……” 杜青干笑两声,答非所问道: “我爸我妈来了,我这会儿正在你家吃饭……” “……那我是不是要回去?不然岂非太不礼貌?” “这么晚了,你就住舒心那儿,我也要出去一趟。答应别人的东西还没给人家,得送过去。” “……下手够快啊,就这一晚的空子都没犯过。” “嘿,没事我挂了,到舒心那儿给我回个电话。” 放下手机,一桌子的人都看着杜青,不过各人关心各有不同。 青蓝杜中华倒想早点看看新儿媳的模样,苏琦虽然给他们看了不少照片,但到底不是真人。不过,既然杜青推了,时间也确实不早,在别人的地盘上倒不好乱问。 苏琦目光闪动,叹道: “杜青,老王找的人明天要到冀原?嗯,感谢之类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反而没诚意……” 杜青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那些干嘛?相信有这一趟后,老陈应该再不会被甄辉煌一案连累,或可还能借势吃下不少产业……” 虽然看起来此案老陈是受害者,甄辉煌是加害方,但在某些层面的人物可未必这么看。 反正老甄已经死了,天知道到底谁是谁非;而且先前老陈也借用不少渠道打击老甄,留下足够把柄,就这些就够老陈喝一壶了。 或者说,倒下一个辉煌集团怎么够吃,再倒一个青松集团大家才都有肉吃有汤喝…… 别看老陈是冀北首富,但某些人物一句话一个暗示,就会产生各种有形无形的羁绊,一两年下来直接拖死青松集团也不奇怪。 银行禁贷追贷,税务查税,工商消防卫生电力水务查查业务……这些部门多走两遭,青松集团就差不多可以烟消云散了。 不是说青松集团有什么不轨行为,只因这些遭遇足以说明老陈家得罪了无法摆平的大人物,关联公司自然失去信心,就会断绝生意往来,然后青松集团就会成为一潭死水,只能等死的死水。 这还算比较温和的,弄不好还会有更激烈的手段…… 虽然这样想有点阴暗,但也不可不防,只因杜青知晓老甄后面还有人。 他虽然没有明说,不过苏琦也能猜出几分,不然再给老甄几个胆子也不敢那么多人攻山,攻下也没法收场……如此,她才有此言。 当然,老陈能走到今天这地步,也不是孤家寡人就是了。就算没有杜青帮衬,最后会怎样还得看各方博弈结果。 餐后,又聊了不少时间,杜青三人也便告辞。 苏琦送到门口,并说明天会给他们找厨娘司机,以后做饭收拾屋子,出个门啥的,就不用自己辛苦了。有儿子孝敬,他们就该好好享受生活,跟过去的日子彻底告别…… 老两口闻言颇有些意动,却还是拒绝了,决定先适应一段时间再说。杜青对此自无所谓,他也知道,一天忙到晚的人,突然闲到没事,搞不定还能闲出病来,有点家务还能打打闲。 回到一号别墅,杜青先去保险库取出几块籽玉,还有高山昨天刚解出的质地九翡翠,再去山腹工作室,切割供奉。至于紫眼睛,杜青决定等等,尚未决定做什么。 跟老爹老妈说了一声,杜青开车出门。 刚出别墅区,老陈发来短信,五个字:多谢好女婿。 这头衔算是坐实了……杜青摇摇头,拨通水玲珑的手机: “小妖,睡了没?现在你那儿什么状况?我正开车去你那儿。” “……还以为妖怪哥哥晚上不来,我精心准备的惊喜送不出去呢。” 杜青不禁一滞,皱眉道: “什么意思?” “张老师我没能拦住,寻死觅活地回去了;不过张主任睡在这儿,你说是不是惊喜?”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对了,左青梅呢?” “张老师大概是担心你深夜找上门,青梅倒是留下了,跟如意如玉她们一起。不过这会儿已经睡了。” “那成,我去你那儿,明早把东西给她们。” “那我等着,不过先说好,可能张老师从中作梗,今儿的惊喜没跟我一张床。所以想要收获,只能摸错房门了。” “……一天到晚尽胡扯。” 赶到幸福家园,上楼开门,杜青自然不可能摸到客房去。 看到杜青进来主卧,躺在床上的水玲珑貌似失望地道: “妖怪哥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没有进取心,也这么不了解女人心……” “啥意思?”杜青惊诧莫名。 小水妖叹道: “我都提示这么明显了,你就不会摸错房门?你得明白,既然张老师都使了坏,张主任还坚持借宿,某种程度上不就是默许么?既然你都说了张主任只是嘴上厉害,其实行事很本分,她自然不好意思主动了,当然就该你主动了。你总不能期望每个女人都跟我一样,躺在床上问你怎么不上吧?话说就算这样,你也得进到房间给她机会问吧?” 杜青呆了呆,只觉无言以对,半晌方道: “小妖,你这是神逻辑啊,不亏是当过警察的人。” “那是。”水玲珑颇有些得意。 “……可惜,只是个后勤,没出过一次现场,没破过一个案子。” “……没你这样夸人的啊。” “你觉得我这是夸人?” “哼,一片好心,不领情就算了。”小妖红唇微嘟,竟有点装嫩撒娇的意味,眼眸微转,吃吃道: “既然不为惊喜而来,妖怪哥哥又怎么舍得抛下新上手的小公主大明星到我这儿来?小妖有点受宠若惊呢……” 杜青抚上俏脸,抹过红唇,笑道: “今儿萧子安一事算是了结,怕你伤心,过来看看……” 水玲珑一怔,深深吸了口气,直接扑倒杜青: “妖怪哥哥,小妖今天一定要吃了你,一定给你所有的快乐……” 赤果相见,小妖忽然将电视调到冀北卫视: “快十一点了,看看今天大明星会不会露面。嗯哼,妖怪哥哥,你说你看着她,再压着我,会不会特有感觉?” 这妖孽……杜青深深吸气,无需多做什么,一句话已经胜过一切。 须臾,舒心俏丽端庄的面容从电视里跳出来;身下,小水妖吃吃笑着自顾自努力干活;却在此时,手机响起,传来陈雪妃娇俏撒娇的声音: “杜青,我到木雅居了,你过不过来?我跟舒心姐一起睡哦……” 该死的****……杜青使劲按住小妖螓首,面容呆滞,半晌未曾动弹。 第160章 青梅小幼 水玲珑娇躯微颤,悠悠长叹中,一切已经风平浪静,只剩绵绵不绝的余韵。(..info无弹窗广告){} 良久,稍稍平缓后,小妖忽将杜青一手拉到胸前,轻声道: “妖怪哥哥,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让萧子安死了,到底也是如意如玉父亲,真将他弄死了总觉心里有亏。我现在日子这么舒服,万一落下心结,变得不开心,岂非自己找罪受?” “我理解,仇恨这种强烈情绪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磨,一开始没下死手,后面基本也就再没下手的情境了。嗯,就这样让他在牢里老老实实过上十年也不错,痛苦却无法解脱,于我而言惩罚更到位……”杜青一手缓缓滑过小妖微汗的娇躯,说道: “其实原本我有把握让他在短时间内彻底疯癫,后来一想,疯癫之后再感受不到痛苦,对他反而是种解脱,所以也就罢手。嗯,这就跟白痴从来都很开心,痛苦的只是亲近之人一样……” 小妖娇躯一转,再次贴到杜青怀里,轻轻咬着耳坠,呢喃道: “妖怪哥哥你真好,小妖一定好好报答你……” 杜青一掌轻拍藏在被褥下的雪臀: “我知道,你的报答方式就是各种各样的惊喜……” “嘻嘻,妖怪哥哥不喜欢么?小妖也绞尽脑汁呢,不想点辙,怎么跟那两位比,妖怪哥哥怎么可能这么宠人家……” “……好吧,那我再宠宠你。” “唔……嗯……咯咯,别挠痒痒,咯咯……” 一室皆春。 杜青复又早起,例行锻炼,随后洗澡,继续雕琢玉件。 不大一会儿,水玲珑打着哈欠起床。昨晚折腾得太晚也太狠了点儿,真想睡个回笼觉,可惜要给三个丫头还有那位张主任做早餐。 不过洗漱过后,水玲珑立刻容光焕发,还带着些许慵懒风情,如盛开鲜花,娇艳得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如意如玉起床后,看到小妈这副样子,立刻就是一呆。再看到客厅里专心致志琢玉的杜青,如玉就忍不住嘀咕道: “小妈还真是受虐狂,越打越精神,怎么得了哦,以后胃口越来越大怎么办……” “什么意思?”后面跟着的左青梅不明所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如意轻描淡写道: “牛鞭抽的呗,喏,那位就是牛鞭拥有者……” 左青梅依然不解,如玉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两句,小丫头立刻小脸转红,嗔道: “要死了,你们这些死丫头,一天到晚不学好,尽编排些下三流的东西。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免得污了我的耳朵。” “哟,才知道我们的青梅小幼居然变成正经人了。哼,你电脑玩得那么好,别跟我说没再网上看过那些玩意啊……” 左青梅一时无言。各种挡不住的弹窗也就罢了,多少有些顾忌,尺度有限;万一中毒那就坏事了,没玩没了的弹,而且画面没底线,直接亮瞎你的眼睛,震撼你的心灵。 她就遭遇一次,差点急哭了,万一被老师老妈发现怎么得了,还以为她不学好呢…… 女孩子本来就早熟,身体一发育,加上各种信息渠道的熏陶,种种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现在鲜有不知道的。 “啧啧,瞧瞧,没话说了吧,看来果然见识过……” 左青梅恼羞成怒,立时动手挠痒痒。 可惜,她身体单薄了点儿,还矮了十来公分,占得一时先机后就被如意如玉挠得狂笑不止,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关键时刻,小妈水玲珑出马,算是救了小丫头一条小命: “喂喂,丫头们,收敛着点儿啊,你们雪华姨妈还在睡觉呢……” 这个姨妈,应该分开来说,对如意如玉算妈,对青梅算姨。 如意如玉咯咯娇笑中扔下青梅,手拉手走入客厅。后面,青梅萎顿在地,一阵急剧喘息,方才压下喷涌的笑意,半晌方有力气起来。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啊,不过每次青梅还都甘之如饴,非要主动挑衅……不得不说,就这点上,她仿佛有小妖的特质,越折腾越精神。 走到杜青面前,如玉白生生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干爹,答应我们的东西呢……” 视线受阻,杜青抬头笑道: “我就知道,债主来了,不然谁敢打扰我。” “哼哼,都答应那么久的东西,再不拿出来,人家会瞧不起干爹的――” 如玉拉长了尾音,杜青一哆嗦,似乎不知哪儿的痒痒肉被挠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皱眉道: “别撒娇,更不准学娃娃音,不然屁股开花……” “干爹,你out了,一点不懂得欣赏。” 哼哼,我要懂得欣赏,你就遭殃了,让你天天这样说话,憋不死你……杜青取出一枚碧绿指环,说道: “合在掌心,心神集中指环上面……” 大手覆盖小手,嗅着杜青身上清新淡雅的沉香,如玉小脸微红,不知想到什么。 须臾,加工完毕,碧绿指环新鲜出炉,毫光绽放,半尺之内,尽皆染绿。 如玉看得一呆,心神迷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女孩子,哪能当得这种极致之美的****。 杜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系上,撩开如玉齐肩青丝,挂到脖颈上,叮嘱道: “这东西的光泽用意识控制,你试试看。嗯,在学校别显摆,就说是新出的变色玻璃,免得招来别人觊觎,别好事变坏事……” 如玉心念微动,果然,胸口被染绿的肌肤立刻恢复雪白娇嫩。 嘟着嘴闪电般在杜青脸上印了一下,如玉甜甜一笑: “嘻嘻,多谢干爹。” “起开,小色女,居然占干爹的便宜,到姐姐我了……” 如意推开如玉,俏生生地站到杜青面前。 如玉根本没心思理如意,将指环逃出来反复把玩,一脸喜色,随后撤下脖子上挂着的小铃铛,扔给杜青: “干爹,这东西还给你了,一点不好看……” 杜青心念微动,铃铛凭空不见,如意如玉已经见怪不怪。 左青梅小嘴微张,半晌合不拢,眼神中止不住地羡慕。既惊诧于铃铛的不见,也羡慕如意如玉有这样一个干爹,这般神奇的戒指说送就送…… 又是一枚绿翠指环,杜青故技重施,须臾,将指环挂到如意脖子上,波的一声,也被顺势偷袭一记。不过如意没如玉那么坦荡,一记之后,小脸微红,干脆将如玉拉到一边,对比指环成色看谁的更好。 “你们这些丫头,一个个人小鬼大,从哪儿学的这一套?” 如玉回头咯咯笑道: “我以为,凡是干爹都喜欢这样的干女儿呢,莫非干爹你是另类?” 杜青一滞,半晌作声不得。 现在的电视啊电影啊小说啊漫画啊,都把小孩子带坏了,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不过,他好像算不得什么道德君子,这感慨貌似有点矫情…… 看看一边情绪有些低落的左青梅,杜青笑道: “丫头,你过来。” “……我也有?”小丫头愕然指着自己。 “不然你以为你妈让你晚上睡这儿干嘛?伸手――” 杜青取出最后一枚绿翠指环,让左青梅捂着,灌注功德,继而挂到她脖颈上。 “跟她们两个一样,别在学校显摆,就说是别人送的变色玻璃。”叮嘱两句,再看看小手小脸小胳膊小身板,似乎手足无措的左青梅,杜青忍不住摇头: “丫头,你这年纪要多吃点东西,不能挑食,你看她们两个,个头都快赶上她们妈了……” “干爹,你得去进修审美观了,青梅这叫幼。就跟盆景以曲折为美一样,幼也是一种极致的美,每人一生只有短短数年,很多人的大爱啊……啊,干爹你干嘛?” 干嘛? 杜青二话不说,起身冷着脸直接将如玉放倒腿上,对着屁股就是一阵啪啪啪。 如玉立时大呼小叫起来: “啊……好疼啊,小妈救命啊,干爹打人了,非礼了……” 还乱喊? 又是一阵啪啪啪,如玉终于求饶: “啊,我不敢了,放了我吧,疼死我了……” 杜青放手,如玉站直身体,已是俏脸通红,低着头捂着屁股,泪水止不住地流。 倒不是真有多疼,而是在如意青梅面前丢面子的委屈。 适时,青梅小脸却笑了起来,貌似尚未变声的童音脆生生道: “谢谢叔叔帮我报仇,早想打如玉屁股了,可惜我不是对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今天她终于遇到克星了……嘻嘻。当然,还要谢谢叔叔的礼物。” 如玉委屈的声音就更大了,如意微怔后也笑了起来。 杜青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现在的孩子啊,可真不好教育。想当初他就不知挨了多少棍棒,当然,十四五岁后倒是再没挨打。 不过大庭广众下,还是亲近之人面前,这样对待一个半大女孩似乎也有些不好……杜青摸摸脸颊,自我检讨起来。 水玲珑姗姗走出厨房,看着这幅场景诧异道: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掉珍珠了?这么精贵的东西你怎么舍得把她流出来?值好多钱呢……” 如玉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声,最终扑到小妖怀里,万般委屈道: “小妈,干爹打我……” “呃,你不是早被打过屁股,又不是第一次,至于这么委屈?” 如意青梅就笑,如玉哭笑不得,使劲扭了扭初初发育的身板,拉长尾音道: “小妈――你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人?” “是是是,我这就骂他,找他麻烦,罚他不准吃早饭……要不,我们也打他一下屁股?” “小妈――” 客房门打开,张雪华探头往客厅瞧了一眼,尚未睡醒的眼眸忽然一凝,正见如意青梅脖颈上挂着的绿翠,瞬间缩回脑袋。先将左手指上一个指环摘下来,然后电话拨出,意味深长地道: “姐,我的亲姐哟,你再跟我说一声,你那戒指果然是两百块的地摊货?” 第161章 城下之盟 二中门前,如意如玉青梅叽叽喳喳下了卡宴。(..info) 俏丽容颜,欢快笑容,肆意流淌的青春活力,如一道美丽风景线乍现人前,瞬间勾动无数眼神。 如玉眼睛一转,转到驾驶室旁,俏生生道: “干爹,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样不能说?” “下来嘛——” 杜青皱眉下车,一只小脚就狠狠跺上他的脚尖: “哼哼,恨死你了,起码被那两个丫头嘲笑半个月……诶哟!” 话未说完,小丫头忽然一阵龇牙咧嘴,却是反震力道太强,貌似脚崴了。 杜青无动于衷,轻描淡写道: “意图报复,却不顾既得利益,又无自知之明,很傻很天真,减掉一个补偿福利。你自己说,到底减哪一个,手机?脚链?还是每天一百零花钱?” “不要啊,求你了,干爹,我的好干爹……”如玉立时变脸,软语求道。 “……人才啊,你不去演川剧真浪费了。” 杜青一声叹息,一手搭上如玉肩膀,热流溢出,瞬间下行。 如玉脚再点地,已无任何痛感,嘻嘻一笑: “谢谢干爹,我投降,我错了,千万别减福利好不好?求你了……” 要是再不答应,接下来就该是抱着胳膊撒娇了……杜青无奈挥手: “还不去上学?想在校门口唱大戏啊?” 如玉如打了胜仗般挺胸抬头而去,却被如意青梅一阵哂笑,自是不依,又闹成一团…… 杜青只能无语,青春叛逆萌动各种思绪的少女,从来都是无敌的存在……他当真不是对手。 先前一时手痒闯下祸端,为弥补坠落一地的宝贵珍珠,少女适时提出城下之盟,他也只能认了。 城下之盟共有四条,其一,以后不准再打屁股,这么大了再挨打,太没面子。 其二,再来一件指环这样的变色玻璃。学校不准戴首饰?没关系,脚链藏在裤子里,老师看不出来。再说,女孩子身上可戴的让人看不出的首饰多着呢,就看舍不舍得了。 其三,一天一百零花钱。已经是大女孩子,平日要买的零碎东西多得很,偶尔还要请请朋友,买买化妆品之类的,没点钱在手,会被人嘲笑看不起的。 其四,寒假之前必须买个最新出的音乐手机…… 当时如玉的条件还没说完,如意已经站到杜青面前,期盼地道: “干爹,要不你也打我一顿?” “……” “挨一顿打就这么多好处,就算打肿我也认了……” 杜青哑然失笑,揉揉矮上一头的如意小脑袋,笑道: “傻丫头,如玉有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没有?嗯,青梅也有,我会跟你妈说的……” 如意如玉能开口跟他要东西,这是好事情,杜青自不会吝啬,而且现在水玲珑又没上班,他不提物质基础谁提供?干爹也不能白叫不是? 何况女孩子要富养,他现在有这个条件,别说一天一百,便是再多几百也是应当的。 其实,如玉倒没期望杜青全盘接受城下之盟,给了还价基础,哪怕一天五十也成,不过杜青现在怎会在意这么点东西。 如此,他便应承一个月内三人再一串脚链,星期天去逛手机店,回头就给她们小妈一张银行卡,零花钱每个星期一跟她拿,敢克扣告诉他,回头打屁屁严惩。 说起来早就应承小妖换辆车的,到现在还没买,那星期天买完手机一起去4s店…… 车子掉头,路过一家农行,正好赶上开门,杜青也便办了张卡,从原先的农行卡转进去一百万。不算别墅里那些翡翠,他现在身家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 车子开往省看守所,杜青摸出手机,拨出号码: “雪梅,我杜青,没在上课吧?” “……没,什么事?”张雪梅冷淡的声音传来: “对了,请叫我张老师或者张主任。雪梅两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觉得瘆的慌。” 杜青一怔,哑然笑道: “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张老师三个字的,尤其在某些时候。张主任就算了,那是你妹,堂堂青州商行信贷部主任。” “……我妹怎么了?”张雪梅这话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冷飕飕的寒意。 “放心,她没睡在玲珑床上,我也没摸错房门,嗯,至少昨晚没有。”杜青轻描淡写道: “对了,说件事,你我暂时不管,不过以后青梅就跟如意如玉一起住,我给她们的待遇一样,你就不要多问了。嘿,也不知你怎么带孩子的,明明一般大,却比她们两个小了两圈不止,再这样怎么得了?” 张雪梅呆了呆,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匪夷所思道: “我家青梅你凭什么说三道四?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你管得着吗?不知道人天生有高矮胖瘦各人发育时间也不一样吗?” 杜青淡定地道: “我还就管了,你有意见可以保留。对了,要是青梅不过来,我会去找你的……” 这话一出,杜青就听得手机里传来一阵急促呼吸,也不知张雪梅什么反应,半晌过后就听她冷淡吐出四个字: “……回头再说。” 杜青摸摸脸颊,也没在意,挂了电话,车子也差不多到了看守所。 半小时后出来,杜青正想着是不是买点日常用品回北山时,老陈打来电话: “女婿,哪儿呢?你王哥来了,还有外交部西亚北非司的一个处长,你有没时间来一趟?我在青松大厦。” 彻底赖上了……杜青一阵挠头,便道:“我十分钟后到。” 青松大厦,六十八层,位于市中心,冀原地标建筑,除了省台发射塔,也就四周的山头比这楼高,与隔着两条街的天行大厦并称冀北双塔。 青松大厦三十六层到六十六层租给了四季酒店集团,是冀北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余者全部青松集团自用,老陈雪妃占据顶端两层,居高临下,登高望远,典型的富豪心态。 十分钟后,杜青走入青松大厦,乘电梯上了顶楼。 小会议室,老陈王动端坐,陈雪妃坐在老陈后面,瞧见杜青,先飞了个白眼,接着又是嫣然一笑……非主流的心思,岂是杜青随便一眼能看出来的。 老陈对面坐着三人,中间一个气度森严的中年人,正在身边两人小声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中年人抬头瞄了一眼,乍见杜青这般年轻,不由一怔,露出几分异色。 适时,王动起身,张开双臂抱过来,笑道: “杜兄弟,旬日未见,想死哥哥我了……” “打住,咱不演《水浒》,更不演《断臂那个山》……”杜青一句玩笑,随后笑道: “对了王哥,这几日老太太怎样?” “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不然这事我怎么有说服力?” “这就好……” “杜青,这边坐。”老陈起身笑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外交部西亚北非司二处黄处长,这位中警团宁刚宁少校,这位二处楚天阔楚主任。三位,这是杜青……” 老陈话未说完,中年人黄成已经笑着伸手道: “我知道,杜先生是陈总未来的东床快婿,陈小姐的心上人;身手高超,数次出没枪林弹雨,协助警方瓦解冀北两大贩毒团伙,弹指间辉煌集团灰飞烟灭,挥手间解陈总厄难;医术更是神奇,救人于必死,王总母亲也曾经其手妙手回春。此外,民间身份也很了不得,青云寺性空大师尊其为圣僧……” 杜青微微皱眉,国家机器果然厉害,不过查出这些又怎样呢?因为收集功德的需要,他本来就没隐瞒这些,不然也不可能申请什么赏善罚恶基金。 双手一触即分,黄成笑道: “杜先生莫怪,我说这些并没别的意思,只是外交无小事。当王总说外宾要近距离接触杜先生,并求你医治绝症时,你的过往对我们而言就再不可能是秘密,这是基本程序。” 杜青坐下后点头道: “理解,请继续。” “嗯,下面就是重点了。不知杜先生对医治渐冻人有多大把握?而且已经是呼吸器不离身的重症。” “渐冻人?王哥你还真会找啊……”杜青神色一正,说道: “两个问题,其一,我从未说我是医生,我的治疗手段换个你们能理解的说法,那就是气功,所以什么病症又严重到什么程度,对我其实无关紧要;其二,如果是国人患此症,我不敢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还是有的,但老外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几人神色都是一紧。 杜青双手一摊: “我从未给老外治过病,把握从何谈起?黄处既知我被性空称为圣僧,就该清楚我这手段跟释教有点关系,中东酋长国,一听就知道信奉什么。教派之争的麻烦不用我说黄处也知道,我怎么敢打包票?” 王动脸色一苦,呐呐道: “兄弟,你别玩我,这么大阵仗,万一乌龙谁受得了?” 杜青安慰道: “没事,东边不亮西边亮,又不是一把定终生。老外没把握,国人没问题,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也是……”王动点点头,心稍宽。 他宽心,黄成脸都绿了。 因为犹太国的关系,中东酋长国跟天朝很少往来,这次对方好容易求上门来,结果闹出一折乌龙戏,那结果当真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心念电转,黄成对楚天阔道: “立刻联系几位中医国手,看他们对渐冻人有没法子……” “好。”楚天阔拿起手机,走出房门。 黄成再一琢磨杜青的言语,神色忽然一松,复道: “杜先生,你说因为从未治过老外所以没把握,但并不意味不能治。那是不是说我找个同样信仰的中东酋长国人来,你能立刻清楚成算几何?” 杜青一笑: “黄处好主意,不错,正是如此。” 黄成向宁刚点点头,一身便装笔直而坐的宁少校立刻起身,掏出手机走出门外。 找人,他比黄成厉害多了…… 第162章 宾至 片刻后,楚天阔回来: “黄处,三位中医国手中周国手随访,皇甫国手在美帝做学术访问,张国手在京城。{}张国手说可以勉强一试,但最多三成把握控制病情,治愈希望不超过一成,且须数月以上疗程。另外,此症周国手曾与那两位商讨过,也该不出左右……” 黄成眉头一紧,点头道: “杜先生也听见了,不知宁少校找人过来后,你会有什么结论?” 杜青摸摸脸颊道: “现在对半分,看到人后要么是零,要么百分百,没有疗程限制。” “好,那就准备三套预案。一套痊愈,皆大欢喜,王总陈总还有杜先生今日所为,今后必将有所得;其二,如能控制病情,治愈一半,也能交代过去,今儿大家无功无过,平安收场……”黄成顿了顿,声音忽然阴沉了几分: “其三,如果一点希望没有,大家谁也跑不了,朝廷因为与其交恶遭受的损失,多少会落到诸位头上……” 老陈忽然一笑,轻松道: “黄处,我对杜青有信心,哪怕这回真是乌龙。王老弟你呢?” 王动朗声笑道: “一样,杜青刚刚不是说了,老外不行国人准行,那还担心什么。所以黄处,说点有用的吧。” 黄处一怔,点头道: “那成,你们都不担心,我一个安排行程接待的操那闲心干嘛?那就说点有用的,如无意外,患者一行将与中东酋长国的外交团队分开,下午三点左右抵达冀原,入住楼下六十六层总统套房。应对方要求,此行保密,所以此事只限四位知道,不得大张旗鼓,到时六十六层总统套房周边将由我的人掌控……” 老陈心头一阵郁闷,他还想借点东风呢,都已经根据王动提供的资料加班加点制作了几面横幅,比如欢迎某某某王子殿下莅临青松集团之类的…… “其二,安顿妥当后,杜先生先行治病,无论有无把握都别着急动手,至少不能当真挥挥手就让对方活蹦乱跳的。先透个消息给我,这事关系重大,千万不能疏忽。(..info无弹窗广告)” 杜青自然点头,至于为何要如此,又有什么政治因素利益纠葛,跟他无关。 “其三,如有治愈把握,我会征求对方意见,王总陈总应该有希望拜访对方;如无希望,这话就不用提了。不过因为信仰有别,两位无论什么时候接触对方,严禁涉及任何政治宗教问题……” 老陈王动俱都点头,他们又不是傻子,天朝国内都避之不及的东西,怎可能跟老外提起?而且初次见面,也只能是礼节性的拜访,只要有这一面之缘,就是胜利。 须知这等层次的会面,无论天朝老外都会有记录,老陈王动的名字,将有数次机会出现在天朝老外高层案头,还不够么? 宁刚回来,汇报道: “黄处,除了来访外宾,暂未找到一个正宗中东酋长国人。不过相同信仰的郎伊人克伊人不少,我联系了也有轻微病症的两人,杜先生如有用,两小时能到。” 这很正常,现在的酋长国非是战乱不休的中世纪,而是富到流油有钱都没地儿花的巨富之国,自然很少有人到遥远的天朝求食。 杜青点头道:“可以,先带来看看。” 商议妥当,老陈黄处两班人马就忙碌起来。 宁刚负责安保,所带人马分成两班,一班核查四季酒店内一应安保事宜,一班核查四季酒店外所有安全死角,天行大厦与省台发射塔也在内。这两栋建筑太高,足以俯视青松大厦六十六层,自然不能忽视。 楚天阔负责一应礼节性的事宜,并对四季酒店几个高端礼仪小姐进行中东礼仪再培训。 黄成居中调度各项事宜,并联系省外事办以为备用。 老陈自然管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交代今儿楼下公司的人都老实点,别把脸丢到老外面前去。 这些人作鸟兽散时,陈雪妃就拉着杜青下楼,说是带他参观一下她的工作地儿,顺便评鉴一下她在此间的香闺。 本来想跟杜青说说话聊些事情的王动见此情景只能作罢。 只是下到六十七层的两人第一时间就参观了香闺,而且一参观就是一个多小时,再出来已是午饭时分。 再上楼,看到别样娇艳的陈雪妃,王动忍不住笑道: “好侄女,果然工作有方,忙里不忘偷闲啊……” “王叔你为老不尊……”陈雪妃俏脸通红,跺脚不依。 “哈哈……好吧,我错了。” 工作餐后,宁刚联系的克伊国人先行抵达。 小会议,杜青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高鼻深目迥异国人的老外,不禁皱眉。 一眼瞧去,血色依然是血色,业力值清晰可见,高达二三五七;但金色外围却多了一层乳白色,功德值倒也能瞧见,只有微不足道的三十四。 继续深入,杜青忽然怔住,继而闭上眼睛。 良久,直到面前坐着的老外神情似有几分不安,杜青方才睁眼继续查探。 就这一闭一睁间,杜青已然掌握一门地道克伊语。 不过语言学习是个系统问题,缺乏语境的话学个十几年都是浪费时间,就算杜青也不可能不动声色一眼就会,总有个吸收消化的时间。 此刻杜青脑海中,过往言语记忆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层层次第换成克伊语,克伊人的一切阴私清晰也便可见: 狂信徒,在一些仪式上曾自残;性格暴虐,故意伤人,曾误杀,逃亡天朝。改性换名,初始安稳,后故性萌发,再伤人,惊见洋大人在天朝待遇不错,高人一等,一般人不敢惹,继而无所顾忌,肆意妄为,借老外身份坑蒙拐骗,坑同伴,蒙官商,拐少女,骗钱财,被揭破,再杀人,毁尸灭迹,无人知晓。后建公司,发展顺利,一切过往仿佛烟消云散,此时已是某地外商联合会主席…… 关节有疾,当初逃亡时正值寒冬,曾在冰天雪地中坚持五昼夜,逢阴雨寒冻必疼痛难忍。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一手抚上对方膝关节,问道: “感觉怎样?” 话刚出口,却是一阵叽里咕噜,杜青自己都吃了一惊,遑论边上紧张等待结论的黄成。 克伊人也是一怔,跺跺脚,继而用克伊语道: “……有一点热。” 这就行了,就一功德而已,还想怎样?若非为了试验,他一功德都舍不得,而且功德不过百,本来就是事倍功半。 杜青摆摆手,定了定神,终于将满脑子的克伊语重新置换成天朝语,道: “黄处,成了。” 黄成大喜:“百分百?” “最多八成,还得看下一位。”待克伊人被带出门后,杜青皱眉道: “这人原先倒是狂信徒,但观其所作所为,现在只是伪信徒,自然不能作准。对了,按照天朝律法,这位可以进去了,而且够资格吃枪子;要是你们忌讳外交问题,也可以将其本名通告克伊国叶什派,再遣返回国,也是吃枪子的命。嗯,他本名为阿普杜拉?赛因姆。” “什么意思?”黄成大吃一惊。 杜青轻描淡写道: “你说呢?我记得老外入境,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通报当地派出所,然后隔三差五还得报备,天知道这人怎么从一个杀人犯混成外商联合会主席。不过看到他我算明白了一件事,两百年来,洋大人在境内高人一等的待遇倒是从未改变,嘿……” 黄成张了张嘴,无言以对,忽然一震,呐呐道: “你就看了一眼?” 杜青点头道: “释教小神通,不值一提。不过黄处若有心,我可以提供线索,以便查证。” 黄成既知他曾协助冀北警方破获几个案子,这事自然瞒不过。只是以前的说辞是算命打卦,现在算是正名。 黄成定了定神,一个电话立刻召回正在下面忙碌的宁刚。出于职业本能,思绪情不自禁发散开来,想着这门神通对外交工作有多大的助益。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助益无限,谈判可知对方底线,各种情报工作一眼即可,无论军事政治经济还是其他种种…… 不成,不能想了,再想下去,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杜青揪到外交部,按上一个武官头衔,依次派遣驻美帝东瀛北俄英格兰法兰西各大使馆,光明正大跟各国武官接触…… “黄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都叫不醒。” 杜青敲敲黄成面前桌子,将老黄从美梦中惊醒。 深深吸了口气,黄成心念电转,说道: “杜先生,你看看我,看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 “别,我可不想落个窥探国家机密的罪名。” 咦,居然不上当,那就看看他所知克伊人的隐私是否无误。若是无误,这门神通自然就不是吹牛大话,接下来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当然,举荐之功是少不了的…… 也不知宁刚怎么查的底细,协助警方破案,居然都没讲明怎么协助的;或者说,眼前这位将冀北警方经营得不错,所以没人出卖?也可能不好意思讲明,毕竟这已经属于迷信成分,若是警方破案,还要借助和尚道士算命打卦,岂非笑话? 黄成正思虑间,宁刚进来,杜青让他打开手机录音,便将克伊人的过往说了一遍。 几句话后,宁刚就是一头黑线,心中忍不住骂娘: 我操,下面的人怎么干活的?居然给他推荐个罪犯过来,我这脸啊…… 片刻,宁刚黑着脸起身,正要出门,黄成叮嘱道: “注意保密,录音不要给第二人知。” 宁刚心中一凛,点头出门。 不多久,郎伊人请过来。 杜青瞧了一眼,也便了然。 这位是外教,地道信徒,业力值依然呈血色,但金色功德值泛着浓厚的乳白色,比先前那位深厚多了。 再出手输出功德值一番试探,杜青便对黄成道: “幸不辱命,应该没问题……” 黄成大喜,将郎伊人请出门。 适时,电话响起,外宾已至冀原。 第163章 兄弟 看着楼下一溜打着双闪的豪华车队,再见下车的一个个裹着头巾身着罩袍的男男女女,杜青不禁无语。.info{} 低调秘密,这四个字跟从来我行我素奢华无比的酋长国王室成员有丝毫联系么? 或者对他们而言,只要不大张旗鼓地宣称我是谁,就够低调保密了。 缩回脑袋,杜青取出一块玉胚,一刀一刀雕琢起来,几刀下去,人就完全沉浸其中。 边上,陈雪妃看着杜青的动作,再看看杜青全神贯注的样子,眼眸渐渐发痴…… 一侧,老陈王动随意聊着天,手机放在桌子上,时不时瞥上一眼,足以显示他们现在的心情,就像临考的学生,有点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楼下,黄成楚天阔站在四季酒店入口处,见到一个白色头巾白衣罩袍的中东青年人出来,右手抚胸,微微弯腰,便是一句酋长国语: “欢迎尊敬的阁下,我叫黄成,受天朝指派负责阁下此行一应事宜,阁下有任何要求皆可跟我说。” 对方抚胸还礼,高鼻深目,还带着些许络腮胡的俊朗面容露出一丝笑容: “安拉在上,我是阿卜杜勒,麻烦诸位了。此行最主要的是我父亲病情,其余一切从简,也无需忌讳。” 说话间,一个轮椅被两个黑衣蒙面侍女从豪华房车出来,椅子上是个中东老人,面容枯涩,满脸络腮胡,嘴上挂着呼吸器。 黄成道:“医生已经在楼上等着,随时听从阁下召唤。[..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多谢。” 阿卜杜勒再次抚胸致谢,黄成还礼。 一边楚天阔便用酋长国语引导着这些外宾上楼。 无论杜青先前学的克伊语还是郎伊语酋长国语,其实都是阿拉伯语,通行北非西亚。天朝外交部之所以独立出一个北非西亚局,或许正是根据语系划分,黄成楚天阔身为局中高官,自然不可能不懂。 连同阿卜杜勒在内,共计八名酋长国人,还有两个侍女,一个背着急救箱的医生,一个正跟楚天阔交流貌似管家的老头。此外还有四个非酋长国打扮的老外保镖,人高马大,胳膊上能跑马的角色,当然,不可能有枪械。天朝国内,除了自己人,谁能携枪出行? 须臾,一行人上楼,楼下大厅略微紧张凝滞的气氛渐渐缓和,一些面容冷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便衣悄然不见…… 二十分钟后,杜青打量手中玉牌,满意地点点头。这是给老杜的,抛光一下,便可见和田籽玉的容光,也能见到其越发精湛的手艺。不说巧夺天工,但靠这个吃饭绝无问题,怎么也得有省级琢玉大师的水准,再进一步,就是无数人终身不可得的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 手机响起,传来老黄的声音: “杜先生,到你出马了。记住,能治愈的话给我一个眼色,还有不要一次痊愈,尽量夸大难度。这是绝症,你总不能也挥挥手就好吧?得悠着点儿,不然你太神话了,我也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杜青哑然一笑: “其实,能治愈已经是神话了。放心,我会悠着点儿的,最多宣扬一下中医的伟大。这位能来,已经足以说明西医无能为力了。” 与老陈王动一声招呼,让他们等着好消息,杜青也便下楼。 楚天阔及一中东老者在总统套房前等着,房门两边站了两个老外保镖,走廊两头各有两个便衣。 进门,正与阿卜杜勒端坐聊天的黄成起身介绍道: “阿卜杜勒阁下,这位正是您点名邀约的中医杜青杜先生。杜先生,这位是中东酋长国王室成员阿卜杜勒阁下……” 乍见杜青这般年轻,赤手空拳连个急救箱都没有,阿卜杜勒眼眸闪过一丝错愕,起身抚胸致意道: “杜青先生您好,我父亲就麻烦您了,希望能像王先生母亲一样痊愈。” 杜青定定瞧了阿卜杜勒一眼,展颜笑道: “阁下你好,如无意外,当无问题。” 老王倒没坑他,这位眼中功德金光虽差不多被乳白色淹没,但过万数据已超出他的期待,当然,业力值也不低就是了。 酋长国王室在阿拉伯世界相当受人尊敬,且当下的酋长国人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有这般数据也不足为奇。何况王动曾说这位每年都在非洲耗费大量财力,用以救助贫困难民,控制艾滋病。 杜青流利的阿拉伯语让阿卜杜勒大吃一惊的同时,也让他大喜过望,抚胸道: “那就麻烦先生一展妙手,请跟我来……” 阿卜杜勒一马当先,推开卧室门,近百平米的豪华卧室展现眼前,全被装饰成纯白色。 宽大的卧床上,一个干瘪枯瘦的老者躺在床上,嘴上挂着呼吸器,胳膊手联通着一边的生命监控仪;两个蒙面侍女侍立两边,低垂的眼眸瞥来,洋溢着浓郁的异域风情。 一个保镖贴墙而立,一个医生端坐床头,似乎时刻关注着老者状况。 众人进屋,医生回头起身,道: “阁下,一切安好,老先生生命体征正常。” 阿卜杜勒点点头,跟杜青做了个请的动作,也便站在一旁不作声。 纵然他对赤手空拳的杜青有所怀疑,也不知他准备怎么医治,但此时也算半个外交场合,出于基本礼仪,自不会有任何失礼之处。 当然,若是治不好或者见不到任何效果,那就好好说道说道了。 杜青微微一笑,坐到医生的凳子上,一手抚上干瘪老者脉门,说道: “阁下,我先给老先生把个脉……” 阿卜杜勒点头不语,来之前他也打探过中医的一些门道,望闻问切四诊法自然有所知晓。 须臾,杜青抬头看了一眼房门边的黄成,笑道: “阁下,如您所愿,老先生可以治愈。现在就可去掉呼吸器,可以清楚说话正常交流,十天内当能痊愈。” 阿卜杜勒一怔,喜道: “那快请,请……” 杜青一笑起身: “已经好了,阁下可以让这位医生检查一下。” 眨眼之间,貌似什么都没干,就能自主呼吸,正常交流? 这事非一般玄奇,非但医生不信,立刻上前检查,便是阿卜杜勒黄成也是满脑子质疑。纵然老黄听杜青吹过,但终究只是嘴上说说…… 医生一眼扫过生命监控仪,正惊诧各项数据似有转好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憋……憋死我了,还不把这东西拿掉?” 一语既出,众皆石化。 医生呆了呆,一脸匪夷所思,待老头再一声传来,便忙不迭取下呼吸器,露出满脸胡须的干瘪面容。 老头动动嘴,伸伸舌头,再眨眨眼,似乎一切操控自如。 他在这儿试验,阿卜杜勒医生还有两个侍女眼珠都不会动弹了。 渐冻人症,学名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是运动神经元病的一种。到老头这地步,因为肌肉萎缩已经无法自主呼吸,更没法子操控眼皮。 眼前做着诸般古怪动作的,还是那个全瘫的老头子么? “阿卜杜勒,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一激灵,上前一步,俯身道: “父亲,阿卜杜勒在……” “《古兰经》教导我们,有人救了你父亲,你该如何报答?” 阿卜杜勒神色一正,肃然道: “我将视其如父如兄,我之财富,他之财富;他之仇雠,我之仇雠……” “……去吧,我休息一会儿,让她们陪我好好说说话。” 阿卜杜勒摆摆手,众人便鱼贯出了卧室,只留两个蒙面侍女。 没哑的人,自难想象哑巴一旦痊愈,心情何等激荡;未曾瘫痪的人,一旦有痊愈希望,能够摆脱活死人状态重获自由,便是拿十年二十年寿命去换也是心甘情愿,何况区区身外之物…… 回到客厅,阿卜杜勒满面笑容,张开双臂,走到杜青面前就是一个熊抱: “兄弟,从今天起,杜青你就是我亲兄弟。” 杜青神色古怪,双手都没处放,他可不太适应跟男人这般亲热。 瞥过一边黄成,却见老黄一脸喜色,似乎还有些羡慕地点点头。 杜青微微皱眉,便翻起那位克伊国人的记忆,兄弟二字的分量立现脑海。 就《古兰经》影响下的世界而言,兄弟二字不可轻言,那意味着财富共享永不背叛,伪信徒除外。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虽是天朝古语,但用在此处再恰当不过。 问题是,现在多了个兄弟,将来要多个干爹的节奏么? 杜青不禁皱眉,世上谁有资格当他干爹?又有几人能当他兄弟? 定定瞧了一眼阿卜杜勒,轻松感受其十足诚意,杜青也便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算了,非得上赶着做他兄弟,先试试看呗,反正人以诚待我,我以诚待人就成…… “对了兄弟,我还有个大哥,以后也是你大哥,你先等等,我先把好消息告诉大哥……” 阿卜杜勒一伸手,便有侍女递来手机,一个电话拨给大哥――此次访问团团长,中东酋长国王室特使阿奇勒。 杜青摸摸脸颊,便对黄成道: “黄处,事情成这样了,你怎么看?” “好事,天大的好事……”黄成笑容满面: “既然你能说阿拉伯语,也当知兄弟二字的分量。我相信此次中东酋长国的访问一定很成功,陈总王总那边都是小事情,不用我开口你随便提一嘴就成。嗯,我让小楚先跟他们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其实,他得尽快将这消息通报北非西亚局局长才是真的。 待阿卜杜勒电话打完,黄成抚胸一礼,说是不打扰两位刚认的兄弟叙情,先行告退。 老黄走后,阿卜杜勒拉着杜青地手轻描淡写道: “兄弟,我有五口井,大哥有七口,现在有四口是你的,父亲痊愈后你跟我回国办下手续……” “……” 第164章 再来两个侍女 想及电视中曾见过的一溜排开的磕头机,杜青定了定神道: “那个……水井?” 阿卜杜勒一滞,朗声大笑: “哈哈,兄弟,你真会开玩笑,水井我可送不起,也没得送。{}”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道: “我们天朝有句老话,无功不受禄,我只是尽本分医治老爷子,目前尚未痊愈不说,而且当初王动肯定也跟你谈了条件,那才是我应得的……这井啊,我不能要。” “你是说一亿美元的慈善捐助?那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你给个账号,马上能到账。问题是我父亲的健康,岂是一亿小钱能换来的?”阿卜杜勒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忽然神色一正: “兄弟,知道为何父亲问我该如何报答时,我毫不犹豫就说我之财富你之财富你之仇雠我之仇雠么?” 杜青正惊诧于王动的狮子大开口,闻言下意识道: “为什么?” 阿卜杜勒悠然道: “很简单,一亿美金虽然在我眼中是小钱,但也确实是不少的钱。王先生初次开口,我也吓了一跳,但听他说居然是捐给慈善基金时,我诧异了。眼下天朝能拥有一亿现金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你居然看都不看,直接捐献。只此一点,足以说明你是无视钱财的品德高尚之人……” 品德高尚?怎么感觉有点脸红呢?不过,就阿卜杜勒的世界观而言,所谓几女纠缠,所谓花心,根本不是个事儿,丝毫不影响个人品性,只因他的世界女人从来没地位,花心只代表个人魅力,绝不是错。 杜青笑了笑道: “呃,要是没这点,那就不会认兄弟了?” “不错,就算你的医术手段再高超,我最多再捐点,但绝不会认兄弟。你既能对我们的语言如此熟稔,就该知道多一个兄弟对我对我家族的影响非同小可,若不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绝不会多接触,免得引狼入室横生事端。这样的事情,过去几十年发生了不知多少次。”阿卜杜勒认真道,旋即一笑: “刚刚兄弟你拒绝那四口井,再次验证你的品质。.info[]怎么样?再不把我当兄弟看,那就是瞧不起我了,会引起外交事端的……” 咦,还有逼着认兄弟,逼着送钱的?杜青叹道: “其实,阿卜杜勒,也不是你认兄弟要挑,我也要挑的,可能我的眼界比你还高。不过话说到这种程度,好吧,四口井不谈,咱们就是兄弟,怎样?” 阿卜杜勒一怔,恍惚忆起王动包治百病开口就是一亿的自信,恍惚想起杜青轻描淡写却又神奇无比的医疗手段,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认杜青做兄弟,未必就是杜青占便宜,说不定还是他阿卜杜勒占了天大的光…… 想着自己一身荣华无尽财富差不多皆凭父荫凭着身份血统而来,阿卜杜勒无来由一惭,大笑起身,再度拥抱杜青: “好,好兄弟,说起来倒是哥哥我高攀了,除了有个好出身有个好父亲,别的一无是处。嗯,四口井的所有权不谈就不谈,手续也麻烦,回头你给个账号,我把收益打进去。” “……” “别这副样子,都是小钱,一年也就几亿,不值一提。我跟大哥在酋长国联合投资基金加起来有百分之三的股权,每年收益比这高多了,回头给你百分之一。当然,只是分红,你想要股权都不可能……” 杜青眉头紧锁,当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卜杜勒挥挥手,将屋子里的管家保镖侍女赶走,正色道: “既然大家是兄弟,我就直说了,这点小钱你确实不用在意。你知道父亲一旦身体康复,会给我们兄弟带来多少收益么?他个人拥有十三口油井不说,就算故去,也是我们兄弟的私产;但他在联合投资基金拥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一旦故去,我兄弟最多继承一半,剩下的会被收回。百分之四,一年最低也有四十亿分红……” 拍拍杜青肩膀,阿卜杜勒笑道: “所以兄弟,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收钱,等父亲康复后,还可从他那儿再收一笔。你不是搞慈善基金么?还怕钱多?”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开玩笑道: “是不是不要还不行?” “你说呢?还有人嫌钱多的,我还从没见过……”阿卜杜勒话题一转,若无其事道: “对了,你有没信仰,信奉什么?” “……我信奉我自己。(..info)” “那就是没信仰了……”阿卜杜勒松了口气,笑道: “这样,回头我让父亲作为领路人,介绍你入教。” “不,阿卜杜勒,我说的信奉我自己,不是没信仰,也不是开玩笑。” 阿卜杜勒有点不明白。 “这么说吧,阿卜杜勒,你觉得我给你父亲医治的手段怎样?” “……不动刀,不用药,神乎其神,无法理解,如同传说中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 “这就对了,这便是我信奉我自己而来的能力。”杜青笑道: “所以,咱不提这个话题如何?当然,我对任何教派都没看法,他们也影响不到我……” 其实,这等不问病症包治百病的手段,才是父亲苏醒就让他承诺报答,他顺水推舟认兄弟的根本原因……阿卜杜勒心念电转,便道: “好吧,咱们不说这个,不过在外你不能宣扬你的信仰主张,尤其你跟我回国的话,会惹祸的。” 这事还用说?得多没眼力见识的人在阿拉伯世界主张其他信仰,怕打不死么?一神教从来都是非友即敌,没有任何中间路线,便是同一教派内对教义见解不同的人都有如仇雠,比如叶什派跟尼逊派,每年冲突不知死多少人…… 等等,回国?说的好像他都不是天朝人了。 “当然,你是我兄弟,总不能不看看家是什么样子吧?” “我很忙的……” “没事,我等你忙完,大哥先回去就成了……”阿卜杜勒笑道: “对了,到午饭时间了,吃完再聊。既是兄弟,我得好好跟你说说咱们这个大家族,你也说说你的事儿……” 阿卜杜勒拍拍手,管家悄然进来,抚胸为礼。阿卜杜勒道: “准备晚餐,宴请我兄弟,嗯,以后你该尊称杜青阁下……” 管家再次垂首抚胸: “您的仆人阿加诺见过杜青阁下。” 杜青还礼:“……你客气了。” “对了阿加诺,你去看看王先生陈先生有没有空,一起用餐。说起来我的不是,应当早早预约,这样感觉诚意不够……” 阿加诺抚胸道: “阁下,看您跟杜青阁下相谈正欢,我已经提前预约。” “哈哈,这就好。对了,父亲那边让他先吃……” 片刻后,王动老陈过来,倒也跟着黄成学了一手阿拉伯礼仪,抚胸行礼与阿卜杜勒招呼,杜青充当翻译。至于陈雪妃,因在阿拉伯世界女人从没资格上席,杜青想了想就没叫她。 阿卜杜勒的宴席自然是西餐为主,空运而至的法兰西蜗牛鹅肝,北俄鲟鱼鱼子酱,波尔多酒庄不对外发售的限量红酒,阿拉伯自产骆驼肉,东瀛和牛牛排…… 两个蒙面侍女依次上菜倒酒,阿加诺在边上介绍,杜青还是翻译。 杜青对吃不讲究,西餐貌似从未吃过,因为吃不饱也不感兴趣。好在终究有克伊人还是眼前这位的记忆,倒不至于看着一排排各色刀叉束手无策。 出入上流社会的老陈王动倒是吃过不少西餐,奈何国内西餐基本就是一刀一叉,虽都曾专门进修过西餐礼仪,但看着这么多不知该叫什么名字的刀叉,一时间也跟脑海记忆对不上号。 幸亏还有杜青这个例子在,只能看着依葫芦画瓢…… 鱼子酱粒粒饱满,个个如样,轻轻咬开一颗,满口鲜香;鹅肝细腻柔滑,入口即化;七成熟的牛排鲜嫩无比,丝缕皆香;煎烤的骆驼肉虽然不那么嫩,但同样有种难以言喻的焦香;红酒进口微涩,旋即化开,回味无穷…… 至于蜗牛……算了,提到这个名字,杜青总是下意识联想到鼻涕虫那玲珑的触角肥硕的身姿以及煮熟后坚韧如胶滑腻腻的躯体。 阿卜杜勒举杯道: “感谢王先生的介绍,陈先生的地主之谊,不然阿卜杜勒也没机会认识杜青兄弟,两位请!” 老陈王动也自具举杯,却不明所以,不待杜青解释,一边阿加诺已经用流利的汉语说道: “我家主人说感谢两位先生,不然他也不会有机会认识杜青阁下,既能解决父亲困苦,也能认识一位了不起的兄弟……” 老陈王动愕然,低声道: “杜青,怎么回事?你怎么成阁下兄弟了?” 杜青笑道: “小事,也算好事,回头细说……” 喝酒,吃菜……杜青还是没饱,难怪西方富豪鲜少有胖子,顿顿减肥,想胖也胖不起来。 餐后,侍女收拾残羹冷炙,阿加诺主动将老陈王动请出去。巨富之家的管家不是那么好当的,揣摩主人意思将各方面安排妥当,只是小菜一碟。 比如这次对老陈王动的谢意,有他出马已经足够。事实上,无论王动老陈都不缺钱,所以一个可以跟阿卜杜勒搭上线的联系方式,便是最好的致谢。 看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杜青道: “阿卜杜勒,我得回了,明天我再过来。” 阿卜杜勒愕然道: “你真这么忙?我还想跟你抵足夜谈呢……” 抵足?夜谈?杜青一激灵,忙道: “确实挺忙,我父母昨日刚从乡下过来,外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阿卜杜勒神色一正: “那行,明日你过来,医治过父亲后,我当上门拜见尊父母。” “呃,不用这么客气。” “兄弟,你父母就是我父母,这是作为晚辈应该的,你别害我失礼。对了,你我兄弟相认,有个小小见面礼,你千万不可推辞。” “……什么礼物?” “苏珊,索菲亚,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杜青阁下的贴身随伺,知道该怎么做吧?” “……” 看着两个蒙面侍女在他面前窈窕微福嘤嘤怯怯拜见主人的模样,杜青张口结舌,彻底无语。 第165章 苏珊索菲亚 瞥过两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杜青深深叹息,正要说话,阿卜杜勒竖起食指摇了摇: “兄弟,你别开口,听我说,我知道两个侍女有点拿不出手。【】放心,这次回去我就再给你物色十个侍女,还有管家司机保镖,豪宅座驾飞机游艇。你该知道,我兄弟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阿拉伯世界无数人盯着,你要是没点排场,会让人笑话的,不是笑你,而是笑我笑我哥笑我父亲……”阿卜杜勒一顿,笑道: “所以,两个侍女先适应着吧。不过兄弟,我得提醒你,侍女就是侍女,一旦越线可是要负责的。她们在我身边也不过几个月,到现在我都不知她们长什么样儿,不过她们的本事我清楚得很,两人加起来没几样不会的,近乎全能,兄弟你慢慢体会吧。” 就算没看过阿卜杜勒的记忆,杜青也不会怀疑他的话。虽说他那世界的女子没地位,但并不代表着男性便可胡作非为。哪怕阿卜杜勒这等身份地位的人物,也不敢轻易越雷池,否则非但对自身名誉不利,对女子才是天大灾难。 阿卜杜勒有个堂侄女,数年前因为婚前失贞,就被挖了坑,栽下大半截,然后无数人扔石头砸死。 通奸?男女抓到一起栽地里砸死。曾有英格兰人****了个俏媳妇,然后两人一起跑了,几十年再没敢回酋长国,没办法,回来铁定砸死。 ****?若是一般女子,若能找到施暴者,嫁给他是唯一途径,不然等死吧。都不用外人出手,下手的很可能是亲父亲兄亲弟,只为家族名誉。 至于出身世家家族显赫的女子,一旦遭遇这等变故,不爆出来尚好,一旦暴露,基本没有活路。当然,为名誉着想,家族哪怕倾尽家产血拼到底,即便死得一个不剩也要找到施暴者,拎出来复仇。 所以,教派的世界,只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有听从顺从服从;只需三声“我要跟跟你离婚”就可散伙的世界,别奢谈什么爱情,什么哀婉凄切,什么情投意合,那都是找死。 世人皆说东瀛媳妇最顺服最贴心,出门在外还主动往包里塞套套,也从不管在外干什么,其实,与其相比还差得远。至少,在中学时就盛行援助交际的当下,要找几个够结婚年龄的处子当真不容易,但在酋长国,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是明媒正娶的,充当接盘侠的机会比中大奖还难。 恪守教义的女子,能被外人所见的只能是一双眼睛,别的啥都看不到。 乍见四个蒙面侍女,杜青便知她们是地道信徒,自己也没敢多看。这类女子,经年蒙面,无需说话,一双眼眸已经差不多能表达全部情绪。 问题是,当真带她们回去? 然后他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两位蒙面女子,一女背刀,一女背琴……整个江湖大佬反面人物的装扮? 杜青摇摇头,叹道: “非得这样?” 阿卜杜勒轻描淡写道: “除非兄弟你不给面子。” “……算了,我先跟老王爷道个别。” 跟阿拉杜奇老王爷道过别,与阿卜杜勒再度拥抱,杜青出门,后面自然就缀上两只小尾巴。至于行李,自有保镖帮着拎到楼下。 出了总统套房,杜青打电话给陈雪妃: “美女,哪儿呢?” “楼上,等你呢。” “下来吧,我准备回去了。” “……马上到。” 电梯行到六十六层,门开,陈雪妃笑着正要扑到杜青怀里,双眸一转,看到比她要高小半头的蒙面两女,立时停顿,迟疑道: “她们是谁?” “咳咳,我侍女。那个,苏珊索菲亚,会汉语不?这是我预订的媳妇陈雪妃……” 一般高矮从外表根本分不出谁是苏珊谁是索菲亚的两女微微一福,嘤嘤道: “苏珊索菲亚见过主母……” 陈雪妃啊的一声,有点手足无措,先应了声你们好你们好,然后瞪着杜青嗔道: “怎么回事?” “今儿认了个哥,她们是见面礼。不过侍女就是侍女,只负责日常生活打理,她们是地道信众,跟你心中想的侍女两个字天差地别……” 陈雪妃话就堵住说不出来。 到楼下,保镖已经将两女行李拎过来,在杜青指挥下放到卡宴后备箱。 上车,自然杜青开车,陈雪妃坐在副驾驶位上,苏珊索菲亚在后座。果然,一切还得从杜青先伺候她们开始…… “对了,苏珊索菲亚,阿卜杜勒说你们两个加起来近乎全能,都会些什么?” “回禀主人,我叫苏珊,通晓七国语言,分别是阿拉伯语,希伯来语,法语,英语,汉语,德语,西班牙语,擅长舞蹈,绘画,音乐,精通企业管理……” “回禀主人,我叫索菲亚,通晓五国语言,分别是阿拉伯语,英语,汉语,义大利语,东瀛语;擅长计算机,驾驶,格斗,柔术,枪械,急救,舞蹈;精通西餐烹饪……” 杜青陈雪妃相顾无言,跟这两位一比,他们不是弱智也得划入低能儿的范围。 这侍女,使唤起来,是不是档次高了点儿?反过来还差不多……杜青道: “你们一般高矮,同样打扮,连口音都一样,我有点眼花,明天换个能一眼分清谁是谁的打扮怎样?” 其实他分清谁是谁还是不成问题的,但落到爸妈或者陈雪妃又或其他哪个人眼中,肯定彻底抓瞎,到时张冠李戴的玩笑不要太多…… “听从您的吩咐,主人。” “杜青,你打算将她们安顿哪儿?跟伯父伯母一起?”陈雪妃忽然问道。 这两位虽懂汉语,但跟老爹老妈那土语怕是交流不起来。而且地道信众很多忌讳,爹妈哪能照顾周全,总不能让最爱红烧肉的老爹成年累月不吃吧? 杜青打定主意,说道: “还是住舒心那儿吧。也就她那儿空旷,正好她一个人嫌孤单,有两个作陪的她肯定高兴……” 陈雪妃哼了一声: “高兴?你先把舒心姐的火气压下去再说。昨晚她第一次在电视上露面,你都没恭喜她,我叫你过去你也没理。哼哼,舒心姐说,有人忒不地道,吃干抹净就不见人影了……” 杜青大汗,诧异道: “你昨天真跟舒心睡一起?” “当然,还一张床呢……某人后悔了吧?” “……好吧,今天等舒心下班,我好好赔罪。” “嘻嘻,再怎么赔罪也晚了,我今天回去睡,让你干看吃不着……” “……” 后座莎拉阿莲娜相视一眼,无需开口,各种信息已在这一眼中交流殆尽。 似乎,这位主人很有点酋长国男人的趋向,至少不止一个相好。哦,或许还过分了点儿,至少酋长国男人无论娶几个,一般都不会在婚前有过分行为……嗯,得小心。 车子拐进盛世嘉园,木雅居一片漆黑,还没到舒心下班时间。 下车,拎着行李进屋,杜青给她们安排房间,自然住在楼下。 行李刚拎进去,一直好奇黑袍黑纱之下真面目的陈雪妃终忍不住道: “苏珊,索菲亚,我能看看你们到底什么样儿吗?” 两女相视一眼,低垂的眼神就瞥向杜青。 “呃,我没意见,你们想给她看就给她看,不想给她看就不给她看……” 两女依然不为所动,杜青恍然道: “我明白了,我先出去……” 片刻后,陈雪妃出来,神色颇有些古怪,有点惊奇,有点震撼,还有点失落…… “怎么了?难道她们长得跟卡西莫多有一比?没关系,反正终年蒙面,不管什么样儿咱也看不见。” “你才卡西莫多呢……”陈雪妃斜了杜青一眼,叹道: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你身上一直好事不断呢。不行,我得打电话给舒心姐,让她盯着点儿……” 杜青哑然一笑: “别无聊了,她们只是侍女,还不知能呆多长时间,老实说我还真不适应到哪儿都缀着两个尾巴。” “咦,我听着怎么感觉字里行间满满的得意?”陈雪妃叹道: “好吧,我说说她们的情况,就让你你好好得意得意。首先,她们是双胞胎,都是十八岁,个头一样,都是一米七;容貌一样,均是典型地阿拉伯风情女子,异国情调,绝对美女;声音一样,闭上眼睛根本听不出区别;身材一样,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我看了眼神都发痴,至少身上有两处比我茁壮多了……”陈雪妃下意识摸摸屁股,眼神再落到自个也算颇有规模的双峰上,续道: “她们从八岁被遴选到王室女校,到今夏毕业,从没出过女校;除了小时候父亲看过她们的长相,时至今日从无第二个异性得见。据说,就算她们嫁人了,也只会在丈夫及丈夫家人面前露出真容,不会有第二人见。我说你怎么说侍女就是侍女,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原来如此。对了,她们跟王室之间的关系是聘用制,不是卖身,三十岁解聘。从毕业到解聘期间年薪十万,是美金,不过她们的关系还在女校,薪资不用你付,尽管享受她们的伺候就是了。除非――”陈雪妃拉长了尾音。 “除非什么?” “除非她们在聘用期间犯错,比如失贞,若是无缘无故失贞,绝对死定了;比如嫁人,这个还好些,但薪资绝对拿不到了……”说着间,陈雪妃情不自禁斜了杜青一眼。 “咦,你瞪我干嘛?” 陈雪妃就叹息: “因为据说很少有侍女坚持到三十岁,大多半途嫁人,反而得倒贴培养费给女校。谁让酋长国的男人能娶四个呢,虽然娶四个的条件也相当苛刻,但她们平日能接触的都是不缺钱的主儿,那点苛刻条件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那边离婚更简单,离了还能再娶四个,据说不少人就钻这个空子,离了再娶,娶了再离,前妻也霸占着,最后老婆就无数了……” 杜青怔了怔道: “美女你厉害,一会儿工夫就打探出这么多消息?” 陈雪妃洋洋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本大小姐是谁……” 第166章 同眠 远远看到灯火通明的木雅居,宝马车内舒心唇角溢出一丝笑容,旋即哼了一声。(..info好看的小说)【】 小坏蛋,今天知道来了?昨天干嘛去了? 车子开停到车库,熄火拿包下车。 未几步,忽见一个漆黑人影映着灯光慢悠悠过来,舒心脚下一顿,高声道: “谁?” 十米,五米,人影渐近,在远处映射的灯光下依旧漆黑,看不到丝毫模样,然后舒心就看到两枚绿莹莹的眸子,闪闪发亮,仿佛夜晚反光的猫眼睛。 心中一寒,舒心正待大叫杜青,黑影开口道: “苏珊见过主母……” 果然是人……吓到半死的舒心差点骂娘,哪里跑出来的家伙,深更半夜一身漆黑,不怕被人当鬼打? 不对……主母? 深吸一口气,舒心拍拍心口,努力镇定道: “你是谁?谁是你主母?” 黑影微微一福,稍带别扭的口音道: “回禀主母,我是杜青阁下的侍女苏珊,来自中东酋长国。” 舒心恍然,难怪一身乌黑吓死人,除了眼睛全不见。 当年万圣节传入天朝时,她正好上大学,有次就被寝室里的同学这般打扮吓出一场大病,休整大半个月才好,从此就对半夜黑影有了心病…… “杜青呢?他怎么又跟酋长国扯上关系?你又怎么成了他的侍女?还有,你深更半夜不睡觉瞎逛什么?” 苏珊悄悄抬头,偷偷瞥了一眼额头似乎冒冷汗的舒心,心道这位主母好像不太好伺候,而且胆子不大……恭敬道: “苏珊是被殿下赠送杜青阁下的,在此熟悉环境,也好第一时间迎接主母下班。” 迎接?再迎几次,小命就没了……走进客厅,又一条黑影悄然冒出来: “索菲亚见过舒心主母……” 左脚差点绊上右脚,舒心摸摸额头,一层冷汗……好吧,确实被你们打败了。 抬头,便见杜青坐在茶几前全神贯注雕琢着一样玉石,完全没注意到她回来。.info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陈雪妃起身迎来,笑道: “嘿嘿,舒心姐,吓一跳没?” 舒心瞪眼:“你这丫头,明知我胆子小……” “没事,多吓几次,胆子就大了。” 舒心就噎住了,半晌方道: “……到底怎么回事?” “回头让杜青阁下慢慢跟你细说呗,来,你先洗澡,我们都洗过了。今时不同往日,有美女搓背的……” “……免了!我没被人伺候的命。” “有的,从今以后就有了。”陈雪妃将舒心推进浴室: “舒心姐,真不要搓背?杜青不在这儿,她们可以露出真容的,就是不穿衣服同浴也成呢。” 女人的好奇心足以杀死猫,舒心也不例外,自然也好奇黑袍面纱之下的真面目,犹豫道: “衣服下面不吓人吧?” “怎么可能?只有惊艳,哪有吓人。先前我就是跟她们一起洗的,那个手感啊,那个身材啊……我都差点自卑了。” “有没这么夸张?咦,不对,你说她们一身黑袍居然是为了不给杜青看?明明是他的侍女诶,是不是离奇了点儿?” “嗯,我也觉得不靠谱,所以我才过来跟心姐叮嘱一声,得盯着点儿那家伙。不过,她们的教义倒是这样规定的,据说她们的前主人,中东酋长国的阿卜杜勒王子殿下也不知道她们长什么样子……” “得,你这是废话,你都盯不住,我天天上班的人有什么能耐?”舒心摆摆手道: “算了,你把她们两个叫过来看看,看我是不是也要自卑……” 陈雪妃嘻嘻一笑,出来跟门外候着的两女努努嘴。 苏珊索菲亚回头瞅了一眼,杜青阁下还在雕琢玉石,便将罩袍面纱捋下来,免得再吓到胆小的主母。 再见她们本来面目,陈雪妃忍不住又啧了一声,伸手摸摸两女不见一点寻常西女粗糙的光滑脸庞,叹道: “你们天天这样,实在太浪费了……” 一拍两女黑袍下弹性十足的臀部,在她们惊叫之前将她们推进浴室。 带上门,陈雪妃嘻嘻一笑,喃喃自语: “果然不错的两个新玩具,就不知经得起玩几下,搞不定什么时候就成那混蛋的玩物了。呃……罪过罪过,大不敬了,不能坏了人家的信仰修行……不过,要坏也不是我坏呢。” 客厅,杜青就水将玉牌抛光一新,再用软布擦拭一遍,新鲜出炉的和田玉牌就变得晶莹剔透,漂亮之极。再灌注功德值,越发显得灵动,仿佛有层柔光微微游动。 心念动间,西方星象玉牌倏忽不见,已然高挂意识空间功德碑上。 手间再现一方玉胚,杜青正要动手,抬头却见陈雪妃依然在看南高丽毫无营养的泡菜剧,诧异道: “美女,舒心还没回来?两个黑衣丫头呢?” “这个……神棍,你琢玉时真那么全神贯注?我怎么总感觉不像呢?”陈雪妃诧异了,眼眸一转,低声蛊惑道: “心姐早回来了,正跟那两个大洋妞一起洗澡呢。嘿嘿,要不要见识一下异国风情?我门没锁死,留了一条缝,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一爆栗敲在陈雪妃一副看好戏的期待脑门上,杜青恨铁不成钢地道: “陈大小姐,没曾想你也堕落如斯……咦,好丫头,居然敢试探我?” “诶哟……”陈雪妃摸摸额头,撇嘴道:“某人有贼心没贼胆,何必找借口呢?算了,当我没说。” “什么有贼心没贼胆?” 舒心的声音在两人耳边骤然响起。 两人抬头,一身浴袍的舒心透出美人浴后的慵懒风姿,****十足,魅力难当;唯有后面跟着两个稍高半头眼眸发光幽灵一般的黑影,委实有点煞风景…… 陈雪妃眨眨眼睛,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 “神棍,还是早点搞定吧,心里话,不是试探。大半夜看到这般身影,别说心姐害怕,我心里也瘆的慌……” 杜青无语摇头,收起玉胚,起身道: “好了,不早了,都休息吧,明天还有事呢。” “啊,我该回去了。” 陈雪妃小兔般惊起,作势欲走。舒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挪揄: “雪妃,早不走晚不走这会儿要走,你不觉太假么?” “什么啊,要不是等你,要不是为了给你介绍两位美女,我早就回去了。”陈雪妃俏脸飞红,倔强道: “好了,不打扰两位休息了。嗯,还有两位酋长国的美女,拜拜了,明天见……啊——你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杜青拦腰抱起,扛到肩上,再在隆起的臀部来上一下,啪的一声,某女也便不吱声了。 看到杜青不怀好意地过来,舒心捂住浴袍,倒退两步,惊慌失措道: “站住,你干嘛?” 杜青微微一笑,何必明知故问,欲拒还迎呢? 伸手一捞,另一边肩上也多了一条娇躯。 知道抗拒不得,或者越抗拒某人越得瑟,舒心也便认命不作声。 缓步上楼,杜青道: “苏珊索菲亚,明早七点半你们准备早餐……没问题吧?” “回禀主人,已经查看过厨具食材,没问题。” “那就好。” 杜青身影消失不见,苏珊索菲亚相视一眼,就捂嘴咯咯轻笑起来,继而响起欢快的交谈声: “这个主人好坏哦……” “是啊,不是好人,不过跟我们没关系。” “谁说的?我们更该小心才是……” “……也是。好了,睡觉了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 “一起?” “休想!” “不嘛,生地方,我害怕。” “……怕了你了。” “嘎嘎……走了走了,瞌睡死了。” 终归才是二九少女,且经年不出校门不与外人接触,言语间颇有些天真童稚,自然,也少不了该有的青春活力。 主卧,舒心东躲西藏,死活不让杜青得逞…… 一边看着的雪妃蓦然伸手,舒心一声尖叫,浴袍已经被拉下,里面未见一缕。 雪妃双手齐动,吃吃娇笑: “神棍,快来,我帮你按住,还不快亮出你的神棍!” “不要啊……雪妃,死丫头,我翻脸了……” 舒心上气不接下气,努力撕扯着被子,却丝毫掩饰不住****,反而更添****…… “诶,舒心姐,我一片好心呢。既然你谦虚,那我不客气了……” “你上……你上好了,我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好了,别折腾了,看你们都怎么说话的,粗俗不堪,不能入耳……”杜青斥道: “哼,都过来,好好睡觉就是,别一天到晚把我想象成无肉不欢的那匹马。” “舒心姐,我怎么感觉这话要多假有多假?你呢?” “……我也是。” “算了,姑且信他一回,那我先过去睡觉,你见机行事。” “……好。” 果然,杜青除了将雪妃拥在怀里看电视,别的啥都没干,连小动作似乎都木有。 舒心观察一阵,稍稍放心,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正见自己主持的夜新闻重播。电视里的自己端庄严肃,正气凛然;当下的自己,却未着寸缕,床上非但有个男人,匪夷所思的居然还有个女人。 暗自一声叹息,舒心认命般地挪回床头,得好好看看电视检讨得失,以求进步;杜青一只手拥来,也未有毫无意义的抗拒…… 只是,当电视里的她越来越正经,越来越进入状态时,当下的她却是一声情不自禁满含愉悦的吟唱。 这一唱,再没能停下来,都不知重播的新闻什么时候结束的。 良久,雪妃开始大呼小叫…… 过不多久,继续切换,舒心继续哼唱。 歌声交错,此起彼伏,盘旋上升,量变积累,引发质变,臻至极巅…… 喘息,香汗,痉挛,回味,余韵……微觉空虚,叹息感慨,不依小惩,最终****。 第167章 回礼 翌日,小睡三四个小时就已足够的杜青依然准时醒来,脱开舒心雪妃纠缠的雪臂玉腿,掖好被子,不经意间小占了些便宜,被不耐烦得别闹啦累死了之类的鼻音推开,开始例行公事的功德洗练然后锻炼洗澡。【】 收拾干净,下到一层,苏珊索菲亚已将早餐准备妥当,正在收拾屋子卫生,进一步熟悉别墅各种状况。 今日两女打扮果然有些不同,一个红纱蒙面,一人粉色纱巾,不再是彻底的黑色。 见到杜青,两女低头微曲招呼道: “主人早安。” 杜青点头道: “早,怎么样,还适应吧?对了,你们谁是苏珊谁是索菲亚?谁姐姐,谁妹妹?” 红纱少女睁着比小燕子还大的眼眸道: “主人,我是姐姐苏珊,比她早出来三分钟。都挺好,没什么不适应。” “别嫌地方小,不能跟你们王室殿下阁下们相比;要是呆着不舒服,我跟你们殿下说……” 只是限于当时情境不得不收的一份小礼物,杜青当真不在意,也未必有多愿意。这等信众侍女留在身边,享受未必有多少,但麻烦一定不少…… 一听这话,两女四眸就圆了,连忙道: “主人,我们很好,千万别跟殿下说不要我们……” 杜青一怔,若有所思,点头不语。 两女松了口气,索菲亚适时道: “请问主人,是不是现在就用餐?” “成,那就试试你们的手艺……” 索菲亚能弄出来的,自然是西餐早点。 烤面包,煎鸡蛋,热牛奶……倒也挺适合时下国人的。 杜青吃着,两女就站在旁边微微垂首,随时听从吩咐。 这般场景,让杜青不禁叹息:由俭而奢,继而堕落,就是这样一步步开始的…… 吃完,索菲亚快速收拾碟盘。等索菲亚在厨房忙完再回来听候招呼,杜青道: “既然你们选择暂时留下,索菲亚,你懂厨艺又懂驾驶,一会儿你留下。她们不知什么时候能醒,中午你给她们做饭,做点你拿手的,她们都是小资范儿,不忌讳西餐;空闲时你学学中餐做法,再学学天朝的交通规则,尽快考个证去,你不是擅长计算机么,这些网上都有……” “主人,我有国际驾照……” “……那个咱们不认,就算认,一套繁复程序下来耗费的时间精力,还不如重考,以你的学习能力,最多几天就成了。”杜青道: “到天朝,你们得适应天朝的国情。嗯,索菲亚回头你跟着雪妃,苏珊现在跟我走……” 两女恭恭敬敬应了声是,没有任何意见,杜青心道就这样的,把她们卖了说不定还帮着数钱呢。 不过也是,酋长国的女人因为地位低下,什么事都有男人做主,地地道道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动脑子了,动了也没用,在外界看来,再没比这好下手好骗的对象了。像她们两个,典型的智商有余情商不足,倒不知在天朝这个大染缸中最终会成什么样儿…… 车库,杜青正要上车,苏珊忽道: “主人,我也会开车。” “……你之前怎么没说?” “开车属于生活技能,我们那儿只有成年就都会。索菲亚是驾驶特长,不单是开车,只要酋长国能有的能开的,她都会……” 杜青吃了一惊,诧异道: “这么厉害?嗯,走吧,开车等你拿上驾照,熟悉这边地图路况再说。” 苏珊坐到副驾驶位上,车子缓缓发动,开出木雅居。 驶上大街,与诸多车子交汇而过,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急刹车…… 杜青不禁皱眉: “看来找你们开车是个错误,坐车都能引发骚乱,开车怎么得了?不对,驾照考不成了,你们这副样子秘不示人,怎么拿驾证?奇怪,索菲亚的国际驾照怎么来的?” “赛车在我们那儿很火,有女校相助,特事特办,用的是成年之前的照片。.info” 杜青恍然,续回前一话题: “对了,她到底会开些什么?飞机?坦克?火车?潜艇?” “火车不会,我们那儿没有;潜艇一人开不走,但懂,她曾在潜艇上呆了一个月……” “……你们在学校不睡觉么?光飞机就那么多种,一般人几年能把一种飞机开顺溜就不错了,但包括飞机在内的各种驾驶加在一起,才只她一种特长……”说着间,杜青脑海中不由浮出这样一副景象: 清晨,索菲亚主人长主人短地给他做早餐,一副贴心女仆的甜美模样;中午,一身黑装,带着连眼睛也看不见的头盔,呵呵傻笑中开着一架f-16鹰击长空,宛若影视中肆无忌惮的大反派……怎么越想越不和谐,怎样都无法将这两副形象联系到一起呢? “她比我强,智商比我高二十,学东西也快,操作性的东西就算再复杂也就两三遍……” “……你多少?” “一百三十二,我这个姐姐有点自卑,幸亏左脑发育强些,艺术性的东西比她出色……” 果然智商有余,情商不足…… 绕道省看守所,苏珊在车里等着,杜青自个儿进去。 二十分钟后,两人驱车开往青松大厦。 车子刚至停车场,正遇老陈王动下楼,自然少不了前呼后拥的保镖。 杜青一声招呼,两人瞟过杜青身后的黑衣红纱蒙面女,眼神不禁有些古怪。王动点头但笑不语,老陈奇怪道:“雪妃呢?” “还在睡觉。” 老陈顿了顿,就语重心长道: “……不是我说,年轻人啊,还是悠着点儿好。还有你,别仗着身体好就肆意妄为……” “哈哈,老陈,年轻人不贪欢才奇怪了。你这样说,小心侄女回头揪你胡子……” 王动哈哈大笑,杜青脸就有些红,心道能说我是故意的么?每次都彻底摆平降服,能少很多麻烦呢…… 老陈摆摆手: “你们上去吧,那位王爷的病耽误不得。嗯,就不知我准备了那么多条幅还能不能用上……” 说着,眼神就瞥向杜青。 好吧,谁让人家闺女被折腾得现在都起不来,而他却带着个女仆招摇过市……杜青摸摸脸颊道: “我试试看,不打包票。对了老陈,你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光鲜产业吗?” 老陈就是一滞,传统行业上来的人,矿业跟房地产是他的主业,其他还有商业地产酒店物流等等,但哪一样在全国范围内都算不上出挑,更不要说光鲜了。 “我明白了,这样最多是以私人身份去看看了。嗯,我先上去了……” 六十六层,楚天阔正在总统套房门口转着圈,见到杜青忙迎上来道: “杜先生来了,有两件事需要跟您交换下意见。阿卜杜勒殿下跟阿加诺总管说,要将医治老王公的诊金一亿美金打入您的慈善基金账户。这个慈善基金怎么回事?您申请的?通过没?还是说刚有这个意向,什么手续都没有?” 杜青笑道: “如果阿卜杜勒昨天没来,那我昨天下午就应该在民政部递交申请文书了。慈善基金在冀北的手续都已齐全,现在就剩民政部最后一个批核程序……” 楚天阔怔了怔,也便明白这是借东风了。不过别说,再没比这更好借的东风了,保证一借一个准。一亿美金的慈善款,谁敢拒绝?民政部敢不通过么?不通过就是跟酋长国交恶,就是政治错误,就是严重的外交问题。楚天阔就道: “那得抓紧,最好今天就能交上去,毕竟还有个审核程序,估计得到明天才能批复下来。” “成,下午会有人去民政部递交文书。” “还有件事,阿加诺总管说,有两位随行人员将长期居留国内?” 楚天阔眼神下意识落到苏珊身上,眉头微皱。这类半外交身份的人员居留最是复杂,尤其还有信仰差异,弄不好就是外交问题。所以,昨天当杜青带着两女刚出青松大厦,黄成楚天阔相关负责人就已收到消息,立刻致电阿卜杜勒对外联络人阿加诺总管,结果得到这样一个讯息。 若非已经确定杜青非一般人,且老王爷的医治还需他出手,昨天他们就得联系他问个清楚了。 杜青诧异道: “是有这回事?怎么了?” 楚天阔无奈摇头,可真是没一点外交警觉性啊,别人家的人也敢随便带回家?万一兽性大发了,今儿酋长国说不到就得跟天朝绝交……便道: “上面要知道到底是何原因居留,回头会有文件让她们签字,另外还需知会冀北公安厅。对了,还有一个呢?” “阿加诺没说?这个……她们是我随行侍女,另外一个在家给我女朋友做饭,中午应该会过来。” 楚天阔深深吸了口气,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方道: “我知道了,您进去吧,外宾早就等着您了。” 刚开始一口一个先生一口一个您,楚天阔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却已经很顺口了,仿佛天经地义本该如此。 看到杜青进来,阿卜杜勒就从沙发上大笑起身,迎面抱来: “哈哈,我亲爱的兄弟,你终于来了,父亲已经等不及问了好几遍了。” 好吧,酋长国兄弟见面就是要拥抱的,这才显得亲热,拒绝不得。 拥抱过后,杜青点头与一边站着的阿加诺招呼,换得低头抚胸回礼,笑道: “这个不急,我保证老王爷今天双臂能自如动作,明天双腿就会有感觉,说不定后天就能自己下床走路……” “哈哈,如此再好不过,再好不过。” “对了,既是兄弟,我受你一份大礼,也有一份回礼。天朝古语有云礼尚往来,千万不要拒绝。” 说着间,杜青掏出一样物事递给阿卜杜勒。 自是一方玉牌。 第168章 拜访 接过晶莹剔透的玉牌,看着上面灵动的星象图案,阿卜杜勒满脸欢喜道: “很漂亮,我很喜欢,多谢兄弟,我就不客气了。(..info){}” 嗯,酋长国人也不知客气为何物,只因他们待朋友时,只要看得上的尽管拿走,推人及己,自然如此。 杜青笑道: “阿卜杜勒,这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跟你赠我的礼物一样,也有实用价值。我亲手制作的护身符,当你遭遇危险时就知它的效果了。” 阿卜杜勒二话不说,直接将玉牌挂到脖子上。作为兄弟,且不说这话真假,只要杜青推崇这礼物,他就得表示出同样的欢喜;何况昨日杜青医治时的神奇表现,已经足以说明这东西不可能是假的。 随后进到卧室,问老王爷安,杜青一手握着老爷子的手,功德灌注,片刻松手道: “老王爷,试试胳膊手。” 指头动了动,然后干枯的胳膊就从被子里竖起来……双手挪到眼前,阿拉杜奇反复打量没四两肉的胳膊手,一声长叹: “真主啊,我的手啊,从没敢想还有这样看着你的时候……杜青,你既是阿卜杜勒兄弟,就是我儿子,我那十三口井,有三口是你的了。我要能走着回家,十三口都是你的……” 杜青干笑两声,无言以对。果然不能乱认兄弟,这就跑出来一个便宜干爹;要说这样的干爹,天朝女子跪着求着都想有一个呢,他有那必要么? “你们出去吧,我得试试手感。阿卜杜勒,你不是说要拜访杜青父母吗?还不快去,别失了礼数。” 什么叫试试手感? 看着床边两个蒙面侍女,杜青也便不语。 出了卧室,阿卜杜勒干笑道: “呵呵,兄弟,父亲有点老糊涂了,不过终究是真主信徒,不会犯规的……” 杜青宽慰道: “我们天朝古语有云,年逾古稀,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老王爷虽没古稀之年,但这身份地位,也够资格从心所欲了。” 阿卜杜勒就笑不出来了,这哪是宽慰,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杜青也觉不对,怎么越描越黑……打了个哈哈道: “对了,不是去我家么,那就走吧。嗯,我先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午餐……” 走到一边,杜青一个电话拨回家: “妈,是我,中午有客人过去,是清教徒,先把厨房里所有跟大肉有关的东西全部撤掉,放苏琦那儿也行。” “……什么是大肉?” “就是猪肉。” “啊,昨天在苏琦家吃了一天,今天还准备给你爸做顿红烧肉呢。” 就知道是这样……杜青摇头道: “记住,家里别留一样跟猪有关的食物,无论生熟。午饭你们不用管,我会叫清真大厨过去。” 挂了电话,杜青再打给苏琦: “苏琦,我杜青啊,中午有客人在我家吃饭,能不能帮我找两个清真厨师?食材也要准备。” 苏琦吃惊道: “酋长国来的?厉害啊,放心,一定妥妥的,不敢说长脸,但保证不给你丢脸。对了,我是不是打电话跟老陈说一声?” “你打也成,别忘了王动跟他在一起,我叫上雪妃……” 本来杜青不想打扰雪妃好睡的,不过她还没见过自家父母,现在老外客人都来了,她都不回来,未免有些不好,落到老爹老妈心里,可能就是拿架子看不起的坏印象了。 当然,叫了雪妃,舒心也就顺带了,不能厚此薄彼。 听着手机那头鸡飞狗跳洗澡换衣服化妆打扮的动静,杜青无语摇头,心中未免也有几分得意。 要不要叫小妖呢?算了,又不是没见过,还是等周末带上如意如玉一起过去。嗯,到时如意如玉一脸欢快地叫他们干爷爷干奶奶,老爹老妈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阿卜杜勒出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得先过黄成这一关。好在昨晚阿卜杜勒有这个意愿后,阿加诺已经通报黄成,将此行列入今天行程,并安排安保事宜。 所以杜青电话刚打过去没多久,黄成已经带着先头部队抵达北山。除了安保人员,他还带了礼仪教师及备用大厨…… 折腾半天,在楚天阔带领下,阿卜杜勒一行车队终于上路。 警车开道,倒未鸣笛,只是双闪警示。 杜青终于没再充当司机,坐到阿卜杜勒的礼宾车里。 “兄弟,昨晚我跟大哥通电话了,他准备更改访问行程,下午到冀原来。” “不是说保密么?” 阿卜杜勒笑答: “那是因为父亲的病情没把握,不保密怎么成?治不好就是两国笑料。现在父亲大好,这是足以加深两国感情的大好事,不大张旗鼓的刻意宣传就已经低调了,哪里还需保密。对了,晚上你们官方有个欢迎晚宴,你我同去……” 杜青一怔,笑道: “阿卜杜勒,我不在那个行当混,没必要借助你外宾的身份狐假虎威。嗯,知道狐假虎威什么意思么?” 阿卜杜勒却道: “兄弟,你知道吗?我活这么大,走过那么多地方,就总结出一条经验,不管什么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干什么,只要跟当地高层搞好关系,那就无往而不利,否则就事倍功半,做什么都难。就算你求不到他们什么,接触认识了也不是坏事。嗯,晚上你就当陪我,可以带两个女伴哦,别告诉我你没有……” 杜青点点头,不再矫情,忽然一笑: “就两个么?” 阿卜杜勒呆了呆,大笑: “哈哈,你想带几个?给个数字,保证没问题。” “等等,容我先算一算。” “……” 阿卜杜勒无语之余,心里也开始打鼓。话说大了,三四个还行,十个八个也交代得过去,十几乃至几十,这个……他也得瞪眼抓瞎。 没办法,酋长国人能生是出了名的,加上老婆众多,随便一次家庭聚会,几十那是少数,上百那才正常。别的不说,他大伯光儿子的数量就过了二十,他平日最害怕的就是大伯家聚会,谁让不少堂兄弟长得跟一个模子出来似的,当真傻傻分不清楚,经常闹笑话…… 他父亲就逊色多了,就他跟大哥两个儿子,倒是还有个不算数的妹妹,所以出席聚会时常被人看不起。老一辈不比别的,就比儿子多,多子才多福,这是地道男人的本事。这方面大伯当真是傲笑群雄独占鳌头,难怪能做酋长国老大。 如此听杜青这么一说,立刻就联想到国内济济一堂人满为患的聚会,自然就有些忐忑。 眼瞅阿卜杜勒变了脸色,杜青安慰道: “别担心,最多七个,不过可能性不大……” 阿卜杜勒松了口气,笑道: “七个小事,那都带来。等你到酋长国的时候,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聚会的架势……” 杜青就笑,他窥探过阿卜杜勒记忆,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半途,陈雪妃载着舒心索菲亚汇入车队。 不多时,车队抵达北山别墅区。 警车停在山下,礼宾车地盘太低,也上不了山。 杜青便与阿卜杜勒下车爬山,虽没铺红地毯,但也都是石板路,除了些许落叶外干干净净。要是没那么多人前呼后拥,倒也别有一番幽静雅趣。 未几步,陈雪妃拖着舒心赶上来,杜青介绍道: “阿卜杜勒,我朋友,舒心,陈雪妃。嗯,我们这边习俗跟你们那儿不一样,不将亲近朋友介绍认识的话,一是不礼貌,二来意味着关系没到那种程度,你就入乡随俗,担待些……” 阿卜杜勒抚胸为礼,眼神从两女身上一闪而过,避开道: “两位女士好,阿卜杜勒见过两位。兄弟果然好眼光,其实我们那儿风俗一样,你到我家时,我肯定也介绍四个老婆给你认识……” 好吧,这就是差距,他才介绍两个人,在前后众人看来已经出格无比,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岂料人家开口就是四个。 众目睽睽下,舒心陈雪妃连忙还礼,低头曲身,道了声: “殿下安好。” 杜青翻译道:“阿卜杜勒,她们跟你请安问好。” 阿卜杜勒连忙又还礼,杜青一笑,拦住道: “不用了,一遍就好,其实我们这边只要关系亲近了就无需太多礼数,否则关系反而疏远了。嗯,一会儿到我家,你越随便越好,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我爸我妈肯定越高兴……” 阿卜杜勒哈哈大笑: “我们那儿也一样,兄弟嘛,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越随便越好,一会儿我就不客气了。” “本该如此。”杜青心道还好,不是我的还是我的…… 舒心受不了众人眼神,渐渐落到后面,陈雪妃非主流的俏脸自然厚些,跟上来抱着杜青胳膊好奇道: “你们说什么呢?” “呃,他夸你们漂亮,说我眼力好,回头他也要介绍他四位老婆给我认识,那才显得亲如一家,我就让他到家里后随便些,跟在自家一样……” “咦,你什么时候会酋长国语的?”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还是不说了。” “……又装神弄鬼。”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抵达山腰一号别墅。 院门大开,老爹老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一脸不自然的假笑。这辈子没见过大世面,之前乍见这般别墅都有些不安,他们何曾想过没两天居然有外宾专门拜访。 “阿卜杜勒,我父亲杜中华,我母亲青蓝。” 阿卜杜勒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 第169章 儿媳上门 “你干嘛?” 就在阿卜杜勒跪倒地面的瞬间,杜青眼疾手快,一把扥住拎起,诧异道。{} 老爹老妈也是一脸愕然,谁家外宾这么客气,见面就跪,这娃怎么这么实诚呢? 阿卜杜勒直接被杜青拎着悬空,感觉不对后双脚着地,奇怪反问道: “兄弟,你父即我父,你母即我母。初次见面,跪拜是礼数,在我们老家,逢年过节也是如此……” 杜青哑然无语,半晌方道: “大哥,你太客气了,我们这儿百年来已经没这传统了。逢年过节小孩子跪跪还正常,有压岁钱的,成年人早就不跪了。你这一跪,我爸我妈怎么给得起红包啊;还有,我怎么感觉有罚我的意思?你这一跪,回头我不还得跪回来?” “是二哥。” “好吧,老二,我倒不介意给老王爷还礼一跪,问题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信奉我自己,我那一跪,不是谁都受得起的。所以还是算了,心意尽到就是。” “是二哥!” “不,就是老二。对我而言,二哥也不是谁都受得起的,这是为你好。” “我怎么总觉得这个老二不对?那个翻译偷笑什么?” “那是无知之徒,知道什么,别理就是。嗯,我们东面有个省叫晋东,古时就有个相当厉害的老二,老大反而是个怂货。所以那边人相互尊称时只能是二哥或者老二,绝对忌讳大哥或者老大……” 阿卜杜勒释然接受,抚胸垂首与青蓝为礼,口称叔母;与杜中华热情拥抱,尊称叔父。 杜青松了口气,万幸,这位没张口就是爹妈。 有阿卜杜勒差点闹笑话的打岔,老爹老妈反而不紧张了,笑着张罗一行人进院子,杜青在一边充当翻译。 就一样不好,不管哪个娘老子,遇见可以说上话的人,总是以骄傲的语气讲述孩子早年的糗事,然后,杜青翻译就省了很多事。 阿卜杜勒就奇怪了,明明叔叔叔母说的话不少,怎么翻译过来就一两句话?不是说汉语是天下最简洁的语言吗,怎么今天反过来了? 咦,怎么少了几人? 杜青回头,却见舒心陈雪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位移到人群之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见杜青看过来,陈雪妃连忙指指阿卜杜勒的背影,意思是先把这位招待好应付过去,再提她们的事。 杜青哑然一笑,也是,接待外宾跟儿媳妇初次上门穿插混搭,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进到客厅,未及坐下,阿卜杜勒招招手,阿加诺悄然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礼盒。 阿卜杜勒道: “叔叔叔母,初次上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礼盒打开,分开两层,一层是两盒哈瓦那雪茄,两罐蓝山咖啡;一层两瓶波尔多葡萄酒,另外却是一把黄灿灿的钥匙。 “叔叔叔母,这是阿拉伯塔酒店的钥匙,欢迎两位随时到我那儿玩,让阿卜杜勒也尽尽地主之谊。”阿卜杜勒回头又对杜青道: “兄弟,等哈利法塔建成,会有你一套永久高层套房……” 唯一七星级的帆船酒店钥匙,未来世界第一高楼有钱也买不到的套房,当然,后者是期货,尚未交割。 看着一样一样的东西,青蓝杜中华开心之余,却也有些忐忑。 趁着杜中华跟阿卜杜勒牛唇不对马嘴的聊天时,青蓝将杜青叫到一边: “儿子,礼物好收,怎么回礼啊?咱不能在老外面前失了礼数。” “呃,妈你只要不给大肉,怎么都行,那家伙有钱,什么都不在乎。” “……别胡扯。” “好吧,这事我来,你收你的礼,别的不用操心。” “这就好,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其实,只要能治愈阿拉杜奇,比什么回礼都好……杜青微微一笑: “对了妈,你有两位儿媳今天上门了,想不想见见?” “……两个?你个混小子,长能耐了!要么不带,一带就是两个,你当是过家家呢?” “妈,你得与时俱进啊,那个老外你知道不,四个老婆,暗地里可能还不止。(..info好看的小说)” 青蓝大吃一惊: “就这样大模大样娶了四个老婆?” 杜青叹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还算客气的,有些不客气的,娶几十上百个的都有……” “你就胡说吧……两个姑娘呢,快带过来我看看。”她对儿媳妇比外宾上心多了。 杜青回头,就见舒心陈雪妃依然藏在人群中。面对未来的婆婆,便是非主流也有点心怯。 招招手,两女终于腼腆过来。 “妈,这是舒心,在省台工作;这是陈雪妃,老陈家的千金。美女,这是我妈,该叫什么你们自己拿主意。” 舒心明媚清纯,俏脸微红,螓首微垂,黑长直青丝披香肩,如同不胜娇羞的水莲,嗫嗫道: “阿姨好,我叫舒心。” 陈雪妃娇艳活泼,一身娇俏打扮,充满青春活力,笔直而立,挺着****俏生生道: “妈,我叫陈雪妃……” “欸欸……”青蓝笑得合不拢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哪个都漂亮,哪个都很满意,笑眯眯道: “都是好闺女,都是好闺女啊,我家臭小子哪辈子修来的福分。雪妃,你真人比照片还漂亮:舒心,你看着就像大明星啊,我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陈雪妃嘻嘻一笑,舒心有点不好意思,杜青道: “妈,舒心在省台当主持人,想看她简单,每晚十一点《冀北夜新闻》就是她主持播报的。” “哦哦,果然是大明星,那今晚我跟你爸要好好看看了……” “阿姨,我只是个新闻播报员,离明星还差得远呢……” “一样,在我眼中都一样。” 认识了就没杜青什么事了,进到客厅,将在翻译协助下与阿卜杜勒费劲聊天的老爹杜中华换出来,他带着阿卜杜勒随意参观了下别墅,也不讳言这别墅是人家送的。 过不多时,老陈王动还有苏琦联袂而至,也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 一番招呼谦让后,杜青阿卜杜勒老杜老陈王动黄成宁刚楚天阔一桌,另外青蓝苏琦舒心陈雪妃苏珊索菲亚还有两个女侍一桌,此外阿加诺保镖等等开了两桌。 只是家宴,不然按照酋长国的习俗,女宾绝不可能跟男宾同坐一个餐厅,宁刚楚天阔这些随行服务人员也没资格跟阿卜杜勒同坐。 餐后,稍事休息,阿卜杜勒一行人也便告辞。 山下,目送阿卜杜勒一行远去,杜青忽道: “舒心雪妃,下午阿卜杜勒大哥访问冀北,省里有个欢迎晚宴,老二给了我几个名额,你们跟我一起去?” “我去。”陈雪妃毫不犹豫道,她深知这类欢迎外宾的晚宴有多高端,基本都是政府高官,作为民间首富的老陈都未必有资格参与。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既然跟阿卜杜勒扯上一点关系,应该不成问题。 倒不是说陈雪妃有多市侩虚荣,只是职业敏感性罢了。多认识几个人,多加深一点感情关系,青松集团就可能有不一样的未来。当然,目前而言,她才渐渐走上前台,掌舵的还是老陈…… 舒心却犹豫道:“我要上班呢,才去没几天,不太好缺岗的。” “这样啊,那一会儿我送你上班,这事我来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杜青一顿,又对陈雪妃道: “雪妃,那个慈善基金申请文书呢?阿卜杜勒提了一嘴,那边就忙起来了,催着赶紧递交申请,最好今天能交上去,明天就可能批下来。” 陈雪妃看看表: “现在一点半,那我现在去趟京城?一来一去也就四小时,只要那边不留难,肯定能赶上晚宴。” 杜青点点头: “也好,麻烦你了,有事打电话,带上保镖以防万一。对了,告诉舒心你的衣服尺寸,她上班之前我先把你们礼服准备好……” 陈雪妃嘻嘻一笑,就跟舒心捣起耳朵。 如此分道扬镳,陈雪妃回返七号别墅,拿上申请文书,叫上两保镖,驱车赶往京城。 杜青则跟舒心坐上先前保镖开回来的卡宴,带着两个女侍,自去市区步行街。 “你就带我跟雪妃去吗?”车刚起步,舒心忽道。 “……什么意思?” 舒心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直透人心: “听说某神棍好多红颜知己呢,你不怕别人吃醋?” 杜青摸摸脸颊,干笑两声道: “传言,都是传言,当不真的……” “骗鬼呢,前晚雪妃召唤某人都没召唤得动,别告诉我在忙着打小怪兽……”舒心眼眸远眺,幽幽道: “所以有几个红颜知己就拎出来瞧瞧呗,反正都跟雪妃一起见你妈了,脸已经丢干净了,还在乎什么?” “……你确定你不是在说反话?” “你说呢?” 杜青深深吸气,郑重道: “……不管怎样,我都会给你一个光明正大隆重轰动的婚礼跟红本本。” “移民酋长国?” 杜青哑然一笑: “不至于,你要知道,规则制定出来就是被打破的,之所以还没被打破,只因为能力不够。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有能力打破某些规则,你信不信?” 舒心忽尔一笑:“先别忙着胡吹大气,将来的事谁知道呢,你确定我就一定得跟着你个花心鬼?” 杜青立时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 “莫非你还敢花心劈腿?苏珊索菲亚,给我挠痒痒,挠到她求饶不止。” 后座两位蒙面少女嘻嘻一笑,闻声而动,片刻,舒心就娇笑着上气不接下气道: “咯咯……我错了……咯咯,不敢了……啊啊啊……求饶了认输了……” “哼,晚了,再挠五分钟,以示惩罚……” 笑声一路响到步行街,直到下车舒心还有些止不住。 一小时后,杜青将舒心送到省台,复又带着两女回返步行街。 再度采购两件成熟女性晚礼服,三件适合少女的保守礼服,杜青一个电话拨给黄成: “黄处,我是杜青,有件小事想麻烦你一下……” 第170章 无量基金 “所谓三观,就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info无弹窗广告)世界观,就是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看法……” 冀原二中高一(三)班,张雪梅一身黑西装,站在讲台前,将枯燥无味地《政治》讲解得跌宕起伏,牢牢吸引住下面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这般情景让她自己也颇为自得,多年未上课,未曾想也能忽悠得不错。上周她的政治课还被评为最受学生欢迎的课程,那种为人师表的满足感,貌似比被某人欺负还舒坦…… 咦,怎么又开小差了……张雪梅收摄心神,双眸扫过,无人敢对视,心中一定,继续讲课: “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天朝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而只有三观正确,你们的理想才不是缘木求鱼,你们的人生才不会走上歧途,你们的未来才会无可限量……“ 可惜,她却不知,无论男女学生之所以不敢对视,绝非她有多威严,也非她课讲得有多好,关键在于其成熟娇媚的艳光四射,非但男同学一眼之下怦然心动,小心肝普通乱跳,便是女学生也自惭形秽,深刻自卑。 入校不到一周,张雪梅摇身一变,已从青州一中第一美女进阶为冀原二中第一美女。 少男,因为自身的青涩,从来都是喜欢****的,张雪梅正好满足了他们这一阶段所有关于女性的美好幻想。 少女,也因为自身的青涩,从来都对充满成熟韵味风情的女子崇拜有加,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那样,走在学校操场大街小巷,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神,回头率百分百。 张雪梅成熟美艳,端庄严肃,气场强大,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已然超越年龄限制,便是现在,依然有很多老师同学不相信她女儿已经在这个学校上初一。 “笃笃笃……” 教师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老师笑容满面道: “张主任,谭校长有请……” 张雪梅微一蹙眉,正要说话,适逢下课铃声响起,便道: “下课。” 班长紧随其后:“起立。” “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高跟鞋笃笃笃出了教室,起立的数十学生才作鸟兽散。 张雪梅板着身子走在前面,双肩不动,更谈不到摆臀,貌似不露一点风情。即便这样,跟在后面的青年老师依然紧紧盯着,露出心驰神往的迷醉神色,眼神发直,心思都不知跑哪儿去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什么事?” “……什么?” 张雪梅骤然回头,眼中闪出不愉之色: “我问你谭校长为什么找我?还有……你走前面。” 青年老师立时满脸尴尬,上前两步,都未发觉自己已经同手同脚,忙不迭道: “这个……好像是校外有人通过谭校长找您。” 两分钟后,张雪梅推门走进校长室。 室内除了年过半百顶上见光的谭校长外,还有个年轻人端正笔直坐着。 谭校长起身笑道: “张主任啊张主任,你瞒得好紧啊,我今天才算知道真人不露相是怎么回事……” “……”张雪梅柳眉微紧,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谭校长呵呵笑道: “张主任,来,我越俎代庖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警团的周军官;周军官,这位就是张雪梅张主任。” 年轻人骤然起立,刷地敬礼,目不斜视,朗声说道: “张雪梅女士,我奉命接你及你女儿左青梅同学参加今晚于省委招待所举行的外宾欢迎晚宴……” 被年轻人的气势吓了一跳,更吃惊于他的言语,张雪梅诧异道: “你搞错了吧?我这辈子都不认识一个能出入省委招待所的人,更不认识所谓外宾……” 年轻人也不与她争辩,从一边拿起一个小包,双手奉上: “张女士,这是为你及左青梅同学准备的晚礼服……” 张雪梅呆了呆,断然道: “你肯定弄错了,东西我不会要,晚上我也不会去……” 周姓年轻人还没说话,谭校长反倒着急起来: “张主任,你知道中警团是什么机构吗?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们也不会犯错……” 张雪梅截道: “这话一听就不靠谱,没人能永远正确,比如这次。(..info好看的小说)” 谭校长无语,这娃怎么死脑筋死活说不通呢? 中警团,那是一般人使唤得起的吗?反正他这辈子别说使唤,被使唤都不可能;外宾欢迎晚宴,他下下辈子都不知有没这个幸运参加一次……有人来请,去就是了,就算错了也不是她的问题,有必要这么犟?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唉,怎么就不是请我呢? 周姓年轻人忽然吐出两个字: “杜青。” “……什么?” “我来时首长交代,倘若张女士不接受邀请,就说杜青两个字。” “……” 与此同时,省台,舒心正在准备晚上的稿子,最重要的是确定每一个字的读音准确,有拿不准的立刻查字典。 “舒大美女,葛主任有请。” “……来了。” 当初差点将舒心踢出面试的葛凤葛主任,现今跟舒心已是自家姐妹一样亲热,见到她便自笑道: “小舒,好事来了。喏,这位中警团的夏军官,说是奉命接你去参加省委招待所的外宾欢迎晚宴,你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 看看一边端正而坐的夏军官,舒心点头一声招呼,笑道: “知道一点点,有人跟我提过。” 葛凤好奇了: “陈首富?呃,不好意思,我不该问……” “不是,我男朋友,凤姐你见过的。” 葛凤怔了怔,恍然道: “还是当初那个?嗨,姐以为你早换人了呢,看不出来啊,那位居然有这通天门路。不过也是,当初陈首富好像都要给几分面子……” 舒心就不知该说什么了,不是每个女人上一台阶就得换个相适应的男朋友,然后继续往上爬,继续换…… “那成,你准备准备,晚上吃好玩好,主持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找人顶班。对了,等你再适应一段时间,就挪到六点半省新闻联播吧,省得每天熬夜,容颜都憔悴了,姐看着也心疼呢……” 舒心心知肚明,微微一笑: “谢谢凤姐,舒心一定努力……” “你这妮子,记得姐的好就成了,以后说不定还得指望借你的东风呢……” “嘻嘻,只要我有东风,一定随便借。” 这当儿的杜青,正坐在沙发上神思不定。 原因很简单,小妖正在他面前兴致勃勃地展示着一身紫色镂空小露背晚礼服。 神秘,妖娆,娇媚,魅惑……勾魂摄魄,妖媚无双。 可在****身上用的褒扬之词,几乎可以全砸在她身上,而且一点不觉得过分。 地地道道可让石人动心的绝对尤物……他离石人还差得远。 悠悠一叹,杜青勾了勾手。 小妖吃吃一笑: “干嘛?” “还能干嘛,先灭个火……” “啊,妖怪哥哥你坏死了,大白天的,不能等到晚上吗?” “你这语气神态,是让我等到晚上的样子吗?要是不干点啥,委实对不起你这一身装扮啊……”杜青心道我就担心晚上忙不过来呢。 小妖狐狸一样眯起双眸,袅袅而至,貌似不情愿地来到杜青面前,委下娇躯,低胸礼服立刻露出雪白一片…… 杜青探手而握,竟难把握;一点朱红,轻捻慢抹,然后一声轻呼。 既有他的,也有身前努力忙活着的…… 杜青闭上眼睛,另一手抚上青丝,滑过俏脸,抹过耳垂……正至酣处,手机忽然响起。 眉头微皱,杜青理也不理,抚摸小妖螓首的手忽然用力,小妖的动作也便更深更快…… 手机执着的响着,杜青无语长叹,取出一看,却是陈雪妃打来的: “雪妃,怎么了?” “有个问题,赏善罚恶四个字江湖味太重,不适合做慈善基金的名字。” “要换名字?”杜青一怔,心念电转: “那叫无量基金,还不行的话就换逍遥基金,寓意都不错。” “嗯,我问问,没有重名的话应该可以。” 片刻后,陈雪妃道: “成了,就叫无量基金。” “嗯,早点回来,别赶不上晚宴。你没请柬,礼服也在我这儿,到冀原时给我打电话。” “好,挂了。对了,你那边什么动静呢?我怎么感觉不对?嘻嘻……” 这妮子,耳朵不要太好……一念闪过,杜青死死按住小妖螓首,半晌未曾动弹,然后小妖就是一阵剧烈咳嗽,起身火速冲向洗手间。 等到如意如玉放学归来,换上衣服,两套同款粉色公主裙,加上一般无二的容颜,当真有如充满青春活力的双胞胎公主。 杜青可以笃定,她们一起出现,小妖的神秘妖娆风姿都有所不及。 如意如玉自己打量一番,也相当高兴,然后杜青收获两个香吻;当然,是吻在脸颊上的,她们还不至于跟小妈抢地盘。 天将黑,索菲亚开车,杜青坐在副驾驶位上,后座则是三女,开往省委招待所。 赴宴还要自己开车的话未免太掉档次,所以才有了索菲亚的初次驾驶,不然杜青还不准备让她碰车。至于索苏珊,自然早早送回木雅居。 其实,卡宴这类suv也不适合参加宴会,奈何目前杜青就这一辆车,也就先将就着,反正都是表面文章,无足轻重。 省委招待所一号厅,灯火通明,人头济济。 下车,杜青拉开后座车门,一身紫的小妖先下车,然后则是就比她矮两三公分的粉色双胞胎小公主。 四人下车,索菲亚驾车悄然消失。 杜青一手拉着小妖,一手拉着如玉,另一边小妖牵着如意。 四人正要往里走,又一辆车停到身后。 杜青下意识回头,一个白衣丽人从车里下来。 清纯,俏丽,高雅,淡静,如昙花一样在在夜空无声无息绽放。 丽人似有些紧张,抬头木然张望,正见杜青略带尴尬地看过来,身边居然有三个美女…… 这个花心小混蛋! 第171章 齐聚 这坑挖的,挺大挺深,掉进去就爬不出来了,关键还是自作自受…… 杜青眨眨眼睛,迅速在小妖耳边低声道: “是舒心,我先过去打个招呼,再给你们介绍……” 杜青打招呼的方式很直接,张开双臂,一声轻笑: “舒美女,欢迎欢迎,等你很久了。{}” 一个拥抱,就将白裙及地宛若婚纱分外纯净的舒心抱了个结结实实。 一应安保礼仪人员目瞪口呆,无法置信,有这样的吗?有这样的吗? 自个赴宴带了大小三个美女不说,见到另一美女,就扔下三个不管直接上前抱住了。 舒心不经意间踩上杜青脚尖,踮起后跟,整个人的重量就放到杜青脚上,神情自若,在他耳边若无其事道: “我说怎么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人来接我呢,原来是接红颜知己去了。不错啊,能耐见长啊,直接一拖三了,嗯,这应该还不是全部吧?” 杜青立刻一副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模样: “美女,误会了,其实她们是后母跟继女的关系,平日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带过来散散心,看有没转圜余地……” “真的?” “千真万确!” “好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还不是想趁这个带她们亮个相,借此坐实某些事情,反正大庭广众的,我总不能跟你吵架干仗。哼,还不赶紧放我下来,你想抱到什么时候?” “嘿嘿,美女你不抬抬贵脚,我怎么放呢?美人摔跤,可不好看。” 舒心噗嗤一笑,后退一步,松开杜青。 好吧,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杜青直接拉起舒心一手,走到水玲珑三女面前,轻描淡写道: “舒心,以前青州电视台一姐,现在是省台台花,《冀北夜新闻》主持人。水玲珑,居家主妇,这是她两个女儿水如意水如玉……” 水玲珑一声轻笑,妖媚横生,白了杜青一眼道: “舒大明星自然认识了,以前在青州我们一家都是你的忠实观众呢……” 舒心挣脱杜青的手,主动上前一个拥抱,笑道: “水姐姐过誉了,明星当不起,只是一个小小主播……” 水玲珑吃吃一笑,眼眸一扫如意如玉: “丫头,还不叫人?” 如意如玉相视一眼,同时唤道: “干姨娘。” 这算什么称呼?舒心呆了呆,旋即醒悟过来,俏脸绯红,这俩孩子,居然影射她跟她们妈…… 水玲珑瞪眼道: “别搞怪,要么叫阿姨,要么叫姐,一点规矩都没有。” 如意如玉嘻嘻一笑,又俏生生唤了声姐姐……好吧,辈分全乱套了,不过女人们从不在乎这个,只在乎自己有没被叫老。 后面又有人过来,舒心水玲珑相视一眼,心领神会,伸手相挽,携手前行。 杜青摸摸脸颊,无语轻叹,果然,和尚多了没水吃,他成孤家寡人了。 “干爹,我们陪你走……” 杜青两手就分别落到两只小手里,不禁老怀大慰。 还是女儿这小棉袄贴心,不过如玉这妮子老挠他手心干嘛?这可不是她该做的事,容易犯错的…… 杜青瞪了如玉两眼,这妞全当没看见,贴在杜青身边嘻嘻笑着往里走去。 两边成排的安保礼仪人员目不斜视,余光目送几人消失,心中却都如沸水一般翻腾开来: 厉害,佩服,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须臾,又一辆车停在不远处,下来一个冷艳端庄,一袭黑色礼服的成熟美妇,接着又出来一个橙色公主裙的羞怯少女…… 安保们眨眨眼,今儿果然美女众多,即便没有明星,成色依然出众,丝毫差不到哪儿去。当然,一般所谓明星想参加这样的晚宴也没资格。 礼仪们也自眨着媚眼,难怪人家能参加晚宴,自个儿却只能板着笑脸练站桩,确实有差距啊。.info[]不过,只要有一丝机会,自个也未必差到哪儿去……能在这等场合充当礼仪的,有非美女么? 冷艳****美目四顾,似乎未找见想见的,秀眉微蹙,携手小女生缓缓前行。 然后,众人就见先前带着四女招摇而过的小子又跑出来,径自跑到****面前,摸摸小女生脑袋,又是一个拥抱――美女稍一犹豫,竟然没拒绝。 安保礼仪们眼神彻底呆滞。 我靠,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这不是私下无底限的私人宴会,这是外宾欢迎晚宴,无数人想求一个名额而不可得。这位倒好,居然拖家带口,而且一带好几口,当是家宴么? 关键问题是,这么多人居然真有请柬,一个都没被拦在外面。 这厮到底什么人?到底什么身份? 娱记呢?娱记呢?还不快点拍个照,然后人肉,咱们一起谴责死他…… 可惜,这场合岂能有娱记出现,正规新闻记者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因为根本见不了报,也就没稿费。 杜青堂而皇之一手牵着张雪梅,另一手拉着左青梅,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张老师,我以为请不动你呢……” 张雪梅悄悄挣了挣,哪里挣得脱,心下不由一叹,这厮果然给点阳光就能灿烂,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早知如此,先前就不该给面子让他拥抱……目无表情,哼了声道: “要不是校长百般恳请,我根本不会来。” 杜青哑然一笑: “是是,你不是给我面子,是给你们校长面子……” 一边青梅忽然冒出一句话来: “叔,以后我是不是也要跟如意如玉一样,叫你干爹?” 这娃,怎么这么贴心呢?杜青斜了张雪梅一眼,却见她白玉般的脸庞瞬间转红,不禁笑道: “好青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干女儿。后天周末,我带你跟如意如玉她们一起去大采购……” “不行。”张雪梅冷冷哼了声。 左青梅嘟起小嘴,杜青微微一笑: “别管你妈,她说的不管用,以后咱们三个你干爹我说了算……” 左青梅立刻绽开笑脸,张雪梅刚想争辩,却见周边众多眼眸看着他们,就只能生受着。 门口,递过请柬,仔细检查一番后三人终于入内。 便有礼仪人员过来,引导三人入席。 数百平米大厅,数十张桌席,已经稀稀疏疏坐了不少人,交流着各种信息资讯;也有人专注盯着入口,看都进来什么人,有没他们的目标对象。 有点不适应众人眼神,张雪梅步伐变得僵硬,杜青适时笑道: “别担心,除了我,你这儿还有熟人的……” 张雪梅一抬头,就见水玲珑站在不远的桌边,微笑着看来,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神色;不知怎的,她就感觉脸上有点热,都没注意到一边叫她张老师的如意如玉,自然,就更没看到同样站起来的白衣美女。 “张老师,幸会啊,呵呵……” 水玲珑一笑,张雪梅脸就更热,暗道该死,这个该死的害人精,这下面子底子全丢干净了。 “来,张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舒心,省台台花,新闻主持人,未来的大明星;这位张雪梅张老师,冀原二中第一美女。嘻嘻,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不对?” 水玲珑越俎代庖,这般一介绍倒是省了杜青的事,只是后面多出来的一句就让舒心张雪梅都尴尬起来,同时瞪着杜青不说话。 杜青摸摸脸颊,无言以对,适时手机响起,连忙道: “我还得接个人……” 还有? 连水玲珑都不禁瞪眼,还有谁?这厮当真肆无忌惮,当真以为这般场合没人敢翻脸么?要知道女人一旦肆无忌惮起来,她们自己都害怕…… 门外,当杜青再度携手一位玫红礼服,娇俏俊艳,顾盼生姿的美女缓步而来时,一干安保礼仪直接没反应了。 他们确信,这一定是眼花了,那厮一定是哪家三胞胎兄弟中的一个,跟前面两个肯定不是一个人。 从索菲亚车里换了一身礼服的陈雪妃很享受跟杜青一起走红毯接受众人眼神关注的过程,可惜,杜青接下来一句话就有些煞风景: “美女,事情怎样了?” “……一切顺利,明天就能批下来,直接在民政部网站公布。” “嗯,美女辛苦了,回头我一定好好奖赏你。对了,今天这儿除了你舒心姐玲珑姐外,还有个雪梅姐。” “……雪梅姐?” “张雪梅,二中的一个老师。” “……神棍,你果然是杂食动物啊,什么人都能下嘴。” “呃,这个其实当初是意外,倒不是故意的。问题是我性格有毛病,不习惯所谓一夕之缘,只要有缘,那以后就只能跟我有缘……” “神棍,知道么,你这说的好听点叫大男子主义,难听点叫霸道,而起是不合时宜的霸道。现在什么时代了,一夕之缘就得跟着你,一辈子不反悔?还是说你不准反悔?” 杜青悠然自若道: “我希望她们不反悔,当然,也不准反悔……嗯,也包括你在内。我也知道我这毛病不太好,所以美女,你就将就着吧。其实,我这人还是有点洁癖的,不过你玲珑姐她们两个情况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回头再说,到地方了。” 看到是陈雪妃,舒心水玲珑不禁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她们都知道,不算意外之喜。 只是,陈雪妃跟几女招呼尚未打完,张雪梅正目瞪口呆之际,不知该作如何反应之时,忽然一个年轻短发女子走到杜青身后,拍拍他的肩膀,一声轻笑: “杜神棍,是你么?” 第172章 夜宴 杜青回头,却见一短发干练女子,双眸明亮,有种洞彻心扉的神采;玉容颇见棱角,一身便装硬生生穿出戎装气质来;唇角一丝笑意,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冲淡不少。{} 微微皱眉,杜青不确定地道: “云美女?一段时间没见,感觉大变样啊,差点不敢认了……” 云无瑕淡淡一笑: “变白了?” 杜青不禁点头,只是眼神下意识扫过身边几女身上;与她们相比,再怎么白差距依然跟星空的皓月一样明显。 云无瑕不满道: “别拿我跟她们比,除非再换工作,不然一辈子也没她们白,这已经是我捂了大半个月的成果了。” 杜青忍住笑,好奇道: “对了,第三次见面了,还不知道你是干啥的,军人?特警?还是警察?” “你猜……”云无瑕略为凌厉的双眸次第扫过诸女,一丝惊艳一闪而逝,叹道: “神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啊,确实能忽悠,连祖国的花骨朵儿都不放过,居然还将一场半外交场合的晚宴变成了家宴……佩服佩服。” 杜青一滞,皱眉道: “你什么眼神?三千度还是八千度?” “我眼神很好——”云无瑕忽然摸摸耳垂,道: “有点事,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云无瑕几下穿梭远去的背影,杜青若有所思。 能在这帮场合做安保的,绝非一般人,即便只是配合中警团执行任务。联想初次见面这位一个电话就招来一架直升机,身份也便呼之欲出,少不了跟即将登场的云大佬有点关系。 其实,一记功德眼,什么都能明白,无论背景职业又或其他什么隐私;不过若非实在必要,杜青已经不轻用这般神通。 “美女早走了,舍不得赶紧追上去呗……” 回头看看舒心不满的眼神,杜青苦笑: “舒心,这位你不认识了?那次你被劫持重伤,就是她叫的直升机……” “是她?”舒心吃了一惊: “我怎么感觉不像,那时她好黑的,像是刚从非洲出差回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要不要这么狠? 不过国人审美观中,黑或是白至关重要,不然也就没有一白遮百丑的说法了;换到西方世界,云无瑕那样的肤色才流行,因为代表着健康…… 席面只剩一张空位,就在舒心雪妃中间,杜青尚未坐稳,两边软肋就各多了一只小手,那点软肉就开始摆弄各种姿势,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千零八十度逆转…… 看看对面一脸冷肃的张雪梅,她旁边则是捂嘴轻笑的水玲珑,在两边分别是如意如玉,还有青梅……杜青咳嗽一声: “我坐错地方了,如意如玉,我坐你们中间好不好?” “好啊……”两女无所谓地道。 两边软肉差点离体而去……杜青微微皱眉: “算了,还是不动了,已经够吸引注意力了。” 确实,无论一身白清纯素雅的舒大明星,一身红娇媚热情的非主流,一身紫神秘妖娆的小水妖,一身黑端庄静穆的张老师,每位都具有勾动人心的能耐;何况还有橙色公主裙青涩羞怯的青梅,一双粉色公主裙无论容貌还是装束都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如意如玉,此桌已成整个大厅眼神汇聚地。 杜青敢笃定,若非场合限制,换个地方的话,早不知多少人来搭讪了…… 事实上,若是这些人的眼神能化作刀枪,杜青早千疮百孔了。 两只小手还未远离,只是力度轻了些,杜青只能无语,心道今天这事委实错了,可惜,世上哪有后悔药。 有句话叫宁让人知,不让人见。 他平日在几只船上蹦跶得欢,几女也都心知肚明,也有种默认的意思,但将私底下的事情拎到这等场合,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下,这就难堪了。如非这般场合,舒心雪妃绝非仅仅拧点肉这么轻松……这只能说明他情商余额严重不足。 话说怎么会犯错呢? 一是阿卜杜勒的怂恿;二是舒心的试探;三来则是阿卜杜勒记忆的影响,那边固然可以娶四个老婆,但必须保证每个老婆的待遇一模一样,不能偏心……于是,他就公正了一回。 其实,归根结底,他还是膨胀了。即便平日他努力隐藏自己,极力表现出一副普通人的模样,但终究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的范畴,看人待物已非寻常人视角,各种膨胀也就难以避免。而人一膨胀,种种失误就接踵而至,躲多躲不掉。 杜青心念电转,深刻反省中,一抬头,就见隔壁桌子上老陈正板着脸看过着这边,他身边王动浑身乱颤,乐不可支,就差没笑出声来…… 杜青摸摸脸颊,无力抬头。 “各位,外宾一行已经到了,请各位起立欢迎……” 这声音来得太及时了,杜青总算从各种尴尬纠结中脱出身来。 众人哗啦啦起立,对着大厅入口行注目礼。 片刻,冀北首席大佬云天成领着一堆人先行现身,候在门厅,接着一群白头出现,招呼,拥抱,一片闪光灯就亮瞎了诸人的眼。 随即一行人在掌声中被引至前面的主席台,不过站在主席台上的就云大佬跟一个中年白头,如无意外,当是酋长国此次访问团团长阿奇勒殿下;其余人等在主席台旁的席位就近落座,包括阿卜杜勒在内。 待众人坐定,起立欢迎的人群也都坐下来后,云天成先行演讲,欢迎阿奇勒阁下一行,总结过去,放眼未来,言语铿锵有力,尽显大佬风范……三分钟后演讲完毕,掌声如潮。 接着,阿奇勒致答谢词,重申中酋友谊,重点放在展望未来上,中间提到他父亲目前正在天朝医治,而且疗效显著,很快就会康复,大肆宣扬了一下中医的伟大与不可思议,并透露将中医引进国内的设想…… 其实,中医早几十年已经走出国门,酋长国并不是第一个引进中医的国度。中医的针灸三十年前就已蜚声世界,现在美帝也有针灸协会,每年到天朝学习针灸的人成百上千。起因就在于七零年代美帝访华时,中保委有国手用针灸治好访问团的病患,将中医的疗效与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后,针灸全球扬名。 至于别的,不好意思,还得多多努力,弄不好一个刮痧都会被按上虐待家庭成员的罪名。 倒是东瀛跟南高丽窥伺了无数天朝医方,做成标准药剂,出口全世界,行事不要太张狂;前者称之为汉方,后者称之为高丽方或是高丽医,估摸着下一步都敢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没办法,谁让李时珍混了几百年,一个不巧,居然混成了高句丽人…… 杜青松了口气,好在没提到他的名字。不过,就现场这些人而言,他的名字提跟没提一样,根本瞒不过去。 演讲完毕,阿奇勒在一片掌声中抚胸垂首为礼,然后就被引导到主席台下第一张桌子。 这张小圆桌已经坐了七个人,四个天朝人,其中就有云天成;剩下四个席位自然是酋长国人的,其中就有坐下后就四顾张望寻找杜青在哪儿的阿卜杜勒。 总算找到杜青,得到回应后阿卜杜勒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再一眼后就是一呆,好家伙,果然带了七个美女来,这架势,比他在国内似乎还要嚣张——至少,他在半外交场合,绝不会带女人参加…… 阿奇勒过来后,云天成又给他介绍了一下桌上三个天朝人,包括他身边的翻译。 闲情叙过,主持晚宴的省委管家秘书长大人一声令下,晚宴正式开动。 筷子与刀叉齐飞,红酒与菜肴共享…… 其实,酒对酋长国人是忌讳,但近百年来,红酒差不多已经从酒中剔除,成了不可缺少的礼仪用物之一。 这等晚宴,对云天成而言吃不是主要的,与外宾交流,并进一步加深感情才是主要任务。 每样菜式在翻译简单介绍后邀请阿奇勒动了筷子刀叉后,云天成话就多了起来,比如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物产人文,继而拉扯到公司企业,投资前景等等…… 已经彻底变成一桌家宴的杜青等人自然管不到这些,既然是来吃的,当然得好好吃饱。 省委大宴,味道自是不用说的,关键是每样菜式上来,若非上菜的美女礼仪介绍,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每样都很漂亮,每盘都像艺术品,让人舍不得下筷子。 等到如意如玉或者青梅张开饕鬄的小嘴忍不住动了手后,众人很快瓜分完毕。 确实很好吃,而且吃完后依然跟礼仪的介绍联系不起来,只知道味道委实不错。 那厢,云天成阿奇勒已经从席位上起来,前者带着翻译,后者带着阿卜杜勒,开始出入各个桌席,握手,招呼,介绍给阿奇勒两人…… 为什么说这等晚宴名额难求,关键就在于非但可以跟云大佬照面混个脸熟,搞不定还能跟酋长国的外宾拉上关系。前者对公职人员至关重要,后者对公司企业有莫大吸引力。 未几,一行人运动到杜青桌前。 看着差不多空空如也的席面,云天成先是一怔,继而笑道: “年轻人果然好胃口,看的我肚子都饿了……” 杜青诸女自然起来,杜青笑道: “云书记,不是我们胃口好,而是你们这儿的厨师太小气了,每样都只一点点,没还尝到味道就没了……” 云天成大笑。 杜青微微一笑,伸手道: “云书记好,我叫杜青。” 第173章 露脸 “杜青?我知道,阿拉杜奇王公得以康复的功臣,不过你这名字我可听说好几次了,还是第一次跟真人对上号……嗯,一定吃好喝好。(..info)【】” “我是不是得说声区区薄名,不足挂齿?” 云天成又笑,好久未曾见到在自己面前这般放得开的年轻人了,更是从没一个年轻人敢再他面前主动握手…… 与云天成握手,与阿卜杜勒拥抱,然后老二给他介绍阿奇勒,说这是老大,又是一阵热情拥抱,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差点亮瞎杜青的眼。 之前阿卜杜勒曾有意让杜青跟他们一起出场,杜青自然拒绝,他可不想背负二鬼子的形象…… 寒暄过后,杜青自与云天成三人介绍桌上诸人身份: “云书记,阿奇勒阁下,这是舒心,省台新闻主播……” 云天成笑道: “我看过小舒播报的新闻,不错,端庄大气,前途无量,可谓我们冀北的明日之星。” 舒心俏脸微红,举杯谢道: “云书记好,舒心一定努力。” “这是陈雪妃,青松集团继承人……” 云天成抬头看了一圈,笑道: “我记得老陈也来了的,果然虎父无弱女。期待青松集团在陈小姐手上能更进一步,打造成全国知名乃至世界知名的集团公司……” 非主流果然有几分虎女的气势,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豪气四溢: “多谢云书记吉言,雪妃一定不负众望……呃,有点喝多了。” 众人皆笑。 走到水玲珑面前,杜青笑道: “这位就了不得了,水玲珑,天朝半边天中最大一个群体的代表,家庭主妇。这两位可爱女生是她的千金水如意水如玉,现在上初一,还不快叫伯伯好?” 如意如玉甜甜叫了三声伯伯,就杜青的年纪,无论云天成还是阿卜杜勒或是阿奇勒,都当得起一声伯伯。 云天成朗声笑道: “很漂亮很知礼的小同学,还是双胞胎。呵呵,这年头家庭主妇不好当,我这个伯伯也不好当。来得急了,没准备见面礼,回头一定补上……” 这倒不是云天成的客气话,说补是一定要补的,因为阿卜杜勒在他身边狂发见面礼。而且非只几个小女生有,无论舒心还是陈雪妃,此桌女子每人都有一份。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看着不起眼,但以阿卜杜勒的身份便可推知,东西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外宾都有见面礼了,他这个父母官岂能不有所表示。 不过他这话一说出来,阿卜杜勒就道: “云书记,您知道的,我们与杜青关系不一般,只是稍微表达一点谢意罢了。” 翻译在云天成耳边一阵低语,云天成就笑道: “我明白,也不会误会两位殿下的心意。不过我也不能在几位小同学面前失信,小苏,这事给我记住了……” 小苏,是云天成身后一个中年人,当是他的秘书。 杜青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一道不怀好意的眼神,骤然回头,便见数米外一张桌子上,一个头发花白的半百老者眯眼木然看着他…… 有点熟悉的面孔……杜青快速搜索记忆,一个久远的名字涌上心头: 萧长河。 这就难怪了……不过他身边那位年轻人,居然是有一面之缘的甄建峰。 甄辉煌过头七了?这位不是出国医治花柳病了么? 回来不奇怪,为人子者本就该回来处理后事,何况老甄也还有三分之一的家产来源清白,可以继承;但他能光明正大出现这等场合,就有些古怪了。 虽说天朝有人死账消的传统,但不适用老甄这样的人…… 甄建峰一眼瞥来,有种冷森森的意味,再不复之前花花公子的模样。 有古怪……杜青不禁皱眉。 “杜青……”却是水玲珑见他发怔,轻轻掐了他一把。 杜青回过神来,笑道: “这位张雪梅,冀原二中教导主任,教育战线杰出女代表;这是她家千金左青梅,也在二中上初一,跟如意如玉同班同学,快叫伯伯……” 左青梅挨个三声娇怯的伯伯,又自收获两份见面礼,还有云天成摸着下巴的轻笑: “得,又欠一份,小苏记上。” 一圈介绍完毕,云天成拍拍杜青肩膀,笑道: “小杜,厉害,我看你这一桌有家宴的趋势啊,不过这也是你的本事。呵呵,有空见识见识你的医术,手到病除这么神奇,我也有点好奇呢。” “其实我那医术属于非主流,就跟民间偏方一样,有点不登大雅。云书记若有兴趣,我自然不会吝啬。” “谦虚了,谦虚了……嗯,一定吃好吃饱。” 阿卜杜勒阿奇勒又跟杜青拥抱了一遍,然后转移战场。 杜青刚坐下,两肋一点软肉又遭了秧: “被你害死了,这下人都丢遍冀北了……” 无论舒心还是陈雪妃,都忍不住咬牙使劲儿…… 杜青摇头笑道: “美女,别不知好歹,多少人想在老云面前露个脸而不可得呢。今日过后,无论舒心你在省台还是雪梅在二中,都将一帆风顺,前途无量。青松集团也能沾光不少……” “哼,这种丢人的光不沾也罢,以后在省台还怎么抬得起头哟……” “你想多了,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绝不敢瞧不起,如果我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那就另当别论。”杜青笑道: “你得明白,天下美女何其之多,但能走上前台,名满天下,无不是各种各样的机缘使然。今天就是你的机缘之一,你完全可以坦然受之,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去。” 不管坦然不坦然,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舒心雪妃一众美女将满心委屈全都发泄到一桌子美食上面,个个吃得小肚子滚圆,争取不留一点汤汤水水…… 那厢,云天成带着阿奇勒阿卜杜勒两兄弟转了一圈,这场晚宴也便接近尾声。 主持晚宴的省委秘书长一声令下,众人再度起立,鼓掌欢送阿奇勒一行。 接着日理万机的云天成也自消失,至于在场众人那就随意了,可以走,也可以留,不过这般场合一般没人舍得先走。 这几乎是冀北最高级别的社交场合,无论一般公职人员还是如老陈王动这样的企业老总,一年都碰不上几次,拉关系,处交情,才是主流。 多个朋友多条路,无论哪行哪业都适用。 不过大厅有点狼藉了,留下来服务众人的秘书长大人一声招呼,说楼上有干净地方,请大家移步。 杜青本想带着诸女先行撤退,然而起身转了一圈,已经见不到萧长河甄建峰的踪影,眉头微皱,便道: “走吧,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也上楼看看……” “不行,我没脸再呆这儿,我要回家。”张雪梅冷着脸执着道。 杜青目光一凝,落到张雪梅手上: “你手上的东西呢?” 张雪梅一缩手,坦然道: “我妹挺喜欢,被她拿走了。” 杜青哼了一声道: “那不能走,而且今天谁也不准单独走。我刚看到萧长河甄建峰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坐在一起。嘿,咸鱼要翻身了,不能不防。” 这话一出,几女脸色都纠结起来。 陈雪妃跟甄建峰之间的过节不用多说,来自青松集团跟辉煌集团之间的生死之争;舒心曾被甄建峰追求过,后被杜青一言击退,然后那位背后使坏,她差点没能进省台,天知道卷土重来的甄建峰手段是否还那么温和…… 水玲珑跟萧长河之间没啥好说的,萧子安是纠结点。张雪梅貌似跟萧长河一点关系都木有,但不可否认,她曾经的老公左良曾出卖过萧子安,天知道老萧会不会迁怒…… “走了,上去看看,我得找到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二楼入口就是个舞厅,数百平米,足以装下今天所有人。 四面有沙发茶几,围成小包厢的样子。灯光略微幽暗,不过服务员众多,且个顶个的美女…… 丫头们眼疾脚快,迅速进驻一个尚未有人占据的沙发包厢。 当舒心雪妃等人挨个坐下来后,便有服务员奉上干果饮料……杜青道: “你们先呆着,我转一圈,找到人咱们就回去……” 未及转身,王动有些调侃的声音传来: “兄弟,你今儿算是露脸了,做哥哥的我也佩服得紧。” 杜青回头,王动递来一杯红酒,与诸女点头致意。杜青苦笑碰杯: “王哥,你是笑我丢脸吧?” 王动大笑: “不敢,不敢,人不风流枉少年,我是真佩服。嘿嘿,你是没瞧见老陈那张苦瓜脸,一晚上没说话,也没人敢跟他搭讪。” “……这事怪我,回头我老老实实认个错。” 又一道眼神射来,杜青迅速抬头瞄了一眼,笑道: “王哥你稍坐,我去去就来。” 端起酒杯,走到一个小包厢前,杜青道: “萧主任,久仰大名。甄建兄,好久不见,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 青州商业银行,地下停车场。 张雪华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小车。 快到年底了,银行就开始忙碌起来,她这个信贷部主任也闲不下来,加班是常事。 打开车门,正要上车,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张雪华惊诧回头,就见一大片液体扑面而来。 张雪华一呆之下,各种传说故事瞬间涌上心头,就是一声歇斯底里地尖叫: “啊……” 第174章 交锋 一句“甄建兄”,一个向下面瞄的眼神,甄建峰勃然变色,作势欲起,却被萧长河一把按住: “小甄,还这么沉不住气?这是什么场合?是你乱发脾气的地方吗?” 甄建峰脸色数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萧叔说的是,以我身家地位,岂能跟一个软饭王计较口舌之争,太掉价了。{}” 好吧,杜软饭的名声终于瓜熟蒂落了……杜青哑然一笑,干脆坐下来,倒不信这两位当真彻底无视他,看一眼都吝啬。 杜青这般堂而皇之的动作,老萧微微皱眉,甄建峰终忍不住道: “你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就奇怪一件事,两位怎么凑到一起的?给个能说得过去的答案,保证立马走人……” 甄建峰不屑道: “谁跟谁一起莫非还要先向你通报?好好吃你的软饭去吧,省得一会儿被别人占了空子。” 咦,一段时日未见,言辞见长啊……杜青心念电转,盯着甄建峰蓦然说道: “记得老甄还有个漂亮女儿的,按照继承法辉煌集团有她一半,甄建兄不会想要独吞吧?” 甄建峰骤然抬头,怒视杜青: “我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杜青定定瞧了他一眼,摇摇头,再没兴趣理他,复又看着萧长河道: “萧主任,就不想看看你那一双孙女?云书记都说很漂亮很可爱呢,嘿,一天到晚绕在我身边叫干爹,满满的幸福感啊……” 萧长河目无表情道: “我就没你这样的儿子。” 杜青一滞,差点没被噎死。 “哈哈……” 看到杜青吃瘪的样子,甄建峰忍不住大笑起来。 “闭嘴,有什么好笑?” 杜青萧长河同时喝道,甄建峰摸摸鼻子,讪讪无语。 他这一笑,非但在笑杜青,其实也在笑萧长河。老萧即便口头上沾点便宜,但终究不改自家孙女叫他人干爹的事实,关键是这个他人却正是将他儿子送进去的罪魁祸首。 这般不约而同的动作,萧长河终于无意识瞥了杜青一眼。 一眼足矣。 诸般心思,如电影画面一样一幅幅展现在杜青脑海中。 半晌,杜青深深叹了口气: “老萧,既然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为何不继续忍下去呢?好好为自己打算,好好为萧子衿的未来谋算?” 萧长河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若无其事放下道: “年轻人,如果实在无聊,还是陪你那些女人去吧。既然端了这饭碗,就该尽忠职守,不然总有一天砸了饭碗……” “不劳关心,我的饭碗谁都砸不了。话说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小鸟太小的,七老八十的,想吃都没门。对了,有个小秘密,免费奉送哦……”杜青突然凑到萧长河耳边低声道: “其实,甄建峰原来的花柳非但没好,还新染上一种没救的,英文代号是aids。跟他联姻?就为区区三分之一的辉煌集团?嘿,你这是把萧子衿往绝望深渊里推啊。老萧啊老萧,你这个父亲,果然做得有点绝呢,佩服佩服。” 萧长河勃然变色,沉声道: “你说清楚!” “自己查去。不过老萧,我要是你就尽快收手,不然副主任之位也不长久,我这是看在萧子衿面子上的奉劝。话说回来,要是已经有人伤了,那就不好意思了。其实啊老萧,时至今日,你尚未知道我真正的手段,不知我的底细就敢胡乱出手,你这是找死知道吗?” 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杜青拍拍老萧的肩膀,转身离去。 萧长河眼神凝滞,怔怔无语。 杜青回头一笑: “对了萧主任,其实我不介意你经常到学校看看如意如玉的,怎么说你也真是她们爷爷,舔犊情深,人之常情……”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还是……萧长河依旧发呆,心乱如麻。 一边甄建峰好奇道: “萧叔,那小混蛋都说啥了?” 萧长河醒悟过来,起身道:“小甄,我有点事,先回了。” “呃,萧叔,你不是说帮我介绍几个可以解决集团困境的关键人物吗?” “……有空再说,” 萧长河匆匆离去,甄建峰怔了怔,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老混蛋,想打我的主意……嘿嘿,还不知谁打谁的主意呢,等着吧……” 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忽然一阵剧烈咳嗽,甄建峰快速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药扔到嘴里,和酒而下。半晌恢复平静,脸上闪过阵阵潮红,但在幽暗的灯光下无人得见。 杜青回到自个儿小包厢,王动还在跟舒心陈雪妃逗趣。他在冀北完全是别人求他而不是他求人,自不用到处搭讪拉关系处交情。 “各位美女,我们得回了,明天你们有人要上班有人要上学呢。王哥,你继续玩,争取今晚不独守空房……” 王动笑骂道: “你小子,当哥跟你一样,无女不欢?” “好吧,我错了,王哥你继续自恋吧。” 王动定神半天,方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正要找杜青算账,早不见了踪影。 除了杜青的卡宴,陈雪妃也是开车来的,两辆车足以装下所有人;索菲亚依然候在卡宴里,继续充当司机。不过上车前杜青却道: “舒心小妖雪梅,你们都坐悍马,雪妃你开车。如意如玉还有青梅,你们坐卡宴,索菲亚开车跟在后面,我们去盛世嘉园……” 张雪梅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我要带青梅回去,明天还要早起查早读课。” 杜青沉声道: “别闹,出了点事,车上细说。” 杜青一发火,诸女立马乖乖上车,本来还有意见的舒心也不敢开口了。没办法,任谁听到杜青之前的安排,都会以为他不怀好意,想一网打尽来着。关键是这位前科不太好,倒不是胡乱怀疑。 车子发动,杜青坐到副驾驶位上,回头道: “舒心,你跟萧子衿还有联系?” “有啊,她今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说是明天到冀原开会,顺道去我那儿看看。” “嗯,那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老萧走上歧路了,不甘心萧子安的结局,起了歹心。她要是没办法让他收手,那我不介意送他一程,让他跟萧子安胜利会师……” 诸女吃了一惊,舒心连忙翻开手包找手机,水玲珑脸色发白,颤声道: “什么歹心?那老王八蛋想干嘛?” “你们女人最在乎什么?” 小妖瞬间醒悟: “啊……那老王八蛋想毁我们容?让我们从此活在痛苦之中,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们……” “你倒是反应快,果然容颜就等于女人的生命。张老师,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盛世嘉园吧?告诉你,小妖,你,我,还有你妹妹张雪华,都是他的目标。不要你们死,要的就是你们痛苦,长年累月的痛苦。” “跟那老王八蛋还客气什么?直接送他进去得了,我不想日夜生活在恐惧之中。”小妖忍不住道。 “只要不出人命,想送老萧进去也不太容易的,他刚从实权变成虚职,这点小事根本无足轻重,除非政治错误。若非如此,我有必要这么客气?当然,要是萧子衿做不通工作,明天我就去拜访他。嗯,做通了也要拜访,别被他蒙了。”杜青顿了顿,看看已经拨通萧子衿电话的舒心,续道: “对了,顺便提一句,老萧给她找了个对象,甄辉煌儿子甄建峰。可惜,那位甄建兄非但花柳没好,还染上了aids……嘿。” 舒心啊了一声,连忙叽里咕噜起来…… 杜青也自掏出手机,想了想,拨通一个号码,半晌后方才接通: “喂,请问是甄小姐么?” “我是甄玉环,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甄小姐十天半月也不打电话回家,可知辉煌集团已经出了大事?” “……什么意思?” 杜青叹道: “不好意思,我这儿有两个坏消息,其一,令尊数日前因为驾驶滑翔伞半空坠落,当场死亡,现在已经过了头七。其二,你哥甄建峰回来了,打算接手辉煌集团,我不知道有没你的份儿……嗯,节哀顺变。”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甄小姐有这闲心问我是谁,还不如先查查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对了,你哥有艾滋,你在美帝,方便的话查查他的医疗记录,或许回来有大用……” “喂喂……” 喂什么喂……点火完毕,杜青直接挂了电话。 那厢,舒心也已经跟萧子衿通话完毕,说道: “子衿说了,她明天来冀原,当面跟老萧问个清楚。她平日跟老头关系也不好,十天半月也不联系,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杜青点点头,只要诸女在他身边,几晚都无所谓。不对,还有个漏网之鱼…… “张老师,还不给你妹妹打电话提醒一声?我那东西固然有效,但谁知道她是不是戴在身上,而且如果是致命伤,也未必能保周全的――呃,已经晚了。” 张雪梅刚掏出手机,俏脸一白: “怎么了?” 察觉到功德碑上一枚降数十差点清零的翡翠指环状态,杜青苦笑道: “你妹已经遭殃了,不过应该不致命。你打电话问问情况,让她现在就来冀原盛世嘉园。只要不是濒死重伤,现在就来!” “啊……” 张雪梅一声惊呼,手忙脚乱拨起号码来。 第175章 小姨子 “啊――” 张雪华花容失色,双手捂脸,心肝都快跳出来了。.info[]【】 咦,怎么不疼? 尖叫戛然而止,张雪华摸摸脸庞,依然湿漉漉的,却没一点痛感,更不要说传说中凹凸不平有如鬼魅的触感。 借着停车场的灯光低头一看,却见胸口处若有若无的青烟缭绕,层层衣饰正在变形,失色,伸手一碰,已成破布,飘落地面。 与此同时,呛人的气味钻进鼻腔。 还是硫酸! 张雪华俏脸惨白,顾不得多想,立刻翻开手包,掏出纸巾使劲在脸上脖颈擦拭起来。 一点纸巾管什么用,张雪华脱下外衣,满头满脑一顿胡擦,恨不得把皮都搓下来才好。 总算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湿意,但刺鼻的气味却没办法,而且脸上胳膊手上残留的硫酸依然要尽快洗去,不然褪皮是小事,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成了麻子……张雪华娇躯一颤,不敢多想。 正要回返银行大厦,手机忽然响起: “雪华,你刚刚是不是遭遇意外?被人泼了硫酸硝酸什么的?” 张雪华吃了一惊,抬头四顾,哪里有人,先前那道黑影一泼就不见了,比贼溜得还快。 “你在哪儿?你怎么知道?妈呀,吓死我了,以为死定了,这辈子就这样完了。不过很奇怪,那东西味道像硫酸,洒在衣服上的效果像硫酸,但我脸跟手就是没事……啊,我的头发――” 张雪华心神不定下,嘴就跟机枪一样,下意识撩起长发,结果直接就将青丝撩了下来,足有小半把,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手机那头,张雪梅也被妹妹的尖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道: “那是你手上翡翠指环的效果,不然这会儿你早毁容了。好了,这事还没完,你现在就到冀原来。盛世嘉园知道吧?到门口给我打电话。” 指环? 张雪华眼神一低,原本漂亮到极致一上班就吸引所有男女同事的指环,现在已经变得黯哑无光,别说翡翠了,劣质玻璃都不如。 “呃,你不是信誓旦旦说路边摊二百块买的么?怎么成翡翠指环了?” “别废话了,快点过来。” “好好好,两小时内保证到。” 将车窗方向盘驾驶座擦拭干净,张雪华匆匆跑进大楼,洗手间开足水龙头,直接冲脸冲手。 残留的微量硫酸,大量水洗就成了。水不能少,不然发生化学反应,就是自讨苦吃了。 洗手液,化妆品,总算将硫酸的刺鼻气味去除干净,至于破损的衣服,自然顾不上了。 张雪华上车掉头,直驱冀原…… 杜青车内,张雪梅按掉手机,忽然说道: “杜青,谢谢你。不然雪华她,雪华她……” 杜青笑道: “我不太喜欢口头上的感谢,太轻飘飘了,诚意不足啊。” 水玲珑吃吃一笑: “那就以身相许呗,英雄救美之后不就该这样么?对了,救的是张主任,也该张主任相许才对,张老师你说对不对?” 张雪梅无言以对,脑海中不知怎的忽然泛起曾经跟妹妹的一番对话。 张雪华曾说像她那样的老牛,能啃上杜青这样的嫩草,该是她占便宜才对……现在想来,似乎确有几分道理。 她这妹妹除了人漂亮点,还有什么?什么都木有,以杜青的年少多金神奇本事,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青涩与成熟,妖娆与清纯,应有尽有,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她这妹妹能吸引杜青的,或许根本不是那一点姿色,而是曾经的身份……呃,这家伙心里不会真这么阴暗吧?不对,一切都是她乱想,这家伙好像从未表现出来…… 不过,那晚上,水玲珑这妖孽胡言乱语时,这家伙停留在她体内的玩意儿当真茁壮了几分,动作也更凶猛,差点没把她弄死……张雪梅眼神茫然,心思乱飘,熟透了的躯体就有些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着水玲珑肆无忌惮的言语,舒心看看指间的指环,胳膊上的手镯,也便无言。 区区一枚指环,便能逃脱毁容之难,那她身上这两样东西,岂非足以保证再不可能出现一个车祸就能要命的事情? 与杜青的神奇相比,区区一点花心,貌似只能算微不足道的瑕疵。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他……” 苏琦曾经的忠告再次涌上舒心心头。 她说的不管发生什么,难道就是指他无处掩藏的花花肠子? 嘿,听雪妃那丫头说,她老妈那么厉害的人物,都难保她老爹偶尔尝个鲜。 跟同样神奇的苏琦一比,她舒心算什么,不过区区一省台主持人,全天朝这样的主播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哪个不漂亮?哪个不正当妙龄?何况若非这混蛋出手,她都未必能从青州直入省台…… 纠结什么?除了顺其自然还能怎样?换作一般女人,这当儿该担心这混蛋玩完就扔才是。不过,这家伙倒是说过喜新不厌旧,还说过“她若不离,他便不弃”……咦,这混蛋该不是早打好算盘,才留下伏笔吧?哼……哼…… 水玲珑忽道: “对了雪妃,是不是先去一趟幸福家园?得拿些换洗衣服,如意如玉她们明天上学也不好穿这一身。” 陈雪妃奇怪道: “明早回去换不成么?换洗衣服有的是,对付一晚不是问题……” 小水妖悠悠叹道: “我就担心明早没人能起呢,除了这头大水牛……” 众皆无语。 杜青摸摸脸颊道: “雪妃,我来开吧,你穿高跟鞋不太好踩刹车。” 车子停到一边,换人,先去幸福家园,路过二中,张雪梅也下车拿了几套衣服,非但有自己的青梅的还有妹妹张雪华的…… 差不多一小时后,两辆车子才拐进盛世嘉园。 依然一身黑只露两个眼睛的苏珊早在木雅居望眼欲穿,等候主人主母们的归来。 木雅居别的没有,就是卧室多,洗手间多,甚至还有豪华冲浪浴室。 楼下三卧室,双洗手间,水玲珑张雪梅在苏珊索菲亚的殷勤伺候下,先安排如意如玉青梅洗漱睡觉。 二楼,陈雪妃已经拖着舒心钻进了豪华冲浪浴室。 至于杜青,不好意思,就在主卧洗手间里将就一下吧。 当杜青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终于感觉清晰感觉到张雪华手上指环所在,已经接近冀原。心念微动,凌空灌注一百功德值,以防万一。 其实若非青州相距冀原太远,指环消耗的功德值没法子补充,他也没必要让张雪华连夜赶过来。 “索菲亚,你到小区门口等一下张雪华。” 索菲亚拿上张雪梅的手机领命而去,杜青则取出一方玉胚,一刀在手,心渐渐沉浸其中…… 当玉牌成型,吹落最后点滴灰尘,杜青心神回归时,客厅里已是一片莺莺燕燕,几女围着茶几不知在干什么。 杜青走过去一看,却是舒心雪妃玲珑在试几款不同样式的手表,张雪梅坐在一旁脸带微笑,不时也掺合两句;旁边还坐着一女捧着杯热茶,一身狼藉,头发都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却是张雪华。 这当儿的几女,除了张雪华外俱是一身宽松浴袍,不是白色就是粉色,将几女容颜衬托得愈加娇艳,空气似乎都带上了颜色。 杜青眼神从几女身上依次扫过,笑道: “这表是老二的见面礼?怎么样?嗯,张主任没事吧?” 陈雪妃抬头,微微敞开的胸口就变得深不可测,笑嘻嘻地道; “百达翡丽,一共七块,款款不同,酋长国的土豪果然了不得……” 陈雪妃自然不稀罕这等物事,不过有人白送,还是限量版,自也是欢喜的。舒心等人只是听过这表的名字,不常逛奢侈品店的她们见还是第一次。 杜青点点头: “喜欢就好,不喜欢让他重送。” 张雪华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张雪梅推了她一把,方才醒悟过来。 抬头看到杜青,放下茶杯,下意识去撩头发,却撩了个空,怔了怔道: “小帅哥,谢谢你啦,不然我这会儿肯定死的心都有……” 水玲珑冷不丁飘来一句: “就这样谢啊?” 有人接茬,张雪华立时恢复几分平日风采,轻描淡写道: “狼多肉少啊,我这不是怕你们嫉妒吗?既然这样,我就好好表达一下谢意……” 水玲珑洋洋得意道: “说反了吧?该嫉妒的也不是我们,张老师你说对不对?” 似乎感觉到杜青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张雪梅掩了掩胸口,却是无言。不过换到普通人心态,这话却是一点不错,无论可保平安的指环,还是桌上那看似不起眼的见面礼,已足够嫉妒无数次了…… 张雪华轻轻一笑,长身而起,袅袅走到杜青面前,只是胸口衣服已经残破,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青丝断层凌乱,各种狼狈暴露无遗。 全不在乎这些,张雪华张开玉臂,微微垂首,貌似可怜兮兮地道: “帅哥,抱一下,让我好好感受一下温暖的胸怀好不好?” 杜青哑然一笑,敞开怀抱抱了抱张雪华。 狼狈****扭了扭娇躯,忽然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 “姐夫,小姨子今晚一个人独睡,不关门哟……”【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76章 狼狈子衿 人大办公楼前,杜青坐在卡宴驾驶位上,反光镜内,戴着金丝眼镜的萧子衿宛如女神一样坐在后座,俏脸冰寒,眼神木然;她身边,舒心像受气小媳妇一样战战兢兢,几次开口,都被萧子衿强大的气场压到无言。.info{} 看着这般场景,杜青哑然失笑。 也难怪萧子衿会是这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委实是上午那一幕幕落在她眼中可能太过震撼了。 其实,当时场景杜青并没亲见,还是通过小水妖淋漓尽致的描述,加上她时不时跟萧子衿的交锋,才将诸般事情还原过来。 昨夜是怎么过来的且先不说,反正早上除了他及两个酋长国女仆外,谁都没能按点起床,当然,如意如玉青梅不算在内。这样杜青只能尽一次干爹义务――送她们上学。 上学路上,杜青总算领教了如花少女到底有多难缠,死活纠缠着一个问题不放――她们亲娘小妈怎么没起来,怎么没送她们。 其实,这般灵动少女什么不知道,什么不明白?须知古时这般年纪都可做孩他妈了,何况现时资讯爆炸,她们想不明白都难。 万幸,杜青倒不知晓她们私下的对话聊天,不然非得抓狂不可,那直接爆棚的尺度啊…… 总算将三个小魔女送到学校,杜青顺便去了一趟省看守所,接着再去四季酒店,受到阿奇勒阿卜杜勒的热烈欢迎。 今天星期五,作为正宗酋长国人,中午的聚礼雷打不动,阿奇勒也就没有安排访问行程,正好等候杜青,并现场观摩一下到底是怎么治疗的。(..info) 一见之下,阿奇勒立时惊为天人。杜青随手摸摸,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亲王老子已经可以下床。虽然现在只能单脚跳,但照这趋势,明天不就成了正常人? 不说别的,就杜青这一手神奇医术,就足够他阿奇勒倾家荡产去巴结。须知亿万家产也换不到健康,能换到,怎么都是自己占便宜…… 阿奇勒嘴皮子一动,诊金就翻了一倍,变成两亿美金,随时可以注入无量基金。 杜青也没客气,不过也回了一份礼,跟阿卜杜勒的一样,一方玉牌。其实,就玉牌的效能而言,换个一亿美金也不算多贵…… 回到木雅居,杜青就看到萧子衿青着脸跟水玲珑对峙,双方言词不断,尺度不限,绞尽脑汁直攻对方要害,恨不得一嘴皮子就将对方打到跪着唱征服…… 两人旁边,舒心俏脸纠结,不知该说什么;陈雪妃笑眯眯地看好戏,恨不得双方攻防来得更激烈一些。她今日才知道,她那所谓的非主流跟这两位一比屁都不是,换她上阵估计用不着三五下,就得羞惭败走。嗯,学习了,长见识了…… 浑身散发慵懒风情的张雪华悠然自若,时不时跟小水妖夹攻一下萧子衿,轻描淡写间就让冷艳女市长半晌回不过气来。张雪华什么人,作为信贷部主任,各色人等都要打交道,若非萧子衿也算久经阵仗,加上天赋异禀,根本不是对手。 张老师就不行了,总觉得自己这等模样被人揪出来瞧破了,简直非一般的丢脸,什么为人师表,什么教导主任的自我修养道德基准,全丢尽了。如此,她就坐在一边,缩着娇躯,如同埋沙的鸵鸟,说不定心里还在念叨――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杜青的到来,正有些词穷的萧子衿立马换了目标,斜眼轻蔑道: “斯文败类,无耻渣男,道德沦丧,丧心病狂……” 杜青诧异了: “这么亢奋干嘛?吃错药了,还是打了针了?还挺押韵,话说我占了你便宜,还是勾了你家女人?” 小水妖吃吃一笑: “好哥哥,我之前可不算半个萧家人?雪华姐也算半个哦,对了,我还有一对原来姓萧现在跟我姓的双胞胎女儿……你说你算不算勾了她家女人?” 杜青恍然点头: “倒也是,不过我又没勾她,管得着么?这也不是青州,连父母官都算不上,是不是管太宽了?看这架势,怎么有点欲求不满的感觉?” 萧子衿怒了,没想到新挑的对手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娇躯乱颤,俏脸通红,双眸一眯,就言不择词了: “混账王八蛋,一窝花痴荡――” 杜青眉头微皱,挥了挥手,萧大市长小嘴继续动,却没了声音,脸色涨红,眼中渐渐多了慌乱之意。 杜青叹道: “四字合辙押韵,听着还有点味道;泼妇骂街就没意思了,也不符你萧大市长的身份,嗯,好好清醒清醒再说话。对了舒心,到底怎么回事?” 舒心看看已经闭嘴,眼中流露无助之意的萧子衿,犹豫道: “这个……早上她过来,我跟雪妃还在睡觉,都没穿衣服,她进卧室似乎看出几分,当时恨铁不成钢地说了我几句,倒没别的意思。不过刚出卧室,他就碰到玲珑……其实,子衿本没坏心,奈何太要强了,以为女人都该跟她差不多想法。” “我这曾经的小姑子啊,就三个字可以形容,女强人,分外推崇女人自立自强,绝不看男人脸色,反而要男人看她脸色才行。呵呵,她看到我们这样子,有这表现不足为奇。”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小妖也有几分意兴阑珊,懒洋洋道: “嗯,当时我听到这边声音,披着浴袍就出来了,反正这里也没第二个男人。结果她就看到我身上你留下的印记,再一对应舒心雪妃那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这自然大违她的三观。正好我也看她不顺眼,不吵架才是怪事……” 想到当时有趣之处,水玲珑忽然笑了起来: “哥哥你不知道,我不是刚开始跟她磨叽么,还没说两句话,张主任也从房里跑出来,只有半身浴袍,身上也有各种印记,她当时脸就绿了。然后张老师出来,惊鸿一瞥一声尖叫缩回去,不过已经泄露的****还往哪儿藏?我这小姑子,脸是绿了青,青了紫,紫了蓝啊,我都没想过她还能有这等表情……” 水玲珑说得若无其事,张老师忍不住了,起身道: “我出去看看……” 水玲珑眼波流转,吃吃笑道: “张老师果然端庄得很呢,深得做得说不得五字真诀精髓,不愧是当老师的……” 张雪梅飞一般逃遁,真怕了这帮不知羞耻的娘们儿…… 这妖孽……杜青叹息无语。 要不是担心萧子衿,舒心也想跑的。 时至今日,已然彻底搞清楚水玲珑张雪梅来龙去脉的她总算知道了妖女二字的含义,难怪该死的花心神棍舍不得。大庭广众下都能这般肆无忌惮飙出如此言语,可知闺房之中将会有何等表现,岂不把那家伙刺激得********,魂飞魄散?咦,不能乱想,得保持纯洁…… 至于陈雪妃,她顾不上这些,谁让她找着个新奇玩具的,这阵儿正在萧子衿脸上摸来戳去,也不知是试手感还是干嘛。 萧大市长脸色通红,呼吸急促,胸口急促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哪怕只是女孩子摸她,非自愿情况下,也绝对不能容忍。 可惜,再怎样愤怒,也只能干看着,干受着…… “雪妃,你干嘛呢?”舒心瞧出几分不对,连忙喝道。 “嘿嘿,杜青这手段我也受过,我得看看有啥不一样呢。对了舒心姐,你说我在她脸上画只乌龟怎么样?” “不要!” 雪妃惋惜道: “其实,我手艺很不错的,也学过一两年呢。舒心姐你得知道,乌龟是吉祥物,长寿安详,古时连人名都带龟字呢。” 张雪华袅袅而至,仔细端详这曾经的小姑子两眼,一本正经道: “画乌龟有啥意思,水一洗就没了,留个终身纪念才好。嗯,姐夫,要我说你就收了她,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反正她一个人主动进屋的,有理都没地方说去。而且我这姑子既要脸又要强,天大的闷亏也只会先干忍着,等找到机会再报复。嘻嘻,姐夫你怕报复么?” “不要!” 这下却是几女同时喝道,但除了舒心是为萧子衿打算外,陈雪妃水玲珑却都有些担心地瞧着杜青。 杜青诧异道: “看我干嘛?呃,你们想多了。小妖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张主任,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什么都不奇怪。” 小妖一声叹息: “哥哥你这小姨子啊,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但我今天才见识到她的战斗力,有点怕怕呢。幸亏哥哥把持得住,不然又多一人争宠呢……” 杜青大惭无语,他也叫把持得住?马屁不是这么拍滴…… “杜青,你放开子衿好不好?”看着萧子衿这副快要气炸肚子的模样,舒心颇有些担心道。 “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嘴,别出口成脏。” “肯定的,肯定的……给她个胆儿也不敢再胡说了。” 心念动间,杜青收回八眼天珠链。 萧子衿一能动弹,一把推开陈雪妃作乱的小手,举步便走。 太丢脸了,今儿居然被一群脑残女人折腾成这样,简直半秒钟都呆不下去…… 岂料身上气血凝滞时间过长,双脚刚动,就是一软,人就单膝跪地。 张雪华正站在她面前,吃惊道: “五体投地哟,用不用这么客气?换你家老头子来还差不多……” …… 想及当时那个场面,这阵儿杜青依然忍不住想笑。 “这混蛋,一脸贱笑,不知想到什么坏事上面去了……哼,就是个贱人。” 萧子衿不经意间瞥过反光镜,就嘀咕起来,不过声音极其之轻,舒心都听不清楚。 杜青咳嗽一声道: “萧市长,请你家老头子下来吧,你看如何?” “……你什么意思?” 萧子衿吃了一惊。【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77章 萧长河下台 杜青摸摸脸颊,轻描淡写道: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萧子衿冷笑:“有能耐尽管使。副省级大员,区区一个神棍也敢胡乱伸手,嫌死得不够快么?” “舒心,你听到了,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我的面子不值钱呢……” 舒心张了张嘴,看看杜青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看萧子衿依然一副生人勿近的德性,也是怒从心头起,直接就撂挑子了: “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随便折腾。” 萧子衿一声冷哼,推开车门,缓步上楼。 杜青心念动间,八眼天珠链的虚影已经附身萧子衿身上。 萧子衿说的没错,副省级大员非但平头百姓没能耐擅动,便是想见一面也非易事。他昨日说今天要来拜访老萧,某种程度上当真是吹牛来着――老萧说不认识他,不见,他能怎样?擅闯?那是自找麻烦,随便按个名头,他就得折腾大半天,说不定还不得清白…… 所以,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借点势,免得成了空口白话王。 舒心幽幽说道: “杜工,非得这样?我不是同情萧长河,那老头怎样都活该,我只是担心子衿。虽然他们关系不好,但终究是一家人,子衿还能借点力的。老头一出事,她就得一人奋斗了,搞不好终身都得原地踏步……” 杜青哑然笑道: “这你就错了,老萧一下来,萧子衿就能上一台阶,当然,得看他是怎么个下来法子。其实女人这般年岁能到这等品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很多人终身不过混了个主任科员呢……” 舒心有些不解,正要说话,却见杜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一直移动的天珠链虚影终于停了下来,杜青双眸微眯,目光透过车窗,穿透重重墙壁,终于再见萧子衿冷艳的娇躯,赤果娇嫩,已不见一件衣饰――没办法,透视眼就这副作用,偶尔能看到养眼之物,比如这阵儿;有时就比较难受了…… 杜青双眼更小了一分,下意识咂了咂嘴,叹息中挪开眼神――这朵百合花,委实浪费了…… 萧子衿对面正是老萧,自然没啥看头,搞不好还会反胃……杜青心念微动,天珠链虚影从萧子衿身上挪到老萧身上,也便收回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看什么呢?口水都快下来了……” “……” 五楼,副主任办公室,萧子衿忽觉一道炙热眼神射在后背,穿透层层衣饰,窥尽一切秘密。 情不自禁一个寒颤,萧子衿骤然回头,却见老头子秘书顾中堂端着一杯茶笑眯眯走过来,悄无声息放到她面前。 萧子衿神色冰冷,眯眼看着他,直将他看到毛骨悚然浑身不适,讪讪一笑,退出老萧办公室。 萧子衿哼了一声道: “瞧你找的什么秘书,整个一色鬼,看我都敢色眯眯的……” 老萧愕然道: “不会吧?中堂不是这样的人,也没那个胆儿……” “你知道什么?秘书不将自己表现得像个完人,你会用他?揣摩上意,投其所好,欺上瞒下,这是任何一个秘书的基本职业素养。你觉得他会是个意外?” 老萧不禁皱眉: “你吃了炮仗?这是你该说的话?胸有城府,从容内敛,处变不惊,你这些基本素质呢?我那么多年都白教了?” 萧子衿眉头一扬: “我不觉得在你面前说句话也要云山雾绕,九曲十八弯。两件事,张雪华昨晚差点毁容,你让人做的?” 老萧脸现愠色,怫然不悦道: “胡说八道,我在你心中就这样不堪?以我的身份地位,会找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麻烦?” “都能有私生子的人,我不以为能高尚到哪儿去。是,找人你是不会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不过,言语暗示岂非你的拿手本事?”萧子衿不为所动,冷笑道: “只需在顾中堂面前无意中提起张雪华,随便念叨两句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容貌,说不定还能当笑话一样说起电视新闻里谁怎样怎样毁容了,怎样怎样伤心了。如果顾中堂这都不能领会你的意思,早下岗了……你觉得我这推理怎样?” 老萧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皱眉道: “这样编排你父亲,你电视看多了?走火入魔了?” 萧子衿冷冷一笑: “我只是问问,你怎样说都行,反正要找你麻烦的又不是我。第二件事,听说你打算帮我介绍一个艾滋病男朋友?我有点受宠若惊呢,有个这么疼爱女儿的父亲……” 这下老萧总算将今天萧子衿的到来跟昨日偶遇杜青联系起来,既惊诧又愤怒,腾地起身,低声吼道: “你竟然跟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混账临时工有联系?你竟然相信外人而不相信你父亲?你觉得三十岁不结婚的女人正常吗?你想一辈子原地踏步,任凭外面谣言乱传吗?” 恍若没看到老萧发火,萧子衿眼眸微垂,诸般记忆在脑海翻腾,半晌,坚定而执着地道: “男人都是愚蠢的肮脏的下半身动物,我宁愿清清白白一辈子,我会踏着我偶像的道路,一步步向前,永不退缩,永不后悔。” 老萧不禁一滞,萧子衿的偶像他自然知道是谁,天朝铁娘子,名动天下,世界知名,也是终身未婚。 沉默半晌,老萧悠悠叹道: “别听那混账临时工乱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没有那个病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以你的手段,甄建峰还不是任你捏扁搓圆,以后不管怎样,至少不会有经济上的问题……” “我无法想象一个有花柳还有疑似艾滋病的蠢货在我身上折腾来折腾去,此事就此打住,不然你我父女都没得做。” 冷冷发出最严厉的警告,萧子衿转身出门,忽然回头道: “对了,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走了狗屎运的混账临时工,准备请你下岗。我虽然有点不信,但也保不定那临时工再走什么狗屎运呢,所以,好好珍惜你可能不多的高光时间吧。” 看着萧子衿推门而出的背影,老萧微微色变,按下内线电话,顾中堂走进来,低眉顺目道: “老板……” “你查的那个临时工怎样了?” “杜青,男,二十三周岁,身高一米七八,籍贯皇州,父母是药农,亲属也都是普通人。四年前考入冀北工学院法律专业,成绩中上,也未有其他突出之处,今年七月应聘至青州民政局临时工……” 顾中堂如数家珍,叙述起杜青的简历来。 前二十三年普通之极,严格来说,一个月之前,都是走在路边没人看一眼的普通角色。但自左良萧子安一案后,此人就变得神秘起来,也变得不可思议的神通广大。 比如青州纪委对贪腐官员的肃清,青州市局一连串的大案子;到冀原后,冀北两大毒品网络案,青山寺案,北山别墅案,辉煌集团案,据说都跟其有紧密联系…… 跟青松集团关系亲密,跟东北王王动关系密切,跟省厅李小华关系紧密,跟京城高家的儿媳妇也有联系,对酋长国亲王更有救命之恩…… 顾中堂每说一件事,老萧眉头就皱上一分,半晌漠然道: “你的结论?” 顾中堂肃然道: “此人身手不错,等闲雇佣兵不是对手;有神秘能力,可助破案,而且破案率百分百;有敛财能力,曾参与翡翠赌石,水准应该不错;有神奇医术,可医治绝症,更可成为致富手段。对于此人,如有可能结交为上策,像陈青松王动酋长国外宾那样;如无结交可能,也当敬而远之,不可得罪……” 萧长河冷冷道: “要是得罪了呢?” 顾中堂心中一突,小心答道: “此人行事还算内敛,所做所为基本都在律法范围内,而且倡导设立了慈善基金。我想即便得罪了,只要心中坦荡,没有把柄错漏,也该无大碍……” 萧长河斜了顾中堂一眼,截道: “你坦荡吗?” “……” “出去!” 顾中堂颇为狼狈地走出办公室,已是一头冷汗,背心都湿透了…… 楼下,萧子衿钻回卡宴,无视舒心关切的眼神,沉默半晌,忽道: “非要下来?” 咦,这妞的语气怎么有些软了?杜青淡然一笑: “倘若没昨晚张雪华的事,一切好说。现在么,我要没点反应,岂不成了只会说大话的纸老虎?你家萧大人会笑话我的。话说全身而退,给别人腾个空位,顺便送你一程,你还想怎样?” “其实,他秘书顾中堂才是主导此事的经手人。”反光镜中看到杜青皱起眉头,甚至有些厌恶的神色,萧子衿顿了顿,冷冷道: “我没替老头子开脱的意思,更没丢车保帅找替罪羊的想法,谁犯下的错误谁买单,天经地义。我是说老头固然有暗示,但揣摩上意行事无度之人就无辜么?” 杜青瞅了一眼反光镜,忽尔一笑: “放心,欠了我的,谁都跑不掉。” 损失百多功德值,他怎么可能不找回来?所以非但顾中堂,便是其下一条线都要连根拔起,至于会带起多少泥,那就不管了…… 下午,作为常务副主任的萧长河组织召开人大干部作风会议。 厚厚的一摞稿子,萧长河刚讲了三分之一,人忽然僵直不动,讲话就此停滞。 须臾,有人一声惊呼: “不好了,主任犯病了,快叫救护车……”【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78章 会诊 五分钟,120呼啸而至,看着担架上脸憋得通红眼睛乱转的萧主任,搭手的高低官员们不禁松了口气。 好了,总算没出乱子,只要医院接手,再有什么事情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两个护工抬起担架,刚走到急救车前,萧长河忽然如同诈尸般直直坐起,吓得后面护工差点扔掉担架。 周围看着的众人心中咯噔一下,这是什么状况? 一边小心伺候着的顾中堂眼神一缩,连忙上前小声道: “老板,怎么样?” 萧长河干净利落地跳下担架,活动活动手脚,没一处不适,心中也是一阵狐疑,大白天也有鬼压身?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摆摆手道: “我没病,让他们走,我们继续开会……真是晦气。” 顾中堂有心劝说,话到嘴边还是选择住口,因为他深知患病是每一个为官者的忌讳。事实上,他比谁都不希望萧长河得病,只因靠山一倒,他顾某人也就成了无根浮萍,随处漂流了…… 回到会议室,继续开会。 萧长河口若悬河,眼神自每一个人脸上掠过,锋利如刀,锋芒毕露,逼退无数好奇揣测乃至恶意的目光。 台下众人也觉奇怪,先前那到底怎么回事?莫非萧主任兴致大发,特意搞个意外事件试探谁来着? 突然,萧长河语声一顿,再度僵直,眼睛死死盯着台下一人,吓得那位不知发生何事的小科员脸都白了。 下面众人齐齐抬头,也直直看着萧长河,半晌,终有一人喝道: “不好,主任又犯病了……” 一如之前,众人七手八脚将萧长河抬上担架。 顾中堂惴惴不安中带着些许得意,幸好,他一个眼色让救护车守了一阵;不安的是万一老板真病了,他该怎么办? 仿佛放了重播带,先前的场景再度重演: 萧长河依然在临上车前突兀坐起,后面的护工心中一惊同样差点扔掉担架。 走下担架,再度活动手脚,依然没感觉哪儿不对劲……萧长河眉头深锁,缓缓道: “去医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倔强了,给人当猴看几次三番闹笑话的结果,可比讳疾忌医严重得多。不用多,只要再僵直一次,他就是冀北官场最大的笑料…… 一小时后,省一院高干病房会诊室,萧长河扫过一溜年纪不比自己小的主任医师专家医者,双眸微眯,眼神似能洞彻人心,轻描淡写道: “各位专家,什么结果?” 会诊小组汇聚了内科,神经科,血液科,遗传科乃至中医科诸多专家主任,堪称冀北最高端的医疗团队,但萧长河轻飘飘一句话,却让他们沉默起来。 萧长河眉头一皱,语气越加平易: “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任何结果我都能接受。” “……萧主任,按照您的症状,应该是大脑神经系统的病变,我们做了磁共振;以防万一,我们还做了血检,尿检,ct……不过,根据检测结果,您除了轻微脂肪肝血压有点高外,没有其他任何问题。”一院副院长,神经科主任医师马光远说道。 “这么说我是没病啰?” “但您的症状……”马光远心中一动,目光转向长桌最后一人: “谷波教授,你是中医专家,你怎么看?” 谷波面容清瘦,头发有些白,闻言捻着几根胡须道: “就萧主任的气色脉相,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反而能验证萧主任的症状,因为那本就不是病。” 众人齐齐一怔。 谷波笑了笑道: “不知萧主任还有各位对中医中的子午流注和点穴怎么看?就症状而言,我的看法是萧主任被人点了穴……” 萧长河怫然不悦道: “谷教授,这不是讲传奇故事,何况我当时前后左右一米之内没有一人。” 谷波不在意道: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然我可以确证无疑,现在只能算一家之言。各位有更贴切的见解,不用管我……” 一人忽然挪揄道: “谷教授,其实很好解释的,点穴都出来了,那为什么不能有隔空点穴?” 众人一愣,俱都会心轻笑起来。 如果说点穴还有中医依据,隔空点穴就纯粹是传奇故事了。 当然,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对谷波结论的反驳与不屑,衍生出去,就是对中医的质疑与不屑。 中医式微,在座除了谷波全是西医,而且很多西医将中医视作邪门歪道,私下诋毁,见面掐架,那位西医专家有这般表现也就不足为奇。 谷波轻轻一笑: “中医博大精深,江湖传说不计其数,说不定当真有人能凌空点穴来着。我没那么大本事,不过点穴还是会一点的,梁教授要不要试试?” 好好一场会诊,居然变成一场闹剧……萧长河正要发火,听到这话,立马顺水推舟道: “试试也好,梁教授有顾忌的话,谷教授你可以拿我做个实验,看能否跟先前的症状对得上。” 有老萧这话,梁教授怎敢退缩不从,总不能真让堂堂人大副主任做了试验品吧?勉强笑道: “成,那我就试试中医博大精深的点穴。” 谷波伸出左胳膊,上面有个护腕一样的皮带,打开皮带,露出一圈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不说别的,就这小小一亮相,萧长河就对谷波多了几许信心。 梁教授四十不到,美帝深造归来,隐隐有一院第一小刀手的美誉,正是人生最巅峰的时刻,见此情景不由撇嘴道: “针灸点穴啊,我记得高手都是直接拿指头点的。萧主任前后左右都没人,针灸的话,找穴位都要半天呢……” “你确定要我用指头点你?” 听着谷波似乎也很期待用指头点一两下的意思,梁教授一愣,就不敢多嘴了。 众人也有些不解,谷波续道: “银针点穴,控制精确,我可以确保没有任何后遗症,但指头点穴,须有力透肌理的力量,就必须重击,我就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了。我曾在狗身上试验过两次,结果死了一条,残了一条……” 看看脸色有些发白的梁教授,谷波轻描淡写道: “放心,银针点穴一定不会有那种事故的,我也不想担个故意伤人的罪名不是?对了,点穴效果是只要银针在你腿上,你腿就不能动,梁教授可以验证一下……” 谷波随手在梁教授腿上摸了两下,就是一针扎下去。 片刻功夫,梁教授双腿挨了八针,全无痛感的八针,但双腿失去任何感觉,仿佛再不属于自己的。 八针插完,谷波拍拍双手道: “好了,各位可以验证一下效果。” 单独坐在一边的梁教授就成了展览品,几个专家围成一圈,敲敲双膝,问问有什么感受……梁教授欲哭无泪,但别人的问题可以不理,萧长河的问话却不能没有答案。 须臾,一圈人回归原来位置,小小教训一下后谷波也不为己甚,拔出姚教授腿上的银针。 其实,年纪稍大的西医,比如马光远这样的,绝不敢随便质疑中医。只因他们少年时,中医还是天朝主力医疗手段,或多或少见识过中医的神秘与伟大,有些病例都可说不可思议。 说到中医的匪夷所思,血液科主任姚易平忽然插了一嘴: “你们这些久远之前没法验证的掌故,根本不算什么。半个月前,我亲身经历一个病例,到现在都感觉如同做梦……” 当下,姚易平便将陈雪的故事以平淡切实的语气说出来,讲她如何被蜱虫叮咬,如何医治,如何濒死,又如何在转瞬之间恢复如初,仿佛生病住院濒死什么的一切只是幻觉。 众人如闻天书,眼中颇多怀疑,姚易平视而不见,看了萧长河一眼,建议道: “那位出手的年轻人叫杜青,跟首富陈家关系非同一般,用的也非一般中医手段。我觉得萧主任既然在我们西医难以确诊,不妨找他一试,对他而言可能只是小菜一碟……” 萧长河双眼一眯,心中泛起滔天大浪。 适时,又一人道: “那人叫杜青?这个名字我印象深刻啊。一个月前,我被公安厅李厅长叫去急救,伤者浑身是血,说是颈部大动脉破裂,结果我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动脉口子在哪儿,当时我就是一身冷汗,以为活见鬼了。那个伤者还在医院住了一天,对了,叫舒心,昨儿我在电视上看着她了,现在是《冀北夜新闻》的女主播。当时她身边的年轻人就叫杜青……” 马光远缓缓说道: “杜青这名字我也听过,还曾与我们医院几个病例有关。听护士们私下聊天,此人确实有些古怪。啼哭不止的小孩,随便摸两下就好了;一个结肠癌晚期,随便在身上搓个泥丸,吃下去就成了中期,现在还活着;一个积年哮喘,也是随便摸两下凭空康复;姚主任说的那件事我也知道,确实都是有案可查的事实,非是胡编乱造。可惜,他这些手段像神棍多过像医生,不然我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将他请到我们医院。萧主任若是没这些忌讳,确实可以找他一试……” 萧长河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一声冷哼: “这就是你们会诊的结果?我很失望……” 长身而起,拂衣而去。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只得苦笑,不过也松了口气,总算将这位应付过去了。 “对了,你们说这位有没可能真去找那个什么杜青?” 放松下来,就有人好奇议论起来。 “肯定的,除非不想再当官了……” “也是,换我我也找……咦,老谷你摇头干嘛?又有不同见解?” 谷波捻着胡须叹道: “你们啊,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还一个劲儿怂恿那位去找杜青。我坐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位听到杜青两个字神色就是一变。他们肯定认识,说不定啊,这身毛病都可能是那杜青搞出来的……” “隔空点穴?老谷你别吓我……”一人嬉笑道。 谷波眼睛一瞪,反问道: “既然那个杜青身上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你们解释不能的病例,为什么不能有隔空点穴?” 几人顿时无语。 …… 无人之处,萧长河一个电话拨给萧子衿: “子衿,姓杜的混账临时工说要搞我下来,打算怎么搞?” “……病退。” 果然……萧长河死死捏着手机,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 “子衿,我果然病了,今天出了两回丑,明天就会成为冀北笑话,大概真得病退了。” “……说病就病?这么神奇?行呢,那以后就少操些乱七八糟的心,好好养病吧。” “……” 挂上手机,萧子衿唇角微撇。 想通过她找杜青?她有这个脸,开得了这个口么?即便跪着求,对方会答应么? 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啊,这等结果,说不定还是那混蛋看在舒心面子上客气了呢。 “子衿,谁打的电话?”对面,舒心咬着吸管好奇道。 “老头子,他病了,说不定这两天就得病退……” “噗”,舒心一口橙汁差点喷到萧子衿脸上,一脸古怪道: “这就病了?这么神奇?” “……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79章 基金成立 就在左良萧子安判决书下来的时候,萧长河病退的消息也悄然挂上人大网站。{} 五十八的萧长河提前两年腾出位置,给不少人的晋升通道打开一丝渺茫希望,或许还能收获些许政治友谊。 不过,他这一退干净利落,居然没走一般套路――给自己鞍前马后伺候的秘书顾中堂找条比较光明的出路。有小道消息说正是顾中堂的肆意妄为,萧主任才逼不得已早退两年;也有小道消息说顾中堂犯事了,别说政治前途了,人身自由都有问题。不过,别人家的事,听听也就罢了,谁管他死活。 左良因贪污诬陷,数额巨大,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萧子安因渎职受贿,故意伤害,徇私枉法,诬陷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两人均当庭表示不上诉。 与此同时,萧子衿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周一到组织部报道,接受组织谈话。 有消息说萧大冰山要升官了,而且就地晋升,成为掌控青州未来的一方大员;至于原青州市委书记甄辉耀,因与堂弟甄辉煌的案子有涉,虽关系不大,但前途已经注定渺茫,且年纪也已不小,所以省宋供销总社副主任就是他最好的养老之位。 反正有关升官与去职的小道消息从来都是满天飞的,每次都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个个都是组织部卧底,天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一般而言,升官的消息较准,去职就说不定了。 升官是好事,各方人马为博个人情,先一步透露风声就成为可能;去职嘛,几乎都是非正常事故,谁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什么部门找上门,自然就是胡乱揣测传成谣言了…… 不管怎样,这一切都跟杜青没关系,他也不关心。 有女相伴,谁有闲心想那些事情啊。 他这会儿身边围着大小六位美女,还不算两位蒙面异域侍女,叽叽喳喳莺莺燕燕中,岂有心思旁顾。 今天周六,有着城下之盟主权的如意如玉青梅岂能放过他。 早上刚从省看守所出来,一身功德值重回七千五大关的杜青就接到如玉的电话,质问答应好的事情呢。杜青只好让她们稍缓,上午未必有时间,下午一定听从指挥跟党走。 四季酒店,看着阿拉杜奇颤巍巍双脚着地,试探着向前一步又一步,一边候着的阿奇勒阿卜杜勒既觉理所当然,又觉匪夷所思。 理所当然的是既然昨天好了一条腿,今天就该双腿完全恢复,不然他们两兄弟也不会全守在酒店,就等着奇迹发生的一刻;匪夷所思的是,这病居然真就这么好了? 求救全球知名医院医学院,求教各种著名运动神经元病症专家,高额国际悬赏,历时多年依然无解,现在竟然就这么不可思议的被一年轻人以神棍一样的莫名手法治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了一圈,阿拉杜奇脚步越来越灵活,各种平衡重回躯体,跟寻常人走路一般无二。 “啪啪啪啪……” 房间里响起热烈掌声,阿奇勒阿卜杜勒满心欢喜,使劲鼓掌;阿加诺等一般管家用工自也不吝啬掌声;严重关切此事,并被邀请旁观的黄成及其上级,北非西亚局副局长李天伦相视一眼,眼中笑意难以掩藏。 老王公顺利康复,此事意义重大,非但给此次酋长国访问画上一个圆满句号,而且能将两国关系推至一个前所未有的状态。 天朝只有一事求到酋长国身上,便是黑金石油,这也是全球大多数国家唯一能求到酋长国的事情。当然,石油事关酋长国生存战略,上面还有以其为主导掌控全球近半石油供给与价格的欧佩克组织,现在倒难说有多大好处,但总归是好事,以后起码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助力。 刚想到黑金,阿拉杜奇已经拥抱着杜青,大声笑道: “杜青,还有十口井的收益都是你的,别不要啊,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阿卜杜勒可能解释过杜青的特异之处,倒没在张口闭口跟其儿子相提并论。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道: “这个,老王公啊,不是我推辞,而是你太客气了。已经有了七口井,每年收益不知凡几,而且那边还有阿奇勒阿卜杜勒两位殿下的投资股份。我治了一个病就这样,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都说酋长国人好客,待客极其热情,传说只要客人看上的,尽可以拿走,有个笑话说正因如此酋长国妇人才须蒙面。但也确实不是这般热情法子,即便杜青也觉不安,这待遇比阿拉杜奇亲儿子高多了……他又不是人家儿子。 那边,黄成李天伦脸都绿了,除了两亿无量基金,还有七口井的好处,此外居然还有什么投资股份。等等,不会是酋长国国家投资基金的股份吧? 我操……两位心里无来由爆出一句粗口,不知该有什么表情才好。作为北非西亚局高层,他们深知酋长国国家投资基金的底细。.info 这是西亚首屈一指的国家财团组织,掌控万亿美元资本,每年收益千亿之多,回报率百分之十以上,看着不可思议,但因黑金石油的存在,不可能就成为可能。 能在这里面拥有股份收益,别说百分之一,就算千分之一,也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在天朝已算屈指可数的富豪…… 阿拉杜奇朗声大笑: “能入我家族名下的,每口井最低出产率都在每日五千桶以上,十七口井,日产最低八万五千桶,一年就是三千一百万桶,占据本国产量二十分之一,按照每桶五十美元的收益均价,就是十五点五亿。其实,这都是小意思,对了,既然说到国家投资基金,我也转百分之一给你,当然,只是收益权。” 杜青瞠目结舌,无视黄成李天伦一个劲儿的眼色,拒绝道: “王公,这个真不成……” 阿拉杜奇拥抱杜青,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杜青啊,别客气,钱财与我不过是个数字,有时都为这些钱怎么花出去发愁;但健康却是多少油都换不回的,我这是为以后买平安啊,未来有很大的可能还要麻烦你。对了,不用担心阿奇勒阿卜杜勒,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有任何意见。还有,你若有意,我想整个马克图姆家族都需要你……” 马克图姆家族正是酋长国王室称谓,酋长国人的名字有些奇特,父名在后,母名在中间,最前面才是本名,所以阿奇勒阿卜杜勒阿拉杜奇这些都是本名。 杜青微微一怔,有些明了阿拉杜奇的打算,不禁皱眉: “王公,有件事或许你不明白,我之所以给你治疗,并非因为你有钱,而是阿卜杜勒每年在非洲数以亿计不求回报的援助。我自己也设了一个慈善基金,我这么说,王公可明白?” 阿拉杜奇笑着点头: “明白,当然明白,只有好人才会得到救助,真主也是这么说的。这样杜青,回国后我就以你的名义设立一个慈善基金,算是无量基金酋长国分部,组织架构一应流程,全按照你这边的来,我正好闲的无事,就当个副会长。对了,你的基金会是叫无量基金吧?” 杜青目瞪口呆,这样打蛇随棍上的手法,他有些适应不了。不过可以想象,这样分会一旦设立,其资源拥有量分分钟就会超过本部,尤其在资金拥有量上。略一沉吟,杜青点头道: “好吧,随便你了。不过,想要我出手,得看个人所作所为。无论善恶是非,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阿拉杜奇笑道: “当然,我比谁都相信你的本事。一个绝望之人的救赎,谁能比我体会更深?” 诸事议定,杜青也便带着阿卜杜勒还有苏珊索菲亚下楼,出席陈雪妃忙了半天才准备好的无量基金成立暨捐赠发布会。 因有外宾参与,发布会由西亚北非局副局长李天伦以汉语阿拉伯语双语主持,并充当现场同声翻译;与会者有阿卜杜勒,陈青松,王动,冀北一号云天成,民政部副部长张玉凤,自然也少不了杜青陈雪妃;现场大厅挂着包括民政部部长及冀北二号蒋奇石在内的各界人士贺词。 长长的主席台上,杜青当中而坐,右边是娇俏明艳的陈雪妃,左边则是阿卜杜勒,再两侧分别是云天成张玉凤,然后是王动陈青松,自然也少不了主持发布会的李天伦之位。 下面的媒体阵容也颇为强大,因为云老大的出现,省内主流媒体自不用说,天朝央媒也有几家,此外还有酋长国两家国字号媒体。 各方就绪,李天伦宣布发布会召开,由无量基金副会长陈雪妃讲解有关基金会事宜。 陈雪妃抬头对着一众记者嫣然一笑,便侃侃而谈,娓娓道来: 有关无量基金名字的由来;有关基金会发起人杜青;有关基金会赏善罚恶的宗旨;有关赏善部下善医善财两科室、罚恶部下调查法务两科室的独特组织架构;开设无量基金网站进行全透明运行规则;接受网络公众媒体监督、监事会监督、民政主管部门监督的三种监督方式;全由富豪捐赠一般不接受民众捐赠的资金由来;资助对象则是须得有法子自证有过善行的好人…… 陈雪妃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下面一众记者直接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这么具有江湖气息的基金会居然能成立,居然能招来这么多富豪,居然还有一省大佬支持,莫非,有什么古怪?还有,那上面端坐不动的叫杜青的年青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云大佬还有外宾充当陪衬? 陈雪妃自管不到这些,待基金会的有关事宜宣读结束,正色说道: “陈青松因为捐助基金会首家慈善医院,王动因为捐赠三亿人民币,自动入选监事会,成为基金会监事。” 众皆哗然,掌声雷动。 不管怎样,这年头能拿出大把钱财出来做慈善的,总该得到掌声。 陈青松笑着抱拳道: “我生于斯长于斯,一生成就皆取自于斯,些许回报,理所当然。” 王动也笑了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我相信,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我希望,在无量基金的作用下,好人会越来越多。”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都不是主角,自然不便长篇大论;当然,以他们的身家地位也不必长篇大论作秀博名声就是了。 再度收获一众掌声后,陈雪妃淡定地道: “酋长国外宾阿卜杜勒先生捐赠两亿美金以作善款,对此我仅代表无量基金表示感谢,并宣布他也当然成为监事会监事,有监督基金会运行的权力。” 众人一呆之下,闪光灯直接闪瞎了主席台上诸多人的眼。 两亿美金,以时下汇率计算将近十六亿人民币,天朝除了国字头的几家慈善基金会外,没有哪家民营基金会有这般募捐能力。当然,一次就能募捐这么多的,国字头的也从来没有。 事实上,如果没有阿卜杜勒的捐赠,先前王动一口气拿三亿出来,已然堪称一次募捐之最,无论国字头还是民营。 下面众多记者跃跃欲试,举手要求提问,李天伦敲了敲话筒道: “肃静,各位稍安勿躁,发布会结束有充足时间接受各位提问,现在欢迎外宾阿卜杜勒先生讲话。” 杜青在阿卜杜勒耳边说了一句,裹着白头巾的阿卜杜勒优雅一笑,便叽里咕噜起来: “其实我只捐了一亿,还有一亿是我大哥阿奇勒捐赠的,不能算在我名下。此外,慈善是有能力之人的当然义务,我将终身奉行不悖;最后,我中心祝愿中酋两国人民友谊长存……” 李天伦将这句话翻译过来,立时掌声如潮。 掌声稍停,陈雪妃便道: “现在欢迎云书记讲话并宣布基金会正式成立。” 云天成笑道: “我先说句题外话,无量基金会调查法务两个科室,只代表对申请慈善救助之人的必要调查及事后追索,属民事范围,不牵涉其他任何事宜,所以恳请各位报道时别歪了楼。” 众人皆笑,云天成便道: “好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无量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 如雷掌声中,未发一言的杜青悄然而退,留下陈雪妃等人应付快抽疯了的记者大军……【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0章 端庄与甜腻 载着两个蒙面女侍的卡宴刚刚开出青松大厦,陈雪妃的电话就追来了: “杜青,你在哪儿呢?记者提问你躲掉了,我被追问得像丧家之犬,不过答谢冷餐会你不能不出现吧?下午有医院的奠基仪式,晚上还有无量基金网站启动仪式……” 杜青叹道: “妞,咱们是做慈善,是花钱不是赚钱,这些形式主义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讲究。(..info无弹窗广告)【】要不是为了以后形象不至于被人胡乱揣测,也因为他们花了那么多钱,不能不给他们一个亮相的机会,我连发布会都不会参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他们不会在意的,美女你就能者多劳吧。” 竟然有这么撂挑子的人,只是出席一下,又不是多费劲的事……陈雪妃忍不住道: “怕歪曲形象,那以后医院墙上都挂上你的黑白照就行了,保证不走样……” 杜青一怔,笑道: “果然好主意,以后就这样办,但凡属于无量基金旗下的建筑,无论医院还是什么,每层都不得低于三张我的大尺寸照片,且附有生平简历,别传成富二代官二代神马的。等等,黑白照?妞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为了不走样。好吧,我把这条记下来,保证每层楼都不得少于三张你的大尺度照片。” “……妞你学坏了啊。” 陈雪妃郁郁一声叹息: “还不是跟某人学的,已经回不去了,你就担待着点吧。” “……有进步,继续保持。” “嘻嘻……” 挂了电话,杜青直驱幸福家园。 张雪华开的门,见到是他,立刻笑靥如花,甜甜腻腻道: “姐夫回来了……” 不等杜青回应,便弯腰去拿拖鞋,殷勤伺候起来。 只是那一低头,浑圆硕大的臀部就被紧绷的牛仔裤表现得淋漓尽致,杜青眼神一缩,本就被那声姐夫叫得有些荡漾的心神再荡—— “啪!” 一巴掌拍在那高高翘起的厚肉上,荡起一阵臀波。 张雪华一蹦而起,双手捂住屁股,似喜还嗔道: “啊……姐夫,你好坏哦……还有外人呢。” 却是跟在身后的苏珊索菲亚正好瞅见杜青这般动作,四只眼睛瞪得滚圆,只是其余表情全都掩藏在纱巾之下。 思量着短短一句话中的无尽含义,杜青只能暗叹: 这绝对是个不亚于水玲珑的妖孽,会装纯,会装嫩,会挑逗,会勾魂……嗯,绝对是域外天魔投的胎,想****老衲误入歧途来着。 “干爹,你们差不多些啊,想干啥换个地方成不成?我们这些祖国的幼小花朵还在呢,别害我们长针眼啊……” 客厅里如玉一句话,如意青梅双肩耸动,低声狂笑。 杜青无语,这年头的小丫头当真了不得。 摇摇头,没兴趣搭理一笑就停不下来仿佛人来疯的三个丫头,在张主任伺候下换了棉拖鞋的杜青转到厨房。 水玲珑张雪梅正一起做着午饭。看到他进来,小妖飞了一眼,吃吃轻笑,站在水池边摘着菜的张雪梅却不作声了。 果然,张老师时刻不忘为人师表的本色,人前人后总是无比端庄;却不知越是这样,越能激起人的征服欲,总想将那层轻轻一敲就碎的壳剥开,看看里面的果实到底有多鲜嫩可口。 感叹中,杜青走到张雪梅身后,贴上去,双手箍住小腹……张雪梅娇躯一颤,人就僵住,呐呐道: “别闹。” 难得啊,张老师说话也有这么软弱的时候……杜青自是不理,脑袋搁在张雪梅香肩上,对着小耳朵吹了口气,低声道: “张老师,张主任一直坚持叫我姐夫呢,你怎么说?” 张老师的耳朵仿佛动了动,瞬间通红,呆滞无言。 适时小水妖吃吃一笑: “你们慢慢交流啊,我出去看看状况,顺便帮你们望风……” 水玲珑一消失,张老师仿佛才回过神来,双手撑着池边,软弱道: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有的,前天晚上你说了好多呢……” “我……我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杜青柔声道,贴在臀部的腰胯轻轻动了动,双手滑入衣内,一手上行,一手下探—— “妈,饭做好了没?肚子饿死了……” 随着这话,左青梅咣的一声推开厨房门。 杜青闪电般缩手,张雪梅慌忙整理衣服,只是那玩意儿推上去简单,再放下来就有阻力了,就在胸前形成奇怪的突起。 看着贴在一起将分未分的两人,青梅小脸满是狐疑: “这个,我没做错什么吧?” 杜青摸摸脸颊,干笑两声道: “没事,我正帮你妈摘菜呢……呃。” 杜青忽觉不对,连忙将有些湿意的指头放在水龙头前冲了冲。 张雪梅下意识瞥过,心中一动,两朵红云无来由染上脸颊,暗道一声该死的混蛋…… 青梅似信非信哦了一声,一双大眼睛自张雪梅胸前一掠而过,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出门。 “被你害死了……”青梅一消失,张老师连忙将衣服彻底整理好,上面的东西重新拉下来包裹好,拽出来的衣角重新塞进裤腰…… 听着从未见过略为害羞的娇嗔,杜青心中一荡,嘿嘿笑道: “被小妖那妖孽害死才是真的,说好望风的,这点事都做不好,回头一定打屁屁……” 衣服整理好,消失的端庄严肃立时回归,张雪梅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 “好了,你出去,我得做饭,还有把玲珑叫进来,我一个人搞不定这么多菜……” 杜青啧了一声,一手挑起张老师下巴,让她不得不扬起俏脸,处于被欺负的弱势状态,笑道: “张老师,我就喜欢你这变来变去的风格,让人无法言语的感觉啊……” 言毕,不等张雪梅有所反应,杜青已经吻下去。 一阵支支吾吾,张雪梅靠在水池边的娇躯就有些软,仿佛站不直了。 松开大口喘气的张老师,杜青一手拍在她屁股上,与张主任一般无二的肉感,笑道: “张老师,好好想想我的问题,别忘了给我答案……” 看着慌忙出门的杜青背影,脸有薄怒的张老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摸摸有些热的脸颊喃喃自语: “这混蛋,就知道欺负人。这个,前晚都说了什么来着?哥哥?帅哥?老公?妹夫……啊,该死,张雪梅啊张雪梅,你真堕落了,而且堕落得相当不要脸了……一天到晚乱想什么呢。” 轻轻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但眼角的一缕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摘菜的双手都变得欢快起来。直到小妖进来,张老师复又变成那副一本正经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之前所有表现都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杜青刚出厨房,张雪华就从卧室里探出脑袋,甜腻的声音唤道: “姐夫,你过来一下,人家有事找你。” 杜青浑身一颤,心里就有些毛毛的,心道这位的声音在怎么变得跟未来那位红遍两岸三地的模特有的一比?这不要人命嘛……定了定神道: “什么事?” “你过来嘛……” 我靠,尾音都加上了……杜青自诩受不住这声音再来几下,只能听从召唤。 路过客厅窃窃私语的三女身边,杜青忽觉不对,止步道: “你们在说什么?” 如玉慌忙道: “没,我们在商量下午买什么手机好呢。干爹,这个,听说你都是大富豪了,是不是再加个笔记本电脑?” 杜青摸摸脸颊,眼神自三女脸上扫过,个个一本正经,端庄正坐,似乎没什么不对,点头道: “这得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听话,乖巧,好好学习,有个祖国花朵的模样,最早下周就有,最迟也不超过下个月。如果做不到呢,对不起,明年也没有。” “耶……” 三女齐声娇呼,如玉眨着眼睛嗲嗲道:“干爹,我们最听话了对不对?” 如意瞪大眼睛忽悠道:“干爹,我们最乖巧了对不对?” 青梅眯着眼睛怯怯道:“干爹,我们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好花骨朵儿……” 然后三女伸出三只白生生的小手,齐声道: “干爹,今天就买了吧。” 一边无所事事的苏珊索菲亚见此情景,再次瞪圆眼眸,笑得花枝乱颤。 “笑什么?不知道去帮着做饭?还有你们,都会自我表扬外加逼宫了?都给我面壁反省去……” 一声呵斥,杜青火速遁走。 看着杜青消失的背影,三女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齐齐舒了口气,拍拍胸口,相视一眼,忽而同时笑了起来。 如玉眯着眼睛洋洋得意道: “怎么样,要不是姐姐我脑子转得快,今儿这关可难过啰……” 如意斥道: “还不是我配合的好?还有,我才是姐姐……” 青梅叹息郁郁道: “其实都是你们不好,为人女者,本就不该胡乱揣测长辈的事情,更不该妄加窥伺。以后再不要找我干这种事了……我妈那一眼看过来,差点没把我吓死。” 如玉却是不理,犹自好奇道: “青梅你当真没看见点能长针眼的画面?不可能吧?据我所知,干爹基本上已经通杀了,跟你妈单独呆在厨房里就不干点啥?打死我也不信。” 如意大点其头,附和道:“就是就是。” 青梅大怒瞪眼道: “妞们,看看你们一个个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本宫面壁反省去……” “切!” 如玉如意撇嘴不屑,如玉眼睛一转,努了努嘴道: “如意,那边还有好戏,该你出马了?” 如意头立时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敢,要去你去,反正你不怕打也打不怕……” “没胆小鬼,看姐姐我的……” 如玉嗤了一声,起身往一边卧室走去…… …… 杜青刚推开卧室门,就被张主任抓住领带按到墙墙壁,漆黑的卧室中呼吸就在耳边,清晰可闻,吐气如兰,然后一声腻死人的轻语: “姐夫,求你件事好不好?” 杜青深深吸气: “……你说。”【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1章 坏事了 “把我也调到冀原来呗。【】”张主任趴在杜青肩上,幽幽道: “虚度三十几年,前晚才知女人还有这么快活的时候,自然得抓紧点时间……你说好不好?” 杜青哑然一笑: “这个当然,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把你调过来的。” “姐夫,你真好。”张主任喜滋滋在杜青脸上吧嗒一声,兰花指在他眼前一翘,露出绽放碧绿荧光的指环,继续带着鼻音腻声道: “姐夫,姐姐这戒指被我抢过来了,你会不会再给她一枚?不然我只能还给她了。之前不知道这东西珍贵,现在怎么好意思再跟她抢。” 杜青轻描淡写道: “放心,都有的,正好这边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明天我就去京城收集材料。其实一个指环并不保险,我会把你们都打造成防弹美女,恐袭都伤不了的绝对防御,当然,得花时间慢慢来……” “会有手镯么?” “有的。” “耳环项链呢?” “有的。” “那手链脚链腰链呢?” “有的,只要有足够时间,要什么有什么……” 张主任一托双峰,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微光,这动作就变得分外妖媚,勾魂摄魄,眨着美眸,纯粹鼻音道: “听说,这上面也能挂两个坠子呢……” 杜青双眸微眯,哑声道: “别说上面,下面挂的都有。不过,妖孽,别作怪,否则老衲现在就收了你……” 张主任吃吃一笑,重新扑到杜青怀里,扭动火热的娇躯,贴得紧紧,咬着耳朵道: “其实,你小姨子也有些想呢……” 我靠……杜青使劲一巴掌,拍在张主任高高翘起的臀部上,啪的一声,激起臀波一阵荡漾,传来两声惊呼。 两声? 杜青心中一凛,瞬间拉开房门,却见如玉俏立门前,一脸错愕地望着突然洞开的房门,似乎更惊诧两人居然一件衣服都没少,随即堆上笑容,甜甜道: “妈,干爹,小妈让我叫你们吃饭呢。” 看看如玉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杜青无奈道: “你要不这么紧张,我还有些相信。嘿,我就奇怪了,怎么有女孩子不怕打也打不怕呢……” “不要,妈,救命……” “叫爹也没用。”杜青将张口欲言的张主任推出门外,将如玉拽进来,关门道: “我发现一点点惩戒你根本不在乎啊,说吧,准备挨几下?” 如玉一手捂住屁股,一手竖起食指,可怜兮兮道: “就一下下,轻轻的一下下……” 杜青一滞,叹道: “跟你客气讲道理完全是个错误啊……” 反手将如玉放趴到床上,对着屁股就是一顿啪啪啪。 “啊,你轻些……疼死我了……呜呜呜……” 如玉大叫,双手左挡右挡,可惜杜青的手岂是她能挡住的。 “嗯……” 忽然,如玉发出小猫一样的声音,杜青一呆,手就停在半空落不下去。 一手将如玉掀过来,便见她满面潮红,双眼紧闭,娇躯微颤,双手捏紧,陷入未明状态。 杜青心念电转,这丫头挑衅叛逆的一幕幕涌上心头,不禁暗道坏事了…… 摸摸脸颊,杜青感觉问题有些棘手,这毛病可大可小,却不太好治,功德值怕也没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后再不能这样教训小妮子了。也是,都是跟小妖差不多个头的大女生,棍棒教育本就已经不合适了,何况还落了这毛病…… 正思虑间,如玉忽然从床上一蹦而起,旋风般闯出卧室,随风传来一句恶狠狠的话: “干爹,你坏死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看着转瞬不见的背影,杜青嘿了一声,讪讪无语。 回到自己卧室捣鼓半天,如玉才扭扭捏捏出来吃饭,跟平日完全变了个样。饭桌上同样如此,小口吃菜,小口吃饭,也不说话,更不胡言乱语了,似乎突然之间就成了比青梅还老实乖巧的淑女。 小水妖张老师张主任有些奇怪,各自给了杜青一个探寻的眼神。 杜青除了尴尬摇头,能说什么? 苏珊索菲亚依然秉承传统习惯,不与主人同桌,待他们吃好后才躲在厨房里对付了一顿。其实杜青倒有些好奇她们戴着面纱怎么吃饭来着,这样当然见不着,她们私底下完全可以不带面纱…… 餐后,苏珊索菲亚收拾好餐桌,连同杜青在内,一行九人挤了两辆车,开出幸福家园。 先去手机城,三款最新出的翻盖音乐手机,价钱倒是不贵,但却是现在少女们的最爱,只因芒果台的选秀节目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其实两三年后,这些都是淘汰货色,拿着都跌份儿。 接着去电脑商城,三款红色戴尔笔记本。今儿犯错了,而且是无法说出口的错误,杜青不免起了补偿之念,算是满足她们的小小心愿。 再去步行街,深秋了,少女****们自然要补充下衣柜。 女人逛街的潜力自不必说,杜青只负责提供信用卡,却没功夫跟她们闲逛,而是坐到车里继续加工一方玉牌。 阿奇勒一行就要回国,自然不能少了阿拉杜奇一份回礼。 当杜青将这方玉牌加工好时,美女采购团们也适时回归。叽叽喳喳声中,杜青听着似乎也有不少衣服是属于他的。 最后目的地――汽车城,三辆白色五系宝马,同样高配,同样价钱,保险牌照立等可取。 既然小水妖换车,自然就不能少了张老师张主任,杜青可不想为了区区几十万在三女之间落下心结。所以虽然张老师极力推辞,杜青还是强迫她试驾试试感觉。至于张主任,呃,姐夫送车给小姨子,这不求之不得天经地义么?不然怎么有小姨子是姐夫的贴身小棉袄,小姨子有半边屁股是姐夫的说法? 折腾两个小时,两辆车来的变成五辆车开回幸福家园,留下惊诧莫名目瞪口呆的车店经理跟导购员。 倒不是说吃惊一口气卖出三辆五系,一口气十辆几十辆都卖过呢,而是奇怪他们之间的称谓。 实在太乱了,一会儿干爹一会儿姨丈,一会儿小妈一会儿妈,一会儿姐夫一会儿妹夫,一会儿小妖一会儿玲珑,一会儿张老师一会儿张主任…… 关键问题是除开两个蒙面女不谈,大小六个女人,居然只是两种样貌,仿佛从两个模子里出来的;两大一小一样,两小一大一样,真真让人无语。 这等样貌,这般称谓,经理导购只能瞪眼认输,认准杜青一人,就跟他对话,免得犯错。 目送远去的车影,站在台阶上远眺的宝马经理一声叹息: “神人啊,服了,怎么就不担心上错床呢?莫非一肩挑?” “就是就是……” “确实高人……” 应者如云,莫不点头赞同。 回到幸福家园,天已近黑。 少女****们兴高采烈地清点战利品,不时换装让杜青看看效果怎样。谁让当时杜青没有亲见呢,自然要让他鉴赏品评一番,女为悦己者容,本就是穿衣打扮的真意。 情商颇为长进的杜青当然个个说好,而且逐一点评,言之有物,非是诚意不足的空话套话。大女人小美女们也就喜笑颜开,大赞杜先生好眼光,其实只是她们自我表扬罢了。 手机响起,接通后传来阿卜杜勒的声音: “兄弟,家里出了点事,我也不得不跟父兄他们一起回去。不过也好,父亲已经将无量基金分部的具体事宜交给我了,回去就找人手操办起来,最多半个月就能正式运转,到时你一定要过来。” 杜青一怔,笑道: “放心,一定去。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包机已经停在这边机场了,我们正从酒店过去,最多一小时起飞。” “那成,我去送送你们,有个小礼物顺便给老王公。” 阿卜杜勒也不客气:“好,我们机场汇合。” 挂了电话,杜青起身道: “各位美女慢慢试衣服,我得出去一下。对了苏珊索菲亚,你们访问团要回国了,要不要送送?” 苏珊索菲亚自然是没资格送阿拉杜奇一行的,不过她们跟另两位侍女关系不错,今天还买了几件衣服准备送给她们,闻言大点其头。 酋长国女子黑色罩袍只是外层装束,里面穿什么没人管得着。女人爱美天性下,自然就五花八门五颜六色了,脱下罩袍,便是性感妖媚也不奇怪,反正外人不得见。其实,很多黑色罩袍也有各种纹饰绣花装饰的,价格不菲,在酋长国也属于奢侈品行列。 半小时后,杜青载着两女赶到冀原机场,阿加诺总管已经在楚天阔陪伴下候在贵宾通道。 酋长国亲王访问圆满结束胜利归国,自然少不了人送行,这是基本礼仪态度。于是,乘坐机场电车赶到跑道上停着的波音777改装的私人飞机前,杜青又见到云天成等人。 若非阿拉杜奇一行走得急,换到京城离去,以云天成的级别只能算陪同人员,现在只能将就下了。 阿拉杜奇阿奇勒阿卜杜勒一行人排成行,与云天成同样排成行的一行人握手,拥抱,致意,告别。边上自有人录像,记下这一历史时刻,今晚新闻赶不上,明天也一定要播的,报纸更不用说。 杜青几人下车过去,当先登机的阿拉杜奇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等候,后面自然也就慢下来。 云天成诸人古怪眼神下,摄录机镜头跟踪下,杜青与阿卜杜勒拥抱,使劲拍拍脊背,笑称一定尽快去酋长国领略异国风情;与阿奇勒拥抱,拍拍被捕,说道一路保重一帆风顺;最后与阿拉杜奇拥抱,递出一方玉牌,笑道: “老王公,小小礼物,一片心意。” 阿拉杜奇朗声大笑: “这礼物可不小,我听阿卜杜勒说过,我就不说谢了。嗯,我在酋长国等你。” “一定去,再见。” “再见。”【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2章 网站开通 目送庞大的波音777滑行,拉升,越向蓝天,转瞬不见,杜青跟云天成点头一笑,招呼苏珊索菲亚回家。【】 “等等,杜……先生,有没兴趣坐我的车聊聊?” 云天成本想直呼其名,按年纪算一声小杜也不为过,但犹豫过后却变成了“杜先生”,已是将杜青放在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若杜青只会两手古怪医术也就罢了,不过一个出色的医生,天朝大地何其多,一声小杜已算看得起他;若只是将王动陈青松联合起来成立个过亿的慈善组织,那也还不错,直呼其名也是高看;但若算上阿拉杜奇亲王,算上轻而易举募集到的十数亿慈善基金,那他云天成就必须正视乃至重视了,一声平起平坐的“先生”之称,并不算过。 至少那两亿美金已经表明杜青的身价,至少杜青到酋长国去肯定比他受欢迎得多,至少这位据说在酋长国已经有了十几口油井的收益权……他云天成不过一介父母官,所谓公仆,又有什么资格端架子?何况就他所知,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耐,远非明面上看到的这些…… 杜青眉头微扬,朗声笑道: “好啊,索菲亚,你出去后开车跟在后面。” 在冀北一亩三分地上,云天成的一号奥迪a6自然通行无阻,一直开到机场里面。 与云天成同坐后座,副驾驶上坐着秘书小苏。 车队启动,悄无声息出了机场。 云天成不说话,强大的官威气场渐渐蔓延;杜青微微一笑,暗道一声无量逍遥,一切也便无视。 反光镜中瞅见杜青毫无变化悠然无惧的眼神,云天成也是一笑,放下小小的压制心思,说道: “这之前杜先生的名字我也听说过几次,不过见面之后,我还是吃惊了。两亿美金就这样成了慈善款,而且公开透明运行,不免叫人好生佩服。据我所知,杜先生的身家似乎还没过亿?” 杜青哑然一笑: “身家多少无关紧要,关键是有钱了干什么。其实我要多少财富,不管几亿几十亿都唾手可得,云书记信不信?” “信!当然信,岂敢不信?酋长国那边杜先生还有好多油井呢。(..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油井啊,估计马上有人要找杜先生你了。天朝缺油啊,一年千万通桶虽不是大数字,但谁让杜先生跟酋长国王室关系不错呢,说不定就变成过亿桶,更关键的是价格因素……” 杜青眉头微扬,轻描淡写道: “云书记抬举我了,不过治了个病,放在医院也就收个几万几十万,超过百万的可能微乎其微。阿卜杜勒已经捐了两亿,还想怎样?油井?我从来只当客气话,不能把人家的客气当福气,那就成了小人得志,不知进退了。” “也是,谨守本分,把握分寸,友谊才能变得长久。听杜先生的意思,另有赚钱之道?” “一点小小心得而已,无足轻重,说起来也是从有钱人手里抢钱罢了。” 能玩翡翠的,能赌石的,自然都是有钱人,再没比从他们手里抢钱更天经地义的赚钱之道了。 云天成默默点头,也便不语,车中又陷入寂静。 车队从机场疾驰返回冀原市区,房屋渐多,高楼渐起。云天成忽道: “听说萧长河萧副主任病了,下午我忙不开身,让小苏去看了下。据说病情比较奇特,杜先生是此中能手,不知能否有闲暇帮萧副主任看看?” 笃定跟他有关系?敲打还是警告?不过终究只是找不到半点证据的心里揣测罢了……杜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道: “有时间一定去看看,我相信萧副主任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说起来萧副主任也算辛苦操劳了一辈子,只是小节有亏,不是大问题。下午小苏回来说,萧副主任去志已明,就是有些不放心他那个女儿……人老了,总是有些儿女情长啊,做父母的都这样,谁都不能避免。” 给不给萧子衿升官,他应该不用领情吧?杜青也就附和地点头不语。 “对了,杜先生去哪儿?” “青松大厦,雪妃说基金网站晚上开通,我去看看。不顺路的话前面把我放下来。” 云天成笑道: “好,前面停下车,小苏,给杜先生一张我的名片。杜先生的无量基金刚一成立,已是天朝民营第一基金,明天轰动大江南北是肯定的,不管怎样我也算沾了光。有事一定打电话,有空到家里玩,听无暇念叨过几次呢。” 杜青心中了然,接过小苏双手递来的名片笑道: “无暇美女念叨,一定没好事。在她心中我就是个神棍,可未必欢迎。嗯,不好意思,我没名片,打算弄个独特些的,回头一定给苏秘书奉上,手机号码苏秘书可以先记一下,方便联系。” “你呀你呀……”云天成爽朗大笑,透露着满满的开心。 下车挥别云天成,杜青就成了司机,载着苏珊索菲亚赶往青松大厦。 因为慈善医院只是刚开工,所以无量基金网站设在青松大厦六十七层,算是陈雪妃的私人地盘上。 杜青带着两女上到六十七层时,陈雪妃正在机房看着七八个技术人员做开通前的最后测试,一副指挥若定的大将风范。周围还有一群旁观者,当是基金和网站的非技术员工。 见到杜青,陈雪妃似有哀怨地瞥来一眼,嘟着嘴瞬间变成小女人道: “会长大人总算舍得大驾光临了,还以为你不来呢。” 杜青过去轻轻一拥,笑道: “这不是忙嘛,刚送走阿卜杜勒他们,我又什么都不懂,来了也是干瞪眼,美女能者多劳,只能多辛苦了。” “骗人,明明陪了一天的美女;你不懂只因你不想懂,懒就明说好了……” “呵呵,也不是说懒。有句老话叫做读书越多越反动,知道东西越多想得也就越多,这对我而言未必是好事,我更适合的应该是简单平淡直来直去的日子。” 地道释教中人不都与世隔绝清心寡欲么,如此方能定心清修。他虽目前做不到,但总要往那个方向靠拢,现在每天看守所跑一趟,已经是个大负担,如无必要,自不想再添负担。 “哼,反正你怎么都有理。” “好了好了,美女,你那么多手下都看着你撒娇呢,不怕以后管不住?” “谁敢!?” 陈雪妃双眸一睁,神色一正,气场立生,眼神扫过去,所有人立刻低头躲闪避让。 这丫头,还挺有杀气。不过也是,她这么年轻,人又漂亮,要是没两把刷子镇不住场子,下面的人早就明里暗里造反了。 陈雪妃眼眸一转,倒是记起正事了,一拍双手道: “各位,这位就是无量基金的创始人兼会长杜青杜先生,也就是网站照片上的那个人,大家都认识并自我介绍一下。” 众人也便鱼贯上前,笑着握手并介绍自己,陈雪妃一边加以补充,将他们不好自我表扬的过往成就告诉杜青。 以杜青的记忆力,一二十号人自然过目不忘,但有三人则须重点关注,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也较多。 赏善总监秋长青,四十余岁,陈雪妃从红十字挖来的副处干部,精通一应慈善事宜,也明了其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门道从而加以防范。 罚恶总监王通,五十不到,是冀原一家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军人出身,资深律师。 网站技术总监许为民,三十出头,架构工程师,高级程序员,嗯,貌似有点红客的意思,程雪妃从华为找来的。 这三人杜青挨个看了一眼,都不错,至少人品很坚挺,有善心善德,无不良记录。 一番寒暄,众人各回原位,陈雪妃则指着身前桌上的电脑屏幕道: “青哥,你看看网页设计布局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让他们马上改。” 突如其来的一声青哥,杜青不禁微怔,仿佛又回到那个日夜枯坐的年月。这妞,似乎也跟张主任学了一两手呢……杜青定了定神道: “好,我观摩一下你的手笔。” 作为基金会会长,杜青总不能连自家网站什么样儿都不清楚。 中文拼音网址,充满希望见之则喜的橙红底色;网页左上角写有“无量基金”楷书四字;在其面前是网站网标,一个方框中横着展开一只大手,手心托着无数小人,由大至小,绵延无数,意为无量,颇为贴合网站的宗旨。 其下则是一排选项按钮: 第一个按钮就是“救助申请”,然后“运行公示”,“违规举报”,“基金监事”,“关于我们”。 点开一栏,下面还有若干小项,比如“救助申请”就分善医申请与善财申请,点开后又有若干流程需要如实填写;“运行公示”就分收入与支出两栏;“违规举报”也分调查与法务,前者举报善医善财申请有可能的违规违法之事,后者则是确定的案子申请律法援助。 “基金监事”第一人杜青自然当仁不让,其下则是陈青松,王动,阿卜杜勒。有每个人包括相片在内的简介,尤其是捐助事项与捐款金额,倒是跟诸多寺庙前立着的功德碑有异曲同工之妙。“关于我们”中则是关于基金宗旨,组织架构,人事构成等等,杜青的照片自然又显摆起来。 最下面,自然是无量基金的各种证号,联系方式,举报电话等等。 总体而言,网页的观感不错,尤其是栏目选项设置,将“救助申请”放在最先,网站主旨一眼可见,比较符合杜青的预期。 杜青点点头,不吝称赞,陈雪妃嘻嘻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像只受用的小猫儿。 不过……杜青看了看自己有些傻呆木愣的照片,皱眉道: “这照片哪儿来的?像我么?” “不能太像,不然大街上就不能走了,会被围追堵截的。” “那也不能这么难看。嗯,重拍一张。” 这个简单,陈雪妃取来数码相机,拍了几张后上传电脑,选了一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分分钟修改完毕。 十点整,杜青启动按钮,无量基金在线网站正式开通。【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3章 蜂拥而至 罗小秋眯着朦胧睡眼,拖着死狗般的僵硬脚步,行尸走肉一样挪回宿舍。 总算没走错地儿……一声叹息,全然没看到宿舍里其余三人,罗小秋栽倒下铺,分分钟响起呼噜声。 “这娃不要命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四份工,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走路打瞌睡,六次进错宿舍,一次钻进女生楼,撞了七次门柱,八次垃圾箱,九次没力气上楼,倒在楼下台阶大睡;一次钻进女生楼,差点被当****打出来,按照统计概率,十天内第二次钻进女生楼的概率超过五成……” “……你统计局的?用不用这么夸张,一听就缺乏公信力。” “错,我是数据帝,保证每个数字都真实可靠,要不要我款款道来,让你重温一下罗小秋同志伟大的过往?” “别,咱耳朵受不住……” 两人斗嘴中,坐在电脑前的第三人忽道: “别整那些没用的,过来看看,瘦罗有救了。” “哪儿呢?”两人一蹦而起,凑到屏幕前: “无量基金,嘛玩意?” “慈善基金会,有钱人博取身前身后名的花钱游戏,不过这个挺有意思,得有雷锋叔叔的过往才能申请救助。” “呃,瘦罗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呢,我不记得他学过雷锋。” “这你就错了,百善孝为先,这娃这样拼命,不就为了老娘能在医院里住安稳,博个生存机会,谁敢说他个不是?” “也是,那叫醒他填表?不管能不能通过申请,总算是个机会。” “不用,我来就行。”数据帝当仁不让坐到屏幕前: “我连他小秋秋的尺寸都有精准数据,无论最大值最小值,这点小事毛毛雨了……” “我靠,你个****,什么时候偷窥的?” “不对,有基情,最大值最小值啊,他肯定是用口条量的……” 两人一顿调侃,数据帝白了一眼,中指高竖: “你妹的,会不会聊天?” 两人相视一眼,狂笑不止。 罗小秋什么都没听见,依然酣睡如猪。 …… 范成功并不成功,至少按照普通人观点不算成功,四十出头,没钱没车没房没老婆,跟成功二字沾不上一点边。 不过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或许挺对得起老娘起早贪黑给他取的名字,因为他孩子很多。每天一大早,大大小小声声亲切唤爹声就停不下来。 从二十五岁收养第一个残疾弃婴开始,这十八年来,他前后收养过的各种残疾重病弃婴过百,便是现在,他身边依然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孩子。 脑瘫,聋哑,失明,四肢不全,肢体残缺变异,先天心脏病,强直脊椎炎…… 天朝人其实对孩子无比看中,这是千百年的传统,所以除非不得已,一般甚少有弃婴出现;要有,九成也是因为上面各种无法治愈,却又给家庭带来沉重负担的病症。 时至今日,因为长年累月收养弃婴,范成功已经在他们县城闯出名声,弃婴的来源已然超出县城范畴。 但也因此,他渐渐将自己陷入无法自拔的绝境。 两个字,没钱。 大小十几口住着窝棚一样的房子,吃着只能管饱的饭菜,营养什么的没资格提;若非每个月民政局资助几千块,若非他开的自助式小卖部总能不定时收到不知谁留下的几百乃至更多,他早已陷入绝境。很简单,这些孩子大半需要定时去医院,打针,吃药,挂水……这是个无底洞。 若说以前还能坚持,问题是现在年近古稀的老爹病了。胃癌,初期症状,切除胃部病变部位,有很大几率痊愈,但那起码也是几万医疗费。 然而,他的银行卡从来没有过万存款过。 就这样让老爹等死?还是明天就将这些孩子送到孤儿院,自己出去打工,争取在老爹胃癌发展到末期之前凑足医疗费? 不过,县城孤儿院每年拨款有限,能不能一口气收下这么多孩子,这是个问题…… 电视机前,范成功心不在焉地扒着晚饭,周围一群孩子也知道他们老爹遇上了大问题,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真被送到孤儿院。 以前范成功也不是没送过孩子去孤儿院,但没过几天两个小子居然自己跑了回来,各种难受不适应,范成功也便断了心思。但现在,不送孤儿院,他还有什么办法? 忽然,范成功动作一顿,眼睛紧紧盯着《新闻联播》里的画面,耳朵竖起,不敢错过一个字。 无量基金?二十亿初始资金?优先资助有善德善行而身陷困顿者? 他前后十八年收养那么多孩子算不算善德善行?他穷得叮当响,老爹有病没钱治,算不算身陷困顿? 范成功眼睛发亮,不管怎样,这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十点钟就去网吧看看…… 在《新闻联播》强大号召力下,这一刻决定十点钟准时光顾无量基金网站的人不在少数,更多人口耳相传,将这消息及时告诉更需要的人。 这是本分的,也是心存善念的。 也有不本分的,二十亿的慈善资金,足够任何人眼红。在不少人看来,与其将这些钱施舍给那些傻不愣登的穷鬼,不若分些给他们花差花差…… 也有怀疑的,二十亿?足以排进天朝富豪前二十了;以现金论,足以排进前三。以天朝的大环境,谁会舍得一口气拿这么多钱做慈善?而且新闻里说那位本身财富都不过亿,这些钱都是别人捐的,大头还是老外给的,这事怎么看怎么玄乎,别又整个假新闻出来吧? 百种人就有百样心思,有人质疑,就有人笃信;有人诋毁,就有人称赞。不过无论这些人怎么想,借助《新闻联播》的东风,这个晚上,“杜青”两个字,深刻无数人脑海,可能是高官,可能是白丁,可能是平民,可能是富豪。 与此同时,青松大厦六十七层却在紧张忙碌中。 “会长,陈总,收到第一张申请表,善医申请。申请人罗小秋,填写人是他寝室同学,大三,母亲肾衰,每周透析两次,他本人兼职四份工,已经坚持三个月,走路都打瞌睡。不过善德善行这一行,只说百善孝为先……这个,应该怎么处理?”秋长青拿着一张纸过来道。 杜青毫不犹豫道: “批准,同时发给他一张自愿义工表。孝道是天朝传统,怎么宣扬都不为过,对自己亲人长辈都不尽孝的人,我相信也不可能有其他善德善行。自愿义工表,是因为他只是对自家有贡献,本就理所当然,但我要的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才有意义。不过时间上不作限定,看他自己意愿。还有,所有电脑数据都要做成纸质档案,以备后查,最好还要有申请人的照片……” 许为民道: “这事简单,我吩咐他们加上电子照就成,就是多了这个条件,申请人可能麻烦些。” 秋长青却道: “不算麻烦,找个照相馆就成。一般慈善申请程序,很多人求爷爷告奶奶,跑断腿盖了若干个章都未必能申请下来,这个网上流程已经简练得不能再简练了。要不是有担保人制度,还有周边公众自愿监督举报制度,我估计骗子很快就上门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太保险。” 杜青笑道: “担保人制度有些假,网上随便填个名字,谁知道是谁?不过一旦查出担保人有问题,就说明捐助也有问题了。监督举报还算不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过我们还有一轮实地核查,才会发款,还有事后回访,相信应该能断绝不少问题。当然,财帛动人心,有些事总难杜绝。嗯,发现第一个这样的案例告诉我,诈骗慈善款,不能轻易善了。” 目前状况下,所有善医申请其实都是善财申请,因为慈善医院还没建起来,只能提供资金让患者就近医治。 有鉴于此,陈雪妃倒是早早让人联系了全国各地各大医院,一来可以保证医疗质量,二来也是一种杜绝弄虚作假的方式。 片刻,秋长青又拿来一张纸: “会长,陈总,这个申请有点意思。范成功,我听说过这个人,收养了不少残疾重病弃婴,十数年如一日,家里条件很差,十几口人住的房子像窝棚。我以为他要申请善财的,不料居然是善医,帮他父亲治病。” 杜青脑海蓦然浮现一副未来才会出现的凄惨场景,皱了皱眉道: “那没什么好说的,批准善医,同时启动善财救助。不管怎样,孩子的居住条件要改善,否则万一不测,好心好事就成祸事了。嗯,以后这类案子都同此办理……” 秋长青点头而去。 当然,发过来的申请表远不止这么多,只是有些拿不准的或者异常的秋长青才拿过来。 那厢,监控网站运行的技术人员已经在叫嚣流量太大,服务器支持不住开始卡了。 许为民摆摆手,淡定地让加服务器,早准备着呢,不差钱。 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众人,陈雪妃道: “青哥,你打算一年花多少?” “有多少花多少,上不封顶,问题是你就这么些人,想把这些钱有序地花出去而不是胡乱糟蹋,也不太容易呢。” 陈雪妃点头道: “说的是,我得让许总监再加个招聘栏……缺人啊。”【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4章 幸福的烦恼 清晨,天色微光,杜青准时睁开眼睛,动了动,发现被舒心雪妃八脚鱼一样缠得严严实实。【】 胳膊分属两个怀抱,挤压着绵软之处;脖颈间却被两条玉臂搂着,劲儿挺大,也不担心他窒息;双腿被四条玉腿压着,两边腰间微微有点毛刺感…… 昨晚既然去了青松大厦,一直折腾到十二点多才收工,自是不好扔下雪妃再回幸福家园。小姨子深夜发短信问不回家时,杜青只能拒绝,结果张主任发来一个悲伤失望的表情,加上一句惋惜的感叹后缀――“白洗白白了,还跟姐姐练了几个姿势呢……” 杜青无言以对,仰天长叹:幸福的烦恼啊…… 轻轻挣脱两人怀抱,杜青拿起床头柜上开启静音的三人手机。 舒心手机毫无动静,他自己手机则是多了个短信,打开则是杨正武发来的恭喜并祝贺基金成立的短信,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这自然不是杜青收到的第一个祝贺短信,昨晚《新闻联播》结束后他就接了好几个电话,李小华的,赵忠实的,林中建的,苏中和的,个个不吝言辞,极度赞颂他的大手笔。 老爹老妈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是不是电视台搞错了。自家儿子不过上了个普通学校,毕业后也找了个普通工作,何曾想过仅仅几个月就能上央视,更关键的是居然能聚拢二十亿,别出了什么大事被当替罪羊了吧?杜青好一番解释,总算打消老爹老娘的顾虑。 苏琦也发了个短息,写着“杜青,厉害啊,佩服佩服;好女婿,加油,我看好你哦……”,杜青只能无语。 如杨正武这样发短信的还有几个,比如省台台长应长风,比如冀原市局张涛,他们都属于关系比较远的,最多也就几面之缘,打电话太过突兀,发短信就比较合适了…… 雪妃手机上却有几个未接来电……杜青拍拍雪妃香肩: “妞,有电话。” “别闹,瞌睡死了,天大的事等我睡醒再说……” 也是,才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对雪妃这样的美女自然严重不足,何况回来后还被好一番折腾,差点没晕过去,也不知是兴奋的还是累的。 不管怎样,若不是为了无量基金,雪妃也不至于这样。杜青一手轻抚,五功德化作一道热流传入雪妃体内。 一声轻吟,雪妃骤然睁眼,再无一丝睡意: “青哥你搞什么鬼,人家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先处理正事,没事随便睡。” “都这么精神了,还怎么睡得着啊……” 从床头柜上倒出两颗木糖醇放到嘴里,雪妃一骨碌爬起来,两只雪白玉峰就垂在杜青眼前,散发着香甜诱人的气息。 杜青双眸微眯,尚未有所反应,雪妃已经倚在他怀里,抓过他一只手放在丰软之上,另一手翻起手机。 “喂,秋总监,什么事?刚刚手机静音了……” 手机接通,雪妃一手就在杜青身上摸啊摸,三两下摸到下面,就不老实了。 杜青神色微变,一双无处安放的手也便胡作非为起来…… 雪妃忽然翻身跪起,抬头妩媚一笑,晃了晃拥有惊人弧度的腰身,轻轻摩挲了下雪臀。 杜青瞪大眼睛,要不要玩这么刺激?忍得住不叫么? 想着间,人却已经不由自主挪动后面,轻轻一动,一枪如龙,直入要害。 雪妃娇躯一颤,半晌不语,手机那头传来秋长青疑惑的声音: “喂,喂,陈总,你在听吗?” “……在,你说……”雪妃的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带着无法言喻的鼻音。 知道这妞也经不起几下玩,杜青轻拿轻放,都不敢过分深入,却依然感觉比以往紧致了数倍。分心之下,另一手就摸上一边舒心玉腿,五功德输入,未来大主播也自苏醒。 一睁眼就是这幅模样,舒心狠狠瞪了杜青一眼,眼眸一转,却在前面折腾起雪妃来…… 陈大小姐俏脸酡红,呼吸急促,手机那头又疑惑起来,连忙解释在晨练。 当结束通话,放下手机后,陈雪妃就是一声难以自控的长嘶,娇躯剧烈颤抖,人如泥一样软瘫下来,浑身各处细微的痉挛久久难以停歇。 果然不堪征伐,杜青嘿嘿一笑,接下来自然轮到似有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害怕的舒心…… 苏珊索菲亚有些奇怪: 以往主人都是七点准时下来的,今儿怎么都快八点了还看不到人影?早餐都冷了。 刚想着间,杜青已然神清气爽地下楼,吩咐道: “她们两个还在睡觉,你们不用管了。收拾一下,今天我带你们去京城见识见识。嗯,跟在阿卜杜勒后面,应该还没逛过天朝京城吧?” 杜青出枪,自是往死里杀,起码杀到认输求饶才行,不然也没那个底气花心。不将她们彻底杀趴下,杀到又爱又怕,这家就容易不宁了。 吃过午饭,卡宴载着两女自去看守所,就剩几人的功德值还没收割,今天算是最后一日。 而且今日收割后,或许会有惊喜,功德碑可能再起变化。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一身功德值已经九千五出头了,说不定今天就能破万。 一日之间如此疯涨,当是无量基金成立的结果,这中间少不得跟央视新闻巨大宣传作用有点关系。 他还是昨晚回来例行公事般暗念一百遍“无量逍遥”时才发现的,突然多了这么多功德值,早上就忍不住小小浪费了一下。 谁有近万现金,都不在乎花上十几二十块的。 不过,在功德大增的同时,久不关注的业力值似乎也增添不少。也不奇怪,有人欢喜高兴,自然就有人羡慕嫉妒恨。 只是,功德过万,那就从沙弥变成和尚了。 怎么感觉这两个字这么刺耳? 无语叹息中,杜青拨通高山的手机: “高山,今天我去京城,要不要一起?” “求之不得,这两天解的石头都不怎样,我都不耐烦了。嘿,好东西见多了的毛病……” 杜青哑然失笑,让高山去高速路口候着,他最多一小时就到。 半小时后,杜青从看守所出来,脸色有些古怪,有点失望,又似乎有点庆幸。 失望的是还差七八十功德值才能过万,庆幸的是还好,还没变成和尚…… 车子掉头去京冀高速,水玲珑忽然打来电话: “妖怪哥哥,听你小姨子说你今天去京城?带我一起去呗……” 张主任这辈子跑不掉小姨子的称呼了,或许她也甘之如饴……杜青笑道: “当然没问题,等着,一刻钟到楼下。” 卡宴抵达幸福家园时,将如意如玉托给张老师张主任的水玲珑已经一身大红妖娆打扮,袅袅站在路边,勾动街上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回头率百分百。 与苏珊索菲亚一声招呼,水玲珑坐到副驾驶位置上,车子发动,小妖就忍不住道: “妖怪哥哥,今天星期天,如意如玉都在家,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要去京城?” 杜青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以为你早就想去京城的,能熬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了不得了。” 水玲珑微微色变,旋即笑道: “我忘了,妖怪哥哥是妖怪呢,自然什么都清楚。嗯,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杜青意味深长地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水玲珑神色再变,沉默半晌方道: “水家有两个千百年都没变化的显性遗传基因……你知不知道?” “嗯,一是除了头发,其余地方寸草不生;二是凡是女孩子,必是双胞胎。这两个遗传规律只在女孩子身上起作用,所以一直以来你们家族都有祖训,凡是生的女孩子都必须姓水……” 水玲珑有点见鬼的感觉,这当儿才体会到那些罪犯面对杜青是什么滋味,这其中就包括左良萧子安。 “我妹妹叫水清浅,疏影横斜水清浅的清浅,小时候她一直宣称自己是姐姐,其实她比我晚出生五分钟。天朝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去年成为天朝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 “厉害,音乐才女啊,不过咱家小妖也不差,英姿飒爽女警察,********有木有?” 水玲珑不理,自顾自说道: “十年来我跟她基本没有联系,而且曾经一度失联。好在我知道她在音乐学院,加上现在网络厉害,我才重新找到她的具体信息。其实,要不是萧子安用她威胁,我早就雪华一样离婚了,也不至于折腾这十年……” 杜青安慰道: “没这十年苦痛,你能认识我么?” 水玲珑笑了笑,双眸微眯,人就变得妖娆妩媚: “我不以为萧子安那混蛋有能耐找到她,但那老不死的萧长河就不能不防了。反正也是相互折腾,谁怕谁啊,那就熬呗,终于被我熬到你的出现,终于被我熬到那老不死下了台。” “所以,你终于可以放心大胆找你妹妹了?” “当然,我真想知道这十年,不,应该是十五年来她有多大的变化。变漂亮了?嫁人了?有孩子了?会不会也跟我一样十五年来受尽诸般苦楚……” 水玲珑喃喃自语,眼神呆滞,思绪横飞。 后座,苏珊索菲亚相顾无言,貌似很复杂的故事,天朝人真能折腾…… 车子飞驰,与高山汇合,杜青恍然记起应该给北山别墅地下保险库里那么多明料找个出路。 摸出手机,略一思量,拨出一个号码: “秋美女,还记得冀原****不?”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声若洪钟的质疑。【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5章 姐妹 “呃,不好意思,打错了。{}” 按掉手机,杜青仔细回忆了下秋若容的号码,挨个按下,手机突兀响起。 杜青手一抖,直接接通,还是那个大老爷们的声音,还是那句霸气十足的质问: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杜青皱眉道: “你又是谁?打错个号码不犯法吧?还不依不饶了?” “我是邱长胜,号码没错,你是谁?” 杜青吃了一惊:“京城军区那个邱长胜?” “看来你知道我,说吧,你哪位?”手机那头,头发花白将星闪耀的老男人看看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居然真是“****”两个字,脸上一沉,冷冷道: “你该知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老实交代,我能挖出你的祖宗八代。” 杜青哑然笑道: “我叫杜青,冀北皇州人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跟秋若容有过几面之缘,手上有批翡翠明料,想问问她要不要的。不过,秋若容的手机怎么会在邱将军手上?” 有这么简单?那“****”二字怎么解释?不过邱长胜什么身份,纵然心中疑惑,也不可能当面问出来,派人查就是了,然后该怎样就怎样,轻描淡写道: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做生意找别人去,有些枝头不是你能攀上的……” 这是赤果果的无视轻视加蔑视……杜青咂了咂嘴道: “邱将军,一般情况下都是秋美女主动找我的,所有有些话还是搞清楚情况再说;其次,我本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不过一想现在我也不穷,那就算了。最后,我叫杜青,嗯,就这样,再见……” 不等杜青挂上电话,手机里已经传来忙音。 这事搞的,有点憋气啊……放下手机,杜青摸摸脸颊,半响无语。 小水妖吃吃笑道: “原来妖怪哥哥也不是无往而不利的,怎么,泡别人家美女吃瘪了?似乎来头不小呢……” 杜青叹道: “曾经有个美女,哭着喊着求哥要了他,哥矜持着没有理。现在美女貌似飞了,不过哥不后悔,因为哥有你们,哥每晚都有去处,哥都分身乏术忙不过来呢。” 水玲珑就笑,轻飘飘地道: “……死鸭子嘴硬。” 杜青也笑,邱长胜三字在他心中再不留一丝痕迹,甚至都觉得自己最后那话有点装逼了,完全没必要。内心强大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一切于我若浮云啊…… 京城,军区医院,窗明几净的特护病房内,秋若容躺在床上,宛若传说中的睡美人,只是口鼻间戴着的呼吸器意味着情况似乎不太妙。 床头,头发花白将星闪耀的邱长胜合上手机,扔给警卫道: “查查手机里的号码,重点关注‘****’,真名杜青,二三十岁,冀北皇州人。” 警卫接过手机,邱长胜复又对床边一个中年女子道: “婉秋,你看着点儿,有事打电话。若容一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中年女子婉秋一脸愁容: “都这样了还吉人天相?王院长说明早醒不过来,九成就是植物人了……都怪那些该死的渣土车。” “放心,我会处理的,谁都跑不了……” 眼前突现一排排高楼,已至京城市郊,杜青道: “现在是找你妹妹,还是跟我去赌石?” 有点坐立不安的水玲珑飞了一眼: “还要问吗?” 杜青哑然一笑: “好吧,去找你妹妹,十年相思苦啊。” 便打电话告诉高山,这边有点事,中午自由活动,下午再联系。 京城交通极其复杂,到处立交桥,宛若迷魂阵,没点经验可能绕上半天还在原地打转,而且杜青也不清楚天朝音乐学院怎么走,便换到曾悄悄经过几次学院的水玲珑开车。 大约十一点,车子开到学院门口,停了车,杜青只觉大开眼界。 大门街道两边成了停车场,一溜溜豪车停着,粗犷的悍马,优雅的宾利,刺眼的法拉利,犀利的迈巴赫,古典的劳斯莱斯,甚至还有加长林肯,呃,这玩意进来容易,拐得出去么? 不少小开倚门而立,相互之间谈笑风生,神采飞扬志得意满。这般场景对年轻女子而言,自是难以抗拒的****,一朝飞上梧桐枝,从此跻身富贵人。 卡宴夹在当中,非但不起眼,而且是谁都懒得瞥一眼的灰姑娘。 杜青啧了两声,大是感慨,这是中午,不知到了晚上又是何等光景。据说这还不算什么,北影北戏,民族大学传媒大学,才是京城豪车云集的重地,尤其是前两者…… 水玲珑扫了一眼,掩唇而笑: “妖怪哥哥,有压力了吧?现在姑娘不好追呢,你的卡宴落伍了……” 杜青失笑道: “追什么追?哥哥我一般都是被动式的,何况有你足够了,你没见那些小开看你的眼神?走吧,正事要紧……” 确实,水玲珑刚一下车,那妩媚容颜妖娆风姿落在众多豪车车主眼中,立时镇住一大半,甚至有人都开始往这边位移。不过一见杜青,所有炙热就成了惋惜。 可惜,好好一朵鲜花就这样插在牛粪上了。 虽然杜青也不算寒碜,但在众多小开眼中,不管寒碜不寒碜,抢到鲜花的都是牛粪,要不就是狗日的…… “苏珊索菲亚,你们呆在车里,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两女一身黑袍太惹眼了,比豪车还抢戏。 门口登记,杜青递出冀北公安厅临时工作证,也便没了阻拦。 “你妹妹住哪儿?学校大得很呢。” 水玲珑却笑: “我站在这儿,一会儿就有些人跟我打招呼就有人主动带路你信不信?” 杜青眉头一扬,刚要说话,耳边已经传来一声轻呼: “咦,水首席你回来了?不是说下午的飞机么?” 杜青抬头,却是一个小姑娘背着琴囊蹦蹦跳跳而来,脸上带着诧异惊喜的神色,不禁哑然。 果然,又是一对让人分不清的双胞胎,小水妖这自信不是吹的;不过也亏了这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不然真不容易将水玲珑当成水清浅。须知容颜可以一样,但不同环境下成长的人,气质绝对不一样…… 水玲珑给了杜青一个得意的眼神,笑道: “嗨,美女你好,我不是水清浅,我是她姐姐。” 小姑娘诧异了,仔细看了水玲珑两眼,迷惑道: “呃,没听水首席说她有姐姐啊?” 水玲珑转了转娇躯,悠然道: “美女,你看我跟清浅有差别吗?这应该能说明问题吧?我跟她是双胞胎,比她早出生五分钟,我叫水玲珑。” 小美女定了定神道: “你们长得确实一模一样哩,不过细看气质大不同,姐姐你比水首席妖多了,有点像狐狸精,男人一见就拔不开腿的那种;水首席气质优雅素净,言语不多,有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不知让多少臭男人自惭形秽退避三舍……嘻嘻,姐姐别见怪,狐狸精是褒义词,无数女人想成狐狸精而不可得哩。” 水玲珑哑然无语,心道能说一个月前,我也是生人勿近让无数男人退避三舍的冰山女神么?我妖,因为我有妖的对象啊,女为悦己者容,女人总有这么一天的,到时恨不得越妖越好呢…… 轻轻瞥了一眼笑容满面的杜青,微微一笑,更见妖媚,颠倒众生,勾魂摄魄。 杜青双眸微眯,坦然受之,小姑娘却受不住了,捂着眼睛道: “不成了,姐姐你别这样笑好不好?人家自惭形秽不说,万一以后不喜欢男人了,那就惨了。” 水玲珑莞尔一笑: “现在没疑问了吧?嗯,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清浅住的地方看看?对了,还不知道美女你的名字……” “我叫林琪,水首席家就在后面那栋高层教师楼里,不过现在没人,去了也没用。” 水玲珑目光一凝:“清浅没结婚?还是单身一人?” “嘻嘻,谁配得上水首席呢?反正这两年我没见过,偶尔有死缠烂打的癞蛤蟆,我们一众同学齐出马,三十六计随便两招,直接歇菜。对了,我有水首席的号码,要不要打个电话试试?水首席跟着交响乐团去东瀛演出了,现在演出应该结束了,下午的飞机回来……” 林琪报出号码,水玲珑迫不及待拿出杜青的手机拨起来,当然,前面还有国际区号。 “喂,我是水清浅,请问您哪位?” 听着温润如水的声音,水玲珑深深吸了口气,双眸微眯,淡定地道: “我是你姐。” 手机那头声音一滞,呼吸急促,清晰可闻,半晌试探道: “……玲珑妹妹?!” 水玲珑立时笑了,双眸微微湿润,斩金截铁道: “不,是玲珑姐姐!” “好吧好吧,现在让你一回,让你做会儿姐姐,见面后就轮到我当姐姐了。对了,你在哪儿?我在莫斯科,下午五点半到京城机场……” “嗯,我去接你。对了,这些年你怎样?” “我还好,你呢?那个人呢?” “进去的进去,倒台的倒台,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多年未见,两女这天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半晌水玲珑拿着热得发烫的手机过来意犹未尽道: “没钱了。” “那一会儿去充钱,先带林美女吃午饭,聊表一下谢意。” 林琪还待客气,水玲珑道: “走吧,正好给我讲讲我妹妹这些年的故事……” 三人便出了校门,却见不远处诸多人围城一圈,不时传来欢呼,间或还有“美女给力啊”“再用力一点”的怂恿声…… …… 京城军区司令部,邱长胜独坐办公室,一脸阴沉。 “报告。” “进来。” 警卫推门而入,拿着一摞文件道: “司令,杜青的详细资料。这人厉害,一个月前泯然众人,一个月来一飞冲天……” 第186章 坑爹玩意 杜青没兴趣看稀奇,不过圈子就在他车前,只能穿过去。 不过走到跟前,一眼瞥过,杜青不由一怔。 圈中,蒙着粉色纱巾的索菲亚正将一个红发小开压在身下,左右开弓,啪啪声中,那小开眼见着脸成了猪头。 边上,苏珊跟诸多围观众一起拍手叫好,喊着怪腔怪调的“加油,继续”。 水玲珑也瞧个正着,啧了一声道: “没看出来啊,你这女仆挺厉害,莫非这就是你到现在还没下手的原因?” “……你真敢说,那是侍女,不是女仆。”杜青拍拍手,叫道: “苏珊,干嘛呢?” 苏珊回头,见是杜青,稍稍矮了下身体,似乎还吐了吐舌头,连忙叫了声索菲亚,老老实实走过来,轻声唤道:“主人。” 离得近的几人听得分明,立时呆滞。 主人?何年马月的称呼?莫非爱情动作片观摩多了,出现了幻听? 不对,那位是谁?不是小提琴女神水清浅么?怎么这么一身妖娆打扮?还有说有笑,分明是芳心已属…… 这瞬间,无数人心都碎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水首席,那小白脸是谁?” “水首席,矜持啊,你不能也被拱了呀……” “水首席,拱了也没关系呢,等我毕业,待你长发及腰,一定把你抢回家……” 林琪噗嗤一声笑得直打跌;水玲珑回眸一笑,指尖掠过长发,眼波流转,妖媚横生,无数人失神,小心肝再碎——这么些年,何曾见过水女神这般笑过,有此可见她现在是何等开心,怎么抢得回来哟…… 杜青脸有些黑,说小白脸也就算了,还成了猪?这还不算,还要抢?不过,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些人也就嘴炮厉害,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反正肉已经烂在锅里,便问苏珊道: “怎么回事?” 索菲亚扔下红发小开跑过来道: “是这样的主人,我们好好呆在车里的,这人跑过来敲车窗,我们以为有什么事,结果他伸手就要掀我的面纱……” 这是活该啊,我都没看过两女什么模样……杜青点头道: “走吧,上车找地方吃饭。玲珑你跟苏珊她们挤一下,林琪你坐副驾驶,附近找个清真餐厅……” 几人上了车,杜青正要转到另一边驾驶室,身后传来口齿不清的怒喝: “站住,打了人还想走?” 杜青拍拍脑袋,都忘了还有这位,打人终归不好,是得有个交代。 走到鼻青脸肿他妈都有可能认不得了的红发小开面前,杜青掏出钱夹,递出一叠老人头道: “拿着去医院,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谁要你的钱!老子有的是钱……”红发小开一巴掌拍在杜青手腕上,非但没拍掉一张票子,反而将自己手震得生疼,甩了甩胳膊叫道: “把那女的叫出来,老子双倍奉还十巴掌加四腿,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老子让你出不了京城……” 杜青诧异道:“你爹是李钢?” “我爹是李铁。” “……后面呢?” “什么后面?” “后面没有了你说个球啊?要是多个字我还可能看在老前辈的份上敬重几分……”杜青一巴掌拍到红发小开红肿的脸上,他是何等手劲,一个踉跄直接摔倒: “李铁李铁,你爹打球的?跟谁一口一个老子?告诉你,不管你爹是不是打球的,送给我做小弟都没资格。嘿,一个男人花心轻佻不是错,亵渎人家信仰禁忌就是你的不对了,打不过就老实认了呗,挨了几下粉拳秀腿没跟你要出手费就算客气了,还敢叫嚣?就你这副德性,还敢跑到音乐学院泡美女?莫非学院的美女都瞎了眼?” “好……” “这话给力……” “看这狗日的以后还有没脸来我们学院……” 围着的众人齐声欢呼。学子大多是屌丝,对天天蹲在学院门口专逮美女的所谓二代们不知有多恨了,堪称夺妻之恨的世仇…… 只是一巴掌,红发小开眼前金星一阵乱冒,半晌回过气来,捂着脸直愣愣道: “……你敢打我?” “难道小姑娘打得我就打不得?你敢出言不逊,就该想到这个结果,我替你爹打的。”杜青蹲下身体,将那叠老人头抽出十来张,余下的塞到红毛小开口袋里: “我一般不出手,收个红包理所当然,权当你请客了,不过到医院打理一下也够了。还有,别做坑爹玩意儿,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爹惹不起的人满天朝都是……” 周围众人张大了嘴,眼神分外精彩,以为多打一巴掌多给点医药费呢,结果居然反收了红包,简直神逻辑啊。 杜青起身便走,红发小开半晌回过神来,掏出口袋里的钱狠狠一扔,随风四散,带着苦腔喝道: “站住!” 杜青回头,奇道: “莫非你还要打个千块钱的?那就真不够医药费了,总不能让我破坏原则吧?嗯,打八折还成……” 众人哈哈大笑。 红发小开起身,脸红脖子粗: “有种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定不会……” “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哪有时间跟你个毛孩子过家家。”杜青头也不回,既有几分惋惜又有几分怂恿道: “非要坑爹,先展现展现你爹的实力,找到我再说。” 上车,发动,走人,留下一地传说。(..info好看的小说) 传说貌似水首席的归属,传说拥有两个异国女仆的神秘男人,传说匪夷所思的神逻辑…… 十分钟后,一应传说登上音乐学院论坛,伴有分辨率不高的录像,但录音却很清晰;因为貌似水清浅的出现,半小时千人留言,顶至榜首,成为今年最红贴…… “欺负小孩子有意思么?莫非上学时有心结,所以趁机发泄发泄?”车上,水玲珑忍不住笑道。 “哪有,我上学平平淡淡泯然众人,甚至有同学四年下来都不认识我。没女朋友,自然就没被抢的狗血故事。”杜青笑道: “也谈不上欺负小孩子,那小子说不定都比我大,小小教训,让他以后好好做人而已。遇上我算他幸运,这性子要不改,万一以后碰上个比他更嚣张的,那就不是简单一巴掌了,破家灭门也难说……” 苏珊忍不住插嘴道: “主人你还给他钱?这在我们老家要砍手的……” 汗,能跟你们那儿比?犯事了直接就是肉刑啊,砍手算客气的,大街上砍脑袋也时常有…… 林琪看着反光镜,一脸古怪,吃吃道: “那个……她们真是你女仆?而且还是外国女仆?” “都说了是侍女,你这一乱说,万一传成女奴,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不过她们确实不是天朝人,中东酋长国的。” “我说嘛,天朝信众哪有蒙脸的,就算中东那地方只露一双眼睛也不多吧?” “是比较少,她们是原教旨主义信奉者,一切依从古法。” 说笑间,车子在林琪指引下,开到一家清真餐厅停车场。 点菜,吃饭……苏珊索菲亚还是老习惯,要了个小包厢,就是不跟杜青坐一张桌子。 饭桌上水玲珑就问起林琪有关水清浅这些年的过往。 其实林琪不过是水清浅所带班上的学生,对水清浅本身所知也不多,大多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传说故事。不过就这些点滴,已足够水玲珑拼凑起妹妹这些年的模糊形象。 坚强,独立,自信,美丽优雅,魅力四射,还有无可限量的未来…… 水玲珑妩媚的双眸微微有些湿润,她这妹妹,算是活出人样了,没辜负父母当年的希望;她算是庸庸碌碌,不过现在这生活状态也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得多。 吃饱喝足,苏珊索菲亚也过来汇合,杜青便招呼走人。 尚未出门,包厢门忽然砰的一声推开,冒出一群大盖帽,后面一个红发脑袋,张扬拉风,嚣张得瑟。 红发小开钻到前面,看看一片狼藉的桌面,嗤了一声: “这就要走啊?是不是迟了点儿?现在老子找到你了,有能耐再蹦跶啊……” 这坑爹玩意儿……杜青啧了一声,看向为首中年警察。 听到红毛出口成脏,中年警察也不禁皱眉,一本正经道: “这位先生,你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殴打他人。这是报案人,请我们走一趟吧……” 杜青一指林琪水玲珑:“她们呢?” “她们都是凶手,都打了我,当然都带走……”红毛这才注意到水玲珑的样子,立时色授魂与,心中大为后悔,早知还有这样的美女,没事****两个都不知什么样儿的外国妞干嘛? 林琪吃了一惊,脸上不由冒出惊惧之色。现下的天朝,不管有事没事,谁都不想进局子逛一圈,天知道会不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不像美帝,要是哪个一辈子没进局子逛逛,那才是怪事。 中年警察咳嗽一声道: “放心,只是协助调查,我们也不会听信报案人一面之词。如果事实证明与你们无关,自然可以走人。” 杜青瞄了一眼中年警察胸前的警号,叹道: “红毛啊红毛,坑爹也就算了,坑队友,这可不是好习惯。嗯,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中年警察眼神一凝,立时笑道: “当然可以,这本来不是大事,你不打我们也要通知你们家属的……” 杜青就笑: “其实我很期待你说不能的,不过既然有女士在场,还是无辜女学生,那就算了。嗯,平日没少被这些富二代官二代折腾吧?是不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忒不是人?” 中年警察苦笑:“您理解就好……” 今儿这情形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但若眼前这位底气不足,那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委屈委屈了。不过现在看来,貌似红毛是踢上铁板了…… 听着这边聊得挺投机,红毛不乐意了,嚷嚷道: “黄警官,你到底那边的?那小子,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你打呀,老子就看你能找出什么天大的靠山来……” 杜青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啪的一声,又一耳光甩到红毛脸上。 红毛嗷的一声叫起来: “黄警官,你看他,你看他居然敢当着你们警察打人……” 黄警官刚要说话,杜青漠然道: “这么多人,你当谁老子呢?” 黄警官怔了怔,明白过来,脸就有些红,狠狠瞪了红毛一眼。 红毛一脸无辜,他这智商堪忧,都没想想明白黄警官再那么听话,就成他儿子了…… 杜青掏出冀北省厅工作证,递给黄警官道: “先看看这好不好使,不好使我再找人……” 看看证件,黄警官递还过来,笑道: “原来还是半个自家人。”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明白上面“聘用”二字的含义。这两个字有可能很高端,比如刑侦顾问法律顾问之类的,起码也是高等院校的专家学者;也有可能一文不值,比如临时工,就杜青的年纪,前者自然不可能…… “这么说不管用了……”杜青接过水玲珑递来的手机,一个电话拨给李小华: “李厅,我杜青啊,哪儿呢?” “哈哈,杜会长,你现在是大人物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在京城。” “别提了,什么大人物,被大人物拿住了才是真的。你在京城正好,我也在京城,而且快进局子了。李厅这么多年的经营,拉我一把不是问题吧?” 李小华吃了一惊: “你在京城?要进局子?怎么回事?” “嗨,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啊。今儿碰到个二货,大庭广众下想****我那两个侍女来着,结果****不成反被揍了一顿。当时我还陪了点钱,谁知饭没吃完,警察就上门了,说我们几个都是凶手,得进去好好说道说道,中间还有个无辜女学生也被按上了罪名……” 杜青顿了顿,无视黄警官有些发白的脸色——既然他敢拉偏架,他自然也不在意再偏一点,续道: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李厅你要是也不管用,我就只能让我那两个侍女找她们殿下了,到时会闹出什么风波,就不关我的事了。你知道的,民不与官斗,咱平头百姓没本事,只能胡乱想辙了……” 谁知李小华牛头不对马嘴道: “杜青啊杜青,你真是我的福星啊,这种好事你也能碰上,我服了……” 杜青惊诧莫名: “……好事?” “可不正是好事,呵呵,托你的福,我升了半级,今天刚到京城报道,正不知从哪儿开始着手工作,你就帮了我的大忙。要我说,你应该不动声色先进去,然后再给我打电话。”似乎也感觉自己这话有点过分,李小华连忙道: “现在就算了,你告诉我那个警察的编号,其他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姓黄,编号005947。嗯,那个坑爹二货姓李,据说他爹是李铁,你知道这个人?” 不知想到什么,黄警官脸色越发苍白。 “……杜青,你确确实实是我的福星啊。” 我靠,又怎么了? “等等,我先接个电话,老领导打来的……” …… 京城军区司令部,邱长胜听着手机里“电话已停机”的声音,脸上不由一阵古怪: 那小子那么大气性?眨眼就停了机? 算了,据说小李也认识那小子,找他问问情况。 便按起另一个号码……【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7章 惊闻 合上手机,杜青笑了笑道: “走吧黄警官,按照程序,我怎么也得走一遭警局不是?” 看着神色轻松的杜青,黄警官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info无弹窗广告){} 红毛大笑: “小子,你找的人呢?土鳖,找不到大人物,也得找个大土鳖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 “闭嘴!”黄警官神色一变,转身道: “杜先生,不知您口中的李厅是哪位?” 不作死就不会死……杜青惋惜地瞧了一眼红毛,叹道: “红毛不是说了吗,就是个大土鳖……” 黄警官点点头,沉声道: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杜先生跟我们回警局录个笔录,待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其实,事情经过我也能瞧出几分,不算大事,我真心希望两位能够和解,不要到最后闹出难以收拾的局面来……” “不可能!”红毛断然道: “一个土鳖有啥资格讲和?我要验伤,我要告到他倾家荡产,进去住个十年八年……” 杜青双手一摊,但笑不语,心道现在想把自己摘出去?门都木有。调解讲和?有必要带七八个警察,京城警力很富余嘛…… “那行,走吧。”杜青当先往外走去。 看着他仿佛全不在意的模样,红毛眼眸微眯,忽道: “黄警官,怎么不给他戴上手铐。据我所知,这是个危险分子……” 杜青脚步一顿,伸出双手,看着黄警官。 黄警官眉头一皱: “不用,是不是危险分子,我心中有数,用不着李先生教我……杜先生请。” “那她们呢?”红毛指着林琪水玲珑四人道。 黄警官脸色一沉: “李先生确定她们四人都动了手?你该知道,诬告也是犯罪。” 看着黄警官有些冷冽的神色,红毛有些发毛,却依然倔强道: “当然,我被打了难道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黄警官点点头: “那成,麻烦四位也走一趟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头看看脸色有些发白的林琪,杜青安慰道: “放心美女,不会有大事的。话说你还没坐过警车吧?今天开荤也是个不错的经历,以后可日益好好跟你那班好姐妹吹嘘……” 林琪想笑却笑不出来,谁能想到做个好事,吃个顺便午饭,居然能吃出飞来横祸? 水玲珑皱眉道: “杜青,下午还要接妹妹的……” “没事,肯定赶得上,我还想去潘家园转转呢,耽误了我一定找土鳖算账……” “进去了还想出来?白日梦做多了吧?”红毛走在后面不屑道,瞅见苏珊索菲亚两女,眼珠一转,便道: “黄警官,这两个女的不会进去了还戴面纱吧?万一她们互换面纱,谁知道谁是真凶?不如现在就让她们脱掉。嘿嘿,她们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免费帮忙的……” 说着间,红毛手就伸向索菲亚,只是一接触索菲亚瞪圆的双眸,冰冷的眼神,手就下意识往回缩。这妞没铐上,众目睽睽下在被打一顿就不划算了……呃,不对,警察面前,她敢动手么? 心思还没转过弯来,咔嚓一声,手腕上忽然多了一对手镯。 看着眼前一脸冷肃的黄警官,红毛呆了呆,惊诧莫名: “黄警官,你铐错人了吧?他们才是凶手……” “谁是凶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得看调查结果。不过,你刚刚伸手我是亲眼看见的,李龙啊李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警察面前也敢胡乱伸手非礼女子?对不起,为了防止你再犯错误,我不得不采取点措施,这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会知道的……”黄警官一本正经道。 红毛李龙岂能领情,瞧着黄警官似乎真有把他拷回警局的样子,立时破口大骂: “我靠,黄超,你敢铐我?信不信我爸一句话就能扒掉你的虎皮?赶紧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 黄超冷冷道: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找袜子塞住你的嘴?” 李龙一滞,咬牙道: “好,黄超,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突兀生变,众人都是一怔,几个跟班民警协警一脸匪夷所思。 杜青心念微动,飞到红毛身上的八眼天珠链虚影便自收回。若是在他眼前还被人掀了两女面纱,那真成笑话了,他都没脸再见阿卜杜勒。 不过黄超并没因铐上李龙就对杜青等人另眼相看,依然一本正经地请他们去派出所。 杜青自是了然,这位是想彻底回归公事公办的程序,反正有人受伤有人报警,他们就该出警,就该将嫌疑人带回调查,只要程序无误,谁也拿他没办法。 至于铐上李龙,某种程度上算是赔罪,如果黄超从他的工作证,从他跟李小华的通话中猜出李厅是谁的话。 出了饭店,黄超居然让杜青开着卡宴载着几女跟在后面,杜青也便笃定他应该真的知晓李厅是谁了。 只是,通过折腾李龙来赔罪,自己企图置身之外,未免太轻松也太想当然了…… 杜青开着卡宴走在两辆警车中间,心中冷笑:这种老油子,某种程度上比狂妄无知的李龙更可恨。若非他们经常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无数次助长李龙这等人的威风邪气,他们也不至于养成这种德性。 副驾驶位子上,林琪依然惊魂未定,毕竟真要去警局呢。 杜青笑道:“放心,一会儿我就让这些警察送你回学校……” 林琪连忙道:“别,千万别,我不想被误会。” “……也好,我亲自送你。嗯,晚上水清浅回来,一起吃饭,算是赔罪如何?” 林琪幽幽道: “还敢吃吗?我怕饭还没吃好,警察又上门了。” “……” 后座,苏珊索菲亚也在捣耳朵: “主人太不给力了,还要去警局,我们这辈子都没去过……” “是啊,这个主人有点弱。不过也难怪,我听说天朝当官的最厉害,他又不是,连资产都没多少……” 一边水玲珑好奇道: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 两女齐齐摇头,私下诋毁主人可是大不敬。而且就教义而言,无论主人贫穷富贵,有能耐还是没能耐,她们都没资格说三道四。 杜青叹道: “她们嫌我这个主人没本事,居然要进局子……” 苏珊索菲亚啊了一声,连忙认错: “主人,我们不是故意的;主人,我们不敢了……” 水玲珑也吃了一惊: “你什么耳朵?我都没听清,你在前面居然听见了?” “两个原因,阿拉伯语她们就算说再大声你也听不懂,还有,我是神棍嘛,耳朵当然与众不同。看你们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叽叽喳喳。”杜青看看反光镜里低眉顺目的两女,便用阿拉伯语道: “苏珊索菲亚,按你们规矩,私下诋毁主人,该当何罪?” 苏珊索菲亚不情愿地道: “打……打三鞭子。” “谁打?” “……主人亲自打。” “怎么打?就这样打,还是脱了衣服打?” 苏珊索菲亚相视一眼,齐声道: “脱!” “不脱!” 杜青咦了一声,两女立刻换词: “不脱!” “脱!” 杜青哑然失笑: “商量好了没?到底是脱还是不脱?” “……主人想脱就脱,不想脱就不脱。” 这下两女总算商量一致了,不过这答案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儿? 杜青摇摇头: “念你们初犯,这次就算了,记住你们欠我三鞭子,以后再犯一起打。” 苏珊索菲亚齐齐松了口气: “多谢主人不罪之恩……” 打三鞭倒无所谓,疼也就一时,问题是打过之后留下的印记很难消除,可能跟随一辈子,那就等于破相,而且以后嫁人了也会不睦,离婚指数大增――都是一个教门的,谁还能不认识鞭印?自然就清楚过去曾发生什么。 这对女人而言有些难以接受,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些恐怖的规矩,束缚着女人只能循规蹈矩,不敢踏错一步…… 看到两女突然之间变得战战兢兢,水玲珑很好奇杜青到底怎么吓她们的,不过话未问出口,手机突然响起。 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杜青,我是邱长胜,立刻马上赶到军区第一医院305病房……” 对方伴随着强大官威的命令式语气,让水玲珑一怔之余下意识道: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我不认识邱长胜……” 说完直接按掉电话,前面杜青听到邱长胜三个字,想拦已来不及,叹道: “美女,还是你厉害,京城邱长胜的电话也能这么按。嗯,没说找我?” “呃,好像说了?我没听清,谁让这人一开口就命令式的语气,不爽自然按了。对了,邱长胜是谁?” “……其实我也没见过,挂了就挂了吧。”杜青摇摇头: “手机给我,有事应该还会打。对了,邱长胜是李小华李大土鳖的老领导。” 水玲珑吃惊道: “李小华都副部了,那他岂不是更厉害?” “嘿,也可能混得不如老部下呢……” “骗人,天朝这种事微乎其微。” “……你是不是很得意按掉这样一个号码?” 水玲珑嘻嘻一笑:“有点呢。不管他是谁,反正在老娘这儿吃了瘪。” 杜青哑然无语,适时手机再响。 接通后传来邱长胜的铿锵之音: “喂,请问你哪位?我是邱长胜,我找杜青……” “我是杜青,邱将军何以教我?按照邱大人的意思,手机我已经停了,也打消了攀高枝的念头,莫非还不够?” 十数里外,戒备森严的军区司令部,拿着手机的邱长胜不知怎的忽然感觉脸有些热,微微一顿,缓缓道: “若容病了,医生说明早醒不过来就是植物人……” “……怎么回事?”【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8章 坑死爹了 “……车祸,被渣土车撞了,为了保护她,我安排她身边的警卫当场死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杜青脑海浮现一个锋芒内敛的冷硬面孔,皱眉道: “跟去冀原的那个?” “嗯……听李小华说,你的医术有神鬼莫测之能,能不能救若容?” “我不靠这行吃饭,不过可以一试,但不打保票。”杜青顿了顿道: “不过现在没空,我前后都有警车,得先去警局一趟。不是说能坚持到明天么,应该赶得上……” 邱长胜一怔,不满道: “李小华效率这么差?你跟他说,我在军区第一医院305病房,一小时内要看到你的身影……” 前车拐进一个院子,杜青瞄了一眼道: “嗯,已经看到李厅了。” “就这样,挂了。” 院子里,李小华一身警服,挺立如松,正板着脸训斥对面十几个警员。 前车停下,黄超下车,看着对面低眉顺目被训得跟龟孙子一样的所长指导员,立时呆住,手足无措,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李小华骤然回头,冷冷道: “你是黄超?挺敬业的嘛,大中午都能这么迅速出警,不把你树成爱岗敬业尽忠职守的模范典型,我是不是都对不起你的辛劳?” 黄超脸色煞白,嗫嗫无语。 黄超身后六七个警员协警也都魂不守舍,他们不认识李小华,也不用认识,只看对面所长指导员的样子,就知道今儿撞枪口了,就不知是立即死亡,还是可以挽救两下…… 李小华一眼瞥过,冷漠厌恶——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表明态度,下面人自然清楚该怎么处理,冷冷道: “既然出警了,那就接着处理,我就在这儿看着,顺便见识一下幸福路派出所的工作风采。” 黄超松了口气,挺直身体敬礼: “是!” 李龙被带下车,依然双手被铐,依然嚣张无比,骂骂咧咧道: “黄超,你给老子等着,一定扒了你的皮……” 黄超心中窃喜,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不过李龙接下来一句话立马让黄超一激灵: “你妈的,哪次老子有好事没叫你,哪年老子没好处孝敬你们……合着就孝敬出你们这帮龟孙子出来。别让老子出去,否则一定平了你们——呜呜,放开我……” 他身后一个协警手疾,立刻捂住李龙的嘴。 初见这般场景,李小华还颇为诧异,怎么跟杜青电话里说的不一样,现在清楚了,原来却是见风使舵的窝里反,便道: “放开他,警察还能不准人说话?” 协警讪讪松开手,李龙反而不骂了,瞪着李小华道: “你是哪颗葱?能管他们?那还不让他们快放开我,不然我爹过来,一个个都没好下场……” 李小华哑然失笑,适时杜青下车过来,悠然道: “他不是葱,他是土鳖……” 众人一呆,脸色立时古怪起来。 看看眼睛都瞪出来的李小华,杜青双手一摊: “别看我,我只是转述,原话是红毛先生说的。嗯,他说我这样的土鳖,就算找不到靠山,也得找个大土鳖给他欣赏欣赏,所以,李厅你就给他好好欣赏欣赏吧。” 杜青话刚说完,李龙嗤了一声,自动接上: “原来还是个土——” 他两边的协警总算有点眼色,再度及时堵上嘴,那个人人都明白的字没让他吐出来。 李小华脸色就变得精彩万分,无语摇头,以他的身份也不好跟这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劲儿坑爹的小子计较,挥手让协警带进屋子。 适时,一辆宾利悄然开进院子,一个中年人从后座下来,正见红毛李龙双手铐着被带进去,脸色一变,高声道: “住手,怎么回事?我儿子做什么了?你们要铐住他?” 李小华杜青眼睛都是一亮,正好,能计较的正主儿终于来了,李龙惹下的祸事总要跟他老子算算账…… 不过两人都没理他,自顾自说着话。杜青道: “李厅,老邱有交代,说你办事效率太差,他要在一小时内见到我,还有四十分钟……” 李小华神色骤变: “那你还在这儿磨蹭干嘛?还不快去?” “呃,我这不是走程序么?既然到了警局,没个说法,也不好走不是?万一被当成逃逸,我不就傻眼了吗?” “你又不是交通肇事……咦,你这是将我的军,还是跟老领导拿架子?” 杜青指指数米外,笑了笑道: “若是活到谁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步,那不成黄超第二么?你说我要是紧巴巴地赶过去,老邱会不会以为我使尽浑身解数,就为了巴结他呢?” 数米外,黄超被李铁一把扥住,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走走不得,躲躲不得。 李小华瞄了一眼,理都不理,诧异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老领导不是这种人,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你跟若容本来关系就不错,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吧?” “谁说就这样看着?老邱说现在昏迷,明早之前不醒就成植物人,时间宽裕得很。不过我在老邱眼中,就是个想方设法攀高枝的人呢,所以啊,不着急,先等你这边事情处理好再说。” 李小华皱了皱眉: “等等,老领导跟我说过,说是跟你之间有点误会,不会就是这事吧?” “什么叫误会?我怎么不知道是误会。” “……算了,我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一会儿送你过去。”李小华拍拍杜青肩膀,放低身份亲切无比道: “兄弟,你别折腾我,一捐就是二十亿的大富豪,天朝第一号,全球闻名,现在我也惹不起你啊。” “……笑我二到家了?还是笑我明明没钱却装逼?” 李小华哈哈大笑,旋即收声正色道: “谁敢?!不怕走路上被人一砖头拍死?” 杜青摇头不语。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所以笑他的人肯定有的,而且肯定不在少数。 那边黄超却将李铁领过来,战战兢兢介绍道: “李先生,这是我们李局长,这位就是令公子冒犯的杜先生……” 李铁一脸笑容,伸手道: “李局长,幸会幸会,鄙人李铁,说起来五百年前是一家,犬子既然犯了错误,那就尽管责罚,小孩子不管教不学好啊,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 李小华冷冷瞥了黄超一眼——他有什么资格给他介绍?就算这里的所长指导员,在他李小华没有明示的情况下,都不敢泄露他的身份,更不敢给他胡乱介绍什么人。 黄超冷汗就一层层,他自然清楚自己什么角色,奈何正如李龙说的,孝敬收多了,关键时刻就身不由己,只能硬着头皮上。 直接无视李铁伸出的手,李小华漠然道: “不好意思,我这样的土鳖,哪有脸跟李先生这样的富豪握手……” 李铁不明所以,黄超一边苦着脸低声解释,几秒钟后,李铁脸就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冲进屋子一巴掌拍死不孝子……搓着双手呐呐道: “李局,实在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这样李局,晚上我做东,给您赔礼道歉,到时把市局张局也请上……” 李小华怔了怔,失笑道: “原来你不知道我是谁……杜青,走了。对了,把你侍女护照留下来,涉外案件,还涉及教门清规,小吕,你盯着处理一下。嘿,真是瞎耽误工夫……” 看着这番场景,杜青也颇觉好笑,果然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子,李铁根本没摸清情况,居然想拿市局一个副局长来压李小华,跟李龙一声“土鳖”有啥区别? 京城市局局长跟副局长地位完全是天壤之别,高配常委是铁定的,兼职政法委书记是一定的,关键时刻再挂个副部头衔也不奇怪。 不过倒也怪不得李铁,关键是市局下面各种分局,头头们同样被叫局长,下面人招呼时也不敢带个副字,所以整个京城公安系统,大大小小起码几十个局长。李铁怎么知道自己运气这么好,直接撞死在最粗一棵树上。 定定瞧了一眼李铁,杜青挥手让苏珊索菲亚留下护照,自己却被叫上李小华的车。水玲珑开着卡宴跟在后面。 看着两车倏忽远去,李铁呆呆道: “这个李局,到底是哪个局长?连张壬凤都不放在眼里?” 黄超一脸死灰,嗫嗫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从冀北省厅任上调过来的李小华,新任市局局长,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公安部部长助理。” 我操,你这不是坑哥吗?介绍个人都不介绍全了……李铁死死盯着黄超,接着转身冲进问询室。 须臾,伴随着一声声“我打死你个坑爹玩意儿”的怒骂,李龙歇斯底里的惨叫响彻派出所。 李小华把从冀北带过来的秘书小吕扔在派出所,由他盯着案子进程走向,当然,没了秘书他还有司机小张,依然是从冀北带过来的老伙计,倒用不着亲自驾车。 按着杜青的意思,两辆车拐着经过天朝音乐学院大门,放下林琪,水玲珑留了个电话号码,有事联系。 林琪连连点头,兴奋地道一定一定。 一步三跳走回宿舍的路上,林琪心中依然激荡不已。 李龙,她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貌似京城四公子之一,行事嚣张,见不得人的事似乎也做过不少,偏偏无人能制。原以为今天要倒霉的,谁曾想竟有这般峰回路转的结局。 四公子?四公子的爹都无视呢。那两个女仆还说这个主人不给力,还要怎么给力?当是她们王公满地走的酋长国啊。 如果有事,她一定不吝啬打电话……【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89章 只手回天 奥迪a6疾驰在车水马龙的街上,李小华看着窗外芸芸众生,忽道: “一年半载前,京城公安系统对我而言,可望而不可及,这辈子也没敢想过。{}所以这次我能到京城,杜青你居功至伟……” 杜青笑道:“这可不敢当,当是李厅才能出众,官运亨通才对。” “嘿,能到省厅之位,谁不才能出众?谁不官运亨通?但天朝三十余位省厅厅长,为什么这么快调我过来,还不是两大毒品网络案的缘故,还不是甄辉煌团伙覆灭的结果,说到底,还不是你的功劳?”李小华顿了顿道: “上面找我谈话时说得很清楚,就为了我的破案和综治能力,以应对一年半后的大事。” “……奥运会?” “自然。所以杜青啊,以后关键时刻还得帮帮我……” “李厅你这帽子戴的……不过,赏善罚恶也是我所追求,所以就算你不说,该做我还会做的。” “这就好这就好,知不知道到京城我办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李小华自问自答道: “让人给你办个刑侦专家特别聘请书,办好了我让小吕给你送过去。没工资没津贴没有级别没警服,不过发生在京城的任何一件案子,你都可以过问,并向我提供意见。” “你这是既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啊。”杜青诧异了: “而且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过问案子,说话还不如放屁。” “你还在乎这些?我倒是想过用正常程序特聘你,但转念一想,以你的身份那点级别津贴反而是种亵渎。你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在乎,便是一种超然身份,谁都拿你没办法。”李小华顿了顿道: “至于后者,你不用担心,今天过后,你在京城系统已经出名了,而且你以为你无量基金会会长的身份能瞒多久?对了,今晚京城系统有个欢迎晚宴,要不要一起去?” “……算了,晚上要给小姨子接风洗尘。”杜青心道怎么有种混成狗腿子的感觉?还好没拿好处,不然不得被人笑死…… “也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他们,相信有个两三次后,你就有足够威信了。.info[]”李小华笑道: “对了,那几只敬猴的鸡你有什么资料?既然出手了,总该有个圆满结局,雷声大雨点小,就成笑话了。” 杜青伸手,李小华就递来一直警用录音笔。跟杜青打过几次交道,他已经养成随身携带录音器材的习惯。 杜青娓娓道来,李小华侧耳倾听,旋即微笑起来。 按照杜青所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前两把已经有了着落。 第一把火,对内严肃警纪,狠抓工作作风,黄超就是被拉出来剥皮抽筋告诫诸多猴子的那只鸡。徇私枉法,与社会闲散人员勾结,充当不正当场所保护神兼幕后老板,扒皮是肯定的,老李心狠一点,进去蹲些日子也是理所当然……这倒是遂了红毛李龙的心愿。 第二把火,对外拿下一桩有相当警示意义的案子,宣示自己的到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彰显自己的手段…… 李铁自然就是第二只鸡,作为京城有数的房地产商,有些原罪无法避免,比如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就经不起查,有侵吞国有资产之嫌;而这过程中,又免不了官商勾结,行贿塞好处。 其后成立房地产公司,拿地预售,抵押贷款,拆迁建楼,竣工验收,继而上市销售,几乎每一流程都有见不得光的地方,而且即便现在,这些流程每天还都在进行。李小华原来也听过李铁几分名声,却没曾想竟然大胆嚣张至此,如果他愿意,可以就此拎出一大片,妥妥的大案要案。 至于李龙,虽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在李小华这个层面上意义不大,不过打草搂兔子,既然撞上了那就顺带呗。非法赛车,聚众赌博,容留吸毒,聚众**……咳,都没抓到现行,追究起来有点费劲。不过曾经暴力致人重伤,这是有苦主的;也曾强行玩弄女性……这就够了。 有这两把火,有没有第三把火已不重要,已足够李小华将自己的名字传遍京城系统每一阶层,已足够他将自己的意志贯彻下去。 杜青将录音笔递给李小华,车子也差不多到了军区第一医院停车场。 门口买了几样水果,李小华亲自拎着,与杜青上楼。 至于苏珊索菲亚,这地方不适合她们进去,而水玲珑心中怯怯,也不想跟自己挂了电话的大佬照面,三人便留在车里。 军区医院不同于一般医院,入目所见不是白衣大褂就是军服人员,保安也由军人充当。 住院部,得先登记才能上楼。 不过刚进住院部大厅,李小华就见着个熟人,一个两杠四星的中年大校,迎上去伸手笑道: “龚兄,怎么有功夫在这儿闲逛?” 握手,龚姓大校爽朗笑道: “我不信你猜不出来,对了,现在说声恭喜不算迟吧?恭喜李厅变成李局,更上一层楼,辉煌无极限。” 李小华谦虚中带着几分得意: “其实,我现在都有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你呀你呀……不老实。”龚大校眼神转到杜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正容道: “杜青杜神医,你好,我是龚战,奉邱老之命在此等候,请跟我来。” 握手,杜青摸摸脸颊,轻描淡写道: “龚大校你好,其实,我是神棍,不是神医。” 龚战转身带路的身形就是一滞,李小华打岔笑道: “别听杜青胡说,不管神医神棍,都是兼职。嗯,这位龚战,老领导机要秘书,京城军区高级参谋,一旦外放,就是将星闪耀的大人物……” “笑我不是?此事千难万难,都是有定额的,我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没敢想过……” 李小华也便原话奉还: “你呀你呀……不老实,谁还不想往上走?” 龚战摇摇头: “有些事不应该想,想也没用,部队跟地方不同……好了,咱们回头再聊。” 上到三楼,走到305病房前,两边各有一个警卫。 龚战回头道: “两位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李小华神色不变,习以为常;杜青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也算见识一场。 须臾,房门大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军服老人昂然走出来,双眸炯炯有神,军帽下露出些许银色鬓角,肩上三颗金星足以亮瞎一般人的眼。 老人看着杜青,声若洪钟: “我是邱长胜,你是杜青?” 杜青不为气势所动,淡淡一笑: “如假包换。” “好!”邱长胜忽然举手端端正正一个军礼。 杜青吃了一惊,周围众人直接呆滞,不敢置信。 邱长胜朗声道: “我这一礼,固然是因为前面的误会,更多却是对你的敬仰。杜会长,相比一捐二十亿,我这一礼轻了,轻若鸿毛,却是我的真心实意。” 老人家的手段啊,举了举手,误会说清,貌似以后也不好下手;面子给得足足,又怎敢不使劲浑身解数医治秋若容;地位捧得高高,万一治不好,那不直接摔死? 呃,想多了……杜青摸摸脸颊,讪讪道: “邱将军严重,我怎么当得起。这个,还是先去看看若容吧。” 邱长胜再看杜青一眼,忽然一笑,点头道: “进来,就指望你了……” 李小华在一边小声叫道: “老领导,我这么大个活人您都没看到?” “看到了,水果留下,用心做你的事去,效率这么差也不知道反省反省。等若容好了,过两天到家里聚聚。” 龚战过来接过水果,笑着拍拍李小华肩膀。 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李小华只能摇头,喃喃自语: “人比人气死人啊,连个病房都没能进去……” 龚战斜眼道: “知足吧你,跟你一比,我还不得气死?” “嘿,走了,回头再聚。” “再见。” 宽敞洁白的病房内,除了床上睡美人一样的秋若容,床边还坐着一个面目慈和微带愁苦的中年妇人,当是秋若容的近亲,不过样貌倒是一点不像。 杜青与其点头一笑,坐到床的另一边。 床上,氧气罩掩去秋若容的童颜,捂住曾经迸发肆无忌惮进击言语的双唇,被褥遮住挺立双峰玲珑娇躯,身体各处连接的生命监控仪足以说明她的现状…… 杜青微微怔神,总是不能将那个飞扬跳脱的娇俏少妇跟床上躯体联系起来。 边上,中年妇人给了邱长胜一个怀疑眼神,邱长胜点点头,回了一个坚定目光。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探手被褥,握住秋若容绵软无力的小手。 心念微动,功德灌注。 五十,一百,一百五…… 就这样握着手,杜青动也不动,室内气氛渐渐凝滞起来。 中年妇人微微蹙眉,有些不耐,就杜青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医生不说,反而有点像占便宜的登徒子…… 正要说话,眼神落到一边各种监控仪上,忽然呆住。 怎么那么多数值都回归正常人水平了? 揉揉眼睛,指头一捅邱长胜,让他也看看是不是仪器坏了。 邱长胜一眼瞅过,忽尔一笑,低声道: “本就该这样,据我所知,这小子看病就这德性,神不知鬼不觉人就好了,所以才自称神棍……” 正说着间,床上忽然传来一声不太真切的嘤咛: “****,是……你……吗?” 杜青微微一笑,邱长胜笑脸转阴,中年妇人双眸呆滞,久久不动……【这段话测比章节奇倒贴,潘刚楼皮炎】 第190章 满血复活 眼睁睁看着秋若容掀去氧气罩,眼睁睁看着她扯下一根根监控导线,眼睁睁看着她坐起整理衣服,顺便捋了捋凌乱长发,中年女人揉揉眼睛,呐呐自语: “老邱,我这是做梦还是幻觉?怎么有点不靠谱?” 邱长胜什么场面没见过,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双眼微眯道: “有点名堂,难怪若容念念不忘。.info婉秋你之前不是说丫头昏迷时隐约喊着********的,刚才你也听见了,就是他,这丫头应该早清楚他的能力。” 婉秋恍然:“原来如此,难怪……” 门后,龚战定定看着床上行动自如的秋若容,拎着的水果掉到地上都没察觉。 这事不是一般玄乎,玄乎到匪夷所思,不可置信,近乎神迹了。 直到兜里手机震动,龚战恍然一震,掏出手机看了看,走到邱长胜身边低语起来…… 瞅见杜青,秋若容娇颜就此绽放,露出甜甜笑容,不复一点重症的苍白。 整理完衣饰,秋若容娇躯就往杜青怀里倒,忽然一嗅衣饰,摸摸脸颊,就此打住,难为情道: “那个……我先洗漱一下,不知躺了多久,都有味道了。” 听完龚战耳语,邱长胜点点头,忽道: “若容,我们几个大活人你都看不见?” 秋若容快速下床,抬头笑道: “哪能呢,爸,妈,我虽然昏迷,可潜意识一直感觉你们在我身边,你们对我的好,这辈子都忘不掉。呃,龚战哥好……” 邱长胜满意点头,婉秋欣慰而笑,龚战道: “若容好,恭喜你原地满血复活。” “嗯嗯,我先洗漱一下,回头再聊。” 看着快速钻到洗漱间的若容背影,邱长胜目光转向杜青,咳嗽一声道: “杜会长果然名不虚传,难怪王动陈青松还有酋长国人心甘情愿捐出二十亿。不过我没钱捐,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得到,只要不违背律法道德,你看如何?” 杜青微微一笑: “不用,我与若容本是朋友,救她理所当然。” 邱长胜微微皱眉: “朋友?对了,先前挂我电话的是你什么人?” “……女友。” “是叫水玲珑吧?舒心得上班,陈雪妃得打理刚开张的无量基金。”邱长胜顿了顿道: “杜会长,你的朋友有点多啊……” 国家机器委实不可小瞧,无孔不入,无所不知;当然,这更可能是李小华的作用……杜青笑道: “邱将军太关心我了,不胜惶恐啊。不过,谁还没几个朋友?” 邱长胜就是一滞,气氛就有几分凝滞。 不大一会儿,秋若容一身宽松睡衣,抹着湿漉漉的长发出来: “爸妈,杜青,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聊,嗯,既然你没事了,那爸先走了,我那边还有个会。” 就邱长胜的身份,说日理万机没一点夸张,每天能抽出一个小时来看看秋若容已经了不得了,今天已经严重超时,现在人好了,当然得处理国家大事去。 邱长胜带着龚战离去,不等秋若容扑倒杜青,中年妇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一脸怜惜道: “丫头,我看看,是不是全好了,躺了两天呢。对了,要不要找王院长做个全身检查?” 秋若容蹦蹦跳跳,甩甩胳膊腿,摸着肚子笑道: “妈,全好了,浑身都是力气。就是……就是肚子有点饿了。” “你这孩子,两天除了输水,没吃一点东西,当然饿了。我准备了银耳红枣莲子羹,你先吃点,身体刚好,也不适合吃硬质东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先不忙,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青,这个,我一般叫他****。怎么样,确实够猛吧?分分钟就把我治好了。****,这是我妈叶婉秋,你叫叶阿姨好了……” 呃,怎么有点见丈母娘的感觉?杜青摸摸脸颊,貌似腼腆道: “叶阿姨好……” “好好好,杜会长确非常人,不过丫头,你别一口一个****的,这里人多嘴杂,省得误会。” 秋若容就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其实别说邱长胜叶婉秋,就是杜青也不太适应一口一个****,总觉那两个字比牛郎强不到哪儿去。 秋若容小口快速喝着红枣银耳莲子羹,叶婉秋慈祥而宽慰地看着,有一搭没一搭跟杜青聊着: “这丫头啊,本来是我儿媳妇,可惜,我家小子命薄,没等到那一天。不过这丫头从此就叫我妈,叫老邱爸爸,所以我没了一个儿子,就多了个女儿……” 初次见面就说这些,还真有点看女婿的感觉……杜青有点懵,随口应道: “其实女儿更贴心。” 叶婉秋就笑: “也是,这丫头就是个开心果,有了她,家里笑声都多了,总算有点生气。” 秋若容抬头不满道: “妈,我都这么大人了,合着就一开心果?这么也得开心女王才差不多……” 叶婉秋莞尔:“你这孩子,这也要争?” 吃饱喝足,秋若容擦擦嘴摸摸肚子,心满意足一声长叹,便道: “妈,饱了,你是不是回避回避,让我跟****叙叙旧?” 杜青瞠目结舌,叶婉秋摇头失笑: “你这丫头,果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行,我正好去找王院长聊聊……” 走到门口,叶婉秋蓦然回头: “悠着点儿,别闹笑话,你也知道你爸发火有多吓人……” 秋若容撒娇道: “知道了,不过万一生米煮成熟饭,妈你说爸有多想抱孙子?” “……”发现跟秋若容说不通,叶婉秋眼神落到杜青身上: “杜会长,你多担待,这孩子从来口无遮拦。” 杜青木然点头: “没事没事,我不会让她犯错误的。这个,要犯也不是在这儿……” 合着都不是省油的灯……叶婉秋半石化状态出了病房。 门一关上,秋若容一声欢呼,轻轻一跳,就蹦到杜青身上,双腿盘起,夹住杜青的腰。 杜青眼疾手快,双手及时托住秋若容臀部,不然就得掉下去了。 一句话没有,秋若容直接唇封杜青。 吱吱呜呜……直到喘不过气来。 微分,秋若容额头抵住杜青额头,双眸凝视,微微喘息中道: “************,我的****哟……知不知道?车祸瞬间我只有一念,我是满心的后悔啊,快到嘴边的****还没吃下去,万一醒不来,你说我这辈子都多冤?不过我这么都没想到,居然是你救的我。你什么时候有这能耐的,我都不知道呢。对了,你还成了什么会长?还是我爸我妈都得高看敬重的那种?” “一个慈善基金会,起始资金就是治病救人来的。嘿,我的能耐多了去了,岂止这一种,以后你慢慢发掘,肯定惊喜不断。” 扭着娇躯,薄薄一层睡衣根本挡不住玲珑饱满的躯体,秋若容两眼放光,呢喃道: “****,我吃饱了,穿暖了,有点思那啥了……” “……你妈说的没错,果然口无遮拦小色女。” 臀部微坐,感觉到直挺挺一柱,秋若容眼波流转,吃吃道: “五十步笑一百步呢,你还不一样?” “你这样坐着抱着,就隔着一层衣服,要没点反应,你才要担心呢……” “嘻嘻,担心什么?” “担心我身体有问题,担心自己没吸引力……” “也是……那不如现在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呗?” “别****我犯错误啊……你妈都警告了。” 秋若容不管不依,揉着娇躯,咬着耳朵,吐气如兰: “咱们去浴室,谁进来也不好意思往里钻吧?” 要了命了……杜青咬牙道: “这个,你玲珑姐之前挂了你爹电话,还在楼下等着呢。咱一折腾,不得几小时?” “几小时?你别骗我,能坚持几分钟就不错了……”秋若容挑衅完毕,旋即笑道: “既然玲珑姐在,现在就放你一马,不过你别想跑,今天我是一定要见真章的!” “嘿,这个世界who怕who啊,到时生米煮成熟饭,带着孙子回家,看你爸还嫌不嫌我朋友多……” “****你真坏,不过我喜欢……嗯,我换下衣服,下去见玲珑姐。”秋若容从壁柜里翻了翻,找出几件衣服往洗漱间走,忽然回头笑道: “不准偷窥啊……” 警告还是邀请?这是个问题……杜青摸摸脸颊,却安心坐到沙发上。 “笃笃笃……” 随着敲门声,叶婉秋的声音响起: “丫头,你孙家哥哥看你来了。” 杜青起身开门,门外除了叶婉秋,还有个见过一面的熟人,此外还有两个中年白大褂。 进门,叶婉秋诧异道:“杜会长,若容呢?” 秋若容在洗漱间里答道: “妈,我在换衣服,马上出来。” 叶婉秋怀疑的眼神从杜青身上掠过,再看看屋内床铺摆设,貌似没啥变化。这么短时间,应该没出问题,不然这小子未免太外强中干了……或者直接走水? 打消过来人不该有的念头,叶婉秋笑道: “杜会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孙沉舟,京城才俊,凭自己努力闯出一番不小的事业。这是医院王院长石教授,来给若容检查身体的。呵呵,不是不信杜会长你,只是我一说起若容的情况,王院长石教授比我还上心,非要来见识一下奇迹是怎样的……” “我明白,其实事关身体健康,怎么小心也不为过。”杜青伸手笑道: “其实我跟孙总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孙总还记不记得我?” 压下心头惊诧,孙沉舟也自伸手: “岂敢或忘?眼睁睁看着杜兄弟在我眼前捡了个千万大漏,这辈子是忘不掉了。不过那时固然惊艳,但还是不及叶婶刚说的奇迹给我震撼大,从未想过杜兄弟还是只手回天的神医……失敬失敬。” “运气,也是秋若容的幸运,其实我也没把握的……” 一边,王院长与杜青握过手,沉声道: “杜先生谦虚了,医学没有一点幸运,更不能靠运气,我有些等不及想见到杜先生创造的奇迹了。” 话刚说完,洗漱间的门被拉开,秋若容一身明艳秋装,玲珑身姿,娇俏笑容,健康气息,直接亮瞎诸多人的眼…… 第191章 人财两得 两指搭着秋若容脉门,石教授双目微阖,陷入静默。{} 一分钟后,石教授睁开眼睛,露出一丝惊讶: “奇了怪了,脉搏中正平和,平滑自如,要不是今早我眼睁睁看着秋小姐躺在床上,绝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的脉相……” “那是,没看到我现在好了么?” 石教授点头道: “确实好了,而且比正常人都好,五脏六腑连亚健康状态都没有。” 王院长吃了一惊,不由希冀道: “秋小姐,能不能做个详细检查?这也是对你负责……” “别,我不用院长负责。楼下还有朋友等我呢,我可不想再检查出什么毛病来。” “你这孩子,怎么能跟王院长这样说话。”叶婉秋打圆场,不过话锋一转,自然就偏向自家女儿: “王院长,既然她不愿意就算了,我看她也确实好了,不然哪能这么精神跳脱。” 王院长不情愿地点点头,目标自然换成杜青: “杜先生,我实在好奇你是怎么治病的,不知能不能解我一惑?” 杜青笑道: “王院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这手法与众不同,既没法子推广,也不能天天用,更不能对每个人都有效,某种程度还容易让人反感质疑。非要问,我只能说两个字――气功,我本来就不是医生的。” 听到这个答复,王院长石教授就知道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气功,那玩意本来就玄乎,曾经惹下大祸,现在连存在与否都难下定论,至少很难用科学方法检测。 两人跟叶婉秋一声招呼,就被恭送出门。 总算有了孙沉舟说话的地儿,笑道: “若容,恭喜康复,还有杜兄弟,你真让我吃惊了。” 秋若容瞥过孙沉舟手上拎的零零碎碎,就笑: “孙哥你好,可惜你这些营养品我是用不上了。” “没事,没病也能吃,都是些美容养颜的天然补品。你真躺着,那才用不上呢。” “也是……那我不客气了。” 没事了自然张罗出院,不过这不用叶婉秋秋若容劳神,一声招呼,老邱留下的两个警卫就前后忙碌起来。 秋若容先行撤退: “妈,有朋友在下面等我呢,我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就知道你消停不下来,叫上小张,早点回家。对了小杜,给我留个电话,我看老邱哪天有空,到时来家里吃饭。” 总算从杜会长变成小杜了……杜青说了号码,并解释之前打了个国际长途,一会儿就去充值。 秋若容拽着杜青一条胳膊,在叶婉秋孙沉舟古怪眼神中笑眯眯地挥手出门。 “叶婶,既然若容没事,那我也告辞了……” “那个,小孙啊,你也看到了,我之前做的那些铺垫怕都是白费了,这丫头似乎心有所属啊。” 孙沉舟勉强笑了笑: “我明白,其实若容一直把我当哥哥看待的,从没别的心思……” “不过沉舟你也别急,俗话说好女怕缠男,何况你邱叔不太喜欢那个杜青……所以,你先耐心些,平日也要主动些。” 叶婉秋话锋突然一转,孙沉舟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他对秋若容本没什么心思,长辈撮合,秋若容也算不错,人漂亮身材小巧,别有一番风情,号称京城四美之玲珑美人,所以也就顺水推舟了,但也没那么热络。像他这种家庭,婚姻本来就难自主,他也不缺美女,所以结婚嘛,能过得去就行,别无所求。 不过出于男人的面子,眼睁睁看着秋若容拉着别的男人的手,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好在八字还没一撇,直接放弃得了。但叶婉秋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全无主见,他就不知该怎么表态了。 微微皱眉,孙沉舟自问这辈子也忘不掉秋若容抱着杜青胳膊的欢快模样,便道: “叶婶,我还是找若容谈谈吧,她要真喜欢那个杜青,我这个做哥哥的应该有成人之美。” “这样啊,也成,你先跟她谈谈……” 孙沉舟走后,叶婉秋忽然一笑,喃喃自语: “这么勉强,果然也不是良配,自己打的退堂鼓,可怨不得我。不过杜青这根葱到底哪儿跑出来的……得好好查查。” 杜青秋若容身高落差有点大,秋美女只到他脖子,说是抱着胳膊,其实只拽着一只手,正好落在胸口,随便一动,便是满手绵软。这场景落在别人眼中,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秋若容自管不到这些,使劲按着那只手,笑眯眯地道: “****,咱们去哪儿?” “去原石市场,找点材料,回头我加工一下,有点特别功能,以后你就不会再有这类危险了。” 秋若容对杜青的话一点都不怀疑: “****,你真好,我都有些等不及了……你可别再禽兽不如啊。” “……” 到了停车场,一个便装女子看到秋若容,迎上来一个军礼道: “秋小姐,张月梅奉命报道。恭喜秋小姐玉体痊愈。” “呃,张姐,天天见用得着这样?叫我秋姐就好。”秋若容给杜青介绍道: “月梅是我妈的勤务兵,在我们家已经四五年了,比我小一岁。嗯,这是杜青,我的****,月梅你要愿意就叫姐夫,不愿意就叫杜先生……” “……杜先生,请多指教。秋姐去哪儿?我开了辆吉普。” “先等等。****,玲珑姐呢?” “那边,正跟我们招手呢。” 两女见面,自然一番寒暄,见到蒙着面纱的苏珊索菲亚,不说秋若容,便是张月梅也吃了一惊,差点就跟叶婉秋汇报,以为什么组织机构图谋不轨,将主意打到邱家头上来了。这是职业本能,每个跟邱家接近的人,无论远近,底子自然要查个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秋若容水玲珑坐到杜青车上,苏珊索菲亚两女则坐着张月梅的吉普,两车开往潘家园。 没了外人,秋若容言语就肆无忌惮起来,颇有些幽怨感慨道: “玲珑姐,咱家****厉害啊,几天没见就收罗了两个外国女奴,却放着身边人不管。长此以往,怎么得了哦……” 杜青方向盘一抖,差点窜到另一条车道,水玲珑吃吃笑道: “妖怪哥哥,听到没?这是何等汹涌澎湃的闺怨啊,这病你得治,不然我都瞧不起你。要不这样,若容,今晚我就帮你创造条件。正好我妹妹回来了,十年没见,我跟她好好唠唠……” “好啊好啊,我正想跟玲玲姐说呢……嘻嘻,姐你真善解人意。” 这杆子爬得真顺啊……水玲珑一滞,半晌方道: “……玲玲,我服了,你比我还猛啊。要不这样,我来开车,让你跟你家****先温存温存?” 秋若容捂着一只眼睛,貌似羞赧道: “这怎么好意思?” 杜青终忍不住道: “你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小心车祸……” 两女相视一眼,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水妖凑到玲珑美人耳边: “妞,知不知道你家****毛病?什么事做得说不得,典型的虚伪男人啊,想不想知道他曾做下什么丰功伟绩?” 秋若容好奇了: “什么丰功伟绩?” “啧啧,他曾在两张床上放了五个女人。有出身巨富之家的地道白富美,有小有名气的明星女主播,有端庄严肃女老师,有妖娆银行女主任,还有我这样曾经的女警花。她们中有嫡亲姐妹,有熟女人――” 秋若容震撼了: “五个?这么厉害?这么说我连小四都算不上了……咦,玲珑你怎么了?脸都憋得通红?” 水玲珑长出一口气,拍拍胸口,貌似幽怨地道: “我不是说了,做得说不得,虚伪小家伙惩罚我呢。” 杜青咳嗽一声道: “这个,若容啊,有个事。你不是开珠宝店么,我有批翡翠明料,要不要?你不要那就帮我找个下家。” “我那珠宝店一般直接进成品,中间赚个差价,没心思搞一条龙。不过这事好办,明料比原石抢手多了,你刚不是见了孙沉舟,多少明料他都吃得下,而且质地好的可以直接上拍卖行。” “拍卖行?”杜青恍然,便道: “我记得你也有拍卖公司的,那你帮我搞一个翡翠专场呗。质量数量都不用担心,我就担心有没人吃得下,会不会把高端翡翠价格打压下去……” “这不可能,高端翡翠向来可遇而不可求,多少都不够分的。凭一己之力打压价格,除非你隔三差五放出成吨玻璃种冰种……” “成吨不行,不过隔三差五上百公斤不成问题,而且大多是冰种玻璃种,最低也是糯种金丝种。” “这么夸张?”秋若容大吃一惊,思忖道: “既然这样,那一直出手明料就不划算了,大半利润会被珠宝公司吃掉。****,既然你有明料,那你说我要不要专注珠宝这一行,专门经营高端翡翠制品?当初我之所以只赚个差价,就是因为原料难得,高档明料没人卖,赌石我又不擅长,赌石师傅也不好找,也不保险。” 杜青笑道: “这当然好,不过先弄个明料专场再说。我缺钱了,不弄一笔看到好东西也没钱买……” “好,回头我就操作这事,客户不用担心,三五天就能拍卖。”秋若容顿了顿道: “你真缺钱,我这边还有点,多不敢说,几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透支个一两亿也不成问题。” 杜青失笑道: “果然是个小富婆啊,难怪当初张口就是五十万一个月呢。” “那是……”秋若容洋洋得意,旋即羞赧道:“这个,能不能不提当初的事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水玲珑冷不丁道: “妞啊,你有啥好得意的?你家****才该得意呢,人财两得啊……” “……” 第192章 见风涨 赌石市场外面就有家移动分店,路过时杜青刚要下车,手机突兀响起,接通后传来陈雪妃的声音: “青哥,怎么停机了?我帮你充了五千。【】” “刚打个国际长途,时间有点长。有事?” “青哥你大发了,央视来人了,《新闻调查》要采访你。” 杜青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我记得那个节目负面新闻居多的……” “哪有,不管负面正面,只是挖掘真相而已。当然,可能某种程度上也有质疑,也有还原事实真相的意思,不过我们有必要担心这个?嗯,我先跟你说一声,节目组明天才到,而且采访应该不止一天,也不止采访你一人。说不定还会把你请到央视演播厅。” “嗯,我知道了,到时再说吧。” 挂上电话,杜青心中有点不快。 陈雪妃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掩盖《新闻调查》怀疑一切的本质,说到底还是他窜得太快,还是那二十亿太让人难以置信,像是放卫星,还是超大个的,按照正常人思维,谁都不可能信。 不过也好,真金不怕火炼,有什么质疑怀疑,尽管来吧……杜青拨通高山手机: “哪儿呢,我到原石市场了。” “……我就在市场里面。” “那行,一会儿汇合。” 车子开进原石市场院子,六人下车上楼。 高山已经在大楼入口等着,乍见杜青身边又多了两个女人,不由一呆,旋即收摄心神道: “杜青,我打听清楚了,有七家店面进了新货。” “那行,先去这七家,对了,那个姓谢的也有新货?” 高山笑道: “上次在你手上赚了近亿,岂能不大花特花?就他进的最多。” 杜青就笑: “这是好事,老谢眼光不错。嗯,今天时间不多,说不定还得去他仓库看看……” 杜青再次出现,市场立刻就轰动起来。没办法,这地方他虽只来过来一次,却已经成了传说,传说中的冤大头。 上次短短几个小时花了六七千万,差不多把这里的高端原石一扫而空,为有这个市场以来第一人,不是冤大头是什么?就是不知为什么,本来隔三差五市场里总有人能解出高端翡翠的,自上次后到现在却一个都没有,仿佛最近赌石的都不走运…… 不走运,也说明没好货,来这儿赌石的自然就分流到其他市场,有些店家已经开始着急了。现在又见冤大头,岂能不高兴? 可惜,杜青目标很明确,只看有进货的。 六家店面,一个小时,十五块石头,共计耗费千万有余,其中一块二十公斤的石头就花了杜青六百万。没办法,那块石头表现太好,帕敢老坑黑砂皮,有松花莽带,无裂无深癣。 不过相比令人咋舌的价格,里面的东西却更让杜青动心。 又见质地九,而且透视眼下料子体积不小,可以公斤计算;如此别说六百万,便是加个零,杜青也不可能放过。 区区一块丑陋不堪的石头这么贵?别说苏珊索菲亚二女,便是知道几分翡翠价格的水玲珑张月梅也大为吃惊;唯有秋若容见怪不怪,过亿的原石她都见过,几百万毛毛雨而已。 水玲珑忍不住道: “杜青,几百万就这样一块石头,你笃定有好东西?要不切开看看?” 秋若容就笑: “谁敢笃定有好东西?不过价格更高出好翠几率更大,但也可能解开一文不值的。赌石赌石,不就是个赌么,可能一刀天堂,可能一刀破产…” 店老板赞道: “美女这话精辟,不过石头确实不错,杜老板要不解开看看?我也很好奇,要不是实在太贵亏不起,我早忍不住动手了……” 杜青便道: “解是可以,不过不是这块,六百万我也得好好琢磨,感觉不对说不定直接转让。高山,那块五十公斤的就别搬来搬去了,你辛苦一下解开瞧瞧。我到老谢那儿看看……” 高山自然没意见,便在店主协助下,将那块大型原石固定到切割机上。(..info) 这块石头也出自这家店,二十万,表现虽远不能跟六百万那块比,但也不算便宜。 切割机一开动,刺耳兹兹声中,人就越聚越多。 解石,就跟玩梭哈时翻底牌一样,是输是赢就这一下,最是刺激不过,从来围观者众。 水玲珑秋若容五女目不转睛盯着操刀的高山手下,周围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秋若容正满心紧张忐忑地看着,忽然一手拍拍她的肩膀诧异道: “若容,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一直都对赌石不感兴趣么?” 秋若容回头,也是一阵诧异: “孙哥,这么巧?不是我赌,是我家****赌,我就看个刺激……” 杜青走进老谢店里的时候,期待已久的老谢连忙笑着迎上来道: “哈哈,杜老板,等你很久了。托您的福,最近进了一批不错的货,肯定有您看得上的……” 杜青笑道: “谢老板很自信,消息也很灵通啊。” “呵呵,那是,市场就这么大,谁家消息不灵通。嗯,新货全在这边,杜老板就帮我看看,看看我有没那个资格自信……” 杜青一眼瞅去,果然架子上又多了两块标价千万的原石。这就虚高价格,杜青敢肯定他若不来,一年都不见得能卖出去一块。 功德眼开,杜青眉头微皱,我靠,又被这老头赚了,一块质地九,一块质地六。质地九重约五公斤,石皮表现比之前那块六百万的还要强,质地六大约八公斤,也差不到哪儿去。 杜青点头道: “谢老板眼力委实不错,亏得老板还能忍住不自己切……” 谢老板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赌石不开店,开店不赌石,这是原则,不然万一切红眼,身家都得赔进去。” 杜青却是不知,上次他走后,老谢趁着大赚一笔亏点也无所谓的机会,切开一块千万原石,结果直接亏到姥姥家。三千万利润直接少了小半,心里疼得嗷嗷叫,到现在都不能释怀,所以短时间内他就算再看好再手痒,也不敢轻易动手了。 杜青笑了笑道: “这话不错,上次我似乎也多嘴说过。嗯,谢老板先忙,我看看再说……” 他看石头,好与不好就在一眼之间。 依然秉承与众不同的原则,质地五以上的都要,片刻功夫就挑出九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放到一边框子里,一块质地八,两块质地七,四块质地六,两块质地五。 “谢老板算算,这些多少钱?” 老谢早已跟在后面算好,拿着计算器笑眯眯地道: “八百三十五万。” “……谢老板,你这儿石头是不错,但价格也是一个贵啊。” “呵呵,杜老板明白人,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真贵了,杜老板岂能看得上?” 杜青笑道: “这话有道理,一个愿打愿挨是吧?我就是那个愿挨的冤大头……” 老谢打了个哈哈道: “杜老板哪里话,只能说明杜老板眼力好啊。” “好吧,冤大头就冤大头了。嗯,这块红砂皮多少钱?总不能标着多少就多少吧?” 老谢看看架子上标价一千两百万的红砂皮,眼神微缩,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欢呼,接着整个市场就嘈杂起来: “涨了,大涨……” “不可思议……” “这场子多久没人这样大涨了?” “嘿,我眼红了,红得厉害……” 有人解石大涨?杜青老谢两人都是一怔,走出店门,杜青便见水玲珑张着小嘴急匆匆跑过来: “杜青,大涨,大涨啊。若容说玻璃种飘绿,而且是帝王绿,光料子一克起码四五万,最高能到十万。五十公斤原石,万一出个三四十公斤,那不得过亿?我从没想过赚钱这么容易……” 杜青哑然失笑: “美女,梦不是这样做的,你当石皮下面全是翡翠?能出十公斤八公斤已经了不得了……” “嘿嘿,那也不错了,我从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玻璃种帝王绿的料子用公斤来计算?老谢憋着一口气,差点没呛死,半晌呐呐道: “杜老板解石大涨?!恭喜恭喜……” “运气运气,二十万的原石,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涨。对了谢老板,还没说那块红砂皮到底多少……” 老谢眼睛一转,叹了口气道: “杜老板,你这样大涨,老谢我眼红了……” 杜青怔了怔,缓缓道: “谢老板的意思……不想卖了还是想再涨点?五公斤一千两百万,价格已经到顶了,别说你这还是全赌石,就算半赌石,稍微有点差错也直接亏死了。” 老谢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也想赌个大的,自己玩一手。” “一千三百万。” 老谢心神激荡,搓着双手,依然坚持道: “……真不是钱的事儿。” “一千四百万。” 越这样,不越说明眼前这位十分看好?老谢心念电转,理所当然道: “实在抱歉……” 一边水玲珑怒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见风涨价的?明明标着一千两百万,莫非还想涨到一千五百万?做生意没一点诚信么?” 老谢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地打招呼,颇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气度。 拦住水玲珑,杜青摸摸那块红砂皮,忽尔笑道: “老谢啊老谢,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光在我面前,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风涨了。好吧,我成全你,这石头我不要了。” 老谢微微一怔,看着杜青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怎的,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适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杜兄弟,咱们相识一场,无论如何,那块玻璃种飘绿得匀给我……” 第193章 水清浅 杜青回头,便见孙沉舟颇有些期待的表情,同至的秋若容更是兴奋难当,俏脸通红,迫不及待道: “****,你太厉害了,随便一块原石就起码三五千万,这钱,真感觉像纸呢。【】” 杜青笑道:“运气运气,纯属运气。嗯,孙兄什么时候来的?” 孙沉舟道: “刚到,我在这边有家古玩店,隔三差五也来看看,不过不赌石只买明料。怎么样,那东西让给我?绝对不让你吃亏。” 杜青自然点头。 他正愁料子没处去,不然也不至于现场解石。虽说秋若容说她可以救急,不过以他跟她目前关系,还不太方便用她的钱,即便只是应急,不然真成小白了。 孙沉舟大喜: “好好好,那边还在解石,等全部解出来,算下价格,我给你转账。嗯,我先打电话叫人过来,看情形那东西不错,别出漏子。” 待孙沉舟打完电话,秋若容抱着杜青胳膊,笑眯眯地道: “孙哥,你准备给几万一克?” 孙沉舟笑道: “怎么滴,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嗯,最低五万,如果飘绿够多,色泽纯正,种水通透,最高十万,应该满意了吧?” 秋若容笑道: “这还差不多,孙哥是大款,不宰你宰谁啊。” “你呀你呀……”孙沉舟摇摇头,却见杜青弯腰从一个筐子里往外捡原石,好奇道: “怎么,杜兄弟又找着好东西了?” “孙兄说笑了,这玩意没解开之前,天知道是不是好东西,我是新手,玩这个全靠感觉。嗯,谢老板,这五块不要了,感觉不太对,你重新算算。” 老谢怔了怔,明白这是之前拒绝出售胡乱涨价的结果,神色微变,却也没脸硬要强卖,便道: “成,我给你算算……嗯,四块原石,共计二三五万。” 孙沉舟吃了一惊,低头仔细看了两眼,再拿强光小手电照了照,皱眉道: “这四块石头表现很一般啊,居然这么贵?” 杜青笑道: “还有更贵的,孙兄你看架子上,过千万的都有三块,一块以前的,两块新进的,我这几块都是小意思。” 抬头瞄了两眼没几斤重,价格却有些匪夷所思的原石,孙沉舟摸摸鼻子,叹道: “据我所知,国内一年都没几块原石能过千万,这阵儿就看到三块,这老板生意做的,嘿。杜兄弟,你要喜欢赌石,还有半个月就是缅国年底公盘,到时咱们搭伙去看看?” 孙沉舟说不赌石,只是不在国内赌而已。盘子小,料子差,价格虚高,哪能跟货源地缅国相比。 杜青自然点头: “好啊,缅国一年三次公盘,久闻其名了,我也想见识一下。” “嗯,去之前还可以先到瑞城丽城暖暖场,都是上百年历史的大场子;时间足够,还可以去粤省几个地方看看,也是十几二十年的老场子,比如平四。” 杜青自然知晓这几个地方,也早想去看看,可惜一直琐事缠身,未能成行。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鞭炮声,自是高山解石那家店店主放的,对市场各家店老板而言倒是久违了,起码半个月没听过。 结过账,孙沉舟秋若容水玲珑帮忙,一人抱着一块原石往原先那家店面走去。 谢老板追在后面道: “杜老板,我那仓库还有数百块新进原石,杜老板有没兴趣看看?” 杜青看看时间,距离去机场还有一个半小时,便道: “等那块原石解完再说,时间够就去,不够就下次吧。” “好好好,我恭候大驾。” 水玲珑小声嘀咕道: “杜青你还真给面子,胡乱涨价,想不卖就不卖,一点诚信都木有的人,要我说干脆不理了。” 杜青笑道: “你不懂,有人非要上赶着给你送钱,你理不理?” 水玲珑怔了怔,恍然无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几步后,杜青便见那家店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半围着高山解石,另一半却是市场里的顾客在店里挑选原石。 店主神色颇有些奇怪,一半激动兴奋,一半惋惜后悔。 激动兴奋的是自家店居然解出这么块料子,自然带动销售大增,一天能顶一个月销量,甚至远不止。 惋惜后悔的是自己怎么就没博一下了,要是那块原石自己狠心下解开,店都不用开了,做个悠闲富家翁不要太潇洒。好在这种被人捡漏发财的事每家原石店都经历过,店主一会儿就将情绪调整过来,专心对付顾客。 杜青到时,高山解石已经接近尾声,便将前后共计十八块原石放到小车里推出大楼。 石头放进卡宴,苏珊索菲亚两女就在车里看着。 回到市场,高山已经完工,孙沉舟正拿小手电看着料子。 其实,翡翠未经打磨抛光,哪怕玻璃种帝王绿的明料,在自然光下也没什么看头,很可能黑黝黝的一坨;非得强光照射,才能看出水头色泽,质地如何。 眼下这块料子并没杜青想象中那么大,也就两三公斤,呈不规则扁平状;孙沉舟灯光这面一照,隔着六七公分的另一面便透出清晰光泽,仿佛照在玻璃上一样通透,偶尔可见丝丝纯正绿意。 半晌,孙沉舟放下小手电,点头道: “很不错,飘绿也不错。杜兄弟,八万一克如何?” “成,怎么都行。” 称了一下,共计二三八七克,便是一九零九六万,将近两亿。 这一计算,周围众人便是满满的惊叹震撼,匪夷所思,以及各种羡慕嫉妒恨。 杜青笑道: “一亿八就行了,上面沾着些石皮,总不好把那个也卖你。” “一亿九吧,零头抹掉就成。谁解石都会沾着些石皮,不可能全部剔光的。” 孙沉舟却不想占这个光,要不是价格实在够高,要不是这翡翠出的偶然,周围没有够资格够资本跟他争的,不然这料子没两亿拿不下来。 杜青就没再争,无论他还是孙沉舟都不在意这千吧万,以后还有打交道的机会。 电脑转账,适时孙沉舟叫的人也赶了过来,便押着料子在无数眼神关注下离去。 临走前孙沉舟叮嘱杜青,以后再有这样的料子,尤其更好的,一定要联系他,不求独享,跟人竞争也行。 杜青自然点头,心中却道再好的他可舍不得卖,差不多的还行…… 送走孙沉舟,一直盯在后面的老谢就凑上来,笑眯眯地道: “杜老板,还有时间吗?” “成,那就去看看。” 老谢大喜,关门走人,领着杜青一群人去往自家仓库。 后面店老板看着老谢得意的样子恨恨不已,他难道就没仓库吗?到别人门里抢顾客是最忌讳的事情,要不是他现在忙不开,一定好好计较一番。 这阵儿他确实比较忙,杜青等人走后,越来越多听到消息的人赶过来,他店里的原石没一会儿就不见小半,切割机一直没能消停。 虽然大多数人大败亏输,但也确实有人解出糯种金丝种的中高档翡翠,又是一阵鞭炮声,人也就更多…… 一小时后,杜青几人离开老谢仓库,车上又多了四块原石,还是花了两百多万。 与预想中起码千万成交额差距有点大,送走众人的老谢有些失望,也有些后悔。为一块原石得罪这等大客户,若是那东西解出来不够理想,那就不是一两千万亏得住的,无形的亏损更多…… 赌石之事告一段落,高山带着杜青车中不好放的几块原石自行返回冀原,杜青卡宴载着水玲珑秋若容,张月梅吉普载着苏珊索菲亚,两车六人开往京郊机场。 赶到机场时,飞机尚未降落。 站在旅客出口处,水玲珑扶着栏杆,神色颇有些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一边,秋若容依然抱着杜青一条胳膊,用双峰****着他一只手。眼睁睁看着杜青就这么赚了将近两亿,到现在她依然感觉如坠梦中,晃着胳膊嘀咕道: “****啊****,咱们反着来才对……” “……怎么说?” “嘿嘿,反过来啊,以前我包你,现在该你包我了。一眨眼两亿,一个月花个几十上百万,不算问题吧?” 杜青哑然失笑,双手轻轻一动,秋若容娇躯就从侧面转到身前,双手握着她的小手,搭在胸前,尽是满满的绵软触感……低头道: “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行。” 身后,张月梅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却终究住口。她不过一勤务兵,最多也就充充保镖角色,没资格对主家行径干涉评价。 京城机场从来繁忙无比,平均每几分钟就有一架飞机起降,旅客更是络绎不绝。 二十分钟后,水玲珑终于见到一群与众不同的旅客,都背着长短不一放着各色乐器的行囊,心中一紧,双眸立时瞪圆,在人群里搜索起来。 同时,人群里也有一女快步走着,眼睛快速扫过众多接机人群。 四目相对,再不分开,两女快速绕过栏杆,狠狠抱在一起,笑着闹着,恨不得揉成一个人。 良久,两女分开,各自抹抹眼睛,水玲珑握着水清浅的手,指着杜青道: “清浅,给你介绍个人,杜青,你姐夫……” 黑长直的青丝披在肩上,深咖啡色冬装大衣,下面则是厚实冬裙,脚蹬高跟皮靴,自有一番高上大优雅气质;与秋若容一般无二的白皙容颜淡静中带着些许激动,双眸瞥过杜青,不经意间再扫过一边秋若容,地道雅致轻熟女从容道: “原来是妹夫……你好,我是水清浅。” 第194章 天真无辜卖萌秋若容 如果说水玲珑以前是冷艳冰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现在是妖艳魅惑,举手投足尽是风情;那同样一副颠倒众生容颜的水清浅则是优雅娴静,高雅贵致,一般人自是敬而远之,自惭形秽,不敢亲近。【】 这般气质,便是音乐,尤其是古典器乐熏陶的结果。 两女同时出现,无论什么场合,回头率都不低于百分之一百二;牵手去往停车场的片刻时间,不知多少人看花了眼,看丢了魂,看错了路,看撞了人…… 秋若容客气了一把,将水清浅的行李琴囊放到吉普车后,便与苏珊索菲亚一起坐到吉普里,将卡宴留给水玲珑姐妹。 车子发动,杜青便听见后座依然手握手的水玲珑水清浅窃窃私语起来: “玲珑,这妹夫是不是有点嫩啊,妹妹果然好胃口……” “那是,谁不喜欢鲜嫩可口水灵小白菜?还有,我是姐姐,得叫姐夫。” “咦,不是说好回来我做姐姐的么?嗯,似乎妹夫身家挺不错……” “一般般,还能说得过去……坏了,记得你姐夫耳朵贼得很,多小的声音都听得见,你不怕暴露本来面目的话,尽管胡说。” “……我有什么本来面目?” 话虽这样,水清浅还是下意识看了看倒后镜,便见杜青一脸神秘笑容,怔了怔,俏脸悄然升起两抹红晕,呐呐无语。 车至京城,天完全黑了下来。 杜青对京城不熟悉,接风洗尘同时欢庆姐妹重逢的晚宴便由秋若容安排。 知道杜青身家几何的秋若容自然不会帮他省钱,未至京城,已然一个电话联系了谭家私房菜。 这地方不太好订桌,一般都要提前几天预约才有位置,不过这对秋若容自然不是问题——一般饭店均有预留包厢,越高档的越是如此,以防万一。 吉普在前面领路,两车不知拐了多久,终至一家门口挂着大红灯笼的大宅院,两边灯笼上写着“谭府”二字。 谭家菜出自前朝御厨,曾多次宴请外宾,档次地位自不用多言,很多时候都不是有钱能订到位置的。 水清浅多少知道些谭家菜的名声,以前也曾有不少人想请她来此吃饭,不过全给推脱了,今天倒是可以借着妹夫的名头尝尝味道。 谭府,承自前朝四合院,分为前院后院,中间月门联通,一应布局装修摆设尽皆秉承传统,古旧质朴,古色古香。 一行人刚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秋若容报上名字,七人被迎入一个偏厅。 点菜时,秋若容叮嘱一身青衣大褂打扮的侍者,有两人须得清真菜肴。侍者瞄了一眼黑袍加身纱巾蒙面的苏珊索菲亚,自然点头。 片刻后偏厅加了一个小桌子,苏珊索菲亚依然与杜青不同席,且背对着杜青。 上菜时,一个唐装中年人走进偏厅,笑呵呵地道: “秋小姐,欢迎光临,招待不周,请别见怪。.info” 秋若容起身笑道: “谭先生,客气了,是我没有提前预约,给你添麻烦了才对。” 谭先生目光转到杜青等人身上,乍见水家姐妹,也自露出惊艳之色,旋即笑道: “秋小姐说哪里话,不管什么时候,我谭府都不会少了秋小姐位置。这几位……” “不好意思……这位杜青,我好朋友;水玲珑,我闺蜜,水清浅,我闺蜜的妹妹,张月梅,我家人;这两位苏珊索菲亚,杜青家人……” “各位幸会,我是谭耀,招待不周,请多包涵。”谭耀点头示意,却把手伸向起身的杜青: “杜先生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杜青握手笑道:“应该是第一次见,谭府也是第一次来。” 秋若容眼睛一转,便道:“说不定谭先生在电视里见过……” 谭耀微微一怔,咀嚼了下杜青名字,忽道: “杜青,莫非是无量基金那个杜青?” “谭先生见笑,我确实跟无量基金有点关系……” “杜先生太谦虚了,无量基金横空出世,无数人感佩不已,我是其中之一。”谭耀握着杜青的手就不松了,颇有几分埋怨道: “秋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害得我如此失礼,这么一尊大佛差点当面错过。早知杜先生光临寒舍,怎么也得出门相迎才对。” 秋若容笑道: “现在也不晚啊,谭先生可以表表歉意的,相信杜青一定不会客气。” “这个当然,杜先生一定给我个聊表寸心的机会,”谭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并道: “今晚算我的,而且以后杜先生在我谭家用餐,随时候驾,一律免单。” 杜青一怔,接过名片,笑道: “谭先生客气了,能有个座位我已经很满意了;免单就算了,我怕我会天天赖在谭家不走了。” 谭耀朗声笑道:“杜先生能来,是看得起我谭家,自然求之不得。” 秋若容却道: “谭先生,你要免单,我怕杜青以后不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放心,这位不缺钱。” “……也是,是我冒昧了。”谭耀恍然,以杜青身份,自然不会平白欠下因钱而生的人情,能随时订餐已经足够了,便道:“不过,今晚一定要算我的,几位慢用,我吩咐厨房加几个菜。” 谭耀拱手退出偏厅,叮嘱杜青只要在京城用餐,一定要来他谭府。 咳,这就是好人有好报了……杜青摸摸脸颊,面对谭耀的殷勤也自无语。 一边水清浅诧异了,凑到水玲珑耳边低声道: “什么无量基金,莫非这位鲜嫩妹夫大有来头?” 水玲珑但笑不语。 顶着前朝御厨之名的谭家菜自是非同凡响,加上谭耀的嘱咐,大厨们越发用心,佐以窖藏多年的黄酒,地地道道美酒佳肴,几人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一小时后,谭耀将一行人送出门口,挥手作别。 微醺中,杜青三功德化作一道热流流转全身,再无一丝酒意。 两车开到天朝音乐学院,水清浅背着琴囊,水玲珑推着行李,对秋若容道: “秋美女,你家****就交给你了,悠着点儿,别折腾得早上起不来。” “死了我都愿意,起不来算什么……” “……好吧,你厉害,我似乎已经隐约听见声声求饶,备着点润喉片,小心早上说不了话。嗯,再见,祝你性福啊。” 听着这番对话,直到两车走远,水清浅依然没回过神来,惊诧莫名道: “玲珑,那不是妹夫么?怎么跟那四个女人走了?”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那四个女人?一个是若容保镖,两个是你姐夫侍女,所以准确地说,是跟秋若容走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比我说的还要难听?为什么要跟秋若容走?” “因为,某女今晚要献身,我自然要给个机会啰。” 水清浅愣愣道: “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等等……玲珑你别告诉我你们玩小三小四的游戏啊。” 水玲珑拖着行李箱,握着水清浅的手,叹道: “你觉得呢?这年头稍微有点能耐的,谁不玩点小三小四的把戏?无论男女。不过姐姐运气不错,至少吃了你那可口姐夫的头汤……” 水清浅怒了,斥道: “他怎么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有玲珑你,十年没见竟然这么堕落了?居然将自家男人拱手相送,你真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喝头汤居然还叫运气不错,你当你是男人?简直不可想象,匪夷所思……” “其实,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刚你没听到么?秋若容说她死了都愿意,所以啊,无论碗里的锅里的,基本都是主动跳进去的,包括你姐姐我。”水玲珑悠然道: “话说地道白富美跳进去了,明星女主播跳进去了,端庄女老师跳进去了,妖娆女高管跳进去了,连秋若容这样名门之后商界女强人都一个劲儿地主动往里跳,凭什么你姐姐我不能跳?” 水清浅只觉三观在崩溃,脑袋一阵晕,半晌方道: “你等等……听你的意思,似乎跳进去的不在少数,远不止你们两个?” 水玲珑斜了一眼: “我们两个?不多找几个备胎,谁吃得消那头妖怪?要不信明早你问问秋若容,我敢担保,要是杜青不出手,她肯定得叫足一夜。还想说话?能哼哼两声就不错了,起码得当两天哑巴……” “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耳朵都被你污染了。”水清浅哼了声道: “老实交代,那混蛋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你已经被糟蹋十年了,我不想你继续被糟蹋下去。” “其实,我很想就这样被糟蹋一辈子的,那是与众不同前所未有的快活感觉……” “……” “以前的我,终日冷如冰山,不说冻死别人,就连自己都能冻死;终日困顿在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理。”水玲珑吃吃一笑,续道: “现在的我,恨不得再妖媚几分,恨不得将自己一切的美展露在他面前,用尽一切办法俘获他的心神。全心全意奉上自己,无论躯体还是灵魂……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其实,想这样愿意这样的远不止我一个……” “……玲珑,药不能停啊。”水清浅一声轻叹,正色道: “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不知道你是吃错药了,还是被**了,要不被催眠了。” 水玲珑哑然失笑: “清浅,你不是想知道他的来头么,我告诉你。一个半月前,初见他时,他还是青州民政局的一个临时工,刚从萧子安跟民政局长的联手构陷中逃脱开来,并反手将萧子安还有民政局长送进去;其后,他从青州道上将你两个姨侄女解救出来,不是他,我不敢想象如意如玉会是什么结果;再后来,他到了冀原,轻松覆灭覆盖几省的毒品网络,掀翻冀北最大的黑道组织,救冀北首富于水火之中,顺手也救了东北王王动老妈,然后一个中东王公主动送给他宰。”水玲珑顿了顿,续道: “你不是问无量基金什么意思吗?几天前他刚成立的一家慈善基金,初始基金二十亿,出自冀北首富东北王还有中东王爷的捐赠。对了,今天他买了些翡翠原石,解开其中一块,赚了一亿九千万……嗯,这就是他一个半月来做的事情。还有,萧子安老头似乎也是被他拉下马的,不然我还不会联系你。” 水清浅愣神半晌,呐呐道: “你就使劲吹吧……一个半月前还是身无分文的临时工,一个半月后就成了轻松捐赠二十亿的巨富?一块石头就赚差不多两亿?我怎么感觉这不是人的故事,而是神话传说?” 水玲珑也不争辩,悠然叹道: “你说,我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二手货,碰到这样的娇嫩可口水灵小白菜,不使劲巴结,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还能干嘛?至于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委实微不足道啊。” “……那个,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不信,跟我回冀原住几天就清楚了,正好也看看你两个姨侄女,跟我们小时候一般无二。” “……再说吧,你家那位存在让人有点怕怕。” “放心,你家姐夫有点小虚伪,一般都是等人主动跳到碗里然后才大快朵颐,所以只要你能保持本心,没必要担心别的。” “咄,胡说什么呢,那是我妹夫,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清浅,你能这样想姐姐我就放心了。” “……” 一番唠叨热聊中,两人终至水清浅在音乐学院的家…… 香格里拉大酒店,张月梅在楼下大厅,几番犹豫,还是一个电话拨给叶婉秋: “夫人,小姐跟那位在香格里拉开了间房,说今晚不回去了。” 手机里却传来邱长胜漠然的声音: “你要不能带她回来,我派人去绑。” “……是,首长。” 片刻后,总统套房,张月梅站在秋若容面前: “秋姐话了,说你不跟我回去,他就派人来绑。” 秋若容瞅了一本正经的张月梅一眼,叹道: “月梅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就守不住一点秘密呢?****,能不能绑住她一会儿?咱们换地方,我那老爹说派人来就真会派人的……” “这个好说,不过你想好了,可以矜持一阵阵的,那样的果实吃起来更加娇嫩甜美。” “不行,我一刻都不想等,我这会儿浑身发热,满身都是火,你今儿要不把它灭了,我就自己捅了……” 杜青也就无语,张月梅神色微变,手伸到怀里刚要掏枪,人忽然呆滞不动。 杜青摇摇头,一把抱起小巧玲珑的秋若容,拎上她的手包,两人出门,叫上隔壁房间苏珊苏菲亚,四人下楼而去。 一小时后,凯宾斯基大酒店,还是总统套房,不过这一阵的杜青秋若容已经彻底洗白白。 “****,还等什么?我都已经等得花儿都谢了……” 杜青手握峰尖,温软满握,叹道: “你这样子,要不是几缕毛毛,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感觉有点像欺负小孩子。” “这不正好?据说现在很流行欺负小孩子啊……” “这话太煞风景了,别拿我跟那些牲口比。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先来个卖萌样子我看看……” 粉色灯光下,雪白娇躯横陈大床,峰峦起伏,玲珑匀称,丰满有度,秋若容瞪大双眸,嘟起小嘴。 “咝……不错,再来个无辜表情。” 秋若容一双粉拳抵住下巴,小嘴微瘪,双眼茫然无措,无辜到了极点。 “咳咳……换个天真样儿。” 秋若容小嘴微张,咬着杜青一根指头,唇角带笑,两腮圆圆一对小酒窝,双眸充满好奇求知欲。 杜青深深吸气,吸气…… 依然天真中,秋若容忽然一声闷哼,就此失去保护多年的童真…… 第195章 小心肝受不了 清晨,外面依然一片漆黑,不过室内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的粉色小灯亮了一夜。.info【】 杜青眨眨眼睛,怀中火热娇躯的触感如此清晰。 好吧,又损失一百功德值,又堕落了一分。 支起手肘,杜青俯视胳膊上秋若容灯光下微微泛红的小脸。 眉头微蹙,双眸紧闭,琼鼻两侧似乎还有两道泪痕,小嘴微鼓,好像有着说不出的委屈;不过略红三分的香腮却又露出七分春情;修长的脖颈,清晰突出的锁骨,更见性感风情。 这妞,也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角色……想到昨夜种种,杜青微微一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一手探入被褥,轻而易举占据高峰,采掘最顶端的果实;依然停留在秋若容体内的小小杜瞬间茁壮起来…… 秋若容睫毛一颤,鼓着的小嘴吧唧两声,呢喃道: “****……我……我真不行了……” 声音如此嘶哑无力,杜青吃了一惊,再看秋若容,依然呼呼大睡,不过一梦而已。 轻轻用力,缓缓律动,秋若容就情不自禁哼哼起来,睫毛眨了眨,终于睁开眼睛,随即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却在瞬间挨了重重一击,娇躯一僵,双眸失神半晌,方才倒吸一口凉气,悠悠长叹: “****,你简直就是头妖怪,干脆弄死我得了……咦,我喉咙怎么了?” “这不还没死么?不过你玲珑姐一般都是叫我妖怪哥哥的。(..info无弹窗广告)呵呵,谁让你昨晚叫得那么欢的,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来,我帮你看看嗓子……” 秋若容张开小嘴,杜青左手两根指头就探进去,搅动着小香舌…… 明显****而且相当出格的动作,这妖怪一点都不体谅人……秋若容瞪起眼睛,张嘴待咬,忽然一道热流从杜青指间传至唇舌,继而向下,喉咙立觉清凉无比。 接着热流涌向全身,小腰,胳膊,双腿……所到之处,一切不适烟消云散,人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秋若容活动了下身体,顿觉精神焕发,吃吃娇笑: “****,这年头谁怕谁啊,来来来,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诶哟,你又使坏!” 杜青只是轻轻一动,因不适消散而变得敏感无比的秋大小姐立刻不敌…… 一小时后,秋若容跟昨晚一样,又泥一样瘫在床上,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好在终究只是一战,而非昨晚几番来回抵死****,当杜青锻炼洗漱结束后,秋若容终于恢复力气,也自起床洗漱,收拾床铺。 好吧,床单被剪了个巴掌大的破洞,赔钱是肯定的…… 诸事搞定,当秋若容挽着杜青胳膊下楼时,心绪终于回归现实,摸出手机,颇有些胆怯的开机。 一连串未接来电,都是叶婉秋的……秋若容小脸发白,犹豫半响,还是拨通电话: “妈,你打那么多电话,什么事啊?” “……哼,你说呢!还以为你永远不开机,永远不认我这个妈呢。” 秋若容伸伸舌头,撒娇道: “怎么会呢,妈你永远都是我妈。对了,爸没发火吧?昨晚真派人绑我了?”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干嘛呢?派人绑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啊。老实告诉妈,你跟那小子到底怎样了?” 秋若容脸上冒出一丝羞涩,拉着长音叫了一声: “妈……” 就这一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叶婉秋叹道: “好吧,我知道了,先在外面躲两天,等你爸气消了再说。.info” “啊……我知道了,妈再见。” 挂上手机,秋若容仰着头可怜兮兮道: “****,我无家可归了,怎么办?” 杜青捏捏秋若容小鼻头,揉揉长发,笑道: “昨天不是说了么,现在轮到我一个月给你几十上百万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啊,你爸不是生别的气,是生气他说话竟然不管用了。你得明白,多少年都没人敢忤逆他了,放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秋若容立刻神魂归体,嘻嘻笑道: “等他做爷爷的时候我再回家……” “……还是你狠,那我得多多努力了。” 秋若容依旧用双峰****杜青的手,试探着道: “对了****,商量个事,咱们将来生三个孩子好不好?一个姓邱,一个姓秋,再一个姓杜……最好第一个就姓邱,我敢担保我爸以后一定不会生气了。” 这妞是不是想得太远了……杜青笑道: “我没意见,反正姓什么都得叫我爸爸。” “****你真好。” 秋若容喜笑颜开,使劲****杜青的手…… 叫上苏珊索菲亚,自助餐厅吃过早餐,顺便打包了两份,四人驱车赶往音乐学院。 半途张月梅打电话过来,说夫人有令,还让她跟着。秋若容征询杜青意见,他自无所谓,这等小卧底也是身不由己的命,实在烦了,分分钟就能甩掉。 当卡宴抵达音乐学院时,开着吉普的张月梅也已经赶到。 看到杜青,腰杆挺得笔直的张月梅眼神不由一缩,心中生出些许惧意。 昨晚就这么突兀之间动弹不了,眼睁睁看着两人大摇大摆离去,实是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十分钟后终于可以动弹,打电话汇报任务失败,顺便将自己遭遇的状况说了一遍,首长只说知道了,也就没了下文。 要非先前再接到叶夫人的电话,让她还跟着秋若容,她都以为自己跟邱家的关系就此终结。 再见水玲珑,见秋若容行动自如,嗓音无恙,但娇颜粉嫩,双眸水雾弥漫,明显滋润过的模样,吃吃笑道: “妞,你还是作弊了?” 秋若容不动声色,矢口否认:“哪有?” “你这是看不起****的战斗力啊,哼哼,跟你说吧,要是不作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起码先躺三天,做三天哑巴再说,接着再做三天东瀛人……” 秋若容不得其意:“什么意思?” “张着腿走路以免摩擦着疼啊,你看东瀛人无论男女有几个不罗圈的,想并都并不拢。” 秋若容恍然,反击道: “玲珑姐,你说得这么仔细夸张,难道自己试过?还是见过?” 水玲珑怅然若失: “我试过浑身瘫软起不了床,倒曾想在别人身上见见其他的,比如你。可惜你家****很心疼人呢,那种样子看来不容易见啰。嗯,跟姐说说,有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感觉?” 秋若容下意识道: “什么刻骨铭心啊,有一阵子就感觉像被串在铁签子上的八脚鱼,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只能认命等死。” 水玲珑咯咯大笑: “这么形象细致的比喻,还不够刻骨铭心啊?你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秋若容掩面无语。 水清浅不是那么待见杜青这个姐夫,显然已经很清楚他的某些底细,见面只是点点头,便自顾自折腾着自己的行李箱,没一点对姐夫的尊重,对了,按她的说法是妹夫。 水玲珑道: “清浅请了一个星期假,跟我去冀原转转。” 杜青自无意见,待两人吃过早餐,收拾妥当,便拎着行李下楼。 杜青载着秋若容水家姐妹,张月梅自然载着苏珊索菲亚,两车七人,返回冀原。 车至冀北境内,杜青道: “玲珑,是不是跟我回家一趟?我妈上次就说想你了,他们到冀原后还没见过你呢。” 水玲珑犹豫一阵道: “清浅在呢,如意如玉又上学了,要不等周末,我带她们一起去?” 杜青笑道: “哪里需要这么正式,又不是不认识,今天去了周末还可以再去,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有一家人的概念?而且我也只是回家一阵,放下原石就得去青松大厦,雪妃说有个采访,我身为会长不能不到。” “也好,不过我妹妹空着手不太好吧?” “那路上我买点东西,其实那儿什么都不缺的,意思到了就行。” 副驾驶位上,秋若容颇有些难为情: “这就去见你父母啊?我也空着手呢,而且还是第一次上门,到时都不知叫什么好……” 水玲珑吃吃笑道: “当然是叫爸妈,话说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呢,到时我们一起叫?” “好啊好啊,有个壮胆的就成……” 这般无底限的话,水清浅一脸纠结,挑头看向窗外,权当没听见。 路过超市,买了些烟酒以及时下正红实则未必有什么功效的营养品,车子开往北山别墅。 北山外,赏善医院的工地上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各色工程器械忙个不停,多数还在打地基,少数立柱已经浇筑竖起…… 知道清浅不怎么待见这个姐夫,水玲珑指着工地悠然道: “这是无量基金下属的赏善医院,建成后只要做过好事有过善行的人,可以免费医疗。其实免费医疗现在已经开始了,不过是基金会出钱,在其他医院治病。” 水清浅神色一震,却不言语,心道花心的好人,就算好事再多,不还是花心?不过……似乎再怎么花心,也抹杀不了这些善行善德?在外界看来,重点自然是“好人”二字,“花心”这个形容词根本微不足道,对男人而言最多只是小瑕疵。 不过人总是各种不完美的,有点小瑕疵算什么,不然就是圣人了…… 车至一号别墅,昨晚不知干了什么一路好睡的苏珊索菲亚终于醒来,赶紧下车帮忙拎礼物。 青蓝杜中华听到发动机的声音,齐齐推门而出。乍见这么多女人,一时间感觉眼睛都有些花。 不等杜青介绍,水玲珑秋若容相视一眼,上前几步,同时唤道: “爸,妈……” 青蓝杜中华立时怔住: 怎么又来两个叫爸妈的?咱这小心肝真有点受不了…… 第196章 采访 半小时后,杜青打电话给陈雪妃,说他在北山,吃过午饭才能去青松大厦,顺便问她回不回来。【】 没办法,水玲珑秋若容抵挡不了老妈的热情攻势,当青蓝大人板着脸说一定要留下吃午饭,谁敢反对?腰杆不太硬的杜青也没法子说什么。既然第一次上门的秋若容留下,杜青这个主人又岂能不作陪? 其实这也是基本礼数,哪有来见未来公婆不留下吃饭的?传出去青蓝杜中华可担不了这名声。何况本就快十一点了,这个时辰谁来了都得留下吃饭…… 好吧,必须承认,天下没有哪个老妈不希望自己有一堆儿媳妇的,初见面时,青蓝使劲瞪了两眼杜青,便喜笑颜开赞扬起两个新媳妇来。水玲珑倒是早见过了,但水清浅还是第一次,嗯,怎么就能有这么像的双胞胎呢?好在只是过来玩,并不住在一起,不然……很容易出岔子的。 至于秋若容,那么乖巧玲珑让人心疼的俏闺女,怎么赞美都不过分呢。要是青蓝大人知道这妞跟杜青之间一口一个****,肯定以为是幻觉…… 老爹杜中华就没那么容易应付了,不为别的,前前后后勾搭一大堆小媳妇,这事该怎么收场? 杜大人将杜青叫到一边,着着实实收拾了一顿。 杜青唯唯诺诺,老老实实听着,并不反驳,余者该怎样就怎样了。 看到杜青这副样子,杜大人就知道说啥都是闲的,也明白现在自己是管不住这小子了,哼哼两声,摆摆手让他滚蛋…… 将价值六百万元的二十公斤原石交给高山,让他现在就解后,杜青叫上水玲珑秋若容,推着装有原石的小车直接滚到地下保险库。 保险库中原石并不多,没解开的就几十块,架子上解开的差不多近百。 秋若容瞄了一眼皱眉道: “****,就这么点石头,你还想搞翡翠明料专场拍卖?” 杜青哑然一笑,将石头放好,说道: “那边有手电,你先看看架子上的东西再说。” 狐疑中,秋若容拿起手电,灯光打向架子上一块大约二三十公斤的黑黝黝石头,立时映出一片明亮绿色。(..info) 秋若容呆了呆,失声怪叫: “这么大的玻璃种帝王绿?” 杜青轻描淡写道: “飘绿飘绿,你这声音让我以为见着满绿呢。不过这么大的也不容易,就这一块。嗯,再看看其他的……” 秋若容旋风般转向下一块石头,就传出一连串不可思议的声音: “冰种帝王绿?高冰血玉,玻璃种鸡油黄,高冰春带彩,冰种福禄寿,玻璃种蓝水,高冰紫水……****,你打劫了哪家大翡翠商?能有一块中档的么?” “呵呵,我说这些原石都是我一块块买回来,高山一块块解出来的,你信不信?中档的也有,下面一排架子上,糯种的,金丝种的……” 秋若容转过身来,双颊带粉,双眸水汪汪,呢喃道: “****,我不成了,我现在就要你……” 水玲珑诧异道:“不至于吧,这么就发春了?” 秋若容斜眼道: “你知道什么,这些明料换成钱,这个保险库都装不下。光那块玻璃种飘绿,就足以换一个无量基金了。” “啊……”水玲珑也是一声惊呼。她不是这行中人,虽然知道这些石头值钱,但终究没法子跟现金直观联系起来。 秋若容扑倒杜青怀里纠缠起来,抬头瞥了水玲珑一眼,吃吃笑道: “你要也忍不住,可以让你先。嗯嗯,你可以抱着那块玻璃种飘绿,等于抱着二十亿呢……” 水玲珑眼眸一瞟,笑骂道: “你这死丫头,说的我还真有些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啊,来来来,要不要我帮忙?” “……你先帮忙把门关好。” 二十分钟后,水玲珑踉跄走出保险库,左右看了两眼,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果然没人;不过脸这么热,肯定粉红了,眼睛这么水,一看就有古怪,怎么出去见人啊。 摸摸臀部,还有些疼,不禁暗骂死****,屁股都被拍肿了,下次一定要还回来…… “杜青,出来吃饭了,又来客人了……” 地下室入口忽然传来青蓝大人的声音,水玲珑吃了一惊,连忙应道: “妈,知道了,他正跟秋若容商量生意上的事呢,马上出来。” “真在谈生意?那我得参加一下,看能不能分润一笔。” 地下室门忽然大开,陈雪妃走了下来,看到水玲珑站在保险库门口,神色颇有些古怪的模样,不由诧异道: “玲珑姐,你站这儿干嘛?咦,脸怎么红成这样?” 越说,水玲珑脸就越红,陈雪妃心念电转,恍然大悟,凑到水玲珑耳边低声道: “玲珑姐,不会是偷吃了吧?莫非那两位还在里面偷吃?” 水玲珑斜眼道:“死妮子,想的话也进去呗,说不定正好接班。” “……算了,第一次见面太坦诚了未免不好,那位还以为我故意的呢。对了,那位到底什么来头?以前就认识?还是说去京城逛了一天就多了一个,是不是太夸张了。” “来头不小,以前就认识,我见过一次。”水玲珑微一沉吟道: “这次要不是杜青正好打电话找她处理翡翠明料,那位可能就成植物人了。救命之恩啊,跟你我一样,碰到杜妖怪这样的货色,以身相许有什么奇怪?” 陈雪妃也就无语,半晌恨恨道: “这混蛋,就仗着这手骗女孩子,这才多久啊,以后不得建几个城堡,不然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水玲珑叹道: “建几个城堡又有什么奇怪?我才知道,这保险库里一块翡翠就价值一个无量基金,要不是这般震慑让那位没能忍住,也不至于初上门就玩这么出格,弄得我也没能挡住****。” 陈雪妃大吃一惊: “一块翡翠二十亿?我说这家伙怎么不在意那些人的捐款,合着他赚钱居然这么轻松……” “是啊,就是这么轻松。”这般聊着,水玲珑一切异样感觉慢慢消失,便道: “走吧,我们上去,他们自己知道出来,万一碰上,未免尴尬。” 陈雪妃点点头,正要走人,吱呀声中,身后保险库大门忽然洞开,杜青走了出来,身上挂着个衣衫不整的玲珑躯体。 “嗨,雪妃回来了。”一声招呼,杜青很自然地走上前,一手拥着陈雪妃,就是一个热吻。 另一手上的秋若容忙不迭从杜青身上下来,不过双脚刚一着地,就是诶哟一声,要不是杜青来得快一把拎起就得摔倒。 水玲珑吃吃笑道: “雪妃,看到没,这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劲偷吃的下场啊,用力过猛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了……” 秋若容大羞,努力站直,伸手道: “陈雪妃小姐?听杜青玲珑姐说过你的大名,我是秋若容,不好意思,让你见到这般不堪模样。” 陈雪妃咯咯娇笑,却张开双臂道: “美女,咱们得抱一个,从此以后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了。说起来该是我不好意思,没能提前一步撤退。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尴尬的,跟着这位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女拥抱,相视一笑,尴尬揭过,相继上去。当然,中间杜青少不得给秋若容处理一下,不然谁都能看出破绽,秋大小姐斯文扫地,以后估计都没脸过来了。 陈雪妃非是一个人过来的,还带着央视《新闻调查》节目组,包括主持人许静,摄像等。 苏琦也过来了,抽空告诉杜青,二号别墅装修已经结束,明天青云寺性空老和尚会来做场法事,看他有没空参加。 性空要来,杜青添为地主,自然得恭候大驾,也便应承下来。 正张罗着吃午饭,高山忽然过来,颇为激动地给了杜青一个眼色。 杜青明白那块原石应该解出来了,刚出客厅,高山果然忍不住道: “杜青啊杜青,我忽然发现给你解石,心脏不好的人还真干不了这活儿。又一块满绿,而且是玻璃种帝王绿,我称了下,两千七百五十三克,我那助手小武差点激动疯了……” 杜青笑道: “淡定淡定,高兄你不正求见识各种高档翡翠么?现在才到哪儿,那么多原石市场还没逛过就已经这样了,以后怎么得了?” “呵呵,放心,我正慢慢养成大心脏……” 走进解石间,二十来岁的小武依然拿着小手电趴在料子上照来照去,杜青笑道: “小武,你好,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怎么样,这东西有什么瑕疵么?” 小武回过神来,放下手电腼腆道: “老板您好,我叫武东扬。您真是大手笔啊,一解就解出这么块东西,完美无瑕,毫无瑕疵……” “呵呵,你适应适应,以后这样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杜青看都看不料子,直接放到一个口袋里拎起来道: “走吧,去吃饭。” 这般人数一凑,午饭直接摆了三桌,要不是陈雪妃知道人可能有点多,回来时打包了一大桌外卖,青蓝大人准备的饭菜都不够吃的。 不过出于职业敏感性,《新闻调查》节目组的人倒是自备午餐,只是借了点儿地方。 吃过午饭,自然轮到杜青接受许静采访,不然陈雪妃也不会带他们过来。 二楼书房,杜青坐到老板椅上,对面则是许静。 许静不算多漂亮,身材纤弱,戴着副眼镜,勉强可算知性美女。 灯光到位,侧面摄像机打开,许静直入主题,平静而尖锐地道: “杜会长,能不能告诉我,您是出于什么心理设立这个无量基金?王动先生陈青松先生还有阿卜杜勒先生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捐出二十亿?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外人不得知的原因?” “我总觉得,好人应该有好报,嗯,你可能觉得我这句话很空,不过你要知道我一个半月前的遭遇,可能就不这么想了。”杜青笑道: “至于他们为什么心甘情愿,你应该问他们,而不是问我。采访阿卜杜勒不容易,但我想王动陈青松,许记者应该已经采访过了吧,他们怎么说?” 第197章 福利 一小时后,许静起身探手轻语: “杜会长,感谢您在百忙中接受采访。(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有些问题非我本心,只是出于节目的需要,请您见谅。” 握手,一触即收,杜青笑道:“我明白,许主播客气了。” “不是客气,只是对杜先生应有的敬意。此次节目播出后,相信杜会长的声名与伟绩一定会感动无数人,无量基金也一定会成为天朝无数人的福音……”许静忽然一改一本正经的模样,俏皮一笑: “虽说杜会长红颜知己的质量跟数量都有点惊人,不过这不正是成功人士的附带福利?” 杜青干笑两声: “过奖过奖,没那么夸张。” 送走许静一行,杜青跟水玲珑等人招呼一声,钻进工作间,开始处理高山解出的那块满绿玻璃种。 两千七百多克的东西,如果往小了算,不浪费任何材料的话,起码可以做出几十件小巧玲珑但价格不菲的小玩意,不过料子对杜青而言从来不是问题,当然按需切割。 回忆了下各女手腕粗细,兹兹声中,杜青先切出五方手镯,这是任何一方大块翡翠料子的首选;接着再将手镯掏出,便是五个指环,再掏,则是五个戒面,余者边边角角,自是挂件,耳坠,胸针等等之选。 首先张雪华差个指环,秋若容也该有个,这是第一步标配:手镯则是第二步,不过目前只能人手一副,做不到一对,还是先缓缓。作为姐夫,给水清浅一个见面礼是应该的,当然,挂件就成…… 切割小事,加工才费劲,一个下午杜青都没出工作间,好在各种器械助力,效率还不算差。 傍晚时分,杜青从工作室出来,老妈青蓝已经在准备晚餐,除了许静一行人外,余者皆在,而且还多了一个老陈。 看着莺莺燕燕的几个女子,杜青颇为尴尬地跟老陈打了个招呼,老陈目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却被苏琦轻轻捶了一下,老丈人也不能在女婿面前这么拿架子。 “各位美女,发福利了。”杜青客厅里一声招呼,便将众人吸引过来,随即取出一个白玉指环,递给老爹杜中华: “爸,这是你的和田指环,以后戴着就别拿下来了。老陈,刚刚时间有限,明天给你补上。” 杜中华嘟囔道都快入土的人了,戴这个不得惹人笑话,不过嘴上虽这样说,却还是第一时间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老陈点点头,神色稍缓,不置可否。(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杜青取出一对手镯: “妈,这是你的,我们一个一个来。” 青蓝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双手合上一方手镯,杜青再握住这双粗糙的大手,功德灌注。 片刻完事,杜青再取出一对手镯:“苏琦,到你了。” “呃,杜青,我不是只预订了一副么,你弄一对?” 杜青笑道:“你该知道,料子对我而言从来不是问题,不过时间早晚罢了。不将一对一起弄出来,以后会有色差的。对了,这对手镯跟你的指环出自一块料子,不用担心色差问题。” 苏琦不再犹豫,双手合上一只手镯,外面则是杜青的手,片刻后换上另一只。 再取出一只指环,杜青笑道: “若容啊,时间不够,我先弄个指环把你套住,别的后补。放心,该有的都有……” 秋若容抿嘴一笑: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不过为什么要双手合在一起?” “不单是合在一起,而且要集中心神,想着这枚指环。为什么要这样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女人都爱美,我想没人拒绝那种炫目的美,要不我让玲珑表演一下?” 水玲珑吃吃一笑,伸出左手: “若容,你看好了……” 心念微动,晶莹剔透的碧绿指环瞬间变成血红色,接着又成幽深紫色,旋即变成纯净湛蓝…… 秋若容呆了呆道: “变色?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这就是双手合在一起并集中心神的效果。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这还用说么?秋若容双手合着指环伸到杜青面前。 须臾,秋若容就戴着指环在那儿变幻不休了,仿佛小孩子得了个心仪的玩具。 杜青复又取出一个小巧生肖挂件,道: “清浅,一个小玩意,权当见面礼。” 水清浅愕然指着自己:“我也有?也能变色么?” 杜青笑道:“想变色就伸出你的手。” 水清浅优雅大方,自不会有小儿女状的羞涩扭捏,便双手合拢小挂件,放到杜青面前。 片刻,水清浅把玩着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的生肖小羊,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这般漂亮玩物,本来就是对付女人的大杀器,没有人不喜欢,只有人想要却得不到。 晚餐过后,杜青将水玲珑水清浅送回市区幸福家园,不是没地方住,而是水清浅急切想看看两个姨侄女什么样儿。 因为要照顾如意如玉的需要,张雪梅也在,自然就少不了左青梅,张雪华也还没回去,似乎杜青不把调职办妥她就不准备回去了。 乍见水清浅,张雪梅张雪华都大吃一惊,她们认识十来年了,从来不知道水玲珑还有个孪生姐妹,这惊喜有点夸张了。 如意如玉自也不例外,看看水玲珑,再看看水清浅,要不是气质大不同,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水清浅,我双生妹妹;清浅,这是张雪梅张老师,这是张雪华主任,这是张老师千金左青梅;如意如玉,还不叫姨?” 水玲珑一路介绍,水清浅优雅地跟她们打招呼,如意如玉包括青梅在内,对甜甜地叫了声姨。没一点怀疑的必要,光看外貌,说水清浅不是她们姨都没人信。 只是水清浅看着张雪梅张雪华的眼神不免有些古怪,一听水玲珑的称呼,她就知道这两位就是端庄女老师妖娆女高管…… 委实服了,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位居然吃得理所当然,而且这几位居然也甘之如饴,居然能如一家人般生活在一起,居然不起一点疙瘩,这是什么能耐? 多年未见,甚至可说从未见过,水清浅自然也给如意如玉准备了见面礼。就在水清浅给两姐妹发礼物时,杜青将张雪梅张雪华叫到卧室。 “雪华,指环还给你姐,这儿有新的,来,伸手。” “新的?”张雪华褪下指环,递给张雪梅,笑眯眯伸手,鼻音都能腻死人: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 张雪梅接过指环,皱眉拍了妹妹一巴掌:“能不能好好说话?” 张雪华笑嘻嘻道:“姐你知道什么,男人就好这一口,你看姐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杜青确实忍不住一个激灵,似乎骨头都软了几分,苦笑道: “你这小姨子,确实是个迷死人不赔命的主儿。嗯,两只手,合在掌心,集中精神想着指环。” “这年头,小姨子也不吃香了,也得使尽浑身手段争宠呢。谁让外面又来一只更年轻更优雅更有气质的小姨子呢……”张雪华悠然叹息,忽然奇怪道:“两只手干嘛?” “让你姐给你表演下……” 张雪梅心神一动,手上指环颜色就变幻起来,灯光下尤其耀眼夺目,端庄的俏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迷醉,喃喃自语:“真漂亮啊……” 张雪华心就火热起来,干脆坐到杜青腿上,在他耳边低语道: “姐夫,我也要这样的,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小姨子一定好好奖赏你的……” “要这样的就先别发春,集中精神到指环上,不然我也不能保证。” 片刻,张雪华爱不释手玩着变幻不休的戒指,旋即一个热吻,低声呢喃道: “姐夫,你真好,小姨子的奖赏来了,想怎样都行……” 见到张雪华这副模样,张雪梅撇撇嘴,起身待走,却被杜青一把拉住: “张老师,都成高龄产妇了,还不抓紧点儿?” 张雪梅一犹豫,手上就没什么力气了……这一犹豫,恍惚之间就被剥成了小白羊。 张雪华关好门,回头一看,姐姐已经跪在床上,撅起臀部搭成一座拱桥;张主任吃吃一笑,三下五除二解开衣服,仰着身子躺到拱桥上…… 张老师一个不防,差点直接趴下,腾出一只手对准身边雪玉一般的臀部狠狠来了一巴掌。 可惜,她这个姿势不太好用力,张主任全没在乎,抓住杜青一手放在高峰上,另一手轻轻拍在姐姐雪臀上,反而引得一声轻呼,懒洋洋道: “姐夫,我的工作调动你弄得怎样了?” 杜青轻轻一动,张老师娇躯一颤,一声抑制不住的轻吟,差点再度趴下:一手搓着高峰,一手抚摸张主任已经火热的脸庞,杜青笑道: “调动什么,到哪个银行也不过是中层干部,还不是受气的命。你要是闲得下来,姐夫养你;要是闲不下来,那就去无量基金,那边正好缺人缺得紧,你去做个财务总监没问题吧?跟你说,无量基金可比各色银行高端大气上档次多了,至少走出去人人敬仰,而不至于人人都骂吸血鬼……” “再好不过了,那我明天就联系陈家大小姐,呃,不会有小鞋穿吧?” “怎么可能?” “嘿嘿,姐姐,还成不成了?不成换我了……” 一小时后,杜青神清气爽地起身离去,留下张老师张主任在床上同时抱着双腿翘着屁股…… 第198章 女王甄玉环 舒主播一栋别墅,小水妖半层套房,北山再有一栋别墅,初时还曾自诩这样狡兔三窟,想干点什么不容易露馅,现在想来却是自己折腾自己了,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还要来回奔波…… 深夜,驾车返回北山的杜青心中不由泛起这样的念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从张老师张主任卧室出来,时间已经不早,如意如玉青梅早已睡下,杜青正打算敲敲小妖卧室说声再见,浴室里却传来水声。 近前一问,果然是小水妖。 听他说要走,水玲珑二话不说就拉进去来了一记安慰战,结果出了幸福家园时已是深夜。 无论张老师张主任还是小水妖舒主播,皆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逮到机会绝不错过,便是秋若容陈雪妃虽离那等年纪还有距离,却也正是最贪玩的时候,有机会也绝不独守空闺。杜青想要彻底摆平她们,确实不太容易,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委实有些划不来。 嗯,北山还有几栋别墅没人住,盛世嘉园湖心区的别墅也没都卖掉,要不要集中起来呢……正思忖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号码有点陌生,杜青接通道: “哪位?我是杜青……” “杜青?杜先生,你好,我是甄玉环,几天前是杜先生打电话给我说辉煌集团出了问题?” 杜青一怔,笑道: “原来是甄小姐,不错,是我。这么说甄小姐已经回国了,我没谎报军情吧?” “当然没有,很感谢杜先生的电话,不然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连父亲过世都不知道。不过对于父亲之死我有不少疑问,想向杜先生请教一番,不知杜先生有没有空,又知道多少我父亲的事情?” 似乎多事多出麻烦来了……杜青道: “甄小姐,感谢就不必了,我打电话也没什么好心,看不上甄建峰那么得瑟罢了。至于令尊之死,有事应该问警察,我没什么好说的。” “……杜先生连玉环一个见面感谢的机会都不给么?” “你说现在?” “青州路辉煌酒吧二楼,我等你。” “喂喂,我还没说去呢……” 电话那头已是忙音,杜青摸摸脸颊,莫非这位有着冀北四大美女之一名号的甄大小姐已经查出某些事情,给他准备了鸿门宴? 不过美女相约啊,鸿门宴算什么……杜青一扭方向盘,车子便往青州路开去。 深夜,却是酒吧最红火的时候,杜青赶到辉煌酒吧时,里面灯火辉煌,人头汹涌,不知多少红男绿女化身妖魔鬼怪,发泄着白天无法宣泄的情绪。【】 杜青对于酒吧无爱,以前是没钱玩,后来是没空玩,也欣赏不了这种都市男女流行的泡吧情结。 穿过人潮汹涌的舞池,无视台上歇斯底里的重金属摇滚,杜青直上二楼。 一个光头过来拦住去路,上下打量两眼道: “找谁?” “甄玉环。” 光头神色一变,让开去路道: “甄小姐在二号包厢。” 推开二号包厢门,暖气扑面而来,一女隔着茶几当中而坐;一身黑色短打皮衣,只包住躯干部位,露出雪白胳膊与耀眼双腿,胸襟大开,爆出娇嫩雪肌与深深沟壑;青丝挽起一个上翘的发型,娇颜冷肃,双眸冷峻,手上转着一根小小皮鞭…… 扫过此女身后四个黑衣大汉,杜青脚步一顿,迟疑道: “甄玉环甄小姐?” “我是甄玉环,杜先生请坐。” 甄玉环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身材更显得出挑火爆。 杜青摸摸脸颊,忽尔一笑,坦然而坐。 甄玉环拿过一边酒瓶,俯身倒酒,那双峰就要掉出来一样,杜青下意识看了一眼,都有些替她担心。 “北俄伏特加,杜先生请,我先干为敬,以谢杜先生知会之恩。” 看着甄玉环一饮而尽,杜青微微皱眉。 这是甄玉环么?传说中的甄大小姐美貌傲娇,自恃甚高,有公主脾气,似乎不通世事的千金大小姐,可不是现在这样穿着皮衣,拿着皮鞭,喝着烈酒,十足女王范儿…… 抹过唇边滴下的酒液,红唇舔着玉指,甄玉环乜眼斜视: “杜先生怎么不喝?不会怀疑我在酒里下毒吧?” 杜青哑然一笑,举杯喝完,那酒如同刀子从喉咙一直烧到肚子里,果然好烈的酒。.info[] “杜先生好酒量……” 甄玉环俯身再倒酒,杜青不免又替她担心了一回。 右手转着杯中酒,左手玩着小皮鞭,甄玉环悠然道: “杜青,出生皇州,毕业于冀北工学院,原为青州民政局临时工,后遭上司陷害,反手之间轻松将上司及构陷者送进大狱。之后转战冀原,结识陈青松,认识赵忠实,相识李小华,搭上云天成,有恩东北王,轻松获取亿万身家,却二话不说反手捐出,成立无量基金,恩泽四方。而这一切,只花了区区一月时间,玉环今日才知英雄豪杰是何等模样……杜先生,我敬你。” 甄玉环一饮而尽,杜青奉陪到底,说道: “原来甄小姐早知我底细,呵呵,你这么说,我会傲娇的。不过据我所知,甄小姐才是傲娇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今日一见,成了女王范儿了?这进步有点大了……” 再倒酒,再举杯,再喝干,甄玉环幽幽道: “人总是会变的,杜先生不也从区区临时工成了现今无人不知的杜会长?不过,可惜了,据我所知,英雄豪杰一般都是对死人的敬称。” 话未说完,甄玉环放下酒杯的右手就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手枪,枪口对准杜青。 杜青双眸一凝,转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哑然笑道: “原来还真是个鸿门宴……甄小姐你这样一手皮鞭,一手左轮,要是再一脚踩在茶几上,那真是比女王还女王了。不过,为毛要这样呢?你真清楚我底细么?” 甄玉环果然一脚踩到茶几上,居高临下,低头俯视杜青――杜大临时工不免又替她担心了一回――冷冷道: “我知道你曾分分钟连破四道钢门,我知道你无惧一般刀具,不过我不信近在咫尺枪都打不死你。你们出去,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无论生死,这事就此完结,我死了,你们替我收尸就行……” 这话却是对她身后四人说的,一人面露不忍,犹豫道: “甄小姐……” “出去!” 四人齐齐抱拳鞠躬,旋即出门而去。 室内恢复平静,一楼癫狂的嘶吼通过侧面透明玻璃隐隐传上来,甄玉环盯着杜青的眼神渐渐冰冷而决绝…… “呃,甄小姐,真要玩这么激烈?很容易伤身的。楼下那鼓点节凑不错,你说咱们喝喝酒跳跳舞,那多好?要是变成跳跳舞杀杀人,那就不美了……” 甄玉环双眸一闭,指头狠狠扣动扳机,却在瞬间僵直,用不上分毫力气,冰冷的俏脸不由愕然呆滞。 杜青长身而起,轻轻拿下甄玉环手上左轮,卸下子弹扔到一边,摇头叹道: “原来甄小姐真这么决绝?为毛呢?不就被甄大公子戳了一针么?戳一下又不一定会死,会不会成为携带者还两说,而且携带者一辈子平安无事的也不在少数;就算有事,你也不差钱,鸡尾酒疗法保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的……” 放开甄玉环,拉开玻璃窗,震撼人心的鼓点立时传进包厢,杜青点头道: “这节凑很适合激烈奔放热情如火的探戈啊,咱们试试?话说我还从没跟女王跳过舞,探戈我也不会,你带带我怎么样?” 杜青回头,甄玉环握着一把匕首,美目瞪圆,已经戳到他眼前,却在瞬间再度僵直。 拿下刀子,用力一折,已成两半,扔到一边,杜青赞道: “似乎探戈就需要这样激烈饱满的情绪,来来来……” 杜青一脚将茶几踹到一边,再度放开甄玉环,随即一膝照着要害狠狠袭来。 一把捞住**,后退一步,差点撕成一字横叉,甄玉环啊的一声痛呼,杜青皱眉道: “这腿真有力,不过女王你错了,这是后面的动作,咱们还是从前面一步一步来……” 一手握住甄玉环一手,另一手搂着甄玉环肩膀,两人贴得紧紧,一双高峰挤得变形,甄玉环花容失色,咬牙切齿,却挣脱不了分毫,只能被杜青拖着脚步走。 双手握成枪状,两人走到窗前,杜青一个甩头动作,再回头时,甄玉环张开的小嘴已经接近他的脖颈: “咦,献吻也不用这么急,不过我喜欢……” 一吻,杜青还探入张开的小嘴进去扫荡了下,甄玉环眼神充满愤怒,解除僵直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儿。 继续跳舞,甄女王继续不死心,手掐,肘击,牙咬,头撞,踩脚,膝顶…… 但凡一切能造成伤害的能使出来的尽皆使遍,奈何任一动作最后受损的都是她自己。双峰被挤得变了形,臀部不知被捏了多少把,大腿抚摸无数遍,连初吻都失去了…… 一曲终了,杜青放下甄玉环。 不知转了多少圈受了多少伤的甄女王几个旋转,倚到墙边,扶着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双眸死死盯着杜青,杀气依然。 杜青上前两步,一手挑起甄玉环下巴,居高临下道: “女王舞跳得不错,尤其探戈,就需要这般有如仇雠的情绪。嗯,我很欣赏你处置甄大公子的手段,那种人就该一辈子住精神病院,真要没治了你来找我,说不定还能帮点忙。我走了,下次再想跳舞的话还可以找我……对了,还差个吻别。” 湿吻,继续进去扫荡两圈;甄女王似乎麻木了,都忘了牙齿的锋利,完全可以试试能不能切下半片口条…… 看着咣当一声带上的包厢门,甄玉环粉拳捏紧,狠狠道: “杜青,我一定要杀了你……” 包厢门再度打开,冲进来一群人…… 第199章 青云山上住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适逢大变,才能真正体现一个人的品质性格。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傲娇大小姐,甄辉煌眼中乖巧听话的漂亮女儿,居然在短短时间内化身杀伐果敢的皮鞭女王。 将甄建峰关进精神病院,接手辉煌集团,收拢甄辉煌手下,化解集团困境,解禁诸如辉煌酒吧这等查封场所……短短时日,诸般种种,便是甄辉煌复生,也未必能如甄玉环这么举重若轻,轻松拿下。 更让杜青惊诧的是她居然真敢开枪,虽然眨了一下眼。 开枪杀人,说起来轻巧,但真正事到临头,绝非旁观者想象那么简单,尤其对一个做了二十几年傲娇大小姐而言。 这只能说甄辉煌的光棍基因委实强大,没能遗传到甄建峰身上,却在甄玉环身上隐藏起来,一遇风云便化龙。 如此看来,冀原道上要多一个女王了…… 夜色下,卡宴飞驰,杜青脑海中甄女王冷艳决绝的表情荡漾徘徊,久久不消。 回返北山一号别墅,灯光暗淡,众人早已睡下。 冷风吹过,杜青被撩起来的火气早已消散,便钻进工作间捯饬起来…… 次日,杜青一家人还在吃早餐,陈青松已经亲自出马,将性空大师请了过来。 性空过来第一件事,便带着两个跟班和尚到一号别墅拜见杜青。 客厅,杜青打量性空两眼,笑道: “大师,这事反了吧?应该我去接你才对,你这样弄得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半月未见,性空大师精神依旧,白须白眉,目光沧桑深邃,一派高人风范,稽首笑道: “杜青说笑,贫僧可不敢劳动您的大驾,过来拜访是应有之礼。” 杜青就有些无奈,这位总将他高高供起,仿佛什么了不得的高僧大德。 与性空介绍过老爹老妈雪妃若容,再给老陈一枚和田白玉指环,众人向二号别墅拥簇而去。 乍见指环,性空眼神微微一凝,再看身边诸人差不多人手一枚指环,性空不禁吃了一惊,赞道: “杜青好手段,这指环护身效果之强,远超高僧大德开光法器,堪称释家之宝,贫僧不能及,现今释教同样无人能及。” 杜青笑道:“大师廖赞,开光法器诸多妙用,这东西也就能护身罢了。【】” “这就够了,多能不如一专啊,何况无数人求之不能的救命护身佛宝。”性空微微一顿,续道: “其实,有杜青在,根本用不着贫僧的。杜青若能念诵一卷《往生论》,效果当比老衲强出无数倍,此来老衲都想询问杜青何时有空,再去青云寺讲经传法一番的。” 杜青摇头笑道: “大师,这事你说晚了,我现在念不了《往生论》,更不要说讲经传法,所以还得借重你。” 性空愕然,杜青坦然道: “会的都忘了,也不准备学,不准备记,我清楚感觉,即便千万经卷,也与我毫无干涉。我现在只会四个字——无量逍遥。” 性空骤然变色,脚下一顿,深深吸了口气道: “杜青,你证得果位了?什么果味?罗汉?菩提?”再仔细打量杜青两眼,又摇摇头,喃喃自语: “不对,不像,不是……” “有点顿悟的意思,但也不全是,我只能说,可能找到适合我的路了……也仅仅只是找到路而已。” 性空浑身一颤,眼神中满是惊奇错愕,更多的却是匪夷所思,不可置信。 找到路?这话能随便说么?无量逍遥?遍观释家千万经卷,何曾有过这句话? 这只能说明杜青的路从未有人走过的新路,信仰迷失的末法时代,无论发现还是走出一条新路,给性空带来的震撼都远比证得某个果位强烈的多。(..info) 证位,只是按着前人的路走;新路若是走成了,将来却是无数人来证他的路;此间差距,性空自然明白。 一直走到二号别墅门口,定性强大的性空依然有些恍惚,周边也无人敢打扰,只等他从恍惚中醒来。 良久,性空骤然清醒,定定看着杜青道: “杜青,性空恳请杜青到我青云寺小住旬日……” 性空用“杜青”指代“圣僧”的话,听来委实有点别扭……杜青犹豫道: “最近比较忙啊,基金新成,我还有朋友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性空很想说看你神情气色,最近明显掉进桃花劫出不来了,而且琐事缠身,不得清净,就算发现新路又如何能走的远?不过性空却清楚他要随便劝诫的话,将来都可能成为谤佛之语,所以话到嘴边却变了: “杜青若要不去,贫僧只能稽首长请了……” 杜青一怔,便道: “这个岂敢,我去就是了。” 须知地道的稽首,却是磕首,也就是跪拜,只是时代发展,跪礼不时兴了,现在低个头腰都不弯也敢叫稽首。而听性空话中意思,明显就是古礼稽首,他可受不起,真要让性空跪在面前,别人骂不死,老爹老妈也得骂死他…… 性空满脸沟壑的老脸笑得就跟花儿一样: “一言为定,明日贫僧扫榻以待。” 杜青苦笑无语,这和尚,就这么等不及么? 经过重新装修,天朝园林式的二号别墅比以前更显清幽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缕缕冬雾穿梭其间,意境就变得深远悠长。 一行人走进两层阁楼,两个跟班和尚就在大厅中间摆开阵势,供桌,阿弥陀佛像,香烛,鲜果,花幔,蒲团,木鱼…… 性空端坐蒲团上,右手捻着佛珠,左手持鱼槌,咚的一声,抑扬顿挫别具意境的《往生论》就此念诵起来。 两个跟班中年和尚坐在其后,同样一手念珠,一手鱼槌,便是诵经的音韵语调也相差仿佛。 他们诵经,自非等闲专门为人做法事的世俗和尚可比,念诵的经文截然不同不说,就是内容也早已倒背如流,无需翻弄经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滴水穿石之功可不是说笑的。 经声一起,厅内气氛便大为不同。 苏琦陈青松坐在椅子上,闭目倾听,意态悠闲。 老杜青蓝同样坐着,初始还有些紧张,也是对性空大师敬重之意,旋即放松下来。 陈雪妃秋若容各自坐着,陈雪妃还好,秋若容开始则有些不以为然,但木鱼响起,奇异顿挫的经文传来,诸般杂乱心思顿时消散,秋若容神色立刻正经起来。 就算张月梅原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警惕无比的神态,也在木鱼经文营造的气氛下身体变得松弛下来。 杜青心道,这可是咱备下的信徒啊,别被老和尚一通经抢走了…… 苏珊索菲亚自然没来,涉及宗派问题,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余地,想请她们都请不动。倒是王动小武也过来看了场热闹,关键是性空名声太大了,他们也只是听说,从未有机会见过。 一卷经文结束,性空起身,手持木鱼,领着两个和尚,一边走着,一边敲着木鱼继续诵经,走遍别墅大大小小每个房间,包括曾经血腥无比的地下室。 如此反复三遍,法事结束。 再看二号别墅,众人恍惚感觉清幽之气大减,在冬日暖阳下变得明媚起来,也不知是正常天气变化,还是性空法事确有作用。不过有这一遭,心理得到安慰倒是真的,不至于平日无事都不敢进二号别墅。 已近午时,陈家早已准备好素斋,虽不能跟青云寺的相比,但也算不错,至少有钱人家不吝啬食材,何况招待的还是性空老和尚。于是杜青一家也占了个光,统统移师陈家吃的午饭。 餐后小憩,奉上香茶,杜青性空老陈老杜闲着没事胡侃一通,不时有人过来求见性空,说说话聊聊天搭上点关系,都是周边别墅听到风声的富豪人家。 下午,性空一行告辞走人,依然是老陈亲自相送,临走前还是跟杜青念叨了一声,说明日恭候大驾。 杜青只能应承。 小住旬日啊,干点什么才不那么无聊? 先跟舒主播小水妖张老师张主任通报一声,有事尽快说,以后再想找他就得到青云寺了,当然,无须他亲自出马的事情打电话就成。 几女吃了一惊,住到青云寺,这是要出家的节凑么?可不能这么害人。听到只是住个十来天修心养性,众女心也便定了下来,相约明天送他去青云寺,顺便游玩一番,也拜拜佛陀,以求庇佑。 随后杜青钻进工作间,将功德碑上所有质地九的明料都穿孔加工一番,再切割若干质地八的玻璃种飘绿翡翠玉片,统一七公分长,四公分宽,半公分厚,共计二十张,然后供奉。同样规格的质地五金丝种飘绿翡翠玉片五十张,如此从老谢那儿弄来的金丝种翡翠差不多全部用完,就剩下些零零碎碎。 翌日,苏珊苏菲亚留守,杜青载着着陈雪妃秋若容张月梅驱车赶往青云山。 车至半途,便与舒心水氏双姝张家姐妹三车汇合。 山脚停车场,众人下车,杜青颇有些心虚地跟舒心介绍秋若容,收获一个大大白眼,但看两人旋即以姐妹相称,也便傻笑两声…… 一行人走到山脚入口,性空领着一群和尚早已候着。 看到杜青,性空领衔稽首,齐声喝道: “青云寺僧众,恭迎杜青大驾。” 众女脚下一滞,齐齐怔住,杜青摸摸脸颊,心道要不要每次都这么大阵仗? 第200章 问心灭度与雷音 “噹……” 钟声再起,杜青踏上山道。(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与上次一样,一百零八声后,杜青正好踏入青云寺山门;性空等诸多和尚落后一步,舒心陈雪妃诸女不知不觉甩到后面。 待得诸女进入寺内,吱呀声中,山门倏忽关闭,两个年轻和尚站在门外值守,一边竖着个牌子:喜迎贵客,闭寺一天,敬请谅解。 山下同样有个牌子,提醒香客信众,不过青云山并不属于青云寺,自管不到登山赏景者,也就无人值守。 入得山门,诸多僧人也便散去,自有人将杜青行李送往峰顶精舍;性空身边只剩两人,一为监寺性苦,一位之前见过的琴痴能悟。 “能悟师傅,近来可好?” 能悟稽首道: “回禀杜青,能悟尚好,总算从琴的世界拔出来了,不过多时未闻琴音,依然想念。” 杜青笑道: “能悟师傅果然悟了,没关系,我既然来了,只要不嫌我琴操粗陋浅薄,天天听都行……” 三僧相陪,杜青则陪着诸女游遍寺中诸殿。 不过看着诸女逢殿便拜,见佛磕首,协助上香的性空三僧心中不免有些古怪。 都是伪信众啊,放着身边活生生的世尊不拜不巴结着点儿,却来拜这些泥雕木塑铜铸金粉的,不是伪信众是什么? 逛遍诸殿,最后则是上次杜青也没近距离看过的钟楼鼓楼。 鱼贯登上钟楼,性空介绍道: “杜青,钟楼之钟鼓楼之鼓都是建寺时的古物。后来寺庙虽几经战乱损毁,但钟鼓都被信众保存下来,重建时又捐赠回来。不过这钟还好,无惧时间流逝,但鼓皮则是最近一次重建时新蒙上的……” “是么,我看看……”杜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一手摸上略带绿意并镌刻诸多经文的古朴大钟。 不出所料,脑海功德碑传来一道信息: 发现佛器,是否供奉? 杜青收手,道: “性空,找人再造一口钟吧,这尊与我有用。.info[]” 性空愕然,却不假思索道: “好。” “嗯,等新钟造好,我再来收这钟。对了,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三月就成。不过杜青可以先收走,再借我们几个月……” 杜青哑然一笑: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手按到钟身,暗道一声供奉,千斤大钟倏忽不见,却在众人一眨眼间又挂在面前。【】 功德碑上,此钟却未与之前供奉的惊神钟重合,而是另占位置,印刻的身影也大了一倍。 佛器,功德九八,传道之器,一声十里,问心闻道;惩戒之器,黄钟大吕,一钟失魂,两声落魄,三钟灭度。 果然不错,还是第一次见到同时具有传道惩戒功能的佛器……杜青心中一动,功德灌注,这钟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慢慢变样。 先是绿锈尽去,宝光四射,经文清晰,渐渐宝光内敛,绿锈再回,经文似有似无,似乎历经岁月,古朴沧桑……适时,其身功德值终至极颠。 心神再度沉入钟身,传来的信息却变成了:佛宝,功德八五九,传道之宝,一声百里,问心知道;惩戒之宝,黄钟大吕,一钟失魂落魄,两声灭度三生。 问心闻道,三生灭度,这钟就叫问心灭度钟吧…… 杜青一念未止,大钟忽然不敲自鸣。 “噹……” 钟身一震,众人似乎都能看到一圈圈音波逸散,耳中却并未感觉有多响。 性空三僧浑身一颤,心中同时泛起一个念头: 大音希声么? 却在此时,钟声却从四面八方席卷钟楼,又似乎从众人心中响起。 诸女娇躯乱颤,俏脸一白,张口结舌,心神呆滞,只觉满耳满心,皆是那“噹”的一声,久久回荡,氤氲难消,万事皆空。 他们却不知,这一刻,无论山脚还是冀原,乃至周边县郊甚至更远的地方,千万人同时愕然抬头,目视青云山方向。[..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时候,青云寺的钟声这么响了?什么时候,青云寺的钟声传这么远了?这快百里了吧?此前这地儿从没听过钟声,莫非换了个口更好的大钟? 响,只是一个直观感受,更重要的是钟声过后余韵尚存时,无数慧根善行者心中豁然开朗,猛然醒悟,解开不知多少平日难题,领会不计其数心中谜团…… 良久,余韵渐消,领会到钟声奥妙的性空满脸慈悲,合十稽首: “阿弥陀佛……杜青慈悲,功德无量。” 性苦能悟同时合十稽首,应和道: “杜青慈悲,功德无量。” 杜青愕然,摆手道: “一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以后敲钟轻些,不然耳朵不太受得了。嗯,再去看看鼓楼。” 听得杜青招呼,众女恍惚清醒,相视无言,依然一脑门子匪夷所思,感觉之前似乎集体幻视幻听了…… 鼓楼,直径过两米的大鼓竖在鼓架上,鼓面干净厚实,鼓身铜铆钉一溜排开,黄光闪耀。 杜青探手抚摸,功德碑再度传来一道信息:发现佛器,是否供奉? “呃,性空,鼓也要再蒙一面。” “好说,杜青尽管施为。” 供奉,乍隐即现。 佛器,功德六五,传道之器,重鼓雷音,棒喝问道;惩戒之器,雷音霹雳,一鼓伤身,二鼓伤神,三鼓伤命。 又是传道惩戒之器。 功德灌注,直至极颠,从鼓身传来的明悟就成了:佛宝,功德五九六,传道之宝,重鼓雷音,棒喝闻道;惩戒之宝,雷音霹雳,一鼓身心皆伤,二鼓神魂不存。 嗯,这个似乎比问心灭度钟略逊一筹,不过也是重器,不能轻用。至于是传道还是惩戒,当在一念之间。 这鼓,就叫雷音鼓。 一念之下,平滑鼓面上忽然凹下一层,却又瞬间弹起,仿佛被谁使劲敲了一下: “咚……” 众人再惊,但鼓与钟终究不同,声不及远,只是冀原市区有闻,实则听在耳内已跟一般鼓声大异,如同冬日雷霆。 这一刻,市区无数人惊诧仰首。 天气晴朗,艳阳高照,这暖暖冬日,何来雷声?今天怪事真多了,无故一钟巨响,无故晴天霹雳。 寺内转了一圈,已近午时,用过素斋,众女相携下山。 自问心灭度钟无槌而响,诸女心神被慑,在寺内都没再敢大声说话。 时至今日,她们总算领略到一点释教宗门的奥秘,但又感觉太过不可思议,就算现在也感觉所见所闻宛若一场大梦…… 鸦雀无声,默默前行。 走在前面的陈雪妃忽然回头一笑: “怎么都不说话,莫非有人现在才知道青哥的神异么?” 小水妖眼眸一转,却道: “我应该是最早知道的吧?早在青州,杜妖怪就救过如意如玉,嗯,也给我治过旧伤……” 舒主播摸摸脖颈,悠悠道: “我车祸大动脉破裂,要不是杜工早死了。哼哼,若非如此,谁受得了他这么花心啊……” 秋若容嘻嘻一笑: “就前天,****把我从植物人边缘拉回来,不过之前在冀原,倒是看过他怎么大发神威对付毒贩。对了,刘玉菲大家都知道吧,那次她差点命丧毒贩之手,就是被****救回来的。后来我问那丫头,似乎初吻就沦丧在****嘴上……” “我就知道,姐夫就靠着这手专门骗女孩子,我也是这么上当的。”张主任吃吃一笑,风情四溢: “要不是姐夫给我姐的一枚指环,我也早毁容了……” 张老师默然无语,似乎除了深夜领略过他的神勇外,其他倒没什么遭遇,如果给青梅医治脸上伤疤不算的话。当然,她也一直顺风顺水,没什么岔子就是了。 水清浅听着几女之间的坦诚与交心,心中暗道难怪了。 年少多金,健康强壮,社会地位不低,有十足安全感,加上或多或少都曾受过恩惠,甚至救命之恩……这就难怪诸女倾心难怪姐姐沦陷了,换作是她,若有诸女的经历,也难以抗拒啊。 如此人物,即便没有今日发生的这些神异事件,其实也很容易获得美女倾心的…… 倏忽间,一缕琴音传来,清幽古雅,若有若无,却又盘旋不去,仔细一听,似乎古曲《高山流水》,水清浅愕然自语: “哪里来的琴声?” 诸女也都侧耳倾听,陈雪妃若有所思道: “山上有个琴痴和尚,以前无琴不欢,现在不知道弹不弹了。不过我曾亲眼看到杜青收起过一张北宋古琴,嗯,就在眼皮底下硬生生弄没了。” 水清浅吃了一惊: “宋琴?他还会弹琴?” 陈雪妃轻描淡写道: “不会弹要琴干嘛?我曾亲耳听过他弹琴,古曲《凤求凰》,感觉很不错,听得我浑身都热了。” 古琴弹的古曲能把人听得发热?这又不是战鼓,敲一曲《将军令》还差不多……水清浅心中不免怀疑,只是《凤求凰》啊,碰到痴男怨女,发热似乎也不奇怪。 水清浅回头远眺,似乎隐约可见一人白衣散发,焚香静坐,轻抹慢捻,意态悠然……不觉有些痴了。 呃,大写意的影视剧看多了,现如今哪有那种人物,不过矫揉造作故作姿态罢了。 水清浅收摄心神,轻轻一笑,不过再去倾听琴声,已不可闻,心中也不免有些怅然。 现今除了各大学院能听到邯郸学步匠气难掩的古曲外,能在高山古刹得闻《高山流水》,简直做梦一样。 秋若容贴身保镖张月梅静静听着诸女言语,心道今日之事委实古怪,那家伙真有这么神奇?不行,一定尽快汇报首长…… …… 山巅,精舍三层,山风习习,凉意袭人,山间云雾弥漫,变幻莫测。 琴声一收,杜青端坐,久久不动。 半晌,侧边琴痴能悟睁开眼睛,悠然叹道: “技法生涩,然意境高远,我不及也……” “环境使然罢了,山巅高坐,看风云变幻,云卷云舒,意境自然就成了。” 第201章 琴棋书画并玉雕 木桌生宣,四角镇纸,歙砚徽墨,狼毫笔架。.info【】 杜青凝视镜子中的自己半晌,手占笔杆,略略染墨,便在生宣上勾勒起来。 点点片片,行云流水,须臾之间,杜青自身样貌便跃然纸上。 只是住手略一端详,杜青却蹙眉叹道: “浪费了,有形而无神,我该用墨汁黄纸练笔才是……” 他自诩有点绘画基础,但却是由木刻玉雕而来,擅长的是工笔构图,尤其是立体构图。这段时间玉雕下来,其谋篇布局之能,即便不能称大师,也已相差不远。 但正经画画,尤其渲染极重的水墨国画,那就不是他擅长的了。能画得像,而不是弄成一团黑,已经算不错了。想要如玉雕一样精通,除非找个国画大师到他面前来,不然练再久,以其天赋也超不出流俗之辈。 一边性空看了两眼,笑道: “已经不错了,比昨天进步很多,至少我一眼就能看出是杜青你。嗯,是不是该咱们手谈时间了?” “……性空啊性空,你是虐我虐上瘾了?” 性空悠然笑道: “能虐一天是一天,估计也就三五天时间,就该杜青你虐我了……” “也是,想要打人,得先学会挨打,先让你过过瘾,看我五天之后怎么砍瓜切菜。” 性空笑而不语,两人便摆开架势,在纵横十九道上厮杀起来。 以杜青出身,实是不懂围棋的,乡下找个象棋好手都难得,更不要说围棋,昨日之前,他连黑白共多少颗棋子都不知道。大学时,倒是有同学会下棋,他就学了一句不知是浅薄还是高深的话――围棋,就是把对方棋路围起来让他无路可走。 现在能跟性空坐在一起下棋,自然是从老和尚那儿偷了一手。 新手本能,说厮杀,当真就是厮杀,执黑先行的杜青一路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什么布局流派,什么名篇残局,全然不管。 性空温柔接招,面不改色心不跳,布下一张张罗网,耐心等待收网时机……然后,性空脸色就变了。 这鱼貌似有点大,能网住么? 杜青忽起偏锋,也玩起温柔战术,几下散手,竟然将深入白棋中腹几柄大刀连了起来,死棋变成活棋,反而将性空一条大龙困死。 性空神色变幻,陷入长考,随即一改棋风,竟跟杜青开局一样大杀起来…… 杜青忍不住笑了起来:“和尚,急眼了?” 性空斜了一眼: “你杀得我就杀不得?还不看招?” 进入收官,新手终究是新手,官子之下,杜青小负三目。(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性空长出一口气,恢复高僧大德形象,捻须淡笑: “好险,差点被虐了。” 杜青也不失望,笑道: “昨天三子,今日三目,性空,看来不用等到五天后,明天就指不定谁虐谁了。” “这可未必,要不是你一通乱拳,老衲起码还赢三子以上……” “咦,性空,说到棋你就不淡定了,跟能悟有一拼啊。” 性空一怔,一声阿弥陀佛,叹道: “多谢杜青指点,这也算贫僧一痴,能悟琴痴,贫僧不算棋痴,也好不到哪儿去……” 杜青摸摸脸颊,便自无语,心道只是奇怪而已,也没指点啥。 复盘,检讨得失――这是棋力涨进必不可少的过程,要是下一盘扔一盘,不知自己胜在何处差在何处,下再多的棋也是白搭。 复盘是个记忆活儿,两人须将每一步棋倒着回忆起来。 说到底,围棋本是高智商者的玩物,象棋走一步看三步,已经可算高手,但围棋走一步看五步只能算好手,顶尖高手甚至能看七步乃至九步。 不单是围棋,便是琴棋书画中其余三样,同样也是天赋使然。苦练固然重要,但若没有天赋,练一辈子也不过平庸之才。千百年来,操琴手谈练字书画者不知凡几,但真正能青史留名的,又有几人? 复盘之后,性空飘然远去,监寺性苦却走进三层精舍。 稽首为礼,打过招呼,性苦看看桌上杜青自画像,不置可否,杜青连忙卷起画像,又铺开一张宣纸,一边磨墨一边道: “性苦大师请。” 性苦捻起狼毫,饱蘸墨汁,略一凝神,挥毫而就,却是杜甫经典《蜀相》: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行文缓慢,字字千钧,饱含墨汁,力透纸背,短短数十字,竟花了性苦好几分钟。 放下笔时,性苦额头已经见汗,握笔的手因用力过猛,已经发白。 性苦让开一边,杜青神色肃然,仔细端详。 魏碑,略带隶书味道,厚重大气,似乎斧凿石刻,却又尺度森严,就如性苦本人,站在那儿就是一座山,沉稳挺拔,沉默寡言,但山就是山,谁能无视?谁敢忽视? 细细体会每一字的构型笔锋,力道流转,用墨浓淡,再看通篇布局之妙,半晌,杜青忍不住叹道: “大师好字。” 性苦憨憨稽首: “太费劲,不流行了。” “好就是好,无关流行不流行,大师练了多少年?” 性苦竖起一只手,也不说话。 杜青无语,五十年,难怪如此笔力,吓得他都不好意思动笔了,别又跟自画像一样,那就成笑话了。 待墨迹稍干,杜青将其移到一边,擦干下面渗透的墨迹,再铺一张,站到桌前,双目微阖,凝神静气,半晌未动。 性苦也不打扰,静静磨墨。 须臾,杜青睁开眼睛,一手狼毫,饱蘸墨汁,便自下笔,同样一篇杜甫《蜀相》。 十分钟后,杜青收笔,忽然啪的一声,却是手中极品狼毫被他生生捏断,墨汁飞洒,溅落宣纸。 杜青愕然,低头细看片刻,微微失望道: “还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啊。” 其实,若是外行人看这两幅字,已经看不出多大差别,但杜青却深知他只是模仿的一样,依然缺了精气神,或者说风骨。白石先生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便是如此。 当然,杜青也深知,他一个初学者,因为偷了性空一点天赋与经验,能在朝夕之间达到这般地步已然不错。五十年的功力,无论怎样也不好偷,也偷不来,因为心里知道了,手却未必那么听话,不然也就没有眼高手低这话了。想要进步,想要达到甚至超越,那就只有苦练一条路。 性苦瞅了两眼,点头道: “不错,贫僧明天再来。” 性苦走后不久,便有沙弥送来午餐,自是精美素斋。 餐后,杜青摸出一方金丝种翡翠玉片,坐到精舍环形回廊上,面朝云海,下临深渊,山风拂面,衣袂飘飘,一刀在手,凝视玉片金丝纹理走向,舍玉无他,继而动手。 一面中间刻上“杜青”二字篆书,然后十个大写数字,依然篆书,却从玉片底下开始,沿着四面边角转了一圈。上下两面稍宽,各三字,左右则是两字,因是篆书手法,字字相连,不知不觉还带着点魏碑味道,所以看着就像青铜器上繁复的回环纹,只是间距有点大。 他的手机尾号同样是一,因为谋篇布局的需要,自然也就省去了。其实,值得他送名片的人,也不差他一个电话号码,所以这东西更多是纪念意义,弄成别人轻易看不出的玩物更好……就是料子差了点儿。还好,只是练笔,他没有钻研过篆刻,现在弄出来的东西也不太好意思送人。 大写数字颇为费劲,又是篆书,光这一面就费了他老大劲儿。 转到另一面,则是刀刻自画像。顺着金丝走向刀刀见玉,碎屑纷飞,片刻也就完工,却是衣袂飘飞古装打扮的自己,神具而形略逊;关键是现在几人穿古装,自与平日形象大不相同,若非对他熟悉的人,当认不出他来。 继而在左下角书上同样篆书的“无量逍遥”四字,最后则是四周装饰性云纹。 当杜青长舒一口气,心神从琢玉中跳出来时,却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琴痴能悟。 能悟稽首,杜青点头招呼,心念微动,刀玉皆不见,起身走到同在回廊上的琴桌旁,随手一拂,桌上已经多了一尾古琴,丝弦幽幽,断纹隐隐。 杜青向能悟做了个请的手势,侧面坐下。 当能悟再度稽首,肃然坐下时,此间忽然异香弥漫,清幽扑鼻。 三两知己,寻一清雅之所,净手焚香,静心操琴……此是古人弹琴之必备要件,杜青既然有这条件,自然做到极致。 能悟稍一酝酿,双手拂向洗心琴弦。 琴声响起,弥散开来,黯哑空洞,百转千回,凄苦孤寂,悲凉欲绝。 《胡笳十八拍》,十大古曲之一。 杜青闭目倾听,寺中无数和尚听着琴声却忍不住摇头,又弄这么凄惨,而且好像比以前更苦了,让不让人活了?但心里虽这么想,听着琴音却又忍不住再听,一直听到心里面,不知多少人不知不觉落泪。 一曲终了,能悟双手落在琴弦上,久久不曾动弹。 杜青心道这曲他不能弹,洗心琴对他这个主人的加成绝非能悟可比,除非他想让青云寺和尚哭一下午,须知前日一曲《高山流水》都让寺里和尚痴痴呆呆一下午,仿佛都成了古雅高人,难觅知音。 换到杜青,却是一曲《渔舟唱晚》,也是名篇,原为筝曲,以琴弹来,也还不错。 技法依然生涩,意境依然强大,收获归家的欢快喜悦很快洗去《胡笳十八拍》带来的悲苦凄绝。 寺中诸多和尚抹抹眼睛,泪未干笑容已现,个个心道这还差不多,做和尚已经够苦了,还要怎样? 曲终,能悟长身而起,叹道: “杜青,技法小道,意境大道,我不能及,此琴遇上你,才算遇对了主人……” 能悟走后,杜青复又摸出一方玉胚,静心雕琢起来…… 入夜,晚餐后,洗漱干净,杜青径自盘坐蒲团之上,例行公事,一心寻起自己的路来: “无量逍遥,无量逍遥,无量逍遥……” “无量逍遥杜青,无量逍遥杜青……” 恍惚间,一个口音声调乃至言辞都不一样的微弱之音,插入杜青的默诵节奏。 第202章 铁杆脑残粉白狐 这声音有点像……苏琦! 骤然惊醒,杜青睁眼一看,还在静室,还在山巅,不禁摇头一笑。.info[]【】 就说么,怎么可能?不说深夜,便是白昼,苏琦也不可能出现山巅精舍。 不过,他怎么可能幻听?这么说…… 杜青心念电转,脸色就有些古怪。 起身走出静室,撑着环形走廊栏杆,天上繁星点点,耳边北风呼啸,有种刺骨的冰寒,杜青激灵灵一颤,诸般异样感觉便都烟消云散。 再回静室,盘膝而坐,无量逍遥一声声在心中响起。 不知过去多久,当满身心只剩下“无量逍遥”四字时,不知不觉,那“无量逍遥杜青”六个字又插了进来。 已有预料的杜青心神不惊,停下默诵,那“无量逍遥杜青”六字也便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像苏琦的声音。 “苏琦?”杜青心中轻声唤道。 仿佛受惊的小鱼,六字声音瞬间消失。 杜青不以为意,他乍闻这六字念诵都吃了一惊,倘若这声音真如他所想是苏琦的,那头大吃一惊也是理所当然。 保持状态,继续默诵无量逍遥,却再不得闻。 北山七号别墅,佛堂端坐的苏琦骤然睁眼,一脸古怪。 似乎听到杜青叫她的了?怎么可能? 不过,那位本就不能用正常人来衡量,有什么神异似乎也见怪不怪了。 定了定神,苏琦继续念诵起“杜青无量逍遥”来,然而,乍惊之下,心怎么都定不下来,再难进入先前状态。 微微一叹,苏琦睁眼看看时间,已是午夜,到了睡觉时间,也便出了佛堂。 六点,天色漆黑,杜青准时苏醒。 精舍三层一切仿古,并不通电,杜青心念微动,一盏长明烛出现手中,点亮周边空间。 杜青动了动盘坐一夜的腿脚,并无一点不适,也不免诧异。 昨天早上醒来时,盘膝姿势已经散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倒睡着了;今天却坐了一夜,莫非以后再用不着床了? 五十功德值化作一道热流,瞬间渗透全身,杜青精神一振,心念一动,三寸小刀出现右手指间,左手则摸出一张刀片。 端正马步,杜青双手齐动,小刀刀片就在指间翻滚,稍有不测就得伤了皮肤肌肉,但不管怎么动,就是伤不了分毫。 无论操琴练字还是画画琢玉,指头的灵活性控制力都不可或缺,不说还有每天必行的功德洗练,便是没有,像这样的锻炼也须天天保持。【】 十分钟后,锻炼终以刀片在左手食指划了一下宣告结束,接着俯卧撑,从拳到掌,直到最后只有右手一指撑地,依然轻松伏地挺身。 筋骨拉伸,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横叉倒立……诸般折腾下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天空渐亮。 活动开手脚,因功德洗练增加的各种身体变化全部适应后,杜青也不过微汗。 电没有,水还是有的,不过是凉水,而且是寒彻心扉的山泉。 一道凉水从头浇到脚,便是杜青也不禁怪叫起来。 实在太冷了,尤其还是热身子接触冬日山泉,这感觉……如同自虐。 不过,青云寺的和尚多年来都是这样洗澡的,别人受得了,他为何受不了?何况他又不怕冻出毛病来。 杜青意识空间功德碑微微一震,晨钟适时响起: “当……” 一百零八声后,便有沙弥送来早餐,稀饭咸菜点心。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然就算杜青有特供早餐,寺中和尚也不可能有。 初时的和尚因为粮食紧缺,也因不事劳作,一天只有两顿,上午一顿,下午一顿。事实上,那时候除非帝王权贵富豪之家,不然全是一天两顿,能有的吃能吃饱就不错了…… 早餐过后,杜青摊开宣纸,继续画画,依然还是自画像。(..info好看的小说)这东西缺乏基础,进步不会快,但有时间有条件,自然得坚持。 性空性苦能悟陆续过来,手谈练字操琴,余下时间便是琢玉打坐,偶尔接上一两个女人电话,不是关心他怎么样就是询问有些事情该怎么办,都是正事,倒乱不了心神…… 杜青在青云寺一天的基本活动便是这样,算上来时那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 不过今日性空走时,杜青交代了一句,以后晨钟暮鼓时先到他这儿来看看,万一他入定的话就不用敲了,否则一敲就可能将他从定中敲醒。当然,如果敲的不是他已经供奉的问心灭度钟雷音鼓,那就无所谓了。 性空自无意见,他巴不得杜青在青云寺来个大定,一举奠定正确道路,说不定还能留下些神迹传说,便如少林达摩洞。 入夜,杜青沉入定中,不知何时,意料中的六字诵语再度来袭: “无量逍遥杜青,无量逍遥杜青……” “苏琦?”杜青定了定神,依然轻声心语。 诵语一顿,不过这次总算没吓跑,半晌传来一个怀疑吃惊的声音: “……杜青?是你吗?你不是在青云寺么?” “是我,我是在青云寺,我在入定打坐,你也是?” “……是,你应该听到了吧?我加上了你的名字,看来效果不错。对了,是不是昨晚也是你?” “当然,有没吓一跳?” “你说呢,不过这事神奇了点儿,感觉很不可思议……” “其实昨天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我也大吃一惊,不过存在就是合理,不合理也是合理。嘿,我身上各种不合理不讲理还少吗?” “……也是。” “苏琦,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你确实是我第一铁杆脑残粉啊。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居然当真天天长时念诵无量逍遥,其实,我自己都没你这么笃信……” 半响没声音,杜青忍不住道: “苏琦,还在不在?断线了?” 没有一点反应,杜青心神一波动,也从定中醒来。 黑暗中眨眨眼睛,杜青忽尔一笑,这就跟刚开通的模拟信号一样,时好时坏,搞不好就断了,而且还是一断就接不上的那种…… 不过,这只是开始,相信随着时间推移,即时连线也不是问题。 当然,随时跟苏琦连线倒没必要,而且也不太合适,但后面还有陈雪妃,还有舒心,还有水玲珑秋若容张雪梅张雪华…… 那些妞要加紧了,以前没怎么跟她们强调,估计她们也不够心诚,更不够努力,不然也不至于让苏琦占了先。 浮想联翩,心绪有些乱的杜青也没法子再入定中,心念微动,便沉入意识空间。 多了个铁杆脑残粉,功德碑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功德碑上,功德值九千出头,业力值依然高企在十一万以上,被血色业力压制在顶端的金色碑身上点缀着诸多花花绿绿,都是供奉的翡翠白玉成品或玉胚。自然,占大头更显眼的还是诸多佛器佛宝。 端详半晌,杜青终于发现功德碑确实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碑顶无来由冒出一根细细金线,插向意识空间的虚空,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通向何处。 金线并不稳定,明灭不定。 除了这根金线外,碑身还有许多看不真切的虚线,仿佛逸散的光辉,让功德碑看上去比从前神圣了许多。 莫非,信仰通道? 一念闪出,杜青意识一动,虚无之躯飘起,触摸那根明灭不定的金线,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名字――苏琦,便是苏琦端坐的身影似乎也一闪而逝。 再触摸那些虚线,一个个模糊的姓闪过心间,却看不到名,如同这些虚线一样并不明朗。 跳出意识空间,想着信仰通道日后可能发声的作用,通讯连线,预警求救,收集功德……杜青折腾良久,方才定心,重新入定。 他却不知,北山七号别墅,苏琦孤身一人躺在床上,瞪着眼睛,一夜没睡,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次日,一切照旧,画画手谈,练字操琴……直到夕阳西下。 “啵……” 杜青一刀刻穿手中玉片,差点刻到手上,不禁皱眉。 终于出现错漏,琢玉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废掉料子,心就这么不定? 也难怪,深夜私密连线,还是内定丈母娘,而且无论说什么都无需担心泄露,这感觉……委实古怪得紧。 三声无量逍遥后,杜青淡淡一笑,随手将破碎的玉片扔到回廊外百丈深渊中―― “吱吱……” 忽然一声貌似恼火的鸣叫从回廊外传来。 呃,砸着花花草草了? 不等杜青起身查看,栏杆中间已然冒出一个尖尖脑袋,白色,顶端似乎还有一缕粉色毛发。 什么玩意? 待其跳上回廊,杜青终于看清楚。 似乎一只狐狸。 除了头顶一缕粉色毛发其余纯白的狐狸。 瞪眼盯着他,爪子在栏杆上磨了磨,一副作势欲动的架势。 杜青哑然一笑,扬了扬手,刚想说不好意思砸到你了,那白狐吱溜一声,已然不见了踪影。 小东西的警觉性,总是敏锐无比。 狐狸虽然出现的古怪,但在山上并不奇怪,唯有白色比较稀罕罢了。 这地方除了大型肉食动物,其他什么没有? 杜青已经见过好几只收集粮食干果准备过冬的松鼠,见过扑腾的野鸡,也看过獾子,麂子,甚至野狗野猫。 其实青云寺每天剩余的食物,都放到庙后野外喂了这些生物,所以,杜青这地方出现什么陌生小客人也就不足为奇,几乎每天都有。 入夜,杜青正在吃饭。 “吱吱……” 杜青抬头,栏杆间又冒出一只粉白尖脑袋…… 第203章 欲界定中幻似真 杜青抬头一眼,粉白尖脑袋倏忽不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杜青不以为意,继续吃饭。 他对小动物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无爱,家里倒是养过狗,也养过猫,不挠他就有爱,挠他就无爱。 不过这粉白狐毛茸茸的,看起来倒是比猫可爱也上档次多了,当然,有时也凶残得多。 想了想,杜青将半碟点心放到回廊地板上。 狐狸是杂食动物,肉也吃,没肉时素菜也行,只要能填饱肚子。 继续入定,又见苏琦,打了声招呼,气氛不知不觉陷入尴尬,两人就没话可说了。 不过苏琦似乎也能听到杜青心音,便将杜青名字省去,也换成无量逍遥。 片刻,两人默诵“无量逍遥”的心音重合起来,明明只是默诵,没有一点声音,但又似乎洪亮无比,充斥身心,颇有大音希声之感。 一遍遍“无量逍遥”,杜青忽觉心神一震,意识离开身体,跳出精舍,夜行虚空,下一刻就到了北山别墅区。 穿墙入室,然后就看到佛堂闭目盘膝的苏琦。 夜会泰水,虽是佛堂,但无外人,也是件尴尬的事情,杜青想跟苏琦打声招呼,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完全就是一团空气一样。 这个,还是尽早撤退为好……然后杜青就发现他撤退不了,只能悬在佛堂半空,静静看着苏琦打坐入定。 杜青从没仔细看过苏琦什么样儿,但现在,不看也不行。 苏琦有点不老妖精的感觉,陈然都那么大了,她怎么也大四了,但看上去却如三十多的****,他老妈跟她一比,老了二十岁都不止。 这很正常,有钱人又不干活,没有风吹雨打就不伤手伤脸伤肌肤,用的又是高端化妆品,再经常做做保养,自然不可能老得那么快。 似乎洗浴过后才来佛堂,苏琦长发随意散落肩背,秀眉修长,还画得拐了一道弯,斜向鬓角飞起,若是睁眼一笑,当能体会眉飞色舞什么样儿。 双唇红润,双颊略显丰满,白生生的脖颈略微松弛,毕竟有了一定年岁。 修身的保暖****将她身材衬托得不错,双峰挺拔,腰背笔直,因是盘膝端坐,臀线看上去似乎比站着大了几个尺码。其实,天天锻炼天天瑜伽的人,身材又能差到哪儿去? 老陈挺有福气的,怎么就不学好呢?不过也难怪,男人有钱就变坏,而且老陈不是一般的有钱,何况别人可以有资格说老陈,他又哪里有资格?要说不学好,就这点而言,他才坏到家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若非老陈也有这么个过往,怕是早就跟他吹胡子瞪眼睛了;若非苏琦知道男人都免不了这根深蒂固的劣根性,怕也不可能允许陈雪妃跟他折腾在一起…… 看着苏琦两道若隐若无的鱼尾纹,没法子挪开眼睛的杜青心里就在念叨该怎么才能回去。 一遍又一遍,就是动不了,像被八眼天珠链捆住一样。 却在此时,苏琦忽然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眼眸一转,仿佛瞄了杜青一眼。 杜青心中一惊,屏住呼吸――其实,哪有呼吸,存不存在都是问题,一切似乎幻觉。 苏琦长身而起,伸了个懒腰,然后双手旁若无人地一托双峰,还揉了两下,一阵晃悠。 杜青目瞪口呆,不知该作何反应,貌似也反应不过来。 这还没完,接着苏琦一个金鸡独立,一脚直接扳到耳际,傲人弧线一展无余。 白鹤亮翅,铁板桥……一招招杜青认识的不认识的瑜伽姿势,尽情施展开来。 当杜青以为应该差不多时,苏琦收势后朝着杜青轻轻一笑,双手卷起衣角,就将保暖****脱下来,露出雪白肌肤,还有抹胸裹着的傲人双峰;接着保暖长裤…… 杜青心就乱了,蠢蠢欲动,心神不知不觉向前移动,完全不受控――当苏琦一搭抹胸,轻轻一抖,那点轻薄面料就不翼而飞时。 就要触到苏琦肌肤,杜青心中恍然一震: 这是……欲界定。 此念一生,杜青心神立时僵直,就在苏琦近在咫尺处。 苏琦恍若未觉,依旧自顾自展示着身姿,一切美妙尽皆展露杜青眼前。 进退不能,杜青只能静静看着苏琦,所有一切,全都收入眼中。 这边有颗痣,长的真是地方;那儿有个胎记,有点见不得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杜青诸般杂念化作平淡目光,如同看一幕木偶哑剧时,无量逍遥四字倏忽响起,杜青心神终于能动,一念而退。 与此同时,苏琦衣服一件件穿起,跟先前相比如同倒带,连动作顺序都没有变化。 当杜青心神跳出佛堂,恍惚之间,苏琦似乎还坐在那儿,动都不动。 来时容易回时难。 来时凭空而至,一念数里,穿墙入室,无所不能;回去却化作平凡俗人,只能一步步走出别墅,一步步下山,一步步穿梭市区,再到青云山脚,慢慢爬山,累得跟死狗一样时,心神终于回归躯体。 这是……未到地定。 当然,回来才是第一步,尚未尽全功。 四禅八定,四禅且不说,中乘阶段才涉及到,小乘阶段则有四定。 粗定:是指打坐修行时能一心一意,不分心不乱想。只要心能定,做卧行走都行。 细住:也叫稳住,安稳的意思,就是把思想进一步往深层里定,好像定在那儿不能走了一样,也叫定根法。修行方法就是把思想意识往下定,气往下沉。 欲界定:在细住之上,下意识就会出现一些美好的想法,比如突然想到一件好事,脑海出现画面声音等等,但无论出现什么都只能看着,不能再进一步,不然就会出偏差。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看到些风景比如高山大海之类的,如杜青这样看到美女,还是熟稔女子的赤果躯体,这就比较古怪了。 是否天魔作祟不可知,但其诱惑力却比正常状况大多了,倘若他在进前一步想要有所为,心神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未到地定:在欲界定的基础上,继续到观想到的地方观望,心要定,时间要长,然后还要将意识收回来,回到修行之处。在此基础上放松意识,放松到觉得周围的事物都没有了,风景没有了,女子没有了,甚至连身心都没有了,这就是“心身境虚”,也就是未到地定。 杜青心神一回,人就惊醒,再难继续,自然不可能完成未到地定的修行。 无论欲界定还是未到地定,均非一日可成。 杜青心里有点乱,先前遭遇似幻似真,恨不得这会儿就打电话问问苏琦,到底是在打坐修行还是在干嘛,到底有没那痣那胎记…… 当然,这事电话是不能打的,更不能问,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走上回廊吹了满身心凉风,看了满眼睛星星,心依旧不定。 一想到今后说不定还得隔三差五观摩观摩苏琦那痣那胎记,杜青心就更不定。 今晚是无法继续了。 回到静室,杜青心念微动,两盏长明灯点亮静室,取出一方翡翠玉胚,小刀在手,默诵三声无量逍遥,便自雕琢起来…… 早上有小沙弥过来瞄了两眼,却见杜青全神贯注琢玉中,都没看到他过来,一伸舌头,悄然撤退。 须臾,晨钟响起,也将杜青从琢玉中惊醒…… 今日作画下棋练字操琴全不在状态……入夜,又见苏琦。 打过招呼,苏琦忽道: “杜青,我发现昨晚有人偷窥我……” 杜青一惊,差点掉线,半晌若无其事道: “有什么异状?看到人没?” “没,什么都没有发现,但直觉告诉我,就是有人偷窥了。” 呃,忘了这位直觉非同一般强大,都可预知未来某些场面某些事情……杜青只能无语。 “……你说会不会是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能吧?你功德不低,又戴着指环手镯,那些东西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怎么近得了身?嗯,我推测应该是错觉,你知道的,释教修行有四禅八定之说,其中欲界定最容易出幻觉幻景,你只要静心应对,应该能轻松过此关。” “哦……” 听着轻描淡写的语气词,杜青不知怎的有点心虚。 不管心虚不心虚,该来的还是要来,不大一会儿,杜青心神果然如他所料般再次离体腾空,倏忽夜行数十里,穿墙入室,再见苏琦。 一切照旧,而且苏琦的动作比昨晚似乎更过分了些,昨晚只是展示,今晚却多了挑逗。 好在杜青已然清楚这是欲界定关卡,便能心如止水,一切只当皮影戏看了。 只是这皮影戏若是真的,杜青敢肯定,他一定比老陈更了解苏琦,甚至比苏琦自己研究得都透彻。 诸般周折后心神顺利回归,没有昨晚那么累,也没昨晚那么乱,但终究未能继续将未到地定修行圆满。 又一夜,苏琦笃定道: “杜青,我敢肯定,绝对不是错觉,绝对有人偷窥……” “咳咳,这两天我走不开啊,要不你先坚持坚持?过几天我就下山了,或者找性空看看也行。” “……好吧,非得逮住那偷窥贼不可,总感觉那莫名眼神又贼又猥琐,好像我什么都被看光了,似乎还由此幻想出很多不堪场面。” 杜青一头冷汗,半晌呐呐道: “……你想象力真强大。” 再一夜,苏琦怒了: “杜青,杜青,我坚持不住了……咦,人呢?怎么没反应?” 清晨,小沙弥过来查看状况,小心推开静室门,却见杜青依旧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但人却是飘着的。 小沙弥目瞪口呆,半响跌跌撞撞下楼,一脚踩空直接滚到楼底,翻身爬起,摸着脑袋一路飞奔,高声喊道: “住持,住持,不好了,圣僧飞起来了……” 第204章 初禅八触三昧火 当杜青可以坦然面对似幻似真的欲界定,甚至可以静心研究时,一切就变得无】 端坐默诵三声无量逍遥,心已定,便是粗定,心更静,气更沉,细住一掠而过,随即意识离体,瞬间数十里,又见苏琦。 再度领略诸般风情,杜青冷眼旁观,寸心不乱,须臾回归。 心依然定,渐忘己身,无思无想,一切皆空。 未到地定成,小乘阶段圆满,但杜青依旧在定中。 不知过了多久,杜青发散的意识回归己身,便有无忧无虑清静自然大欢喜之感。 倏忽间,右手食指不受控地跳了跳,接着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与此同时,左手食指也是一弹,然后五指,继而蔓延手腕,再到胳膊…… 杜青恍然一怔,这是中乘初禅八触之动! 此念一生,杜青再不去控制手脚全身,任凭身体自发地动。 片刻,杜青胳膊双腿躯体脑袋全都大动,浑身颤抖,仿佛癫痫发作,就差口吐白沫了――若是小沙弥看到这般模样,不吓个半死才怪,明显绝症发作的节奏。 这动的动静有点大,一般而言,此境界只是身体几个地方不受控的动动,哪有他这样跳大神的。不过,既然已经明了是此境界,杜青自不管他,任其自然即可。 良久,癫痫发作终于结束,杜青刚松口气,却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胳肢窝有点痒,刚想用手去挠,脚底板也痒了起来,接着不太容易挠的背脊心,然后小丁丁小肚子,乃至心里也痒了起来,百爪挠心,痒彻心骨。 杜青恍然,将动未动的手收回来,这是初禅八触之痒。 即便痒到哭笑不得龇牙咧嘴也只能忍着,平心静气深呼吸,静待这一关过去。一挠就坏事了,此关未过,下次还会出现,而且一动就容易出偏差。 忍出一层冷汗后,杜青全身瘙痒的感觉终于过去。 一夜过欲界定未到地定再加初禅八触之二,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杜青此念刚生,异状再次传来。 他忽觉自己变轻了,轻到没有四两,似乎只需用手在地上一撑,即便他盘膝坐着也能轻松腾空。 这是初禅八触之轻?这样下去,一夜过初禅的节奏么? 不过,八触之轻,在杜青看来比前面的动痒二触重要多了。之前那只是身体的触感,可以稍稍增进身体素质外并无多大作用,但这轻,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有人修行到此境界,当真便能腾空飞起;还有人专修轻功,练到这一地步就不继续往下练了,终日沉浸这一境界,久而久之,当真可以飞起。据说瑜伽中有个瑜伽飞行式,是不是真可以飞不知道,但的确有这个说法是不错的,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当没有疑问。 杜青沉浸轻中,恍惚之间,感觉自己确实飞了起来,屋顶近在咫尺…… 适时,静室门被悄悄推开,一个脑袋探进去,瞄了一眼就此呆滞。 半晌,小沙弥脑袋一缩,都忘了带上门,连滚带爬下了楼,便在那儿叫喊起来: “住持,住持,出事了,圣僧飞起来了……” 杜青恍惚得闻,心神一震,砰地一声,人就坠地,盘膝的架子差点散掉。 人倒霉就这样,好容易一次深层入定,就此被搅和了,这般惊扰,说不定还要出问题。 此念一生,刚想收势起身的杜青就觉坏事了。 他竟然动不了起不来了,似乎全身铁铸,重逾千斤,动一下胳膊腿都费劲,更别说起身。 果然修行须谨慎,入定有危险,这一偏差直接就瘫痪了,而且还是高位截瘫…… 杜青眉头微锁,脑袋微垂,腰部微弓,双手撑地,抵御倏忽之间仿佛增加十余倍的地心引力。 渐渐收心,慢慢呼吸,心中也便明白过来。 这不是偏差,而是初禅八触之重。 好吧,必须承认,一夜过八触是妥妥的,小沙弥这般惊扰都没能让他退出定中,那还担心什么? 性空性苦匆匆而至,悄悄推开室门,却见杜青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血色全无,甚至还有点发抖,脸色不禁都是一变,狠狠瞪了跟在后面的小沙弥一眼。 这是偏差,而且比较严重,九成是因为沙弥存不住事一惊一乍惊扰了的。 性空正要上前看个仔细,却见杜青脸色又是一变,由苍白而红润,渐渐红赤如火,仿佛火烤,裸露在外苍白的手也在转瞬之间变红;周边雾气升腾,阴寒的空气似乎都被烤出水蒸汽来。 性空怔了怔,心念电转,恍然大悟,摆摆手,便与性空沙弥蹑脚出去,并带上房门。 知道犯了错的小沙弥直到出了精舍,方才忍不住轻声问道: “住持,圣僧大人没事吧?怎么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没事,脸色变化是好事,杜青果然如我期望进入大定,而且直接过了小乘进入中乘。脸色发白是中乘初禅八触之凉,现在是热,你先前看到他飞起来,当是八触之轻。不过杜青就是杜青,果然不同凡响,初次感受八触之轻就能飞起来,如此八触之热,他很可能修出三昧真火。”性空顿了顿,感慨道: “三昧真火啊,可惜当初老衲过初禅时心思偏颇了,将这些神通门道视作影响修行的细枝末节,一经而过,一意精进,不然青云寺数百年之困,也不至于最后还要劳烦杜青出手,差点伤了他的根基。” 性苦轻描淡写道: “师兄,你妄语了。三昧真火不是想修就能修的,得有大机缘,否则前辈高僧大德如许之多,又怎会拿七杀刀没办法。” 这台拆得真及时……性空白眉一动,念了声阿弥陀佛道: “确实,老衲妄语了,诸多前辈高僧都未曾修得三昧真火,老衲又岂能轻得。师弟,杜青入定至关重要,不如你守在精舍为他护法吧。” “是。”性苦稽首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到精舍。 性空微微一笑,点头暗许,然后一巴掌拍在惊诧暗笑的小沙弥后脑勺上: “胡思乱想什么?不尊师长,妄加揣度,加上惊扰杜青之过,罚操一百遍《往生论》。” “啊……”小沙弥乐极生悲,脸色一苦,差点哭了。 “啊什么啊,还有,告诉他们,杜青一日不出关,晨钟暮鼓一日不响。” “……是。” 小沙弥垂头丧气走向钟楼鼓楼……结果,这天冀原不知多少以青云寺晨钟为闹钟的人睡过头了。 杜青此刻感觉全身都着了火,浑身沸腾,尤其小腹胸口脑袋三处烧得最凶。 他已然清楚这是八触之热,不过一般情况下小腹胸口脑袋三处只有一处烧得比较热,但他三处都烧着了。 着火不可怕,有去路就成。 按照过往先辈经验,他也下意识将胸口之火往后腰双肾引,将头部之火往小腹引,最终全部汇入丹田。 当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三火全都汇集到丹田时,意识空间忽然一动,功德碑上一缕血色凭空溢出,再出现时,已在丹田,已成丹田之火的燃料。 隐约听得轰的一声,杜青下意识就觉小腹都变得红通通,身体都给烧透了。 这燃料真猛,堪比核元素,不过,不是说三昧真火么,这感觉有成红莲业火的趋势。 业力源源不断,热力越来越高,但火势却越来越小,火焰颜色在杜青意识中更是变幻不休,红色白色黑色,乃至透明。 杜青冷眼旁观,无视热力流淌,控制心神不乱,任凭火势燃烧,静待时间流逝。 精舍三层,静室门外盘膝而坐的性苦有点坐不住了,实在太热,屁股都烧得慌,再看地面墙壁,已经焦黄发黑,再进一步就是火灾了。 木楼啊,再有凛冽山风助阵,一烧不得烧个通透? 话说八触之热,能如此影响现实么?这么烧也不怕烧坏?而且都三个小时了,何时是个头? 心已不定,不知该去惊醒杜青还是任由继续烧着的性苦干脆走上回廊,山风一吹,倒是没那么热了。 眼角白影一闪,却是一条貌似狐狸的生物一闪而逝,性苦不以为意,山上这类小东西太多,只要不进去骚扰杜青,其他随意。 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性苦回头道: “师兄怎么来了?” 性空道: “你到外面看看就知我为什么来了,整栋精舍通红发光,冷风被热气一蒸,雾气缭绕,氤氲生光,如同佛陀显灵,僧众汇报于我,我能不来么?对了,杜青怎样?” “还在八触之热中。” “进去看看,别烧坏了还不知道。嘿,三昧真火,百年难得出现一次,出现了也不易掌控啊……” 两人悄悄推开静室门,却见杜青闭目端坐,衣饰已成灰烬,全身赤果,看上去跟煮熟的龙虾没啥两样,但脸色平静,并无任何痛苦表情。 关门而出,性空沉吟道: “看来还在可控范围内,嗯,他不过这关我心也不安,我跟你一同守着。” 正如性空所说,此刻的精舍通体泛红,微光闪耀;即便太阳高照,晨雾早消,但精舍周边依旧雾气升腾,精舍也就忽隐忽现,似幻似真,宛若意境了得的水墨国画,端得匪夷所思,神奇无比。 外围,不知多少和尚远眺这边,错愕惊奇中也颇为自得,有与有荣焉之感;自也少不了诸多游客,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中,有人拍照录像,有人呼朋唤友,原因只有一个――青云寺显灵了…… 没过多久,电视台记者到访,却被和尚拦着不准接近精舍,只能在外面录像采访,骚扰游客和尚,寻根问底,求个究竟…… 不知过了多久,杜青忽觉流淌的业力陡然一空,意识中,丹田出现两指火苗。 一红一黑。 第205章 四方震动 三层精舍,屹立峰巅,红霞漫天,氤氲环绕,如神如圣,似幻似真。(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冀原市区可见,郊县可见,甚至更远之处亦可见;且非一时之景,而是整整持续了一天。 一人发现此景,便意味着十人发现,然后百人,千人……转瞬之间轰动冀原,远达京畿。 无数人蜂拥青云山,朝圣青云寺。 当青云寺的和尚们还在为佛陀显灵沾沾自喜时,然后发现青云寺里已经站不下脚了,火速报于性空,继而派出人手看守山门,控制进入寺内人数。出是没人出的,这会儿打死也不走啊。 性空说是与性苦一道守护杜青过此八触之热,其实呆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开启震铃的手机淹没了。 能打到他手机上的电话,若是先行关机还好说,但现在哪个都不好拒听,比如身为全国释教协会会长的京城报国寺方丈灵通大和尚,比如云天成。 这位冀北一号人物,站在省委办公室窗口,目视青云山上如火如荼的异景,听着秘书小苏打探的情报,也忍不住好奇了。 释教,当真这么神奇? 当他听性空说那红霞氤氲只是一位大德入定闭关时的外露异象,某种程度上确实相当于佛陀显灵时,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委实惊诧了。 释教,确实有点神奇,能传承千年,长盛不衰,自有其道理。 云天成本想问问到底哪位大德,不过性空既然没提名字,他就知道不好唐突。说到底,他之所以有性空手机号,性空之所以能直接联系他,根本原因还是天朝宗教政策使然,余者就没多大交情了。 北山七号别墅二楼,苏琦远眺青云山巅,除了一道霞光,别的不太真切。当她拿着望远镜再看时,不由怔住。 莫非,这就是昨晚联系不到杜青的原因? 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果然关机,而之前杜青只是晚上入定关机,白天都是开机的。 适时陈青松拿着手机过来道: “苏琦,杜青怎么关机了?我联系了个患者,很重要,病情也很严重,没几天好活,正指望他呢,结果找不到人了。” “你明知他在山上,联系什么人啊,能打通他也不可能下山。” “那我争取说服对方,把人送上山?” 苏琦递过望远镜:“送上山也没用,你自己看看。” 接过望远镜一看,陈青松诧异道: “那山顶精舍怎么回事?着火了?不对,怎么那么多人上山?” “你说呢?” “……你该不是说那着火的样子是杜青弄出来的吧?” 苏琦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 “除了这个我想不出第二个原因,不然杜青也不会关机不开。(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嗯,按照释教传统说法,这叫显灵,那些人不出意外该是朝圣的。所以该推你还是推了,不好推你就说医生在青云寺闭关,能等就等,不能等就想别的办法。” 陈青松皱眉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出关?” “这不好说,释教有大定七日之说,但禅宗达摩一个闭关就九年,所以你千万不能胡乱应承。” 九年?黄花菜都凉了。 陈青松郁闷下楼,只能另想辙了,好容易结识的这条线算是没指望了…… 青松大厦,陈雪妃窗前看着青云山,听着手机里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示,不禁笑了起来。 果然,她家青哥委实不类凡人,要么不搞,要搞就是震动百里万人的大场面。 佛陀显灵啊,这事是不是夸张了点儿?不过,该不会一显灵真就呆在山上不下来了吧? 欢喜同时,陈雪妃心中也不免担心。 手机响起,却是水玲珑询问杜青怎么关机了,陈雪妃就让她到窗前看看青云山。 须臾,手机里传来水玲珑一声感慨: 果然,妖怪就是妖怪,妖怪的世界一般人不懂。 冀北电视台,舒心仰首看着颇为清晰的青云山青云寺,木然无语: 这神棍,委实神到家了…… 杜青上山,秋若容自然回京,不过没敢回家,而是带着张月梅住到自己一个小窝。虽然只是掩耳盗铃,但也是个态度,一心走到底,决然不回头的态度。 因着杜青的意思,她带回十三块翡翠明料,糯种金丝种冰种高冰乃至玻璃种皆有,种水一样的颜色也都不同,可以说每块翡翠都很出色,可以满足各种需求。就价值而言,最低也过百万,最高,就是那块二三十公斤的飘绿玻璃种了。 秋若容很怀疑这东西会不会流拍,不过杜青既然不想留着,那就拿出来试试水。卖不掉更好,说不定能打压缅国此次公盘的价格,但若能卖掉,那缅国公盘各种原石的价格肯定得被哄抬疯了。 这几天制作宣传册,通气京城各大珠宝玉石商,联系有钱且喜欢翡翠的各种一代二代,安排预展,忙得不可开交,到今天总算忙完,就等着三日后的预展,六天后的拍卖。 杜青说只在山上小住旬日,现在已经过去七天,自然能赶上开拍,而拍卖过后三天,正是缅国翡翠公盘开盘至日,时间安排刚刚好。 慵懒地窝在沙发里,秋若容哼着小猫一样的鼻音跟刘玉菲煲起电话粥。 也没别的事,邀请她参加翡翠拍卖呗,能见诸多富豪大腕拓展各种关系不说,关键能见到救命恩人哦,要是那位大方给上一两个赠品,那就大发了。那位的赠品,根本不是钱的事,多少钱都买不到,也不可能买得起…… 听着秋若容几番渲染赠品曾发生的故事,刘玉菲心动了。 不能不心动,如她们这般抛头露面的,最易发生各种意外事故,搞不好一次意外就能影响终生,甚至不得不终止演艺事业。她有几位前辈,如日中天时就是因为几桩门事件不得不隐退,到现在依然看不到出头之日。 嘿,一只小鱼上钩了…… 懒洋洋地放下电话,秋若容放下手机正打算小睡片刻,手机突兀响起。 一看是老邱的,秋若容心中一怯,眼眸一转,接通糯糯道: “爸……” “怎么,还认你这个爸?” 秋若容扭着腰,撒娇了: “爸,您说什么呢……” 这声音腻的……京城军区,老邱看着电脑屏幕上古怪离奇像是ps艺术化了的照片,皱眉道: “好好说话,嗯,那你怎么不回家,一天到晚窝在外面干嘛?” “嘻嘻,女儿不是忙着赚钱嘛,今晚就回,今晚就回。不过爸你不会打我吧?” 老邱气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现在就到军区来。” 半小时后,老邱指着照片道: “那混蛋小子这几天住这里面?” 看着照片里熟悉的场景,秋若容惊诧莫名,满心失望,不敢置信道: “爸你监视他?” 老邱斥道: “我有这么无聊?还是说爸你在心里就是那种公器私用的人?不过拜托一个老朋友看看那小子到底怎么样,正好那边今天发生一件奇事,就发了个照片过来。” 秋若容嘟囔着嘴,怯怯自语: “拜托老朋友?也差不多少啊,难不成你还能亲自出马?” “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没什么,他确实住那里面,爸你找我还是找他?到底什么事?” “找他,那小子今天搞了个大场面,你看看这些照片。” 翻过一张张犹如奇幻电影剧照的照片,秋若容眨了眨眼,不禁笑道: “爸,这些照片都没加工过吧?” “谁敢把假照片弄我这儿来?” 秋若容就洋洋得意起来: “那这说明我家****果然厉害啊,说吧,找他到底什么事,能应承的我就替他应承了,不过您老人家这关,我担心他一辈子都不会上我家大门呢。” “果然女生外向,早晚有一天连老爸都能卖了……”老邱咳嗽一声道: “那混蛋小子不是神通广大什么病都治得好么,你古爷爷身体不太行了,让他过来看看。” “治病?”秋若容一怔: “这我可不敢胡乱应承,他治病是有条件的,不是看病,而是看人,有人能治,有人不能治,我不能确定古爷爷是不是在他出手范围之内。而且,古爷爷什么国手找不到,有必要麻烦您眼中的江湖神棍?” 老邱双眼一眯,秋若容连忙道: “好了好了,我把这事告诉他,由他决定。哼,真没看过您老人家这么请医生的,诚意明显不足啊……” “跟你我还用说客气话,还得用个请字?” “……大人,我错了,我是您的小兵,他是您的小鬼,做牛做马,任凭使唤。” 应付完老邱,秋若容电话却没打通,便道: “手机关机,可能跟照片上的奇景有关……” 老邱没好气道: “这照片在那边叫显灵……哼,现在人脑子里都不知想的什么,最基本的唯物观念都没有。好了,这事你必须上心,那小子下山你就给我弄过来,这是正事。” “当然,您老人家的吩咐,谁敢打马虎眼?” 老邱摆摆手: “没事出去吧,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看着也心烦……” 秋若容忽然上前一步,贴着老邱脸颊一吻,道: “谢谢爸……我走了。” 她清楚,老邱这是开出条件了,要是古爷爷能经杜青妙手回春,那她跟****的事就算过了关。当然,只是第一关,后面说不定还有很多关卡等着呢…… 看着秋若容蹦跳欢快的背影,老邱默然无语,半晌哼了声道: “果然女大不由爹,那混蛋小子竟然就这么拐走了,一定好好敲打敲打……哼,怎么也得敲打个半死。” 青云寺,精舍三层静室。 杜青意识刚见两指火苗,倏忽之间,两朵火苗一晃一闪,合二为一,变成下黑上红的一朵火苗。 这算什么火? 第206章 火入双眸,睁眼杀人 什么火且先不管,反正不认识。【】 杜青一身火热渐息,然后全身发涩,手脚脸皮干干的,眼睛舌头都像捆住不能随心转动,这是八触之涩。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舒服的紧涩就向另一个极端发展,便是八触之滑。 眼珠由不易动变得滴溜溜乱转,而且是否联动操控由心,一个定住一个转动这等不可思议的事都能发生;舌头成了蛇信,想怎样就怎样,轻松触碰鼻尖下巴,左右反手可以轻松摸到后脑勺;身体可以伸缩堆叠,宛若匪夷所思的瑜伽高手。 滑不溜丢的诡异触感渐止,杜青依然未醒,依然沉浸定中。 莫非这就要进入初禅八触之后的第二阶段――十功德? 此念一生,杜青陡觉浑身一空,似乎五脏六腑瞬间消失不见。 果然,十功德之空。 随即脑海渐渐变得明亮,开始出现一幕幕场景,清晰的大脑沟回,轻颤蠕动的五脏六腑……这叫内景明了。 杜青心念一动,便看到自己依然盘膝端坐静室之中,看到各种摆设布局,然后看到静室之外盘膝而坐的性苦,看到回廊吭哧吭哧啃着糕点的粉白狐――白狐似有所察,警觉地抬头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后继续低头啃了起来……这叫外景明了。 内景明了,外景明了,加在一起便是十功德之明。 杜青心念再动,便看到青云寺内诸多睡觉的和尚,也有与他一样打坐的。心神飞驰,就看到老爹老妈一边看那电视一边唠叨着,看到床上翻来覆去的陈雪妃,看到静室静修的苏琦,电视台等待上节目的舒心,甚至看到京城把玩翡翠戒指的秋若容…… 这叫遥视,也可以叫遥感,是在十功德之明基础上发展而来的特异功能,一般情况下很难出现,起码沉浸在一境界不知多久,才有可能寸进,绝无可能如杜青这般一飞百里,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心神回归,继续沉静内景中,凝视五脏六腑之心脏,看着它扩张收缩,泵血输送,直到最终清清楚楚地看到细胞壁…… 这是十功德之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能将心思定在一处,久视不动,这说明定之一关已经圆满,但能看到清清楚楚的细胞壁,则已进入下一阶段――十功德之智。 智,便是智慧,看清一切,不慌张不迷糊,保持清醒,自生明悟。 看着心脏起搏跳动,杜青心中不由生出一念,五脏六腑内景明了,以自己为对照,加上外景明了,以后再遇到什么患者,诊断就简单了,当然,医治还是那一招…… 这便是十功德之善心,有此念,善心一关已过。(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这关对杜青本就不是问题,无需此念也能通过,天朝首屈一指的无量基金不是说笑的。 善心之后是柔软,也可称之为雅。 到这一阶段,原本暴躁的性格都能变得斯文高雅起来,叫做心性雅萌,也叫雅心自生。 杜青原本性格不算多好,但也不算多坏,但渡劫以来,却变得文雅多了。呃,用小学生的话就叫讲文明懂礼貌,喜欢后发制人,而非从前说动手就动手,便是水玲珑都常常讥笑他有点小虚伪,做得说不得。 现在想起来,究其根本应该是功德碑的存在导致的,现在这一境界算是应验了。 释教原本就有改变人心教人向善的功效,否则也没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了。杜青这一变化,倒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偶尔让人感觉有点不爽利,不够杀伐果敢,但终究不是坏事。 行事规则努力控制在律法范围内,不出挑,不妄为,能说坏事么? 总要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做一个高尚文雅的人不是? 一念至此,杜青心生欢喜,不由一乐,脸生微笑,心中快慰。 十功德之欢喜,十功德之乐,一经而过。 心如止水,神往安然,诸如自负,骄傲,贪婪,悲观等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这便是十功德之解脱。 一心止念,长久沉浸平静安然之中,便是心身合注,念应不乱,也是十功德最后一关之境界相当。 心身合注,就是身心全都沉入神往安然的境界。 念应不乱就有点神奇了,也就是心中泛起某个念头,自然而然就能应验实现的意思;心想事成的释教版,而且绝非只是说说。 杜青心这一静,因为境界已到,就不知时间流逝了…… 白天黑夜轮转,性苦依然守在静室之外,但青云寺就不得清净了。 杜青入定已经三天,失去联系,全然不知状态如何,诸女如何放心得下?不过寺中不留女客,她们也不方便天天过来,结果陈雪妃就打发无所事事的陈然入寺修行几天,最紧要的当然是关注杜青动向,一有消息就跟她们联系。 跟陈然一起过来的还有老陈,不过他却不是入住修行的,而是送一病患过来,正好陈然在此,也可以代他做个照应。 这患者自然就是他之前联系的,姓常,京城横跨政商两界一大家族老太爷,年过八旬,身染多病,时日无多。因为杜青入定不知何时才醒,老陈本想推了的,但那等人物,扯上关系不易,扯上了想推也不容易。 这事老陈算是办岔了,他本想付出点代价致个歉断掉联系,不过常家一听医生在青云寺闭关,结果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应承了老陈的办法,患者住到寺里,等待杜青出关。 常老太爷要住到青云寺,老陈没办法,性空也没办法,释教大开方便之门,他怎好把人往外推?结果常老太爷就带了一大帮子人住下了。 随行的医生护士,抢救的医疗设备,承欢膝下的子孙后辈……不过常老太爷很识趣,除了他跟两个男护士住在青云寺僧舍中,其余人等全都搭起帐篷睡在空旷之地。 京城报国寺方丈灵通大和尚带着两个随伺和尚也住到青云寺,等着性空口中的大德出关相见。 青云寺佛陀显灵,这是释教盛事,灵通自要来看个究竟。 不过灵通身份非常,大驾光临冀北,让云天成都不得不抽出半天时间接见了一下。 秋若容也派人过来,一是关心杜青安危,二是古爷爷情况越来越不好,自然得盯着点儿。老邱已经因此联系冀北军分区,杜青一出关,直接直升机接走。至于翡翠明料拍卖,那反而无所谓了,杜青出不出现,都不影响。 此外,便是中东酋长国驻京使馆也派了个人常驻青云山脚。前两天阿卜杜勒没能联系上杜青,就让使馆派人过来看个究竟。因为教门差异,青云寺虽无忌讳,但使馆工作人员却忌讳大了,便住到山下,每天上山看下情况,然后回电阿卜杜勒…… 初禅之后是二禅三禅四禅,内容则为五枝。 二禅为觉枝,观枝。 觉枝,为自觉初触,会自然感觉到很多事,而且判断准确,因为这一阶段敏感性大大增加。 观枝,这一阶段会出现析别触得的功能,即不仅感觉,还能分析感应,像是看到一样。 三禅则是第三枝喜枝,即定象而悦。此阶段对内景外景就研究得相当透彻了,会自然生出喜悦之情。 四禅是指五枝中的后两枝,乐枝,一心枝,又叫不动定阶段。 乐枝,此阶段会对周围事情相当清楚,而非单单看清外景了,自然心神安稳,愉悦,再不怕外界干扰修行。 一心枝,即把整个意念全都定在一个非常清净的世界,可以长时间修行,但又对周围的一切非常清楚,哪怕飞过一只蚊虫也能知道,不烦不乱,安然自得…… 杜青一心清净,无聊的意识就研究起冬日暖阳下最后一只挣扎的苍蝇到底是公是母。这个比较费劲,不像蚊子,吸血的就是母的,不吸血就是公的。 苍蝇没研究透彻,不过感觉应该是公的,但那每到饭点必定来蹭性苦饭的粉白狐倒是看清楚了,非公是母,谁让后面没挂那玩意呢。 性苦身体不大好,每次吃饭都有点干噎,捂着胸腹,愁眉苦脸,疼痛难忍。性苦却不清楚这不过是个小毛病,胆结石,无需开刀,超声碎石就能搞定。当然,他出手更简单。 好吧,这位一直板着脸目无表情的监寺也教了他几天魏碑,还护法多天,不知道有这毛病也就罢了,知道了再干看着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等出关再说。 意识回归己身,沉入丹田, 这红黑小火苗到底算什么?可惜现在不适合查看功德碑,否则倒要看看那十数万业力值是否都消耗一空。 意识渗入小火苗,倏忽就见小火苗再度一分为二,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上行,再看时,一红一黑两朵火苗已经入住双眼。 眼球一热,再无任何异样,但杜青却清楚,那两朵火苗确实住进去了,就隐在眼球之中。接着杜青心中生出一道明悟,他不能再随便睁眼视物,一看,那火苗就得飞出来,接着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可定不会是好事。 这算什么,西游记中红孩儿口吐三昧真火,莫非他要眼睛来喷火么? 呃,似乎也挺贴切,不是形容怒火攻心时常说双眼喷火么,他总算将形容词变成主谓宾俱全的平铺直叙…… 如此变故,杜青依然不紧不慢,甚至有心调侃自己,可见几天入定下来心境委实非从前可比。 不过,他终究不想变成平日不睁眼,睁眼必杀人的关二爷。 好吧,怎么才能将两朵火苗收起来? 杜青意识一沉,尚未研究个头绪出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心神外放,一切便在感应之中,时隔多日,杜青终于开口,平静地道: “性苦,请他们进来,你也进来……” 第207章 第206章 闭目而行,只手回天 静室门外,性苦面前站着三人,一为陈然,一为精干年轻人,一为半百老者。.info(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陈然低声道: “大师,这都已经六天了,就麻烦您进去看一眼,要是没醒,我们转身就走,绝无二话。” 性苦断然拒绝,同样低声道: “不行,入定之后容不得半点惊扰,只能等他自己出来。你们回吧。” “大师,他是我妹夫,我还能害他吗?而且我们也不进去……” 大舅子就不会害妹夫么?两口子拔刀相向的都有……性苦面色古怪,正要说话,耳边却传来杜青的声音,不由一怔,叹道: “老衲有亏值守,你们进去吧。” 其实他们争论声音并不大,一般而言应该穿不透添加了隔音材料的静室,但性苦却忘了极静之下,哪怕蚊蚋飞过的声音都会无限放大,那点隔音材料算什么,何况杜青本就不能以常人算。 陈然却没听到杜青的声音,闻言一呆,恍然醒悟,回头道: “两位稍等一下,我先进去看看。” 小心推开静室门,日光映射进去,却见杜青依然端坐,双眼依然紧闭,陈然大感诧异,小声问道: “妹夫,你到底出关没?” “出了一半,他们呢,都叫进来吧。” 什么叫出了一半? 陈然一头雾水,转身喊人。(..info好看的小说) 他自然不明白,现下杜青一半心神依然在定中,游荡在无悲无喜寂静无声的奇妙境地,只是分出一半与他对话,解决问题。 一般而言,进入四禅乐枝就无惧惊扰,但对杜青来说,别说惊扰,便是说话做事,似乎也不是问题。 性苦三人便都进屋,乍见杜青双眸紧闭,也都一怔。 杜青淡然道: “性苦,你过来,坐我对面。” 性苦上前,稽首一礼,盘膝而坐;杜青一手倏忽抬起,贴到他胸腹之间。 性苦恍惚一怔,就觉一道热流从杜青手上注入胸肋相连处,所到之处,无比慰贴舒坦。 此处平日隐隐作痛,倒还不算什么,不过一旦用餐则疼痛难忍,有时都能反胃呕吐。 杜青收手,性苦再感受不到任何痛感,自然明白怎么回事,起身深深稽首: “阿弥陀佛,多谢杜青。” 杜青摊手右手,却见两颗黄豆大小的块状物: “留个纪念,这是结石,肯定不是舍利雏形,不用担心。【】” “阿弥陀佛,杜青说笑了,舍利是大德圣物,性苦此生不敢想。” 杜青笑了笑,让性苦站到一边,问道: “陈然,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陈然连忙道: “妹夫,是这样的,雪妃她们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盯着点儿。你闭关六天,我也在青云寺住了四天。对了,这位常先生跟老陈相熟,他家老爷子生病了,已经住到寺里,就等你出关救命。” 常先生双手合十,低头道: “常天德见过杜先生,家父病重,还请杜先生一展妙手……” 已经六天了么,怎么感觉才一会会儿……杜青若有所思,便道: “好说,我与老陈有约,自当出手。还有一位……” 精干年轻人有样学样,也学常天德合十低头道: “杜先生,我叫小郭郭剑锋,奉秋若容秋小姐之命在此等候先生出关……” “秋若容啊,她有什么事?对了,六天了,翡翠拍卖应该结束了吧?” “还没,就在今天上午。还有件事,秋小姐一位古姓长辈命在旦夕,恳请杜先生出手。如果杜先生应允,我现在就联系直升机,二十分钟能到。” 人接走了他家老爷子怎么办?常天德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见陈然跟他摇摇头,低声道: “常叔,你也看到了,我妹夫治病就分分钟的事,耽误不了老爷子……” 适时性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杜青,京城报国寺灵通大师也在青云寺,想见你一面。” 杜青松开盘膝的架子,起身平静道: “那走吧。小郭,你联系飞机……” 能让秋若容称为长辈的,必非一般人;关键是秋若容肯定不会胡乱给他揽活儿,其中自有她不得不接受的原因,若所料不差,这原因和压力定然来自老邱…… 虽然杜青并不怎么忌惮老邱,但若让秋若容夹在中间两头受气,那就是他杜青没担当了。 陈然见杜青走路都还闭着眼睛,忍不住道: “妹夫,你眼睛怎么回事?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你打电话跟雪妃知会一声……” 因为一半心神依然在定中,杜青此刻外景明了控制在三尺之内,保证可以走路就行,尽量减少活动,能不动就不动,以防被惊扰出定,不然他就自个儿打电话报平安了。 四人下楼,后面缀着的陈然郭剑锋拿出手机打起电话。 性空领着几个和尚迎面走来,自是得到消息说有人擅入精舍,过来查看情况。 乍见杜青闭目而行,性空也是一惊: “杜青,您出关了?眼睛怎么回事?” “不算出关,眼睛有点小偏差,问题不大。”杜青微微一顿,转向性空身边一个老和尚,依然闭着双眼语气平淡道: “灵通大师?” 老和尚一身大红袈裟,金丝闪耀,光看打扮就知不是一般和尚,合十稽首道: “阿弥陀佛,老衲灵通,见过杜青。” 杜青点点头: “大师安好,我还不算出定,就不与大师久叙了。常先生,去令尊那儿……” 常天德与性空灵通点头致意,领着杜青走向僧舍。 灵通目送杜青远去的背影,诧异地看着性空性苦: “不算出定,那这走来走去算什么?” 性空蹙眉道: “四禅八定修到乐枝便可无惧惊扰,但那也不能一边走一边入定,不过,杜青不能以常理论。” 性苦摊开手掌,露出两块小石头,轻声道: “灵通大师,师兄,杜青普一出关,就给我取出两颗结石。” 性空微微一笑:“恭喜师弟再不受病痛之苦,这也是你授课护法结下的缘法。” 灵通也自点头: “神通虽是小道,但能用在治病救人上,也是大善。” 性空但笑不语,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大善不大善,杜青用得着别人评论么?光看无量基金就清楚了。 僧舍,在常天德示意下,无论医生护士还是照看老爷子的家人,俱都保持沉默,静静看着杜青闭着眼睛却毫无差错地走到老爷子病床前。 呼吸器,心电仪,生命监控仪……如此阵势,加上一直候着随时准备抢救的医生护士,便可以想象常老爷子到了何等地步。 静静坐在病床前,虽然眼睛闭着,但外景明了却让杜青犹如戴了x光的透镜,将常老太爷里里外外五脏六腑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却不是杜青想看的,只要功德值足够,什么病并不重要;他主要想看老太爷身上的功德是否值得他出手,但现在眼睛睁不开,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心念一动,在杜青明之境界下,老太爷的身体忽然被金红二色覆盖,金色五八八,红色一五三四二。 这算是功德眼的变异么?杜青微微一怔,金红二色倏忽退去。 业力值超常,但功德值勉强也够了。 杜青伸手握住老太爷一手,微微一叹: “已经一肚子坏水了……” 常天德怔然无语,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过老太爷肝癌后期,癌细胞全面扩散,说起来也真是一肚子坏水了。 陈然打完电话,悄悄走了进来。 虽是不管世事的标准富二代,但常老太爷好不好对他一家影响不小,当然得关心结果如何。 当外面响起直升机盘旋声,郭剑锋也走进僧舍时,杜青终于收手,起身道: “安心静养即可……小郭,走吧。” 一直紧张关注中的常天德恍然回头,果然发现郭剑锋就站在他身后,不禁一呆:这位到底是闭着眼睛,还是开着三百六十度的蜻蜓眼? 不管怎样,反正这位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不过当常天德看着还在床上躺着的老太爷,还是忍不住小声道: “多谢杜先生,只是老爷子怎么没醒?听说杜大师出手,只要不死都能活蹦乱跳的……” 杜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 “老先生业力等身,杜某有心而无力。” 过万业力值,杜青自然只管救命,哪里舍得浪费功德值给他补足元气,反正常家又不缺钱,最多躺些时日罢了。 常天德似懂非懂,但从杜青的语气也能听出有问题的应该是他家老爷子,而非杜青不出力,只得陪着笑脸将杜青送出门外。 回到僧舍,两个医生已经在检查起各路仪器,便问道: “两位,怎么样?” “从各种数据来看,老爷子确实已经好了,就是身子有点弱,但具体如何,还得到医院检查化验。” “这就好,那咱们现在就收拾下山,我去联系直升机。” 一个医生就忍不住道: “常老板,你就不怀疑那位用了什么非常手段,只是让老爷子这段时间数据好看些?我看他就摸着老爷子的手坐了一会儿,别的什么也没干。这样就能彻底清除癌细胞,那我们这些医生还不得个个都喝西北风去?” 常天德一怔,笑道: “你觉得不靠谱?很正常,我也觉得不靠谱,但问题是,我们的感觉更不靠谱。那位确实有只手回天的能力,你看,老爷子已经醒了……” 医生回头一瞧,立时呆住。 却见老爷子使劲扯开呼吸器,大口喘息道: “憋……憋死我了……” 第208章 翡翠拍卖,命在旦夕 京城,王府井大街,若容拍卖行。【】 古色古香的大门中开,没有过顶大花篮,没有旗袍迎宾女,没有任何花哨之物。 秋若容一身休闲衣饰,长发盘起,风姿婉约,笑靥如花,站在门后迎接着来往宾客。 以其身份,无需门外抛头露面,无论来者是谁,都不会认为她礼数不到家。 拍卖定在九点开始,但八点刚过,来宾已陆续而至。 秋大小姐的号召力自然无需多说,何况三日前这批翡翠明料还曾预展过。 十三块翡翠明料,每块都有其独到之处,每块都价值百万以上,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块重达二五三四七克的飘绿玻璃种。按照六万一克起算,起拍价就是十五亿,直接轰动整个珠宝界,便是沪城粤港都被惊动。 珠宝圈子就那么大,有点儿风吹草动,自然全国皆知。 事实上,若非秋若容身份非比寻常,这块翡翠以及其起拍价当天就得上央视新闻。 其实起拍价上千万甚至过亿的还有三四块,换到一般拍卖会做压轴毫无问题,但现在所有光芒都被那块飘绿玻璃种掩盖了…… 与男握手,与女拥抱,秋若容将一位位来宾送进拍卖厅。 然后秋若容就看到孙沉舟走进大厅,神色颇有些古怪。 秋若容笑道:“孙哥,欢迎。” 孙沉舟苦着脸道: “若容啊,这下被你害惨了。你直接整这么大块出来,我那块东西非得压手里不可……” “呃,莫非孙哥那块不是自用,还想出手?这好办,一会儿你把料子拿过来,拍卖时加进去,要是拍不出一亿九,多退少补。嘿,现在姐不差钱……” 孙沉舟苦脸一变,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跟你开个玩笑,这点钱哥还亏得起,而且还不一定亏,说不定大赚。知道不,我听说金玉阁金镶玉还有七彩天南三大珠宝公司都有意接下你那块巨型明料。” “好事啊,我之前还有点担心流拍呢。” “什么流拍啊,谁敢让流拍?这一流拍,几大珠宝公司损失的就不是几亿几十亿了,上百亿都可能。别说他们本就不差钱,就算借钱也得接你这盘。他们花了几年十几年,使尽各种办法,控制货源,严控出货,多方炒作,才将翡翠价格推到现在这种程度,岂能让你一次拍卖就把价格砸下来。不信咱们走着瞧,今天拍卖肯定是个天价。”孙沉舟微微一顿,不禁叹道: “若容啊,也就是你,敢在缅国公盘之前玩这种拍卖会,而且还这么多这么好的料子,差点把那些珠宝公司的脸都打没了。对了,这不会都是从你家杜青那儿弄来的吧?” 秋若容还在琢磨孙沉舟这番话,闻言笑道: “你说呢?” 孙沉舟心知肚明,除了那位京城原石市场露了惊艳一手的杜青,秋若容不可能还有第二个货源,笑道: “好了,不说了,我进去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对了,三天后就是缅国公盘,明天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到时带上你家杜青啊,我还准备沾点光呢。” “孙哥说笑了,你自己就是高手,我沾你的光还差不多。至于那位,先别想了,他说不定去不了。” “怎么了?” “出了点事,回头细说。” “……成。” 孙沉舟转身进屋,秋若容迎接下一个来宾,却是长发披肩黑超遮面的刘玉菲。 拥抱,秋若容笑道: “小五啊,今天不太巧,那位可能过不来了。不过没关系,咱有的是机会,你小五的名头一定丢不了……” 刘玉菲墨镜下的白嫩玉容染上一层红晕,跺脚不依: “若容姐,什么小五小五的,难听死了。” 秋若容一脸诧异:“莫非你还要抢姐小四的位置?” “啊……”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嗯,你先陪姐一会儿,现在进去我担心你连筋骨皮都得被人吞到肚子里。” 刘玉菲也不是第一天圈子里转,自然明白秋若容什么意思,甜甜一笑,微微福身道: “谢谢若容姐。” 八点五十,再无人来,秋若容看看手机,没有任何信息,眉头微蹙: “好了小五,咱们进去吧,那位看来真来不了了……” 话音未落,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手机屏幕上小郭二字,秋若容眼睛一亮,接通迫不及待道: “小郭,有消息了?” “是,秋小姐,杜先生已经出来,让我联系直升机。是先去医院还是先去拍卖会?” “这个你问老邱,那边不急就来我这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明白。对了,杜先生说他还不算出关,但不影响做事,还有,他一直闭着眼睛。” 秋若容一怔:“知道了,那你精细点儿。” “明白。” 放下手机,秋若容回头笑道: “小五,美女的诱惑力委实无穷啊,那位听到你过来,急匆匆就出关了。美女,保证今天你能看到帅哥****。” “若容姐又骗我。我到这儿没看到你打电话,没看到你跟任何人通气,谁知道我来啊……” “这对别人是问题,对他可未必……走吧。” 两女携手走进拍卖厅。 须臾,拍卖师卖力的吆喝声就响了起来…… 京城军区总部会议室,邱长胜端坐长桌前,神色冷峻,一脸严肃地布置着年底军区演习任务。 忽然机要秘书龚战悄悄过来,凑到他耳边低语起来。 一语未毕,邱长胜脸色一变,骤然起身,沉声道: “付政委,你来布置任务,紧急情况,我要出去一趟。” 两分钟后,京城军区一号军车呼啸着冲出总部。 “开快点。小龚,有没说古老情况怎样?” 副驾驶位上,龚战沉声道: “古老家人说半小时前古老就进了抢救室……” 邱长胜一脸阴沉,靠着椅背,久久不语,车子穿梭人流,越来越快。 半晌,邱长胜忽道: “给小郭打电话,绑也要把那个姓杜的绑过来。” 龚战愕然,古老何等人物,找一个江湖郎中看病,而且还是抢救,以邱长胜的身份未免不妥。 “你愣什么?还不打电话?” 身为机要秘书,关键时刻自然要提醒老板……龚战犹豫道: “邱总,杜青虽然挂着基金会长之名,其实还是江湖人物,而且秋小姐也说他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何况这是抢救。” 邱长胜不容置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先打电话。” 龚战无奈,心道邱总你老人家自己都不担心自己名声不怕闹笑话,我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么?最多落个江湖秘书或者神棍秘书的绰号罢了,便翻起通讯录。 号码尚未拨出,手机已然响起。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龚战一愣,回头道: “邱总,小郭的电话。” 邱长胜精神一振: “手机给我……郭剑锋,我是邱长胜,你在哪儿?杜青出来了?” 乍闻邱长胜的声音,郭剑锋大吃一惊,却立即挺直腰板朗声道: “报告司令,我在青云寺,杜先生已经出来,正准备登机,请指示!” “最快速度飞往京城三零五医院,我让人给你开放空管。” “是!” 邱长胜手机还给龚战,龚大秘书就忙碌起来,询问郭剑锋飞机型号编号,联系京城空管。 天朝境内,整个空域全都隶属军方,京城周边上空自然隶属京城军区管辖,这对龚战很简单,一个电话而已。 当龚战将一应事宜处理完毕时,车子也已经停到三零五医院停车场。 下车,邱长胜一马当先,龚战紧跟其后。 刚入医院大厅,一个中年人迎上来,脸色严肃,低声道:“邱将军……” “情况怎样?” “还在抢救。” “前面带路。” 抢救室前已经聚了一大帮人,军装便服皆有,金星闪耀的也不在少数。 当然,无论军装还是便服,身份地位能跟邱长胜相比的几乎没有,同样也没一个人不认识他。 一番简单招呼,邱长胜将古老两个儿子叫到一边,开口还是那句话: “振东振南,情况怎样?” 古振东同样一身军装,年过五旬,却是少将军衔,脸有戚色道: “医生说不容乐观,现在全靠人参吊着……其实这对老人家也是莫大痛苦。” 老二古振南则非军人,黑西装大背头,典型官场中人,也是一声叹息,默然无语。 邱长胜沉声道: “还不到放弃时候,告诉里面,无论如何坚持半小时。我找了个医生,正赶过来。” 古振东愕然道: “邱哥,天朝最好的中医西医都在里面了。” “我找的这个与众不同。” 邱长胜简单一句话,古振南却是眼睛一亮,说了声我跟里面说,便匆匆而去。 永远不要怀疑天朝一大家族老人活着的能量与重要性,所以,只要有万一可能,古家上下所有人都希望古老能过到一百二。不计其他,活着就成。 同样,也无需怀疑天朝国手们吊命的本事。激发所有潜能,不计后果权当回光返照的吊命,半小时同样不是问题…… 直升机螺旋桨呼啸如雷,但却是纯粹噪音,毫无意义,动不了杜青半分心思。 心如止水,杜青任凭狂风吹拂头发衣服,一步一步登上飞机。 盘旋升空,转瞬远去。 山脚,一个裹着白头巾的阿拉伯兄弟愕然看着空中飞机, 莫非那位睡醒了? 快速上山,一番询问,立刻大喜,然后拨出电话…… 第209章 危急用命,百般质疑 一上飞机,郭剑锋就跟飞行员道: “京城三零五医院,最快速度。(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只要能到,不用管飞机散架还是报废。” 这话一出,直升机一阵轻颤,速度立刻飚起,越来越快,机体震颤也就越来越严重,偶尔都能听到部件摩擦的尖锐嘎吱声。 郭剑锋神色微变,这玩意不会当真解体吧?万一空中停车,那就玩大了…… 再看身边杜青,依然双目紧闭,一脸沉静,毫无表情。 这位果然不亏在高山绝巅修行过了的。 忽然,杜青眉头微皱,问道: “快到京城了?” 声音虽轻,但在螺旋桨的狂暴噪音中依然清晰可闻,郭剑锋挑头下看,果然高楼大厦越拉越多,地面人流渐渐汹涌起来。 点点头,忽然想起这位闭着眼睛,忙道: “已经到了郊区。” “下机直接去看患者,别跟我说话,说了我也听不见……” 什么叫说了我也听不见,莫非耳朵听力还能随心所欲控制?郭剑锋微微一怔,下意识应道: “好,我会告诉邱总。” 杜青点点头,再不说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国都城,绝非其他城市可比,尤其天朝京城,各种资源倾斜,便是普通市民的国民待遇都非其他地方可比。所以此间起码汇聚了天朝三分气运,各色人等杂乱无比,体现在杜青意识中,便是各种乱七八糟根深蒂固的红尘气息。 贪嗔痴,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世间三毒七苦,此间会齐,而且绝非这个星球其他任何地方可比。 以前杜青到此倒没感觉,但如今半入定中,尚未接近京城,各种负面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心越来越不定,定中原本清晰的寂静妙景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疏远,竟有分分钟出定之感。 无奈之下,杜青只能一步步封闭六识,眼耳鼻舌身意,便是外景明了也直接关闭;只保持身体触感,飞机一旦降落,自能感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零五医院抢救室外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古振东眼巴巴地看着抢救室,古振南眼巴巴地看着邱长胜。 眼看半小时之约只剩五分钟,邱长胜依然一脸沉静,但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焦急。 此间所有人已知邱长胜给古老找了个救命医生,虽然颇觉诧异,也不以为天朝还有哪个医生能比抢救室里的更出色,但念及邱长胜身份还有跟古家的关系,自然没人说什么。 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人出现门外,众人目光齐齐汇聚。 古振东古振南眼睛一亮,齐齐迎上去,招呼道: “顾主任,您怎么来了?” 顾主任脸色严肃,跟众人点头致意,瞄了一眼抢救室,正色道: “振东将军,振南书记,李总听说古老身体不大好,委托我来看望一下。古老现在怎么样了?” 古振东肃然道: “多谢李总牵挂,多谢顾主任关心,家父情况确实不大好,正在抢救,希望能挺过这关……” 顾主任脸上就多了一丝戚色,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节哀顺变的时候,便低语询问进去多久,哪位国手操刀…… 咣当一声,抢救室门从里打开,出来一个粉衣护士,众人齐刷刷注目。(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古振东古振南迫不及待道: “护士,怎么样?” 这阵仗护士早就见过多次,这医院什么级别的大佬没见过,不慌不忙道: “十分钟内患者两度休克,心跳骤停,一次三十二秒,一次一百五十三秒。周医生黄医生说如果再度休克,患者很可能再醒不过来,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古振东古振南脸色一白,旁边几位中年女子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被人扶住后就忍不住低泣起来。 邱长胜心中也是一沉,看着毫无动静的窗外,心道莫非命该如此,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么? 古振东走过来,叹道: “邱哥,我们还是进去见老爷子一面,让他安安稳稳地走吧……” 邱长胜凝视着窗外,想说再等等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子女相聚,孙辈环绕,这是天朝长辈走路的传统,他毕竟不是古老家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邱长胜正要点头,忽见窗外天空陡现一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深深吸了口气,邱长胜道: “来了,你们先进去看看古老,我去接人。振东,信得过我,就不惜一切手段让古老等到他来。” 古振东点点头: “好,多谢邱哥,我会拜托黄国手周国手。” 虽然他并不抱多大希望,但邱长胜连名声地位都赌上了,他怎么也得把态度放端正了。 听邱长胜话中意思,似乎有个更了不得而且足以救命的国手要来……顾主任不禁诧异道: “邱总,哪位国手要来?我跟你一起去接……” 他即便可以天天得见天颜,对于各个医道国手也必须保持敬意。身份再高,地位再尊崇,谁能不病不死呢?有的是时候求到国手面前。 看到龚战行动更快,已经下楼接人,邱长胜脚下一顿,迟疑道: “不是国手,是我一位晚辈,不过对治病救人很有一套。前阵子我家丫头身体不舒服,就是他看好的,我相信他对古老病情也有一定把握……” 邱家什么时候冒出个丫头出来?顾主任略一思索,方才醒悟过来: “邱总是说若容小姐?她前阵子身体有恙?” “什么若容小姐,就是个疯丫头。嗯,她出了个车祸,差点成植物人。” 顾主任吃了一惊: “这么说,那位医术当真了不得啊。” 他自然清楚,邱长胜能说差点成植物人,那必定已经九成九是植物人了,然后再被唤醒过来。 “……有点小能耐。” 楼顶,直升机稳稳停下,郭剑锋刚要喊杜青,却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拉开机舱门,当先下机,郭剑锋就忍不住再度怀疑杜青到底是闭着眼睛,还是偷偷眯开一条缝儿。 未几步,杜青脚步忽然一顿,脸上现出一丝古怪。 明明六识都已封闭,只开启外景明了,连三尺之内的颜色都过滤成黑白色,尽量不惊扰心神,怎么右眼还使劲得跳,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蠢蠢欲动。 左眼红火,右眼黑火,莫非这黑火不老实了? 一念闪过,杜青也不敢深思多想,不然就出定了,只要这右眼还能控制,不管怎么蠢蠢欲动都无所谓。 未出停机坪,郭剑锋便见龚战大步流星过来,老远喊道: “杜会长,快点,古老已经不行了,就等你救命。咦,你眼睛怎么了?” 杜青自不理他,依然安步当车,缓步踱行,但速度居然一点不慢。 郭剑锋一个敬礼,朗声道: “报告首长,杜先生已经送到,请指示。” 龚战点点头,见杜青已经走远,连忙转身带路,并道: “一起来,邱总可能要见你。对了他眼睛怎么回事?好像耳朵也有问题,打招呼都听不见。” 郭剑锋紧随跟上: “报告首长,杜先生说他还不算出关,眼睛有点小偏差,但没大问题。临近京城时,杜先生让不要跟他说话,说是说了他也听不见……” 龚战一头黑线,百思不得其解,却只能点头: “……我知道了。” 电梯下行,门开,邱长胜顾主任已经站在电梯前。 乍见杜青,邱长胜同样一声吆喝: “杜青,快点,这么长时间,磨蹭什么呢。嗯,这是中办顾主任……”话未说完,他就冒出跟龚战同样的疑惑: “咦,你眼睛怎么了?” 龚战连忙上前低语两句,邱长胜惊诧莫名,不及多想,点头道: “那行,跟我来。” 古老病房,龚战是没资格进去的。 无需邱长胜多说,杜青已然迈开脚步,都走到了前面。 一边顾主任也听到龚战的耳语,打量杜青两眼,心下就有些狐疑,忍不住叫住龚战: “小龚,这位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神叨叨的?” 可不是么,闭目无视,江湖算命瞎子的标配,至于是不是真瞎,那反而其次了;现在连耳朵都有问题,莫非瞎子还能升级?直接升级成聋哑人了? 龚战心中苦笑,组织语言道: “顾主任,这位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但我也确实亲眼见他将一个重伤患者轻松唤醒,而且完全康复,没有任何后遗症……” 呃,听着还像是江湖郎中瞎子大师们的手法。 有这般疑问的不止顾主任一人。 当邱长胜领着杜青赶到抢救室前过道时,立时惊掉一地眼镜。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邱长胜给古老找了个救命医生过来,但如此年轻,还是个瞎子算怎么回事?不过,这位虽然闭着眼睛,走路却不偏不倚,也不撞墙,倒也有些古怪,莫非装出来的? 非常时刻,邱长胜自管不到这些疑惑,也没心情解释,也无需跟这些都没资格进入古老病房的人解释,带着杜青直闯抢救室。 抢救室,一个干瘪老头戴着呼吸器,安然躺在无影灯下手术台上,周边围着一圈人,医生护士则盯着密密麻麻的监护仪器。 邱长胜直闯进来,迫不及待道: “古老怎样?” 没人l理他,个个盯着古老,古振东古振南一人一边,耳朵凑在古老嘴边,似乎听他说着什么。一边头发花白明显国手身份的医生连忙做了个肃静的手势,小声道: “邱总,已经到回光返照境地了……” 邱长胜一把推开这位国手,拉开围坐手术台旁不动的年轻人,将杜青塞到里面。 年轻人回头怒目而视,见是邱长胜,连忙收回眼神,讪讪不语。 杜青的出现惊动众人,见他这副模样,都不禁诧异起来,更多的却是不满,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这谁啊,江湖瞎子?算命大师?” “就算是大师,这么年轻,还能比黄国手周国手强?” “就是……” 便是古振东古振南看到杜青,也不禁皱眉,看着邱长胜的眼神不免有些古怪。 合着邱哥你百般推崇,差点形容成阎王手里抢人,生死人肉白骨的绝顶高手就是这等货色? 听着窃窃私语,邱长胜环视一周,无人敢与其对视,缓缓道: “他叫杜青,无量基金会会长兼创始人,邱某准女婿。各位还有什么疑问?” 此言一出,抢救室立时鸦雀无声。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无量基金会到底是个什么机构,但准女婿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说明这瞎子在邱长胜心目中的地位,再有微词,那就是直接对着邱长胜来了…… 跟在后面走进抢救室的顾主任乍听这话,也吃了一惊,心道原来如此,不过老邱用这种手段帮女婿上位,是不是有点出格了? 既然杜青已到,邱长胜自然不担心古老再有什么变故,依旧沉声道: “振东振南,杜青虽然年轻,但也不是谁想请就能请得动的。你们信我,就让开地方,不信,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跟他立即走人。” 古振东干笑两声,连忙道: “邱哥说哪里话,谁不信也不能不信你啊……都给我出去。”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杜青忽然开口自语道: “厉害,这位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第210章 起死回生,拂衣而去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倏变。(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好大的胆子,这瞎子竟敢诋毁古老? 不说古振东古振南脸色难看起来,就是邱长胜也忍不住皱眉。 岂料杜青接着又冒出一句: “……不过,救人也不少。” 众人恍然,脸色缓和下来。 杀人救人,如果所料不差,说的应该是古老最可彪炳的身份。天朝第一次授衔,古老就是其中一员,虽然只是少将,但如今有他这般身份的,也不过一两人。 那个年代的将军,岂有不杀人之理?无论亲自冲锋陷阵还是指挥部队杀敌,都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他们能活到授衔都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命。 而且,说那时候杀人就是救人,这话一点都不过分。 如此,开启外景明了查看功德值的杜青就从古老身上看到一片浓郁血色,粘稠,血腥;这片血海中隐约都能看到有人被斩首,有人在哀嚎,业力值越二十万,为杜青所见第一人,便是埋在地下数百年的七杀刀都远远不及。 一惊之下,杜青自然就冒出那句话,旋即醒悟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便又加了一句。 当然,这一句也不是他心血来潮胡乱加的,只因古老身上血色再浓厚再粘稠,也不过占了大半身躯。还有小半,却是一片耀眼金色,隐约可见有人在磕首,有人在致谢,功德值也直接过了五万,同样为他所见第一人。 这等人物,自然值得他出手。 不过外景明了下,古老体内却是一片破败景象,像是一方被白蚁钻透的枯木:胃切除大半,肾衰,心衰,胰子消失无踪,肺部枯黑干瘪,貌似也被切掉不少…… 杜青微微皱眉,一手搭上古老干枯的手腕,五功德缓缓输入。 适时,古老长长呼出一口气,脑袋一偏,古振东古振南同时惊呼: “爸,你怎么了?爸……” 听到这声,原本准备出去的家属立时回转,然后各种声音瞬间响起。 可惜,别说爸,爷爷也听不见了,当然,也有叫爷爷的,叫祖爷爷的都有。 看着心电仪上变成一条直线的光点,听着滴滴报警声,周国手黄国手微微摇头,一声叹息。 顾主任也是摇头,心中惋惜,看来老邱准女婿第一次亮相求上位要以失败告终了,说不定还会累及老邱自己。 邱长胜满脸惊色,怎么会这样?杜青这小子搞什么鬼? 杜青确实是在搞鬼。 当他一手搭上古老手腕输入功德时,却见古老一身业力功德迅速汇聚中。 汇聚到脑袋上,准确的说,应该是汇聚到一个模糊不清的小巧虚影上,将隐约有着古老三分样貌的虚影染成半红半金之色,并从脑袋上缓缓升起…… 这场景杜青还是第一次见,但无需多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这位明显归天了,带着一身功德业力进入轮回,至于归入六道哪一道,那就不清楚了。按其杀业,修罗道肯定在等着,按其功德,就算不升仙,去西天净土貌似也有几分资格…… 晚了一步……杜青也自无语,生命之无常,就在于此啊。 只是,这位悬在头顶不走,也没无常仙官之类的接他,算怎么回事? 呃,盯着他干嘛? 咱功德护体,百邪不侵…… 但这样看着总有点毛骨悚然,杜青差点就从定中蹦出来。 微一思索,仔细搜寻,杜青终见那虚影被脑袋上冒出来的一根金线挂住了,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当杜青看到那线时,金线已经明灭不定,渐渐崩溃。 杜青心中一动,再度输入五功德,金线立刻稳固,甚至还将虚影往下拉了拉。 重症用猛药? 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担心什么,至多浪费一点功德值而已。 杜青心中一狠,直接输入一千功德。 外景明了中,杜青就感觉倏地一下,那虚影直接被一股大力拉入脑袋,原本汇聚的功德业力又自四散,回归身体各处…… 顾主任拍拍古振东肩膀,双手紧握,低语道: “振东将军,节哀顺变,身体为重,古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古振东点点头,双眼含泪,强忍着不掉下来。 顾主任又去安慰古振南…… 孤立一边无人理睬的邱长胜脸色很难看。 看着古振东古振南凄切中不愉之色,听着古老儿媳孙辈的哭泣,邱长胜脸色就更难看。 折腾半天,大话说下,最终却是这样。哼,烂泥永远糊不上墙,江湖郎中就是江湖郎中,还想美事,做梦去吧…… 这般场景下,依然端坐依然闭目无语依然一手握着古老手腕的杜青就显得特别扎眼。 一个年轻人不见哀色,却是满脸怒色,伸手就要推开杜青,却被古振东厉声喝止,冷冷道: “你邱伯也是一番好意,别做忘恩负义之辈……” 听到这话,邱长胜久经考验的老脸也不禁泛起一层红色,两步走到杜青身边,伸手就要将他拎起来――还装什么样子,还嫌丢人不够么? 护士伸手去关心电仪,忽见已成直线的光点突然蹦了一下,立时呆滞,一声尖叫: “还有心跳!” 一语既出,满室皆静,邱长胜已经触碰到杜青肩膀的手就僵在那儿。 黄国手周国手脸色大变,一声断喝: “都让开!” 众人忙不迭闪开,黄国手拿着小手电上前就撩开古老眼皮,周国手立时把住古老另一手脉门。 须臾,两人抬头相视一眼,俱都无言;接着两人眼神就落到依旧端坐的杜青身上,周国手一脸苦涩道: “恭喜古将军古书记,古老似无大碍,而且各种亏损的元气都被补足不少,三年五载绝无问题。” 这位身据数万功德值,自然值得杜青补足元气,修复一新。 不过释家说众生平等,无论身份地位有多高,功德业力有多夸张,救一命,也就一千功德;同样,杀一人,一千业力。 所以,杜青也就多花了过百功德值,多费了点功夫,便将古老破败不堪的躯体修复到相当程度。 看着古老逐渐红润的干枯老脸,古振东古振南犹自不敢相信,呐呐道: “真好了?而且三年五载绝无问题?” 黄国手是西医,也就罢了,但周国手却是中医,一手诊脉,差不多就能推断命数几何的人物,闻言叹道: “我也不敢相信,但古老脉象就是这样。邱总啊邱总,你从哪儿找来这位?我这心中啊,现在堵了无数问题……” 生死之间,居然还能有这等绝地大反转,邱长胜也不禁脸生得意,颇有扬眉吐气之感,朗声笑道: “我就说嘛,我这女婿岂是那些江湖神棍可比,只要他肯出马,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不过老周啊,之前他说了,现在他看不见也听不见,想交流,以后吧……” 好吧,准女婿已经成女婿了。 也是,这等人物不赶紧拴住,舀到自己碗里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听着这话,周国手黄国手脸就有些讪讪,这话怎么说的,这位要是神棍,他们岂非比神棍更神棍?而且还是没用的神棍?不过,这位治病救人的手法,委实跟神棍一般无二。 就握着手,啥事都没干,死人就成活人了,而且以后还能活蹦乱跳的……世上岂有比这更神棍的事情? 古振东上前握住邱长胜的手,久久不放,哽咽道: “邱哥,大恩不言谢……” 邱长胜爽朗一笑:“这话过了,我跟古老什么关系?本就一家人,什么恩不恩的?” “啪!” 忽然一记响亮耳光响起,诸人回头,却是古振南一巴掌拍在先前想推开杜青的年轻人脸上,沉着脸狠狠斥道: “你个混小子,屁本事没有,逞强斗狠倒是学到家了,你爷爷小命差点葬送你手,看我不打死你这死孩子……” 挥手再打,却被周围众人拉住,古振南自是不理,又是啪的一声。 邱长胜瞄了一眼,微微皱眉,轻描淡写道: “振南,好了,天宇也是一时气急,年轻人沉不住气很正常,我不也差点把杜青这小子拎走?” 古振南也便顺坡而下,依然有些讪讪: “对不起啊邱哥,要不是这小子,你也不可能生气拎走杜先生。这么大岁数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都怪我平日没好好教育……” 挨了两巴掌,古天宇耷拉着脑袋,躲到一旁,脸上却是一副庆幸之色。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自然清楚爷爷活着对自己一家的重要性,要是因为他那一下鲁莽出手,耽误了爷爷,不哭死也得被打死。 看着这一幕幕,顾主任就真尴尬了。 节哀顺变四个字还没离嘴呢,人就活了,这算怎么回事?诅咒古老吗?他可担不起这名声…… 不过,顾主任到底久经阵仗,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经历多了,早练就一番真功夫,上前一番恭喜,一番致歉,事情也便过去。 不过,说了这么久,古老怎么还没醒? 众人目光重新关注回来,周黄二位国手视线从来就没离开过古老身体,几个护士则一直盯着各种监控仪。 忽然,一阵恶臭传来,在杜青一身古怪沉香味中越发刺鼻。 看着古老胳膊手上脸上以及各处渗出的黑油脂状物,周国手低头一嗅,神色再变: “这是排毒啊,而且是清肺洗心搜肠刮肚彻底大排毒。这能耐,惊艳到无以复加了……” 众人正想问这排毒到底有何意义,杜青忽然放开古老手腕,长身而起。 诸人目光立刻汇聚,鸦雀无声。 杜青依旧闭着双眼,走到邱长胜面前,微一点头,举步走出抢救室。 邱长胜一愣,喝道: “杜青,你去哪儿?” 杜青却是理都没理,老邱恍然记起这位目前耳朵不太好,连忙追了出去。 出于礼貌,古振东古振南也往外追去。 适时,手术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长长吸气声,古老终于醒了。 古振南脚下一顿: “哥,你去看看,我守着爸。” 古振东点头就走。 看着杜青一句话没有,飘然消失的背影,这一刻,诸人心中都忍不住泛起一个念头: 这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真乃神人啊…… 第211章 活蹦乱跳,直达天听 邱长胜古振东刚出抢救室时,周围立时围上一群人: “古将军,老爷子怎么样?” “邱总,古老好了没?” “振东将军,老爷子应该没事了吧?” 古振东脚下一顿,拱手笑道: “托各位的福,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 众人一怔,只是人之常情的客气话,没想到古老当真转危为安,便都堆上笑脸: “恭喜振东将军,老爷子果然吉人天相……” 人群中龚战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那位果然有两手,总算没落到神棍秘书的下场。(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看到龚战,邱长胜问道: “小龚,杜青呢?” “呃,已经跟小郭出去了,我跟他说话也没理……” 邱长胜古振东二话不说,往外赶去。 不过,当他们乘电梯到楼顶停机坪时,直升机已经盘旋升起。 邱长胜摇摇头,脸色却带着一丝笑意,自语道: “这小子,跑得真快,有点事了拂衣去的高人风范。对了,若容说今天有个拍卖……” 摸出手机,拨给秋若容: “丫头,古老已经转危为安,杜青那小子架子还挺大,从来到走就跟我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可能去你那儿了,嗯,拍卖怎么样?” 听到老邱说杜青架子大,秋若容吃了一惊。不过老邱语气怎么听着还挺舒坦,非但没有生气的样子,而且还破天荒关心起她的拍卖会来,这意味着什么,秋若容心知肚明,笑嘻嘻道: “多谢您老人家关心,秋大小姐的面子,谁敢不给?已经拍出五亿六千万,还剩最后一块大的,要是也能顺利卖出,那就二十多亿了。对了,爸您代我向古老问好。嗯,怎么样,杜青给您老长面子了吧?” 邱长胜耳朵里别的全都瞬间过滤,就听到那句二十多亿,吃惊道: “你说多少?二十多亿?你确定是卖几块石头而不是其他东西?” 秋若容纠正道: “是一块石头,不是几块。要是您老人家不能理解,那就想想一块上千克拉高纯净度钻石值多少吧……” 挂上电话,邱长胜依然表示理解不能。 不管钻石还是翡翠,终究是些破石头罢了,真能值那么多?全是钱多烧得慌的…… 转身回走,古振东再道: “邱哥,对不起啊,今天丢人丢大了,还差点耽误了老爷子。【】” 邱长胜笑道: “这种话就别说了,没有古老爷子,也没我邱长胜今天,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其实那时有质疑不相信才正常,谁会认为一个又聋又瞎的年轻人有这等逆转生死的能耐?要不是我眼睁睁看着若容从原本重伤昏迷接近植物人状态,被那小子摸了一会儿后,分分钟苏醒然后就活蹦乱跳的,我也不信。老实说吧,那时我也捏了一把汗,生怕那小子出状况,如容说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好……” “摸了一会儿?”古振东一下子抓住问题关键,脸色就有些古怪: “这么说那时候邱哥就慧眼识人,内定那位做女婿了?呵呵,什么时候喝喜酒?我一定多喝几杯……” “呃,早着呢,那小子不省心。有点能耐的臭小子身边总免不了些花花草草……” 古振东也就无语。这年头,这种事情是常态,但连老邱家的千金也避不开这等事,他能说什么? 两人下楼,发现古老爷子已经移师病房,古振南正帮老爷子浴室洗漱。 病房里挤着一大群人,古老家属,顾主任也还没走,龚战也占了个小角落,男男女女个个盯着浴室门,眼神木然,鸦雀无声。 邱长胜古振东进门看到这副模样,就诧异了,古振东忍不住道: “怎么都不说话?老爷子精神怎样?能开口不?” 顾主任叹息一声,就朝浴室门努了努嘴,啥也没说。 适时浴室里传来一声吆喝: “古振东,你个兔崽子,还不进来帮老子洗澡!臭死了……” 古振东立时呆滞。 众人移开视线,不忍目睹古振东此刻的尴尬模样。 邱长胜朗声笑道: “老爷子,我是长胜啊,要不我也进去帮你洗洗?” “免了,你个兔崽子眼睛太贼,小时候洗澡就偷窥老子大鸟,莫非临老还有这偏好?” 邱长胜老脸通红,差点没被这话憋死。 众人窃笑,邱长胜终忍不住道: “老爷子,你记性太好了吧?那时我才七八岁,有点好奇不很正常?” “哈哈哈哈,你个兔崽子果然承认偷窥了……” “……” 邱长胜生生憋死,苦笑无语。 众人再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等古振东进去,古振南已经扶着一身浴袍的古老出来。 其实,古振南也只是做个样子,古老根本没用他扶。 一出来,古老就看着古振东邱长胜道: “那个年轻人呢?” “呃,走了。” “走了?”古老眼睛一瞪,声音就高了起来: “你们还是这么没用?两个人追一个又瞎又聋的年轻人,居然没赶上?” 看着面色红润走路有力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的古老,邱长胜终于明白之前为何那么多人眼神呆滞无话可说了。从脏器衰竭潜能耗尽已然归天,到现在活蹦乱跳有说有笑还能骂人,这等于地狱到天堂的差距,却只发生在分分钟之间,换谁见了也会是他们那副表情。 杜青,杜会长,杜神棍,杜大国手……好个杜小子,难怪若容那丫头死也要抓住不放了。邱长胜深深吸了口气,扪心自问是否要彻底无视那些纠缠在那小子身边的花花草草,笑了笑道: “老爷子,那小子这会儿身体也不大舒服,他以前可不又聋又哑,就不用勉强了吧?放心,那小子认识若容,老爷子要召见他,有的是机会。” “屁!”老爷子一屁股坐到床上,瞪眼道: “我召见他?我有什么资格召见他?老子已经走到半路,却被那小子用根线扯住了,上不得上,下不得下,正着急呢,我就使劲瞪他。他倒好,围着老子研究半天,然后用根更大更粗的线倏地一声就把老子扯回来。这样的人,老子有什么资格召见?亲自拜见还差不多……” 众人脸色就有些白,毛骨悚然,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邱长胜苦笑一声道: “老爷子,咱是唯物主义者,能不能说点靠谱的?” “这还不靠谱?那你解释解释老子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还有力气骂你个兔崽子?” 邱长胜顿时无语,调转话题道: “老爷子,您要见他很简单。您身体不是好了么,到我那儿小住几天,保证天天见都成……” 古老一怔,笑骂道: “你个兔崽子下手还挺快,跟若容认识?嘿,快成东床快婿才是真的吧?不过手快有手慢无,这种人下手就是要快,不然后悔药都没地儿买。” 邱长胜苦笑,说的他心里好阴暗,至于么? 拜见的拜见,问候的问候,古老也要接受医院全面体检,虽然有过那番经历后他对医院那一套很不以为然,但老爷子再犟也犟不过一家人。 如此,众人也便散去,邱长胜重回军区,顾主任回去复命。 李总很忙,平日不是出访国外就是走访基层。嗯,对他而言,出了京城,就是基层。 他要见谁,必须精确到分钟。 顾主任有三分钟汇报此行经过,候见时他心里一直在斟酌词语,到底该怎么说这匪夷所思的事情,最终决定还是平铺直叙,不夹带私货,不加任何评价。 “顾主任,古老情况如何?” “李总,古老身体已经大好,行走如常,能说能笑,还能骂人……” 端正国字脸,不怒自威的李总乍闻此语也不禁一怔,笑道: “这是好事,像古老这样的定海神针越来越少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们每个都能过到一百二。嗯,说说经过吧。” 顾主任自然清楚,若非有确切消息说古老不行,他也不可能被派去探望慰问,现在却是这结果,而且比所有人所能想象的都好上百倍不止,这事就乌龙了,而且可算严重政治错误,当然得说个明白。 换到古代,皇帝派人探病慰问,那大臣不死也得死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帝王一番心意? 顾主任以平淡语气将自己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倒出,不加任何修饰,一直说到自己离开。 这一说,就超时十分钟不止。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李总,却被挥手喝退。 李总闭目倾听,直到顾主任说完也没一句评价,然后摆摆手,示意顾主任可以走了。 顾主任走后,李总依然闭目沉思,一边等候指示的贴身工作人员自不敢打扰。 “果然,江湖多奇人,就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声自语,李总睁开眼睛,拿起话筒,拨通号码: “古老,我是李定国啊,恭喜身体康复。呵呵,古老说笑了,天朝还需要古老这样的定海神针帮我们把握航向,以免偏航啊……” 一番唠叨,心意表达,挂上电话,李总吩咐道: “古老被一个叫杜青的年轻人治好了,明天我要看到他的详尽资料……” 直升机飞往王府井大街,机舱内杜青依然梦游般端坐,双眸紧闭,木无表情。 拍卖会场,拍卖师还在上面尽情吆喝,秋若容却拉起刘玉菲小手: “走吧小五,你期待的那位过来了,一起去接,咱美死他……” 第212章 天价成交,玉女上套 “十八亿五千万,八号出价十八亿五千万,有没有更高的?这是重达二五三四七克的超重玻璃种极品翡翠,飘绿浓阳匀正,无论种、色均是上上之品,体量硕大,前所未有,十八亿五千万第一次……十九亿,十五号出价十九亿……” 台上拍卖师声嘶力竭,脸色涨红,多角度解说加怂恿,煽风点火到了极致。(..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这是他此生最为荣耀的时刻,一旦成交,拍卖额过二十亿,他便是天朝首屈一指的顶级拍卖师。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举动一次的号牌牵动所有人的心,每次出价,都会引起一片轻呼。 金镶玉金玉阁七彩天南三大珠宝玉石公司的代表却一脸平淡,毫不在意地将价格一步步往不可思议的数字上推。 孙沉舟双眼放光,心里一个劲儿喊再加点再加点,真要爆出个天价,他那块明料也能搭个顺风车。 取下墨镜的刘玉菲也是双颊红润,红唇紧闭,瞪大眼眸,如刚出笼小包子一样洁白无瑕的腮帮子鼓了起来,颇有些紧张地期待最后的落锤定音。 她也是见过钱的人,干爹身家过亿,就算不踏入娱乐圈,也堪称上流社会一员。但今天她才知道真正有钱人是什么样子,区区一块黝黑石头,只在强光照射下有点小漂亮,价值就过亿了,现在甚至连二十亿的石头都出来了。 她在演艺圈混一辈子,能赚到一块大石头不? 身边秋若容却忽然拉起她的手: “走吧小五,你期待的那位过来了,一起去接,咱美死他……” “啊,什么叫我期待的那位?明明是秋姐您期待已久的……” 刘玉菲不依地反驳一句,自然起身,紧随出门,虽然心中有点恋恋不舍,如同电影正放到最**时,却忽然停电了。 创造翡翠拍卖新纪录的历史在即,没人在意她们两个。待两人走出拍卖厅时,那块翡翠出价正式飙到二十亿,厅内一片哗然…… 片刻,楼顶停机坪,直升机呼啸远去,回返冀北军分区,郭剑锋杜青一前一后,亦步亦趋,准备下楼。 远远瞧见杜青,秋若容脚下高跟鞋就快了三分,欢呼雀跃道: “猛男,还以为你赶不上呢。.info快点,最后一块大石头,最**的时候来了,我们上来时已经飙到二十亿。对了,眼睛没事吧?咦,十来天没见,你怎么白了这么多,皮肤还这么细腻,比我都白了。想当小白,也不用白成这样吧?跟打了羊胎素似的……” 说着间,秋若容就要扑上去看个究竟,却见杜青脚下一顿,一手伸出,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一边被无视的郭剑锋忍不住道: “秋总,杜先生说他现在眼睛不能睁,耳朵也听不见,之前在医院也一个人都没理……” 秋若容不禁一怔,围着杜青转了个圈,随口应道: “好了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做的不错,这个月奖金翻倍。” 好吧,咱得体谅女人一旦动心一旦死心塌地一旦见到情郎的心情,眼中绝对看不到第二个人,这会儿就算老邱来了也得充当背影……郭剑锋道: “好的,秋总再见。” 扫见落到一边亭亭玉立的刘玉菲脸上,郭剑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立时认出她是谁,点点头算是招呼,转身便走。 刘玉菲这等人物跟他基本不可能产生交流,还是不用自作多情了,万一跟人家说话不理,那多丢人。 “喂,猛男,现在你真听不见看不见?那你来干嘛?又是怎么治好古老爷子的?” 外景明了中,看到秋若容吧嗒吧嗒小嘴一脸好奇模样,杜青就知道不可能再关闭五识,必须得再开启一两个作短暂交流,将事情说清楚。 “若容,我现在状态有点古怪,京城各种负面气息太多太重,不宜多听多说,以免影响心境。拍卖现场我就不去了,不管什么成交价暂时也别告诉我。嗯,先给我找个清静地方……” 当真修成不染红尘气息的高人了?那本大小姐怎么办?秋若容脸色古怪,忽然一拉刘玉菲: “猛男,刘大玉女专门过来看你,莫非你也能无视?” 刘玉菲啊的一声,白玉般的小脸微红,娇躯微扭,有种小女儿家的娇羞,还有冲击力十足的青春气息…… 乍见此情此景,杜青心中咚地一跳,立刻关闭外景明了,切断六识,默诵数声无量逍遥,总算将快要从定中醒来的另一半心神安抚住了。 半晌,杜青再度开口,叹道: “玉菲果然天香国色,娇艳不可方物,我多日修行差点毁于一旦。若容,美人计我暂时受用不起,还是过几天再说吧,那时随你怎样。现在走吧……” 刘玉菲羞怯一笑,话说完再度开启外景明了的杜青心中又是控制不住一荡。按说以他的定力绝对不至于这样,无奈这是京城,三毒七苦汇聚之地,换谁到这地方,见识人间鼎盛世间繁华,都忍不住想融入其中。大势之下,便是他也仿佛成了地道俗子,一个个追逐财富金钱权势美色的念头此起彼伏…… “先说清楚,过几天是几天?还有,小五专程看你,怎么也得有个见面礼吧?连你水家小姨子都有呢,小五在那圈子中最易遭遇意外,起码翻倍……” “若容姐,什么小五啊,你还说……嗯,我是来看望救命恩人的。” 刘玉菲跺脚不依,杜青却是听到一半再度关上耳朵,小五这词冲击力有点大。之前秋若容曾跟他提过,但未曾想这位还真过来,貌似对小五这词抗拒力也不大,落到耳中,自然就忍不住各种浮想联翩。 呃,不能再想了……听了一半明白秋若容什么意思的杜青心念微动,手中便出现一个绿莹莹指环,递给秋若容: “最多三五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嗯,这东西先用着,可以护身,别的暂时就算了,以后可以加上。” “嘿嘿,出手就是戒指,猛男啊猛男,你果然有副闷骚的心,想直接套住么?还有呢?” 秋若容白生生的小手伸过去,知道这妞一开口就没好话的杜青又听不见了,但外景明了却还看得见,微微皱眉,只得又掏出一样物事,却是一个手镯。 “待遇不错啊,这东西我都没有呢,大明星就是大明星,果然很受某人看中。”秋若容撇撇嘴,颇有些酸溜溜地道: “小五,便宜你了……” 又是戒指又是手镯,刘玉菲被这阵势吓住了。 价值且不管,但这两样东西的含义太过暧昧,岂能轻易接受。 不过,她又哪里强得过秋若容,分分钟戒指套指上,手镯套腕上。秋若容瞧了一眼道: “好了,要是担心你妈你干爹责怪,让他们来找我;要是担心粉丝误解,可以换着指头戴,但就算洗澡你也不要摘下来,不用担心磕磕碰碰,坏不掉的。猛男出品,必属精品,别拿市面上的东西跟它们比。” 左手戒指,右手手镯,看着白生生的指腕上耀眼夺目的指环手镯,刘玉菲心喜之余,也有几分怯怯: “若容姐,这不太好吧?” “我看挺好,英雄救美女,美女以身许,传统戏文都是这样唱的。何况都有我做后盾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嗯,今晚跟姐回家一趟,让你再认个干爹,保管从此以后你不管干什么,你妈你那老干爹都木有一句废话……” 刘玉菲眨巴眨巴眼睛,摸着手指手腕,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秋若容气场强大,又能忽悠,就板着脸演过几次冷艳女子都不能算有演技的刘玉菲如何是对手,本就不强的一丝主见分分钟被消灭无踪。 终于下楼,杜青被秋若容带到她在公司的闺房,绝对清净,也无人敢打扰。 秋若容刘玉菲走前,盘膝端坐地毯上杜青忽道: “有事叫我,轻轻碰一下我身体我就知道了。对了,打电话跟她们说一声。” “嗯,我关注一下拍卖结果,去去就来。放心,我会跟你那群美女交代的……” 两人走后,杜青再度沉浸深沉入定,关闭五识,保留身识。 堪堪走入拍卖厅,就听拍卖师粗哑的嗓子喝道: “二十五亿第三次,成交……啪!” 一锤落下,两女相视一眼,震惊兴奋,几难自已,脚都有些挪不动了。 二十五亿,将近十万每克,对非是满绿玻璃种翡翠而言绝对是个天价。 这么多钱,换成百元大钞,足以装满整个拍卖大厅了。 秋若容脸色通红,悠然道: “小五,你说这块石头能买几个你?” 刘玉菲呆呆道: “好几个吧?这年头女人又不值钱……” “才几个?那还是很值钱的……” “呃,我不值钱,但我手上这两个东西值钱啊,那不得一起算上?” “也是……” 拍卖厅掌声如雷,终有人注意到秋若容刘玉菲,蜂拥而至,恭喜声不绝于耳。 秋若容笑靥如花,心里麻麻的,不知在想什么,所有恭喜一律照收不误,连最后得主七彩天南公司代表说三日内会将三分之一拍卖款打到账上都没太入耳。 当然,秋若容从来就不担心有人敢欠她钱就是了…… 刘玉菲的娇容足以绞杀八到八十所有异性,有时连同性都难避免,自是被人一眼认出。 便有人忍不住搭讪,其中就包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的孙沉舟。 当刘玉菲双手搭在秋若容肩上,露出左手无名指翡翠戒指时,所有人看看秋若容,再看看刘玉菲,也便撤退。 对这些富豪而言,演艺圈的女子玩玩还可以,当真就不行了。为了一个貌似有主的女人,得罪秋若容,那可划不来,别腥味还没尝到就惹一身骚…… 看到刘玉菲指上与秋若容左手一般无二的指环,孙沉舟眉头微皱:莫非还是那家伙?先打听清楚,再做计较,这妞委实勾人得紧…… 半晌,将一班豪客送走,秋若容长出一口气,抱着刘玉菲畅快大笑: “哈哈,赚钱的感觉真好,还是这辈子都未必能花完的大把钞票……” 刘玉菲也笑,如花绽放,艳光四射,与她同喜,与有荣焉。 手机响起,是老邱打来的,秋若容笑容微收,还是忍不住开心道: “邱总,有何指示?小女候教。” “听着这么高兴,赚大钱了?” “那当然。” “算了,你这丫头算是钻到钱眼里了。说正事,杜青在你那儿?晚上带家里来,古老爷子想见他。” “呃,我家猛男说他要找个清静之地,你那地方能清净得了?” “……那去西山疗养院。” 第213章 深山宅院,小猫下山 “若容姐,西山疗养院啊,你就这样带我去,是不是唐突了点儿?” 车子疾驰在去往西山的路上,郭剑锋开车,杜青闭目坐在副驾驶位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后座秋若容刘玉菲。.info(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刘大小姐虽然年轻,却也听说过西山疗养院的名声,自是有些不安。 秋若容笑道: “没事,莫非你玉女刘还有什么威胁?嗯,我先跟老邱通个气,别到了门口还进不去。” 拿起电话,拨通号码:“爸,我带个闺蜜一起去西山,没问题吧?” “什么闺蜜?” “刘玉菲,您老人家听说过没?” “……演戏那个?形象还可以,带过来吧。” 挂上电话,秋若容笑道: “看,报备一下就没事了。” 刘玉菲稍稍放下一颗心,旋即有些向往起来――西山疗养院,传说中大佬汇聚之地,到底什么模样? 手机响起,却是老妈打过来的: “囡囡啊,哪儿呢,怎么还没回来?” “妈,我在去西山的路上,我朋友叫我去西山疗养院玩……” 刘玉菲老妈明显吃了一惊: “西山疗养院?你怎么会去那地方?还有,你朋友是谁?” 听出老妈语气中的警惕,刘玉菲连忙道: “秋若容秋姐啊,妈我跟你说过的……” “是她?那妈放心了。嗯,到那地方要乖巧点,要懂礼貌,千万不能乱跑,省得出乱子……” “妈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看到刘玉菲拍着胸口一副终于过关的模样,秋若容忍不住笑道: “囡囡?啧啧,名字不要太可爱啊。” 刘玉菲脸色微红,解释道: “这是我小名,我说了无数次,我妈习惯一直都改不了。” “我看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查岗查得这么紧,那拍戏干嘛的还不得一直紧跟着?” “嗯,一直跟着,要不是今天是来秋姐你这儿,她还得跟着……” “……厉害,我在想万一你结婚怎么办。”秋若容若有所思道: “是不是还得跟到洞房,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顺便指导指导?” “啊,秋姐你太坏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好吧,我错了,我应该跟某人学,只做不说。” 车子左拐右拐,人烟渐渐稀疏,已可见远处起伏葱翠的山峦。(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转入通向山里的一条林荫道,车子遭遇第一道岗哨,不过车上贴着通行证,无需停车,速度稍缓一下即可。 虽是冬日,常青树依然深绿,久远的树龄让它们几乎经整条路都罩住了。 第二道岗哨映入眼帘,秋若容递出一个小红本本。 第三道岗,荷枪实弹的哨兵拿着类似电子词典的玩意挨个对照四人面相,方才敬礼放行。 无需一言,只凭三道哨岗,只凭远离喧嚣的寂静,权势无声无息中营造的气氛已然深入诸人心理。除了杜青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外,郭剑锋一脸刻板,车速更缓;见惯世面的刘玉菲笑容收敛,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便是秋若容也变得正经起来。 车子拐进山脚一个院子,秋若容忽然转头道: “小五,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到这地方来么?太压抑了,连说话都不敢大点声。不过要说清净,偌大京城也就这地方稍微清净些。” 刘玉菲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这还没见着一个人呢,心里已经开始战战兢兢了。 她决定以后不管有没机会,这地方绝对不来第二次了,没得小小年纪吓出心脏病来。(..info好看的小说) 其实,这地方便是秋若容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只有每到逢年过节,她才可能被老爹领着来拜见几个已经退下的大佬。至于她老爹,还没资格在这地方弄个窝。 当然,也不是每个大佬都喜欢在这地方住着的,虽说这地方照顾人的水准远非什么七星八星酒店可比,但委实是太孤寂了,聊个天都不太好找对象;更多的还是喜欢跟儿女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郭剑锋车子拐进去的院子,便是古老在这地儿的家。像这样的院子,这边还有不少,喜欢住山脚的就住山脚,喜欢山腰的住山腰,便是山头也有不少院子,这边可不止一个山头…… 古振东古振南长年不在京城,古老爷子就在这地儿住了快二十年。 院子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布局,若非坐落此间,绝无人能想到里面会住着什么大人物。 车子尚未停下,已经有警卫过来。 秋若容下车,笑眯眯地招呼道: “周哥,我额外带了个客人过来,没问题吧?” 周哥不苟言笑道: “没问题,老首长已经知道了,也等很久了,快进来。” 话未说完,堂屋已经走出一个精瘦老者,眉开眼笑道: “瞧瞧,这是谁家半边天过来了。不过今天半边天不是我老人家的主客,嘿,你家小晴情郎呢?” 乍见老者,秋若容吃了一惊,失声道: “老爷子,您都好成这样了?” 古老爷子不乐意道: “这就什么话?合着我老人家就该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等着去见阎王爷?” 邱长胜古振东古镇南从老爷子身后冒出脑袋,邱长胜眉头一皱,沉声道: “你这丫头还这么没遮拦?还不快跟老爷子道歉?” 古老哈哈大笑: “不用不用,我今天看到的吃惊表情不止她一个,就她一人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别人心里还不知怎么咒骂这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呢。这也说明邱崽子你女婿厉害啊,今日过后不知多少人眼红呢,小心着点儿。” 秋若容甜甜一笑,一个一口振东叔振南叔打过招呼,然后道: “老爷子,杜青在此。不过还是目不能视,耳不能听,还是先给他找个静室吧。他说京城气息乱,他得安静呆着,所以想要找他聊天,还是等等吧。” 古振南道: “早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对了,他吃了晚饭没?要不先吃饭再说?” “不用,他已经五天,不,六天没吃任何东西了,连水都没喝。” 众人大吃一惊,貌似瑜伽高手能绝食个十天八天,不过那也要喝水的吧? 他们自然不清楚,当可以控制身体水分流逝时,各种寻常的生理极限数据也就再不管用。 知道到了地方的杜青自然不可能拿架子,跟几人点过头,依然没开口,跟着古振东秋若容走进一边厢房。 片刻后秋若容回来,拉着倚在车身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的刘玉菲的手道: “老爷子,爸,振东叔振南叔,给你们介绍个绝对美女,刘玉菲,人称小龙女,又道是天朝现今的玉女掌门人……小五,跟着我叫人就好。” 刘玉菲小脸微红,呃,似乎她那张脸不能算有多小,低头恭敬道: “古老,邱伯伯,振东伯伯,振南伯伯……” 几人凝视过来,自带各种难强大气场瞬间降临,刘玉菲捏着衣角,越发变得忐忑。 古老爷子笑道: “小姑娘不错。进来吧,先吃饭。” 至于郭剑锋,却挨个敬了一礼,被警卫周哥带到另一间厢房用餐。 此间饭菜,堪称都是御厨手笔,秋若容吃的是如鱼得水,大快朵颐,刘玉菲就小心翼翼,完全吃不出什么味道来。 看出刘玉菲的拘谨,古老笑着夹了两筷子菜,和煦道: “小姑娘,别客气,也别当外人,该吃吃,该喝喝,我们这些老头子半老头子总不至于吃人吧?用得着这么紧张?” 刘玉菲噗嗤一笑,总算不再干扒碗里的饭了。 嗯,貌似这米也不是一般的米……她总算慢慢体会到此间的与众不同。 虽然久居高位,依旧不改数十年草莽气的古老爷子自然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自酌一杯小酒后叹息一声: “好酒,多少年没尝到这味道了……” “爸你少喝点儿……” “少来,从今以后,我直接喝到不能动弹,谁敢拦我我跟他没完。”老爷子眼睛一瞪,没人敢言语,旋即笑眯眯地看着秋若容,指指中堂道: “秋丫头,一会儿这张《小猫下山》你带走,算是你家小情郎的谢仪。” 秋若容双眼放光: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邱长胜皱眉道: “老爷子,这不太好吧?张大千的《猛虎下山图》,还是如此尺寸,市场价起码大几千万……” “什么猛虎下山?就是小猫。老张画虎不行,看着比猫都温柔,你们看看,嘴角还在偷笑,有这样的老虎吗?要不是看在当初他亲手送我的份上,早处理了。”古老撇撇嘴,很是不屑地道: “还有,邱崽子啊,你怎么跟你家丫头一样,钻到钱眼里去了?还大几千万?老子当初一分钱没花,跟谁算钱去?还是觉得老子一条命不够几千万?” 邱长胜讪讪无语。 秋若容却不依了:“老爷子,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古老哈哈大笑: “夸你,绝对夸你,我可是听说有人一上午收入几十亿呢,不钻钱眼能有这收入吗?” 秋若容就变得哀怨起来: “哪里是我的钱,不过经手罢了,东西都是那家伙的。” “那还不一样?你这丫头早便宜那小子了吧?说不定明年邱崽子就能抱孙子了……” 此言一出,古振东古振南不禁偷笑,邱长胜脸色就多了几分尴尬,秋若容俏脸通红。 古振东挪揄道: “是啊邱哥,看来喜酒得尽快啊,不然万一出人命就晚了……” 看到刘玉菲也在偷笑,秋若容受不了了: “啊啊啊啊……老爷子振东叔,没你们这么为老不尊的啊……” 众人大笑,笑过之后,老爷子道: “好了丫头,说正事,之所以让你带小情郎过来,你也能猜出几分。你觉得怎样?” 秋若容神色也正经起来: “我知道,但我不能拿主意,这事得跟他说。不过,他的无量基金原来是叫赏善罚恶基金的,相信您老也知道其中的含义,所以,只要达到条件的,他肯定会出手,达不到条件的,那就只能对不起了。不过住这地方的人万一被拒绝了,那后果……” 第214章 超度灭度,百倍原则 厢房,杜青依旧枯坐。.info[]【】 秋若容悄然推开房门,看到杜青还跟昨日一模一样,仿佛动都没动一下,不由皱了皱眉。 不是说两三天么,怎么还不醒? 秋若容转身出门,杜青忽道: “什么事?” “啊,你醒了?”秋若容骤然回头: “明天就是缅国公盘,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杜青扭了扭身体,骨骼一阵爆响,双腿一使劲,直接站起,自语道: “这么说我还坐了三天?嘿,京城果非修行福地,要是还在青云山,一天就够了。不过话说回来,险恶之地有险恶之地的好处,一旦圆满,效果远胜一般福地……” “说什么呢?对了,闭关圆满,岂不是说神功大成?耍两手来看看呗?” 杜青摇头一笑: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自然更不可胡乱耍了。嗯,弄点吃的,这次真的饿坏了……” 秋若容转身便走: “那还不赶紧出来,还以为你不知道饿呢。对了,你眼睛怎么还这样?” “眼睛一时半会只能这样,不过妨碍不大,无需担心。” “还能赌石?” “……当然。” 外景明了中,秋若容手上指环清晰闪耀着一二五三个金色数字,杜青心道赌石对他而言除了积攒财富用以赏善罚恶,已无其他任何意义,连功德值都已无需消耗。 秋若容笑道: “好吧,赌遍天下无敌手的瞎子大师,我等着看掉落一地的眼球。嗯,赶紧吃饭,两小时后赶飞机,晚上十点能到仰光,明天公盘就开了。” 堂屋,古老眯眼躺在藤椅上,一边摇晃一边转着手中两颗核桃,阳光从屋檐洒落脸庞,惬意舒适。 听到动静,古老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后立刻起身,出门说道: “丫头,你家小情郎出关了?咦,眼睛还这样,被你硬拉起来的?” 老爷子围着杜青转了一圈,点头道: “不错不错,十天没洗澡没换衣服,依然一尘不染,体生异香;十天没吃没喝,依然活蹦乱跳,行走自如……看着就不像是人啊。” “古老,什么叫不像是人?我本来就是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杜青骤然开口,古老吃了一惊,瞪了一边偷笑的秋若容一眼,打了个哈哈道: “这是出关了?呵呵,恭喜神功大成,普渡世人……对了,能不能说说,十天不吃不喝到底什么感觉?” 不等杜青开口,秋若容打断道: “老爷子,我正带他去吃饭呢,你别看稀奇啊,有事一会儿再说,还要赶飞机呢。(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成,先吃饭先吃饭……” 厨房,御用私厨端上饭菜,杜青大快朵颐,秋若容就在一边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翡翠专场拍卖一共卖了三十一亿六千万,已经到账十三亿五千万,要不是因为公盘在即,各家公司都要用钱,到账数目应该更多。其中十亿换成一亿左右欧元,用以应对缅国公盘;三亿五千万另存一张卡,要是回来有空去天南粤省几个原石市场看看,也该足够了。 冀北那边几位都打过电话,都很关心他的状况。嗯,一会儿再打电话报平安……说这话时,秋若容偷偷瞅了一边老爷子两眼,都没敢说那几位是男是女。 老爷子心知肚明,却充耳不闻,权当不知道,只是好奇看着杜青明明闭着眼睛,依然大快朵颐,没一次伸错筷子夹错东西,这稀奇委实有点意思…… 其实,就算点明了又怎样,他也不太好管年轻人的事。要是一般年轻人也就罢了,偏生杜青硬生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应该说将已经飞升超脱的他又按回人间,让他站在什么立场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虽然久居高位,草莽出身的他还没膨胀到认为治病救人是杜青理所当然的事情,救完就完事,其他该怎样就怎样。(..info好看的小说)杜青不是医生,不拿工资,什么都约束不到,是否救人,完全看心情。 如此,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还是邱崽子操心去吧。 秋若容继续说着,阿卜杜勒打来电话,中东酋长国无量基金分会五天后正式成立,强力邀请他一定要大驾光临,邀请函已经发到她手上…… 老古见秋若容一直说不到正题,不由使了个眼色。 秋若容微一犹豫,便道: “还有件事,老爷子有两个老部下,身体欠佳,已经久未进食,全靠营养液撑着,杜青你能不能也帮忙看看?” 杜青筷子一顿,眉头微皱,半晌不语,却是心神已经沉入意识空间,查看起功德值来。 九五二七。 杜青吃了一惊,怎么还是这么点儿?莫非救了老古一点收获都没有?不应该啊,老古一身功德五万有余,就算反馈不到五分之一十分之一,就算二十分之一,也该过万了。何况还有古家,还有老邱,这么些人不可能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吧? 心神稍一触碰功德数值,近日功德值的进出数据也便一一展现。 大定醒来,功德飙升,境界提升,很多事对杜青而言已经到了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地步,即便不能立刻知晓,也有手段办法间接获悉。 这便是释教三学“戒定慧”中的“慧”,智慧的慧。 比如当下,他心念微动,已然知晓该如何查看功德值的来龙去脉。 古老功德反馈四千有余,古家反馈一千出头,无量基金每天贡献三百左右功德值。这三者是大头,此外老邱也有些许反馈,秋若容刘玉菲也有少量…… 问题是在这些反馈之前,他一身功德值只剩三千多。 再往前看,一切也便明悟,古老身上花了一千多,之前常老爷子身上花了一千,更多却是被左眼那朵红色小火苗无声无息偷走了。 红火初成之日,一偷就是四千五,而且现在每天依然还在偷偷汲取,不算多,只是十功德。 杜青恍然,就说黑火来源于业力,这红色怎么可能无中生有,原来也是有根源的。 瞅了一眼业力值,只剩两万出头,那片血色几乎已经被金色压制到负碑的赑屃身上。无需多看,杜青已然知晓那十万业力去哪儿呢。 不过,汲取吞噬如此多的功德业力,这两朵小火苗到底什么作用? 杜青心念一动,跳出意识空间,心神触碰眼中一直不安稳的黑色火苗。 吸收,吞噬,燃烧,壮大……超度。 一道明悟传来,杜青立时恍然。 超度啊……世人皆有业力,一旦业力被黑火燃烧吞噬一空,直接归零,那不是魂飞魄散,就该是超度西天? 杜青心中这一琢磨,吃惊不小。 定了定神,再次触摸红色火苗。 吸收,吞噬,燃烧,壮大……灭度。 果然正好与黑火相对应,不过灭度,一旦功德归零,可比业力归零后果严重多了。 业力归零,就算死了,也能飞升西天净土世界,为六道之天道。 功德归零,那不好意思,肯定得在恶鬼畜生修罗三道呆着了。 而且,两道明悟传来的信息清楚表明,无论哪样归零,绝对不再属于人的范畴,那就意味着有死无生,只不过死后去向不同罢了。 而这个不同,可能意味着生生世世的轮回之苦,也可能意味着从此荣登极乐,不再坠入轮回。 仔细咂摸片刻,杜青倒是很想在老古身上先试试效果,可惜眼下分寸不太好掌控,还是算了,别一下子整到归天,那就玩大了。 心神回归,杜青便听古老颇有些讪讪地说道: “这个,杜青啊,我也知道这有点过分,不过人同此心,我自己活蹦乱跳的,看着他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能等死,委实不是滋味。当然,要是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为难关碍,那就当我没说……” 外景明了中,杜青瞅了一眼桌边眼巴巴的秋若容,不动声色道: “多谢古老体谅,其中确实有些问题。嗯,若容,这几天找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你怎么知道?” “傻子也能猜到,生老病死人生四苦,不说身居高位者,就算在普通人心中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古老好了,只要知道点风声的岂能不关切?他老人家门槛比较高,没几个人敢上门,但你的门槛就低多了,而且还可以直接跟我联系。”杜青顿了顿道: “古老,既然您老人家开了口,这面子我不能不给,不过,帮他们看看可以,但是否出手,就看他们有没那个资格了。可能您老也知道,我算半个释家人。释家讲缘分,讲功德。他们与古老相识多年,最终能联系上我,这缘分够了,但功德嘛……” “是不是功德够了,你就会出手?”古老颇为纠结地吐出“功德”这个绝对唯心的字眼。 杜青点头: “嗯,不过古语有云,身在公门好修行。如果是普通人,只要功德过得去,我就可以出手,但能在这地方住的嘛,起码也要超过普通人百倍吧?这话古老以为如何?” “很恰当,身居高位者,对于这个社会的贡献自当百倍于普通人。”古老点点头,旋即好奇道: “这个,杜青你能清楚看到每个人的功德?那我是多少?” “普通人五百倍。对了若容,以后再有谁找你就这样说,有自信就来,没自信就算,而且我只出手一次,一旦功德不够就没有第二次。此外,释教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所以自认为功德不够或是还差点的,赶紧做好事吧,等够了再来找我,依然来者不拒,当然,同样只有一次机会。” 秋若容点点头,总算有法子应付那些纠缠不休的家伙了。 杜青放下碗筷,起身道: “走吧古老,您那两位老战友应该离此不远吧?不过您确定他们一定值得我出手?不然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肯定够,要是不够,老子当场拔了他们的管儿……” “……” 第215章 母女同行,双侍阵容 古老的自信果然有其根基,两位老部下也没让他折了面子。(..info)(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半小时后,早就候着的郭剑锋驾车载着杜青秋若容离开西山,直赴机场。 车上,杜青查看功德值,非但没有消耗,反而小增百余,而且只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应该还能增加。 一出电子信号屏蔽区,秋若容便拨出电话: “小五,哪儿呢,我们去机场了。” “我已经快到了,不过我妈非要送我去……” “……这是怕你被拐卖掉吗?” “不是,我从小到大从没离开我妈三天以上过,而且那边听说治安不好,她有点不放心……”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治安不好是乡下,而且我们是参加公盘的大客户,万一出点问题,下次还有人去吗?何况我们还有天下无敌的大猛男啊。等等,你这语气不对呀,别告诉我你妈也办了签证买了机票?” 小五弱弱道:“她……是买了机票。” “那你干爹呢?” “呃,他当然不去,有自己的事呢。” 秋若容松了口气: “还好,还以为要带你一家来个全家游呢。” 挂上电话,秋若容笑道: “猛男,原来只想拐个美女的,想不到还买一送一,附送绝对熟*女一枚,怎么样?” 杜青微微皱眉: “什么怎么样?若容啊,你也是有身份证的人,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积口德,不能妄语……” “……好吧,猛男,你闭关十日,果然神功大成,比以前更光明正大,更堂而皇之,更像个正人君子了――要不是我见识过你本来面目也知道你做得说不得的原则的话。” “……” 杜青无言以对,开车的郭剑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至机场,停车后郭剑锋拎出两个行李箱,三人进入候机室。 虽然人头汹涌,但秋若容依然一眼瞅见戴着墨镜,气场已然小成的刘玉菲,她身边则是个头稍矮,但依稀可见年轻时风姿的优雅熟*女,便拉着杜青走过去,笑眯眯地道: “小五,这位就是阿姨吧?” 刘玉菲起身,摘下墨镜道: “秋姐你来了,嗯,这是我妈刘淑娴。(..info无弹窗广告)妈,这是秋若容秋姐,这位就是在冀原救了我的杜青杜先生,这是秋姐保镖郭哥。” 刘淑娴也自起身,与秋若容握手,笑容满面道: “秋小姐你好,谢谢你这么照顾玉菲。” 与杜青握手,一触即收:“杜先生好,我替玉菲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就是郭剑锋,刘淑娴也握了下手打了声招呼,她既然清楚秋若容的身份,自然也就清楚秋若容的保镖可不是一般市面上能找到的普通保镖。 一番招呼,面面俱到,倒是将刘淑娴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难怪刘玉菲短短时间就能声名鹊起。有这么个交际能力强大而且护女能力更强大的妈,什么事做不到? 郭剑锋去办理行李托运,几人坐下后,露出真容的刘玉菲很快招来几个粉丝求签名求合影。 刘淑娴颇为欣喜地瞧着自家宝贝女儿如此受欢迎,一边与秋若容低声聊着天,无非午饭吃了吗今天天气怎样啊,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起杜青眼睛怎么回事。 秋若容就道那是装样子,其实什么都看得见的,千万别把他当瞎子,不然什么都被看光了还不知道…… 刘淑娴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还有这么恶趣味的人? 适时,杜青几天前一直寄在秋若容那儿的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取出接通,手机里传来相当别致的口音:“主人,您在哪儿呢?” 杜青一怔,反问道: “苏珊?索菲亚?” “主人,是我们……我们也到机场了,就是找半天都没发现您。” “我在三号候机室……不对,你们来这儿干嘛?” 苏珊的声音立马多了几分哀怨: “主人,我们被骂了。殿下打电话说我们工作懈怠,有亏职守,应该您到哪儿我们就到哪儿,还说应该入乡随俗,教规能通融的可以通融,不能被国内的陈规陋习限制住……主人,我看到您了。(..info无弹窗广告)” 依然一身黑袍,依然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两女在诸多人好奇关注目光下,走到杜青面前,微一曲身,用酋长国语道: “主人……” “好了,这么多人,用不着这样。”杜青摆摆手道: “谁告诉你我在机场会坐这趟飞机的?” “当然是秋家主母……主人您千万不要赶我们走,五天后就是殿下操持的基金会成立仪式,殿下让我们一定陪着您过去,最好能请杜老先生还有青蓝女士一起过去游玩一番。呃,主人,您眼睛怎么了?谁弄的,告诉我一定替您报仇……” 杜青哑然笑道: “我还用得着你们给我报仇?眼睛没事,不用你们操心。好了,来了就来了吧,对了,签证机票应该都办了吧?” “谢谢主人,签证机票大使馆早帮我们准备好了。” 好吧,有使馆撑腰的侍女果然无敌。不过,若非使馆出手,就她们这副打扮,国内哪家航班都上不去,更不要说国际航班了。 与秋若容打过招呼,再被秋若容跟刘玉菲刘淑娴介绍后,两女便坐到杜青身边,不过这副不露真容的神秘打扮依然吸引着每一个看到她们的眼神。 刘玉菲刘淑娴好奇了,打发走粉丝的刘玉菲忍不住道: “秋姐,她们是……” 秋若容轻描淡写道:“我家猛男的侍女。” 刘玉菲刘淑娴同时一滞,刘淑娴道: “若容,看她们打扮好像少数民族吧?还是国内都没有的最保守那种,而且听她们说话也跟我们大不一样。侍女?我怎么有点理解不能呢?” 天朝的清教徒,不过裹个纱巾而已,而且什么颜色都有,并无严格限制;有些甚至不裹纱巾,光看打扮已经分不清是否教徒了,只在食谱上还保留原本传统而已。 秋若容笑道: “正常,要不是我清楚她们的由来,同样理解不能。她们是中东酋长国赠送我家猛男的侍女,嗯,王室赠送,只管使唤不用给工资的那种。” 刘淑娴刘玉菲立时无语。 中东王室啊,就算她们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如今的中东王室绝非七八十年前穷困不堪在世界政局毫无地位的时候,只因那边石油委实多了一点,直接就成了世界级的暴发户。 王室赠送侍女,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能发生? 两女尚未回过神来,秋若容又道: “对了玉菲,我跟你说过无量基金吧?缅国公盘后,无量基金将在中东酋长国成立分会,这两位侍女之所以过来就是盯着杜青,到时一定要请他去中东酋长国,因为他是现在或者将来所有无量基金会的当然会长。你们要是不忙的话,也可以跟着一起去看看热闹的。” 刘玉菲刘淑娴相顾无言,刘淑娴呐呐道: “这个到时再说吧,玉菲行程其实挺紧张的……” 说到一半,刘淑娴就说不下去了。 刘玉菲行程再紧张,也没资格在秋若容面前显摆什么,更不要说在酋长国王室成员都非请不可的杜青面前了。何况她家宝贝女儿就算在天朝拍出惊天动地的影视剧,大概也不及在奢华的中东王室权贵面前露一小脸来的有国际影响力。说不定这小脸一露,接着就能去美帝好莱坞逛逛了,嗯,肯定不是一两句台词的那种…… 郭剑锋办好行李托运回来,乍见苏珊索菲亚,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苏珊似无所觉,索菲亚骤然抬头,一眼之下,身体立时绷紧。 杜青则道: “小郭,索菲亚,都是自己人,用不着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郭郭剑锋,你们秋家主母保镖;小郭,这两位苏珊索菲亚,算是我侍女。” 郭剑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便跟苏珊索菲亚点头一声招呼。 不一会儿,机场广播响起,飞往缅国仰光航班开始检票登机。 七人相继登机,均是头等舱,位置本就不多的头等舱差不多被他们包圆了。 广播响起,播报本次航班各种信息并讲解飞行中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及正确应对方式。 与此同时,头等舱的漂亮空姐就出来跟大家打招呼,询问个人需求,力求做到有求必应。 飞机滑行,跃起爬升。 目不能视的杜青将窗口位置让开秋若容,正躺着闭目眼神,顺便检查这次闭关的各种收获,苏珊索菲亚忽然走入这边相对独立的包厢,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主人,您能不能跟我们来一下?” “什么事?” “来一下嘛……” 这声音有点妖,而且妖得过分,似乎还带了些许童音。 杜青不禁皱眉,他可以确定这不是跟水玲珑学的就是跟秋若容学的,要不张雪华?舍此之外,无论舒心还是陈雪妃,均无此手段,张雪梅就更不要说了。 一边秋若容笑眯眯道: “两位就不用跑来跑去了,我给你们让位置,正好去找玉女刘说会儿话。” 秋若容一消失,苏珊便哀怨道: “主人,您还要不要我们了?” 杜青诧异道:“要啊,没说不要。” “那好,主人,现在就让您看看我们的样子好不好?” “什么意思?明知道我眼睛不好,捉弄我是吧?” 索菲亚道: “主人您不是说眼睛没问题吧?您既然说了要我们,那我们现在就让你看看,看得着看不着也不关我们的事,但以后不能把我们随便扔哪个地儿不管了。” 说着间,两女相视一眼,随即拉下各自面纱,又紧紧盯着杜青眼睛,看他到底睁着还是闭着。 杜青眼皮动都不动,半晌一声轻叹: “不错,苏珊索菲亚,你们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漂亮双胞胎,而且还是一模一样的顶级双生女,比水家姐妹还多了三分异国风情。嗯,长这么漂亮就该亮出来显摆显摆,一直捂着藏着多可惜啊……” 苏珊索菲亚大吃一惊: “主人……主人您不是看不见吗?” “谁说的?我只说我眼睛不好,没说看不见,你们非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苏珊索菲亚立刻悄无声息掩上面纱。 杜青摇头叹道: “晚了,现在掩耳盗铃还来得及吗。何况我真想看,不说面纱,就算衣服,也不过摆设而已。” 呃,这位当真看得见?她们那动作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两女错愕无语,不知该是什么反应才好。 第216章 御空驾临,万钟齐迎 天尚未黑,少林和尚们已然早早用膳,三五一群走向经堂,准备晚课。【】 “噹……” 一记钟声突兀传来,众多和尚愕然抬头,看向钟楼。 哪个不懂事的这会儿敲钟?晨钟暮鼓这词都没听说过么? 然而,四面镂空的钟楼就见一尊千斤大钟悬着,横着的粗木钟槌形单影只,周围并无一人。 一众和尚惊诧莫名,纷纷涌向钟楼。 余音未了,那钟就在诸多和尚眼皮底下又是“噹”的一声。 一声接一声,少林上至长老方丈,下至刚入门尚未剃度的小沙弥,迅速汇聚钟楼左近,眼睁睁看着那钟匪夷所思地响着。 钟声覆盖周围群山,乃至山下县城。 这一刻,无数人注目少室山方向。 今儿和尚们都吃错药了?敲错钟一下可以谅解,两下也能说得过去,但一直敲着,肯定群体嗑药了……嗯,这是大事件,明儿电视报纸有得瞧了。 钟鸣九声,又突兀而止。 众僧摸不着头脑时,菩提院长老行云大师心中一动,忽然念了声佛号道: “如来我佛,这是迎客钟,有大德过境冀南,可惜不是来我少林,不然该是九九之数才对……” 是不是玄了点儿? 大半和尚不以为然,不过一时间也找不到合理解释,想反驳都无从驳起。 也难怪,少林近三十年威名日盛,其实却是拜各种小说影视剧所赐,钱倒是越来越多,影响力也越来越强,都蜚声国际了。但就佛学而言,也就那样,禅宗依然式微,这些和尚大师们,更多的是当一门职业,说有多虔诚,那可未必,自是不太相信这些神叨叨的事情…… 峨眉。 天将将黑,各家寺庙各路僧众汇聚各自经堂,正要开始晚课。 “噹……” 一钟传来,打断所有人的心思。 作为传承千年普贤菩萨道场的峨眉终究有些与众不同。 各家寺庙和尚们不慌不忙,静听钟声一声声传来。 敲错钟这种事,他们是决然不信的。晨钟暮鼓,千年都未曾错过一次,他们可不信就在今天错了。而且几声之后,他们已经听清楚,这不是哪一家寺庙的钟声,而是整个峨眉山五十余家寺庙的大钟分毫不差的齐鸣。 良久,钟声一顿,山麓凤凰坪报国寺经堂长老一声佛号: “南无普贤菩萨,这是迎客钟,有大德过境,可惜非为我峨眉而来。这阵儿,金顶佛光该是大盛才对。各位可与老衲出去一观,共享我释家盛事。” 和尚鱼贯出门,抬头仰望,果然,金顶佛光普照,金光堂皇,映射半边天际,中间人影憧憧,似人似佛,宛若神迹。 须知金顶佛光从来只是白天才有,按照科学解释是光与云雾水汽的各种反射折射而成;大晚上的,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好吧,必须承认,虔诚,就是一次次的显灵神迹铸就的,何况峨眉有金顶,本就时不时发下威。如此,峨眉僧众们从来都是最虔诚的。 青藏,扎什伦布寺。 经堂里一片诵经声,老少喇嘛们成排坐在软垫上,念诵着已经重复千百遍的经文。 忽然,一阵古怪声音传入经堂。 众喇嘛诵经声不由一乱,前台中间年轻的确吉杰布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一个眼神,便有喇嘛出门查看。 须臾回报: “上师,所有转经筒都在自转。” 确吉杰布再度闭眼,良久方道: “大德过境,可惜不能一晤。不过,终是有机会的……各位继续诵经。” 仰光,以前的缅国首府,现在只能说缅国第一大城市,人口近千万,移民众多,贫富分化严重,治安状况……一般。 大金塔,仰光著名旅游景点,更是释教在缅国的圣地,在东南亚释教传承中具有崇高地位。 对于释教,虽然这边流行的是小乘佛教,偏向自度,没天朝自度然后度人其实谁都未必能度的大气魄,但缅国民众的虔诚远非天朝可比,几乎每个男性成年前都须出家个三年五载。 这片土地寺庙林立,佛塔众多,即便偏僻穷苦之地,也不乏金光灿灿高大上的佛塔踪迹,而且很可能已经矗立千百年。 就因缅国良好的释家氛围,近百年来,天朝不少著名的高僧大德,最终选择在此圆寂。 虽说近半个世纪,缅国基本处于军阀割据的战乱状态,但不管打成什么样儿,都跟释教无关,也无人敢对释教僧众不敬。 深夜,大金塔已然隐没黑暗之中,只是高高耸起的金顶在远处灯光映照下依然金光熠熠。 嗯,这金顶跟峨眉金顶不一样,真是金子做的,而且所耗不菲,全是信众捐赠而来;此外塔身同样贴了数层金箔,累积高达七吨有余,远看金光灿灿,大金塔也因此而得名。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挂在塔顶金属罩檐的一零六五个金铃四二零个银铃叮铃铃响起。 清澈悦耳,远非铜铃之声可比,而且一响成片,久久不绝,穿透夜空,周边可闻,直至惊醒左近福慧寺所有僧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风铃传音,贵客将至,明日一早,众僧与我同迎……” 寺中几个正在入定的老僧耳中,倏忽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语既毕,铃声顿止。 仰光市区,源自大马的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 将接机的孙沉舟送走后,秋若容一声欢呼,将自己娇小的身子抛到主卧绵软的大床上。 “舒服啊,累死了……” 露出真容的苏珊走进主卧附带的浴室,片刻后道: “秋家主母,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秋若容懒懒不想起,一个媚眼抛给旁端坐的杜青,鼻音隐隐,妖媚横生: “猛男,想不想跟你家小萝*莉一起洗呢?” 杜青微一沉吟,一本正经道: “也好,虽然片尘不沾,但几天不洗澡,总感觉不舒服……” 秋若容一骨碌爬起,迅速消失浴室中: “哼,一试就露出本来面目,想都别想……” 这话有多假?杜青哑然失笑,起身往浴室走去,果然门只是虚掩,而且都没关紧…… 听着里面言不由衷的一声惊呼,苏珊抿嘴一笑,走出主卧。 同样拉下面纱的索菲亚正在查看套房各处细节。 她跟苏珊各有分工,驾驶出行安全等等活计归她负责,卫生用餐各种伺候人的事情就是苏珊的事了。 当然,如果主人有需要,不管做什么她们现在基本没有抗拒的权力,谁让她们在飞机上主动露出真容呢?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真容,也只是在貌似闭着眼睛的杜青面前,还有同性面前露露罢了。若是外出,依然纱巾遮面,只露双眸。 就她们的教义而言,若无杜青允许,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异性面前摘下面纱。 据此可以推断,天朝小说影视剧里各种女主戴着面纱,一旦摘下就非君莫嫁的桥段,大概都来自于这一教门信仰。 这会儿套房里除了杜青秋若容,还有在另一间客卧洗漱休息的刘淑娴母女,她们自是怎样都行。 郭剑锋很自觉,他在订房时就另行订了一个单间。 刘玉菲拎着一个口袋走出客卧,看到两女,笑道: “嗨,苏珊索菲亚,这个,浴室里没人吧?” 苏珊微微欠身道: “没人,玉菲小姐尽可使用,主人主母在主卧附带的洗漱间呢。” 刘玉菲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 “一起吗?” “……当然,有什么不可以的吗?”苏珊诧异反问。 刘玉菲无言以对,点点头拎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这边一年只有一个季节——夏季,要不是头等舱有足够**空间让他们下机前先行换上衣服,这会儿应该都馊了,捂出一身痱子也不奇怪。 不大一会儿,刘淑娴也拎着一个小包出来,看到两女问了同样的问题,苏珊重复一遍,收获同样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 不过浴室里既然是宝贝女儿,那就没什么好忌讳的了,便推门而入。 苏珊索菲亚相视一眼,嘻嘻一笑,几乎同声道: “一会儿我们也一起洗……” 话未说完,又同时指着对方: “不准有小动作,那是犯规懂不懂?” 好吧,双胞胎就是双胞胎,当真心有灵犀一点通。不过男男女女确实属于严重犯规,一旦抓到,等同不贞出轨,同样石刑伺候…… 浴室,刘淑娴拿着浴球抹着刘玉菲雪白娇嫩裸背,忽道: “玉菲啊,那个杜青跟秋小姐明显一对,你就别胡乱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明儿手镯指环还给人家。闺女家家的,怎么好拿人家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还是另有含义的指环手镯。” 刘玉菲双手搓着小白兔,闻言娇躯一僵,不依道: “妈你胡说什么呢,人家哪有胡思乱想?我跟秋姐是闺蜜,怎么可能打那种主意?指环手镯还了也行,只要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哼哼,不就几千万的东西,难道我家囡囡就找不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白头到老的世界级富豪?再说,你还年轻,演艺事业才刚开始,本就不该想这些事情。” “几千万?”刘玉菲摇头叹道: “几千万零头都不够啊,妈你使劲打我一下,就知道这东西到底价值几何了。要知道秋姐才只一个指环,我要不是经常抛头露面,秋姐担心我出意外,这东西我也就看一眼的份儿了。” 刘淑娴一怔: “几千万零头都不够?你别骗妈。” “嗯哼,你打一下就知道了,一定要使劲啊,不然没反应。” “啪!” 刘淑娴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甩到刘玉菲微微翘起的雪臀上。 “诶哟……” 刘淑娴一声轻呼,这巴掌狠了点,手反弹到墙壁瓷砖上,一阵生疼。 刘玉菲似无所觉,回眸一笑,颇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得意: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不说一般意外,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救命的。好了,现在妈你说还要不要还?” 揉揉手背,刘淑娴摇摇头: “算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过要掌握分寸。嗯,你知道的,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左一遍又一遍,妈你烦不烦啊。” “哼哼,现在就嫌我烦了?要不是妈一天到晚这么烦着,你能有今天?好了,帮妈也搓下背……” 主卧,秋若容泥一样瘫在床上,眼见着杜青又将她双腿摆成横叉姿势,连忙求饶: “猛男猛男,我不行了,要死人了……饶命啊……” 奋起最后一丝力气,秋若容一个翻滚,拒之门外,双手竖起: “等等等等,那个……猛男,这边隔壁有你双胞胎女仆,那边隔壁有母女同行,你随便找她们谁也行啊,就饶了你家小萝*莉一遭好不好?” “啊……苏珊索菲亚,刘玉菲刘淑娴,你们真没用啊,这么个猛男都不知道抓住……死了死了……真死了……” 第217章 闺房夜话,帮凶若容 五功德入体,剧烈喘息中一直嘀嘀咕咕嗔怪杜青太猛太狠明天怎么起得来肯定被人笑死的秋大小姐立刻生龙活虎起来,甚至食髓知味又自不知天高地厚地挑衅杜青貌似很希望再来一战再求一死的趋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双白嫩无暇小手上下齐动无所不至,双颊微粉双眸带水,香舌舔过红唇,微微喘息鼻音隐隐,加上娇嫩雪白小巧玲珑软若无骨的赤果娇躯如蛇一样扭动着,嫣红两点不时掠过杜青身体各处,最终一颗果实塞到杜青嘴里秋大小姐很是母性地道小弟弟姐姐喂你吃*奶…… 诸般动作情绪带着无以言语的诱惑,便是诸天神佛放到这般情境怕也得立刻举手投降渴求下凡;换到本是法相宗开派宗师却一天到晚念着净土宗法门的唐大先生,大概除了一声声阿弥陀佛还是一声声阿弥陀佛了。 杜青自然没念,也念不出来,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双臂宛若死狗一样没一点反应。 看着盘玩半天依然如死蛇一般没半点威势的一坨玩意儿,低头看看丰挺高耸弹性十足一手难握的双峰,摸摸平坦光滑柔软雪白小腹,还有下面点缀着几根绒毛粉红鲜嫩小仙贝……秋若容一阵泄气。 不至于吧,这么快就没一点吸引力了?她自己看着都心动呢。 莫非,非要用嘴?据说男人雄风有限,几战几败之后就成死狗了,非得有别致手段,不然就真是怎么也扶不起的阿斗了。虽说照杜青以往的表现怎么都不该这样,问题是现在真成死狗了…… 蹭蹭蹭下床跑进浴室,拿来湿毛巾清理干净后,秋若容俯身而下……杜青探手摸摸秋若容青丝垂下的螓首,抚过脸庞下巴,叹道: “若容啊,别作践自己了,我这边有点小问题……” 秋若容抬头,手却不停,诧异中带着紧张道: “彻底痿了?” “呃,不是,只是感觉不太对,有点空虚寂寞冷,怎样都找不到以往的感觉。” “这么说还是我不够吸引力?“秋若容顾影自怜地一声叹息,幽幽道: “要不我去叫苏珊苏菲亚来?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还是娇艳可人双胞胎,还是百分百异国情调,还是绝对新鲜百依百顺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的女仆,而且一个本就擅长伺候人,一个身手矫健适合各种姿势,肯定能满足你所有关于美好的幻想与渴望。我想到时候她们肯定会一声接一声喊我的主我的主啊……” “……” “你要觉得她们还不够刺激的话,隔壁还有刘玉菲刘淑娴。【】放心,不用你出手,我让索菲亚直接弄晕她们,搬到这边来摆上百八十个姿势。嗯,我想到时候刘玉菲肯定纠结到底该叫你干爹还是叫老公……这种成就感无与伦比啊,应该足够刺激了吧?” “……”杜青一头黑线。 “还不够?那就让她们四个一起上,我在一边指挥掌控,顺便拍点小片子,留着以后慢慢欣赏回味……咦,果然有反应了!” 秋若容扶正位置,缓缓坐下,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是一声深长叹息,继而抓住杜青双手按在胸前,起伏中任由双丸飞舞…… 手中软玉温香,耳中娇吟轻喘,尤其快速摩擦带来的古怪声响莫名舒爽,杜青寂寞空虚冷的心绪终于再起波澜,深深吸气终忍不住一声轻叹: “若容啊,我一直以为你家玲珑姐雪华姐算是什么话都敢说妖媚横生挑逗无限堪称不知何为底线的女中豪杰,没想到你也是其中一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水玲珑也就在我面前放肆了些,张雪华也就玩玩姐夫跟小姨子不得不说的故事,跟你一比,实在算不了什么……” 秋若容一坐到底,诶哟一声,趴到杜青身上,急剧喘息几声,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哼哼道: “这算什么?我要不说,你能有点反应吗?而且,才只是说说,还没做呢……” 杜青吃了一惊:“你还真打算做?” 秋若容撑起脑袋,雪腻双峰垂下,形成深不可测的沟壑,吃吃道: “有何不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只要你高兴,这点小事微不足道。(..info好看的小说)苏珊索菲亚也就罢了,侍女女仆啊,早晚是你的菜,用不着我操心。隔壁母女嘛,嗯,玉菲对小五的称呼从来没多少抗拒,何况她既然踏入这个圈子,自然明白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至于刘淑娴,嘻嘻,要是没了这个赠品,岂不少了很多刺激?” 杜青仰天长叹: “秋若容啊秋若容,你这是使尽浑身解数努力放出我心中的那头魔鬼啊……” “有什么魔鬼就放出来瞧瞧呗,你不正是降妖伏魔的高人么?你要不行,还有我呢,虽然没本事做什么大事,做个帮凶还是绰绰有余的。猛男啊猛男,我总觉得你太压抑了,换到任何一人有你这身能耐,早就为所欲为胡作非为了。”秋若容嗤之以鼻,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道: “母女行?太小儿科了,天朝乡下这等事情不胜枚举,只是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没谁在乎这些。就跟传说中的扒灰一样,要说有差别,无非是一男搞定两女,还是一女搞定两男的问题。嗯,历代这样一路扒下来的不在少数,比如李世民李治之于武则天,比如李隆基李瑁之于杨玉环……” “……这个,你对天朝乡土人情掌故传说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那是……对了,这两个例子还有点不一样,前者李治是反扒,老子死了才敢有色胆;后者李隆基主动,抢了儿子的老婆,而且彻底霸占到死不还了。要不要举两个母女行的例子?这事李世民做过,李隆基也做过……不就是功高盖天举世无敌后实在找不着什么刺激了,只能这样玩点小游戏了。” 反扒?这词还可以这么用……杜青真真正正一头冷汗,叹道: “可惜,我要也是那副德性,别说这身能耐,说不定早死千百遍了。若容啊若容,做那种事的不是乡村俗子就是人间帝王,我是半个释家门人啊,亏你想得出来?” 秋若容一怔,起伏的身子微微一顿,若有所思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这个释家门人既要脸又要皮,乡村俗子被人说前说后不适合你,李世民李隆基不从即死留下千百年骂名的霸道手段也不适合你。这么说,你既要绝对保密,还要对方主动?早说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看我的,保证让她们一个个主动倒贴……” “……秋大小姐,你是火星人还是异次元来的?怎么跟你说话总是牛头不对马嘴?” “等等,主动倒贴?这词怎么这么熟悉?貌似我也曾贴过……”秋若容却没理他,自个儿念叨起来,忽地恍然大悟: “好啊猛男,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贴过,雪妃贴过,玲珑姐贴过,雪华姐贴过……我说你怎么坚守做得说不得的原则,原来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钓上一条是一条。” 杜青摸摸脸颊,深深吸了口气: “秋若容,你这是逼我杀人灭口么?” 秋若容耸了耸娇躯,眉开眼笑: “……求速死。” “好吧,我错了,秋大小姐威武。其实,我心是纯洁的,就是干了点儿不太纯洁的事儿……” 秋若容目瞪口呆,噗嗤一笑: “猛男你果然够猛,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好了,还不加紧点,把不纯洁的事儿快点干完,我好想些主意,让你继续保持纯洁,让别人死都发现不了你的不纯洁。” 杜青捂脸叹息: “……求别说,好吗?” “别卖萌,还不抓紧干活,我的小心肝都饥渴难耐了……” 看着又自生龙活虎让她忍不住嗷嗷叫唤的杜青,秋若容心中颇是欢畅,却还是忍不住道: “对了猛男……之前没精打采的……怎么了?” “你说寂寞空虚冷么?其实,就是感觉有点没意思……还是别问了,弄不好又回到那种境地。” 秋若容心中一惊,旋即被杜青一波接一波潮水般的攻势推向极限,忘了自己是谁,不知身在何方,这点小问题也就随风而逝…… 杜青倒非胡言乱语,先前与秋若容几番胡天胡帝,但源自生命本能的激动过后,确实没什么感觉,远不如入定时心神沉浸在寂静无声的世界自由翱翔来着舒畅。 据说修行到了一定境界,自然就会摒弃这些凡夫俗子所拥有的来自生理机能的片刻欢愉,刹那即逝的亢奋点,怎么可能比得上沉浸神奇世界的长久欢愉?那阵儿,他委实有点空虚寂寞冷的意境。 摩擦来摩擦去,脸红脖子粗,耗费精气神,就为了挤出一点蛋白质,有意思么? 秋若容诸般挑逗,使尽手段,甚至不择手段,杜青骤然惊醒,这不是真成和尚的节奏吧?他还后继无人,他做了那么多不纯洁的事,总不能半点交代没有就怎么撒手不管吧? 适时秋若容手段齐出,差点真出门叫人,一下子点中杜青死穴,再矜持不住…… 秋若容使劲将娇躯挤进杜青怀中,摩挲着,呢喃着: “猛男……你放心……她们跑不掉你的手掌心……嗯,你喜欢玉菲叫你干爹呢,还是老公呢……” 我靠,这妮子还真惦记上了,做梦都在胡思乱想……话说,这到底是不是我心中的梦魇,难灭的魔鬼呢? 三声无量逍遥,杜青也自陷入沉睡…… 第218章 若容手段,永久代言 “秋姐,一夜不见,容光焕发了啊,哪个品牌的化妆品效果这么好?” 早上,几个人围着餐桌吃着酒店送来的早餐,刘玉菲看看秋若容俏脸含春眼波流转欢快得都想唱歌的模样,终忍不住好奇问道。(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刘淑娴闻言微微皱眉,伸手捅捅宝贝女儿,让她不要胡乱说些有歧义的话。 刘玉菲理解不能,孜孜以求,秋若容不以为意,悠然笑道: “纯天然美容液,可惜现在只能我独享,你还差了点儿。不过不用求我,总有一天你也会用上的。” 杜青咳嗽一声,总算将快要造反的稀饭咽下去。 现在的女人委实无敌,什么话都赶往外蹦。不过话说回来,美帝长大的刘玉菲从没承认自己是玉女,甚至主动拒绝这个强加于她的称呼,一点出格言语,根本不算什么。 美帝啊,如果初中没能解决处男处女之身,到了高中绝对会被人笑死,走哪儿都抬不起头。幸亏这位回来的早,不然现在都不知成什么样儿,即便如此,有些该见识的怕也早见识过了,远非表面看上去很傻很天真什么都不懂的懵懂模样…… 嘿,这才是地道装纯的主儿…… 心念电转,感觉私下腹诽有伤阴德的杜青停下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对付早餐。 片刻,杜青放好碗筷,忽道: “对了玉菲,你那个指环手镯还改造么?” 刘玉菲立刻来了兴趣: “当然,要怎么弄?改造后有什么效果?” 无需杜青多说,秋若容已经演练起指环的效果来。 看着原本碧绿的指环倏忽变得妖异血红,接着神秘深紫,耀眼金黄,最终五颜六色,变幻莫测,似乎传说中的魔戒一般…… 瞅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刘玉菲刘淑娴,秋若容轻描淡写道: “只要加工一下,这东西就要什么颜色有什么颜色,完全随心所动,一个意念想法的事儿。嗯,苏珊索菲亚,你们不要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既然你们是我家猛男侍女,该有的东西早晚有一天都会有的,用心做事就好……” 苏珊索菲亚相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不语,只是雪白的脖颈微微泛红…… 杜青不禁皱眉,这妞今天怎么不会好好说话了?随便哪一句听着都有歧义……不对,看这妞一本正经的模样,该不是他的心已经远不像他说的那么纯洁,总是往不该想的方向想吧? 杜青心神一收,暗自警醒, 女人如同传说中的龙族,对所有发光的东西都没法子拒绝。(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看到秋若容的示范,刘玉菲立刻迫不及待催促起来,刘淑娴也自无语,也被指环的诡异神秘震慑住了。 大手合十,掌心捂着小手,再里面自然是刘玉菲褪下的指环。 这点肢体接触,在古代是大忌,在现代无所谓,谁都不会乱想什么,何况刘玉菲还是那个圈子里的翘楚人物,为了所谓戏剧效果,跟异性更亲密的接触都有无数次…… 只是,为毛这小心肝噗通噗通胡乱跳呢?怎么就不自然想起冀原那回事呢? 沁脾异香,火热双唇,呆滞表情,僵硬身体,都不知主动点儿的二傻…… 咝……他们两个昨晚一起洗澡,到底是怎么洗的呢? 对了,秋姐变得这么明艳照人,娇艳不可方物,我都差点羡慕嫉妒恨了……该不会是一起洗澡的结果吧?那种事,好像听说过有美容效果…… 闭上眼睛的刘玉菲一时间心思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双颊微粉,小手都有点不安分,有点热不说,还不自觉反手挠了两下…… 外景明了中,明显感觉刘玉菲心跳快了几拍的杜青一声咳嗽,木无表情道: “静心凝神,意念集中指环。” 声音似乎在脑海响起,刘玉菲一惊之下立刻收敛心思,只是雪玉俏脸却变得越发粉了…… 须臾,杜青收手道: “试试效果怎样?” 杜青出品,必属精品,还用说么? 看着指环幻化的各种颜色,衬托得玉指越发娇嫩,似乎透明一样,刘玉菲决定如果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褪下这枚指环了…… 换到手镯,玉女刘总算没再乱想,不然早就发现她变了脸色的刘淑娴说不定都得打断了。.info[]即便如此,刘夫人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眼前这位瞎子大师委实太懂女人心了,哪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子能抗拒的。还好她也跟着跑了这一趟,不然回去后宝贝女儿还是不是以前的宝贝女儿都不知道了;还好她见多识广,远不是区区几件首饰可以晃花眼的…… 适时,秋若容忽道: “猛男,还有没多的指环手镯?别的东西也行。刘阿姨跟咱们来一趟,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归吧?传出去别人不得笑话咱们不懂礼数?” “呃,不用不用,多谢秋小姐杜先生,玉菲能得你们垂青,有这两件东西防身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这个老太婆还是不用浪费这么奢华的东西了。” 刘淑娴连忙推辞,只是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点惋惜后悔,拒绝之意明显不够强烈。 刘玉菲晃着胳膊上变幻莫测的指环,抱着老妈脖子,笑嘻嘻道: “妈你哪里老了,秋姐你说我跟我妈站在一起像不像姐妹花?” 秋若容微笑点头: “绝对的,必须的……杜青你说呢?” 我心逍遥……不对,我心纯洁,很纯很纯,绝对不会被秋丫头带到沟里去……杜青一本正经点头道: “确实。” 秋若容便道: “就是嘛,刘阿姨你完全没必要妄自菲薄的。嗯,我看以后叫刘姐好了,阿姨阿姨的都把人叫老了,你说是不是刘姐?” 轮番攻势下刘淑娴都有点手足无措,谦虚道: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真是老太婆了。而且,这东西这么贵重,真不能要……” “贵重?那是对别人而言,对我家猛男,呵呵,吃顿饭的工夫就能赚回来。刘姐跟着我们跑这么远,杜青不至于陪你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吧?而且这东西贵重不贵重还是其次,关键还是防身作用。刘姐你跟着玉菲到处跑,有这东西安全多了,起码完全无需担心小问题小意外……” 这番话倒是说到刘淑娴心里,女人在外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何况演艺圈子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方,随便一杯酒,弄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这种例子不要太多。 “这个,真不太好……” 听着明显无力的拒绝,秋若容回眸一笑: “猛男,东西呢?” 杜青真心不想再掏个指环手镯之类的出来,但就冲秋若容昨晚的努力,他就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心念微动,杜青一手指环,一手则是一对手镯: “若容,这对手镯归你了。” 秋若容回头笑道: “刘姐,看到没?这种东西我家猛男要多少有多少,大派送都行,你拿着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要是觉得指环戴着不合适,用红绳串起来挂在胸前也行。放心,只要杜青加工一下,不管怎样也丢不了。” 不加工也丢不掉好吧?但秋若容话都说出来了,杜青只得也捂住刘淑娴双手,将指环改造一番。 虽然指环已经硬生生塞到手里,刘淑娴还是觉得不太合适,面带难色道: “这个,秋小姐杜先生,这真不太好……” “刘姐,都这么熟了,叫我若容就成。刘姐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这样。杜青旗下有个无量基金,我看以后玉菲就做无量基金的永久公益代言人,你看如何?如果还过意不去,我旗下也有几个小公司,别的不说,有杜青在珠宝公司肯定会发扬光大的,玉菲也给我代言个三年五载?” 刘淑娴终于找了个台阶,连忙道: “这个理所当然,别说三年五载,只要若容你不嫌弃玉菲,永久代言都行。” “这可是刘姐你说的啊,那我就不客气占了这个光了……” “若容说笑了,公益代言对玉菲形象大有助益,多少人求都求不得的好事;而且玉菲代言一年能有几个钱,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沾光了。等等,无量基金……”刘淑娴忽地一怔,惊诧道: “若容你说的无量基金,是不是二十亿初始基金,然后到处派钱的那个?” 秋若容悠然自若道: “自然,天朝还有第二个无量基金么?现在刘姐你该明白,一两个这玩意,些许钱财,对我家猛男而言完全微不足道。” 刘淑娴肃然道: “原来是杜会长,失敬失敬。天朝富豪无数,身家几十亿上百亿的也不少,但能如杜先生这般一捐数十亿完全不求回报的未见一人。而且听说当时杜会长除了这笔巨款,本身也没多少财富……” 杜青摸摸脸颊,干笑两声道: “这个……过誉了,只要不觉得我傻就成。其实也不是不求回报,不过我求的东西别人不知道罢了。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严格说起来都不算什么好人……” “杜会长过谦了,谁敢说你傻?有此义举,又有谁敢说你不是好人?只要你不杀人放火,只要无量基金还在,你就是彻彻底底的好人,谁都不敢说你半点不好……” 好吧,这是你说的啊,将来勿怪我言之不预……杜青只能无语。 秋若容嘻嘻一笑: “我家猛男没钱?刘姐你那是过去式了。前几天我家猛男委托我办了个翡翠拍卖,没赚多少,也就三十来亿。玉菲当时也在,应该跟你说过吧?” “……说过,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跟杜会长联系起来。” 杜青皱眉道: “好了若容,别吹了,赶紧把手镯弄好戴起来。时间不早了,距离交易市场还有半小时路程呢。” 话音刚落,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第219章 世尊慈悲,一僧求度 中东双胞胎重新掩上面纱,苏珊过去开门。(..info无弹窗广告)【】 片刻,郭剑锋走了进来,与众人招呼。 众人也便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苏珊将餐车推出套房,交给酒店服务人员。 尚未出门,门铃再次响起,孙沉舟的声音传入房内: “杜兄弟,若容,是不是该走了?” “马上就好……” 孙沉舟进门与诸人招呼。 虽然昨日接机已然见过,但今日再见一身清凉夏装的刘玉菲,孙沉舟依然感觉惊艳。 墨镜,遮阳帽,天蓝吊带连衣裙,肩臂披着一层防晒轻纱,脚蹬白色高跟凉鞋,露出大半小腿。 虽无法窥见全部真容,但这一身打扮已经足够。 这位可不是那些全靠衣装根本经不起考究的女子。 秋若容刘淑娴也差不多同样打扮,仰光日头毒了点儿,不这样回去就没法见人,晒成黑白人也不奇怪。 唯有苏珊索菲亚,依然从头到脚一身黑袍,只是面纱颜色又换了。 杜青也弄了副墨镜,免得谁见了都奇怪怎么瞎子也来赌石…… 诸人下楼,孙沉舟也非单枪匹马,带来的几人已在楼下候着。 两相汇合,孙沉舟介绍道: “杜兄弟,若容小妹,这是黄师傅,天南有数的赌石高手,我请过来掌眼的。前几天我们已经在天南转了一圈,收获还不错。当然,杜兄弟是高人,呵呵,有机会一定提醒着点儿……” 杜青点点头,不置可否。 黄师傅年过半百,一身土黄衣服,面容枯瘦黝黑,如同下地老农,抱拳笑笑道: “孙老板过奖,混口饭吃罢了,希望这次也不让孙老板失望。” 老黄口音有些古怪,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人看着也土里土气的,但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这种人。 能让孙沉舟看上眼的赌石师傅,必定战绩辉煌,身家自然不菲。.info[] 赌石师傅一般与聘用者采取分成制,最低百分之一,最高能到对半分。不过能对半分的几乎都是翡翠王级别的人物,可不是一般人请得动的,平日也不轻易出手。 当然,也有拿固定薪水的,来一趟缅国几十上百万,赚钱不用太轻松。所以,现在稍微有点名头的赌石师傅都不可能是穷人。 寒暄过后,诸人走向酒店停车场。(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翡翠公盘是缅国重要外汇来源之一,所以每到公盘,组织方对这些跨国而来一撒万金的富豪商家们都伺候得相当周到。比如组织方指定入住并代为订房的所有星级酒店,都有大巴直通相距仰光二十多公里的珠宝玉石交易中心。 一进停车场,刘玉菲刘淑娴就看到诸多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巡视。 刘玉菲吃了一惊:“怎么有枪?” 秋若容道: “这边军政府管控,枪就代表安全,不用担心,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到了交易中心,你会发现到处都是持枪军人。当然,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警告我们安分守己。对了猛男,这边除了在公盘赌来的原石可以出境,其他原石一律不准出境,买了也带不走,你别街上看到个好东西就忍不住了。” “这个我听说过,放心,几天时间都不够逛公盘的,哪有时间大街上捡漏。”杜青心道买不买就看东西好不好了,带不带得走倒不是问题。 大巴在望,几人刚要上车,附近一群早就站着貌似无聊的老和尚迎面走过来。 众人下意识瞄了一眼,让开去路。和尚们却停下脚步,齐齐合十为礼,为首一枯瘦老和尚道: “如来我佛,各位施主且请止步。” 这边对和尚不敬是罪过,诸人入乡随俗,连忙还礼,却是各种动作都有,没一个地道。 不过,一群和尚找他们干嘛?还好这位会汉语,不然就得干瞪眼。(..info好看的小说)须知缅国公盘主要针对的就是天朝富豪商贾,会汉语就能通行无阻,秋若容孙沉舟也就没请翻译。 话说回来,其实汉语在这边本就非常流行,天朝人及其后裔众多,有汉语报纸,还曾有汉语学校,所以到这边游玩的话,就算只会汉语,也能逛遍整个缅国,无需担心迷路找不到家。 听到“如来我佛”的佛号,杜青就知道事情又上门了,这里就他特别能招和尚…… 不过,虽说天下和尚是一家,但这些异国和尚不至于跟当初性空一样,口称圣僧,恨不能纳头就拜吧? 上前一步,杜青竖掌道: “与各位见礼,不知诸位师傅有何贵干?” 为首老和尚仔细打量杜青两眼,忽而一惊,低头稽首道: “如来我佛,福慧寺小僧见尘拜见世尊。世尊红尘修行,世间行走,不知可否驾临本寺,让小僧们有幸求教佛法……” 杜青一口气堵住,半晌没上来。 青云山性空已经够夸张了,一口一个圣僧,杜青差点以为自己是济颠转世。不过济颠也就是罗汉,还算不得什么,这边倒好,直接就世尊叫开了。 世尊什么人? 净影大经疏曰:“佛具众德为世钦仰,故号世尊。”探玄记九曰:“以佛具三德六义,于世独尊,故名世尊。”佛说十号经曰:“天人凡圣世出世间咸皆尊重,故曰世尊。”成实论一曰:“如是九种功德具足,于三世十方世界中尊,故名世尊。” 从诸多佛经可知,这两个字从来只能尊称佛陀。 还小僧,有脸上沟壑纵横走路颤巍巍都看不出到底八十九十还是过百的小僧么? 杜青缓了口气,皱眉道: “见尘师傅,你认错人了吧?你看我身边美女红颜围绕,正要去翡翠公盘看看,说不得赚个三五十亿……世尊?这可受不起。” 老和尚依旧稽首,头也不抬道: “世尊历练红尘,自当看遍人间春色,成就红尘尊位。现今天朝推崇财富,世尊自当成就巨富;天朝流行白骨红颜,自当红颜环绕……有巅峰低谷,有生老病死,有贪嗔痴,有怨憎恨,有爱别离,有唾手可得,有求不得,遍历人间,方是世间行走。” 这是算命呢? 杜青外景一放,便见众人脸上现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不过这话怎么这么贴心中听呢?不管干什么都成了红尘历练,有这话以后做什么都不用找借口,变成了理所当然…… 杜青咳嗽一声道: “见尘师傅,有事说事,没事我们就走了。他们不是信众,你这一套对他们不好使……嗯,对我也不太好使。” 见尘脑袋垂得更低,后面几个和尚有样学样。见尘又自一声佛号道: “如来我佛……修行百年,积十万功德,终得世尊当面,借此缘法,小僧恳求世尊超度则个。”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呆滞,怀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超度?不是神叨叨的超度亡魂的话,那就是影视剧中的杀人了——鲁智深的口头禅就是“洒家超度了你”,于是被他超度的人就死了。 不等杜青回应,后面五个似乎也不比见尘小多少的老和尚齐声道: “世尊慈悲,恳请超度我等小僧。” 众人面面相觑,一群求死的和尚? 好吧,不得不承认,一辈子修行上了点年纪的老和尚们都有点稀奇古怪的神通,才到仰光第一天就被劫了道,而且尚未开张的神通居然被人知晓了……杜青摸摸脸颊,回头道: “若容你们先上车,我说几句话就来。” 秋若容点点头,刚要招呼众人上车,忽又忍不住回头叮嘱道: “千万别杀人。” 话刚话说,就见后面两个老和尚抬头怒目而视,秋若容不由一愣,求死之心这么坚决?投河跳楼上吊卧轨都行呢,找人超度?这不害人么? 身边除了和尚再无他人,就是诸多持枪军人也都离得远远,只以尊崇敬仰的眼神看着几个老和尚。 看着眼巴巴的几个老和尚,杜青沉吟半晌,忽道: “度资几何?” 见尘不假思索道: “我若得度,当有舍利三颗,一颗留存大金塔,两颗赠与世尊,以壮行色,是为度资。” 好吧,这个有点无敌,连自己会有几颗舍利都算得清清楚楚。 “闻说大金塔有四佛重宝,可否得见?” “见与不见,皆是缘法。不过小僧看世尊修行尚浅,不见为好。” 杜青一怔,看见尘老脸满是诚恳睿智的模样,点点头,又道: “闻说佛已灭度,或许极乐已非极乐,净土已非净土。你若度,将何往?” “世尊终将归入极乐,即便极乐已非极乐,小僧也当一砖一瓦,重建极乐,以待世尊。” 这是求归门下的姿态,很难得,须知流行此间的上部座教也就是声闻教派,教义很古老,从来只信奉如来佛祖。 杜青上前两步,轻声道:“我名无量逍遥。”然后在见尘脑袋上轻轻拍了五下,转身便走。 见尘满脸喜色,后面几个老和尚却忍不住了: “世尊慈悲,那小僧我等……” 杜青头也不回,轻描淡写道: “修行未到,缘法未至,诸位好生修持,终有功德圆满之日。此间,我将常来常往。” 没办法,偶尔超度一个老和尚还说得过去,一口气死几个老和尚,整个缅国佛界非得乱套不可。而且现在他还不清楚超度的效果如何,又是怎样的场面,自然不好乱来。 当然,更主要是外景明了中,杜青清晰可见见尘一身功德超越十万大关,业力却也只剩下个位数。就这个位数,死活磨不掉,功德再多也难登极乐,若是就此涅槃,为了这几个业力下辈子还得重来,所以杜青还是很愿意推一把的。 至于其余五个和尚,最好的业力也有两位数,还有一个三位数,而功德却没一人能过十万大关。如此,自然是修行未到,缘法不够。 第220章 噬玉虫,质地十 杜青安然上车,等了半天的一车人皆行注目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花儿来。(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就在刚刚,有人不耐烦催促开车,差点招致枪口相向。 看着枪口晃来晃去口中喋喋不休绝不是什么好话的几个持枪年轻军人,要求开车的胖子直接萎了,一头冷汗半天没敢吱一声。 有翻译解释说那几个老和尚是大金塔附近福慧寺高僧,可以直接请见军政府首脑的高人,在仰光很受世人敬重。 众人向外瞧去,果然,此刻离去的几个老和尚不紧不慢走着,凡在路上看到他们的俱都稽首为礼,让开去路。 如此,就算这车上午不开,也得等到受那几个老和尚敬重的年轻人。 几个老和尚都已经开罪不起,连老和尚都敬重的人,这些军人自然更得罪不起。至于几个富豪,不好意思,少了这个还有那个,反正缅国翡翠不求没人要,只要不是得罪所有富豪就成。 杜青坐下后,一车人终于会齐,为首的年轻军人看了杜青一眼,合十示意,似乎还说了句话。没得到杜青回应也没生气,跟司机点点头,便招呼另外两个军人下车。 须臾,被一前一后两辆军车护着的大巴也便上路。 没了枪口威胁,车中气氛立时不一样了,不过被一群军人护送着去买东西的感觉终究有些不一样。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胖子忍不住嘀咕道: “这边环境太差了,明年打死也不来。赌个石还差点挨一枪,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不来更好,抢的人少,价格也不会被哄抬到那么高……”有人轻飘飘来了一句风凉话。 “确实,现在原石的价格跟十年前一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其实现在算不错了,至少公盘开了。换到年份不好的时候,军政府的原石都被人抢了,那又怎么样,只能关闭公盘干瞪眼。” “嗯,缅国的种族冲突很严重,缅族没法跟其他民族和解的话,军阀割据,战乱内讧永远没法解决。这公盘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关了,所以现在能进多少货就进多少货吧,价格哄抬上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说)” “也是,不过目前看来,今天的原石价格又得创新高啰。听说没,三天前在京城卖出一块五十斤的玻璃种明料,居然高达二十五亿,这是风向标啊。嘿,这公盘上玻璃种飘绿的料子不要太多,满绿都不少,我看得有无数人打破头了……” “是啊,原石这生意越来越没法做了,这样下去,弄不好一次就血本无归。” 孙沉舟跟秋若容都是公盘新人,只听不说,省得哪句话露了馅儿遭人笑话。不过听到这段话,孙二代还是忍不住瞅了闭目养神的杜青两眼。(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无需多说,就那一大一小两块明料,已足以说明杜青的眼力——虽然这位现在看起来像个瞎子。 要不是秋若容,要不是杜青现在的身份非同小可,哪怕对半分,他也愿意出资请杜青走上一遭。可惜现在却只能干看着,只求杜青能在关键时刻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指点一两下了。不求指点什么能买,只要指点什么不能买就成…… 秋若容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在杜青耳边低声道: “猛男,那几个和尚找你到底干嘛?你当你是孙猴子师父啊,还在老和尚头上敲了五下……” 后座戴着帽子墨镜尚未被车上人窥出真容的刘玉菲也有几分好奇,前倾偷听。 “不是说得很清楚?求我慈悲慈悲,好生超度他们。孙猴子三更天去敲师父的门,我那五下是告诉他我在五更天去……” 秋若容自然不信:“你就胡扯吧,这边四季皆夏,五更天天都亮了。” “好吧,是五天后抽空解决他的事情。” 秋若容微微皱眉: “杜青,这不是国内,什么事还是悠着点儿好,听他们说那几个和尚不简单。” “放心,超度而已,不会出问题的……” 一语未毕,杜青心中一动,总算明白那位见尘为何叫他世尊了,只因为他能超度。 须知小乘佛教讲究的就是自度,自己修行,自己超度自己,别无他求。如有求,也当相求佛陀超度,问题是佛陀早已灭度,如何超度世人?如此,当发现杜青居然具有传说中的佛陀超度之能,一声世尊,也就理所当然了。 嘿,世尊,倒是跟释教关系越来越紧了……杜青心中一叹,也自无语。 默诵无量逍遥假寐中,忽然一阵低语传来: “听说了么,噬玉虫又出现了……” “呃,玉虫我听说过,噬玉虫是什么?” “……兄弟混这行没多久吧?” “老哥好眼力,小弟三年前才进这一行,让老哥见笑了。这个,请教请教,什么是噬玉虫?” “简单说,就是吃玉的虫子,而且专吃翡翠,能够钻到原石里面将玉肉吞噬一空,外表不露丝毫痕迹,谁也看不出来。嗯,三十年前有人连解数块表现极好的原石,打开里面却是空的,该是玉肉的地方成了窟窿,噬玉虫之名不胫而走……” “……有这种事?那谁还敢花大价钱赌石啊。” “说的是啊,那段时间人人自危,谁都不敢重金赌石,几次公盘几乎都是底价成交。” “那噬玉虫到底什么样子?又怎么出现了?” “其实根本没人见过噬玉虫,有人据此认为只是一种特殊地质现象,反正这事挺玄乎,到现在也没闹明白。这次是京城一家赌石店老板遭了秧,连开数块赌石,全是窟窿,直接亏到姥姥家了。” “呃,不会是原石造假吧?” “不可能,那家店老板姓谢,自己就是业内有数的造假高手,岂能看不出来?而且谁能造假到原石里面只取出玉肉,别的分毫不伤,哪怕一块黑癣都留着?何况原石根本没有接合的痕迹。”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这事我也听说过,一直有些怀疑,不会是真的吧?” 先前那人不乐意了: “兄弟,看看我是谁?我老朱在这行混了二十年,何曾有过一次假话?” 立时有人认出老朱,直接力挺,然后噬玉虫就成了接下来所有人的话题,最后一车人达成共识: 这次一定谨慎小心,见好即收,绝不哄抬价格,哪怕噬玉虫只是有人想要垄断独占放出的假消息,哪怕空手而还,那也比花大代价买一堆黑窟窿回去强。 孙沉舟听着惊诧莫名,询问身边黄师傅: “老黄,真有噬玉虫?” 黄师傅沉声道: “不好说,原石本来就是各种可能都有,不然也不会有神仙难断寸玉的说法。当年那事确实闹得很大,那时我还是学徒,也听说过。” 秋若容凑到杜青耳边道: “猛男,你不会也买一堆黑窟窿回去吧?” 杜青但笑不语。 怎么可能?制造黑窟窿还差不多。不过倒没想到赌石这一行还真有噬玉虫的说法,有点可惜了,要是在其他几家店也弄点黑窟窿出来,那才真正坐实噬玉虫的存在,从而摆脱所有嫌疑。 当然,现在也不晚…… 半小时,车队也便到了戒备森严到处有持枪军人巡视的珠宝玉石交易中心。 在珠宝玉石方面,缅国除了翡翠之外还出产各种宝石,尤其鸽血红宝石,在推崇宝石的西方世界盛名不下翡翠在天朝的地位。所以这个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也就名副其实,除了一年三次翡翠公盘外,还不定期举行各种宝石展销会。 一行人下车,进入交易中心。里面早有先行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然后,空旷的地面上,成百上千原石映入眼帘。 看到石头,一路沉默的黄师傅眼神一亮,精神瞬间亢奋起来。 作为赌石爱好者的孙沉舟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跃跃欲试道: “这么多石头啊,杜兄弟,若容小妹,我先跟老黄下去见识见识,有事招呼啊。” 秋若容摆摆手,从手包取出小手电放大镜递给杜青,给他装样子,问道: “猛男,我们从哪儿开始?” “遍地石头,随便哪一堆都行。” 外景明了中,半空飘着的一个个金色数字都开始打架了,差点看不过来。 “那行……要不你先在这边看着,我带玉菲先察看一下行情再说?” “随便。” 杜青应了一声,便走到一堆原石面前。 之所以说堆,是因为作为原石货源地的缅国公盘跟其他任何地方的赌石都不一样,不是一块块的来,而是一赌就是一堆。不然每次公盘都有上万原石,别说几天之内结束公盘,几个月也别想搞定。 这边赌石也没什么全赌半赌之说,凡是几十公斤上百公斤表现稍有不错的原石,全都一刀切开。只有个头稍小表现不太好的赌石,也才留着充当这堆原石的搭头。 每堆原石都有几十上百块不等,表现好坏都有,这样错开以寻求利润最大化。想拍好石头?可以,差的也得带走…… 这边的赌,只在于明标暗标之赌。 像这次公盘一共七天,前三天预展,今天是第一天,让各个商家查看石头情况,然后填单子投暗标。一个标的的暗标可以反复投,只要在第三天傍晚截止时间前就行。 第四天第五天暗标公开开标,基本可以确保价高者得,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要是因为一块两块的差距导致竞标失败,那种挫败感无力感就不用说了。但这样的故事,依然每年都在上演,也是导致原石价格年年飙升的原因之一。 第六天第七天明标,一群人汇聚一个大厅,拿着竞标器,看着大屏幕,三分钟倒数,同时竞争数个标的。这个最紧张的就是倒数几秒钟,标的额可能从不起眼的几万欧元瞬间飙升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玩的就是心跳,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总体而言,缅国公盘的竞标设计相当不错,也颇为公平公道。唯一的问题是将原石价格越炒越高,大多数利润都被缅****政府赚走了…… 五,七,六,四,三,三……九。 我靠,这么快就冒出一个质地九来? 杜青一念未止,耳边忽然传来秋若容的声音: “猛男,这边有个大家伙……” 杜青外景一放,便窥知秋若容身边状况,然后人就怔住: 质地十?! 第221章 天成佛器,须弥芥子 这是一块比秋若容个头还高的巨无霸原石,大概也是此次公盘最大的原石,需要以吨计算。(..info)【】 巨石旁边依然搭了数十块大大小小的添头;很多表现不错,加在一起可以将这块标的起拍价推上难以想象的高度…… 此刻巨石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秋若容刘玉菲刘淑娴——她们只是瞧稀奇的看客;老黄孙沉舟一人一个小手电放大镜,正一寸一寸看着原石,恨不得有透视眼能直接看到里面;还有好几个杜青见过的没见过的人围着巨石琢磨起来,然后一不小心就撞到一起…… 质地十的发现一下子吸引杜青全部心神,当下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天成佛器,灌注功德后成为佛宝毫无问题,说不定还有异乎寻常的妙用,即便没有,其护身之能也非一般质地九可比。 如此之物,像是老天爷专门为他私人订制的,岂能错过? 走到近前,秋若容过来一脸惊叹道: “猛男,这份原石起拍价就八千八百万……欧元。” 旁边一人接道: “正常,这块巨无霸就值这个价。两年前的缅国国宝啊,当时只供参观不上拍,不知今年怎么舍得拿出来了,这下要打破头啰。八千八百万?没有两亿也就看看的份儿……” “我觉得两亿同样也是看看的份儿……”一边老黄放下小手电,摇头叹道: “表现太好,里面有三成可能是整整一大坨过吨帝王满绿玻璃种。” “怎么可能有这种原石?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翡翠这东西果然不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孙沉舟颇为感慨地收起放大镜,回头看到杜青,下意识道: “杜兄弟,你怎么看?” “我还没看,看看再说。” 杜青应了一声,外景一放,整块原石便在感知中清清楚楚,有如亲见,比放大镜小手电强胜百倍。 一见之下,杜青也就明白这块原石为何会成为缅国国宝,众人又为何如此感慨了。 一层薄薄石皮,完全掩饰不住里面的玉肉,晶莹动人的绿意从各个缝隙渗透出来,看着就像是一大坨立着的满绿玻璃种,而且其色还属于明亮纯正的帝王绿。 这几乎已经是明料了,要赌的就是里面玉肉有多厚,哪怕只有均匀的两公分,这一大圈石头就能收获上百手镯。如此一算,两亿欧元确实只有看看的份儿。 倘若厚达四公分,就能收获双倍手镯,双倍戒面,无数首饰挂件;再厚……价值就不太好计算了;倘若整个实心,内外如一,自是价值连城,堪称无价之宝。(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不过,光体量硕大,怕还够不上质地十的评价吧? 杜青心中一动,外景突进,从各方突入原石内部,便是地道透视眼,而且已经无需消耗功德值。 心念动间,原本翠绿的外景视野忽然变成纯白色。 不能吧?就一层薄薄的翠皮?杜青吃了一惊,继续深入原石内部。 恍惚之间,白色就成了黑色,那冰糯之白居然也是薄薄一层,还是无法取出可用料子的那种。 黑色一直蔓延到内里极深,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杜青自然不可能就此罢手,这可不是质地十应有的表现。 随着外景深入,原本飘在半空的金色数字十也一步步降低,杜青视野就往那数字十的跟脚逼进。 当外景与金字十重合时,一溜刺目绿意映入心间,杜青下意识眨了眨眼,方才醒悟自己其实一直是个闭眼瞎。 这绿,如同他加工过后的护身佛宝,晶莹纯正,堂皇浩荡,似乎无需光照就能发光,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调节外景,滤过绿光,这块巨无霸原石核心处的景象终于展现杜青眼前。 ……一枚指环! 好吧,反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反正什么样的翡翠都可能出现,有紫眼睛,有天生玉虫,有树状化石,有碧绿天珠,现在出现个天生天养的指环也算不得什么;只能说造化弄神秀,只能说千百万年前这石头里的温度压力乃至游离的铬离子分布得刚刚好,就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info[] 按下心中匪夷所思之感,杜青仔细观察这枚指环。 内径一点五公,外径两公分有余,高也差不多两公分;内壁外壁似乎有天生云纹流动,氤氲弥漫,时间一长就变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咦,不对,这氤氲之气,似乎一直跟这些黑色狗屎地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仔细一看,杜青吃惊不小。 这氤氲之气并非联通狗屎地,而是通过狗屎地,一直跟外面一层薄薄的白底冰糯有着联系,甚至跟最外层的帝王绿玻璃种连在一起。 心念电转,杜青恍然。 该不会这原本确实是实心帝王绿玻璃种巨料,但因为里面有这指环,就一直掠夺着外面的种水绿意成全自己,从而将一大坨价值连城的料子弄成了石头疙瘩,直到外面剩下一层薄皮? 虽只一念闪过,但以杜青如今的修行境界,这般推断一出,就当**不离十。 戒定慧释教三学,因戒而定,因定生慧,这“慧”自然是直指世间万物真相的智慧。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外景深入指环切面,查看质地如何。 一眼之下,杜青心中了然,这不是玻璃种,这是比玻璃种更好的东西。 嗯,听说玻璃种之上,还有个叫龙石种的玩意,可惜从无人见过。倒是曾有人推崇深绿色的铁龙生,吹成比玻璃种还好的东西。但铁龙生只有在切片极薄时才成翠绿色,而且翠性不好,颗粒过大,显然是忽悠出来骗钱的。 这指环,这尺寸,要是取出来,他戴着倒是刚刚好。他打磨了那么多戒指手镯,倒一直忘了给自己也弄个;当然,手镯就算了。 一念至此,功德碑忽然传来一道意念: 发现天成佛器,是否供奉? 呃,这还用说么? 供奉……等等。 意识快如闪电,再喊等等哪里来得及。 杜青心中一惊,这巨石外面还有一层诱惑人心的绿皮,若也供奉起来,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就出大事了。 外景瞬间一转,石皮还是石皮,翠皮还是翠皮。 杜青心神一定,也便明白过来,这翠皮还有后面的白皮都被指环吞噬掠夺得不成料了,自然成了垃圾,想供奉也供奉不起来。先前只发现这巨石有个质地十的标志,再无其他任何印记,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意识沉入功德碑,触碰碑上在金光压制下依然耀眼的指环: 天成佛器,夺天地造化,成须弥芥子,可纳物,可护身。 呃,传说中的乾坤戒?储物戒?须弥戒?异次元空间戒? 好吧,都能睁眼杀人,都能超度灭度了,弄个放东西的须弥戒也算不得什么。不过论实用性,这玩意比其他任何一样都强得多,真正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器。 功德灌注,直升九九九。 这么大块原石才孕育出这么个指环,一个能顶十个护身佛宝也就理所当然。 杜青轻轻呼了口气,一直拿着小手电放在巨石上的右手终于缩回来,人也退了一步。 将手电交给秋若容,一边孙沉舟就忍不住道: “杜兄弟,你觉得怎样?” 杜青右手探入裤兜,摇头道: “不好说,太贵了,反正我不会投,也没钱投。” 孙沉舟也就了然,应道: “确实太贵了,我全部身家都不一定够这一份标的。” 一边老黄也自点头: “其实这块料子赌性还不错,地道纯正阳绿玻璃种,外面这层绿只要有两公分厚,两亿欧元就能回本。不过确实贵了点儿,稍有闪失二十亿就打了水漂。有这钱还不如多投几块标,至少保险些。我们行内有句话,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老黄久经阵仗,当然明白拿出全部身家去博一块料子的危险,那等一朝血本无归直接跳楼投河的场面,他这辈子见过不下十次。正因如此他才成了赌石师傅,只赚佣金而不亲自下场。所以虽然他前面说过有三成可能是玻璃种帝王满绿的实心疙瘩,但别说三成,哪怕五成七成,他都不建议孙沉舟去博。 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大黄,多年不见胆子变小了啊,赌石赌石,不就是赌么,两亿算什么?两公分回本,四公分赚二十亿,做成成品再赚二十亿;以此类推,每厚两公分,就是四十亿人民币的利润。这块原石高一米六,直径一米二三,你们说一旦实心能赚多少?” 几句话,非但秋若容刘玉菲听得心潮澎湃,便是孙沉舟都忍不住又起了心思。 真要算起来,这块原石一旦实心,起码上千亿人民币的利润。当然,现实中没有哪块翡翠料子能值千亿,一旦入市会直接摧垮整个翡翠市场。所以要赚这千亿,起码得分十年乃至几十年慢慢投放…… 不过,有此原石,种色当真通透到底,轻松建立一个翡翠世家王朝是毫无问题的。 听到这声音,老黄脸色一沉,头也不回道: “我说怎么老远就闻到一股子狗腿子味,原来是老苟你啊。怎么,成了东瀛人的走狗,名副其实后有了本钱胆子变大了?小心把你东瀛主人亏得当掉裤衩,哦,忘了东瀛人没有裤衩,只有兜裆布。其实我觉得兜裆布也用不着的,反正那玩意精致得很,不用放大镜也看不真切,不用担心有伤风化。” 这话恶毒了点儿,秋若容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刘玉菲墨镜下的俏脸微红捂嘴轻笑,便是看热闹的刘淑娴也不禁莞尔。 谁能想到一副乡下老农模样的老黄还有这等口条,孙沉舟笑得肆无忌惮,肚子都有些疼,拍着老黄肩膀抖着身体道: “老黄你狠,这是激情热血老愤青的赶脚啊,嘿,这话想了很久吧?” “排练过几次,还以为用不着呢,谁想有人非得往上赶,我也是没办法呀。”老黄神色不变,一本正经道。 杜青心思从裤兜指环收回来,乍闻此言,心中本就欢畅难耐的他也忍不住大笑。 须弥戒,天成佛器,护身佛宝,功德九九九;纳须弥于芥子,空间九九九,单位立方米。 公盘第一天,如此收获,杜青岂能不笑? 第222章 四亿赌局,釜底抽薪 老黄身后,一个无视天气依然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这位当是老黄口中换了门庭祖宗都不认了的老苟。(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老苟身边还有两个中年人,身着正装,面白无须,个子倒不算矮。此刻听着众人笑声,看着众人掠过来的古怪眼神,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的他们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忽然一人道: “……*&#……¥&……” 机关枪一样的鸟语,杜青不禁皱眉。 虽说鸟语很讨厌,但有句话叫知己知彼,多一门鸟语也不算坏事,关键时刻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妙用,倒不知现在的外景明了还有没有偷师功能。 心念动间,外景照向正装中年人…… “他说我们天朝人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不是窝里反就是光会耍嘴皮子,有本事拿出来亮亮啊。” 耳边忽然传来刘玉菲的低语,杜青一怔,诧异道: “你懂东瀛语?” “你不知道?我在东瀛发展过一段时间,学过几天。” 刘玉菲微感失望,这位没她想象中那么关心她;别说脑残粉,哪怕是伪粉,也该知道她在东瀛呆过一段时间。 杜青恍然记起,明显五音不全的这位,貌似还在东瀛发过唱片,不知有没把唱片公司赔到姥姥家。不过话说回来,就冲这位容貌,哪怕歌不成调也该有不少脑残粉哭着喊着要收藏……杜青冷不丁道: “唱片卖得怎样?” 刘玉菲脸就有些红:“成绩不好……我唱歌很难听的。” “成绩好不好是一回事,唱歌好听不好听是另一回事,两者其实没多大关系,至少没你想象中那么大。”杜青心说要不要杜撰两个后世的神曲,嗯,应该是剽窃,保管一炮而红,唱遍大街小巷……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便道: “那地方以后不要去了,别东瀛人的钱没赚几个,形象已经被国内粉丝毁得不成人样了。” “……好吧。” 咦,这妞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杜青差点忍不住睁开眼睛瞧瞧这位现在的神情模样,恍然记起外景还照在那东瀛人身上。 随着心念波动,外景迅速调节,最终映入心间的只剩下正装中年人闪烁不定的双眸。 *&&……%¥# 一幅幅画面传来,一句句鸟语翻译成天朝语……然后杜青就皱起眉头,直接切断外景。 有点受不了,这位玩得太重口,不类一般人;而且正如老黄所说,委实精致得很,不穿衣服也不至于有伤风化。【】 小时候被他*妈的妈玩,长大了被他*妈玩,再大点反过来玩他*妈,玩他*妈的妈……比最具想象力的东瀛爱情动作片还有想象力,简直玩出境界玩到家了。 数声无量逍遥,心神一定,杜青依然花了好一会儿才淡忘那些画面。 心神回归,耳边传来老苟的声音: “大黄,有本事赌两手,别一天到晚就知道逞口舌之能,你又不是阿q。” 外景一放,杜青便见老黄已经正对老苟,看来已经有过一番交涉。 老黄脸色阴沉,没有答话,孙沉舟适时道: “赌什么?苟兄跟你东瀛主子先划个道道瞧瞧……” 老苟便跟两个东瀛中年人嘀嘀咕咕起来。 孙沉舟也自低声问道: “老黄,这人什么来头?” “苟运来,以前也在天南赌石,因为人品败坏被天南赌石圈子驱除出去,去年就听说他勾搭上了东瀛人。不过老苟人品不好,眼力却厉害,我在他手上吃过亏……” 眼力厉害么?孙沉舟瞄了杜青一眼,轻描淡写道: “好名字,当初他爹妈给他取名时肯定绞尽脑汁大费周章了……” 秋若容刘玉菲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苏珊索菲亚费了半天脑子也没明白这话有啥好笑的。 适时,老苟抬头道: “大黄,你不是也找到金主了吗,我也不欺负你,还是圈子里的老规矩。大后天不是开标么,咱们各选三块料子试试手气,要全赌没开窗的,以总价论,谁赢就带走六块料子……” “*&&……%¥”中年东瀛人忽然插了一句话,老苟就道: “还有,田中先生说光赌石头太低级了,一点不刺激,我这边还接彩头,最低千万,最高一亿,欧元。有胆子就上吧,别让田中先生瞧不起……” 孙沉舟哧哧一笑: “才一亿?老苟你这主子不怎么样啊。” 老苟眼神一凝:“你想怎样?” 孙沉舟轻描淡写道: “怎么也得翻上一倍再说,不然不是瞧不起你家主子么?” 杜青轻轻吐出两个字:“三亿。” 秋若容一声娇笑:“四亿,欧元。” 孙沉舟哈哈大笑: “听到没?四亿,欧元,东瀛小鬼有胆子玩一把么?” 老苟脸色一阵变幻,就跟两个中年东瀛人低声嘀咕起来。 老黄颇为不安道: “孙老板,老实说,我没把握迎苟运来,最多也就五五分。” 孙沉舟却信心十足,拍拍老黄肩膀安慰道: “没事,输赢没问题,就怕小鬼子不接招。” 老黄有些茫然,还有笃定必赢的赌局?莫非这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当真是高手?那还找他干嘛? 老苟三人还在争论,杜青没心思跟他们磨蹭,那边还有无数美玉等着他临幸呢,便道: “孙兄,赌局的事儿你搞定,我先过去看石头。接招就加我们两亿,不接就算了。” 孙沉舟笑道: “放心,他们会接的。想赌就赌,想不赌就不赌,哪有这种好事。” 杜青点点头,正要走人,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阴损主意,心念动间,外景再次罩住一个东瀛人,片刻后再换另一人。 这主意委实阴损了点儿,只在甄辉煌身上用过,而且是他死后,活人身上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招釜底抽薪一旦使出,到时场面就好看了。至于赌局能不能成,已经无足轻重。 外景收回,被某些画面刺激得一阵反胃的杜青又自默念数声无量逍遥,半晌才回过神来。也没白受罪,想找的信息已经历历在目,分毫不差。 几女也跟着杜青离开,秋若容推推墨镜道: “小鬼子太讨厌了,杜青,你应该有把握赢吧?” “先不说输赢,等赌局能成再说,可能那些小鬼子根本没钱,只是放的烟幕弹。” “不至于吧?小鬼子还是挺有钱的……” 杜青笑了笑道: “这可不好说,有钱可以变得没钱,世事无常,什么事不能发生?” 觉得杜青似乎意有所指,秋若容眼珠子一转,便道: “那我去提醒老孙一下,没钱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押。弄个详细合同,看他们往哪儿跑……” 呃,这是宰了一刀又一刀啊,是不是狠了点儿? 一念闪过,也便随风而散。 操那闲心干嘛?多找几个账户多转几圈把钱洗干净了才是真的,这不是甄辉煌那几千万,数额有点大;这也不是没苦主的,指不定会怎么追查…… “一赌就是四亿欧元,四十亿人民币。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无法想象……” 看着毫不在意又蹲下看石头的杜青,刘玉菲情不自禁感叹了声。 她身后,刘淑娴双眸闪烁,有种说不出的神采。 她可不是天真懵懂无忧无虑偶尔耍点小脾气从不缺钱花的宝贝女儿,深知这个世界金钱的重要。 随便一赌,就是十亿,而且一副云淡风轻微不足道的样子,输赢更不放在心上。这种赌局,她这辈子别说见,听都没听过。 只此一举,就知这家伙的底气如何。 或许,宝贝女儿能抱住这小子半边腿也不错,听说秋若容也不过抱了半边腿呢……刘淑娴心中无来由泛起这样一个念头。 念头一起,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自己要求这么低了?她家宝贝女儿啊,纵然不是天使,也绝不可能是小三小四。 她却不知,她家宝贝女儿在秋若容心中最多是小五。小三小四?早没位置了…… 看着杜青偶尔起身,很快换过一块又一块原石,无聊的刘玉菲忍不住道: “杜青,你看石头这么快?我看别人都盯着一块原石研究半天……” “他们是研究一份标的中表现最好最重要的原石,从而决定投不投标,又投多少。我跟他们不一样,这里上万原石,不快点看不过来。” 杜青随口应了一声,暗道一声供奉,一个三公斤全赌石里拳头大小的质地八就成了功德碑上收藏品。 他看原石,其实做样子居多。 发现没开窗里面料子也不大质地冰种以上的,直接供奉。 质地差的暂时看不上,料子大的太过浪费,糟蹋好东西不说,还容易被发现原石前后重量的差异;而且,总不能噬玉虫一下子席卷公盘泛滥成灾吧,所以,一份标的中适合供奉的也就个位数。 秋若容回来竖起两根指头道: “猛男,搞定了,东瀛小鬼子已经应战,老孙正在准备合同。对了,围着那块巨无霸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就没点想法?还是真不看好?” 杜青起身指着一块糯种切面俏色耀眼的原石道: “这上面的俏色也算帝王绿,跟你在我哪儿看到的满绿玻璃种有什么不同?” 秋若容瞄了一眼,犹豫道: “这块一眼就能看出来,满绿玻璃种颜色内敛,外表一看黑坨坨的,不用手电根本看不出来。” 话一说话,秋若容也便恍然,那巨无霸的绿意在日光下太亮了,不是深度不够,就是里面种水有问题。当然,这事也不绝对,不然那些赌石老手也不至于现在还围着,早收拾东西走人了。 杜青轻飘飘加了一句: “明白就好。何况你在车上没听说么?最近流行噬玉虫啊……” 第223章 须弥在手,功德我有 随着时间推移,杜青看原石的速度越来越快,秋若容刘亦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跟在后面,已经了解正常情况下应该怎么查看原石的她们则感觉越来越奇怪。(..info无弹窗广告)【】 有这样看原石的吗?走马观花,没哪块石头看过第二眼,能看到什么? 她们却不知,有些事熟能生巧。 比如现在的杜青,外景直接笼罩一份标的百余块石头,就见一溜金字漂浮半空,过滤掉数字五以下的。以上的分两种情况,一种适合供奉的,随便摸一下就成,不适合供奉的则记录下来,最终对比其他原石标的,看哪些适合投标。 如此,一份原石,三分钟就够了。 即便如此,百余份暗标也花了杜青一个上午,甚至还有几个尾巴拖到下午。 这个上午,杜青供奉近四百块翡翠,大者如拳头,小者只够做一个戒面。 其中质地九二十一块,质地八四十五块,质地七八十三块,质地六一百一十三块,余下全是质地五。 都说如今好翡翠越来越少,质地九一块难求,就在看标过程中杜青都听好几人感叹如今公盘料子越来越差越来越不如从前。这在某种程度上固然不错,但有句老话说的好,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就他供奉的这些翡翠,杜青敢笃定要是他不出手,起码大半不是被当成废料埋没掉就是被切成废料没法用。 很正常,有些料子太小,完全取出不伤分毫才够一个戒面;要是伤了怎么办?自然就是废料。 有些料子倒是可以做个挂件首饰什么的,但偌大一块原石,当真可以切出来么?几十上百公斤的原石,没谁会切成指头大小一根根一片片的。 所以就算杜青跟秋若容说过那块巨无霸可能遭遇噬玉虫,但他也有九成把握那个窟窿根本切不出来,一个指环小洞相对一块上吨重的原石实在太小了。 再者,还有些料子跟其他料子共存一块原石,同样属于被疏忽被埋没的对象。 他供奉的一块拳头大小质地九玻璃种满色黄翡,就在一块开窗露出冰种紫翡的百余公斤原石里。 冰种紫翡已经很了不得了,谁能想到边边角角里还有一块更好的极品鸡油黄?尚幸须弥戒到手后他有试过可以选择性供奉,不然他眼睁睁看着那块黄翡也没办法,只能看能否将这份标的拍下来了。 如此,杜青供奉得理所当然,他在拯救这些昙花一现,甚至都现不了的大地精华。 一番观摩供奉下来,杜青也算大开眼界,翡翠这玩意果然相当不靠谱,什么样的都有,难怪都说神仙难断寸玉。【】 外在表现且不谈,里面种水颜色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出现不了的。 飘绿,满绿,蓝水,飘蓝,满血,飘红,黄翡,紫水,春带彩,金丝种,铁龙生,福禄寿三色,福禄寿喜四色,五彩,七彩…… 这还只是俏色,而且每一色从弱到强从飘色到满色都分几个档次,再加上种水,从最次的干青种到最好的玻璃种,这般一算翡翠光品种就不低于三位数。要是哪天再冒出个从没见过的货色,一点都不奇怪。 这次供奉,虽然没能将所有种类收集齐全但也七不离八,不过以其要求也不可能收集齐全,比如铁龙生,他看不上,比如三色乃至五彩七彩,大多数也不可能入他的眼,只因俏色一多种水就很难上去,这类东西一般能到糯种已经很了不得了。当然,本来多彩翡翠就很稀少,能到糯种依然无数人抢破头。 不过,世事无绝对,尤其在翡翠这一行。这次就有块切开的原石,红蓝绿紫白五彩,玻璃种,而且体量不小,是顶级摆件料子。 这份原石被杜青列入必须拍下的行列,非因这块五彩玻璃种,而是里面有两块质地九的料子。一块已经开窗,露出满绿玻璃种的质地;一块开窗没到位,但里面却是比满绿更大的血玉。 前者大概两百多克,后者却重了十倍。 可以肯定,就算满血红翡没被发现,就凭前两者这份料子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疯抢,何况这份标的里还有几块不错的原石。 像这样的标的还有两份,属于杜青认为必须拿下的行列。 那两份同样各有一块质地九,而且都被开窗,露出清清楚楚的质地种水。一块可以挖出十三颗珠子的顶级紫眼睛,一块依然满绿玻璃种,重量千克左右。 缅国人才是玩翡翠的祖宗,想从他们手中捡漏不是那么容易,现在已经贼到凡是大料必从中间来一刀哪怕毁了料子也不让你捡漏的地步,杜青能发现那块没暴露本来面目的血玉已经相当不容易。至于供奉的那些,其实太小太古怪,没被发现实属非战之罪。 如此,百余份暗标近万原石,算上那块巨无霸,清清楚楚切出来的质地九也就四块,可见顶级料子之稀罕。但杜青暗自供奉的质地九就高达二十一块,则意味着有些料子之小之难发现。当然,如果算算他这些顶级料子的大小重量,加在一起也就跟那块两千多克的差不多,还是说明好料子实在稀少…… 四百块翡翠供奉,足以让杜青功德值从九千越过一万大关――还有九九九功德值戴在手上,但他功德碑上的金色数字其实只有五千出头。 须弥戒在手,也就再不担心功德碑上密密麻麻全是供奉的翡翠了。 一旦供奉,立刻充值,达到翡翠所能容纳的极限,然后手插到裤兜将其扔进须弥戒。 如此,光二十一块质地九,就能储存两千多功德值,何况之前功德碑上就有好几十块切割加工好的质地九。如果再算上其他数百块料子,直接将他一身功德值清空成负值都没问题。 不过鉴于曾经一杆重狙消耗过千功德值的前例,他才留着五千功德值以防万一。重狙固然厉害,但还有远比它更厉害的东西,比如金属风暴重机枪,比如肩扛火箭弹,比如重炮,比如化武,比如生物武器,比如激光武器,比如战术中子弹…… 有这五千功德值,不管遇上什么武器,哪怕在战场中央,也有足够时间让他取出储存翡翠瞬间武装。本来,这些翡翠在须弥戒中存取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何况他还可以将须弥戒收回功德碑,效果一样。 昨晚秋若容百般挑衅他都差点没反应,醒悟过来后也是吃惊不小。就闭了个关,还没成就比丘碑已经这样,要是功德值一不小心再度冲破一万大关,天知道会不会从此再没人之大欲,从此相伴青灯古佛…… 人间红尘还没历练够,比丘碑还是慢慢来吧。 须弥戒的出现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怂恿他再历练一段时间,反正也不影响收集功德值,只要有足够翡翠,功德再多也不是问题。 不过如此须弥戒就不能再留在功德碑上,所以中午吃饭时,杜青就在没有摄像头的餐厅掏出须弥戒戴到手上。 面世后的须弥戒没有在原石里面那么光华四射璀璨夺目,内敛到如普通帝王绿玻璃种指环。即便如此,依然晶莹通透,依然吸引眼神,秋若容一眼就瞧见了: “咦,猛男你什么时候也弄了个指环?” “总不能就让你们戴不准我戴吧?”杜青心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骚包的,这不没办法么…… 同坐一张桌子的孙沉舟忍不住了: “杜兄弟,我发现你好东西真不少啊,若容的指环,玉菲小姐的指环手镯,这个,刘夫人的指环该不会也是你的杰作吧?昨天初见我可没见她有戴翡翠指环。怎么上次拍卖你没弄点这样的料子呢?” 杜青还没说话,秋若容已经截道: “孙哥,是你傻还是我们傻?见过有人卖帝王绿满色绿玻璃种的明料么?要拍卖也是成品啊,起码价高一倍呢。上次我拍卖其他玻璃种已经有人说这孩子真傻了……总不能让人说我傻到家吧?” 孙沉舟也就无语。 那厢刘淑娴听孙沉舟提到她,立刻不自如地将手缩了缩,刘玉菲却似无所察,嗯,她现在也没功夫掩饰这等小事。 如她这等明艳照人皎皎之姿的女子,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即便戴着帽子墨镜,那拉风的气场冷艳高贵的气质也像藏在口袋里的锥子,锋芒始终无法掩饰。 上午就有几个女子认出她来,拍照留念,顺便签名若干。 只要一人认出,那就再别想掩饰,从来不能小看女人的八卦之心。 到吃饭时间她这桌就忙碌开了,不时有人过来唠唠,她自得笑脸相迎,显得平易见人,让人如沐春风。 就算这些跟着商贾巨富过来的女子不是高管就是小蜜不可能是铁粉,最多也就伪粉,但伪粉比铁粉更要小心招待。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老刘跟着一起过来,指不定明天国内就会传出什么绯闻或者小四小三傍款包*养之类的抹黑文。 倒是没哪个男人不长眼到过来跟刘玉菲搭讪,就算有人过来,目标也非刘玉菲而是秋若容孙沉舟。 对于秋若容,他们是打招呼套近乎,南腔北调得不亦乐乎。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三天前秋若容在京城的翡翠明料专场拍卖岂能瞒得过这些人,何况这场中本就有人参加了拍卖还出价拍了块料子。能拿出那些明料的,无论以前在业内是否有名有实力,但从今日起,绝对不可轻慢。 对于孙沉舟则是同仇敌忾,加油鼓劲,还有几个很仗义地说如果现金不够可以找他们周转。多了不成,一人几千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是天朝传统,国内可以斗个你死我活,一旦出境,能抱团成一个人。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不抱团不易生存。 四亿欧元赌局已经传遍整个交易中心,不说在场天朝人,便是执勤的缅国人也鲜有不知道的,因为公盘组织方闻说此事主动请缨做了公证人。 这种事军政府组织方乐见其成,而且公证人都已经当得轻车熟路了。每年三次公盘都有那么几起跟翡翠有关的赌局,无非赌资大小不同而已。其实他们是希望赌局越大越好的,因为更能宣扬翡翠美名,更能刺激原石激涨。 不管怎样,赌局一出,无论输赢孙沉舟都已经在缅国公盘有了一席之地,下次公盘组织方再邀请客商时,他绝对是重点邀请的尊贵客人…… 午饭不错,组织方提供的缅国风味快餐,很有异域特色,就是咖喱多了点儿有点呛人,厨师应该是从阿三国来的。 吃完午餐,杜青将暗标区几份标的收尾后,带着几女走入明标区…… 第224章 九珠手串,指点二代 不论暗标明标都只有三天看标时间,在第三天下午关闭暗标投标窗口,第四日第五日为暗标开标日,第六日第七日为明标竞标时。.info(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所以想投明标也请在前三天看好标的,不然到时别人投标忙得不亦乐乎,自个儿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明标场地,外景明了中,杜青又见层层金色数字挤在一起。 外景放大,整个明标场地浮现心间。 明标比暗标略少,不到百份,但论原石依然有近万之多。 随便一眼,三,七,五,一,四……一个个数字意味着这边原石质量与暗标相比丝毫不差。 等等,那是什么? 调节外景,杜青就见一连串金字九挤成了一块饼,似乎比看到十三颗紫眼睛时还夸张。 还是紫眼睛? 不对,这不是金字九,而是九点九,数量却没紫眼睛多,共计只有九颗。 功德还能用小数点计算? 杜青吃了一惊,旋即想起这是质地标准,不过依然感觉有点……匪夷所思。 九点九啊,差零点一又是须弥戒这样的天成佛器。 可惜,这石头既然挖出来了,这零点一大概是永远上不去了。 外景下切,那方原石呈现杜青心间。 黑色,成椭圆状,大约二十公斤,有三面开窗,但依然不露丝毫端倪,看上去已是废石。 原石开窗讲究之极,一定是从表现最好最容易出翡翠的地方擦开。一道口子,可能就将原石价格提升十倍百倍,也可能打落无数倍。 一面开窗不成,原石价格自然暴跌;三面开窗,说明对方极其看好这块赌石,但依然不成,则说明再看好也没用,这东西废了,白菜价都没人要。 但杜青又真真切切看到九个九点九的数值,则说明里面非但是顶级翡翠,而且是顶级中的顶级,属于百年难遇的那种。 如此可见,在翡翠公盘上,神仙难断寸玉这话一天用上十次八次都没问题。 当杜青走过去时,外景已经切入原石内部,所闻所见,让杜青不由一怔。 原石里面,似乎一副加工好了的手串。 九颗翠珠,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直径两公分以上,而且大小一样,毫无二致。 这些翠珠呈椭圆状分布原石中心,每颗间距不到两公分,而且中间似乎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线将它们连在一起;若非这些珠子万金难得,若非这原石混元一体,杜青当真有些怀疑是不是谁将一副手串放到里面造假。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蹲下来一手触摸原石: 发现半天成佛器,是否供奉? ……供奉。 一念闪过,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便见功德碑上果然多了一串手珠,而且依然连在一起的样子。【】 意识触摸手串,一道明悟传来: 半天成佛器,功德九点九,可后天补足,辟邪,护身。 半天成佛器好理解,差了零点一,只能算半成品,严格来说应该叫半先天佛器才更准确;但这后天补足怎么回事?又怎么补? 心念闪过,明悟再现: 以同质为原料,功德为养分,真火煅烧熔炼即成。 略一琢磨,杜青恍然。 如果他舍得砸碎一颗珠子,再舍得花大把功德,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左眼红色小火苗烧个一时三刻,便可得八颗先天佛器翠珠。 真火煅烧……传说中的神佛炼器手法? 杜青心生古怪,忽觉有些不对,貌似珠子九位一体,砸一颗等于全毁,得找其他同质原料,颜色不重要,关键是质地。 这般明悟一生,杜青就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质地九都那么稀罕,九点九?把缅北原石产地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第二块质地正好是九点九的料子。 不过这也不错了,白得一串超品手珠,还想怎样?功德灌注,说不定护身功能比须弥戒都强。.info[] 心念动间,功德输入,结果不知为何九颗珠子依然只到九九九,每颗珠子极值还不如一块和田籽料。 再次触摸手串,传来的信息就成了半先天佛器,功德九九九,护身佛宝,百邪不侵。 相比须弥戒,百邪不侵这属性就有些鸡肋了,普通人戴着还合适,但他有什么外魔邪道敢侵犯? 当然,不管如何,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猛男你看了这么久,莫非这原石不错?我怎么看着三个开窗切面都见不到一丝翡翠……” 耳边传来秋若容有些奇怪的声音,杜青起身摇头道: “开窗只代表可能,不代表一切,这石头不错……走吧,咱们继续按次序来。” 回归之前的流程速度,杜青走到一份标的前,外景笼罩,优选质地五以上的原石,合适的供奉,不合适的记下,作为是否竞标的依据。 依旧三分钟解决一份标的,依旧走马观花,一经而过…… 天尚未黑,公盘组织方还没开始赶人,杜青已经将明标都过了一遍。 二十三块质地九,四十五块质地八,七十六块质地七,一三六块质地六,二五七块质地五……这是他下午供奉翡翠数目,比上午还多一百多块。 一来明标原石质地委实不错,好东西也多;二来有点贪婪了,有不少翡翠玉肉明显比上午供奉得大上不少,他也没客气。 此外,还有四块大号质地九他没动,每块都在半斤以上,一块更是高达三公斤。 四块质地九分属四份标的,其中三块切出,包括那块三公斤的深蓝满色玻璃种。当然,只是一个切面,里面到底有多少玉肉对一般商家来说还需要赌,但即便如此,竞标时拍出一个天价依然毫无问题…… 外景笼罩整个场地,杜青正想着是不是再捡两块翡翠,交易中心喇叭响起:今天预展时间已到,明天各位请早。 于是出门,还是那辆大巴,同来的一行人上车返回酒店。 车上,孙沉舟忙着跟各色人等交流,只在间隙中跟秋若容说晚上有事相商。一场赌局,虽还没分出胜负,但孙二代俨然已成一车人中的大哥大…… 晚饭后,孙沉舟敲门拿着一叠文件过来。 “杜兄弟,秋小妹,这是赌局协议,你们看看……” 协议用三种文字打印,分别是汉语英语东瀛语,一旦有分歧,以英语为标准――英语是缅国官方语言之一。 秋若容仔细瞅了一遍汉语英语协议,放下道: “我没看出什么漏洞,有公证,有验资,有抵押,有仲裁……嗯,一会儿我打个电话,明天弄张汇丰本票过来。” 孙沉舟笑道: “钱不重要,我先垫上,反正我也要找钱应付验资,要先结完暗标才开始赌局。这赌局协议字虽然是我签的,其实杜兄弟才是主角,没他打死我也不赌两亿,还是欧元。既然没法出力,那出点钱周转一下也就理所当然,不然赢了我也没脸收钱不是?” 杜青笑了笑道: “孙兄客气了,其实赌石谁也没准,大家都是碰运气,只不过以前我运气好了点儿。” 信你才怪……孙沉舟但笑不语。 秋若容心道老孙果然识情趣,便道: “那行,本金孙哥就先垫上,不过孙哥想怎样分赃?” “呵呵,我要求不高,一亿欧元就够了,至于原石那些,都是杜兄弟的能耐,跟我无关。嘿,出点本钱,一天时间就赚四分之一,还有什么不满足?” 秋若容吃了一惊: “出四亿才得一亿?孙哥你是不是太客气了?怎么也该对半分啊,本来那两亿就是你的……” 孙沉舟哈哈笑道: “就一亿,一亿就好,不能一次就把钱赚足了,省得以后没动力。而且,我还想着杜兄弟以后带着我再赚点顺风钱呢。” “呃,这多不好意思……”秋若容貌似客气地道,其实听着一点诚意都没有。 “既然孙兄不要,到时如果能赢,那一亿就以孙兄的名义捐入无量基金吧。” 一边杜青忽然冒出一句。他是什么人,岂能这么不明不白占别人的便宜,而且,他需要占便宜么? 乍闻此言,一直旁观不发一言的刘玉菲刘淑娴吃了一惊。 一亿欧元,十亿天朝币,就这么一句话就捐了?而且说这话连舌头都不打下结,是不是也太不把钱当回事了? “捐了也好,捐了也好。这事算我不对,都忘了两位都比我有钱。”孙沉舟朗声一笑,话锋一转: “对了杜兄弟,还有事请教。” “……你说。” “嘿嘿,老黄帮我选了几份标的,我想请你帮我帮我掌掌眼,看那些能投那些不能投。” “有单子么?” “有,有,我把序号抄下来了……”孙沉舟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正要递给杜青,忽然见他还闭着眼睛,下意识道:“要不我读给你听?” “……也好。” 孙沉舟慢慢读了一遍,总共也就七份标的――老黄一个人一天本来就看不到几份原石,能选出七份已经不错了。 其实每个参加公盘的商家也都一样,不可能全面撒网,就算撒也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不会出大钱。每个商家只会重点关注几份标的,反复察看反复斟酌,估算风险与收益,然后争取竞标拿下。 杜青闭目沉思,回想每份标的所见原石表现,半晌说道: “十一号,三十六号,五十四号,这三份别投了。” 孙沉舟骤然变色,看看单子,十一号后面划了表示重中之重的五星标记,按照老黄的意思,就算出价千万欧元也要拿下的;五十四号后面也画了四颗星,三十六号则本来就可有可无的陪衬,反正不会出高价,拍到拍不到都无所谓。 孙沉舟摇头叹道: “这个老黄,他跟我说十一号必须拿下,哪怕出价千万欧元……” “嗯,他应该很看好那块百公斤高冰种紫罗兰,要是解出十斤八斤,别的原石就都是净赚了。可惜,那块紫罗兰是个样子货,里面出不了半斤高冰种,然后降到糯种,有个两三斤。” 杜青他本不想解释,不过一想既然合作一份数十亿天朝币的赌局,总要给对方点信心,续道: “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信不信在你。不过,我估计这份标的千万欧元打不住,那块紫罗兰不可能就老黄一人看好……” 孙沉舟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本有些担心杜青只是随口之语,可能根本记不住上百份标的都是什么原石什么表现,所以才出言试探,谁知这位一开口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清楚记得老黄就是这么跟他说的,说就那块原石的表现,再差也能出个十斤八斤高冰种…… 深深吸了口气,孙沉舟弱弱道: “那五十四号呢?老黄也比较看好……” “看好那块高翠玻璃种?这个……不知老黄注意到没有,那块原石背面有裂,不仔细看容易忽略。不过我想他不可能看不到那裂,只是赌裂不会深入原石破坏玉肉。其实,那块原石几乎取不出有用的料子。” “……那个,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杜兄弟,秋小妹,明天我再来请教。” 孙沉舟讪讪一笑,起身招呼,告辞归去…… 第225章 无量功德,又见高翠 第二天杜青没有再去交易中心,带着诸女坐着酒店提供的两辆车转了一圈仰光。【】 秋若容等人对举世闻名的大金塔很感兴趣,杜青却对珠宝玉石一条街情有独钟,于是上午看大金塔,下午去珠宝玉石街。 其实杜青对大金塔的兴趣还在诸女之上,只是他的兴趣并非高达一百二十米金光灿灿的大金塔本身,而是里面供奉的四件佛宝。 此间佛宝可不是他功德碑上那些功德值一百以上的所谓佛宝,而是地地道道的佛陀之宝――释迦牟尼的八根头发,拘留孙佛的杖,正等觉金寂佛的净水器,还有迦叶佛的袍…… 不过,当杜青在大金塔前外景一放,轻轻瞄了一下,就被耀眼金光逼得瞬间收回外景。 这一瞄,仿佛炎夏直视太阳,且达数小时之久,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泪流满面不说,瞎眼都有可能。而现在,杜青枯坐数日而成的外景差点就被这一瞄崩坏了。 无处不在几乎填满外景的金字五,这是塔身贴金;中间夹杂着些许飘忽不定的金字一,这是四百二十个银铃;顶端还有五六七**数额不定密密麻麻的金字,这是信众供奉的五千余颗钻石,两千余颗红宝蓝宝,数百顶级翡翠,还有一颗七十六克拉的金刚石…… 这些也就罢了,除了量大没哪个数字过十,问题是里面还有近千佛像,差不多囊括从古至今所有佛经曾经出现过的佛尊。每尊不是黄金就是玉石雕塑而成,本身质地小事,但几十年数百年信仰供奉下来,哪尊佛像功德值都不可小觑,少者过万,多者数十万…… 这依然不算什么,关键是里面还有功德值高达百万的存在。 八个六位数挤在一起,打头的是五,别的几乎看不真切。这意味着释迦牟尼一根头发功德值就高达五十余万,这个数字固然有数百年供奉下来的原因,但也说明世尊佛祖一身功德委实无量计数。 拘留孙佛的杖功德值一百三十余万。 正等觉金寂佛的净水器功德值一百二十多万。.info 还有迦叶佛的袍功德值一百余万。 百万级别的存在,已然不单单是一堆堆数字的问题,而是意味着至尊无上,堂皇浩荡,凛然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 这正如初见七杀刀一样,当业力高达一定程度,威严自生,不可轻辱。只不过七杀刀积聚的是负面气息,而这些佛宝,却是光明正大浩浩荡荡不可直视的释家气息。 轻轻一瞄,杜青外景就被这浩荡威势逼了回来,深感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默诵无量逍遥,半晌杜青心神稍定,心道难怪那见尘说他修行尚浅,最好不见这些佛宝,果然有些浅啊,差点一眼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不见不代表不能进塔转转,只要外景稍微收敛些就行了。【】 大金塔固然是缅国国宝中的国宝,但里面其实很平常,乍见就跟普通商业街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小商小贩,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跌坐佛像前专心礼佛的;有男有女,有观光电梯,有各国游客,反正在里面各行其是,互不干扰就行…… 看罢之后,众女都有些失望,与金碧辉煌的塔身一比,里面委实寻常了点儿。 出了大金塔,在酒店委派的司机带领下,众人转道仰光珠宝玉石街。 珠宝玉石街的人流比大金塔那边还要多,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info 这也正常,缅国本就以各种翡翠宝石著称,到这儿玩的不买点宝石翡翠回去,简直跟白来一趟一样。如此珠宝玉石街跟大金塔向来就是最吸引外来游客的。 这边商铺分国营私营,若要保险起见,自然是去国营商场为佳。有发票有鉴定证书,无需担心假货,也不用担心出不了海关,但那个价格就不是一般的虚高了,有些比国内同等品还贵。 秋若容本想买些宝石的,尤其红宝蓝宝,结果走进几家国营商场,一看标签直接就打了退堂鼓,忍不住道: “这价格太离谱了吧……” “这些都是成品,宰的就是冤大头;要成批量进宝石,明年参加宝石交易会好了。” 杜青应了一声,注意力则被外景当中漂浮的又一片金色数字吸引住了。 果然,宝石从来都是礼佛的最佳佛礼,比黄金翡翠礼佛的历史都要悠远。四、五、六、七、八……就是质地九的稀罕了点儿。 杜青几家店转了一圈,就看到三颗质地九的红宝,大小且不说,但哪颗价格都过百万人民币了。 不想做冤大头的杜青心道是不是什么时候有空走走这些宝石产地,翡翠产地……要是在山峦旷野一站,外景一放,就见一层层金色数字漂浮半空,那是什么感觉? 此念一起,杜青立时就有些心动,可惜,现在没空…… 一排国营商场对面,就是一溜溜私营小店。 有固定店铺的小店,也有随时撤走的流动商贩,有卖手工艺品的,也有卖各种宝石的,更多的还是卖翡翠玉石的,其中有不少卖的就是原石,半赌全赌皆有。 说到底,缅国人才是玩翡翠的祖宗,缅国但凡有点钱的人谁没玩过原石,家里要是没些品相上佳的原石都不好意思见人。 所以这些店铺的半赌全赌原石主要针对的就是缅国人,当然,要是异国游客非要买他们也没意见,至于能不能出海关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杜青外景一放,笼罩一家店铺原石,就见一层金字浮起,心中颇有些惊诧,用缅语道: “老板,这些原石看着不错啊……” 肤色黝黑看不出年龄的店主张开血盆大口道: “老板好眼力,这些原石都是帕敢场口三十年前的老料,放家里一直存到现在。老板看中哪块?至少打九折。” 原来如此,就说怎么看上去质量比公盘还好,而且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以前开采原石都是人工,几十年也未必能采光一个老场口;自从引进机械化作业后,再大的场口也玩不到几年。时至今日,老场口的料子市面上早已不见,现在采的都是近些年新发现的场口,甚至好多不是水原石,而是质地极差的山料。 资源枯竭,水原石日渐稀少,也正是近些年原石和翡翠价格飙升的根本原因。 仔细摸过几块石头,然后外景切入三块原石内部,杜青指头一点,貌似随意道: “这三块多少钱?” 又往嘴里扔了一颗槟榔,店主使劲嚼着,一张嘴也就真正成了血盆大口,似乎都有血液流出一样: “……三块一共十亿,老板真心想要的话打九折,九亿。价格已经到底,再不能低了,随便哪一块到了公盘都在十亿以上。” 杜青吃了一惊,随即恍然,这位对方说的是缅币。这钱不值钱,官方规定汇率要六点八天朝币才能换六缅币,但在黑市一千块才能换到六块天朝币,而且一般是用天朝币换缅币,想用缅币换回天朝币,不好意思,不换。 天知道军政府印了多少这种钱,天知道军政府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倒台,币值自然就不太稳定,有时都能一天数变。反正下面的民众百姓除非不得已,否则尽量不持有这种货币。 杜青笑道:“欧元收么?” 店主眼睛一亮: “你们不是缅国人?欧元当然收,九万就够了……” 杜青一个响指,秋若容就从包里掏出九叠欧元,低声道: “杜青,万一出不了关怎么办?” “没事,会有办法的。” 杜青随口应道,便让郭剑锋从一边店里买了个特大号行李箱,将近三十公斤的三块石头装进去。 转战下一家店面,原石就截然不同了,没一块能入眼。 一路走,一路瞧,逛遍这条街十来家店时,箱子里又多了两块原石,而杜青功德碑上则多了四块小巧佛礼,一块质地九,一块质地七,两块质地八。 天色已晚,打道回府。 依然闭着眼睛的杜青一手探入行李箱内,心念微动,五块原石便都进了须弥戒。 “咦,那边还有卖原石的!”刘玉菲忽然诧异道: “不过好像就一块原石。” 一块原石?杜青哑然一笑,这是撞大运来着,不过也不奇怪,哪儿都有这样卖东西的,他自己都做过这样的事情――高中放假,抓到一只两斤多的野生老鳖,溜到街上卖了一百多块。那时候这东西不值钱,又是小地方,能卖一百多算不错了。 想着间,杜青外景一放,忽然怔住,便道: “停车。” 车子戛然一顿,杜青从秋若容那儿取过两叠欧元,越过马路,走了过去。 愕然看着杜青貌似迫不及待的动作,刘玉菲奇怪道: “莫非那块石头还是好东西?” 秋若容应道: “很可能,猛男眼光挑剔得很,不是好玩意理都不理,回头问问就知道了。” 两分钟后,杜青抱着十来斤的原石回来,刘玉菲就道: “怎么样?这石头有价值么?” 杜青笑道: “当然,玉菲你果然是送财美女啊,这石头不错。” 谁能想到走路上随便一眼就能瞧见个质地九的顶级翡翠,而且总共才花了一万五千欧元,里面纯正湛蓝的蓝精灵翡翠却过了一千克…… 蓝精灵啊……一般蓝水翡翠无论冰种还是玻璃种,都呈淡蓝色,不够耀眼,所以质地八就是极限,但这块翡翠却是极致的纯正清澈,如蓝宝一样熠熠生辉。 这等翡翠,可遇而不可求,比帝王绿玻璃种都稀罕得多。 当杜青悄无声息将这块原石也收入须弥戒时,车子也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便拎着空箱子下了车,没让门童帮忙,自个儿拉着上了楼。 晚上,孙沉舟又过来商讨暗标投标对象…… 第226章 勾心斗角,天价竞标 第三日,暗标最后一天,杜青重回交易中心,昨天逛了一圈觉得仰光也没多少好玩地方的秋若容刘玉菲诸女依然跟随。【】 上午,杜青将暗标标的又过了一遍,再度供奉供奉数十块料子,依然是不低于质地五的最低标准,但每块重量都在半斤以上。 有些事做多了就会习以为常,也就越来越胆大。就跟小偷养成一样,一旦动了一次手享受到不劳而获的快*感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直至进去。 现在杜青的状态也差不多少。很简单,别说不可能有人发现他动了手脚,就是发现了又能把他怎样? 当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时,他就肆无忌惮了…… 下午,秋若容去买投标单。 好吧,军政府组织方确实赚钱有方,为了控制有人胡乱投标,连投标单都要客户购买,而且一张一百欧元,就没这么贵的纸过。 杜青看中九份暗标,除了三份因为质地九的原因必须拿下外,还有六份同样不可错过。这六份标的虽然顶级翡翠差点,不过解开的话总体价值丝毫不低于前面三份,哪一份都过亿了。 此外还有七份可有可无,若是别人竞价低,自然不放过,若是竞价高,那就放弃。 组织方玩得很高,给每份标的都设了一个投标箱。 这固然为了事后方便统计竞价,但更多的还是刺激竞价飙升。所以,当一人投标后,这个投标箱陆续有人跟上也就不奇怪了。 秋若容刘玉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郭剑锋每人一支笔,数张投标单子,静候杜青指挥。 暗标,其实也跟明标差不多少,争的就是最后几分钟,天知道有没谁在截止前忽然飙个天价出来,自须严正以待。 坐在椅子上,杜青外景一放,笼罩七份可有可无的标的箱,尽窥所有投标单,缓缓道: “郭剑锋,零零七号标的,二十三万五千欧元;刘玉菲,零一七号标的,十八万两千欧元;刘姐,零三二号标的,三十五万七千欧元……” 众人刷刷书写,陆续投标,杜青近乎笼罩全场的外景就发现有不少人正盯着他们。(..info无弹窗广告) 很正常,三天下来,秋若容在京城的翡翠明料拍卖会已经无人不知,与东瀛田中的赌局同样人尽皆知,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个团队就算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也绝对不可小觑,有人关注他们的动静也就理所当然。 当然,关注归关注,他们却不会擅自更改投标标的。(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都是自家邀请的赌石师傅三天来仔细查看百般斟酌后才选定的标的,岂能没这份自信,最多在标的重合时再度斟酌下竞价而已。 唯有孙沉舟,始终盯着杜青投下的每一份标的,只是无论他什么样的窥视方式,都无法瞒过杜青罢了。 此外还有田中一行人,窥视的方式就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甚至还派了个人专门盯着。 杜青眉头微皱,让秋若容再去买五十份投标单。 如此几人陆续归来,陆续投单,不大一会儿,百份标的有将近七十份都投了一遍,包括杜青不想错过的三份质地九,六份高价值标的,也包括无数人始终关注着的巨无霸标的。 此举一出,无论孙沉舟还是田中,都知道再盯着已经毫无意义,只能看暗标截止前分分钟时间杜青再有没有动作。 那时候无论什么动作,都应该已经去伪存真。 其实,像杜青这般投标的不在少数。包括巨无霸在内的四份玻璃种明显竞争不过那些大鳄,但既然来了一趟,那就有鱼没鱼撒一网呗,搞不定还能捡个漏,捞上几条鱼…… 随着暗标截止时间越来越近,场面气氛就越来越紧张,众人鸦雀无声,就看着时不时有人上前投下一单,然后陆续有人跟上,也就意味着竞价越来越高的可能。 喇叭里忽然传来暗标截止倒数三分钟的提示,杜青忽对秋若容道: “告诉孙沉舟,让他自己投自己的,别跟着我们,容易误伤……” 秋若容一怔,快速跟左近不远的孙沉舟说了两句,然后返回。.info 喇叭里已经倒数到六十。 嘿,最后的高*潮啊……杜青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小声道: “刘玉菲,零六七号巨无霸,二十万……” 刘玉菲一怔,不是出价越来越高么,怎么越来越低了……随即恍然,写下二十万数字,快速跑到巨无霸投标箱前扔了进去。 为了最后关头的争分夺秒,每个竞标人都早已将投标单上序号签名等等填好,只留下竞价一栏,三秒钟就能写好投标。杜青等人也不例外,而且按照每份标的都已预留两张写好的单子,以防不测。 各个投标箱里的最高竞价早已在握,外景笼罩各人手里的投标单,有的已经写下金额,但还在犹豫到底投不投……杜青快速说道: “零零七,三十一万九千;零三五,一千九百八十三万;零一七,二十一万两千;零五二,八百九十二万……” 众女对照各自写好的单子,快速填上竞价,迅速出动,然后整个场面就乱套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填单子,都在争取最后一搏。 当秋若容将最后一张单子扔进投标箱时,喇叭里正好传来时间到的声音,一边看护警戒的持枪军人立刻禁止所有人靠近。 有人欢呼,不管成功与否,总算将该投的都投了;有人哀叹,就差了一秒啊,也不知先前的价格能不能竞标成功…… 最后一分钟,杜青这边居然还投了三十几份单子,到最后都在玩**阵,直接将竞标都搅和乱了,这就是人多的好处。 “杜兄弟,你这一手玩得高啊,谁都不知道你的真正目标。”孙沉舟过来赞了一声,话锋一转,沉声道: “对了,那个田中换赌石师傅了。看到没,那个干瘦老头现在帮他掌眼。我特地查了下,那人叫吴尊义,在翡翠一行混了五十年,以前曾是缅国国营公司的掌眼,是这边有数的赌石大师。” 杜青外景瞄了一眼,不在意道: “眼力再厉害,还得看原石怎样,总不至于狗屎地里挑出花儿来。对了,你跟东瀛人的协议应该包括我拍下的原石吧?” “当然,是我们三个跟他赌,又不是我一个。” “那行,走吧,等明天开标再说。” 打道回府,一夜无事。 杜青决定暂时不采取釜底抽薪之策,免得简单的事情变复杂,到时说不定会被军政府留着走不了,等彻底查清再说。关键是他单枪匹马,身处异地,也不懂洗钱之道,想不牵涉自己,除非将钱转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之类的机构,那完全是损人不利己了。 转到无量基金才是他所想,转入天朝红十字或者希望工程都不行,万一露出马脚,暴露这是赃款,那些政府掌控下的机构一定会让还钱…… 反正,没哪个人会一天到晚换银行密码的,有的是时间。 次日,大巴车早早上满了人,在众人期待忐忑中穿梭街道,驶向交易中心。 “奇怪,今天街上怎么多了这么多和尚……” 有人忽然冒出一句,杜青心中一动,外景一放,果然,街上和尚有点多,起码是之前的双倍。 如果所料不差,这当是见尘的号召力,而且,明天和尚应该还会更多…… 赶到交易中心,开标大厅已经人头汹涌,人声鼎沸。 八点整,开标大厅的电子屏幕上忽然现出一行行字幕。 前面是标的序号,后面是中标金额,一次开标十个标的。 如此,序列在前的十位标的已经有了归属,杜青中了一个,零零七号,不过却属于可有可无的一类,只能说小赚。当然,这个小赚如果做成成品的话,起码也是上千万利润,不然根本不值得出手。 九点钟,第二次开标,依然是十个标的。 标的一开,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满心失望,有人失声大叫――坏了,把欧元当天朝币填了。 此言一出,众皆无语。 这事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么还有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此时天朝币与欧元有十倍价差,一旦错了肯定赔到姥姥家,自然不会老老实实付钱自找麻烦。这也没什么,只是以后公盘再来不了了而已――上了黑名单,组织方自不可能再发邀请函。 见此情景,秋若容不放心地道: “我们几个人一起填,会不会也有人填错了?” 刘玉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郭剑锋闻言也都不禁有些紧张,那时候,那种气氛,争分夺秒,成败在此一举,纵然填好后也都反复检查过,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忐忑不确定。 杜青道:“没有,我一直看着呢。” “这就好,对了,我们中了几个?” “一个,放心,该我们的一个都少不了。” 十点,第三次开标,这次一举爆出千万欧元的竞价,众人齐声惊叹。 原石价格就是这么一次次炒上去的,翡翠之所以越来越贵,高者甚至胜过黄金百倍,也正因如此。 不过,这也是缅国翡翠公盘最后的疯狂了,高*潮肯定是那块巨无霸原石…… 十一点,第四次开标,再次爆出千万高价,而且将近两千万,换成天朝币就是两亿。 竞价一出,就有人忍不住一声大叫: “我靠,我就差了一万……” 杜青微笑,一万已经不少了,本来还想加一块的,不过那样太明显太像作弊。 这份将近两千万的原石,自然就是那份拥有五彩玻璃种还有帝王绿玻璃种的标的,此外还有一块没切出来的更大更好的满血原石。 第227章 第一标王,噬玉虫现 十二点,再度开出十份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欢喜有人哀叹中,广播响了起来: “各位来宾请注意,现在播报重要通知。第一,暗标将于下午三点前全部开出,请各位仔细留意电子屏幕,以确定自己是否中标,中标者请及时与组织方联系接洽,结清款项,并确定运送方式。第二,三点以后,天朝孙先生杜先生秋女士将与东瀛田中先生进行原石赌局,双方对赌四亿欧元以及六块原石归属,欢迎各位到时观看。第三,明标将于明日上午八点正式开始,请各位来宾不要错过时间。” 通知以缅语英语天朝语播送两遍,当孙沉舟杜青秋若容成为众人关注目标时,电子屏幕适时开出二十份标的。 竞价乍现,全场同声惊呼,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无他,零六七号巨无霸原石惊爆两亿一千两百五十二万,欧元。 这个价格,差不多是除去这份巨无霸原石外其他所有暗标竞价的总和,也相当于去年同期公盘的暗标竞标总和。 如此天价,毫无意外当是此届公盘标王,与历届相比,也是理所当然的第一标王。须知杜青标下的那份近两千万欧元标的,放在往日已经足够当标王了,而且与历届竞价相比,足以排进前三。 很简单,那时候翡翠还没这么暴涨,原石价格也上不去,一份标的能过千万欧元已经了不得,又能高到哪儿去。 乍见这等中标价,孙沉舟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真他*妈有钱,哪个乌龟王八蛋这么爆炒?哼哼,预祝一刀切出狗屎地,亏死他娘的……” 跟孙沉舟有同样心思的不在少数,惊诧过后,大厅诸多人除了感慨就是咒骂。今天竞价翻成这样,明年还得涨,这公盘真是玩不起了…… 杜青道: “还能有谁?没这个标王,怎么敢笃定能赢四亿?” 瞄了一眼那边振臂欢呼的田中诸人,孙沉舟脸色一变: “……我想也是,有把握?” “神仙难断寸玉,说不定正好被你说中了呢。” “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点,大屏幕上再度放出二十份标的;三点,余下三十几分标的全部放出。 至此所有暗标全部结束,中标者兴高采烈去组织方财务部结算,落榜者满心失望只能旁观,不过,还有明标值得期待,无论如何都要弄一两份标的回去。 当真空手而归,等米下锅的珠宝公司就要歇菜了。【】不管怎样,缅国公盘的原石总要比国内料子要好些,价格要低些,所以,宁可在这儿花点高价,也比从国内公盘搜罗原石明料划算…… “杜兄弟,你中了几份?”去往结算部门的路上,孙沉舟问道。 “十一份。” “……厉害。我就中了三份,还是可有可无的三份,真正看好的一个都没中上,还有几份跟你重合了。” 杜青无语,确实有两份标的竞价正好压着孙沉舟一头……安慰道: “不急,明天还有明标,还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 “我不着急,还有一亿欧元打底呢,一份没有都无所谓。”孙沉舟哈哈大笑,忽然若有所思道: “不过我怎么感觉,只要有你在,明标跟我关系也不大?” “……” 杜青无言以对,秋若容吃吃笑道: “孙哥,各凭本事呗,总不能让咱们拱手相让吧?” 计算总价,转账结算,杜青在两个武装军人紧随下重回原石展示区。 里面已经有人在选石,自是田中聘请的赌石师傅吴尊义,也有两个军人紧跟着。 另一边,几个军人正在用叉车装载那块巨无霸原石,准备运出原石区。 外景切入吴尊义选中的两块原石,杜青不禁一笑。(..info) 果然是高手,这两块原石差不多是田中中标标的中最好的,只是那块标王可惜了。 不过若非这块标王吸引了田中注意力,他想中那么多标也不太容易,至少价格肯定要高几个层级。 杜青不紧不慢选了三块原石,一个军人帮忙推着小车装着原石走了出去。此间再度封闭,无数原石等待打包运出缅国。 交易中心门口广场,已经快速搭起一个一米高的台子,标王已经运到台上,两台解石机已经蓄势以待,军政府组织方派出的公证人也已经在朗读那份赌局协议。 数百人围在周边,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秋若容等人与田中一行正好对面站着,皆都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涉及四亿欧元六块翡翠归属的赌局…… 当六块原石到位,杜青吴尊义站在各自原石前,公证人正好将协议用三语朗读完毕。 瞅了杜青吴尊义两眼,再看看各自的原石,公证人道: “协议规定三块原石必须是全赌石,这块标王虽然没有动刀,但从外面毕竟能看到玉肉,严格来说已经不能算全赌石。公正起见,我想请问杜先生对此有无异议?如有异议,可以要求另换原石。” “换了,一定要换!” “就是,标王啊,这么一大坨,不切个千儿八百斤出来都对不起那身价,这不欺负人么?” “傻子才不换……” “不换是傻子……” 不等杜青答话,下面已经无数起哄声,九成人都觉得这样的赌局完全没有公平可言。 田中一行人的脸色紧张到都变了颜色。有此标王,他们才稳赢不输,才有底气赌那四亿;要是换了,别说四亿,一亿都不想赌…… 杜青竖起一手,起哄声渐止,轻轻一笑: “都说神仙难断寸玉,我想验证一下,说不定里面切出来是个狗屎地呢。所以,不换!” 公证人神色古怪地看了杜青两眼,田中一行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终于落回去,下面众人齐齐一声叹息。 自作孽不可活,有人非要找死,天老爷都救不了。 公证人又道: “那好,杜先生对原石无异议。不过杜先生也有一块原石已经动刀,虽然没有切出玉肉,但严格而言也不算全赌石,吴先生对此有无异议?” “……无异议。” “那好,双方都无异议,现在开始解石,以三块原石总价定输赢。” 杜青让郭剑锋上来帮忙浇水以免切坏原石,这是比较原始的解石机,本就不是一个人玩得转的,而且相当考验解石师傅的水准,手一抖就坏事了。 那边吴尊义也叫上苟运来。 固定原石,接通电源,没有划线,杜青直接握着刀把缓缓下压,刀口与原石接触,立刻响起刺耳的噪音。 水流冲过,石粉化作浆液流下。 一刀到底,关闭电源,水管浇过切面,露出幽暗无色的切面。 强光小手电一照,无色深沉的切面就变成血红……杜青抬头笑道: “似乎满血玻璃种……” 全场哗然,一切就切出玻璃种,还是满血,还是从已经切废的原石中切出来的,这眼力……莫非那块标王当真不行? 公证人过来打着小手电仔细瞧了两眼,抬头肯定道: “不错,满血玻璃种,颜色纯正,如果料子够大,做成手镯就是传说中的血玉手镯。” 那厢吴尊义第一刀也已完结,老吴老神在在道: “飘绿玻璃种,阳绿。” 下面沸腾了,果然都是高手啊,两块原石就切出两块玻璃种,一种还是绝对稀罕的满色。 杜青的解石速度终究要快一筹,无需划线,无需擦石,贴着玉肉直接切就是了。当然,因为里面玉肉成不规则状,终究不免有些石皮没法切,不过那已经不影响估价。 如此,再切过五面,这块翡翠也便露出真容,手电一照,通体血红,水头十足,强光直透玉肉,从另一头显露出来。 称了一下,因为连着些许石皮,重为三千一百五十三克。 公证人颇有些感慨地道: “顶级翡翠向来稀少,所以每一块都堪称稀世之宝。像这样颜色纯正的满血玻璃种,我也有几年没见到了。保守估计每克十五万天朝币,总价四亿七千二百九十五万。” 下面有人嫌估价太低,直接喊道: “我出五亿,你给我弄一块这样的来呗……” “我出六亿,杜先生卖不?” 公证人脸色一变,沉声道: “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我已经说了这是保守估价,并不针对任何一人,各位如果觉得我这个公证做事不够公正,也请先等我评定完毕再说。” 众人也就不说话了,估价低不低也是相对而言,如果东瀛人的翡翠估价一样低,自然没什么好说。 适时,吴尊义第一块翡翠也已经解出来。 玻璃种,飘着阳绿,也就是所谓帝王绿,只比满色稍低一筹。 称重后公证人道: “阳绿玻璃种,颜色纯正,种水通透,保守估价每克八万,重量一千一百三十二克,总价为九千零五十六万。各位有无异议?” 自无异议,继续解石。 第二块原石,固定后杜青一切到底。 关闭电源,水流浇过切面,杜青忽然一愣: “咦,这是怎么回事?” 原石切面正中,露出一块指头大小的窟窿。 乍见此景,非但公证人怔住,便是台下无数人也是一呆。 忽然有人颤声道: “这,这是噬玉虫……” 第228章 彻底完垮,赌局胜出 三天来经过老朱大嘴巴的一番宣传,现场所有人都知道噬玉虫已经重出江湖,不过有人相信,有人半信半疑。【】乍闻此言,众皆变色,随即哗然: “真有噬玉虫?” “看那个天然形状的窟窿,确实像噬玉虫咬过的样子……” “噬玉虫不可能单独就咬那一块原石吧?我还拍了好几份标的呢,这可怎么办?” “你一说我心都揪起来了……对了,能不能退标?” “别做梦了,怎么退?没交钱的还成,以后不来就行。” “可惜现在没法子检查原石,不过明天明标我一定得hold住。” “我也是,除非底价成交,不然不拍了,还不知那些标的被噬玉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听着这番议论,台上公证人变了脸色,拿过杜青那块原石仔细看了两眼,沉声道: “各位,各位听我说。据我所知,从来就没什么噬玉虫,也从未有人见过噬玉虫什么样子,我以为这只是一块造型特殊的普通原石。石头有洞虽不常见,但也不罕见,各位还请安心……两位请继续解石。” 由不得公证人不着急辩解,正如台下议论所说,当真坐实噬玉虫的存在,明天暗标大概多底价成交的居多。 之前解出这块血玉,他还大大兴奋了一把。有这东西垫底,再有那块标王勾动人心,无论赌局谁胜谁败,缅国组织方都将是最大的赢家,因为这意味着明天的明标一定会被各路人马抢成天价。 谁想到会突然爆出噬玉虫这祸害?辩驳再多也是空口说白话的无力表现…… 看下面诸多人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就知道明天的明标一定不容乐观。想到三十年前噬玉虫肆虐的情境,公证人只能无语。 自然,也有人挺兴奋噬玉虫的出现。 田中一行诸人现在都是一脸笑容,幸灾乐祸之极。 废几块原石不算什么,赌局能赢就行。 老实说,之前那块血玉四亿出头的标价已经让他们大吃一惊,现在总算心安了些。当然,一切还要看标王,无论是谁也不以为吴尊义接下来的一块原石能补上将近四亿的差价。 旁边一人忍不住道: “傻了吧唧的胡笑什么呢?你们就不担心标王也被噬玉虫啃过?万一没啃赢了赌局,那块啃过的原石不也是你们的损失?真不知有啥好高兴的……” 一人续道: “你不知道?有人天生就二,二到家了,太复杂的问题他们那二脑袋这辈子都整不明白……” 田中诸人骤然变色,怒目相向,可惜谁也不鸟他们,直接无视。 “果然天朝人的本色,就会耍嘴皮子……” 田中忽然爆出一溜明显东瀛腔调的英语,结果没人听懂,只能自娱自乐,只能安慰自家人已经紧张起来的心情。(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秋若容这边几人表情就跟田中诸人形成鲜明对比了。 孙沉舟眉头紧皱,一脸纠结:“怎么会这样?” 刘玉菲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着,呐呐道: “不会,不会输了吧?” 刘淑娴瞪了她一眼: “乌鸦嘴,别乱说话,不算翡翠还有四亿欧元呢……” 秋若容脸色变幻不休,忽而一笑,老神在在道: “猛男从没让我失望过,我相信一定会赢的……一定。” 只是她嘴上虽在强调,但看神色似乎信心也没那么足。 台上,杜青不死心地将那块有窟窿的原石大卸八块,结果一无所获。 另一边,吴尊义已经解出第二块原石,公证人称重后道: “满绿高冰种,纯正阳绿,种水相比玻璃种只差一线,保守估价每克十万,重一千四百三十七克,总价一亿四千三百七万。” 翡翠通过种色之别评判标准分为种与色,一般而言俏色比种水更重要。十年前,无色玻璃种就是扔路边也没人要的垃圾货,现在虽然价格飙升,但相对飘色玻璃种依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此外,还有色差一筹价差十倍的说法,均足以说明翡翠俏色的重要性。 纯正阳绿,也就是帝王绿,是翡翠中最顶级的颜色,又是满绿,所以在种水差上一筹的情况下,价格反而更高一些也就理所当然。 如果阳绿换成苹果绿,就算满绿,就算高冰种,那也不过一克最多五六万的档次。 这样田中三块原石已经解出两块,总价两亿三千四百二十六万,不过相比杜青那一块血玉依然差了将近一倍。 不过就算这样,无论台上台下,没人真正放松下来,气氛反而越来越紧张。这阵儿已经无人讨论噬玉虫,连大声议论都成了小声嘀咕,只因田中还有一块史无前例的标王。 协助杜青固定原石的郭剑锋也忍不住低声道: “杜先生,能赢么?” 依然戴着墨镜的杜青嘴角微扯,淡淡道: “六块原石切完就知道了。” 这不废话? 开启电源,郭剑锋拿着皮管开始浇水,杜青握着刀柄稳稳切下: “兹兹兹兹……” 另一边,一直面无表情的老吴终于站到巨无霸面前。 这块原石因为太重,运过来时就直接横放固定到切割机上,锯片也是长达一米五的超大号。 解这种原石除了手稳外没有其他技术含量,四面看着都有翡翠,除了一刀两半没别的解法。反正如此巨石,就算里面全是翡翠,一刀两半后依然做什么都行――没人奢侈到将整块上吨重的翡翠做成摆件。 巨石面前,吴尊义沉思半晌,忽然摇了摇头,启动电源,握刀切下;苟运来站在一边负责浇水降温,以免高温崩裂切面。 这边进刀不过半尺,那厢杜青已然切出一面。 灯光一照,杜青摇头叹道: “垮了,狗屎地,什么都没有。” 听到这话,下面上百人齐齐一声叹息。 果然神仙难断寸玉,还以为这位一开始切出个血玉水平有多高呢,结果第二块碰到噬玉虫,第三块直接垮到家,看来这位眼力比那位老吴还逊色不少。也是,老吴跟原石打交道的时间都有这位双倍年纪了。 这下怕是不大妙,只要那边能切个两斤帝王绿玻璃种,这位就死定了;其实都用不着两斤,有前面两块打底,再有一斤半便绰绰有余。 那号称国宝怎么看都是满绿玻璃种的巨无霸,随便几个地方种色渗透进去,那也不止一斤两斤吧? 在场这么多人之所以没能投中巨无霸,只是因为投资太大,得十五斤左右的帝王满绿玻璃种才能回本。十五斤太多不敢赌,但一两斤三四斤绝对不是问题,所有人都笃信这一点。 听着诸般议论,孙沉舟脸都白了,成了地地道道的小白脸;秋若容也镇定不起来,只是依然自我宽慰依然倔强道: “没事,不用担心,我相信猛男。” 台上郭剑锋也不信邪,建议道: “杜先生,才切了一面,说不定好东西深藏不露。” “……也是,那就大卸八块。” 杜青点点头,心道这应该不算什么吧,现在他还占着赢面呢;要是先解这一块,再来噬玉虫,最后血玉……相信肯定有人得心脏病发作。 一刀一刀又一刀,快速几刀下来,这块原石就成了拳头大小的碎石,依然看不到一点翡翠模样,完垮。 郭剑锋孙沉舟秋若容等人再度叹息,杜青摇头无语。 三米外,吴尊义慢悠悠的一刀终于见底,咚的一声巨响,半块石头滚落地面。 底下鸦雀无声,秋若容诸人跟田中几人神色一模一样,皆都紧张到心都差点跳出来,只是双方想法截然相反,一个想着直接垮死,一个期待暴涨冲天。 苟运来快速用水清洗切面,然后人就呆滞不动,眼神都不转了,喃喃道: “怎么……怎么会这样?” 吴尊义一眼瞥过来,双脚再挪不动,本就黝黑的面孔更黑。 一直高度关切的公证人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半晌摇摇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他跟田中一样,也期待这块巨石能够暴涨,起码不能辱没了国宝之名。 看着这般动静,下面人就明白过来: “莫非,垮了?” “看来是……” 田中急了,跳着脚道: “what?what?” 公证人回顾神来,朗声道: “第一刀解垮,不过这不是最终结果。这块原石体型硕大,还有无数可能。” 孙沉舟秋若容诸人齐声欢呼,田中脸就跟死人差不多少。 吴尊义苟运来在两个武装军人协助下重新固定原石,又一刀切下。 秋若容刘玉菲就在哪儿喊着: “垮,垮,垮……” 苟运来额头冒汗,怒目而视。 解石最忌讳有人说垮,放到有些场合,谁敢冒出这样的字眼,打死都活该。 不过在场就田中一行是东瀛人,除了他们自己人没谁希望他们赢,于是在秋若容刘玉菲两大美女带动下,满场皆是喊垮声。 结果,真垮了。 当然,这才两刀,分成三块的原石最小一块依然有三四百斤,依然有无数可能。 然后继续解,接续垮;继续垮,继续解。 无数刀后,最初那半块原石已经成了最多不超过一斤的碎石。 彻底完垮,至少这半块是这样。 孙沉舟秋若容刘玉菲诸人欢呼雀跃,田中苟运来吴尊义面如死灰,公证人摇头不语,脸色也相当不好看。标王垮成这样,非但是在讽刺田中一行有眼无珠,其实也是在说军政府组织方眼力有问题。 不到黄河不死心,继续另半块,然后……然后就不用说了。 天色将黑,公证人瞄了两眼彻底呆滞的田中等人,再看看云淡风轻似乎一直胜券在握的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朗声道: “各位,赌局结果已经出来。天朝孙先生杜先生秋女士一方三块原石,一涨两垮,总价四亿七千两百九十五万天朝币;东瀛田中先生一方三块原石,两涨一垮,总价两亿四千三百二十六万天朝币。现在我宣布,天朝孙先生杜先生一方胜出,他们将赢得四亿欧元,还有田中先生的两块明料。现在请田中先生现金转账,即刻支付。”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田中喃喃自语,双眼发直,那神情跟祥林嫂有一比。 第229章 内讧起,疑窦生,心不甘 也难怪田中一副祥林嫂的样子,算上竞标的两亿多欧元,他这一输就是六亿多,换成东瀛币就是六百多亿,等于一个大型公司的一年收益。(..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苟运来一屁股坐到台子上,神情呆滞,面如死灰;吴尊义阴沉着脸,还在一堆碎石里挑挑拣拣;台下一片哗然,跟他们一样表示难以置信。 因为竞价太高的原因,标王垮掉很正常,但再怎么垮也能收获一些不错的翡翠,只是价值比不上竞价,不过放上一两年的话,照着现在翡翠上涨的趋势,说不定还能变垮为涨。 像今天这样从二十多亿天朝币垮成一文不值的狗屎地,当真从没见过。这当是翡翠一行十年来最大的轰动**件,悲壮却又无可奈何,彻底验证了神仙难断寸玉之语。 唯有秋若容刘玉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孙沉舟欢呼雀跃的神情与众人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台上郭剑锋也忍不住心中激荡,连声恭喜杜青。 杜青摸摸脸颊,一脸平淡,心道早就知道结局的赌局,确实少了很多惊喜……不过,这种惊喜还是不要的好。 见田中半晌没有反应,公证人催促道: “请田中先生即刻转账,支付赌资。” 作为缅国外汇重要来源的翡翠公盘,在资金支付渠道上一般只采取两种方式,一是现金,二是现金转账。至于支票汇票之类的一般不接受,那玩意可以即刻叫停,他们可不想收获一堆空头支票。 因为军政府掌权的原因,他们在国际上地位不高,与西方发达国家鲜有建交,一旦变成空头支票,几乎不可能再追回来,只能自认倒霉…… 田中回过神来,眼中忽然冒出无尽怒火,蹭蹭蹭上台,一把揪住苟运来衣领,几乎将他拎起身: “&*……%¥¥#” 苟运来一呆,立马辩道: “&*&%¥%……” 你来我往几句后田中扔下苟运来,就一边干瘦的吴尊义拎起来,又是一阵喷。[..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听不懂田中在说什么,但完全可以想象,吴尊义看了一眼旁边的苟运来,缓缓说道: “田中先生,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谁赌输了都会着急,而且一输六亿多欧元,但这就是赌石,有赢就有输,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会赢,这是其一;其二,这块标王不是我建议赌的,我早跟小苟说过,这块原石风险太大我不看好,但你非要拍下我也没办法;其三,我强烈建议拿下另外三份标的,不过你一份都没赌中。(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其实在我看来,就你赌下的这四份标的,哪怕都切光了都不一定有那块血玉价值高,所以暗标开标后,输赢其实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其四,这块原石本来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奈何噬玉虫光顾了一下,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着间,吴尊义将手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亮出来,上面一个指头粗细的窟窿清晰可见。无奈他这是缅语,田中一个字都听不懂,依然揪着他的衣领怒吼不休。 不过田中听不懂,有人听得懂,苟运来脸色骤然大变,公证人也沉着脸过来,接过吴尊义手上石头仔细查看起来。 “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内讧了?”郭剑锋好奇道。 “确实内讧了,不过似乎还有点狗血情节。”杜青应了一声,心中一动,走过来用缅语对吴尊义道: “吴尊义,你这样鸡同鸭讲不行的,要不我帮你翻译一下?” 其实“吴”并非是吴尊义的姓,而是缅国这边对年老者的尊称,准确名字应该是尊义,前面加个“吴”,后面就不必缀上“先生”二字了。 复又对田中用东瀛语道: “田中先生,你请的那位苟姓翻译似乎不太尽职,没有将吴尊义的意思准确告诉你。如果你现在支付赌资,我可以让你死个心服口服,而不是蒙在鼓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以为如何?” 田中脸色一阵变幻,杜青续道: “还有,不管我说不说,赌资你都赖不掉,军政府组织方习惯用枪杆子捍卫自己公证人的公正地位,让你跑掉下次谁还来公盘?谁还相信他们?想要安全离开缅国,老老实实支付赌资才是上策。” 公证人将那块碎石放到一边,适时又催促道: “田中先生,你该支付赌资了,不要让我们难做,有些事我们都不希望发生……” 田中脸色纠结得像死了爹妈,但除了老实付钱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公证人拿来连着长长网线的笔记本――现在无线网络发展还不够先进,缅国这边就更慢了,必须连着网线。 打开银行网页,田中颤抖着双手输入账号密码,转账杜青在瑞银开设的账户。 资金到位,杜青旋即给孙沉舟账户输入一亿,给秋若容账户输入一亿,给无量基金账户输入一亿,还有一亿留在账上。 眼睁睁看着四亿欧元瞬间瓜分殆尽,眼睁睁看着秋若容孙沉舟喜笑颜开的模样,田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细想回国后会遭遇什么,板着一张死人脸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让我死个心服口服了。” 杜青微微一笑,缓缓道: “其实很简单,吴尊义一开始就不看好标王,他建议一定拍下另三份标的,结果你们死盯着标王,那三份标的一个都没拍上。他说你拍的那四份标的狗屎不如,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比上我那块血玉。呵呵,我就奇怪了,既然请了吴老先生,怎么就不能完全信任呢?对了,还有,你这块标王似乎也被噬玉虫啃过……嗯,大体就这么多,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想吧。” 田中瞬间回头,苟运来早已悄然遁走,哪里还能找到。 一阵八嘎八嘎狂叫,田中空自愤怒,却也无可奈何,都没法子向组织方控诉苟运来诈骗报警抓他。这是赌石,完全是眼力问题,那苟运来也没骗他的钱,报警有屁用。不过,田中会不会私底下通过什么渠道找到苟运来进行泄愤,那就不清楚了。 天朝人多多少少有点愤青情结,杜青也不例外,向来觉得东瀛人可恨,坑死活该;不过天朝奸更可恨,顺便坑一坑,简直神清气爽。只是,就苟运来做的事情,怎么感觉跟他差不多少?不然真不容易坑死田中…… 赌局结束,天色已黑,数百人也便作鸟兽散,不过今天这赌局,这陡起转折高*潮迭起的情节,在场所有人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带着血玉还有赢下的飘绿玻璃种满绿高冰种,杜青一行上车,打道回府。 车上,杜青孙沉舟秋若容就成了恭维惊叹感慨赞颂的对象,三块翡翠也被竞相传看。就算这些都是翡翠珠宝商,这等翡翠也不是每年都能解出来每年都能看到的,尤其血玉,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不过,就算杜青赢了赌局,就算他解出血玉,但他赌石的水准在众人心目中最多只能算高手,但也高不到哪儿去,至少远远不如那位吴尊义。谁让他第二块碰上噬玉虫,第三块完垮……而这正是杜青想要的结果,不然以后还怎么逛原石市场,看上什么原石不是坐地起价就是不卖。 眼睁睁看着杜青就这么轻松赚了数十亿天朝币,刘玉菲刘淑娴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心思也变得乱七八糟,忽然觉得在演艺圈那么打滚赚那么一点辛苦钱,实在有点划不来…… 杜青手机响起,接通后陈雪妃的声音传来: “青哥,无量基金账户上怎么忽然多了一亿欧元?” “跟东瀛人小赌一场,赢的。” “咝,一赢就是一亿欧元?你这赚钱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所以,赶紧给我花吧,不用担心我的赚钱速度。嗯,那一亿本是孙沉舟的分红,他没要,你给他写个简介,列在监事一栏。” “知道了。对了,网上有消息说你把刘玉菲母女两个都拐到了缅国,真的假的?” “呃,她们是跟若容一起出来玩的,就坐在我后面,要不要说说话聊一会儿?” “……算了,青哥啊青哥,我算是服了你了,果然不亏是若容姐口中的猛男。不过,还是悠着点儿好,小心折了腰……” “……不准胡思乱想,严禁胡说八道。” “好吧,我明白,做得说不得嘛,你的做人准则。好了,我挂了……” 陈雪妃火速挂上电话,杜青摇头无语。 现在的女人啊,腐得不忍目睹不能耳闻…… 回到酒店,孙沉舟请客,庆祝轻松斩获亿万横财。 深夜,秋若容热情如火,情到浓时胡言乱语,再度建议杜青夜袭,被打雪臀若干次…… 就在杜青风*流快*活的当儿,五十里外的珠宝玉石交易中心却是一派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 原石区灯光雪亮,七八道身影正在挨个检查每一份每一块原石,吴尊义也在其中。周围则是一群大头兵,荷枪实弹,以防不测。 吴尊义忽然掂着一块石头道: “咦,这块原石分量不对。” 下午出场的公证人立马走了过来,取过原石称了一下,果然跟原石上原来记载的重量对不上号,轻了将近两百克。 须知原石从地下挖出来后,要经过几道手续打上编号重量产地场口所属公司,才会进到公盘经过竞标最终出口。这些数据少一个,或者哪一个对不上号,都说明肯定有问题;在国内购买所谓公盘出来的原石时,这些数据也是重要参考依据,少一个都可以说明商家在弄虚作假。 掂着这块不过三公斤的原石,公证人脸色一沉,若有所思道: “这么说噬玉虫不是原起的……立刻给我查看监控视频,我要知道哪些人碰过这块原石。各位请继续,只要再找到三块这样的原石,应该就清楚到底谁做的手脚了。” 一人建议道: “既然重量不对,不如找几杆秤挨个称一下……用手掂毕竟不敏感。” “……好主意。” 与此同时,仰光另一家五星酒店,田中一个电话拨回国内: “给我找二十个人过来,立刻,马上,最迟明天中午赶到仰光……” 第230章 小小暴力,悚然缩退 今日明标竞标,还需再返珠宝玉石交易中心。.info【】 七点钟,杜青一行下楼,秋若容抱着他一只手按在怀里,小鸟依人状展示着最萌身高差;刘玉菲刘淑娴手牵手跟在后面,看到前面两人这副模样总是不自觉想笑;苏珊索菲亚依然一身黑袍,彩纱遮面;郭剑锋缀在最后。 刚出酒店,两个年青和尚拦住去路,稽首道: “如来我佛,小僧知悟知诚见过世尊。见尘大师命我等今日随伺世尊,听从差遣。” 和尚面前,秋若容很自觉地放手,杜青竖起一掌还礼道: “见尘准备何时皈依佛祖怀抱?” “申时左右,大师知晓世尊今日参加翡翠公盘,具体时间还看世尊何时有空……” 杜青点点头: “那好,你们跟着一起去公盘吧,一结束我就回来。对了,有车吧?” “有的,两辆车。” 如此,一辆大巴前后两辆武装护送的三车队就成了五车队;若非和尚在这边的地位委实不同一般,那两辆武装护送车未必准他们跟在后面。 车行大街,沿路尽是大和尚,不管知道不知道的,都清楚最近应该有释教盛事发生,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和尚…… 半小时后抵达交易中心,知悟知诚两人就老老实实呆在外面,等着杜青完事出来。.info[] 进到竞标大厅,秋若容孙沉舟再成关注重点,昨晚没来得及祝贺恭喜的今天补上,顺便问问那两块翡翠有没转让的可能。血玉是不想的,这种东西没谁会转让,但飘绿玻璃种满绿高冰种还是有可能的,不过秋若容依然一口回绝。 虽然昨天大败亏输,而且一输数百亿东瀛币,但田中一行今日居然还来了,仿佛根本没受赌局影响,见人依然一脸浮于表面的客套假笑,甚至还跟孙沉舟打了声招呼。自然,苟运来是看不到了,但吴尊义还在…… 外景乍见这般情形,杜青不禁皱眉,东瀛人果然能屈能伸,居然还敢用吴尊义;不过这也有他一份功劳,若非他昨天下午的翻译验证吴尊义的高手水准,就算东瀛人钱再多也不敢再请吴尊义。 田中一行今天多了个翻译,而跟着的另一东瀛人今日却拿了个手机当照相机用,一直拍来拍去…… 察觉到自己也成了拍摄对象,杜青再次皱眉,感觉不太好,似乎这拍照另有目的。 心中一动,外景笼罩田中,深入双眼,尽窥私密;俄顷,再度笼罩拍照东瀛人……半晌,杜青结束窥私。【】 八点不到,昨天的公证人忽然出现竞标大厅,一拍双手道: “大家都请坐,有个重要事情须与大家说明。” 众人在一排排椅子上坐好后,大厅渐静,公证人道: “我是此次公盘负责人查猜,现就有关原石出现噬玉虫之事与大家做个说明。昨晚我们组织近百人对原石进行核查,最终发现噬玉虫并非天生,而是人为;换句话说,根本没什么噬玉虫,而是有人从中捣鬼。”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议论纷纷,无法置信。 “各位稍安勿躁,等我说明核查经过,你们自然明白真假。首先,昨晚我们无意中发现有原石重量跟上面标记的重量不符,然后发动人手对每块原石进行称重,最终在暗标区发现有三百四十五块原石出现重量差异,在明标区发现有四百三十七块重量差异……” 杜青闻言一怔,心道有点手段,虽然数量还差了些,不过那是因为有些大号原石只标注到千克,少了几十几百克,自然查不出来。(..info) “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人为噬玉虫的出现,因此我们决定所有暗标竞价一律九折作为补偿,各位明标竞价结算时,我们会减去暗标折扣。还有,明标区所有重量差异原石我们都已挑选出来,单独置于每份原石标的前面,我们已经拍摄幻灯片,明标开始时将会依次放映这些幻灯片,各位可以依据这些幻灯片进行竞标。”查猜微微一顿,眼神凌厉地扫过在场诸人,似乎在杜青脸上停顿许久,续道: “此外,我们正组织人手核查监控视频,看看到底有谁在三天预展期时碰过这些原石。虽然我们不清楚原石中的翡翠到底怎么不见的,又到底怎么留下纯天然的窟窿,但很明显,碰触过这些原石的人一定有嫌疑。但也因为前面所说原因,就算我们找出此人,也不会直接处理。不过,我们会将他列为缅国不受欢迎的人,从此与公盘无缘。最后,我们会将这份监控视频发与在场所有商家,让大家以后在跟此人接触时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 满大厅都哄闹起来,有人忍不住道: “请问查猜先生,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查猜道:“因为查看原石的太多,彻底锁定还需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缩短到三人。” “查猜先生,碰一下原石就能弄走里面的翡翠,不露丝毫痕迹,这事是不是玄了点儿?” 查猜皱眉道: “就是因为玄了点儿,我们才将他列为不受欢迎的人,不然就该请他吃牢饭赔偿损失了。各位应该清楚我们对原石的重视及保护程度,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秋若容目视前方,却忍不住伸手捅了捅杜青。此间唯有她算是了解几分杜青的能力,倘若那些原石中的翡翠当真玄乎其玄地神秘消失,只可能是杜青做的。 杜青摸摸脸颊,心道这些次大陆边缘的黑瘦家伙们委实有点能耐,要是就这么被揪出来,就算没有真凭实据,他也将成为翡翠一行的过街老鼠…… 心念一动,外景锁定查猜,继而凝视查猜双眸。 须臾,外景一放,笼罩整个交易中心,寻到监控室,果见七八人正在对比核查视频资料。 忽然一人道: “又剔除一个,三人中只有两人看过这块石头……” “我觉得不像,这个杜青如果是嫌疑人,那为什么主动切出一个窟窿来?” “嘿,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是他,那肯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别人怀疑不到他,顺便打击一下咱们公盘的原石价格;却不料查猜大人技高一筹,彻底揭穿他的真面目……” 杜青微汗,这年头聪明人怎么越来越多?现在想来,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不过,还有翻盘的机会。 心神微动,七杀刀无声无息遁出投标大厅,瞬间抵达监控室。 刀气一搅,切断十余台电脑电源,继而主机…… 当几人诧异怎么忽然停电时,却发现每台电脑主机已成一堆碎片,旁边没有通电的备份主机也不例外。 一番检查下来,几人只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未见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异样却发生这等变故,简直比原石被人无声无息取了翡翠还要古怪离奇。 几人面面相觑,面色惨然。一人忽道: “会不会是那个嫌疑人毁灭证据?” “……肯定是。” “如果是这样,那人我们能得罪吗?敢得罪吗?万一……万一给我们几个也来这一下……” 几人悚然心惊,先前那人立马道: “我去报告查猜大人……” 听到此处,杜青收回外景,七杀刀回归本体。 适时,前面查猜说道: “好了各位,现在明标竞标正式开始。” 墙壁电子屏幕立刻显示一到十号标的目录,后面跟着起拍价,然后是暂时空着的竞标价,最后则是半小时左右的倒计时。不过每份标的倒计时都顺延一分钟,以防有人想拍但因竞标时间重叠错过,如此可以将每份标的竞价最大化。 并立的另一块电子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张张幻灯片,也从一号标的到十号标的,每份原石果然有数量不定的原石被挑选出来,不过为数不多,而且都是小尺寸原石,其实对每份标的影响不大,至少没几人是因为看中这些本是添头的原石才投标…… 这般一看,众人也便放下心来,貌似偷翡翠的还挺有分寸,没胡乱糟蹋。 随着时间推移,每份标的后面竞价开始跳跃,以几何级别飞速飙升。 杜青只能无语,查猜一番说明效果不错,再没人顾忌所谓噬玉虫…… 前十份标的杜青只看中一份,有的是时间,便放开外景笼罩全厅,观察每个可能的竞争对手。 忽然,查猜再度走上前台,挥挥手道: “各位不好意思,出现一点意外,必须暂停竞标通告给位,免得竞标结束后诸位以为我们组织方弄虚作假……” 正到最紧张的时候却来这一手,众皆大怒,纷纷嚷道: “又怎么了?破烦事这么多?” “还要不要竞标了?赶紧的……” 查猜目光扫过,不过这次在杜青脸上只是一扫而过,没敢细看,更不要说凝视。诸人叫嚷也便渐止,不说他们的珠宝玉石行还依赖这边公盘,光是那么多荷枪实弹的军人就足以让他们醒悟这是谁家地盘了。 一眼之下,这般效果,查猜心中也不免有几分得意,可惜,一想到监控室的场景,得意便化为无处开解的苦涩,沉声道: “谢谢各位理解……很抱歉,就在我之前跟大家说明噬玉虫问题的几分钟内,监控室核查视频的电脑主机瞬间全部损毁,化为一堆碎片,所以……各位拿不到视频资料了。既然没有证据,也就没有所谓嫌疑人。不过暗标折扣依然不变,还有明标这些原石应该没有问题。好了,各位继续竞标……对了,要是哪位觉得我骗了他们,随时欢迎到监控室参观,我相信各位一看就清楚了。” 杜青心中一宽,这位果然是个明白人,还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或者手脚的…… 第231章 半道伏击,自寻死路 明标竞标有条不紊的进行,对于杜青而言,但凡他看中的自然跑不出手掌心,而且都在最后三秒以高出别人千欧左右的竞价中标。(..info)【】 午餐时间,每个人都去参观了下监控室。 乍见一地碎片,再看监控监控室的视频,明显那一地碎片是在瞬间发生,所有人也就理解为何就连用枪杆子保证权利地位的军政府组织方也会退缩了。 这等灵异事件,就跟原石翡翠离奇消失留下窟窿一样,显然非人力可为。为了一点价值不大的小号原石,得罪这等人物,换谁都不干。否则这会儿破碎的是电脑主机,下次说不定就是人脑袋了。 其实就算查猜不说,嫌疑人的范围还是能推算出来的。首先肯定是第一次参加公盘的新人,不然也不会现在才闹噬玉虫;其次东瀛人肯定不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输几亿了。这一对比,轻松赢钱的孙沉舟杜青秋若容一行嫌疑最大;当然,还有七八个首次参加公盘的珠宝商及其随行人员也有嫌疑。 不过不管众人怎么推算,哪怕确定一直带着墨镜有点神叨叨的杜青有九成嫌疑,但谁也不敢宣之于口,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对孙沉舟秋若容更巴结更热情了。 既然得罪不起,那就算不能拉上交情,也一定不能成为对手。至于损失的一点原石,咳咳,权当破财消灾,烧香上供了…… 如此结果,杜青只能无语,果然人老成精,谁都不是笨蛋,以后倒是不太好意思光顾了。 此事过后,他肯定上了各家翡翠珠宝商的黑名单,嗯,是不敢得罪一旦现身只能上供然后恭送的黑名单。就跟各大赌场一样,凡是有点水准的职业赌徒都会列入档案,一旦光临,那就奉上小费让其走人;不识好歹的话,那就别怪赌场采取非常手段了。 当然,面对杜青,应该没人敢用什么手段。不过他又不是买不起原石,以他之身份地位,本来就不该做这种事,只是初临公盘乍见那么多原石后的见猎心喜,挽救一下很可能被切坏或者废弃的小微型翡翠,顺便也坑坑缅****政府…… 他当真要折腾起来,这公盘直接就开不成了……当然,以后要是有可能,还是自己找原石资源的好。 四十分钟十份标的,随着时间推移,下午三点半明标全部结束,杜青一共中了七份标的,耗费三千多万欧元,主要花费就在那三份切出的满色玻璃种上。 转账结算时,查猜也在财务室。 杜青忽道:“查猜先生,明年我们还能来么?” 查猜一怔,黝黑的脸庞迅速堆满笑容: “能来,当然能来。(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明年春夏公盘,杜先生当是我们邀请的第一贵客,到时我们会通过缅国驻天朝使馆第一时间发放邀请函。其实,我现在才算明白,那位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真要使坏的话公盘都开不成了……” 杜青点头应道: “确实啊,万一那些大号原石也弄些窟窿出来,这届公盘我们只能空手而归啰。” “那是,那是……” 查猜额头冒汗,确定送货方式及地点,交付标明每份标的每块原石特征的清单后,恭恭敬敬将杜青一行送出交易中心。 知悟知诚两个和尚依然候在外面。 跟他们点头一声招呼,杜青道: “时间还早,等等孙沉舟。” 秋若容诧异道:“他没说要跟我们一起去看那群和尚。” “不去也不行,这路上可能不太安全。收了人家一亿,也不好扔下不管……” 秋若容一怔:“你说东瀛小鬼子不甘心?” 杜青淡淡一笑: “就这么输了四十亿天朝币,换你你甘心么?而且那还不是他自己的钱,当然要使尽浑身解数挽回损失……” 片刻后,中了三份原石的孙沉舟带着几人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 秋若容招手道:“孙哥一起走,有事跟你说。” 知悟知诚一辆产自天朝的京城现代,一辆金陵依维柯,倒是能将杜青孙沉舟一行全塞进去,这边也没什么超载之说,能开汽车的一般人都惹不起…… 孙沉舟坐到现代副驾驶位上,杜青秋若容在后座,其余人等全挤到依维柯里。 知悟打火发动,杜青叮嘱道: “慢慢开,别超过四十码……” 说话间,杜青外景一放,找到田中身影,八眼天珠链虚影无声无息飞出,横越虚空,坠落其身。 交易中心某个角落,正打电话的田中激灵灵一颤,心中陡起几分不妙之感,但看来看去都没发现任意异状,适时手机里传来喂喂喂的呼唤声,皱眉续道: “两辆车,一是南高丽的现代标志,一是七座豪华小巴,已经出发……” 杜青心神一收,掏出三枚挂坠,递给孙沉舟道: “老孙,一点心意,相比你那一亿欧元微不足道;不过这东西跟一般翡翠不一样,算是释家护身法器,关键时刻应该起点作用。” 挂坠自然都是满色帝王绿玻璃种的,皆是传统生肖挂坠,根据孙沉舟及其父母生肖量身定制。不过经杜青之手加工,那光泽度透明度,就非一般所谓帝王绿玻璃种可比了。 既然老孙毫不犹豫贡献一亿欧元,杜青自然不好吝啬到只给一枚小挂坠,当初无论王动还是阿卜杜勒也没这样应付过,总不能越来越小气。何况现在非常时期,他也不可能一直盯着老孙,三枚挂坠应该可以以防万一了。 孙沉舟接过瞄了一眼道: “谢了,我就不客气了。咦,杜青这是你自己雕琢的?刀工相当出色啊,堪比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 “还不算有多好,只能说勉强说得过去。” “哈哈,那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对了,叫我过来不会就因为这好事吧?” 秋若容接道:“不是,猛男说小鬼子心不甘,路上不太平,一起走可以相互照应着些。” 孙沉舟先是一惊,继而大怒: “我靠,小鬼子还有这胆子?” 杜青道:“狗急跳墙时什么胆子都有,不过不用担心,应该没问题……” 说话间,杜青外景极度外放,笼罩车前及左右百余米范围。这也正是他让知悟慢慢开车的原因,太快外景看不清晰,也就没办法先一步发现情况进行预警。 如果真有埋伏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人一多子弹乱飞,便是现在的他也防护不周全,弄不好又得浪费大量功德值…… 与此同时,依然在财务室关注结账情况的查猜被手下叫了出去: “报告大人,已经查清楚了,东瀛田中果然不甘心,通过中间渠道联系了掸族精英组织蝙蝠小组,可能对天朝孙沉舟杜青一行采取极端手段……我们要不要插手?” 查猜眼睛一瞪,脸现狠色: “蝙蝠小组?好大的胆子,敢越线到仰光来,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过……这事我们不插手,看看那个杜青成色再说,哼,居然威胁我,早晚横死的货色。” 不过一想到监控室那些主机的惨状,查猜底气就弱了几分,就在那儿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 听到这话,手下就建议道: “既然这样,要不咱们看戏?看他们狗咬狗到底谁厉害,然后准备人手收尾善后……” “……也好,就这么办。你去召集人手,一有消息立刻出动。” “是。” 为珠宝玉石交易中心专修的柏油马路穿梭田园山间,人流稀少,半天都不见一辆车;中间有几处地段两边是高出几十米的丘陵,相当适合打伏击。正因如此,公盘组织方才每次都用武装车辆护送大巴,免得不开眼的敌对势力劫走财神爷,这事只要发生一次,必然影响下次公盘拍卖。 车至山道,杜青外景尚未有所发现,眉心一紧,已然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危险,蓦然喝道: “停车。” 一脚刹车,京城现代戛然而止,后面依维柯也顺势刹车。 杜青外景扩张,仔细搜寻两边山梁,尚未有所发现,忽然尖利破空声传来,外景一扫,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倏忽而至,目标正是身下这辆现代。 “我靠……”孙沉舟一声咒骂,忙不迭打开车门。 秋若容花容失色,但急切之下门把怎么也不听使唤,却是用错了力道方向。 知悟脸色一白,身材瘦小的他比孙沉舟灵活多了,连滚带爬一秒下车。 杜青心念一动,七杀刀瞬间飞出,依然无声无息无形无影的隐身状态,凌空一划,刀气横空,直接将火箭弹劈成两半—— “轰……” 外力加身,火箭弹即刻爆炸,在相距现代数十米的空中爆成一个大火球。 破碎的弹片横飞,知悟一声惨叫,不知什么地方挨了一下。 孙沉舟一声怪叫,已经挂上吊坠的他最多也就皮外伤。 听着各种弹片霹雳哗啦打在车身上的声音,秋若容芳魂未定,小手拍着胸口自我安慰。 杜青却不管这些,七杀刀循着火箭弹轨迹搜寻而去,外景同时跟进。 哧的一声,又一枚火箭弹飞出来,不过尚未飞过山梁,已经凌空爆炸。 已经发现目标的杜青心念微动,七杀刀划过火箭弹后顺势划过发射者喉咙。一缕血线飚出,对方立刻捂住脖子,咯咯有声,画着油彩的脸上现出匪夷所思的神色,颓然倒下。 与此同时,枪声大作: “哒哒哒……哒哒哒……” 第232章 睁眼杀人,全军覆没 吴齐辉这一辈子都在丛林里混着,领着一伙儿同宗兄弟战遍掸邦东南西北,南下战缅族,西斗克钦族,北上杀孟族,偶尔还跟越境的金三角贩毒军过两招,可谓杀人无算;犹擅夜战,神出鬼没,人称夜蝙蝠,在掸邦与其他省邦接壤处有止小儿夜啼之能。(..info无弹窗广告)【】 他手下人数一直在二十左右徘徊,人称蝙蝠小组;这是相当适合混丛林的数字,只要不陷入重兵包围,缅国广袤的山林就是他的天下。 缅国因为几十年绵延不绝的种族之战,向来都是国际雇佣兵活跃之地。贫苦之地资源匮乏补给困难,吴齐辉偶尔也不忌惮客串一把雇佣兵。 本来吴齐辉是很忌讳下到平原的,尤其是人口众多的大都市,一旦被困插翅难飞。奈何这次金主委实财大气粗,先行支付五十万美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 这价格只对付三两个富豪,十来个连枪都木有的跟班,貌似还是女人居多,委实堪称天价,吴齐辉不得不心动。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是如此了。 手雷火箭筒ak四七是雇佣兵三**宝,就算只是绑票,依然先用火箭弹洗地。 只要搞翻两辆车,人还往哪里跑?至于轻伤重伤或是死个把人,那都是小意思。 奈何第一颗火箭弹未及目标已经爆炸,第二颗更是刚发射就成了一团火球。 似乎不是意外……吴齐辉心中一凛,高喝一声: “打!” 二十条枪立刻开火,子弹横飞…… “哒哒哒……哒哒哒……” 山道两边齐射,现代两边车身立刻多了一溜溜弹孔,秋若容啊啊乱叫中直接扑倒杜青怀里――好吧,男人本来就该帮女人挡枪的,何况还是杜青永远打不透乌龟壳一样的防御;知悟孙沉舟怪叫声中如同瞬移一样躲到车后死角――还好杜青及时停车,没有彻底进入包围圈,不然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依维柯庞大的车身中弹更多,里面的人乱成一团,郭剑锋索菲亚大叫趴下趴下,可惜,即便趴下依然难挡跳弹乱飞。(..info无弹窗广告) 靠在窗口的刘淑娴比较倒霉,动作慢了点儿,立刻就被透过车身的三颗子弹找上门来。 一阵耀眼绿光闪过,指间指环瞬间粉碎,碎末纷纷扬落;刘淑娴浑身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心口,下意识用手一摸,有些湿意,低头一看,满手血红,立刻一声惨叫: “啊……” 刘玉菲大惊失色,连忙叫道: “妈,妈你怎么了……” 一切只在瞬间发生,杜青刚察觉功德碑上有枚指环出现异状,居然没来得及补上消耗的功德值便告粉碎。(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心中一冷,七杀刀无声无息中继续横飞,一路掠过外景锁定的十道身影。 嗤嗤嗤嗤……十声轻响,却非七杀刀割破气管的声音,而是大动脉一破血线飚出的轻咝声,如风中轻雨,优雅,动听,却意味着无法逃脱已经降临的死亡。 枪声立止,另一面山梁上枪声也越来越稀疏,不过也越来越近。 这不是在战场,枪械不过是绑票成功的保证,自然要下来拿人。 杜青推门下车,同时七杀刀越过马路,出现那十一人面前。 当杜青走到车后,七杀刀已经掠过十一人手腕。 人枪分离,十一人先是一呆,继而同声惨叫。 吴齐辉也在其中,惨叫还是其次,但十一人几乎同时如此遭遇,足以证明今天他踢上铁板,不,踢上坦克装甲了…… 果然,平原是他的死地。 年轻时曾有人给他算命,说他必定横死平原之地。当时不以为然,不过弄死那算命瞎子后他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忌讳,所以一直混在丛林,从不下山。 这是拿起枪杀过人后第一次下山,果然,还是应验了…… 不过,岂能就此认命?忍住痛,拔出腰间伯莱塔,吴齐辉喝道: “别叫了,掏家伙,有枪我们就能赢,老桑还在对面――” 抬头一看,不见人影,不闻枪声,吴齐辉脸色一惨,再说不下去。.info[] 是了是了,对面早就被人料理了,否则那火箭弹岂能那般爆炸,否则枪声岂会停歇,否则本该两厢汇合的岂能看不到人影…… 然后,他就看到两团火焰。 一红,一黑。 黑光盘旋,红光一闪,吴齐辉恍惚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红光点燃,脑袋一晕,身体晃了晃,就此倒地。 在失去意识的隐约间,仿佛看到最后十个手下也被红光缠上,步上他的后尘…… 恍惚间意识回归,吴齐辉忽然发现自己居然飞上半空,低头一看,却见自己依然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没了一手,也没了气息…… 这是……死了? 此念刚起,身后虚空蓦然现出一个黑洞,一个黑漆漆的爪子伸出来,一把揪住他。 “啊……” 一声其实不可闻的惨叫,吴齐辉瞬间消失,黑洞就此弥合。 数十米外,杜青瞅了一眼半空中即现即灭的十一个黑洞,无暇思索到底是饿鬼道还是修罗道又或畜生道,再度闭眼,戴上墨镜,快步走到依然嘈杂依然乱成一团的依维柯面前,拍着满是弹坑的车门道: “谁受伤了?没事吧?” 刘玉菲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带着哭腔嚷道: “杜青杜青,我妈胸口中了一枪,呜呜……” 杜青脸色一变,一把拉开车门上车,同时外景一放,已见刘玉菲抱在怀里的刘淑娴。 胸腹血红,气息微弱,脸色雪白,双眸紧闭,显然情况不大妙…… 心念电转,杜青走过去伸手道: “人给我,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跟我到前面车上去……索菲亚你也来,负责开车。” 双手接过刘淑娴,最多不过百斤,对杜青而言自是轻若无物。 杜青一道热流输入刘淑娴体内,稳定状况后道: “还有谁重伤的?没有的话都呆车上,外面不用你们操心,这边军警应该快到了……” 一圈问下来,就没有经验的刘淑娴比较倒霉,其他别说重伤,连个轻伤都没有。 回到现代车上,乍见杜青手上抱着的刘淑娴,惊魂稍定的秋若容诧异道: “刘姐怎么了?” “挨了一枪,问题不大,若容你到前面去。” 索菲亚钻到驾驶室,将成蜘蛛网状的挡风玻璃推开,车窗上的碎玻璃清理干净,点火发动了下,貌似问题不大,便静静等待杜青命令。 秋若容坐到副驾驶位上,至于知悟孙沉舟,擦伤了点皮的他们自然只能坐到后面车上。 刘玉菲挤到后座,将刘淑娴双腿放到膝上,看着毫无反应地老妈,刘玉菲一颗心都紧张地快跳出来,一个劲儿道: “妈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秋若容回头瞄了一眼,老神在在道: “不用担心,在猛男手上你妈想死都死不了。不过我建议你立刻把刘姐衣服撩起来,露出受创部位。不然猛男一动手,万一伤口跟衣服长到一起,还得疼一回……” 刘玉菲哦了一声,手忙脚乱解开刘淑娴上衣,露出原本雪白现在血红的胸衣,轻轻一推,刘淑娴一声难以自控的低吟,仿佛碰着痛处,大小适中一握有余的双峰也便暴露空气中――这还是躺着,就算c也得变成a,换个姿势说不定观感完全不同…… 可惜依然染红,没有任何美感不说,瞧着还有几分可怖,尤其左胸下缘明显一个指头粗细的深洞,依然汨汨流血。 这是血,不是番茄酱。 瞧着这般状况,嗅着满车的血腥气,秋若容不禁皱眉,刘玉菲更是六神无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秋若容眉头一动,继续建议: “小五你把猛男右手放到伤口上,保证最多五分钟就能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老妈,说不定还有其他奇迹……” 已经慌了神的刘玉菲自然依言行事,抓起杜青右手放上去。 当杜青感觉不对时,右手已经落到一个饱满温软而湿漉漉的物事上。 眉头一皱,五指下意识一紧,正要缩手,却感觉那样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心中一叹,果然,开小差是不对的,只是心神恍惚了下,就被秋若容指导成这样,他还从来没这样疗伤过,晚上回去肯定免不了又得承受秋少*妇一番胡言乱语…… 之所以开小差,却是他发现睁眼必杀人的双眼已经有一只能自主控制了。 虽然他同时睁开双眼,同时放出红黑两朵火苗出去逛了一圈,但其实只有左眼红火起了效果,右眼黑火纯属打酱油的,飞了一圈,貌似没找到目标后又飞了回来。 一点红火,绕着十一人一圈,共计两百多功德值就成了火苗壮大的燃料。功德归零后,这些家伙果然悄无声息死亡,就那一个个显隐的黑洞,可以肯定不是去了饿鬼道修罗道就是畜生道。 十一人才两百多功德值,可以想象他们平日为人了,而且每人业力高企到最低也过万,最高十余万。 问题是这么多业力,黑火却毫不动心,没一点反应。 莫非,两火各有分工,专找更少的吞噬?还是说看人下菜,该去下三道的就送他去下三道,该去上三道的就去上三道?又或他现在修为尚低,没法主动控制双火? 嗯,要是红火出动,黑火也出动,无论功德业力全都席卷一空,那该是什么状况?去不了六道,是否意味着这人彻底从世间消失,仿佛从没存在过? 当然,这是以后该考量的问题,至少等双眸都能主动控制后。 现在,灭杀十一人后,左眼内隐约有个数字十一,而且可以清楚感觉到这只眼已能随心所动,想看就看,想杀就杀,而不是以前一睁眼就担心红火飞出来…… 不过,不想落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新一代独眼龙美名的话,还是等右眼也能操控自如后再取下墨镜的好。 第233章 抚胸疗伤,真火灭度 心神一收,杜青专心疗伤,功德值化为道道热流,从手心稳稳流入刘淑娴体内。(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须臾,掌心下的窟窿不再流血,不过无论他刘玉菲还是刘淑娴,皆是一身血红;满车的血腥气变异沉香都难以掩盖。 杜青心念一动,御风尘隐身左手,轻轻一挥,车内忽起清风。 缭绕,盘旋,久久不绝。 就在这清风中,杜青刘玉菲身上衣服沾染的血色渐渐变淡,渐趋于无;刘淑娴上半身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也渐渐暗淡,没用多久就露出雪白耀眼细腻绵软的本色…… 所有血色汇聚杜青左手,轻轻一挥,一个暗红似乎血团的玩意扔出车窗。 再看现在的刘淑娴,已非先前那种可怖之感。 小腹绵软,从肚脐开始似乎还有一道黑线绒毛直通身下;随着呼吸渐渐平稳,隐约能看到一点肋骨影子,不能说消瘦,却也不算丰满,只能说恰到好处。 一呼一吸间,双峰齐齐轻颤,两颗依然粉色的果实迎风挺立,风姿卓越。 秋若容啧了一声,刘姐保养的不错啊,这般年纪,娃儿都这么大了,还有这般风韵,她要是到这年纪还有这样的身材也就心满意足了。不过,有杜青在,应该不是问题吧? 正惊诧于三人一身血怎么就这么凭空不见的刘玉菲感受到老妈平稳的呼吸,似乎已无大碍的模样,心神稍定后终于回归正常,然后就感觉有些不太对:老妈就这么袒*胸露*乳的,万一后车有谁来关心一下,岂非什么都看光了? 而且杜青明显是个假瞎子,一身血还无所谓,现在没血遮掩就这么被他看着也不好,很不好…… 瞄了一眼杜青,见他依然仰头靠在后座上似乎没什么异常,刘玉菲就伸手将推上去的事胸衣又拉下来,当然,不可能拉到位,只是稍微遮盖了一下,然后掩上衣服扣起纽扣。 如此,除了杜青一只手放得实在不是地方外,别的谁见了都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她却不知,没这般动作还好,在她眼皮底下,杜青那手除了疗伤不敢有任何异动,但有了衣服掩饰,只要幅度不大,随便怎么动都没事。 看点东西算什么,那叫干瞪眼,动手的触感远胜看到的,不然老外也不会有那么多能看不能动的舞会了。 杜青暗暗叫苦,默诵数声无量逍遥,但手心的触感怎么也不能念没了,脑海中不自觉泛起秋若容每晚都要念叨的胡言乱语,心就更定不下来。 刘淑娴腰臀传来的热力渗透双腿小腹,不知不觉连小丁丁都有了异样之感,差一点顶到刘淑娴背上。【】 我靠,果然修行不够啊…… 此念一起,杜青右手一紧,五指次第弹动了一下,绵软如旧,细腻嫩滑;心中一荡,差点忘了输出功德值。 无量逍遥,无量逍遥,无量逍遥…… 好吧,修行不够,还念叨什么呢,真以为念几下就能成佛成神了……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依旧输入功德,依旧感受着掌心热力,依旧高频弹动着五指……咦,这么这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荡了? 手心忽然多出一个异物,杜青掌心一按,就清楚是贯入体内的变形弹头挤出来了。 这东西出现,也就意味医治到了尾声…… 拇指一动,弹头夹入掌心,四指一带,已然抹过一个软硬适中的凸点,一阵轻颤。 杜青缩手而退,刘淑娴一声轻吟,缓缓睁开眼睛,喃喃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刘玉菲喜出望外: “妈你醒了?吓死我了,你中了一枪,要不是杜青在我都不知该怎么办……真是吓死我了。” 刘玉菲只顾说着自己的担心惊恐,却没注意到老妈脸色非但没有失血过多的苍白,反而有层古怪红晕。 秋若容瞧得分明,不禁笑道: “我说了只要猛男在就不用担心任何事。刘姐,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我……我没事。(..info好看的小说)” 呐呐一语,刘淑娴仿佛才意识自己居然躺在杜青腿上,而且衣衫不整,貌似爆出好大一片雪白,连忙挣扎起来。 杜青下意识缩了缩屁股,左手在刘淑娴背上一推,她便坐起,接着挤到他跟刘玉菲中间。 右手摊到刘玉菲面前,杜青不动声色道: “刘姐,你身上取出来的子弹,要不要留个纪念?” 看到变了形的铜疙瘩,刘淑娴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却还是接过子弹,叹道: “杜青,大恩不言谢,要不然……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结果。” 秋若容抢在杜青前面道: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谢啊。再说要不是跟着我们玩这一趟,刘姐也不会遭遇危险。不过说真的,要不是猛男,刘姐你还真有些悬……” “是啊,那时我都以为死定了……” 秋若容古怪一笑: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刘姐玉菲,你们等着享福吧……” 这妞怎么每句话都让人感觉有歧义?又或是他自己心理不够纯净……杜青皱眉道: “刘姐你整理一下衣服,我下车看看……” 推门下车,一直保持缩臀状态的杜青总算挺直了身体,虽然小丁丁还有些异状,但面对旷野山梁,再怎么挺拔都无所谓。 跳下马路,几步后便见一地尸体,十一杆ak四七,十一只断掌,还有满地血腥。 掰根树枝挑开断掌,依次摸过这些枪械,便都收入须弥戒。 接着搜身,外景一扫,也就无所隐瞒;除了ak外,每人起码一把手枪,牌子就有些杂了,伯莱塔算是最好的,还有天朝的五四,还有左轮…… 长短枪,各色弹夹,十几枚手雷,质量层次不齐的军用匕首……全被杜青收入囊中。 天朝很难碰到这些东西,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放过。虽然这些东西对他意义不大,但保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最次也能当个玩物,反正他有的是地方放这些东西,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收获远不止这些。 还有三十万美金,其中一人身上就有十万,当是这群人的头目,且其身上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有十几颗红蓝宝石。 都是没有切割的宝石原矿,但每颗质地都在五以上,甚至还有一颗质地九的红宝,拇指大小,色泽艳丽,高纯净度。如果所料不差,这些宝石跟非洲大陆的血腥钻石一样,都不太见得了人。只是缅国实在太小,红蓝宝石的名头跟价值自然比不上血腥钻石。 再看一眼,已经被剥干净的十一人再无任何瞧得上眼的东西,杜青掉头,直奔对面山梁。 当杜青再度收获二十万美金,二十余把长短枪,数十个弹夹,一挺火箭发射筒外加两颗火箭弹掉头下山时,终于看到马路上姗姗来迟的装甲运兵车。 在装甲车后面还跟着几辆大巴,自是在公盘满载而归的各国翡翠商。 察觉到越来越近的八眼天珠链气息,杜青微微一笑,如果那位见着这般场景,该是怎样的反应? 田中很兴奋。 当他坐在大巴上远远看到两辆车停在路上不动弹且满身弹痕后,他就知道那五十万没白花。 当然,他更希望剩下的一百万也能花出去,因为那意味着他已经挽回损失,说不定还有大赚一笔。 所以,当装甲车一停,诸多军人下车警戒并查看状况时,他也忍不住从已经歇火的大巴下来看热闹。看热闹的不在少数,国人向来有这传统,只是没哪个是他这种兴奋得意暗自窃喜的心态罢了。 不过,车里怎么有人?好像一个都没少? 然后,他就看到从山梁下来依然戴着墨镜的杜青,神色陡然大变。 这……怎么可能? 与他一般心态的还有查猜,尤其当他手下士兵查看两边山梁状况后。 蝙蝠小组啊,自从闯下名头到现在,怎么也横行十五六年了吧,军政府从十年前就开始通缉他们,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全部横死此间;而且除了两辆车稍微遭了点殃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伤到,车里所有人全都活蹦乱跳的…… 这……怎么可能?这成色,还要验么? 按下满心惊骇,查猜深深吸了口气,挤出笑容与孙沉舟杜青秋若容打招呼,并对仰光治安问题深表致歉。 至于蝙蝠小组为何会被剥成光猪,为何找不到任何武器,这点小问题还是不用追究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位偷翡翠的小祖宗捣的鬼。 现在,安安稳稳把人送走才是正经,恳请他们不用追究责任才是重点,然后他们拖着蝙蝠小组的尸体去领取通缉军功奖金才是重中之重。至于那个东瀛人,田中株式会社也不太得罪的起,还是先将人送走,之后通个气落个人情,接下来哪怕他们打个天翻地覆也跟他没关系…… 查猜此念刚一闪过,便见杜青突然摘下墨镜,对着远处眨了眨左眼,又快速带上。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查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东瀛人犯病了……” “啊,没气了……” 查猜脸色一变,骤然转身快步走过去。 三分钟后,田中被证实猝死。 浑身上下没半点伤痕,也没陌生人接近,更没任何犯病迹象,除了猝死,委实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释他的死亡。 查猜松了口气,既是猝死,那就跟军政府组织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这跟那位眨了一下眼有没关系呢? 查猜不得其解,却不妨碍他以更恭敬的态度恭送杜青一行上车远去,嗯,在装甲车的护送下渐行渐远。 车上,杜青拨出一个号码: “阿卜杜勒,我是杜青。有个事麻烦一下,我这有个账号,有点小钱,你给周转几圈,要多转几圈,最后转到天朝无量基金账户,没问题吧?” 第234章 一僧化虹,天花赐福 夕阳下的仰光人来人往,平静安详,到处流露着古朴与现代的矛盾气息;落日下的大金塔分外耀眼,庄严浩荡,全城可见。(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不过今日的大金塔与往日有些不一样。 和尚太多,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各色和尚尼姑更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全缅国的和尚皆都汇聚在此。 莫非有什么释门盛事? 诸多游客不得解,不过这些和尚尼姑并未进入大金塔内,除了大金塔的西门突兀关闭外,其他与游客倒不相干,也没打扰他们的游兴。 大金塔外围着一圈小金塔,有六十四座,或是木制,或是石砌,造型各异,但每个小金塔内同样供奉有玉石佛像。 诸多和尚尼姑抵达后便在小金塔间找个地方席地而坐,面向大金塔围成一个扇形,圆心处留下一个数丈方圆高地。 没人维持秩序,但所有和尚都很自觉,年纪越大的越靠近圆心,年轻的就在外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此地和尚尼姑已数百,上千,数千…… 有老和尚在小和尚搀扶下颤巍巍走来,所有和尚皆都起身行礼,高呼佛号,最后在圆心边缘坐下…… 有无数军警倏忽而至,在最外围形成一个对外警戒圈,然后三个军装老人一脸虔诚地走入扇形圆心处,同样盘膝而坐。 见尘大师在十余和尚拥簇下缓缓走来。 当他走进圆心时,所有和尚皆都起立,三呼佛号。 不过如今这“如来我佛”的佛号跟见尘已经关系不大,老和尚微微皱眉,却也稽首为礼,面向西方面对众僧缓缓坐下,双手合十,双目微阖,静待他的成道时。 满是弹坑的现代依维柯终至此地。 杜青孙沉舟一行纷纷下车。 乍见密密麻麻数千和尚尼姑,孙沉舟大吃一惊: “这么多和尚!我们来这干嘛?” 杜青摘下墨镜,依然闭着眼睛道: “我跟里面老和尚有个约会,有兴趣可以跟我进去看看,你这些手下还是回吧,人太多也不太方便。苏珊索菲亚,你们如果有忌讳可以回酒店。” 苏珊索菲亚摇头表示无所谓,只要和尚不赶她们走,那就跟着。 这也就是兼容并蓄的释教,换作其他任何一神教,有盛事时进来个异教徒试试看,打不死算老天爷开眼。 杜青复又对秋若容刘玉菲诸女道: “今天有和尚成道,虽是盛事,但那场面未必适合你们看,要不在这儿等我?” 刘玉菲诧异道:“传说中的飞升么?” 杜青一滞: “……差不多,反正人肯定得没了。【】” 三女一愣,无法想象人怎么忽然就没了,不过秋若容依然道: “那就见识一下呗,不会很吓人吧?” “那倒不至于,应该说神奇神秘,有如神迹才对。” “成,那走吧。” 杜青便带着秋若容刘玉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郭剑锋还有孙沉舟,跟在知悟知诚后面走入军警警戒圈。 军警只防人捣乱,并不管谁进谁出,何况还有知悟知诚领路。虽说杜青身后女人多了点儿,但席地而坐的和尚也就露出一丝惊诧也就无所谓了,有所谓他们也管不着。 佛祖有云众生平等,这也包括男女,而且此间也非只是和尚,尼姑也是一大群。只是从古到今,貌似没听说过有女子修行有成的…… 虽然闭着眼睛,却仿佛能看到杜青过来,见尘长身而起,合十垂首而立。 他这一动,周边十几个老和尚也都起身,渐渐向外蔓延。 须臾,数千和尚也都起身,皆都合十垂首而立。 气氛庄严肃穆,有种说不出的凝重感。 如此情形,跟在杜青后面的秋若容刘玉菲诸女步伐也便渐缓。这些和尚可不是欢迎她们,她们也当不起。 “无量逍遥,见尘拜见世尊,多谢世尊成全。” 杜青走到近前,知悟知诚自觉撤退,见尘一声前所未闻的佛号,周围老和尚们心生诧异,却也各自念了一声“如来我佛”;与此同时,周围数千和尚同时一声“如来我佛”,中间也不免夹杂诸如“阿弥陀佛”这样的佛号。 释教信奉众多神佛,兼容并蓄,派别之间并无成见,所以作为释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事,此间远不只缅国和尚,还有泰国大师,还有天朝高僧,还有台岛佛徒…… 浩荡佛音,诸女吓了一跳,脚步更慢。 杜青合十还礼,淡然道: “见尘,你准备好了?” “世尊稍等,我先与诸位师兄作别。”见尘此刻全身都有种由内而外的欢喜之情,满脸皱褶似乎都生出笑意,团团一周,合十道: “各位师兄,见尘先走一步……” 以其年纪辈分,其实此间无人敢当他师兄的,只是敬称罢了。众僧忙不迭还礼: “如来我佛,恭喜见尘师兄,得大自在……” “阿弥陀佛,恭喜见尘大师,得大欢喜……” “释迦如来,恭喜见尘师叔,得大圆满……” 招呼一周,见尘盘膝端正而坐,双手合十,双目微阖,静静道: “无量逍遥,世尊,见尘准备好了。” 众僧皆坐,便是诸女在知悟知诚安排下,也围着圆心中间的见尘坐了下来。 杜青坐到见尘对面,相距三米,一声无量逍遥后,外景锁定见尘,睁开双眼。 已能控制的赤火淡定不动,玄火悄无声息飞出,围着见尘一周,又自飞回。 几个业力值而已,随便一圈便被玄火勾引出来燃烧殆尽。 见尘浑身一颤,忽然睁开双眼,满心欢喜地道: “无量逍遥,见尘去了。” “如来我佛……恭送大师。” 众僧同时一声佛号,就见见尘忽然由内而外渗出道道微光。 光芒越来越胜,整个人渐渐光化,渐渐看不清人影。 一道光影从见尘身上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斯时,有未名禅唱倏忽响起,充斥心间,仔细听却又不可闻,只能感受其义。 微暗的天空忽然大亮,光影化虚弥散,如云如雾,继而幻化成各种造型,庙宇,殿堂,诸佛……在最后一道霞光下金光灿灿,庄严浩大,神威浩荡。 众僧仰首,皆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秋若容刘玉菲诸女同时捂嘴,省得一不小心惊叫起来,惊扰了这等奇迹。 光影继续变幻,幻化众生,幻化诸多法器,最终变成见尘自己那副老朽却欢喜无限的容颜;依然端坐,依然合十,却在对面不知其远处,隐现杜青悠然肃立的身影,比其更大更浩瀚,充斥半边天际,但仔细一看,却又似乎幻觉,不过几缕云气罢了。 适时,见尘身边忽然多了几许动物,仙鹤,孔雀,梅花鹿……忽隐忽现,渐渐变幻成一朵朵鲜花,最终,连见尘点头微笑似乎在说再见拜拜我在上面等着你们的面容也成了种种花朵。 直通云霄的光影一收,众人一惊,低头看时,哪里还有见尘的踪影,而且连其身上的袈裟同样凭空不见。 众人再惊,这就化虹飞升了?倒也算得上名副其实…… “看,天花乱坠……” 有人大叫,众人下意识抬头,便见沾染着最后一缕霞光绽放金光的未名花朵纷纷坠落。 大多半空隐灭,化作云气消散不见,但也有少数一直保持形状,纷纷扬扬,悄然飘落,或落于人身,或坠于地面…… 落于人身者,一闪而逝,承受者躯体微颤,面现莫名惊喜。 坠于地面者,水泥石板浇筑的地面倏忽化开,变成泥地,一苗钻出,瞬间生长,绽放,便是一朵朵地地道道的鲜花,迎风摇曳。 众僧瞠目结舌无法置信时,忽然有人大叫: “我……我能看见了……佛祖保佑!” “我耳朵也不聋了……如来我佛,多谢见尘大师,多谢见尘佛祖……” 然后,众僧皆起,追逐已经没了几朵的天花。 老和尚好面子,当然也跑不动,起身相视而笑,一手探出,有花坠落,说明有缘;无花坠落,说明缘分不够。 年轻僧人却不管,主动去寻,然则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该有的还是没有;缘分非追逐可得,若要强求,这花便在接触瞬间化作云气…… 懵懂难信只觉匪夷所思的诸女缘分不错,无论秋若容刘玉菲,还是刘淑娴苏珊索菲亚,竟然皆得一朵天花,似乎那花主动来寻一样。 然后刘玉菲就是一声惊呼: “妈,你……你怎么忽然年轻这么多?” 年轻么?刘淑娴摸摸脸庞,笑道: “我感觉自己能一辈子保持这个样子……” 秋若容满心欢喜道: “刘姐,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刘姐啊,看你这副样子,以后该叫你刘妹妹才合适……” “瞎说,我再怎么也不会比你年轻。” “不信你问玉菲,别说我们两个站一起,就算你跟玉菲站一起,说你是妹妹也有人信,地地道道的姐妹花……” “……真有这么夸张?” 刘淑娴表示不信,刘玉菲却连连点头。 苏珊索菲亚相视一眼,也便明了各自变化,看看在场如此多僧众,本想直接脱掉黑袍的手也便停下来,回去再说。 一边孙沉舟郭剑锋看看诸女容颜,无语叹息,他们怎么没这缘分? 不过,杜青同样没有收获一朵天花,两人心中总算平衡不少。 他们也不想想,杜青还用得着见尘给他打赏,诸女所获天花不过是见尘得度的一点回报而已。 天花乱坠,本是佛祖**时的异象,但此地大金塔当初迎回释迦牟尼八根头发举行供奉仪式时,便曾出现天花乱坠之景,凡是有缘者,瞎者复明,聋者复听,瘸者复行,病者复生,从而奠定大金塔两千年盛名之基。 未曾想两千年前的盛景,今日居然重现。 此景一现,不知多少僧众坚定自己的信仰,不知多少民众从此改变信仰…… 第235章 逆生长,淑娴变小妹 有花八十一朵,遍布大金塔四周,朵朵不同,皆非凡间已有之花,只能勉强归类,却不能说具体是哪种花,当是最新佛迹。[..info超多好看小说]【】此间信佛者众且虔诚,无需特别保护,也无人敢折花亵渎。 有缘八十一人,包括秋若容五女,另七十六人各有各的缘法;有人失明复明,有人瘸腿复行,有人耳聋复听,有人绝症复生,有僧启智,有僧开悟,有僧获法,有僧得其真传…… 喧闹沸腾过后,诸多佛迹尚在眼前荡漾,众僧也便接受见尘当真化虹当真成佛的事实。 诸多老僧依然端坐,依然围成一圈,中间便是见尘最后端坐化虹之地,此刻地面上有三颗洁白舍利,放着微光。 此圈之外,在场所有僧众,尽皆拜服在地,地道古礼稽首。 福慧寺新主持见心大师三磕首后,跪膝前行,取出一面雪白绸巾摊于地面,右手捡起两颗稍大舍利放到绸巾上,双手奉起,依然跪膝而行到杜青面前,双手高举过顶,沉声道: “世尊,见尘师兄吩咐,此为他之度资,以谢世尊。” 同样盘膝的杜青双手合十,还礼后双手接过绸巾舍利,道: “见尘客气了,不过他之舍利,我一定善用。” 无视脑海一声接一声发现佛宝舍利是否供奉的提醒,裹着舍利的绸巾在他手上一闪即隐,杜青微一沉吟,右手便现一方飘绿玻璃种翡翠玉牌,递给见心道: “见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场诸位若有自诩修行达见尘者,皆可联系我,或可送上一程。我名无量逍遥,诸位若能早晚默诵,可能有益修行,祝诸位早登彼岸。” 此言一出,众僧皆都一声佛号。 这是明目张胆让老僧们改变信仰,不过这种改变依旧还在释教之内,倒不算有多突兀,反正释教内从释迦如来信到阿弥陀佛乃至观世音的不要太多。转换信仰只在于谁主谁次罢了,并不意味着一定要打倒谁,正如净土宗寺庙也一定会有大雄宝殿,一定供奉释迦如来一样,所以如何选择还看他们自己。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们的缘法,能不能抓住,自然得看各人自己。不过有见尘珠玉在前,或者用不了多久,杜青就能接到一位或者几位的电话…… 这对杜青而言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超度见尘后右眼多了个数字一,他有种直觉,想要右眼掌控自如,还得超度九人。 到他这般境界,直觉就是无需怀疑的事实,如此,他不得不把超度事业发扬光大,起码还得九人后才算解放双眼。【】 双手接过玉制名片后,见心一声多谢世尊,将名片放好后回到最后那颗舍利前,取出一个纯金小盒,放入舍利,盖上盒子,双手捧起,长身而起,高举过顶,环视一周。 众僧一声佛号三拜后皆都起身。 当见心高举舍利金盒向大金塔南门走去时,众僧依次与杜青见礼,然后紧随其后,一起恭送供奉见尘舍利。 跟几个老和尚还礼后杜青道: “好了,这事算圆满结束,我们走吧。” 一个军装老人忽然走过来奉上一张名片道: “世尊,我叫吴登胜,以后您在缅国有任何事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无论什么事,登胜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懈怠。” 杜青不禁一怔,这个名字他前世居然听过,说明在变换不休的缅国政坛,这位至少能长青到五六年后……接过后笑道: “多谢,你我有缘,我以为,你将为缅国政坛少有的常青树。” 微一沉吟,杜青复又掏出一张名片,却是稍有不同的金丝种,递过去道: “这是我亲手所制名片,将来若有过不去的坎儿,可以打这个电话,说不定也能帮上几分忙……” 吴登胜大喜,双手接过名片,恭敬道: “多谢世尊,不到万不得已,登胜一定不敢轻扰。” 杜青摆摆手,转身离去,吴登胜及另两个军装老人合十垂首恭送。 沿路所有和尚纷纷避让成一条道,同样合十垂首,念诵佛号相送。 回去却不是那两辆满是弹痕的现代依维柯了,而是苏珊早已联系的酒店用车,一辆加长林肯,足以装上他们所有人。 即便上车离去,诸人依然感觉今日所见所闻委实太过梦幻,依然沉浸在冲天而起的光芒中,依然想不通一个大活人怎么硬生生化光而去,依然想不到水泥石板地面上怎么可能长出花儿来。 当然,他们更不明白,这一切到底跟杜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多和尚竟然称其世尊,就连军政府高官居然也放低姿态主动联系,乃至俯首相送…… 回到酒店,作别依旧懵懂的孙沉舟郭剑锋,杜青让酒店将晚餐送到房间后便进到总统套房。 苏珊索菲亚第一时间钻进客卧,也不知要干什么。 杜青刚在沙发坐下,秋若容就缩着腿钻到他怀里,抓住他一只手放到胸腹间,如同一只求抚摸的懒猫。 刘玉菲则与刘淑娴直接进到洗手间,然后一声惊呼传来: “啊,怎么会这样?” 秋若容眯着的双眸立时睁开,高声笑道: “怎么样刘家妹妹,以后叫我秋姐吧……” 须臾刘淑娴出来,依然有些呆滞的模样,抚着脸庞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简直匪夷所思,以后怎么见人哦,谁见了都以为我去过南高丽……” “简单,以后换个名字,就叫刘小妹,任何人肯定不会将你跟以前的刘淑娴联系起来。嗯,只要小五以后注意些,别在人前叫你妈。当然,这个是要锻炼的,多少年的习惯哪能一时半会就改掉,依我看,最好平日在家也叫你刘小妹,以后对外就说你是小五妹妹,保管没人能分辨出来。”秋若容眼睛一转,就出来一个馊主意,再打量刘淑娴刘玉菲两眼,她也忍不住叹道: “话说你们两个现在站一起,还真不好说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猛男你说是不是?” 杜青外景一扫,一直没细看刘淑娴变化的他一眼之下也忍不住点点头。 当下的刘淑娴,唇红齿白,双眸大且有神,双颊瘦削微粉,下巴尖尖,佩以娇嫩雪白吹弹可破绝无半点瑕疵的肌肤,说二十八肯定有人不信,说十八则绝对没人怀疑。 其实刘淑娴跟刘玉菲长的不太像,前者瘦脸,后者却是一副包子脸,只此一点,观感上就是天差地别。 包子脸的刘玉菲绝对早熟,从来跟萝莉二字无缘,无论个头身材还是容貌。荧屏初触电时,若非爆出她当时只有十四岁,说十七八或者再大一些也有人信。 瘦脸尖下巴就不一样了,那叫天生萝*莉脸,十分切合现今的审美观;换句话说,本来就是熟*女的刘淑娴,现在就像稍大号的绝美萝*莉,与刘玉菲站在一起也丝毫不差,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要胜出几分。 至于年龄,呃,有区别么?貌似刘玉菲还成熟了点儿,如果刘淑娴说话声音嗲一些,语调稚嫩一些。 前世杜青就曾在电视里看过刘玉菲自爆,说她是她们家族最不漂亮的,她妈年轻时比她漂亮,她姥姥年轻时更漂亮,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听到秋若容这般怂恿与称赞,刘淑娴摸着脸庞啐了一口: “胡说八道,哪有那么夸张……” 刘玉菲也从洗手间出来,趴在比她稍矮些的刘淑娴肩上,嘻嘻笑道: “妈,真的,秋姐一点都没胡说八道,刚刚我们不是在镜子前比了下么,我真感觉你比我起码年轻三岁,而且就连说话声音都比我动听。要不,以后我就叫你刘小妹……” “别胡说,那不乱套了。” “你要不信,现在我们站一起,让秋姐杜青评价一下。” 秋若容瞥了一眼,懒洋洋道: “小妹,还用得着对比么?你这是想让我自卑呢,还是说准备抢我的萝*莉美誉?猛男,你给我使劲批判一下。” 杜青点点头,一声叹息: “小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可不是好习惯,容易引起公愤的。” 刘淑娴立时无语,本就活泼好动其实跟玉女二字从来无缘的刘玉菲立刻笑道: “好了小妹,别争了,乖,跟姐一起洗澡去,让姐看看你身上是不是也年轻了二十岁……” “啪”! 刘淑娴一巴掌拍到刘玉菲屁股上,一声“居然敢调戏老妈”后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女人,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最在意的就是容颜。 突兀之间,如此变化,仿佛一朝回到二十年前,刘淑娴岂能不喜? 虽然教训一顿,刘淑娴依然跟刘玉菲拿着换洗衣服进到洗手间,准备先洗澡然后吃饭。 两人消失后,不多久苏珊索菲亚从卧室出来。 看到她们,秋若容立时一呆,诧异道: “你们这是干嘛?” 秋若容没法不惊诧,这两位以前在家里都以纱巾蒙面,后面虽稍有进步但也就摘下纱巾,黑袍依旧,而现在,她们居然脱掉黑袍不说,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身女仆短裙装。 露出雪白胳膊还有耀眼大腿的苏珊苏菲亚神色端庄,异口同声且诚挚无比地道: “从今天起,主人就是我们的信仰……” 第236章 若容怂恿,小妹示范 登机口,身材娇小的秋若容与刘玉菲拥抱,踮起脚尖在她耳边道: “小五,机会我给你了,要加油啊,别这趟回去还没拿下,那就太无能了。(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还有,你一定要主动,别不好意思,当初姐要不是死缠烂打哪有今天。猛男那家伙跟释家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在这方面向来是随波逐流被动式,你不主动那就完蛋了,而且还得小心被人抢走……” 刘玉菲跺了跺脚,俏脸微红,却不说话。秋若容嘻嘻一笑,再度怂恿: “女追男,隔层纱,一捅就破的,何况还是小五你如此美女,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别让我失望。” 放开刘玉菲,秋若容再与刘淑娴拥抱,忍不住心中的恶趣味继续怂恿道: “小妹,你现在这副样子我都要嫉妒呢,所以,该抓住的幸福一定不要错过哟。” 刘淑娴愕然无语,这丫头,跟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与苏珊索菲亚拥抱,秋若容一本正经道: “两位美女,既然你们自认女仆,以猛男为信仰,那该尽什么样的女仆义务,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嗯,昨晚你们表现的不错,继续努力……” 昨晚,苏珊索菲亚前所未有的主动要求伺候杜青洗漱,这是一大进步。当然,只是很正经的洗澡搓背,杜青没占到光,反而被她们吃了不少豆腐,身上到处都被搓遍了,翻来覆去得搓,两女貌似很羞涩…… 最后与杜青拥抱,却是直接跳起扑到他怀里,双脚缠在腰间,然后献上香吻,一吻五分钟。 刘玉菲不由叹息,大庭广众下这般主动,她委实玩不动。不过,私底下么……想着想着,刘玉菲白玉般的脸庞也有些红。 机场广播再次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秋若容啵的一声与杜青分开,继而在他耳边笑道: “猛男,那几位我已经上足发条,在酋长国有杀错别放过,别让我看不起你哟,没一点杀伐果敢的猛男气概……” “……又皮痒了?昨晚还没惩罚够?” 秋若容一声叹息: “别说了,万一我真痒了怎么办?诶哟,这一走,不知要独守空房多少天呢。嗯,我走了,还有你,早去早回,别被异国美女连骨头带皮都吃掉。” 杜青哑然失笑,秋若容自与郭剑锋进了登机口,挥手作别,飞吻若干。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孙沉舟一行,此趟航班直通京城,除了飞行安全外,倒是不会有其他任何危险。(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一小时后还有一趟航班,却是经城市国家新坡家转机然后直通酋长国首府阿布扎比,自是杜青刘玉菲刘淑娴苏珊索菲亚接下来的目的地。 现在天朝正当红的刘玉菲本没空出来一玩就是十天半月的,不过身为她经纪人的老妈刘淑娴昨晚一个电话回去,直接推掉接下来一个月的所有安排,包括两个访谈,两个商业秀,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客串……简单而言,损失当在百万以上。 然而,别说百万,便是千万过亿又怎么样。有些事,不能用金钱衡量,也衡量不清楚,举个简单例子,刚到手还没玩熟的翡翠指环,昨天就被几颗子弹崩坏粉碎。那东西能用金钱计算?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如果说昨日之前,一直对刘玉菲这辈子走什么路又能走到什么地步都精打细算步步为营的刘淑娴绝不希望自家宝贝女儿跟杜青扯上任何关系。但有了昨日之事,无论归路上的险死还生,还是大金塔前的白日佛迹,都让刘淑娴有了截然相反的转变。 现在她认为,只要刘玉菲跟杜青能有紧密联系,哪怕彻底断了演艺圈的路也在所不惜。 这么一想,也便有了刘玉菲继续休息一个月的时间。 当然,不能白休息,这一个月得抓紧。 贵宾候机室,杜青依然戴着墨镜闭目端坐,苏珊索菲亚坐在一边叽叽喳喳不知说着什么。自然,现在的她们已不再是一身黑袍,在外面也不可能是女仆装,而是一身正经长裙,能遮住的基本都遮住了,并且依然纱巾蒙面。虽是转变信仰,但她们决定以后除了杜青,将不在任何一个异性面前露出真容,或者,这是曾经信仰安拉余下的最后一点流毒,不过,杜青对此并无意见。 刘玉菲刘淑娴坐在另一个角落,也在嘀嘀咕咕。 “玉菲,一会儿登机后,你跟杜青坐一起。别忘了昨晚我跟你说的,要主动。现在邱家大小姐不在,吃惯鱼的猫哪一顿不想点腥味,我家宝贝这么漂亮,你一主动,保管那家伙分分钟投降……” “妈,不对,刘小妹,能不能别说这么难听?说的好像我嫁不出去一样,我才多大?至于这么着急?” “傻丫头,手快有手慢无不知道么?不管怎样,生米先煮成熟饭再说,我看那家伙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货色。”刘淑娴,好吧,刘小妹幽幽一叹: “丫头,妈跟你说正经的。女人这辈子终究要找个男人倚靠,首先,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这是基本要素,对你不是问题。更进一步,受人尊崇,出入上流,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但现在你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你有什么资格不抓住?不管嫁给谁,都要担心容颜老去,担心疾病意外,担心这个那个,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但如果跟那家伙扯上关系,这些全不是问题。就像昨天,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安全无事不说,还时间倒流二十年,到现在都感觉像做梦。这么好的机会,这辈子不会有第二次第二个人的,你不抓住,暴殄天物不说,而且白白便宜别人……” 刘玉菲噗嗤一笑: “刘小妹你说的真夸张,那家伙红颜无数,要不,你努力试试,看能不能成为其中一员?” “你这丫头,如果我不是你妈,这会儿保证百分百跟你抢,打破头都在所不惜。哼,换了那个骚情的小范,见识到这家伙的本事后,根本不用别人提点,肯定第一时间主动贴上了。”刘小妹摸摸脸颊,恨铁不成钢道,忽然话题一转: “对了,你说妈现在有没跟你抢的资格?” 刘玉菲一滞,立刻道: “有,绝对有,小妹你现在看着比我漂亮多了,这不是恭维,这是事实。” “……哼哼,你别后悔啊,既然你不想,那我跟他扯上点关系,你也一样受惠。反正不管怎样,不能让那家伙从我们娘俩手里跑掉,是肉,就得烂在自家锅里。” 刘玉菲吃了一惊:“妈你来真的?” 刘小妹脸一红,瞪眼道: “谁说的?你这丫头什么都不会,连勾引男人都要妈教,我给你示范示范,注意学着点儿。” 杜青摸摸脸颊,很是无语,耳朵太好,有时真不太合适。 话说他也很好奇,他这块肉到底该怎么烂在锅里。 贵宾室开始安排先行登机,忽然几个老和尚几个老军装走进来,却是福慧寺见心老和尚,还有昨天初逢今天杜青就麻烦了一趟的吴登胜等人 没办法不麻烦,刘淑娴骤然变成刘小妹,相貌颇有差距不说,年龄才是大问题,谁信她已四十出头?有没二十都不好说,签证自然过不了海关。杜青左思右想,这边唯一能帮上忙而且还有效率的也就吴登胜了。 见心合十稽首道: “无量逍遥,获悉世尊离去,见心携几位师弟前来恭送,祝世尊一路顺风。” 吴登胜双手奉上崭新签证,恭敬道: “世尊,这是按照您要求办的新护照,名字刘小妹,缅籍天朝人。登胜恭送世尊,若世尊再临缅国,一定通知登胜亲迎接驾。” 其实,有吴登胜出面,在这边登机有没新护照都不重要,问题是接下来转机干啥的就不方便了。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曾有人因为签证问题,滞留机场多年,后来还据此拍成了电影。 杜青接过笑道: “多谢,麻烦了。呵呵,你们客气了,来来去去,皆是缘分,不必客套。见心,我看好你,最多五六年就能赶上你师兄。登胜,明年我可能再来缅国,到时有缘再见。各位,留步免送,我上机了。” 杜青转身离去,见心几个老和尚还有吴登胜一行人依旧合十垂首,久久不动。 刘玉菲刘小妹再次验证,这位秋若容口中的猛男,果然不是就她们认识到他的价值跟能耐,巴结的人不要太多。 不过,有了新护照,这下刘小妹倒是真能瞒过很多人了,至少无论新坡家转机还是最后酋长国回转天朝,谁都不能从海关获悉她的真实信息。 至于要不要改回来,那就看刘小妹自己意愿了,反正突兀之间多了个身份,这事挺有趣…… 登机,依旧贵宾舱,或是吴登胜亲自相送且恭敬有加的原因,也可能是这趟航班就他们五人乘坐贵宾舱的缘故,微黑但还算漂亮的空姐挺殷勤,亲切询问各种需要。 依然是包厢式的沙发椅,可以闭合,可以放下睡觉。 不过偌大贵宾舱,就五个人,怎么坐都行。 结果杜青本来躺在一张沙发中间闭目养神的,不一会儿,刘玉菲却挤到里面,美其名曰要看窗外风景,再一会儿,刘小妹也坐到杜青旁边。 至于苏珊索菲亚,看到刘玉菲刘小妹这般殷勤,相视一笑,赶走要过来伺候的空姐,自个儿两人也找了个偏远角落躺下来。 看到很自觉的空姐还有苏珊索菲亚,刘小妹也是一笑,但看杜青依然戴着墨镜仿佛睡觉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忍不住伸手在杜青面前挥舞试探起来。 杜青一声叹息: “小妹,别挥来挥去了,我知道你手上少了个东西。说吧,想要个什么样儿的,我现在有时间,可以量身定做。” 第237章 乳此伤发,肉烂锅里 一刀在手,寥寥几笔,一条龙已经现出雏形,刀锋凌厉,生动逼真。【】 刻画龙鳞,接着点睛,再加两朵云纹后转到反面,若干刀后现出杜青简练却又飘逸的身影,倒是比正面那龙复杂了不少,最后则是“无量逍遥”印章。 前后不过五分钟,一方生肖玉牌雕刻完毕。 这方料子是杜青闭关前就切割好的,虽只两指宽三指长半公分厚,但将其切割成标准玉牌状,对帝王绿玻璃种的料子而言本就是一种巨大奢侈,没有保持完整性从而就料雕琢。 这一切割,就算大点的边角料还能做个胸针耳坠啥的,但起码也损失了数十上百万,好在杜青本就不是翡翠商,从没有出售质地九料子的想法,不然打死也不干。 如果不是昨日刘小妹一场险死还生的遭遇,杜青还真未必舍得给她。可以肯定的说,这方玉牌不敢说空前,但一定会绝后,除非杜青还舍得浪费料子,不然市面上根本不可能见到玻璃种帝王绿的玉牌。很简单,现在越好的料子,雕工就越少,甚至除了打磨抛光外根本不动一刀,完全以质地取胜。 雕工自然是浅浮雕技法,玩这个也用镂空雕的话,脑子才是真坏掉了。 让空姐取来一杯水,杜青手上多了一张砂纸,就水打磨抛光。 这是个细致活儿,好在料子不大,杜青早已驾轻就熟。 从粗砂到细砂,这过程中,杜青渐渐将其质地恢复到九,而非开始雕琢时的质地三,看着就跟木头一样,没一点翡翠模样。 半小时后,玉牌彻底完工,露出绿意盎然灵动逼人的卓越质地。 看着新鲜出炉的玉牌,再看刀工造型,杜青颇觉满意,还不错,有段时间没动手,技艺居然不退反增。 “杜青,厉害啊,雕玉都会。呃,那些指环手镯该不会都是出自你手吧?” 一直静静看着杜青动作的刘小妹忽然冒出一句。 “一点生活技能罢了,来,伸手,我再加工一下。”杜青淡淡一笑,忽道: “对了,现在你是比玉菲都小的刘小妹,得叫青哥,别一点尊卑礼貌都没有。.info” 刘小妹一愣,忍不住飞了一白眼,有这么占便宜的? 乍见此景,杜青却是一呆,叹道: “就冲你这眼神,我已经确认你确实比玉菲小了不少;就这眼神,你要是去混那个圈子的话,说不定比玉菲成就更大……好了,伸手。” 刘小妹噗嗤一笑,双眸自然就成了两枚弯月,花枝乱颤,风韵无限――话说女子宜喜宜嗔时最美,果然有几分道理。 刘玉菲一直看着杜青雕琢,一直看着他跟刘小妹的互动,这会儿看着小妹一笑,心中居然也生出老妈确实比她会卖弄风情的结论。【】 刘小妹伸出双手,合上玉牌,杜青双手覆在其上,心念微动,功德值化为道道热流经过两人四手输入玉牌。 须臾完工,这方玉牌功德值便飙升至一二九,杜青收手后那隐隐绿意似乎都能透过刘小妹如今白嫩无暇的双手。 从刘小妹手心取过玉牌,杜青手上就多了一根红绳,穿过早已打好的孔洞。 此情此景,刘小妹终忍不住道: “我真服了你这人,仿佛机器猫的口袋,要什么有什么,一掏一个翡翠不说,还有刻刀,砂纸,红绳,都不知你放在哪儿……” “你应该嗲着音说青哥,你真厉害,小妹服了,心服口服,从心灵到肉……躯体都服了。” 刘小妹自然清楚杜青缩回去的那词是什么,于是又飞一眼,懒洋洋道: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罚你帮我戴上。.info” 杜青表示不胜荣幸,毫不犹豫帮刘小妹戴上理顺,那方玉牌便坠入深不可测的沟壑,依然放着幽光,那白生生的些许嫩肉似乎都变了颜色。 端正打量刘小妹一眼,杜青赞道: “小妹,你该留头发了,短发不适合现在的你。要是一肩似水长发,你还能年轻两岁。” 刘淑娴并非那种七老八十还装嫩的货色,很早就是一头过耳短发,都不算齐整。不过那时看着很合适,现在就不行了,有种不合时宜的别扭感。 刘小妹摸摸头发,叹道: “其实我都没留过长发,不过,试试也行……呃――” 话未说完,刘小妹忽然捂着心口,皱眉不语。 杜青诧异道:“怎么了?” “……有点疼,好像昨天中枪的地方没完全好。” 怎么会? 杜青心生古怪,一边刘玉菲却着急了: “妈,妈你怎么了?” 刘小妹咝了一声,强忍痛苦道: “……没事,我坚持坚持,到阿布扎比后去医院查查。” “那得十几个小时,还不疼死?杜青你怎么回事,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赶紧帮我妈看看!” 杜青不禁一怔,呐呐道: “看来我这旁门左道的医术确实不太靠谱,那个……刘小妹,要不我给你看看。” 刘小妹勉强一笑: “……行,确实有点疼。玉菲,你坐下来,看你着急的样子我也闹心,放心,死不了。咝……杜青你摸摸看,这里有个硬块,会不会是淤血没散掉?” 真的假的? 杜青侧起身体,一脸严肃,然后一手探入刘小妹衣内;刘玉菲坐到一边,眼巴巴地盯着,看到刘小妹这般痛苦模样,她感同身受,当然很着急。 入手软玉温香,似乎比昨天坚挺且大,但杜青摸了半天,一直摸到刘小妹无法控制的几声痛苦低吟,依然没发现任何硬块。 “杜青,怎么样?没事吧?”刘玉菲迫不及待问道。 杜青微微皱眉,然后就摸到一个立起的圆咕噜颗粒,捏了捏,软硬适中,刘小妹忍不住又是一声低吟。 “呃,是这儿吗?” 刘小妹眉头紧锁,强忍痛苦,轻轻呼了口气: “……是,这个问题不大吧?” 听着这般言语,外景扫见刘玉菲依然紧张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再看刘小妹依旧痛苦貌似都疼到脸有些红都有些微汗,杜青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心道莫非……这肉当真要烂在锅里么,叹道: “没事,问题不大,我按摩一下就好了。玉菲,你也不用担心,还是好好坐着吧。” 刘玉菲嗔道: “我能不担心吗?这是我妈……” “……好吧,好吧,马上就好。” 说是马上,起码也是五分钟。 这五分钟,杜青彻底测试了一下刘小妹左侧玉峰的健康程度。 很不错,很健康,大小一手难握,坚挺有若少女,外景下微微上翘,粉白娇嫩,似乎都能看到细微泛青的血管。 这过程中,刘小妹一直闭着双眼,紧咬牙齿,强忍痛苦……忽然一声长长轻叹,缓缓道: “好了杜青,好像没那么疼了。” 杜青哦了一声,再度轻捏那颗硬块,依然立着,然后收手,一脸正色建议道: “那个,到阿布扎比后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现在对自己信心也没那么足了。” 这一捏,刘小妹眉头情不自禁就是一动。 刘玉菲哼了一声: “确实庸医呢,按摩这么久,都不知能不能真好……” 杜青摸摸脸颊,汗颜无语。 刘小妹骤然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玉菲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进了洗手间,刘小妹直接了当道: “玉菲啊,赶紧抓住机会,别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跟苏珊索菲亚她们在一起,不碍着你……” 刘玉菲俏脸一红,跺脚嗔道: “妈你真是,我休息一个月呢,他到酋长国也不会很快就走……” 刘玉菲走后,刘小妹摸着发烫的脸庞,看着镜子里如青春少女的娇嫩容颜,一声叹息: “这家伙,果然是只坏到家的色猫,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玉菲啊玉菲,你不抓紧,敌人当真不止一个两个呢……” 她也不想想,如果想用这法子测试男人,保管谁都过不了关。 有些事是不能测试的,比如忠诚度,比如爱国心,非要弄点事故测试一下,那结果一定是不想要的。因为有测试,自然是不信任,既然都不信任了,又怎么可能收获信任? 洗手间里忙碌良久,刘小妹才带着一张春意盎然的脸,坐到苏珊索菲亚那边说着话儿…… 刘玉菲回到座位时,杜青又在闭目养神,只是依然蜷着身体,有些身体变化不太容易消退,何况有些回味刻骨铭心,很难或忘。 刘玉菲跪到沙发上,一手也好奇地在杜青脸上挥来挥去。 杜青皱眉叹道: “玉菲,你好像没坏什么东西也没哪儿疼吧?” 刘玉菲吃了一惊: “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怎么什么都能看到,这副墨镜不是装样子的吧?” 杜青嘴角划出一道弧线: “其实,不管眼睛怎样,我想见者皆可见,想听者皆可听,想知者皆可知。” “比如呢?” “比如,这肉啊,必须得烂在自家锅里。” “啊……” 刘玉菲一声惊呼,本想去摘杜青墨镜看他到底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的手一滑,人就趴到杜青身上。 脑袋差点碰到杜青额头,刘玉菲手撑在他身上刚要起来,适时杜青一手落在她脑后,头一低,四唇相接。 刘玉菲瞪圆眼睛,却在忽然间浑身没了力气,人就彻底趴到杜青身上…… “……什么东西这么硬?” “呃,你这样一个大美女趴着,要是没点反应,我还是男人么……” “……你坏死了……” “唉,我这是帮你的忙,免得有人胡乱想辙,想着这肉到底该怎么烂在锅里……” “还说?!” “……别挠别挠……好了好了,我认输,不说了不说了……” 几步外,看着闹成一团的杜青刘玉菲,刘小妹心满意足地一笑,却不知怎的,心里总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第238章 御驾中东,佛迹轰动 一小时后,新坡家转机;十小时后,波音七四七在阿布扎比降落。.info[](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杜青缩回一直处在温软怀抱的左手,捏捏怀中粉嫩娇艳的脸庞: “小猪,起床了,太阳晒屁屁了……” “……到了?” 刘玉菲睁开朦胧双眼,伸了个懒腰,从杜青怀里懒洋洋坐起。 除了他们五人,头等舱已经空了。 从新坡家来阿布扎比的土豪比较多,头等舱差点没够用,没办法之下刘小妹还是跟杜青刘玉菲坐到一张三人沙发上。 杜青一手拉着刘玉菲,一手拖着微微扭捏的刘小妹,苏珊索菲亚拿着随身行李下机。 刚出机舱,就一个感觉,热。 此地一年四季的热,谁来了都免不了先享受一番天气的肆掠。 因是飞机追着时间过来,虽然飞了十来个小时,这边依然白天,艳阳依旧高照。 不过这等天气,戴墨镜就很合适了。 外景一扫,就见依旧一身标准阿拉伯打扮的阿卜杜勒已经候在下面。 下机,阿卜杜勒大笑中热情洋溢地与杜青拥抱,并致歉自己想得太不周到,居然没派专机去接,让他承受转机之苦。 杜青无语摇头,他还没到那么娇气的时候,没专机就不来,就觉得被看不起不受重视。 与阿卜杜勒介绍刘玉菲刘小妹,并说明苏珊索菲亚现在的状况。 阿卜杜勒抚胸低头与刘玉菲刘小妹见礼,倒让她们不知该怎么还礼,只得曲身用英语说了声殿下你好;至于苏珊索菲亚的变化,阿卜杜勒全没当一回事,不过却也不能宣扬。 这种事,有点不告不理的意思,反正有纱巾遮面,只要苏珊索菲亚不大肆传扬,谁知道她们是谁。 上车,霸气十足的加长悍马,一般路上都转不过弯来。 其实这车对阿卜杜勒而言有点便宜了,不过胜在地方大,能装的人多,而且足够舒适。(..info无弹窗广告)嗯,一般地方用中巴大巴载人,这边就流行加长悍马装人了。 恒温恒湿冷藏箱取出一瓶红酒,开启后倒上四杯,阿卜杜勒递给杜青一杯,并对刘玉菲刘小妹作了个请的动作——苏珊索菲亚没在这车里,有些事不适合堪称语言天才的两女知道——阿卜杜勒笑道: “这是我在波尔多的酒庄酿造的,产量不高,口味不错,兄弟你试试,喜欢的话回去捎上几箱。(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 杜青抿了一口,入口一点微不足道的涩意,在口腔内打了个转后这点涩意也便转为甘香,错非他之口条,一般人都未必能感受到那股涩意,确实比之前他所喝的任何红酒都强了一些。 酒液滑入喉咙,杜青抿了抿嘴道: “不错,可惜,我喝不出好坏。” 阿卜杜勒笑了: “各种酒多喝点你就知道好坏了。兄弟,你得习惯这种生活,反正你在我这儿红酒肯定天天有的。” 杜青笑笑不置可否,他无需靠喝酒品酒来装逼打脸,也没哪个敢在他面前卖弄。当然,要是有机会碰到什么品酒酿酒大师,学上一两手也无所谓,艺多不压身。而且以其如今敏感之极的五官,学这个根本不要太费劲,就算找不到所谓大师,各种酒只需喝上一两次,自然就成大师了…… “对了,昨天的事谢了。” “小事,我两个手下半小时就搞定了,绝对天衣无缝,谁都找不到那笔钱的最终去向。” “找到也无所谓,最多一点麻烦罢了。一个不开眼的家伙,非要跟我过不去,既然肉*体上已经消灭,那账号里的钱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银行……” 阿卜杜勒大笑: “不错,与其便宜银行,还不如拿来做好事。其实这事无足轻重,你不用跟我说,不过我对昨天仰光大金塔发生的故事倒是很有兴趣。既然兄弟你在那儿,那应该跟你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吧?简直就是神迹,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是真是假,兄弟你能不能给个准确答案?” 这神迹,在信仰缺失的年代感兴趣的不是一个两个。当天晚上,仰光仅有的电视台就反复播放不知谁拍下的视频,反复讨论此事;视频还挺清晰,从见尘化光到漫天变化到天花乱坠到地生鲜花无一错漏;然后从仰光与新坡家的飞机上空姐在议论,从新坡家来阿布扎比的飞机上土豪们在辩驳真假,现在,眼前又多了一个。 其实,更感兴趣的却是杜青家中诸女。 昨晚陈雪妃又来电话,询问账户上怎么又多了四亿欧元,杜青理所当然归入自己名下,让陈大小姐使劲花,要相信他的赚钱速度。 接着秋若容就接过手机跟她唠起这天发生的故事,当听说有女忽然从四十多变成一二十岁的丫头片子,而且很可能青春永驻再不会老时,隔着老远杜青都能听见手机那头的尖叫。 没多久,杜青手机一次接一次响起,从舒心到水玲珑,从苏琦到张雪华,便是从没主动联系他的张雪梅也忍不住打来电话,强烈要求再有这种好事,一定把她们带在身边。 如张雪华张雪梅者,自然希望能逆生长个十年八年,如舒心水玲珑者,自然希冀这辈子容颜都没变化,到老都是女神。 不过她们打电话也就罢了,理所当然之事,但苏琦居然也会大半夜联系他,这事倒有些古怪了。尤其手机接通时,他还正在罚泄露消息的秋若容做吞吐运动,那感觉,相当奇怪……然后,秋若容就翻着眼睛咳嗽起来。苏琦当时还诧异怎么了,杜青深深吸了口气后坦然相告有人吃东西呛着了,秋若容拍着胸口瞬间飞来无数白眼……苏琦似有所觉,连再见都没说电话就断了线。 当然,诸女所谓关心兴趣只在于对自身有利罢了,见尘化虹,对整个释教界而言才是真正的轰动性大事。佛迹之事,向来只是传说,谁曾亲见?但现在视频在那儿放着,花儿还在那儿长着,沾染佛缘的八十一人皆有案可查,与之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谁能不信?谁敢质疑? 释教作为世界三大教派之一,信徒遍布全球,此事对数以亿计信众的冲击可想而知;不过对其余两大一神教就未必是好事了,不然现在阿卜杜勒也不至于这么关心。 这事,足以影响各个教派的信仰基础。 杜青点头道: “是真的,我也就帮了点小忙,不起决定作用。” 阿卜杜勒神情一滞,半晌叹道: “果然,我就说么,肯定有兄弟你的作用。这事……除了一个服字,我该说什么好呢。” 杜青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道: “对了,老王爷怎么样?” “很好,完全康复,而且雄风依旧。本来他也要来接你的,不过那边人有点多,整个阿拉伯世界都给了点面子,很多人他也得尊为前辈,实在走不开。”阿卜杜勒笑道: “说道这个,其实啊,要不是有我父亲这个样品在这儿,无量基金分会都未必能这么快成立。你该知道,因为石油的关系,我们国家民众的各种福利还是不错的,无量基金几乎没有存在的基础……” 杜青一怔,顿觉汗颜。 也是,就他这无量基金会的宗旨,在很多国家都没必要存在,比如曾经的北欧海盗国,现在人家从生到死国家都管,有冤屈律法也一定会还以公正公平,要无量基金干嘛? 像这样的国家不在少数,而且只要算在发达国家之列,基本都不存在有病看不起有冤没法伸的事情,就算有也是极个别,而且很可能是咎由自取,完全没有无量基金用武之地。 杜青摸摸脸颊,无奈道: “后来怎样?” “一帮人商量来商量去,只能扩大无量基金受众啰,由我们酋长国变成面向整个阿拉伯世界。嗯,有几个地方还是差点的,这样无量基金还能起点作用,不至于变成样子货。”阿卜杜勒顿了顿道: “其实啊,我感觉真正能发挥无量基金作用的就一个地方,非洲。不过那也是个无底洞,多少钱都不够填,我们酋长国每年在非洲也花个几十亿,但完全是杯水车薪,连个浪花都看不到。” 杜青若有所思道: “其实所有欠发达乃至发展中国家跟地区,无量基金都有存在基础,都有必要存在。但有些地方民众如果依然不把小命当回事,依然不改变某些根深蒂固劣根性的话,有没无量基金都没用,就跟你说的一样,那是个无底洞,多少都填不满。” 阿卜杜勒叹道: “是啊,有的人明知道自己生存状态极差,说不定下一顿就饿死,但宁可饿死他们都不思改变,想救都救不了,除非真花钱养着。嗯,我想你对非洲肯定有兴趣的,打算怎么办?” “哪有什么怎么办,我家里的事都没搞定,哪有心思操心他们。就算操心,我也不可能花自个儿的钱,最多帮他们整合一下资源,用他们的钱救他们自己……” “哈哈,这主意不错,谁家里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好了,不说这些了,马上就到了。” 阿卜杜勒看看窗外,话锋一转,从阿拉伯语换成英语道: “我们去阿布扎比皇宫酒店,晚上无量基金分会成立大会就在那儿举行。明天上午我带你去看看无量基金分部,下午去看看你那些井,顺便办下交接手续,后天我们上午去赛马,下午看f1赛车。这几天晚上可能找你的人不少,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完全不用管我的面子,嗯,说不定我大伯也要见你。等这边事情忙完后,我们去迪拜,去看海,顺便看看你在这边的新家,保管你跟两位弟妹喜欢……” 刘玉菲英语跟母语也没啥区别,闻言啊的一声;刘小妹就差了点儿,依旧懵懂,完全不清楚什么状况。杜青面色古怪,叹道: “老二啊老二,你什么眼神?” 阿卜杜勒莫名其妙: “怎么了?” “算了,没事,不过你这眼神还真要好好练练。” 既然刘淑娴都成了刘小妹,那就让她做刘小妹呗,等什么时候瞒不过去再说…… 第239章 中东分会,荣膺会长 阿布扎比皇宫酒店,号称世界唯一的八星酒店,比迪拜七星帆船更胜一筹,更为奢华。【】 曾经穷困潦倒现在爆发到钱不知怎么花的中东王室,炫富的方式只能说是地道土豪,除了用黄金到处装饰外想不到其他途径。 于是杜青一行就见识到了什么叫金碧辉煌,什么叫奢华无度,直接就亮瞎眼了。 总统套房,水龙头,黄金的;莲蓬头,黄金的,就连抽水马桶的按钮都是黄金的。好吧,这算与时俱进了,还知道装按钮,以前都是直接喷水洗屁屁,嗯,用左手洗,所以包括阿拉伯世界在内的很多国家,左手很多事都不能做,最好不要用左手触碰任何人…… 转了一圈,便是刘玉菲都忍不住道: “真想掐几个水龙头莲蓬头带回家。” 进屋后摘下面纱的苏珊索菲亚抿嘴而笑,杜青只能摇头: “妞,咱真丢不起那人……” “没事,要丢人也是你丢人,据说这边女人全是男人的附庸,出问题了都找男人,找不到女人头上。” 杜青就笑: “玉菲,附庸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女奴就是女仆,最高等级的叫老婆……嘿,你想当哪一种?” 刘玉菲哼了一声: “想得美,天还没黑呢,做梦是不是早了点儿?” 就嘴硬吧…… 安顿下来,洗漱过后,天也渐黑,阿卜杜勒便来相请。 “这个,殿下,我们也去么?是不是不太合适?”刘玉菲犹豫着用英语道。 阿卜杜勒一怔,笑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没什么不合适,来者是客,怎么可能忽略你们?出席成立仪式的女子也不止你们两个。也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古板,其实我们这边对女子束缚比较大的就在成年前到嫁人前,其他就没什么了,嫁人后当官从政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刘小妹刘玉菲吃了一惊,居然这么开明?谣传果然不可信。 不过苏珊索菲亚还是要留守的,她们一是身份不合适,二来打扮不合适。 刘玉菲刘小妹就换了一身颇为保守的裙装,就露了一点胳膊手。 阿卜杜勒前面领路,笑道: “两位弟妹也不用担心没人陪你们说话,我父亲还请了你们天朝驻这边的大使,还有大使夫人。【】” 杜青无语,之前车上没说,这会儿都不好纠正阿卜杜勒的口误。刘玉菲刘小妹相视一眼,只能皱眉生生受着。反正国人在跟老外交流过程中各种误会笑话从来不少,全当又多了一桩…… 金碧堂皇的大厅,此刻已经挤满了人,正三五一群聊着什么。 侍者开门,一身西装戴着墨镜的杜青刚一现身,便吸引诸多目光。 一个老者抛开交谈的人群,张开双臂大笑着过来: “杜青,我的恩人,我的朋友,欢迎你的到来,没能接机,千万见谅。咦,你眼睛怎么了?” 阿拉杜奇不以为杜青会这么失礼,他以前也不戴墨镜的。 拥抱,使劲拍拍彼此背部,杜青笑道: “没事,有点小恙,过段时间就好了。老王爷身体安好?嗯,这是刘小妹,这是刘玉菲,跟我一起来的……朋友。” 刘玉菲刘小妹紧张中微微曲身致意,阿拉杜奇抚胸垂首道: “祝福两位美丽的姑娘,你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因为你们找到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奇人。” 又来了……刘小妹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一开始没让杜青直接将她身份亮明,现在却只能表示感谢: “谢谢王爷……” 阿奇勒也走了过来,拥抱致歉道: “抱歉,兄弟,因为负责成立仪式还有晚宴的安排,没能去接你。” 杜青自然表示无所谓,然后给他介绍了下刘小妹刘玉菲。当然,他也只会跟他们两个介绍她们,也就他们熟,别人就算了。.info 其实这边一般只有家宴,才会有女子出现,他要胡乱介绍也是失礼,何况还不认识。 然后杜青就被阿拉杜奇领着认识各路人马。 科特威老王爷,沙亚特王公夫妇,摩罗哥王储……这儿也就这几位年纪地位不一样,须得阿拉杜奇亲自介绍。至于阿布扎比王储,迪拜王储,阿曼王子,嫩巴黎殿下……那都是小一辈,是阿奇勒的活儿。 不过还有两人是阿拉杜奇特别介绍的,便是天朝驻酋长国大使莫云及其夫人常芳。 看到杜青被阿拉杜奇如此郑重其事的介绍,从接到邀请一直到现在都有些迷糊的莫云总算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自己还是占了这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朝人的光。 当然,迷糊归迷糊,酋长国老王爷的邀请,别说身为天朝大使的他,便是美帝大使也一样求之不得。这种可以带家属有家宴意味的邀请,除了逢年过节例行公事外,平日求都求不到,那表明双方交情已经到了相当程度,对以后的工作益处无限,莫云自然不可能错过。 不过,当“杜青”两个字从阿拉杜奇嘴里吐出来,莫云瞬间了然这位是谁。 阿拉杜奇去了趟天朝就彻底康复没事人一样回来,身为驻酋长国大使的莫云岂能不查个明白,杜青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已经不知念叨多少次,早就想着能否结识,看看能否对他的工作有所助益。 现在总算见着真人,自然得交流交流思想,好好谈谈。 另一边,年过五旬一副雍容仪态的大使夫人常芳也颇为好奇地跟刘玉菲说着话儿。话说刘玉菲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常芳居然认识她,自然有些好奇她怎么会出现这种场合,须知这边除了她莫云是个非阿拉伯女子外,也就刘玉菲刘小妹两位了,不到相当地位,绝不可能邀请…… 适时,阿拉杜奇走到前面小讲台,敲敲麦克风道: “诸位,请坐。” 大厅里有四张圆桌,众人纷纷落座,杜青自与刘玉菲坐在一起,不过他右手却是空着,那是阿拉杜奇的位子。刘玉菲左边刘小妹,然后常芳莫云,另一边则是阿奇勒阿卜杜勒…… 待大厅静下来后,阿拉杜奇再敲一下麦克风,笑道: “各位,两个月前,大概在座没哪位能想到我这老头还能走能行能吃能喝,还能站这儿跟大家说话吧?其实,我自己都想不到。” 此话一出,众人皆笑,然后纷纷鼓掌。 阿拉杜奇哈哈笑道: “各位的恭喜我收到了,现在各位也清楚我是如何康复的,也正因如此,才有今天无量基金中东分会的成立。在此,我十分感谢在座诸位的慷慨解囊,也十分感谢诸位给我面子能够光临。嗯,既然诸位都清楚我的经历,那杜青杜先生成为无量基金中东分会的当然会长,应该毫无疑问。如果在座哪位有问题,现在可以提出……” 乍闻此言,精通阿拉伯语的莫云大吃一惊,阿拉杜奇召集阿拉伯世界各路人马成立的慈善基金居然让一个天朝人做会长? 诸多白头佬也是一怔,纷纷耳语,大厅里一片嗡嗡声,却无人挑头说话。 杜青眉头微蹙,道: “两位殿下,老王爷这是把我架火堆上烤啊……” 阿卜杜勒笑道: “兄弟,以你的手段你怕什么?再说我父亲行事有度,也不可能把你架火堆上。这事应该早就跟那些王公前辈们讨论过,他们不出头,那些小辈最多也就私底下议论议论,谁敢乱说话?” 听着满大厅的议论声,刘小妹刘玉菲不明所以,常芳与莫云系出同门,自然也懂阿拉伯语,震惊之余给她们解释道: “你们这朋友了不得啊,那老王爷召集这多人成立慈善基金,居然请他做会长。这事不得了啊,从此整个阿拉伯世界,这位都可以横着走,比我家老莫霸气多了……” 还有这种事? 刘玉菲刘小妹吃惊更甚,看着一边依旧云淡风轻的杜青,都不知该怎么表达现在自己的心情…… 阿卜杜勒说的没错,嗡嗡声响了一阵之后就渐渐消停下来,无人表示异议。 阿拉杜奇笑道: “既然没人有问题,那就请杜青杜会长跟我们讲几句,大家也好对他多了解了解。” 果然,还是架火堆上了……鼓掌声中,杜青走到麦克风前,先抚胸低头致意,然后道: “不好意思各位,因为眼睛微恙,所以我得戴着墨镜。其实,阿拉杜奇王爷太恭维我了,我杜青何德何能做这个会长,所以我得申明,我最多只是名誉会长,不会对无量基金中东分会运行进行任何干预。当然,要是万一有什么问题,监督责任还是要承担的,也不单是我的责任,也是在座诸位的义务……” 这话姿态很低,原本心中颇有些嘀咕的白头们总算舒坦了些。杜青续道: “其次,今天下飞机跟阿卜杜勒殿下一见面,他就跟我说得抽空办下几口井的收益权交接。我们天朝有句古话叫做无功不受禄,虽然我对老王爷的病情稍有助益,但他们付出已经够多了,再这么奖赏我受之有愧。所以我决定,所有这些收益权我私人一分不取,全部用作慈善,其中至少一半注入无量基金中东分会。” 众人一怔,掌声如潮,轻描淡写一句话,就送出一年以十亿美金计的财富,这事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纵然这些只是白来的财富。 杜青抚胸一礼,与阿拉杜奇点点头,回到座位。 阿拉杜奇回到讲台前,笑道: “好了诸位,现在大家都应该能感觉到杜先生的为人风采吧?有疑惑的也该都没了吧?” 众人皆笑。 “那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现在我宣布,无量基金中东分会,正式成立!” 第240章 目标克伊,寡人之疾 阿拉杜奇话音刚落,杜青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一丝异色。【】 心念微动,沉入意识空间,便见功德碑上金色耀眼炫目,翻腾流动,碑身已经全部浸染,就是负碑的血红赑屃也已有一部分染成金色。 再看功德值,已然呈几何级别飙升,五千,七千,九千……眼看着就要过万。 杜青心念一动,碑身无数翡翠立刻进行充值,先是质地五,然后质地六……依次出现手中,放入须弥戒。 不一会儿,碑身质地五六七的翡翠皆都不见,只剩下百多颗质地八质地九的。不过就这种暴涨速度,再来一次这些翡翠也足够了,很简单,质地越高储存功德也便越多。 飙升渐止,碑身功德值重回五千出头,右眼玄火燃烧十万业力后还剩两万有余的血色业力再度浸染碑基,重回之前的平衡状态。 杜青大略一算,这分会光是成立就给他贡献了近万功德值,而国内无量基金成立时,功德值变化微乎其微,不过数百而已。 这也容易理解,天朝毕竟在释教范畴,推行无量基金收集功德,按他一身能力本就水到渠成。但这是阿拉伯世界,人家对真主的信仰比天朝诸多伪信众坚定多了。 能在坚如磐石的异教徒世界成立无量基金,且为会长,推行赏善罚恶之念,这不比一场你死我活的教派战争容易,功德暴增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其实也就是遇上了如此感恩戴德的阿拉杜奇一家子,不然在此地成立慈善基金哪有那么容易,这边各种慈善基金本来已经够多了,而且他们委实不差钱…… 说起来,算上这次收获,杜青收集的功德值已经四万有余,如果全副武装就是地地道道的比丘碑,跑都跑不了。 很简单,虽说超度见尘表面上杜青未得一丝功德,但那两颗舍利可不是说笑的。每颗舍利蕴含功德值都在一万出头,两颗就是两万多,加上杜青自身收集,加上分会成立所得,妥妥的四万出头。 这般功德,只要供奉一颗,那就上去下不来。如此,当日杜青才不顾功德碑强烈要求,立刻存储,都没看第二眼。 犹记得初见见尘时,这位功德值就是十三万出头十四万不到。或许,十万功德是超度基本要求,超出这个界限,每一万功德可成一颗舍利。 虽然这只是推断,但杜青感觉应该**不离十…… “喂,你怎么了?”刘玉菲捅了捅杜青胳膊小声道。 杜青心神回归,外景一放,便见阿拉杜奇已经回到座位上,举杯向圆桌诸人致意。 举杯相应,杜青开始大快朵颐。 这边饮食原本非常单一,基本就是玉米饼烤肉骆驼奶三大件,然后中意甜食咖啡茶。不过现在有钱了,又是宴请各国贵要,当然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澳洲龙虾,北俄鱼子酱,东瀛和牛刺身,法兰西煎鹅肝,西班牙牛排,配以本地烤骆驼肉,佐以波尔多葡萄酒…… 总体西餐风味,风格虽有点混搭,但各种顶级食材至少可以体现主人的诚意。 其实对在座大多数人来说,用餐只是意思账,谁也不缺吃的,重点还是交流。 结果,酒没过三巡,晚宴就成了冷餐会,各路人马端着酒杯就找理想的交流对象相谈起来,谈论最多的还是刚刚成立的无量基金中东分会。 其实有关无量基金中东分会的宗旨章程组织架构等等一应事宜,阿拉杜奇早已知会那些远道而来花钱捧场的老少爷们,便是基金账户也已经有了不少进项,连基金成立后第一个运作对象都已经商讨好了,唯所虑者,就是会长人选。 若非如此,阿拉杜奇也不至于在杜青通过大家认可后就立即宣布分会成立,不然万一谁冒出个问题来,那就是自打嘴巴。 当然,虽说阿拉伯世界是一家,但分歧也是有的,比如基金成立后的第一次行动,科特威老王爷就严重不同意。 现在阿拉伯世界最受罪的就是克伊国民众,自从几天前老萨死后克伊国彻底进入后老萨时代,那是天天爆炸,没一天安稳,物资匮乏,失业率激增,无数人陷入赤贫,朝不保夕。 如此无量基金选定克伊国民众为初次赏善对象也就顺理成章,这事科特威老王爷当然不同意,谁让第一次海湾战争就是老萨入侵科特威闹起来的呢。 众人也便劝说,罪魁祸首老萨已经死了,罪有应得,而且统治者是统治者,民众是民众,就算再怎么制裁再怎么不同意,政府官僚还会缺了吃的穿的?受苦的还不是普通民众。 这般一说,老王爷总算不再激烈反对,不过依然要求他赞助的资金必须另辟账户不准用于克伊国,不然回国没法对民众交代。 这事好办,再开个账户将钱用作他途就是了,以后再遇此类事情,同等处理…… 听着这般言语,杜青不禁摇头。 克伊国啊,那是个神坑,至少十年不可能填满,而且各种乱状会呈愈演愈烈之势。 其实这样的阿拉伯国家不在少数,其后有利必亚,有埃极,有旭利亚,尤其阿拉伯之春后,没一个地方安稳,几国领导人战死的战死,下台的下台,内乱的内乱。 这般一想,无量基金中东分会有的忙了,貌似多少钱同样不够填,跟非洲差不离。 其实这几个地方之所以出问题,也跟其政权建立有关,皆属于强人政权,皆是通过革*命非正常上位,根基本来就不算多稳,加上美帝一捣乱,结果就真乱了。 严格说起来,这些没了王室存在的国家已经不算传统的阿拉伯国家,只是基于民众信仰,语系原因,才归入阿拉伯国家行列。 不过,对于杜青而言,貌似越乱越好。 如此无量基金才更能发挥作用,他的名字才更深入人心……虽然这想法有点不地道,但这就是事实。 话说阿拉杜奇当真有心,无量基金中东分会非但保留“无量基金”的天朝语称谓,便是“杜青”二字也是天朝语,没有姓名倒置,没有任何更改,只在后面加了个阿拉伯语语音直译。 长此以往,杜青之名与无量基金四字,必将有如先知再世,深入阿拉伯民众之心…… 一片焦香的骆驼肉下肚,杜青心道阿拉杜奇如此付出,就那三块翡翠,貌似有点说不过去。 这是标杆啊,是比王动陈青松更重要的标杆,是标杆就得立得高高,让人永远难望项背。 想着是不是再给点什么好处,耳边忽然传来不知是挑衅还是纯属好奇的声音: “杜青先生,我很好奇,既然阿拉杜奇王叔那么严重的病症你都能很快治愈,那为什么你自己还身患眼疾?不知杜先生能否解我一惑?” 杜青外景一扫,起身举杯致意,微微一笑,说道: “谢赫王储,我们天朝有句老话,医者不自医。举个简单例子,一个西医可以轻松帮人做手术,但帮自己做手术就费劲了,前面勉强还成,背后就算再长两只手都做不到……” 谢赫,一个中年英俊白头佬,虽然年纪不大,比阿拉杜奇也矮了一辈,但在此地却可算最为显赫的年轻一辈,只因他是迪拜王储,无论最初的七星帆船还是近来的棕榈岛计划又或即将开始的世界第一高楼哈利法塔,背后皆有他的影子。 谢赫举杯一笑,轻抿一口道: “这话有点意思,不过眼疾不在背后吧?是没法治还是治不好呢?其实,好奇的不止我一个呢。” 委实,看到杜青跟谢赫交谈,周围清净了一片。 或许老一辈被阿拉杜奇做通了工作,对杜青出任无量基金中东分会会长不持异议,但年轻一辈虽不好明着反对,却也有自己的考量方式。 若是通不过或者折服不了,那也就是真正的名誉会长,只是个说话没人理的空架子。 杜青悠然笑道: “我这不是病,嗯,换个王储可以理解的方式,勉强算是吃撑了吧。其实,睁开眼睛很简单,但那结果就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了,容易出问题的。” 谢赫失声笑道: “出问题?莫非杜先生眼睛就跟超人一样,可以眼冒激光么?还是失控的激光?” “虽不中,亦不远。”杜青微微一顿,轻描淡写道: “其实,我要是王储,就绝不会关心别人的眼睛,关心关心自己的寡人之疾,关心关心老王公的不良于行才是正经。” 谢赫神情一滞,又自笑道: “不良于行我明白,我父王腿脚不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座谁都知道。不过寡人之疾什么意思?”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杜青微微一笑: “这是天朝成语,隐喻一种病症,算不上多痛苦,对男人而言大多数还很期待,甚至求之不得,但有时也不免尴尬,而且对身体很不好,长此以往必将盛极而衰。王储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谢赫骤然色变,忽而一笑: “我明白了,杜先生果非常人,就算戴着墨镜眼力也非常人可比。嗯,后日有场赛马会,不知有没这个荣幸邀请先生一同欣赏?” 杜青尚未答话,阿卜杜勒已经笑道: “谢赫王兄,你晚了一步,兄弟我早说好跟杜青商量好了去看赛马会,然后看f1……” 谢赫不以为意: “那就同去,杜先生不会在意多了我一人吧?” “……当然。” 第241章 功德入酒,如梦似幻 只是简单几句话,谢赫就从原先有些挑衅的姿态变成亲口相邀,在场所有白头也便清楚,这位戴着墨镜的年轻人似乎还有几分能耐,至少不可能是原先某些人以为的骗子货色。{} 然后,杜青就收获几多邀请,各种名片一大堆。 邀请参加家宴的,一起看f1的,玩高尔夫的,出海钓鱼的,甚至还有两人小声说有空去蒙特卡洛玩上两手,要不去巴黎看看时装…… 好吧,必须承认,就算阿拉伯世界,也有些地方信仰就真成了信仰,而非必须严格奉行的日常规矩。 此处随便一人背后都是一大家子,不敢说个个成员上百,几十还是不成问题的。永远无需怀疑阿拉伯兄弟的生育能力,教规之下缺乏娱乐连电影都不准看的他们一天到晚除了这点乐趣,也没别的东西好玩了,自然就几个老婆轮流来,一窝一窝的往外冒…… 既是一大家子,每天就难免有成员头疼脑热,而且哪家也不免有一两个成员身患重症眼见不得活的。既然阿拉杜奇大肆推崇杜青,而且谢赫也验证了貌似不错,当然要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不说巴结,混个脸熟却是必须的。 不过谢赫之后,杜青将各色邀请都推给阿拉杜奇,看他怎样安排。他来是客,客随主便,自要尊重阿拉杜奇一家子的感觉,这也是树立标杆必须的。 唯一的例外,便是莫云相邀明晚参加私人晚宴,他两口子只请杜青三人,这个不好推。 随着时间推移,有客人陆续告辞,在莫云夫妇走后,已非众人关注重点的杜青也便跟阿拉杜奇一家子相别,返回酒店套房。 眼波流转双颊染晕的刘玉菲摸着有些发热的脸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叹道: “总算见识到阿拉伯王室的奢华了,那么多人全喝拉菲,八二年的,还不限量,肯定不可能是假的。杜青,那酒真好喝,我还想喝。嗯,下午那酒也不错……” 俏脸同样多了一层光晕的刘小妹砸了砸嘴,却没说话。 不好意思说啊,八二年的拉菲以前也喝过不止一次,感觉似乎都不太对,怎么好意思说。 这玩意就跟茅台一样,在巨大的市场需求下,九假一真是必然的,至少在国内如此。也就是说,即便在所谓的高端场合,也有很大几率碰到假拉菲。反正不是从法兰西拉菲酒庄直接进货的,都值得怀疑。 杜青一笑,指着客厅一侧的酒柜道: “自己去找,说不定能找到比八二拉菲更好的。这是八星酒店,可以提供全球所有最顶级最高端的奢侈品。八二拉菲算什么,不过五大酒庄之一,不过广告多了点儿,有的是更好的……” 无需刘玉菲亲自动手,已经候着的苏珊径自走到酒柜前,一番查看后道: “主人,没找到八二年拉菲,不过有四五年的……” 刘玉菲一声尖叫: “四五年的,我要喝,我要喝……” 好吧,貌似这位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已经露出绝不属于玉女的几分本性。 苏珊取出拉菲递给索菲亚,复又取出三个高脚玻璃杯,杜青道: “再拿两个,你们也喝点……” 苏珊一愣:“主人,这不好吧?” 杜青摆手道: “我知道你们以前禁酒,不过现在就算了,起码也尝尝味道怎样。红酒美容养颜抗氧化,蕴含多种有益因子,喝点不算什么。这东西都不能算酒,喝的就是那份奢侈感,尤其对女人而言。” 确实,顶级红酒对每个女人都有种诱惑力,这源于多年来各种信息的熏陶渲染,仿佛一天不喝点高品质红酒,就不能算上流社会的一员。 苏珊也便再取出两个杯子,苏索菲起开酒瓶软木塞,五个酒杯各自倒上半杯。 然后五个人便都坐在沙发上,各自托着酒杯轻轻摇曳杯中血红佳酿。 这种窖藏多年的红酒,倒入杯中后须得让酒液与空气接触充分氧化,再以手掌体温微微加温,方可去除酒中最后一丝涩意,变成无上妙品。 须臾,刘玉菲闭着眼睛仿佛朝圣模样轻轻抿了一口,任凭酒液在口腔流转翻滚,半晌咕咚一声,刘玉女睁开有些迷醉的眼睛,满足地一叹: “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剩下的都归我了,你们不准跟我抢。” 至于么?杜青也喝了一口,收起外景仔细品味起来。 确实不错,至少下午阿卜杜勒的家酿晚上的八二拉菲都不能比,那丝顽固之极的涩意便是以他的感官都难以察觉,此外便是各种美妙的感受。 不甜,不涩,不苦,不酸,不辣,一口下肚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舒坦,仿佛浑身毛孔这瞬间都散开了。 委实好酒,不过这一口换成天朝币,那也是大几千的事情了。 感慨过后,杜青外景一放,便见刘小妹也在闭目享受,看她那跟刘玉菲一般陶醉粉嫩的模样,他有些担心两人会不会抢起来。 此生从没接触过任何酒精饮料的苏珊索菲亚,两人一口酒,脸就有些红,眼睛就更大,一般无二的异国娇颜也便更见风情;眼波流转处,十八岁的容颜稍显稚嫩中带着丝丝难以征服的妖冶…… 刘玉菲刘小妹就在那儿一口接一口喝着,眼看就要奔上抢酒的趋势。再一口后杜青道: “我说你们悠着点儿,红酒后劲十足,别一会儿发酒疯……” 刘玉菲瞪着媚眼吃吃一笑: “嘻嘻,你不正等着我们发酒疯么?要不,咱们就先发个酒疯?苏珊放音乐,我想跳舞了。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喝喝酒,跳跳舞,才是无上享受……” 杜青愕然: “这就醉了?不过,你会跳舞?看样子不像啊。” 刘玉菲的身材从舞者的角度而言略显死板不够灵动,各方面比例也不太合适,天赋不够,就算再怎么跳也不过是个中庸货色;从家庭妇女的角度而言就相当不错了,肩宽臀肥,身体结实,绝对好生养,上佳好媳妇。 刘玉菲飞来一眼: “杜猛男,别瞧不起人,本姑娘家学渊源,天生就会跳舞。刘小妹更是个中高手,天朝发了证的国家一级舞蹈演员。刘小妹,亮个相让某些人见识见识……” 刘小妹居然有这等资历?杜青吃了一惊。 音乐响起,却是艾薇儿的《unwanted》。 听着直冲心脏的强烈节奏,刘小妹微微一怔,瞪了刘玉菲一眼就不理她了。 二十年前摇滚音乐才不过刚刚进入天朝,那时已经声名鹊起功成名就的刘小妹怎么会玩这种节奏强烈的舞蹈。 这在当时绝对属于需要批判的靡靡之音,听都要小心些,别说据此编舞跳舞从而进入主流收获声名地位了。时至今日,摇滚依然小众,依然不登大雅。 但,摇滚,从来都是年轻人的最爱,无论男女。 刘玉菲跟着节奏情不自禁律动起来。 一口喝干杯中酒,面色潮红眼波流转的刘玉菲正要起身,杜青忽然将手中杯递过来: “美女,来一口,看看有没什么不同……” 酒意已经渗透娇躯的刘玉菲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刚将酒杯放下,人就呆住。 看着刘玉菲不敢置信的呆滞神色,杜青微笑不语。 刘玉菲陷入茫然,喃喃自语: “什么酒这么好喝,以前我全喝的垃圾红酒么?” 看着杜青嘴角划过的一道弧线,刘玉菲瞬间清醒,舞也不跳了,无视三人表情,一下子扑到杜青身上: “猛男,什么酒?这是什么酒?好啊,你居然自个儿享受好酒,让我们喝劣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近乎癫狂的刘玉菲让刘小妹苏珊索菲亚三女都吓了一跳。 杜青抓住刘玉菲胡乱舞动的双手: “美女,矜持,矜持,你是玉女,不是酒鬼。呵呵,酒都是苏珊倒的,我哪儿藏了?” “……我不管,我还要喝刚才那个。” “酒有的是,叫声青哥听听……” “青哥……” 听着仿佛从鼻子里冒出来的腻音,杜青浑身一颤,便是刘小妹也不禁皱起眉头。 原来自家宝贝女儿不是不会勾引人,而是以前不屑,现在看看,简直无师自通,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一手将刘玉菲拥在怀中,杜青拿起酒瓶,微微一顿,倒上半杯,递给她: “喝一小口,试试感觉。” 迫不及待一小口,刘玉菲又自陷入迷茫,半晌喃喃道: “就是这个感觉,如同陷入一场美梦,永远都不愿醒……” 杜青拿过酒杯也是一口,细细品味,果然跟之前味道一样,有种陷入美梦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感觉。 先前他不经意间将功德值注入杯中酒,然后这酒就瞬间晋升现实不可能存在的梦幻级别,他自己喝过都吃了一惊,还以为是错觉,然后递给刘玉菲,结果就成现在这样子。 不过,之前半杯酒一功德,现在大半瓶,依然一功德,口感效果居然没有任何差异。 刘玉菲从杜青手中抢过酒杯,一饮而尽,悠悠一长叹: “好酒,我真醉了……嗯,我要跳舞!” 从杜青身上一蹦而起,刘玉菲就在客厅中随着节奏扭动起来。 杜青心道还好不是摇头舞,不然她的形象在他心中将轰然崩塌。 看着刘玉菲场中节奏强烈还相当露骨的舞姿,刘小妹差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女儿。 到底什么酒?这么大魔力。 适时,耳边传来杜青的声音: “刘小妹,你也尝尝这酒,告诉我你的什么感觉。对了,要不换个音乐,来段雄赳赳气昂昂的忠字舞?曾经风靡大江南北十余年啊,我还从没见识过呢……” “……” 第242章 春意浓,一夜梨花泪 刘玉菲的舞姿不算轻盈,却有很强的节奏感,踩点精准,动作随性,俏脸媚笑,充满魅惑,眼睛一直看着杜青,仿佛勾不死他绝不放手。{} 她的舞姿不太好归类,但与南高丽那些所谓天团的舞蹈绝对可以一拼,动作表情诱惑无限,深得其中精髓,绝非学了一两天只得皮毛的那种。 酒意上涌,浑身发热,刘玉菲摇曳着脚步,依然一脸媚笑看着杜青,然后扯掉长裙,露出白色纯棉内衣,以及与内衣一样雪白的肌肤……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刘小妹看也不看,但从杜青手中抢来的酒杯再没放下,苏珊索菲亚吹着口哨使劲鼓掌——这事当初在女校学习时也没少做。 踩着猫步,抛着臀部,刘玉菲挺胸含首,直视杜青,一步步走来,然后一把拉起杜青。 这是要合作一把么?不太会呢…… 此念刚起,杜青就知道自己错了,不是合作,只要他充当钢管就好了。 刘玉菲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摩挲着,从前到后,从后到前;摸遍他身上每一个地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螓首一直贴着他的脑袋,眯眼媚笑,吐气如兰,偶尔还探出小香舌,然后……杜青就出丑了。 感觉到杜青的变化,一双手勾着杜青脑袋的刘玉菲轻轻一笑,就要跑开,就被杜青一把扥住。 做坏事了还想跑?他这副样子怎么见人…… 正好音乐渐止,杜青就抱着刘玉菲遮住前面回到沙发上。 一曲劲舞,浑身香汗,依然抱着杜青脑袋坐在他腿上的刘玉菲呼吸就有些急促,包裹在胸衣下的双峰就在他眼皮底下急剧起伏……当然,杜青肯定不会用眼睛看。 给苏珊索菲亚也续上半杯酒,杜青道: “你们也试试,嗯,要不要发个酒疯跳个舞?” 毫不意外,今生第一次喝酒的苏珊索菲亚瞬间就被杜青加工过的红酒打败,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这都不能再叫酒,而应该归于无上饮品。 当然,发酒疯还不至于,不过主人有令,自然要展示一下才艺如何。 苏珊索菲亚舞艺精湛,犹擅肚皮舞,肢体灵动,动作到位,表情魅惑,似乎地地道道的阿三舞姬。 一曲终了,苏珊索菲亚联袂归来,杜青刘玉菲纷纷鼓掌。 刘小妹忽然放下酒杯道: “给我放个《命运》。” 众人皆怔,苏珊便是搜索网络,寻找贝多芬第五交响曲。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音乐起,刘小妹长身而起,走入铺着波斯地毯无需担心摔跤的客厅中间,神情动作立刻一变。 身体笔直,昂首挺胸,双唇紧抿,双目圆睁,俏脸杀气腾腾,仿佛眼前三尺处就有她的不共戴天之敌。。 苏珊索菲亚吃了一惊,这是跳舞还是要杀人? 刘小妹动作展开,大开大合,力度深重,像是在跟谁表达永远不屈的信念。 无论什么动作,刘小妹始终保持昂首挺胸的姿态,双眸始终圆睁,双唇始终紧闭,连一双酒窝都充满杀气,将舞蹈意境尽展无余——此生跟命运抗争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低头。 区区一个瘦弱女子,竟然能跳出如此强硬热血的舞蹈,再配以撼动心灵的《命运》交响曲,苏珊索菲亚震撼了。 世上竟有如此舞蹈,见识了,见识了…… 杜青也吃了一惊,一级演员就是一级演员,居然能将早已沦为笑料的革*命舞蹈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而且跟大气磅礴浩荡汹涌的《命运》配合得严丝合缝,仿佛天作之合。 世上能用《命运》作舞曲的,除了这种舞蹈,还真想不出第二个来。就是服装化妆差了点儿,跳这舞,怎么能穿裙子呢?弱化效果啊。 “还不错,亏着没打腮红,没穿军装,不然效果就成笑果了……” 听着刘玉菲忽然冒出的言语,杜青仔细一想还真是,想着那般场景,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一曲终了,昂首挺胸的刘小妹曲起右臂,紧握在胸,微微前倾,目视远方,坚定有神,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与命运抗争的胜利看到壮美的未来,就此定格。 好吧,这动作当真经典,杜青刘玉菲噗嗤一声同时笑了起来,意境尽毁。 苏珊索菲亚不明所以,大声叫好,使劲鼓掌。 对她们而言,这辈子都没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舞蹈。 刘小妹恢复正常姿态,窈窕归来,看看两人依然有些合不拢嘴的模样,不由撇嘴道: “哼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这样……算了,累死了,跳一身汗,我回去洗澡睡觉了。” 刘玉菲嘻嘻一笑: “确实很搞笑嘛……等等我,一起啦。” 没等刘玉菲走到门前,房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 咦,还来脾气了?客卧没浴室,有本事别出来。 站在门前刘玉菲恨恨不已,身边忽然递来一只酒杯,接着传来杜青的声音: “哈哈,小妹太好了,居然把你关在门外,这是要便宜我的节奏么?” “想的美……” 刘玉菲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三个字刚说完,双眸又自陷入迷茫,人都差点站不稳。 杜青一把扶住,便见刘玉菲迷醉的眼神魅惑的痴笑,加上依然一身内衣,沟壑雪肌尽露,杜青一个没忍住,便亲了一口。 唔了一声,刘玉女下意识吧唧了下嘴,酒杯扔到地上,一双胳膊依旧勾住杜青脑袋,娇躯扭动,紧贴摩挲,轻吐香舌,四处扫荡…… 杜青双手从刘玉菲赤果背部下滑,落到薄薄一层内衣的臀部,微一使劲,刘玉女便盘起双腿,夹在他腰间。 与苏珊索菲亚摆手示意,杜青便这样抱着刘玉菲走进卧室。 苏珊索菲亚相视而笑,拿衣服洗澡…… 有杜青在,无论刘玉菲身上多少灰尘多少汗水都无需洗澡的。 御风尘轻轻一挥,污垢汗液尽去,比搓个三五回都干净,何况女人向来都爱干净,哪有什么污垢可言。 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杜青指头在刘玉菲背后轻轻一挑,上半身最后一点束缚也便松弛,然后将她放到绵软的大床上。 杜青正要放手起身脱衣,脖子却依然被刘玉菲抱着,死活不松,闭着双眼喃喃道: “青哥,太快了,我有点怕,不如我们就说说话,你做回禽兽不如好不好?” 原来这位人醉心不醉,什么都知道……杜青哑然失笑: “好吧,禽兽不如就禽兽不如,不过,总要让我脱了衣服再睡觉吧?” 三十秒后,微凉空调下,粉色灯光中,杜青钻入薄被,右胳膊垫在刘玉菲螓首青丝下,左手抚上侧身蜷曲的丰挺****,一手难握。 刘玉菲娇躯一僵,哼了一声也便不语。 “嗯,咱们说点什么?对了,你们圈子里的八卦特别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什么八卦?你是对美女感兴趣吧?” “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就说说美女……” “你不知道每个美女之间都是天然仇敌么?美女八卦我也不清楚呢……” “……那就说说别的。” 于是刘玉菲就说起自己知道的或是道听途说的演艺圈趣事,杜青有一搭没一搭应着,他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上面。 胳膊比较长,加上两人身躯紧贴,杜青穿过刘玉菲黑发脖颈的右手便抚上另一侧峰峦,左手忽而拂过左侧丰挺,忽而掠过一路曲线,忽而轻抚刘玉菲叽叽喳喳的滑腻俏脸…… 感受着杜青细腻的动作,身后热力的紧贴,身前要害的轻抹慢捻,刘玉菲注意力也不集中了,呼吸渐渐急促,娇躯开始发热,双腿不自如地开始曲伸;一手鬼使神差地探向身后,毫不意外触碰一个坚硬之处,刘玉菲顿时一僵,喃喃道: “禽兽,你太坏了,竟然温水煮青蛙……” 杜青双手一紧,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悠然低语: “那你告诉我,青蛙熟了没?” “熟了,你还等什么?” 杜青如奉纶音,双手大面积运动,刘玉菲很配合地曲腿除去最后一片丝缕。 吻着红唇,杜青渐渐转到正面,翻身而上,剑及履及时,刘玉菲忽道: “禽兽,轻点,我怕,你那个太吓人了,不是说都是牙签么……” “呃……你应该庆幸不是牙签,其实哪儿都有牙签,也有与众不同的。放心,一定轻点,嘿嘿,你若容姐都没怕,你怕什么?” “……也是哦,若容姐那么玲珑的身子,怎么受得了的?不被你欺负死才怪……啊……” 一语未毕,刘玉菲忽然感觉身体像被烙铁贯穿,娇躯情不自禁向后缩,高高弓起,双眸含泪,一声惨叫,双手使劲拍着杜青胸膛: “禽兽,你骗我……别动,千万别动!” 无处不在的紧致,还在剧烈收缩中,就算刘玉菲不说杜青也不敢动,一动貌似就有崩溃的趋势……悬在半空安慰道: “好好好,我不动,其实长痛不如短痛,谁都从这儿过来的,没事,一会儿就好……” 半晌,缓过气来的刘玉菲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古怪感觉,终忍不住闭着眼睛呢喃道: “禽兽……你是死人啊……” 杜青就动了一下,刘玉菲下意识又喊了一声禽兽。 结果这禽兽之声再没停下来,动一下喊一声,直至杜青动作频率快到她喊不过来,直接变成哭腔胡言乱语着。 忽然杜青感觉有些不对劲: “咦,你怎么真哭了,都泪如雨下了……” “你……你别管,我就想哭……嗷呜……” 一声嘶鸣,刘玉菲娇躯高高耸起紧紧贴在杜青身上,抱着杜青双手在他背后抓出十道杠,伸长脖颈,螓首使劲后仰,就此僵直,双眸紧闭,泪水涔涔,有如泉涌,顺着脸颊流过青丝,打湿枕头…… 第243章 夜半私语,功德红酒 “禽兽,你太坏了……太坏了……这是要人命啊……” 蜷曲杜青怀中,娇软无力的刘玉菲连在他胸口画个圈诅咒的力气都没了,便是嘟囔的声音也弱不可闻,渐趋于无。 确实狠了点儿,处子之躯怎么应付得了他,三番五次,死去活来,哭天呛地,枕头直接湿透了…… 颇有几分自责的杜青斜靠床上,拥着小猫一样蜷着的刘玉菲,一手轻抚青丝裸背,心思却陷入莫名境地,久久不得眠。 半晌,累极的刘玉菲已经传来轻微打呼声,杜青却越来越清醒。 默诵数遍无量逍遥,非但不能入定,反而越来越烦躁。 也是,刚做坏事再念这个,不算亵渎已经不错了,还想干嘛? 给刘玉菲掖好薄被,杜青穿上睡衣,起身下床。 客厅里依然亮着微弱灯光,忽然当的一声传来,杜青心中一怔,外景一放,却见刘小妹正一人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喝着红酒。 不过听着杯子与茶几接触的声音,显然已经喝得不少。 打开大灯,杜青走到近前,叹道: “刘小妹,你想把菲菲的酒都喝光么?” 又是一口一杯,刘小妹放下酒杯,斜了一眼: “菲菲,都这么亲热了?哼,有你在,有没有酒还要我*操心?” 这是什么口气?杜青不禁一怔,坐到沙发上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小妹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沉默半响,轻轻呼了口气道: “玉菲怎样了?” “呃,已经睡了。” “……表现如何?” 这是他们之间该讨论的话题么?外景关注刘小妹面容,果然已经一片酡红,再看那瓶红酒,已然不足一杯……杜青微微皱眉,呐呐道: “还成,就是没想到她还是个爱哭鬼……那个,刘小妹,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刘小妹嘿了一声,忽道: “跟我当初一样。” 杜青心中轰的一声,各种幻像立现脑海…… 半晌,杜青心神一定,深深吸了口气道: “刘小妹,你喝多了,赶紧去睡觉,不然喝醉就难受了。” 刘小妹吃吃一笑,瓶底最后那点酒也到了杯中,飞来一眼道: “不怕,有你在,死都不怕,还怕醉酒么?” 杜青无语,眼睁睁看着刘小妹将最后一杯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啊……呃……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呃……但愿长醉不愿醒……” 一语未毕,刘小妹身子一软,躺到沙发上。 这都已经醉到马尔代夫了…… 杜青摇摇头,过去将同样一身轻薄睡衣的刘小妹抱起来,推开客卧房门,放到床上。 盖好薄被,杜青正要起身走人,刘小妹忽然一把抓住他手,呢喃道: “别走,我心口还有点疼,再帮我按摩按摩呗……” 还玩? 杜青仔细一看刘小妹,已然双目紧闭,都开始张嘴呼呼吐着酒气。 哑然失笑,关上大灯,打开同样粉色的小灯,杜青起身走人。 房门一关,刘小妹忽然睁开双眼,朦胧灯光中熠熠生光…… 客厅,杜青走到酒柜前查看了下存酒。 里面的酒五花八门,从法兰西红酒到爱尔兰白兰地,从北俄伏特加到南高丽米酒,从东瀛清酒到天朝茅台五粮液,凡是可以找到的顶级酒品,这里应有尽有,洋洋洒洒数十瓶。 从酒柜设置杜青便可知这大概是阿卜杜勒专门给他准备的,西方人可不太喜欢天朝酱香型的烈酒。 可惜,这些酒都不太适合杜青所需,他本身也不是太喜欢烈酒,反正除了陪客,没事他是滴酒不沾。[..info超多好看小说] 度数不高还能卖弄品味风雅的红酒才是他需要的,关键是这东西女人喜欢啊。不过这里虽有几瓶红酒,但均是窖藏多年价位太高,不具有普遍性。 心念微动,杜青拨通酒店客服电话,让他们现在就送一批酒来。 只要五大酒庄的酒,每个酒庄五瓶红酒,价位由低到高,从几十美金到近万美金不等,再高的不要。 八星酒店自然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五大酒庄的好酒也是小事,但要新出产价位低的,那就费老鼻子劲儿了。他们这儿哪有低于一百美金的红酒,平日收个小费都不止这么多…… 不过,永远无需怀疑八星酒店的服务水准。 二十分钟后,一身白袍的服务员就推着小车过来按响门铃。 客串保镖的索菲亚相当警觉,门铃一响她就从房间里钻出来。 好吧,有女代劳,杜青自然不会客气。 一共二十五瓶红酒,依次摆在茶几上,杜青让服务员给每瓶标上价位后走人。 索菲亚将这二十五瓶红酒依次打开,然后就被杜青赶去睡觉。 五大酒庄,是法兰西葡萄酒的代表,也足以代表整个葡萄酒行业,每个酒庄都历经数百年。其中前四位在一百五十年前就被评为一级酒庄,第五位木桐酒庄七十年代晋升一级酒庄,不过其本身渊源也可上溯数百年。当然,五大酒庄厉害的还是红酒,其上还有一个超一级吕萨吕斯酒堡,白葡萄酒举世无双。 这种名声地位,不像国内厂商,哪年撞大运上位了就下不来,而是无数年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法兰西酿酒的厂商不要太多,谁不想上位?每年新酒出产都会有各种评级比拼,然而五大酒庄一直前五,年年如此。 拉菲之所以这么出名,便是因为拉菲酒庄的葡萄酒这么多年来一直第一,所以也为五大酒庄之首。 先从木桐酒庄开始。 一瓶售价八十美金的新酒,先倒半杯,轻抿一口,杜青靠在沙发上细细品味。 不错,比阿卜杜勒的家酿口味稍异,但也不能说就差了,当然,跟八二拉菲不能比,更不要说四五拉菲。 其实红酒的一点点口感差异,表现在价位上就是天差地别。别看这瓶酒现在只有八十美金,但一年后八百也可能,十年后八千也不奇怪。 红酒行业每年出产的新酒最多售出五分之一,然后就慢慢陈着,一年出一点货,严格控制销量确保价位。这也是酒庄良性运转所必须的,也是现在还能喝到八二拉菲四五拉菲的原因之一。 不过想要品味红酒,对一般人而言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多喝之外,还有口腔舌头的感官足够好,不然什么都喝不出来。这也是法兰西明明只值几十块的普通红酒,到天朝却能大几百大几千卖的根源。 当然,以杜青的感官,做品酒师绰绰有余了,只要能将各种葡萄酒都喝一遍,自然就清楚优劣何在,自然就能一口品出各种品牌来,便是年份都能直接锁定。 再两口喝光杯中酒后,铭记木桐今年新酒口味,杜青便用矿泉水漱口,洗去口腔残留的酒味。 手握酒瓶输入一功德,再倒半杯,依然轻抿一小口。 酒一入口,杜青便是一怔,半晌一声轻叹。 只是一功德,这酒就不是什么八二拉菲四五拉菲可比了,完全一个天一个地,足以跟昨晚加工后的四五拉菲一拼,只是口感差异,但这种差异却非品质上的区别,而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那种。 一口酒,便是一场如坠云中的梦幻之旅,舒畅,惬意,似乎人生若此夫复何求。 接着再试其余四瓶木桐,灌注功德前口感差异比较明显,这就是品质之分;一旦输入功德,就是以杜青的口舌都无法分辨,但与四五拉菲依然有些许不同。不过杜青现在已经肯定,这种不同,却是拉菲与木桐本身的差异。 须知不同品种不同土壤不同阳光不同纬度不同雨水出产的葡萄本身就有差异,酿出来的酒自然就有差异,所以五大酒庄的酒本身就是不同口感。 再换排名第四的玛歌酒庄,杜青的想法也便得到验证,这酒的口感与拉菲与木桐皆不一样,无论品质价位,差异依然在。 五大酒庄二十五瓶酒,杜青挨个试了一遍。一遍之后,已然清楚铭记每个酒庄的红酒差异,只是年份只限于这五瓶酒,毕竟哪个酒庄都有不同年份的酒,除非喝过,不然他最多只能大致推测,无法确定。 每瓶酒上限可以输入五功德,但口感却与一功德相差无几。这就是说一瓶酒有一功德足够了。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一功德最多能改造多少酒?只限一瓶,还是一桶也没问题? 若是前者,那除了自己一家子爽爽外,只能走最顶尖的高档路线,极为稀少的产量不足以威胁五大酒庄;若是后者,他能改变整个葡萄酒行业,从此再没什么拉菲什么吕萨吕斯,只有杜青酒庄。 不过这个试验只有到法兰西一试了,嗯,或许可以去看看阿卜杜勒的酒庄。 用木塞重新塞好酒瓶,杜青正打算全都收入须弥戒,忽地怔住。 还没验证这一功德能否长久存在,万一在酒中昙花一现就此散逸,想再多都是闲的。 心念电转,杜青便将二十五瓶酒全都放入酒柜。他那须弥戒尚未验证是否也有时间流逝,自然不方便做实验,不过这事好说,随便放点水果过几天就清楚了,如果有热水热菜验证起来更快。 做完这些,杜青烦躁的心思渐渐安定,复又掏出一枚玉胚,一刀在手,须臾沉浸雕琢中,直至天明…… 第244章 王府家宴,基金转让 站在阿布扎比南郊,向南看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漠,回头看则是高耸而起宛若奇迹的钢筋水泥丛林。(..info无弹窗广告){} 若非这边沙层不算厚,风也不算大,不然一个沙暴下来阿布扎比直接不见了也不奇怪,史上不知多少城市就这样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成为传说。 这片除了黄沙就是石油的大漠,若非底格里斯河幼发拉底河穿梭其间,简直无法想象数千年来阿拉伯人如何在此生存延续的。 一条宽阔马路深入沙漠,延伸不知其远。 路边有片工地,占地上千亩,此刻无数建筑工人正在埋头苦干,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 路边,阿拉杜奇指点着工地道: “杜青,我有信心,这将是中东乃至全球最大的医院,而且是慈善医院。” 杜青微微一笑,点头道:“老王爷功德无量,世人都将铭记。” 阿拉杜奇哈哈大笑: “不说这个,只求心安而已。床上躺了几年,我算是想通了,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是在生时发挥应有的作用才好。对了,你看那栋四层小楼,无量基金临时办公地点,网站已经开通,接受申请并审核发放救助基金,赏善罚恶两个部门也已经成立开始运转。一起去看看?” 杜青自然点头,阿奇勒阿卜杜勒刘玉菲刘小妹等等一大群人便拥簇着过去。 参观完无量基金临时总部,已然将近中午,便返回市区。 午餐是阿拉杜奇宴请的家宴,然后杜青就见识到一大家子是什么模样。 没别的,就是女人实在有点多,阿拉杜奇四个老婆,阿奇勒四个老婆,阿卜杜勒同样四个,这就来了十二个女人,加上各自的女儿,光是女子就足足二十出头。这还不算家里请的仆佣。 这还是阿拉杜奇儿子太少只有兄弟俩,换到光儿子就两位数的他哥哥哈利法一家,全亮出来足以亮瞎杜青一行人的眼,直接三位数了,估摸着哈利法自己都未必能认识每个孙子孙女。 当阿卜杜勒将杜青在仰光的些许动作告知阿奇勒阿拉杜奇后,杜青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再度升华,足以跟传说中的先知相提并论,乃至更胜一筹。 对于先知,阿拉杜奇一家自然不敢怠慢,所有成员全都真容相见,无论男女,无论是否成年。 于是,杜青就开始一头冷汗地发着见面礼。还好他在仰光收刮不少,不然这见面礼当真给不起啊;还好他昨晚有加工了一批成品,不然同样得干瞪眼。 依然老规律,阿拉杜奇四个孙子皆是一方和田玉牌,两个已经嫁人的女儿,七个从吃奶到十来岁不等的孙女,再加四个老婆八个儿媳,皆是玻璃种帝王满绿挂坠。 看着杜青一掏一个一掏一个似乎无穷无尽的见面礼大派送,吃惊之余阿拉杜奇搓着双手道: “杜青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杜青笑道: “只是小小见面礼,相比王爷的付出无足轻重。来得匆忙,这些没有打孔的就不用再打了,免得损坏,随便用什么东西编织个小口袋贴身挂着就行。” 阿卜杜勒从自家女儿手中拿过一个绿光莹莹的挂坠,笑道: “这么漂亮藏在口袋里太浪费了,需要激光打孔么,我们这儿有专门切割加工钻石的,我让人送架打孔机过来?” “也好,我可以加工一下,不过除我之外就别让人碰了。其实这些玩意漂亮与否无关紧要,关键是防护作用,可以叠加使用。一颗抵挡一次小口径枪击没问题,十颗加一起足以抵御一次反器材重狙。” 阿拉杜奇眼睛一亮: “杜青,这东西实在太珍贵了,其实她们天天呆在家里,用不到这么好的东西。” “只是以防万一,她们用不上,你们出门可以多带几个,基本就安全无忧了。” 这边男女之防相当森严,所以杜青只是发见面礼,自然谈不上变色再加工。 不大一会儿,一架激光打孔机就送过来,杜青依次加工,顺便将功德碑上其余需要打孔的质地九质地八全都加工一遍。倒是也想将剩下的质地五六七也都加工一下,奈何数量态多太耗时间,还是以后再说。 其实,凡是出自杜青之手,哪怕只是质地五,但只要功德过十,都可以跟所谓大师开光的护身符相比,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想要救命还需质地九,就算两枚质地八相加功德值远超一枚质地九,但依然没有救命之能,只能防些小意外。 此事虽然没有做实验,但杜青直觉如此,也就无需试验了。 功德碑上切割好的和田玉胚依然有数十枚,杜青便又给阿拉杜奇阿奇勒阿卜杜勒加工三枚指环。 这是在午餐之后,若非有人帮助打磨抛光,三枚指环成型就得大半天。 一顿见面礼大派送,直接消耗将近三千功德值,然后杜青便将数十枚质地七的翡翠玉胚重新请上功德碑,数值重回五千出头。 不过在重新请回翡翠料子前,杜青心神沉入功德碑,一瞅上面数值却是大吃一惊。 哪是消耗三千啊,直接奔四千去了,碑身几乎全被血色浸染,功德值只剩一千出头,差点掉成近事碑。 怎么可能? 意识触碰功德值,杜青恍然醒悟那不翼而飞的一千功德哪儿去了。 昨夜开光刘玉菲,直接耗去功德一千。 杜青半晌无语,这是意外还是警告? 心神一定,沉思良久,杜青直觉告诉他这确实是警告。就他这段时间作为,委实有点肆无忌惮了,才只两个多月,就给七八个女人开光了,要是两年,不得七八十人?那成什么样儿了?非洲大陆几十上百老婆的所谓国王也没像他这样,也是经营数十年才有现在的规模。 他这样胡乱开光,还是肉*欲大于情感,甚至可说纯属欲望作祟。不是说有宿慧就能沉迷某些事情,同样可以让人堕落,同样会有反作用。再这样下去,再胡乱开光,搞不好一次消耗一万功德值,就他现在碑身上的功德值,功德碑直接遁走或是飞灰也不奇怪。 瞅瞅身边艳光四射神采飞扬的刘玉菲,杜青无语叹息。 这败家娘们儿…… 好吧,这次回去如果能收获好消息,还是直接升级成比丘碑为好,不然万一真有什么事情一次耗去过万功德,那就悲剧了。 小小悲催过后,好事也就来了。 阿拉杜奇办公室,除了杜青阿奇勒阿卜杜勒外还有两个律师。 几人坐定后阿拉杜奇笑道: “杜青,之前说好的,我能走着回家的话,那十三口井都是你的,另外阿奇勒阿卜杜勒也有承诺,现在一并转给你……” 杜青脸色一正,摆摆手道: “王爷还有两位殿下客气。我清楚你们的好意,不过我之前说了,这些收益全部留作慈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多转一道,留在王爷殿下手中做慈善不也一样?有个一两口,能交代得过去就行。” 阿拉杜奇使劲摇头: “那可不行,总不能让人笑话我身为酋长国王公说话不算数不是?” 杜青笑道: “要不这样,六口,三位我一人接受两口,足够了。嗯,正好有律师,可以直接将这六口收益一分为二,一半直接注入无量基金中东分会,还有一半注入天朝总会,我不经手。” 阿拉杜奇就笑了: “一年几十亿就这样扔了,杜青啊杜青,跟你相比,我们委实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不过,井的事好说,那国家投资基金一定没商量,百分之三,收益一定转入你私人账户。你专心做慈善,没点身家,别人会笑话的……” 杜青一怔,叹道: “不是我亲手所赚,别人一样会笑话,笑话我是盘在你们身上的吸血鬼……” “怎么会?谁又敢?哪个有能耐将我治好了,我一样以身家相报。”阿拉杜奇摆摆手,不容反驳道: “就这样说定了,你要是不收,我会担心以后身体再有哪儿不舒服怎么办?” 有这么花钱买平安的?杜青苦笑: “老王爷,你让我说什么好?委实受之有愧啊……” “这是你理所应得的,有什么好惭愧的?有本事的人就改这么赚钱,律师,手续弄好了没?” 于是两位律师便取出一份又一份文件,让四人轮流签字。 六口井的收益转让,一半注入无量基金中东分会,一半注入无量基金天朝总会;三人一人百分之一共计百分之三的国家投资基金收益转让,直接转入杜青在瑞银的户头。 井的收益转让期限直至资源枯竭,国家投资基金的转让期限截止他们三位过世,因为那时王室可能收回股份重新分配…… 所以有这东西,杜青就要保证眼前三位尽量长寿,最好每个都能过到一百二,个个都是老不死。 签了字,一切尘埃落定,杜青依然有种恍若做梦匪夷所思之感。 一年最低三十亿美金的收益啊,就这么简单成为天朝巨富前三的人选? 杜青拥抱阿拉杜奇,道: “我就不说多谢了,惭愧惭愧……” 说着间,数十功德值输入阿拉杜奇体内,几乎眨眼让他重回中年人的巅峰状态,并且各种负面的身体损伤皆都消失无踪。 体会着仿佛无穷精力的躯体,阿拉杜奇大笑三声: “哈哈哈,杜青,如果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我都想再转你百分之三了……” 杜青无语,接着拥抱阿奇勒阿卜杜勒表示谢意,同样处理。 他们毕竟年轻,感受没有阿拉杜奇强烈,但依然能察觉身体的变化。 阿卜杜勒眉开眼笑: “兄弟,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其实,认识你们才是我的幸运。” 阿卜杜勒笑道: “哈哈……彼此彼此。对了兄弟,昨晚谢赫不是约了你么,那小子才是真正有钱人,一定狠宰,不能便宜了他。” “……” 第245章 相聚马场,一掷千金 中东酋长国全称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由七个酋长部落联合组成,最大的是阿布扎比,现在最出名的则是迪拜。(..info无弹窗广告){} 曾经的迪拜部落只是一个滨海小渔村,靠海吃饭,穷困潦倒。 发现石油后,迪拜迎来飞速发展,曾经的渔村也便成了都市。 当石油资源渐渐枯竭,新的油田又无从发现,迪拜开始转变发展方向,着手打造世界级旅游都市。 于是,填海造陆七星帆船阿拉伯塔就此矗立,f1方程式赛车多了一个迪拜站,各种顶级奢侈品在此落户……除了教义限制没有赌之一字外,其余所有吃喝玩乐的项目几乎都能在此找到,赛马,帆船,高尔夫,均是世界级的顶级赛事。 目前迪拜有两大高端投资正在进行,哪一项都足以吸引世人目光,进一步打造并深化迪拜世界级旅游都市的声名。一是建造世界最高的哈利法塔,一是举世无双的棕榈岛填海造陆计划。 谢赫,迪拜王储,所有这些高端且奢侈计划的幕后推手,也是最大投资人。 也难怪阿卜杜勒说他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就他推动那些计划所展现的能力和财力,便是同样有钱的阿奇勒阿卜杜勒也不免羡慕嫉妒恨。 人声鼎沸的赛马场,栅栏相隔的十匹马已经牵出来,骑士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高台包厢内,杜青谢赫阿卜杜勒乃至刘玉菲刘小妹,人手一副高倍望远镜,足以查看赛场任何细节。奈何以杜青现在的状态,这玩意当真跟废物一样,没一点用,不过他也不需要。 仔细观察片刻,谢赫忽道: “杜先生,你看好几号?不如咱们小玩一下,阿卜杜勒你参不参加?” 阿卜杜勒道: “当然,七号,一千万。” 谢赫一怔,笑道: “看来阿卜杜勒你功课做得不错啊,七号人称飙风战警,参赛十一场,五次前三,八次前五,每次离冠军就差了那么一点。现在五岁半,正值巅峰状态,说不定这次就一飞冲天了。很多人看好它,难怪你这次忽然大方了,开口就是千万。.info[]” 阿卜杜勒叹道: “什么功课不错啊,就你如数家珍的样子,再怎么做功课也不能比啊,看来这次又给你送钱了。” 谢赫哈哈笑道: “那是,我生平最大爱好就是赛马,没点研究还算爱好么?杜先生,你怎么看?” 杜青此刻正陷于某种匪夷所思状态,闻言心神一收,笑道: “王储,跟你们相比我就惭愧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的马。不过我对马没有研究,对赌还是有点造诣的……对了,阿卜杜勒你一千万什么单位?” “当然是美刀。” 杜青笑了笑道: “那我来五千万,一号,没问题吧王储?” 谢赫吃了一惊: “五千万当然没问题,不过杜先生你确定看好一号?那马叫作最后的荣耀,职业生涯大小近百战,拿过三次冠军,但那是四年前。现在它已经八岁,这次算是陪绑的,赛后就会退役,转作种*马,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纯血马,不过这次它夺冠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 杜青微微一笑: “王储都说了它叫最后的荣耀,那来个荣耀退役也不是不可能啊,我就选它了。等等,王储,夺冠几率不过百分之一,那赔率多少?” 阿卜杜勒插嘴道: “当然也是百倍赔率,怎么杜青你还想加注?” “呵呵,我跟王储是对赌,当然不能按赔率算。不过我身边两位赚点小钱没问题吧?” 谢赫阿卜杜勒面面相觑,莫非这位还真以为已经老迈准备退役的一号可以夺冠? 此时,杜青已经跟刘玉菲刘小妹翻译并怂恿她们拿点小钱试试手。 结果刘玉菲下注五万美金,刘小妹下注一万,递上游荡西方国家必备的万事达卡,说声下注对象与金额,自有侍者去办手续。 她们说拿小钱还真是拿了点儿小钱,当然,换成天朝币,一把赌这么多已经不算少了,至少这辈子刘玉菲刘小妹都没这么赌过,若非相信杜青,她们最多花个几百上千意思意思就行了。 看赛马不下注,那纯属看客,没一点意思,这么吵的地方还不如不来。 看到杜青如此怂恿刘玉菲刘小妹,阿卜杜勒眼珠一转,一招手,身后侍者便凑上来。 阿卜杜勒递过去一张卡: “一号,一百万。呵呵,谢赫兄,我打算把这些年输的一把赢回来,没意见吧?” 谢赫嘴角弯成一道弧线: “你非要给我送钱,我当然没意见。对了,我看好九号,红色闪电,四岁半,今天是第三次出赛,虽然从未有夺冠经验,但骑手很了不得,阿尔伯特,今年三十三岁,在这个场地曾拿过三次冠军,今天有一半几率拿到第四次冠军。” 阿卜杜勒朗声笑道: “那好,咱们就拭目以待,看谁能笑到最后……” 栅栏中,骑手已经上马,解说员正在进行倒数。 栅栏一开,十匹赛马便如离弦之箭冲出,整个赛场轰然炸开,瞬间分贝足以让计量器爆表。 场中,七号飙风战警一马当先,九号红色闪电紧随其后,相差一个马首不到,瞬息远去。杜青看好的一号最后的荣耀刚起步就落到倒数第三的位置上。 包厢中,阿卜杜勒大是兴奋,起身前倾,一手望远镜,一手握拳大声较好。 谢赫一样站直身体前倾,同样一手望远镜,脸色有些潮红,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着什么。 下了注码成为局中人的刘玉菲刘小妹也好不到哪儿去,人手一只望远镜,瞄了两眼后就开始嗔怪杜青。 输定了,死定了,起步就落后,我的五万,我的一万啊…… “七号,七号一骑绝尘,九号紧随其后,八号第三,不对,三号上来了,跃居第三,一号老骥伏枥,已经赶到第五……” 音箱里解说员的声音像机枪一样吐着词语,瞬间播报每一秒钟每匹马的排位变化,都不知那舌头怎么忙得过来的,心脏跳速绝对过了一百二,热血沸腾,激情忘我。 这就是赛马的魅力,这不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而是一秒乃至零点一秒的天堂地狱之别。那紧张时的瞬间心跳速度搞不好就让心脏骤停,所以无论哪个赛马场都严格禁止心脏病患者到场,不然很可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杜青耳朵直接就聋了,谁让他六识太过灵敏,可受不了这般折磨。 微微皱眉,杜青关闭耳朵,外景无限放大,关注赛道上的一举一动。 “%%¥……” 阿卜杜勒忽然一声咒骂,却是短短几秒间七号已经从第一落到第三;谢赫脸色也不比他强多少,现在三号已经飙到第一,九号仿佛千年老二,离第一总是差了那么一丁点儿。至于一号,已然跑到第四,但离前三集团还有距离…… 数十秒后,一圈归来,十匹马进入最后冲刺。 已经爆棚的噪音再度沸腾,所有人都盯着赛马大声吼叫。 就几十秒时间,场上排位再起变化,现在四号第一,九号依然第二,一号竟然冲到第三,阿卜杜勒看好的七号已然落到第四…… 越来越接近终点,气氛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紧张。 终点在望,瞬间即至。 忽然,万众同声惊呼: “啊……” 此时四号九号已经并行,看不出谁先谁后,不料四号橘红赛马忽然侧头叼了九号一下。 就这一下,两匹马节奏一乱,速度不由自主一缓。 这一缓,一号最后的荣耀脑袋忽然伸直,腾空而起,越过终点。 与此同时,四号九号也都越过终点,侧面看上去仿佛三匹马同时到达,看不出任何差别。 突兀之间,如此变故,众皆哗然。 解说员直呼匪夷所思不可思议后,大屏幕上开始放映最终冲刺的慢镜头。 高速摄像机下,大屏幕上清晰显示一号最后的荣耀以领先半个马蹄子的差距率先冲点。 “*&%¥¥……” 无数咒骂声立时响起。 然而无论左侧还是右侧乃至上方的摄像机,多角度放映后都表明一号最后的荣耀的的确确快了半个马蹄子,比第二的九号红色闪电只快了零点零一秒。 七号被甩到第四后,阿卜杜勒就知道这次又没戏了,又白送一千万。至于一号投的那注百万美刀,其实只是表明自己跟杜青同进同退的态度,根本就没指望过。 岂料,咸鱼竟然也能翻身。 阿卜杜勒揉揉眼睛,忽地大笑三声: “哈哈哈,谢赫啊谢赫,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还真有回本的一天。” 谢赫放下望远镜,高*潮过后脸色已经回归正常,笑道: “恭喜,这么多年你总算走了一次狗屎运。” 说笑间全然不在意阿卜杜勒一下子就从他口袋里掏走一亿,嗯,其实是九千万。阿卜杜勒下的七号一千万,之前虽然没有掏钱,现在自然得扣掉。 当然,他在阿卜杜勒这儿输了九千万,在杜青这儿输了五千万,其实就这场赛事而言,他还能赚上亿。谁让谁都没想到的一号夺冠了呢,那些咒骂的人全都输了钱,自然全部进了他的口袋。 掉头看看依然戴着墨镜依然目无表情的杜青,谢赫从兜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好金额并签字,然后撕下递给杜青,笑道: “恭喜恭喜,总算见识了,杜先生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呵呵,王储见笑,纯属运气。” 杜青谦虚一句,接过支票,看也不看直接递给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奇怪了: “干嘛?” “帮我转到无量基金中东分会账户。既然做了这个会长,总不能一点贡献都没有。” “……那好,回头我给你转过去。” 杜青这么一说,阿卜杜勒也就不客气了,接过支票收起来。 谢赫愣了一下,五千万就这么捐赠了,换成是他也得犹豫一下。 点点头,谢赫赞道: “杜先生果然豪爽。这个,我父不良于行,不知能不能麻烦杜先生帮忙看看?” “当然没问题……” 一边,刘玉菲刘小妹已经抱成一团欢呼雀跃。 区区一分钟,就赚了六百万美金,相当于辛辛苦苦奋斗一年都不止,这种好事当然得好好庆祝。 现在她们那个后悔劲儿就没处说了,怎么没多投点呢,两个人卡里还有十来万美金呢…… 第246章 马语者,老酋长 “杜青,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大采购啊,赢了这么多钱不花差花差,就跟明珠暗投锦衣夜行一样,夜里睡都睡不着呢。{}” “不至于吧?不知道谁天天喊累死了累死了,分分钟就去见周公了,还跟小猪一样打呼,就差没吹泡泡了。” “啊……胡说八道,谁打呼了?你才是小猪,你才吹泡泡……” 行驶在迪拜大道上的宾利加长礼宾车中,刘玉菲俏脸通红,不依地捶了杜青两下;一边刘小妹抿嘴轻笑,也加了一把火: “确实呢,这丫头小时候就这样,只要白天玩累了晚上就打呼。不过有点奇怪啊,这两天又没干啥,都没怎么运动,怎么也会累成那样?” 杜青嘿了一声,忍住没笑;刘玉菲俏脸一红,双目圆瞪: “刘小妹,你也胡说,我这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刘小妹不以为然: “怕什么,这里又没外人,再说你还有脸么?尤其在杜青面前。对了杜青,这丫头小时候糗事不少呢,要不要我给你科普科普?” 刘玉菲一个虎扑捂住刘小妹的嘴,又自闹成一团,当真有如亲姐妹。 片刻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俏脸嫣红,胸口急剧起伏…… 休息一阵,刘玉菲警告道: “刘小妹,不准做叛徒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呃,我好怕怕哟。” 刘玉菲大怒,又待动手,忽然吃吃一笑,斜睨一眼道: “刘小妹,那个胸口还疼么?要不要我再帮你按摩按摩?” 刘小妹脸色一变,反手捂住刘玉菲双唇,果断认输。 杜青外景下意识瞄了刘小妹有些跌宕已然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叹道: “就你们这闹法,不大采购一番确实不行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扯破衣衫没法见人了。” 刘玉菲刘小妹各自瞄了自己一眼,啊的两声,迅速收手,整理起已然乱成一团的衣服来。 这过程中,刘小妹狠狠瞪了刘玉菲几眼,刘玉菲就笑,反正她也拿她没辙。 休战,半晌,刘玉菲脑袋重新搁到杜青肩膀上: “杜青,到时花差你掏钱。我们都赢了那么多,你肯定赢得更多,不花点眼红啊。对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下注?不会一分钱都没赢吧?这不像你的作风啊。” 杜青一手环在刘玉菲腰间,笑道: “你这一说好像我都成了职业赌徒,其实也就玩了两次,还是迫不得已的应战。嗯,我跟谢赫是对赌,不算倍数的,说一声就行,用不着下注。莫非你觉得我们有谁会赖账?” “也是,都是拿钱不当钱的大款啊,那你赢了多少?” “没好意思赢多少,就五千万,美刀。” “啊……一句话就赢了五千万?”刘玉菲吃了一惊,就觉自个儿跟刘小妹赢了一点就兴奋成那样,委实有些丢人,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地主婆。 杜青一笑:“不过我捐了,没看到钱,支票直接给了阿卜杜勒。” “……” 刘玉菲刘小妹相视一眼,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上次孙沉舟谦让的一亿欧元分红捐了,现在五千万美金又捐了,有这么糟蹋钱的么?而且这位都不算真正的富豪,自个儿好像都没几个钱的。 真不知他到底都想些什么……不过不管这位怎么做,好像都轮不到她们管,至少现在轮不到。 刘小妹眉头微皱,说道: “都捐给刚成立的中东分会了?好吧,慈善是好事,只要自己够吃够花,捐多少都是应该的。不过咱是天朝人,是不是该倾斜一下?不然回去被天朝民众知道了会被骂死的,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何况还有这么好的借口。” 杜青微微一笑: “谁敢骂我?从现在起我将把持天朝首善之位,而且打算一直蝉联下去,直至老死。有空你们上网看下,看看现在无量基金我的名下有多少捐款,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现在的手机就是不方便,没法随时随地上网。不过听杜青这么一说,深知人心险恶的刘小妹也便点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赚那么多钱,但能这么想能这么做能坚持下去就行。对了,有个事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一号那匹老马能赢的?听人说那马今天赛后就要退役了,谁都没敢想居然能夺冠,我跟丫头开始都以为那六万一定打水漂了。” “嘿,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你们也不信。” “说嘛,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信不信?” 这事刘玉菲比刘小妹好奇多了,抱着杜青脖子扭动起来就跟筛糠一样。 “矜持,矜持,你是玉女,不能这个样子……嘿,你这撒娇劲儿还让人受不了。好吧,如果我说我懂马语,能听到那些马相互之间的对话你们信不信?它们说既然一号叫最后的荣耀,那就给它来个荣耀退场,也算功德圆满,也不枉相识一场……” “切,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是三岁小孩,骗谁呢?还不枉相识一场……你也不怕把人笑死?” 刘玉菲自然不信,杜青双手一摊,也便无语。 这丫头,估计都没听过释教六神通的说法,当然就不清楚六神通中有一门他心通。 这他心通,非但可以知晓他人心思,实则连动物植物的思想都能知晓都能交流。简而言之,这是门与世间万物沟通的神通妙法。 时至今日,杜青自然明白过来,那最初所谓功德眼,所谓能一眼看出他人阴私秘密,皆是他心通的浅显之用。或许还有一点天眼通的意味,否则何必通过双眼才能看到? 其实今日之前杜青也没想到他还能听懂马语,要不是担心吓着那些每匹都过百万美刀的赛马,他真想跟它们聊聊天,看看马的世界都是什么样儿…… 有这能耐,回去开个动物园或者水族馆也不错,保管每次表演都足以让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直呼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神,杜青不禁失笑。 这都哪儿跟哪儿,要是刚刚渡劫归来,发现有此能耐,去水族馆或是动物园应聘倒是不错,但现在么,哪有那个闲工夫。那不是展览动物,而是展览他自己了…… 宾利礼宾车跟着谢赫阿卜杜勒乘坐的前车拐进一栋戒备森严的纯白色豪宅,或者说王宫才合适。 阿拉伯人对象征纯洁的白色有偏好,能用白色绝对不用其他颜色。当然,代表富贵奢华的金色现在也大行其道,不过正式场合依然不能跟白色相比,不然他们的头巾就该换颜色了。 戒备森严,这对迪拜酋长是应有之意。因为谢赫老爹除了迪拜酋长这一身份外,还有一个更正式的身份――中东酋长国总理。 酋长国的政体表面上是总统制,有点向西方制度看齐的模样,但其实他们最高权力机构是七大加盟部落酋长组成的酋长会议,所谓总统总理就是这七人会议商议选出。 这样一来,有些事还用说么?一般情况下,阿布扎比酋长,也就是阿卜杜勒大伯,就是当然的总统人选,而迪拜酋长也是当然的总理人选。 这就可以看出,这边谁是总统总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大家子里哪个继承人能被确认为王储。 像已被确认王储的谢赫,未来至少也是酋长国总理,搞不定还能混个总统。迪拜这二十年的发展委实惊艳,反正谁当总统谁当总理并不影响七个部落实质上的利益,因为酋长国七大部落除了外交国防统一对外之外,其余都是各管各的,具有相当大的独立性。 如此,就凭谢赫这二十年所展现的能力魄力,逆袭一下也就不足为奇。酋长国也不是每个部落都富到流油的,换个厉害点的总统,说不定还能改变一下现状。 事实上,几年后,谢赫当真逆袭成了酋长国总统……当然,这是后话了。 老酋长已经七老八十,头发胡子花白,双眼浑浊无神,不过虎老威犹在,就这王宫客厅富丽奢华的装饰,就他高高端坐的姿态,就足以营造高高在上震慑世人的威严氛围了。 谢赫给老酋长介绍杜青一行。 阿卜杜勒杜青抚胸为礼,刘玉菲刘小妹有样学样。 不良于行的老酋长点头微笑,算是还礼。 杜青等人落座,谢赫续道: “父亲,杜青先生来自天朝,您可能没听过,但阿拉杜奇叔叔彻底康复您早就知道了。很多名医笃定只能慢慢熬着的渐冻人症,就是在杜先生手下治愈的。所以我请杜先生过来帮您看看这腿是怎么回事。” 老酋长没那么矫情,更不至于怀疑杜青是什么骗子之类的。事实上,他因为身体原因早就将大部分政府工作都交给了儿子,现在他对谢赫不知多满意,当然不可能认为儿子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被什么庸医蒙骗之类的。闻言点头笑道: “我知道,早在电视上看到阿拉杜奇活蹦乱跳的身影了,就不知我有没那个幸运。谢赫,我的儿,你有心了;杜先生,麻烦你了。” 杜青一笑,起身道: “那老先生,我先帮你检查一下?” “好……” 第247章 有心相交,谢仪相赠 杜青外景中,老酋长一双脚趾头迥异常人,肿胀变形,大概也受不得力,一碰就疼,自然无法走路。.info问题不止一处,他踝关节膝关节同样有毛病,已经彻底畸形,伸出来颇有些恐怖,都看不到个人样儿。 这是痛风加风湿性关节炎的节奏么? 杜青微微皱眉,露出一丝诧异。 痛风也就罢了,按照西医说法,那是胰脏嘌呤代谢出了问题,基本是吃出来的,这病天朝人发病概率比较大,没办法,天朝人太喜欢各种动物内脏之类的食物了。老酋长有这病也不算奇怪,迪拜靠海,海鲜吃多了一样容易犯。 但风湿性关节炎就想不通了。 杜青以为赤道左近常年炎热气候干燥的中东地区,风湿性关节炎这东西应该绝迹才是,何况还是身份尊崇本该永远与潮湿阴冷绝缘的老酋长。 看到杜青神色异样,谢赫心中一紧,问道: “杜先生,我父亲这腿严重么?” 按下心中古怪,杜青笑道: “不算严重,只是有些奇怪罢了。王储放心,一会儿就能好。” 分分钟就好,有这么简单? 听杜青说得这么轻松,老酋长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虑。 老实说,就他这腿,前后花了不下百万美金,别说治好了,光控制成这样都费劲,许多忌口不说,每天还止不住得疼。.info要不是王室脸面大于一切,有时他真忍不住用些比吗*啡更高级的止痛药…… 所以他对杜青要求不高,走不走路不谈,只要不疼就行。 一念闪过,老酋长刚要说话,就觉杜青放在他腿上的双手忽然冒出一道热流,瞬间渗入双腿,所有寒气立时驱赶殆尽,那种舒适感,无以言语。 “嗯……” 老酋长鼻腔冒出一丝古怪声音,双眼微眯,面色放松,一脸舒爽。 确实不算多严重的毛病,两百五十多功德值,一切异状便都消失,寒气洗净,畸形也都回归正常。 杜青收手起身: “好了,老先生试试能不能走路……” 谢赫吃了一惊:“这就能走了?” 阿卜杜勒脸色也有些古怪: “是啊,当初我父亲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呢。” 杜青笑道: “这还用我解释么?阿卜杜勒你也不想想当初老王爷什么症状,老酋长就算没我也不会有大问题,就是不能走路有点痛苦罢了。” 阿卜杜勒就笑了起来: “兄弟,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你不明白,我这是帮你助阵呢。我父亲那种就比死人多了口气的状态,都能几天就好,那伯父一个腿疾分分钟康复又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杜青一怔,无奈道: “好吧,算我错了。” 那厢,老酋长已经试着将双脚放到地毯上,没敢使劲儿,担心突然来股钻心似的刺痛,那就丢人了。 双脚一着地,老酋长就愣住了,非但不疼,而且还能清晰感受到腿脚的存在。须知以前这腿脚除了冷痛之外,已然没有第三种感觉,仿佛已经不属于他的一样。 扶着椅子站起来,试着两步,毫无异样,然后松开双手,连走几步,还有些不稳――双脚太长时间没着地,这重心都有点把握不住了。 看到父亲有些踉跄的模样,谢赫双手就要去扶: “父亲,你小心些。” 老酋长一把推开,大笑道: “哈哈,没事,我自己走。谢赫,准备午餐,我得跟杜先生好好喝两杯。五分钟前我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自己走路,现在我总算能体会阿拉杜奇当时的心情了。” 谢赫道: “早就吩咐下去了,父亲您要走路也得先穿好鞋子不是?” 因为双脚疼痛变形,老酋长在家都是不穿鞋子。不过按照教义,穆斯林男子腰部以下都是不能见人的,属于肮脏的存在,这样光脚就有些失礼了,何况此间还有女宾。还好老酋长有袜子…… 至于女子,咳咳,从头到脚都属于肮脏的存在,所以得包成粽子,要不是需要视物,估摸着眼睛都不准露出来。 午餐很丰盛,红酒也不错,拉图酒庄三十年前的典藏,价值比八二拉菲有过之而无不及。 席间杜青总算知道老酋长这腿是怎么回事,这位年轻时喜欢冒险,喜欢搏击大海,结果有次玩嗨了,遭遇风浪船毁人未亡,在海里漂了十来天,差点喂了鲨鱼。被人发现救回时,也就比死人多了口气。 这次事故后,他才老老实实做回迪拜王储。嗯,当时谢赫才丁点儿大,他也才被确认王储…… 事隔多年,他才察觉这腿有点不对劲,多方检查医治,才发现似乎当年泡海水泡得有些狠了,然后渐渐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说起这事,老酋长一点不后悔,反而眉飞色舞,颇为自豪。 好吧,东方人习惯惜身,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数千年以降的传统;西方人这样玩的多了去了,无论什么身份地位,都喜欢冒险,也从来不惧生死挑战。 其实这也是他们的传统,总有种追求或是信念高于生死,这是西方贵族产生的根基。所以每逢战争,那些贵族年轻人的死亡率总是高于普通民众年轻人的死亡率。不惜命,这是贵族与土匪的最大区别。 天朝人总喜欢说三代养成一个贵族,其实缺乏信念高于性命的态度,多少代都出不了什么贵族。要有,也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伪贵族…… 老酋长的过往谢赫已经听过不知多少遍,一边故作恭听状,一边小声跟杜青说道: “杜先生,我那点毛病是怎么回事?” 杜青一笑:“小事,比老酋长简单多了。嗯,咱们握个手……” 握手,一道热流渗入谢赫掌心,通过胳膊流转身体,瞬间变成一道寒流。 谢赫激灵灵一颤,脸色微变,随即感觉浑身清凉,心中无比慰贴,那丝总是纠缠不去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阳亢,这是中医说法,是阴虚的一种症状,越虚越亢奋,正好呈反比。西方对此也有说法,称之为性*瘾,随时随地都想那事,随时都能雄起,有些场合就很尴尬了。不过西医对此更强调是心理疾病,不认为生理有问题。 最出名的性*瘾患者大概就是美帝nba名人堂张伯伦,据他自己说二十年折腾上万女子,世人为之咋舌。不过那时性*瘾一词还没创造出来,后来有此定义时,便将老张推为典型症状。 一道寒流,一直小挺着的小谢赫终于偃旗息鼓变得垂头丧气起来,谢赫也总算明白父亲的感受,总算清楚阿拉杜奇为何病好之后居然还付出如此代价。 此时再想起阿卜杜勒告诉他的话,说他们还转给杜青投资基金百分之三的股份收益,而且进的是私人账号,而非基金账户,谢赫就知道阿拉杜奇一家到底是什么打算。 这是要杜青不惜代价保证他们长命百岁。 也是,只要能活着,而且还是如年轻人健康地活着,那点钱财算什么。阿拉杜奇一家永远都不可能缺钱…… 可惜,他晚了一步,不过还没到不能弥补的程度。 想着间,谢赫忽觉阿卜杜勒这家伙也不算笨,光凭发现并找到杜青的运气,光凭一家子对待杜青的态度,简直就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最佳表现。 心念电转间,依然在餐桌边坐着的谢赫也不好起身,握手道: “杜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先前谢赫怠慢了。关键是杜先生如此爱心,如此看待慈善,而且是在远离天朝的中东,谢赫当真远远不及。” 杜青微微一笑: “王储过誉了,与阿卜杜勒一家相比,我那点付出微不足道。慈善,需要的不是哪一人一家之力,需要的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杜先生高见,谢赫感佩不已,我决定先给无量基金中东分会捐赠一亿美金,而且此后每年至少一亿。” 杜青一怔,清楚谢赫打的是什么主意,拱手笑道: “王储有心,我代表无量基金深表谢意。我相信,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要的就是这句话,谢赫一脸笑容: “这话我也深信不疑,并奉行不悖。” 抢生意的来了……一边阿卜杜勒微微皱眉,旋即一笑,管他怎么抢,整个中东世界谁能像他家那样付出?谢赫也不行,兄弟太多了,敢胡乱送钱,小心王储之位不稳。 老酋长一听谢赫这话,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位好像是那基金会的会长,那这钱必须花,而且还得狠狠花…… 餐后,老酋长自去休息,谢赫便领着杜青一行逛起王宫。 走进安保森严恒温恒湿的收藏陈列室,领头的谢赫笑道: “杜先生,这里有我家族百年收藏,您看看有没喜欢的,可以随便选,算作今日杜先生出手的谢仪。呵呵,你我都非爱钱之人,而且杜先生的能力也非金钱可以亵渎,我也只能这样聊表谢意。对了,还有两位女士,这边倒是有样东西比较适合两位女士……” 因为两女的存在,谢赫这段时间交流一直都是英语,刘玉菲闻言惊诧不已,致谢谦逊道: “还有我们的?那多不好意思……” 谢赫笑道: “应该的,不然两位女士走后不得笑话我枉为迪拜王储,居然这么吝啬,连个见面礼都没有。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比较适合女性罢了……” 一边阿卜杜勒笑道: “王储,两个见面礼可不够啊。一个月前我在天朝,光见面礼就发了七份,那时还没见到这两位。” 这话阿卜杜勒是用阿拉伯语说的,担心坏了杜青的好事。 谢赫一愣,不禁赞道: “杜先生果然不凡,实在佩服……” 杜青摸摸脸颊,只能无语。 第248章 双生粉钻,三寸断剑 谢赫家的陈列室其实就是一栋三层小楼,说是小型博物馆更恰当,可见藏品之丰。【】 当然,凭谢赫的身家,里面藏品价值绝非小型博物馆可比。这些年阿拉伯人一直都是国际收藏品市场的冤大头,除非特别嗜好,否则里面不可能有便宜的东西。 三层小楼每层又有若干房间,各种藏品分门别类放着,书画,瓷器,雕塑,青铜器,金银器,珠宝玉石……其中光书画就占了一层。 没办法,西方世界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品便是各种字画,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油画;各种宫廷金银器其次,最后是平民化的雕塑。至于其他,嘿,长时间沉浸在黑暗中世纪的他们玩得过来么? 游走在莫奈,高登,毕加索笔下构建的光怪陆离的世界,谢赫道: “我喜欢老毕,亏得他的画不少,不然真没法子单独弄一个陈列室。” 那是,老毕的画就跟乾隆的诗一样,直接过万了。不过就价值而言,前者是大师,后者是打油诗。 不过这位可能是真喜欢,墙上非但有毕加索的素描油画版画,甚至还有未完成的几幅素描底稿,其中一幅底稿内容正跟一副油画画面一样,能找到这样的组合也不太容易,不是有钱就行的,得看运气。 这么高大上的艺术品,刘玉菲有点欣赏不来,抱着杜青一条胳膊忍不住问道: “杜青,老毕我知道,这些画应该很贵吧?” 杜青笑道: “也未必,得看艺术成就,老毕一辈子画太多,良莠不齐,有的还是很便宜的,比如素描版画。当然,就老毕的名头,再便宜的版画也是多少万美金的事情。油画就不便宜了,能贵到上亿美金。” 刘玉菲眼睛一亮: “王储不是说让你随便拿算作谢仪么?要不先挑一副油画再说?捡大的拿。可惜,王储怎么没把暴发户气息进行到底,要是每幅画下面都标上价格,那就好办了……” 杜青摸摸脸颊,无语以对。 刘玉菲噗嗤一笑:“开玩笑的啦,你还当真了?” “……美女,素质啊素质,万一谁懂天朝语,咱人都丢到地中海了。” 刘玉菲就笑:“你是怕人说你没眼光,说我恶俗?” “你还有自知之明……不容易啊。” 刘玉菲不依,狠狠掐了杜青两下。 毕加索画作单独一室陈列,来自天朝的字画也是单独一室,尽是杜青刘玉菲刘小妹耳熟能详的大师作品,比如齐白石,比如徐悲鸿,比如张大千。有钱人的毛病,非大师佳作不要。 看过字画,见杜青似乎对这些没兴趣的样子,谢赫便领着几人上楼,边走边道: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近二十年才收藏的,以前的东西也不多,原因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那是,那时石油又不贵,还都控制在几个石油巨头手上,就算看上什么东西没钱也只能干瞪眼。 走进珠宝玉石陈列室,谢赫笑道: “我说的比较适合两位女士的见面礼就在这里……” 灯光一开,陈列室立刻反射出璀璨光芒,仿佛繁星点点。 此间藏品多以钻石为主,有诸如王冠项链戒指之类的成品,有已然切割打磨但未镶嵌的裸钻,还有未经加工的原矿。其次则是红蓝宝石,同样有成品有半成品有原矿。 西方世界认可的珠宝首推钻石,其次红宝蓝宝,其他什么祖母绿什么海蓝宝,都是平民玩物,入不了谢赫的眼。 杜青走进陈列室,外景立刻被一堆金色数字填满,从一到九,各种数字皆有。 刘玉菲刘小妹眼睛立刻眯成一条缝――女人这种生物就跟龙一样,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就转不开眼了。 杜青还在研究这些数字的生成规律,谢赫走到一个柜台前道: “两位女士,这有一双粉色裸钻,一颗六点一克拉,一颗六点二克拉,如同双生子,肉眼无法分辨大小区别,净度切工都不错。(..info无弹窗广告)两位以为如何?” 刘玉菲瞄了一眼,双眸就成了猫眼状,深吸一口气,呐呐道: “王储是说……给我们?” 谢赫一笑:“当然,太差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 刘玉菲就看着杜青不说话了。 这双粉钻,每颗都是质地八,问题是它们明明没一边那颗蓝钻大,为何那颗蓝钻却是质地七?不过,钻石品级是按照4c标准划分的,大小重量只是其中之一……杜青心念电转,笑道: “那你们还不谢谢王储?” 刘玉菲刘小妹立刻道:“多谢王储……” 谢赫摆摆手,打开陈列室,取出放置粉钻的两个小盒,递给两女道: “只是一点心意,两位喜欢就好。” 接过粉钻,刘玉菲刘小妹也没好意思细看就放到手包里,反正到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欣赏,免得又被说没见过世面的俗女。 杜青还在搜索脑海中关于钻石分类评级的过往记忆,看看这些参差不齐的数字到底怎么回事。 钻石4c标准,说的是颜色净度重量切工。 钻石同样多彩,以白色或者无色最普遍,占一半以上,黄色稀少,绿色罕见,蓝色稀有,粉色极其罕见,红色绝对稀有,是最被推崇的存在。此外,每种颜色从微弱之色到明亮鲜丽依然分若干品级,相互之间价格以倍数计。 这般一想,也就可以理解为何旁边那颗蓝钻明明大了一号,但质地却比粉钻稍逊一筹了。 如此可见,钻石的质地应该是综合评价,不好以哪一方面定论。 当然,要是碰到光明之山那种巨无霸,光一个大就够了,只要净度不差,余者皆可不论。比如谢赫藏品中就有一颗白色裸钻,三十七点五克拉,直接就是质地九。 这两颗粉钻,在粉色中算是顶级存在,净度通透纯净,个头也不错,切工精良,每颗价值当在百万美金以上,而且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要看运气。 这份见面礼不低啊……杜青此念刚生,谢赫却在那儿挑挑拣拣,最终拿出七个小盒,笑道: “杜先生,这边还有几颗彩钻,虽然稀有程度不及那两颗粉钻,但也不错,给您家里几位当做见面礼。” 杜青一怔,笑道: “王储,阿卜杜勒胡乱一说你还当真了?其实不用这样的,总不能把你这陈列室搬空吧?而且你都说了见面礼,都没见面还要什么见面礼?” 谢赫哈哈笑道: “杜先生,只是一点意思,对你我而言真不算什么。” 杜青摇头婉拒,道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真见面了再说,也好让见面礼名正言顺。 阿卜杜勒本想劝说两句,听杜青这么说也就罢了。他自然清楚,谢赫所求者,不还是以后跟杜青打交道的机会。 从珠宝玉石厅出来,看过以欧亚非古代宫廷用器居多的金银器,有几样明显是从埃极过来的,比如神秘诡异的黄金面具;看过以天朝古瓷居多的瓷器,有唐三彩有景泰蓝――这两样最受国际认可的天朝艺术品其实都不能算瓷器;最终杜青被青铜器陈列室的一把剑吸引住了。 此剑当是青铜制成,柄长四寸有余,一体铸成的剑锋却只得三寸。这是一把断剑,且看剑刃只有两指宽度,大概完好时也不过尺,不能算剑,该是匕首才对。 不过三寸剑身锈迹斑斑,剑刃已被锈斑彻底掩盖,不见丝毫锋芒,倒不知以谢赫之身家地位怎会看上如此腐朽断剑。 不等杜青询问,谢赫已然说道: “杜先生是不是奇怪我怎么会有一把这样生锈的断剑?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上当经历之一,要不是为了警醒自己早就扔了,放这儿委实有点难看。” 狠狠闭了下蠢蠢欲动的右眼,杜青深吸一口气,不经意道: “哦,能不能说说它的故事?” “大概十五六年前吧,我有次参加苏富比拍卖会,见着此剑。当时就是断剑,不过只剩两寸八分的剑刃依旧寒光闪闪,锋芒毕露,见者心寒,嗅着似有浓重的血腥气,像是不知杀了多少人。苏富比说这是你们天朝名传千古的十大名剑之鱼肠,刺客专用,青史留名,而且碳十四鉴定确实是两千多年前的古物。我就心动了,最终花了一百多万美金拍下来,其实当时参加拍卖的好多都是冲着这把剑,要不是已经断了品相不好,估摸着价格起码翻十倍。”谢赫微微一顿,皱眉续道: “结果,回来不到半个月,这剑就开始上锈,一锈就成了现在这样。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古物刚出土时看着不错,但一见天日就会快速氧化,仿佛流逝了的时间重新找上门来。找拍卖公司也没辙,这是自然规律,他们也没办法。我就奇怪了,你们天朝不也出土了把两千多年前的名剑么,怎么到现在还寒光四射的,我这边的保护措施应该也不比他们差吧?” 古物出土氧化破败面目全非是正常的,但有时真不是……杜青微微一笑,便道: “看了这么多东西,我就觉得这剑与我有缘啊,王储以为如何?” 谢赫一怔,便挥手笑道: “这个不算,杜先生觉得有缘那就拿着。再选几样,这个真拿不出手,我几次都想扔了,传出去别人会笑话的。” 杜青一笑: “一剑足矣,人不可太贪心啊。” 第249章 追魂索命,无法推辞 断剑在手,右眼玄火蠢蠢欲动,功德碑立刻提醒: 发现业器,是否供奉? 杜青手腕一番,藏剑袖中,暗道一声供奉,三寸锈剑瞬间便从手中消失。{}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便见功德碑上业力陡然暴涨,从两万一下子冲到七万有余。 再看碑身所印剑影,已是寒光闪烁,不见丝毫锈迹,锋芒毕现,正如谢赫之前形容一样。 剑身近柄处清晰可见两个篆体字,可惜不认识,不过看着还真像“鱼肠”二字,尤其那个“鱼”字。 心神触摸剑柄,一道明悟传来: 业器,业力五一三四七,千里追魂,万里索命,一命千业,不沾因果。 杜青吃了一惊,七杀刀的特殊技能“凌空一刀斩”还可以理解,但这“千里追魂万里索命”是不是夸张了点儿?唐传奇里的飞剑仙剑也不带这样的,红线儿空空儿也没这本事。除非哪天他外景足以外放千里万里,一切尽在眼中,不然就算这剑能够凌空千万里,但找不到正主,还不是乱杀一气,有什么作用? 唔,似乎不对。如果受他外景所见限制,那这技能不就等于没有,还不如七杀刀呢。应该有什么关碍他没堪透,有空试试…… 心神跳出意识空间,便听谢赫道: “杜先生,这剑真没什么价值,要不再看看其他东西?” 杜青笑道: “够了,有此一剑,胜过千万。不过这剑也就我能用,放在王储这儿暴殄天物不说,某种程度上还有副作用。剑本是凶器,何况还是断剑,以后王储再收藏的话,我不建议收藏刀剑之物。” 五万业力值的东西,幸亏放在陈列室,如果随身携带,就算谢赫一身功德过千有王室气运镇压有乳白教运庇护,也早不知倒霉成什么样儿了。 谢赫一惊,忙道:“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杜青道: “当然,如果有明确来历没见过血的刀剑还是没问题的。嗯,另外有些出入之物也要注意,比如你这儿的青铜器,大多来自地下,其实不适合私人收藏,放博物馆还差不多。” 此间青铜器,自然多来自天朝,形制古朴,历经沧桑,有几样器形高大纹饰精美之物,放在国内也该是一级文物以上,不说卖到国外,便是出国展览都不太可能。 不过谢赫这些东西均是拍卖而来,除了收藏上的建议,杜青也不好说什么。 听到这话,谢赫微微皱眉,忽道: “杜先生,我知这些大多是贵国之物,要不我捐赠几件?” 杜青一笑: “这种事我个人是喜闻乐见的,不过王储也是真金白银拍来的,如何处置自然是王储自己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先给你处理一下,以后放着应该没问题了。” 说着间,杜青取下墨镜眨了下眼,无人可见的玄火倏忽飞出,沿着陈列室盘旋一周,随即回归。 进了这间陈列室,玄火一直蠢蠢欲动,没吃到断剑五万业力,弄上几百几千的业力值当点心也不错。 只是功德碑上业力除了当初在玄火形成时作为燃料提供十万有余,此后两者之间还有何关系就不清楚了,有空也该研究看看。还有就是赤火跟功德值的关系。 出了三层小楼,烈日袭来,几人在陈列室太久有些阴冷的身体立刻回暖。 谢赫看看表,说道: “还是太阳照着舒服,杜先生,一会儿有场f1,有没兴趣看看?” 杜青笑道: “看人赛车哪有自己开着舒服,还是算了,这两位要去大采购一下,不陪不行啊。” 谢赫哈哈笑道: “也是,其实我也喜欢自己开车,可惜我的身份注定永远不能赛车,偶尔开着玩玩还可以。还有赛马,年轻时我每天在马背上都不止一小时,现在只能偶尔玩玩。对了,听说杜先生在这边还没住处,还住酒店――” 话没说完,阿卜杜勒忽然截道: “且慢,王储,你不能抢我的客人。.info[]” 谢赫一怔,笑道: “阿卜杜勒,你有地方么?阿布扎比住着是可以,但不是高楼大厦就是黄沙万里,有什么意思?” 阿卜杜勒洋洋得意道: “王储忘了?当初朱麦拉预售时,我可花了不少钱呢。哼哼,我游轮已经到位,直升机已经候命,豪车已经一车库,仆佣已经满庭院。要不是给杜青一个惊喜,我早就带他过来了。而且我在天朝时就已经跟他说好了,你说你现在抢人,不嫌太迟么?” 谢赫仰天长叹: “算了,不就一个朱麦拉么?不值一提,且等我的哈利法完工,且等我的世界岛完工。” 阿卜杜勒不以为然: “那都几年后的事情了,现在就不用说了。” 杜青摸摸脸颊,皱眉道: “我说两位,我又不是地主,用不着到处置业的,纯属浪费,根本不可能住多长时间,而且也受之有愧。” 谢赫就笑: “杜先生,如你这般身份者,谁在世界各地没几个房子?不信你问问阿卜杜勒,他在哪儿没房子?就差在南极洲也买一套了。不用常住,偶尔度度假就成,顺便还可以保值。我那朱麦拉岛卖出去的房子大多如此,没几个真正天天住的。” 阿卜杜勒也道: “王储说的没错,我房子遍布全球,有几个国家我都没去过,更不要说房子,纯属投资保值。其实我们这儿度假不错,你那儿冬天太冷。而且我们在天朝就已经说好了,这会儿你可别给我打退堂鼓。” 杜青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卜杜勒又道: “老实说,王储的棕榈岛计划还是不错的,蓝天,白云,大海,那地方保证你一见就喜欢。走吧走吧,先去购物,下午咱们就去看看,不喜欢你找我。不,你找王储,他开发的房子居然不招人喜欢,哈哈……” 谢赫斜了阿卜杜勒一眼,道: “不喜欢也没事,我还有更好的,朱麦拉本来就是很大众的房子,地方有点挤。” 阿卜杜勒道: “我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走了走了。对了,你那两个侍女还有行李,我已经让人带过去了。” 杜青摸摸脸颊,这般先斩后奏,他该说什么? 谢赫笑道: “那好,下午还有点事,就不陪杜先生了。” 杜青点点头,翻手间取出两个白玉挂件,递给谢赫道: “这是我一点心意,有点小作用,可以防些小意外。对了,如果王储舍得,你那儿有枚裸钻还有枚蓝宝也适合加工成护身之物。不过制成后一旦发生重大意外,东西可能就毁了。” 接过挂件,谢赫好奇道: “重大意外什么意思?” 杜青道: “比如致命车祸,比如枪击,每样东西可以替死一次。也只能一次,连续枪击就挡不住了,而且东西肯定得毁了。” 谢赫大吃一惊,深深吸了口气道: “可以替死?别说毁一个,全毁了也成啊,什么东西能比性命金贵,尤其对我们而言。那个,哪个裸钻哪个蓝宝?加工费劲么?” 杜青笑道: “当然是最好的两个,加工也不费劲,分分钟可成,就是耗些元气罢了。” “……我现在就去取。”谢赫二话不说,蹭蹭蹭返回陈列室。 阿卜杜勒道: “谢赫这家伙沾了大光了。不行,回头我还得榨点捐款,不是我他怎么可能认识你,光这介绍费都值大几千万了。” 杜青不禁汗颜,果然天下中介一般黑,笑道: “就他的付出几枚护身佛宝也是应该的。你要榨点我也没意见,谢赫要是哪天体会到这东西的好处,再多付出他也舍得。” 谢赫归来,一手三十七点五克拉的裸钻,一手核桃大小的通透蓝宝。 杜青接过,先行供奉,然后灌注功德值,分分钟加工完毕。裸钻在阳光下就炫耀到无法目视,仿佛小太阳一般;蓝宝更见通透,一汪深蓝,闪烁犹如钻石。 一边刘玉菲刘小妹看到这般模样,眼睛都有些直,实在太漂亮了。 还给谢赫,杜青叮嘱道: “这两样东西只能镶嵌,不能再行切割,如果嫌太惹眼不方便戴,用口袋裹着当挂件也一样。” 谢赫打量两眼,叹道: “果然神奇,这蓝宝都能冒充钻石了,裸钻就跟放射物一样,不知道的人肯定不敢碰。杜先生,劳您费心,我就不说谢了,也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我心意的。” 两厢告别,杜青刘玉菲刘小妹继续上了宾利礼宾车,阿卜杜勒自然还是充当前车,开往迪拜奢侈品云集的购物天堂。 刚上车,刘玉菲就忍不住道: “杜青,朱麦拉是哪儿?听意思好像王储跟阿卜杜勒都想给你在这儿弄几套房子?” 杜青笑道: “你没看到海边两个棕榈叶一样的岛屿?已经完工可以住人的就是朱麦拉岛,此外还有阿里山,岱拉,世界岛。这四大人工岛合在一起便是棕榈岛计划,耗资大概一百四十亿美金,还得四五年才能全部建成。谢赫这野心魄力,委实了不得。” 刘玉菲不关心什么计划什么魄力,就关心一样: “是不是真给你准备了房子?” “阿卜杜勒是有这打算,苏珊索菲亚都已经叫过来了,要不等你们采购完去看看?” “当然。” 一边刘小妹忽然指着柜子上一个小木盒道: “杜青,这是什么?之前好像没这东西啊。” 杜青外景一扫,透过木盒,却见盒子里面还是几个小盒,一共九个,每个里面都是五克拉以上的彩色裸钻……不禁摇头: “这个谢赫,难怪说有事,这是让我想推都推不掉啊。” 第250章 瑞银贵宾,范氏妖女 阿卜杜勒对逛街是决然没兴趣的,这岂是大老爷们做的事情,尤其还可能逛进女性专卖店,那种地方去一次能倒霉一辈子。{} 杜青同样没兴趣,打算以此为借口跟阿卜杜勒好好唠唠,正好问问他在法兰西的酒庄什么状况。岂料刘玉菲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在他耳边小声道: “我想去买几身可爱的小衣呢,你不去给我参考参考,我穿给谁看啊?” 小衣?杜青眉头微皱,刘玉菲一本正经道: “就是你想的那种,去不去嘛?” 杜青摸摸脸颊,心道那种衣服这地方准卖么?一边阿卜杜勒笑道: “兄弟,你尽管陪着两位弟妹,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 于是杜青就被拉走了,而且逛的第一家店就是维多利亚的秘密。 好在维秘服务不错,有专供男士休息的地方,而且与卖场一墙之隔,不用承受诸多小衣扑面而来的尴尬。 其实,男士想进小衣卖场也得看人家让不让呢,尤其这边男女之防甚严,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谁进去打望女子选购小衣…… 坐在沙发上,杜青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静等两位女士选购归来。干等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几个同样无聊地喝着咖啡。 手机忽然响起,一个陌生国际长途,接通后传来女子温婉的英语: “这里是瑞银贵宾热线,请问是杜青杜先生么?” “我是杜青,什么事?” “杜先生您好,我叫苏菲,我的手机号码零零********,从今天开始,我将为您提供二十四小时私人服务。如果您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可以拨打本行热线要求换人……” 杜青诧异道: “等等,为什么?” “您的账户今天上午到账三亿五千八百三十二万美元,账户总金额超过五亿欧元,升级为本行尊贵客户。本行规定,凡是账户资产超过五亿都将提供私人服务,费用由本行承担,只为更好的服务客户。” 传说中的私人订制么?貌似美帝运通就是这样做大的,据说运通百夫长卡极其嚣张,凡是钱能搞定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不过,怎么忽然多了三亿多?杜青道: “能说说账户中的三亿多是哪儿打来的么?” “请您稍等,我查一下……嗯,是从中东酋长国国家投资局账号打进来的,应该是国家投资基金上个月的分红,从比例看占据总股本百分之……三的收益。” 手机那头,一位年轻职装女子说着说着语气就有了变化,明显吃了一惊,心道难怪这么快就提供私人服务,原来如此啊。 其实也不是谁在瑞银存款过五亿就提供这等服务的,比如钱从天朝过来的,非但不提供私人服务,反而会更加谨慎对待,只提供基本金融服务。瑞银可不想掺合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弄不好败了百年声名。 杜青同样吃惊不小,阿拉杜奇一家子还真不把钱当回事啊。而且这个分红明显有问题,现在是一月份,按道理各大公司年底分红不是没有到位就是已经分光,这应该是特意给他留下的。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道: “薇薇安是吧?说说看,你都能提供什么服务?” “投资理财,融资避税,购物消费……简而言之,凡是跟钱有关的服务我们都将提供。举个例子,您既然拥有酋长国国家投资基金百分之三的股份,那每个月就将有三亿美元左右收益;这么多钱放在银行账户上明显是不合适的,我可以根据您的要求推荐最适合您的投资方式,让死钱变成活钱,以钱生钱……” 这是保险从业者还是传销人士投的胎?这么会忽悠。还每个月三亿,那是平均数好不好,而且这是特殊事例,正常都是一年分红一次,被你忽悠得钱花光了,然后再借钱花?杜青心念电转,便道: “等等,我明白了。这样,我对法兰西葡萄酒庄颇有兴趣,你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下资料,看看有没酒庄想要转手。” 这是考验么?苏菲精神一振,连忙道: “是,杜先生,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小衣卖场,刘玉菲看中一件小衣,悄悄一指那没一两重的两片布小声征询意见: “刘小妹,你看这件怎样?” 刘小妹一眼瞅过,立时皱眉: “什么怎么样,前面尽是窟窿眼,后面透明到跟没有一样,穿这个还不如不穿。” 好吧,确实通透了点儿……刘玉菲撇撇嘴,又换一件: “这个呢?” 刘小妹脸色更见不愉: “还不如那件呢,有布吗?三根带子,能遮住哪儿?我说你能不能挑件正常点儿的……咝,三根带子三千多,这是抢啊。” “噗嗤……”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 这下脸丢大了……刘玉菲刘小妹骤然回头,却见一长发女子俏立身后,掩唇轻笑。 这张脸太熟悉了,刘玉菲呆了呆,冷冷吐出三个字: “范妖女。” 范妖女轻轻一笑,悠然道: “包子刘。” 此女笑容一现,便是千种狐媚万种风情,纵是女子见了亦忍不住心旌动摇各种羡慕嫉妒恨,难怪刘玉菲称其为妖女,委实名副其实,非此不足以形容。 刘玉菲双颊一鼓,果然立现两个包子,一口气呼出,笑容绽放,上前一步张开双臂道: “楚楚,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热情拥抱,范楚楚笑道: “我还想问你呢,听说你推掉一个月的所有行程,刚刚又买那种小衣,怎么,春心荡漾了?想勾引谁?说来听听,看姐认不认识,给你掌掌眼。” 四只玉峰斗争片刻,两人分开,刘玉菲俏脸微红,嗔道: “我买了自己穿自己欣赏不行啊!什么勾引,难听死了。要说勾引人,天下谁也比不上范妖女你啊,眼波一流转,一勾就是一群……” 范楚楚一捋长发,飞来一眼: “哼哼,那是本姑娘的能耐,不服不行啊。不过你这话谁信啊,真要是雏儿,那都是纯棉的,恨不得什么都包起来。看你眉眼已开,早不是了吧?” 好吧,必须承认,她刘玉菲确实没那么豪放,委实逊色一筹,眼睛一转,笑道: “楚楚姐果然好眼力,嗯,我确实勾了一位把自己送出去了,估摸着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嘻嘻,预祝楚楚姐继续矜持着,不矜持到四零五零,都对不起这张狐狸精的脸。” 范楚楚立时败退,气急败坏道: “别叫我姐,包子你太坏了,居然诅咒我嫁不出去。” 刘玉菲掩唇轻笑,果然,不走寻常路才是制胜之道。 范楚楚眼眸一转,笑道: “好吧,你这么早就把自己卖了,那位想来不错,亮出来瞧瞧呗,看姐会不会羡慕嫉妒恨。对了,这位是……” 刘小妹刚要说话,刘玉菲已经截道: “这是刘小妹,我在缅国认的妹妹。怎么样,漂亮吧?” 除了短发与现今流行趋势不相符外,刘小妹丝毫不逊色刘玉菲,起码也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范楚楚吃了一惊,跟刘小妹一声招呼后凑在刘玉菲耳边低声道: “我说包子,这位留在身边,你就不担心被撬了墙角?这位杀伤力我看着不比你逊色啊……” 刘玉菲差点没笑出声来,轻描淡写道: “你要是撬墙角,杀伤力才是无敌;她嘛,我这辈子都不用担心。好了楚楚,你在这儿拍外景还是干什么?你这一年忙到头越到年底越忙的女强人,不可能是来玩吧?” 范楚楚翻翻眼睛――好吧,不得不说,就是这位翻个白眼,也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魅惑,也比一般女子漂亮多了: “为什么不能?刚跟人闹翻了,我就是来玩的,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放松心情。听说这边棕榈岛开放了,过来看看。可惜,就是这岛预售时我没钱,不然肯定也弄套房子冬天来逍遥逍遥……” 刘玉菲悠然道: “楚楚,你住哪儿呢,想住棕榈岛简单,搬我那儿去。嗯,虽然那地方我还没去过,不过多一两个人我想应该没问题……” “我住七星帆船,一晚大几万,贵的不是一般,又不好意思住便宜的,传回国会被人笑死――等等,你在棕榈岛有房子?” “我没有,我那位有,别人送的。正等我跟小妹购物完毕去看看房子怎样呢,如果不好,等世界岛还有哈利法塔完工,还有人送……” 范楚楚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小声道: “老实告诉我,你哪位到底多大了?四十?五十?要不阿拉伯富二代?包子,姐老实跟你说,老外都是牲口,而且这边能娶几个老婆……” 刘玉菲一呆,骤然醒悟,哭笑不得道: “楚楚,我没那么重口味,那位还没你大,天朝人,更不是什么富二代。嗯,可能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算了,他就在外面,一会儿你看到真人就知道了。” 楚楚点点头: “好吧,咱们先购物,先帮你挑几件勾魂摄魄的。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保证让那位看了神魂颠倒,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肚子……” 刘小妹把刘玉菲叫到一边,气急败坏道: “丫头,你到底想什么呢?不知道那位就是祸害?放到古代不是妲己也是褒姒,绝对遗祸千年的那种,换我都想杜绝她跟杜青见面的可能。你倒好,居然敢邀请住一起,你是嫌墙角倒得不够快?” “刘小妹,你想多了。其实别看那位一天到晚戴着墨镜,真以为啥都看不见?就算我不邀请,那位怕也早知道了,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刘玉菲声音忽然转弱,幽幽叹道: “楚楚说老外是牲口,我看那位才是,简直就是禽兽。真佩服若容姐啊,那几天怎么受得了的,我就不行了,差点没把眼睛哭瞎……巴不得有个人减轻负担呢。” “……” 刘小妹恍然怔住,再也无语。 第251章 赞颂怂恿,游艇别墅 维秘休息室,刘玉菲胳膊搭在范楚楚肩上介绍道: “杜青,这个不用我说你也认识,范楚楚,天字第一号妖女。这是杜青,无量基金会会长。” 杜青起身握手,笑道: “你好,范楚楚,久仰大名。” 范楚楚一指掠过眉梢长发,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杜先生客气了,杜会长之名对我而言才是如雷贯耳。” 杜青淡淡一笑,也便松手。 乍见范楚楚,他也颇为意外。 世界之大,同混一个圈子的两个人居然能在此地巧遇。 不过刘玉菲不是说她跟圈子里的其他美女,尤其能当一号的没什么交集么?怎么跟这位勾肩搭背的,而且看着不是一般熟稔。 范楚楚那话也是肺腑之言,“杜青”这两个字平凡无奇,但后面缀上“无量基金”四个字,那就非如雷贯耳不可形容了。 长这么大,世面也算见得不少,但一捐数十亿的委实从未得见,而且这位还是农家出身,如此年轻不说,本身还没几个钱。当然,后面这句话一个月前还是准确无误的,现在可以休了,最近无量基金账面资金量大涨五十多亿,其中四十多亿就在他的名下,真真不知怎么赚的,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印钞机也还有断电的时候呢…… 杜青这人也无算不错,肤色白皙晶莹,弹性十足,摸上去手感似乎比女人都好;脸庞轮廓深刻,颇见棱角,身材高大匀称,身上还有股足以碾压任何女人体香的异香,让人迷醉,无法自拔。无论从那个方面看,就算不是现今流行的花美男式帅哥,也绝对算得上无残型男。 可以这么说,综合各种状况,刘玉菲能钓上这位,委实是烧了八辈子的香走了天大的狗屎运。嘿,她混的时间比她还长,怎么没这种狗屎运……范楚楚心中无来由冒出一缕不平,貌似有点羡慕嫉妒恨。 不过,就是握手介绍,这位还戴着墨镜,未免有点不尊重人了。哼哼,本姑娘也是到处墨镜出游的大咖,早知也戴着了…… 如此,原本三人的逛街大采购之旅就多了两人――范楚楚身边还跟着个充当翻译的女助手,不过相比范妖女就太不起眼了,仿佛不存在一样。 杜青安步当车,前面刘玉菲范楚楚手挽手嬉笑说着话儿,刘小妹跟那个叫楚依云的翻译助手就缀到后面。 女人一旦发心大采购,那真不是说笑的。除了成为理所当然的供卡出血男外,杜青还成了拎包男,几次穿梭店面与宾利林礼宾车之间。 好吧,杜青出点血拎下包也是应该的,里面好多衣饰都是给他买的。西装,休闲装,泳裤,领带,腰带,皮夹,鞋子,乃至都彭火机,哈瓦那雪茄…… 直到夕阳西下,刘玉菲范楚楚一行才算满足了采购欲望。其间刘玉菲送了范楚楚一件香奈儿春装,范楚楚礼尚往来,送了刘玉菲一套迪奥化妆品。 经过一下午的八卦聊天,范楚楚终于明白杜青为何一直戴着墨镜了,也知道刘玉菲这两天的经历;与中东各国显贵共进晚餐,与天朝驻酋长国大使夫妇单独聚会,与迪拜王储及老酋长一起吃的午餐……两天下来,眼睁睁混成了中东新贵;嗯,应该说新贵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横着走了。 范楚楚总算明白过来,这位拉着她一起采购一起入住棕榈岛,就是各种炫耀各种显摆来着。果然,一命二运三风水,命好,比什么都强…… 于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就开始慢慢发酵,尤其当那个阿拉伯白头佬一个电话,就让阿拉伯塔酒店将她跟楚依云的行李送到朱麦拉岛主干尽头时,某种情绪直达顶端。 只因眼前水面上横着一艘庞然大物――三层百米长的白色游艇。 “兄弟,看到对面那截没有,四面环水,一共八套房子,我跟阿奇勒包圆了,旁边是谢赫预留的八套。这地方没船就得坐直升机,不然过不去,当然,码头上倒是提供轮渡服务,但那是游客坐的,我们要是坐那个,人都得丢到地中海去。”经小艇接送上船,阿卜杜勒领着杜青一边逛游艇,一边说道: “嗯,我这船现在就归你使了,不过兄弟,我建议你尽快下单也弄艘船吧,从下单到建成最快也要半年。我这艘已经有了四五年,当时看着还不错,现在就太落后了。你起码得弄艘两百多米的,弄上五六层,再弄点防御武器,那就七大洲四大洋都能去了,起码十年不过时。” 游艇缓缓开动,向对面孤岛进发,杜青叹道: “老二,知道不?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这是把我往堕落深渊拉啊……” 阿卜杜勒嗤之以鼻: “兄弟,你傻了吧?咱天生命好,有这个资本,不享受反而去做苦行僧,别人不得说有病?” 杜青无言以对,貌似他就是有病中的一员,而且还不轻…… “等等,兄弟,该不是你卡上钱还没到账,没钱下单吧?” “已经到账了,下午瑞银有打电话过来,说我已经是瑞银的尊贵客户,还专门派了个客服人员为我服务。不过老二啊,不是我说,怎么还有上个月的分红?你们这么不把钱当回事,让我说什么好呢?” 阿卜杜勒脸色一正,说道: “兄弟,这话以后再不准说了,我会生气的。这是你应得的,你觉得我们缺钱么?多几亿少几亿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区别?到我们这个地步,唯一所担心的就是健康与性命。嗯,有我父亲还有谢赫父亲两个例子,我估计最迟明后天,我大伯就该想见你了。要是你能把他也征服,你所占有的投资基金收益权可能还会上升,可能连我都会受益。不是我,他们怎会认识你?” 杜青摇头道: “一个顶级医生,一年收入也就以千万计吧。我这一下子几亿几亿的,好像可着劲儿的就你这一家使劲坑,总觉得不对劲……” 阿卜杜勒洒然一笑: “那是他们没眼光,说起来还是我们沾光了才对,不然我父亲这会儿都该发讣告了。医生?那只是看病,该死还会死,完全无能为力,一年上千万都抬举了;你不是医生,你也不是神医,神医也有失手的时候,你应该把神医的‘医’字去掉。” 杜青一怔,笑道: “别说了,你这是把我往天上吹啊,小心摔个稀巴烂。” 阿卜杜勒不以为然: “我还保守了,光是你在缅国仰光的作为,就该把你供上神坛。可惜你不让说,他们也不知道……” 杜青截道: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还差得远,可受不起。对了,昨晚我在我们大使家吃的饭,你该知道几分意思。” 阿卜杜勒笑道: “不就是石油么。放心,如果有新油源,一定优先供应天朝,价位也不会比其他国家高;不过以前已经签署的合同就没办法了,只能执行完毕,不然损失我们也受不了。其实,我们每年供应天朝的原油也不少了……” 杜青微微一笑: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生意,我不过多了一嘴,算是作为公民应尽的义务,具体该怎么样完全不用考虑我,我也没那个能耐,人得有自知之明。” “哈哈,兄弟你太谦虚了,其实你还是有影响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影响会越来越大。当然,现在不出面先把根基夯实也不错。不过兄弟,其实我不太看好无量基金中东分会,那跟非洲一样,也是多少钱都填不满的黑洞。知道为什么吗?”不等杜青回应,阿卜杜勒自问自答道: “其实,中东缺的不是钱,而是和平啊。但这个和平,以现在的趋势看,除非出现天大奇迹,否则永远不可能有。教派之争,种族之争,加上幕后几方推手,这就是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一炸就上天。” “我知道,叶什派,尼逊派,犹太国,德尔库人,阿拉伯联盟,外加因石油勾动的美帝欧盟黑手,确实永远没法消停。不过慈善本来就是这样,多少钱都不够的,这又不是世界大同,总有人过的费劲需要援助。对了,你说奇迹什么意思?” “有超越教派种族乃至国家之上的人出现,对哪一方都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你该知道,伊斯兰自先知默罕默德之后因为接班人关系分为叶什派跟尼逊派,所以这个人起码有超越先知的影响力。这只是在伊斯兰教内,此外还需能镇住犹太国,德尔库人,扛得住美帝欧盟……” 杜青失笑道: “这可能么?先知啊,那是信仰发现到特定阶段的集大成者,现在这种社会氛围根本不可能出现。光这一个就注定你说的奇迹永远都是奇迹,不可能实现。” 阿卜杜勒悠然道: “以前我也是跟你一样想的,觉得这种事这种人不可能出现。但现在,我却看到了希望。这个人如果有,那就只有一个,就是你。” 杜青吃惊道:“老二你喝多了吧?我是释教的……”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么,要超越教派之上,只要你有这个能耐,原来信什么不重要。而且我记得你原来说自己信奉自己,严格来说也不算释教吧?所以,只要你把在缅国仰光的事在这边多弄几桩,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别的徐徐图之,我总觉得你还有很多东西没拿出来,有机会一定要拿出来亮亮,说不定分分钟就能征服无数人……” 杜青挥挥手截道: “我倒是愿意释教的光辉遍布全球,但你这个理想委实有点匪夷所思了,大概不是我能做的。嗯,至少不是我现在能做的,还是不要乱说了,再说下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尼逊派的了……” 阿卜杜勒笑道: “这个不用怀疑,我是尼逊温和派。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希望本是同一教派的兄弟姊妹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千年了,有些事情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杜青不禁赞道: “好理想,我怎么觉得你离先知二字更近呢?” 阿卜杜勒哈哈大笑: “别胡说,我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做个先知跟班还可以,先知那种伟大的人物永远跟我无缘……” 闲聊胡侃的杜青没太在意游艇的布局样式,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倒是研究个仔仔细细。没办法,这东西对女人而言委实太具征服力了,完全可以亮瞎她们的眼。 阿卜杜勒说这游艇已经过时,其实这是过分谦虚了。 游艇一般是按尺算的,有个百十英尺也已经不错了,可以加上豪华二字。百米长,那就是地道巨无霸,堪称奢华至极的代名词。 阿卜杜勒让杜青弄个两百米长的,说是十年也不过时。他说的倒是轻松,其实十年后都没两百米长的游艇。那种尺寸排水量直接奔两万吨去了,到底是游艇还是战舰? 三层游艇,连底舱其实四层,双直升机停机坪,露天泳池,室内泳池,大弧度海景主卧客卧套间十余间,豪华影院,酒吧,舞厅,宴会厅;通体防弹材料,自带小艇两艘,补给艇一艘,可下潜百尺的小型潜水艇一艘…… 这等游艇可不是十来尺开着就能出海的那种,光船员起码得有两位数,不然别想动弹,这还不算服务女佣。这样一艘船,光养着一年耗费也得有数百万,美金。 转了一圈,诸女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阿卜杜勒笑道: “兄弟,今晚先带你去看看你在这边的新家,明天咱们出海。你要有兴趣,晚上出海也行。” “晚上就算了,也看不到什么。” 两分钟后,游艇停靠到对面岛屿内侧码头上,依然通过小艇上岸。 阿卜杜勒给杜青准备的房子是欧式别墅,光是建筑面积占地就有三四百平米,面朝大海,一望无际,门口有露天泳池,周边绿化不错,还有一排几米高的小棕榈树用以固沙。 苏珊索菲亚已经候在门口,另外还有两位中年阿裔女子,苏珊介绍说是她妈妈跟她阿姨,以后不管杜青住不住这儿,她们就在这儿看房子。 这自然是阿卜杜勒的手笔,不过这样的安排却是必要的。不管什么房子,就算建得再漂亮,几年没人住也得废了。 杜青粗粗看了一下房子,出自阿卜杜勒之手的东西自然极致奢华,比他在冀原哪一套房子都胜过不少。 天色渐晚,作为女仆的苏珊早已准备好晚餐。 吃过晚餐,阿卜杜勒自去隔壁别墅。他光自己在这儿就有四套房子,可不算客人。 洗漱休息,有点被阿拉伯富豪奢华镇住的范楚楚楚依云老老实实去客卧睡觉,刘小妹同样如此,刘玉菲则不可避免又哭了一夜…… + 第252章 万里索命,鱼与珍珠 蓝天碧海,水天一色,一船遨游其中,便如行驶画中一样,动静相宜,美不胜收。 船尾一溜排开数根海竿,钩子从细到粗不等,静待倒霉鱼上钩。 阿卜杜勒戴着墨镜坐在一旁,头上遮阳伞,身边美女傍,一手雪茄,一手美酒,人生之惬意,莫过于斯。 三层船顶,五乘十的露天椭圆泳池,只着寸缕的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如四条雪白美人鱼一样扑腾着;苏珊索菲亚就保守多了,即便没有其他任何异性,依然从头裹到脚;这特制贴身泳衣除了颜色好看些跟潜水衣没啥两样,不过虽不见一点肉,身材却衬托得火辣无比,至少刘玉菲四人没一个比得上――她们哪一个都离辣妹这词远得很,估摸着这辈子连擦不上边。 懒洋洋爬上岸,刘玉菲整了整被水流冲击变形的泳衣,唤道: “杜青,你的福利来了,快帮我们擦防晒油……” 还在水中的刘小妹立时嗔道: “什么我们,这福利只有你给,我们可给不了。” 范楚楚抿嘴一笑,也应了两个字:“就是。” 至于楚依云,这地方没她发言的资格。 刘玉菲切了一声: “不给拉倒,也就是你们,别人想给我还不愿意呢。” 任凭三女叫嚣斗嘴,三米外只着泳裤盘膝端坐的杜青却什么都没听到。 只因他此时手上多了一截断剑,他此刻心神早不知飞哪儿去了。 这剑他昨晚在刘玉菲哭完后研究过,奈何折腾半天,依然没搞明白“千里追魂万里索命”的特殊属性到底怎么回事,这阵儿有空便又取出来。 不过这当儿的所谓鱼肠剑可跟昨日在谢赫处初见大不相同,三寸剑刃锋芒毕露,通体不见丝毫锈迹,除了断刃依旧,余者就像刚刚出炉。 昨晚外景渗透内部,逐寸逐分扫描,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今天他换了个方式,心神完全沉浸断剑。 温养,每一寸每一分都了如指掌,直至宛如身体一部分,如臂使指,如观掌纹。 不知过了多久,断剑忽然轻轻一颤,杜青心神突兀飞起,茫茫大洋一掠而过,翻过高楼耸立似乎迪拜的都市,越过漫漫沙海,却在一个人流汹涌的残破都市忽然止住。 怎么回事? 杜青刚起此念,心神再度飞驰,在人海中一闪而逝。 这一闪,却是掠过一人手腕,接着掠过此人喉管,然后停滞半空。 杜青茫然回头,却见那人手已落地,另一手死命捂着喉咙,似乎咳咳作响,但此刻的杜青似乎在看默片一样,根本听不见。 周围众人先是诧异,然后惊悚大叫,火速退散,直至数十米外。 这一退,却非见着此人断手又或濒死,而是他掉落地上的手中似乎抓着一个引爆器,颓然倒地的臃肿身体也露出异样,绑满了东西。 莫非……人*肉炸药包?这地方如此残破,不会就是巴格达吧? 尚未确定这地方到底哪儿,杜青心神再度飞起,并未回来,而是转道东北方向。 又见沙海大洋,然后高山湖泊,再次停留时,依然是个城市,一个阴暗肮脏的小林子。 林子里,四个黝黑男子正抓住一个同样微黑的女子桀桀怪笑中,四人八手齐动,任凭女子如何挣扎如何大喊大叫,不紧不慢撕扯着女子衣服。 瞧见这般模样,杜青心神微微一顿,然后毫不犹豫飞起,一秒之内掠过四人颈部。血线飙起,四人同时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捂着喉咙,惊讶,后悔,绝望……诸般神情一一闪现,最终颓然倒地;并未死绝的神经系统还在尽忠职守地进行最后的工作,四肢急速抽搐,直至再无动静。 那位已经半*裸的女子见此情景先是一呆,继而惊恐大叫,捡起自己的衣服疯了一样迅速远去。 这可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不过估计也没谁能看见他,更不知他现在的模样……杜青啧了一声,心神瞬间回归,有如光速,比去时不知快了多少倍。 意识重回手中断剑,却再无法沉浸其中,立刻回归本体,杜青躯体一震,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口鼻间似乎还残留着深重血腥气,然后就觉头痛欲裂,仿佛严重用脑过度。 心念微动,十功德化作一道热流,洗刷全身,重点是大脑,但直到花去一百功德值,才算完全恢复。 不过再看功德碑,业力值明显飞增五千,同时,功德值也大涨不少,就算用去一百,也涨了六七百。 跳出意识空间,杜青看看手中断剑,恍然一叹。 原来,这就是千里追魂万里索命,心神与剑锋合二为一,瞬间千万里,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这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虽然这梦那么真实,但到底是真是假,还得看看电视新闻…… 不过,就直觉而言,应该八九不离十。就是心神消耗大了点,差点受不住;而且当时心神貌似被剑锋控制,缺乏主动性,只能被动杀人,直接一剑毙命,想留个活口都不成。 倘若能练到随心所欲控制,不说其他,坐镇中东,万里方圆尽在掌握,阿卜杜勒那近乎理想的期盼倒是有那么几分希望…… “杜青,真不想要福利?” 耳畔传来刘玉菲的声音,杜青心神一收,诧异道:“什么福利?” “擦防晒油啦!” “哦,来了……” 杜青外景一放,便见刘玉菲趴在雪白浴巾上甩着脚丫一副就等他服务的模样,楚依云依然在水里,捂着胸口貌似小心戒备着;刘小妹范楚楚正在相互帮忙,其间不免春光外泄,不过杜青是不在乎这点春光的,他想看什么看不见? 翻来覆去,在刘玉菲有些不依嗔怪声中,杜青将她全身上下涂满防晒油,哪一处都没放过。没办法,杜青审美观念很传统,喜白不喜黑,欣赏一白遮百丑,不爱西方所谓古铜色健康之美,自然得到处涂上。 这如玉肌肤要是变了色,或者变成画画一样各种色调,那就是暴殄天物了。 “好了,你们慢慢晒,别晒成非洲人,我下去看看阿卜杜勒战果如何。苏珊索菲亚,你们这样子玩什么,还不如潜水,我会交代除了女的不准其他任何人上来,用不着裹成这样……” 说着间,杜青路过趴在沙滩椅上的范楚楚,外景掠过高耸的臀部,鬼使神差拍了一巴掌―― “啪!” 一阵肉颤,范楚楚猝不及防,啊的一声惊呼。 杜青哈哈笑道: “撅这么高干嘛?想成为海鸥落脚地么?小心鸟粪……” 范楚楚捂着臀部,微微抬头,俏脸生晕,妖媚无比。 刘玉菲咯咯娇笑,道杜青你太轻了,应该再重点,最好直接拍平了。 刘小妹不禁皱眉,心生不满,重重哼了一声。 杜青外景扫见诸人模样,微微摇头。 这妖女,果然不愧混那个圈子的,仿佛天生就会勾人,妖媚劲儿比小水妖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心机太深,加上各种传闻,他可没多大兴趣,而且功德碑也不允许他胡乱起兴。所以这一巴掌权当这两天混吃混喝的利息了,至于其他,那就算了。 船尾,阿卜杜勒依旧躺在沙滩椅上,不过酒却到了身边美女手中,他只要张张嘴就行了,直接吻渡。这地地道道确实流油的富二代,玩得倒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老二,战果如何?” 咽下美女手剥红提,阿卜杜勒眼睛都懒得睁一下: “什么战果,大海钓鱼就跟大海捞针一样,我连个鱼鳞都没看见,今天全鱼宴是没指望了……” 杜青走到船舷边,外景扫过海水,果然游艇周边一片空荡荡,除了几条都没法子咬钩的鱼苗惊慌失措乱窜着,一条像样的鱼都没看见。 外景扩散,百米以外终见不少鱼类,个头不小,奇形怪状,杜青一条都不认识。那几把海竿对这些鱼类而言,自然有如大海里的针一样,想看见并吞饵,跟走狗屎运没啥区别。 此时外景已经扫见大约六十七米深的海底,得见诸般奇妙海景,海藻,海虾,海蟹,海蛇…… 其实这些东西除了海马杜青基本不认识,只能勉强归类。 外景继续外放,杜青道: “对了老二,那种像伞一样趴在海底,嘴在下面还有个长尾巴的是什么鱼?” “鳐鱼,尾巴有毒,那个不好吃,我也没吃过。” “那什么鱼最好?” “当然是蓝鳍金枪鱼啊,公认海洋最好的鱼类,不老太多了,现在是濒危物种。不过这地方别想,不是产地,就算有也稀罕之极,更不可能咬钩。” 阿卜杜勒一个响指,便有女佣拿来一本海洋鱼类图册,翻到蓝鳍金枪鱼那页。 杜青外景扫过,分分钟整本书科普完毕。 继而心神回到海中,果然,别说方圆数百米,便是更远的地方都没一条鱼长得像蓝鳍金枪的。 忽然外景中冒出几个金色数字,杜青一怔,外景继续深切,须臾便见那数字到底怎么回事,不禁诧异道: “老二,你们这儿还产珍珠?” 阿卜杜勒笑道: “你不知道?五十年前,也就是石油发现之前,迪拜人唯一赚钱的产业就是养蚌采珠,可以想象那时候得是多穷。等等,什么叫我们这儿还产珍珠?莫非你看见了?” 杜青打了个哈哈: “……直觉,纯属直觉,你该知道我的直觉与众不同。” + 第253章 深海采珠,海盗金币 那几只珍珠蚌尺寸有点夸张,磨盘一样,不知活了多少年,身上诸多海草附着物,乍看如同海底岩石,若非蚌壳张得老大,若非珍珠实在没法藏,杜青都未必能发现它们。{} 这算是地地道道的沧海遗珠,不过也正常,珍珠蚌通常生活的海域不会超过三十米深,这边六七十米,双倍数值可不是说笑的,茫茫大海中谁能想到这里还有这东西? 十几颗参差不齐最高不过质地八的珍珠,杜青兴趣不大,关键太深了,还是继续做沧海遗珠好了。 然而,外景继续扫描,杜青忽地怔住,心念电转,说道: “老二,停船,我下去看看……” 阿卜杜勒吃了一惊: “这地方潜水?太深了,我那小潜艇都下不去,而且太危险。” “没事,我先试试,能下去就下去,不能下去我就老老实实上来。嗯,给我拿个氧气瓶……” 五分钟后,杜青一身蛙人装束,背着氧气瓶,从游艇放下来的小艇上翻身入海。 对普通人而言,没蛙人一双蹼足,潜到十米深都费劲,不过杜青不需要这个,蛙人装束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如果不是不想无谓消耗功德值,他连氧气瓶都不需要。 落入冰冷的海水,杜青心念微动,进入初禅八触重之境界,人就跟秤砣一样,嗖嗖下沉,而且还是头上脚下,一双大脚增添不少阻力,不然更快。 其实对于潜水而言,无论下沉还是上浮,太快都是危险之举,弄不好小命都得丢了。杜青自然不在乎这个。 分分钟,杜青便已触底。 外景中,高低不平海藻轻抚的方圆数百平米是一片珍珠蚌的世界,数量过百,大者如磨,小者不过初生。 杜青落脚左近正好有个大家伙,水流搅动下,大张的蚌壳倏忽闭合,然后一道水流****而出—— “砰!” 杜青眼睁睁看着水流****而至,但一双大脚移动困难的他躲都没法躲只能生受,正中胸口,一阵生疼,人就向后飘起。 “——砰!” 却是又一道水流从身后袭来,杜青直接翻了个跟头。 我靠,这是落到蚌阵了么? 还好,附近堪称巨型珍珠蚌的就这两个,其他都在远处,倒没惊动。 不过就这两只也够受了,确定目标后激流就没停过,一道接一道,总是在杜青左近晃悠炸响,一不及防又挨了几下;两枚巨蚌就借着一道道水流慢慢远去。 这是成精了么?居然还想跑…… 跑也就罢了,万一惊动其他大蚌,都开始逃跑,他不得忙死。.info 杜青心念微动,八眼天珠链本体与虚影同出,立刻困住两枚巨蚌,再动弹不得。 摸出七杀刀,削掉大半蹼足,移动起来就方便多了,而且他依然保持重之境界,速度不比地面上走路慢。 触摸两枚巨蚌,立刻收入须弥戒,正好试试须弥戒能否存放活物。 海中采珠是个极度危险的活儿,除了海中本身诸般危险,比如水母海蛇之毒,茂密海草纠缠,鲨鱼之类海生物攻击外,动手采珠的那一刹那才是最危险的。 留蚌取珠,以便若干年后再行采珠,绝不涸泽而渔,这是采珠一行向来奉行的传统。如此,当手伸进蚌壳取珠时,万一不小心惊动大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大蚌才有大珠,小珠不值钱,也不会采,只会留着养。所以,看到大蚌大珠,兴奋的同时,也意味着死亡在下一刻就可能降临。 南海采珠女,有着千年美名,实则却是一部心酸血泪史。千年以降,不知多少女子就因为蚌壳闭合咬住胳膊生生淹死。 就算杜青自诩身体非比寻常,万一惊动大蚌缩手的速度也超过蚌壳闭合速度,他也不会玩这种危险游戏。 对他而言,采珠很简单。 按住一枚大蚌,功德碑果然传来一道意识: 发现佛礼,是否供奉。 杜青自然应是,于是蚌内三颗直径两公分以上的珍珠就印到功德碑上。 移动,触摸,供奉。 珍珠对大蚌毫无益处,除了他也不可能有第二人来此处采珠,所以这不存在暴殄天物,哪怕质地一,他也没放过,直接席卷。 外景扫过,游走数百米方圆,几分钟,三百余颗大小不同质地不一的珍珠便都印到功德碑上,最高质地九,居然有三颗,每一颗直径都在五公分以上。 一颗金色,拳头大小,宛若金球;一颗黑色,同样大小;一颗白中带粉,直径六公分左右。颗颗圆润,粒粒饱满,绽放着荧光。 这般珍珠,尤其这等品项,每一颗都堪称稀世之珍。 其实差不多大小的珍珠还有两颗,有一颗甚至更大,但外形太差,奇形怪状的,连质地八都到不了。 采完珍珠,杜青并未上浮,而是继续前行。 一条黑白相间的海蛇慢悠悠游过,杜青心中一凛,骤然止步。 这玩意咬一口,不知得浪费多少功德值。 一条数米长的章鱼盘住一只大海蟹,那长长的触手颇有些渗人。 头顶忽然一阵水流激荡,杜青外景一扫,一张大嘴离他已经不远,赫然一条黑背白肚大白鲨,锯齿森森,根根如刀,中间血丝缠绕,颇有些阴森恐怖。 我靠,我看着好欺负么? 心念微动,七杀刀已经在手,不过宰一头鱼简单,但是大量血水渗入海中,那就不是一头两头鲨鱼的事情了。 这般一想,七杀刀消失手中,换成失魂磬,一手磬槌,杜青轻轻一敲: “噹……” 海水以失魂磬为中心迅速荡漾开来。 正要下嘴的大白鲨硕大躯体忽然一僵,鱼鳍鱼尾再不动弹,晃晃悠悠沉到海底。 不远处,盘起的章鱼忽然松开触手,平平铺在海床上; 以杜青为中心,由近而远,这瞬间无数大鱼小鱼仿佛触电一般,纷纷僵直下沉,便是那条已经远去的海蛇也没能逃掉。 这一敲,无数精巧伪装一不注意就会错过的海螺海贝海虾海蟹海葵海胆也被敲得一震,伪装尽去,然后僵直不动。 这场面要是被哪个专门采集海产品的潜水员看见了肯定得兴奋死,很都值钱但平日能动能跑很难抓的东西就这样躺着,捡起来放口袋里就行。 弄点海生物上去尝尝鲜是必须的,杜青也带了两个大口袋下来,甚至还有专门捡海胆鲍鱼的小铁钩。不管什么海生物,都要避免直接用手拿,不然随便划拉一个小口子,都可能有不测之祸。先不说有没有毒,万一流血引来鲨鱼,一般潜水员就受不了。 无需播种直接收割的感觉之好自然不用多说,而且遍地都是,不怕捡没了,就怕带不走。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情,现在杜青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几分钟后,已经位移上百米的杜青又敲了一下失魂磬,快要苏醒的大鱼小鱼继续沉睡中。 不大一会儿,杜青在一道海底小山丘前停下脚步。 这山丘数米高数十米长,造型奇特,似乎有人为痕迹,海藻密布,也就少不了诸多以之为生的海生物。 这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山梁,否则杜青也不用眼巴巴过来了。 很显然,这是一艘沉船,只因时间太久,海沙差不多完全覆盖,也成了海藻海生物的天堂。错非杜青发现不少悬浮其上的金色数字,错非杜青外景可以深度扫描,便是他也得错过了。 沉船,一般人想到这两个字就会跟宝藏联系起来,杜青也不例外。 考古业内有“一船抵三墓”的说法,只要是百年之前的商船,找到一艘就意味着无尽财富。当然,要是碰到被打沉的钢铁战舰,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据说海中埋葬了大约世界三分之一的财富,这还只是人为财富,如果算上矿产资源,远超陆地。 自堪破初禅八触,堪透内景外景,杜青就发现最适合他的职业就是寻宝,既不与人争利,还可以将世间遗落的财富重现人间,发挥应有的作用。 而且他这寻宝无论海底地下都一样。目前外景扫描地面可过千米,水下因阻力可至五百余米,就算因为泥土山石阻碍,地下渗透扫描百米还是可以的,这已经足够了。 何况这只是他现在的境界,以后修为越高,不说地下百米,便是千米乃至更深,也当不是问题。 可惜,他的时间一直不够用,就算有想法也一直没能真正实践过。 现在居然能碰到一艘沉船,自然不能放过。 不过这船不是杜青所期望的古代商船,如果所料不差,这该是海盗船。 船中有不少零落生锈的残缺兵器,尸骨骷髅更是散乱不成样子,到处都有,好些分家不知多远,不是海盗船才怪了。 找到海盗船,一般有两个结果,不是一无所获,就是大有收获,有时甚至超出想象。 杜青发现的这艘还算不错,不是在跟人交战过程中沉掉的,就是打了胜仗或者吃了败仗远逃时还没来得及收拾就遭遇暴风雨,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反正,这船在杜青之前没被人洗劫过,不少地方都飘着数字一数字五,尤其船舱夹层中还有个宝箱,飘着密密麻麻的金字五。 要不是这团金字五,杜青真没兴趣跑这么远收拾这么个到处骷髅头的阴森沉船。 吸了口氧气,再敲一磬,所有生物全都放倒后,杜青脱掉不太习惯的蹼足,从船尾到船头依次扫荡。 不少金字一金字五都离骷髅头不远,当是这些海盗生前随身携带之物。 有金币,有银币,还有其他金银饰品。 要不是有可能从这些遗留物中发现这些海盗身份,杜青真不想发死人财。 一一收拢,在海水中清洗干净,全都放入须弥戒。 进入船舱,金银饰物就多了,金碗金勺金烛台金挂坠,银碗银勺银刀叉银烛台…… 这些肯定不是海盗自制之物,不知打劫哪家王公贵族的,反正光这些就是一大笔财富,如果能找到来历,价值还能翻倍。 然后就是那箱金币,七杀刀割开夹层,取出宝箱,在海水中几下荡漾洗去海沙,直接进了须弥戒。 这箱金币足足上百枚,这就起码十几斤黄金了,而且金币价值远非黄金可比,尤其这船上没有任何火器残留痕迹,说明时间更久远,金币自然更值钱。 据杜青所知,曾有稀缺金币一枚拍过数百万美金。他这些金币就算再不值钱,起码也有个几十万。 原路返回,再将看着完好似乎还有烙印的兵器收拢起来,一样放进须弥戒。 此间兵器以弯刀为主,这些海盗来历也就不言而喻。 阿拉伯海盗曾经肆掠几个世纪,不要太出名,何况此处又离半岛不远,正是古代繁忙海路。 出了沉船,又一磬,再度放倒方圆百米内生物,杜青开始捡拾今天的海鲜大餐。 五分钟后,捡满两大袋子回到原先下潜之地的杜青有些傻眼,满是满了,怎么上去? 两大袋上百公斤,蹼足削掉了,有也一样不管用,轻之境界同样抵消不了那个重量,除非,他还放进须弥戒。 身边水流一阵激荡,外景扫过,居然又来一条大白鲨,仔细一看,似乎还是先前晕死海床的那条;杜青眉头微皱,正要再让它睡会儿了,忽然心中一动…… …… 海面,阿卜杜勒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都已聚到小艇上,皆都一脸焦急之色。 小艇两边扒拉着六七个潜水员,一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模样。 刘玉菲有点团团转的趋势,目光来回扫视海面,嘴里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这都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氧气也不够啊,潜水员也下不去……” 一小时前,刘玉菲等人看到杜青潜水,倒没在意,但半天不上来,自然就着急了,何况听说那瓶氧气只能供氧半小时,潜得越深时间越短。 阿卜杜勒眉头紧皱,安慰道: “杜兄弟非常人,我看几位不用太急。潜水员不是下不去,而是下去不一会儿就遭到莫名攻击直接昏死,如果不是没潜多深,这阵儿都淹死几个了。我想那应该是杜兄弟的手段,不然不可能这样,这足以说明杜兄弟现在安全应该没问题。” 适时,远处海面上悄然立起一面黑色旗帜,如刀一样,刀锋正好对准这边,渐渐趋近。 一个潜水员眼神掠过,忽然凝滞,脸色瞬即大变,吼道: “鲨鱼!有鲨鱼!” 六七人忙不迭往艇上爬,同时喝道: “上游艇,都上游艇!小船人太多受不了冲击……” + 第254章 骑鲨而返,探蚌取珠 两个口袋打结连在一起,挂到大白鲨脑袋后面,杜青自个也骑了上去,扶着两只口袋,权当驴马使唤了。.info 结果大白鲨在海底扑腾良久,还是原地踏步。 虽有水浮力,但两口袋加上杜青的重量,对只有五六米长的大白鲨依然是难以承受之重。 杜青只得沉入轻之境界,大白鲨总算在头重尾轻的状态下晃晃悠悠浮了上来。不过到了海面,无论它怎么使劲儿,也就尾鳍能翘出海面。 杜青外景早就看到小艇上惊恐忙乱的众人,奈何大白鲨一直脑袋冲下倒着游,抓着两只口袋的他也就一直淹在水下,想打个招呼都不成。 杜青一脚勾住两只口袋以免坠海,人站到大白鲨背上,脑袋终于露出水面,抹了抹脸上海水,叫道: “喂,我说你们跑什么呀?还不帮我接一下?” “啊……怎么是你?” 众人回头,同时一声惊呼。 出于女士优先的优良传统,此刻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已经爬上游艇扶梯,阿卜杜勒紧随其后。 至于已经爬上小艇的潜水员们,则飞快脱下潜水衣,拿起一边本就以备意外的鱼叉,绳枪,甚至还有一把反曲复合弓。 只要老板以及那些只能带来反作用的女人不处于险地,有着诸般武器的潜水员们还是不在乎一条鲨鱼的。 老实说,要不是杜青冒头还算及时,那鱼叉复合弓都打算出手了,弄不好一叉子直接把杜青当鲨鱼叉上来了。 阿卜杜勒揉揉眼睛,转身就下了扶梯,朗声笑道: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出事。对了,这鲨鱼尾鳍怎么回事?” 刘玉菲三女速度也不慢,转身回到小艇,有杜青在,不管那鲨鱼是真的假的都无所谓。 杜青一把抓住船舷: “嘿,我聘请的运输工。海底出产丰富,东西有点多,我就麻烦这位帮忙运了下。”一脚将两个口袋挑起来,杜青拎着中间死结递给水手: “两位帮我把这东西拎上去就行了……” 两个水手一使劲,差点直接翻下船,连带小艇一阵荡漾,离翻船一步之遥,几女一阵惊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上百公斤的东西,在水下最多几十斤,一旦出水,重量就一点不打折了。 “小心,小心,下面还有条鲨鱼呢。”阿卜杜勒叫道。 不是下面有鲨鱼,而是就在身边,那刀状尾鳍就在船边,伸手就能摸到。 杜青在下面也帮了一把,两大口袋终于上船,落到船舱咚咚作响,分量十足。 阿卜杜勒诧异道:“什么东西这么重?” 杜青抹抹脸,笑道: “下海岂能空手而归?捡了点东西,我也认不全,不过估计大部分当午餐应该没问题。对了,还有两样……” 杜青再度沉入水中,三十秒后又浮上来,依然站在大白鲨背上,只不过一手夹着一只大蚌。 阿卜杜勒一眼就瞧出这是什么东西,吃了一惊: “这地方还有珍珠蚌?这么大得长多少年?里面有珍珠么?” “应该有吧,等张开蚌壳就知道了。”两枚大蚌扔上船,杜青也爬上来,并跟船尾没能过来的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挥手致意。 禁锢一去的大白鲨终于浮上水面,众人可以清楚看到那冰冷的大眼,布满血丝的锯齿。 “啊……” 对鲨鱼的恐惧近乎与生俱来,众人齐齐一声惊呼。何况这条大白鲨个头不小,比小汽艇也就短了三四米,万一使劲冲击一下,说不定就翻船了,大伙儿一同成为鲨口美食。 杜青伸手拍拍大白鲨脑袋,说道: “不要紧,它这是想要报酬了,没谁愿意白白服务。口袋里我也捡了不少鱼,给几条就行了。不过大家小心些,里面什么都有……” 还能捡到鱼? 两个水手解开口袋,拎着袋底全都倾倒船舱。 咔咔乱响中,一人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却是众多海生物乱滚中,一只海胆正好扎到他脚上,血立刻冒出来。 倒霉不是哪一个。 众人看着这位跳脚不是,拎开海胆又不敢的窘促模样正要发笑,又一声惨叫传来。 一头七八斤重的海龟突然伸头咬住一人小腿,怎么甩都甩不掉,绝对通透了,比那位扎了的还要倒霉。 一条米长章鱼似乎忽然苏醒一样,腕足开始伸缩探索。一个水手眼疾手快,手中鱼叉立马按住章鱼不让动弹。 一只尺半大龙虾,张开一双大钳,虎视眈眈,作势欲扑。要是谁不小心指头被这玩意夹一下,说不得就要去医院做断肢再植手术了。 一面铺在地上如黑色地毯上面还有人像的鳐鱼,也就是俗称的魔鬼鱼,尾刺跟针一样四下乱蜇。结果一下子扎进一条海星里面,那玩意几下挣扎也就不动弹了。不说海星,就是人被蛰一下都受不了,不能及时救治只能死路一条。 几只碗口大的海蟹挥舞双螯,也不甘示弱…… 海马,海螺,牡蛎,乌贼,鱿鱼,带鱼,海葵,海蜇,此外果然还有不少活蹦乱跳的正宗海鱼,五颜六色的,满口锯齿的,扁平如刀的…… 看着铺满艇舱的各色海产品,阿卜杜勒喃喃道: “还真是……什么都有啊,都不知你怎么捡上来的。” 杜青微笑不语,捡起几条一尺以上的不知名海鱼,扔到大白鲨嘴里,再拍两下脑袋,大白鲨卷起波涛,悄然撤退。 其实他这几条鱼,都不够大白鲨塞牙缝的。 大白鲨捕食,没点分量看都不看一眼。 看着大白鲨尾鳍慢悠悠远去,一船人终于松了口气。 “走吧兄弟,我们上去。各位能吃的都留下,不能吃的都扔了,让大厨看着给我们准备午餐……” 阿卜杜勒一声吩咐,几个水手就将海星海葵章鱼什么的都叉下海。 都不知这位怎么想的,居然连海葵都捞上来,这玩意看着漂亮,其实剧毒,这么一朵毒死一船人不在话下。 御风尘悄然隐现,微风吹过,杜青一身海腥味鱼腥气皆都不见,恢复清爽干净。 上了游艇,刘玉菲终于找到机会扑到杜青怀里,很有点梨花带雨的味道: “吓死我了,这么长时间不上来,还看到损坏的蹼足,万一出事,你……你让我怎么跟若容姐交代……” 范楚楚一愣:若容姐是谁? 刘小妹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是,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安全,没听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么?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应该远离各种危险活动……” 杜青笑笑道: “好吧,我确实应该早点上来的。其实危险什么的对我无所谓的,原因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刘玉菲嗔道: “你是说我们杞人忧天?” 杜青很想说确实如此,但他清楚这话一定不能说出来,不然有的埋怨了。无论如何,有人关心安危总是好事,于是主动承认错误并切换话题: “好了,是我没体谅你们的心情。对了,咱们去看看两只大蚌,说不定真有珍珠呢……” 刘玉菲怀疑道:“有没珍珠你会不知道?” “知道也不能说出来啊,那多没意思,亲自寻宝才有感觉……” 两枚珍珠蚌已经放进两个大盆,倒上海水,不一会儿,果然张开蚌壳,说明须弥戒确实能放活物。 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围在一旁,苏珊索菲亚也挤了过来。放到五十年前,她们说不定就是采珠能手,从事这行的女子不要太多,便是现在,波斯湾沿岸依然是欧洲最大的珍珠供应产地,依然无数女子从事这个行业。 阿卜杜勒对此也颇感兴趣,如此巨蚌,前所未见,倘若真有珍珠,该是什么品质? 蚌壳徐徐张开,半尺,一尺……刘玉菲眼尖,已然看到一边壳上膜中包裹着什么东西,个头还不小,忍不住道: “果然有珍珠……” 似乎听到声响,本来继续张开的蚌壳微微一顿,继而快速收拢。 杜青早有准备,伸手间一根半尺钢棒就撑到蚌壳中间,另一枚同样处理,笑道: “好了美女,寻宝时刻到了,各位都有份儿,谁摸到算谁的。小心,别被蚌壳划伤了。” 半尺缝隙看不真切,那就当真靠摸了。 刘玉菲二话不说,一手就伸了进去。 刘小妹略一犹豫,同样伸手探入这枚蚌中。 范楚楚不好意思道: “我也摸么?” “当然,苏珊索菲亚你们也可以试试手气,说不定那只里面好多珍珠呢……” 说话时,刘玉菲已经缩手回来,眉开眼笑道: “我摸到一个,好大哦。” 刘玉菲摊开手掌,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露出真面目,浅绿色,泛着荧光。 放到瓷盘上,滴溜溜乱转,声音相当动听,珍珠中的上品――走盘珠。 阿卜杜勒吃惊道: “这么大,品相还这么好,就这一颗起码十万美金……” 这话一出,范楚楚就不矜持了,裹成粽子一样的苏珊索菲亚也都伸出一手。 刘小妹也有了收获,喜笑颜开地亮出一珠,直径三公分以上,放到碟子上同样滴溜溜乱转,呈漂亮的粉色。 阿卜杜勒叹道: “这颗更好,粉色最讨喜了。我说兄弟啊,你这样闹得我都想摸一把了。” “……别闹,这是女人的游戏,你也好意思抢?” “问题是这种收获感太难得了,随便一摸就是多少万,我都忍不住眼红……” 那边范楚楚也有了收获,却是一颗颇为稀罕的黑珍珠,直径三公分左右。 苏珊运气差了点儿,第一颗珠子不过两公分直径,品相倒是不错,也是走盘珠。 索菲亚还在摸…… 两只巨蚌个头虽然前所未有,但也禁不住五只手摸。 不大一会儿,五女也便收工。 刘玉菲收获三颗珍珠,两颗绿色,一颗白色;刘小妹收获两颗,一颗粉色,一颗白色。 范楚楚三女收获的珠子就多了,范楚楚五颗,苏珊四颗,索菲亚也有四颗。这只巨蚌里,赫然孕育了十三枚珍珠。不过珠子虽多,但论价值也不过跟刘玉菲刘小妹五颗相当,甚至还有所不如。 其实珍珠蚌孕育珍珠是没准的,人工养珠的话,没有那只里面只种一颗的,像这样的巨蚌不种个百十颗都对不起这么大个头。 还有珍珠颜色,同样不定。一般情况下,珠宝玉石的颜色都跟金属元素有关,无论翡翠珍珠还是和田玛瑙。绿色一般是铜离子作用,红色是铁离子,不过翡翠中,铬离子同样呈绿色…… 看着三颗都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的珍珠,刘玉菲意犹未尽道: “杜青,海里面就这两只巨蚌?就没些个徒子徒孙?寻宝的感觉我还没体会够呢?” 杜青哑然失笑: “这也算寻宝?差不多就行了,有机会我让你试试真正的寻宝是怎样的,只要你有那个胆子。” 刘玉菲正要问什么叫有胆子,阿卜杜勒忽然顿足叹道: “失误了失误了,早知里面有这么多珍珠就不该取出来,连珍珠蚌一起卖给伯瓷酒店,放到海底水族馆里展览,价值一定比这几颗珍珠高。这东西太难得了,一辈子都不定能看到一只。” 杜青摸摸脸颊,倒也是呢,伯瓷酒店也就是七星帆船,笃行的传统就是只要贵的不要对的,两只大蚌过去,就凭里面的珍珠,一只开价百万美金估计都不会还价。 可惜,事已至此,只能作罢。 几女很有爱心,既然两只大蚌给她们贡献不少珍珠,自然不好再取其性命。于是在大蚌里塞了不少细碎东西,再在蚌壳外面刻上各种记号,然后推入大海。说不定多少年后又是一堆珍珠,那就留与有缘人了…… 午餐自然是各种海鲜,杜青捞上来的足够他们几人吃的。至于船员及国际化的美女帮佣团队,自然有他们的储备粮,但也能分享不少海鲜。 其实船上也有渔网,随便撒两下就够吃几顿的,得小心哪天吃厌了。 几只生蚝是阿卜杜勒的,杜青没兴趣,也用不着补这玩意;大龙虾跟海蟹他跟刘玉菲几女就不客气了,有这两样,才算天朝向往的海鲜大餐。 吃海鲜最好配红酒,阿卜杜勒取出一瓶七五年的拉图,杜青小小加工了一下,于是阿卜杜勒就念叨了一中午。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酒?喝着如痴如醉,如梦似幻,仿佛身在云端……不行,以后他的酒杜青包了。 这是小事,就凭阿卜杜勒一家的付出,杜青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就算不能如他所想向外批量推出功德酒,一年给阿卜杜勒一家供应个千儿八百瓶也是小意思。 然后,杜青取出几枚硬币: “老二,你见多识广,这些东西也应该是你们这一片的,看看,能认出来不?” + 第255章 奉金之念,瀚海骑鲸 硬币一共四枚,三枚金色,一枚黑色。【】 黄金性软,但却稳定,除了跟强酸发生反应外,哪怕深埋千年依然金光灿灿;银子就不行了,海水数百年侵蚀氧化下直接成了黑色,不过如果将外面氧化层打磨掉,依然可见银光本色。 富二代的精英教育果然不同凡响,阿卜杜勒随便瞅了两眼就如数家珍道: “这是第纳尔,阿拉伯世界第一种金币,现在中亚地区不少国家的货币名称就来源于此,更是我们尼逊派的荣光,这种金币我家里有好几枚。嘿,祖上的荣耀啊,不能不牢记……” “罗马金币,看上面的文字印记,应该是福克斯金币,就是东罗马皇帝福克斯时代制造了金币。这东西不错,锻造精美,上千年都没变形。” “波斯银币,也叫阿尔达西银币,是波斯王阿尔达西一世推翻安息王朝后制造发行的,距今将近一千八百年了……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来的?” 说着间,阿卜杜勒将几枚金币放到鼻前嗅了嗅,脸色陡然一变,挥挥手,餐厅侍女悄然撤退。 杜青笑道: “想到出处了?嗯,还有一枚呢?” “那是大路货,品相太差,纯度不高,上面纹饰都看不清楚了。除了金子本身还值点钱,没什么附加值。你想知道来历,我让人查查。” 杜青摸摸脸颊,就这种品相不好的大路货,他有百十枚呢。三种来历清晰的反而很少,加起来不过三四十枚。 “还有呢?不可能就这么点东西吧?”阿卜杜勒迫不及待道。 杜青举杯笑道: “自然还有,一会儿我给你玩个小魔术……” 听着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再看看桌上金币,刘玉菲三女对视一眼,各种传说故事立刻涌上心头,同声惊呼: “沉船宝藏!” “什么宝藏,一条破海盗船罢了。” 杜青说的简单,但三女跟阿卜杜勒岂能忍耐得住。 红酒喝光,三女眼神就有些迷离,刘玉菲痴痴道: “午餐结束,你的魔术呢?” 杜青微微一笑: “等等,先把餐桌收拾好,东西有点多。” 阿卜杜勒拍了拍巴掌,漂亮女佣分分钟将餐桌收拾干净。 杜青起身,拎起重新铺上的雪白桌布,道: “都站到我对面去,不然魔术怎么变?” 四人站好,杜青挥了挥桌布,再拿开时,桌上已经琳琅满目,摆满东西。 这是个简单之极的传统魔术,每个入门级的魔术师都会玩。只不过他们玩得是经不起考证的道具,杜青玩得却是真材实料。 金碗金勺金烛台金挂坠,黑碗黑杯黑勺黑刀叉黑烛台……外加数件锈迹斑斑的弯刀匕首。 一眼扫过,阿卜杜勒深深吸了口气,眼神盯在一个金碗上再挪不开。 这一隐一现间的突兀变化,三女眼神一亮,不过她们关注的重点却与阿卜杜勒截然不同。刘玉菲好奇道: “杜青,你怎么变的?不对,我是说你这些东西之前都放哪儿的?别告诉我你真是魔术师……” 杜青无奈道: “美女,你们不应该更关注这些金碗银杯么?好吧,其实若干年前我就是天下第一魔术师了,可惜,无敌的人生真是独孤求败,寂寞如雪啊……所以,我改行了。” “吹,你就吹吧,到底怎么弄的?” “呃,我虽然不在这一行混了,但职业操守还是有的,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不然以后你们看魔术还能找到乐趣么?” 好吧,杜青藏东西的神叨叨手段其实已经表现过多次,比如手一翻就能冒出个玉石,比如那把神奇消失的鱼肠剑,比如在仰光时在市面上买的几块原石,比如所谓的噬玉虫,都不知藏哪儿去了。所以刘玉菲早知他有古怪,所以她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大,不过在范楚楚面前嘛,自然得表现表现。 说到底,这是彻彻底底的炫耀,炫耀她的眼光之好,就跟男人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炫耀自己老婆多听话情人多漂亮一样。于是,刘玉菲话题一转,继续炫耀道: “好吧,既然是魔术,那我就不问了。不过,那条鲨鱼怎么回事?” “在赛马场不是跟你说过么?既然不信还问什么?” 刘玉菲吃惊道: “这是大白鲨啊,你让我怎么信?” 杜青但笑不语。 一边阿卜杜勒完全没理会他们的交流,挨个仔细看了一遍桌上之物后,忍不住搓搓手,激动地道: “兄弟,这些东西交给我吧,一定不让你吃亏。” 杜青笑道: “你看着随便处理,不想给你我也不会拿出来。” “那好,上岸我就找拍卖行鉴定师过来,看看到底价值几何,我溢价百分之三十收藏。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有拜占庭王室金器,还不止一件,如果弄个展览,肯定要轰动一阵子。兄弟,想不想成名?只要泄露出去这是你打捞的沉船宝藏,保管一炮而红……” 杜青自然拒绝: “别,我想成名也不是这种方式,无量基金中东分会会长的名头足够了。也别溢价,你我之间用不着这样,其实我应该白送才对,就这么点东西……” “那不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要不收钱我也不好意思收藏,只能上拍卖场。其实,溢价百分之三十我还是沾光了。你该清楚,现在所有阿拉伯王室都是世界级冤大头,不管拍什么不翻个几倍别想拿下来。” 杜青哑然失笑: “谁让你们钱多呢,不宰你们宰谁?全球闻名啊……” 这是赞美……阿卜杜勒欣欣然道: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到时钱还打进你瑞银户头。” “成……等等。”杜青心念电转,忽道: “这样,钱就不用了,你换成黄金,统一打造成金箔,每片重五克,宽三公分长五公分。” 阿卜杜勒一愣,笑道: “也好,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先让金店动起来。呵呵,你随便一逛就捞了个沉船,看来这东西我得多准备点儿……” 杜青自无意见。 他准备供奉黄金,自然多多益善。 按价值算,其实供奉白银才最划算,一个成品三四克,就可收获一个功德值,最多不过几十块。 换成黄金,像上面说的金箔,五功德得在千元左右。 当然,即便这样,也比供奉珠宝玉石之类划算多了,只是以前他供奉那些翡翠玉石时,本身并没花那么大代价罢了。 不过,黄金对释家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不管释家哪个教派,黄金都是最重要的七宝之一,而且释家所有堂皇浩荡,基本都是黄金铸就的。且世俗信众只要有条件了,讲究得都是造金像塑金身,便是杜青保命手段“功德金身”中都有个金字,可见黄金对释家绝非简单七宝可言。 如此,供奉黄金对杜青而言也将是必行之路,那就从现在开始…… 海天一色,波光粼粼中,游艇依然在游荡,刘玉菲几女依然在船顶,迎着海风,肆意绽放着靓丽青春,无尽魅力。 阿卜杜勒依然老神在在地钓鱼,依然连个鱼鳞都没看到。 都快打瞌睡的时候,忽然一道水花冲天而起,就在艇旁,咫尺之内。 猝不及防下阿卜杜勒直接被浇了个通透,一惊而起,耳边传来闷雷一样的呼气声。 这是鲸鱼! 阿卜杜勒扶栏下看。 果然,深蓝海水中,一道庞然黑影载浮载沉,赫然是如今世间最大的生物――须鲸。 适时艇上也传来诸人惊叫鲸鱼的声音。 不是每次出海都能看到这海中精灵的,得看运气。 阿卜杜勒招招手,便有女佣拿来dv机。 船顶五女也都倚栏而观,如果说阿卜杜勒只要愿意隔三差五都能看看鲸鱼,那她们从来只在电视各种记录片中看过。 至于杜青,依旧躺着晒太阳,反正他眼睛也用不上。 刘玉菲骤然回头,一脸轻笑: “杜青,我要骑鲸!” “什么?”杜青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刘玉菲袅袅而至,低头媚笑: “小说中不是都有什么东海骑鲸客么?老顽童也骑过呢,咱们试试?反正你连鲨鱼都骑过了,骑个鲸不是问题吧?” 杜青摇头叹道: “美女,你有那么长腿那么******么?还骑鲸,你说坐鲸乘鲸还比较贴切……” 范楚楚噗嗤一笑,刘小妹也是抿嘴而笑,继而脸色一板: “丫头,别发疯,大海太危险,时刻都可能发生各种不测。而且就算鲸鱼不吃人,万一吸口气把你也吸到嘴里,你觉得它会跟你客气么?” 杜青也没兴趣玩这种危险游戏,发了心的刘玉菲却在杜青耳边低声道: “禽兽哥,你说天下海上,醉卧鲸鱼背,再玩点小游戏,这是何等刺激何等享受的浪漫之旅,你不想么?” 杜青勃然变色: “妞,皮又痒了?说了多少次不准再说那两个字,叫青哥。” “嘻嘻,青哥禽兽哥,不就少了个字么?一样一样。嗯,你说咱们再拿个dv,记录下这浪漫之旅,是不是值得我们回忆一辈子?” “……你玩得真高端,不过创意不错。” “嘻嘻,你答应了?” “你会游泳么?” “我会狗刨,不过有你在我怕什么。” “……” + 第256章 碧波遨游,梦幻大片 镜头从水下开始,先是一片漆黑,慢慢退开,便见一头庞然巨物横在水中。【】 伴着鲸鸣,海水荡漾中,镜头围着这头二三十吨的座头鲸转了一圈,渐渐上浮。 一双白嫩小脚突兀乍现,与通透海水乌黑鲸背形成鲜明对比。 取景框缓缓上移,如玉小腿,未过膝盖便被彩色丝袍包裹起来,海风下衣袂飘飞,斜阳映射,如梦似幻。 继续上行,丝袍紧紧包裹突起臀部,平坦小腹,偶尔露出一丝白嫩,如斯耀眼,在阳光下似乎闪着金光。 终见刘玉菲仿佛不似人间的容颜,一脸浅笑,青丝飞舞,直如神仙中人。 刘玉菲蓦然张开双臂,双眸微阖,仰面向天;裹着的丝袍迎风起舞,露出一身依然丝质雪白小衣,应该说夏日睡衣才更准确,相当保守,除了一双胳膊外只露肚脐和大腿以下。 与此同时,座头鲸忽然发出一声雷鸣,刘玉菲身后,一道激流冲天而起,高数十米,漫天洒落,阳光下绽放五彩光芒。此刻再看刘玉菲之前的动作,便给人无法想象的错觉,似乎这鲸是在她指挥下喷水的。 如此美女,这般场景,看着就若海妖再世。 镜头绕着刘玉菲缓缓退却,由近而远,直到退出整条座头鲸范围。不过平行范围内,取景框内即便远至海天一色,始终未见任何船只,似乎这鲸,此女,在绝无人知的大海深处,从骨子里透出妖艳诡异…… 围着这鲸,镜头继续上移,已然高出海面数米。 刘玉菲一眼瞥过,樱唇微张,差点尖叫出声;即便控制住了,依然难掩匪夷所思之色。 充当摄影师的杜青这会儿居然飞在半空,依然手持专业级的水下摄录机,依然不紧不慢绕着刘玉菲绕着座头鲸转悠着。 深深吸了口气,刘玉菲露出一丝笑容,放下双臂,放飞丝袍,在鲸背上展现着诸般神情动作: 浅笑清纯,媚笑妖娆,敛笑幽怨,淡笑无瑕,瞪眼无辜,眯眼暧昧,嘟唇卖萌,撇嘴搞笑…… 或立,或坐,或躺,或侧,加上四肢动作俏脸神情,配以阳光,海水,清风,载浮载沉的座头鲸,同样几番沉浮的杜青,便是千般风姿,万种风情,魅力无尽,遐思无限…… 最终,刘玉菲在座头鲸外鼻孔盘膝而坐。 如玉脸庞绽放一丝笑容,雷鸣般的呼气声再起,巨力从屁股下面袭来,刘玉菲笑容一滞,人已被激流冲上半空。 数十米高的喷泉被她体重压成十余米,但她端坐其上,笑靥再现,四肢随心而动……这般场景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存在,录下来,会有人信么? 若信,大概会更坐实刘玉菲女海妖的身份…… 不等杜青绕其一周,激流已尽,刘玉菲终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如流星坠落。 杜青全然不管,任凭刘玉菲啪的一声落水,略微缓冲后大字一样躺倒须鲸背上,一丝错愕后笑容再次绽放…… 就此定格,镜头缓缓拉长,升高,再度将人与鲸全部纳入取景框,过渡到海天一色的远景,结束拍摄。 好吧,其实是录像带长度不够了,将快满的带子收进须弥戒,杜青换上一个空白的。 随手一扔,摄录机就这么定在半空,半身泳裤,露出赤果胸膛流畅肌肉的杜青缓缓走向刘玉菲。 湿透的丝质小衣紧贴娇躯,隐现那两点那黑影,刘玉菲瞄了一眼摄录机,权当没看见那等古怪,俏脸浅笑,转成媚笑,玉指掠过飞舞秀发,款款而至,面面相对,雪臂环住杜青脖颈,螓首微仰,献上红唇。 杜青双手环抱,吻上红唇,双手探入衣内,忽上忽下,迎来一阵娇喘,激烈逢迎。 杜青诸般手段种种表现早让刘玉菲情难自已,这一刻恨不能与他揉成一体,再不分你我…… 摄录机缓缓移动,稳定之极地从各个角度将各种美景收入镜头。 衣饰随风而逝,刘玉菲双腿盘住杜青,雪臂依然环住杜青脖颈,红唇依然吻在一起;杜青搭在海妖雪臀的双手微一使劲,一声娇呼,俏脸现出妖媚酡红;一声轻叹,深陷海妖体内,合二为一…… 似乎不待见这等场景,座头鲸一声长鸣,激流喷涌,缓缓下沉。 女海妖恍若未觉,但吻在一起的唇舌再没分开过。 翻滚,纠缠,鏖战,醉生梦死,如胶似漆,********…… 碧空下,蓝水上,在鲸背,在水中,鸳鸯交颈,如梦似幻…… 几番沉浮,死去活来…… 无论水中鲸背,摄录机忽远忽近,总是以最恰当的角度记录一切。 良久,刘玉菲再度伸长脖颈,水中发不出声的她双眸紧闭极度后仰,双手在杜青背后划出道道红印,须臾不见;杜青躯体一僵,狠狠抱住娇嫩雪躯,几下轻颤,久久不动。 这瞬间,陷入极致境地的他再不能一心多用,摄录机似乎挣脱某种束缚,悠悠下沉。 座头鲸上浮,刘玉菲松开双臂,娇躯无力瘫软鲸背,轻颤痉挛中急剧喘息;杜青长出一口气,恍然记起摄录机,外景一扫,发现已然坠落海底。 尚幸此间还没深到不可测的地步,不然他也得干瞪眼,就不知这摄录机能不能承受近两百米水压,不过只要带子不坏,机子无所谓了。 八眼天珠链再度飞出,下海,捆缚,慢慢上浮。之前摄录机之所以能定在空中水下,同样也是八眼天珠链的作用。 取下录像带,收起摄录机,身边刘玉菲也缓过气来,依然有些失神的双眸瞪着蓝天白云,悠然叹道: “真好,感觉做梦一样,太不现实了,很想再来一次……” “……你吃得消么?” 刘玉菲飞来一眼,吃吃娇笑,也不说话。 杜青也躺到鲸背上,拥着同样赤果的刘玉菲娇躯小憩,夕阳洒落身上,金光道道,如斯梦幻。 一声鲸鸣,座头鲸庞大的躯体缓缓掉头,浪涛翻涌,载浮载沉中悄然返航。 小憩过后,两人穿好衣服,自然是出发前放在杜青须弥戒中的。 刘玉菲倚在杜青怀中,乘鲸远航,坐看夕阳西下。 此情此景,杜青忍不住又换一卷录像带,遥控摄录机拍摄起来。 之前两个片子,一是纯属刘玉菲的梦幻大片,一是他们两人的激情浪漫记录,现在则属于两人的大片,海天一色中依然有着极致浪漫,比之夕阳中杰克萝丝船头相拥丝毫不差。 镜头下,悠然摆着造型中,刘玉菲忽道: “青哥,你会飞?” “呃,一点点,飞不高。” 其实杜青只能沉入轻之境界,继而浮空,不能算飞,之所以能优哉游哉恰当好处地拍片,完全是八眼天珠链拖着他走的结果。 “要不带我飞会儿呗?如果拍下来,那该多美……” “……我只能单飞,双*飞还没研究过。” 刘玉菲红唇嘟起,似幽怨似撒娇道: “骗谁呢,连那个摄录机都能飞起来……” 杜青心中一动,笑道: “还真可以试试,不过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飞……” 话音未落,刘玉菲娇躯一紧,人已腾空而起,杜青紧随而上。 两人就此飘在半空,摆出若干种造型,摄录机依然从各个角度忠实地记录下来,座头鲸成了彻彻底底的背景。不过如果细看的话,便可发现此刻刘玉菲神情没那么欢快轻松,所有造型动作全是杜青带出来的。 此刻杜青一心四用,自个沉浸轻之境界,八眼天珠链缚住刘玉菲拉上半空,而其虚影则捆缚摄录机遥控工作;此外,还得注意自己跟刘玉菲的动作造型……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不到一分钟杜青便已坠落,然后手持摄录机让刘玉菲又飞了一会儿。 总算心满意足,刘玉菲重新依偎杜青怀中,杜青也将摄录机彻底收起来。 出于私密考虑,也为大片效果着想,座头鲸游得有点远,半晌依旧未见丝毫游艇踪迹,依然在茫茫大海中。 忽然,座头鲸陡然一声嘶鸣,呼气口再度激流喷涌,将杜青两人身体打湿。 这声嘶鸣与先前截然不同,杜青不禁一怔,外景扫过,数百米内赫然多出几条庞然黑影,哪条也不比须鲸小多少。 这是虎鲸,须鲸天敌。 不知多少须鲸葬送习惯集群猎食的虎鲸之口。 外景笼罩一只虎鲸,杜青心念微动,交流起来。 比较费劲,虎鲸看到座头鲸就知道食物上门了,任凭杜青怎么使劲,就差也发出几声鲸鸣了,那虎鲸全然不理,心里一个劲儿地叫着杀杀杀…… 依次换过余下几条虎鲸,结果一样。 此时,最近的虎鲸已不足百米,座头鲸连连嘶鸣,明显不安。 杜青眉头一皱,好吧,这就怨不得他了。 无论为了他跟刘玉菲的安全,还是为了座头鲸供其乘骑远航之情,他都不能让须鲸出事。须知座头鲸这种庞然生物除了因为呼吸上浮外,一般都是在深海活动的,浅水对它们负担太大,这份人情因果,杜青必须还…… 就在座头鲸控制不住本能准备下沉逃遁时,杜青心念微动,七杀刀出,已然将最近的那头虎鲸拦腰而断。 血水喷涌而出,其余虎鲸一呆,再还顾得上座头鲸,立刻调转方向,围着两截鲸尸撕咬争抢起来。 杜青七杀刀再度斩下,切下中段吨余鲸肉,八眼天珠链飞出。 万幸是在水中,不然以八眼天珠链现在的水准不是拖不动就是得耗费海量功德值。 拖到近处,座头鲸下沉至两人颈部,这坨鲸肉就放到它背上。 刘玉菲这才知道,就她沉浸美景发呆的片刻功夫,海中已然发生一起凶杀案,受害者还是不可一世没有天敌的虎鲸…… 继续前行,终于回到海船通行的航道上,还曾看到两条万吨巨轮。 只不过他们看到巨轮的欣慰,远不如巨轮上人看到他们时那般激动,那般匪夷所思…… 茫茫大海上,一男一女乘鲸而行,周围没有船只,没有飞机,没有保护。这是幻视了,还是大白天见鬼了,又或碰上海妖了? 挥手,打过招呼,没理会巨轮上人欲要拯救他们的殷切呼喊,杜青刘玉菲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终见阿卜杜勒奢华游艇…… + 第257章 只是弟弟,我是海妖 当杜青刘玉菲相拥鲸首迎着夕阳在粼粼波光中由远而近缓缓而至时,整艘游艇的人同声欢呼。 两人脸庞金光洒落,面容变得模糊看不真切,但这画面,这意境,无与伦比;便是美帝所谓大片,亦难营造这等美景。 无数人忍不住拿出手机dv记录下此生再难一见的画面。 座头鲸缓缓接近游艇,杜青一声招呼,艇上扔下两条长绳,将那块过吨重鲸肉捆住后,两人从放下的舷梯登上游艇。 送走两人,一声嘶鸣,座头鲸唱着歌儿缓缓下沉远遁。这牲口绝对是蓝水歌王,没事就唱歌,什么音阶都没问题,而且能成曲调,非是简单音节。 杜青心念微动,御风尘出,将两人身上衣饰烘干,海腥气鱼腥味乃至盐渍一扫而空。 上得游艇,阿卜杜勒大笑拥抱道: “兄弟,你玩得太高端了,五个小时啊,两个人在茫茫大海中,我真担心你们回不来了。” 杜青笑道: “我也不想的,奈何座头鲸游泳速度太差,随便换其他哪种鲸鱼早就回来了。不过我的安危永远不用担心,这点把握都没有我就不会下海了。” “对了,那是什么肉?” “碰上几条虎鲨,就弄了点肉大家尝尝鲜……” 阿卜杜勒眼神一跳,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小妹范楚楚见冰冷海水也未能洗去刘玉菲俏脸春色,就知两人在海上没干好事。 刘小妹自然不会说什么,换哪个女人在蓝天碧海放眼四顾苍茫一片唯鲸相伴唯余两人那种情境下,都会忍不住情动索爱。她相信经此一遭,以后不管怎样这两人都将彻底绑在一起。若非出于这等心思,她也不会同意两人就坐着一头鲸别的啥都没有闯进茫茫大海…… 范楚楚满心羡慕嫉妒恨,非为两人在海上不可告人的勾当,只为大屏幕上声声鲸鸣中刘玉菲慢妙绝伦的风姿。 或柔媚,或娇憨,或妖艳,或清纯…… 天水一色,与鲸同游,不似人间的唯美大片。 范楚楚深觉倘若她也有这样一个机会记录下人生最美好的光影,此生无憾…… 至于同观的苏珊索菲亚,除了感觉这位主母委实漂亮外,倒没别的感受。她们从小就被当做侍女培养,自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当然,作为女人,羡慕是免不了的…… 刘玉菲也是第一次看片子,未曾想效果如此之好,自然志得意满。 取出录像带,放入第二盘,入眼便是她跟杜青两两相望相拥而吻的场面,啊的一声,忙道放错了,赶紧换第三盘。 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接下来的场景肯定火爆之极,范楚楚眼睛一转,笑道: “包子,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呗,做都做了,还怕见不得人?” “妖女,想都别想,那是我跟杜青的纪念大碟,你要看,自己拍一盘好了……” 眼神一瞟边上端坐的杜青,范楚楚拉长了音: “我倒是想呢,问题是要别人愿意啊。不过你这个我拍不来,前一盘却是我心所想啊,要求也不高,能有你一半效果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青尚未说话,刘小妹不乐意了,明目张胆挖墙脚,好大的胆子,玉菲这丫头也是,居然敢给借口理由,不知这位就是地地道道的勾魂妖女么?心头一动,笑眯眯地道: “对了楚楚,你那个弟弟刚上幼儿园吧?” 范楚楚脸色一变,坦然道: “……已经大班了。” 上幼儿园的弟弟?不至于吧? 杜青虽然知晓这位传闻不少,但因为本身对这个圈子兴趣不大,倒是不清楚还有这么火爆的故事。吃惊之余,自然明白刘小妹说这话的原因,眉头微皱,外景笼罩范楚楚。 他对所谓隐私不感兴趣,但此事关系到对待此女的态度,还是弄清楚为好。 功德二七六八,业力一三四二三。(..info) 如此功德值,杜青心中大讶,忍不住调转外景瞄了刘玉菲一眼: 功德四五七五,业力八七四六。 杜青心念电转,也便恍然。 演艺圈如同另类释教,粉丝如同信众,当粉丝爱戴有加死心塌地,自然也能收获功德值。 刘玉菲虽然成名也晚,但几部大剧下来其清纯飘逸貌美如仙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大江南北鲜有不知者,收获如此功德值也就不足为奇。 反观范楚楚,除了当年一部神剧,能拿出手的角色并不多。问题是那部神剧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丫鬟,而这些年折腾下来,其妖媚形象反而越发突出,有人深爱,有人痛恨,业力如许之多也便理所当然。 不过不管怎样,功德业力之比没过一比十,那就不能算坏人,两个月前他还不如呢。 外景回到范楚楚身上,继续深入…… 果然,只是弟弟;幸好,也只是弟弟,不然他也不敢肯定上岸后会不会立刻将她赶走…… 记得渡劫前,这位依然一帆风顺,越发得妖,号称艳压全世界,果然还是有点资本的。若不是弟弟,大概早被踢爆,也早就斯文扫地声名狼藉了。 至于光鲜背后的各种阴暗各种潜规则各种勾心斗角,非只演艺圈,哪行哪业都一样,能凭自己博上位者,绝不可能还是刘玉菲这等性子。话说刘玉菲背后若无老陈打通各路关节若无刘淑娴时刻盯着,早不知成什么样儿了,一个不小心被人圈成金丝雀也不奇怪…… 于是短短数年,那个丫鬟就被社会打磨成圆滑世故自立坚强却又能见缝插针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圈中女强人。 再过数年,这位气场将更强大,也更傲娇,有着不可一世的彪悍……那时的她已有足够资本。 反观刘玉菲,当年龄不再适合冒充玉女时,一直被惯着的她境遇也便每况愈下。当然,凭其资历,再怎么差依然在一线就是了…… 不过这些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微微蹙眉,杜青说道: “刘小妹,楚楚确实有个弟弟,无需多说。不过拍片子什么的就算了,凭楚楚的能力肯定能找到更适合你的摄影师。其实,我不建议乱拍片子,菲菲,一会儿转制到移动硬盘后,第二盘录像带跟移动硬盘都放我这儿。” 再过一年,惊爆贵圈的拍照门举世皆知,杜青可不想自个儿也混成其中一员。虽然那当儿他也挺羡慕希兄,但重头来过再看此事,希兄当真罪该万死。奇了怪了,怎么就没追杀致死呢,反而像蟑螂一样,怎么也打不死,还时不时出来蹦跶两下展示自己神憎鬼厌的存在…… 真是弟弟?刘小妹诧异了,对范楚楚不觉高看几分,甚至多了几分歉意。她一直以为不是弟弟的,正因为有范楚楚这样的前车之鉴,所以刘玉菲出道她才天天盯着以防万一,她可不想自家女儿哪天也莫名其妙多个弟弟妹妹…… 听了杜青前面一句话,范楚楚心头一宽,继而心中一酸,不知怎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她这个弟弟,委实带给她无尽非议,不知多少个深夜拥被垂泪,个中苦楚从未与外人说过,现在总算有人能理解她,能还她清白…… 再听后一句,范楚楚本有些感动的心绪立刻变得一冷,继而满心不服气: 她哪里比包子刘差了?这位要不是有个好妈妈,要不是有个好干爹,凭什么一出道就是《金粉》那种大戏那种大小姐角色,她就只能混个丫鬟? 哼哼,别看现在屏幕上两人你侬我侬情比金坚的样子,其实男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喜新厌旧的下半身动物。现在说这种话,不过是在包子刘面前罢了,要是换个场景,两人独对,就不信这家伙还这么故作清高,一副正人君子的假正经。 哼哼,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 刘玉菲应了杜青一声,便在电脑前面忙碌起来,先将第一盘录像带转到移动硬盘,再检查有无暴露镜头。 逐帧检查,未发现私密暴露后,刘玉菲登录youtube账号,取名《我是海妖》后上传。 适时第三盘录影也放映完毕,刘玉菲又忙碌起来。不过这份视频她不准备上传,可能永远也不会上传而只能自娱自乐。没办法,谁让她跟杜青飞了一回呢,看范楚楚刘小妹看到这一幕的样子,就可以想象这片子流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将三个视频资料处理好,阿卜杜勒遣人来唤,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餐桌上,看着阿卜杜勒眼巴巴的神情,杜青只得再加工一瓶红酒。 这次老二拿出来的罗曼尼康帝,非波尔多出产的第一美酒,名头丝毫不亚于拉菲,甚至还有胜出。此酒产量极少,每年只三四千瓶,不等酒酿出来份额就订出去了,价位也当真比拉菲高了一筹。 酒好与不好,得对比着喝才清楚。 所以先开瓶,每人倒了半杯,几人一饮而尽,皆赞好酒。 不过看他们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中酒瓶,杜青就知道这纯属应付差事,只能摇头无语。 嘴都喝叼了,以后怎么得了哟…… 输入一功德,每人续上半杯,无论阿卜杜勒还是刘玉菲三女,皆都忍不住第一时间喝光。 阿卜杜勒重重放下酒杯,双眼微眯,半晌无语。 刘玉菲深深吸了口气,俏脸尽是陶醉之色,仿佛已经做起什么美梦。 刘小妹双眸微阖,双颊染红,轻轻呼了口气。 范楚楚直接爆出一句改编诗句: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以后我该喝什么好?” 杜青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杜先生,我是苏菲,您要的法兰西葡萄酒庄资料我已经收集好了……” + 第258章 我至处,万里无罪恶 苏菲温婉清澈的声音传来,杜青道: “大概什么情况?” “有出售意愿的一百三十二家,可能出售的八百九十七家;如果只是入股投资,足足过万,其中不寻求控股权的一千二百一十五家,可以入股但不愿交出控股权的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七家……” “这么多?”杜青吃了一惊。 “杜先生,法兰西葡萄酒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酿造的,光十大产区之首的波尔多就有八千五百七十六家。杜先生如果有更详细的要求,我可以进一步筛选,比如葡萄园品种面积与等级,酒庄历史与等级,您预计的最大资金量,是否要求绝对控股……” 杜青心念电转,说道: “其他先不管,资金也不用担心,我需要十公顷左右葡萄园,完全控股。嗯,你再筛选一遍后,将选中酒庄所有葡萄酒都购买一瓶,包括干红干白干邑气泡酒佐餐酒等等,明天我去法兰西,到时我先试试品质再说。” 苏菲自然应允,约好明天会面地点后挂上电话。 收起手机,杜青道: “老二,你都听到了,返航吧。” “这简单,一会儿我跟船长说一声,保证天亮回到棕榈岛,今晚先享受一下大海过夜的感觉。”阿卜杜勒笑道: “兄弟,你要买酒庄?不如我那个转给你好了。喝了你加工后的酒,我那酒庄就是垃圾啊,留着都不想看一眼。” 杜青笑道: “明天再说,我还想先借你的酒庄做个实验呢。对了,零六年的新酒还没全都装瓶吧?” “没,我零五年的酒还有三分之一在橡木桶里呢,先陈三年看看效果再说。葡萄酒就是一年年各种试验,成百上千年下来才有了如今的水平跟标准。我那酒庄完全自用,无需考虑盈利,自然得多实验,各方面严格要求,保不齐哪天也能到柏翠跟罗曼尼康帝的境界。[..info超多好看小说]可惜,喝了你的酒后,什么拉菲木桐什么柏翠什么罗曼尼康帝什么吕萨吕斯堡,全都是垃圾啊……” “可别胡说,小心罗斯柴尔德家族跟你拼命,人家百年经营才有了拉菲木桐现在的名声,被你一下子说没了。” 阿卜杜勒大笑: “没落老家族,怕什么,现在我们才是新贵,尤其是你,我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以后就等着占你的光了……” 杜青摇头无语。 晚餐后,又到杜青跟刘玉菲单练时间,自非对手,哀嚎一夜,却依旧如飞蛾扑火般奋不顾身,乐此不疲,死不悔改…… 粉色灯光下,看着刘玉菲俏脸含春眼角挂泪的容颜,杜青不知怎的又是一阵蠢蠢欲动,三声无量逍遥后皱眉无语。 小女人一旦食髓知味有点贪欢很正常,现在的她正是难以抵抗这种诱惑的时候,问题是他。 他现在貌似成了谢赫第二,不是一般亢奋,时不时得来几声无量逍遥,有时还未必管用。也亏得他有这一手,否则症状说不定比谢赫还严重,保不齐看到时刻都保持妖媚神情仿佛永远都在勾引人的范楚楚就直挺挺下不来了。 实则以他现在的年龄,正是可以放肆无忌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身体不经用。问题是他一天五十功德洗练身体,已然强壮到不似人类,一只手都能抱着刘玉菲玩抛接球的游戏,如果愿意,千百斤估计都能提起来。 精力非一般充沛,欲望自也非一般人可比。 若非他自控力还算可以,若非身边还有个可以让他为所欲为的刘玉菲,怕也早成了张伯伦第二,都不用范楚楚勾引就扑上去了。 好吧,还是境界问题,还是尽早升到比丘境为好。估摸着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升上去也不至于痿到没状态,真不知那些少年入山的大师们一辈子怎么坚持下来的…… 给刘玉菲掩好被褥,杜青就在床边盘膝而坐,半小时无量逍遥后,心彻底静下来。.info[] 复又取出鱼肠剑,合在掌心,心念沉入。 白天给刘玉菲拍三部大片,功德值耗费不少,得找回来。夜晚的机会应该比白天更多才是,暗夜掩护,什么事不敢干? 果然,不大一会儿,心神飞起,直趋西南,越海过山,最终停留在一个小村庄,便见一圈手持枪械的黑人。 他们中间依然是一群黑人,男女老少皆有,神情惶恐,相互拥抱着渐渐绝望。 杜青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一圈黑人枪便举了起来,目标圈中所有人。 这是……种族屠杀? 杜青恍然,再不犹豫,心神一动,倏然飞起,三秒之内,掠过所有持枪黑人颈部。 夜幕下,黑线飙起,如丝如缕,如风轻抚。 圈中人正值等死的当儿,便见这群凶手眼神茫然,继而脸色比他们还惊恐绝望,身体摇晃中噗通依次倒地…… 死了? 圈中人呆滞半晌,忽然齐声欢呼,然后四面跪拜,磕头致谢。 杜青心念微动,沟通为首黑人,便听他在感谢各路乱七八糟的巫师神灵。 谢错了人,可不太好…… 此念一生,貌似无影无形的心神便起了变化,泛出一团微光,现出模糊不清的影像来。 乍见此景,一群人皆惊,个个跪拜匍匐,不敢擅动。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把戏做足……杜青便以天朝语在为首黑人心中喊道: “杜青,无量逍遥……” 重复两遍后,黑人恍然,重重磕首,大声说道: “杜青,无量逍遥……” 杜青光影微微点头,倏忽远去。 神通,是传法之便利,说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 如此绝境,以神通救下他们,自是毋庸置疑的铁粉狂信徒,就算杜青再不出现,他之名他之号至少也能在这群人心中传承百年,甚至一代代传下去。 虽然一群黑哥们信徒未免有些古怪,但铁粉狂信徒在文明昌盛的现代还是很稀罕的,必须珍惜,积少成多也能成大势…… 光影敛去,心神一路向北,再度停留,却是一个豪华别墅地下室。 室内八位女子,两黑四白一黄三色人种,皆都不着一缕,且都以铁链铐在钢床上,眼神凝滞,神情麻木,遍体伤痕。 床头,一白人中年男子正以皮鞭抽打一黑女。 惨叫声中,赤果女体扭曲躲避,却换来白人畅快大笑,手中皮鞭也就越发用力,鞭鞭见血。 这年头,变态真多。 杜青心念动处,毫不犹豫掠过白人喉骨。 血线飚出,白人身体一僵,立时捂住喉咙,却怎么也压不住喷薄而出的血丝,如雨一样洒落身前黑肤女子身上。 咳咳声中,白人颓然趴到黑女床上,四肢急剧抽搐中慢慢平静。 几女瞧得分明,凝滞的眼眸终于转了起来,麻木的脸庞也渐渐有了表情,畅快,欢喜,欣慰,死有余辜,百死不足赎其罪…… 杜青心神掠过八女手脚铁链,悄无声息中断成两截。 一白人女子得脱,立刻跳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却依旧挣扎着走到中年男人身边,摸出手机拨起号码。 这女子很聪明……可惜,这是地下室,电话死活打不通。 一分钟后,八女皆都脱开铁链,有两女欲要对白人尸体泄愤,却被拦住,这是案发现场,还是不动为好;有两女或是囚禁久了已无法走路,就包括刚被打一身血淋淋的黑人女子,但其余几女并没放弃,相互搀扶着小心地走出地下室。 地下室门外,两个黑人大汉持枪戒备中,杜青自然充当开路先锋,无影无形的剑气掠过两人喉管。 乍见两人,为首拿着手机时刻不停拨打中的年轻白人女子大吃一惊,然后就看到他们跟那个白人一样,无声无息中走向死亡。 白人女子呆了呆,一声我的主啊,脏兮兮的手哆嗦着在胸口划起十字。 呃,又谢错人了,不过现在杜青却不打算纠正错误,这不是偏僻闭塞的山村,而是繁华大都市…… 再推开一道门,已经出了地下空间,年轻女子电话终于打通,流着泪哆嗦着说明几人遭遇,至于地点,定位手机就行。 扔掉手机,年轻女子在室内找了几件衣服,将几人赤果的身体随便裹了几道,静待警察驾到。话说那般遭遇后,她们对隐私对肉*体都麻木没感觉了,只要能活着,即便大庭广众下展览,暂时怕也难找到羞耻感。那就是一坨坨无足轻重的肉,是女人都有…… 五分钟后,杜青隐约听道警笛呼啸声,因为长时间逗留已经有些吃力的心神再无法停留,倏忽间跨越万里,回归本体。 仿佛饿了十天的强烈虚弱感传来,功德值便化作一道道热流滋润心神,耗费过百后,精神缓缓恢复。 再看功德碑,再涨过万业力,不过功德值也涨了两千有余,这买卖很划算。既可救人满足心中正义感,又能涨功德,至于业力,那是微不足道的副产品,哪天弄清楚门道,估计都不够玄火烧一天的…… 若非天色将明,他很想再来一趟。 起身上床,拥着刘玉菲赤果娇嫩的躯体,一手搭在峰峦上,渐渐入眠…… 朦胧中,杜青心中泛起一念: 愿我至处,万里无罪恶。 此念一生,功德碑倏忽大亮,金光闪耀,功德值陡增三千,差几个就过一万大关…… + 第259章 进阶比丘,黄金塑像 粉色微光中,杜青躯体一震,骤然清醒。 怎么回事? 外景一放,怀中刘玉菲依旧酣睡,依然是在游艇上,外面浪涛声声,自然还在海上…… 不对,怎么外景范围忽然翻了一倍?而且此刻神思清明,神清气爽,仿佛天地在握,天下再无难为之事,无论精气神还是这身体,都是前所未有的好。 心念微动,心神遁入意识空间。 入目所见,功德碑金光闪耀,似乎真是黄金铸成,碑身他原本模糊的影像已十分清晰,且有几分凸出碑面,如同塑像;身前清心炉长明烛同样凸出碑身,宛若实质,诸如定心铃洗心琴之类的佛器佛宝环绕左右;至于翡翠玉石珍珠等等佛礼,则把他塑像脑袋镶嵌得五颜六色。 这东西本来就是装饰佛像的,现在自然只能呆在他脑袋上――还好,塑像上他脑袋依然是短发寸头,没成一个个圆疙瘩。话说佛陀的疙瘩脑袋本也是后人附会,没哪个真是这样…… 就是少了张供桌,清心炉长明烛只能悬空做个样子,此外还有诸多佛器佛宝同样悬着。 此外,依然许多明灭不定的金线与碑身相连。 一条粗若金链,已然实质化,从碑顶直刺虚空,穿透意识空间,不知通向何处。这条金链是在离开仰光后才有的,杜青曾触摸研究,若所料不差该是仰光福慧寺见尘大师化虹后留下的印记。 这跟第二条虽细但也实质化的金线不一样,那条直接联通苏琦,入定时拨一下可以直通苏琦心灵――如果对方也深度入定的话。不过此时相距数万里之遥,杜青曾拨过几次,没一点反应,实在太远。 见尘这条金链他也拨动过,没一点反应,天知道见尘化虹后飞哪儿去了。杜青有种明悟,这可能只是他跟见尘的因果印记,若不到相当境界,永远拨不通…… 金色碑身下方,本来七千不到的数字赫然飙升一零零一二,眨眼间又跳到一零零一三,还在缓慢上升中。 碑基“沙弥”二字已然换成“比丘”。 果然成了比丘碑,已经第二次了,所谓事不过三,大概再退不回去了,而且他本也有心升级。 不过,这突然冒出来的三千功德怎么回事? 意识触摸数字,杜青也便恍然。 原来,不经意中又发了一个宏愿。 且不管“我至处万里无罪恶”的宏愿能否实现,有此一念便是功德无量。才只三千,已经很少了,可能还是受他境界所限,就如当初他发下“凡俗四赏”宏愿时才涨了五百功德,实则那等宏愿丝毫不差“我至处万里无罪恶”,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本身功德加上那三千依然不足一万,但他推行“无量基金”以来,哪天不多上几十功德,有时过百,何况现在还多了个中东分会,夜里还横空万里救了好些个人,所以一阵阵工夫,天还没亮就将他推上比丘境。 这个境界,已然可称地地道道的大师。 跳出意识空间,窗外微亮,偶见海鸥掠海而过,声声鸥啼,说明游艇已快接近陆地。 收回外景,一手轻抚刘玉菲赤果娇躯,掠过峰峦低谷,杜青尚未有所反应,刘大玉女已经一把拍开他的手,呢喃道: “别闹,瞌睡死了,让我再睡会儿……” 精满神足,一柱擎天,杜青微微一笑,也便收手。 起身下床,例行功德洗练,然后锻炼适应。 不过境界一升,五十功德值已然没什么感觉,直到一百才身体有所变化。 好吧,一天消耗一个佛宝,估计用不了三五年,他身上哪怕一滴血,都可以当救命灵药了。 早餐时,几人都有些奇怪,尤其更注重细节变化的女人。 范楚楚诧异怎么一夜没见,杜青皮肤似乎更好了,细腻晶莹,弹性十足,比她都好,手感一定不错。 刘小妹奇怪他似乎个头又高了点儿,形体更流畅更标准――作为一个堪称舞蹈家的舞蹈演员,她对于形体变化的敏感性无需多说。 杜青但笑不语,刘玉菲脸就有些红。 她将这些变化归于夜夜双*修的结果,谁让她最近身体也有些变化,气色更好,肤色更佳,容颜更娇嫩了呢。 游艇停靠棕榈岛,一架直升机已经停在别墅楼顶停机坪上。 上岸,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苏珊索菲亚取上行李,然后让杜青变个魔术将行李收起来。至于已经归于阿卜杜勒处理的海盗船宝藏,同样放在杜青那儿。.info 苏珊索菲亚跟亲娘姨娘告别,一行人登上直升机,飞往阿布扎比。 一小时后,直升机在阿布扎比皇宫酒店楼顶停下来,杜青阿卜杜勒下机。 顶层杜青两天前居住的总统套房,阿卜杜勒将三个箱子递给赶过来的他家总管,交代道: “阿加诺,这是海盗沉船宝藏,让苏富比的鉴定师好好鉴定一下,以鉴定价值上浮百分之三十打造金箔。对了,一天时间,应该已经有不少吧?又不是什么精细活儿……” 阿加诺道: “已经有一百多张,我一会儿送到机场。” 阿卜杜勒点点头,便将杜青几人护照递给阿加诺。 就算有私人飞机,有些手续还是要办的,不然没法出关。尤其法兰西机场一向比较操蛋,不然也不至于有人滞留机场十数年,就因为打仗把国家打没了,签证无效,然后就乱套了,出出不来,回回不去,只能在机场方寸之地呆了十几年。后来如此离奇事件被搬上大荧幕,成就汤姆汉克斯又一经典。 杜青从酒柜取出二十五瓶已经开封的红酒后,两人再上直升机,转到阿布扎比机场,属于阿卜杜勒的湾流私人飞机已经待命中。 窈窕空姐曲身致意中,杜青一行上机,各自坐下后一瓶红酒还没喝完,办完手续的阿加诺已经赶了过来。 收起舷梯,飞机关门缓缓滑动,腾空而起,转向西北…… 与刘玉菲诸人一声招呼,阿加诺取出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这是已经打造好的两百二十张金箔,共计一千一百克。” 杜青一手按住盒子,功德碑随即传来一道意识: 发现佛礼,是否供奉。 杜青自然应是。 此念一生,盒中百余张金箔倏忽不见。 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便见功德值已然飙升一一一四五;一百二十张金箔摊开便是一千八百平方厘米,堪堪将其塑像正面贴满,使之越发立体凸出,如同浮雕。因为塑像浮雕的突出,功德碑身看上去似乎也比以前短小了些,倒不知什么缘故。 其他并没什么变化,不过这金箔塑像已足够说明供奉黄金的必要性。须知其他佛器佛宝一旦重叠供奉,则只显示一样,比如定心铃,看着一个,实则杜青已经供奉两个,将佛器推上佛宝境界,但黄金显然不同,所以还得再接再厉,越多越好。 杜青在酒店放了两天的红酒没什么变化,口味依旧,说明功德灌注后至少可以支持四十八小时。这已经足够商用,但具体极限是多少还需继续实验,或许只要红酒本身能坚持下来,输入的功德就永远不会消散。若真如此,自然求之不得。 再给阿卜杜勒取了一瓶酒,杜青便杜青躺到一张沙发椅上,陷入沉思,实则心神已然沉入意识空间,专注碑身下端的鱼肠剑上。 进阶之前,他得将鱼肠剑合在掌心,入定良久意识方可寄托其上,借剑包裹心神横空万里,惩奸罚恶。希望进阶后能有所变化,不然以后要动用这剑太麻烦也太过神叨叨…… 刘玉菲刘小妹正跟范楚楚楚依云一起看着美帝最新大片。 刘小妹有一搭没一搭刺激着范楚楚。就奇怪了,这位不是到迪拜来玩的么,怎么还赖着不走跟到法兰西了?狗皮膏药也不至于黏得这么紧,哼哼,倒要看看这位脸皮到底有多厚…… 范楚楚显然不在乎,刀来剑挡,水来土淹,依然云淡风轻,悠然自若。 没遇上这位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岂能罢手?这位有钱没钱还在其次,她现在就算不是豪门,但也有自信这辈子都应该不会为钱发愁;其他无论深海潜水,发现宝藏,乘鲸而行同样无所谓,但那挥手治病痊愈的手段,那藏物于无的所谓魔术,尤其包子刘还说刘小妹曾经胸口中枪眼看就死了,也被分分钟救回来……这就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魔术不是神棍神医可以形容的,这完全是神仙手段。换到一百年前,无论哪一手皆可被称作活神仙了。何况,她还听包子刘私下炫耀,她跟刘小妹这辈子都不会老了,青春永驻,永远年轻……这简直是天下女人毕生至高追求。 这等人物,她岂能放手? 就算他瞧不上不能跟刘玉菲一样,那也一定搞好关系,以为长远之计。反正,只要他不生出厌恶之情不直接赶她走,她就赖定他了…… 阿加诺正小声汇报这两天有必要让主人知晓的情报资信,然后阿卜杜勒眼睛就越瞪越大,一脸匪夷所思。 克伊国一次恐怖袭击没等爆炸肉弹就突兀死了?像是大庭广众下被无影无形的刀剑先割断手腕,接着抹过脖子,到现在克伊国警局都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很多克伊国人都将其归于真主的庇护跟惩罚,自是庇护无辜民众,惩罚恐袭分子。 同样是克伊国,就在几个小时前,一位富豪连同两位保镖离奇死于家中;更离奇的是这位富豪绑架拘禁了八位女奴,其死就是因为虐待女奴时神奇死亡,被莫名利刃直接抹过脖子,跟恐袭分子死亡方式一模一样。警方解救八女后,几番询问乃至测谎,依然毫无发现,成为接连两天发生的第二桩奇案…… 阿卜杜勒揉揉鼻子,这事果然离奇,就跟杜青当初治愈老爷子一样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这事跟杜青不会有任何关系,那时他们还在海上远着呢,杜青就算能飞过去,也不可能恰好赶上并制止两件事…… 不过此事可见,人这一辈子啊,还是端正态度做好人的好,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找上门了。那些家伙可不就是自找的么?无论那位恐袭分子还是富豪,其死大概都没几个人悲伤,大快人心拍手称赞才是…… 随着时间流逝,湾流横越地中海,飞跃阿尔卑斯山脉,高度渐渐下降,从舷窗已然可见波尔多机场。 …… 万里之遥,天朝京城,戒备森严的京畿重地。 李定国端正而坐,戴着花镜正看一份文件。 三米外,顾主任肃手而立,神色严肃,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李总忽然抬头道: “允之,老关怎么样了?” 顾允之脸上便多出一分沉重之色,沉声道: “不太好,三位国手已经使尽手段,结论是……半月之数。” 李定国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沉思良久,忽然自语道: “老关啊,可惜了,不过我们的宗旨就是治病救人,惩前毖后。对了,古老身体恢复的怎样了?这样,一会儿你代我去探望一下古老,到年底了……” 顾允之一怔,点头道: “……我知道了。” + 第260章 职女苏菲,品鉴诸酒 冬日的波尔多有点冷,好在阿卜杜勒身份与众不同,接机的车子直接开进机场。【】要是没点优待,还要跟普通人一样挤出关通道,他那湾流等于白买了。 于是众人下机上车,总管阿加诺带着众人护照自去办手续,无需杜青他们劳神。 车上,杜青拨通苏菲电话: “哪儿呢?我在波尔多机场,已经下机。” “杜先生,我在机场出口,黑色夏奈尔冬装,举着写有杜先生您名字的白色牌子……” 五分钟后,杜青终见苏菲。 个子挺高,只比杜青矮几公分,算上高跟鞋看着比他似乎还高点;肤色很白,纯粹的白,这是人种问题,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皆不可比;身材很好,即便冬装亦难掩汹涌波涛,凹凸弧线,何况受大西洋暖流影响的这边冬天本就没多冷,所谓冬装也不能跟天朝比,裹不了什么东西。 这同样是人种问题,三女依然不可比,唯有苏珊索菲亚在这方面倒不逊色,不过这位裹着黑丝冬袜的一双大长腿都到了刘玉菲腰间,直接秒杀五女,呃,算上缺乏存在感的楚依云,应是六女才对。 人很漂亮,脸型略方,但很精致,眼眸很大,唇线很长,鼻梁虽高却没有破坏整体观感,反而恰到好处,绝对可算老天爷的杰作。年纪应该也不大,就其肤色表现健康状态而言,怎么也超不过三十岁。 长发挽起,典型职业打扮,双眸有神,透着智慧与精明;挎着一包,另一手将白色纸牌举得半高,静静看着机场出口,神情自若,不紧不慢,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处处显露着与众不同。 杜青外景扫过,继而关注苏菲双眸,继续深入…… 须臾,依然戴着墨镜的杜青推开车门,走到苏菲面前,伸手道: “苏菲?我是杜青……” 苏菲对今天跟新任老板的见面很期待,也通过瑞银网络搜集过不少资料。 天朝人,不可思议的年轻,名下有两个慈善基金会;据说医术通神,连濒死渐冻人症都治得好,所以才有酋长国投资局百分之三的分红;从酋长国流出的新闻录像可知,这位眼睛似乎有问题,到哪儿都戴着墨镜。 有这样的资料,苏菲自然早就注意到迎面而来的杜青,没想到果然是正主,都不知在一边偷窥她多久了……心念电转,苏菲伸手相握,坦然道: “杜先生您好,我是瑞银客服苏菲,苏菲·拉涅利。.info” 一触即收,杜青笑道: “义大利美女?” 苏菲眼眸一转:“只是一个姓,跟拉涅利家族没关系。” “我知道,因为悔婚酿成大祸被剥夺继承权并逐出家族,有关系也变没关系了。” 苏菲双眸一缩,收起纸牌坦诚道:“杜先生有心,让您见笑了……” “这有什么见笑的,为自由幸福而放弃一切,正是女人可爱可敬之处。我之所以调查你,不过是为了放心使用罢了,正如你也肯定会收集我的资料一样。”杜青笑了笑道: “哈佛商学院mba窝在瑞银当一个客服,这可不正常,如果你愿意且有这个信心,我在法兰西的葡萄酒生意全部交给你负责。将来虽未必能比上拉涅利集团,但成就一个葡萄酒王国还是没问题的,拉菲吕萨吕斯堡都得仰视……” “杜先生对葡萄酒这么有信心?” 苏菲不免有些怀疑,这个行业不比其他,是法兰西千百年积淀而成,早已发挥到极致。杜青如果只是买个酒庄无视盈亏自用还成,想成就葡萄酒王国?百年前罗斯切尔德都没这能耐,不亏死就算幸运。若非这个行业竞争如此激烈,她之前收集资料时也不至于出现那么夸张的数据。 杜青不在意道: “你会知道我信心从何而来的。不过想要获得我的信任,你也得展现一下mba的风采,这次酒庄收购就看你的了。咱们走吧,你开车跟在后面,先去我朋友一个酒庄看看……” 于是各上各车,出了机场便是漫无边际的旷野,全是现在见不到半点绿意的葡萄园,偶见房屋古堡点缀其中。就奇了怪了,当年德意志人明明全境占领法兰西,怎么没对这些古堡酒庄下手,居然大多都能保持原样,从而成就法兰西红酒数百年盛名。 不过,据说波尔多这边凡是五级以上的酒堡酒庄,皆有一番历史故事,没哪个传承低于百年。当然,不在列级酒庄行列同样有故事的酒庄酒堡更多,毕竟列级酒庄九成九都在波尔多产区,但波尔多不过是十大产区之一。比如已经千年历史犹胜拉菲的罗曼尼康帝,比如每年新酒价都一直压着拉菲的柏翠酒庄,均非列级酒庄。 三辆车子在一家有着高耸古堡的葡萄园门口停了下来。 古堡看着有二三十米高,样式虽然古朴,材料看着却很新,不是通常那种风吹雨打无数年后乌黑模样。 古堡前已有七八人候着,阿卜杜勒下车,一对高鼻深目典型法兰西血统的老年夫妇便笑着迎上来,以极快的语速说着杜青他们不懂的话,大概是欢迎之类的。 分别拥抱后,阿卜杜勒跟杜青介绍道: “弗朗西斯科夫妇,酒庄原主人,也是百年家传酿酒师。我给他们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请他们负责酿酒。” 与他们打过招呼,杜青外景扫过酒庄两千米半径: “你这葡萄园多大?古堡好像新盖的?” 阿卜杜勒笑道: “我这是一级葡萄园,仅次于特级,占地四点三公顷,二级酒庄,而且是其中翘楚,一般人根本买不到,根本不会卖。酒堡翻新了下,加大一倍,加高两层,大部分还是用的以前的材料……” 不是不会卖,而是钱给的不到家。如果谁开出百亿法郎价,别说二级酒庄,就是拉菲柏翠也得跪。问题是根本不会有人为一个酒庄出那种天价,不是哪个都跟阿布扎比财团一样有钱没处花的,要不怎么会有世界级冤大头的名声呢。 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诸人也从车上下来,精通法语的苏珊便充当翻译给双方介绍,还有苏菲,则是杜青介绍了一遍。 好吧,看到苏菲看到弗朗西斯科,杜青毫不犹豫又学了两门外语,法语跟义大利语。苏菲虽然精通法语,但怎能跟天生法兰西人弗朗西斯科相比,以后他飙起法语来,地道波尔多口音,呃,就是这乡下口音到了巴黎容易被鄙视…… 苏菲与诸人优雅打着招呼,没有客服人员的拘谨,反倒像公主般展现着自己的仪态。其实说她是公主也不算错,曾经的亚平宁之花,艳压义大利的拉涅利小公主。 有种国际脸盲症,东方人看西方人如此,西方人看东方人同样如此,似乎都一个模子出来的,分不清谁是谁。不过苏菲看到刘玉菲时,明显露出一丝异色,随即隐没不见。 杜青外景扫见,问道: “她怎么了?对了,把你车里的酒都搬出来吧,我让人给你帮忙……” 再次感受到新老板的无所不知,苏菲都觉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深深吸了口气道: “昨天刚看到海妖视频,今天就看到真人,有点奇怪罢了……” “海妖?” “美帝youtube网站,有个《我是海妖》的视频,她是女主,在茫茫大海中跟一头座头鲸拍的,那感觉真像海妖变成人后拍的。观者无不惊为天人,一天时间已经数百万点击……” 杜青恍然,抬头笑道: “菲菲,你出名了,上网看看你发的视频……呵呵,你这是要转战美帝好莱坞的节奏啊。” “一天就红了?”刘玉菲惊喜莫名,就去找电脑,查看状况。 苏菲递过去一部手机: “苹果几天前刚出的智能手机,可以轻松上网,无需担心网络。” 杜青心中一动,iphone已经出来了……可惜,老乔也离死不远,蹦跶不了几年了。 半小时后,酒堡一楼大厅,茶几边上堆满红酒,起码十几箱;茶几上则摆满各色酒杯,大号高脚玻璃杯,小号高脚杯,矮脚玻璃杯,直口杯,敞口杯,水晶杯…… 苏菲道: “杜先生,根据您的要求,综合考虑到葡萄园面积,品种,等级,以及出售意愿,我选了最可能达成交易也最具代表性的十八家葡萄酒。这里十八箱就是十八家的代表作,一箱一家,包括干红干白甜红甜白蒸馏酒气泡酒佐餐酒以及不同年份酒……” 杜青微微一笑: “那好,今天没别的事,就请大家品酒,选出各自最喜欢的口感。弗朗西斯科,您是酿酒大师,品酒你是主力,我们就喝个热闹,喝个喜欢,至于高下,就得麻烦你帮忙看看了……” 弗朗西斯科一怔,挨个看过各个酒标,皱眉不屑道: “都是垃圾,有什么好品的?我怕坏了我的口感。” 嘿,酿酒师也会文人相轻那一套,自家孩子最好,别的都看不起。不过,以这酒庄的品级,以杜青喝过那酒的感觉,他也有资格说这话就是了。 不等杜青说话,阿卜杜勒截道: “弗朗西斯科,先别说大话,有你吃惊的时候。对了,这些酒该如何喝你是大家,你来醒酒开瓶倒酒。” 弗朗西斯科不以为然,但还是搬出一箱酒,打开后将酒全部取出,然后全都放到早就准备好的碎冰块上。 这叫醒酒,葡萄酒都需低温喝为好,尤其是陈年干红干白,一般冰上一个小时就行,陈年气泡酒得冰两个小时,因为气泡酒瓶身是普通葡萄酒双倍厚。 至于佐餐酒,一般都是最次的,冰不冰口感影响不大,直接喝就成,何况现在本就是冬日,气温够低了。 打开一瓶干白佐餐酒,弗朗西斯科便在十余个小号高脚杯依次倒起来;杜青适时叮嘱最多只能倒一半,最好留下大半瓶,于是每个小脚杯就杯底一口的量。 杜青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苏珊索菲亚苏菲阿卜杜勒阿加诺弗朗西斯科夫妇十二人皆都举杯,一口轻抿,两口就光了。 果然,这酒没啥感觉,至少没有一般喝葡萄酒时的那种美感,进口还有点刺舌,典型的劣质酒——须知法兰西街面上一两欧元一瓶的葡萄酒多的是,也就街边一杯普通咖啡的价格。 众人皆皱眉,弗朗西斯科摇摇头,放下酒杯道: “这酒就是垃圾,没啥好品的……” 杜青握瓶,一功德灌注,让众人放下酒杯后挨个再倒两口的量。 须臾倒完,瓶中还剩瓶底一点点,不超过二两。 放下瓶子,杜青举杯笑道: “弗朗西斯科,再试一下如何?” 无奈举杯,一口轻抿,弗朗西斯科动作忽然一凝,失声道: “怎么会这样?” 一口喝光,不等别人反应过来,就将瓶中剩下的酒全部倒入自己杯中,又是一口…… + 第261章 匪夷所思,纵论诸酒 酒入口,弗朗西斯科闭目不动,良久长出一口气,眼中露出匪夷所思之色,叹道: “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这不该是佐餐酒,而是窖藏四十年的木桐,口感变化多端,些许橡木味外还有咖啡和朱古力的清香……” 话未说完,忍不住又喝一口。|經|典|小|說|網更新最快{} 至于么?苏菲愕然。 出生阿涅利家族的她或许喝酒没弗朗西斯科多,但喝的好酒绝对不比他少,此间唯有阿卜杜勒可比,木桐是什么品位和地位的酒自然一清二楚。 一款佐餐酒还敢跟木桐比?还是四十年木桐,那时木桐还在二级酒庄厮混呢。 须知佐餐酒一般是勾兑酒,就是几种葡萄液体以各种比例勾兑而成,且是最次的葡萄酒液;而且波尔多产区的葡萄酒大多是多品种葡萄酿造混合而成,好酒与烈酒的差别就在于葡萄酒液的品级与勾兑比例。不过木桐算是波尔多产区的异类,葡萄品种是单一的黑皮诺,而且苏菲所购酒品也是从十大产区筛选出来的,非只波尔多产区。 关键问题是,一分钟前这位还说这酒垃圾无比容易坏了口感;一分钟后就成了现在这德性,实在让人无法置信。 高度怀疑中,苏菲看看杯中貌似不太清亮的些许葡萄酒液,举杯轻抿一口。 酒一入口,苏菲就是啊的一声轻呼。 还是那瓶酒么?还是佐餐酒么?怎么会这样?这老头占大家便宜,居然敢抢酒喝…… 同时举杯的阿加诺与弗朗西斯科夫人神情比苏菲好不了多少,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唯有杜青诸人淡定无比,甚至有些不以为然,这酒虽然在苏菲弗朗西斯科眼中看来惊若天人,但比以往喝的还是差得太多,没一点梦幻之感,最多只能算陈年老酒,阿卜杜勒那儿可没几块钱一瓶的佐餐酒。 放下酒杯的苏菲阿加诺三人看见弗朗西斯科杯中还有一点酒,眼睛都红了。 见状弗朗西斯科不假思索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开玩笑,到了他杯中的酒岂能跟人分享,自家老婆都不行…… 杜青道: “酒有的是,不怕你们喝,就怕你们喝不完,关键是要找到性价比最好口味也最好的酒。.info[]” 苏菲建议道: “不如我们打分吧,跟协会给酒评级一样。不过我们得每瓶酒每种酒前后对比着打分,然后取其中最优者。” “这主意不错。” 杜青点头道,弗朗西斯科夫人一声吩咐,便有人送上纸笔。 弗朗西斯科则不及待又开一瓶,挨个倒了起来。 初始每人杯中只一点,勉强可尝出这酒的口味和品级,然后将瓶递给杜青。 当这杯中酒进口时,诸人脸上都现出一丝异色,弗朗西斯科差点吐出来。 之前喝那劣酒时还能容忍,现在真不行,跟杜青加工后的酒一比,这就像馊水,实在难以下咽。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当杜青再次倒酒后,众人不等倒完立刻来了一口,好压下那种不适感。 不过倒完后瓶中剩下二两,苏菲直接抱在怀中,重新用软木塞塞住瓶口: “谁都不准喝,有这酒我还用跟那些酒庄谈判么?” 对于传承百年乃至数百年的酿酒世家,赚钱固然重要,但能酿出一款美酒,则是每个酿酒师毕生追求。 弗朗西斯科伸出去的手直接扑了个空,皱眉道: “酒开了不喝完,时间一长品质会下降若干档次的,一旦变质真就不能喝了……” 杜青则道: “苏菲,现在是品酒试验时间,一旦收购这种酒不值得我花大力气的,到时品质未必能比得上这个……” “两位的话一结合,这不正好?反正除非真的变质,不管怎样都比原来好了无数倍,真正的酿酒师都难以抗拒这种质的变化。之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想来就凭杜先生这手段,区区一个葡萄酒王国,简直小菜一碟,都不用我花多大力气。”苏菲笑道: “杜先生应该早告诉我的,那样我就不会筛选这些垃圾货色了,一定找中高档往上的。越是有点档次注重名声的酒庄,越难抗拒好酒的诱惑……” 杜青笑道: “无中生有比锦上添花更有成就感不是?何况还能完全控股还能节省大量资金。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你还有机会找更好的葡萄园更好的酒庄……” 于是各自打分,继续品酒。不过这瓶酒后,众人强烈要求只品杜青加工后的,找出口感更好的就行,而且重点关注葡萄品种;至于以前的垃圾货色就算了,受不了那个刺激,真容易把味觉弄坏了。 杜青从善若流。 从干白换成干红,从小号高脚玻璃杯就换成大号高脚杯;白葡萄酒一旦倒出酒瓶会快速升温,所以用小号杯,这样每次只倒一点,以免影响口感;红酒用大杯则是为了让酒液与空气充分接触,自由呼吸,口感才更好。持杯时食指中指拇指捏住杯茎,避免接触杯身,以免手上温度影响酒液。 从干邑换成气泡酒,从矮脚杯换成直身杯或者敞口杯。 干邑就是蒸馏葡萄酒,比如天朝人皆知的xo,便是干邑中一个品级名称,用矮脚杯则是为了掌心托住杯身,加温挥发,口感更好。 气泡酒采用二次发酵技术,将二氧化碳压入酒液,从而形成气泡;其中最知名的就是香槟,不过因为原产地命名控制的缘故,只有香槟产区的气泡酒才能叫香槟,其他地方只能叫气泡酒。用直身杯或敞口杯则是为了观赏气泡翻涌的美景,也为了不至于倒一点点就溢出,跟啤酒一样。 有帮佣送来午餐,简单传统的烤肉与披萨,还有阿卜杜勒最喜欢的甜玉米卷…… 红酒后劲有点猛,哪怕只是勾兑而成的,哪怕只是品酒,结果才四箱酒四个品种品完后,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皆都不胜酒力,脸红扑扑的去休息了。前十八年都没喝过酒的苏珊索菲亚更是不成,早早败退。 当阿加诺跟弗朗西斯科夫人也都撤退后,茶几旁只剩下杜青苏菲阿卜杜勒跟弗朗西斯科。 杜青味觉天下无双,弗朗西斯科则数十年酿酒饮酒品酒经验,苏菲阿卜杜勒皆都出自豪门,没谁比他们更适合评定何为好酒。 他们才是真正的品鉴主力,其他人不过是玩玩凑个热闹罢了。 便在品酒过程中,四人商量合议这酒之王国该如何构建。 见识到杜青的手段,无论苏菲还是弗朗西斯科都极度怂恿杜青拿下更多酒庄更多葡萄园,起码四五十公顷,乃至更多。十公顷委实不够劲儿啊,都不够苏菲施展的。 话说罗斯柴尔德的一个高特斯酒庄占地就九十公顷,他弄个七八十公顷,貌似也算不得什么,离酒之王国还差得远。 好吧,不得不说百多年来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这片大陆委实根深蒂固了,光葡萄酒庄就好几个,而且都是顶级酒庄…… 现在不买,等他的酒面世想再扩张,价格绝对不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价格倒是小事,这边太贵就转战美帝,反正他酿酒跟产地关系貌似不大;问题是他收集功德值的速度是否足以支撑那么大的摊子。 所以,还得实验。 三点多,四人将十八箱酒全都打开品鉴一番。 打分,核对各人口感,找出最好的各种酒品,居然均非一家所产,且跟葡萄品种有很大关系。 这般结果有些出乎意料,苏菲眼睛一转,便建议道: “不如就先瞄准这五家酒庄,一家专产一种酒,而且选材管理更上一层楼的话,再经杜先生加工,出产的酒会更好。” 杜青点头赞道: “好主意,我喜欢歌海娜红酒,陈酿有摩卡咖啡,巧克力乃至烟草的味道,很了不得,堪称男人的最爱。以后这家专产顶极红酒,改名杜青,就用天朝语,不用拼音,也不用英文法文名。” 苏菲道: “普罗旺斯白玉霓的干邑不错,有松树脂木瓜和柠檬的清新味道。不过都改名都只用杜先生的名字容易混淆,我看不如保留原名,再加上您名字的后缀,跟罗斯切尔德一样。这样谁都知道是您名下的出产,可以提升档次的同时也能以更低的价格收购……” 阿卜杜勒点头道: “琼瑶浆的干白甜白堪称一绝,果香丰富,细腻浓郁,有蜂蜜,杏干,乃至玫瑰花瓣的味道。对了,兄弟,我这酒庄你还没细看呢,葡萄品种也是歌海娜,你要满意一会儿就转手,不要钱,每年弄点酒就成,要求也不高,我父亲我哥还有我,顶级红酒一年一千瓶够了。” 杜青笑道: “一年一千?你是掉酒缸里了?天天都能喝到的东西还能算好还有人珍惜么?再说你就是个大股东,也不征求一下弗朗西斯科的意见,我可没工夫天天照看葡萄园,最多进行最后加工程序……” “那就减半,一年五百。”阿卜杜勒瞟了弗朗西斯科一眼: “你有意见么?” 弗朗西斯科笑道: “怎敢?求都求不到呢,现在我就恨不得杜先生弄一瓶试试口感,我这二级酒庄两百多年的传承不是说笑的,我相信加工后口感一定比之前喝的那些都强。” 强一点算什么,得强到梦幻境界,强成神品,才符合他的要求,毕竟是打造定顶级红酒,没那个档次还怎么跟那些一级特级酒庄竞争……杜青点头笑道: “一会儿去酒窖看看,还得多试验几次。” 弗朗西斯科立刻起身道: “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好吧,必须体谅一个顶级酿酒师迫不及待想要品鉴好酒的心情。 杜青起身道: “那一起去,对了弗朗西斯科,你对这些酒有什么建议?” “席拉的佐餐酒堪称一绝,白诗南的气泡酒无需多说……” “嗯,那基本就圈在这几个葡萄品种里。苏菲,你再筛选看看,有没更大的葡萄园更好的酒庄,有我加工对比后,以前拿不下的现在说不定可以谈谈。” 苏菲应道: “杜先生不说我也会的,起点越好,成就才会更高。” 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百度书名+比奇》即可快速直达 第262章 功德入酒,酒庄转手 恒温恒湿一片漆黑的地下酒窖,弗朗西斯科打开一灯,光线依然昏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更新最快{} “葡萄酒对温度湿度光线非常敏感,所以灯泡瓦数一定不能大。”弗朗西斯科解释了一句,复又自豪地道: “我有两个酒窖,一个在酒堡后院,专门存放副牌酒次级酒佐餐酒之类的,面积七千平方英尺;这个则是专门存放顶级酒的,五千平方英尺,隔成四间,这间最大,两千英尺,正是酒堡大厅的面积,用以存放新酒,两间窖藏十年以内的陈酿,最小一间是十年以上陈酿。呵呵,我这边窖藏最久的酒是六六年的,我跟我夫人结婚当年的杰作。这酒不错,那年也是个好年份,不过我一直没舍得卖,每年跟我夫人结婚周年纪念开一瓶。可惜就剩三瓶,想一直喝下去不可能啰……” 阿卜杜勒咂了咂嘴道: “我兄弟在,晚上开一瓶吧。就算再好,也没我兄弟加工后的口感好,那是极致的梦幻之感,保证你尝过之后恨不得把整个庄园都送给他,就为了多喝一口多体会一次那种感觉……” “这当然,你不说我也会开的。我这酒除了价格名声没有拉菲木桐响亮外,质地丝毫不差,我也想知道这酒经杜先生之手后会有什么变化。”弗朗西斯科应了一句,便道: “杜先生,你想怎么试验?” 酒窖中,零六年的新酒大半没有灌装,三十几个肚大滚圆的橡木桶排成行放在最里面,每个橡木桶容量都是两百二十五升,可以灌装三百瓶。其余地方及四面墙壁皆是一层层酒架,已经有两面墙壁放满红酒,大概千瓶左右。 杜青取过一瓶酒,递给苏菲: “拿着,一会儿先尝尝新酒的口味。” 然后走到酒桶面前道: “弗朗西斯科,这些酒什么时候灌装?” “随时都可以,要不是阿卜杜勒说要多实验以求更好品质,应该都已经装瓶了。不过隔壁也已经存放了十桶酒用作实验。去年前年的陈酿也各有十桶没有灌装,再往前则每年少一桶。橡木桶的密封性不能跟玻璃瓶比,酒容易变质,一旦变质就是三百瓶的量,损失就大了,所以并非时间越长越好……” 杜青点头道: “那行,陈酿先不动,就拿新酒实验,找人灌装吧。” 弗朗西斯科点点头,正要上去找人,苏菲忽道: “酒标先不贴。阿卜杜勒先生,弗朗西斯科先生,两位当真将酒庄转给我的老板?那这酒标就得商量商量了……” 阿卜杜勒微笑说道:“这个当然。” 弗朗西斯科一笑: “我只想喝到更好的酒,再说我就是个小股东,没决定权,阿卜杜勒想怎样就怎样。” 杜青摆摆手: “我们还是先看看酒能到什么品质再说,说不定阿卜杜勒你一年千瓶也不是问题。” 于是一行人上楼。 苏菲将新酒开瓶,弗朗西斯科找人手准备灌装。 四人先倒半杯,酒液色泽鲜艳,举杯轻抿,口味强劲醇厚,有红色水果,李子干,香辛料的香味。至于杜青所期待的摩卡咖啡巧克力乃至烟草的味道,那是陈酿才有的,新酒不可能。 这酒相当不错,如果说严控产量的柏翠新酒出厂价就是两三千欧元,那这酒起码也是四五百的档次。二级酒庄就那么多,品质自然无需怀疑。 然后一功德灌注,再倒。 再看杯中酒,色泽似乎比之前深沉了些,但依然鲜红若血。 入口,润滑如丝,香辛料的香味渐渐弥散,忽又多了一丝咖啡味,再转巧克力的香浓;酒入喉咙,余香不绝,已然不是简单烟草味了,而是雪茄,且是顶级卡瓦纳手工雪茄的香味,浓郁,久久不散…… 弗朗西斯科闭上双眼,直接醉了,靠在沙发背上都不想睁眼。 阿卜杜勒长长出了一口气,叹道: “好,要的就是这个味,这才是无双神品,梦幻红酒。” 美女的喜好跟男人不一样,但苏菲也不得不承认,这酒真绝了,她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过,于是直接抱住剩下半瓶道: “这个归我了,有这个再去找二级酒庄就是小菜一碟,一级酒庄也能谈谈……” 弗朗西斯科立刻睁眼道: “还找什么二级酒庄?这不是现成的?杜先生,之前我保有酒庄百分之五的股份,现在只要百分之二,不过我希望这百分之二能在我家中永远继承下去。我儿子酿酒没天赋,但我孙子是天才,过个十年八年就超过我了……” 杜青笑道: “这个好说,酒庄可以没有老板,但永远不能缺好的酿酒师,我也希望酒庄能一直传承下去。(..info)走吧,咱们再下去,先将试验做好再说。对了,带上酒杯……” 再下酒窖,橡木桶前,杜青拧开木阀门,暗光中嫣红发黑的酒液汨汨留下,小半杯后换其余三人。 这酒杜青没加工过,口感一如之前的新酒。 饮尽,输入一功德,化作莫名存在,丝丝消散。 杜青再接半杯,几乎毫无变化。 果然,一功德相对三百瓶酒太过微不足道,他也没敢想这好事。 再加九功德,品尝后依然如故。 就这样十功德十功德的加,到五十功德时,质地陡起天翻地覆的变化,口感与苏菲收起来的半瓶酒毫无二致。 这就行了,减少六分之五的功德消耗,已经足够量产。 杜青让开位置,让苏菲他们三个也接了半杯,试试口感。 结果自然不用说。 弗朗西斯科都犹豫着是不是再放弃百分之一的股份,毕竟相比杜青的手段,他那酿酒的技艺只能说不错。市面上好的酿酒师虽然难找,但也不至于无迹可寻,只要花钱,尽可以挖。 弗朗西斯科的儿子跟媳妇开始装瓶封口,杜青四人则移师另一间酒窖。 此间橡木桶比之前还要多,大概六七十箱,皆是应阿卜杜勒要求用以长久储藏试验的,最久一箱是九四年的,也就是那年阿卜杜勒入手的这家酒庄。 杜青依次触摸,每箱输入五十功德值,六七十箱就去了三千多功德值,倒逼一万大关,若非来时在飞机上又赚一笔,大概又成沙门碑了。不过有两箱酒无法灌输功德值,杜青微一思索,也便明白这是密封不够好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导致酒变质了。倒不知功德灌注后,这酒还会不会轻易变质。 呃,貌似还有个关键,这功德值化入酒中后到底是彻底改变酒质,还是变成另一种存在。如果是前者,当能一直保存下去不变质;如果是后者,又能留存多久? 杜青摸摸脸颊,很是无语,地地道道的智者千虑,居然疏忽了这个问题,之前在阿布扎比王宫酒店的实验才两天,对于可以储藏几十年的红酒简直微不足道。 外景扫过加工后的橡木桶,未见一丝金色,那些功德值显然已经换了一种存在方式,再无法收回。 算了,也就三千多功德值,夜里再出去扫荡一下说不定就回来了。正好也可以彻底测定功德值在酒中留存的时间维度。 摇摇头,杜青外景扫过四间酒窖,有两万多瓶陈酿。其中十年以上五六千,十年内的将近两万。 这些酒该如何处置是个问题,一瓶瓶加工倒是简单,但一口气耗费两万多功德值,别说尚不知功德值在酒中存在的时间,就算知道,杜青也万万舍不得…… 苏菲忽道: “杜先生,您是想该怎么处置这些酒标么?我有个主意,罗曼尼康帝每瓶酒皆有酒庄主人签名,是正品不可缺少的标识,觉得您也可以这样办,在原有酒标上添加签名,那就是您的酒了……” 杜青恍然,点头道: “好办法,不过之前是实验,没办法之下我才每瓶都加工。现在再这样做代价比桶装酒大多了,我不可能一口气全都加工一遍的。但这些又都是难得佳酿,不加工又太浪费,你有什么好主意?” 苏菲一怔:“代价很大?比桶装酒大多少?” “六倍代价。” 苏菲若有所思,转眼间又有了主意: “也好办。不能一次加工完毕,那一次百八十瓶应该没问题吧?以后这酒不走一般渠道,等新酒闯出名声成为万金难求的梦幻级美酒后,咱们将其推上拍卖场,每年限量供应百八十瓶,肯定供不应求,您觉得如何?” “果然好创意,脑筋转得够快,我没看错人。不过我估计阿卜杜勒大概舍不得这些酒入拍卖会,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自己享受。” 阿卜杜勒不禁笑道: “兄弟果然知我。我跟你说,我的酒都要陈酿,新酒一瓶不要……” 苏菲无语,她这阵儿mba的思维占了上风,都忘了自个儿出身。 对于富豪而言,钱不是问题,人无我有的享受才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她的父兄姐妹哪个不是这样?而她离开家族后已经堕落到穿量产香奈儿的地步,如果还在阿涅利家族绝对不会这样让人笑话。限量版是起步,正常状况则是百年老店手工订制…… 杜青笑笑说道: “那就陈酿。那这酒庄两位怎么说?” 阿卜杜勒笑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是你说怎样就怎样。弗朗西斯科,你呢?” “跟你一样。” 杜青便道: “那好,等晚餐试试你那瓶四十年佳酿,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苏菲你明天看着弄个合同。阿卜杜勒每年供酒千瓶,皆是陈酿顶级酒;弗朗西斯科家族永远保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如果谁有意义,咱们再商量。” 合同主要在于弗朗西斯科的股份,以杜青跟阿卜杜勒的关系一千瓶只是说说罢了,多点少点都不是问题,他们都不在乎这些。 当小弗朗西斯科夫妇将那桶酒灌装完毕后,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诸女也从微醺睡梦中醒来,一场好睡后容颜越发娇艳,尤其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三女,看的阿卜杜勒都有些发怔,弗朗西斯科都无尽感慨,笑称他要是年轻个四十岁,一定如何如何…… 可惜,他们看不到苏珊苏菲亚的样子,其实同样不差分毫,尤其还是一般相貌的双胞胎,还带着浓郁的异国风情——当然,这个异国风情是对杜青而言。 至于苏菲,义大利小公主风姿不比谁差,哈佛mba气质不比谁逊色,气场没谁能压住她,自然也是不遑多让的天之骄女。 晚餐,那瓶六六年的干红每人都只倒了半杯,没办法,加上小弗朗西斯夫妇后,人比中午还多,能均沾点就不错了。 酒一入口,众人便都醉了。 四十年陈酿,比新酒口感更好更强,原本得知父亲还要减少股份心中颇有微词的小弗朗西斯科,一口酒后再无话可说。 这辈子他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光是他,就是他老子弗朗西斯科,就是阿涅利小公主苏菲也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 餐后,杜青下到酒窖,打算先签上百八十瓶酒再说,反正都已经花了那么多功德值,再花点也无所谓。而且阿卜杜勒肯定要带点酒回去的,新酒估计他看不上…… 正笔走龙蛇,龙飞凤舞间,刘玉菲忽然下来道: “青哥,若容姐找你,你手机不通,她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有急事。” 出了酒窖,接通电话,不等杜青开口,秋若容已然叫道: “杜青,出事了,有人等你救命……” 比奇提示:如何快速搜自己要找的书籍 《百度书名+比奇》即可快速直达 第263章 专机回国,突发空难 波尔多机场,湾流g550腾空而起,破空东行。(..info好看的小说)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此去京城将近九千公里,以湾流g550一万多公里的最大航程倒是够了,不用降落加油。 杜青本不想这么快回去,上午刚到波尔多,才做了几个实验,真正要做的事一个都没办成,跟弗朗西斯科酒庄的合约也没签。 奈何秋若容已然说了有人等他救命,倘若未能及时回去对方因此而死,这段因果就着落到他头上了,日后或成成难解心结。加上阿卜杜勒说有急事湾流尽管开,这边的事也非短时间可成,苏菲还需重新筛选酒庄,继而谈判,这将是一个漫长过程,绝非一两天就能搞定的。 于是杜青跟苏菲一番长谈,建议她尽快从瑞银辞职,组建班底成立酒业公司,下辖若干酒堡酒庄,形成产销一条龙,并许以最低百分之二最高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 其实无论辞职还是组建班底,就算杜青不说苏菲也会做的。很简单,不说其他,光谈判就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查看合同需要律师,评估资产需要会计师,这两种人绝不可少,苏菲心中已有定计该找谁,或者说该找哪家律师事务所哪家会计师事务所…… 不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如此,当杜青开了一张百万欧元的瑞银支票给她作为先期启动资金后,苏菲就改“杜先生”为“boss”了。话说这支票本还是作为瑞银客服的她带给杜青的,结果第一张就用在她自己身上。 此外,杜青还给苏菲十瓶尚未贴商标的新酒作为谈判收购筹码,并用以质检从科学层面确定酒的品质,这样才更让人信服…… 此去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自然同行,也少不了苏珊索菲亚。 刘玉菲诸女有点失望,还想逛逛时尚之都巴黎顺便再度大采购的,结果不是坐飞机就是睡觉了。 接下来又是十小时的航程飞行,不睡觉还能干嘛? 在两位妖娆空姐伺候下,诸女再干掉一瓶美容养颜的红酒聊了一会儿便自睡去,也包括苏珊索菲亚。 沙发上,杜青吩咐两位空姐没事别叫他后便沉入定中。 由法兰西东行,横跨欧洲中亚,航线途经不少危险区域,自有鱼肠剑用武之地,也好将之前加工葡萄酒消耗的功德值补回来。 只是,杀人救难积聚功德继而酿酒,怎么感觉这嫣红如血的红酒当真带了些许血腥味,虽然死的都是该死之人…… 杜青未曾取剑在手,心神直接沉入意识空间,触摸血色碑基上印着的断剑鱼肠,然后心神融入,渐渐合二为一,再感受不到剑身。 须臾,心神直接遁出意识空间,穿透机身,继而自由落体。 堂皇别墅,五人侵入,三人携枪,两人持刀,见人就杀,无论仆佣老幼……忽如一夜寒风来,五人次第僵直,匪夷所思中倒地而亡。然则偌大一个别墅,幸存者却也不过剩下三五人。 所谓世事不如意者,常十之八九,杜青纵有心,却也没赶上,更谈不到尽善尽美。事实上,他没赶上的多了,万里方圆,无论白天黑夜,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极端暴力的事情发生,他就算可以时刻驾驭鱼肠剑,却也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解救所有人。 如此,他之大愿其实很难实现,当然,如果好实现倒也算不上大愿了。所以这种事情其实只能看缘分,能被他救下的就是有缘;救不了的那就无缘,只能是命中有此一劫,无处可逃。 继续前行,继续游荡。 都市角落,一人持枪逼住一女,遭遇激烈反抗,举枪便射,忽然一阵夜风来,持枪人猛然一震,捂着喉咙咯咯作响,颓然倒下…… 城市边缘,又见几个黝黑男子大模大样将两位同样微黑的女子推搡入车中,车上就欲不轨,寒风再起,车行未多远,歪歪扭扭停了下来,接着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惨叫…… 荒山野岭,两伙人正在对峙,突然枪声大作,如同放鞭炮。[..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就算了,都有枪,那就使劲儿玩命呗…… 耗时已经不短,心神感觉有些累……那就回航。 正要返回,忽觉一阵心悸,似有灭顶之灾顷刻降临。 怎么可能?除了核爆,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更不要说致命了。 不对,他这阵儿心神与鱼肠剑一起,相当于神魂夜游,天知道有无天敌…… 此念一生,就发现一溜火线乍现眼前,正对准他而来。 什么玩意儿? 杜青吃了一惊,心神一动,挪移少许,那溜火线就拖着长长的尾翼,从眼前一掠而过。 这是……航弹。 正诧异这玩意哪儿来的,杜青就见一架小巧飞机如幽灵般出现面前。 次奥,捕食者。 是不是过分了点儿,夜里都不消停。不消停也就罢了,那航弹还差点撞上他,真给来一下结果可想而知,不然也不会有心悸之感了。 真真怒从心头起啊……杜青心神一动,直接从捕食者身上掠过。 悄无声息中,剑气已然将无人机剖成两半,一分为二,翻滚着扎下半空,须臾爆出两团火花。 数千里外,印度洋上,艾森豪威尔号航母,宛若游戏室的无人机操控室传出一声大叫: “oh,mygod,又坠毁了一架。这都第几架了?这玩意儿真次,一点不经玩……” 意识回体,忽觉身体被用力推搡着,耳边传来空姐惶急的声音: “杜先生,杜先生,醒醒,快醒醒……” 杜青诧异道: “怎么了?” 空姐立刻快速解释道: “飞机不知撞上什么东西,左侧发动机已经损毁停车,现在我们只剩右侧一个发动机。” “……一个发动机能飞么?” “勉强能飞,但情况比这更糟,行李舱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击穿,已经失去舱压,机长说油箱也被击穿,飞机正在快速漏油……” 我次奥……杜青已经感觉到舱内有寒风肆掠,越来越大,外景扫过,果然一个发动机已经停车,还好没起火;飞机底舱确实破了数十个小口子,且口子越开越大,狂风大作,舱内东西被吹的乱七八糟,杜青都看到一辆迈巴赫如玩具一样飞来飞去那是阿卜杜勒在酋长国就准备好给他的回国礼物;隔壁,刘玉菲诸女已被另一空姐叫醒,正忙乱地穿着衣服。 杜青勃然而起,沉声道: “你们应该有危机预案吧?怎么应对?” “迫降或者弃机跳伞。但现在下面是连绵不断的崇山峻岭,而且这是深夜,根本看不清地面。” “那就跳伞,不会降落伞不够吧?” “够的够的……”虽然说着这话,但空姐依然花容失色,面色苍白,紧张恐惧到身体都发抖,尤其舱内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灯光开始明灭不定,飞机还时不时颠簸两下,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咔擦咔擦声。 “没跳过伞?我也没跳过,放心,不会有事的……”杜青微微一笑,拥抱空姐,十功德化作一道热流额输入她体内,诸般恐惧害怕等等负面情绪立刻消失大半,也不再颤抖到站都站不稳。 接着递出三块翡翠挂件,杜青道: “时间紧,没空穿绳子,贴身放着,一定不要弄掉了,会保护你平安无事的。另两块给机长副机长,让他们开启自动飞行,也准备跳伞。对了,多穿点,地面起码零下十几度……我去隔壁看看。” 说完杜青脚下一动,已经窜进隔壁。 空姐看看三块挂件,不能掉?有这么神?心中虽然怀疑,却还是立刻将其中最大一块塞到胸衣里,然后扶着东西顶着寒风向驾驶舱走去。 看到杜青,刘玉菲慌乱的表情终于镇定下来,套上最后一件外套,呐呐道: “杜青,到底怎么了?我们会死么?” 杜青展颜一笑: “你觉得呢?又不是第一次遇险,忘了在仰光?” “那就是死不了……”刘玉菲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宽自己的心,还是宽慰余下几女。 “有我在,想死也不能啊,否则不被人笑死。”说着间,杜青右手一翻,又现几枚翡翠挂件: “来来来,一人一个,贴身藏好,绝对不能丢了。只要有这东西,除非瞬间死上几次,不然一定没事。” 苏珊索菲亚早知杜青能耐,也早知这东西的作用,二话不说一人拿过一个直接塞进胸衣。果然,美女藏东西都如出一辙。 脸色苍白正往身上套降落伞的范楚楚见此情景,也取过一枚挂件,有样学样,塞进胸衣。一边楚依云也接过一枚。 刘玉菲刘小妹早就有这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件,最后一枚就给了那位空姐。 “多穿点衣服,外面很冷。放心,现在还有时间,还不到跳伞的时候……” 杜青说着,人却闪身进厨房,伸手一摸,冰箱就进了须弥戒。 出来时,顺手抹过酒柜,里面原本留存的红酒同样进了须弥戒。 这时,刘玉菲几女也都扣好降落伞去了客厅;杜青则将两张不算大的床及被褥乃至备用被褥也都收进须弥戒。再去行李间,门一拉开,寒风立时穿透杜青本就不厚的衣服,寒彻心骨,便是杜青也忍不住激灵灵一颤,错非是他,换个人连站都别想站稳。 一收起迈巴赫,杜青立刻将行李间门使劲拉上,转身回到客厅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一身寒霜,太冷了,行李间起码零下三十度。 此时客厅已经多了一个中年女子,却是副机长,同样背上伞包已经全副武装,看到杜青立刻说道: “杜先生,现在飞机高度三万英尺,航速三百节,不能跳伞,那是找死。这是寒冬,起码降到一万英尺高度,一百节航速,跳伞才有可能幸存,所以我们还得等,等机长过来。他还在操控飞机,高度航速合适时他会过来……” 杜青点点头,刘玉菲忽道: “能等么?飞机会不会忽然爆炸?那就绝对死翘翘了……” 第264章 须弥戒藏,高空漂流 乍闻此言,诸女尽皆色变。免费小说门户{} 杜青沉声道: “不会,有爆炸征兆我起码能提前三秒知道,这就足够了。” 他比谁都清楚飞机空爆的威力,所以心神回体后外景一直笼罩整个机体,时刻监控所有细微变化。话说回来,即便没有外景监控,就凭心灵直觉的提前预警,也足够他做一些事了。 心念微动,见尘两颗舍利出现手中,功德碑立刻传来强烈提醒: 发现佛宝舍利,是否供奉? 杜青自然应是。 舍利随即不见,意识空间微微一震,金光闪耀,血色激退,莫名禅唱响彻整个空间,功德值激增两个基数,变成三万有余;再看两颗舍利,已然镶嵌到他那浅浮雕的脑袋上,鼓鼓的仿佛两个疙瘩。 呃,莫非佛陀的疙瘩脑袋都是这么来的?不是说都是后人附会,其实只是自然卷的一种表现形式么? 杜青心中诧异,不过现在却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瞄了一眼后心神立刻退出意识空间。 适逢飞机一阵剧烈颤抖,似乎遭遇强气流,接着又是一阵霹雳哗啦巨响,不知什么东西断了还是裂了。 “啊啊啊啊……” 惨烈尖叫中,几女就成了滚地葫芦,玩具一样被抛来抛去,个个花容失色,面无人色。 唯有杜青,依然如钉子一样钉在客舱中间。 刘玉菲刘小妹砰砰乱撞,指环手镯光芒大作,倒是不疼,就是功德值消耗不少。 其他人也都如此,尖叫半天,吓到半死,依然没多大痛感。不过就这一阵阵功夫,时刻关注她们的杜青已经消耗过百功德值。 范楚楚长发披散,俏脸雪白,在明灭灯光下有如暗夜厉鬼;扶着舱壁勉强直起身子,大声道: “我受不了了,杜青,你不是会变魔术么?你把我也跟那些行李箱子放一起吧,是死是活总比这样提心吊胆强。而且我深信这儿别人都会死,你肯定死不掉的……” 寒风凛冽,越来越大,舱内越来越冷,气压也越来越失衡,各人玉饰上的功德值分分钟都在下降。这样一来不等飞机高度速度降下来,大概上千功德值就没了,万一有个意外消耗更多。杜青心念电转,不再犹豫,朗声道: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以前只用珍珠蚌做过实验,活人没试过。谁愿意先来?放心,先试验几秒钟,应该没危险……” 匍匐地面的楚依云终于秀了一回存在感,立刻道: “我来,我来。” 杜青走过去,蹲下身体,手一接触楚依云,人就凭空不见。 站起身后,也就两三秒时间,杜青立刻放出楚依云: “怎么样?什么感觉?” 惊魂未定的楚依云摸摸脸庞,再动了动胳膊腿,诧异道: “你确定我曾经消失了吗?除了有点冷,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会儿本来就冷……杜青二话不说,一伸手,楚依云再度不见。 舱内越来越冷,飞机震动幅度越来越大,种种断裂声说明机体已经撑不了多久,大概熬不到副机长所期望的那个高度速度。 杜青也不敢再等实验结果,快速走到范楚楚面前,一伸手这位也就不见,接下来苏珊索菲亚。 差不多十秒钟,杜青又将楚依云拉了出来,依然毫无异状。 她是标杆,只要她没出事,就表示进到须弥戒的所有人都应该没事。 于是刘玉菲刘小妹也跟着进到须弥戒。 眼睁睁看着六个女人就这样凭空不见,两位空姐一位副机长如见鬼魅,目瞪口呆,连此刻所处险境都忘了。 “我是魔术师,大变活人小意思,三位要不要试试?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三人忙不迭点头。 别人试得她们为什么试不得?之前还担心杜青扔下她们不管呢。不管怎样,总比在这儿等死强,就现在这架势,谁都清楚飞机应该熬不到跳伞时机了,万一爆炸,除了玩完还是玩完。 收起三人,杜青再度放出楚依云,外景快速扫过其身体内外,依然毫无异样,没等她开口说话,杜青又把她扔进须弥戒。 一分钟没问题,应该也就彻底安全了。 扶着舱壁,在咔擦咔擦声不绝于耳中,在舱内舱外气压几乎接近平衡中,杜青快速向驾驶舱挺进。 三十秒后,杜青拉开驾驶舱门。 “天朝国际航空,天朝国际航空,这里是由波尔多飞向天朝京城的ahg550航班,我是机长阿尔伯特。飞机在东经七十三点三度,北纬三十二点五度遭遇莫名攻击,现在一个发动机停车,行李舱损毁,舱内失压,机翼断裂,我在努力操控飞机,争取可以等到跳伞时机,不过希望不大,飞机随时可能爆炸。本机为中东酋长国私人所有,机长是我,副机长黛丽丝,空乘两人,安妮,爱丽丝,载客七名,一男六女,具体身份不知,但都是阿布扎比家族阿卜杜勒先生的贵客……愿真主保佑他们!” 这位还真是敬业,飞机颠簸地跟过山车一样,操控杆颤抖到都快抓不住了,依然神色从容,似乎毫无感觉得履行自己的职责。 杜青没工夫跟他废话,伸手一拍阿尔伯特肩膀,人就进到须弥戒。 掉到椅子上的耳机传来天朝北方航空的呼叫: “ahg550,ahg550,现在情况怎样了?现在情况怎样了?” 杜青抓起耳机道: “我是乘客杜青,飞机要坠毁了,转告秋若容阿卜杜勒,我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再见。” “……” 扔下耳机,杜青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出了驾驶舱,来到客舱,拉开舱门,狂风立刻呼啸而入,温度立降数十度,气压瞬间低至一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极点。 咔擦一声巨响,杜青外景已然发现一截机翼不见了踪影。 不再犹豫,一跃而出。 极速下,空气阻力有如实质墙壁,杜青刚一跃出,与空气接触瞬间立刻砰的一声巨响,身上金光隐现,呈铜钟状,功德值立降一百有余。 道理很简单,这就跟从一两百米高的空中坠落水面一样,跟掉水泥地面没啥区别,瞬间压力足以让人五脏俱裂,身死当场。 这也是为何飞机空爆除了全军覆没没第二条路的根本原因。 爆炸未必能把每个人一下子都炸死,从高空落地也未必全死,也还有高空坠落奇迹生还的例子,但这无处不在的空气阻力,却绝无奇迹可言,谁都躲不过,瞬间足以撞破五脏六腑,大脑骨髓。 换句话说,在喷气飞机那种极速下,只要从飞机里面一暴露到空气中,活人也就是个死人了,根本无需爆炸或者高空坠地低温低压其他原因。 就杜青现在跳出舱门的这个航速,以他的身体状态还耗费一百多功德值,换到飞机上其他人,除了拥有双份玉饰的刘玉菲刘小妹外都是死路一条,杜青想救都来不及。 跃出机舱,杜青立刻沉入重之境界,身体急速下坠,断裂的机翼瞬间从头顶掠过,要不是降得快还得挨一下。这种飞机跳伞只是以防万一的后备手段,弄不好卷入发动机绞成碎片,或是被机翼拦腰切成两半都不奇怪。 外景扫见飞机远去,杜青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外景只有两千米距离,那摇摇晃晃的飞机很快消失外景中。 人还在急速下坠,低温低压立刻来袭,身上顷刻布满寒霜,呼呼寒风吹得脸都变了形,功德值以一秒三个的速度下降。 转换境界,由重而轻,速度也就由快而慢,渐渐便如一根羽毛飘在半空,随风而动。要不是太冷太耗功德值,就这样飘回天朝也不错…… 适时,一声爆炸声隐约传来,弱不可闻,看来那湾流g550还是没能改变空爆的命运,不过坠地同样得爆,没啥区别。 外景向下扫去,已然可见几个高耸的山头,说明此刻离地也就两千米左右。这已经是他快速降落将近一分钟的结果。 杜青心念一动,楚依云被他拽出须弥戒。 人一出现,重力一生,杜青又开始呼呼下坠。 刚一现身,楚依云立刻一个寒颤,牙齿咯咯地道: “太冷了,这是哪儿?” “两千米高空,知道冷那就没事,嗯,回去吧。” 楚依云刚露出骇然表情,人已被送进须弥戒。 就几秒钟的工夫,因为重力加速度的作用,楚依云如云长发已经成了冲天辫,而且还硬邦邦地泛着冰花。 高度再降,杜青外景已能扫见地面,无论山峰还是平地,尽是白皑皑雪茫茫一片,找不到丝毫人烟。 如此人间绝境,那还不如多飘一会儿。 杜青复又拽出范楚楚,呼呼坠落中同样打着寒颤道: “冷死了,我在哪儿?” “一千五百米空中,知道冷就好,冻不死你的。抱紧我,伞包我得借用一下,反正你也用不上。” 一个寒颤后,忽觉胸前传来一道暖意瞬间驱散所有寒意的范楚楚大吃一惊: “你都没用降落伞?就这样从飞机里跳出来了?” “我是魔术师嘛,魔术师跳机还用降落伞?” 急速坠落中,范楚楚双腿夹在杜青腰间,一双胳膊环着杜青脑袋,如八脚鱼一样缠着他,即便如此,杜青依然有一手托住她腰臀以防万一。 好容易扒下伞包,正要将范楚楚送入须弥戒,范大小姐胳膊忽然一使劲,冰冷的红唇贴上杜青双唇,香舌轻吐,香津暗渡……须臾唇分,范楚楚苍白如鬼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 “这样都不死,我只能先表达一点点谢意了。可惜现在的我应该挺难看,希望不会让你反感。有机会我一定将我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肯定不会比包子刘差……” 杜青无语,心念微动,范楚楚倏忽不见。 扣好伞包,砰的一声打开,人再度飘上高空。 其实,有降落伞还不如没降落伞飘的时间长,毕竟降落伞也是有重量的,时间一长,气流方向不对,依然会下坠,但若只有他自己,则想飘多久就能飘多久,只要有风袭来,方位正确,当真飘回天朝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有了降落伞,再叫人出来,倒是不会那么呼呼下坠了。 复又拽出刘玉菲刘小妹,也都无恙,刘玉菲还跟他小小温存了一会儿,以抚慰惊魂未定的小心肝,杜青也便放下一颗心专心扫描地面景象。总要找个靠近人烟的地方,不然下去容易,走出来就费劲了…… …… 京城国际机场,秋若容看看表,算上时差,十个小时的航程早过了,怎么还没消息。 询问机场客服总台,报上航班号,漂亮的客服小姐立刻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您是秋若容秋小姐吧?很对不起,秋小姐,ahg550航班五小时前发生空难,已经失去联系五小时十七分钟。不过航班最后传来一位乘客叫杜青的讯息,让我们航空公司转告秋若容小姐阿卜杜勒先生,说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 “……我*操!” 即便秋若容,乍闻此语也不禁爆出一句粗口,然后道: “给我最后失联地点。” “东经七十七点五度,北纬三十二点四度……” 《+》 第265章 随心而飞,海市蜃楼 到了千米以下,低温低压就不再消耗功德值了。(..info无弹窗广告)|经|dian|小|说|| 再度确定须弥戒中诸人无恙后,杜青干脆割断降落伞随风漂流了。 群山,荒原,戈壁……皆是白茫茫一片,就是见不到人烟。 漂浮半空的躯体时起时落,一阵寒风吹来,倏忽远去,便如秋日随风飘零的蒲公英,一下子就无影踪了。 不过,随风漂流的飞行方式终究只是半成品,没风只能干瞪眼,而且方向速度都不可控。 飘在半空,沉浸轻之境界,偶尔外景扫过地面查看状况的杜青思绪发散开来。 释门密教有八小成就,其中就有飞行一项,想来绝不是这种随风漂浮不可控的样子。 世俗中人倒也独创了不少飞行方式,虽不能真正随心所欲的飞行,但也算不错的创举。 比如模仿鸟类的拟态扑翼式飞行,每年都有翼装飞行表演比赛,一身翼装,从高空高山或者高楼一跃而下,可滑翔数里之远。 比如从地面升起的各种动力飞行,喷气式,喷火式,现在还有喷水式,可以在水面玩出各种花样。 至于飞机滑翔机滑翔翼那些东西就不必说了,烂大街的东西谁都知道。 目下最尖端的飞行理论是场飞行,借助引力场,可以将飞行速度推至极限,理论上可以突破光速,突破这个时空,乃至回到过去如果相对论真的管用,一旦突破光速就能让时间倒流的话。 只是,想要造就足以突破光速的引力场,就算穷尽地球能源似乎也做不到,所以只是理论,大概永远也只能停留在理论上。 翼装飞行他不成,又不是鸟人,就算七杀刀鱼肠剑能变成一对翅膀,他也扇不起来。 动力飞行无需说,倒是传说中剑仙侠客之流的御剑飞行……可以试试。 想着间,七杀刀便自现身,倏忽放大,出现脚下,念动之间向前窜出。 然而,七杀刀是飞走了,他人还留在原地。 飞行是有空气阻力的,他现在身无四两重,那点阻力就足以将他留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不过这问题容易解决,姿态不要那么潇洒就行了。 下一刻,杜青握住七杀刀柄,再度窜出,于是他没四两重的身体就横在半空平行地面,但确确实实是向前飞了,而且想怎样飞就怎样飞,上天入地都行。 速度也不算慢,如果他身体强度足够,哪天突破音障也不是没可能;关键是动用七杀刀是不消耗功德值的,最多消耗点业力值罢了,而这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就是……这架势有点难看,谁见了保不定以为超人降临或是铁臂阿童木再世。想想看,一臂握拳向天,然后人就冲天而起,一般人虽见不到七杀刀,但这样子已经足够二了。 此外风有点大,也有点冷,尤其在这寒冬,虽然他无需睁眼,却也能感觉脸上肌肉被吹得乱颤,冰凉入骨,再快又得耗费功德值了。 心念动间,定心铃虚影出现面前,笼罩身体,果然,再感受不到扑面寒风。 等等……似乎可以用用引力场理论他本身轻到没斤两,既然如此,又何必动用七杀刀,有定心铃虚影就足够了。 收起七杀刀,前冲的惯性结束后,身体恢复垂直站立虚空。 当定心铃虚影顶端向前钟口向后在他心神操控下前行排开空气形成压力差时,他身体果然被身后的空气压力推着向前飞。 定心铃虚影速度越快,他的速度也就越快,而且没有刺骨寒风。 不过定心铃终究呈钟状,破开空气不如七杀刀方便简单,所以终极速度不能跟七杀刀比,而且当其快到一定程度,也就开始消耗功德值了。 以他的感知推测,这个耗费功德与否的极值在五十节左右,也就是九十公里的档子。 好吧,没事飞那么快干嘛?这速度已经够用了,何况还有消耗功德值及换乘七杀刀两个档次可用。关键是如此挺立虚空,负手而行,仪态自然,快慢随心,这才是天朝人向往并梦寐以求的飞行方式。 虽然这肯定不是八小成就中的飞行,但也算不错了,至少将初禅八触中轻之一诀运用起来。 也幸亏别人见不到宛若实质的定心铃虚影,不然谁面前罩一口钟,比超人还二…… 天边刺破一缕鱼肚白,杜青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光线来源,于是调整飞行方向,一路东行。没办法,瞎子总是缺乏方向感,何况还是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寒冬黑夜。 可以随便飞了,那降落起飞也就随心所欲了。 轻巧降落一个雪山山巅,杜青心念微动,须弥戒中诸人便都出现山巅。 还好,没人出现异状,不过乍见日出东方,脚下山巅雪景,所有人皆都惊骇莫名,匪夷所思;机长阿尔伯特直接就懵了,一个寒颤后呆呆道: “这……我这是在哪儿……” “我担心你们在里面出状况,所以叫出来看看,顺便看看雪山日出。这景色你们平日可看不到,可惜,我也看不见……”杜青顿了顿道: “现在看来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日出结束后,我们再上路,不过诸位身上的东西我得收回了。” 心念一动,几女胸衣中的压迫感立时消失,不过苏珊索菲亚的杜青却没收回来。作为他的侍女,她们也该有点非常待遇,回去再给她们加工一下,就可以随身戴了。 胸前压力一消,寒意立即开始侵袭身体,众人这才清楚那花花绿绿的石头委实不一般,非是只能宽慰心理的慰藉品。 “杜会长,这种空难都能活下来,我还想留个纪念,以后永远随身戴呢。”范楚楚眨眨眼睛,舔舔干冷的红唇,颇为幽怨地道。 外景扫见她的动作,杜青微怔,便道: “那东西你没法穿孔雕琢,也不好戴,回去再说。好了,嫌冷各位跟我说,咱们继续上路。说不定各位下次再见阳光,已经是在天朝京城了。呵呵,魔术师赶路,就是与众不同,我对大家唯一的希望,就是此行尽量保密,有谁问到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推到我头上,反正我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冰天雪地的山巅气温起码零下十几度,没等太阳完全跳出天际,衣服最少的机长阿尔伯特已经冻得直哆嗦,杜青二话不说,在他感激涕零说着谢谢时伸手将他收进须弥戒。 轮到两位空姐,杜青想起一事,便道: “对了,你们觉得到底是什么东西击中飞机造成空难的?不可能是飞鸟吧?飞不到那么高不说,也不可能造成几个创面……” 明显西欧血统的空姐安妮若有所思道: “我听到有爆炸声,但声音并不大,似乎在我们侧面……” 一身深蓝空乘制服肤色雪白似有东欧血统的空姐爱丽丝闻言一怔,忙道: “我看到有很强烈的火光,开始还以为是飞机出问题爆炸了,恰好那时飞机也猛然一颠,当时我脑袋一下子就懵了。” 杜青眉头微皱,心道那时心中一悸,大概不是因为捕食者的航弹,而是g550的遭遇……便道: “当时飞机大概经纬度多少?” 副机长黛丽丝道: “东经七十七点三,北纬三十二点六,阿富汗与哈萨克接壤的边境线上。” 好吧,不是美帝的防空导弹就该是哈萨克承自北俄的s300,要不全球鹰指引下的捕食者,至于土著班塔利,应该还没法子威胁到一万五千米高空的g550。 至于是否故意还是误伤,有那么重要吗?反正只要是核武大国,都曾误伤过民航,包括美帝,貌似也包括天朝……所以,他要是误伤一回的话,似乎也无所谓。 心念电转,杜青便将她们三个收进须弥戒,然后苏珊索菲亚,接着楚依云范楚楚。 消耗着杜青功德值的刘玉菲刘小妹倒不觉得冷,惊魂过后心境稍安的她们看完整场日出,并拍照留念,最后同声呐喊;在发泄心头惊惧的同时也制造了一场雪崩,在脚下冰层开始崩裂吓到又同声尖叫时被杜青收进须弥戒。 果然两个不省心的娘们儿……还好他不走寻常路。 不过杜青并没急着下山,待雪崩稍止会反而盘旋坐在山巅。 一手鱼肠剑,一手玉如意。 杜青暗道一声找到飞弹的地点人员,玉如意光华一闪,旋即暗淡下去;杜青心神沉入鱼肠剑,倏忽飞起,遁向西北。 穿山越岭,瞬息千里……须臾,便见白茫茫天地中出现一缕不和谐的景象,鱼肠剑立时停顿半空。 一辆军用大卡,或者说移动发射车才更准确,全被白雪覆盖,天地成一色,错非鱼肠剑带路,错非十来个发射口斜斜向天,当真不容易发现。 大卡中有四人,叽叽喳喳不知说着什么,面红耳赤,仿佛在争吵,不过杜青一句也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静静听着就行了。 片刻,杜青心神回归本体,收起玉如意鱼肠剑,换成定心铃虚影,沉入轻之境界,冲天而起…… …… 一处白雪皑皑的山岭,白衣白帽全副伪装的两人趴在山梁上正用望远镜观察四面状况。 忽然一人腰间轻微震动起来,取出联络器一看,不由暗骂一声: 一群把他们当驴子使的王八蛋,反恐找他们,反谍找他们,深入他国内部找他们,现在连空难失踪个狗屁富二代也找他们。空难失踪?还找什么找,死定了……哼哼,要比二代,他比谁差吗?他死了有人找么?连个正名都得几十年后…… 正嘀咕着,旁边那人忽地一声轻呼: “飞鱼,西北九点钟方向……” 飞鸟下意识举起望远镜,忽地呆住,失声道: “我*操,海市蜃楼?!” 《+》 第266章 以牙还牙,是人是鬼? 数百米高空中,一个黑点由西向东,慢悠悠飞着;乍看以为飞鸟,但在望远镜中却明显是个人影,难怪飞鱼会叫海市蜃楼,太不科学了。亲亲 然而,仔细瞄了一下后,飞鱼不由自主低头看了一眼联络器上刚传过来的照片。 一眼之下,飞鱼神色骤变,忍不住激灵灵一颤。 活见鬼了……刚让找人,那人就活生生出现眼前,不对,应该是阴森森。 任谁见了飘在空中的人影都不会感觉活生生,只能是阴森森,尤其那人还闭着眼睛,虽然看着负手背后仪态悠闲,但面无表情委实有些诡异。 然后,飞鱼就觉得望远镜中的人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我*操,下来了,还是往他们这边来的…… 杜青早就发现下面有人,非只山梁上两人,山梁后五人,其他地方人更多,不然他也不会由千米高空降到数百米。须知千米之高他就是一个肉眼难见的黑点,几乎不会暴露,高度越低,暴露几率也就越大。 不过,外景仔细扫描后,他还是往山梁落下来。他发现一张自己以前的照片,这该是自己人。 这很正常,以秋若容的能量,知道空难后几小时内将他的信息传到这边轻而易举,而且,应该不光是活在地下见不得光的地鼠,官方渠道可能更快更多…… 眼见着人越来越近肉眼已经清晰可见,飞鱼身边那人也是一声咒骂,眨眼间一挺狙击步枪已经架起来,瞄准镜锁定半空身影,蓄势待发。 飞鱼一把按住: “别动,这是目标人物。” “……我怎么不知道?” 飞鱼递过联络器: “老鹰你自己看,我也是刚收到,不超过一分钟。哈哈,史上最轻松的任务,这个三等功简直白送的,而且大家都有份儿;此外还有奖金一百万,私人悬赏的……富二代就是富二代。” 看了一眼联络器,老鹰也不禁咧嘴: “果然,还有这种好事……飞鱼你早上踩狗屎了?” “放屁,你才踩狗屎了。(..info)”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山梁退下来,直身仰望,不过枪依然在手,高度戒备中天知道从天上飘来的目标人物到底有何古怪,没落地没聊上几句确定身份前,怎敢放松警戒。 岂料眼见着那人还在百米高空,眼睛一花,人已经站在面前,飞鱼老鹰大吃一惊,枪口直接对准杜青,差点忍不住扣动扳机。 轻重境界一转换,两秒不到就从百米高空降落地面,速度自然有如鬼魅。其实若非为了不暴露这两位所在山梁,免得影响他们的任务,杜青也不至于玩得这么高大上。 负手而立,杜青道: “天朝渗透敌后的特种部队?我是杜青,我看到你们联络器上有我的照片,所以下来看看。” 是活人,不是志怪小说中的飞天僵尸……两人齐齐松了口气,枪口却不敢稍移,飞鱼沉声道: “有什么证据?” 杜青递出护照,飞鱼接过与联络器传来的资料仔细对照,还给杜青后收起手枪,却还是忍不住道: “杜青?无量基金会会长?我怎么看你从天上下来的?” 杜青微微一笑:“我是兼职魔术师。” “……魔术师就能飞到天上?” “不会飞的魔术师不算好的基金会会长。” “……” 见两人一头雾水莫名所以戒意更浓的模样,杜青笑道: “好了,胡言乱语,两位不要在意。嗯,如果方便的话,两位可以将我安全无忧的消息传回去,立功会有的,奖金也会有的。之前我在荒郊野外,手机一直没打通,我想你们这地儿也不适合打电话吧?对了,这是哪里?我突然出现,没打扰你们执行任务吧?” 飞鱼拿起手机模样的联络器对杜青拍了个照,输入天朝语,发送回去。 片刻后消息确认的回复传来,一个集体三等功外加一百万奖金就算到手了,飞鱼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画满油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伸手道: “杜会长,我是飞鱼,他是老鹰,异国他乡,如此偶遇,也是缘分,要不是地方不对,真该喝一杯。” 话未说完,杜青手中就多了一瓶已经启开的红酒,三个高脚玻璃杯,递给两人道: “是该喝一杯,飞了大半夜,总算见到活人了,还以为迷失在地球了呢。对了,两位不违反纪律吧?” 尼玛,魔术师就是魔术师,要什么有什么;还总算见到活人了,他在天上飞才像个僵尸……飞鱼老鹰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接过酒杯。 对在敌后玩命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玩完的他们而言,喝点酒算什么违纪,他们自然会对自己的性命负责,何况还是红酒。 靠在雪堆上,一口酒下肚,两人僵冷的面色立时一变。 这酒,入口就是一场梦,仿佛已然回到到处都是母语,平静祥和无需时刻戒备的天朝,合家团圆,娇妻浅笑,儿女绕膝,其乐融融…… 两人眼神迷茫,继而雪亮,透出一股凌厉,毫不犹豫将酒撒到雪地上,嫣红一片。老鹰甚至又举起枪口对准杜青。 杜青愕然,飞鱼按下老鹰的枪,摇摇头道: “不是他的问题,是酒太好,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可惜,好酒容易消磨斗志,不适合我们,不然真回不去了,本来还想给他们带点的。杜会长,下次有缘再见弄点老白干伏特加什么的都行,软绵绵的红酒就算了,喝着不暖和反而发冷……” 杜青微微一笑,然后手中红酒就成了伏特加,道: “中东酋长国阿布扎比皇宫酒店总统套房的供酒,我也不懂,不过应该不错。” 老鹰眼神一凝,喃喃道: “你这样……弄的我现在就想退役当魔术师了。” 杜青但笑不语,飞鱼斜了一眼,你以为哪个魔术师都能这样?你让别的魔术师飞一个瞧瞧? 一口酒下肚,如火一样一直烧到心里,飞鱼道: “这是瓦罕走廊,隶属阿富汗,北面哈萨克,南面巴基斯坦,东面天朝,距此一百五十公里,全是冰雪覆盖无法行走的泥泞山路,杜会长打算怎么回去?” “飞回去。” “……” 好吧,忘了这位是可以飞的魔术师。真是见鬼了,到底是障眼法还是什么玩意? “对了,我路上听了几句话,希望两位帮我确定一下是哪种语言,并找个精通此种语言的翻译。” “这简单,老鹰就是教授级的语言大师,精通中亚六国语言,你说来听听。” 杜青叽里咕噜一顿话,老鹰立时变了脸色,道: “这是北俄语加哈萨克语,哈萨克语问为什么要发射,那是民航。北俄语道这是郎伊阿富汗哈萨克三国交界处,谁也想不到飞弹是从我们这儿出来的,给老美一点乐子瞧瞧,说不定明天郎伊就会跟美帝打起来,而且没见那飞机没爆炸么,吓唬吓唬而已。哈萨克语道最好没事,不然大伙儿一起上军事法庭……杜会长,那个民航不会就是你出事的那架飞机吧?” 杜青点头不语,外景却专注老鹰身上,继而专注双眸……片刻功夫,杜青就多了六门外语,可能不那么地道,但绝对够用了。 然后,那两发射车中四人对话便了然于胸他刚刚说的不过几句话而已,远不够全面。 微一思量,杜青道: “如果不影响两位任务的话,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半小时就成。” “……那行,我们帮你警戒。老鹰,你继续上面望风,我陪着杜会长。” 盘膝端坐,杜青心神沉入意识空间,继而专注鱼肠剑,须臾飞起,神不知鬼不觉;就是飞鱼略觉诡异,甚至吓了一跳这人怎么休息的?气息全无像死了一样,至于这么吓人么? 鱼肠剑气裹着杜青心神意识翻山越岭穿梭千里,片刻便再度光临发射车。 四人依旧在,依旧有些争论,不过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激烈,想来已经达成某些谅解。 杜青听了一会儿,心神一动,划过发射车,所有发射管及其中飞弹皆成两半,接着驾驶室,瞬间洞穿四人喉管,一个不留。 早知四人都该死,先前就不耽误工夫非要弄个明白了。功德碑在身,委实不适合误伤误杀之类的事情,不然后果可能有些严重…… 随即返航,前后花了不到一刻钟,总算可以心神通畅毫无挂碍的飞回天朝了。 心神归体,杜青起身拍拍屁股: “好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对了飞鱼,你这样子有些面熟啊,有没什么人什么话要我带的?” 飞鱼微微一怔,摇头道: “没有,不用。” 杜青越瞧飞鱼越觉得有点熟悉,忽然心中一动: “云天成,云无瑕……认识不?” 飞鱼骤然变色,杜青也是一怔,吃惊道: “你该不是云无瑕她哥云飞宇吧?嘿,老云真够狠的,你这不是镀金,你这是镀钻石啊……回头我好好批评老云,换我肯定舍不得。走了……” 话音刚落,杜青已然冲天而起,瞬息不见。 ……要不要这么神? 飞鱼眯眼远眺,却什么都看不见,换上望远镜也只见一个倏忽远去的黑点,忽觉有些不对我*操,这厮占他便宜! 傍晚,地下渠道传来消息,哈萨克边境一辆s300防空系统遭遇莫名袭击,发射架连同导弹全毁,四名系统操作员全被割喉,且貌似一管导弹已被发射,郎伊哈萨克阿富汗三国边境一片风声鹤唳,时局皱紧。 飞鱼老鹰乍闻,莫名想起清晨偶遇,还有那位莫名休息时间,貌似正是s300遇袭之时。 相视一眼,两人脸色都是一变,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那位飞来飞去的,到底是人是鬼? 该不是集体幻视幻听了吧? 再看还剩瓶底一点的伏特加,两人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酒,不是鲜血或是骨灰之类的玩意儿…… 《+》 第267章 举国皆知,诸女反应 八点半,央视一套与新闻频道同步直播的《朝闻天下》,一男一女两个播音员正轻松惬意地纵论时事,说到某些欢快的新闻不由露出会心笑容。更新最快 忽然,女播音员摸摸耳麦,露出吃惊表情,笑容立刻收敛,转为端庄乃至有些哀切的表情,沉重道: “现在插播一条刚刚传来的消息。一架昨晚从法兰西波尔多启程飞往天朝京城的私人飞机于今早京城时间三点三十五分失去联系,失联地点为东经七十八点三度,北纬三十二点五度。飞机型号为湾流g550,为中东酋长国阿布扎比家族阿卜杜勒先生所有,机上有机组人员四人,乘客其人,其中有一位的名字我们相当熟稔……” 女播音员顿了顿道: “据悉,飞机之所以失联,是因为遭到莫名袭击。下面为大家播送飞机在最后时刻传来的讯息。” 电视上画面一变,分成左右两格,一格为一架湾流g550的模型,一格为机长阿尔伯特的照片倒也难为央视记者了,居然能这么快找到阿尔伯特的照片。 然后阿尔伯特沙哑而惶急的英语响起“天朝京城国际航空,天朝京城国际航空,这里是从波尔多飞往天朝京城的……”,电视下方则是天朝语翻译。 一分钟后,“愿真主保佑他们”的英语一结束,电视画面一变,阿尔伯特的照片就成了杜青朝气英朗的脸庞,英语也变成地道天朝语: “我是乘客杜青,飞机要坠毁了,转告秋若容阿卜杜勒,我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再见。” 电视画面切回播音室,女播音员面色沉重地道: “这是湾流g550最后的讯息,其中乘客杜青就是我们近两个月耳熟能详的著名中医,无量基金会会长,无量基金中东分会会长杜青先生。我们对杜青会长所知不多,他也不爱在公众场合出现,但无量基金现在却鲜有人不知。短短五十天,无量基金就从一无所有成长为天朝乃至亚洲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现今拥有慈善款将近百亿,其中光杜青会长一人捐赠就达四十多亿人民币,且其余款项据说均为其私人募捐而来……” 女播音员抬头看了一眼镜头,眼神悠远,还带着些许希冀: “虽然很难相信飞机当真坠毁杜青会长还能无事,但我情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而非宽慰我们的言语,不然他的离去将是天朝中医界慈善界莫大损失。据悉,有关部门已经展开外交手段进行营救,并彻查空难事件原委,本台将继续跟进此事。” 摸摸耳麦,女播音员露出一丝惊色,续道: “最新消息,湾流g550机上其余六名乘客分别是影视歌三栖玉女明星刘玉菲,缅籍华人女子刘小妹,影视明星范楚楚及其助理楚依云,阿拉伯裔女子苏珊和索菲亚。我衷心希望她们都能跟杜青会长说的一样,都没事,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 冀北冀原,北山一号别墅客厅,吧嗒一声,电视遥控器从杜中华手中掉落大理石地板,老杜双眼发直,呆呆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呐呐道: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杜青,你不会有事的,不可能有事的,算命的说你长命百岁,一生无灾无难……” 相隔不远的七号别墅,电视机前,苏琦陈青松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陈青松眉头紧锁,一声长叹,摇头道: “真不敢相信小杜就这样去了,真是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啊。问题是这小子走了留下这一大摊子该怎么办?还有雪妃那丫头……不知能不能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话说那小子真不地道,短短时间可祸害了不少人。” 苏琦脸色变幻不休,忽然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良久,苏琦睁开眼睛,坚定地道: “别操那个闲心了,杜青没事,说不定今天就能活蹦乱跳出现在电视上。” 陈青松吃惊道: “那是飞机空难,一万五千米的高空,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低压……” “那又怎样?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想他也死不了。(..info)当初雪妃胸口中枪就剩出气没有进气了,分分钟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到现在我都感觉难以置信。别人的必死之症他都能治好,区区一个空难还是问题?” “……算了,我不跟你争,其实我比谁都希望他好好活着,有他在至少这辈子不用为身体为病痛担心发愁。” 苏琦斜了老陈一眼,拿起手机道: “我给雪妃打个电话,免得那丫头胡思乱想,不过我想她对杜青的信心应该比我更强,用不着我安慰才对。” 青松大厦六十六层,陈雪妃正定定看着电视画面,眼神有些凝滞,她身边则是已经升任无量基金财务总监的张雪华,脸色比陈雪妃差多了。 手机响起,陈雪妃接通: “妈,什么事?” “电视看了没?” “看了,不过我想那都是胡扯,没谁比我更清楚杜青的能耐,谁死他都不可能死。”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也认为他不会有事。打电话就是告诉你别胡思乱想,说不定今天事情就会有变化。” “我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挂掉电话,陈雪妃拨起杜青号码,一如既往的“不在服务区”。 手机扔到沙发上,陈雪妃恨恨道: “这混蛋,出趟国就勾了两个,玉女妖女还都有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咦,雪华姐,你想什么呢,你忘了当初你遇袭的事情?不用担心,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就算好人都死光了,那个祸害也不会有事。” “真的?”张雪华眼神一亮,多了点生气。 “当然,我保证。嘻嘻,雪华姐这么关心,那等他回来让那小子好好祸害祸害你……嗯,我得在一旁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好啊,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不是姐吹,姐还是有不少花招可以指点指点你的。”见多识广一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张雪华岂是等闲之辈,一句话就让陈雪妃哑口无言,一时间倒是将杜青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陈雪妃眨巴眨巴眼睛,翘指道: “雪华姐果然不同凡响,见识了。好了,我给玲珑姐打个电话,省得她也胡思乱想;舒心姐就算了,肯定还在睡觉,说不定等她醒了,那花心神棍早就出现了。” 说是这样说,但陈雪妃第一个电话却拨给北山一号别墅,老杜青蓝才是最先需要安慰的人。这些人中除了还在睡觉的舒心,也就她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底气给老杜青蓝打电话。 张雪华也拨出一个号码: “姐,你知道没?” “知道什么?呕……呕……” “姐你怎么了?” 手机那头,张雪梅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若无其事道: “没事,昨晚吃坏肚子了,有点不舒服,我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好……对了,电视上说杜青出事了,你别相信,雪妃她们都说那家伙怎么都死不了,今天就应该有准确消息。” 张雪梅脸色一白,就觉肚子里一阵翻腾,对着抽水马桶就是一阵狂吐,但吐来吐去,却都是清水…… “姐……姐……” 张雪华感觉有些不对,放下手机,跟陈雪妃说了一声便下楼驱车赶往冀原二中。 幸福家园,放了寒假的左青梅这些天一直跟水如意水如玉住在一起,一大早三人就闹成一团。这是例行公事的少女大战,每天都会上演。 当手机响起的时候,水玲珑正在厨房洗刷刷,尚未接通就听到客厅里三女同声大叫: “小妈,干爹出事了!” 那家伙还能出事?就会做坏事的家伙要出事也是别人出事……诧异中水玲珑擦干双手,走向客厅,接通手机: “喂,雪妃什么事?” “玲珑姐,那个杜青出了点问题,我担心你着急,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我妈说应该没事,我也认为他不会有事。有次我就剩一口气,他都能把我救回来,我想这点小问题对他只是小菜一碟,说不定所有人都会没事……” 电视新闻已经结束,水玲珑呆呆看着三女拿过来的手提电脑。 几大门户网站早将坠机事件换成头版头条,只要上网,想看不见都不成。 “喂,玲珑姐,玲珑姐……” 水玲珑深深吸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放心,没事,那就是个妖孽,我担心别人也不会担心他……” 挂上电话,如意如玉青梅一脸严肃,眼巴巴地道: “小妈,干爹真没事?” “当然,你们干爹的能耐你们还不信?天下人死光了他也不会死……” 水玲珑嫣然一笑,心道当初数十记撩阴腿如同踢在橡皮管子上,以此类推,就算飞机再高些,坠地后也不过反弹的力度大些次数多些,说不定能直接蹦回家…… 青松大厦,陈雪妃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无量基金网站技术总监许为民走进来道: “陈总,网上出事了……” “怎么了?” 许为民苦笑: “杜总厉害了点儿,所以现在网站就被刘玉菲范楚楚的粉丝攻占了……” “……走,去看看。” 数百里外,秋若容如鸵鸟一样窝在京城军区一间办公室,身前放着两部手机。除了等消息,谁的电话她都不敢打,要不是她怂恿杜青回来救人,岂能遭遇空难,当真出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忽然一部手机吡了一声,秋若容迫不及待打开,乍见杜青立于雪地的照片,立时一蹦三尺高,长出一口气,满面笑容自语道: “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有事……” …… 万里之外,杜青依旧飘在空中,外景扫见天朝与阿富汗领土界碑与哨岗战士后,不紧不慢摸出手机,然后就被一堆短消息淹没…… 《+》 第268章 雪妃护犊,霸气侧漏 “杜禽兽,还我菲菲!还我楚楚!” 技术部,一排排电脑皆成黑屏,上面就这一行血淋淋的大字,十余技术人员正满头大汗,忙得不可开交。(..info无弹窗广告)亲亲 乍见此情此景,陈雪妃愕然回头: “怎么回事?” 许为民也是一头冷汗,挥退要汇报状况的副手,坐到专属电脑前,十指如飞,敲打在键盘上,并道: “给我五分钟,去找您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们只在申请版块和举报版块刷屏,我想建议全都改成实名制来着。” 看着血淋淋的大字,陈雪妃俏脸冰冷如霜,点头道: “好,那就五分钟,那就实名制。” 说完转身走出技术部,许为民头上汗就更多,陈雪妃这话相当于最后通牒,五分钟搞不定那就准备换人了…… 一分钟后,陈雪妃又吧嗒吧嗒走进电脑房,手上却多了部笔记本电脑这是现场监工来着? 打开电脑,点开各大门户网站,果然,杜青携两大明星飞机失事的消息皆成头版头条,黑体大字想看不见都难。 陈雪妃对新闻不感兴趣,怎么写都跳不出那个框框,她感兴趣的只是新闻后面的网友评论: “杜会长永垂不朽,杜先生一路走好,天朝慈善第一人,仰望钦佩并哀悼。” 这条评论及与其相近的评论皆被置顶,短短时间赞同支持者从数千到上万不等,成为主流。 陈雪妃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这么容易死,那还是杜青么?还值得她死不要脸的倒贴么? 接下来的评论就五花八门了: “啊啊啊啊……我的菲菲啊,我的楚楚啊,怎么能跟那个禽兽坐一架飞机呢……” “老杜啊老杜,知道为啥坠机么?你太瑟了,一拖六啊,不对,算上两个异域空姐,那是一拖八,老天爷都眼红了,所以把你叫上天,打算跟你学两手的说……” “你们这些穷矮矬,一辈子都比不上杜青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货色,还有脸在这儿叫嚣,你这么造你爸妈知道么?说不定你爸你妈还指望杜青的无量基金救助呢……” “水军,又见水军!” “五毛,又见五毛!” “洗地党,给老子滚多远有多远……错,有多远滚多远!” “啧啧,今日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今天阳光明媚,天气晴好,大清早又得佳讯,心情十分舒畅。权贵又怎样,二代又怎样,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捐几个臭钱,也改变不了你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流出肮脏的血液,所以,猥琐的人猥琐的去了,我等当举国欢庆,拍手以赞。” “有病,你妈没给你准备药么?没事,去无量基金,他们免费提供,管好。” “你们说,到底是菲菲楚楚倒贴呢,还是杜青的财富权势让她们不得不从呢?” “当然是后者,菲菲啊,我心中永远的天使,绝不可能是那种人,再敢胡说我跟你玩命啊……” “切,肯定是前者,就老杜的财富,天天做新郎都没问题,还用得着玩手段?尤其还有一看就是狐狸精投胎的范妖女……” “尔等都错了,且让老衲给你们尔等科普科普。杜青,两月前还是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刚三流大学毕业,只是区区一临时工,那时的菲菲楚楚是何等高大上,这辈子都可望而不可及。然后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嗯,杜青姓杜,你们能联想到什么?没错,他其实还有一个亲爹,是谁就不用老衲说了,也不敢说,怕查水表,认祖归宗后亲爹为补偿二十三年缺失的爱,就一发而不可收拾,短短两月席卷数十亿。好了,科普结束,余下尔等自动脑补,老衲躲猫猫去也……” “……原来如此!” “谨受教!” “胡说八道!狗屁不通!” “可怜,我的菲菲我的楚楚啊。” “洗地党呢,出来,有本事再洗地啊……” 陈雪妃脸都绿了。 这网上,当真什么鸟都有了,难怪会说网络时代,你永远不知道电脑那头跟你对话的到底是people还是dog。 她岂能容忍杜青的名声被这些混账王八蛋玷污? 都没兴趣管许为民到底有没能及时恢复网站,陈雪妃打开一个文档,十指纷飞,啪啪敲起字来: “尔等不懂感恩,肆意妄为,一应后果,实属咎由自取。” “其一,从今日起,无量基金增加一个测谎程序,凡诋毁质疑无量基金通不过测谎者,皆不属无量基金救助范围,我们的宗旨是惩恶扬善,不是养白眼狼。” “其二,从今日起,无量基金实行实名制,以手机号码注册登录,无论申请救助还是违规举报。我们坐得端行得正,无不可见人之处,我们救助的人,也当如此,你有善行,才得救助,该当宣扬以为标杆才是,无需遮遮掩掩,更无需不好意思。你若担心举报会遭打击报复,也请相信无量基金有这个能耐帮你讨回公道,若不信则罢。不过无量基金会给大家以信心,今天有在网络诋毁造谣的各位请小心了。” “其三,杜青会长生平已在网站监事栏公示,无任何不实之处,非是权二代富二代,只靠自己打拼才有今日,所有诽谤造谣者,一旦查实,请收律师函。慈善竟遭如此诋毁,实在让人不敢相信,我将劝说会长及基金相关监事,暂缓慈善投入,若因此导致该得到救治的却没得到,此皆各位诽谤造谣者之罪孽。” “其四,杜青会长是我心目中之神人,他绝不会死,多谢各位有心了,各大网站新闻也可以撤了,小心成为造谣诋毁的帮凶,吃官司不划算。” “其五,杜青会长年少多金,神奇莫测,手段通天,实为女人百世难觅之良配,红颜众多理所当然,且均是反追倒贴。说什么财富权势压人,实属可笑,尔等接触不到他,自无法了解他的神异,实非女子可以抗拒。我以为刘玉菲范楚楚一样该无大碍,若有不信者,将来自可求证,欢迎打脸。” “最后,本人陈雪妃,冀北青松集团懂事,青松集团前常务副总经理,现无量基金常务副会长,零四年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现年二十四,身家过亿,肤白貌美,自诩不比玉女妖女差。然则,我也是反追倒贴者,且是未有无量基金之前的反追倒贴……尔等服不服?服不服!” 啪啦啪啦一口气打完,陈雪妃憋在心头的一口气才算顺了点儿,抬头一看,网站已经恢复如初,许为民就站在一边,没敢窥看她的电脑屏幕。 陈雪妃调转屏幕道: “许总监,麻烦将这段文字发到各大门户网站飞机失事新闻下面的评论版块,对了,前面两段整理后挂到网站公告栏上,你们技术部门辛苦一下,以后就这样办理。还有,凡有诽谤造谣诋毁的,记录所有id名称,等杜青回来咱们秋后算账。” 许为民点点头,犹豫了下道: “要不要找他们地址?那个,杜会长真没事么?” “不用,我相信有个名字对杜青就足够了。嗯,杜青非常人,我相信他永远不会有事,算了,我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空口白话,时间长了你们就清楚了,区区空难,对他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许为民怔了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空难不过小菜一碟,那什么才是大菜? 其实他也希望杜青没事,而且身为下属也不好质疑上司,于是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一看之下,许为民立时惊为天人,老板娘真是……霸气侧漏啊,尤其最后一个反问号一个感叹号的“服不服”,让人除了干瞪眼实无话可说。 将文字转存u盘,许为民登录各大门户网站,征询陈雪妃意见后注册名为“无量基金老板娘”的账号,上传文字。 陈雪妃清楚,一样米养百样人,不管她发什么评论,也不可能收获全部好评,何况这份文字本质上还是在叫板挑衅,所以等许为民发布后看都不看就出了技术部。 许为民倒是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老板娘的手笔来,想来肯定能震撼不少人。 果不其然,片刻后,各大网站各种论坛点评如潮水一样涌出来: “……捉到老板娘一只,果然敢做敢当,威武霸气。” “服了,彻底服了!” “顶,并赞一个,永远支持慈善,支持无量基金,期待无量基金展现肌肉,逮住那些不知感恩造谣诽谤者……” “切,你自己花痴也就罢了,还敢诋毁我家清纯菲菲,真知道到底谁在造谣,谁在诽谤……” “就是,我家楚楚那么妖的美女,岂能看上那种花心鬼,要看也是看上我才对……” “杜青不会死?哈哈,莫非乌龟变的?” “楼上的找死,满口脏话,素质低下,有能耐先捐个百八十亿再来诋毁杜青吧……算了,你能捐个一两百块,就足够让人高看把你当人了。” 许为民一边记录各种不逊之言的id,看到过分的也赤膊上阵搏斗一番,可惜,现在已非从前,不然非得人肉出来。嗯嗯,老板娘不是说杜会长能耐十足么,先看看他的手段,实在不行,咱就给无量基金讨个公道…… 其实,除了他,摆平网站问题的其余技术人员也都上阵成为水军。身为无量基金员工,最近一段时间感受到的都是满满的正能量,岂能容忍这种事情。 正起劲时,陈雪妃又走了进来,将手机递到许为民面前,悠然道: “杜青发来的短信,他已经横穿千里冰川雪地,到了天朝地界,还有其余六人及机组人员,全都安全,无一伤亡。” 一室皆静,所有人皆都回头,匪夷所思得看着陈雪妃。 许为民呆了呆,咽了口吐沫道: “……我现在就以您的账号将这讯息传上网,看谁打谁的脸!” 《+》 第269章 横飘万里,我要爆料 且不说陈雪妃一贴出手如何打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且是永远成不了气候的非主流,就算她不出手,时间一长也会被其他人等打得落花流水不敢露面。【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她也只是心情不爽担心受怕下的发泄而已,换到平日,这些杂音都不带正眼瞧一下的,她很清楚,世道如此,不管做什么总有非议,哪怕纯属好事。 当然,这也是无量基金时日尚短,尚未深入人心取得应有地位,倘若过个十年八年,这些杂音若敢出现,必定会第一时间被无数网友轰杀成渣,都无需陈雪妃费那个神…… 当下的杜青群发短信告知安危并与秋若容一番商议后,便跨越国境继续东行。 降落边境哨岗按正常程序走也不是不行,但那反而耽误时间,何况此时冰天雪地,边境营地自个儿都不知被雪封了多久,再多出他们十来个人,纯属难以承受的负担。 他自己一路飘回京城,直线距离两千余公里,最多下个天明也就够了,应该比从边境慢悠悠转场城市,再转场北疆首府,再等到合适的航班快多了。 前行不远,外景忽见地面泛出朵朵金色数字,从一到九皆有。 杜青一愣,外景深入扫描,也便恍然。 这是和田玉石矿区。 同样被冰雪覆盖,杳无人烟。 杜青速度一缓,轻重转换,高度立降,七杀刀出,划破冰封的玉龙喀什河,挑出两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籽玉,皆是质地九。 这条河这些年不知被大型挖掘机犁了多少遍,看着已经不成样子,但总有漏网之鱼,而杜青偏偏就是捡漏高手,尤其在矿区,只要有,绝对逃不了他的外景扫描。 一路走,一路挑,专找质地九,片刻功夫杜青便收获数十块,将近二三十斤。 如此收获,看着简单,实则还是因为近些年羊脂白玉级别的籽玉已近绝迹,尤其换了大型挖掘机采矿后。(..info)如果早个十年八年,估摸着这会儿杜青收获都过百斤了。 采玉非其目标,只是顺带罢了。 杜青从玉龙喀什河上空一经而过,也便远去。 不多时,终见一座现代都市,外景一扫,各种金色数字密密麻麻。 这是……和田市。 杜青心中一动,在金光闪耀的玉石街一角降落。 先去街边清真饭店订上一桌子菜,并让打包好带走;接着杀入玉石街,挨家直指质地九,然后扫货,都不带还价的。 半小时,刷卡过千万,收获各色羊脂白玉级别的籽玉过百斤,其中以不太值钱的小个玉石居多,不然就算这边是和田玉产地,也没法以千万价格拿下百斤籽玉…… 回转酒店,菜一做好,并用食盒打包。杜青再要些碗筷勺子刀叉等等,当然是要给钱的,然后走人。 复前行,不多时,总算脱离冰天雪地的世界,杜青孤身一人,横空杀入浩瀚大漠。 大漠天气变化莫测,即便夏日,也可能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所以别看寒冬,但在午时,温度依然可以很高。 无风,日头高照,却不算烈,地面温度二十左右。 杜青再度按落云头好吧,他现在也可算孙猴子一流的人物,动不动就按落云头。不过话说回来,老孙最拿手的八*九玄功,也就是七十二变,也不过是释门密教八大成就之一的化物,即化生万物,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何况才只七十二变,离万物还差得远…… 落到一处高耸却平坦的沙丘上,极目远眺,四面皆是茫茫沙海,与天相接,空旷无垠。 杜青心念微动,湾流g550上收取的桌子便冒出来,然后沙发,接着食盒,碗筷,刀叉,还有酒杯与红酒。 他当初收取桌子沙发乃至大床被褥,本是准备万一落到冰天雪地里找个山洞拆了烤火来着,不过现在能恢复本来用途也不错。 将这些布置好了,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楚依云苏珊索菲亚安妮爱丽丝黛丽丝阿尔伯特便依次冒出来,杜青道: “现在中午十一点,各位应该都饿了,我就随便准备了点儿,大家别客气。” 不说还好,一说众人还真感觉不是一般的饿,好几位肚子都咕咕叫起来。不过,就算再饿,众人第一反应依然不是吃,而是先关注自己身处何地。 这一看,十人都彻底呆滞。范楚楚失声道: “杜青,这是哪儿?我记得上一秒还在雪山之巅,冻得直哆嗦……” “塔克拉玛干,我不是说了么,下次你们再出来,有可能就在京城了,要不是担心你们肚子,我还真不打算叫你们出来。” 好吧,既然这位魔术师都能带那么多人从空难飞机逃生,那上一秒在雪山之巅,下一秒在大漠沙海似乎也不足为奇。 解开食盒,里面饭菜依然热气腾腾,但却以奇怪的速度快速变凉,好在此地二十度左右,也凉不到哪儿去。杜青道: “我是在清真饭店做的,你们应该没人忌口。别客气,吃完咱继续上路,下次再出来,肯定是在京城了。” 都已经饿得嗷嗷叫的众人也便不再客气,摆开架势,拿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小山一样的北疆名菜大盘鸡瞬间不见了一半。 杜青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却在想须弥戒的事儿。 如果所料不差,须弥戒里该是时间静止的状态,不过一旦出现现实世界,那静止的时间会快速恢复。所以,众人本来肚子不饿的,但出来一阵阵就饿得受不了,仿佛几顿没吃一样;而那些饭菜也从热气腾腾的状态快速冷却。 这种时间补回的例子现实中早有发生,比如考古时,密封地下千年不见天日金光灿灿的东西,一旦暴露空气中就会快速氧化,瞬间补上千年流逝的时间,从而光华不再,变得丑陋不堪。 时间这把杀猪刀啊,谁都躲不过,无论人,或是物。 如此,倘若真到京城再叫他们出来的话,得先备着一桌酒菜,不然饿昏一两个也不奇怪,起码十来个小时好几顿呢。 半小时后,杜青一人再度踏上归程。 千米高空,杜青飘飘荡荡,以太阳为坐标,一路东行,时不时以地面参照物纠正偏了的航向。偶尔也将定心铃换成七杀刀,速度就快了一倍有余,如流星划破天际,瞬息远去…… 从大漠到戈壁,从草原到高山,从白天到黑夜,终见地面越来越多的民居民众。 玉兔升起,高挂树梢,杜青总算一头闯进一个硕大无比朦朦胧胧的气团,然后玉兔就看不真切了。 这是覆盖整个京津冀地区的微粒污染气团,在冬日尤其明显,不过也说明他已离京城不远。 杜青取出手机,拨出号码: “若容,我到京城近郊了,准备一桌饭菜,给个地址……” “才九点多,有的是饭馆。这样,我先在王府井订个包厢,这会儿应该不忙了,连你十一个人?要不要我去接你?” 杜青笑道:“你上哪儿接?你去王府井等我就行了,半小时准到。对了,饭菜要清真的……” 复前行,不多久便见灯火通明但依然朦胧的天朝心脏京城。 夜黑中隐藏身形自然简单无比,找见王府井酒店,杜青轻重转换,悄然出现路灯阴影下。 秋若容候在王府井门口,乍见杜青大晚上依然一副墨镜的挺拔身影,啊的一声就扑上来。 杜青一把将她轻松捞起,顺势转了两个圈儿;秋若容笑中带泪,使劲敲着杜青肩膀,呜呜道: “吓死我了,万一出事,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这人没那么容易死的,除非处在核爆中心,不然永远无需为我担心。”杜青笑了笑,一手抹过秋若容眼角泪珠: “好了好了,这不没事么,再冒珍珠就不好看了。嗯,咱们进去……” 秋若容破涕而笑,使劲将杜青一条胳膊抱在怀里,往饭店走去,忽然诧异道: “咦,他们呢?” “进去你就知道了。对了,还得联系酋长国使馆,说起来,我们都属于非法入境……” 秋若容撇撇嘴,这是个事么? 进入包厢,秋若容将服务员赶出去,一回头,就见刘玉菲凭空冒出来,立时呆住。 刘玉菲看到秋若容也是一怔,旋即甜甜一笑: “若容姐,这是到京城了?当时在飞机上吓死我了,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这是搞毛呢?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等秋若容反应过来,刘小妹又冒出来,接着范楚楚及其余人等。 莺莺燕燕,一群女人,即便秋若容也有些花眼,好在她是女的…… 待众人全部请出须弥戒,杜青拍拍手道: “各位,这是我女友秋若容,这是京城王府井饭店,我想各位现在应该又饿了吧。好了,现在是庆祝各位顺利逃脱空难,全身而退的时候了。” 众人齐声欢呼,各种心情简直难以言说,但终归而言还是喜悦居多。须知当初除了刘玉菲刘小妹,当真没谁以为能不死的…… 上菜的服务员一推开门,立时呆滞: 哪儿来的这么多客人?咦,不对,这是刘玉菲,这是范楚楚……妈呀,她们不是遭遇空难了么?这不是活见鬼了吧? 战战兢兢走过来,有影子,还有扑鼻香气,貌似活人…… 爆料,我要爆料! 这一刻,服务员的心像火一样烧起来…… 第270章 媒体堵截,极度推崇 桌上,阿尔伯特举杯道: “杜先生,从飞机遭遇变故起我就没敢奢望还能活下去,现在我坐这儿还感觉如坠梦中。【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您这样的大boss又什么都不缺,而我就一个本事。这样,杜先生,哪天您买了私人飞机,我给你免费开上十年,管吃管喝就行,到那时我也该退休了……” “我也是,开到退休没问题,关键是安心啊,永远不担心出问题。”风韵犹存的副机长黛丽丝笑容满面,举杯应和。 身高不低于一米八的两大肉*弹,大概是从模特转行的安妮爱丽丝一脸明媚笑容,从身材到容颜都展露着难以抗拒的异域风情: “只要杜先生不嫌弃我们哪天老了,不够养眼了,我们情愿一辈子呆在杜先生的飞机上,不用担心失业多好啊,现在让人满意的工作不好找呢。” 杜青笑道: “各位客气了,阿卜杜勒组成你们这样的机组班子也不容易,我还是不挖他的墙角了,已经挖不少了,再下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对了,我得给阿卜杜勒打个电话,估计他也早知道飞机失事了。” 摸出手机,拨通阿卜杜勒号码: “老二,我杜青……” 话刚出口,就传来阿卜杜勒大松一口气的声音: “感谢真主,兄弟你果然没事,我就说嘛,兄弟你那么厉害,区区一场空难算什么。对了,现在你在哪儿?” “我在天朝京城,还有,机组人员也都没事,就是你的湾流报销了。” “小事,小事,人没事就好。正好我还嫌湾流小了点儿,打算换个波音改造一下……” 这边杜青打着电话,那边范楚楚眼神就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一双能说话的妩媚大眼睛时不时露出莫名神采;楚依云则如见天人,除了钦佩敬仰,别无二色。 刘玉菲翻出手机相片,一张张给秋若容讲解着,从印度洋到葡萄园,从雪山之巅到大漠深处,其中不乏亲密私照,搞得秋若容都有几分羡慕嫉妒恨。不过,既然有这些照片,显然当初她当初离开仰光的叮嘱已经有了结果…… 苏珊索菲亚已非第一次见识到主人的非人表现,虽然这次夸张了点儿,但与以往相比其实一样无解,找不到任何科学答案。比如在仰光本来濒死的刘小妹为何能分分钟复活…… 嗯,死过一次的刘小妹非常淡定,云淡风轻地喝着酒吃着菜…… 酒足饭饱,已经议定行程的众人也便准备分道扬镳。 阿尔伯特黛丽丝安妮爱丽丝四人已经联系中东酋长国驻天朝使馆,自然没第二个去处,使馆已经派车过来,顺便解决他们的入境手续。 范楚楚楚依云已经与经纪公司联系,回这边的住所,公司也已派车过来。至于入关手续这种小事,用不着范妖女亲自出马。 刘玉菲刘小妹本打算回家,不过秋若容极力邀请,便准备去她家看看。刚遭遇极度危险的她们,惊魂未定下也不适合独处,还是人多了说说话更容易放松心情。 自然,同去的也少不了苏珊索菲亚,还有杜青……他还从未到过秋若容的京城香闺。 正要送他们下楼,杜青外景一扫,止步道: “外面人挺多,我们就在这儿分手,各位,有缘再见。” 阿尔伯特张开双臂拥抱杜青,使劲拍了拍他脊背,出门而去。 黛丽丝有样学样,不过轻轻一抱也便松手。 安妮就抱住不放了,一双足以让人窒息的胸器在杜青胸前揉啊揉的,嘻嘻笑着,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跟爱丽丝打算放个大假,在京城呆上半个月,一定要联系哦。记住,我跟爱丽丝情同姐妹,做什么都一起哦……” 一张卡片塞到杜青衣服口袋,安妮吐气如兰,灵动的舌头掠过杜青耳廓,悄然撤退。 爱丽丝也用胸器将杜青蹂*躏了一遍,同时低声道: “安妮有跟你说?你女友虽多虽漂亮,我们也不差哟……而且,一起哟。” 松手,爱丽丝与安妮相视一笑,眉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杜青无语摇头,好吧,老外就是这般直接,而且发生这种事要不以身相报个无数次,都对不起大家一起经历的危险,影视剧都是这样演的,从无一次例外…… 楚依云个子有点矮,似乎伏在杜青胸前倾听了一会儿心跳,然后仰面道: “杜先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这一生永远的偶像,死都不会忘。” 杜青摸摸脸颊,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而且,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诅咒? 众人目光都转到范楚楚身上,范妖女诧异道: “这个,莫非我也要拥抱分别?现在都流行这样吗?” 刘玉菲笑眯眯地起哄: “拥抱哪里够,起码也要吻别才行,若容姐你说呢?” “我没意见。” 范楚楚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刘小妹不禁撇嘴,装,你就装吧,明明不知有多想呢,碰到杜青这样的人,若不想贴上抓住,对得起你范妖女的名声么? 杜青皱眉斥道: “别瞎起哄,楚楚,握个手就好,咱们没老外没事就拥抱的习惯……” 话未说完,范楚楚已经一把将他抱住,在他猝不及防间,直接唇封,甚至进去扫荡了一圈,两厢分开时发出啵的一声。 居然偷袭?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再矫情装无辜反而暴露口不应心的本来面目……杜青微微皱眉,一时间都不知该是什么表情才算合适。 范楚楚脸生红晕,貌似不好意思地道: “若容姐,菲菲,占你们便宜了。那个,我们走了,再联系啊……” 秋若容点头微笑,刘玉菲挥手致意,刘小妹视若未见。 杜青摇摇头,叮嘱道: “小心应付记者,他们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有缘再见。” 范楚楚一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哄闹声,却是先出门的阿尔伯特四人已经被无数记者堵上了,谁让他的照片已经被央视爆出来了: “阿尔伯特先生,坠机事件到底是真是假?” “阿尔伯特,这么短时间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两位美女,两位美女,看这里,看这里,能说说你们身份,还有跟杜青之间的故事吗?” “四位,四位,杜青呢,刘玉菲呢,范楚楚呢,他们都在饭店里?” 有近百媒体记者将王府大饭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不单单是娱记,也不仅仅是国内记者,操着各国口音的外媒一点也不过国内媒体少。 事实上,这架来自中东酋长国,辗转法兰西,载着天朝知名人士却在中亚动荡地区失事坠毁的私人飞机,已然牵动全球媒体的心谁让飞机没了,人却据说一个没损呢。 从没遭遇过这种状况的阿尔伯特四人直接被闪光灯晃花了眼,差点又被逼回饭店大堂,有饭店保安都不管用。 好半晌,挤成一团的人群才恢复脆弱平衡,阿尔伯特双手下压,挡住磕到他下巴的诸多话筒,眨着刺激到快要流泪的眼睛道: “安静,各位安静,我能说的就是我确实是ahg550航班的机长阿尔伯特,飞机确实失事坠毁,至于我怎么活下来,怎么到这儿的,我只能说,我眨了两次眼,人就坐在饭桌边,杜先生准备的一桌可口饭菜正等着我。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各位请教杜先生才是正经……” 这不等于啥都没说么? 众人鼓噪起来。 黛丽丝补充道: “我是副机长黛丽丝,我也眨了两次眼,一次在雪山之巅,冻得直哆嗦,起码零下三十度;一次在沙漠中心,温度适宜,就是万里黄沙看上去有点苍凉,让人绝望,还好,我们只是一经而过。” 安妮道:“我们在沙漠上也吃了一顿地道天朝饭菜,有桌子沙发,有碗筷刀叉,有红酒佳肴……” 爱丽丝眨眨眼睛,忽然冒出一句天朝语: “北疆大盘鸡确实很好吃,就是辣了点儿。” 这句话她刚刚学了好久,现在终于用上了。 众人呆了呆,人群彻底骚动,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你们亲眼看到飞机坠毁的么?” “你们怎么到的雪山之巅?怎么去的沙漠?又怎么出来的?” “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做梦发的臆想?” 最后这句阿尔伯特倒是听清楚了,双手一摊,道: “如果说做梦,现在我们四个站在这儿,本来就比做梦还不可思议不是?好了各位,我们身上其实没什么故事,杜先生才是值得你们追逐的人。他说他是个兼职魔术师,只是玩了小魔术,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要我说,他是魔术师的话,将是这个星球上最伟大的魔术师,如果不是,也是这个星球上最不可思议的神话人物……” 安妮爱丽丝紧随其后,齐声叫道: “杜先生,我们爱你,一定要来找我们哟……记住,我们一起的哟!” 众皆哗然,正要再使劲而挖掘点故事,可惜使馆工作人员已经抵达,将四人围在中间,一点一点挪进轿车。而四人学金人三箴其口,再不回答任何问题。 不过,这四位也不算什么正主,至少在天朝记者心目中是如此。 接下来将要出现的刘玉菲,范楚楚,乃至杜青,才是绝对不可放过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有记者在饭店后门堵住范楚楚,消息传来,一众媒体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十秒钟内正门清空,剩下一地鸡毛,还有两个留守的眼线以及目瞪口呆的保安。 “楚楚,当时你也在失事飞机上面吗?” “楚楚,刘玉菲呢?” “楚楚,你跟杜青什么关系?跟我们说一下呗……” “楚楚,陈雪妃说杜青有如神人,凡美女必反追倒贴,你也是这样吗?” 众人围追堵截中,范楚楚在饭店保安及经纪公司刚赶到的两个保镖护送下充耳不闻,戴着墨镜只顾自己走自己的。听到这话,却是一怔,诧异道: “陈雪妃是谁?” 听到范楚楚回应,众人大喜,便有人道: “无量基金常务副会长,身家过亿白富美,杜会长红颜知己,她亲承很早就倒追杜青……” 这位的红颜知己果然有点多,包子刘,刚刚的秋若容,现在又冒出一个陈雪妃,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范楚楚心中腹诽,却停下脚步,推了推墨镜道: “我得说这位陈小姐果然好眼光…有人想追,已经太晚了,这种事,也是手快有手慢无的。” 众人一片大哗,问题也便接踵而来: “楚楚,有人是指谁?刘玉菲么?还是楚楚小姐自己?” 范楚楚轻描淡写道: “我是迟了,刘玉菲运气比较好,比我早一步。我只能说,杜会长具有让所有女儿家动心倾心乃至倒追的一切元素,如果不动心,那说明她还没真正了解杜青先生,或者说,她就不是女人……”范楚楚轻描淡写道,却忽然捂住嘴,眨着大眼无辜道: “呀,说漏嘴了,万一有男的也动心了怎么办?” “……” 楼上,杜青哑然失笑,收回顺风耳,道: “外面人有点多,咱们隐身遁吧……” 《+》 第271章 有点走火,拒绝医治 黑暗中醒来,杜青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侧卧,秋若容如孩子一样蜷在他怀里,自然未见寸缕,身后刘玉菲四肢却像八脚鱼一样缠着他,软玉温香之躯贴得紧紧,各种细微感受清晰无比。(..info)【sogou,360,soso搜免费下载小说】【】 这姿势……暖气太足,有点热啊。 回想昨夜,杜青心如狂潮,再起波澜,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又自没入秋若容体内,再度欺负起这大号萝*莉来。 须臾,刘玉菲清醒,在秋若容哀求和怂恿下再次半推半就加入战局,于是各种声响此起彼伏,声势颇有些浩大,春意盎然,春*情肆虐,从室内蔓延开来…… 昨晚因着各路媒体围追堵截,杜青也便带着秋若容也体验了一下大变活人的魔术手法,从饭店直接出现停车场,悄然离去,半小时后来到三环左近的一栋别墅。 人有点多,秋若容以前的私密小屋承载不下,不过自仰光归来后,秋大小姐便入手一套独栋别墅,样板房,精装修,可以提包入住。 没办法,不认识杜青也就罢了,既然认识了他,且也认命后,没套大房子以后来人了总不能住到酒店去。 给刘玉菲刘小妹苏珊索菲亚分好卧室,秋若容与杜青也便洗漱休息。 说是休息,实则一场接一场的盘肠大战,汗涔涔,无法止,其实比上班干活还累…… 几天不见,对秋若容而言远不止三秋那么久,且初识男女滋味,又经历一场吓到半死的变故,秋大小姐当然得找回点安慰。 可惜,小巧玲珑的她岂是杜青对手,未几就溃不成军,便自怂恿杜青召唤帮手,当然,是她的帮手。 换到离开仰光之前,杜青自然不理,权当秋若容极度亢奋下的胡言乱语,但现在么,怎么有点求之不得?何况,那位还是无数人心目中清纯无双的玉女刘玉菲,是男人总想见识并挖掘她万种风*情…… 好吧,必须承认,几飞几飞的他已经习惯了,总想搬到一张床上去。(..info好看的小说)一来他这身体委实强悍了点儿,总难尽兴;二来他早已堕落……于是杜青的心语在隔壁被种种声音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刘玉菲脑海响起这么用他心通的,杜青也算空前绝后第一人了,实在有点上不了台面。 刘玉菲心肝颤颤又羞又恼地起床,同睡的刘小妹忽然开口问她去哪儿;刘玉菲一惊,便说去上厕所;刘小妹诧异道卧室不有洗手间么;刘玉菲恼羞成怒:我就喜欢外面的厕所,刘小妹只能无语…… 片刻,当刘玉菲嘤嘤哭声从隔壁传来,且越来越大似乎彻底崩溃时,刘小妹那叫一个怒,恨不得闯进隔壁将那丫头拎出来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过她很清楚,就杜青的战斗力,今晚她是别想睡了…… 刘玉菲总算见识了,若容姐果然不亏是若容姐,竟然这么会玩,竟然还能这么玩,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流派动作乃至闺房秘传…… 于是,她被玩到无法自控,彻底泪崩;若容姐也好不到哪儿去,哭着喊着不知说了多少无法入耳的胡言乱语,貌似连她妈都被带了灾……不过,为毛听着那些话她总有种无法言语的亢奋?甚至连她也冒出几句根本不该说的话? 好吧,每个人心中总有一头魔鬼,区别就在于有人能控制,有人控制不了…… 御风尘轻轻一挥,洗去秋若容刘玉菲身上乃至床单被褥的汗液秽物,掖好被褥,裹好两条美人鱼一样已经沉沉酣睡的赤果娇躯,杜青神清气爽地起床。 出了卧室,苏珊已经起来正准备早餐,看到杜青甜甜唤了声主人,阿拉伯语,很是动听,却也越发助长杜青某些方面的气质气度无论是谁,天天被美女这样伺候着,总能增长自信自得乃至自负或不该有的征服欲…… 别墅有健身室,杜青自去例行公事般的锻炼,却见索菲亚比他更早,正在跑步,一双胸器在贴身衣服的衬托下此起彼伏地跳跃着,如同一双不安分的兔子;看到杜青,也是一声主人…… 从健身室出来,刘小妹也已起床,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却顶着一双难以见人的熊猫眼。 外景扫见,杜青不禁笑道: “刘小妹,昨晚没睡着?认床还是怎么滴?” 刘小妹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你说呢?秋若容这别墅没怎么花钱吧?隔音水平差到让人无法忍受……” “……呃,也可能是声音太大了点儿,毕竟不是真空,有点声音总难免。” “……”刘小妹怒目而视。 杜青摸摸脸颊,认输道: “好吧好吧,我帮做个面部按*摩,一会儿就好。” 刘小妹哼了一声,仰面靠到沙发背上,等着杜青施展手段。 杜青走过去双手落到刘小妹脸上,一双大手直接覆盖她香滑如缎的脸庞,前额眉眼双颊尽在掌握,两道微弱热流溢出,滋润着此间肌肤。 双手下行,右手食指不自觉掠过红唇,却在此时刘小妹一声轻吟,双唇微张,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正好舔到杜青指头,有点湿润。 两人齐齐一怔,刘小妹立刻紧闭双唇,杜青却能清楚听到她此刻心跳陡然上升一个数量级,从均数九十直接飙升一百二,咚咚如鼓,铿锵有力。 杜青若无其事道: “我给你做个面部全按,一会儿你看看效果,肯定不一样……” 于是杜青双手堂而皇之揉捏一双耳坠,掠过红唇,轻抚下巴,在掌心揉搓着,往下白玉般的脖颈,直到双肩锁骨…… 当杜青下意识在她颔下轻轻挠了两下时,刘小妹忽然咭的一声,一张嘴,死死咬住杜青食指,双眸睁圆,从下往上狠狠瞪着杜青。 一道微弱金光闪现,其实一点不疼,杜青却忍不住轻声道: “你属狗的啊,居然咬人。” 刘小妹表情凶狠却口齿不清地道: “只有狗才喜欢挠下巴,谁让你不老实的……” 好吧,喜欢咬就咬吧,玉菲也很喜欢呢,果然不是一家子不进一家门…杜青食指一动,正好拨动刘小妹香舌,正如昨晚拨弄刘玉菲一样,于是你追我赶捉迷藏一样游戏起来。 刘小妹呆了呆,呸的一声吐出指头,双颊如烧,心跳如鼓,胸口急剧起伏…… 气氛有点不对……杜青动作一顿,却鬼使神差道: “对了,胸口还疼么?要不我再给你治一下?” 刘小妹啊的一声,恨不得骂死这混小子,然而话一出口,却只有两个字: “……好啊。” 杜青如奉纶音,双手下行,自领口滑入衣内,竟未见胸衣,满手在握,火热饱满,滑腻无双,轻轻一握,那端粒已然挺拔。杜青捏了捏,呐呐道: “这个,忘了是哪只了,不如两只一起医……” 其实,医什么医,他一点功德值都没花…… 杜青身体微曲,便与刘小妹如玉脸庞近在咫尺,可清晰感受其无法言语的娇喘,吐气如兰,扑面而来…… 脚步声传来,杜青骤然收手,再次落到刘小妹火热脸庞,轻轻抚动,刘小妹则微不可察地整了整有点变形的领口。 “咦,你们干嘛呢?”刘玉菲的声音响起。 杜青尚未说话,刘小妹已然没好气地道: “还问我?我还没怪你呢,一夜没睡着,都有黑眼圈了,杜青帮我看看……” 刘玉菲俏脸一红,无话可说。 就在刘小妹说话的当儿,杜青指头又自掠过红唇,再度沾染一点湿润后收手,轻描淡写道: “好了,保证精神焕发。” 刘玉菲坐到侧面,端详一眼,笑道: “果然精神焕发,都红成这样了……” 这话有点耳熟,杜青下意识嘀咕了一句:“怎么又黄了?” 刘玉菲一呆,乐不可吱道: “防冷涂的蜡。” 刘小妹瞪了两人一眼,起身道: “当演《林海雪原》啊?我去洗手间……” 杜青坐到沙发上,下意识翘起二郎腿,刘玉菲瞄了一眼,眯起双眸,神色古怪,正要说话,注意力却被电视画面吸引住了。 娱乐新闻,放的正是昨晚阿尔伯特及范楚楚众人被围住采访的画面,最后主持人看热闹似地道: “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发现杜青会长及刘玉菲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昨晚是怎么离开王府饭店的,杜会长的魔术水准果然不同凡响。我们很期待他们对范楚楚之语有何回应,相信大家也很好奇刘大玉女跟杜青到底什么关系,又进展到什么程度……” 刘玉菲撇嘴道: “哼,这个妖女,果然唯恐天下不乱……下次见面,一定要她好看。对了,杜大会长,两个空姐都表明心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宠幸一番?记得,她们一起哦……模特身材,制服诱*惑,异国情*调,予取予求,得是多刺激的美事?是男人都挡不住吧?” 杜青微笑: “难道昨晚咱们不是一起?” “……不准说!” 刘玉菲双颊酡红,杜青笑而不语。 当秋若容也打着哈欠慵懒无力却又娇艳欲滴的出来后,也就到了早餐时间。 吃过早餐,杜青秋若容出门,处在风头浪尖的刘玉菲等人自然留守。 半小时后,还是三零五医院,还是戒备森严的住院部三楼。 秋若容道: “关老,胰腺癌晚期,在三一二特护病房。” 杜青外景一放,须臾脸色微微一变,止步道: “若容,这位就算了,我救不了……” 第272章 若容成枪,何等人物 秋若容藏在手中一簇鲜花后的小脸也是一变,吃惊道: “为什么?” “你该知道的,我也早就说过,像这样牵扯一国气运,随便一句话就足以影响千万万人命运的秉国之人,一身功德竟然不过万,简直就是笑话,我不能也不敢出手,更承受不起那个因果……” 杜青解释了一句,心道这位的问题还不单是功德不够,功德与业力之比也非一般夸张。免费小说门户 此外,关老其实应该叫关总,在位正*国级,苍生福祉聚于一身;他只是看了下功德业力,隐约感受其心所想其思所在,但未见任何私密,那隐隐之中的因果牵扯气运反击都差点直接崩坏他的外景之境,成为地道独眼龙;意识空间也是轰鸣作响,功德碑一阵摇晃,功德值直降过千。 这还只是一眼,还是他已经进阶比丘碑的结果,换到之前还不知会这样,又岂敢牵涉更深。这样看来,以后这样的大人物,还是敬而远之为好。所幸,当初初见老邱时,他老老实实没动过任何心思,不然大概也不好过。以老邱的身份,怎么也得正部以上了…… “那我们直接回去?还好,我也担心会出问题,没跟任何人提,只说会来看望关总。” “……你觉得以关总的身份,除了自家人外,哪个小字辈有资格来看望他?” 秋若容一怔: “什么意思?” “嘿,你最近是不是尽钻到那堆原石里去了,反应这么迟钝?现在京城够点档次的谁不知道你我关系?你那句看望的言下之意谁不明白?不然你连这三层楼大概都不容易上,不过那样关总应该也不会呆在这儿方便你看望了……以他身份,不直接住到西山,本身就是一种暗示。” “那怎么办?” “你都说看望了,当然得去看望一下了,嗯,以老邱的名义。你看,我们这一迟疑,那边都有人过来了,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也牵动不少人的心呢。” 一个中年人大步流星走过来,秋若容瞄了一眼道: “那是关涛,关总长子,我得叫哥。走吧,过去看看,反正我也说了会来看望关老……” 走到近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的关涛难掩眉宇间的愁苦,貌似疑惑道: “秋小妹,你抱着花来这儿是……” 秋若容微微一笑,递上鲜花道: “涛哥,我来看望伯父,涛哥不会怪我冒昧吧?我爸本来打算今天过来,不过临时有会,我就自告奋勇了。对了,伯父身体应该好些了吧?” 听到这话,关涛眉头无来由一紧,接过鲜花,点头笑道: “小妹有心,我替父亲谢谢你。这位是……” 关涛眼神落到杜青身上,没有好奇惊讶,只有期盼,秋若容却轻描淡写道: “我朋友,杜青,陪我过来的……” 杜青伸手笑道: “涛哥你好,我是杜青,纯属陪客。” 这话已经很清楚了,关涛眉头紧皱,似乎满心失望,但依然努力了一把: “两位有心,家父知道一定很高兴。他现在睡着了,两位声音放轻些就行了……” 杜青却顺水推舟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过去了,免得打扰他老人家。若容,我在这儿等你。” “好。” 秋若容点点头,跟随关涛而去。 身后,负手而立的杜青清楚听到一声叹息,外景已然深入了解关涛私密的他心中却是一声哂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天下不知多少老子,就是毁在败家儿子手上…… 事情至此,秋若容的看望已经成了过场。 十分钟后,关涛送她出来,说着关总各种过往,有心酸,有劳苦,有功绩,有病痛;可惜,杜青只是旁观,谨守本分,除了几个应景的表情外一言不发,不参与任何意见。 到最后,关涛终忍不住道: “对了杜先生,听闻您是杏林高手,无所不医……” 杜青淡淡一笑,不等他说完便截道: “关先生这话过了,天下哪有无所不医的医生?那是骗子神棍,不足为信。其实关总拥有天朝所能拥有的一切医疗资源,完全不必外求。嗯,我多说一句,求人不如求己,如果关先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可以告诉关总,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明白……” 关涛闻言一怔,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杜青秋若容也便告辞。 下楼上车,出了医院,秋若容叹了口气,颇为后悔道: “对不起啊猛男,我本想着你能治好一个大佬就多一份人情,以后偌大天朝可以横着走的,不想居然差点惹出一场祸事,希望涛哥他们不会因此多想……” “你想多了,关涛他们多想不多想无关紧要,他们结局已经注定,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对了,关总身体有恙,应该还是高度机密吧?谁告诉你的?” “呃,我听古爷爷无意中说的……有什么问题?” 杜青摇摇头: “你被当枪了。他们这些老人家一言一行皆有深意,哪有什么无意,全是有意。或许他透露这个消息之前,就已揣摩出你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会做什么事。嗯,说起来,这应该还是对我的一个试探或者认定,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无所不医,当然,现在我拒绝了,但也从侧面验证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我高官贵胄功德不过万者不医治的话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确有其事;以后再有谁身体有恙请我出手的话,就得掂量掂量,别到时病没看好还丢了人……” “……你是不是想多了?只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哪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古老除了逢年过节或者年度大会有可能跟关总见过几次面外,其他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才随意提了一句。” “你觉得我这是阴谋论?不过既然你说他们没交集,但古老却在你面前提了一句,那我说古老也可能被当枪的话,是不是更难置信?对了,如果古老是枪,你觉得什么人才有资格使唤这杆枪?” “……”秋若容眨了眨眼,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却在此时,秋若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娇俏小脸就端正起来: “古爷爷……” “丫头,刚从小关那儿出来?” 秋若容吃了一惊: “爷爷消息好灵通,杜青刚陪我看望关总,他没进去。” 古老微微一顿,说道:“手机给杜青,我跟他唠唠。” 杜青接过手机,叫了声古老。 古老笑道: “杜青,恭喜你安全归来啊,昨天听到飞机失事,我还担心了一把,但一想你可不是一般人,晚上就听到你神奇出现的消息,呵呵,我老人家果然料事如神……” 杜青微微一笑: “多谢古老关心,其实不管在什么地方出什么事,我的安全基本无忧,以后古老大可不必担心。”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对了,小关怎么回事?” 杜青直言相告: “功德不够,业力过重,古老应该明白这话的意思。而且,早期胰腺癌并非不治之症,以关总身份不该拖到现在这种程度,这其中有他自己的原因,他的求生之念居然不如普通人。所以我留了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有求生之欲,以他拥有的医疗资源没我也能痊愈;反之,有我也是白搭……” 古老沉默片刻,叹道: “小关自己本身是没问题的,不过他以前的副手不老实,他应对不太恰当,加上家有逆子。其实早之前他有过辞职,因为有人担心影响不好没有批准,现在他也算求仁得仁,算了。” 不算又能怎样?还有,这种国家大事还是不用跟他说了,承受不起,也不想知道。此外……杜青道: “对了古老,以后千万不要给我介绍大人物了,社稷气运牵扯太大,我光察看了下病情就耗去我无数功德,比救一个必死绝症还多,这样算起来,其实我还是出手了的,就是效果不理想。” 古老却不依,道: “也就是小关,他自己不够格怨不得别人;换个人你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不然老天爷给你这身本事干什么?” 咦,还被赖上了……杜青打了个哈哈: “那个,古老,我在开车呢,挂了啊。”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古老不由嘀咕一句: “这小子,竟然敢挂我电话……” 想了想,复又拨出一个号码…… 京畿重地,顾允之小心推开办公室门,小声恭敬道: “李总,今天上去秋若容去看望关总,杜青陪到门口没进去,也拒绝了关涛的邀请……” 正看文件的李总不由抬头,眼神温和却又具有难以抗拒的威严,顾允之忙道: “古老说关总与众不同,不在杜青医治范围内,他暗中其实已经出手,不过没有任何效果。” 李总眼神一收,低头继续看文件,心道暗中出不出手,谁人可知?唔,到底是不能,还是不愿呢?不过,此事若是暗中传开,对偌大官场尤其是高层人士倒是极好的警例…… 杜青杜青,这位到底什么样的人物?飞机失事就跟过家家一样分毫不伤,还带着那么多人,避开现代科技无数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京城饭店,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或许,有机会该见见…… 第273章 若容之心,美女蛇咬 出了医院,杜青两人转道五环,秋若容刚搭建起来的玉器厂就坐落于此。(..info无弹窗广告)【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车子开进厂区,两人下车,杜青外景一放,扫过厂区。 厂子占地不过千平,有点精致,跟秋若容人一样小巧玲珑。看空地上还有些残余的垃圾,原来应该是家家具厂,破败老旧,不过再怎么难看,价值依然不菲。京城地贵不是一般,还好是现在,换到十年后,买价后面起码还得加个零。 一边往里走,秋若容一边吧嗒吧嗒说着厂子状况,她的努力以及未来梦想。 作为商界小级别女强人,秋大小姐既已起心进军珠宝上游产业,力争打造产供销一条龙,那玉器厂就是不可缺少的存在,也是利润大头。 当然,想要晋升大级别女王,一个玉器厂还嫌不够。玉器固然不错,但金银器则更获国人欢心,更便宜也更有市场。此外,还有各种宝石,还有钻石…… 她决定等玉器厂玩转了走上正规后,再行扩张,先从硬玉翡翠扩张到软玉,比如和田;然后金银器加工,最后则是各种宝石…… 现在年底,玉器厂还只有一个空架子,不过人已经不少,尽是保安,个个精气神足,应该是从部队下来的。对秋大小姐而言,退伍兵那是要多少有多少,某种程度上,还是帮忙解决就业问题。 没办法,这地儿别的没有,但保险库已经打造完工,从仰光回来的十余吨原石就放在保险库里。没点人看着,她夜里都睡不着。 杜青到此只有一件事,便是带走所有质地九。 保险库在地下,三重门,三重锁,声控,密码,指纹。 两人走进保险库,近百平米,角落里还有一道小门,秋若容说那是库中库,只她一人能进。 好吧,那就先给这库中库存点货,杜青手一翻,便多了个小口袋,递给秋若容。 “红宝蓝宝……哪儿来的?” “仰光的意外收获,当时给你过不了海关。” 秋若容嘻嘻一笑: “这是好东西,国际认可度比翡翠高多了,适合国际市场;那我先收着,可惜有点少,不然今年我就能进军国际珠宝市场……” “几颗宝石就想进军国际市场?你连国内还没玩转呢,心倒是不小。放心,面包会有的,黄油也会有的,软玉硬玉宝石,都不是问题,关键是钻石不太好弄,那玩意得有激光打码,不然就成血钻了。不过,倒是可以在南非弄个矿,那就可以转正了……” 杜青心道,早知秋大小姐如此雄心,早知刘玉菲她们在须弥戒呆多久都没问题,就该在和田多停留一阵的,现在看来还得跑一趟。嗯,就是这个冬天,雪一化,人一多,那就不行了。 “矿有什么用?富矿早被瓜分光了,关键是钻石啊。” 杜青一笑: “那还不好说?非洲被瓜分光了,还有北俄啊,那才是大头,几百上千克拉的钻石大概都不少见。就是一直被人为控制着,所以知者不多,也因此一直维持着钻石的价格高位,不然跌成白菜价都不奇怪。什么时候有空我偷偷进去转一圈就行了……” 秋若容毕竟是珠宝行中人,倒是听说过北俄钻石矿的富有,可能品级比非洲钻稍差,但个头尤其产量,同样天壤之别,少说也有上亿克拉。如此产量,找点精品一定不是问题……秋若容憧憬道: “去了一定别客气,不是藏着掖着么,咱一口气把好的全搬光。” “……好吧,还是你狠。对了,我这儿倒是几颗钻石,你看看,挑个自己喜欢的颜色,迪拜王储给你们的见面礼。” 杜青手一翻,又多了个锦盒。 秋若容打开一看,眼中立刻冒出无数星星。 九颗裸钻,红,粉,蓝,绿,黄,白,各色皆有,切工完美,纯净度高,指节大小,灯光下闪出耀眼火彩。 钻石,亮晶晶之王,是女人都难以抗拒的玩物,不论是否美女,无关身份地位。 秋若容小心肝砰砰乱跳,呐呐道: “只能选一个吗?” “你有优先权还不满意?见面礼而已,随便选个就行了,这些钻石还没稀有到无解,以后会有更好的。” 于是秋若容就看花眼了,不知该选什么好,红的最稀少她最喜欢,奈何小了点儿,粉钻也不错,蓝钻如精灵,让人挪不开眼…… 直到杜青将所有质地九原石全都收入囊中,秋若容才打定主意,还是那颗红钻,万般不舍地看着其余钻石被杜青收起来。 看着秋若容这般表情,杜青无语摇头,复又掏出一堆零碎东西,却是红绿两色翡翠胸针耳环,还有十八颗滚圆的翠绿珠子,皆是质地九,且都绽放着非凡光晕,看着比那几颗钻石都出彩些,却是杜青为防止加工损毁,已然充满功德值。杜青道: “有这些东西,在国内你找什么样的珠宝设计师都没问题。嗯,珠子是雪妃的,她想弄副项链,找到设计师后你跟雪妃商量一下,看她喜欢什么样子。胸针耳坠镶嵌加工后也别卖,哪一枚功能也不比你的指环差,不是钱能买到的。嗯,喜欢什么你也可以随便挑。” 秋若容点头,有个优先选择权也不错了,倒是没法嫉妒陈雪妃竟有这么夸张的翡翠项链,光原料现在就过亿了,谁让陈家白富美早在她之前就认识杜青,且不像她至少名义上是个二婚女…… 将红蓝宝石钻石及翡翠料子放进库中库后,两人便出了玉器厂。返回别墅途中,路过一家菜市场,顺便买了不少菜。秋若容刘玉菲刘小妹上锅都不行,但苏珊是地道美厨娘,还是异国厨娘,两个月钻研下来,对天朝菜式已经小有研究,假以时日,成为大厨不是问题。 车子缓缓开进别墅,下车前杜青道: “若容,还有两件事,京城应该还有不少待售四合院吧,帮我留心着买一套,过个三五年就有钱没处买了。呵呵,据说在京城没套四合院,走出去都没面子,我也流俗一下。现在做什么都没房地产赚钱,尤其在京城,永远不担心房价下跌,起码坚挺十年以上;第二,帮我申请个卫星电话,省得下次流落哪儿了都没法联系,也省得你们担心……” “知道了,对了,既然你说房地产这么赚钱,那我要不要进去捞一把?” “……随便。不过你有那个时间精力么?还想不想在珠宝玉石一行发展了?” “嗯,完全参与进去太费劲,我也不懂。要不找几家靠谱的公司入点股,赚点零花钱?” “这个不错,你看着办。不过千万别是干股,容易出事。” “这我当然知道,入股一定是真金白银……” 说着间,两人拎着各种生冷菜式走进别墅,交给迎接两人的苏珊索菲亚。 刘玉菲正在二楼上网,刘小妹则在阳台上打电话,神色颇有些不愉,看来那不是个开心的电话…… 看到杜青回来,刘小妹匆匆挂了电话,俏脸怅然若失,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看到刘小妹这副模样,杜青走上阳台,关心了一句。 “我现在这副样子,以前很多老熟人都没法见面了。我跟老陈这么多年交情,就这么断了。以前我一直充当菲菲经纪人,演什么角色出什么场合都由我决定,以后没法走上前台,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你跟老陈真的只有交情?” 刘小妹飞了一眼,又狠狠掐了杜青软肋一下,起不到任何惩戒不说,反而被杜青攥住小手,抽了几次都没抽回来……恨恨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老陈倒是有想法,我一直没答应……” 杜青若无其事道: “你现在这样子,要是便宜了谁我还真舍不得。” “……这话别人谁说都没问题,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 “也是……其实你这样走上前台也是没问题的,你现在不是叫刘小妹么,怕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就菲菲的天赋,无论影视歌,我不以为她有多大的前途,怎么都是纯以外貌取胜的花瓶角色,我看不如就这样退出来,以后每年给无量基金或是若容的珠宝行拍两个代言广告得了。” 手抽不回来的刘小妹又飞一眼: “她不工作,我们两个你养啊?咦,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她接到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角色,比如吻戏床戏?” “前者是问题么?后者还用说么?天下所有男人的通病,非我一个……” “哼……我就知道。菲菲你当然得养着,我就算了;菲菲养我还差不多,你凭什么呀?” 杜青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也是,吃白饭谁都不喜欢,而且还可能一吃就是几十年的白饭……” 刘小妹怒目而视,杜青一笑,小声道: “要不,你再咬我一下,我不养的话就咬死我?这样一威胁,我不就不敢不养了?” 刘小妹张嘴露出森森利齿,还咯咯磨了磨牙,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来啊,看我敢不敢咬死你…… 杜青就笑,这样子的刘小妹竟然有几分可爱,仿佛当真十七八的少女。 有点忍不住的杜青双手捂住刘小妹脸庞,微一使劲,俏脸变形,双唇翘起,白富美就成了白富丑的非主流模样。 刘小妹双眼冒火,杜青微微一笑,食指抹过红唇,就被咬住了…… 咬与被咬,两人重复起早晨的游戏,竟有点乐此不疲。 当杜青左手不再用力,变成轻抚摩挲时,那光滑精致的触感就让刘小妹双眸眯起,如同被抚摸的小猫一样,那舌头也跟猫舔指头没啥两样,双颊火热,心跳如鼓,就差一点点猫的喵喵声…… 良久,杜青老实认输: “好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承认被你咬怕了,我接受你的威胁,以后都我养成了吧?” 刘小妹呸的一声: “……我是蛇么?” “当然不是,要是也是天下独一份的美女蛇。” 刘小妹又自瞪眼,杜青便道: “好了好了,这是赞美,你滴明白?一般人我还不舍得用这个词呢。嗯,咱去看看菲菲在干嘛。” 杜青牵着刘小妹一手,继而揽住小腰,走出阳台,走到全神贯注正与电脑作斗争的刘玉菲身后…… 第274章 神仙姐夫,半退半隐 刘玉菲正在宣告自己归来,或者说正在炫耀,如同那部梦幻大片《我是海妖》(《iamthesiren》)一样的炫耀。|經|典|小|說|網更新最快 youtube上,秋若容一句“hoho,iamback”,瞬间跟者如潮: “welethesiren。” “wele……” “it‘sgreat。” “sobeantiful……” 现在的youtube成立不过年余,一部视频能有个几十上百万点击量已经很了不得了,但刘玉菲的《我是海妖》刚一面世就在浏览排行榜上急速攀升,短短几天点击量便近千万,直登榜首。 美帝能有几个毛人,上网的又有几个,正好找到youtube的又有几个,千万点击,这是个无法想象的数字,可以肯定,其中很大部分是反复观看,反复欣赏的。 口碑就是这样来的,无论刘玉菲妖与纯之美,座头鲸婉转清唱与矫健雄姿,人鲸和谐共处与一望无边无敌海景之美,又或那未见飞机未见船仿佛飞在空中游在海中委实不可思议的拍摄手法,皆值得每个人反复观摩,反复研究。 事实上,《我是海妖》这片子已经从网络走向现实,上过电视,上过报纸,被诸多专家学者从各个角度的分析过,研究最多的还是拍摄手法与人鲸匪夷所思的和谐共处。至于美女,不好意思,世上美女何其多……当然,即便如此,作为女主的刘玉菲,在美帝已然小有名气。 如此,在海妖风潮方兴未艾的情况下,刘玉菲一露面就引来如潮跟顶,也就理所当然。 刘玉菲微微一笑,继续英文输入: “我与我家魔术师雪山之巅看日出,激动之下吼了一嗓子,然后……天崩地裂,花容失色,还好,我家魔术师在,什么都不怕。手机拍摄,像素低了点儿,大家将就些……嘻嘻,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我跟我家魔术师怎么到山巅的么?” 输入完毕,便将雪山之巅拍摄的视频取名上传。视频中只有她清晰的身影,有开怀畅笑,有惊惶恐惧,有雪山崩裂的巨大轰鸣,有滚滚雪层飞流直下的洪流,就是看不到刘小妹及其他人的身影,便是杜青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这妞拍东西还是有点水准的,为杜青保密,只烘托自己。 继续打字: “一眨眼,从雪山之巅移师大漠深处,我家魔术师怎么这么厉害哩?先前的惶恐尚未消退,就被这万里黄沙震慑住了,然后美美享用了一顿午餐。天朝北疆大盘鸡确实好味道,看看,每个盘碟都吃光了,一群饿死鬼投的胎啊。话说这些盘碟桌椅深埋大漠的话,千万年后会成古董或化石么?对了,你们知道这一桌子坐的都有谁么?吼吼,我就不说……” 然后取名上视频,除了她灿烂如花的容颜,就是一片狼藉的餐桌,还有转了三百六十度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根本望不到边的大漠。 她是倚着杜青转的,自然还是只有她自己的身影,但无论如何,无论雪山之巅还是大漠深处,所展现的皆是匪夷所思的场面。 那雪山陡峭如剑,近乎直上直下,又有大雪封山,如何上去?直升机么?不可能,那玩意还没到光声音就足以引起一场接一场的雪崩了,根本轮不到她来吼一嗓子;那万里黄沙,如何将桌子沙发还有那么多菜那么多人弄过去?直升机同样不可能,大漠上看不到一点有直升机出现过的迹象,远点的地方连一个脚印都没有,仿佛从天而降一样…… 如此,下面留言近乎清一色了,皆是“crazy”之类疯狂不可思议之语。 忙完这些,刘玉菲回师天朝,登录新浪博客。在国内,包子刘大小也是个名人,不是人名那么简单,已经认证的账号关注度非同一般,尤其昨天还出了那档子事。一句“呵呵呵,我回来了”,小新一样的招呼声立刻引发如潮回应: “龙儿,我家龙儿终于回来了……” “滚,明明是咱家神仙姐姐。” “筒子们,不得对灵儿小姐无礼,小心一个大招死翘翘……” “菲菲,那个飞机到底怎么回事?那姓杜的混蛋把你怎样了?” “对啊,范妖女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龙儿,你要便宜那小子,我明天就自杀……” 刘玉菲脸色一变,写道: “但凡女人,除非特殊嗜好者,终究要找个归宿的,如无意外,我家魔术师就是我永远的归宿了。大家应该能听出范妖女说那话时的羡慕嫉妒恨,足以想见我家魔术师的魅力,通杀一切啊。所以,祝福我吧。那谁,范妖女,不好意思,我占先了……” “另外,千万别说我家魔术师的坏话,他很厉害的,万一把谁拎出来,那就不好看了。对了,飞机大概碎成千万片了,我没亲见,但我家魔术师的神通,我倒是记录了一点点。有谁看过《我是海妖》么,我传到一个网站了,一是《雪峰雪崩》,一是《大漠饕餮》,与各位分享我之喜悦,我之心情……最后,求祝福。” 博客一出,应者如潮,转载无数,瞬间攻占各大网站,配上一个吸睛的名字后直接成为头版头条,比如《神仙姐姐真心表白,神仙姐夫浮出水面》,《小龙女表白心迹,杜会长攻占芳心》,《刘玉菲情归何处,无量基金会杜青》…… 新闻出来,各路粉丝立刻分化成两个阵营,衷心祝福为之高兴的,基本都是女粉丝;伤心欲绝不敢置信的,大多是男粉丝,也有少数女的,大概就是特殊嗜好者;至于无动于衷全当绯闻看的,那定然是伪粉…… 刘玉菲饶有兴致地看着博客下面不断刷新的留言,可惜,网络粗口禁不住,她就删啊删啊删不绝。须臾,她关注的博客也有了动静。 点开范妖女的博客链接,收获秒回应: “包子刘,别高兴得太早,姐还没认输呢,哼哼……” 刘玉菲咬着指甲,回归自家博客,写道: “范妖女,呵呵呵,我能理解你的羡慕嫉妒恨,不过又能怎样呢?我是不会退的,莫非,你还想还敢……一起?” “!!!” 好吧,这是把博客当微博了,不过,圈中人又有几个有那能耐有那耐心写长博?其实,以她们的名声,哪怕一句话没有就一个表情,也能收获无数关注了。网站之所以花大代价请她们过来落户认证,本也就为了这一点。 这段隔空对话一出,各路粉丝立刻炸窝,龙女跟妖女抢男人了,不对,好像龙女邀请妖女共享!流量点击量留言量瞬间再度飙升一个数量级,若非网站服务器相当给力,当机的可能都有。 各大网站娱记们都乐疯了,及时更新新闻的同时也在抱怨,抱怨范妖女怎么不再给力点呢,三个感叹号什么意思,正面回应一下,哪怕就一个字“好”,他们这个月的奖金都能翻倍…… 刘玉菲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句话引发的风暴酝酿发酵中,全然不管会刮到谁,又将误伤多少人…… 身后,双手搭在刘玉菲肩上的杜青不禁叹道: “菲菲啊,你这是帮我扬名呢,还是帮我树敌?就算扬名,好像也是恶名吧?” 刘玉菲回眸一笑: “我家魔术师这么厉害,还怕树敌,还怕这点恶名么?” 杜青摸摸脸颊,笑道: “倒也是呢。” 刘小妹却皱眉埋怨道: “你这丫头,嘴上没把吗?什么话都敢说!就这一会儿就闯下这么大祸,以后不管到哪儿都会有无数人关注这点的。还好你清纯路线已经走到一个极致,以后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角色找你了,不然都不知该怎么收场。不过,杜青建议你退出这个圈子,以后就拍些代言,维持你在圈中的名声地位,你怎么看?” 杜青加了一句: “应该是走到哪儿都能收获尊崇的超然地位,以后不必跟谁抢角色,也不用担心被人说演技差。也不是让你彻底退出来,只是半退半隐,除了代言,偶尔客串干啥的都行……” 刘玉菲俏脸一沉: “我演技很差么?” “呃,很好成了吧?” 刘玉菲俏脸转晴,嘟着嘴道: “好吧,我也知道我没什么演技可言,不是装纯就是装酷,要么装楚楚可怜,又放不开美女的架子不肯扮丑女。退就退吧,也没指望哪天有多大成就,能获什么大奖,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美女很贴心,杜青低头在嘟着的小嘴上吻了一下,收获热情回应。 这妞现在芳心所系,死心塌地,有此表现不足为奇。 一边刘小妹忍不住撇嘴,转身下楼,眼不见为清:天天腻在一起的两人,有必要在她面前这么秀恩爱? 正好索菲亚上来叫吃午饭,刘小妹就喊了一嗓子: “吃饭了,口水能当饭吃吗?” 腻在杜青怀中的刘玉菲诧异道: “刘小妹现在说话语气有点奇怪呀……” 杜青摸着脸颊,若有所思: “莫非更年期综合症?” “……胡说,看着跟我差不多大的人,哪有那种毛病。” “要不是你这个心肝宝贝被我抢走了,她不免有点失落有点情绪?” “这还差不多。哼哼,一定要对我好啊……” “那当然。” 饭桌上,杜青道: “两件事,一是我希望你们每天闲暇时,多念诵一句话,就是‘无量逍遥’四个字,可以加我的名字,前缀后缀都行。有信仰的人,心情才更平和,日子也更充实,而且这句话有特殊功效,一定境界后可以跟我在定中交流。现在已经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境界,以前还只在冀原才能联系,但昨晚我在这儿都跟她交流过,修行日深,我相信相隔万里都不是问题。你们可以想象这种交流的好处,不过,要心诚,要持之以恒,而且一天至少百遍以上。嗯,这话我以前跟苏珊索菲亚说过,你们坚持的不错,相信很快就能跟我以心交流了。” 刘玉菲刘小妹呆滞无语,还能这样么? “第二件事,菲菲又在网上放了个大招,最近京城大概不适合露面了,而且身边还多了小妹这个生面孔。要不跟我回冀原?正好赶在年前把无量基金的公益广告拍了……” 刘玉菲自然没意见,恋奸情热的她只要能呆在杜青身边,去哪儿都没问题。 秋若容眼神就有些哀怨了,才呆一天就要走,又要独守空房,当真有些睡不着呢。不过,冀原那些妞儿已快一月未见杜青,她也没什么资格抱怨,还是算了,大不了明天她就追过去,又没多远…… 却在此时,杜青手机响起,却是老妈青蓝打来的: “杜青,你在京城?你青霞姐出事了,说是进了公安局……” 片刻,杜青放下手机: “若容,你那眼神可以收了,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第275章 再见青霞,知性学霸 秋若容开心一笑,刘玉菲听了一耳朵,好奇道: “青霞姐是谁?前面是不是少了个姓?” “就叫青霞,老家邻居,现在是京城大学讲师,比我大三岁,算是我的初恋,而且还是两家子认可的初恋。免费小说门户我们家里有句老话,女大三,抱金砖,小时候就把我们往一起凑了。”事无不可对人言,杜青坦荡道。 几女却是八卦之心顿起,秋若容道: “家长都同意了,那怎么没在一起?” 刘玉菲只关心一个问题: “漂亮吗?” 刘小妹以成年人的眼光也插了一嘴: “京城大学讲师,这么年轻也很了不起了,出了什么事?” 好吧,八卦生物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杜青道: “后来出了一点变故,我已经四年没见到她了,话说我要跟她在一起,人生轨迹从此截然不同,还有你们的事么?以我当时的眼光看,挺漂亮,当初也是公认的校花;她从小学就是学霸,一路学霸上去,留校任教自然顺理成章,她性子恬淡,也不适合走出象牙塔。我妈说是进了公安局,嗯,我先看看在哪个局子……” 说着间,杜青摸出手机,拨出青蓝刚刚告诉他的号码: “青叔,我杜青啊,霞姐在哪个局子?” “说是定海分局,真是人在家坐祸从天上来啊。青霞老老实实教书,天知道怎么会有这种祸事,杜青,麻烦你了……” “这算什么麻烦,我跟青霞姐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有事青叔不告诉我,那才不应该。对了,有没说具体什么事?” “说是伤人,重伤致残……” 呃,恬静温婉与世无争的青霞变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了么?杜青微微皱眉,又道: “青叔你跟婶儿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到京城?” “我跟你婶在粤省打工,飞机票没买到,火车票也不好买,还是通过黄牛弄了两张春运加发的临客,下午两点发车,逢站必停,真不知什么时候能到京城,所以拜托你先帮忙打听下青霞的情况。” “……青叔啊,不是我说,青霞姐工作那么好,钱虽然不多,但到哪儿都受人尊敬,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你们有必要这么拼命?两位年纪也这么大了,应该安稳享福才是。” “天生劳碌命啊,你青霞姐也说过几次。嗯,这次她要是能安稳出来,以后我们就不出去了,老老实实伺弄两亩地……” “这还差不多,那行,挂了,我先打听打听情况。” 再一个电话拨出去:“李局,哪儿忙呢?” “吃饭,杜会长才是大忙人,美女环绕不说,还抢到打破头,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对了,从飞机跳下来的滋味不错吧?” 杜青无语,叹道: “李局,你这样的大人物也八卦?不关心我的安危也就罢了,还在伤口上撒盐?” “呵呵,当初重狙都没能把你怎样,小小飞机失事,我有必要担心?事实果然如我所料,还好没有杞人忧天……” “李局,你这推理真心强大。嗯,有个事,我一个邻居在你们定海分局,下午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问题吧?” “……杜青,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京城市局特聘刑侦专家,进个分局看个嫌犯,那不是天经地义,还用找人走后门?” 杜青摸摸脸颊,还真忘了这一茬,打了个哈哈道: “我这不是到现在都没看到聘书什么模样么?空口说白话,谁信啊?” “那怪得了谁?你这居无定所的,想送都没地方送。这样,下午两点,我让小吕在定海分局等你。” “那好,不打扰李局享用午餐了。” 下午两点,杜青驱车独自前往定海分局,李小华秘书小吕果然已经候着。拿上聘书工作证,在小吕陪同下,在一位葛姓副局殷勤接待下,终于见到暌违四年严格来说,应该是十四年之久的青霞。 铁栅相隔的看守室,青霞一身深色冬衣,却不显得臃肿,长发披肩,肤色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恬淡,眼眸深邃,知性雍容,款款而坐,腰杆却挺得笔直,彰显其强大的内心世界。 四年前的青霞,或许还有几分生涩,现在却是熟到无敌,淡漠冷冽的神情更有几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清高。不过,作为京城大学的学霸讲师,她有这个资格。 乍见戴着墨镜的杜青,青霞并没认出来,眼眸微撩,复又低垂,视若未见,波澜不惊。 她认不出来也不奇怪,当下的杜青与四年前相比,无论身高肤色乃至气质,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若与四年前的照片相比,大概没谁相信他们竟然是一个人,何况他还戴了副墨镜。 杜青回头,似乎看了一眼领路副局的样子;副局心领神会,点头出门,并顺手带上门。 “青霞姐,四年未见,别来无恙?” 青霞微微塔抬头,藏在眼镜后的双眸闪出一丝惊异,犹豫道: “……杜青?” “好像再没谁叫你姐了吧?惯性的力量真强大,叫了十几年,我想改口都改不回来……” 外景中,青霞白皙脸庞无来由闪出一抹红晕,旋即隐没不见,莫非,也回忆起当初的场景么?没办法,那次意外应该是他们两个这辈子记忆最深刻的场面了,杜青忘不掉,她就能忘么?除非没心没肺之辈,否则记忆应该更深刻才对。 “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叔说你出了点事,所以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青霞不以为然,轻描淡写道: “能有什么事?踢了一个人,属于正当防卫,很快就能出去。等等,老青怎么会知道?” “警察通知的,说你伤人,而且重伤致残,青叔青婶正从粤省坐临客往京城赶,现在春运,你该知道火车有多难坐。对了,警方既然通知青叔,又说重伤致残,能有正当防卫那么简单?” 青霞一怔: “致残?不可能吧,我没使多大劲儿……” 杜青无语,致残不在于使的劲儿大小,有时碰都没碰一下也能致残呢,不然也就没有“碰瓷”这词了。他当初就是这么进去的,莫须有这东西,哪朝哪代时时刻刻都有……问道: “对方是谁?你踢哪儿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们学校就没什么表示?就不担心你进去对学校声誉的影响?” “……你是查案的?哪来这么多问题?对了,老青说你在冀原上的大学,现在毕业了吧?工作怎么样?” 怎么他跟这位的思维就不在一条线上呢?唔,这位对他的态度还停留在四年前,停留在她是大姐大他是听话小弟的印象中……杜青笑道: “青霞姐,现在你还有闲心关心我?不想说算了,我还是有点手段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嗯,你等等,咱们一会儿出去……” 青霞终于动容,吃惊道: “现在就能出去?你不是说可能不是正当防卫么?” “你不知道有个司法程序叫取保候审么?” 杜青出门,找到葛副局,说明青霞是自己的邻居,申请取保候审。 像青霞这样放出去不至于有社会危害性的女子,自然在取保候审范围内,何况杜青还是吕大秘带过来的人。别的不说,只此一点就足够了,不然先前葛副局也没那个胆子放任杜青一人与青霞接触,这在办案程序中是绝对忌讳,而这种情况下取得的证据也是绝对不可用的…… 杜青交上十万保证金,并签字成为保证人后,程序也就差不多了。 十分钟后,杜青在葛副局陪同下再次出现看守室,递出一张纸: “青霞姐,签个字,咱们就能出去了。” 这地方自然没谁想呆着,签字,走人,葛副局一直将两人送到分警局停车场,挥手告别。 午后的阳光在雾霾中有点惨白,冬日的北风依旧呼啸,韩彻心骨,青霞紧了紧衣服,抬头看看天,万般心绪化作一声叹息: “从没想过我还有进这地方的一天,希望不会再进来……” 杜青拉开秋若容的玛莎拉蒂座驾,笑道: “取保候审而已,来肯定是要来的,走吧,先回京城大学取下换洗的衣服,然后搬我那儿去。不想回的话,路上现买也行。” “当然回去,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怕人说闲话。等等,搬你那儿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在你申请单子上填的地址,以后警方联络你就去那儿,莫非你想天天有警察到学校找你?放心,我那地方也不是我一人住,还有你意想不到的房客。” 青霞上车,不置可否,车子缓缓开出市局。 瞅了一眼方向盘上的三叉戟标志,从不关心这些的青霞愣没认出来,但无论车子流畅的外形,还是车内只有双座的布局,又或悄无声息都感受不到震动的行驶,都足以说明这车子不简单。 “杜青,你现在似乎了不得了?刚毕业就开上车了?” “一般般,这也不是我的车。嗯,是不是给青叔打个电话?” 青霞接过杜青递来的手机,拨通号码,跟老青说明现在自己的情况后放下手机,眼神瞟向车外,渐渐茫然,陷入莫名境地。 十分钟后,京城大学在望,青霞忽道: “我交了个朋友……” 第276章 公子王战,再下一城 青霞说那人叫王战,说好像是个京城挺有名的公子哥儿,说还挺帅,说昨天一起吃午饭,说他动作有点不规整,说她下意识就来了一脚,说纯属本能反应,说他当时就嗷嗷叫了……然后,她就进去了。.info[]更新最快 青霞娓娓道来,语气平静,不带任何主观意见,仿佛在说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杜青只是倾听,也不发表意见,不过外景却下意识切入青霞脑海,便见那王战到底是何模样,也见着两人之间冲突场景。只是青霞嘴上说时虽比较客观,但脑海中那位王战的印象非但猥琐,而且色眯眯的像是要流口水一样……而且,从他们第一次认识起,青霞就固定住了这种形象,难怪会有情不自禁的一脚。 问题是,非只王战一人如此形象,青霞脑海中每一个异性形象都不堪入目,都是那种猥琐之极,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去的样子;一直上溯到……四年前老家水库的那一幕。 当水流冲击下泳衣不见了的当儿,杜青在她脑海中直接化身恶魔…… 好吧,从那一幕起,无论杜青,还是老青,乃至青霞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异性,包括哪怕点头之交,哪怕同事中已经老朽的专家教授,在她心中都见不得人,都属于必须拒而远之的对象。 这是病,得治。 不然轻者发展成蕾丝边,重者就成异性恐惧症了,再严重一点大概就没法出门得去医院了。 青霞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不然也不会在朋友介绍下认识王战从而纠正自己貌似不正的三观,谁知那位一个分寸没把握好,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杜青不禁摇头,青霞如此变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挂着军牌车的玛莎拉蒂直接开进京城大学,开到青霞宿舍楼下面。 下车,杜青陪着上楼。 一室一厅的小套,但凡有点空隙,全都放满了书,标准学霸风采。 青霞行事也是十足学霸色彩,不像一般女人,不打扮个半小时别想出门;她十分钟就将各种日用品换洗衣服塞了一箱子,然后下楼走人。电梯中遇到两个同事,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就此告别京城大学。 回到别墅,秋若容不在,刘玉菲说是去公司了。年底什么行业都忙,而且她还不止珠宝行拍卖行,还有若容画廊,若容古玩店,还好各家各店都有不错的经理人,她一向都是只负责签字的甩手掌柜。 看到刘玉菲,青霞恬静的容颜终于有了变化,动容道: “你……你是刘玉菲?” 她就算再学霸,平日再没空也不喜欢看那些貌似智商低下的电视剧,但总有打开电视放松心情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总能见到面前这个具有超高辨识度的小姑娘。 杜青笑道: “怎么样,这位足够惊喜吧?玉菲,这是青霞,你叫青霞姐就成。” 刘玉菲笑着点头道: “青霞姐你好,我是刘玉菲……” 青霞有些转不过弯,诧异道: “刘玉菲,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你的别墅?” “不是说了,她也是房客,只是借住。主人出去了,回头你会认识的。嗯,这是刘小妹,看着比你还小,不过你起码得叫姐。这是苏珊,这是索菲亚,中东酋长国人,你要分不清她们谁是谁,随便喊也成。青霞,你们知道的,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美女邻居,被我吓跑的初恋……” 刘小妹笑着点头招呼,苏珊索菲亚殷勤地拎走行李箱,并安排好房间。 青霞觉得脑筋有点不够用,电视里的形象变成真人跑到眼前也就罢了,怎么还出来两个老外?还长得一模一样,都不知道谁是谁…… 等等,这家伙竟然大模大样介绍她是初恋?还是被吓跑的初恋? 青霞一不小心踩了杜青一脚,连续不小心两次。 刘玉菲掩唇轻笑,杜青毫不犹豫掐了掐她无可掩饰的著名包子脸,揣测两人到底什么关系的青霞直接石化。(..info) 不过,学霸的心理终究比一般人强大,最初的惊诧过后,就被刘玉菲拉着一起探讨杜青见不得人的少年过往。 谁小时候没做过傻事?杜青无所谓,随便聊,自己则拿着手机走到一边打起电话来。 告诉秋若容青霞暂时得在别墅里住段时间,顺便让她帮忙找个律师,晚上见上一面。无量基金倒是有强大的律师团队,但这是私事,又不是花不起钱,不至于公器私用,也不至于留下把柄被人说…… 联系老妈,说明青霞现在的情况,免得她老人家担心,青霞也过来说了两句,感谢青蓝大人关心。 也与舒心,与陈雪妃,与水玲珑,与张雪华张雪梅打过电话,说这边出了点儿事,今天回不去。 好吧,近一月未见,听她们的声音似乎都养成了一点点闺怨。昨天打电话是这样,今天就更明显,嗯,张家姐妹似乎住到一起了,张雪华说快点回家,有个天大惊喜等着他,然后就没了声音,像是被张雪梅捂住嘴了…… 到底什么惊喜……期待中,杜青再度驾车出门,寻找那位悲催的伤残人士王战。 同城寻人,对杜青来说再简单不过;一手玉如意,耗费三功德,杜青就发现对方也在三零五医院。 二十分钟后,医院停车场,杜青没有下车,只是放开外景,搜索起来。 须臾便找见王战,正躺在特护病房,哼哼唧唧叫着,时不时还蹦两句粗口…… 真伤得挺重? 外景切入王战双眼。 功德七五,业力一一三四六。 杜青不禁皱眉,继续深入,便见青霞在王战心中的样子,先是矜持知性不可亵渎的端庄形象,容颜自不必说,给人以强大的征服欲,不过在那一脚后就扭曲得不能看了,仿佛邪恶老巫婆。 这不是问题重点,只是主观意识的自然变化,换谁都会这样。 好吧,伤也确实挺重,主治医生估计得切掉一颗蛋蛋。不过现在还在观察,还在输水消炎,若是彻底坏死,最迟明天就得动刀。 但这依然不是问题关键,关键是王战意识中的各种小妞委实多了点儿,青涩初中生,未熟高中生,半熟大学生,轻熟研究生,乃至熟透了的博士生甚或博士后,中间还有各色风姿的老师,青霞也是其中一员,不过是失败了的一员。 这位算是跟学校干上了,不知小时候在学校受了多少委屈多大刺激养成这种毛病;而且是各种手段,花言巧语,欺骗利诱,恐吓乃至暴力手段;也有各种不测结果,分手不足道,堕胎是小事,关键是有一个高中生和大学生因此跳楼,他也因此担心受怕甚至后悔了两天,也只有两天,其后故态复萌……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一个电话拨给秋若容,告诉她律师不要了这种人,有必要走正道途径慢慢跟他折腾?太看得起他了…… 驱车离开医院,二十分钟后出现一栋写字楼停车场,须臾找见王战正在开会的老爹王长运,外景毫不犹豫侵入双眼。 这年头的生意人,大多见光死,尤其在传统行业积累亿万身家的。儿子别有嗜好,杜青不信老子能好到哪儿去……事实也果如他所料,然后致电李小华: “李局,一个多月了,三把火烧得怎样?要不要再加一把?” 李小华警觉道: “你想干嘛?国家公器,尤其是暴力机关,严禁私用……” 杜青打了个哈哈: “李局真会说笑,本来我还想举报个变态罪犯的,这么说也没必要了?” “呃,这个可以有……不过杜青啊,你当我一天到晚闲到没事干是不是?举报这种小事你也找我?” “我也不想的,不过找别人我怕拿不下来啊,找你力度就不一样了。” 李晓华来了兴趣,反而压低声音道: “大案子?” “长运集团王长运,京城四公子之一的王战,跟上次那个李铁一个级别的,怎么样,有兴趣没?你要没兴趣,我就找人全曝光了,到时别怪我没提前打声招呼……” “别,你说,我录一下。呵呵,看这个架势,你是打算通杀京城四公子啊。” 杜青哑然失笑: “李局啊,四公子这词能从你嘴里出来我怎么觉得特别可笑呢?他们在你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吧?我也不是街头斗狠的小混混,不管四公子还是八公子,不管他们怎么嚣张跋扈都跟我无关,但惹到我头上就不行了。嗯,我一位邻居被其非礼,下意识踢了一脚,本是正当防卫的,现在却成了故意伤人并且重伤致残的刑事案,你说我能干看着不管么?” 李小华就笑: “杜青啊,正当防卫不是你说是就是的……” “你听着就知道了。” 当下杜青便将王战王长运的诸般故事娓娓道来,关键是王战有陈老师一样的嗜好,喜欢摄影留念放着慢慢欣赏,那是想跑都跑不了啊。 其实,花言巧语欺骗利诱都不算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怪不了谁,但恐吓乃至暴力手段,那就是找死了,何况王战嗜好非同一般,也喜欢多人同欢,但跟杜青不同的是一女多男。由此反过来验证,青霞不是正当防卫也是正当防卫了,不然又是一个受害者。 王长运的问题比王战还要严重,王战不过是个人犯罪,但王长运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能提溜出一串犯罪嫌疑人来,官商勾结,偷税漏税,行贿,操控市场,股市内幕交易…… 半小时,杜青才将各种细节各种证据都说了一遍,然后就听李小华冷冷道: “我知道了,看来这个年底不得消停了。” “呵呵,那就提前恭喜李局再立一功争取两三年内再上一台阶了……那好,我挂了。” “等等,还有个事,你是不是有个媳妇叫水玲珑?” 什么叫有个媳妇?好吧,确实有点多…… “有啊,怎么了?” “那个,你媳妇还在家吧?” 第277章 清浅有难,缩地成寸 “当然在家,我刚跟她打过电话。更新最快”杜青应了一句,忽觉不对: “李局这话什么意思?水玲珑跟你应该没有任何交集吧……你调查我?” 李小华干笑两声: “职业本能,也是惯例,警方聘用的人总要知根知底吧?我见过你身边不少人的照片,其中就有水玲珑……” 这个憨货……还好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少表面上没有,有也查不出来。 杜青深深皱眉,李小华又道: “不过这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我今天上午又见到一张照片,看着很眼熟,这会儿跟你打电话我才想起来,那照片好像就是你媳妇,名字却不一样,而且是从奥地利发过来的协查通报……” 杜青一怔,下意识道: “水清浅?” “就是这个名字,不过我看到的是音译,看来找对人了,这是你大姨子还是小姨子?” “都行,她们是双胞胎,到如今都在纠缠谁大谁小。奥地利发过来的协查通报?到底怎么回事?” 李小华声音正经起来: “她在维也纳失踪了。” “……怎么会?” “她是天朝音乐学院的琴师,前两天乐团正好在维也纳举行音乐会,昨天结束,下午上飞机准备回来时发现不见,乐团负责人立刻报警。当地警方今天上午发来协查通报,看她的失踪有没国内因素,不过我认为国内问题不大……”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那李局以为如何?” 李小华立刻道: “奥地利地处东欧边缘,东欧这些年因为政治动荡,经济不给力,滋生了不少犯罪集团,比如毒品犯罪,军火走私,其中最猖獗的还是国际淫媒集团。你家姨子不管哪种审美观看,都属于绝对美女行列,你知道我这话的意思。当然,这只属于可能之一,也说不定是其他原因,不过我既然看到照片,想起这回事,要是不跟你说一声,以后万一有什么不测,你不得埋怨死我……” “我知道了,谢谢李局,挂了。” “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李小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家伙在国内已经无敌了,什么案子都能破,什么人都能搞定,倒不知跟那帮国际犯罪集团折腾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想着间,拨通内线: “小吕,过来一下。” 年过四旬其实已经不算小的吕大秘敲门而入。李小华道: “两件事,这儿有个录音,你处理一下,差不多是年前最后一宗大案了。还有,关注一下最近东欧局势的变化……” 小吕面露诧异,心道老大就是老大,上了高位就开始关系国际局势了,该不是还要上进吧? 李小华瞥了一眼: “想什么呢?我是说东欧犯罪局势的变化,尤其是几个比较出格的犯罪集团动向……” 小吕恍然,就说么…… 杜青则致电水玲珑: “小妖,最近有跟你妹妹联系?” “有啊,前天还打电话了,她在维也纳开音乐会,说是今天回来。怎么了?” “她打个电话试试,看还能不能联系上她。用固话打。” 水玲珑拨起号码,却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语,心生不妙之感,立即道: “电话打不通,她……她到底怎么了?” “李小华说她昨天失踪了,协查通报已经发到国内……” “啊……怎么会这样?” 水玲珑一声惊呼,杜青安慰道: “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尽快赶过去。只要她没事,我就能带回来……对了,现在我应该就能查出她的安危和动向,你等等啊。” 放下手机,杜青心念微动,玉如意出现手中,晶莹剔透,光华流转,却在他念动之间变得灰白如石,再无丝毫美感。 收起玉如意,杜青心道距离实在太远,消耗有点大,不过安危没问题。只是,方位不精确,好像在移动中?杜青拿起手机续道: “放心,暂时问题不大。挂了,我现在就去机场……找到人我给你打电话。” 一脚油门,车子从停车场直驱机场,同时拨通秋若容手机: “若容,出了点事,我还得出趟远门,现在就走。” “……怎么了?” “水玲珑妹妹昨天失踪了,早知这样,还不如晚点回来,尽折腾在路上了。(..info好看的小说)我现在就在去机场的路上,不过我没签证,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上飞机?只要是欧洲,最好是东欧,随便哪个国家都行。” “啊,还有这种事?等等啊,我打电话找人。要不你到机场先等一下,我过去先把我的卫星电话给你,省得万一又失联,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也好,一会儿联系。” 接着致电刘玉菲,打了声招呼,并转告青霞她的事情没什么大碍,在家等消息就行。 放下手机,专心开车,玛莎拉蒂飞驰在通向机场的高速上。 却在突然间,杜青一脚刹车,嘎吱声中停在应急通道上。 他怎么感觉飞机的速度还不够,还不是最快赶到东欧的最佳方案。而要解救水清浅,速度是关键,倘若真如李小华所说落到国际淫媒集团手上,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可以想象,到那时就算将淫媒集团从上到下一网打尽都晚了。 但总不能飞过去吧?除非不吝功德值,驾驭七杀刀以极限值飞行。问题是,那么一飞,他三万功德值怕也剩不下多少,而那速度也并不比飞机快多少…… 莫非,还有更好的办法? 杜青心念电转,玉如意再现手中,依然光华闪烁,暗道怎么才能最快赶到东欧。 玉如意光滑一暗,杜青心中泛起一道明悟: 心之所至,一步千米,缩地成寸,天涯咫尺。 杜青怔然无语,瞬移?不对,神足通?或者说神足通的初级阶段? 一步千米,虽然已经足够离奇夸张,但距离更夸张更匪夷所思的神足通还相差太远。 神足通,释教六神通之一,天涯海角,大千世界,漫天星空,乃至碧落黄泉,念动之间,一步可至……那不是人的范畴。 不过,他真能一步千米? 杜青下车,深深吸了口气,外景锁定千米外一块田埂,一步跨出 外景忽觉身边景象破碎,变幻,彩色褪变成黑白,风卷残云般快速流逝;同时看见两辆经过玛莎拉蒂旁边的车子瞬间打着转儿向前飘移正欣赏跑车呢,却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眼皮底下不见了,没吓死就算幸运。 杜青就不幸运了。 落地,脚一软,杜青一屁股墩儿坐到地上,同时一声痛呼: “嗷……” 浑身剧痛,外景扫过,五脏六腑大出血,一身骨骼折断近半,便是颅骨都裂了一条缝,一条命直接去了大半条。 我靠,这是自杀还是咋滴?功德金身没起作用,须弥戒也成了摆设,功德碑上那么多护身佛宝也全成了废物…… 心念一动,功德值化作道道热流,流转全身,足以致命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一修复,直接耗去四千功德值。 杜青心中大痛的同时也不禁奇怪:一千功德就够救条命了,怎么恢复一下耗去如许功德值? 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杜青立觉不对。 力气相比从前狂飙猛进,自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恨天无环,恨地无把;双脚一跺,直接蹦起七八米,手舞足蹈哇呀呀声中掉下来…… 这不光是恢复伤势,还全面高度强化了身体各项数值?他先前之所以受伤,而且伤到那么重,就是因为身体素质还不行,无法承受神足通破开空间的压力?也可能是一步跨得太远?还好没一步踏出两千米…… 想着间,杜青锁定自己跟车子的中间点,再度跨出 场景破碎失色,变幻流逝,然而落地后却又是一声惨叫。 不过这次没那么严重,只是肋骨跟五脏六腑出了点问题,说明身体强化还不到位。 那就继续。 在自动强化耗费一千功德值后,杜青又主动花了两千。 反正他现在每天锻炼也得一百功德值,相当于提前锻炼了,何况也没花到外人身上。只是这样一来,身体变化太大,没一段时间适应很难全面掌控了。 再一步,杜青出现车旁,果然再无异样。只是又一辆车打着转儿横行数十米,然后撞到护栏上…… 杜青摇头无语,心道兄弟不好意思了,其实高速开车也要悠着点儿的,而且要专心致志,不能胡看八看,一分心祸事就来了…… 再一步,却是锁定两千米外。 落地,依然安稳无恙。 这说明受伤只与身体素质有关,而与距离无关。至于一步踏出的距离,则受外景外放距离所限,不过这个却没办法跟身体素质一样,想怎么提升就怎么提升了,受到境界及功德值限制。 若能再度进阶,外景外放距离自然能以几何级别提升;而要是功德值能大幅飙升,同样有效果,只是过程比较慢没那么明显就是了。比如一开始他外景不过能放百十米,但一段时间后,功德近万时,则升到千余米;进阶比丘碑后直接翻了一倍。 这一阵阵耗费七千多功德值,但依然有两万五左右,不过外景外放距离也差不多两千五了,倒是跟沙门碑时的比例差不多。这样的话,十万功德值时,岂非一步十千米? 不过这样算来,得有上亿功德值才能一步万里,在这颗星球上才能勉强能算神足通吧?到那时,他早该是非人存在了…… 想着间,杜青一步回到车旁。 取出手机,小心按着按键,拨通电话: “若容,你不用找人了,我不准备坐飞机了,飞机速度还是不够快。” 秋若容满心诧异: “那你怎么去东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车子停在零一二路段应急车道上,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十分钟到。” 合上手机,刚要揣到兜里,却听得咔嚓一声,一不小心这玩意已经被捏得变形。 杜青无语,就他现在这样子,想坐飞机也不自在啊,弄不好就是一桩桩惨案…… 须臾,秋若容驾到,御用司机兼保镖郭剑锋开车没两个人,玛莎拉蒂只能放机场了。 交换手机,破碎的手机自然给秋若容回去换个新的,不然杜青回头也没法子联系她。 收起其实已经不太必要的一大包各色熟食,约好每天至少一通电话,放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杜青便道: “我走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去东欧么,瞧仔细了……” 莫非还是飞? 秋若容一念刚起,却见杜青一步踏出,瞬间消失。 呃,瞬间移动? 秋若容木然回头,却见郭剑锋如见鬼魅,一脸呆滞。 嘎吱声中,又一辆车打着转儿飘移数十米,砰的一声撞在护栏上,气囊弹出,彻底走不成了…… 第278章 奔驰万里,数据狂人 一脚踏出,江河失色,零落变幻,空间破碎,诸景如时间流逝般高速退缩,落地就是两公里外。 有山一步越,有江一步越,高楼大厦也一步,茫茫人海也一步…… 起步落地一秒,外景重新锁定一秒,两秒两千五百米,一分钟七十五千米,一小时四千五百公里,由东而西,横越天朝,直接出国;一个半小时就可凭借鱼肠剑万里扫荡范围彻底锁定水清浅位置,并轻松救急;两小时就能抵达东欧,真身降临,直接横扫,牛鬼蛇神一个也跑不了。 如此速度,除了一开始的身体强化外并不需额外消耗功德值,自是比飞行更适合的赶路方式;就江湖救急而言更是无人能及,堪比美帝迄今都未能圆满实现的一小时全球打击计划就是他只一个人,分身乏术,不像美帝武布全球,否则反应速度比美帝更快…… 计算清楚后,杜青便沉浸赶路中,起步,落地,锁定,再起步…… 动作越来越熟练,耗时越来越少,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半小时后,杜青便将一步时间缩短到一秒,甚至已经能够起步后再行锁定落脚点,速度直接提升一倍,彻底实现美帝梦想中的一小时全球打击计划。 这也很简单,除了蹒跚学步的小孩子,没谁当真走一步看一步的,都是直接走,余光观察一下路况就足够了。而现在,杜青就到了用余光观察路况的境界,而且,他还有继续提升的趋势那就是跑。 会走路了总想跑,人之常情,杜青也不例外。 依然遵循起步,落脚,锁定,再起步的程序,不过现在他的起步落脚,却只能隐约可见一只脚,余者皆在急速下模糊不见;与此同时,伴随他每一步,却骤然响起惊雷般的爆鸣,如同上百斤炸药爆炸,冲击波足以掀翻无数人车,百米之内一切玻璃制品瞬间爆碎。 这是突破音障后的音爆。 如果说之前他的缩地成寸只是神足通的诡异应用,无法对应现实物理学;那现在他的跑,他这脚这身体,却在现实空间中着着实实突破音障了,形成音爆也就理所当然。 于是,杜青就成了雷公,一路带着响,翻山越岭,跨江越河。 所幸,他也及时察觉音爆的出现,而且在音爆出现前他落脚就已下意识选择无人之地,也提前避开有人群居之地,不然,他这一跑这一下午死伤就不知多少了。缩地成寸跟音爆一样,同样见不得人,不然在高速上也不至于短短时间内几桩车祸了。 是的,现在他所处的时间只能算下午,说不定等他到达东欧时就变成了今天上午,还能赶上午饭。 他从京城出发时天色已暗,但现在太阳却越来越高。只因他的速度太快,远远超过了时区变换。 这是小事,杜青恨不得更快一些才好。 但这一路雷鸣就是大事了。 从第一声音爆吓到不少人后,晴天霹雳就成了众相议论的对象,而且这雷鸣还是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有在路上飙车的,甚至连续听到三四声成串音爆。 当这消息一与人分享,有心人就发现这雷鸣由东而西,短短时间内响彻半个天朝。 其实光这个信息还不算什么,毕竟没人能赶上雷鸣速度,也无法追上杜青,问题是这音爆除了一声响外,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异状。 呈放射状纷飞的草木沙石,江河湖海炸起漂浮的飞鸟与鱼,更甚者,有人见到矗立亿万年的雪峰冰川次第坍塌,呈线状绵延不知多远,巨大的轰鸣隐隐传来,那感觉如同世界末日,见者呆滞,闻者丧胆…… 互联网时代,这些讯息前后不到一小时便都汇总并联系起来,然后,整个天朝一片哗然,无论线上线下。 这是末日征兆,铁证如山,二零一二,全球终结;兄弟姐妹们,还是抓紧时间尽情狂欢吧,不然到时就白死了末日信奉者信誓旦旦地说。 这是哪路人物在渡劫?妖魔神鬼人?声势也忒大了,肯定是没过关,然后一路逃一路被天雷追杀,死定了这明显是各种仙侠小说看多了的。 以上全胡扯,这明显是我大天朝试验的最新高超声速武器,虽然看样子不太成功,但破坏力已经展露无余,相信终有一天,tmd就是他妈的不堪一击的纸老虎这是唯物主义者兼大国沙文主义者兼顶级军事发烧友的心声,毕竟“高超声速武器”这词现在还只是个概念,绝非一般军事爱好者所能知晓的…… 于是论战,各路人马战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唯一已经公认的,那些痕迹绝对是突破音障后的音爆所致,但这音爆如何而来,那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事实上,网上论战已然惊动有关部门,毕竟音爆这东西,委实不是一般人想弄就能弄出来的,除了陨石火箭飞机及个别高端导弹,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东西能造成如此效果。 更关键的,西部上百座冰川雪峰崩塌融化,对当地环境影响且先不说,明年开春几条大河的凌汛将是大问题,弄不好得淹没不少地方,比如塔里木河,比如黄河中上游…… 杜青自然想不到自己这一路跑,居然带来如此后果。 他这阵儿抛开一切,专心致志,只知道跑,继续跑,一路跑,无视江河湖海,飞跃山野林原,超越极限,忘乎所以,然后,他一脚踏在碧蓝的水面上。 连续几脚,依然还在水上,外景所见依然是茫茫水面,偶见几艘万吨巨轮却如玩具一样在水上慢悠悠走着。 不对,这不是湖,湖水没这么蓝,湖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船。 跑偏了! 杜青骤然醒悟,立即折返,轰鸣声中又自激起漫天大浪,几艘船上的人立刻呆滞,不是喊着我主就是喊着海妖。 他们看不见杜青,却能听到轰鸣,看到无风骤起的大浪,自然无法想象这竟是区区一人轻描淡写跑了几步搞出来的场面。 再见陆地,也见岸边诸多船只民众,杜青正要止步,忽觉不对,慢慢几步后,在一片未见人迹的热带雨林停下来。 没办法,他也享受了一把音爆威力,身上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可能第一次音爆就成了飞灰,现在风吹鸡鸡凉,倒是相当惬意,但在人流中出现就不合适了。他可不想异国人街头裸奔的新闻出现媒体上,若是有人挖出他的身份,那是妥妥的头条啊,说不定还能混成国际新闻人物…… 落地,杜青外景一收,惯性作用上前冲两步,终于止步。 修长的赤果躯体映衬在碧绿的林中,呈晶莹玉色,比例匀称到如同标准黄金分割,貌似比一般女体更诱人;若是换到花痴女或是别有爱好的同性见了,此刻一定会惊叫失声,然后蜂拥而上,一口吞到肚里去…… 杜青自不关注这些,此刻的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疾风骤雨的重鼓,每秒三次以上;头顶雾气蒸腾,如精气狼烟,直冲三尺高;果体微微泛红,汗如雨下;小丁丁昂首挺胸,茁壮非凡,直刺蓝天,有着捅破天的气势。 在肆无忌惮的奔驰冲刺一跃万里下,杜青此刻气血沸腾,血气翻涌,进入一种极限状态;在神足通的空间压力下,在音爆的物理压力下,他之前融入躯体的数千功德值,似乎被每一块骨骼,每一片肌肉,每一颗细胞彻底吸收,彻底合为一体…… 深呼吸,握拳,肌肉收缩贲起,杜青一拳击向身边一棵尺许直径大树。 砰的一声炸响,拳头直接出现树的另一边,而树,依然纹丝不动。 这声响,却非拳头打在树身的声音,而是拳肘瞬间速度突破音障的炸响。 收手,杜青脸上现出莫名神色。 他居然清楚知晓这一拳的各项数据,速度三七八米每秒,力量一三五四点三七公斤…… 抬脚轻轻一跺,轰然闷响,直接现出一坑,脚都陷进去力量一七五六点四三公斤,坑深十一点四五公分。 这是彻彻底底的知己知彼么?也可叫观察入微,也能说完全掌控? 杜青摸摸脑袋,心道好吧,虽然无需再适应身体各方面素质的变化,但这入微,这无处不在往脑海里钻的各种数据,依然要适应,不然总有一天会变成数据狂人数学痴人…… 手忽然顿住,杜青心生不妙之感: 怎么成了光溜溜的秃瓢,一头黑发呢? 外景再看咯吱窝,依然寸草不生,眉毛胡子同样不见,小丁丁则成了一颗独苗苗青龙,粉嫩粉嫩的;而且无论胳膊大腿,一根毫毛都找不见…… 服了,这音爆的副作用果然有点彪悍。 据说传说中有种无漏之体,便是未见毛发,毛孔闭合,内外如一,浑然一体,身无五谷渣滓,无汗无体液……那是种比金刚不坏还要高深的非凡境界,同样不属于人的范畴。 当然,他还差得远,不然也不会流汗了。 问题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貌似不太好见人,天知道这齐根断的毛发还能不能长出来,他可不想成为一个蛋人,更不想被动成为释家门人…… 好吧,外景不经意瞄了一眼,发现眉毛须得五天才能长出一毫米,头发三天,胡子只要一天,毫毛需得四天,而小青龙周边的毛孔同样得三天。 唔,小丁丁萎顿时长十三点六公分,怒起时十九点四,直径五点二,周长…… 这数据比两个月前漂亮多了,大慰我心啊,而且功德在手,还能增长,且无止境,终有一天会成巨无霸……此念一起,杜青忽觉不对,怎么真成数据控了?而且这数据再漂亮也见不得人啊。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杜青外景一扫,千米内未见一人,千米外倒是有几个黝黑男女。 这是到了阿三国? 从全身上下唯一完好无损的须弥戒中取出卫星电话,定位当下所在,果然是在阿三国内,而且还是南端他这一跑偏,直接冲进印度洋,还好及时回转,不然再二十分钟,肯定流落到非洲跟猩猩作伴了。 无人,也就无需穿衣,毕竟一会儿说不定又得跑了,穿不穿一样;杜青就此盘膝而坐,一手玉如意,一手鱼肠剑,沉入定中…… 第279章 私人订制,幕后之手 紧张,害怕,恐惧,绝望……都无法形容水清浅现在的心情,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遭遇这种事。【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演奏会结束,她跟往常一样,拎着琴盒,跟乐团其他人一起乘坐大巴返回酒店。不过,当她推开酒店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下意识挣扎吼叫,口鼻却被人捂住,古怪味道传来,呛了一声后就人事不知。 再醒来,就是现在身处的这个只能蜷曲无法动弹的小木箱。 双脚捆住,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碎布条,除了能发出点呜呜声外啥都别想做。 乍见自己这副模样,水清浅呆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她是遇上绑票了。 虽然不知绑票为钱还是为色,但不管怎样绝非好事,尤其还在异国他乡,除了自救大概只能认命,或者期待这边的警察比福尔摩斯还厉害。 努力说服自己镇定下来的文艺女青年就这样静静躺着,不叫不动,只是竖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应该在行驶的车上,可能是面包车,也可能是皮卡或是卡车,不然放不下装她的木箱;偶尔有点小颠簸,车外寂静无声,除了发动机的隐隐轰鸣外,只偶尔一两声两车相交的声音,应该在远离都市的公路上…… 偶尔能听到有两个人对话,地方语言,音节极快,一个词都听不懂,不属于她了解的任何一个语系;不过玩器乐的耳朵不要太好,就算不懂,现在她也能将他们总计不超过五分钟的对话完全复述下来。 然后她就听到身边不远传来一阵呜呜声,以及疯狂敲击东西的声音。 还有人?水清浅呆了呆,莫名松了口气,原本提到极限的紧张恐惧终于有所缓解。好吧,不管什么事,有人作伴总比孤单单一个人胆子大些;阴暗点说,就算遭遇不测也不是她一个人…… 这不是面包车或者卡车,极有可能是集装箱,因为自那一声起,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就没停过,起码也有十几人,而之前说话的两人反而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车子停下来,几声像是暗号的敲击后,水清浅听到拉门声,果然当是集装箱之类的东西。 听到动静,水清浅周边各种声音越发欢快了,可惜根本无人理,而且声音越来越远。 弄走了? 正想着间,她便发现自己所在的箱子也被抬起来。 耳边忽然响起口音古怪的英语: “这是私人订制,别也弄得脏兮兮的,雇主不满意以后就不好打交道了。” 有人应了一声,箱子抬走,须臾放下,然后被撬开: “wdgetsomethieat?” 上厕所还是吃点东西? 不说没感觉,一说水清浅就觉得腹胀如鼓,直接熬不住了,连忙点头。 在对方帮助下,水清浅出了箱子,解去手脚绳子,拿掉嘴里塞的破布,两三步直奔一边的厕所。 “别想跑,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只求财,不想杀人,但也不忌讳杀人;你是私人订制,不一定会死,有可能过得很好,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着身下雨打芭蕉的声音,外面淡漠森冷的恐吓,水清浅羞怒惊惧,但除了直面现状却无法可想。 腹中一空,饥饿顺势袭来,此刻距离昨晚不知过了多久,不过这地方并没开灯,应该是白天,但到底是哪个地方的白天就不知道了。 吃的东西只有面包和水,水清浅依然狼吞虎咽,却听那拿着枪蒙着脸只露一双碧蓝眼睛的人漫不经心地道: “接下来的路还长,小心尿裤子……” 水清浅只能住口,于是继续捆绑装箱,继续堵嘴,而且这次连姿势都固定了,直到确定发不了什么声音。 钉上盖子,水清浅眼前又是一片漆黑,继而像货物一样装车走人,兜兜转转,颠颠簸簸,不知去向哪里。 刚开始似乎还有几女同路,当然,同样都是装在箱子里的;走着走着人就越来越少,都不知在哪儿下了车,然后就剩水清浅一个人。 走过公路,上过火车,听过车轮滚滚的撞击声;坐过小轮船,感受过摇曳头晕的滋味…… 水清浅确信,就算维也纳当真有个福尔摩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能找到她;时间长了,再找到又有什么用?就算人活着,这身体也不会活着了…… 私人订制?这是指定要她这个人?还是随便什么东方人就行,如果是前者,莫非幕后黑手认识她? 玲珑说她男人神通广大,如同妖怪,厉害得很……就吹吧,恋爱中的女人个个脑残智商负数,再神通广大,能找到万里之外不知在哪儿的她么?要能找到,她心服口服叫姐姐,以后他就是姐夫,不是妹夫……果然,她也会做梦了,都不知还有没命见到玲珑,还敢奢望那种好事…… 不过如果玲珑她男人真那么厉害,那她就做了件足以后悔终身的事她把生肖小羊当成琴坠挂在小提琴上了。花心鬼弄出来的东西她不乐意贴身戴着,再漂亮又怎样?可惜,不管是不是,现在后悔都晚了。 水清浅思绪乱飞,魂不在身,渐渐陷入绝望;如今,她只能期望自己急促之间留的一手能撞上大运…… 就在水清浅一行离去不久后,仓库厕所又一人钻进去;正享受一泻千里的舒畅时,忽见木挡板上有行红砖写成的小字: “helpme,a,008613913846786,$10000000。(..info无弹窗广告)” 来人一怔,定神明白过来,不禁失笑:千万美金?开什么玩笑,有这身家的人还能被他们轻松得手?市面上早就有动静了。而且不管真假,有命拿,有没有命花才是关键,他见过太多二五仔的下场。 随手擦去字迹,不留任何后患,全没当一回事,然后擦屁股提裤子走人。 如果水清浅知道她仓促间当做救命稻草的一句话,被人当做笑话轻描淡写擦掉,肯定死的心都有…… 颠簸,摇晃,置身黑暗的惶恐,似乎越来越冷的阴寒,用力挣扎却无法改变现状的悲哀,面对未来可能遭遇的绝望,水清浅心神憔悴,神魂难安,却死活不让自己睡着,也不可能睡得着。 时间不知多去多久,水清浅都感觉有一年那么长。 当车子再度停下箱子再度被搬动后,她终于知道应该到了目的地,因为她感受到重心上移,这是在坐电梯,而且是往下走。 地下车库?地下室?从此囚禁斗室,不见天日? 无数故事瞬间涌上心头,本来就冷的水清浅情不自禁哆嗦起来,然后呜呜乱叫,却如蚊蚋每次换交通工具,听到外面有吵杂的声音,她都叫过,奈何这箱子似乎装了消音器一样,什么声音都传不出去。 终于,一切寂静。 脚步声响起,箱子被拖在地上滑行,寂静中发出无比刺耳的声音。 呜呜……水清浅终忍不住,又叫起来。 这下有人听见了,但回应却让水清浅不寒而栗: “宝贝,别急,马上就到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新家了……” 天朝语,语气相当腻味,却有种自骨子透出来的阴寒变态,关键是,这声音有点耳熟。 箱子又被拖进电梯,继续下行;与此同时,水清浅激灵灵一颤,脑迅速冒出三个名字:毛向荣,黄耀天,章泽海。 貌美如仙,气质优雅,就连名字都能加分的水清浅追求者自然甚众,远不是几个名字能说尽了。不过一般人只要她露出拒绝之意,也便自惭形秽自起退堂鼓,落个水清浅连名字都记不得的下场;但这三个人却是死缠烂打,使尽手段,水清浅也使出浑身解数,才算拒绝掉,记忆想不深刻都不行。 章泽海!就是他,声音有点沙哑,猛不丁听了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须臾,箱子打开,黑暗中呆久了的水清浅双眸微眯,却见灯光阴影下果然是章泽海那张看着颇为方正的脸。 看着箱子中捆成螃蟹一样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水清浅,章泽海微微一笑,屈膝抚胸垂首: “我的公主,欢迎您的光临。啧啧,这帮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公主呢!不过,现在骑士来了,公主什么都不要怕……” 扯出已经被口水打湿的布团,章泽海却拿着深深嗅了一口,水清浅立马一个寒颤,寒毛根根竖起,呐呐道: “章,章泽海,你,你怎么在这里?” “公主的味道果然好极了。”章泽海闭眼沉浸良久,忽尔睁眼笑道: “我要不在,还算什么私人订制?自知道有这项服务起,我就在等着今天了,十五万果然花得值,对了,是欧元。不过相比什么包养,什么小三小四,还是划算多了;小三小四不知什么时候就不会给你头上戴顶绿油油的帽子,花钱更是无度,哪像现在,十五万一劳永逸,以后想怎么干都行……” 章泽海一边漫不经心给水清浅解除身体的羁绊,一边慢悠悠炫耀着自己苦心积虑所做的一切: “其实,十五万只是最直接的花费,为了移民,为了这栋别墅,为了掩人耳目的庄园,为了消除后患的肉食加工厂,我花了一百个十五万都不止。当然,这些不是一次性消费,以后还可以用就是了。呵呵,我的公主,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多少个计划么?” 消除后患?肉食加工厂?水清浅不知怎的想到一部电影名字,脸色更白,深吸一口气道: “章泽海,你在犯罪你知道么?” “我知道,那又怎样?不过,你知道么,这个国家没有死刑的,而且上上下下也很容易收买,不然我用得着那么费劲呆这地方?对了,你是我心中的公主嘛,得有公主的排场,所以我提前帮你训练了四个侍女,很年轻,最大十三岁,最小十一岁,最重要的是她们加起来都比你便宜……” 章泽海微笑着拍拍手,四个身材瘦弱的异国少女走出来。 “看你两股战战,想来已经熬不住了吧?哼,还不快伺候公主沐浴更衣……” 这一说,水清浅就觉得所有的矜持再难控制,几乎被四女抬着去了一边的厕所。 片刻,水清浅出来,一身衣服却被四女换成浴袍,恢复几分精神。 摆弄着三脚架摄像机的章泽海抬头瞄了一眼,不禁赞道: “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公主形象。对了,肚子很饿吧,你们还不快去准备吃的?” 面包,奶酪,香肠,鸡蛋,还有牛羊肉。 水清浅虽然很饿,却吃的很慢。她清楚,一旦吃完,等待她的就不知是什么命运了,现在的章泽海就跟猫玩耗子一样,尽情欣赏自己的美食,但不管怎样欣赏,最终都是一口吞掉的命。 章泽海拍啊拍,水清浅脑子转啊转,然后道: “章泽海,我知道我当初拒绝你太生硬了,让你下不来台,我跟你道歉行吗?你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章泽海笑而不语。 水清浅幽幽叹了口气: “好吧,我也知道这不是电视剧,太幼稚的话是没用的。不过,章泽海你知不知道,我平日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其实也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很深,大概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章泽海错愕半晌,继而放声大笑,笑到直不起腰: “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堂堂天朝音乐学院首席校花,素来冷高贵的首席小提琴手水大美女也会说笑话,你当是演《西游记》?后台?据我所知你有个同胞姐妹,准确的说是姐姐,叫做水玲珑;你姐姐跟了个人,也不知道小三小四还是小五。其实,我以前倒是有打算让你们姐妹会齐的,不过那个叫杜青的确实有两手,轻轻松松捐款数十亿,结识的都是各地首屈一指的大佬。如果正面对抗,我当真惹不起……”章泽海笑声一声,悠然道: “可惜,这是万里之外的东欧。知道你为什么在路上那么长时间么?其实这里离维也纳没你想象中那么远,不过兜了一个大圈子,多布了几个迷魂阵罢了。就算你家姐夫再神通广大,也摸不到我这地方;就算能摸到我这地方,也下不来;就算能下来,那也晚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姐夫真那么厉害,我就甘愿做那只鬼……” 水清浅神色骤变,是啊,就算那位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直接飞到万里之外的东欧,来晚了,跟没来有啥区别?她不想做水玲珑第二,就算想做,眼前这变态章泽海也不可能给机会。 章泽海瞧着脸色变幻不休的水清浅,大觉有趣;看着看着,那浴袍难掩的春色,却让他心火上升,再难控制,也无需控制。下一刻,他便毫无掩饰地恢复本来面目,搓搓双手道: “好了我的公主,前戏时间结束,咱们该上正餐了。小的们,给我按到床上去……” 四个稚龄少女未有丝毫犹豫,就将水清浅拖到一边床上。 水清浅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叫: “杜青,杜青,姐夫,姐夫……救命啊,救命啊……” “嘿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吧,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现在我总算体会了一把说这话时欺压良善肆意妄为的那种无上爽快感……” “是么?” 灯光明亮的地下室,忽然冒出第二个男人声音…… 第280章 末日小章 ,女仆清浅 “谁!?” 章泽海骤然回头,未见任何异样,狐疑道: “幻听?回音太重?” 挣扎中导致春光乍泄的水清浅娇躯一僵,苍白俏脸浮现血色,欣喜若狂: “姐夫,姐夫,是你吗?是你么?” 看着水清浅仿佛捡到最后一根稻草的模样,回过神的章泽海哑然失笑: “我操,还真当电视剧了,反角一说这话,就意味着倒霉到死的结局开始了?除非是神,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还能突破三重防线深入地下。亲亲公主殿下,咱们继续……”章泽海双眼微眯,嗅嗅鼻子,舌头舔过嘴边,就从方正变成猥琐,继而变态,扯着嗓子道: “嘿嘿,叫啊,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的……” “是么?” 又来一声,章泽海骤然变色,从怀里掏出一枪,子弹上膛: “谁!?出来!给我出来!” 无人应答,章泽海枪就比划到水清浅身上: “不出来是吧?我一枪就要了她的……啊!” 一语未毕,章泽海就是一声惨叫,却是枪口尚未对准水清浅,胳膊已被未知东西划过,悄无声息中齐肘而断。 “啊……”水清浅的尖叫比章泽海还高,人直接缩到床头。 眼睁睁看着一条胳膊肘在眼前就这么掉下来,鲜血喷涌,沾染床单,连她双腿都染红了,不叫才奇怪,毕竟只是未见任何血腥的女子,再文艺再有气质,也不能当胆子用…… 一直木无表情的四位稚龄少女乍见这副场景,眼中多了一丝神采,但又各有不同。 “啊啊啊啊……” 章泽海抱肘哀嚎,满头大汗,满地打滚,左手却在不经意间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然后,左手也断了。 当章泽海亮出两条光秃秃却血流不止的胳膊时,水清浅花容失色,再度尖叫: “啊啊啊啊,姐夫,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万一我不来,你会怎么样?” 杜青有些变化的声音响起,水清浅一怔,深深吸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他罪有应得,活该如此。因为他我吓到半死受了那么苦不说,他还苦心积虑,买少女开工厂,连毁尸灭迹的退路都想好了,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一个……” “第一个,绝对是第一个,而且未遂。公主,不,清浅,帮我叫救护车,清浅,求你了……啊啊……疼死我了……我要死了……”章泽海挣扎着哀求道。 水清浅面露不忍,杜青适时道: “清浅,枪捡起来,看住这家伙,还有这四个女的,等我半小时。枪会用吧?开一枪试试……” 水清浅又非笨蛋,手枪除了要打开保险才能射击外也没别的关碍。 当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在地下室回响时,章泽海又是一声惨叫,却是枪的后坐力有点大,水小姨子一不注意,枪口下斜,一颗子弹就穿过他一条腿。 水清浅拍拍胸口,露出抱歉之意。 杜青的声音再度响起: “好了,开枪就这么回事,没什么费劲的,谁要不老实,直接子弹招呼。对了,这四个女孩不可轻信,天知道她们被章泽海调教成什么性格……” 水清浅心中一惊,她好像听说过一个心理疾病的名词,叫作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跟天朝成语为虎作伥意思差不多。本来是好人的,却被调教成坏人一伙,而且死心塌地,死不悔改…… 数千里外,热带雨林中,杜青长身而起,也没穿衣服,就这样晃着小丁丁一脚踏出,瞬间出现两千五百米外。 再一脚,轰然一声炸响,草木纷飞,却是他已然突破音障,形成音爆。 一步一步,狂飙突进,无需查看方位,自能冥冥中锁定之前鱼肠剑裹着心神所到之处,走下去就行了。 越山过海,风驰电掣,十分钟,人已出现一座低矮的山丘上。 山丘半山腰有座庄园,戒备不算森严,至少没有持械武装。 杜青外景扫过,已然发现地下深处的水清浅,不过入目所见,却让他不由一惊。 地下室中只剩三人,水清浅握枪对准剩下两个将手举得高高不敢稍有动弹的少女,不时喊一声“姐夫,姐夫你在么”;至于章泽海与另两位少女,已经不见。 好吧,他多说了二十分钟,还是被狡诈如狐的章泽海钻了空子。只是这所谓空子,对他而言未免有些可笑。 十分钟,要先骗过水清浅,要从地下出来,还是重伤,能跑哪儿去?就算直升机,最多也就飞个四五分钟。 这庄园一处楼顶,倒是有个停机坪,地面有血迹,飞机已不见。 杜青摇摇头,便从须弥戒拿出一套衣服穿上,接着取出玉如意,三功德,锁定章泽海方位。 两步踏出,就见空中一架直升机盘旋远去。 下一步,杜青直接踩在直升机起落架上,载重有限的飞机立刻一个趔趄摇晃起来;不等里面的人有所反应,握住支撑架的杜青心念微动,直升机连同里面的人瞬间消失空中,剩下杜青,呈自由落体,直坠地面。 未及落地,杜青也自凭空消失,两步后,回到山腰庄园。 杜青自己也没想到还在飞行中的飞机真能收进须弥戒,不过他早想弄架直升机了,上次从甄辉煌手里弄来的那架被李小华没收了,重刷了层皮,就成了冀北公安厅的特勤飞机。现在这架,可没人跟他抢…… “姐夫,姐夫,你回来没?” 地下室,水清浅还在叫唤,然后身前就多了个人,一惊之下枪口抬起直接扣动扳机。 杜青眼疾手快,瞬间托起水清浅手腕,砰的一声,子弹射中天花板,反弹不见。 枪响之后,水清浅才看到眼前是杜青,那一刻俏脸血色褪尽,雪白如纸,脑子都不转了。 杜青哼了一声,直接取过水清浅手中枪: “女人啊,敌我分不清也就罢了,连个俘虏都看不住,果然天生就不该玩枪。” 见杜青无恙,水清浅才大松口气,捏着浴巾一角怯生生道: “姐夫,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差点打中你……” 杜青倒是从没想到音乐女文青还有这样一面,捏着衣角的模样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问题是这是从来都不可靠的浴巾啊,不扯春光都大泄了,这一扯……杜青没好气地道: “你衣服呢?不知道换件?” “之前要看人没敢换,之后更不敢胡乱走动,生怕有机关……啊……” 水清浅低头一瞄,一声惊呼,立刻忙乱起来。 “去浴室,没看我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么?” 水清浅抬头,果然,杜青一直都闭着眼睛,于是释然: “那就没关系了,我的衣服不知脏成什么样儿,实在穿不上身。” “……我少说了一句,其实我睁不睁眼都一样,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从万里之外如此及时准确地找到你?” “啊……” 水清浅手忙脚乱,飞奔浴室,结果忙得不是地方,人还没到洗手间,浴巾已经被她自己扯下来。 杜青无语摇头,便对两个异国少女道: “去帮她找几件能穿的衣服……” 章泽海给水清浅准备了无数计划,各色衣服自然不会少,只不过很多不适合正常女人穿,即便适合,杜青也不适合拿过去。 两位少女应声而去,杜青心念微动,血糊糊的章泽海便从须弥戒中出来。 看到杜青,章泽海惨笑两声: “果然,还没逃出去。我就说嘛,能这么快这么准找到这地方,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以寻常人的手段跑掉……” 两句话没到,章泽海气息越来越弱,而两条胳膊及腿上枪伤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流着血。 杜青一怔,恍然明白这是须弥戒的时间补回,外景立时专注章泽海双眸,继而深入。 须臾外景收回,失血过多的章泽海脸色越来越白,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 适时,水清浅从浴室出来,看到章泽海不由吃惊道: “姐夫,你把他抓回来了?呃,怎么看着没气了?” 水清浅头上一顶蓝色白点小圆帽,上身蓝底白花边领口极低的短袖,下穿蓝底白点白花边短裙,露出一双雪白长腿,当然,丝袜是不可少的。 杜青外景瞄了一眼,心道难怪章泽海会孜孜以求,连出国了都不放过,坚持私人订制,点头道: “失血过多,自然会死。这女仆装不错,就是小了点儿,不过小有小的好啊,更衬身材。话说一下子从公主坠落成女仆,心中会不会有点失落?” 水清浅捂住快要涨裂的胸口,轻瞄一眼,悠然自若道: “姐夫,你这么看我,这么说话,不担心我告诉姐姐么?” 杜青摸摸脸颊,瞄了一眼刚刚吐出最后一口气的章泽海,叹道: “这样的死法,算是便宜他了。这地下室从造好到现在不过半年,死在其中的女子已有六个。而且在国内他也闹出两条人命,他老爹才让他出国,不然有朝一日事发那就没活路了。对了,以后‘shatuba’牌子的香肠别吃……” 水清浅脸色一白,立刻查看刚刚吃的那香肠外皮,还好,不是这个牌子。不过想想杜青话中之意,肚子却不给力地翻滚起来,捂着嘴迫不及待跑进浴室,一阵狂吐…… 杜青无语摇头,放出须弥戒中另两个少女。 两女乍见杜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地上已经不动弹的章泽海,脸色一变,立刻张牙舞爪扑上来…… 第281章 善后事宜,血色欧陆 两个手无寸铁十来岁少女在杜青面前张牙舞爪,自然是个笑话。【擺\|渡\|搜\|經\|典\|小\|說\|免\|费\|下\|载\|小\|說】【】 杜青动念之间,八眼天珠链虚实皆出,便将两女定在当场,依然保持那副择人欲噬的动作神态。 外景先后切入两女双眸,杜青不禁皱眉: 伊芙伊莲娜,堂姊妹,也是邻居,才只十二虚岁,从小一起长大,然后一起被卖掉,一起落到章泽海手中,一起被他逮回来…… 这事当真让人无语,如此遭遇,自然心生怨恨,继而扭曲,难怪这么短时间就被章泽海调*教成这副德性。 杜青摇摇头,再看另外两女,倒是没那么夸张。 适时水清浅拍着胸口出来,看到两女正对着她一副张牙舞爪的凶狠模样,脚下不由一滞,发现两女居然僵直不动,诧异道: “她们怎么了?咦,这是跟章泽海一起不见的两个……你也抓回来了?” 这不废话?杜青道: “刚跟我动手来着,小小教训一下。她们身体虽还没被章泽海糟蹋,但精神已经毁得差不多了。话说章泽海还真是个毁人不倦的天才,囚徒困境,自我博弈,出卖与被出卖,用在这些心性未定的少女身上,比洗脑还严重,而且偶尔还要求她们打打下手,学习怎么做坏事。准确地说,她们已经成了章泽海第二……” 看着她们尚未发育的青涩模样,水清浅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问道: “你准备怎么处置她们?” 杜青淡然道: “这要看你,她们怎么说也是帮凶,虽然是被迫的。看不顺眼,就扔这儿,任由自生自灭;同情心富余,扔到警局或者教堂修道院,要么问题少女矫正学校……” “死了人呢,送警局不担心她们将你卖掉?还有,不能送她们回家吗?” “卖什么卖,小孩子有什么证明力?也不可能联想到万里之外的我身上,最多有点小麻烦罢了。送回家就算了,她们本就是被父母卖掉的,回家再被卖一次么?” 水清浅吃惊道:“还有这种父母?” “少见多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卖掉算什么,白送的都有……” 水清浅一脸错愕,表示理解不能,叹道: “好吧,那就交给警局……” 杜青点点头,伸手间摆着架子的两女也就消失无踪。 水清浅双眸一凝,杜青既然能无中生有将章泽海三人变出来,那变没了也是应有之义。一瞥另两个老老实实站着的半大少女,努嘴道: “她们呢?” “跟你一样,属于被拍花党强掳过来的,交给警察就行了……” 杜青再伸手,余下两女同样不见,然后道: “拿上旧衣服,咱们走。” 水清浅取衣服的同时,杜青也将枪跟三脚架摄像机收入须弥戒,伸手握住水清浅一手,水小姨子脸上一抹莫名神采尚未来得及消失,就此不见。 杜青一步踏出地下室,两步远离五公里,出现另一山头。 心念微动,水清浅凭空出现。 如此突兀的场景转换,水清浅怔了怔,呐呐自语: “这就出来了……” 冬阳高悬,空气清新,山坡几颗常青树依然摇曳着绿意,有鸟出没其间……水清浅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一叹: “还以为自己九成九出不来了,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就是有点冷。” 微风吹来,水清浅不由一个寒颤,裸露在外的雪臂寒毛根根竖起。 杜青一笑,摸出手机递过去: “这是冬天,你这衣服不合适,山上可没暖气。给你姐打个电话报声平安后再进去吧,打个盹儿就到国内了,就算赶不上晚饭,宵夜还是没问题的。” 手机接通,事到临头水清浅又不愿叫姐了,一声“玲珑”,立刻换来手机那头难以置信的惊喜: “清浅,清浅是你么?才一个多小时你姐夫就找到你了?你没事吧?有没哪儿受伤?之前你姐夫打电话告诉我你失踪了,我吓到半死……” 水清浅拿着卫星电话,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尽听水玲珑唠叨了;而这唠叨,现在听着却是如此亲切,忍不住泪眼朦胧,喃喃道: “姐,我没事,我没事,姐夫来得很及时。他说我只要打个盹儿就能见到你,还能赶上夜宵……”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忙着,等你回来吃宵夜。” 卫星电话还给杜青,水清浅忍不住抹了抹眼睛,杜青摇头道: “要不要这么煽情?要我说啊,你这全是自找的,纯属活该!不服气?我问你,生肖挂坠呢?” 水清浅就心虚起来,踮着脚尖道: “那个,我挂在小提琴上了……” “挂小提琴上?亏你想得出来,是觉得你姐吹牛,还是觉得我这个年纪都没你大的姐夫不可靠?如果贴身戴着事情怎么会到这种程度?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然后过来,不到一小时就能找到你,现在过去多久了?二十个小时,中间万一有什么差错会是什么结果,你自己可以想象……” 水清浅垂头不语,老实挨训。 “而且,你知道这二十个小时有多侥幸?要不是你乐团负责人及时报警,要不是当地警方及时通报国内请求协查,要不是京城市局局长恰好看到你的照片,要不是他以前也见过你姐的照片,要不是当时我正好给他电话让他想起这事……”杜青唾沫乱飞,越说越怒: “哼,我听李小华说起这事,第一个不信。明明给你挂坠了,有事立刻有反应,如果不是打电话告诉你姐,然后她发现你手机不通,这事就疏忽过去了。这么多环节,只要一个稍有差池,你成香肠了我都未必知道,说不定哪天还能尝尝……” 水清浅脸色一白,双手抱胸,寒风中又哆嗦了一下,却抬头道: “姐夫,你的佩斯发型真有个性,当时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光头怪物,不然也不会开枪。咦,连眉毛都刮掉了……” “……有你这么转移话题的?”杜青摸摸光秃秃的脑袋,一脸黑线,再训斥不下去,叹道: “可怜我一个小时前还矫矫不群的满头黑发呀。” 水清浅恍然,大惊: “一个小时前?对了,姐说你一个多小时就找到我,你从天朝到这儿才花了一个多小时?超音速战机也没这么快吧?几倍音速?莫非音爆?” “你以为呢?” 水清浅眼睛一转,有些古怪地上下打量杜青一眼,若有所思: “该不会损失的还不止头发眉毛胡子吧?” “……”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就待将水清浅拽进须弥戒。 水清浅忙道:“等等,还有件很重要的事……” 杜青手停在半空: “说!” “那个,跟我一起失踪的还有好多女孩子,我听到她们的叫声,能不能一起救了?光一个章泽海半年都虐死几个女人,还把几个女孩弄成这样;没人管的话我不敢想象那些女孩子会是什么结局,你也一样看不下去吧?” “……不错,有此一念,善莫大焉,难怪能逢凶化吉。不过,宵夜那就赶不上了。” “宵夜不重要,跟姐说一声就行了。” “好。” 一字出口,杜青伸手,水清浅就此不见。 摸出手机,跟水玲珑说了一声,杜青回忆章泽海脑海所得,几步后出现最近镇市。 杜青一步到位,直接出现警局看守室,将四女扔进空荡荡的铁栅内,一句“报警”然后走人。 余下的事情自有警方处理,章泽海庄园内除了地下室他自己的尸身外,隔壁还有一个女尸没来得及处理。此地隶属保加利亚,经济中等以上,人均收入远超天朝,警方远不像章泽海说的那么不堪,有这些线索足以查明问题并后续处理了。 解决这四个累赘,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从章泽海记忆向其上线追索,一直追到总线,然后再往下面分支追查。 杜青查案很简单,找到人,一眼就清楚功德业力,罪与非罪。 杀人者死,罪行严重业力过万者死,罪业较轻过千不足万者残……当然,还参考有功德业力之比。 杜青以天朝律法为根基,定下心中一条基准线,于是开始欧洲大陆行。 鱼肠剑虽能纵横万里,但彼时只能直观处理即时暴力事件,无法查探功德业力,也无法得知各家私密,想要不放过一个坏人,不杀错一个好人,必须亲临两千五百米范围内。 好在欧罗巴本来不大,他五分钟就能轻飘飘从一国到另一国,无需突破音障,也无需冻着小丁丁…… 于是,这个下午,这片大陆,皆被血色笼罩。 从东欧开始,然后北欧西欧,继而返回,波及到西亚中亚些许地方;从石油大亨钢铁大王到贵胄后裔政府要员,从社会精英成功人士到黑*道大佬街头混混,应有尽有,无一逃脱。 其间路过法兰西巴黎时,天色渐暗,已是晚餐时间;杜青唤出水清浅,先去时装店采购一番,换下那身不合时宜的女仆装,接着享受了一下法兰西大餐。 嗯,烛光晚餐,就是不管饱,老外的胃口委实不行。 这中间,水清浅一直跟乖乖女一样,都没敢看杜青几眼。没办法,他那时脸色太难看,实在被太多记忆太多非人场景恶心坏了。 他之所以叫水清浅出来,固然是为了吃饭,也为了缓缓情绪,不然继续下去,当真有点受不了。 杜青没有联系苏菲,也没打扰阿卜杜勒,本来有个后续事宜想麻烦一下他的,不过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还是算了,以后自己处理。 然后,血继续流,当然,流的是别人的血…… 第282章 百年苦行,七宝供奉 杜青偿以为,世间既有苏琦这样预知未来的心灵感应,也有大头成近乎野兽般的危险直觉,还有天朝武学千年流传,正史野史传说无数更是他所不及;那世界之大,他就绝无可能是孤独的一个,站在巅峰独孤求败没事尽欺负小孩子。|经|dian|小|说||【】 然后,这个世界的真实就在他猝不及防时撩开一角神秘面纱,而其后续发展又是那么让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从欧洲到西亚,杜青所向披靡,七杀刀下无一合之敌。 好吧,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本质而言其实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杀,只不过屠杀对象以天朝人观念来看完全是死有余辜之辈罢了。 转战中南亚,阿三国内仅有一人,也是最后一位未成年少女终端消费者。 抵达目标所在地,找见对象,外景切入,分分钟后,杜青心念微动,七杀刀出,直指千米外目标脖颈 “砰……” 一声闷响,如中败革,而非砍瓜切菜的轻松惬意。 打算收工回家的杜青愕然发现目标对象前突兀多了一条漆黑身影,七杀刀气正正斩在黑影脖颈上。 这副模样看的杜青自己都感觉脖颈有些生疼,然而他却发现对方毛事没有,依然直挺挺站在那儿。 什么玩意? 杜青外景扫过,黑影诸般数据尽入眼中。 高一七五点三公分,重一三五点六斤,骨龄一四二,最强防御力十九公斤每平方公分,最大攻击力七四六公斤;功德一五四七八,业力七,不对,突然跳成十一了。 好吧,这业力变化大概是及时拯救人渣一命的代价,但其余数据是不是夸张了点儿? 骨龄一四二,竞选世界第一长寿老人都稳赢不输了,而对方却全无老年人的架势不说,还强悍到非人境地。 最大攻击力七四六公斤虽然同样夸张,但在杜青看来却不足为道,现在他轻轻一拳都能远超;但这最强防御就非同凡响了,一平方公分能承受十九公斤,那一平方分米就是一千九百公斤,简直就是胸口碎大石的最佳表演人选,压个小山都没问题。 也正因如此,杜青只用对付普通人力气的七杀刀才会无功而返。 杜青自诩若不动用功德值,他现在可以轻松承受音爆的身体也不具有这般防御力。 不过,就算那黑影实力再彪悍,对杜青而言似乎也非敌人,十五万功德值和个位数业力值足以说明问题。 收回七杀刀,杜青一脚踏出,出现黑影三米外。 此时已是深夜,这是一间办公室,除了黑影外,还有一微胖老者这坐在办公椅上,一脸骇然地看着身前黑影及突然乍现的杜青。 说是黑影其实不正确,只是这人特别黑,如同非洲后裔,灯光照着都不反光。 此人脑袋光光,老脸乌黑,沟壑丛生,如同犁了不知多少遍的农田;两条眉毛却相当茁壮,一直挂到脸颊上,胡子更夸张,直接垂到小腹处,还打了几个结;身上只披着一条麻布,露出黝黑精瘦的胳膊腿还有大半胸膛,赤足,铁板一样的黑脚就这样踩在阿富汗玉铺成的冰冷地板上。 看到杜青,此人微微抬头,双眼明亮如星,未见浑浊,反而露出赤子纯真,然后合十,垂首,浅笑却恭敬道: “世尊,小僧首吠罗已经等待百年,终于等到您了……” 此前杜青外景切入过微胖老者双眼,现在自然懂阿三语,听说读写都没问题。话说这趟拯救并惩戒之旅,他别的收获且不说,光是各种语系语言乃至方言土语就学了几十种,说他是现今这个星球上精通语系最多的人绝不为过。 但黑光头这话就夸张了……杜青深深皱眉: “苦行僧?等待百年?专门等我么?” “世尊,小僧十岁修行,四十有成,但佛陀已灭度数千年,接引无门,无法大成;一日忽感契机将在百年之后,于是苦行百年,行走各地,积功修德,静候契机。今日终于等到世尊……” 好吧,再玄的事他都遭遇过,老头这话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也不算什么,不过……杜青道: “那你拦住我那一刀算什么?还是说你苦行就认识了这种货色?怎么累积这么多功德的?” “世尊,小僧今日刚到此地,也是初见此人,虽然知晓此人罪孽,但因深感契机将近,才在此驻留。拦那一刀只为与世尊相识,不然只能错过。世尊神通广大,瞬息千里,行踪实非小僧所能揣度,只能苦守……” “那好。” 杜青吐出两个字,刀光一闪,七杀刀瞬间划破微胖老者脖颈,首吠罗果然再未阻拦,动都没动一下。 胖老头捂着喉咙,咯咯作声,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杜青微微点头,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在这栋皆备森严的别墅外。 一秒后,首吠罗悄然出现身后这位修行百多年,虽然在他面前颇为谦逊,但也自有神通,不可小觑。 适时,别墅内传出惊呼,继而大哗,扰动整个别墅,却是有人发现胖老头已然殒命。 杜青再一步,出现十余米外;首吠罗亦步亦趋,也不逊色。 “何所求?”杜青忽道。 “求世尊超度。” 好吧,就知道是活腻了找死的…… 杜青又一步,已在百米外,首吠罗依然毫不费劲地跟上。杜青续道: “度资为何?” “舍利五颗,拘留孙佛指骨舍利一颗,百年前战乱所得;迦叶佛亲传佛宝紫檀手杖,五十年前机缘巧合所得;千年沉香九珠手串,经历代高僧千年加持;钻九颗,蓝宝十九枚,金百斤,此为度资,也是小僧供奉世尊之七宝。” 杜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愕然回首道: “首吠罗,你确定你是苦行僧?” 首吠罗肃然道: “自然,小僧行走天下百年,渴饮山泉,饿食山果,粗布裹身,道左安家,天为被地作床,未敢逾越分毫。而此七宝,僧百年前就已着手准备,以为度资,也为供奉,除机缘巧合外,余者皆为积功修德时受众所赠,百年从未起心贪为己有,也从未动用分毫……” 杜青沉声道: “无需多说,我并未怀疑这点,苦行者,非大毅力大恒心大智慧者不可为,我初见你就知道了。我不过是有些吃惊而已,你这七宝,足以比得上任何一家千年传承寺庙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苦行僧,实非正常人所能为,每天都像是野外极限生存,通过对身体这具臭皮囊的极度蹂躏锤炼,达到不求外物不为外物所苦的境界,从而求得心灵的安详和升华。其自虐程度远超任何人想象,而他们却甘之如饴…… 即便天朝人大多对阿三国人没有好感,但对苦行者却不得不敬不得不佩服,只因自己做不到。 而这首吠罗一虐就是百年,理应获得尊重,便是杜青也不敢亵渎…… 首吠罗沟壑纵横的老脸露出一丝笑容,纯真而满足。世尊一赞,对他而言堪比收获无量功德,道: “这是小僧缘法,不然也不敢求到世尊门下……” 杜青很惭愧,却又忍不住道: “何所在?” “前行百里,有一佛塔,供奉其中。世尊一路前行,分毫不差,小僧以为世尊神通广大,已然知晓了。” “……” 难怪自个儿不假思索,无需卫星电话定位直接就跑过来了,原来直觉早有所感。 杜青脚下一快,一步半里,首吠罗再赶不上,于是放慢速度等着他。 他跟首吠罗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赶路方式。 负手而立,意态悠闲,一步所至,两千五百米半径范围内随心所欲,就是光脑袋惹眼了点儿,当然,这是黑夜,谁都看不见。 而首吠罗完全是迈开大脚,苦大仇深般往前飞奔,至于地上有石头还是有钉子,全无顾忌。不过这样一步也有上百米,杜青也颇为好奇: “首吠罗,你这身体怎么弄的?” “世尊,这是古瑜伽,苦行僧傍身之技,实则也是外道之术,不登大雅,修来修去也是皮囊之能。小僧若非曾有一段时间沉浸此技,百年功德绝不止于此,也亏得后来及时醒悟,不然就误入歧途了。” 杜青摇头,并不赞同: “苦行非比寻常,若无此技傍身,能坚持下来的十不存一;非是毅力不够,也非向佛之心不坚,而是身体不允许。半道夭折还怎么修行?你要是没有沉浸其中并修到这等境界,百年苦行你也未必能坚持的。” “世尊此言大善,小僧偏颇了。” 用得着给他拍马屁么?杜青笑道: “对了,听说有招瑜伽飞行术,怎么回事?真能飞么?” 首吠罗认真道: “能飞,小僧曾经见过,就是速度不快,人在空中就像鱼在水中游一样。不过小僧走防御路线,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虽知练法,却不会此术……” “你这样也不错了,在我刀下分毫不伤,绝非一般人所能。对了,你这瑜伽术有传承吧?” “小僧一心修行,尚未想过传承之事,早年虽曾教导过几个追随者,但也并未授全。”首吠罗若有所思,道: “古瑜伽既对苦行僧有护身之能,小僧所学也不该就此失传,不知可否拜托世尊代我传承下去?免得小僧成为苦行僧中罪人。” “这个好说。” 说话间,一座石塔已然在望,显现杜青外景中…… 第283章 舍利手杖,辟邪降魔 只是一眼,杜青外景旋即被无尽金光充斥,堂皇浩荡,莫可直视,再看不到石塔本来模样,与初见仰光大金塔丝毫不差。【擺渡搜免费下载小说】 暗夜中直冲云霄的金光顶端,几个金色数字高高飘扬: 拘留孙指骨舍利,佛陀遗宝,一九八五七六。佛陀舍利,自有无量功德,远超当初在仰光所见其杖; 迦叶手杖,佛陀遗宝,一三五四二八,也超过当初所见其袍。 其下也有一数字隐约可见,沉香九珠链,佛宝,九九九九。 其他在金光中荡漾的个位数,杜青直接无视。 脚下一快,杜青一步便站到石塔门外,外景中金光越发浩荡,整个人都仿佛徜徉佛光之中,禅唱隐隐,心境也就越发平和安详;这个下午上百条性命杀戮留下的血腥味就这样渐渐变淡,渐趋于无;无数阴私无数不堪入目的非人场面也渐趋模糊,只剩下不能舍弃的必要节点…… 须臾,首吠罗赶到,见杜青陷入定中动也不动,不敢打扰,静候一旁。 良久,杜青发散的心神一收: “首吠罗,有心了,咱们进去。” “是,世尊,请跟我来……” 摇摇欲坠的塔门一开,吱呀声中惊起鸟兽一片。 这是一座已经没有信众礼佛近乎废弃的佛塔,矗立山野不知多少年。塔内漆黑一片,杂草丛生,但塔中层层佛陀造像依然完好,只是落满尘霜,伴有经年鸟兽痕迹,仿佛在说这已经不是佛陀的世界…… 佛塔只供奉两位佛陀,便是拘留孙佛与迦叶佛,难怪首吠罗选择将佛陀遗宝供奉在此。当然,造像并不止两尊,各种法相皆有,好多杜青也未曾见过。 七层塔顶,两米高的两尊造像并排而坐,面南背北,屹立当中。 拘留孙佛前供桌上有一小巧金盒,上面蒙着一层红布,此外还有三个木盒,叠成品字状; 迦叶佛前则干脆横着一根黝黑木杖,并非笔直,其上有瘤,最粗直径五点六公分,最窄五公分,长一三三点四公分,顶端握手处自然分叉,一短一长。(..info好看的小说)可以推测这杖当初就是一根儿臂粗细的树枝,除了两端砍断外并无其他人工痕迹。此外,供桌上还有一稍大木盒,并未盖严,隐隐泛着金光。 首吠罗佛前一礼后退到一边道: “世尊,请。”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走到拘留孙佛前,同样合十垂首一礼。 这一礼,拜的是佛陀舍利,而非佛像,未有其他任何异状。 木雕石刻铜铸的塑像受不起杜青一礼,但作为释教大能先行者的拘留孙指骨舍利绝对受得起,他也理当敬重。 这一礼后,表面似乎丝毫没有变化,但在杜青外景中,那指骨舍利近乎充斥天地的耀眼金光却忽然内敛起来,一点点收缩,最后完全收敛到金盒内舍利中。 如此突兀变化,杜青不禁一怔,却没动金盒,也没动供桌上任何东西,而是再度合十后走到迦叶佛像前,对着漆黑手杖同样垂首一礼。 然后,迦叶手杖不不逊色指骨舍利的金光也慢慢收敛起来,最后完全敛入杖身。 杜青轻轻呼了口气,重新回到拘留孙佛像前,双手捧起金盒,适时功德碑传来一道提示: 发现拘留孙佛陀遗宝指骨舍利……是否供奉? 这提醒非但没有杜青想象中那么急促,反而有些犹豫。 杜青微微一顿,却毫不迟疑将金盒收入须弥戒,都没察看其中舍利,其实也无需查看。 接着迦叶手杖,也被双手捧起,功德碑同样一声略显犹豫的提醒,杜青理都不理,外景仔细端详手杖。 虽是暴露空气赤果供奉,手杖却无一丝灰尘,佛宝有灵,自不会被外物所污;通体黝黑,入手略沉,数千年下来,其木质已然致密到有若玉石,泛着幽光,手感极佳,且有余香。 杜青握住把手戳在地面上试了试,长短正好,正配他的身高体型。 首吠罗眼睛都直了,佛陀之宝啊,自遗存下来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供奉,无人敢有丝毫亵渎,更不要说真当物品用了。 不过,这是世尊,他如要用,倒也没人敢说什么,至少他不敢。 杜青微微点头,手杖也自不见,消失须弥戒中。 接着再回到拘留孙佛像前倒不是杜青喜欢这样折腾来折腾去,而是佛陀之宝本该得到尊重敬仰,他不可能放着迦叶手杖不管,而迫不及待看其他几个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能跟手杖相比的东西。 打开一个木盒,盒中一串手珠,共九颗连在一起,隐隐泛着若有若无的清幽奇香。手珠每颗直径皆是两点五公分,刻有释迦如来像,造型与国内佛像迥异,返璞归真,不像佛反而像人,若非杜青在仰光见多了各种佛像造型,若无入微境界的外景提醒,他都未必能认出是谁。 手珠同样黝黑,同样点尘不染,其上佛像虽经千年风霜千年加持,但清晰如初,仿佛初刻不久。 杜青上手,功德碑立刻提醒: 发现佛宝,是否供奉? 杜青微一迟疑,还是选择供奉。 他之所以犹豫,不在其他,而是其上有释迦塑像。他从未供奉过佛像或是经文一类的东西,这是无需言说的忌讳。 这一供奉,功德碑上功德值立刻飙升至五万三。 这个下午他虽满手血腥,但除恶就是扬善,功德值直线上升,原本只剩两万五的功德值直升四万三,再加手珠近万功德,自然就成了五万多。 至于伤一命涨一千以致暴涨十多万的业力值,杜青直接无视了。这么点业力他现在镇得住,何况眸中玄火还需业力滋养…… 心神沉入意识,触摸碑身手串: 佛宝,功德九九九九,降妖伏魔,皈依释迦……皈依杜青。 杜青一怔,世间当真有妖魔存在?不对,这释迦之名怎么忽然换成他的名字? 再看手链,却见其上释迦如来像突兀之间变成他的样子,而且还就是现在他这光头造型。 这样也行? 杜青心中古怪无以名状,心神跳出意识空间,召出沉香手珠。 外景仔细扫过,果然是他现在的造型,应该说样貌发型,原先衣饰没变,还是粗布麻衣裹着身体;但这刀工却有微调,寥寥几笔,非但刻画出他的相貌气质,也展现出无上慈悲意,惟妙惟肖,巧夺天工,至少现在他的手艺距此还远。 关键是九颗沉香珠上的他无论相貌造型气质神情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异,看着都像机械工……若是回去让鉴定师们过下眼,非得掉落一地眼镜不可。 既能降妖伏魔,那就叫降魔珠……命名后,杜青直接将降魔珠套在右手腕上。 有点骚包……那就再骚包一点。 杜青心念一动,一直沉睡功德碑上的辟邪翡翠手链出现手中,套在左手腕上。 这辟邪手链自然是在仰光得到的半天成佛宝,虽有补足之法,但迄今依然未能找到材料修补。 说起来这辟邪珠比降魔珠有趣多了,他曾仔细研究过,九颗翡翠珠子天生一起,中间明明没有东西串联,但不管怎样放,都能连成一串。 比如现在,杜青可以随便拿下一颗,余下八颗依然成串套在手腕上,一松手,便自收回,又成九珠一体,似有磁性,十分玄奇。 好吧,左手辟邪,右手降魔,外加左手一枚须弥戒,这胳膊手的武装差不多了,再多就成卖手串的了…… 打开第二个木盒,九颗金刚石躺在其中,皆是未经切割加工的原矿,最大二十五点六克拉,最小七点四克拉,当然,这是原矿,变成成品起码缩水五分之一。不过即便如此,那枚二十多克拉的原矿依然到了质地九,余下未有低于质地五的。 虽说南非钻石名传天下,但论钻石发现之早,推崇之盛,无出阿三国。 对世俗而言,这是很大一笔财富,足以使人杀人放火丧心病狂了;但在杜青眼中,也就那颗质地九不错,可成一枚护身佛宝。 于是直接供奉质地九,余下收进须弥戒。 第三个木盒,十九颗蓝宝石,外景中泛着幽幽蓝光。 同样是未经打磨的原矿,最大二十七点四克拉,最小八点七克拉,其中质地九两枚,依然没有一颗低于质地五。 如果说缅国鸽血红宝石天下一绝,那阿三蓝宝石丝毫不差,足可以与斯里兰卡星光蓝宝石并驾齐驱。 于是供奉两枚质地九,余者收入须弥戒。 至于迦叶佛前一箱金币金块乃至金沙,杜青看都没看,随手拂过,也便不见。 首吠罗所得这些世俗之物,皆是信众感恩供奉,自然什么样儿的都有。 杜青回头,点头再道一声有心,便道: “就是现在么?” “就是此时此地,小僧苦行百年,已经等不及了,请世尊成全……” “那好……对了,你的瑜伽传承呢?” “世尊自可观之。” 杜青一笑,随后外景切入首吠罗双眸,只见诸般瑜伽修行之术,却未见其百年苦行历程,也未见其他,一切皆弃,心灵通透,内外如一,纯净如钻。 而当瑜伽传承落入杜青眼中后,便是这点记忆也都破碎成片,继而消散。 如此可见,就在两人相见后,就在一路前行过程中,首吠罗已然做好一切准备,只等一个契机,立地成佛。 这等修行,杜青也不禁叹为观止。 然后,杜青取下墨镜,睁开双眸,却在同时唤出水清浅…… 第284章 坠天花,沉香谷 这么黑?水清浅眨了眨眼,下意识道: “到家了?怎么不开灯?” “嘘,离家还远着呢。(..info)\|经\|典\|小\|说\|j|d|x|s||这是阿三国一座佛塔,等下有场佛门盛事,你能遇上也是一桩缘法,或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别说话,看着就是……” 水清浅有些懵,这么黑,看什么? 一念未止,眼前忽然绽出一缕朦朦金光,正好露出首吠罗枯瘦的轮廓,这光,竟是从他身上由内而外自然逸散。 水清浅吃了一惊,双眸微眯,一手捂嘴,以防叫出声来,另一手将杜青拽得紧紧。 到底是人是鬼?不带这么吓人的…… 金光中,首吠罗忽道: “世尊,小僧去了……” “恭喜,对了,我名杜青,又名无量逍遥,在你之前,已渡一人……” “多谢世尊。无量逍遥,无量逍遥,无量逍遥……” 三声过后,杜青就觉意识空间功德碑微微一震,冥冥之中跟首吠罗有了牵扯不尽的因果联系,不过,直觉这是好事。 首吠罗身上金光更盛,照亮佛塔七层;人也变得通透,隐约可见浑身骨骼,五脏六腑,到处渗着金光…… 水清浅终于看清所在状况,乍见拘留孙佛迦叶佛迥异国内不算慈和的塑像,要不是早就捂着嘴,要不是身边还有杜青给他壮胆,肯定得叫出来…… 首吠罗身体成了光源,金光源源不断,无穷无尽,充斥七层,继而蔓延,快速点亮其余六层;冲破佛塔,直冲天际…… 塔外之景,杜青外景能见,水清浅却看不到。 伸手一夹愕然震惊匪夷所思的水清浅,杜青跃出石塔,就这样悬在半空。 金光冲破黑夜,半边天际尽染,石塔成金塔,花草树木尽成金色,在这温度零下的冬日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吐绿…… 水清浅全然管不到现在自己这悬在空中的姿态有多不可思议,她只瞪大眼睛看着魔幻一样的金色世界。.info[] 须臾,金光更甚,禅唱隐隐,云气变幻,有花坠落,幻灭不定,时隐时现。 又见天花。 飘落石塔,融入草木,坠入土石…… 生根发芽,吐绿生长,继而绽放,摇曳生姿,姹紫嫣红,傲视霜雪,成塔上花,草木花,石中花…… 一花没入水清浅青丝,娇躯一震,轻轻吐了口气,俏脸诸般神情变化皆消,变得平静安详。 金光鼎盛到极致,天花同时落尽,然后漫天金色就此一收,瞬间不见。 世界重回黑暗,不过杜青却能感受到天边一缕鱼肚白。 天快亮了。 夹着水清浅重新踏入石塔七层,依然一片漆黑,放下后杜青左手指头一捻,食指指尖忽现一朵火苗,几个闪烁后亮度大增,照亮这片空间,却是借用的功德碑上长明烛火。 “那个发光的……金人呢?” 发现塔内少了一人,水清浅不由问道。至于杜青指尖之火,她瞄了一眼就不在意了,相比今日所见所闻,指尖冒火算什么,魔术师都会玩。 “你从头看到尾,还不明白?”杜青哑然失笑,一指地面不起眼的五颗洁白小石子: “非要找他,这就是了……” 水清浅瞪眼,莫可名状。 “不是说了佛门盛事?那位叫首吠罗,之前金光就是他化虹西归的异象,这五颗是他留下的舍利,算上感谢我送他西行的资费。” 杜青捡起五颗舍利,功德碑立刻提醒: 发现佛宝舍利,是否供奉? 杜青没理,收入须弥戒,起身伸手道: “好了,观礼结束,好处你也收了,咱们走吧,再晚回去午饭都赶不上了……” “……等等,我收什么好处了?” “之前天花乱坠,一朵掉到你头上,没感觉?” 水清浅摸摸青丝,若有所思: “就精神好了点儿,其他也没什么……” “……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事告诉你姐非嫉妒坏了。上次有人化虹,你姐也没赶上,叮嘱我下次有这好事一定叫她,这次又错过了,回去非得被她唠叨死。” 听着杜青这话,水清浅感觉那朵若无若无的花似乎真有些了不得,于是孜孜以求: “到底有什么好处?” “回去问你姐……走了。” 水清浅求知欲十足的表情尚未退散,手就被杜青抓住,人倏忽不见。 杜青一步出塔,天色已然微亮。 外景再度扫过石塔,与初见已然大不一样。 塔身建材光亮如新,无数年风吹雨打的痕迹皆都不见,损坏丢失的部分也都离奇归来,如同新建一般;塔内诸多塑像似乎水洗一样,且都披上金装,哪里还能找到经年积聚的尘霜鸟粪;塔顶塔外有树摇曳,绿意盎然,有花绽放,争奇斗艳,若非寒风瑟瑟,决然没人相信这是寒冬…… 这自然是首吠罗的手笔,算是了结他因拘留孙佛舍利及迦叶佛手杖得以化虹的因果。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点变化对当时已然非人的首吠罗而言微不足道,但对释教传播却有着非凡意义。 黎明前那点亮半边天际的金色佛光,那若有若无的禅唱,在这个到处都是人的国度绝不会没人看见没人听见。而只要看见听见,只要见到这塔及这塔内塔外奇迹,就算不是释教徒,大概也要变成释教徒了。 事实上,现在杜青外景已经发现几条人影,正摸黑顶着寒风向这边而来……可以想见,在不远的未来,释教很有可能在阿三国重新崛起,再放光芒。 收回外景,杜青矫正方位,一步踏出,便已远离石塔,迎着晨光回家。 再度戴上墨镜的杜青负手而行,衣袂飘飘,虽单薄却不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山川林野却在脚下急速后退,分分钟便去千百里之远。 杜青人虽悠然而行,心神却一时间没法平静下来。 谁能料到一场拯救之旅的意外行程,竟能收获如此意想不到的东西? 两大佛陀遗宝啊,大金塔举世之名,也不过拥用四件。 嘿,当初见尘说他修为尚浅,见不得佛宝,现在不还是到手了?不过,功德碑在佛陀遗宝面前似乎有些犹豫,这其中可能有他还不清楚的关碍,所以还是缓缓,暂不供奉为好。毕竟他现在所拥有的功德值相距遗宝太远,得谨慎着点儿,话说两大遗宝还有灵性,一礼之下,金光退散…… 心念动间,迦叶手杖再现手中,沉稳如山,温润如玉,手感绝佳。 但这一次,功德碑居然没有提醒。 杜青微微一笑,握杖在手,便觉心定神闲,诸般杂念尽消。只是一握而已,可以想象,若有一日供奉的话,这杖该有何等神威…… 一念闪过,杜青木杖点地,一步跨出,便是将近三千米。 要说杜青什么时候都戴着墨镜,一副残障人士打扮,再来个手杖可是刚刚好;没有这东西,别人才奇怪他是不是装瞎想做什么坏事…… 好吧,这东西就是他以后的标配之一了。 首吠罗之后再超度八位,他这双眼就算功德圆满了。不过他对此并不着急,一是他并不真受困于无法视物;二来这外景天天用着,进步才更快,所及范围才会更广,这也是一种修行方式……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功德碑上金色人像顶上果然多出一根更粗实的金线,把见尘的金线都挤到边上了。好吧,佛国本一家,希望已经在莫名世界的见尘首吠罗不会打架……就首吠罗的身手,见尘似乎不是对手? 哑然一笑,杜青心神遁出意识空间,继续前行。 等等……那是什么? 一步踏出,杜青忽觉不对,随即转身,一步回归原来位置。 这是一座冰雪覆盖的小山丘,南北走向,两边皆是山谷,同样只见冰雪,不过,就在相距千米的右后侧山谷中,此刻却漂浮着星星点点的金色数字,从三到五不等。 外景锁定一块质地五,数据狂人的属性立刻启动: 沉香,油黑,深四点三二米,藏八五八年,重量一三四克。 再锁定一块质地四:沉香,青褐,深五点七六米,入地六三三年,重量二三五克。 然后是质地三:沉香,黄褐,深二点一二米,藏五四六年,重量八十七克。 看着满山谷漂浮的金色数字,杜青摸摸脸颊,心道大概是赶不回去吃午饭了。 没办法,任谁知道这里埋着一山谷的沉香,别说午餐,就是几天不吃又有什么问题。 沉香啊,无论质地三还是质地五,最低也在山谷埋藏四五百年,最高则过千年,三者质地中和一下,兑换十倍重量的黄金不成问题。 财富什么的现在杜青已经不太在乎,问题是沉香对他有用,已成不可缺少的日常用品。 沉檀龙麝四大自然香属中,沉香排名第一,用来礼佛无出其右者;一者香气奇绝天下,二来可驱蚊蚋不然大夏天的可没多少人能坚持扫地睡觉不伤蝼蚁命,估摸着一巴掌就是一命,无关其他,纯属条件反射。 当初苏琦相赠的沉香已经没几支了,这还是最近省着用的结果;青云寺说以后香品用度由他们提供,但他一直没时间去取。 不过,就算青云寺再有能耐,所用沉香大概也不能跟他眼下所见相比,否则当初也不会一枝香就只一功德了。 这东西产量实在有限,现在连不到十年的白沉香都大行其道,而千年沉香可遇而不可求,百倍黄金价都不算什么,问题是根本木有…… 如此,正找沉香的杜青乍见这片沉香谷,还挪得动脚么? 再一步,杜青立于沉香谷中,同时唤出水清浅。 沉香要挖,饭也是要吃的,他不吃没关系,小姨子可不能饿着了,不然回去成饿死鬼了不太好交代。 不过,这沉香该怎么挖? 第285章 倒架奇楠,老师有喜 天色大亮,沉香谷中,清除积雪的空地中间燃起一堆篝火,裹着层层衣服的水清浅正手忙脚乱烤着早餐。\(^o^)/\|經典*小#說\|更\|新\|最\|快|\(^o^)/ 餐点挺丰富,面包,火腿肠,卤鸡蛋,牛奶,牛羊肉,乃至红酒,应有尽有,全是熟食,直接吃都行。不过这白雪皑皑的冬晨,没点热食还不如不吃,感觉不饱不说,还会越吃越冷…… 如果说水首席的烧烤姿态有点生涩,那坐在一旁的杜青动作就相当古怪了乍一看像是神经病,再一看,却是莫测高深的魔术师。 杜青左手御风尘,右手空无一物,却时不时探手凭空一抓。 这样子跟癫痫发作没啥两样,然而当他摊手间却将一截截脏兮兮的木头扔到身前时,就成了匪夷所思的魔术表演,至少水清浅观摩好久都没想通这木头到底是从哪儿抓来的,又为什么能抓来…… 采沉香最老实的法子自然就是掘地三尺挖到为止,杜青有七杀刀有鱼肠剑,还有八眼天珠链借力,费点时间而已,都无需耗费体力。奈何这一地起码上千块沉香,就这么挖的话,别说午饭,晚饭都回不去。 不过,他现在外景锁定下,半径两千五百米方圆,一步踏出,随心所至,为何不能用到这方面?纵然地下,即便难以真身降临,那探过去一只手捞个东西没问题吧? 于是,几番实验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遥想两个月前,他学了一手传承有序的刀片技艺,未曾想短短时间已经彻底淘汰,现在他这手比五鬼搬运术丝毫不差,外景一锁定,什么东西都跑不了。 当然,这只是一点感慨罢了,就算没这一手,他看上的东西也跑不掉,区别只在于用什么手段拿下罢了。 一片,两块……十片,百块…… 诸多树皮树心残枝断木很快堆成一堆,沾着泥看着都乌漆墨黑的。杜青御风尘轻轻一拂,微风陡起,就在这三尺内盘旋激荡,很块这些木块上泥土尽去,恢复本来面目,依然黑色居多,间有青褐色或是黄褐色。 收起沉香,杜青一手再度探出,于是面前又一块块增多…… 看了这么多沉香,结合各方面数据,杜青已经清楚沉香最高质地也就是五。.info这也正常,沉香树本身质地一般,木质疏松到连实木都算不上,就算树体受创真菌感染后结成沉香也高不到哪儿去,唯有这香气,才算千古一绝。事实上,若没有香味,这东西都没质地可言。 等等……怎么还有一块质地六? 外景扫过手中一块重达三百一十二克的木块,杜青脑海忽然冒充一个词: 奇楠沉香。 御风尘扫过,木块露出本来面目,呈紫黑色,性质稍软,还不如质地五坚硬,但油润度高,似乎都能掐出油来。 奇楠,沉香中的绝品,跟沉香树品种无关,跟产地关系不大,形成条件也不确定,只能说偶然天成,可遇而不可求。 当然,这个形成条件不确定,其实还是有序可循,奇楠只出于一品沉香中。而一品沉香又称“倒架”,意指沉香树体自然受损折倒,经真菌感染结成沉香,又经水淹土埋千百年。 这个自然折损只限于雷击,风吹,雪压,水流冲击,野兽冲撞等等,虫蛀蚁蚀却不算,后者形成的沉香向来品级不高。 如此也就可以想见,为何同埋地下千百年,既有质地五也有质地三,甚至还有奇楠了。其实,沉香偶然性太大,就算同一块沉香,都有可能一半沉水一半沉不了,质地也就天壤之别。 这块奇楠价值当在六千克以上乃至七千克黄金左右,而且追求者众,只要面世就有人抢,都不带还价的。 两百倍黄金价,这就是奇楠的基本身价。 当然,对于杜青而言,这块奇楠则是极品手串的料子,能做两串,不可用金钱评价,有钱也没处买。(..info) 啧了一声,杜青将奇楠收入须弥戒,继续采沉香…… 水清浅夹着一块烤肠走过来: “姐夫,吃早餐了,尝尝我的手艺。张嘴,香脆松软的香肠……” 杜青一手抓了个空,这个,从来只他喂人香肠,未曾想也有被小姨子喂的时候。 外景扫过水清浅,从未试过野炊的小姨子白玉般的脸庞成了熊猫脸,一块白一块黑,双颊微红,却是冻的,不过眼神充满期待神色,自然希望杜青对她的手艺能有个好评。 好吧,一半黄一半黑的香肠委实没办法好评,不过味道还不错……杜青咀嚼两下,赞道: “不错,地道烟熏香,堪称一绝。” 水清浅脸一黑,这是一口一条的广式香肠,甜的,不是熏肠……不识货的姐夫,算了,伦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于是烤过的面包,加热的牛奶,真空包装然后再烤一遍的牛羊肉,再配上一点红酒……杜青只要张嘴就行,别的自有小姨子忙活。 伺候完姐夫,水清浅也一手烤肠,一手酒杯,一口香肠,一口红酒,一边看着姐夫变魔术。 早餐吃出西餐味,还有表演助兴的,虽是冰冷空旷的山野,但感觉不错,至少她这一辈子从未有过,于是,水首席不一会儿就醉了谁让杜青拿出来的红酒委实太好喝,不一会儿一瓶就去掉一大半…… “姐夫,这些破木头有什么好的?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有些想念玲珑家的大床了……” 破木头?杜青哑然失笑,再看水清浅,三花脸透出一层红润,眼睛也变得迷离闪烁。 好吧,小姨子这段时间确实没能好好休息成,担心受怕那么久,在须弥戒里又不算睡觉。杜青道: “瞌睡了?要不到我碗里……小屋来,保证再睁眼就能看到你姐。” “呃,好吧,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须臾,水清浅消失须弥戒中,杜青便专心致志采起沉香来,基本上两秒一片,一分钟就是三十片,十分钟就是三百片。 如此,再忙活半小时,两千五百米半径方圆,再不见一个金色数字。 沿着山谷上下游再走两步,又见一片金色数字,质地丝毫不差,也就数量比先前少了点儿。 一小时后,杜青拔腿走人。 质地三七八五片,质地四五四六片,质地五三五七片,另有奇楠十九块,这是杜青停留三小时的收获,别的不说,光十九块奇楠两千四百五十三克的分量,价值就是多少亿的事情…… 算钱俗了,只能说杜青解决了一下自己急需之物。有这些加起来上百公斤论处的沉香,如果只是自用,几十年也无需再为这东西发愁。 这意外之外的收获,当真让杜青无语,只能说大地母亲出产真丰富,只要运气好,什么都能捡得到。 呃,这样一算,他纵横欧亚大陆已经四趟,才捡一点沉香也算不得什么。这片土地还出产金刚石,出产金银矿,出产红蓝宝,出产翡翠玉石,出产包括小叶紫檀黄花梨之类的顶级实木……话说光是沉香,除了阿三国外,还有缅国,还有越国,还有柬国,质地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胜出。当然,天朝也产沉香,问题是那些产地早被掘地三尺轮了一遍又一遍,哪里轮得到他杜某人。 还好,他去西亚欧洲的机会还多的是,下次路线偏南一点好了,争取将这片大陆都犁上一遍。这事关键还在于外景范围大小,要是没有进步或是进步不理想,那就有的辛苦了…… 这般想着的杜青步伐就是一缓,从两秒一步变成四秒一步,每一步都停顿两秒,外景大略扫描一圈,看再有没有什么意外之喜。 很显然,意外之喜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不然都不算意外了;直到走到一片白雪皑皑连绵不绝的高大山脉前,杜青都再未有任何收获。 这片山脉,就该是举世第一雄奇的喜马拉雅山脉了。 于是,翻山,回家…… 一小时后,冀原在望,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依然戴着墨镜拄着手杖的杜青心情却不由自主激荡起来,似乎有种莫名喜悦在翻腾,在激荡。 这是…… 杜青心神一动,脑海莫名现出一副场景,却是张雪梅张老师拍着小肚肚,露出一副无可掩饰的幸福笑容。 杜青一怔,心念电转,立刻恍然,心道不会吧…… 脚下一快,两分钟后,杜青一脚踏入幸福家园水玲珑的家。 已是天朝下午五点多,天色渐黑,水玲珑正在做晚饭,水如玉水如意则在做寒假作业,左青梅居然也在,三个女生一如既往闹成一团。 杜青一步出现水玲珑身后,看着哼着曲子忙碌而幸福的妖娆妇人,杜青一声轻叹,伸手圈住水小妖的腰。 水玲珑娇躯一僵,却在瞬间一软,杜青那随时四溢的奇绝异香再熟悉不过。 回头,拥抱,相吻……半响唇分,水玲珑妖媚容颜现出一层红晕,终于关心起正事来: “妖怪哥哥,清浅呢?她没事吧?咦,你怎么换了发型?这个……哈哈……实在太风骚……不对,太有个性了。哈哈,忍不住了,笑死我了……” 杜青一头黑线,一把拽出水清浅,哼道: “你家妹子在这儿,哼,要不是她,我至于这样么?” 看到水清浅,水玲珑一怔之下笑声就更止不住了。 没办法,眼下的水清浅就是个没法见人的大花脸,偏生她还不自觉,眨着迷糊眼神兴奋地道: “咦,姐你在啊,这么说真回来了……” “在……在,清浅你怎么……怎么样?没事吧?” 水玲珑弯腰捂着肚子,半晌直不起来。 她这动静有点大,如意如玉青梅听到声音也都走过来;乍见杜青水清浅,干爹小姨叫过之后,又多了三个笑成一团的小美女。 一个光头,一个三花脸,这场景委实有点可乐。 水清浅终觉不对,去了一趟洗手间后,脸就直接黑着了,连续飞了杜青四五个白眼。 杜青心思自然不在她这儿,小惩肆无忌惮笑闹的三女后,外景锁定八百米外二中一栋家属楼,找见目标后道: “小妖,张老师那边似乎有点事,我去看一下……” “呃,你知道了?也是,你什么人啊……哼哼,现在高兴坏了吧?” 杜青微微一笑,一脚踏出,人就不见。 二中家属楼,两室一厅的房子内,两个女人正在洗手间对话: “姐,你这反应也太强烈了点儿吧?天天吐成这样怎么得了……” “别笑我,你也有这一天的……” “啧啧,我这么听着这话挺自豪,怎么,母凭子贵,想争宠来着?” “……胡说什么呀!我都愁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学校老师,忽然来了这趟子事,以后还怎么见人哟。我连青梅都没敢说,都不敢想她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事,有必要担心么?” 耳边忽然想起第三个声音,两女骤然回头,却见杜青倚门而立,一脸笑容,那光头更是闪闪发亮…… 第286章 姐夫妹夫,如此双花 看到杜青,张雪华就是一声妩媚娇笑,吃吃道: “姐夫,你回来了,看来姐姐的事你已经知道了。请加经|典|书友新群9494-7767怎么样,姐姐争气吧?不过还是姐夫你枪法好,简直就是神枪手啊。啧,姐夫你这新发型可真敞亮,小姨子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杜青脸一黑,他这脑袋就这么碍眼?谁见了都想调侃两句? 张雪梅拍拍心口,一声咳嗽,微微皱眉,一如既往板着脸颇为严肃地招呼道: “那个……妹夫,你好,回来了!” 这个……他们之间还用说“你好”?杜青心下一乐,摩挲脸颊,笑着走过去道: “张老师也好,张主任你也好,不过张小姨子啊,再敢调*戏我发型,小心我翻脸……” 张雪华撇撇嘴,调侃算什么,我还打算上手玩玩呢,要不什么时候按在心口……闷死他?想着杜青百般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张雪华吃吃一笑,身体就有些热…… “……没到冀原我就心有所感,水清浅交到玲珑手上我就过来了。张老师,感觉如何?一直这样不舒服?” 张雪梅刚要说话,脸色就是一变,拍着心口又要挨到抽水马桶前,适时杜青一手轻拍背心,只是三功德,诸般异状立止。 “啧啧,姐夫果然厉害,以后姐姐离不开你怎么办?” 杜青却有些奇怪:“张老师你指环呢?” 张雪梅竖起左手: “戴着呢,不过没用,这东西好像是被动激发的,外创或者生病才有反应。有次我切菜切到手上,当的一声什么事都没有,还有一次肚子疼,结果从这上面传出一道暖流,立刻就不疼了。现在我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不算病。” 杜青微微皱眉,似乎有几分道理,点头道: “那好吧,再坚持坚持,过了前两个月就好了。” 张雪华就笑: “姐夫对女人家的事还真了如指掌,该不会我家张老师还不是第一个吧?” “啪”,杜青一巴掌落到张雪华时刻保持翘起状态的臀尖上,一阵荡漾。(..info好看的小说) “诶哟……”张主任一声轻呼,立刻当面告状: “姐,姐夫玩我屁股了,还这么用力……你也不管管!” 张雪梅冷眼斥道: “滚,一边玩去!你什么地方没被玩过?你这是矫情还是撒娇?多大的人了?” “啧,都不知谁傲娇呢,大肚子了不起啊?这暴脾气,好吧,惹不起我躲着还不行么?”张雪华话锋一转,抱住杜青一条胳膊扭着身体又自娇滴滴地道: “姐夫,张老师不是说我矫情么,那就不矫情了,咱们去做点姐夫跟小姨子该做的事情呗,让她羡慕嫉妒恨去……” 这腰扭的,这语气,这声音……杜青摇头叹道: “……别闹,我先给张老师检查一下*身体,顺便调理保养一下。” 张老师嗤的一声冷笑,然后在洗脸池前洗漱刷牙;张主任闷闷不乐,但抱住杜青的一条胳膊始终没松,一直抱出洗手间。 须臾张雪梅出来,坐在沙发上的杜青道: “张老师你过来,你的身体承受力有限,调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对了,你这房子怎么回事?我记得是单身宿舍的?” “当然是占姐夫你的光了……”依然坐在杜青身边像胶水一样粘之不去的张雪华说了半句,看到张老师飞过来的白眼终于住嘴。玩笑须有度,总不能真让大肚子生气…… 乍见张主任屁股挨杜青那么近,张老师眉头微皱,然后一屁股坐到杜青一条腿上,却依然板着脸道: “一个半月前不是跟你一起去了趟那个招待所么,回来没多久校长就找我说学校有批精装修房,拎包入住,但也要交钱,算内部价,我交了三万八,这儿就归我了。单身宿舍毕竟太小,青梅也渐渐大了……” “是啊,再住一间房子,万一姐夫过来想做点啥很不方便呢,那不成现场直播……” 张主任这嘴又闲不住了,张老师陡然回头,怒目而视,正要呵斥,话到嘴边却是一声轻呼,娇躯瞬间僵直,却是杜青一手探入衣内,揉上她的小肚子。 软绵绵,热乎乎,虽只一两个月时间尚未显怀,但就手感而言显然比从前已经大了不少。 杜青自然不是白揉,心念微动,功德值化作一道道暖流,缓缓输入张老师躯体。 胎儿尚小,尚未彻底安生,杜青也只敢一功德一功德的来,就张老师的身体状况和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起码也得输个百八十功德,甚至更多,自然需要一些时间。 其实最好是今天先来个一百功德,然后连续输个十天八天。嗯,希望功德值改善人体的强大作用不至于将张老师培养成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悍妇貌似悍妇他也不怕。 暖流入体,无法言语的温暖舒畅立刻便将张雪梅僵直的躯体软化,哼了一声,身子一仰靠在杜青身上。 单腿不好坐,杜青干脆将张老师放倒腿上,仰面相对,她的腿脚也搬到沙发上。 室内暖气不错,温暖如春,张老师只是一身保暖衣,里面直接放空,杜青一手游走,不再限于小肚子。 触及峰峦,饱满温热,绝非一握分量,比从前大是不同,杜青叹道: “张老师,看来我孩子吃的将来不用愁了……” 张老师早已面如桃花,却紧要牙关努力压抑不该出现的声音,然则不住摩挲的腿脚却进一步暴露她现在的状态。初显怀的人,抵抗力最弱,也最易情动,即便平日古板严肃如张雪梅者,也禁不住杜青三两下揉。 杜青目不能视,这当儿放松状态下也未动用外景,但感觉却更敏锐,察觉到张老师的状况,一手不由自主地下行,偶得一手好湿…… 张老师两腿立刻一紧,却又忍不住哼了一声,杜青俯身,低头,吻上红唇,迎来强烈反应,然后就听到张老师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 “妹夫,我想……卧室那张席梦思了。” 又玩姐夫妹夫的游戏?杜青瞬间食指大动,抬头刚要行动,嘴却被另一双红唇堵上…… 姐姐如此,妹妹又岂敢后人?早就霸占杜青一只手,甚至都占到衣服里面的张雪华自然不甘示弱。要不是早就沉浸状态,她那张嘴早闲不住了,一句话就能说的张老师蹦起来。 于是起身,一手一个,转移战场…… 杜青爱憎分明,对待张老师如同同志般有着春天一样的温暖,春风绵雨,和风细雨,张老师一直紧咬牙关只在实在控制不住时喊两声妹夫你真好的神情表示很满意;对待张主任却有若仇雠般有着寒冬一样的冷酷,疾风骤雨,狂风暴雨,一直用力呐喊姐夫我弄死你姐夫我弄死你的张主任摇曳青丝有若癫狂的神态表示她也很喜欢…… 张老师向来胃口浅,经不起鏖战,十分钟便瘫成一滩泥,躲在妹夫怀里眯眼轻喘,微汗的躯体时不时痉挛抽搐一两下。 一轮战罢,杜青自然躺着,一手穿过张老师脖颈秀发,拥着大姨子,手自然落到另一边峰峦上,时而使其变形,时而把玩其上颤颤而立的红蜻蜓;而张主任则在杜青之上纵横驰骋,青丝飞扬,双丸飞舞,香汗涔涔,千方百计想着法子弄死姐夫…… 结果,一声悲鸣,张主任把自己弄死了;再无力支撑,直接趴到姐夫身上,剧烈喘着气,却忽然抬头咬住杜青嘴唇,死都不放。 杜青也没放,这种感觉无以言语,尤其他还一手拥着两个,还是姐妹,还长得没多大差别……只不过张主任咬了他一阵后,忽然一偏头,咬上张老师了。 杜青一呆,眼热之下,也咬上去,三个脑袋贴在一起,咬成一堆。 张老师忽觉不对,睁眼,大怒,勃然而起,双手挥舞,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张主任双手护住白生生的屁股诶哟诶哟叫了起来,叫完却又吃吃笑了起来,全然没当一回事。 杜青伸手拉住张老师重新躺下,安慰道: “好了张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张主任人来疯的性子,她也就玩玩;我估计你们小时候嘴对嘴的次数也不少,而且我看着感觉还不错,算是难得美景。为这个生气不值得,小心气坏身子。” 张老师恨恨躺下,依偎回杜青怀抱,休息一阵恢复力气的张主任又自想着法子继续跋涉在弄死姐夫的道路上,任凭香汗飞舞,筋疲力尽,腰酸背痛,心犹不死…… “你们没做晚饭吧?我跟玲珑说一声,一会儿都去吃饭。” “嗯……”怀中峰峦压着杜青已然变形的张老师闭着眼睛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小声道: “青梅在呢,万一又吐,我担心露馅……” “又不能永远瞒下去,青梅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该知道的终究要让她知道。至于妊娠反应,我在你还用担心么,这半天你也没哪儿不舒服吧?说不定反应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好吧。” “明天跟我去北山,见见我爸我妈,不能孩子都快生了,还不认识未来公婆……” “这个……已经见过了。” 杜青吃惊道:“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跟玲珑舒心雪妃她们一起去的,还有这个死不要脸的张主任,不过是以雪妃闺蜜的身份去的。” 杜青微微一笑: “看来地下工作做的不错嘛,那这次去直接叫爸妈,吓他们一跳……” 张老师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主任又是一声悲鸣,又自趴到杜青身上,喘着气喃喃道: “我死了,不行了,认输了,不玩了……” 这可不行,把他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什么意思?杜青叹道: “张主任,就你这力度你这体力还想弄死人?让你见识见识姐夫是怎么弄死小姨子的……” 于是翻身而起……分分钟张主任就死得透彻,害着张老师也被连累一次,也牺牲一回…… 第287章 红酒晚宴,少女礼物 “张主任,偷吃了?” 厨房,正盛汤的水玲珑忽然撞了一屁股过来端菜的张雪华。|经|dian|小|说||【】 然后一屁股又撞回来,张雪华眉飞色舞,娇艳欲滴,吃吃笑道: “是啊,好饱哟,我这两天伺候老张的辛苦总算有了点儿回报。水警官,你没先尝两口?” 又一屁股撞过来,水玲珑一翻眼睛: “哼,还不是占了张老师的光,不然第一口还轮到你?对了,张老师怎么回事,准备跟青梅摊牌了?” 继续臀部大战中,张雪华撇嘴道: “又不能永远瞒着,要我说一开始就没必要这样,青梅那丫头长期处在老张高压政策下,我估计就算知道也不敢放个屁,更不敢给什么脸色……” 水玲珑笑道: “这是张老师自己心虚,就因为高压久了,她得以身作则,不然怎么继续高压管教孩子?现在好了,她刚离婚,又没再结婚,就这么大肚子了,啧啧,这脸该往哪儿放哟?青梅还好说,关键是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监管老师教育学生……” 张雪华恍然: “我说怎么我来两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来还没过自己心里那关。切,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辞职就是。以前你家妖怪哥哥不显山不露水,看着很青涩也不知将来会怎样,她还有必要上班工作养活自己养大青梅,现在还有必要么?那工作又没多大前途,好好在家养胎带孩子将来相夫教子才是正经,喜欢当老师教育孩子那还不简单,将来姓杜的小家伙们肯定是一窝一窝的,怎么管教都行,不嫌烦就算好事……” 水玲珑就笑: “什么一窝一窝的?你当下猪仔还是下耗子?不过我支持你做做张老师的工作,我也好多个伴儿……” “我做屁的工作,我在老张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说再多还顶不上你家妖怪哥哥一句话。我算是明白了,女人啊,一旦心有所属,那就算被人卖了还说对方的好话……走了,你汤盛好没有?” “好了……呵呵,别说张老师,你不也一样?对了,你们怎么来的?我怎么感觉一眨眼你们就出现了?没走楼道,也没人开门?” “你家妖怪哥哥的神通我怎么清楚?前一秒我还在家里呢,下一秒就看到你了。(..info)对了,他也是突然出现老张家的,吓了我们一跳。嗯,回头你弄死他的时候可以好好拷问拷问……” 两人端着菜走进客厅,杜神棍张老师三位美少女已经在座,杜青取出一瓶红酒道: “这是我在法兰西酒庄出产的红酒,大家尝尝。以后长期供应,每天两瓶,中午一瓶晚上一瓶,人多还可以加,上不限量,但也不要喝醉了。小妖你妹子一口气干掉大半瓶,直接就醉眼朦胧了……她人呢?” 水玲珑放下汤道: “我说她怎么那么瞌睡,你刚走她就哈欠连天,一口的酒气,原来是被你灌的。她随便吃了点东西,这会儿早见周公了。” “她是自斟自饮,这酒我花的代价还不小,没个十万八万美金都不卖,我可没兴趣灌她。当然,自家人喝就无所谓了……” 杜青打开酒瓶,张老师一个眼神,左青梅自去倒酒,每人半杯,也没忘了如意如玉还有她自己。这是红酒,美容养颜,培养气质,向来都是女人最爱,她们自然也喜欢。 酒一入口,几女举杯的动作立刻一滞,旋即传来一声声轻叹。 “我说清浅自斟自饮也会那样呢,换我也有干掉一瓶的冲动。”水玲珑眯眼叹道: “我不是没喝过红酒,但这果香,这口感,这回味……已经不是酒可以形容的了。” 张雪华双颊染红,吃吃笑道: “水警官,你还不知道你家妖怪哥哥的厉害?他拿出来的东西能差得了?全都不是钱能买到的。不过看这样子,就我们几个人似乎一瓶都不够呢,以后要是人再多……” 杜青就笑:“酒有的是,但每人最多只限微醺状态,喝醉的女人也不好看,发酒疯那就更难看了……” “干爹,我们也有?”如玉揉揉有些发热的脸颊,闪着大眼睛期待问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还小,不过一顿两杯不是问题。美容养颜,养生养气才是重点,养出个酒鬼就不好了。” 一天能有四杯,如意青梅表示很满意,如玉却撇嘴道: “才两杯啊,干爹你真小气。对了干爹,你一去这么久,除了这些限量供应的酒,就没给我们带点别的礼物?神通广大如干爹你者,可别让我跟如意青梅失望啊……” 好吧,不管什么时候,干女儿问干爹要礼物那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杜青笑道: “自然是有的,每个人都有,不过先吃饭,吃完饭再看礼物,不然一看到礼物,你们就没心思吃饭了。” 三位美少女立刻欢呼起来,于是加快进度,连杯中红酒都放下了。倒不是她们不喜欢这酒,而是喝了两口后,她们立刻明白这酒跟饭菜有些不配,不光是中餐不配,算换西餐来一样不配;只因这酒太好,喝了它之后再吃别的东西太影响口感,也是暴殄天物。 这酒,就适合餐后静静品味,慢慢回味,那定然是梦幻级别的享受,喝着就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也正因如此,佐餐酒才是低级酒的代名词,所以一边吃着鹅肝酱一边喝着罗曼尼康帝的依然是土豪暴发户。当然,那样的土豪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而现在,杜青几女就成了这样的土豪。 餐后,如意如玉青梅老老实实帮小妖收拾残羹冷炙,杜神棍张老师张主任移师客厅。 不过杜青刚在沙发坐下来,如玉已经脱离劳动大军,鬼鬼祟祟出现沙发背后,然后一把抱住杜青脑袋笑道: “干爹,礼物呢?吊了我们半天也该拿出来瞧瞧了。咦,干爹你这脑壳手感不错啊……虽然有点毛刺,不过很圆。” 说着她笑眯眯地还在脑袋上摩挲两下,像是碰到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看着她如同抚摸宠物的动作,张老师张主任噗嗤一声同时大笑,看来杜青这脑袋将有段时间成为大家不得不说的笑料了。 杜青一头黑线,然后如玉直接飞起,飞到他腿上趴着 “啪啪啪”三声后杜青悠然道: “如玉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奈何你这丫头当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我也是没办法。” 如玉啊啊啊三声狂叫,欲哭无泪,怎么忘了这位的毛病,可不像如意那么好欺负…… 龇牙咧嘴中起身,杜青依然云淡风轻全不在意,如玉却再不敢再作死了,咬着牙板着脸伸手道: “东西拿来!我要不满意,甭管你是干爹还是水牛,我天天跟你闹,让你永远不得安生!” “啧,你这态度可不像是跟人要礼物的样子……” 如玉深深吸了口气,小脸堆上笑容,俏生生地道: “干爹,伦家的礼物呢” 声音甜腻,拉长的音都能腻到毛孔里去…… 杜青汗毛一竖呃,好像都没汗毛了,点头道: “这还像个样子……拿着,自己挑个喜欢的颜色,不止你的,每个人都有份儿。” 杜青递出一个小锦盒,如玉打开一看,双眸立时瞪圆,一声大叫: “啊如意青梅,快来看啊,有大钻石!” 下一秒,如意青梅出现客厅,速度堪比杜青的缩地成寸。 非但两个美少女迫不及待,就是张老师张主任脸上都伸长脖子看向如玉手中的锦盒,然后水玲珑也跑了出来。 好吧,谁让长久宣传之下这亮晶晶的东西对女人的意义已经超过一件饰物,就算少女也不免陷入“一颗恒久远,钻石永流传”的憧憬中。 “这东西其实是中东一位土豪给你们的见面礼,在我看来远不如你们的指环手镯。当然,就这颜色切工净度大小,一颗百八十万美金还是有的,玩着就是了,有机会我给你们每人弄颗独一无二的。”看大小美女都是一副痴迷模样,杜青续道: “其实没镶嵌的裸钻就算再漂亮再好看,也只能在家里欣赏欣赏,没法子在外面炫耀,而首饰这东西除了好看炫耀外,还有别的意义么?接下来我说的对你们才更重要,清浅的遭遇你们都清楚了?所以以后我给你们的东西就算洗澡也别拿下来,这样才能安全无忧预防一切意外。” “以后……还有?”如玉耳朵尖,立刻听出干爹这话的言下之意。 杜青笑道: “当然,这点东西算什么?尤其是你们三个小的,一枚指环只能预防一般意外而已,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们打造成重狙都无可奈何的防弹小娇躯……” “都有什么?”如玉双眼发光。 “现在你们有了血玉指环,将来还有钻戒,红蓝宝石戒,沉香手链,翡翠手镯手链项链脚链等等,当然也少不了胸针耳坠。这次出去收集了不少材料,上面说的先打造一半不成问题,只是需要点时间,保证明年开学前你们起码能拿到翡翠手链沉香手链,到时一胳膊一条,让你们那些同学老师羡慕嫉妒恨去……” 如玉正在憧憬中,如意就泼了一盆冷水: “学校不准戴各种首饰呢,就这指环,还是冬天我们才能藏到衣服里,夏天早被发现了。” “那就换成脚链,或者换准戴首饰的学校……嗯,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可想。” 杜青想起曾在网络上见过的各种女性装饰物,对女人而言,不管夏天冬天,戴点从外表看不见的饰物实在太简单了,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三女欢呼雀跃,相信伟大如干爹者,一定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杜青也自微笑,让干女儿高兴开心,也是一个干爹应尽的义务。 适时,张老师忽然将左青梅叫进一边卧室。 不一会儿,左青梅出来,却是一脸古怪表情,后面跟着目无表情的张老师。 如意如玉立刻上前表现关切之意,一边张主任水警官相视一眼,似乎也有几分紧张很简单,貌似现在张老师遇到的事情将来她们也会遇到,自然想知道三位美少女是什么态度。 然后,如玉一声惊呼…… 第288章 欠揍的娃,玩得高端 “什么?老蚌生珠?!” 如玉话一出口,诸人动作都是一滞,仿佛瞬间进入时间停止状态。经|典|书友群2577-9060或2400-612 左青梅脸色一白,正要伸手捂住如玉嘴巴,却见如玉已然自觉犯错,早将嘴捂得紧紧;如意眼珠子都不转了,不知该作什么表情才好。 张雪梅还没在沙发上坐实,身体就此僵直,脸色迅速多云转阴,有继续向铁青转变的趋势。 张雪华水玲珑相视一眼,想斥骂来着,却发现并不好开口这一骂,岂不坐实老蚌生珠的说法?但犹豫沉默同样不是办法,会被默认她们也同意这话……这丫头,怎么这么能折磨人? 杜青无语叹息,这妞,当真打不死的命啊…… 他正要采取行动缓和气氛,喜欢闯祸却也颇有几分眼色的如玉已经开始自救,垂着脑袋捏着衣角怯生生道: “姨妈,我错了,不该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姨妈您看着比妈和小妈都年轻,怎么也用不到那种词。您千万别生气千万原谅我,要不您骂我几句?还不解气的话打我几下也行呢。姨妈你知道的,我一直就是个闯祸精,干爹为此不知打了我多少次,早就练成护体神功十八重,随便打几下没事。不过,能不能不在如意青梅面前打?我怕她们笑我这么大人了还被打屁屁……” 张雪梅哭笑不得,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骂也不合适,打更不合适就算打也轮不到她动手。不过有如玉这段胡言乱语,脸色倒是好看不少,但这客厅是无论如何没脸呆了,于是起身,目无表情地走进水玲珑卧室。 张雪华也站起来,伸手指指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如玉三女,哒哒哒跟着张雪梅走进卧室…… 接着轮到水玲珑表演,她脸一沉瞬间恢复三月前的冰山状态,一眼瞥过,三女尽皆低头,便是左青梅心里都不由泛出一丝凉气,这气场,就算她妈最生气的时候似乎都不如。 水玲珑冷冷道:“一个个好大的胆子,当面非议长辈,想造反么?” 三女连连摇头。 “如玉,你自己说,怎么办?” 如玉妾怯怯道:“我已经跟姨妈道歉了,要不,再道歉一回?” 这不等于再打脸?水玲珑差点气乐了。 似乎也知道这话没诚意,如玉认命道: “好吧,我认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干爹,你来吧。哼,干爹啊干爹,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就是小妈这辈子的打手,我这屁股算是葬送你手上了……” 杜青叹道: “你这么说,我还真是不成全你都不行啊。” 杜青刚起身,如玉眼神一瞥如意青梅偷笑的表情,忽然拔腿就跑: “想看我笑话?没门!” 两三步就跑进自己卧室,砰的一声关门反锁,然后颇有几分得意的声音传来: “干爹,想教训我?有本事你进来……啊,你怎么进来的?” 叫嚣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杜青乍现眼前,如玉大吃一惊。 “咦,不是你叫我来的?” 如玉精气神一下子就被打击没了,一声叹息,老老实实趴到席梦思上,跟小猪一样撅起来: “这个世界谁怕谁啊,大不了肿起来呗,来吧!” “啪……嗷呜……” 杜青手刚落下,根本没使劲儿,如玉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狼嚎一样,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 如玉偏头飞来一眼: “不叫惨点,怎能体现干爹你的无情无义,怎能表现我受了多重的严惩,又怎么杀鸡儆猴吓住如意青梅好不敢再对此事有任何非议,关键是听不着声音,老师又怎能解气?” “……” “对了干爹,张老师肚子里的那颗珠子,是你种的吧?啧啧,干爹果然不愧是干爹,厉害啊,神不知鬼不觉就布下一颗种子,而且看现在这状况,好像播种的地儿还不是一块两块,搞不好过两天又有收获。如果哪天妈跟小妈同时通知我们,如意如玉啊,你看我们又给你们添了两个弟弟或妹妹,我是不是得欢呼雀跃地说恭喜恭喜……嗷呜……你偷袭!” 杜青确信,这娃真欠揍。 于是啪啪啪,于是继续叫,不过杜青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这娃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成了从喉咙里冒出来的呜咽。 外景扫过,杜青一怔,恍然醒悟,这娃,其实不是能打的……那手再落不下去。 如玉脸有些红,额头有些汗,眼眸有点水,呼吸有点急促,左等右等没等到下一记,偏头哑着嗓子道: “不打了?还没过瘾呢……一个字,爽!” 杜青一脚踏出,倏忽不见。 如玉眼眸瞪圆,身子一软,彻底趴下来,半响咯咯笑道: “这是……偷香窃玉之神技啊,就说张老蚌怎么会忽然冒出个珠子呢,该不会就葬送在这一手下吧?嘿嘿……这小干爹,有点能耐,好玩……” 客厅已经空无一人,杜青抹过额头似有似无的冷汗,外景扫过,如意青梅正在洗澡,那场面不能看,比如玉还不堪;水玲珑张雪华同样在洗澡,不过是在卧室自带的洗手间,这就不是能不能看的问题了…… 杜青推开卧室门,斜卧席梦思看电视的张老师看到他,哼了一声,偏过脑袋。 又怎么了? 杜青刚在床头坐下,腰间忽然多了一手,捏住一点皮肉,三百六十度转。 “都是你,都怪你,你个死鬼……今天被孩子笑死了,我还怎么见人;你说,我还怎么见人?” 杜青抹过脸颊,呐呐道: “那个,张老师,我是你妹夫呢,你叫死鬼不合适吧?” 腰间那手就更使劲儿,杜青一手轻抚张老师如玉脸庞,抹过红唇,滑向脖颈,继续下行……低头一笑,轻声道: “张老师都会掐人了,真是个大惊喜呢。好吧,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保证没谁再敢乱嚼舌头。” “你真教训了?你可真傻,教训有什么用?她们嘴上越是不说,心里就嘀咕得更厉害……唔唔……” 被杜青堵了一会儿嘴,本来还捏得挺欢实的手就渐渐无力。 杜青抬头,摩挲呼吸有些急促的张雪梅脸庞: “张老师,我也先洗个澡……” “……去吧去吧,我等着你把她们一个个都弄死,都弄成我这样,省得我压力山大。” “遵命……” “别闹!” 杜青一手探入被子,却被一巴掌拍掉,大笑三声走进洗手间。话说带有按摩功能的双人浴池,他还从没用过呢,关键是边上有两个伺候的啊…… 不大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各种古怪的声音,各种古怪的称呼…… 张老师翻来覆去,电视都看不下去了,心道折腾吧,就折腾吧,到时都来个老蚌生珠……真真气死了,如玉那丫头什么眼神?她看起来很老么? 一小时后,两米二乘两米的席梦思上,杜青左手拥着张老师,右手拥着张主任,水警官不甘心呆在更远的地方,于是趴到杜青身上,反正她这辈子是没本事压死他。 好吧,若不是要尽点地主之谊,水警官绝对会抢下一条胳膊,不过,就这样趴着的感觉似乎也不错,做什么都方便,也没比这更亲密的关系了。 四个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古怪的造型聊着天,水警官张主任顺便平复一下刚刚激荡的心情,急剧的呼吸,以及疲累的身体…… 杜青关心张主任财务总监的工作,关心水警官的日常生活家长里短,关心如意如玉青梅的学习状况还有平日听不听话,关心张老师在学校的芝麻官当得怎样授课又如何,现在这情况是继续坚持还是请假又或彻底辞职先养胎等孩子生了后就成为像水警官一样的全职主妇。 虽然杜青跟她们一向聚少离多,但该关心的自然要关心,哪怕只是随便一句话,某种程度上也足以说明他是将她们当一家人看待,也能让她们体会到不一样的态度,不然除了那点生理上的事再无交流的话,实在跟街边野店找人没啥区别。 三女自然比杜青关心她们更关心他的事,关心他这一个月都干了什么,除了众所周知的坠机事件外还有什么遭遇,除了红酒钻石外又有什么收获。嗯,这个收获不止是自身的神棍能力,不止是财富,不只是惩戒或是弄死多少人,也包括俘获了几条芳心。对了,她们更关心刘玉菲的事情,包括一切细节,比如亢奋时是……怎么叫的,跟她们又有什么不同。 就跟农夫总喜欢揣测皇帝是怎么吃窝窝头的,到底是煎是炒还是炸又或直接掰开放嘴里嚼一样,小女人们一样喜欢八卦明星名女的私生活,尤其是不能诉诸于口外人不得知的诸般细节。 于是……杜青就不告诉她们,这等私密实在不足道,即便亲密如她们。想知道?有机会见到就成,见不到就罢,否则万一谁说漏嘴了,跟今天如玉一样来一嗓子,谁受得了?反过来说,杜青同样不会在秋若容刘玉菲面前说她们的私密事。 对了,应该给秋若容打个电话,省得牵挂。 于是取过水玲珑的手机,拨通号码: “若容,我回来了,现在你玲珑姐家里。好,明天你们过来吧,直接去被北山别墅。青霞姐?有接到他爸妈?还在半路上?这龟速,行了,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他们在冀原下车好了。你把青霞姐一起带过来,警局那儿我打声招呼,没事的。什么声音?这个……你玲珑姐吃东西呢,貌似挺有嚼头的。还有笑声?汗,你雪华姐雪梅姐笑话你玲珑姐偷吃。玩得够高端?嘿,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不算什么,好玩的得等你来啊。嗯,啵一个,我挂了……” 第289章 留宿木雅,夜会苏琦 冬晨六点,天空依然一片漆黑,惯性作用下杜青依然准时醒来。 从舒心陈雪妃纠缠的肢体中解脱开来,杜青起身,例行锻炼。 两女似有所觉,嘟囔了几句半梦半醒的话,翻着身子想换个舒服姿势,最后却拥抱在一起,继续沉睡。嗯,按照她们的身体状况劳累程度,不到中午是不可能醒的,能赶到北山吃午餐就不错了。 好吧,这是木雅居,杜青昨晚就移驾此间了。 这就是女人多了的苦恼或是幸福所在了,一碗水不是那么容易端平的,需要付出的很多;要不像中东可以讨四个老婆的国度为何一夫多妻没有想象中多呢,很大程度上就是这碗水端不平,然后事情就来了;与其如此,那还不如不折腾。 其实端得平端不平的并不在一个晚上,杜青原本也没打算折腾,不过当跟秋若容刘玉菲青叔青婶几个电话后,当三女知道他只需一两步三四秒就能到舒心陈雪妃那儿时,也就开始赶人了。 都已经把她们折腾得几番死去活来,还不滚蛋,还想怎样? 于是,在水警官张主任四仰八叉将四条腿抱在心口久久不放时,在张老师瞧得有趣不禁偷笑浑然忘了自己也曾练过这招而且深得精髓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宝贝肚子时,了解三女谦让本分心态的杜青拔枪走人。 从幸福家园没法直达青松大厦,两者直线距离三千米左右,中间须得停顿中转一下。当然,也就一两秒的事情,而且此间高楼大厦众多,别说黑夜,就是大白天,杜青赤果着什么都不穿中转一下都不担心会有人发现。 不过杜青相信中转只是暂时的,三千米而已,就算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凭这日夜不停增长的功德值,就凭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千七百米的外景范畴,估摸着十天半月就能直达了。到时想干个啥不要太方便,要不如玉怎么说他这一手实乃偷香窃玉之神技呢。 幸福家园相距盛世嘉园更远,不过当杜青两脚站在青松大厦时,却发现从那儿倒是可以直达木雅居……很不错的发现。[..info超多好看小说] 悄然乍现的杜神棍给了陈常务副会长一个惊喜,然后就被陈非主流抓了壮丁,让他根据已知的些许信息推断锁定一些人的真实资料,关键是找到姓名地址。这些人自然就是前两天攻击诋毁乃至造谣诽谤杜青以及无量基金的跳梁小丑。 没办法,杜神棍太过神出鬼没,错过今晚陈雪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逮到他,而且她确信,有他在她明早一定没可能早起工作的,那还不如晚上先加个班,然后就随便折腾了。 杜青不在乎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既然陈雪妃有意,且也是为他名声为无量基金着想,自然不吝功德值。于是一手玉如意,功德注入,分分钟解决问题,速度之快,功德值消耗之少,杜青自己都有些诧异。 略一思索也便恍然,那些人攻击诋毁造谣诽谤的是他或是他名下的无量基金,这就是因果联系,就算没有玉如意,单凭他现在的直觉,都能将各路人马所在方位地址锁定个八九不离十。 有了姓名地址,杜青的工作就算结束,剩下的活儿就是无量基金那些律师的事情了。 接着去接舒心,杜青带着陈雪妃一步直接出现舒大主播在省台停车场的宝马车里,结果舒心新闻播完后居然被叫住开了个小会,于是就有了陈雪妃的发挥空间。两人很默契地在舒心车里小震了一次,嗯,雪妃跟如玉一样,也很喜欢他的新发型,酷毙了。 对杜青而言,虽不能尽兴,却比上次跟小妖在皇州老家荒郊野外的那次刺激多了。同样也是这辆车,但这边是电视台,二十四小时总是有人上班有人下班,车窗外面络绎不绝,宝马也就断断续续摇晃中,时而波涛汹涌,时而风平浪静…… 结果等舒心出来一开车门,还没看清楚后座的杜青陈雪妃,就先嗅到一股与众不同却相当熟悉的味道,沉香都掩不住,当场就呆住了。 “嗨,美女。(..info无弹窗广告)”杜青一声招呼,吓了一跳的舒心再见到陈雪妃看到她如桃花绽放的脸颊,就知这两家伙在她车里没干好事。 回去的路上陈雪妃就成了司机,杜青跟舒心钻到后座…… 今天陈常务的驾驶技术严重倒退,车子开得歪歪扭扭速度极慢不说,中间还歇火了半个多小时,到木雅居时都快一点了。 事实上,舒心陈雪妃一直忙到三点多才算真正有空休息。 杜青深感今天小丁丁辛苦坏了,而且她们舒服累了可以睡觉,他还有例行功课;虽说现在这个状态做功课未免有些可笑,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一次偷懒,就有了第二次偷懒的借口,然后无穷尽也。 好在他做功课现在已经不必遵循一般惯例,无需盘膝而坐强迫入定,只要三声“无量逍遥”就足够了。 于是就躺在舒心陈雪妃两人中间,杜青须臾入定。 这个姿势虽然值得商榷,但心境绝对够了,不管谁像他这般经历一天后,尤其小丁丁如此劳累后,绝对四大皆空,无欲无求…… “无量逍遥,无量逍遥……杜青,你回来了?” 好吧,就知道有很大几率碰到苏琦,以后只要在冀原都没法避免,谁让这位信仰之心如此坚定,修行又如此之诚且恒久……杜青波澜不惊道: “嗯,今天傍晚刚回来。” “现在哪儿?快过年了,不打算回北山看看你爸妈?” “明天就过去,我在盛世嘉园。” 苏琦的声音微微一顿,续道: “舒心那儿?还是雪妃?” “这个……在一起。”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让我说什么好呢,算了,对雪妃好点。” 杜青很惭愧,却依然保持着云淡风轻的状态,不然就出定了,应道: “一定一定,对了苏琦,你不是练了几十年瑜伽么,我这次弄到了一份古瑜伽修行术。与现在的修炼方式大是不同,那位修行者非但活到一百多岁,而且身轻如燕一步百米,身体防御度更是强到无惧子弹,我想你应该有兴趣,可以练着看看。对了,那位苦行僧已经化虹归西了,算是我超度的第二人。” 苏琦关注的重点居然不是瑜伽术,反而失望道: “又超度一个?上次不是说再有机会叫上我吗?” 杜青大汗: “我也想的,问题是那位苦行百年,也等了百年,一刻也不想等了。” “你就不该超度他的。这种大事,不沐浴斋戒个三五天,没有十足诚意,哪有资格升天?” 杜青叹道: “他是苦行僧,或许经年不沐浴,却可算斋戒了一辈子,而且是以百年计算的,若论心灵纯净心中至诚天下无出其右者,只等一个契机便可立地成佛。他说等我超度,其实只是年轻时的一个执念,也可算心中一愿。只要见到我了结心愿,哪怕我不出手,用不到三五天,他也可能立地而去的……” “算了,现在说再多也是闲的……回头教我古瑜伽。” “……好。” 苏琦声音一消失,杜青也旋即出定,然后拥着舒心雪妃就此入眠。 没办法,跟这位对话总感觉压力山大,似乎比跟刘小妹在一起时的压力还大,很难将心境一直保持在古井不波的状态…… 杜青现在的锻炼,其实已非最初功德洗练后熟悉身体力量素质的变化,而是成了对自己素质再度认知和熟稔的一个过程。 很简单,现在他功德灌体后只需外景一扫,就能清楚知道一块肌肉收缩有几多力量,一拳击出又有什么效果,呼吸一次能提供身体多少氧分,拿一样东西需要多大力气…… 如此所谓锻炼也就剩下两个简易过程,一是功德洗练,二是自己瞄上自己一眼,用不到十分钟就能完事,这还是看得相当仔细的情况下,哪像从前,功德灌体后锻炼个吧小时都未必能达到理想效果。 换言之,现在他其实已经无需专门锻炼身体,节约下来的时间可以干别的事情。 于是杜青摸出一方玉胚,七杀刀在手,继续雕工的干活。 他刻东西无需开灯,今天这地方这状况也不适合开灯。 因为就在他摸出一方玉胚时,一楼已经有人开灯了,不一会儿有人拿着手电走出别墅,须臾,不远的人工湖边,传来练嗓的“啊啊喔喔”声。 好吧,这是身为冀北大学音乐学院声乐系副教授的丈母娘在练功。 放了寒假,舒心总算将都在冀大教学的父母接到木雅居,但造型如此别致装修如此奢华的别墅委实不太好交代,自然就出卖杜青了。问题是昨晚那状态委实不适合拜见泰山泰水,尤其陈雪妃也在,最后还是两女先进屋,杜青从外面一步直接蹦上二楼的。 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就算有什么声音泰山泰水也会以为是两位闺蜜在打闹,陈雪妃隔三差五就住这儿,早跟他们熟稔了。 晚上都没见面,早上自然更不能露馅,不然非得被打出去不可。 天色大亮,杜青收起加工好的几枚玉胚,在两女脸上亲了一口,掖好被褥,留下一张纸条让她们中午去北山吃饭,然后一步踏出盛世嘉园。 在早餐店买了一大波餐点,再一步,就到了幸福家园水玲珑家。 众女起床,吃过早餐,收拾东西,不到九点,包括水清浅在内一共八人开着两辆车赶往北上。 一个多月没回来,北山外已经大不同,划定的赏善医院地块上已经矗立起一栋栋建筑,最高已有九层。不过现在是严寒的年底,已经停工放假,等到明年开春回暖,相信依然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 一号别墅,青蓝很开心也很熟悉地跟水玲珑诸女打招呼,早见过不止一次了,水玲珑还去过皇州老家,当时还认定是板上钉钉的儿媳妇呢;然后就被杜青拉到一边,告知她内心已经期待很久的好消息: “妈,您有亲孙子了……唔,应该是孙女。” 第290章 欢聚一堂,花的海洋 “哦……孙女啊。(..info无弹窗广告)” 青蓝大人貌似没有杜青想象中兴奋,尤其在听到“孙女”两个字后,颇有些云淡风轻的味道。 杜青诧异了: “妈,你这样子可不像奶奶听到要抱孙子的态度,还有,重男轻女要不得,而且这才到哪儿?” 青蓝笑骂道: “你小子想要我什么态度?你这半年这么能折腾,我以为早该有好消息的,让我等到现在没骂你不中用就算客气了,还想要什么态度?我也不是老古董,没你想象中那么重男轻女,万一生个败家子还不如女娃儿呢。而且你说的不错,就你短短时间这么能折腾的劲儿,这才到哪儿,总有一天我会有抱不完的孙子。对了,谁有了?水玲珑?陈雪妃?舒心?还是京城那个秋若容?” 杜青摸*摸脸颊,轻描淡写道: “都不是,是张老师。” 青蓝终于呆住,吃吃道: “……哪个张老师?那个瘦瘦弱弱左丫头的妈?” “老妈果然好眼力,好记性。” 杜青嘻嘻赞道,青蓝却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板着脸道: “……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臭小子,有了点能耐就敢胡作非为了?居然敢胡乱插足了,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竟然还敢招惹,还闹出人命来!你就不怕响雷打头?就不担心人家男人找上门来?” “妈,你想哪儿去了?这种最基本的道义错误我怎么可能犯?张老师离婚了,我招惹了谁敢说我不是?青梅是我*干女儿,刚叫你奶奶你不也答应得挺高兴?对了,如意如玉刚刚也叫你奶奶了,也是我*干女儿……” “咦,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居然敢跟那些社会上的人学乱认干女儿,一认还三个,你才多大?她们多大了?也不怕折了阳寿……过来,你还敢躲?胆子大了治不住你了不是?” 青蓝大人摩拳擦掌,杜青悄然后撤,听到这话却只能苦着脸上前: “妈,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这么大人还棍棒教育的,给点面子啦。[..info超多好看小说]再说我是给您汇报好消息来着,您老人家这样,人家张老师还以为你不喜欢她呢,或者说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青蓝往外瞧去,果然客厅里诸女都看着这边,神情动作都有些拘谨,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于是放手: “好,我不打你,给你留面子,你先跟我老实交代,除了那三个小女孩,还有四个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杜青有点惭愧,腼腆道: “那个……张老师你知道啦,张主任你也明白啦,水玲珑你更熟悉不过啦。嗯,还有一个是水玲珑双胞胎妹妹,这个真是我小*姨子。” “三个?!光这儿就三个?”青蓝竖起三根指头,瞪大眼睛,见杜青貌似不好意思的点头,当真有吐血三升的冲动: “这儿三个,那儿还有舒心,还有陈雪妃,还有京城秋若容,这就六个了?你说,这么多人你准备怎么收场?真真气死我了,你才毕业几个月啊,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啊……” 杜青挠挠头皮,心道六个才到哪儿啊,起码还得加三个,比如刘玉菲,比如苏珊索菲亚虽然两个十八岁异国双胞胎他没有下手,但认他为主,信仰于他,还能跑到哪儿去? 杜青讪讪道: “妈你多担待着点儿,老一辈不都喜欢多子多福么,不多找几个怎么达成心愿?而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都不知道未来的路怎样,只能先准备着了。对了,中午舒心陈雪妃她们也过来吃饭,还有秋若容也来,她那边人有点多,算上青霞姐有六个人,多准备点饭菜,不然不够吃……嗯,顺便也多做点心理准备。” 还做心理准备?莫非还有什么幺蛾子? 青蓝指头点点自家这个惹祸精,沉着脸都不乐意说话了,转身出去。 不过还没走进大厅,脸色立刻变幻,貌似都能笑出一幅花儿的模样,走到张老师面前握住一手笑眯眯地道: “雪梅啊,杜青这孩子年轻,做事不靠谱,居然瞒着我这个妈这么久。你受委屈了,嗯,从现在起,你叫我妈……” “啊……”张老师脸色一红,手足无措,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丢人啊,尤其三个丫头都在的场景下,实在有点受不住。谁让她平日都是一副古板正经的样子呢,不像张雪华,就她平日没心没肝的表现,做出什么事如意如玉青梅她们都不奇怪。 张老师只是个开始,接下来青蓝大人又摸着张主任的手: “雪华,以后你也叫我妈。” 张雪华果然如意料之中一样,没心没肺笑嘻嘻甜丝丝唤道: “妈!” “诶!”青蓝大声应了一声,脸就真成花儿了,些许皱纹条条绽放。如意如玉青梅捂脸不看,这脸皮厚的,没法看啊…… 最后,青蓝握住水警官的手: “玲珑,咱娘儿俩早认识了,多余的话不说,你也叫我妈。从今天起,你们三个都叫我妈。” “噗……咳咳咳……” 端着茶杯刚走进客厅的老爹杜中华就听到这一句,立刻呛个半死,咳着都停不下来,似乎茶水呛到气管里去了。 青蓝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别看她刚刚把杜青骂得狗血临头,但其实这会儿却是心花怒放,一个儿子却有三个儿媳同时叫妈的,满天朝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么?正得意着呢,这老头子就出来搅戏了,然后就感觉到手心水玲珑的挣扎: “这个,阿姨,我是水清浅,这才是您儿媳妇。” 青蓝愕然松手,看看水清浅,再看看一边站着的水玲珑,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打扮,一样的容颜,要说区别也有,这会儿水清浅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水玲珑却一脸妩媚*笑容,余者再找不到任何差异。 “呵呵,这不怪阿姨我,你们这装束打扮,跟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像是玩大家来找茬我都看花眼了。说起来阿姨都有些好奇,杜青那小子有没什么时候也分不清你们谁是谁……” “怎么会?别看我戴着墨镜不能视物的样子,实际上我的眼力天下无双,永远都不会出错。”杜青走到还咳嗽的老杜身边,一拍背心,功德输入: “爸你喝茶小心些……” 老杜终于停了下来,抬起涨红的老脸,跟诸女点点头打了个尴尬的招呼,然后怒瞪杜青: “混小子,你跟我来!” “呃,爸,我那儿还有点事跟高山交代一下。” 杜青给青蓝大人一个眼色,再跟其余诸女努努嘴,瞬间闪人。 当杜青带着七人往二号别墅走去的时候,别墅里传来青蓝大人跟老杜同志交涉的声音。好吧,这就是杜青先前乖乖受训的原因,只要过了老妈这一关,别的什么都好说。 老杜?他老人家在这个家貌似从来就没有过发言权,唔,这也是现在方正之人的常态,知礼,守序,明明是千古推崇的传统,现在却被称为老古板,跟不上大流,也成不了所谓大事。 高山乍见七女,也自呆滞,偷空一脸羡慕地道: “兄弟,你这后*宫开的无敌了,这么短时间就发展成这种规模,有大有小,有双胞胎,呃,那两个小点的再过个一两年,说四胞胎也有人信呢。等等,这么像,不会是母女吧?啧啧,你这是要逆天啊……” “滚,就你这龌蹉心思,过年还想不想拿奖金了?” “还有奖金?好吧,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说。” “这十来块原石解了,你就可以放假了。对了,再帮我弄一套解石器械,还有玉石加工工具。”杜青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块又一块原石,自然都是从秋若容那儿拿回来的质地九。 高山瞪直眼睛,呐呐道: “没……没问题。” 返回一号别墅时,青蓝大人跟老杜同志已经交涉完毕,皆都笑脸相迎。就是老杜看杜青的眼神依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得悉诸女打算在别墅住一段时间甚至就在这儿过年时,青蓝大人就笑眯眯地带着诸女再度参观别墅,顺便分配房间。 至于午饭,这个,青蓝大人已经过上地主婆的日子,有厨佣,有司机,些许琐事一声吩咐就行了。当然,今天人有点多,不过消息灵通神通广大的苏琦早就将她家的厨师派过来了,依然不用劳动青蓝大人…… 总算将爹妈应付过去的杜青一个电话拨给李小华,询问王战父子案情进展如何,顺便报备一下青霞的情况,需要协助调查的话打他电话就行,反正人又跑不掉,也没想跑。 青霞那是小事,李小华更关心水清浅的安危,或者说更关心欧洲一日之间上百起离奇古怪的血案真相。他今早刚接到消息,紧接着杜青就打来电话,没法子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跟他究竟有没有关系。 当杜青打着哈哈说水清浅没事的时候,李小华心下大惊,也就什么都不问了…… 十点,苏琦从七号别墅过来,同来的还有孙女陈雪曾经的儿媳风依依,却不见陈然陈青松。没办法,厨师都派过来了,不蹭饭就得饿肚子,反正两家早蹭习惯了,不是你蹭我,就是我蹭你。 十一点,舒心陈雪妃从木雅居赶过来。 二十分钟后,秋若容刘玉菲刘小妹青霞苏珊索菲亚赶到,一号别墅就成了花儿一样的海洋,花骨朵儿的,含苞待放的,傲然绽放的,尽情怒放的,并蒂莲儿的,还有花期将尽的……什么样儿的都有。 刘玉菲乍现,立刻引发爆炸式的轰动,而当杜青在青蓝耳边小声说道这位大概也要叫她妈时,差点吓出一身心脏病的青蓝大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六上九下的别墅,貌似装不下啊…… 第290章 传授瑜伽,开花结果 二号别墅,改建后依旧保留的瑜伽室在暖气作用下温暖如春。(..info) 杜青一条膝盖顶着苏琦后腰,双手将她两条胳膊向后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雪白宽松的瑜伽服立刻就被拉扯成紧身服,苏家泰水数十年依然未改的窈窕身材傲然尽显,差点崩坏前面的纽扣。 苏琦心跳有点快,呼吸急促,额头见汗,未曾想练了几十年的瑜伽,身上居然还有那么多筋骨没有拉扯开。现在做一个动作都要杜青帮忙,更别说这动作要合格起码还得保持十秒钟,可见有的受罪了,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这套瑜伽的效用,所以不管怎样,还得坚持。 十秒钟后,苏琦换了个姿势,这下受罪的变成左腿。 右腿金鸡独立,左腿被杜青拧着拐了几个弯,从右侧搭到小腹前,要不是没听到咔擦声,唇角猛抽的她肯定以为骨折了。 “诶哟……” 苏琦一个不稳,身体前倾,人就往蹲着的杜青扑来。 杜青连忙松开她左脚,就这姿势只要慢上一拍想不骨折都难,然后苏琦泰水压顶,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这个,能不能起来?” 杜青声音闷闷的,却是刚长出三五毫米见了点黑色的脑袋直接被闷在苏琦心口衣服下,呼吸都有些费劲,张主任久未达成的心愿居然被苏琦占先了。 心口有种毛刺的温热,苏琦挣扎着一个翻身,人就滑到一边,长长出了口气: “今天的任务总算完了,累死了,这动作真不是人做的……” 杜青盘膝坐起,外景扫过,若无其事地拉了拉苏琦皱起变形的瑜伽服,盖住肚脐眼,同时也遮住纽扣间隙那一点急剧起伏的心头肉。这是最保守的练功服,换成现在流行的短打健身装,直接什么都露着了,苏琦自然不以为意。“想要功夫好,不累怎么行?呵呵,你还练了几十年瑜伽呢,刘小妹从没练过瑜伽,只有舞蹈底子,不也咬牙坚持着。”杜青安慰道:“放心,每次练完我帮你们梳理一下身体,保证很快就能形成身体记忆。”“我还是喜欢按摩,有质感,而且你的力道控制无与伦比,我试过冀原所有高档spa还有那些所谓养生会所,没一个能跟你比。你那暖流不行,几秒钟就没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来吧。”苏琦翻身而起,趴到一边包裹丝绵的按摩长凳上。 “……你要求还真高,也就是你,我连我妈都没孝敬过一次。”杜青无奈摇头,也自起来。 双手搭在苏琦肩上,轻轻一捏,就是七点八三千克的力道,正是苏琦可以承受的最佳值,过一分则重,少一分则轻。 酸麻松软中,苏琦深深吸了口气,哼道: “我不是你妈?你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青蓝姐自有她那么多儿媳妇孝敬,嗯,你可以安排她们三班倒伺候你妈,顺便还可以加深婆媳感情,就怕她享受不来呢。咝……左边一点点,再用一点力……舒服……” 杜青双手从后颈双肩到背部两肋,继续下行,总能按在泰水大人最需要的地方,苏琦就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 杜青不禁皱眉: “你这是学小羊叫呢?” “没刘小妹的声音好听?她也确实咬牙坚持着呢,每次都大呼小叫,还一声比一声惨烈,受刑也不像她这样,每次都吓得一群人来围观,以为谁在虐待她……嗷呜……咯咯……你……你想什么呢,力道用岔了。” “呃……失误失误。”杜青心神一定,果然发现用错了力。 两边胯骨以上处有两处软肉,须得大把掐住轻微挤按,力气用大了会疼,用小了会痒,恰到好处则是无比舒爽的感受,正是最考验技师的地方。以前按到这儿苏琦会发出咝咝如蛇一样的声音,现在却是哭笑不得的极端反应。 继续下行,然后苏琦耸起的臀部中心就被杜青双手掌心一压到底,缓缓揉动;苏琦深深吸气,双腿并拢,脚尖绷直。 腿骨跟胯骨相连的关节向来是按摩难点,一来需要力气,若没足够力气,找不着重点,那动作姿态以及产生的效果就相当不雅了;二来容易引起非议,所以一般只在同性之间按摩,当然,路边野店不算,恨不得上来就按那儿呢,好基友也不算…… 杜青双手干脆利落地继续下行,不过接下来只能一条腿一条腿的来了。.info 每条大腿有三条肌肉需要按摩到,一条内侧,从根部开始往下延伸,一条在正面,一条在侧面,但这两者效果远不如内侧让人舒服。 然后小腿,踝关节,双脚,一直到足心,脚趾…… 这是个力气活儿,不过杜青虽然微汗,却不是因为用力来着;苏琦同样一身汗,双颊通红,呼吸微微急促,眼眸茫然失神,透出舒服到极点的神色。 不过,这还没完。 苏琦翻了个身,正面躺着,轻描淡写道: “继续。” 好吧,天大地大,泰水最大。 这次却是从头顶开始,然后面部,耳廓,就是颔下脖颈也捏了几下,肩窝肉,双臂,双手…… 从身躯继续开始,胸侧,上下围,这点肌肉按摩起来同样有难度,关键是容易犯规,不过就杜青跟苏琦的关系磕磕碰碰的自无所谓,只要不是握在掌心肆意胡为就成。 事实上,倘若规规矩矩避而远之,那还不如不按,因为不可能有效果。 但这地儿终究与众不同,于是杜青若无其事打岔道: “对了苏琦,这两天怎么没见到老陈?” 苏琦脸色微变,哼了声道: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老东西,老树开花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想结果,我跟他没完……” “结果?”杜青吃了一惊,双手一紧,手中就多了两团玩物。 苏琦吃痛,皱眉道: “轻点……怎么又分神了?你这定力不行啊,这种小事值得大惊小怪?哼,我倒要看看他这老树开花能结出什么歪瓜裂枣来。” 杜青悚然缩手,悄然下行,也自摇头: “这事雪妃知不知道?要不我回头劝劝老陈?” “你能劝动?有这个心就行了。” “呵呵,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相信我在老陈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 “……随你。” 腰腹同样是重点,可以健肾暖胃,理气通便。 杜青双手触之软若棉絮,又有着隐隐弹性,有序揉搓片刻,就听到苏琦肚子传来隐隐咕噜声,然后呲的一声,像是自行车胎漏气。 那点浊气尚未在空气中弥散,就被杜青身上四溢的沉香味道冲散。 苏琦脸有些红,自嘲地道: “每次都这样,还好没外人,不然非得被人笑死……” “这就是理气顺肠通便的效果,有什么好笑的?真想笑,每个医院泌尿科都有无数笑料……” 最后两边胯骨,腿肌,膝关节踝关节及双足稍稍反复了一下,然后十功德化作暖流输入,终告完结。 杜青长长出了口气,抹抹头上似有似无的汗水,叹道: “真不容易,没想到我也有做苦力的一天……” 暖流袭来,更增三分按摩效果,苏琦双颊微红,双眸微眯,全身上下舒服得都不想动弹一下,哼了声道: “这才到哪儿?你这苦力还有的做呢,刘小妹就要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咚咚咚”三声之后,门被推开,刘小妹螓首探入,眼神一扫,笑眯眯地道: “时间刚刚好,到我了。” 外景扫过同样一身雪白宽松瑜伽服的刘小妹,杜青只能无语,这时机掌握的,都不让人有休息的时间。 苏琦叹气,每次都这样,想多休息回味一下都不成,都怀疑这位被人看惯听惯了是不是也有样学样在外面偷听…… 睁眼,起身,扭动着身体伸了个懒腰,一阵骨骼错动的细微声响传来,那种舒服,无以言语。 穿鞋走人,苏琦边走边道: “刘家妹子,实在受不住就别练了,每次都像是惨案,我听着都不落忍。而且天天让人看笑话,有意思吗?” 刘小妹笑容一收,坚定道: “这次保证不叫,你把门关紧了……就算叫,也不让人看。” 杜青无语。 苏琦哈的一声,什么也不说,出门,关门,然后上锁。 软垫上,刘小妹视死如归道: “来吧。” 杜青上前,刚将刘小妹胳膊腿盘出一个古怪造型,还没真正到位,刘小妹的声音就及时响起: “啊啊啊……嗷呜……诶哟诶哟……慢点慢点……” 杜青彻底败了,每次都这样,开始前大无畏,开始后大撒欢,什么声音都敢出来,尤其是第一次,连一号别墅的人都惊动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十几号人赶过来一看,原来是在练瑜伽,一时间全都惊若天人。 还好刘小妹现在的样子相当有迷惑性,不然非得被人笑话死。当然,知根知底那几人暗中笑话就没办法了,反正刘玉菲看过一次后深觉无脸见人,再不过来了。 不过说实话,撇开几十年瑜伽功底的苏琦不谈,随便换个人来练这些姿势造型,未必就比刘小妹强到哪儿去,最多音量大小措辞不同罢了…… 狼来了的故事深入人心,当每天都能欣赏一阵鬼哭狼嚎后,几天时间来敲门旁观的人就越来越少,今天门一锁,居然真没人过来了。 良久,刘小妹凄惨型摇滚腔终告一段落,但这还没完。 知道苏琦每天都能享受一下女婿的按摩伺候后,刘小妹也爱上了,并且养成惯例――她坚决不惯杜青厚此薄彼的毛病。 于是,丝绵长凳再次派上用场,杜青再次成为苦力。 当然,这终究是别人辛苦自己享受的美事,刘小妹的声音总算不那么难听了。 然则,杜青刚从双肩下行,耳边忽然传来刘小妹嫌弃的声音: “这样不行,真丝衣服老是打滑,力道都不准……”“……” 【-为您精选】 第291章 北山三绝,忙到飞起 “杜青,你这手艺,随便哪家会所都能当头牌了……” 半小时后,按摩加功德暖流作用下挂着两行泪珠舒服到指头都不愿动弹一下的刘小妹情不自禁由衷夸奖。.info 杜青脸一黑,无语叹息,一脚踏出,再出现时已是一号别墅二楼卧室。 其时尚早,不过八点多,天色尚未大亮,刘玉菲正在睡觉,枕边并排躺着秋若容。 没办法,六上九下的别墅当真容不下那么多人,有些组合只能挤挤了。比如苏珊索菲亚从来都挤一张席梦思;水警官一般都跟张主任挤着,偶尔还加个张老师,对了,张主任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该叫张总监才对;舒心自然跟陈雪妃挤着,不过这里离家不过几步路的时间,陈常务也经常回家睡就是了,反正只要在北山范围内,不管什么地方对杜神棍而言只是一步而已;当然,刘玉菲能挤的对象只能是秋若容了,她倒是想跟刘小妹挤一起呢,奈何那位也不惯这毛病了――这么大人了还跟她挤一起,想吃奶么? 显而易见,杜青一到,睡觉二字对两女而言自然就换了另一层含义,须臾,刘玉菲就嘤嘤哭了起来,紧接着就是秋若容狂拽酷炫的各种言辞,此起彼伏,交错纠缠…… “哥你怎么每……每天都这样,今天更是……更是疯了……”刘玉菲俏脸粉春,泪如泉涌,语不成声,双手死死捏着被单,娇软无力的身子同样染成玫瑰色,无法自控地颤抖着。.info[] “啧啧,确实啊,今天猛男不是一般的猛,幸亏有我,不然玉菲你今儿死定了。”小憩片刻的秋若容恢复了点精神,不禁揣测道: “莫非今天受了什么刺激?话说都给刘小妹疗过伤的人,还有什么比那更刺激的?啊……玉菲你这是作死啊……嘻嘻,要我说猛男就不用客气,反正都是一家人嘛,不如更亲密些,真正成为一家人……嗷呜……” 秋若容刚抵挡住刘玉菲侵袭无力的小手,却已被杜青一枪闯入禁区,瞬间绷直身子,一声哀嚎,像是穿在标枪上的鱼,只能垂死挣扎,然后乖乖受死。 杜青伏在秋若容雪白娇嫩玲珑有致的躯体上,右手探入秋大小姐颈下固定着身体,疾风骤雨般做着机械运动;脑袋一偏,吻上刘玉菲如缺水之鱼一样不停张翕的红唇,左手则在她身上不停游走,掠过山川河谷,每寸肌肤。 然则脑袋却总是浮现先前双手探入衣内按摩的场景,甚至又复习了一下疗伤程序,结果疗出并拢双腿,绷紧足尖,还有一阵低哭,两行清泪……这等非凡成就。 这丝缎一样的触感毫无二致,果然不愧是……咝,无量逍遥,不能乱想,不然这个上午什么事都不要做了。 又半小时,最终还是以刘玉菲死死咬着杜青的嘴死猪一样趴在他身上再无力动弹而告终,那无法抑制的泪打湿枕巾,打湿杜青的脸…… 杜青深深叹息,双手依旧在刘玉菲轻颤的腰股间游走。 秋若容凑过来献上红唇,杜青张开胳膊揽住。 秋大小姐一手探入杜青两人心口,捏住那点嫣红,刘玉菲似若未觉,毫无反应。秋若容花容失色,不禁嗔道: “猛男你太狠了,玉菲这条小命直接去了一半,今儿到底怎么了?” 杜青叹道: “没事,保证不到中午她又生龙活虎。嘿,我以为我定力还可以的,所以欣然迎接了一场考验,权当磨砺来着,现在想来,我这定力啊,全是渣渣,不然也不会每天早上都麻烦你们了。” 秋若容看法却全与他不同,不以为意道: “有我们在,这事你要什么定力?这么多人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不然你想让我们守活寡?我问的是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了?吃药了?还是练功走火了?要不,被刘小妹勾引了一回?诶哟……你这丫头,不是死过去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魂了?” 杜青欣然欣赏两女互掐,然后,一阵若有若无的婉转琴声传来。 小提琴,《春江花月夜》。 两女住手倾听,秋若容悠然叹道: “猛男,你家小姨子叫你练琴呢。果然不愧是北山三绝之一,每天都这么准时,莫非在外面一直听着么?” 杜青惊诧莫名: “什么北山三绝?” “刘小妹的叫声,刘玉菲的哭声,水清浅的琴声,加起来可不是北山三绝么?诶哟……还来?谁怕谁啊!” 两女使劲掐着,杜青不禁大笑。 果然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形容了。 起身,御风尘轻轻扫过,三人乃至被单上面的狼藉尽去。 杜青只需张开双臂,自有两女帮他穿衣,秋若容甚至情不自禁地吃了两口尘根以示奖赏,刘玉菲不忍目睹,趁机偷袭了一记高耸的雪臀,秋若容受惊之下狠狠咬了一口,好在杜青不怕咬,不然非得重创不可。 秋若容却是不依,公平起见,刘玉菲也只能红着脸闭着眼一脸厌恶地嘬了两口,也被偷袭一记,脱开后这位全然没管偷袭的事儿,只一个劲儿地冲着地面呸呸呸,接着又跑进洗手间…… 秋若容窃笑,杜青大笑,顺手在两人身上输入十功德,一步踏出,便已不见。 再出现已是二号别墅琴室,一号别墅现在住的地方都不够,自然是没地方练琴的。 室内温暖如春,水清浅一身粉色保暖衣,独坐木椅,手中一琴,闭目侧首,青丝垂荡,随着右手拉弦的动作,婉转悠扬的琴声便传扬回荡,顺着微开的窗户传遍这片山间。 这小提琴已非原装货,当日杜青只收回她遗失的生肖玉牌,但那时玉牌跟小提琴已经分家,自然没处找了。现在水清浅所用的琴则是那天路过巴黎吃饭时顺便买的,价格不菲,用料更好,音色也更为圆润通透,比她以前的琴倒是强过不少。 水清浅演奏小提琴的姿态很清雅,也就闭目侧耳倾听罢了,偶尔情不自禁地轻晃螓首,倒没有前仰后合动作激昂夸张到像跳舞曲一样,那其实是对小提琴这一优雅乐器的破坏,至少意境远远不对。 专心弹琴的水清浅并没发现杜青到来,但当杜青端坐琴台前,面前忽现一张古琴,右手轻轻一拨,一记和声插入悠扬琴声中,水清浅立时睁眼,双眸瞥过,无声一笑,又自闭目,继续操琴。 古琴虽也是丝弦乐器,但却以回音取胜,清幽空洞,余音袅袅,音尽方才又起一声,跟小提琴并不配,不过在杜青手下给小提琴做和旋还是可以的,而且配合相当熟稔,加之这琴本就不凡,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七弦古琴只是个开始,这琴室本是陈雪妃的,墙上案台上放着各色乐器,于是杜青就换着来。 古筝,中阮,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吉他,二胡,琵琶,英格兰风笛,甚至还有葫芦丝……杜青每换一样乐器,水清浅也就换个曲子。从最能发挥小提琴音色的民乐《梁祝》,到《天鹅湖》,到柴可夫斯基g大调,再到肖邦夜曲,到李斯特圆舞曲…… 好吧,杜青确实也窥探过水清浅的些许记忆,不然这些曲子别说跟上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一小时后,杜青将琵琶挂回原来位置,起身走到水清浅身后,一手抚上其肩,十功德化作暖流输入。 水清浅琴声一断,抬头一笑,杜青报以轻笑,微微点头,一步迈出,就此不见。 而水清浅则继续独坐,继续练琴。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能坐上天朝音乐学院首席小提琴位置的人,就算再有天赋,勤奋依旧是重中之重,一天不练上几小时,也不可能坐得安稳。 返回一号别墅,如意如玉青梅已经起来,杜青同样一人十功德;三个丫头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如同被主人挠痒痒的小猫。 操劳一辈子的老爹老妈现在居然也学会了晨练,不过也就是动动胳膊腿罢了,还没学会广场舞……同样一人十功德。 昨晚水警官张总监张老师又滚在一起,杜青踏入卧室时,水警官张总监已经起来,孕妇嗜睡那是天经地义。 被张总监水警官抱着啃了两下――其实昨晚已经狠狠啃过了,而且什么地方都啃到了,杜青还以一人十功德,在张老师肚皮上倾听片刻未来大小姐的心跳,顺便缓缓输入十五功德值;暖流入体,似乎都能感觉某个心跳的欢喜雀跃…… 昨夜十二点才被杜青接着下班的舒心自然是在睡觉,不到中午肯定不会醒,他也骚扰了一下,输入十功德。 陈雪妃昨晚却是在七号别墅睡觉的,一步踏入,同样骚扰之。 还有谁? 外景扫过,青蓝正在二号别墅看书。 好吧,学霸就是学霸,大清早就看书,从京城过来带的最多的行李就是书。 青叔青婶自然早就过来看过青蓝,不过呆了两天又回去了。年底家里不能没有人,走亲戚还是小事,但祭祖却是大事。至于青蓝,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只能在这儿过年了,都是一个村子的,还是曾经的青梅竹马,倒也无需见外,只因一号别墅地方有限,才住在二号。 不过这位就算了,有过一次调理身体就够了,缘分还不到天天功德灌体的程度。 还有最后两人,自然是苏珊索菲亚。 杜青已经将她们当贴身秘书使唤,秋若容拿过来的花上万欧元定制的卫星加密电话就放在苏珊身上,以后大概到哪儿都得带着。 完事后正要走人,苏琦忽然举着手机道: “主人,有个‘感动天朝’节目组打电话过来,邀请您参加节目。” 杜青一怔,下意识道: “推了,我忙到飞起。” “是,还有一个天朝慈善颁奖大会……”“……也推了,没那闲工夫。” 第292章 钟鼓到手,香案无缘 杜青确实忙到飞起,但也不至于参加一两个节目的时间都没有,他也没矫情到彻底无视名利的程度,而且无量基金还需要各种正面宣传扩大影响力,才有可能发挥更大作用,也才能收获更多功德值。(..info好看的小说) 问题是,他不需要谁来奖赏他,无论精神还是物质奖励,更不以为谁有那个资格给他奖赏。 他为无量逍遥,只有他超度世人恩赐众生的时候,哪里轮到别人赐予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虚名薄利。何况他现在一举一动,貌似都有因果牵连,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也因此,最近一段时间他推掉的事情不在少数。 每到年底,各种总结表彰五花八门,这是天朝特色,似乎非如此不足以说明这一年功绩所在,凡是有点身份地位的这时候都忙到不行。 杜青虽然只挂着无量基金会长的头衔,但他这下半年横空出世,无量基金堪称举世皆知,其独特的慈善援助方式某种程度上纠偏了一些社会不良风气,虽然时间尚短效果还不太明显,但随着时间推移,其赏善罚恶的宗旨必将深入人心,如此,冀北之地,但凡能扯上点关系的人,又岂敢忽视他。 于是,苏珊担任贴身秘书的第一桩事就是帮他拒绝各种乱七八糟的或邀请或头衔或表彰或会议。 比如天朝珠宝玉石协会的理事头衔,冀北分会副会长头衔――别说这些头衔每一个都须不菲会费,就算用不着杜青也没兴趣。不过秋若容既然准备在珠宝玉石一行大展身手,弄个头衔上供一下还是必须的,不然很容易面临群起而攻之的局面,而且各种麻烦不断。 比如天朝慈善总会干事头衔,冀北分会副会长职位。他就算了,这个比较适合陈雪妃,无量基金有她一个向组织靠拢就足够了。 又如冀北皇州同乡会,拱城企业家联谊会。好吧,各种拉帮结派拓展人脉门路的会议就算了,但发达之后造福乡梓是应该的。杜青打算修一条从老家到镇上的水泥路,再往上从青石镇到拱诚县,那是政府的事情,也不太好越俎代庖。老爹不是闲得无聊么,明年开春当监工去,他那个方正且较真的性子再合适不过了。 自然也免不了冀北商界各种邀请,还有冀北十大杰出青年评选,便是天朝十大杰出青年,他也是候选人之一,而且有相当高的呼声当选。.info其实,就他这下半年的作为选不上才奇怪。 对于这些事情杜青态度一致,有愿意给他的头衔或奖杯奖状,寄过来就行了,比如什么天朝首善或是杰出青年;没有或是因为缺席而不给,那也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会出现各种无聊的会议,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雕琢一些翡翠玉石。 琢玉,自然是他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 高山已经放假回家过年,那十几块质地九原石已经露出真容,且已变成上百块各色玉胚,手镯,指环,手链珠子,项链珠子,脚链珠子,戒面,胸针,耳坠,兼具各种颜色,帝王绿,鸡油黄,血玉,蓝精灵,紫眼睛,其中自然帝王绿最多。 同样,和田收刮的三十余斤羊脂籽料也变成一方方玉胚。光将这些东西切割打造成玉胚,就花了杜青好几天时间,遑论雕琢打磨成璀璨夺目的成品,怎么也得以十倍时间计算。 如此,除了每天早上三小时左右教授瑜伽,放松心情,听琴练琴外,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嵌进山腹的工作间呆着。一段时间下来,雕琢技艺倒是突飞猛进,别的不说,竞争个国家级工艺美术师是不成问题的。 入微境界成为数据超人后,每方玉胚外景扫过,各种数据尽在心中,随即可知最佳造型,构图水准直接飙升一个层级,妥妥的大师级别;此外,当了解各种玉质玉性后,七杀刀在他手中也到了无厚入有间的境界,无需弱化玉胚质地后再行雕琢,可以直接动刀而不担心崩坏脆性十足的玉件。 不仅如此,原本缩小成三寸大小的七杀刀放大尺许,依然可随心刻画,心至刀至。这是举重若轻,若是哪天他能挥着三尺有余的七杀刀本体在方寸玉胚上随心所欲,行刀流畅自如,不见败笔,就算大成。 对一般玉雕师而言,能用三五寸刻刀甚至电动磨具雕琢出传世作品就算毕生所求,但那显然不是杜青的极限。他有超凡入微的眼力,有精确到以克计算的刀锋掌控力,有诸多前辈大师的经验,自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向陆子冈这样的人物靠拢甚至超越。 好吧,那有点远…… 琢玉只是他的主要工作,余下时间自然被各种琐事纠缠着。 比如那些沉香总要处理了吧?他供奉的线香已经用完了。 于是各种原料先取手串,结果十九块奇楠就五块堪用,但取出七条手串,每条九颗,皆是两公分直径。自古沉香无大料,而且这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楠,他这算极品运气了。 奇楠不够,倒架来凑,三五七块倒架取出三十多条手串,成材率居然比奇楠还低。 不过但凡手串,无论奇楠还是倒架市面上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杜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运气再碰到一个沉香谷,这些手串自然得留着。就算自己用不着,但偶尔作为礼物的话,不要太高大上。至于余料,则都送到青云寺制成线香用以供奉。 足以百斤计算的高品质沉香给了性空一个惊喜,性空也给了杜青一个惊喜。 雷音鼓和问心灭度钟的替代品已经做好,于是原物供奉,新品上架,然后全寺老少和尚举行一场大法事开光钟鼓…… 到了青云寺杜青显然不可能前脚刚到事情办完就走,尤其在他超度见尘首吠罗之后。虽然首吠罗之度不像见尘众目睽睽万众可见,但几天下来阿三国出现神佛显灵的故事已经全球哄传,别人可能注意不到这些貌似神叨叨的事情,性空怎能不清楚。尤其在知道也有八十一朵石中花塔上花树上花傲视霜雪时,他就笃定这事跟杜青有关,现在好容易抓到真人,自然要问个清楚,不为八卦,只为信仰,只问自己未来路。 正好杜青也有事请教于他,比如……哪儿有历经香火岁月的香案。 两人相谈甚欢,杜青稍稍指点了一下性空的未来方向,关键还是每天百八十遍“无量逍遥”,相信总能在他灭度之前送上天,于是性空就将能悟卖了。 京城报国寺大雄宝殿的香案不要太好,紫檀所制,尤其案面更是一大块紫檀。这香案就算没享受到千八百年香火,三五百年也是有的,至少有清以来,每天香火不断。 当天杜青就花了十分钟从冀原赶到京城。 不知是性空的缘故还是能悟的能耐,拄着迦叶手杖的杜青刚至报国寺山门,能悟已经带着老少十余和尚候着。 未及寒暄,能悟第一眼就盯着他的手杖转不开眼了。 这和尚,倒是有几分眼力……杜青但笑不语。 能悟先对手杖一礼,然后才对杜青稽首寒暄。 叙罢相携踏入寺门,然则就在杜青双脚落足寺内瞬间,两侧钟楼鼓楼同时不敲自鸣,一当一咚,一唱一和,响彻京城;紧接着众人就见大雄宝殿通体绽放金光,直冲云霄。 无论和尚还是游客尽皆愕然,不能自已。 能悟呐呐道: “阿弥陀佛,杜大师,你手中是何圣物?” 好吧,总算不是世尊了,这位眼力虽然不错,但终不能跟见尘首吠罗相比。杜青笑道: “方丈,你且自己瞧瞧。” 杜青信手递过手杖,能悟慌忙双手迎接。 然则,手杖一到能悟手中,钟鼓之声立止,大雄宝殿金光顿消。 能悟一呆,神色骤变,那久经风霜的老脸都能看出几分红色,连忙奉还手杖: “阿弥陀佛,贫僧僭越,尊者见谅。” 杜青一笑,接过手杖,钟鼓之声再起,金光再绽。 无论能悟还是周边和尚,现在总算清楚,当真什么人玩什么鸟啊,不对,这话亵渎了…… 有小和尚飞奔相报,说大雄宝殿如来法相边上侧立的迦叶尊者塑像大放金光,映衬整个大殿,直冲天际。 能悟目光再度落到手杖上面,已是满脸尊崇与敬畏,都不敢仔细再看,只是一扫,便已垂首,口诵阿弥陀佛。 杜青手杖一顿,悠然笑道: “不错,正是迦叶手杖。” 这一顿,能悟差点魂飞天外。 佛陀圣物啊,拿在手上已是大不敬,还敢这样折腾? 一直到钟鼓齐歇金光湮灭,一直到将杜青迎进禅房,能悟心中依然只有那风骚之极的一顿,险些走岔路。 当杜青说明来意,能悟方才恍然醒悟,立刻进入天朝佛协会长及报国寺方丈之两大职位状态。 紫檀香案是报国寺寺产,只算世俗价值也当在数百万以上,就算是他也不能私相授受,于是开出三个条件。 一是以价值相当之物交换,不是世俗价值,而是释教修持者眼中的价值; 二是诚挚邀请杜青担任释协副会长; 三是以半月为期,因为需要寻找材料,打造新的香案。 杜青哦了一声,微笑起身,一步踏出,就此不见。 那香案他之前瞄了一眼,相当不错,功德值过千了,他手上还真没有合适兑换的东西,起码一件是不够的。其实,这报国寺随便一瞄,功德值过千的伺佛之物不要太多,谁让人家家大业大呢。 奈何,跟他无缘啊。 释协啊,他要任职,起码是会长,无论天朝释协还是世界释协,不过,也只会是不管事的名誉会长。至于副会长,那是亵渎。 世间释教修持者,今时今日何人能居于他之上? 何况等价交换,虽有了却因果的意思,但从能悟口中说来却充满交易味道,他甚不喜。 如此,终归还是无缘。 他走后,能悟呆坐半响,都没想明白杜青为何一言不发拔腿就走,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木有,关键是,他是怎么一脚就没了的? 忽然,鼓声突兀响起,却是已经到了暮鼓时辰,能悟陡然一震,忽然大悟,沟壑纵横的老脸尽是懊悔…… 香案没到手,但京城也不能白来一趟。 于是拜访老邱邱长胜,送了一箱红酒,一枚和田玉牌,一枚帝王绿指环,两条倒架沉香手串。沉香手串只是玩物,但功德值灌注九九后,却也丝毫不比寺庙开光的东西差,何况还有补气生香凝神定心之效。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两枚护身佛宝其实不太用的到,但也是杜青一番心意,谁让秋若容跟了他呢,权当是女婿孝敬的年礼了。 也一脚踏入西山看望了下老古,不过只有两瓶红酒,他们的缘分只到这儿,能来看看就可以了。 接着李小华,四瓶红酒,一枚护身佛宝,一条沉香手串,算是致谢他在水清浅出事后的提醒…… 京城归来,杜青继续之前的生活节奏,然后在舒心骚扰下,制造了几番与未来泰山泰水偶遇情节。帮泰山扳回过几盘棋,也伴奏过泰水独具韵味的冀北梆子……别的先不管,好印象先烙印下再说。不过今天,他打算去看看老陈,晚上还有个会要参加,同学聚会。 第293章 缘分已尽,欢乐聚会 青松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杜青陈青松相对而坐,左手夹着大卫杜夫,右手晃着一杯红酒。 雪茄与红酒,自然是绝配,何况还是杜青出品的红酒。 多日不见,老陈倒是越发年轻了,红光满面,洋溢着喜气。 烟雾缭绕香气弥漫中,杜青忽道: “陈老,刚刚那位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就是年轻了点儿,委实叫不出来啊。” 杜青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内除了老陈外还有一个二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清秀端庄,貌似助理,但杜青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她跟老陈关系不同寻常,关键是肚子里面有货色…… “你知道了?也是,什么东西能瞒过你。叫不叫的就算了,按照现在流行的叫法,你还该叫我爸呢,到现在我都没听到一声……” 杜青干笑两声,心道还真有点叫不出口,于是轻抿一口红酒,换个话题,让尴尬继续回到老陈身上: “这个,我是不是该恭喜一下?有两个半月了吧?我想想,嗯,可能是个带把的,确实该恭喜一下。不过说起来,那位跟年轻时的苏姨挺像呢……” 听得是带把的,陈青松眼睛一亮,喜色更浓,然后一声笑骂: “杜青,你是接了苏琦的任务,还是被雪妃逼迫?她们找错人了,别人都有资格说我,就你小子没资格。我都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说说,除了雪妃,你外面还有多少?” “……”杜青再度哑然,于是抽了口雪茄,心道今天真不顺,怎么老被打脸呢? “对了,真是带把的?” 杜青点头:“***不离十。” 陈青松呵呵笑了两声,喝了一口酒,眼神却忽然变得迷醉起来,然后一声叹息,轻轻呼出口气: “呼……确实两个多月了,小雯也跟年轻时的苏琦模样差不多,甚至性格都没什么区别,温婉端庄,言听计从,夫唱妇随。可惜,人总是会变的,你苏姨有点小能耐,刚开始做生意时指点我度过几次难关,我就渐渐有点依赖她,而她就变得越来越强势,到今天已经是永远正确不容置疑的主儿。强势点也就罢了,大不了受点气呗,老夫老妻了什么气不能受?问题是她居然做起了在家居士,以前一天坐上一两个小时也就罢了,现在一坐就是大半夜,都不要睡觉了一样……” 杜青无语,合着这一坐一夜还是他的问题?貌似以前苏琦是在山区老宅吧?一个月都不见得来一次冀原,别说一坐一夜,就算一坐一个月,那又怎样? 如此,不过借口罢了,这是男人无解通病。只是这话却不好明说……杜青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青松晃着酒杯,眼神悠远,忽然一饮而尽,哑声道: “杜青你做事不是都讲究缘分么,我跟你苏姨情分尚在,但缘分已尽。” 杜青吃了一惊: “离婚?不至于吧?”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跟你苏姨没结过婚,至少没办过正式结婚手续。那时候的人啊,请上几桌酒,乡里乡亲的知道是一家子就算结婚了,尤其在天高皇帝远的山区。后来进到城里,才知道结婚还要办手续,不过我们没有补办……”陈青松深深吸了口雪茄,红润的脸庞在烟雾中显得有些苍白,凝视着杯中残留的红酒,声音都变得空洞起来: “那时候我们以为有那张纸没那张纸没什么区别,有也不一定白头到老,没也不一定劳燕分飞,不料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 杜青严重怀疑老陈是不是早想好了退路,差点忍不住搜索一下记忆,不过看他貌似也一副痛苦样子,还是算了,有点好印象不容易,便道: “陈老,这应该只是你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吧?陈然雪妃他们还不知道吧?我觉得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我已经想了几个月。” 这就是说已经打定主意了,杜青也便沉默无语。 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贫贱夫妻百事哀,但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便是如此了。 杜青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道: “好吧,这终究是你们的家事,嗯,那孩子将来不是我小舅子也是我干弟弟,别的不敢说,一世平安还是没问题的。”他这辈分,直接就被肚子里的娃儿拉低了,还只能生受…… 老陈哈哈一笑: “这就好,这就好,对了,我把人叫进来,你帮忙看看有没问题,顺便保下胎……” “……陈老,你不能把我当妇产科大夫使。” “一样一样,而且我看你比妇产科大夫厉害多了。”陈青松起来拨通内线电话: “苏雯,你进来一下。” 好吧,模样高仿,性格高仿,姓直接就一样了,这位活脱脱就是个年轻版苏琦,老陈的审美当真数十年如一日,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进步了。问题是,万一将来哪天苏琦跟刘小妹一样,也忽然返老还童个一二十年,老陈岂非要傻眼? 想想那时候的欢乐场景,杜青就觉得可乐。 苏雯进来,老陈介绍一番,杜青就给苏雯保胎,握着这位的手,缓缓输入二十功德。 临走之前,杜青给老陈留下两箱红酒,也给了苏雯一枚指环,一方玉牌,皆是玻璃种帝王绿的。这东西他已经不稀罕了,就冲他跟老陈的关系,就冲那几栋房子,占的那么些光,他出手都不能小气了。沉香手串就算了,那东西补气,容易引起胎动,虽然问题不大,但也不太适合孕妇。 北山二号别墅,就在老陈说出“情分尚在,缘分已尽”时,静室入定的苏琦忽然睁开眼睛,定神凝思,须臾脸色一变,喃喃自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还是要来啊。也好,从此断了尘念,除修行无二事……” 关系社会,同学会是极其重要的守望相助渠道,同窗之宜自古称颂。 杜青大学时虽然泯然众人,不过秦桧还有三俩知己呢,他也有两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其中一位方杰狱中十年还曾看过他。只是渡劫归来,杜青一直忙着没能消停,除了打过两个电话,并没见面。 今天同学会的据点对杜青很方便,从青松大厦下来就行了,就在下面的四季酒店。 告别老陈时天色尚早,杜青到六十六层还跟陈雪妃温存了会儿,视察了下无量基金运作状况,顺便发了下年终奖。无量基金正常工作人员自然都是有工资的,而且工资还不低,不然全职的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当酒店服务员推开二楼菊花厅包厢门,戴着墨镜拄着手杖的杜青出现时,七八双眼睛看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立止,面面相觑间一人道: “大师,你走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没人算命。” 杜青笑道: “方杰,你还是这么贫。” 圆头圆脸圆嘴圆鼻子圆眼睛连身体都有些圆的方杰一呆: “你谁啊?” “你猜。”杜青走进去坐下来,招呼道: “夏源,佟华,张文举……各位同学别来无恙,我是杜青。” 方杰一声怪叫: “你是杜青!我说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不过这半年变化也太大了吧,个子高了人变白了不说,还戴着戒指手链手串,再加一副墨镜拐杖,说不是大师也没人信啊。对了大师,帮我算算呗,看我这辈子到底能不能发达。” 杜青不禁莞尔: “你会发达,而且为时不远,至少有车有房有老婆,一辈子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的。” “哈哈,果然是大师口吻,混了不少钱吧?”方杰这一笑,圆脸上居然还有两个圆酒窝。 “一般一般,冀原第三。” 众人皆笑,全当一番玩笑话,被杜青这副大师气场镇住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副班花佟华笑道: “杜青,你这眼睛怎么回事?不会是职业需要吧?” “真不是装,有点小毛病,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过我耳朵不错,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分辨出来你们谁是谁。” 同一寝室关系也相当不错的夏源就好奇了: “那你到底干嘛呢?听方杰说你辞了青州民政局的工作……等等,最近有个无量基金,火到一塌糊涂,据说会长也叫杜青,还是个年轻人,不会是你吧?” 杜青摸摸脸颊,吃惊道: “好眼力,这么快就被你揪出本尊,厉害啊。” 众人齐齐切了一声……夏源哈哈大笑,欢乐地拍着桌子: “杜青,还是你高,说的跟真的一样,差点被你蒙过去了。那位一捐几十亿咱们就不谈了,据说跟小龙女还有一腿,你要有本事将刘玉女带到本厅来,让我们见识见识神仙姐姐的风采,你说小布什是你亲儿子我都信。” 杜青一脸惋惜: “你不早说,她倒是想来的,问题是想来的人太多,带谁都不合适;而且同学会嘛,总不能太得瑟,那就没意思了。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小布什什么的就算了,我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没法子生出那么大儿子来,还是异国血统,那不被人骂杂种么?” “哈哈……” 这下真忍不住了,众人直接笑疯了,眼泪都止不住。 方杰捂着肚子乐不可支道: “哈哈……笑死我了,杜青啊杜青,半年没见,你都这么会开玩笑了。” 杜青叹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佟华死命拍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道: “哈哈哈……不行呢,再笑肠子就断了……哈哈哈,方杰,赶紧堵住杜青的嘴,他……他这是笑死人不赔命啊……哈哈……” 于是杜青闭嘴。 只是无论是谁,再看到杜青那一本正经的大师模样,再想想之前的话,总是情不自禁发笑。 太欢乐了,没想到半年不见,这位老同学这么会搞笑,这应该去电视台嘛,做大师实在太屈才了。 随着时间推移,包厢内人便渐多,每到一人,杜青都被拎出来让大家娱乐一番。原本平凡无奇在班上说不定都有人不知道他名字的杜青,今儿倒是展现了一下存在感。然后,订下五星级酒店包厢,包揽一应开销的真正土豪班长宋小开驾到。 第294章 意淫二嫂,江湖大忌 宋小开不是外号,而是本名,不过无论谁见到他知道他的背景资料后,都会以为那是绰号。(..info无弹窗广告) 爹是地市公务员,妈是商界女富豪,自个儿也是唇红齿白,一表人才,这样的人放在天朝,自是地道小开。 这位当初刚进学校就俘获大批女同窗,加上出手大方,为人四海,于是轻而易举占据班长一职,轻松连任到大四,此外还当了两年学校学生会主席。 不过这位班长做的不错,至少班上同学没少沾光,反正凡是需要花钱的各种学校班级活动,宋小开一律全包。如此,虽然这位平日难免得瑟了点儿,但各位同窗为了自己的荷包打算,想罢免也不忍跟自己过不去。 本来这次同学聚会杜青也想出点力的,不过既然宋小开拿出班长风范,也就随大流了。 “各位同学好,抱歉抱歉,我来迟一步,一会儿自罚一杯。” 包厢门开,身高一米八,戴着金丝眼镜的宋小开满面笑容地走进来,先是团团抱拳致歉。 众人纷纷招呼,佟华娇滴滴地道: “宋科长贵人事情多,忙点大家都能理解,不过罚酒么,一杯怎么够,起码三杯才行。” 宋小开哈哈笑道: “三杯也行,只要佟校花能与我共饮。年底单位事情确实有点多,不过可不敢叫科长,副科,只是副科……” 佟华掩唇轻笑,吃吃道: “班长大人真会说话,我连班花都不是,还校花,是笑话我吧?而且我不会喝酒,别说三杯,一杯就倒了……” “倒了不更好更方便?” 夏源凑趣,佟华立时不依,跺脚笑骂,只是眼神总是时不时偷瞄着一身范思哲的宋小开。 看在吃人嘴软的份上,张文举恭维道: “半年副科,明年定然是正科了,而且现在谁还把副啊副的放在嘴上,一声宋科也是理所当然。对了,都忘了恭喜班长高升,宏图大展。” 方杰笑道: “对,我们应该举杯共庆圣手兄步步高升,前程无量。” “多谢多谢,惭愧惭愧。”宋小开一脸笑容,抱拳致谢,忽然回过神来: “方杰,这个圣手兄……什么意思?” 方杰打了个哈哈: “班长你不是说副科么,我这嘴就下意识冒出来了。.info[]是我不对,一会儿自罚一杯。” 众人回味过来,恍然大悟,于是皆笑。 宋小开脸色一变,强自笑道: “低俗了低俗了,还有这么多女同学呢。” 方杰笑道: “班长你别说,其实我从小的理想就是长大后做个妇科圣手,可以见识各种风情,可惜啊,没那本事。” 几个女生立时一顿呵斥,就冲方杰这猥琐心思,怎么骂都不为过…… 杜青一直保持大师姿态,冷眼旁观这众生相。 宋小开生而富贵,人生通畅,难免傲娇,自诩高人一等,虽然言语表露不明显,但态度却能看得出来,不过,某种程度上,他在这些同学面前也有那个资格就是了,谁让人家命好,摊上了个好爹好妈。 佟华有钓金龟婿的心思,奈何她连连班花都差了一截,如何能入宋小开眼中,不过送上门的小菜罢了,将来或许有她后悔的时候――小开小开,若不贪花恋草,做些寻花问草的勾当,如何能算小开? 方杰有点羡慕嫉妒恨了,他人长的一般,脑筋也一般,身家也一般,工作也一般,地道草根。草根嘛,看到人家白富美主动倒贴高富帅,难免会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思。 这就是人生而不平等,换到从前的杜青,除了没有方杰长的那么圆外其余跟他没啥两样,难免也会起这心思。 当然,这些心思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罢了,不管怎样,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没法子改变自己的生存状态。想改变,只有两个字――奋斗。虽然大多数时候奋斗也难敌投胎优势,但总比不奋斗要强些。 而现在,杜青却是坐看云卷云舒,不占半点心思。 他的路,自然不是“奋斗”二字可以决定的。 释家讲缘分,因为缘分,见尘只是见了他一面,一切也便水到渠成,而首吠罗确须苦行百年;因为缘分,方杰也可无需奋斗,轻松发达;因为缘分,夏源也可小富而安,至少这辈子无需为钱发愁;因为缘分,张扬得瑟明显不适合混官场的宋小开,也可能避过家庭盛极而衰的命运……之所以说可能,还得看缘分够不够。.info 而他的缘分,就在于功德碑,就在于将赏善罚恶做到极致…… 上菜,喝酒,回味校园旧事,展望未来风光,风华正茂的他们肆意张扬,尽情挥洒美好而短暂的青春时光。尔后,不免渐渐流俗,攀比,炫耀,群嘲,暗讽…… 杜青却如闹钟取静的老僧,也跟他们一样,该举杯就举杯,该吃菜就吃菜,该附和就附和,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儿。 “杜青,你这身可以啊,看改行后小日子混的不错啊,身高样貌气质变得我差点没认出来。怎么样,给我们也讲讲你的故事呗,最好带点荤的。哈哈,最近不是流行各种风流大师么,我看你现在这身打扮,这种故事肯定不少。呵呵,你要是能将神仙姐姐的故事讲得活灵活现,各种细节精彩纷呈,他们不信,我肯定信。” 宋小开刚刚贡献了一个如何整治不听话小科员从而树立威严的小故事,现在终于将目标对准一晚上都奉行沉默是金的杜青。 杜青一本正经道: “闺房中事,不足为外人道,你们以后也不准胡思乱想,须知勾引二嫂是江湖大忌,意淫同罪。” 众人一呆,继而大笑。 方杰捂着肚子捅捅杜青胳膊: “大哥,我求你了,适可而止就行了,你也不怕把他们笑死。” 正抿着小酒打算欣赏杜青窘态的宋小开一个没忍住,跟同样喝酒的佟华直接来了个互喷。这等于间接接吻,又笑瘫一大堆。整理衣服后宋小开终忍不住道: “杜青,你厉害,我是见识到你说笑话的能力了,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说了那么多段都不如你一句话,我说他们之前怎么都笑成那样呢。好好好,我尊重大嫂,咱不意淫了……哈哈哈……不好意思,有点控制不住,杜青你太有意思了,果然不愧大师之名,至少说笑话到了这个境界。不行,不能让你再说了,你这水准足以惊天地泣鬼神,我怕你再一句话冒出来,我们全都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发觉杜青一句话就有如许杀伤力,居然勾起好几个女同窗注意力,宋小开连忙收回话语权,笑道: “咱们还说美女。大家都知道,现在各个学校都流行选校花,那知不知道其实还有选省花的,不过那都是在圈子里,选出来的也不叫什么什么花,直接就是各种公主。比如咱们冀北,就有四大公主之说,也有称五大公主的……” 又说女人,还是不在座的美女,几位女同窗不由撇嘴,不过男同窗则个个兴趣大增,连忙接道: “四大公主怎么说,五大公主又怎么说?” “四大公主么,大公主当然是省一号云老大之女云无瑕,人称无瑕公主;二公主就是省二号蒋老二侄女蒋雨涵,人称雨涵公主;三公主是冀北首富陈青松的宝贝女儿陈雪妃,号称雪妃公主;四公主是冀北道上老大甄辉煌的女儿甄玉环,人称玉环公主,又叫黑道大小姐。这是1。0版四大公主,两政两商,将冀北黑白两道前四的人物一网打尽。如果说五大公主的话,那就要加上现任青州市委书记萧子衿。这位来头也不小,父亲萧长河,原来是省里三号人物……” 张文举好奇道: “前阵子甄辉煌不是倒台了么,我记得那几天好多地方放鞭炮来着。” “所以我才说那是1。0版的,其实倒台的不止是甄辉煌,萧长河也下来了。不过他下台却让萧子衿顺利晋升一级,啧啧,三十左右的副厅,而且是正职一把手,这是何等能耐,简直不敢想象。”宋小开感慨一句,续道: “2。0版的四大公主自然就是甄玉环下来,萧子衿递增上去,并且有跃升大公主的趋势。而且也有2。0版的五大公主,省台两个月前来了个新主播,主持《冀北夜新闻》,最近火爆不是一般,有消息说央视已经看上她,我熟识的圈子公认她完全有实力补上那个空缺。最近大家都有看电视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张文举第一时间道: “她叫舒心,我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她就到网上查了资料,她原来是青州电视台当家花旦,号称青州第一美女。” 夏源补充道: “她父母据说都是冀北大学的专家教授,出生书香世家,难怪气质天成,清纯无双,无可匹敌,我估计就算到了央视,也能直接秒杀那些所谓美女主持人……” 方杰继续补刀,狠狠道: “不过最近她这清纯神态有往妖娆发展的趋势,一颦一笑,都是无法抗拒的风情,严重怀疑已经遭遇潜规则,不知便宜了哪个该死的混账王八蛋,真真可悲可叹,我心中第一个真心惦记的梦中情人啊……诶哟,杜青你干嘛打我?” 杜青一声冷哼,也不说话。 “哈哈,看来大家伙儿的审美观都差不多啊,我一句话你们就爆出这么多资料,也不怕在座女同学不开心。不过,我们说再多也是说说,这辈子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包括我在内,所以各位同学无需生气,权当八卦听就行了。”宋小开不禁大笑,续道: “五大公主中,据说无瑕公主在军队混,而且是女子特种部队精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雨涵公主是民乐歌唱家,说不定早就以艺名在电视里大放光芒,可惜大家都不认识;子衿公主更是身居高位,一般人想见也没资格。要说雪妃公主嘛,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那才是地地道道的白富美啊,冀北首富,做慈善都是一捐多少亿的来,光有钱也就罢了,关键是白美啊。你们都觉得舒心漂亮,可知道陈雪妃丝毫不差,……” 杜青严重怀疑: “圣手兄,你什么时候见到的陈雪妃?你确定你见到的她不是个烟熏妆古怪发型的非主流?” “……那身材,那脸蛋,那肌肤,啧啧,将来不知要便宜哪个混蛋,而且人财两得,真正少奋斗一百年。”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宋小开还在说着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忽然神情一滞,面色古怪道: “杜大师你有什么意见?” 杜青叹道: “我说你又犯了江湖大忌,意淫二嫂。” 宋小开不悦道: “你还真当你是笑话大师?说来说去就这一句,有意思么?还是说那五大公主,你也勾搭了几个?跟刘玉菲一样,只是闺房中事,不足为外人道?” 这话倒是让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杜青正要说话,忽然心中一动,起身道: “有人找我,我去去就来……圣手兄,意淫二嫂是不对的,为官之人,谨言慎行啊。”“切……” 第295章 无瑕求援,惊艳同窗 这家伙,明明都落荒而逃了,而且是拄着拐棍一副不紧不慢悠闲古怪的样子落荒而逃,偏偏还执着于居高临下的说教姿态,众人面面相觑,大是愕然。 宋小开切了一声,续道: “不理他,咱们继续聊。我们都知道,公主一词,首重身份地位,容貌无足轻重,所以东瀛公主就算基因突变长成了奇葩,那还是公主,所以四大公主只可能在冀北最具权势财富的家族中找,但陈雪妃真正让我惊艳了……” 杜青开门,门外正是陈雪妃,不止她一人,还有全副武装的云无瑕。 委实是全副武装,脚下战靴,身上迷彩服,头戴战术头盔,腰间手枪,背负微冲,目光锐利,笔直而立,杀气腾腾,左肩胛别着一台傻大厚貌似卫星电话的通讯器材;脸上居然画着油彩,错非杜青,别人决然不可能一眼认出她来。 在她身后,还有同样全副武装的两人,同样油彩伪装。 杜青吃惊道: “你们两个怎么走到一起了?这是干嘛?大过年的玩城市激战?” 陈雪妃嗔道: “你那两个小蜜既然不随身带着,就别把手机放她们那儿,关键时候都找不到人。哪,无瑕找你救命……咦,不对啊,无瑕这身打扮我半天都没认出来,你怎么一眼就知道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熟到这个程度?哼哼,我说怎么找你救命呢……” 云无瑕却没心思理陈雪妃的茬,直接了当道: “杜青,这次真是求你救命,我哥失陷在中亚了。” “飞鱼?云飞宇?” “……你认识我哥?” “见过一面。什么时候的事?这种事应该国家出头吧,怎么找我?” “失去联系三天,推测应该落到当地武装手中,目前生死不知。这事上面不会出头,他们都是没有名字的人,要不是我爸还兼着军区政委的职位,也不可能及时知道消息。我跟萧子衿是闺蜜,上次去青州遇到你,就是看子衿的;子衿跟舒心是闺蜜,我前两天听舒心说你一天时间就将落入欧洲人贩手里的小姨子救回来,所以听到我哥这事第一时间就想到你……” “……世界真小,我就这么被那丫头出卖了。”杜青啧了一声: “你穿这身想怎么着?打算武力胁迫我来着,还是打算亲自上阵?这儿离中亚十万八千里呢。五星酒店摆出这阵仗,也不怕吓坏人……” “求人救命,怎敢威胁?这是出生入死的大事,虽然舒心说你不会有危险,但我既然求到你头上,也不能让你一人冒险,我跟你一起去,你要不想去,我自己去。”云无瑕这一身武装已经表明决心,这话也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哟哟哟,这是要同生共死么?无瑕,你晚了点儿呢。” 陈雪妃插了一嘴,云无瑕怒目而视,陈雪妃连忙道: “好了好了,只要我家杜青答应,用不着你云家大小姐亲自出马,你哥已经搭进去了,万一把你也搭进去,那才划不来呢。” 云无瑕冷声道: “我是女子特种部队王牌侦查员,精通枪械,格斗,侦查,野外生存,综合素质连续三年部队蝉联第一,军事素养不容置疑……”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比你哥还厉害?” “我哥不如我!” 云无瑕这话说的底气十足,陈雪妃很想问一句杀过人没,不杀人都是新兵蛋子,训练再厉害也谈不上战斗力,不过那话太煞风景,也便无语。 杜青则道: “雪妃啊,你不相信她,也该相信我。飞鱼现在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她在我身边绝对不会出事……” 陈雪妃撇嘴道:“好吧,我错了,不该小瞧杜大官人……” 杜青也不管这胡言乱语的前非主流,复对云无瑕道: “不过你去了也没用,还是算了。” “……你这是答应了?” “我跟飞鱼有一面之缘,不知道这事也就罢了,知道了怎好坐视。而且我也有件事要跟你父亲聊聊,你哥这事权当见面礼了,顺便也能增加一点说服力。”杜青笑道: “之前犹豫,只是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不想动弹。” 云无瑕松了口气,低声道: “其实,我爸就在楼下,因为太扎眼才没上来。要我请不动你,他就上来了。我爸说,求人出生入死救命,没点诚意怎么行,何况你现在身为无量基金会长,他没上来亲自相请,已经算失礼了,请你原谅。” 杜青吃惊道: “你父亲也这么相信我?某种程度而言,我该是被打倒的迷信人士才对。” “他相信李叔,就是李小华,最近你们没少打交道……” 这就是人情社会,杜青相信他要是不应承,云无瑕嘴里还能冒出好些名字,比如陈青松,比如王动,比如邱长胜,乃至古老;当然,楼下的云天成更不是摆设…… 好在这事对他没什么难度,更无道义阻碍,跟关总那事天壤之别;而且就他现在的心境状态而言,不知道则已,知道了想不出手都不行,不然万一飞鱼变成死飞鱼,他能惦记一辈子…… 杜青点头道: “那成,我跟里面那些同学招呼一声。” 陈雪妃来了兴趣,探头往包厢里瞄了两眼: “神棍,同学会感觉怎样?有没拆散几对?惦记的校花来了没?” 杜青脚步一滞: “无聊不无聊?留在冀原的同学总过也就十几人,没几对也没校花,我只是他们的同学杜青,这副神棍装束还闹出不少笑话。” 陈雪妃啧啧有声: “还没爆出本来面目?扮猪吃虎还是怎么的?” “有什么好扮的,没那个必要,不过说实话也没人信罢了。(..info)对了,我有个同学说认识你,据说当初见你时很惊艳了一把……” “是吗是吗,果然,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我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 陈雪妃就拽着杜青一只手跟进包厢。 杜青就知道,不亲眼瞧瞧这丫头是决然不信他没拆散那么几对,没有惦记某年某月某日让人怦然心动的校花…… “……其余三个公主我没见过,也不敢胡吹,但雪妃公主的的确确是天之娇女,地道白富美。比如舒心嘛,就只能说白美,算不上富。当然,这个算不上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背对门口的宋小开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眉头一扬,理都没理,依旧嘚不嘚地炫耀着自己关于冀北前五名门娇女的见解。 然后,他就发现对面的方杰夏源张文举等人张大嘴,眼神发痴,根本没听他说话: “怎么了?” 张文举眼睛眨都不眨,继续偷瞄中:“有……有美女。” 夏源深深吸了口气道:“跟杜青一起进来了,还拉着他的手,绝对有一腿。” 方杰继续补刀,狠狠道: “卧槽,漂亮到惨绝人寰,这混蛋什么时候勾搭的?还让不让人活了……羡慕嫉妒恨啊。” 宋小开一呆,有没有这么夸张?就算杜神棍的审美观丝毫不差,应该也没实力攀附上那种级别的美女吧?不过,看佟华等女现在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貌似有点自惭形秽…… 骤然回头,入目所见,宋小开神情就跟方杰三人差不离了。 窈窕身材,漂亮脸蛋,明媚笑容,卓越风姿,伴有无以言语的强大气场…… 一眼瞥过,宋小开一颗小心肝砰砰乱跳,下意识缩回眼睛,心中大叫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就算是他,看了一眼都感觉有些自觉形秽。卧槽,那么多年都白玩了…… 走到近前,出于礼貌,众人都起身相迎。 陈雪妃环视一周,嗯,没一个能给她形成半点压力,别说校花,就是班花级别的都木有,看来这次杜神棍还算老实……她这一笑,如花绽放,艳光四射,桌边无论男女,皆都回眸躲闪,不敢直视。 杜青致歉道: “各位同学,我有点急事,必须提前撤退,抱歉各位,有机会下次再聚。今天班长请客,下次我来……” 方杰叫道: “走可以,先交代清楚,这位美女是谁,跟你什么关系。哼哼,这等美女还藏着掖着,也太不把我们这些同学当回事了吧?各位同学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大点其头,宋小开也不禁好奇。 杜青大觉诧异: “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半天她么?还要问我?” 陈雪妃微微一笑,玉指捋过长发,谦虚道: “这位同学刚刚把我说的那么好,很惭愧呢,我哪有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宋小开一脸错愕,呐呐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说你了?” 陈雪妃倒是奇怪了: “我叫陈雪妃,我听你又是舒心,又是云无瑕,又是四公主五公主的,莫非你说的不是我们几个?对了,云无瑕就在外面,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想见她现在的样子,嘻嘻,弄不好会做噩梦的……” 宋小开大吃一惊,呆呆道: “你……你是陈雪妃?陈青松的女儿?” 众人立时怔住,这家伙不是说见过雪妃公主,又夸到天上去,怎么真人当面还不认识?这等美女,见一面应该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陈雪妃笑道: “老陈好像就我一个女儿呢。对了,杜青说你见过我,我看你也有些面熟,莫非真什么时候见过?” 看到同学严重怀疑的目光,宋小开深深吸了口气道: “我妈是青松集团的供应商,半年前在集团宴请供应商的酒会上,我曾见过陈小姐一面。只是,只是……那时的陈小姐跟现在有点差距……” 陈雪妃稍一思索,再看看自己现在的打扮,脸色也不禁有些古怪,笑道: “半年前啊,那时的我跟现在确实不大一样,你认不出来也不奇怪。对了,令堂高姓大名?青松集团数百家供应商我应该都记得名字的……” 杜青拍拍陈雪妃肩膀: “这地方你也算半个地主,代我好好招待他们,我先走了。方杰夏源,以后再联系……” “那我送送你……” 方杰道: “我们也送送……嘿嘿,嫂子不是说无瑕公主在外面吗,顺便看看是不是也跟嫂子一样惊艳无双。” 陈雪妃笑道: “云无瑕啊,比我惊艳多了,在座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保证这辈子忘不了。” 这话勾起所有人好奇心,便都起身出门,就是被陈雪妃气场压制的几个女同学也难掩心中好奇。 门开,杜青陈雪妃当先出门,尔后,跟着的所有人却瞬间止步,尽皆骇然。 无他,只因他们眼前出现三个脸都画成鬼一样的军人,而且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陈雪妃回眸一笑,指着貌似女人却看不清容貌的军人道: “各位同学,这位就是云无瑕,足够惊艳你们一辈子的吧?” 方杰脸色发白,喃喃道: “惊是惊了,艳却未必,这场景这辈子忘不掉倒是真的。” “切,你就没有你们班长同学的眼光,他那时都能看到现在的我有多漂亮,你们就看不到云无瑕油彩之下的娇艳容颜?” 方杰咂了咂嘴,正要说话,就见云无瑕一眼瞥来,目光森严,锋利如刀,再配以一身装束,这气场压力,立刻把所有话都压下去了。 非但方杰,便是所有同学也都一样,无论夏源宋小开,在那一眼之下,半响说不出话来。 “各位同学再见。”杜青挥别众人:“走了。” 云无瑕一马当先,接着两个军人。 陈雪妃也自挥手,回眸笑道: “各位同学等等啊,我马上回来,咱们聊聊杜神棍上学时的趣事……” 看着他们沿着走廊远去,无论服务员还是宾客都被三个全副武装开路的军人吓得远远避在一边,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张文举忽道: “看这架势,怎么像被武装押送一样?杜青这家伙不会是犯事了吧?” “……看来你跟我一样,也是羡慕嫉妒恨啊,其实傻子也看出来怎么回事。”夏源撇嘴,又捅捅宋小开: “班长大人,你不是认识三公主么,刚刚怎么回事?” 宋小开哼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这更说明我的眼力之好,我先前有一个形容词说错了吗?但半年前的陈大小姐啊,我见她时,打着紫黑烟熏妆,紫色美瞳,紫黑嘴唇,睫毛长的跟胡子一样,头发也是紫的,一直披到屁股,衣服同样一身紫,包括鞋子。嘿,那次见面后我做了几夜噩梦,对去酒吧夜店都有阴影了……”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番场景,不禁哈哈大笑。 夏源忽道: “这话杜青好像刚刚说过,烟熏妆,古怪发型,非主流……哈,杜青这家伙真阴险,早知班长大人你纯属吹牛了。” “……”宋小开差点没被憋死。 方杰喃喃道: “等等,前两天我联系这家伙,电话是个口音古怪的女人接的,我问她跟杜青什么关系,她说是小蜜,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这混蛋,这半年,到底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众人相顾无言,宋小开摇头叹道: “我真傻,真的,就我这样还一天到晚嘚不嘚的,杜青才是真人不露相,这才是地道小开啊。”佟华冷飕飕地道:“小开?你在叫自己的名字吗?他是大boss才对……” “走了,别人再风光也是别人的事,我们继续喝酒才是正经……” 众人相继进入包厢,方杰圆圆的身子挤不过别人,缀在后面。 进屋前,方杰下意识回头瞄了一眼快到走廊拐角的杜青,立时一怔,就是一声怪叫:“这么又出来个美女?还不止一个……咦,还挺眼熟!” 第296章 双吻壮行,攀上高枝 乍见突然从包厢蹦出来的舒心,杜青一点也不奇怪,哼了一声道: “你不是上班了么,怎么在这儿?好啊,背着我来见小白脸是不是?” 舒心飞来一眼,跟云无瑕陈雪妃打过招呼,回头笑道: “子衿,出来吧,你就算化成灰也瞒不过这家伙的。” 萧子衿冷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你们聊好了,我不想看到某个神棍脸。” “正好,我还不想看冰山脸呢,上面就差写着‘我是性冷淡别惹我’了,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亢奋是什么滋味……” “咣”的一声,包厢门开,萧子衿突兀冒出来,依然冷艳,依然戴着金丝眼镜,气场比全副武装的云无瑕都要胜出一筹。不过如今这张雪白娇俏的傲娇脸却气得几乎变了形,胸口急剧起伏,怒目而视: “无耻神棍,无良小丑,招摇撞骗,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花心色鬼,就知道哄骗无知少女,早晚有一天把你严打进去,朝朝暮暮跟那些饥渴死了的罪犯关在一起……” 云无瑕陈雪妃心中骇然,相顾无言。 这还是她们熟识的萧子衿么?这还是那个孤冷高傲气场强大远胜同侪的副地级市委书么?怎么跟泼妇骂街一样,大庭广众下就这样跟一个男人对掐?说话还这么恶毒……这形象颠覆的,简直无法想象。 杜青微微一笑,双手一摊,笑道: “怎么样?见识到萧大书记的泼妇本色了吧?” 萧子衿顿时一滞,心火更胜,正要再来两句更狠的,舒心以手扶额,不禁叹道: “我说你们是前世冤家吗?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也不怕丢人……” 萧子衿怒了: “舒心你什么眼神,谁跟他是冤家?” 杜青却道: “舒心你果然好眼力,好像还真有点冤家趋势呢,我从来不用语言进行人身攻击的。我也奇怪,怎么看到这位就忍不住呢,差点坏了修行……” 果然是针锋相对的冤家本色,云无瑕脸色古怪,不过她那副样子也看不出来,陈雪妃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舒心无奈道: “好了好了,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一句话也不准说。嗯,杜青,子衿在冀原有个会,本来就说好跟我一起吃晚饭的,现在这个样子,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吧?后来听说你同学会在这儿,我们也就到这儿来了,原因有两个……” 不等她说完,陈雪妃眼睛一转,已经接道: “一是时刻准备给你撑场子,现在的同学会啊,充满各种炫耀攀比,炫耀工作,炫耀女友,炫耀财富,炫耀权势,总之各种炫。不管哪种炫,有全省皆知的舒大主播给杜大官人撑场子,绝对绰绰有余了,哼哼,舒美女果然有心啊;二嘛,顺便看看有没什么值得警惕的校花旧情人了,有的话,立刻给予雷霆痛击,让她知难而退,这辈子都不敢再有任何念想……” 杜青哑然无语。 萧子衿嗤了一声,嘀咕道: “你们真无聊。” 舒心一点都不意外,笑道: “雪妃我们果然不亏是经常睡一张铺的,这都能想到一起。其实,无瑕相请,而且还是去战乱不休的中亚,杜青你虽然说过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不会有危险,但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所以,顺便给你壮壮行色啰。” 杜青叹道: “卖都卖了,还壮什么行色啊。” “好了,人家都知错了,你还想怎样?”舒心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貌似哀怨自责中,眼神一瞥,又自窃笑: “那边是你同学?看来已经认出我们了。要不,我再给你涨点脸,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 这都什么变脸技术? 杜青一念未止,舒心已经双臂抱来,一个热吻,还是兹兹有声的湿吻。 吻罢,舒心凑到杜青耳边低声道: “早去早回啊,我爸我妈还等着我年前把女婿带回家让他们瞧瞧呢。到现在你就陪他们下了几盘棋唱了几次戏,连真面目都没暴露,我都被他们烦死了……” 好吧好吧,不管是高富帅还是穷矮搓的女婿,总有见丈母娘的时候。 陈雪妃嘻嘻一笑,也凑过来道: “杜青,我也给你壮壮行色呗,让你那些女同学死心,男同学羡慕嫉妒恨到死。” 兹兹声又响了起来,萧子衿看不过眼,皱眉道: “你们这样大庭广众下秀恩爱,还是两个一起,还要不要脸了?还说担心同学炫耀,我看你们才是赤果果的炫耀。哼,明天等着流言蜚语满大街吧……” 舒心嘻嘻一笑: “我有靠山,不怕。好了好了,子衿,晚上我们睡一起,补偿补偿你受伤的小心肝。” “还有我,三个人一起哦……咦,要不现在你就来一下,跟我一样欺负一下杜青,这样大家就化干戈为玉帛了,多好。” 陈雪妃也插了一嘴,萧子衿柳眉倒竖,斥道:“真是不要脸了。” 拂袖走进包厢,眼不见为清。 云无瑕目无表情道: “三位,恩爱秀完没有?杜青,士别三日,我当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居然能见到新一代后宫和平相处的典范……” 杜青搓搓脸颊,一本正经道: “走吧走吧,云老大还在下面呢,让他老人家久等不合适……” 云无瑕转身便走,身后传来陈雪妃的声音: “无瑕公主,清高孤傲如你,可别一趟救援之旅下来,也变成后宫一员啊,那会让我们看不起的。” 云无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舒心赞道: “雪妃,你厉害,一句话就干掉一个潜在敌人。” 陈雪妃叹道: “什么啊,只是预防一下,离干掉还远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杜神棍的杀伤力。” “……也是啊,我太乐观了。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顺其自然吧,想太多也没用。要不进来陪我跟子衿聊聊?” 陈雪妃嘻嘻一笑: “我们有一夜的时间呢,急什么。嗯,我先去打探打探杜神棍大学时的故事,看看到底有没什么校花旧情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杜青这家伙有时隐藏太深了……” 舒心唾了一口,却也不禁笑道: “那好,回头联系。” 十米外,杜青一干老同学失魂落魄地回到包厢。 看到一群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几个女同学心情反而不错。 佟华笑吟吟地道: “我今天才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得瑟,啧啧,某人口中高端大气上档次永远可望而不可即的雪妃公主舒大主播,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向同一个人献吻,这人居然还是我们的同学,我怎么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班长大人,你怎么看?” 宋小开脸色一沉,旋即笑道: “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有些东西我们只能仰望,而有人却可以随意把玩,人比人,气死人啊。” 方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模样道: “我这一颗心啊,一下子分成了八瓣,拔凉拔凉的;我的舒心啊,我的梦中情人啊……” 夏源一巴掌拍过来,笑骂道: “梦醒了。” 方杰立刻恢复,笑道: “好吧,我错了,不该意淫二嫂。真没想到啊,三公主五公主果然是二嫂,难怪杜青那家伙之前说意淫二嫂是江湖大忌了,居然一点都没吹牛。咦,不对啊,杜青杜青,之前夏源开玩笑说他不会是无量基金的会长,他说老夏眼力真厉害,一下子就揪出他的跟脚。尼玛,这家伙该不会真是无量基金会的会长吧?” 众人都是一呆,面面相觑难以接受中,夏源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不离十。我还拿刘玉菲跟那个杜青的绯闻开玩笑,他说不足与外人道,一点也不像是吹牛,当然,那时在我们看来,这牛都吹到天上了。此外,这陈雪妃其实就是无量基金会的常务副会长,看他们两个亲密模样,此杜青不是彼杜青才怪了。” “看来这家伙果然没一句假话,啧啧,连神仙姐姐都不能念想了,以后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这混蛋真是太过分了。不过,嘿嘿……” 前一句还充满怨言的方杰忽然得意起来,宋小开看不过眼,皱眉道: “又不是你跟刘玉菲有一腿,得意什么?” “杜青说我会发达,而且为时不远,你说我该不该得意?”方杰一脸憧憬: “我要求不高的,哪天能到班长这境界,做个不愁吃喝不愁美女的小开就行了。” 众人皆笑,宋小开脸一黑,举杯打了个哈哈: “方同学果然好远大的理想,那好,我们就预祝方杰同学终于攀上高枝了。” 这话有浓浓的不屑,不过方杰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一边张文举举杯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杜青也不在,我们就不说他了。来来来,喝酒喝酒,感谢小开班长给我们科普冀北上层人物关系网,说起来也是我们的幸运,居然一晚上能见到四位美女,还都是公主级别的……” 夏源愕然: “都是公主?那个戴眼镜的你认识?怎么说?” 张文举悠然道: “她就是青州市委书记萧子衿,我去青州出差时从电视上见过。看她跟杜青打情骂俏的样子,要说没一腿,也没人信啊……” “……” 杜青四人走进酒店停车场,一辆军用吉普忽然开门,云天成从里面出来。 握手,云天成沉声道: “杜会长,很惭愧,这大过年的要拜托你在异国他乡出生入死,而且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没有立场和资格要求你这样做。” 杜青笑道: “云书记言重,这对我而言不算什么难事。不过这件事后,我也有一事要与你相商,希望那时候云书记听了不要觉得荒诞无稽就成。” 云天成眉头一动,真诚道: “肯定不会。我跟李小华还有京城邱司令等人有过交流,一致达成共识,就是杜会长你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都不算荒诞无稽。” “这就好,有些事,相信了,才能继续交流。”杜青笑道: “对了,我跟飞鱼有过一面之缘,一个人去就行了,保证最迟明天这时候云书记就能见到云飞宇,至于他是什么状况,那就没法保证了。” “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我一定要去。”云无瑕坚持。 杜青皱眉,去了也不过是免费观光客,有必要么? 云天成摆手道: “飞宇不能直接回来,除非他已经遭遇不测,否则各方面不好交代,也说不清楚。无瑕就让她一起去吧,不然我更没立场请你一个人大过年的冒这种危险。不用再说了,上车,我送你们去机场。” “看来云书记对我还不算多了解,机场就不必去了,无瑕嘛,她要免费旅行也行。没别的事我就走了,得先回去拿个手机,云书记在家等好消息就成。” 云天成正自诧异间,杜青伸手在云无瑕肩上一拍,全副武装不见真容的云大小姐就此不见,再然后,杜青一脚踏出,也自凭空消失。 仰望星空,呆滞良久,云天成忽道: “果然,什么荒诞的事都有可能发生……你们知道保密条例吧?” 余下两个军装立时敬礼道:“报告首长,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第297章 险死还生,完成遗愿 两小时后,瓦罕走廊,当初与飞鱼老鹰初见之地,依然墨镜手杖宛若游山玩水的杜青屹立冰雪覆盖的山丘,手中玉如意光华闪过,确定方位距离后,杜青一脚踏出,瞬间不见。 又半小时,依然连绵不绝的茫茫山丘,杜青突兀现身,外景扫过,不禁一笑。 这片低矮的山丘可与之前不大一样,只因腹中有货。 许是学习了天朝三四十年代北方平原流行的地道战,阿富汗这片地方从北俄入侵时就开始挖掘地道进行游击战,而北俄强攻阿富汗数年之所以无功而返,不得不说地道战游击战在其中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不过他们的地道都开在山腹里,也因此后来美帝入侵阿富汗时专门研发了针对此类战术的重型钻地弹。一发炸弹下来,钻入山腹深入地底才会爆炸,就算炸不死所有人,也足有抽空整个山腹的空气造成窒息,一样全灭,谁都跑不了。杜青对面,相距千米的山丘中,就有这样一个山腹世界。上百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有刚出生的婴儿,若非绝大多数成年男性皆都背负流行的ak四七,还有少量m6及手雷火箭筒等等,这决然不像一个武装组织,反而像是躲避战乱的难民。 外景仔细扫描一遍,很快发现位于山腹深处的囚室,继而找见飞鱼老鹰。 老鹰已经成了死鹰,硬邦邦的躺成奇形怪状;飞鱼也好不到哪儿去,血肉模糊地挂在木桩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剩最后一口气,若非杜青曾与他见过面清楚他的生理特征,都无法确定他是谁。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枪声突兀响起,却是杜青乍现山巅的身影已经被发现,自是杀无赦,不然这地方一旦暴露被美帝知晓,那就是上百条人命的问题。 战争,自是你死我活,毫无人情可讲,有时也无道理正义可言。 杜青眉头微皱,一脚踏出,下一刻已经出现山腹囚室飞鱼身边。 七杀刀一闪而逝,两个看守囚室的蒙面武装分子已经捂着喉咙咯咯倒下。 一手轻触飞鱼心口,功德值化作道道热流缓缓输入。 一百功德,便将飞鱼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不过依旧昏迷中。 仔细观察后,杜青发现飞鱼双腿皆断,两条胳膊手因为吊得太久血液不通也已经坏死,十根指头光秃秃的,找不见一片指甲;此外,身上有烧烙痕迹,***剩下半条,肚子上貌似还开了个洞,一身鲜血流失不止一半,连他站着的地面都黏糊糊的。 脸上鼻梁歪了,一颗眼珠子跑出来一半,一边耳朵也剩下一半,牙齿只剩下半阙,上半阙不翼而飞…… 这是遭受了何等酷刑,不是说这边的武装组织一般不怎么折磨人,就喜欢割喉以示威胁警告么? 杜青眉头紧皱,心念动间,云无瑕从须弥戒里出来。 乍见与停车场截然不一样的场景,云无瑕一呆之下立刻拔枪。 这只有油灯昏暗且倒着两个蒙面黑衣人的囚室委实有些阴森恐怖,看着就危机重重,云无瑕瞬间将戒备提到极限,然后就看到身后的杜青,还有木桩上挂着的飞鱼,地上躺着的死老鹰。 大松一口气,云无瑕压低声音道: “杜青,这是哪儿?这又是谁?” “阿富汗一个武装组织的山腹老巢,这就是你哥,还看得出本来模样不?那边已经死了躺着的是你的战友老鹰,我跟他也有一面之缘,也曾一起喝过酒。”“啊……”云无瑕大吃一惊,却怎么也从飞鱼身上找不到半点自家哥哥的影子,实在太惨,看着都渗人,而且像已经死了一样。“别紧张,你哥还没死,有我在他也死不了。你不是说比你哥强么,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还觉得比他强吗?”杜青翻手间递过一个dv机道:“叫你出来也没别的事,一是让你见识一下,二来记录一下你哥曾受过的苦。这等折磨痛苦不能就这样湮灭世间无人知,记录下来一来可以当做证据,说明他之所以全身而退是有人搭救,而非叛国求生;二来可以留作纪念;三来也可以当做晋升阶梯,说起来虽然有点俗,但这是他应得的,是他拿命拼回来的……”云无瑕应了一声,接过dv,抹抹眼角,打开机子,对着飞鱼拍摄起来。 灯光有些暗,杜青指头一捻,现出一簇火苗,照亮各处伤患。 一切拍摄清楚后,杜青心念微动,七杀刀出,斩断吊着飞鱼的铁链,将人放到地面后道:“接下来的场景有点神奇,注意保密,回去给你爸你哥看看就行了……”杜青划开剥去飞鱼身上的血衣,御风尘拂过,一身血迹化作一团乌黑的血球,人就洗白白得如同太平间里躺着的一具具苍白玩意们;然后,通过dv取景框,云无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哥哥肚子上的那个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复原,只留一个伤疤印记。 胸口的烫伤同样处理,腐肉烂肉一点点剥落,就剩清晰可见的烙印;眼珠子塞回眼眶,居然重新长到一起;鼻子捋直了恢复原状;耳廓脆骨也一点点冒出来,粉红新嫩;就是牙齿半天看不到动静,最后好像只出来一层乳牙…… 双脚捋直对准,双手同样处理,不过指甲跟牙齿一样,就出来一小瓣…… 云无瑕双眼瞪直,咽了一口又一口唾沫,依然不敢相信眼中所见,也终于明白,这一段录像为何要保密了。 治疗未过一半,飞鱼身体渐渐颤抖起来,然后呻吟,声音越来越大,麻,痒,痛……诸般触感来袭,意识回归,渐渐清醒,终于张翕着嘴唇道: “我……我……死了吗,这是……在哪儿?” 杜青道: “还在阿富汗,你没死,也死不了,而且分分钟就能完全康复。我是杜青,在瓦罕走廊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得吗?” “哈……让我们赚了一百万的富二代魔术师?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那么重的伤还死不了?还以为早死千儿八百回了。咦,浑身暖洋洋的,你在帮我治疗?” 飞鱼说话越来越顺,精神越来越好,然后眼睛也睁了开来,顿时大吃一惊: “我……我这眼睛居然能好?” “别说眼睛,***都能好,你该知道,我是无所不能的魔术师。” “哈……还以为这辈子就算活着都用不上了……诶哟……”飞鱼想笑,却牵动创处,不禁一声痛呼。 “哥,哥,能看清我么,我是无瑕啊……”云无瑕在飞鱼眼前挥着手急切道。 飞鱼偏过脑袋,却见一个脸上画得跟鬼一样的女人,在昏暗灯光下差点没把他吓得蹦起来,吃惊道: “无瑕?听声音挺像,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们家有一个我这样的就够了,你别也落到我这般下场……不行,谁让你过来的……” “嘘,有人过来了……”杜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 “这事说来话长,回头你们慢慢聊,反正在我身边你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侧耳一听,果然,隔壁传来鼓噪声,然后一阵急促脚步声渐近。 飞鱼脸上刚现出急切之色,杜青淡定道: “不着急,这儿不止一个囚室,他们到隔壁――咦,有两个人过来了……” 杜青伸手间,云无瑕就此消失不见。 飞鱼吃惊中想起一事,连忙道: “老鹰呢?你也见过的……” “死了,尸体就在这儿,跟你一样,死前也受了不少折磨……” “死了……死了……”飞鱼一声惨笑:“哈哈,都死了……就剩我――” 剩下半句话憋进须弥戒。 杜青俯身探手,将老鹰尸体也放进须弥戒,一脚踏出,就此不见。 与此同时,两个蒙面人走进囚室,瞄了一眼,立时就炸了窝…… 两千米外的一个山坳,杜青唤出飞鱼。 冰天雪地中赤果身体挨着寒风一吹,飞鱼尚未痊愈的身体立刻哆嗦起来。 杜青取出几件衣服: “先穿上,我再给你治治,你就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了……” “好汉什么?”飞鱼黑暗中哆嗦着穿起衣服,惨然道: “七个人一起……一起出来,现在就剩我一个队长,我怎么有脸回去?回去……又该怎么交代?还不如死了……死了算了……” 一拍飞鱼肩膀,功德输入,飞鱼身体随即回暖,激荡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杜青道: “你也是幸运捡回一条命,我要是坐你爹提供的飞机晚来几小时,这世上就没有你了。可以说你也死了一回,倒不必这么愧疚,当然,如果那些人完全受你所累以至于丧命,那当我没说。不过你妹妹记录了些东西,以后不管到哪儿你都可以挺直腰杆,也没人敢说你什么……嗯,我叫你妹出来,你们聊聊。” 待云无瑕出来跟飞鱼交流片刻,也看了录像后,杜青道: “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嗯,还有没什么事?没事的话,咱们就回吧……” “就这样回去?这些人折磨我哥,还杀了他那么多战友,杜青你心中就没什么不平?”再看一遍录像的云无瑕恨不得现在就拿枪杀回去,对杜青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自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杜青哑然道: “折磨你哥跟老鹰的两个人已经死了,这是其一;其二,他们是为国捐躯,不存在复仇不复仇的私人恩怨,不然所有战争都该以种族灭绝而告终了,至少现在的我没有立场这样做;其三,人太多了,杀不胜杀,快过年了我也不想弄一身血腥味;其四,你怎么知道我回去前不意思意思的?” 云无瑕还待再说,看了录像总算明白眼前这魔术师到底是怎样无所不能的飞鱼摆手制止道: “杜青,我还真有几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有公事,也有私事。” “哦,说来听听。” “那个山腹里应该有一架美帝无人机,我的小队之所以全军覆没,就是为了那架无人机,我希望能完成他们的遗愿。此外,山腹里应该还有上吨重的毒品,不管是销毁还是带回去,总比还留在这里的好;最后,不知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那些战友的遗骸?” “这样啊……”杜青话到一半,忽然一怔,神色古怪道:“嘿,无瑕你果然是个乌鸦嘴,那山里的人要倒霉了,全部死光光也不一定,无论男女老少……” 第298章 万里奔袭,一夜而还 “男女老少?”云无瑕大觉诧异。 “你不会以为这些武装组织游击队除了打战搞破坏就没别的需要了吧?交配,传承,都是生物本能……”杜青微微一顿: “不过,这种赤果果的屠杀还是看不过眼啊,何况飞鱼你的无人机还在里面。” 心念动间,七杀刀破空而出,瞬间划过那片山丘上空。 “轰……” 巨型烟花爆开,山丘上空一片赤红,山顶搜寻敌踪的几个武装分子错愕绝望的面孔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然后就在冲击波中变成一个个不能自主的滚地葫芦,四下翻滚,不知生死。 地面震动,周边雪丘同时雪崩,雪层,声势磅礴,犹如天灾降临。 云无瑕稳住身体,呆呆看着远处红光炙火,骇然道: “美帝航弹攻击?” 飞鱼深深吸了口气道: “应该是重型钻地炸弹,一颗下去,这种沙土构造的山丘就算完了,就算炸不死人,也能抽空空气造成窒息,也能造成山体坍塌,一个都跑不了。不过,这种炸弹的稳定性已经千锤百炼,怎么会在半空爆炸?” 飞鱼云无瑕目光都转向杜青。 杜青只是一笑,飞鱼云无瑕心里就有点发懵,个个心道会是他么,会是他么?最终却是一个肯定结论――不是他,又能是谁? 云无瑕使劲平复了下心情,貌似感慨道: “美帝真是嚣张啊,在别国领地上想打就打,想怎样就怎样,都不知会一声。” “你以为呢?打还是简单的,更可怕的还是美帝情报系统,天上有军事卫星,高空有全球鹰,低空有攻击侦查一体的捕食者,还有新鲜出炉的定向跟踪侦查无人机坎大哈野兽……光这些无人情报系统,就足以让阿富汗地面上随便一点火星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飞鱼道: “不过这次美帝之所以反应这么迅速,主要还是因为里面那架无人机。这颗炸弹没管用,他们一定不会收手,打击会接踵而至,直到彻底摧毁那个山丘还有那架无人机。杜青……” “我知道了。”杜青点点头,伸手一拍云无瑕,就此不见,然后云飞宇。 一步踏出,杜青直接出现那架无人机旁。(..info) 貌似缩小版的b2看着就相当梦幻的无人机旁边居然没人看守,不过这很正常,现在逃命要紧,谁还管得了这玩意。 如果说之前杜青的入侵,只表示有危险,那上空炸弹的出现,这意味着灭顶之灾,如此,此时的山中已经彻底炸窝。 虽然不知道那颗炸弹为什么会在半空爆炸,但他们比谁都知道美军的作风,这个山中世界今天决然不可能幸存。 于是,无论男女老少都在收拾家当,力争第一时间逃出山腹,就算在美军强大的侦查系统下出去也未必能活,但总比等死强。 杜青一手触摸无人机,这东西瞬间消失,不过他却隐约能感觉到须弥戒中传来的嘎吱摩擦声。 没办法,九九九立方看着不小,其实也就是长宽高各十米的空间,他里面已经有了一架体积不小的直升机,再来一架无人机,免不了有交叉摩擦的地方。 有机会这须弥戒也要升升级了,不然以后看到什么好东西只能干瞪眼。 收起无人机,杜青一步踏出,走进隔壁房间。 七杀刀在他之前先行一步,这儿人不少,且在杜青看来都是该死之辈。 无声无息的刀锋所过之处,正在努力往口袋里塞东西的七八个武装分子纷纷倒地。 这便是飞鱼所说的毒品存放处,一公斤装的大麻堆成了小山。 罂粟,释教又称曼陀罗花,其浆果提炼物便是大麻,被誉为万恶之源,现实中也确实让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杜青自然不感兴趣,他弄到手了处理起来也费劲,还不如放着等待美帝下一颗炸弹。 其实班塔利时代阿富汗的罂粟种植已经几近灭绝,不过美帝进来后,支持的或不支持各种武装组织就开始疯狂种植这东西,以毒品换武器,短短时日就已经支撑起全球三分之一强的大麻市场份额。 将几个武装分子的枪支弹药收起来,杜青一步踏出,进入另一个房间。 简易军械库,虽然好玩意不多,但也还有十几箱未开封的枪支手雷榴弹及发射器……也都收入囊中后,杜青剩下最后一件事。 心念动间,外景切入为首几个武装分子,须臾收获所需信息。 杜青一声冷哼,七杀刀飞起,凭空斩却几个大好头颅,同时一步没入空间。 两千米外,杜青现出身形,尚未站稳,整个大地忽然颤抖起来,接着便是惊雷般的轰鸣,火光闪耀半边天际。 美帝果然给力……嗯,希望那些跑出来的妇幼婴孩不会受到定点清除之类的追杀。 辨别了下方位,杜青凭空一脚,就此消失。 几步后,杜青出现一个山坳,外景扫过,心中不由一冷。 七八头饿狼正在雪中刨着坑,发出你争我抢的呜呜声。 按下蠢蠢欲动的七杀刀,杜青唤出飞鱼,再递过一把ak: “那雪堆下面就是你五位战友的遗骸,那些狼你看着办……” 飞鱼一呆,看到那些饿狼的动作,眼睛瞬间红了,抢过ak四七,扣动扳机,清脆的枪声立刻响彻山坳。 八头狼无一逃脱,飞鱼扔掉枪,快步上前,跪地就用一双肉手刨起雪坑。 这大冬天冻得结结实实的雪层可不是他新创的双手能刨动的,冷眼旁观的杜青微微摇头,御风尘出现手中,轻轻一摇,平地狂风起,卷起漫天雪,翻出雪坑,又将几具狼尸掩埋起来。 雪堆下,奇形怪状的几个人体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有些已经经过狼吻,变得残缺不全。 飞鱼颓然坐地,双手捂脸,久久不语。 良久,飞鱼哑声道: “杜青,我想换个地方把他们火化了,这儿不太方便,容易被无人机发现。” “这个简单。”杜青走上前,收起几具尸骨,自然也包括飞鱼,然后归去。 一路东行,不多时已经越过瓦罕走廊,进入天朝境内。 依然是一个冰雪覆盖的山坳,不过安全性与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至少绝对不用担心有无人机忽然射来一颗导弹。 唤出飞鱼云无瑕,然后取出包括老鹰在内的六具尸骨,杜青道: “已经到了天朝境内……飞鱼你找些枯枝吧,我这儿还有点汽油。” 飞鱼似乎没听见,蹲下身体翻动每具尸骨,争取找到点纪念物。不过很显然,他们早就被那些穷得叮当响的武装分子洗得干干净净,有人连衣服都剥光了,哪里还能找到东西,飞鱼只是不死心地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机械动作着…… 云无瑕有点不敢看,便道: “我去找柴火。” 杜青一声叹息:“我跟你一起去。” 半小时后,面对熊熊燃烧的烈火,飞鱼失声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火势渐小,看看还在盯着火光呆呆发愣的飞鱼,已经洗干净脸的云无瑕递过卫星电话道: “哥,给爸打个电话吧。” “哦……好。” 抹去泪水,飞鱼振作精神,立刻恢复军人本色,接过电话只跟云老大聊了几句,不过接下来拨出的号码却说了大半天。 挂断后,飞鱼道: “杜青,那架无人机还在吧?” “在。”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交接无人机,顺便安排一下战友们的后事。你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吧?” 杜青笑道: “带你回去简单,不过我速度比较快,只要你能交代得过去不让人起疑虑,我无所谓。对了,无人机送到哪儿?” “离冀原不远的津城有个无人机基地,既然你速度快,一步到位直接送到基地反而更加保密。” 杜青点头道: “到时你找个仓库,我把东西放下就不管了,剩下的你跟那些人打交道。” 于是收拢骨灰,再行上路。 回程时路过和田玉龙河,杜青忍不住停了一小时。 有这一小时,明年这地儿的承包商不说赚钱了,不亏本就算杜青仁慈。 只是这种慷他人之财的东西,终归不好全部收入自己囊中,所以秋若容珠宝公司的利润去向还有待商榷。 两小时后,天色将明,冀原在望。 两分钟后,杜青一脚踏入省委家属院一号别墅。 其时已经七点多,云老大早已起床,说不定已经吃过早餐,正在书房看着文件。 杜青突兀现身,先行招呼道: “云书记,我回来了。” 乍闻此声,云天成拿着文件的手不由一抖,旋即抬头,眯眼瞧了杜青好一阵,起身叹道: “杜会长果非寻常人,不过一夜时间,辗转万里有余,不说其他,光这速度……我都有点不相信眼前站着的是你。” “云书记更不敢相信的还在后面,”杜青微微一笑,飞鱼云无瑕同时现身,解释道: “既然我这速度快了点儿,与其让人起疑,还不如让飞鱼先回家休整一下,两全其美之事。” 飞鱼呆了呆,方才叫道: “爸。” 云天成也是一怔,点头应道: “嗯,好,好好好,怎么样?没哪儿不舒服吧?我让李婶再准备点早餐……” “没事,我现在很好,以后可能也不会出外勤了。” 云无瑕取出dv机,递给云天成道: “只是现在好,之前可不好,杜青晚去几个小时就没他这个人了。爸你自己看看他当时的情况,生死只在一线。” 飞鱼却一把抢过dv,沉声道: “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既是军人,战场上什么事不能发生,至少我现在是毫发无损,比我那些战友幸运一万倍不止。” 云天成定定看了飞鱼两眼,欣慰道: “不错,你成熟多了。嗯,你跟无瑕去吃早餐,我有点事跟杜会长聊聊……” 两人出去后,云天成杜青相对而坐;泡上两杯茶,云天成举杯示意道: “杜会长请……唔,该见识的我已经见识到了,杜会长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好茶,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估计这就该是传说中的贡品了。”杜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禁赞道。 云天成笑而不语。 握杯在手,轻轻摇曳,杜青轻轻呼了口气,沉声道: “云书记,如果我说十五个月后,西南某地将发生一桩涉及十万人生死的天灾,不知你信不信?而且,这个数字只是死亡加失踪的人数,不算伤者――” 话到一半,杜青身体忽然一震,面露错愕之色。 第299章 十万功德,依然比丘 一语未毕,杜青脑海陡起惊雷,咔擦声中,意识空间片片皴裂。(..info) 杜青骇然惊诧中,却发现这些皴裂并未四散,反而收缩起来,收缩到里面塑像上面。 一尊黄金雕塑,屹立血色赑屃之上。 赑屃双眼似睁未睁,厚重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凶狠。 塑像自然就是杜青自己,虽是金装,但面容看上去就像照镜子,与他现实中的模样毫无差别。 寸头,鼓着七个包,这是见尘与首吠罗的舍利渡资之相,相信会有满头大包的一天;脑袋后面绽放道道金光,有粗有细,看着就若佛陀脑后的光圈,实则却是杜青与见尘首吠罗苏琦及诸多信众的信仰通道,相信终有一日,这些金线丝毫不差于那些光圈。 身着与时俱进的西服,跟他现在这身手工西服一模一样,衣袂飘飘,形神皆备,宛若天成。 左手指环须弥戒,手腕翡翠辟邪珠,右手腕沉香降魔珠,皆都分毫毕现。 双脚则是金色皮鞋。 纵观全身上下,活脱脱一个新时代大师模样。 现在脑海中除了这尊似真似幻的赑屃雕像外,再找不到任何功德碑痕迹,似乎也看不到功德值业力值。只是,他供奉的那些东西呢? 此念刚起,就见塑像身上多了各种五颜六色的东西,赤橙黄绿青蓝紫,翡翠,和田玉,钻石,田黄,蓝宝石,沉香珠…… 还有呢? “咣当!” 面前茶几上忽然多了一尊古朴香炉,中间还燃着一支沉香,泛着袅袅青烟。 杜青一呆,尚未回过神来,叮叮当当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两尊还燃着小火苗的烛台悍然落到香炉两边,然后一柄白玉拂尘,一把白玉如意,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青铜铃铛,带槌的青铜古磬,带槌木鱼…… 一股脑儿的零碎东西,整整齐齐落到茶几上,当一台三尺古琴凭空冒出来时,茶几就满了。 然后,“咚”的一声,一面大鼓,悍然竖在木地板上,回音隐隐,充斥整个小别墅。 “当……”一座一米八高的青铜大钟,占据书房门后最后一点面积,落地时连地面都隐隐震动起来。 余音中,书房越发静谧,杜青云天成两人都跟木雕一样,坐着不动了。 良久,云天成眼神扫过这些只在庙宇中见过的各色玩意,面色古怪道: “杜会长,这是……” 杜青摸摸脸颊,讪讪道: “不好意思,一点小失误,很快就好。” 一手拂过茶几,香炉烛台,拂尘如意,铜铃铜磬,木鱼古琴,皆都不见,起身再收起大鼓铜钟。 “爸,你们没事吧?” 门外传来云无瑕的声音,似乎也被之前各种声响及地面的动静吓到了。 “没事,吃你的早餐,一会儿把你那些装束还了。”云天成应了一声,组织了下措辞,缓缓道: “杜会长,天灾是……” “地震,八级地震,震中是一个老旧县城。”杜青心不在焉地答道,心神依旧集中在脑海那尊塑像上。 他已经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被剔出来了,塑像就是塑像,不是功德碑,只有各种宝石之类的装饰物可以镶嵌身上或是戴着,比如双手腕上八眼天珠链及一圈圈沉香手串,那些供奉之物自然就没地儿呆了。 说到底,他缺了一张如茶几这样的香案,或许一张还不够。不管庙宇殿堂还是私家佛堂,香案供桌都是一层层的,可以有三到五层,乃至七层九层之多。 尚幸那血色赑屃没有造反,千劫珠瓷人儿七杀刀鱼肠剑还老老实实游弋在血色浪潮中,不然云天成还得多见识些东西…… 杜青虽只简单一句话,但云天成已经能想象那番场景,也能理解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数字,深深吸了口气道: “十五个月后?你确定?” “***不离十,一年后,我能告诉你精准日期,再往后推一段时间,我甚至能告诉你精确的时辰,乃至精确到分钟。” 杜青倒不是故弄玄虚,而是他一开口就笃定时间,更像信口开河的大话,反而不容易取信于人。比如现在,就算云天成已经见识了不少东西,但还是下意识怀疑,所以,他要一点点坚定云天成的信心。 只要云天成相信,这桩涉及十万人生死的大事,对杜青而言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info 天灾这东西,最怕的就是不知何时降临,只要知道具体时间,以天朝对宣传系统的掌控,对官员民众的控制力度,轻而易举就能将六位数的死伤数字降低到两位数;如果到时杜青也去坐镇,总体伤亡变成个位数乃至是零都不是难事。 这不需要现在去打地基浪费钱财全面改造破旧县城,也不需要花大力气迁移人口搬空县城,只要在关键时刻一个行政命令就够了…… 陷入沉默中的云天成心念电转,已经看到未来关于此事的无数种可能。 如果杜青只是信口之说,天灾未能如期而至,而他却大张旗鼓预防此事,那不下于三十年前席卷天朝各地的大地震谣言,他的仕途就此终结不说,人也将成为天朝官场六十年第一大笑话。 如果真有此事,却权当笑话应对不力,那将尸横遍野,他这辈子下辈子乃至下下辈子都不得心安。 如果应对有力,伤亡变成接近于零的奇迹数字,那……云天成喝了口已经有些凉的茶,再问一句: “你确定?” 杜青只是一笑,也不说话。 “那好,看来过完年我就要做好调整工作的准备了……” 这正是杜青提前十几个月告诉他的原因,如果事到临头才去当地跟当政者说这种事,就算不被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也会一笑了之全不当回事。但如果云天成提前一年半载过去,成为蜀省一号后慢慢布局,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杜青笑道: “那就提前恭喜云书记即将成为蜀省人心目中的万家生佛,未来也能更进一步,位极人臣,在天朝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不敢这么想,只求无愧于心,只要不弄成笑话,甚至万劫不复就好……” 杜青一怔,笑道: “看来云书记对我的信任还不够啊,也是,兹事体大,凭我这神棍模样的人就大动干戈,未免有些不靠谱。不过放心,还有十几个月,我会让你信心爆棚的……信心和信任总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这种事想急也急不来。” 听他说的有趣,云天成为之莞尔,起身笑道: “希望如此。对了,你也忙了一夜,还是出生入死,危险重重,一起用点早餐?” “……不用,我几步就能到家。嗯,下午两点我来接飞鱼,送他去交接无人机。” 杜青一步踏出,瞬间不见。 又这样,大概不可能是什么魔术手法了……云天成怔了怔神,摇摇头,也自下楼。 一楼客厅,云无瑕云飞宇已经吃完早餐,正跟他们老妈聊着天。 看到父亲下来,云无瑕下意识问道: “爸,杜青呢?” “回去了。嗯,你们都不是第一次跟杜青打交道,跟我说说你们知道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由不得云天成不多加小心,二十年多年前,一群目不识丁的木匠瓦匠乃至农民靠着低劣的魔术手法冒充所谓气功,居然糊弄住了朝野上下,居然堂而皇之成为国师级的决策型存在;于是天朝各界,从知名科学家到高官政要尽成举世闻名的笑料,到现在在某些层面都是禁忌,往事真真让人不堪回首。 如果现在这个科学昌明资讯发达的时代,他云某人也被糊弄一回,跳楼都来不及。所以,这事怎么验证都不为过,而且还得多方调查…… 飞鱼道: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瓦罕走廊,他就这么从天上飞过来了……,第二次就是今天,那时我已经昏迷,差不多要死了,醒过来差点以为到了阴曹地府……” “呃,我跟他接触的几次没你这么奇幻,不过也不普通就是了。第一次是在长途车上,把他当成了恐怖分子;第二次跟孙沉舟一起,眼睁睁看他捡了个大漏,千万级别的雍正田黄印玺;第三次就是在迎接中东酋长国外宾晚宴上,眼睁睁看他带着七个女人招摇过市,直接坐满一桌;然后就是这次。”云无瑕道: “不过,之前我虽没亲见他有多玄幻的事情,倒是听人说过不少,而且中东酋长国那些人如果见不到他的能耐,也不可能那么信任他一捐就是多少亿了。还有这次,几个小时奔袭万里,还有比这更奇幻的吗?” 云天成若有所思道: “这么说,他应该不可能是那种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了?” 云无瑕哑然失笑: “就算他是神棍,那也够神了;就算他想招摇撞骗,凭他的能耐也足以骗过天下人……” 飞鱼叹道: “他要是骗我,我直接认了。到现在我都感觉如坠梦幻,我居然是坐在家里吃的早餐,就在几小时前,我还在中亚,还被吊着濒临死亡,还以为这次十成十死定了。对了爸,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跟他有关?呃,你不会是想联系中科院之类的机构把他切片了吧?” “……你这什么脑瓜子?吃好了就上楼休息,好好睡一觉,下午两点杜青找你交接什么无人机。”云天成脸色一沉,又对云无瑕道: “以后盯紧着些杜青,我不管别的,只想知道他那些传扬出来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有没有弄虚作假的成分。他跟我说了件事,牵涉十万甚至百万民众的身家性命,我必须慎重;这不同于救你哥,那是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哦……我知道了。” 杜青外景随意扫过,漫不经心走在回家的路上,大部分心神依旧集中在脑海塑像上。 咦,似乎功德值业力值数据还在,不过不像以前那样一目了然,而是深藏脑海意识中,动念可知。 功德值一七八八四六,业力值四三二五七。 功德瞬息之间飙升十万,这就是善念一起且付诸行动的回报;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倘若当真有十万人因此得救,那将是无量功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十万条命,除了无量功德,委实没什么好说。这般功德如果放在一般修士身上,当真可以立地成佛,但他就难说了。 只因有这十万功德,加一起已经远超见尘或首吠罗,但他依然还是比丘境,离罗汉都远得很,更不要奢谈菩萨境或是佛陀境了。 虽然没有任何提示,但杜青潜意识就是清楚地知道,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比丘境人士。 为毛呢?为毛呢?莫非他以前路走得太顺,以前的十进制现在成了百进制?呃,要是各种佛陀遗宝收多了,将来不会还有千进制,甚至万进制吧? 心神不定中,杜青一脚踏进北山,耳边立时传来一声惊呼:“啊……诶哟……” 第300章 险成四绝,女婿上门 二号别墅瑜伽室,刘小妹一脚独立,另一脚正在苏琦协助下绕了三四个弯扳成一个古怪造型,龇牙咧嘴大呼小叫中有点站立不稳。[..info超多好看小说] 乍见眼前冒出一个身影,刘小妹心中一惊,再无法保持重心,架子一松,啊的一声人就侧倾,高腿撇开。 “刺啦”一声,结实无比的丝质高档练功服生生撕裂。 “咣当”,却是高撇的那脚落到一边的按摩椅上。 “咔擦”声中,便是想要伸手相助却晚了一步的苏琦也不禁眯了眯眼,深感肉痛,不忍目睹。 一脚着地,一脚搭在椅子上的刘小妹直接来了个横叉,不是一百八十度,直接二百出头了,那咔嚓声都不知是不是股关节错开崩坏的声音。 “嗷呜……” 一声惨嚎,刘小妹眉毛鼻子挤到一起,张着嘴眼珠子都不转了。 一切只在瞬间,当杜青现身外景扫过发现不妙时,刘小妹这腿这横叉已成定局。 呆了呆,刚要伸手,苏琦已经抢先一步,抱着刘小妹的腰后退一步,将架在按摩椅上的另一条腿拉下来,忍住笑安慰道: “怎么样?没事吧?” 就算到了瑜伽垫上两条腿依然保持一百八十度以上,刘小妹泪如泉涌(这个词到底哪儿用过头了?我就无语了)无法自控,揪着脸吸着气叫道: “能没事吗?要不你试试,都撕成两半了……诶哟……” 她说话稍一大声,震动到股间,就是一阵无法言语的剧痛。 “呵呵,本来就是两半,撕不撕的一样。没事,这儿有神医,如果神医不管用,那就学两天鸭子走路呗,说不定能成北山第四绝。呵呵,北山四绝你能占其二,想来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苏琦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你还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遇人不淑啊……诶哟……痛死我了……还有你杜青,没事这么神出鬼没干嘛?”大痛之下,刘小妹直接开启群嘲模式: “你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管白天黑夜,门都关不住,这偌大北山还有一点安全感吗?” 杜青摸着脸颊道: “好吧,我的错,没注意走错了方向,这个,也是每天早上来习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我还没有乱逛的先例吧?这也不是卧室。” 苏琦接了一句: “小妹,北山不安全?门都关不住?你这是想呢,还是恨呢?也是呢,就你现在这样子,我都有点羡慕嫉妒恨,有点想法也是应该的……” 杜青微微一怔,这似乎不该是苏琦能说出来的话,像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肆无忌惮的大婶大妈一样。话说过来人的语言,有时候能直接吓得年轻小男生捂脸逃遁,这位还算隐晦…… 刘小妹龇牙咧嘴中慢慢缩腿,哼哼道: “用得着羡慕嫉妒恨么,你盯着这家伙,一刻不离,保证用不了多久也能跟我一样。就像她那小姨子,明明是桩差点没命的祸事,结果却捡了大便宜。” 苏琦叹道: “我没你这福气,你可以借着玉菲的名头,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我就只能指望哪天某人大发慈悲,不再独来独往做那些几个小时转遍欧亚非的神迹;如果不发慈悲,这辈子都没指望……” 杜青眉头微动,咳嗽一声道: “用得着这样挤兑么?你要不嫌我那封闭小屋住的憋屈,明天就可以跟我出去转转,说不定可以碰上什么高人……” 苏琦眼睛一亮:“去哪儿?” “四大释教名山。”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 快过年了,杜青本不想动弹,奈何那些香炉烛台木鱼钟鼓总不能一直放在须弥戒中,自然得去试试缘分。以四大名山的传承,几张香案供桌自是小菜一碟,说不定能将整套家伙什制全了,以后直接在脑海中做场法事都不是问题…… “喂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一会儿再勾搭行不行?这儿还有个重伤员呢。” 刘小妹不乐意地叫唤起来,不过这话太难听,立刻挨了苏琦一记小报复。 也没干啥,只是稍稍搬动了下两条腿,刘小妹顿时诶哟诶哟求饶。 杜青在她背后蹲下来,叹道: “看你这样儿,还以为无需治疗等着自行恢复呢。” 一手轻触刘小妹腰臀,心念动间,功德值化作道道暖流输入体内。 感觉到杜青的触碰,刘小妹脸色一变,微微躲闪,依旧倔强道: “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差不多了……咦。” 这家伙的手居然很老实,就停在那儿一点没动,但无法启齿的伤痛竟然在渐渐减缓……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根本无需近距离接触,一样能治病疗伤?那之前的枪伤算怎么回事? 疑窦顿生神色变幻中,杜青一本正经的声音忽然在脑海响起: “刘小妹,算你今天运气,这次出去刚好涨了点儿能耐,不然还得近距离来……” 是么?怎么总感觉有点不对…… 杜青的疗伤手法自然是手到病除的神技,不一会儿,刘小妹就起来活蹦乱跳了,而且还收获了一点儿好处。现在一腿撇出去,随随便便就是两百度以上,以后再练舞再玩体操再做瑜伽,别的不敢说,反正两腿的大筋再不是问题。 又教了两个古瑜伽姿势,许是两人都在的原因,今儿没有麻烦杜青按摩伺候。 当然,没有按摩,北山三绝也就不用全部唱响,杜青自去吃早餐,然后聆听并切磋最后一绝。 这个,现在连苏琦都知道北山三绝的名头,居然还堂而皇之说了出来。要不,下次换个对象,去找雪妃?就算她一个人吃不消,也可以再找人顶顶…… 听琴,聊天,琢玉,再挨个找人输入功德改善身体素质,时间也就到了中午。 现在杜青一家子混成了地道大户人家,每顿饭都得开上两桌,这还只是自家人,如果随便来一两个客人,还得再加一桌。 水玲珑水清浅,张雪梅张雪华,如意如玉青梅,再加一个青霞,正常四方桌直接就满了;然后刘玉菲刘小妹,秋若容舒心,苏琦陈雪妃,苏珊索菲亚…… 好吧,如果不是舒心陈雪妃偶尔不在,苏琦也不是顿顿蹭饭;如果不是秋若容年底还有好多长辈要走动公司要关注,如果不是现在都流行十人圆桌,算上杜青一家子还有帮佣的话,两桌真心不够。 嗯,现在秋若容也懒了,回京城从不开车,更不坐车,叫上杜青,不到五分钟就把她送回去了;晚上接舒心陈雪妃下班时,先花几分钟把她从京城接回来――不得不说,不管哪家哪户,只要有杜青这种转瞬千里的神器,两地分居再不是折磨死人的问题…… 几天下来,老杜青蓝有种身处奇迹之国的感觉,无他,彻底变成莺莺燕燕世界的一号别墅,这么多让人看着眼花缭乱的各色女子,从警官到老师到女主播到女明星到商界女强人,居然还能和睦共处,居然从没红过脸,也没吵过架,更不要说抢着翻牌子那类只在影视剧中存在的故事了。 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老两口总算有些明了他们儿子现在的些许能耐,也就渐渐不再给他脸色看。这自然是杜青喜闻乐见的事情,希望能一直保持下去……下午,杜青花了一个小时将飞鱼跟那架无人机送到津城基地,主要是交接花了点时间,那架缩小版的b2形状无人机委实惊艳了点儿,有些事情自然要交代清楚。 那无人机就是飞鱼口中的坎大哈野兽,据说正式名字叫“哨兵”,擅长定向跟踪侦查,是洛马公司最新产品,只在阿富汗战场出现过,美帝军方目前甚至还未正式承认有这种型号的无人机。 据杜青所知,后来朗伊国俘获并破解甚至原样复制过这种无人机,而恐怖大亨兄,似乎也是被这种无人机捕获行迹从而导致命丧巴基斯坦…… 天朝的无人机项目正在飞速发展中,过个十年八年将有不逊色美帝的表现,但现在还差得远,甚至没一种型号能拿得出手。如此可知,这架最新型号的无人机可以带来多少能够借鉴的东西,气动布局,航电系统,侦查系统……也难怪飞鱼等人那么拼命了。 当然,对杜青而言,只要无人机脱手,这事就跟他没关系了。有关系他也没时间呆这儿,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式拜见舒家泰山泰水。 三点半,木雅居外,一身正装的杜青依然戴着墨镜,手杖倒是收起来了,拎着早就准备好的四色礼,再看看自己,似乎没有哪儿不妥,于是按响门铃。 早有准备的舒心开门,看到杜青一副毛脚女婿上门老老实实的模样,不由嘻嘻一笑,笑容如花绽放,然后挎着杜青一条胳膊走进别墅。 外景下意识扫过别墅,杜青不禁微微皱眉:这妞还赖着不走了? 客厅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茶几上打着棋谱,舒心将杜青拖过去,笑眯眯地道: “爸,这是杜青……” “哦……”老舒应了一声,抬头一看,不由吃惊道: “咦,小杜,是你?” 杜青摸摸脸颊,貌似腼腆道: “伯父你好,我是杜青。” 老舒回过神来,瞅了一眼依旧笑容满面的自家丫头,不由摇头: “小杜你打的好伏笔啊,果然女大不由爹。来来来,既然来了,那就先陪我杀几盘……” 杜青憨笑两声,舒心插嘴道: “爸你等等,我先让妈也惊喜一下。” 当她带杜青去到厨房,她妈果然也惊喜了一番,这未来的毛脚女婿,居然是她以前看着挺顺眼的票友:自然也就明白,这是死丫头早就想好的迂回之策。 不过,以丫头之前介绍的状况,以这小子的条件,有必要拐那么远?莫非其中有什么说道? 都是教授级的人物,老两口都不用说话,只是客厅中一两个交流眼神,就感觉这事有点古怪……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萧子衿袅袅下楼,正见老舒对面端坐的杜青,微微一怔,心念电转间,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悠然道:“嘿,姓杜的花心――” 第301章 子衿小惩,苏琦夜袭 话到一半,那个“鬼”字在舌头上滚了几圈,嘴都吧嗒了几下,就是发不出声音来,萧子衿眼镜后面的冷艳容颜渐渐涨红,似乎在使出浑身力量,想要挣脱某种莫名束缚。(..info无弹窗广告) 蓦然浑身一松,萧子衿身体前倾,眼见着要从楼梯栽下来,慌忙中连忙抓紧扶手,惊魂未定时,脑海中忽然响起杜神棍可恶的声音: “萧子衿,还记得老萧怎么下来的么?小心着点儿啊,坏我好事不打紧,万一走上跟老萧一样的路子,那就不太好看了。对了,话说回来,你似乎应该谢谢我呢,要不是老萧下去得早给别人让了路留了一份人情,你也不可能这么快独掌一方大权不是?” 果然,父亲突发恶疾果然是他搞的鬼,可恨的花心鬼,居然还敢邀功……等等,这厮怎么在她心里说话的,好像别人都没听见? “子衿美女,释教有六神通,此乃他心通;不管是你还是小猫小狗,一样能沟通交流……” 萧子衿一念未止,杜青的声音再度响起,举步下楼的她一惊之下,高跟长靴跟小腿直接崴成九十度直角―― “诶哟……” 一声痛呼,萧子衿抱着脚踝直接坐到楼梯上,眉目揪起,额头瞬间就起了一层冷汗。 舒家老两口惊诧回头;看萧子衿一句话前后不太对劲的表现就知道有人捣鬼的舒心瞪了杜青一眼,连忙跑过去关切道: “怎么了?没事吧?” “脚……崴了,咝……不会骨折吧?” 萧子衿稍稍一动,剧痛就如潮水袭来,一波接着一波,心下不由大恐。 “没事,咱有神医,别说骨折,掉下来都没关系……”舒心回头喊道: “杜青,到你表现的时间了,还不赶紧的。” 新女婿上门,不好好表现怎能得到泰山泰水认可;这阵儿舒心恨不得让杜青亮出浑身绝活,让老爹老妈好好见识见识她的眼光,之后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如此,看到萧子衿崴脚的舒心竟然有几分窃喜,恨不得真断了才好。好吧,女人一旦心有所属,坑爹坑妈都是等闲事,闺蜜又算什么……这想法貌似有点过分,舒心俏脸微红,吐了吐舌头。 萧子衿还在倔强: “我不要这个花――” 又是半截,再说不下去。 舒心叫道:“杜青,快点,磨蹭什么呢?” 杜青无奈起身,老舒诧异道: “小杜你还会中医?” “一点点,也就能看点小毛小病……” 走到脸都有些涨红的萧子衿面前,外景扫过,杜青叹道: “上楼吧,我怕一会儿鬼哭狼嚎的吓到两位老人家。” 舒心吃惊道: “很严重?” “骨裂,总要有点疼的,到了医院起码得打上石膏夹板,一个月不能下地。” 杜青解释了一句,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在萧子衿脑海响起: “妞,落到我手上吧?” 萧子衿大怒,于是坚持不上楼,坚持不用杜青看;奈何任凭她那嘴怎么吧嗒,就是出不了一点声;想要挣扎下楼,身体却动不了分毫。 舒心善解人意: “那行,子衿没法动,我也没力气,你把她弄上楼。” “这个简单……” 杜青伸手,直接将萧子衿夹到腋下,健步如飞,轻松上楼,舒心紧跟在后。 客厅,舒家老两口清楚瞧见这一幕,老舒不由赞道: “小伙子不错,身体好,力气大……还会下棋,会弹琴,还会中医,还会迂回战术,而且很懂礼貌,身家不菲,这么大的别墅说送就送。虽然我们不在乎这些,但至少能说明他对舒心的心意,不错不错,丫头果然有眼光。” 舒老泰水也自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人消失在二楼。 二楼客厅,杜青将萧子衿扔到沙发上: “自己脱鞋。” 萧子衿瞪着杜青的一双眼,恨不得要吃人一样。刚刚这混蛋夹着她时,一只手绕过腰身使劲按在她臀上,这损失大了――她也不想想,不按那儿把握重心,还怎么夹住她? “咦,不会还用我动手吧?我可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怜香惜玉,弄疼了可别怪我……” 混账王八蛋,下流花心鬼,生儿子没那啥……恨恨诅咒中,萧子衿解开高跟靴的拉链。 “还有袜子……还有,再怎么不爽,也不能在心里诅咒自己将来的儿子吧?咦,没想到啊,萧大书记居然有一颗闷骚的心,脚趾甲涂得这么鲜红,是没人时顾影自怜呢,还是有固定或者不固定的赏析者呢……” 萧子衿脑袋转了几个弯,才明白杜青这话的隐晦之意,一时间悲愤欲绝,一脚就踢出去―― “嗷呜……” 这痛脚岂是能使劲的,结果没伤人先伤己。 舒心也嫌杜青说话难听――什么叫固定或者不固定的赏析者?推了一把道: “别贫了,赶紧帮子衿看看。” 杜青点头,捞起萧子衿崴了的小腿,一只养在深闺无人知的白嫩小脚就翘在眼前。 三十五点七码,温润如玉,白如羊脂,青筋隐现,五个鲜红豆蔻迎风傲然…… 好吧,杜青没有恋足癖,不过这女人的小巧确实有点艺术品的味道……错了,木有味道。 杜青轻轻挠了挠脚心。 痒痛袭来,萧子衿下意识缩脚,又是嗷的一声,眼角带泪,唇角带笑,真真哭笑不得,羞愤叫道: “你……你干什么?” 杜青轻描淡写道: “你不看着么?不挠一下,怎么知道你有没伤到其他筋骨……” 舒心忍不住笑道: “杜青,你再逗子衿,她非得发疯不可。你是大男人,就那点小矛盾至于这么记恨么?” 杜青叹道: “不是我记恨她,是她记恨我呀。今天她一开口就坏我们的事,你还帮她说话?” 舒心脸色微微一变,她也听到萧子衿嘴里冒出几次“花心鬼”之类的言语,只是每次都没说完,之前还以为萧子衿自觉醒悟,现在才知原来是杜青动的手脚,眉头一紧,缓缓说道: “子衿,差不多就行了,杜青的能耐超出你的想象,你不可能是对手的。而且今天是杜青第一次见我爸妈,你可不能坏我的事,你也不想咱们连姐妹都没的做吧?” 这话有点重,萧子衿脸色转冷: “好了好了,从今以后我再不管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事儿了,舒心,以后吃亏了不要找我诉苦……” 离间成功……杜青失笑道: “萧大书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只要你不惦记我家舒心,哪怕你改名萧百合我都无所谓。” ……你才是百合,你全家都是百合。 当然,这话萧子衿都没敢说出来,只是狠狠瞪着杜青心里念叨着。 舒心也忍不住飞了杜青一眼,这家伙,怎么老是喜欢逗子衿呢,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嗷呜……”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吓了楼下老两口一大跳,老舒连忙高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舒心应道没事。 确实没事,一声痛叫冷汗涔涔后,萧子衿那条腿立刻就好了,转动自如,也能使劲用力。 于是穿袜穿鞋,三人下楼。 杜青正式奉上礼物。 和田玉牌翡翠吊坠各一方,沉香手链两串,红葡萄酒一箱六瓶,古巴哈瓦那雪茄一盒及雪茄工具一套,法兰西带回来的香奈儿化妆品一套。 玉牌玉坠直接挂上老两口的脖颈,手串直接套上手腕,香奈儿自然成为泰水的收藏,而片刻后客厅便传出浓郁的雪茄香味。 老舒不吸烟,但雪茄谁不喜欢,尤其这种顶级手工雪茄;这抽的不是烟,是三分奢侈,三分品味,还有四分心境…… 晚餐,杜青带来的红酒让老两口仿佛回到梦一样的年轻时代,于是,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也不再像特工一样打探毛脚女婿的祖宗十八代,某人终于松了口气。 整个下午,已然自觉毫无反抗力的萧子衿就成了哑巴,除了接过几个电话外,其余时间学金人三缄其口,再没敢坏事。 餐后告辞,泰水大人隐约透露出过年时跟未来亲家见上一面的意愿,杜青心里就算再忐忑也只能一口应承。 舒心与他同回,明天要去释教名山碰机缘的,她岂能错过。 她都不在家,萧子衿也顺理成章告辞,一个电话女秘书就把她接走了。作为一市父母官,她能在冀原呆上一两天已经很出格了,尤其这还是年底,青州自然有一大堆事等着她。 自觉今天说话口吻有些重很影响闺蜜情谊的舒心在知道明儿的行程后,劝杜青也给萧子衿一个机会,从而化解这段冤孽。 杜青一口拒绝,他跟萧子衿什么关系,岂能让她占这种便宜? 这事舒心的面子也不好使,不然他这心气容易不顺。 深夜,耕了一溜水田的杜青左拥陈雪妃右抱舒心,欲望尽失空虚来袭,三声无量逍遥,又自陷入定中。 俄顷,苏琦又来骚扰: “无量逍遥,杜青,在吧?你昨儿见到老陈了吧?什么结果?” 杜青波澜不惊,空洞地道: “……知道了,又何必问呢?” “死个明明白白罢了,三十年啊,还是走到了尽头……以后除修行无二事。” “无量逍遥。”杜青一声佛号,不置可否。 “杜青,你跟刘小妹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 杜青愕然,差点掉线: “怎么说?” “以前都按摩的,今天有我在场就退缩了,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有,小妹的叫声北山一绝,平时怎么一按就没声音了?” “……怎么突然这么八卦了?其实跟你差不多的,不疼当然不叫,她又没神经病。还有,好像你也没按吧……苏琦,苏琦……掉线了?”杜青心神一波动,也自醒来,深深吸了口气,须臾,陈雪妃迷迷糊糊哼唱起来…… 第302章 五台雪山,青黄二僧 冬日的五台山,其实不是旅游好去处。 两个字,太冷。 这地方纬度与京城相当,但气候却如东北大兴安岭,全年平均气温零下四度,七八月最高气温也不过***度,一月份更是平均零下十八点八度。 就这一个数据,就足以说明此地原先为何叫清凉山了,确实终年清凉无比。 如此,当杜青独行至此,外景中尽是白茫茫一片也就理所当然。 白茫茫过后,金光隐现,越发浩荡,然后充斥整个外景。 这就是五台山真正面目,天朝释教四大名山之首,文殊菩萨道场所在,世界五大释教圣地之一;两千余年世人信仰释法熏陶,其间大庙过千,若兰(小庙)无数,经过佛道之争,经过抑佛崇道,也经过抑道扬佛,建了拆,拆了建,真真可谓一山一石,一草一木,皆有佛性。 杜青外景有此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何况他已经站在五台之内,外景范围内寺庙隐现,遗迹更多。 遥想当年盛景,杜青心中也颇有些起伏…… “当……” 一声钟鸣,荡漾开来,惊起几只雪地觅食的鸟雀,也惊醒杜青飘飞的思绪。 “当当当……” 这钟一响就停不下来了,且非一家非一庙,而是众庙齐鸣,此起彼伏,响彻天际。 此时已然近午,自不可能是晨钟,那只能是迎客钟。 杜青心中了然,轻轻一笑,依然墨镜手杖的他便停下脚步,然后,身边就多了一个个裹得像粽子的花花绿绿身影。 舒心,苏琦,陈雪妃,水玲珑,张雪华,张雪梅,水如意,水如玉,左青梅。 乍见白茫茫的一片,众女都是一怔,寒风袭来,皆都激灵灵一颤,便七嘴八舌起来: “这就到了啊……真冷啊。” “怎么是在雪地里,不是五台山遍地都是寺庙么?” “就我们几个?杜青你爸妈也没来?家里还有好几人呢,不管有缘无缘,一起出来玩玩也不错啊。还有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女同学……” “嘻嘻,青梅,你真不应该来的,就你这啥都没长成的青涩小身板,万一就这样定格不长了,以后不得后悔死?或者,你追求的就是童颜稚女另类美?” “呸呸呸,乌鸦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像吹气球一样,该鼓的全部鼓起来?” “嗯,我们去哪儿?不会就在这儿干瞪眼吧?” “就是……真冷啊,起码零下十几度,鼻涕都快出来了……咦,怎么忽然又不冷了?” …… 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又道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大小九女刚一现身,一人一句话,直接就乱套了。 杜青灵敏的耳朵一阵嗡嗡响,不禁皱眉: “停,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众女住嘴,杜青便道: “老爹老妈不愿意来,按他们的话说恢复到中年就差不多了,真都变成小年轻以后都没法子见人。我这些天调理下来,已经差不多达到他们的要求了。青霞对我而言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缘分不到,当然不会来。我们这会儿在台怀镇的山路上,五台山的中台山脚,听得见钟声么?无论有人敲钟,还是不敲自鸣,都说明有人知道我来了,安心等着你们的缘分就行……当然,缘分这东西,没什么保证,你们心中有数,也不用我多说。” 众女皆都点头,身上微弱光华闪过,佩戴的各色指环手镯皆都启动,点滴功德值化作暖流,瞬间驱走身上寒意,寒风扑面也成了春风拂面。 阴寒尽去,众女也才有心欣赏雪景。 白茫茫一片,见不到什么树木人烟,若非点缀其间隐约可见的寺庙,看着就跟被雪覆盖的荒山野岭一样,未免有些不配释教圣地之名;但隐隐钟声传来,枯茫茫的雪色当前,此时此地,便是诸女,心中也未免多了几分禅意。 杜青如桩而立,侧耳倾听;诸女小声聊着天,也期待着可能到来的缘分;耐不住性子的如意如玉已经在一边打起雪仗――反正也不冷。 左青梅悄悄走过来,怯生生道: “那个……干爹,万一,万一以后我真不长了怎么办?” 杜青哑然笑道: “其实你跟如意如玉就不该来,你们才多大,人都没长成呢,就想着驻颜,想永远一副萝莉样子么?” 如玉听到一嗓子,立刻凑过来反驳道: “干爹,这你就不懂了。童颜才是流行时尚,如果五十年后我还是这个样子,啧啧,妥妥的女神啊……” 杜青叹道:“现在你们也是女神,小女神。” 如玉嘻嘻一笑: “反正我不管,我跟如意已经很满意我们的个头身材了,就算以后一点变化都没有也无所谓,我们就要定格成现在这样子,永远都这样子。嘻嘻,青梅才是地地道道的萝莉稚女样儿,整个一飞机场,她怎么选择我们不管,不然将来倒霉了又怪我们……” 左青梅怒目而视,作势欲打,恨恨道: “你才是飞机场,你们都是飞机场……” 杜青则道: “如玉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你们没这个缘分;青梅,要不这事过个三五年再说,你先进我的小屋?有我在,总不会让你比如玉如意差到哪儿去……” 说到底,这种缘分对杜青而言只是占个光省点功德值罢了。他若舍得花费功德值,就算现在硬生生将苏琦变成刘小妹一般年纪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将来境界日深,这种小事或许只是心念一动的问题。 话说回来,就算左青梅真被定格成青涩萝莉模样,对他而言应该也只是多费一番手脚的问题,不可能无解。 青梅犹豫片刻,点头应允,杜青一手拂过,人就不见。 看到青梅消失,如玉忽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嘿嘿,这丫还是上当了。” 杜青不明所以,如玉连忙道: “嘻嘻,干爹你也想不通?只要你不把青梅叫出来,我就告诉你……” “……你说。” “她只知道担心以后没法再发育永远长不大,但有没可能一夜就长大呢?既然是神通缘分,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她之前自己也说了的。关键是,就算真不长了,有干爹你在,还要担心吗?” 杜青无语,叹道: “你们不是好姐妹么,也用这种小心眼?” “嘁,这你就不懂了,但凡女人,只要有了两个及以上,哪有不明争暗斗的?古语有云,三个女人一台戏,哪怕只占一点上风,只有一时得意,也是好的……诶哟。” 如玉话没说完,就被走来听了一耳朵的水玲珑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看看各个姨娘都有些古怪的眼神,如玉恍然大悟,一伸舌头,连忙撤退一边,嘴却不饶人: “好吧,我错了,干爹威武,多少都摆得平,不会有宫斗,大被同――” 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杜青直接封死这丫头的嘴,省得再胡言乱语大家都难看。 如意就老实多了,就在一边看戏偷笑,从不多言多语。 水玲珑咳嗽一声,打破尴尬气氛: “杜青,还要等多久……” “这得看缘分,没人来说明缘分不够,你们不够,他们也不够……”杜青悠然笑道,忽然一顿: “来了。” 话音未落,眼前山道上忽现两个和尚。 一僧青衣青帽,一僧黄衣黄帽。 看着极远,衣袂飘飘间却是转瞬即至,然则两僧脚下并不快,神情从容,犹如闲庭信步。 已经没了束缚的如玉失声道: “这么快?飞的么?” 杜青摇头道: “这是神通,一般不见于世人,你们如果不是跟我一起来,也见不到。” 两僧到得跟前,皆都合十稽首为礼。 青衣僧道:“阿弥陀佛,小僧如见拜见尊者。” 黄衣僧道:“小僧降央丹增见过世尊。” 两僧皆都白须白发,显然年纪都已不小,不过脸色红润,气色不错;招呼前,两人都不由自主瞄了一眼杜青手杖,但对杜青身边这一群莺莺燕燕却都视而不见,真真非礼勿视。 杜青微微一笑,一手拄杖,一手竖起,道: “无量逍遥,我名杜青,无需多礼。二位可是来自显通寺与菩萨顶?今日偶遇,也是有缘,就不知这缘分几何。” 青衣僧如见再度稽首: “阿弥陀佛,尊者高见,小僧正是来自显通寺。寺内已备缘法,尚不知能否入尊者法眼,还请尊者移驾。” 黄衣僧降央丹增也自合十: “小僧来自菩萨顶,也请世尊移驾一观。” 杜青笑道: “正有此意,两位先请。” 于是上山,两僧速度降到普通人水准,只因身后还跟着八位女子。 走着间,两僧就成了导游,语气平淡悠远地介绍五台山两千年传承过往。 当然,能从他们嘴里出来的,除了释教传承寺庙之景也不可能有别的,而且五台山除了两千年前有清凉山紫府山之名被尊为道家仙都外,余下的也尽是释家传承了,想说点别的也不容易,尤其是人文景观。 比如这显通寺,乃五台山汉传释教第一寺庙,也洛阳白马寺并称天朝最早寺庙。如果说白马寺是因阿三国迦叶魔腾、竺法兰两僧以白马负《四十二章经》入中土传扬释法而建,那显通寺就是两僧过洛阳与道家焚经之争并大胜后亲手所建,初名灵鹫寺,汉明帝刘庄加“大孚”二字,便成大孚灵鹫寺,后又有名花园寺,华严寺,明太祖赐名“大显通寺”,沿用至今。 比如这菩萨顶,乃五台山藏传佛教黄庙之首,就在显通寺北侧灵鹫峰上,也是五台山最高点。富丽堂皇,深具皇家气派,实则本身也是皇室家庙,有清时期,康熙乾隆曾多次上山,现在还留有两人手书碑刻。 如此,就可以理解两僧为何一青衣一黄衣了,只因这五台山是天朝唯一的汉藏两家释教共存之地。说着间,一行人已至显通寺山门…… 第303章 当头棒喝,幽冥万佛 山门外,有一钟楼,依山而建,青衣如见淡然道: “钟名幽冥,成于明天启年间,重九千九百九十九斤半,一声钟鸣,声传十里,为天朝铜钟之最……” 众女皆惊,纷纷登楼参观。 杜青驻足不动,外景已被几团耀眼金光遮蔽,几乎看不到其他东西。 其中一团,便出自楼内铜钟,功德值一二五四七。 有点眼红啊,青云寺的问心灭度钟跟这幽冥钟一比,简直就是渣渣…… 出钟楼,入山门。 “当……” 幽冥钟不敲自鸣,却不刺耳,响彻心田,声传山野,回音悠远,禅意自生。 众女皆都沉默,这近在咫尺的一声禅钟,敲去不知多少凡尘俗心……所以说,没事的人最好不要乱逛,弄不好逛着逛着就回不来了,因为,与佛有缘啊。 黄衣降央丹增居然也跟着进了显通山门,已知藏汉两派差异的如玉忍不住好奇道: “大师,你们也进汉庙?是不是说也没多大区别?” 降央丹增微笑不语,杜青道: “有句话叫殊途同归,修行到他这种境界,已经没了宗门之别,所谓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便是如此。” 不过说是这样说,进入山门后,寺内僧众乍见降央丹增一身黄衣,还是不免惊异,只因之前从无黄衣僧进入青衣僧的地盘。 当然,话说回来,此地诸多黄庙本身就是从青庙改过来的,这起于元朝。那时少数民族统治,出于政治需要,于是用藏教压制汉教;有清一代同样如此,所以菩萨顶成了清室家庙;而明朝,自然大力推崇汉教…… 山门内,上百僧众伫立两旁,合十稽首,一声阿弥陀佛,虔诚恭迎,为首是一位三十多岁的青衣僧。 这边僧众倒是比青云寺报国寺矜持了些,只在山门内迎接。当然,也有可能是这边寺庙太多了,声势一大,难免皆知。 乍见这等声势,众女吃了一惊,脚下不由迟疑,落到后面,降央丹增同样止步。 为首青衣僧微笑前行,如见介绍道: “尊者,这是我寺住持明志和尚。住持,这是杜青尊者。” 乍听“尊者”二字,明志微微一怔,再度合十: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尊者。” 杜青一笑还礼: “无量逍遥,无需多礼,相见皆是有缘……” 这声从未听闻的佛号,已经表明杜青绝非一般宗门修者,问题是,这位身后还跟着八位各种打扮各种年纪的女子,明志脸色不禁有些古怪;他身后不少和尚更是满脸惊异。 逍遥逍遥,别是哪儿跑出来招摇撞骗的花和尚吧?当真如此,显通寺就成天大笑料了。 外景扫见众人神色,杜青微微一笑,挥起手杖,一棒就敲在明志脑袋上。 “咚”的一声,明志脑袋立刻起了一个大包,双眼迷茫,人就陷入呆滞状态。 众僧一呆,立刻哗然: “你干什么?” “怎么打人呢?” 乍见杜青这般动作,如见也是一怔,瞅了一眼手杖,心中恍然,一声阿弥陀佛,静立不动。 全然无视和尚们的叫嚣,杜青上前一步,咚的一声,又一杖敲在一个老和尚脑袋上,立起一包,身体晃了晃,也自陷入迷茫。 “咚”,下一秒,第三个和尚遭殃了,还是个老和尚。 复前行,再挥杖,第四个和尚一声阿弥陀佛刚念到一半,脑袋就多了个包。 然后第五个…… 大小上百号和尚不干了,个个上前,纷纷喝道: “还敢打人,好大的胆子……” “住手!你这人好没道理……” “报警,报警……” 和尚们蜂拥而上,宽阔的山道上立马乱成一团,然而任凭他们怎么追拿围剿,却连杜青的衣服都碰不到,而杜青则如虎入羊群,手中杖毫不留情,依然一次次挥下去,依然一声声闷响,依然一个个大包,依然一个个砸晕。 身后诸女彻底呆滞,无法置信眼前所见,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好好排对迎接,声势浩大,如此尊崇,他却拿拐棍一个个敲着脑袋……哪有这样的人,就算她们心向杜青,但也没法认可杜青这等作为,无关其他,只是基本是非观念。 众女无地自容,不忍目睹,如玉喃喃自语: “干爹疯了,肯定疯了!他还老说我胡作非为,我看他才是……一个人单挑这么多和尚,我们还回得去吗?不过,敢在这地方如此嚣张……我喜欢,简直就是偶像啊,要不,我也上去帮帮忙敲两个脑袋?” “无需担心,这是他们的缘法――” 看出诸女的担心,降央丹增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如玉后半句冒出来,笑容一僵再说不下去。 杜青从队伍这头一直敲到那头,咚咚咚声中起码敲了四五十个脑袋,而他身后则追杀着二三十个和尚,更多和尚虽有怒色,却只能旁观。没办法,太挤了,想帮忙也挤不进去。 刚一驻足,七八个和尚手就伸了过来,杜青微微皱眉,一步踏出,瞬间不见。 与此同时,如见合十稽首,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多谢尊者当头棒喝,赐予缘法。” 杜青身影出现如见身边,依然墨镜手杖,笑道: “禅宗当头棒喝的法门用在这儿虽然有些不合适,不过我这手杖与众不同……” 话音未落,明志主持忽然清醒,深深稽首: “阿弥陀佛,多谢尊者指点!” 被敲的和尚逐一清醒,皆都稽首,虔诚致谢。 乍见这般情形,之前追赶捉拿杜青的诸多和尚面面相觑,脸色涨红。 纵然他们都该算净土宗门,但现在禅宗净土颇有融合之势,何况当头棒喝是连普通人都知道的释门典故,他们又怎可能不清楚。 丢人丢大了,而且不光丢人,还错过了一桩天大缘法。 连住持都要致谢开悟的当头棒喝,该有何等功效,绝对比一般高僧大德讲法开示强多了…… 然而,缘法缘法,靠的就是一个缘字,他们质疑不信,乃至以为对方是为恶之人,自然无缘,现在后悔也晚了。 如玉一脸惊诧,古怪道: “这些和尚好修养,被打了还说谢谢……我怎么没碰到这么好脾气的?诶哟……” 自然又挨了水玲珑一巴掌,并警告这是佛门净地,再不准胡言乱语。 明志住持挥了挥手,众僧稽首,也便散去,剩下他跟如见带着杜青等人继续前行。 显通寺有七大殿,最前面为观音殿,供奉有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也称三大士殿,又因东西两侧陈列有无数经卷,所以又称藏经殿;从前也曾在此处做水陆道场,也称水陆殿。 其后文殊殿,供奉有六尊文殊菩萨像,中间木雕大智文殊,左方狮子文殊,右方聪明文殊,前方智慧文殊,孺童文殊,无垢文殊。这五尊文殊像皆为铜铸,代表五台山东南西北中五座台顶,又称五方文殊。这五方文殊其实源于密教的五字瑜伽观行,所以,青庙黄庙,有时也分的不是那么清楚…… 第三殿为主殿,也是五台山最大的大雄宝殿,供奉有横三世佛,便是释迦如来,药师琉璃光佛,阿弥陀佛。横三世佛背后,则是三大士,便是观音文殊普贤。 第四殿为七处九会殿,来源于释迦牟尼在七个地方讲法九次;也叫无梁殿,以三进拱门为山墙,而不用大梁,是天朝著名无梁建筑。 第五殿为千钵文殊殿,供奉有铜铸“千臂千钵干释迦文殊菩萨圣像”,这尊圣像依然根源于密教经典,表明其乃七佛之师,诸佛之母。 第六殿为铜殿,两层,宽四米七米,进深四米五,高八米左右,重十万斤,贴有金箔,看着金光闪闪,如同缩微版的金銮殿。铜殿内壁铸有万尊小佛,中间则是高约一米的狮子文殊像,万佛代表文殊弟子,所以又称万佛如来。 此殿成于明朝万历年间,是万历之母李太后之师妙峰法师集全国十三省布施所建。原本先后建成三座铜殿,皆在荆州浇筑,运到现场组装,一置峨眉山,一置金陵宝华山,一座就在五台山。不过现如今三殿就剩五台山这个,其余早已不见。 这也没办法,须知古时铜就是钱,十万斤铜,这是何等一笔财富。盛世还好,一到乱世,不融化铸钱才是怪事。 原本铜殿前后还有五座高八米的铜塔,三座建于唐代,两座建于明朝,象征五台山五座台顶;百年前被东瀛侵略抢去唐朝三塔,如今仅剩东西两座明塔,现在倒是用铁铸了三塔补足,但与原物已不可同日而语。 第七殿有两层,原来藏有经书万卷,是为藏经殿,又因在显通寺的最后最高处,又称后高殿;因供奉有甘露文殊像,又称甘露文殊殿。现在么,因存放有各种珍贵文物,所以也叫文物陈列室。 杜青等人一路前行,但过六殿而不入,只听明志如见讲解。 他是不拜佛不磕首,就算那尊铜殿金光灿灿,功德值直接过了让他眼红的二十万,也未必受得起他一拜,万一震动地基导致不稳,未免不太好;张雪梅是不能拜佛磕首,其实有孕之人,寺庙都不该进,某种程度上,这是亵渎;如意如玉同样不适合拜佛磕首,未嫁少女,从来不适合礼佛;舒心陈雪妃身上不干净,拜佛就不是礼佛而是地道亵渎,对她们自己也不好。 如此,干脆大家都不进去,一路逛过去就行了,反正她们的目的也非礼佛,只为机缘而来。 但这文物陈列室,却是杜青此次机缘所在。 殿前,如见稽首道:“尊者,请……” 第304章 佛具大全,依然有缺 以显通寺两千年释教圣地之名,此间陈列的文物自然不同凡响,比如魏孝文帝时的铜质镀金镇风印,比如北宋雷峰塔藏经,比如赵子昂夫妇所画马和观音,比如沈周所绘关云长,比如华严经字塔,比如为数不少的清代官窑景泰蓝…… 这些东西如果流入凡俗,哪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乃至绝品。 当然,既是佛寺,就免不了有些神话传说类的东西,比如传说文殊菩萨从东海取来的清凉石,比如杨五郎八十一斤五郎棍,比如人皮鼓——传说一对夫妇丧子后到五台山修行,妇人临终前遗愿制成人皮鼓,愿时时敲响,替天下孤儿寡母祈福消灾。 此间更多的收藏自然跟释教有关,比如各种经卷,各种佛像,各种高僧大德遗物,各种礼佛伺佛之物…… 这些东西如见几乎每一样都能说出来历,其中不乏玄奇之处,神态虽平淡,言语却悠远,听者思绪横飞,不免被带入各个时代各种传说。 跟在如见明志身后,杜青绕着陈列柜转了一圈,不只是他,降央丹增及诸女也在。 对降央丹增而言,此间之物只是闻名从未得见,今天还是第一次,既然来了,见见也无妨。其实以他的境界,见与不见,也无区别。 对于水玲珑等人而言,这只是一次参观,只要不拜佛,自然万事皆宜。当然,现在对她们而言,要拜似乎也只能拜一个人,而非木雕石刻铜铸的诸般造像…… 话说回来,这里若非大雪封山,必然每天游客不绝,有男有女,什么状态都有,所以什么事都靠自觉,寺庙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法管,至少妇人见红没法管。 走到陈列柜尽头,如见止步,回头稽首道: “尊者,小僧知天命后所备机缘全部在此,尊者尽可取用,若不够,小僧与明志住持再结个善缘……” 两张香案,一大一小并排放着,大者紫檀所制,小者黄花梨打造,或是历经岁月香火,前者已经乌黑,后者依然闪着明亮木原色。 香案上,香炉,烛台,如意,拂尘,木鱼,铜钹,铜钵,铜磬,铜鼓,铜锣,铜号,铜铃,铜云板,铜经幢;还有玉笛,禅杖,袈裟,花幔,念珠,佛龛,法坛,法螺,幡,灯,华,香,盖,花瓶,经柜,蒲团,舍利金塔…… 两张香案层层叠叠,挤得满满,诸女直接看花了眼,起码有一半都叫不出准确名字。 杜青外景中,面前则是一层层重重叠叠的金色数字,几十数百上千皆有,就是没有个位数。不过他确信,这些东西若是都收起来,就是在脑袋里开场水陆,一应用度也都齐全了。 依次看过每样东西,杜青不禁感慨: “数十年积累,方有眼前所见,如见你有心了……” 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不能跟首吠罗百年收集的渡资相比,但胜在齐全,而且品质不低,两张香案更是他急需之物,可见如见也是用心良苦之人。 如见合十稽首,满心欢喜道: “尊者过誉,小僧当年既有灵机一动之机缘,从而彻悟未来归宿,自当一心求索,为之努力。” 一边明志终于恍然,呐呐道: “阿弥陀佛,师伯你五十年收藏,就为今天?” “自然,错过今日,就算满天下佛具都搬到此间,与我也一文不值。”如见瞄了一眼明志,也是一叹: “可惜,你虽有缘,却浅了点儿。不过,现在还为时不晚,就看你怎么选择……阿弥陀佛,尊者见谅,小僧多嘴了。” 明志恍惚一怔,又一声佛号,悄然后撤。 “无妨,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说与不说,关系不大。” 杜青应了一声,随手取过一柄如意,紫檀所制,镶嵌有三块巴掌大小的和田羊脂白玉,玉上雕有荷花荷叶,颇见灵动生趣。 就这一柄如意,在世俗中起码也是百十万的货色,而在杜青眼中,这是一方功德值一二五的佛宝。 不过,如意在手,功德碑居然没有任何提示。须知就算如意现在无法留存塑像之上,但和田玉却不在此列,按照过往不可能毫无反应。(..info好看的小说) 杜青心念微动,也便恍然,现在已经没有功德碑了,只剩他自个儿的塑像,所以很有可能以后不管碰到什么都不会有提醒,只看他本心,想要就供奉,不想要就罢。 此念一生,他就明悟应该***不离十。到他现在这种境界,随便一个念头都不是胡乱出来的,必然有其缘故,而且正确率九成以上。 这该是自身功德超越十万功德碑化身塑像的必然结果,就不知现在供奉迦叶手杖拘留孙舍利的话,是否受得起。 此念一动,潜意识隐隐生出几分抗拒,杜青也便了然。 还不到时候。他自身功德值过了十万,那六位数的供奉应该没问题,但七位数……还是等等吧。 想着间,杜青一件件佛具过手,然后消失不见。 这般场景虽有些古怪,但此间无论是谁都非普通人,杜家诸女早见识过比这更夸张的事情,而如见三僧又怎可能不知道释家纳须弥于芥子的神通,就算他们自己也懂几分的,只是一心沉浸佛法,未曾在神通上多下功夫,不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最后,两张香案也自凭空消失,却是杜青直接将它们供奉了,而非像那些佛器只能先收进须弥戒。 果然如他所想,两张香案直接二合一,摆在赑屃背上塑像之前。 杜青微微一笑,手中忽现一炉,转瞬不见,那香炉已然端正放在那张香案上。 然后,杜青书中再度出现一样样物事,先前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是一闪而逝。 香案渐满,不过每样东西只得一件,绝无重复,即使他原来的玉如意跟如见收集的紫檀玉如意看着差别太大,但到了香案上,依然合二为一。 香炉烛台木鱼铜铃铜磬等等同样如是,而当这张香案放无可放时,倏忽间又一分为二,不少东西直接放到距离塑像更近的第二张香案上,比如一双花瓶,比如小巧玲珑的舍利金塔…… “咚”,一座大钟忽现眼前,重重坠地,众人皆是一惊。 杜青也是一怔,这问心灭度钟放不上去,莫非他还要供奉一座钟楼把这玩意挂起来么? 再看脑海塑像,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因为不是每样东西都被供奉放到香案上的。 比如蒲团,就在香案之前,直接摆在赑屃背上,经柜同样如是;而花幔则挂在前面一张香案桌边;佛龛倏忽放大,直接笼罩整个塑像;华与盖遮掩在塑像之顶,幡则竖在一边,法坛却被踩在脚下;念珠挂到脖子上,袈裟披在身上…… 这场景,果然像做水陆道场的节奏,不过,念珠禅杖还能忍受,这袈裟就算了,先前没注意,现在也不晚。 心念动间,塑像再度恢复西服装扮,而杜青手中则多了一缕白灰,却是一念之下直接汲取袈裟之上的功德值,于是灰飞烟灭。 如此看来,这问心灭度钟大概是需要一座钟楼的,那面雷音鼓自天然也需要一座鼓楼,再不济也要有钟架鼓架才行。 一手拂过,问心灭度钟也自不见,杜青微微摇头: “走吧。” 三僧相视一眼,似有所得,如见小心道: “尊者,还缺什么吗?” 杜青笑道: “我缺的东西多了,刚刚那些就算再来一套,我同样有用。不过你能收集这么多东西也不容易,凡俗之物差不多就行了。嗯,你准备何时成行?” “小僧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只是,请问尊者,可以请人观礼么?” “自然可以,我没忌讳。不过远地方的就算了,一是我下午就回去,二来我最近也会到别处看看。有缘就是有缘,无缘就是无缘,不必强求……” “是,那就下午,小僧邀请五台山左近寺院的同修过来观礼。” 杜青点头应许,如见立刻就掏出一个手机拨起号码来。 这场景看得水玲珑诸女不由瞪眼,得道大师与时俱进的程度不低啊,还好不是刚面世的苹果,不然她们都得惭愧…… 一行人刚出后高殿,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云板声,共计三十六响。 显通寺的云板也是一绝,成于明朝,高二点三五米,宽一点七五米,由二十一块铁板铸成,可以敲出不同音阶,当乐器演奏个曲目毫无问题。 如见还在打电话,明志稽首笑道: “尊者,降央大师,诸位女施主,午膳时间到了,不知小僧是否有幸请诸位一品敝寺的素斋……” 杜青等人自无意见,降央丹增却合十道: “贵寺五观堂的素斋堪称天下一绝,本来是要尝尝的,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小僧此生是没这个口福了。” 众人不明所以,降央丹增又自对杜青稽首道: “世尊,小僧先回菩萨顶,沐浴焚香,静候世尊大驾……” 杜青点头笑道: “好说,你也可以邀人观礼……” 降央丹增露齿一笑: “不怕世尊笑话,小僧早已准备,观礼同道早上就来了。” 杜青朗声笑道: “都是有心人啊,降央你确定你能打动我?” “……无量逍遥,全凭世尊慈悲。” 杜青顿时无语,一个早有准备,一句“无量逍遥”,这降央丹增比如见还胜出一筹,不是胜在功德,而是胜在神通。 数十年前印光法师有言云:“密宗法门,不可思议”,说的就是密宗神通;比较而言,汉教并不推崇神通,认为神通是影响释法修行的小道,所以在这方面有所逊色也就理所当然。 降央丹增再与如见稽首告辞,欣然而去。 五观堂在山门后面,所以须得原路返回,一路上僧人不绝,都是听到下钵板去吃饭的,看到他们又自合十为礼,并让道一边。 再见铜殿,杜青外景扫过,越发心动,忽道:“明志住持,你说这铜殿要是哪天忽然不翼而飞了,世人会怎么看?” 第305章 御空乘雕,逍遥救生 再见铜殿,杜青外景扫过,越发心动,忽道: “明志住持,你说这铜殿要是哪天忽然不翼而飞了,世人会有什么看法?” 明志一怔,下意识道: “这不可能!万钧铜殿,怎会不翼而飞?就算有,也是震惊当世的神佛显灵,世人除了越发虔诚笃信,能有什么看法?” 杜青微微一笑: “这就好,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对释教中人来说更是没什么不可能。-明志住持,依我看,还是早做准备为好,以免不测。比如将里面能请出的东西尽量请出,能留下的资料尽量留下,免得真有一天飞走,想原样复制都没法子……” 呃,还当真了? 明志满心纠结,适时如见打完电话过来,听闻此事立刻道: “住持,或许这铜殿有必要保养修缮了……这只是老僧临去前的一点建议。” “……我明白了,回头我就找人‘操’作起来。” 明志应了一声,心中却道万一真发生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凡俗信众是没什么想法,有想法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警察可就要抓狂了,说不得他这住持也做不多久。 这是世界知名的全国重点保护文物,整个天朝现在就四座铜殿,这是最大的,当真不见了……啧,除了归于神佛显灵,还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杜青缓步走到铜殿前,一手落在冰冷的‘精’铜‘门’框上,心里除了蠢蠢‘欲’动并无其他任何不好的感觉,这足以说明他心中所想可以实现。 将近三十万的功德值啊,而且可以立即供奉,不像那些佛陀遗宝只能看不能动,由不得他不心动,便道: “还是尽快吧,说不定下午众目睽睽下就不翼而飞了,那才是显灵圣迹,谁都不会有第二种想法,警察也只能干瞪眼。” 明志心中一苦,却只能点头,这位什么都想到了,他能怎么办? 复前行,五观堂已经在望,如‘玉’忽道: “干爹,其实不光我们天朝有各种佛教宝物的,比如东瀛,比如东南亚,比如阿三国。(..info无弹窗广告)据说当年鉴真东渡,带去不少好东西呢,留在那个国家也是‘浪’费……” 众‘女’皆都点头,显然都已明了杜青貌似不轨的心思。 杜青哑然失笑: “你不懂,神佛显灵可遇而不可求,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下的显灵,效果绝非摆在这儿只能参观的文物可比,真要在东瀛‘弄’上一两回反而便宜他们了。当然,那些地方将来我肯定也会去的……” 这借口是不是烂了点儿? 诸‘女’皆都脸红无语,便是如‘玉’也不禁撇嘴,仰面无语,都不好意思跟这样的人站在一起。 等等,那是什么?如‘玉’一声惊咦: “好大的鸟,老鹰吗?抓的兔子还是山羊?怎么‘花’‘花’绿绿的?” “那是金雕,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明志抬头瞄了一眼,科普道: “一般金雕负重能力较差,不能抓着东西飞行,但本地金雕有点与众不同,兔子狐狸山羊哪怕是狼都逃不过它们的尖嘴利爪,一爪子就抓走了。不对,那不是山羊也不是兔子,像是衣服……这不可能,阿弥陀佛。” 果然看着有几分像衣服,众人齐齐变‘色’。 却在此时,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一步踏出,瞬间不见。 下一刻,诸人便见那当空翱翔的金雕身边忽然多了一道模糊身影,自然便是杜青,手杖挥起,敲在金雕两根爪子上,那团衣服包裹的东西径自坠落。 “啊……” 众人齐声惊呼,又见衣服悬在空中不再动弹,杜青迎着阳光不太清晰的身影探手间将那团衣服抱起,慢慢坠落。 到嘴的食物被抢,还挨了两下狠的,爪子都差点折了,金雕小眼瞪圆,嘶鸣声中,一个盘旋就向杜青扑来,尖嘴利爪转瞬即至。 杜青微微皱眉,脚下一闪,人就站到这货背上。 金雕回头,尖嘴闪电般向杜青脚踝啄来,嘴尖堪堪碰到‘裤’管,小脑袋忽然僵直固定,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叫也叫不出来,张开的一对翅膀也动弹不得,只能这样滑翔盘旋,从上百米高空慢慢降落。 御空乘雕,飘飘如仙,阳光洒落,人似乎多了一层金光,有如神话传说,不似人间气象。 这场景绝非明志如‘玉’等人独见。 当有一人仰首望天忍不住惊呼时,自然传染第二人,又是惊呼,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想不看都不成。 眨眼睛,连已经进了五观堂的僧众也都跑出来了,就为这不可能不可想象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场景。 非只是显通寺,便是已有僧俗上行的山道,上面的菩萨顶,下面的塔院寺,后面的普寿寺皆都可见,于是寂静的五台山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如见眯眼远眺,悠然赞道: “住持,还要显灵么?这就是显灵啊,无量逍遥,无量逍遥,这就是逍遥救生像,或者逍遥乘雕像。你当记录,立传,塑像,以为传颂。” “是。”明志合十稽首,恭敬受教。 “那孩子佛缘匪浅,日后你当多多关注。” “是……不过那是金雕,一爪子就能要命;那孩子的情形恐怕不太乐观,我们这儿的医疗水平也相当有限。”明志不免有些担心。 如见老神在在道: “那个不用你‘操’心,不会有事的。” 众‘女’相视而笑,却是信心十足。她们或多或少都曾见过杜青起死回生的本事,如果衣服里真是孩子,只要杜青接手前没死,一切都不是问题…… 怒,恨,恐惧,决然赴死……此时,杜青清楚感受到金雕诸般情绪的‘波’动以及越发急剧的心跳。 金雕,大型掠食鸟类,空中霸主,‘性’情刚烈,成年后绝无驯养可能,就算被人逮住也唯有一死。不过北方少数民族倒是有驯养金雕的传统,当然是从还没睁眼的时候养起,长大了可以帮忙放牧;一雕在手,无须牧羊犬,也不用人看着,早上放出来,晚上赶回家,什么狐狸狼啊之类的玩意都得退避三舍。 这牲口倒是倔强……杜青也不管它,反正现在它想死也死不掉,一手轻抚手中衣服团里面已经沾满鲜血奄奄一息不过周岁左右的孩童小脸,功德值化作道道暖流缓缓输入。 一般金雕捕猎那爪子都是直奔脑袋脖颈或是心脏,甚至一接触之下就能生生拗断小鹿小羊的颈骨,直接玩完。但这小子命大,却是颈后跟屁股受创,因衣服阻隔爪子入体不过两寸,但这两寸也足够要命了,上面肩骨折断肺泡破裂,下面大肠肝肾也好不到哪儿去,若非恰好碰到杜青,就算这小子能逃过雕爪,也依然分分钟玩完的命,别说它还根本不可能逃掉。 没办法,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不该绝。如杜青这等人物千百年难得一见,但这小子偏偏碰上了,还恰好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随着功德输入,小家伙呼吸渐渐平稳,杜青终于注意到金雕已经跟狂风暴雨一样的心跳。 外景扫过,大量血液已经集中金雕本就不大的心脏上。 莫非,这牲口还能把自个儿小心肝生生涨裂? 微微松开八眼天珠链,金雕终于能缩回脑袋,却因一直拼命用力,这一回头差点没折断小脑袋。 杜青的声音在金雕脑海响起: “服不服?” “不服不服不服……” 金雕满心只此一念,翅膀一缩,伸长脑袋,头下脚上,杜青双脚就被甩开,而它身体则如离弦之向地面撞去。 还有四五十米高,这一摔绝对稀巴烂。 据说殉情自杀的鹰鸟就是这样玩的,要不就是撞山,一死一个准。 还真是倔啊……不过,无论驯兽还是熬鹰,基本都是打一‘棒’给个甜枣。 杜青心念动间,八眼天珠链再度困住金雕,变成悬浮半空,他也重新站到它背上。 蹲下身体,一手抚‘摸’金雕小脑袋,三功德化作暖流输入。 这是甜枣,只是一个实验,至于效果如何,杜青没有多大期待,至少对这只金雕的兴趣不大。 佛祖有割‘肉’伺鹰的心境,都能面不改‘色’把自己割成一具骨头架子,杜青自然是没那个心境的,以这金雕行径也不值当。 事实上,若非在显通寺上空,若非众目睽睽尤其还是众多和尚面前,一旦杀生不是显得他‘性’格有缺就是让人感觉他能耐不足,杜青其实很乐意这雕一脑袋摔死的。 都敢抓小孩为食,就算从金雕的角度看有太多理由,但从人的角度来说,那是怎么死都不为过。 万幸,小家伙没死,杜青也才有兴致做个实验。 功德入体,金雕近乎暴走的心跳终于缓和下来,但依旧保持离弦之姿,却以极其缓慢如同羽‘毛’飘落的速度缓缓落地。 五观堂前,一人一雕正正落在明志水玲珑诸人面前。 如‘玉’急切道: “干爹,那是个小孩吧?怎么样了?” 杜青一笑,将孩子递过去: “一切安好,已经睡着了。” 如‘玉’洋洋得意地瞥了明志一眼,敢怀疑她干爹?打脸活该啊。 笨手笨脚接过孩子,撩开包裹的衣物,便见小家伙白里透红的小脸,果然已经呼呼大睡,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几圈。 明志不免诧异:“尊者,一点伤都没有?” “小伤,我随便治了一下。” 岂止随便治了一下,杜青还用‘玉’如意洗去身上衣服沾染的血迹,不然孩子父母找来非得吓个半死。 明志一声阿弥陀佛,再不言语。 看不惯如‘玉’笨手笨脚的样子,水玲珑接过孩子,便与其他几‘女’对这小家伙评头品足起来。 如‘玉’眼睛一转,也找到新乐趣,踢了一脚如大号鹌鹑蹲在地上的金雕,咕咚一声这货就倒在地上,小眼睛‘乱’转却依然纹丝不动。 如‘玉’一怔,笑道:“干爹,这傻鸟怎么处理?” 第306章 金雕化鹏,大欢喜天 杜青道: “这牲口有前科,放是不能的,要不送到菩萨顶让他们拴着养,要不送到动物园。” 作为青庙的显通寺自然不好养食‘肉’动物,但黄庙菩萨顶就没这个忌讳了。 如‘玉’有些怀疑: “我听说有很多鸟‘性’格暴烈,一被抓就自杀,好像金雕也是其中之一。不管菩萨顶还是动物园,这傻鸟应该都不好养吧?” “……说吧,你想打什么主意?” 如‘玉’抱住杜青胳膊,仰面笑道: “干爹,你说咱们养着好不好?北山那么大,周围也是群山密布,养只金雕不成问题的……干爹你说好不好嘛?” 杜青皱眉道: “不好,这牲口有前科,要不是那孩子没事,这货多少条命都不够赔的。万一再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如‘玉’不依,将胳膊摇成了骰子: “干爹,伟大如你,这傻鸟那点小‘毛’病你都治不好么?肯定没问题的……” “别拍马屁,也别‘激’将,更别撒娇,都不好使。丫头,你的前科也不太好看啊,谁知道你把这雕‘弄’回去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如‘玉’被这话打击得不轻,颓然泄气,松开杜青胳膊还恨恨瞪了他一眼,哼哼,他不是看不见么,我瞪死他他都不知道。 不过,水家二小姐岂是轻易放弃的主儿,眼睛一转,走到一直充当跟班毫无存在感的如意身边,两个丫头就嘀咕起来。 杜青耳朵一竖,隐约听到“坐雕上学,显摆,拉风”之类的词语。 杜青哑然无语,坐雕?别是座山雕吧?这货要是能载人飞行,那就不是金雕,而是金翅大鹏了…… 咦,金翅大鹏……释教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世上当真存在过金翅大鹏么?有没可能就是金雕变异或者进化而来?一般状态的变异或者进化当然不可能,但若在释教大能手中变异,那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须臾,如意被如‘玉’拉过来,期期艾艾道: “干爹……不如,咱们就把这鸟带回去吧。” 杜青不假思索道: “好啊,正好我也借这鸟做个实验。” 如‘玉’瞬间变‘色’,恨恨道: “干爹,你欺负人!凭什么我又拍马屁又撒娇又哀求的你却不答应,凭什么如意就一句连表情都没有的话,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杜青微微一笑,叹道: “欺负人还要理由么?话说回来,欺负你一次也不容易哟,好像一直都是你欺负别人的……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玉’顿时无语,如意嘻嘻而笑。 眼见着如‘玉’眼圈都红了,杜青拍拍她脑袋: “好了丫头,开个玩笑,千万别掉金豆子,咱丢不起那人。其实干爹之前是真不想将这牲口带回去的,不过后来一想这货适合做个实验,所以现在不管是你开口还是如意开口,都一样……” 说着间,杜青心念微动,僵尸一样躺在地上的金雕翅膀忽然动了动,起身,翅膀展开,两米有余,真真难得一见的大鸟;轻轻一扇,便自腾空,再一扇,倏忽远去。 如‘玉’大叫: “坏了,傻鸟跑了。” “放心,跑不了。” ‘肉’眼凡胎不可见的八眼天珠链还在那货身上,它能跑哪儿去?最多也就以他为圆点半径五千米的范围,一旦超出,不好意思,就算金雕也得尝尝翅膀忽然不管用半空失事是什么味道。 五千米,这是现在杜青外景范围,而且每时每刻还在增长中,哪怕以后他什么都不做,用不了几个月也能飙升一万以上。 这就是在冀原云家一句话斩落十万功德的附带收获,按照以往功德值与外景范围的比例,五千米的半径自然只是个开始,何况他还有无量基金,现在光这个每天给他赞助的功德值都过百了…… 熬鹰,光用大‘棒’肯定不行,回去有给甜枣的时候,倒要看看这牲口到底有没成大鹏的命。(..info好看的小说) 逍遥乘雕或者骑雕,哪有逍遥乘鹏或者骑鹏好听。 现在只是逍遥乘雕像,将来总有变成逍遥大鹏相或者大鹏逍遥相的时候。 据说,观音有四十二相…… 想着间,空中一心逃窜的金雕双翅展开,须臾已至临界点,杜青心念一动,那货翅膀再扇不动,轻盈的身体就跟之前一样盘旋下坠…… 幸运逃过一劫的小家伙在几‘女’手上依然睡得香甜,便是过来吃饭尚未真正四大皆空的僧众也忍不住过来看看热闹,之前的场景大家都看见了,实在太过震撼。 看杜青似乎不太反感众僧的参观,好容易发掘出一桩显灵甚至于神迹的如见明志自然不会阻拦。这种事某种程度上可能扰动僧众古井不‘波’的心境,却也更加坚定真正有慧根之人的向佛之心。 众人正七嘴八舌商量怎么帮小家伙找父母时,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嘈杂声。 片刻后,一对小夫妻被带到众人面前。 男的双眼通红,似有泪水;‘女’的眼神呆滞,一个劲儿喊着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 “孩子在这儿,放心,没事,正睡觉呢。”水玲珑将孩子递过去。 ‘女’子接过孩子,仔细一看,果然没事,紧绷的神经一松,双‘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紧紧抱着孩子却是涕泪‘交’加嚎啕大哭: “呜呜,好孩子,吓死我了,吓死妈了……呜呜……” 男子听到孩子没事,‘精’神一振,立刻回魂,对众僧合十稽首: “谢谢,谢谢各位高僧,要不是各位师父,我孩子一定不能幸免……” 明志稽首回礼: “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是佛‘门’真意。不过施主之子得以幸免一难,全是这位杜青尊者之劳,施主不可谢错人。” 男子立刻转向杜青,合十稽首,一个劲儿说着感‘激’不尽的话,若非杜青及时拉着,都已经跪拜下来了。 一番致谢后,这对小夫妻终于平静下来。 既然有缘,明志顺便邀请这两位一起在五观堂用膳。 五观堂,非是显通寺独有,大多数汉教寺庙的食堂都叫这名字,要不就叫香积厨。 僧人戒律规定,进餐之前应作五种观法,也叫食时五观。一为计功多少,量彼来处;二为醒己德行,全缺应供;三为防心离过,贪等为宗;四是正事良‘药’,为疗形枯;五是为成道业,故此受食。 此间的五观堂刚重建没多久,可以容纳数百僧人一同进餐。 显通寺当然没有那么多僧人,不过上百号光头也相当可观了,而且僧人吃饭是地地道道的食不语,甚至都听不到筷子勺子触碰碗碟的声音,这让从来都飞扬跳脱的如‘玉’吃的都有些压抑,不过吃饭前拜文殊唱的佛偈倒是‘挺’有味道。 大寺院的素斋水准自不必说,‘色’香味俱全,而且能将素菜做出荤菜形状,乃至荤菜口味,不明所以的人乍见之下都会以为走错地方,到了隔壁菩萨顶…… 如见没吃午膳,当杜青等人走进五观堂时,他去了自己住处,沐浴更衣,洗尽凡尘,等待这一生最重要时刻的到来。 如见住处就在五观堂前面的院子里,这院子挂着五台山佛协的牌子,也挂着政fu宗教处的牌子。 虽然叫一个高僧大德为处长不免有些古怪,但没办法,如见除了是显通寺的大长老,兼着佛协会长的职务外,也确确实实是政fu宗教处的处长。 不过今天之后,宗教处大概要重选处长了…… 出了五观堂,便见有僧尼陆续进庙,明志自去迎接安排,而杜青等人则打算去菩萨顶看看。 菩萨顶,原意为菩萨居住的地方,这里的菩萨自然就是文殊菩萨。所以菩萨顶也叫大文殊寺。 据说当初文殊东来时,就住在这个地方,只不过那时候这座山峰还不叫灵鹫峰,也没有寺院,只有一个叫作玄真观的道观。 菩萨顶山‘门’之外有一百零八台阶,象征旧时晋省一百零八个县,也象征人间凡世一百零八种烦恼。上了台阶,就等于将人间烦恼全都抛在脑后。 山‘门’之内,有对称的钟楼鼓楼,有康熙乾隆御碑,有天王殿,菩萨顶,大雄宝殿…… 因为降央丹增前知一步,此刻菩萨顶已经汇集众多喇嘛跟‘女’喇嘛。 既然汉教有僧有尼,藏教自然也是,非但有‘女’喇嘛,‘女’活佛也有,对了,应该叫仁‘波’切。 当杜青带着大小八‘女’在菩萨顶再见降央丹增并获得恭敬礼遇时,一众喇嘛眼中不免古怪。 一个男的,这么多‘女’的,这是欢喜教派重出江湖了么?貌似现在只有东瀛港台新坡家还有这一派修持,而且还是幌子居多,根本算不上正统;至于天朝,早就没有了吧? 而当降央丹增一句“世尊”出口,众喇嘛皆都石化。 这是大欢喜天降临的节奏? “干爹,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尤其那些小喇嘛……”有点羞怯的如意比古灵‘精’怪的如‘玉’敏感多了,躲在杜青背后小声忍不住小声问道。 杜青微微皱眉,声音就在如意脑海响起: “别管他们,一点不明真相的偏见罢了。嗯,知道密宗最为世人所知又被世人误解的修行法‘门’么?” “……不知道。” “那就算了。” 如意哦了一声,也就不问了,她没如‘玉’那么爱刨根问底。 “降央,有只傻鸟,给它‘弄’点吃的……”随着杜青这话,一只金雕忽然降落一边围墙上,翅膀似乎出了问题,有点站立不稳。 第307章 五女机缘,有大*麻烦 降央丹增准备的度资丝毫不亚于如见,且都是密宗一脉的佛器。 礼敬类的袈裟,项珠,哈达;杜青见到一串天珠,地道九眼天珠,供奉加持数百年。称赞类的钟鼓,骨笛,海螺,大号;供养类的塔,坛城,八宝,七政,供台,华盖;持验类的念珠,木鱼,金刚杵,灌顶壶,五方佛冠,嘎巴拉碗。这个碗就算了,是佛‘门’高僧圆寂后根据其生前遗愿用其颅骨制成,杜青看着就有点膈应。 还有护魔类的护身佛,秘密符印;佛什么的杜青同样不需要,不管什么功能;还有劝导类的玛尼轮,转经筒等等。 总之琳琅满目,若非降央丹增在一边介绍解释,就是杜青也认不出几个来,自然将自己可能用得上的一扫而空。 诸‘女’这次狠狠见识了一番,见识到都不敢看,又或不好意思看的程度。 不敢看是因为藏教很多佛陀造像都相当狰狞,不好意思看是因为有些佛像除了狰狞之外还相当暧昧,就是水玲珑都忍不住小声问杜青那是不是欢喜佛,怎么堂而皇之供奉了那么多。 好吧,把正正经经的明王明妃造像看成是欢喜佛的也不是哪一个…… 既然降央丹增早已准备妥当,杜青也不忌讳先送走他。 两点半,菩萨顶大雄宝殿外,近千僧众黑压压围成一圈,中间杜青与降央丹增对面而坐。 苏琦陈雪妃舒心水玲珑张雪梅张雪华如意如‘玉’坐在杜青身后,降央丹增左近也坐满修持有成地位尊崇的高僧。 显然已经将一应事项‘交’代完毕降央丹增此刻身披袈裟,头戴五方佛冠,手持念珠,盘膝而坐,默诵无人听见的“无量逍遥”,静待最后时刻到来。 众僧皆都垂首合十,神圣而寂静的气氛中,杜青摘下墨镜,轻轻瞄了降央丹增一眼。 降央丹增浑身一颤,苍老却红润的老脸忽然溢出一丝笑意,朗声一句“无量逍遥”,身上光华陡起,袈裟裹着的躯体渐渐透明。 一道光影冲天而起,隐约禅唱传来,渐渐响彻天地,众僧大声应和。(..info无弹窗广告) 光影在空中幻化诸多幻象,灵山圣境,亭台楼阁,佛陀飞天,最后变成降央丹增自己拈‘花’一笑的容颜…… 映衬半边天际的幻象,全五台尽皆可见,无数惊呼之后,这片佛国圣境到处响起诵经声,与那隐隐禅唱相和。 光影渐淡,散成云朵,又自聚合,成诸般‘花’状,纷纷坠落。 大雄宝殿前,异香扑鼻,弥漫开来,降央丹增已不可见,袈裟冠带也自不见,地板只有四颗洁白而又不规则的小石头。 众僧合十稽首,禅唱大作。 天‘花’坠落,大多随生随灭,堙没半空,及地者寥寥无几。 等的就是这一刻……水玲珑诸‘女’‘精’神大振,皆都仰面,纷纷伸手。 无需追逐,一朵云气幻化的‘花’朵落到苏琦掌心,期待已久的她心下一松,隐隐一缕鱼尾纹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然后就觉浑身变得轻松起来。 她对面,同样伸手也同样得到一朵天‘花’的陈雪妃立刻瞪大双眸,彻底呆滞。 眼睁睁看着苏琦鱼尾纹彻底消失,隐隐眼袋不见,有些丰润的脸型变幻,变得瘦削尖长……然后,陈雪妃就感觉自己仿佛在照镜子,因为对面也是她,除了衣服发型不一样,其余没有任何差别。嗯,如果再看仔细些,似乎对面的她还要年轻些,似乎才十***岁……当然,这是她现在没看到自己样子的错觉。 “喂,丫头,妈现在怎么样?” 苏琦见陈雪妃神情有些不对,探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 陈雪妃眨了眨眼,恍然惊醒,叹道: “什么怎么样?以后啊,我得叫你姐,不管到哪儿,谁都以为我们是双胞胎的;老陈见了大概都会以为当初在医院抱错了,有个‘女’儿流落在外……啧啧,这让我还怎么见人啊。” “……就会贫嘴。” 苏琦嘴上嗔怪,实则满心欢喜,恨不得现在就拿镜子照一下。一瞥陈雪妃,也不禁有几分诧异: “咦,丫头你现在看着好像也年轻了三四岁。” “真的?”陈雪妃‘摸’‘摸’脸庞,古怪道: “那我们看着岂非一模一样?我之前还没说到位,现在的你看着比我以前还要小;而且发现没,我们现在连说话声音都一样?” “……不能吧?”苏琦冒出一句,忽然捂住嘴,一脸匪夷所思。 她这声音不是年轻几岁的问题,而是都往童音转化了,跟陈雪妃的声音仿佛从一个喉咙里出来的不说,还有几分娃娃音,似乎弯弯岛那个以此出名的模特…… 一朵降临水玲珑脑袋上,一朵落到张雪华肩上,就见两人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幻着,好在她们终究不能跟苏琦比,比她年轻得多,变化没有那么匪夷所思。不过即便如此,现在张雪梅看着也比张雪华年轻十岁,而水玲珑则确确实实可以当如意如‘玉’的姐姐了,站一起保管没几人能看出谁大谁小。 如‘玉’也分享了一朵天‘花’,而她的变化却与众‘女’正好相反。苏琦等人是往小了变,而她却是往大了变,非只是容颜年纪,包括身体各处。 “嘣……”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如‘玉’啊的一声轻呼,瞬间双手抱‘胸’,然后才醒悟穿了这么多衣服就算有什么变化也没人看得出来,于是放手,却依然感觉有些不自在,不由扭了扭身体。 “怎么了?”如意奇怪道。 “嘘……忽然长了好多‘肉’,里面那东西好像崩裂了。” 如意呆了呆,目光瞄过如‘玉’心口,再看看自己,果然有点不一样,不禁羡慕道: “可惜,我没这个机缘啊……” 杜青安慰道: “不急,别忘了还有一位呢。” 如‘玉’瞪大眼睛:“干爹你偷听我们说话?” 杜青哑然无语,用得着偷听么? 如‘玉’忽然站到水玲珑旁边,笑语嫣然: “干爹,除了衣服发型,能找到我跟小妈的区别么?” 杜青外景扫过,不禁一怔,心道这下麻烦了。 水玲珑跟如意如‘玉’也就罢了,就算当真从一个模子出来的,不过少‘女’跟少‘妇’终究不一样,只要稍微注意些怎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但苏琦跟陈雪妃都变成水灵通透的少‘妇’,万一她们换成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这是大麻烦! 就算组团去趟南高丽也不至于这样,是降央这牲口是跟他开玩笑,还是她们年轻时确实这副模样?尤其苏琦跟陈雪妃? 杜青百思不得其解,但事已至此,以后除了要小心些,还能怎样…… 此时天‘花’已尽,水玲珑五‘女’得到机缘,舒心张雪华跟如意一样,追逐天‘花’半天都没抓到一只。 对席地而坐的众僧而言,今天这场观礼才是大机缘,有超过五十朵天‘花’都落到他们身上,甚至有几人连得几朵天‘花’。 藏传释教与汉教大不相同,‘欲’得真传,一定要有上师指点,比如灌顶,然后得传仪轨;这灌顶仪轨是重中之重,如果没有,就不能算衣钵传人,也不可能有大成就,如此,他们能得这么多天‘花’也就理所当然。 也有少许降落地板上,大雄宝殿上,立地生根,发芽生长,傲然绽放,名副其实的显灵圣迹。 一老僧跪膝前行,双手取过四颗舍利,转赠两颗给杜青,另两颗放入小巧金盒,高举过顶,走进大雄宝殿,其余僧众紧随其后,皆都进入殿内,济济一堂,无法‘插’足。 随手将两颗舍利供奉,杜青塑像脑袋上又多两个大包的同时,一身功德值正式踏入二十万大关,他在菩萨顶的事儿也算完了,便道: “我们走吧,去显通寺。” 探手间,诸‘女’皆都不见。 杜青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在显通寺铜殿后面。 外景扫过,铜殿里面可以拆卸的佛像供物乃至康乾时期的牌匾赐物皆已不见。 明志办事的速度倒是够快……杜青微微一笑,一手触‘摸’铜殿,暗道一声供奉。 “轰隆”一声,地动山摇中,铜殿瞬间不见,又在眨眼间回归原地。 铜殿前,几个路过的僧人四处张望,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杜青放出水玲珑诸‘女’,也将左青梅拎出来: “青梅,看到如‘玉’变化了吧?你是决定一夜长大,还是慢慢来?” 看看如‘玉’明显比如意大了一圈的成熟身材,青梅眼睛里都冒出了星星: “这还用说?我都被人笑怕了,尤其如‘玉’这丫头,一天到晚说我飞机场……” 如‘玉’双手抱‘胸’,更见臌胀,哼了一声,斜眼道: “就怕某人长大了也是飞机场。” 青梅骄傲道: “你看看我妈,优秀基因在这儿呢,可能么?咦,妈,你现在看着比小姨都小了不少啊?好在衣服没变,不然我都不敢认……” 张雪梅看了张雪华一眼,古板守旧如她,也不禁有几分得意。 张雪华自然不满地哼了两声: “别得意太早,一会儿咱们比比看……” 杜青道: “好了好了,以后有你们比的时候。嗯,你们五个机缘到手,是进到我小屋呆着,还是跟着一起看看?” 陈雪妃道: “当然一起,正好比比啊。嘿嘿,我很期待如意也跟如‘玉’一样,然后又跟玲珑姐一样是什么状态。对了,杜青你还有个小姨子,可惜这次没一起,不然四胞胎走出去,保证每天都能掉一地眼镜儿……” 杜青叹道: “也可能有人说这一家子都是从南高丽回来的。” 水玲珑顿时不依,狠狠掐了杜青一把。 如‘玉’瞪了杜青一眼,却道: “小妈,那咱们以后要么不买衣服,要买就买四套,非得晃‘花’干爹的眼不可。嘻嘻,其实雪妃姐姐跟苏琦姐姐也可以买一样,再把发型换成一样的,肯定有意思得很……”“……” 第308章 逍遥殿,童颜巨无霸 又见天‘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铜殿前,如见化虹而去,幻象无尽,天‘花’‘乱’坠,异香扑鼻,禅唱隐隐。 众僧齐呼佛号,先前被菩萨顶隐隐压了一头的感觉不翼而飞。 明志眼睁睁看着如见化虹,眼睁睁看着众‘女’追逐天‘花’,眼睁睁看着几‘女’容颜变化有如神迹,恍然醒悟如见大师为何要对带着墨镜耍酷的年轻人另眼相看有求必应,同时醒悟这位为何要带这么多‘女’子过来…… 尚幸,他除了心中一点怀疑,并无其他任何不敬举动,也还按照如见要求顶着寺内僧众压力及时整理了铜殿里面一应物事。 只不知,未来的他会有这等机缘么? 或许……佛法为先,境界一到,机缘自来? 如‘玉’呆呆看着面前突兀膨胀起来的青梅,无法置信: “你这是吹气球啊,不对……气球都没你这么快的。” 青梅得意一笑,刚要说话,就听一连串崩断撕裂声响起,一怔之下,微微一动,小脸瞬间就红了,小声快速道: “干爹,快把我收起来,没脸见人了……” 杜青一笑,一手拂过,左青梅凭空不见。 这丫头跟如‘玉’不同,那丫头差不多长成了,所以在天‘花’之下除了稍稍成熟,某些地方大了两码外,其他变化并不大。但青梅就不一样了,人如其名,这丫头还是个什么地方都没长成的青涩梅子。 结果,一朵天‘花’降临,人就像爆米‘花’一样快速膨胀起来。 小脸大了一圈,身材直窜十余公分,‘胸’前就跟造山运动一样拔地而起,而且尺寸非同小可,本来直上直下的小屁股也翘了起来。 如此一来,上衣‘裤’子短了,鞋子小了,至于里面穿的,无论上面下面,只是吸了一口气就全都崩裂,还怎么敢呆在这儿,只能麻烦杜青救场。 就算青梅消失,如‘玉’依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喃喃自语: “没道理啊,这丫头怎么这么夸张?简直,简直就是童颜巨无霸……我看着都有点自惭形秽,真真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啊,以后大概轮到她笑我了。.info[]” 如意有‘花’一朵,便如之前的如‘玉’一样变化起来,有点成熟,有点臌胀,其他倒没什么。有如‘玉’这个前车之鉴,她没敢胡‘乱’动,不过她刚走到小妈如‘玉’中间,想跟她们比比有没差别的,却还是没能挡住嘣的一声。 她没如‘玉’那个脸皮,啊的一声,跟青梅一样,央求杜青把她收起来。至于到底如何,回去有的是时间比较。 舒心得‘花’一朵,感觉浑身有种温热的轻松,第一时间取出小镜子。 镜子里的她俏脸绯红,眼‘波’流转,神采飞扬,娇‘艳’无双,我见犹怜,便是她自己都有几分痴了。她感觉都爱上自己了……呃,貌似有点自恋,但确实漂亮,从不以为谁能胜过她。 张主任也掐得天‘花’一支,站在张主任身边,真真一对并蒂解语‘花’。 不过她们就算再怎么像,哪怕合并成一个人,对杜青都不是负担。 本没追逐天‘花’的如‘玉’玲珑居然也各自‘弄’了一朵天‘花’,然后杜青就发现她们居然也步上苏琦陈雪妃的后尘,除了一点少‘女’跟少‘妇’的区别,竟然也再找不到其他任何差异,可能还得加上如意。 须知他可是入微级别的外景扫描,就跟世上没有相同的两枚指纹一样,在他入微外景下,也绝不可能有相同的两人,但他又的的确确找不到任何区别,无论心跳频率,生理指数,又或其他只能通过仪器测量的数据。 如见,降央丹增……这两个老家伙玩笑开大了。 杜青似乎都能感觉到两个老头在某个未名存在窃窃偷笑的模样。 好吧,其实也只是个玩笑,真正分不清她们谁是谁的只能是外人,对杜青依然不是问题,只是要费点神罢了。 她们还只是这具皮囊毫无区别,而真正决定美‘女’级别的除了容貌外,更重要的还是气质。目前而言,尚未发现她们气质也趋于同一的迹象。 再说,就算‘性’格气质也匪夷所思的归一,她们的心思也不会一样吧?到底不是真正的一个人,有此一个破绽,杜青就永远不会‘混’淆,只是不合适每次都用这种法子区分她们罢了。不过关键时刻自然还得用用,不然就真有大麻烦了…… 这两个老家伙,都飞灰的还有这等恶作剧的童心,真以为能难住我? 杜青哼了一声,便将未来可以遇见的小麻烦抛之脑后。 斯时,如见化虹诸般异状已经消失,明志正虔诚恭敬地收起地板上五颗小舍利。 三颗赠送杜青,两颗供奉显通寺……这自然是如见临去前已经‘交’代好了的。 直接将三颗舍利供奉,在塑像脑袋上又多三个大包的同时,杜青一身功德值直越五十万大关。 这座铜殿本身只差一点就到三十万功德值,再加三颗舍利,便绰绰有余了。 虽然这功德值来的有点快,不过相比禅宗一朝顿悟立地成佛还是相距甚远,也就无所谓了。 明志手捧装有舍利的金匣,正要带领众僧前往大雄宝殿供奉,身后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众皆回首,便见万钧之重的铜殿忽然摇晃起来。 众僧哗然惊呼: “怎么回事?” “地震了?” 明志脸‘色’一白,看看依然貌似云淡风轻的杜青,呐呐自语: “还是来了……” 摇晃中,嵌入地下用以固定铜殿的铜柱缓缓拔出,然后,这重达十万斤的铜殿就这样匪夷所思地悬在半空。 录像以纪念如见化虹这一佛‘门’盛事的两个僧人呆了呆,慌忙调转镜头对准悬在空中的铜殿,并从各个方位将这一幕拍下来…… 众僧彻底石化,怔怔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铜殿缓缓上行,如纸一样飘在半空,越飘越高,五丈,十丈……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起,众僧惊醒,同声念诵起佛号来,于是满场皆是阿弥陀佛声。 铜殿越升越高,表面贴的一层金箔在夕阳下金光闪闪,越发神圣,不可目视;山雾袭来,盘旋环绕,似真似幻,又多了几分缥缈仙气,直如神话场景。千百年来无数高僧大德幻想中的西天佛国所具气象,想来也不过如此…… 近千僧人皆行注目礼,佛号声声,合十稽首,越发虔诚。 “嘎乌……” 一声雕鸣,众人便见一头金雕掠空而过,落入铜殿,再也不见。 数十丈,数百丈……当铜殿隐没云端几不可见时,杜青一手拂过同样呆滞的诸‘女’,与时刻关注他的明志和尚点头一笑,一步踏出,就此消失。 明志眨了眨眼,却哪里还能找到杜青,一声长叹,怅然若失,恍惚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天大机缘。 一步踏入铜殿,杜青外景扫过,此时殿内与初见时已大不相同。 一楼中间供奉的狮子文殊,其实是文殊骑狻猊像已不可见,取而代之的却是杜青踩着一只金雕的塑像,手中还抱了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孩童,‘露’出一张微笑小脸。 乍见此景,杜青也是无语,这逍遥救生像果然还是成了。 不过那狻猊文殊像倒不是他‘弄’没的,而是被显通寺提前请走了。 这铜殿本就是各种零件先行浇铸然后组装起来的,除了雕刻的诸般佛像壁画没办法外,其他全都可拆卸。 除了无中生有冒出一个逍遥救生像外,墙壁上浇铸的万尊佛像皆都莫名不见,只剩点滴隐约可见的痕迹。不过,在最接近塑像的‘精’铜墙壁上,却有四个光脑袋相当清晰,仔细一看,貌似见尘首吠罗降央丹增如见的模样。 佛有万弟子,这是佛经上的话,也是铜殿上万尊小佛雕像的来历,算是文殊菩萨的一万弟子;莫非他也走上了这条路,而那四个就算他的弟子? 这个便宜师父做的倒是简单,瞄一眼就成,还有其他若干好处…… 此间原本供奉的诸多景泰蓝,自然全被请走清空了。 那些玩意全是康熙朝山时赐下的官窑器,每一尊在凡俗都价值不菲,明志知道这铜殿貌似要保不住时,当然能‘弄’走多少就‘弄’走多少。 一楼有八面格扇,原来雕刻有二龙戏珠丹凤朝阳犀牛望月之类的图像,现在也是一个皆无。不对,应该说还是有一个的,但却是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大鹏展翅。 这上面的玩意,也等他将来一个个添上? 对了,那傻鸟呢? 杜青心念微动,就见那大鹏展翅图忽然活了过来,蹦出一只小鸟,见风则长,须臾变成那只金雕,眨着灵动小眼,少了几分倔强,却更见凌厉。 这样也行? 杜青一怔,一手轻抚金雕脑袋,十功德化作暖流输入,这货一声低鸣,‘露’出舒爽神‘色’。 好吧,以后这牲口大概都不需要‘肉’食了。 心念动间,金雕化作一道流光,又变成图案贴在格扇上。 舒心水玲珑诸‘女’一个个被杜青拎出来,如意青梅也不例外。 乍见万里碧空,云气缥缈,却感觉不到任何寒冷,更没有寒风,众‘女’齐齐一呆: “这是哪儿?” “天上,铜殿里面。”杜青笑道: “有人很想体会飞天的感觉,就把你们都叫出来了。怎么样,还不错吧?以后大家出行,就不用麻烦飞机了,还省不少机票钱……” 舒心怀疑道: “不会被人看见?” “我想让他们见,他们才能见,反之自然见不到。” 呜呜破空声中,一架体型硕大的飞机忽然从铜殿侧面一掠而过,都能清晰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影;如‘玉’如‘玉’青梅简直要疯了,大呼小叫地跟飞机打招呼,自然不可能有人听见,什么反应都没有。 “干爹,你这飞行宫殿叫什么名字?” “名字啊,逍遥殿,就叫逍遥殿。” 一语既出,铜殿一层牌匾处忽然多了三个篆体大字。正是“逍遥殿”。 第309章 多胞胎会,乱花迷眼 天上渐暗,已经灯火通明的北山一号别墅。 “叮铃铃……” ‘门’铃响起,正无聊等着吃晚饭的刘‘玉’菲连忙起身开‘门’。 一身黑呢大衣,在灯光下越发显得白嫩冷‘艳’高贵的陈雪妃出现‘门’口。 刘‘玉’菲怔了怔,笑道: “……雪妃姐你换了衣服啊,效果看着不错呢,比以前更年轻更漂亮――” 陈雪妃微笑点头,让开位置走进客厅,然后,又一只陈雪妃冒出来。 同样黑呢大衣,同样白嫩冷‘艳’高贵,同样披着三千青丝。 刘‘玉’菲眼睛一直,小嘴一鼓,吃吃不该说什么好。 第二只陈雪妃也没说话,点头微笑,与先前那只毫无差别,走进客厅。 变魔术么?杜青那家伙搞的鬼? 刘‘玉’菲眨了眨眼,正待回头瞧个究竟,张老师就冒出来。 张老师的身材就是刘‘玉’菲也有几分羡慕嫉妒恨的,委实太火爆了,现在更是到了连轻薄羽绒服都无法掩饰的地步。 下意识扫过‘挺’拔的峰峦,刘‘玉’菲嘻嘻笑道: “张老师,辛苦辛苦,玩得还好吧……呃,张……张……” 刘‘玉’菲“张”不下去了,因为前面这个张老师还没走进客厅,后面又冒出来一只,然后第三个…… 最后这位张老师貌似有点调皮,对着刘‘玉’菲搞怪得眨了眨眼,方将如坠梦中的小龙‘女’惊醒。 刘‘玉’菲深深吸了口气,心道还有惊喜么?哼哼,再怎么样,也没眼睁睁看着刘小妹从四十出头变成二十不到甚至比她还小那么夸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包子刘脸大显成熟,刚出道时如果不是主动爆出来,谁都不会相信她那时才十四岁,所以,现在倒霉得她妈看上去比她还小,她也只能干瞪眼。 一身大红高领风衣的水玲珑踏进大‘门’,刘‘玉’菲笑眯眯地道: “玲珑姐,你也更年轻更漂亮了,有什么惊喜不?” 水玲珑笑着往后一指,果然,第二只小水妖冒出来,同款风衣,同样发型,同样容颜,同样气质。 刘‘玉’菲已经见怪不怪,眯眼道: “还有么?” 第二只水玲珑也自一笑,往后一指,第三只小水妖接踵而至。 刘‘玉’菲咂了咂嘴: “还有么?” 话音未落,第四只就冒了出来。 刘‘玉’菲真真无语,狠狠一跺脚: “我就不信还有,大变活人也没这么夸张……” 话音未落,却见第四只小水妖依然往身后一指。 刘‘玉’菲正张口结舌时,舒心冒了出来,小龙‘女’松了口气: “我就说么,玲珑姐,如意如‘玉’,外加一个清浅姐,怎么可能冒出第五人来。” 前面那只使坏的小水妖嘻嘻一笑,遁进客厅。 舒心就笑: “美‘女’,眼‘花’缭‘乱’没?” 刘‘玉’菲大点其头:“不是一般的‘乱’啊,看来以后有好戏瞧了。” 眼眸一转,就看到后面缀着的杜青,貌似无奈地‘摸’着脸颊。 如‘玉’那丫头委实能折腾,居然鼓动诸‘女’给大家来个震撼‘性’出场。 要说平日也没人答应玩这种‘花’样,但恰逢大变,众‘女’都是莫名兴奋,心态似乎都变年轻了,也便答应下来;而且青梅如意如‘玉’也要买衣服,以前的大多不能穿了,尤其青梅,哪怕已经买了过年的衣服也得扔。 其实,非但三个丫头,便是苏琦张老师张主任也要买衣服的,很多尺码变了;对‘女’人而言,哪怕只一码的微小差距,穿着都不舒服。 于是,大采购,大换装,同时做头发,换发型。 一通折腾,天就黑了,若非诸‘女’速度还算快,还得更晚。 这其间,杜青都被怂恿着回来将水清浅也接过去,看四胞胎美‘女’是何等惊人模样。 也的的确确惊到不少人,专卖店的,发型店的,乍见这么多双胞胎乃至多胞胎,而且匪夷所思的雷同,有如生产线出来的同一型号产品,只顾着欣赏分辨,都差点忘了做生意…… 客厅里,苏琦陈雪妃张雪梅张雪华水玲珑水清浅如意如‘玉’在沙发上坐成一圈。[..info超多好看小说] 对面,刘小妹秋若容青霞老爹老妈苏珊索菲亚乃至两个帮佣,皆都一脸呆滞,使劲盯着她们瞧,但就是分不出谁是谁。 青蓝大人围着她们转了一圈,又盯着使劲瞧了半天,结果无奈挠头,嘀咕道: “哪有这么像的?你们去哪儿整容了?大家来找茬也不是这么玩的……” 众‘女’皆笑,却不言语。 秋若容眼睛一转,笃定道: “你们进来都没说话,哼哼,声音肯定不一样,说两句来听听。” 一号陈雪妃道: “其实,声音也一样的。” 二号陈雪妃点头: “不错,我们两个开口了,你们能分出谁是谁?” 果然一模一样的语调,有点绵软,还有点娃娃音,听着似乎比她们的外表还要小上四五岁。 这个,真正无敌了。 三个张老师也自开口: “声音不是破绽。” “不过各人气质不一样。” “而且一打招呼称呼上容易暴‘露’,这才是我们不说话的原因,现在清楚了吧?” 看她们板着脸一人一句,刘小妹青蓝都要抓狂了。 这是说群口相声来着? 四只小水妖也自说道: “猜猜我是谁?” “猜对有奖哦。” “认不出吧?” “干瞪眼吧?” 一人冒出几个字,又自板着脸陷入沉默,不过有人忍不住嘴角拉扯着要笑出来,已经濒临暴‘露’边缘;当然,也可能是误导,须知笑点低的可不只有三个丫头…… 青霞刘小妹刘‘玉’菲秋若容就不信了,挨个仔细瞧起来。苏珊索菲也自端详;而舒心已经完全死心,她一路上都在分辨她们,结果除了抓瞎还是抓瞎。 妆容倒是有少许差异,但那是发型店的手艺不过关,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除此之外,她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一对两两之间的区别。 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只能认输。 青蓝大人叹道: “算了,我受不了你们这样折腾,明天我跟老头子搬到二号去,省得一天到晚错把冯京当马凉。” 杜青笑道: “那倒不至于,她们也是一时兴奋开个玩笑而已,哪有天天这样的,那不真‘乱’套了。而且,到二号别墅还不是天天见。” 老杜却也冒出一句: “还是搬出去好,这边留给你们年轻人,我们老头老太呆着不太方便。” 就有人忍不住脸红起来,比如刘‘玉’菲,谁让她北山三绝的名头太过响亮。也不能怪,不分白天黑夜的哭声,老两口听着委实有点不方便,哪怕不是天天听…… 听到骤然急促起来的几个心跳,杜青‘摸’‘摸’脸颊,也就不说话了。 以前想着一号别墅不小了,一家人住着都有点空‘荡’‘荡’,谁料才几个月就成了一大家子,人员急剧膨胀,直接住不下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过几个月,再多人也不是问题。 在建的慈善医院最里面,划出有两亩地,就建一栋房子,留作杜青住处。 两亩地的豪宅,盖个两三层乃至更多层,多‘弄’点卧室,多少人住不下? 寂静中,秋若容悠悠叹道: “其实啊,我们分不出谁是谁关系不大,我就担心万一杜青也分不清,哪天被你们当中的谁骗过了,说不定就是大事件了。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一怔,皆都变‘色’。 这话意味深长,都不能仔细深究……杜青也不敢让他们‘乱’想,便道: “放心,孙猴子七十二变,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她们也就哄哄你们的眼睛,对我而言,她们一个个谁是谁,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永远不可能‘弄’错。” “真的?”刘小妹颇为怀疑。 杜青哑然一笑,挨个指过去: “雪妃,苏琦,雪华,雪梅,青梅,清浅,如‘玉’,玲珑,如意……有哪个不对?” 雪妃诸‘女’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众人也便清楚,杜青还真一眼瞧出来了,轻描淡写,不费吹灰之力。 众‘女’貌似有点不服气,便都起来。 一阵走马换将,总共就三套不同的衣服穿在九人身上,几下穿‘插’一换位,又自晃‘花’刘‘玉’菲几人的眼。 继续坐下,而且是‘乱’坐后,几‘女’瞥来挑衅的眼神。 杜青不禁无语,这等走马穿‘花’的小动作,对他而言有等于没有,他的外景可以轻松还原每一个人走的路线,乃至于走了几步。 于是一一点名,众人也便释然,这位确实不会认错人。 看着眼前的双胞胎三胞胎乃至四胞胎,刘‘玉’菲却有些眼热: “可惜,我跟刘小妹怎么没碰到这种好机会,别的不说,以后想偷懒了可以相互代班啊……嘻嘻,你们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反正我也不会演戏,从来都是装冷脸摆造型,说不定刘小妹大人顶替后,还有人赞我演技大进呢。” “……” 入夜,张老师张主任一般无二分不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且又年轻十多岁宛若小姑娘的绝美容颜魔鬼身材让杜青有点爱不释手,何况中间还多了越发肆无忌惮的小水妖。于是姐夫妹夫的玩了一遍又一遍,大姨子小姨子各种姿势摆了一圈又一圈,加上中间使坏的小水妖,若不是她们气血明显不同,杜青也得被她们玩得晕头转向。 若非张老师毕竟不同,不能深玩;若非惦记着雨‘露’均沾的原则能不打破就不打破,杜青还真不想动弹,就这样拥着三位入眠,那种舒坦无以言语,就算佛陀也得下凡还俗…… 将秋若容刘‘玉’菲也轮一遍再度展现‘精’彩绝伦北山三绝的风采后,杜青依然左拥舒心右拥陈雪妃沉入定中。 好吧,其实陈副会长生理期,倒不至于浴血奋战,那是不尊重,对身体也不好;不过,每晚拥着她入睡似乎都成恶习了。 确实是无法言语的恶习。定中又见苏琦…… 第311章 徒弟泰水,师父女婿 “杜青啊杜青,原来你每天就是这样给苏琦按摩身体的,你不觉得过分了点儿么?” 按摩椅上,趴着的苏琦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杜青一惊,隔着宽松练功服按在‘臀’*部上的双手差点缩回来。 杜青定了定神,双手一使劲,狠狠压下去,正中股关节与躯干连接处,苏琦一声轻呼,哼出让人心里发颤的童音。 杜青微微皱眉,叹道: “苏琦,你以为你在心里自我催眠一个劲儿地念着我是雪妃我是雪妃就真是雪妃了?这种小把戏永远不可能瞒过我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帮你按摩确实不太合适,要不以后换人?” “……你什么眼神啊,我真是雪妃。早上我跟苏琦换了下班,她去无量基金,我来练练瑜伽,看有没人能分辨出来。” “……还玩上瘾了。成,你是雪妃,昨晚我们怎么睡的?又玩了什么游戏?” “……大白天的说这些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嘴犟,还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直接无敌了……杜青哼哼道: “好吧,咱们不说,咱们做行了……” “等等,你想干嘛?大白天的万一被人看见,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尤其我还顶着苏琦的习惯来做瑜伽……” “这个不用担心,我永远不会落到偷吃还擦不干净嘴的境地,要不换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也就一两秒的事情。怎么样?嘿嘿,话说我还没试过浴血奋战的感觉……” 苏琦终于忍不住了,霍然坐起,嗔道: “师父,这话你也说的出来?不觉太过分么?” 杜青微微一笑: “好徒儿,你终于认了!咦,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从来只有徒弟伺候师父的,哪有师父伺候徒弟的。你没看唐僧一路除了念那四个字啥都没干,不管衣食住行还是斩妖除魔都是猴子他们的事……” 苏琦复又躺下,哼了一声道: “那个只是附带的,没人知道;我是你*妈才是公认的,你伺候我,不是天经地义?哼哼,好‘女’婿,叫声妈来听听;妈要是听舒坦了,给你糖吃。” “这个,有‘奶’……糖么?”这话一出,杜青就觉坏了,连忙补救:“嘿嘿,口误,口误。” “嘿,你跟雪妃没事就这样玩的?” 杜青避而不谈: “说真的,我觉得这个按摩以后可以省了。天‘花’已经将你们每个人的形体容貌塑造到最佳状态,并且固化,以后只要我时不时的再调理一下,慢慢提高身体素质,增加身体抗力,以后疾病啊什么的就跟你们彻底绝缘,这就差不多了。” “怎么,嫌妈麻烦了?” “确实是麻烦啊,不是你麻烦,而是降央丹增那个老和尚给我找的大*麻烦。以前只当做一个玩笑,反正不会‘弄’错,那就算了,现在想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嘿,我现在给你按摩,就跟给雪妃按摩一样,无论身体还是手*感触觉还是说话声音,长此以往,难免会有犯错的时候……” 苏琦飞来一眼: “还不是嫌我?快点伺候着,放心,小错误我谅解,别犯大错就成。” 好吧,那就伺候着,谁让这位是丈母娘呢。 现在这世道,丈母娘一发话,‘女’婿就成了孙子,保管忙得屁颠屁颠的,不然媳‘妇’不让上‘床’啊…… 片刻,苏琦起身,长发披肩,呼吸稍急,俏*脸酡*红,眼‘波’流转,‘艳’光四‘射’,活脱脱就是滋润后的陈雪妃模样。 好吧,本来就是,比克隆还厉害,至少身体生理上毫无差别……该死的降央丹增,如果还有机会见到他,起码打个百八十大板。如见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想象,将来如‘玉’如意也是大*麻烦,万幸的是,水清浅的‘性’子不像她们那么不着调…… 苏琦拍拍杜青肩膀,大刺刺地道: “好‘女’婿,手艺没的说。” 怎么有种被陈家非主流调*戏的感觉?杜青一念未止,苏琦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师父,要不要试试徒弟的手法?全当拜师礼了……” 杜青一怔:“你确定?” “要不要随你啊,小妹马上来了……” 于是同样一身练功服的杜青就趴到按摩椅上。 苏琦按照杜青给她按摩的节奏次序,从上到下,从背面到正面,应该到的地方没有丝毫疏漏。可惜,就是力气小了点儿,何况还是杜青这样的身体,也就跟挠痒痒差不多,甚至还有所不如。.info[] 当然,有些事情呢,结果不重要,要的就是一个过程,或者说,就是一个心境……按摩椅上,闭着眼睛的杜青颇有些感慨地道: “难怪那么多人好为人师啊,被人伺候的感觉果然不错。” “啪!”苏琦一巴掌狠狠拍在杜青屁*股上,没好气地道: “翻身。” “……徒弟,不带这样的,你这是调戏,这是打击报复。” 杜青一句话没说完,又挨了一巴掌。 好吧,翻身…… 苏琦双手在杜青脸上很用力地抹来抹去,这不是面膜,这是磨面,貌似很流行的美容保健手法。 “师父,妈的手艺不错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昨晚这便宜徒弟貌似收的不太合适。 夜半又见苏琦时,杜青忽然发现脑海中有点不一样。 与之前大不一样。 逍遥殿当真如宫殿一样,笼罩整个脑海,犹如之前那层意识空间保护膜。 踩着的塑像到了大殿一层当中,依然踩着;而原先的逍遥救生像则立于侧面,就跟显通寺的文殊殿有几尊文殊像一样,如同杜青本相的一个分身。 至于香案蒲团,乃至诸多供奉之物,全都移到大殿中间,塑像之前。 就功德值而言,这次的收获不算大,但东西有点多,各种式样各种功能的佛器差不多收全了。 有些东西的功能相当值得研究,比如这逍遥殿,其实御空飞行只是变异的附带功能,真正的作用还是护体;而且护体还是小道,更重要的是护魂。 换句话说,除非现在有什么东西能一口气消耗逍遥殿小三十万功德值,不然杜青永远无需担心躯体安危。而就算耗去小三十万功德值,身体化为飞灰,那依然不算彻底死亡,因为他的神魂依然在逍遥殿保护之中,说不定可以夺舍,就算不能夺舍,保住神魂记忆转世投胎绝对没问题,他还是他,不会变成第二个人。 转世这东西在藏密已经玩烂了,没什么好说;不过那种转世很难拥有前世记忆,所以今生还得修行;修到一定境界,可得回前世记忆前生功德道果;但若这一生依然不得圆满,那还得转世,还得修炼。 好吧,道果等于圆满等于大手印,都是藏密的,大手印也不是什么功法秘诀,三者都是对僧众修行最高境界的形容,不分高下没有区别;到这地步,就可以西归了,跟东方玄幻体系没关系。 有逍遥殿,杜青就可以省去喝孟婆汤的环节,跟大修行者一样保持记忆转世,再行来过。 不过,对杜青而言,他总感觉这像是给他颁了免死证书,然后怂恿他肆无忌惮的来,仿佛在说没不用担心,反正天大的祸事也死不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一刻,杜青当真有点动摇,很想不顾公序良俗凡世眼光玩上一把,比如去东瀛扫‘荡’一下,去英格兰博物馆肆掠一回,到中东那些没事就玩枪‘弄’些土炸弹搞点恐怖活动的老巢清洗一下,去缅国抢光翡翠,去北俄霸占钻矿,把比尔兄的股票财产转进自己户头,让摩根杜邦洛克菲勒罗斯柴尔德拜自己为老大,叫布什给自己端茶敬酒……这中间有看得过眼的美眉,顺带抢回来,打造一个大大的后宫。人生之爽,莫过于此啊。 好吧,这是走火入魔,这是逍遥殿功德值过高而他自身根基不牢的结果……其实,有理想不是坏事,不过实现的路径要经得起推敲,‘弄’成举世皆敌的场面就不好看了。 正自警醒间,苏琦就拨通秘密专线,然后杜青就发现逍遥殿蒲团上多了个盘膝而坐的模糊人影。 苏琦唠唠叨叨地说着她跟雪妃是怎样逆天的雷同,晚上一起洗澡时先是相互观察,比肤‘色’,比体形,比大小,然后测心率,称体重,量身高……折腾不止一个小时,还就没发现哪儿不一样的,问他到底从哪儿一眼就能分辨她跟雪妃的。 杜青就看着蒲团上那团模糊不清隐约是苏琦模样还穿着一身睡衣的人影不地吧嗒着嘴,心道这是修行有成登堂入室的节奏,还是蒲团的特殊功效……便问苏琦今天入定有什么感觉。 苏琦道心定神宁,有种大自在,通话顺畅,好像再不担心断线。 杜青就鬼使神差冒出一句拜我为师吧。 苏琦一愣,应了两个字好啊。 这话一出口,蒲团上的人影便自清晰,很清晰很清晰,连‘毛’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跟真人面对面一样……杜青恍惚感觉这弟子收的唐突了,天知道将来会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与此同时,铜殿壁上四个光头佛像后,第五尊佛像印记忽然清晰了几分,隐隐现出些许轮廓,却看不出什么模样,反正跟之前四个截然不同…… “徒弟,手艺不行啊,就知道磨面,我这脸都麻了……唔唔……”杜青刚一开口,两根指头就落到嘴里,似乎还挠了挠。 杜青彻底无语,连忙张嘴今儿被调戏坏了。 苏琦一惊,瞬间缩手: “呃,有点走神……什么东西啊,湿漉漉的,恶心死了。” 兰‘花’指一翘,就在杜青‘胸’口把练功服当抹布擦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我还没怪你呢。”话未说完,杜青忽觉不对: “咦,我怎么感觉你气血运行有点不对头?该不会出什么偏差了?” 苏琦一怔,神情一敛,喃喃道: “好像真不太对劲,像是跟雪妃串线了,心神不宁,胡言‘乱’语……到底怎么回事?” 杜青心念电转,叹道: “密宗啊,本来有很多东西相当古怪,有点副作用也不足为奇;而且你现在是鲜活的年轻人啊,堪称少‘女’,再不济也是少‘妇’,有点鲜活的需求也是理所当然。要不……我再跟老陈见一面?老实说,你们现在搞成这样子,我总感觉心里有愧,好像成了某一方的帮凶……嘿,都不知认识我对你们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胡扯,我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他那引子老早就有了,跟你没关系。”苏琦微微一顿,双手自然而然从杜青衣领探进心口,若无其事道: “再说,如果之前还有可能的话,那现在你认为老陈能准确分辨出我跟雪妃?” “……还真是。那个,我之前好像不是这么按摩的吧?” “你是男的,哪儿能比,算是刚刚开小差给你的福利。咦,怎么又胡言‘乱’语了……” “咣当”一声,忽然‘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第312章 心乱如麻,心伤难愈 从不敲‘门’是刘小妹的风格,当然,只在这地方适用。 平日总被苏琦笑称刘三绝,她自然不甘心,总想找机会捞回来,至不济也要让苏琦闭嘴,而冷不丁的视察几乎是她仅有的机会,于是渐渐养成这样的恶习。 她不担心苏琦杜青锁‘门’,那等于直接把口实送到她手上,都不用再说什么,保管苏琦嘴里再不敢冒出“刘三绝”三个字。 其实,刘小妹也清楚不可能看到什么,只是成为刘三绝后心里有点不平的发泄罢了。 却未曾想,今儿还真是开眼了。 杜青躺在按摩椅上,苏琦站在他头后面,应该说俯身在他头上,心口压着他脑袋,隐约看着都变了形,也不担心把这位压窒息了;双手从衣领探入,不知在‘摸’索什么。她一推‘门’,苏琦骤然转过脸来,顶着陈雪妃的脸庞绯红如霞,双眸‘露’出惊愕乃至被人揭破的羞怒恐惧…… 眼前这场景,让人浮想联翩,看不入眼;她要是再来晚一点,会不会发展成不堪入目? 当然,如果这张脸不是像陈雪妃,而真是陈雪妃,根本不算什么,但这是……苏琦啊。 咦,到底是不是苏琦呢? 刘小妹眨了眨眼,迅速挤进‘门’内,关‘门’上锁,貌似松了口气道: “你们也真是,就算迫不及待,也不能大白天就这样吧?万一进来的不是我,你们一万张嘴都说不清楚。呵呵,苏琦姐,除了有点猴急,其他我是服了又服,敢打破凡俗禁忌,这个勇气,啧啧……不过大家都是‘女’人,我懂的。” 管她到底是不是苏琦,先把名目按上,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得瑟,一天到晚没事就喊刘三绝。 沉甸甸的压迫感中,杜青心下一沉,无语叹息:这下好了,黄泥跌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也怪自己,被苏琦一通‘乱’拳搞得晕头转向,都忘了外面有个喜欢偷袭的危险分子…… 苏琦悠然缩手,直起身子,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 “小妹好,我是雪妃,跟杜青玩个小游戏,也看看他平时是怎么教我妈练瑜伽的;还好没什么过分情节,不然被你全看见了。” 刘小妹一呆,奇道: “你是雪妃?早上我明明看着她开车出去的……”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妈?嘻嘻,昨晚‘玉’菲都后悔没赶上好时机,不然以后演戏干啥的就多了个替身,今天我们就试试替身好不好用。” 刘小妹满心质疑:“你怎么证明你是雪妃?” 苏琦一笑,好整以暇道: “我说是就是,要不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是我妈呀。” 这是死结,如果从外表能看出谁是谁,昨晚也不至于那么多人干瞪眼抓瞎了。 眼神扫过已经从按摩椅上起来,如石佛一样站着的杜青,刘小妹眼睛一转,笑道: “哈哈,有办法了,看你还怎么嘴犟。你不是说你是雪妃么,那好,你亲杜青一下,使劲亲,起码也要法兰西那儿流行的亲法,我就信了。” 苏琦一跺脚,嗔道: “小妹你太过分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那不成表演了?哼哼,我一定告诉‘玉’菲……” 杜青彻底石化,这到底是苏琦还是雪妃?他现在都有点怀疑了…… 刘小妹眼神一滞,喃喃道: “你这样子,又跺脚又撒娇的,说不是雪妃还真没人信。不过直觉告诉我,每个‘女’人都是演戏高手,你要不亲,打死我也不信……” 苏琦飞来一眼: “爱信不信,都已经被你看了那么多,还想怎样?我走了,你们折腾吧……” 也是啊,不管她是苏琦还是雪妃,之前都已经有了那样的场景,再进一步似乎也没什么……刘小妹恍然醒悟,这是个馊主意。 苏琦正要走人,忽又回转,走到杜青面前背对刘小妹,伸手捂住杜青的脸,直接将他捂成翘嘴,又‘揉’又搓,眼中‘露’出警告之‘色’,仿佛在说你要敢揭破小心要你好看,嘴中却道: “跟小妹好好玩啊,哼哼,就算玩出‘花’儿来,我也不在意的,最多告诉‘玉’菲罢了。.info” 放手走人,刚到‘门’口,忽又回头: “小妹,记得锁‘门’啊,不然小心我也突袭……预祝你们擦出火‘花’。” “滚……你们才有火‘花’呢,烧不死你。” 嘴上虽犟,刘小妹却毫无忌讳,堂而皇之关‘门’反锁。 她怕谁来?闲言蜚语什么的,她从来不在意,只要不被人亲眼看见什么不雅之景,只要不在她面前,随便怎么说都成…… ‘门’外,苏琦忽然‘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一手捂住心口,只觉这心跳已经过百,就算没有一百五,一百三也是有的;一手捂住脸庞,能烫熟‘鸡’蛋的热……喃喃自语: “无量逍遥,无量逍遥……怎么老是串线,现在想来都不知变成这样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早晚得折腾成神经病……无量逍遥……” 眼睁睁看着一场暗战从开始到结束,杜青‘摸’*‘摸’脸庞,心如‘乱’麻,无语叹息。 可以想见,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样的故事不敢说天天上演,但隔三差五肯定得来一场…… 见杜青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刘小妹也不理她,自顾自练起古瑜伽姿势。 须臾,冷不丁道: “看来某人今天很爽啊,现在还在回味。这么样,滋味不错吧?还跟媳‘妇’一个样子……说不定某人心里还在想要是能搬到一起,那种感觉……啧啧,想想都刺‘激’啊。” 杜青骤然警醒,懒洋洋道: “小妹,你过分了,那话别人笑话说我还过得去,你也说大概不合适吧?还有,她就是雪妃,少胡思‘乱’想,好好练你的瑜伽吧。” 刘小妹金‘鸡’独立,一脚绕到脑后,从耳边探出,宽松的练功服直接绷紧,‘露’出凹凸有致惊心动魄的身材:切了一声,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我跟‘玉’菲不一样,谁都看的出来,不怕走错房上错那啥。有些人就不一定了,只要自己不说,不管做什么谁都不知道,哪怕把你吞进肚……诶哟!” 杜青双手压直她竖起的‘腿’,动作难度直接提升两个级别,于是北山三绝之叫正式唱响。 他倒是想拍一巴掌的,不过那动作不雅不说,而且刘小妹那地儿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他来一巴掌…… 瑜伽结束,自然还是例行公事的按摩。 这事儿有点上瘾,有第一次就想第二次,很多事都这样。 今天按摩的时间有点长,有些地方在刘小妹要求下反复得按;有些伤总难好,比如心口疼,反复发作,神奇如杜青都无法根治,于是继续疗伤。 其实这伤已经转化成心理疾病,就跟癔症一样,明明好了,总感觉没好;明明不疼,却总还感觉疼。 不过也难怪,一个生活在和平环境的中上阶层‘女’子,谁受得了心口来一枪的感觉。就算好了,一想到子弹从心口冒出来的场景,不疼也疼了……很多人的心理创伤都是这么来的,其中最著名的就属战场综合症。 只是,就算心理创伤,应该也不是功德暖流的对手吧?怎么会一遍遍不好? 看刘小妹每次提出疗伤都很痛苦也很柔弱的表情,杜青有心‘弄’清究竟,但只能罢手。 他把自己当成谁了?自恋也不是这个样子,要不是有伤,谁乐意天天送到他手上肆意玩着?传出去就是天大丑闻。而且,就算有假,他又能干嘛?难不成还能揭穿?那刘小妹想不自杀也只能跳楼了。 如此,他就只能天天继续这貌似舒爽实则痛苦的疗伤过程,每天就跟走钢丝一样。 看苏琦今天匪夷所思的表现,貌似又多了一根钢丝,不是并联,而是串联,更长更不好走。 外景扫过怀中刘小妹微红双颊微喘呼吸,杜青双手轻轻用力,缓缓‘揉’搓,些许功德值化作丝丝暖流,注入脂‘玉’一样滑腻峰峦;一双豆蔻已然被他疗得立起,微微颤动,傲然不群…… “小妹,要不明天你跟苏琦一起练瑜伽?” “不行,要疗伤呢,不得被她笑死?万一她大嘴巴,我还要不要见人?” 汗,还成顽疾了? “……疗伤可以缓缓,什么时候都可以,一声招呼就行了,难不成还能眼睁睁看着你痛苦?知道不,每天教你们练这瑜伽,我就跟走钢丝一样,生怕什么时候崩断了。两个人嘛,相信应该好些……咝。” 刘小妹一把掐住杜青大*‘腿’‘肉’,若无其事道: “怎么,不愿意帮我疗伤了?”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玉’菲不愿意,每天都喊受不了……诶哟。” 刘小妹一把狠掐,杜青连忙一副痛苦样子。 “疗伤结束,找你的‘玉’菲去……对了,说件事,再找老和尚,带上我跟‘玉’菲。” 杜青缩手,自有余香,下意识想嗅一下来着,却被这话吓住了,苦笑道: “小妹,你还嫌不够‘乱’啊?” “‘乱’也是别人‘乱’,关我什么事?哼哼,她们‘弄’得我眼‘花’缭‘乱’,我不得找个场子,让她们也干瞪眼?” “其实啊,雷同不是美,你没见现在机械工都不值钱了,件件不同的手工作品才更贵。” “这话别跟我说,这事我已经跟‘玉’菲商量过了,她正想偷懒呢,也没意见,就这么定了。咦,还不赶紧滚蛋?” 无语摇头,杜青一步踏出,径自不见。 隐约瞧见什么的刘小妹愕然一怔,忽尔一笑,身体一仰,倒在瑜伽垫上,久久不愿动弹。 今儿的北山三绝之哭时间长了点儿,若非有舒心秋若容帮手,还不知要唱到什么时候。 等到北山三绝之琴响起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九点半。 今天腊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听琴练琴之后,杜青没再折腾那些‘玉’胚,因为舒家泰山泰水约好了过来看看,他得去接人。 叫上已经换装容光焕发‘艳’光四‘射’的舒心,两人驾着宝马,驶向市区…… 第312章 双亲诘难,舒心反诘 舒家泰山泰水是乘兴而来,‘花’眼而归。(..info)至于满意不满意,现在还不知道。 没办法,北山的‘女’人多了点儿,而且总是闹双胞案,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群魔‘乱’舞也不过如此。 好吧,这事跟他们关系不大,只是作客而已,又不是天天生活在一起,就算有人被折腾成神经病,也跟他们无关。 不过,那些‘女’人隐隐约约跟杜青的关系,他们就不能不关心了。 如此,当杜青舒心将他们送回木雅居时,老舒轻描淡写赶走杜青留下舒心。 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舒心心里有点打鼓,脸上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妈,什么事?用得着这么正儿八经,搞得跟三堂会审一样?” 老舒目无表情道: “你还知道三堂会审,看来早有心理准备了。我说那小子怎么迂回了那么多圈,我跟你妈又不吃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说说吧,那四胞胎怎么回事?还有三胞胎,双胞胎……咦,看不出来啊,还‘挺’有层次感,我都有点佩服了。对了,还有刘‘玉’菲,还有那个刘小妹,还有……啧啧,孩她妈,那别墅有十几个‘女’人吧?甚至还有一双老外,仔细想想,同为男人,跟那小子一比,你爸我这辈子活得有多憋屈。” 舒妈狠狠瞪了老舒一眼:“怎么,你还想老树开‘花’?” 老舒咳嗽一声,对舒心努努嘴,意思说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他不就打个比喻么,都老夫老妻了用得着这样,没得让孩子笑话。 舒心就笑: “爸你‘弄’错了,哪有什么三胞胎四胞胎,当然,双胞胎还是有的,算上那对老外苏珊索菲亚,总共也就三对双胞胎。你说的四胞胎,其实是两对双胞胎,玲珑清浅一对,如意如‘玉’一对,其中玲珑姐是如意如‘玉’小妈,准确说应该是后妈;别的啊,只是有血缘关系。” 老舒舒妈全然不信: “就算双胞胎也没像成那样的,你说她们只是有点血缘关系,谁信啊?那个水玲珑是如意如‘玉’后妈?别告诉我她们没一点年龄差距?而且既然是后妈,那大的两个跟小的两个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吧?那怎么还像是一条生产线出来的?哼,亲母‘女’也不可能像到这种程度……” 舒心苦笑: “亲母‘女’是可能的,你们不是都见到了。.info苏琦跟雪妃就是母‘女’,张雪梅跟左青梅就是母‘女’,还有一个张雪华是雪梅姐的妹妹,但不是双生,她们就是你们说的三胞胎。另外,其实刘小妹是刘‘玉’菲的妈,看着比刘‘玉’菲都小了好几岁,我不说破你们一定不信吧?不过这事外面还不知道,你们别出去‘乱’传啊……” 舒妈愣了愣,忽然兴趣大增: “怎么‘弄’的?我是说刘小妹,我记得以前在娱乐新闻看到过,绝对不是这个样子,更不可能这么年轻……”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这些全是杜青的手笔;其实以前苏琦怎么看也得四十出头,跟雪妃也是两个模样;几天前青梅还是个一米五什么都没长成的青涩丫头,张雪梅跟张雪华也没像到逆天的程度。对了,说起来如意如‘玉’应该是张雪华的亲生‘女’儿才对,为何跟她不像,而且也不太亲,反而跟玲珑一个模子出来的,确实有点古怪……等等,妈你这是什么眼神?千万不要啊!” 舒妈嗔道: “什么不要,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对了,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们怎么忽然变化的。” 老舒已经满脑子浆糊: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又是亲妈又是后妈,又是姐妹又是双胞胎的,能靠谱点不?” “这还算‘乱’?真要把她们之间的关系说清楚,起码也是一部长篇小说,如果再加上杜青掺合其中的因素,那就是两部长篇,这其中的纠葛再没谁比我更清楚了,我就是那时候认识那家伙的。”舒心回了老爸一句,复又对老妈道: “妈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想知道苏琦刘小妹她们是怎么变化的,更想知道自己也没这个可能。凡是‘女’人,就没法子抵抗这种‘诱’‘惑’。” “那你说说有没这个可能?” “可能是有,但最好不要。看看苏琦跟雪妃,万一妈你哪天跟我一样,爸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老舒一惊:“真有那么玄乎?” “就有那么玄乎,例子摆在那儿呢,你们也看见了。而且,你们想想就清楚了,杜青既然有那个本事,为什么不把他爸妈也‘弄’成年轻人?就是出于这种担心啊,还好没变,不然现在真就‘乱’成一锅粥了。” “那就算了,省得出‘乱’子。” 老舒一锤定音,舒妈大失所望。舒心一笑,安慰道: “妈你别急,就算不能跟我一样,但保持三四十岁还是没问题的。你看杜青爸妈是不是才四五十的样子?其实一个月前的他们看着起码也有六七十岁。他们以前在家种植草‘药’,日晒风吹,做的都是辛苦活,看着比正常年龄老多了,现在还不是跟中年人一样,而且应该一辈子不会变哦。所以,妈你还用的着担心?” 舒妈‘精’神再起:“一辈子,当真?” 舒心不免得意: “当然,不一辈子有必要这么折腾?嘻嘻,先说好,你‘女’儿我是肯定青‘春’永驻一辈子不会老了,将来不准笑话我成‘精’了。妈你别这副眼神,我知道你们现在不太相信,但时间一定会证明我是对的……” 舒妈满心怀疑,但舒心画了个大饼在前面,还是下意识道: “乖‘女’儿你果然好眼光……” “好眼光个屁。”老舒哼了一声,直接拆台: “那小子的爹妈都是老实人,就算现在有钱了,也一点没有有钱人的张狂,我很喜欢。但那小子……哼哼,丫头你先‘交’代清楚那些‘女’人跟他到底什么关系,差点被你‘蒙’过去了。” 舒妈一愣: “是啊,这是个大问题,关系到你未来的幸福。男人‘花’心要不得,别看你现在人比‘花’娇,万一将来人老珠黄……咦,你不会老?” 舒心嘻嘻一笑: “是啊,既然我不会老,妈你还担心什么呢?而且我告诉你们哦,其实我是杜青正儿八经唯一追到手的,她们啊,哼哼,不是倒追就是倒贴。” “她们?!”老舒声音一高,一脸怒‘色’: “这是要开三宫六院么?对了,十几个‘女’人,三宫六院还放不下,还得加上七十二妃?而且那些‘女’人关系错综复杂,又是双胞胎又是姐妹的,这是要学唐明皇?对了,还有母‘女’,还不止一对……啧啧,李隆基都不如啊。” 舒妈狠狠推了一把老头子,这话太难听了,而且从他嘴里出来也有**份。 舒心红‘唇’一嘟: “爸,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听着好像杜青比无耻之徒还无耻。” “那你说说,我哪儿说的不对?”老舒一脸讥‘色’,不知哪儿忽然冒出来这么大气‘性’。 “哪儿都不对。”舒心也倔强起来: “爸你怎么看不到杜青成立慈善基金一年捐那么多钱救助那么多人,就知道盯着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点确实很了不起,我很佩服,也没法否认;但人总是有两面‘性’的,这不能掩盖他的人品问题,尤其是生活作风问题。”老舒语重心长地道: “我就问一句,他会跟你结婚么?而且无论你跟他现在都算公众人物,万一哪天爆出丑闻,你如何自处?关键是那儿确实一堆姐妹一堆母‘女’,虽然这话不应该从我嘴里出来,但难保哪天他不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结婚很重要么?无论陈雪妃刘‘玉’菲还是秋若容,面对这个问题的压力都比她大吧?她们都不担心,她有必要担心?丑闻很害怕么?刘‘玉’菲比她名声大多了,陈雪妃秋若容背后的压力也比她大得多;她们都不发愁,她有必要杞人忧天? 如同中了杜青**术已经彻底死心塌地的舒心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道: “爸妈,结婚这事先不忙说,我还小呢;丑闻什么的,刘‘玉’菲比我压力大多了。其实这些都是小事,哪天你们真正见到杜青的能耐,我敢肯定你们都不会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其实你们也可以想想的,刘‘玉’菲那么前途无量的娱乐圈美‘女’,她妈为何还要绑在杜青身边?还不是所得远超所失,完全不能相比……” 老舒嗤了一声: “娱乐圈?别跟我提这个,那个圈子有好人么?” 舒心微微一滞: “那好吧,我不提她,先跟你说说那些姐妹母‘女’到底怎么回事,省得您老人家总是以有‘色’眼镜看待她们,搞得我也成了坏人。陈雪妃,她爸陈青松,对,就是你想的那个陈青松,冀北首富,苏琦是她妈,也就是陈青松老婆;秋若容,京城大家出身,她爸,其实应该是以前的公公,叫做邱长胜,据说是京城军区司令,她本身父母双亡;还有刘‘玉’菲刘小妹……” 老舒奇道: “陈青松跟那邱长胜都知道杜青的存在?都知道那小子脚踏几条船?怎么受得了的?”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舒心微微一笑: “我说了,你们只是不知道杜青的能耐而已,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也会跟他们一样。还有那对老外双胞胎,其实是中东酋长国赠送杜青的‘侍’‘女’,跟杜青没有一点亲密关系,至少现在没有。至于你们说的三胞胎四胞胎,那个故事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说来听听。” 于是继续,当舒心说到水玲珑张雪梅前任都在监狱时,老两口不禁‘露’出同情之‘色’; 当舒心说他们都是被杜青送进去时,老舒脸‘色’就是一变,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这还得了,毁人家庭,霸占人妻,对了,还有‘女’儿,禽兽啊,简直就是禽兽…… 当舒心说他们陷害在前,杜青只是反击,他们都是罪有应得,而且前一阵子的庭审曾轰动一时时,老舒顿时无语。还好没骂,不然就丢人了,不过这也不对啊,进去就进去,把人家妻‘女’‘弄’到自己家里算怎么回事? 当舒心说张雪梅水玲珑各自已经离婚,而且杜青帮她们换工作帮孩子转学以避开当地的舆论风‘潮’,尤其是说起当初水玲珑还是被她前任以暴力胁迫曾冷战长达十年时,老舒再也无语。 这样的杜青,谁也没法说什么;做了这么多,引得‘女’人倾心,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再说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算再看不过眼,作为外人也没法说什么。 不过,为‘毛’总觉得那小子还是禽兽呢? 就在舒心在家跟老两***锋时,杜青已经驾临青州上空。同来的还有水玲珑水清浅如意如‘玉’,自然也少不了张老师张主任以及左青梅…… 第314章 青州探监,姑嫂大战 如意如‘玉’青梅早跟杜青表达过愿望,想在年前探望一下各自爸爸。 左良萧子安再怎么不堪,他们终归是三个丫头的父亲,这份血脉关系一辈子都甩不掉。 对此杜青自无意见,这是为人子‘女’的本分,自当成全。 只是知道此事的水玲珑张雪华居然也要过来,还拉上张老师带上水清浅,美其名曰要跟过去彻底说再见。 对她们的心思杜青还不了解,张老师也就罢了,不过小水妖跟张主任一说再见,里面那两位不得再吐血三升大概也少不多少。 ‘女’人啊,一旦恨起来,那直接恨到骨子里,不到挫骨扬灰永世不得翻身的境地都不解恨。 杜青清楚这样太过‘阴’暗,其实没必要的,一切向前看才是正道,所以本不打算带上她们,却架不住小水妖张总监软语相求,又玩了不少‘花’样,结果还是允了。 其实仇恨这东西,是会随着时间推移渐渐退变的。 初见左良萧子安时,杜青没一刀‘弄’死他们,就注定了以后再不可能下狠手。 时至今日,彼妻成吾妻,彼‘女’成吾‘女’;前者伺候得无微不至,肚子里还有了孩子,后者一口一个干爹嘴甜的不是一般,还怎么恨得起来?就算有点残余,冲着如意如‘玉’青梅的面子,也下不去那手。 话说回来,若没有渡劫之前那十年牢狱之灾,也不可能有杜青的现在不是? 如此,他们老老实实服完这些年的刑期,以后老老实实做人,也就算了。至于反扑,不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这可能了。 年前的监狱有点忙,探监的太多。 在‘门’岗登记后,杜青几人一路走来,见者无不行注目礼,惊诧难信。 没办法,八个人,总共就三款,杜青单独一款,张老师三‘女’一款,水玲珑四人一款。 如果只是衣饰发型同款也就罢了,关键是人也同款,还是显微镜都无法分辨的那种,自然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外景扫过,杜青忽道: “咦,萧子安还‘挺’忙。如意如‘玉’,你*爷爷跟你姑姑也来了,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他们走了再说?” 水玲珑有些犹豫,她情愿跟他们这辈子永无‘交’集;张雪华却是一声冷笑: “痛打落水狗的时间到了,赶紧去赶紧去,省得他们跑了。” 如意如‘玉’相视一眼,满脸无奈,就算上演血亲内战,她们这些小字辈也只能干看着。当然,她们跟什么爷爷姑姑也不亲就是了,以前一年也不过见一两次面…… 不过监狱可不是他们随便‘乱’逛的地方,好在迎面走来满面笑容的副所长程晓,该是从‘门’卫知道了杜青过来的消息,如此事情就简单了。.info 二楼,所长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狱警。 杜青敲了两下‘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里面萧长河萧子衿跟萧子安对面而坐。 乍见杜青,萧子安萧子衿神‘色’骤变,萧长河脸‘色’一沉,处尊养优数十年的官威就待勃发,忽觉不对,眼前这人似乎有些熟悉,哪儿见过? 杜青却是目无表情地让开一边,水玲珑七人鱼贯而入。 萧子衿三人一眼瞅来,彻底石化。 七个人,就两款,一字排开,如同卖场模特,只是,卖衣服也不至于摆出这么多同款来。 这两款的样子他们有点熟悉,却又有点陌生,与过往记忆大是不同。 然后,走在最前面的如意如‘玉’看不出有多欢愉的怯生生道: “爸爸,姑姑,爷爷。” 落到最后的青梅也道: “姨丈,萧姑姑,萧爷爷。” 张雪华却是一扯青梅: “叫什么叫,他们哪个当得起你叫?而且,人家也不稀罕。省委副书记了不起哦,市委书记了不起哦,当然,坐牢就更了不起哦,不用上班都有一日三餐免费供应。” 萧子安全然没听到张雪华的叫嚣,颓废茫然的眼神扫过水玲珑四人,失声道: “如意如‘玉’?你们怎么变成现在这样?那她们两个……” 水玲珑静静看了一身囚衣剃成光头的萧子安一眼,不知怎的,忽然感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似乎发生在久远之前。 上个世纪?又或上辈子? 或许,从此是路人,永不再相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喟然轻叹,玲珑道: “我们走吧。” 看都没看萧长河萧子衿一眼,便拉着水清浅出‘门’。 萧子衿已然醒悟,起身略显尴尬道: “嫂子……” 张雪梅嗤了一声: “萧大书记,你是叫玲珑还是叫我?可当不起呢,我跟你们萧家这牲口一‘毛’钱关系都木有,少套近乎。啧啧,有权有势就是不一样啊,单独会客厅,手镯都不用戴。怎么着,准备再发挥一下权势威力,‘弄’个监外执行,还是保外就医?要不立功受奖,提前释放?” 萧子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呐呐道: “怎么会……” “不会就好,啧啧,要我说啊,这么没用的男人就该坐一辈子牢。”张雪华轻蔑地扫了萧子安一眼,又把枪口对准萧长河: “我说萧老头,现在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想着早知道这见不得人的东西这么没用,当初就应该直接‘射’*到墙上……” 萧子安脸‘色’铁青,萧长河浑身哆嗦,一张老脸是白了青紫了红;杜青也不禁皱眉,这是要开启泼‘妇’模式么?这么狠的话都说的出来。 萧子衿脸‘色’一沉: “嫂子,你太过分了,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孩子也都在这儿,你竟然胡言‘乱’语,就算泼‘妇’也不是你这样的……” 张雪华诧异了: “咦,小姑子,你不是没嫁人么,居然也能听懂我的话?啧啧,莫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这下连萧子衿都气得哆嗦起来: “张雪华,你” “我怎么了?如意如‘玉’青梅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早就该知道了,‘女’人嘛,早晚要被人捅的。我不希望她们跟我一样,蹉跎到三十几才找到捅的人。萧老头,你知不知道你家没用的牲口‘浪’费了我多少青‘春’年华?不过也幸亏没用,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跟玲珑妹妹凑一伙儿……”张雪华一声叹息,脸上溢出幸福神‘色’: “现在啊,我才知道‘女’人的快乐之源啊。对了,小姑子,我看你还算顺眼,建议尽早也找个人吧,省得蹉跎了,到老后悔那就迟了。” 萧子安勃然起身,萧长河一声怒喝: “滚,都给我滚!” “哟,萧老头,小心气大伤身,万一一口气上不来,这看守所还得担责呢……” 张雪华还待继续,却被张雪梅拉住胳膊,跟萧子衿点点头,拖了出去。 杜青微微皱眉,刚站起来的萧子安立刻又坐了下去,脸‘色’涨红,却是动弹不得。至于萧老头,张总监一席话何等杀伤力,万一真气死,确实不太好看,尤其如意如‘玉’还在这儿,还是算了。 捂住耳朵不想听也不敢听的如意如‘玉’放下手,依旧怯生生道: “爸,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姑姑,爷爷,我们也走了。” 左青梅摇了摇手,笑眯眯地道: “姨丈,萧姑姑,萧爷爷,我们走了。” 杜青‘摸’*‘摸’脸颊,也自出‘门’,同时警告萧子衿道: “萧大书记,如果这位还能减刑,还能提前出狱,小心不测之祸啊……到时别怪我言之不预。” 萧子衿差不多气疯了,她不是气杜青警告她,而是气杜青居然带着水玲珑张雪华上‘门’挑衅,这辈子她跟老萧都没受过这等言语侮辱。白*皙的脸庞血‘色’上涌,‘胸’口急剧起伏,蹭蹭蹭追了出来,不顾身份大声斥骂: “杜青,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渣,你还是人吗?是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下无耻的事情,居然还敢带人上‘门’叫嚣。水玲珑,张雪华,张雪梅,你们都瞎了眼么?竟然跟这种垃圾凑在一起,你们自己有多堕落我不管,就不怕哪天自家‘女’儿也遭殃” 杜青大怒,已经晋级的九眼天珠链直接封死,就见萧子衿依旧愤怒之极无法自控地吧嗒着嘴,却再听不到一点声音。 ‘门’边两个狱警愕然看着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远处,程晓跟腾出地盘的所长同样愕然。 他们自然清楚萧子衿的身份,得是多大刺‘激’才能让萧大书记如此失态咒骂? 已经走远的水玲珑张雪华张雪梅骤然止步,蹬蹬蹬回转。 走到近前,水玲珑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在萧子衿脸上,啪的一声,如‘玉’脸庞立刻印出五指印。 两个狱警大惊,正要上前劝阻,却见水玲珑已经放手,也没见萧子衿反击;不远处,所长副所长正使劲儿跟他们招手,于是撤退,有些事他们确实不能听,只要不真上演全武行就成。 “萧子衿,这是你胡言‘乱’语的代价。在你心中如何看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但你如此诅咒如意如‘玉’,还有一点长辈的身份么?堂堂市委书记,如此口不择言,我都替你脸红……”水玲珑冷冷道: “其实,杜青不想带我们来的,不过如意如‘玉’青梅想来看看她们爸爸,我们也就跟着过来了,只是想跟过去说声再见,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至于雪华,她言语确实有些过分,但也不过是为她自己,为我抱不平而已。你应该清楚你那家那位到底都做了什么事。对了,那位你不认识吧?她是我妹妹水清浅,因为你哥,我十年没敢跟她见面。别说雪华只是一点言语羞辱,就算再过分,那又怎样?也是你们自取其辱。” 张雪梅也自板着脸道: “萧子衿,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理看到玲珑雪华她们跟杜青的关系,当然,也包括我。或许从男人的角度看,他很过分,貌似无耻。但从我们的角度而言,却是我们高攀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富能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天天做新郎都是小事,但是他家里还放着一对中东双胞胎没动弹呢。我们这些还带着孩子的二手货,有人要就不错了,有什么资格矜持拿乔?” 张雪华不依了: “喂喂,姐,我只是名义上的二手货。” “别吵!”张雪梅瞪了妹妹一眼,续道: “他帮如意如‘玉’青梅转学,养着玲珑不要她工作,帮我跟雪华换工作,避免无休止的谣言伤害,帮如意如‘玉’青梅疗伤避免毁容……算了,还有很很多的事,我就不说了。就凭这些,别说他未必是为我们的身体,就算当真只为我们身体,那也足够了。更何况他还成立了慈善基金,一口气捐赠几十亿。我也见到无数高官甚至别国政要对他礼遇有加,我就不明白,你到底从什么角度看他不是好人?” 张雪梅凝视萧子衿有些茫然的眼神,摇摇头,转身离去。 张雪华拍拍萧子衿白*嫩的脸庞: “啧啧,不能动了?这只是我家杜郎一点小小能耐罢了。他真想整治你啊,百八十个‘花’样都‘弄’得出来。对了,说真的,如果当真找不到合适对象,郑重推荐我家杜郎。他那杆枪啊,既粗且长,无人能敌,我们三个一起上都从来不是对手。要不,什么时候带上你?到时咱们来个姑嫂大战,嫂子我也好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啊……” 张雪华‘舔’*了‘舔’红‘唇’,耳边传来杜青的声音: “张总监,能不能稍微管管你的嘴?” “别闹,我正宣扬你的文治武功呢,反正又不是外人。咦,平时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嘴么?我觉得子衿这双*‘唇’也不错,饱满厚实,‘唇’线相当‘性’*感,可以重点培养,你觉得怎样?” “……” 张雪华吃吃一笑,又伸手在萧子衿‘胸’前狠狠‘摸’了两把,赞道: “不错啊,虽然比我还差点,但也算壮观了,的的确确是个好材料,将来便宜别人委实有点‘浪’费啊。好了,我走了,小姑子,有需要的话来找我啊,保证让你满意,保管让你嗷嗷直叫。” 抱住萧子衿狠狠‘吻’了一下,张雪华才抹着嘴满意而去。 须臾,萧子衿身体一松,‘摸’着挨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庞,喃喃自语: 那‘混’蛋灌的什么‘迷’魂汤?疯了,都疯了…… “萧子衿,你快过来……” 萧子安急切的声音忽然从室内传来。 第315章 青梅力挺,子衿服软 “左家姐夫,伦家有个大惊喜呢。(..info)恭喜恭喜,姐姐又有了,这个,就是有个小问题……不是你的种。” 张雪华轻描淡写一句话,短短时日已经苍老十年的左良脸‘色’一青,眼神扫过谁见了都感觉扑朔‘迷’离的张家三‘女’,深深吸了一口气,漠然道: “张雪华,想刺‘激’我你还嫩了点儿,既然离婚了,她找谁下什么野种都跟我没一‘毛’钱的关系。一手货头等汤我都不知吃了多少,十几年的二手货你也觉得我还会在乎?” “……好吧,左大局长,今儿我才见识到你的大度。” 干巴巴挤出一句话,张雪华清楚自己败了,一败涂地,然后就被杜青拖了出去。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为官者本就有唾面自干的脸皮,即便如左良这等芝麻大的小官,一旦彻底放开,那就不是语言可以击溃的,反而容易自取其辱,比如现在,张老师的脸‘色’比左良还难看。 其实也怪张雪华自己,既然离婚了,肚子里有没有的,本就跟左良没关系。这又不是古代,就算古代,和离了还可以再嫁再生崽儿。 当然,这种事在占有‘欲’强烈的大男子主义者心中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罢了,不过,左良很放的开,放不开也得‘逼’着自己放开…… “左良,你好好改造,我给你带了些东西。现在我很好,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扔下一句话,张雪梅点点头,放下隔着一层玻璃通话的话筒,起身离开探视室。 青梅还在,顺势坐下拿起话筒: “爸,你还好吧?” 左良挤出一丝笑意,点头道: “还好,青梅你……才几个月,你变化怎么这么大,跟你*妈你姨一模一样?你不叫我都认不出来了。” 青梅‘摸’*‘摸’脸庞,颇有些得意: “干爹很神奇,一天就让我长成这样了,这辈子都不会变了。不光是我,妈跟姨也一样。” 左良吃了一惊: “干爹?你说杜青?你居然叫他干爹?不行,绝对不行,那是个‘混’蛋,你千万别跟你*妈一样上当受骗。(..info无弹窗广告)” 青梅表示不理解,奇怪道: “爸,为什么你跟萧子衿阿姨都说干爹不是好人?干爹他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光捐款就几十亿;有次我差点毁容了,也是他帮我治好的。他对我妈我姨都很好,我们现在已经搬到冀原了,在青州总有各种闲言蜚语,总受人眼‘色’被人笑话;换工作找房子转学,都是干爹帮忙的。他对我也很好,还有如意如‘玉’。” 说着间,青梅展开小手,‘露’出戒指: “爸你看,这是干爹给我的血‘玉’*指环,光一个价值就过亿了,因为可以保护我不受意外伤害。不单我有,如意如‘玉’也有,妈跟姨不光有指环,还有手镯。干爹还准备给我们再‘弄’一些东西,确保我们任何时候都不会受伤,哪怕遇到枪击,遇到爆炸,遇到恐怖袭击……我就不明白了,帮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对我们这么好的干爹,在你们心中就不是好人呢?”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左良不禁愣神,无法置信。 青梅继续说道: “还有,不要跟我说我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人心险恶之类的话。我也不小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其实,我跟如意如‘玉’一开始也很讨厌他,如‘玉’还针对他‘弄’了很多恶作剧。但这么长时间,我们从没见他有任何不应该的动作,哪怕是不应该的眼神,他确实是从长辈的身份角度看待我们。你说,我们还有什么立场针对他敌视他?” 左良定了定神,长长呼出一口气,呐呐道: “你说那个王八蛋几个月捐了几十亿?” “是啊,他的无量基金现在是天朝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 “你这枚指环就价值过亿?可以护身永远不会受伤害?你还跟你*妈你姨一样,永远不会老?” “嗯,单纯价值应该在千万以上,不过加上护身功能,过亿都是轻的,根本没的卖。不过,一枚指环还做不到那个程度,如果干爹再给我们武装一些,那就不是问题了。(..info)当然不会老,你没看妈跟姨都年轻了十几岁,像是我们综合了一下,以后永远就二十左右的年纪了……”青梅微微一笑,忽然压低声音道: “爸,知道不,我们刚刚是从冀原一路飞过来的,在天上,几分钟就到了。还有,昨天我们去了一趟五台山,也是飞的,不是坐飞机,就是飞,跟鸟一样的飞;而且就是昨天,我从一米五长到一米六八,所有衣服从里到外都崩坏了。嘻嘻,下午回来我们就去了专卖店发型店,回家就惊呆了一群人,谁都看不出我们的破绽。对了,不止我跟妈跟姨一个模样,如意如‘玉’也跟她们的妈她们的姨一样,除了干爹,谁都认不出我们都是谁。” 左良一张老脸彻底石化,青梅颇为满意地瞅了一眼,总结道: “爸,我刚刚说的只是干爹能耐的冰山一角,很多事我也不清楚,说了你可能更不相信。比如,他曾短短几个小时就从欧洲救回落入国际人贩手中的如意小*姨。所以啊,我觉得干爹就算不是神仙,那也差不多少了。你说你什么人不好惹,非要坑他?这不把自己坑进来了?” 左良恼羞成怒,呆滞半晌,最终却是一声叹息: “算了,以后随便你了,反正你*妈还在,我想管也管不到。” 青梅笑道: “这才乖,嗯,爸你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我再求求干爹,看他能不能帮上忙。他都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了,你坑他的这点世俗恩怨,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计较的。好了,我走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放下话筒,走到‘门’口,青梅复又回头,跟依然举着话筒貌似不舍的左良挥手作别。 ‘门’外,等候青梅的张老师跟张总监正小声斗着嘴,水玲珑四人正看笑话。 之所以斗嘴,自然是因为张总监胡言‘乱’语,引发左良反击,张老师面子丢大了,自然得好好教训张总监这个罪魁祸首。 ‘女’人啊,就是这样,可以自嘲自个儿是二手货,但别人一说,不拼命才怪了。 当然,这两姐妹早就吵习惯了,谁也奈何不了谁,青梅出来,两人也便住嘴。 瞅了一眼杜青,青梅正要鼓起勇气说话,却听杜青道: “青梅不错,还知道维护干爹。可惜啊,我远没神仙人物那么高大上,还是俗人一个,不说睚眦必报,但也‘挺’记仇。关键是人啊,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青梅,我这么说你明白么?其实,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要想落井下石的话,他们还能像现在这么轻松?我已经很客气了。” 确实很客气了,要不是看在三个丫头的面子上,千劫珠还得天天套在左良萧子安身上,让他们天天倒霉,日夜不得眠,久而久之,不死也得进神经病医院…… 青梅只能点头,此事就此作罢。 “走吧……”一群人拥簇着向外走去。 尚未走出大‘门’,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众‘女’回头,就见萧子衿小跑着从二楼下来,直奔他们而来。 张总监嘴又闲不住了: “哟,萧书记,追得这么急,这么快就想来个姑嫂大战啊,怎么也得等天黑吧?大白天的,伦家还有点不好意思呢,放心,到时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好吧,这位的生猛,委实不同凡响,反正如意青梅是彻底服了,以后还是少跟她呆在一起,免得传染上了想改都改不掉,那就祸事了;如‘玉’更是心服口服,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崩溃,简直心目中永远的偶像啊,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能耐? 萧子衿全然不理,径直走到杜青面前,‘胸’口急剧起伏中快速道: “杜会长,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众‘女’皆惊,这妞先前还要死要活,恨不得一口气骂死杜青的架势,怎么一转眼改‘性’子了? “无量逍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道歉什么的就不必了,我无惧人言,之前玲珑也是一时情急,就算两讫。” 点点头,杜青转身便走;萧子衿大急: “等等,杜会长,求你救命。” 杜青脚下一顿,诧异道: “萧书记,你找错人了吧?有病上医院,我左右不过是个神棍,不会治病。” 众‘女’恍然,就说这位怎么忽然转‘性’居然不顾自己官面上的身份低头道歉,原来是要求人啊。 \哈哈\ “之前不都好好的?莫非萧老头真被气得心脏*病发作?要不脑溢血中风?哈哈,想不到老娘这嘴还‘挺’厉害,嗯,要继续保持,以后一天看三遍《九品芝麻官》,周星星同学就是我的偶像” 萧子衿漠然扫了张雪华一眼,冷‘艳’‘逼’人的官威大展,居然把总监大人后半截话憋回去,续道: “杜会长,我知道你是神医,舒心说她曾经大动脉出*血濒临死亡,被你分分钟救回;张老师也说你避免了如意青梅她们毁容……” 杜青嗤了一声: “就算我是神医,凭什么?” 张雪华来劲了: “就是啊,就算姐夫真是神医,凭什么救你家老头?平时不烧香,临死抱佛脚,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而且你还更过分,之前骂的那么起劲,恨不得要吃了姐夫的样子,现在一句道歉就想求人,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再说了,你以为姐夫什么人都救?起码得是好人,我很怀疑,你家老头跟这两个字搭不搭边……” 任凭张雪华诸般讥讽,萧子衿全然不在意,她既然出现,就清楚肯定少不了被打脸……深深吸了口气道: “不管怎样,他终归是如意如‘玉’的爷爷;还有,我是真心道歉,求你救命。” 至于起源于张雪华那张破嘴刺‘激’的病因,现在萧子衿就算一万个憋屈,也不能更不敢说。 张雪华啧了一声: “小姑子,求人不是这么个求法滴,我教你个乖吧。一般求人嘛,最好用的就是下跪磕头;对‘女’人来说,最好的求人方式,当然是美‘色’*‘诱’*‘惑’以身相许。要不这样,你要是答应来场姑嫂大战,我说不定还会帮你说两句话哟,你该知道,小*姨子这枕头风的影响力,向来无与伦比” 杜青眉头微皱,继续吧嗒嘴的张总监就只见动作不见声音了。 如意如‘玉’看着杜青,似有期待;水玲珑忽道: “怎么也是雪华惹的祸,起码也要能坚持到医院为好;而且,毕竟是如意如‘玉’爷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也是。” 第316章 总监无敌,四方云动 “都说虎父无犬‘女’,萧子衿确实有几分能耐,能屈能伸,气度不小,我相信她的未来不会比她老子差。” “啧啧,姐夫,你就这么怜香惜‘玉’?都被骂成麻瓜了还帮她说话?还是说,你确实期待姑嫂大战,怂恿我再接再厉把她拿下?” “……张雪华呀张雪华,你这张嘴有时我都忍不住要撕两下,难怪从无心脏*病史的萧老头都会差点气死,难怪萧子衿也崩溃到追在后面大喊大叫。其实言语攻击是最无能的一种表现,萧子衿骂的再凶越说明无能,因为她只能这样出点气捞点面子……所以呢,我还是喜欢你晚上的胡言‘乱’语,白天还是尽量收敛吧。这跟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不相符,有点像泼‘妇’,没的惹人笑话。” “嘻嘻,姐夫,小*姨子这横竖两张嘴,还不是任你摆*‘弄’,想怎么撕就怎么撕,只要不裂了就成。我相信姐夫最疼小*姨子了,对不对?对了,姐夫,你对姑嫂大战真没想法?我已经帮你稍稍验了下货,很有几分料呢。” “……张雪华,你知道什么叫节‘操’,什么叫底线么?有些底线是不能突破的,以我现在的能力,一旦突破,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么说还是想?我就说嘛,姐夫你还有节‘操’还有底线,我怎么不知道?” “啪!” “诶哟……姐夫,有能耐你脱了‘裤’子再打,‘肉’颤颤的肯定很好看,反正我是没节‘操’没底线的,反正我也不怕展览给姐姐玲珑清浅瑞如‘玉’青梅她们看,大家身材都差不多,谁还没个屁屁,谁还没光腚过啊……” “……张总监,你确确实实已经无敌了。” “哼哼,怎么样,佩服吧?” “……” 好吧,这段毫无节‘操’底线的对话发生在一个半小时后,从青州慢悠悠飞往冀原的途中,在恢复原状的逍遥殿二层里面。 区区一个萧老头,当然耽误不了杜青那么长时间。 事实上,不过几分钟,几十功德值,将濒死的萧老头心脏‘激’活,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然后就没杜青什么事儿了。 看到苏醒的萧老头,萧子衿全然忘了先前跟杜青一行人的冲突,真心诚意说了好几声谢谢,如此,杜青也才认为她的内心足够强大,心‘胸’不凡也确实很有‘胸’襟,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前途将比她老子更加远大。 出了青州大狱,杜青跟诸‘女’又去了两处公墓。 一处是水玲珑水清浅父母合葬之地,一处是张雪梅张雪华父母安葬之地。 这四位都算命苦,年纪轻轻便已父母双亡。当然,从今以后,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父母俱在,怕也养不成张雪华这般泼辣的‘性’子,也成不了张老师长姐为大时刻都想管束张总监的古板严肃‘性’格;也不可能任由水玲珑十年苦熬,也不会让水清浅像断了线的风筝,一飘就是十年。 同理,也不可能任由关系复杂的张老师张主任小水妖三个人钻到一张席梦思上,打不死她们……看看舒心回家的待遇就清楚了。 现在么,只要她们开心,随便怎么胡作非为都没人管了。 好吧,这只是自我开解的想法,可惜,现在她们想让爸妈教训她们也不可得了。当然,新动向新归宿以及并不觉得委屈反而有点幸福的心情还是要告慰在天之灵的。 于是,水家墓葬前,一双明烛三炷香下,诸般贡品漫天纸钱中,水家四人念叨着相继磕首,张雪梅三‘女’也磕头为礼,真有凑成一家子的趋势;还有杜青,逝者为大,且又拐了人家一家子,这是应有的礼数。 进庙不拜,遇佛不跪,这是杜青的习惯,水玲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跪拜,那一刻,她双眼朦胧,嘴角却带着笑意,所谓笑着哭,便是如此了。 同样一幕,也发生在张家墓前,不过跟水玲珑内敛的告慰不同,张总监大声介绍杜青就是她跟姐姐的归宿,一辈子不悔,一场庄重悼念就多了几分欢乐意味,似乎还有几分无皮。 生老病死,谁都难免,逝者已逝,无需过分悲切,或许地下长眠者更希望看到后生晚辈天天都高兴,天天都笑嘻嘻的…… 如此,两番拜祭下来,天‘色’已经渐暗,于是拔地走人。 逍遥殿原有两层,二层四周都有走廊栏杆,貌似可以凭栏观景,其实都是摆设,因为一层二层不通,根本上不去。 当然,那是以前,这东西到了杜青手上,念动之间就多了可以直通二层的楼梯,其实就算没有楼梯对杜青来说也无所谓。 如此,清浅如意如‘玉’青梅倚栏远眺,居高临下,欣赏地面渐起的星火灯光,此间风韵,绝非寻常人可见。 小水妖张老师本来也在殿内的,可惜就算她们也受不住张总监的言语杀伤力,于是眼不见为清,主动回避到外面。其实真要论起来,小水妖的杀伤力也是丝毫不亚张总监的,当初杜青就是没能受住,于是一通狠杀,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只是,现在如意如‘玉’青梅这些小字辈在外面,清浅也在,为免她们笑话,她也只能收敛收敛。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张总监是如意如‘玉’亲妈,怎么就这么没节‘操’呢,真真一点脸面也不要啊。难怪她说她的节‘操’*她的底线就是让姐夫高兴让姐夫快活…… 或许也正是张总监毫无节‘操’的表现,如意如‘玉’也才跟她不亲。没办法,这位这嘴委实厉害了点儿,上面那番对话还算客气的。 当然,不客气的话,就算以张总监的胆子,也不敢让张老师小水妖听见,也只敢在杜青耳边悄悄的说。比如她坐在杜青‘腿’上扭着身体建议回去举办一场吹鼓手大赛,她很想看看姐姐未见寸缕跪着撅着却一脸严肃小心翼翼如同朝圣般又吹又嘬的表情,那一定有趣得紧这话要是让张老师听见,那就不是斗嘴了,妥妥的屁*股开‘花’。 比如她保持同样姿势询问万一她姨侄‘女’也换成她这幅表情这般动作,他能不能分辨出来;又或分辨出来他会怎么面对,是将计就计呢,还是顺水推舟呢…… 挑战底线的结果,自然是一顿啪啪声,以及其他严惩方式,然则这位没节‘操’的就在那儿大喊:姐夫,好一招二指禅,正中红心,一下子就点死我了,果然不愧是绝顶高手…… 张总监的无敌程度,让杜青都有点崩溃。难怪密宗将各路妖魔鬼怪凡俗‘诱’*‘惑’心魔天敌塑造成妖*娆‘女’*体,比如明王明妃像,这位,就是他的明妃,时刻想着将他拖进不可测的境地…… 到家天已经黑了,又是晚饭时间,又围了几桌,说着家长里短各种故事。 说起来,正常‘女’人关心的东西在杜家已经不太盛行。比如化妆品,现在已经没有哪个再关注这东西,因为不需要;什么时候都水灵娇*嫩得像刚盛开的‘花’儿一样的‘女’人,哪里还需要这东西点缀。 首饰同样不关心,至少不关心市面上的东西,还有什么东西能跟她们身上穿戴的相比?就算把光明之山海洋之心‘弄’过来,也不过是表面好看而已,实际价值依然不能跟她们拥有的东西相比。 ‘女’人的世界,能吸引她们注意力就剩一样,时装。 这方面刘‘玉’菲陈雪妃秋若容三个是主力,舒心是半主力,水玲珑张雪梅张雪华就差了一筹。这跟眼界见识有关,跟经济实力有关,也跟自身职业有关,比如刘‘玉’菲,她想不关心都不成,万一哪天穿着一身落伍的衣服出通告,不被人笑死才怪。 当然,那是以前,隐居状态的她倒是随便怎么穿都行。不过说是这样说,但‘女’为悦己者容,除非睡觉,否则她依然时时刻刻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就算不胜过别墅里的莺莺燕燕,但也不能差了不是? 此外,八卦也是刘‘玉’菲关心的重点,尤其是娱乐圈八卦。 虽然隐居状态,但好朋友还是有几只的,无聊时就煲电话粥,比如范楚楚,比如高元元,一聊就是半天,说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于是,晚饭时,刘‘玉’菲就通告了一桩关于杜青的八卦。 他又火了。 准确的说,这不算八卦,而应该是事实;也不是他火了,而是他主导的两件事奇火无比,市面上可未必知晓他在其中的作用。 这两件事自然是降央丹增跟如见的化虹西归,还有万钧铜殿的拔地飞空离奇消失。 好吧,其实刘‘玉’菲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八卦,因为就算她不说,这屋子里也是无人不知,包括老杜青蓝。 没办法,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如此匪夷所思的神佛显灵,以现今的讯息传播速度,一天一*夜,已经足够全世界炸窝了。 事实也是如此,网上流传的两段清晰视频,短短时间直接攻占国内外几大视频网站排行榜前列,引发轩然大*‘波’的同时,也引来无数人质疑,怀疑视频的真假。 与此同时,天*朝除了央视,各大卫星台也没忍住,将这两段视频当做八卦新闻播放起来,因为涉及宗教信仰,倒是没敢直斥是假的,只说是网友提供。 对此杜青早有预料,也喜闻乐见。 释教劝善教化之能非同凡响,这般故事多了,不管是笃信还是将信将疑,但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大概深*入人心,时间一久,效果未必不如无量基金…… 所谓神通是传法的方便,真义便在于此。 两段视频,凡俗中人或更惊叹于铜殿的离奇失踪,而对释教中人来说,如见降央丹增的化虹,才真正是千载难遇的机缘。所以,餐后青云寺‘性’空老和尚一个电话,对杜青的推崇敬仰也差不多到了天‘花’‘乱’坠的程度。 天下释教是一家,外人未必能知晓两段视频中杜青起到的作用,甚至不仔细看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但‘性’空岂能不清楚。 提前拜年,殷勤邀请杜青有空一定要去青云寺多**多传道的同时,‘性’空也隐约点出九华普陀峨眉诸多高僧大德已经翘首期盼,谁让他当时漏了口风,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了。 杜青自然往后推,一是没空,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二来他到手的各‘色’佛器已经相当庞杂,而且基本收集齐全了,兴致已经不大;更关键的是他已经越来越感受到功德值疯狂提升的压力,比如根基不稳,比如越来越嚣张越来越难抵御的明妃‘诱’*‘惑’,所以还是缓缓为好。还有,总不能让人感觉他要上赶着超度谁谁谁的吧?总要有点诚意才行…… 如此,杜青模棱两可一番话,‘性’空也便清楚他的意思,此事揭过不提。 老和尚还说了一件事,年后有个宗教会议,几位在佛协地位尊崇的高僧打算推举他为名誉会长。 杜青心念电转,直言他的道与众不同,这事还是算了。 成不成名誉会长对他意义不大,问题是一旦成了,他释教徒的身份便将公布于众,那万一这别墅里的莺莺燕燕暴‘露’了怎么办?那不是欢喜佛也是欢喜佛了,说不定还会面临人人喊打的局面,他的名声,无量基金的名声,功德值的收集,乃至释教声誉都将受到极大影响,如此,与其到时手忙脚‘乱’,还不如老老实实不要这个虚名…… 刚放下发热的手机,铃声再响,云天成也来凑热闹。 对五台山显灵一事深感震惊尊崇之余,老云表示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多来几下,越多越好,到时万一他真去了蜀省,关键时刻也可以借用一下。 此外,老云说初几京城有个新‘春’茶话会,接着还有个宗教会议,上面有意邀请他参加…… 杜青犹豫间,云天成就道红尘俗世,总免不了各种关系,除非真正不食人间烟火,不然总要与各方面打‘交’道的,有沟通有‘交’流,世界才能和*谐啊。 这是被拒绝怕了?居然劳动冀北一号做说客?杜青哑然失笑,于是接受前一个邀请,拒绝后者,直言家里美‘女’有点多,还是不惹麻烦了…… 深夜,张总监提议并发起的吹鼓手大赛还是正式举行了,虽然只是她跟张老师小水妖的三人小范围赛事,但杜青再次深深感受到明妃的压力。 张老师表现不俗,远超张总监形容的诸般词汇,不由感慨姐姐果然天才,无师自通不说,而且绝对好胃口,深入浅出,表情到位,轻重拿捏,殊为不凡,当为第一…… 不过张总监也不着急,这还没到彻底认输的时候,才第一轮试演而已;等到有机会赛事扩大,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第316章 两女争锋,回乡祭祖 “雪妃?苏琦?” 清晨,天尚未亮,二号别墅二楼瑜伽室,刘小妹狐疑的眼神反复打量苏琦。 苏琦自顾自活动着身体,一笑反问: “你说呢?我知道你的意思……昨天我去了趟青松大厦,也见到了老陈,哈哈,谁都以为我是雪妃。有些事啊,终究要做个了结,过完年我打算将我名下的青松集团股份转给雪妃,再给些陈雪,从此无事一身轻……” 豪‘门’家务事刘小妹是没兴趣的,她就好奇这苏琦怎么跟昨天的陈雪妃连说话口‘吻’都一样。好吧,跟前晚一样,昨晚她也使劲对比了半天,依然不‘露’丝毫破绽,现在单身一人缺乏对比就更看不出来了。 眨巴眨巴眼睛,刘小妹颓然放弃: “算了,从此以后我再不管你们到底是雪妃还是苏琦了,我就抓住一点,跟杜青亲密无间的是雪妃,有距离感的是苏琦……” 苏琦就笑: “万一雪妃跟杜青吵架了呢?” “……你们非得把我‘弄’得晕头转向不是?哼哼,等着,这个仇早晚有一天会报的。” 苏琦微微一笑: “除非哪天你也‘弄’得跟‘玉’菲一样,不然这辈子没可能了。” 刘小妹笑而不语。 须臾,杜青现身室内,正正经经教授古瑜伽最后一式,然后再从头到尾复习并纠正一遍。 “对了,明天你们是不是可以带徒弟了?” “不行。”苏琦刘小妹异口同声反对。 “怎么了?” 刘小妹道: “我们自己还没练到家呢,总不能误人子弟,怎么也得再巩固个十天半月再说。” 苏琦也自点头: “这是其一,关键是除了我们两个,谁还能起这么早?” 杜青一怔: “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以后晚上练瑜伽?” 苏琦摇头:“晚上我有我的功课,我没时间。” 刘小妹道:“还是先等我们彻底巩固了再说,免得被那些丫头笑话。” “好吧,随便你们,反正这事我‘交’给你们了,我是不想再带徒弟了,关键是我教她们的话,估计一年都别想学会……” 刘小妹就笑:“你就这么点儿定力?” 苏琦也笑: “问题是我们教会了她们,最后还不是便宜了你?说吧,准备怎么感谢我们的辛苦?” 杜青有些恼羞成怒: “那我天天早上辛苦教你们,你们又打算拿什么回报?” 刘小妹依旧保持扭成麻‘花’的姿势,笑道: “我们人都在这儿呢,你喜欢什么回报,自己拿。” 苏琦却已经收势,走到按摩椅面前趴下来: “‘女’婿孝敬丈母娘不是天经地义?你还敢咋呼?反了天了,赶紧的,让妈我放松放松……” 杜青顿时无语,刘小妹身体一颤,动作立刻散架,全然不理,止不住笑道: “我都忘了杜青你好像也应该叫我妈的,以后放敬重点,不准给我嬉皮笑脸的,不然小心我给‘玉’菲告状。” 苏琦立刻逮住口风: “怎么,这小子还敢跟你嬉皮笑脸的?不是被占了什么便宜吧?要不要我帮你找场子?” 刘小妹唾了一口: “你才被占便宜呢,都是人家丈母娘的人,你家好‘女’婿还在跟前,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身份?什么话都敢说……” 苏琦还待反驳,却忍不住一声轻呼,却是杜青双手已然按到她双肩上,什么话都被堵了回去。 “对了,昨晚怎么没见?” 当苏琦翻过身与杜青面面相对时,杜青忽然问道。 昨晚杜青拥着陈雪妃等了大半夜,甚至在鱼肠剑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再入定中洗净一身血腥气,都没见苏琦出现,这个……居然有点不习惯。 既然已发周身五千里半径再无罪孽的大愿,杜青自然得遵照而行,不可或忘。因此每夜出巡一次几乎成了定例,一到时间,鱼肠剑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五千里半径,面积几乎笼罩大半个天朝。事实上,若非天朝疆土并非规则圆形,若非杜青所在之地偏东了点儿,否则整个天朝当真就在鱼肠剑威之下了。 但即便如此,鱼肠剑肆掠大半天个天朝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南北高丽也在范围之内。这些天这些地方委实出了些离奇古怪的故意伤害案乃至命案,只是范围太广,时间也短,加上警方束手无策的同时也不愿意消息扩张造成恐慌,所以市面上除了些许流言外尚未形成风‘潮’。 不过若继续下去,假以时日,必然会造成如五台山一样的轰动,乃至更甚……苏琦微微蹙眉,闭着眼睛道:“心绪不宁,无法入定,早早就睡了。你还ting关心的?” 扫见苏琦‘唇’角划出的两道弧线,杜青道: “……谁让咱们关系不一样呢。” 刘小妹好奇了: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还关系不一样,莫非还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小‘私’密?” 苏琦斜了一眼: “什么不能见人,谁让你修行不虔诚呢,不然就知道是什么‘私’密了。对了杜青,有没发现什么好料子?这‘女’人怎么样?” “她?差远了,最好的是苏珊索菲亚,用不了多久也能跟你一样。”杜青解释道: “你也知道,她们都是信仰虔诚的人,哪怕现在转粉,依然进步如飞。” “打算收她们当徒弟?” “不一定,到时再说吧。” 刘小妹不耐烦了:“喂喂,你们到底说什么呢?” 苏琦不理她,杜青一声叹息: “让你一天晚上念一百遍‘无量逍遥’,念了没有?” “念了啊,怎么了?” “就算念了,也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吧?” “那要怎样?莫非还要时时刻刻想着你?” 苏琦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花’枝‘乱’颤中杜青双手一滑,连忙缩回来道: “观想,观想懂不懂?对了,看到逍遥殿里那尊大鹏逍遥像了?以后念的时候不用你想着我,想着那尊像就行了。” “那还不是想着你?” “哈哈哈……” 苏琦大笑,杜青无奈了: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随便你吧。” 刘小妹横了苏琦一眼: “笑什么笑,听杜青这意思,你每天晚上都在想他?对了,是叫观想,是不是还得观想得十分具体?包括鼻子眼睛胳膊四肢,甚至只要他身上有的任何地方?” “……”笑声嘎然而止,苏琦一个字都没法反驳;这下轮到刘小妹大笑,乐不可支道: “哈哈,苏琦啊苏琦,我算是明白你的小‘私’密了,貌似有点见不得人呢。怎么样,以后还敢叫嚣还敢故作神秘不?” 苏琦哼了一声,随手就把一肚子火气发泄到杜青身上: “姓杜的,你妈胡言‘乱’语,不堪入耳,你也不管管?” “……”杜青无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老老实实按摩,依然与从前一样面面俱到,虽然苏琦不免有些忍不住的哼哼唧唧,但也没出别的什么幺蛾子,一直旁观的刘小妹确信昨天那个貌似不太安分的的的确确是陈雪妃。 换到刘小妹,也没再感觉隔着一层练功服触感不好指力不到家什么的,今儿心疾也没再复发。 今天北山三绝一个都没唱响,无论刘小妹还是刘‘玉’菲又或水清浅,倒是让好些人舒舒服服睡了回懒觉。 好吧,这也是杜青想要的效果,因为今天得回家祭祖,总不能还控制不住‘弄’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非但今天,接下来几天同样要收敛着点儿,过年不适合胡搞八搞。 九点半,杜青组织了庞大的飞行团队,计有老杜青蓝,苏琦陈雪妃,舒心秋若容,刘‘玉’菲刘小妹,水玲珑水清浅,张雪梅张雪华,如意如‘玉’青梅,苏珊索菲亚,最后还有青霞。 当逍遥殿腾空而起时,当北山渐远渐小时,尚未坐过这玩意的老杜青蓝秋若容刘‘玉’菲刘小妹苏珊索菲亚还有青蓝几乎同时张大了嘴,一脸匪夷所思,尤其还不知道逍遥殿存在的青霞,那一刻人都傻了,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青霞这次随队回去就不回来了,前天京城市局打来电话,她的事儿算是了了。 本来杜青倒是可以将青霞塞进须弥戒的,不过那也一样让人难以相信。出于随时随地吸引信徒的潜意识,也便让她上了逍遥殿。 相对逍遥殿的本体而言,不到二十人自然是小菜一碟轻松装下,甚至都能聚在二楼走廊观景,也因此杜青稍稍控制了下速度,‘花’了半小时才回到老家青石镇。 大青山脚下,一栋三层别墅依山而建,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颇是气派。 逍遥殿直接停在别墅外面的院子里,众人挨个下来,这副场景落在外人眼中就跟鬼片一样――空‘荡’‘荡’的院子一冒一个人,这感觉,谁见了都会以为白日撞鬼。 杜青收起逍遥殿,各人也便各司其职忙活开了。 首先,杜青得把带过来的各种生熟食物全部放到单独另起的厨房,青蓝苏琦还有打下手的老杜现在就得准备午饭,中午得先祭祖,然后才吃饭,自然得加快点速度。 送走青霞,放下食材,杜青就跟在众‘女’身后进了别墅,商量着怎么布置房子。 别墅是传统格局,每层前后两进,每进三间,一层就是六间房子;但一间楼梯一间共用厕所,这样每层真正需要布置的也就四间房。此外一楼中间是堂屋,二三层朝南正中的房子也不适合布置成卧室。 如此,每层能做卧室的也就三间,三层就是九间,此间算上杜青自己,正好十八人。这个,当真都住这儿的话,还是挤啊。 当初老杜青蓝还说盖三层楼太过‘浪’费,一家三口每人一层么?就算以后娶媳‘妇’生孩子,也不过五个人,生二胎也才六人,有必要死要面子活受罪盖那么大? 现在想来,别说三层,就算再多几层也不多。 光这一次祭祖就聚集了这么多人,当然,苏琦刘小妹不算,她们只是来玩玩,顺便看看杜青老家什么样儿的。即便如此,十六人的祭祖队伍依然可算大排场了,关键是杜青渡劫归来满打满算才四个多月,那一年半载后呢,他自己都没办法笃定能控制着十六人队伍不再扩大,最起码也有十七人,须知张雪梅肚子里还挤着一个呢。 原来杜青还打算在这房子里‘弄’间棋牌室,‘弄’间健身室,还有琴室‘玉’器加工室之类的,现在嘛,还是能布置卧室的都布置成卧室吧。 一间卧室一张大‘床’,全是直径两米的新‘潮’红木圆‘床’,所以每张‘床’多挤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床’头柜,梳妆台,衣柜,被褥,沙发,电视,电脑,洗衣机,大小冰箱乃至各‘色’冷藏饮品,红木桌椅等等…… 杜青就跟机器猫一样,一吐一个大件,一吐一个大件;众‘女’早已见怪不怪,挨个收拾起来,至于力气活,自然有杜青轻松搞定。 这些东西都是早已订下送到北山别墅然后杜青收起来的,还远不止这些。 二层堂屋还是摆着两张麻将机,现在稍微有点钱的人家,家里没个麻将机都不好意思见人,过年也不热闹不是。 三层堂屋还是改成了健身室,什么瑜伽垫,跑步机,健身球,拉力器……都是比较适合老年人的玩意。 当老杜喊着下来敬祖宗时,杜青等人也忙得差不多了,这栋一个月前完工的三层别墅肚子里总算有了点儿货‘色’,不至于那么空‘荡’‘荡’无法住人了。 杜青下楼时,叔叔杜中枢也在,却是看到他家烟囱冒烟,来看看怎么回事。 还没来得及问杜青一家怎么回来的,杜中枢眼睛就直了。 有个老外小姑娘帮着做饭不说,现在这楼梯口还一冒一个美‘女’,一冒一个美‘女’,呃,有个眼熟的,像电视上的明星,咦,还有个更像,到底真的假的?啧,还有双胞胎,咝,还有三胞胎……我擦,四胞胎…… 最后,除了中间放着香炉烛台的一桌供菜外,四乘四米二的堂屋居然挤得满满当当。 杜中枢合上下巴,‘揉’‘揉’眼睛,一捅老杜胳膊,低声道: “老大,怎么回事?” 青蓝得意一笑,却不解释;老杜一声叹息,摇头无语。 人员聚齐后,杜青介绍了下杜中枢的身份,于是一堆嘤嘤燕燕不是喊叔就是喊爷爷。 手忙脚‘乱’连连点头的杜中枢脸‘色’涨红,不敢直视,华丽败退,跟老杜招呼一声就回去了。 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干嘛,这是要开场子,还是要光宗耀祖?他得赶紧回家将大哥一家的稀奇事儿告诉媳‘妇’,再让媳‘妇’来打探打探消息。 燃烛,上香,磕头……若是杜青老祖宗当真有灵的话,今儿得笑着再死一回。 苏琦刘小妹也各自磕了个头,老杜忙不迭致谢;她们这么客气,老杜也不能生受,毕竟,这两位跟他同辈…… 点纸,青烟燃起,稍等片刻,收拾桌子,该回锅的饭菜回锅,之后才轮到大家伙儿的午饭。 这个流程,下午还得有一遍,就跟昨天陪着玲珑她们祭祖一样,也得到坟前祭拜,这叫点守岁钱。好吧,活的有压岁钱,地下的也有,不能欺负先人。 诸事忙完,青蓝把杜青叫到一边: “青子,我们不跟你回去了。” 杜青一怔:“为什么?” “太闹,也不太方便,而且过完年也不去了,我们还没真到用佣人的年纪,也不习惯,反正你速度快,十天半月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以后除了逢年过节,别这么大阵仗,容易惹人说闲话。我无所谓,儿子你越厉害我越高兴,你爸不行,总觉得你太不地道,怕被人戳脊梁骨……” 杜青苦笑点头: “好吧,随便你们,不过不准再下地了。” “放心,享福谁不会啊,以后我跟你爸最多忙点园田种点萝卜青菜什么的,剩下时间就是打打牌钓钓鱼唠唠嗑,不用担心。对了,你不是卧室都‘弄’好了吗,明晚回来守岁,有本事都带回来,我等着初一早上无数人叫我妈。”“……” 第317章 惊艳山村,家庭会议 “嫂子,到底哪个是我侄媳‘妇’?” ‘女’人天生就是八卦生物,婶婶沈‘玉’在听到杜中枢语无伦次匪夷所思的介绍时,没吃午饭就过来看稀奇了。.info[] ‘女’人看‘女’人跟男人看‘女’人大不一样,沈‘玉’一双眼睛如同锥子闪闪发光,就差没从这群‘女’人脸上看出‘花’儿来;非但死死盯着脸瞧,身段腰‘臀’也不放过,如同打量牲口一样,仔细衡量她们好不好生养…… 双胞胎很常见,虽然这么像的从没见过,但也不算什么;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就是奇迹了,沈‘玉’不禁为她们父母着急,能分出谁是谁么?再见到四胞胎,沈‘玉’总算明白她家男人为何一副如同白日撞鬼的神情了。不过,将来她们怎么嫁人呢?捉‘弄’致死也分不出来了……虽然事不关己,沈‘玉’还是不免为她们揪心。 好吧,不管双胞胎三胞胎还是四胞胎,其实还是舒心刘‘玉’菲承受着最多眼神,即便很是见过几分世面的她们看着大点其头的沈‘玉’也不禁脸红,哪有这样看人的,这是要把她们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么? 没办法,谁让这儿就她们是明星脸呢,也确确实实是了不得大明星。这等偏僻山村,什么时候见过从电视里出来的大美‘女’…… 沈‘玉’这样的白痴问题青蓝都不稀得回答,既骄傲又得意地道: “你帮我选,看上哪个就哪个了。” 此间也就刘小妹缺乏备胎,其他不管选谁都没问题,想来沈‘玉’眼光也不会好到那个程度。 沈‘玉’吃惊道: “那个……那个小龙‘女’也没问题?还有那个卫视主持人也行?好像还有个才十四五岁的未成年吧?嫂子,你不如干脆说我大侄子全包圆了,也要人信啊。” 青蓝本想再得瑟一番,适时老杜一声咳嗽,于是改口,一翻眼睛道: “好吧,我吹牛了,其实只有一个,其他全是那个……闺蜜,对,我儿媳的闺蜜。呵呵,沈‘玉’,你不是一向自认眼力好吗,你仔细看看,看你能不能找出来谁是我媳‘妇’。” 如同特务一样的沈‘玉’瞪起火眼金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看着看着,脸‘色’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叹道: “嫂子啊,你要注意了。” “什么意思?” “你没见你儿媳的这些闺蜜跟杜青关系太亲近了点儿么?像姐妹一样动作亲密毫无顾忌?” 青蓝一头雾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玉’一脸正‘色’,低声道: “你不知道有种男人不喜欢‘女’人么?所以跟‘女’人之间关系就特别近,甚至以姐妹相称。你看看杜青,原来黑了吧唧的脸现在那么白,皮肤也那么好,走到哪儿还带着香味。这情况不太妙啊,嫂子你好好观察观察,万一有问题,一定要掰直了,总不能真让他走上歪‘门’邪道;你要是没辙跟我说一声,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一起想办法……” “……” 青蓝彻底石化,老杜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咳嗽着就出了‘门’,然后就听到青蓝大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沈‘玉’,我服了,你太有才了!” “跟你说正经的呢,笑什么笑?” “……不行了,先让我笑舒服了再说。哈哈哈……” 农村从来没有秘密,尤其屁大点的山村,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尽人皆知,而且青蓝也回家了,各种消息就进一步扩散。 如此,当杜青带着一溜美‘女’在老杜青蓝带领下上山去青家祖坟前点守岁钱时,整个山村都轰动了。 一个下午,杜青家就没消停过,不时有人参观,不时有人偷窥美‘女’,也有要糖的……当然是喜糖,还有喜烟,若非杜青这次回家准备充足,差点就丢人了。 不过,到最后也没谁能笃定到底谁是杜青媳‘妇’,青蓝有心想显摆,却一直被老杜强压着。 反正谁都知道他家现在不比从前,过得相当红火就行了,没必要因为非要因为这种事推上风口‘浪’尖,又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美事善事,闷声大发财才是正经。 也因此,本来下午就打算返回冀原的杜青一行一直拖到傍晚――一直人来人往,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已经腊月二十九,北山别墅里的帮佣们早就放假,晚餐就在四季酒店‘混’了一顿。(..info) 餐后,杜青送舒心上班,这是她年前最后一班,然后放假三天。她的工作也算特殊行业,没法遵循一般节假日的规矩。有消息说央视已经考察过她,年后很可能调到京城。能传到杜青这儿的消息,自然不太可能有假。 返回北山,众人齐聚一号别墅――偌大的七号别墅现在空‘荡’‘荡’的,心绪不宁的苏琦居然有点小胆怯,也便跟随大部队行动了。 杜青自去山腹工作间继续雕琢各‘色’‘玉’器,任凭诸‘女’在客厅上演着群魔‘乱’舞的游戏。 关上室‘门’,一切皆静,已然放大到两尺有余的七杀刀在他手中上下纷飞,点划勾勒,‘玉’屑崩飞,如同行云流水,片刻已然成型,却是一方大鹏逍遥像,跟逍遥殿中那尊造型毫无二致,就是颜‘色’稍有差异,尺寸也小了无数倍。 仔细端详,然后打磨,杜青心如止水,一切凡尘俗世繁杂纷‘乱’皆都抛之脑后,此时心绪,如同念诵“无量逍遥”千百倍一样。 ‘操’琴,不得静,水清浅也是明妃;传授瑜伽,不得静,苏琦刘小妹同是明妃;唯有夜深人静独自面对这些大自然的‘精’粹,沉浸其中,方得些许清净。 要不怎么说但凡高僧大德皆有所好远超同侪呢,实则这也是修行的一种法‘门’,不过假于外物的修行却不可沉‘迷’,不然终究有误大道。 如此,‘操’琴还得继续,传授瑜伽还得继续,亲手按摩直面鲜活之躯的日子也还得继续,这十丈软红的生活依然得继续。不入世历尽凡尘,又岂能出世独守枯寂。 话说回来,若无明妃累世纠缠,又岂有明王历劫归来…… 客厅,秋若容一拍小手,笑眯眯地道: “各位美‘女’,开个小会了,貌似也是一个大家庭了,咱们得统一统一思想,免得以后闹矛盾不是?咱们开诚布公,坦陈相见,有事说事,提前解决问题,总比事后有隔阂好得多吧?” 诸‘女’纷纷点头,于是坐下,静听秋大小姐高论;苏珊索菲亚取来红酒,各自倒上。 每晚两杯红酒,这已经成了杜家生活习惯,既可以美容养颜,也可以培养气氛。要是不够,还可以再加,这东西无限量供应。 秋若容举杯续道: “这个,我先抛砖引‘玉’啊,我就一个要求,以后如意如‘玉’青梅能不能不叫我阿姨?你们看看啊,我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比你们小了一大截,今天中午杜青婶婶还把我当成未成年,却被人叫成阿姨,心里多膈应啊。还有‘玉’菲雪妃,你们也不喜欢被人叫阿姨吧?苏琦刘小妹,看看你们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嘻嘻,被人叫做‘奶’‘奶’,心里什么滋味?” 苏琦刘小妹姐皆都变‘色’,刘小妹道: “那你说怎么办?” 秋若容微微一笑: “我的建议是,没血缘关系的以后就相互尊称姐姐,有血缘关系的随便你们自己,是维持原状还是直呼其名。其实我觉得后者不错,老外都是这样的,‘玉’菲跟刘小妹也已经带了个好头。再说,张老师你看着仿佛镜子中的自己一样的青梅叫你妈,那感觉肯定也有些古怪吧?” 张老师却是摇头: “不行,现在我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要是直接叫名字,我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青梅还是雪华。玲珑你说呢?” 张老师对面,四个水玲珑同时点头。 苏琦就笑: “哈哈,这就是遗传双胞胎的烦恼啊,我跟雪妃从来不会‘混’淆。当然,你们把我俩搞‘混’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秋若容也不禁失笑: “反正我的建议是这样,具体怎么‘弄’随便你们,我没意见。好了,我的问题就是这个,你们有没什么要说的?” 张雪华咳嗽一声道: “我也有个事,如意如‘玉’青梅清浅可以回屋了,不适合你们听。” 三‘女’撇嘴走人,水清浅也自袅袅起身,刘小妹笑道: “莫非是你们闺房之密?我跟苏琦是不是也要回避?” 张雪华嘻嘻一笑: “我无所谓的,你们都是过来人,想听就听呗,只要你们听了不觉得难受,晚上能睡着不至于孤枕难眠就好。” 听着这话就没什么好事……刘小妹啐了一口,放下酒杯,起身走人;刘小妹同样如此。 苏珊索菲亚也要走回避,却被张雪华拦住了: “反正你们早晚也有那一天,听听也好,有助于家庭和睦。” 张雪华清了清嗓子,续道: “三件事,第一,我发现咱们似乎有点小山头主义,比如‘玉’菲永远跟若容一起睡,比如雪妃从来跟舒心一起,这不好,小山头主义必须打破。‘玉’菲,今晚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刘‘玉’菲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她无法想象自己在张雪华面前被杜青折腾的场景…… 张雪华却一本正经道: “我不是说笑,有些事终究需要克服的。我相信等慈善医院后面的房子建起来时,绝对不会还是现在这样不过两米左右的席梦思,说不定整个主卧近百平米就只有一张‘床’,那得是多大?” “第二,大家都清楚,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又道每个美‘艳’绝伦的‘女’神背后都有一个日到吐的男人。所以,为了保持大家的吸引力,为了严控很可能越来越多的家庭成员,咱们得采取主动,不至于让杜青那家伙哪天厌烦。比如,做些小游戏,‘弄’点小比赛,争取每天都有新鲜‘花’样……” “第三,杜青现在不是每天都还雕琢‘玉’器争取把我们武装成金刚不坏之躯么?以前都是平均分配,不分先后大家都有的,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我以为那些东西当成游戏比赛的彩头,由优胜者先行挑选装备,也省得大家为一个颜‘色’一个款式争起来……嗯,你们以为如何?” 第二个问题没说完,刘‘玉’菲就没忍住,扔下一句“你们决定就好”,起身走人。张老师同样没忍住,重重哼了一声,以示对张雪华毫无节‘操’的反抗。 至于秋若容水玲珑陈雪妃,好吧,貌似不比张雪华差到哪儿去;苏珊索菲亚依旧在坚持,却也不禁面面相觑,好家伙,她们今儿才见识到天朝‘女’人能彪悍到什么程度…… 回到卧室,刘‘玉’菲却见刘小妹躺在‘床’上,捂着心口皱着眉头哼哼唧唧中。 刘‘玉’菲吃了一惊:“妈,你怎么了?” “心口疼,老‘毛’病了,你帮我‘揉’‘揉’,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我去找杜青。” “别去!”刘‘玉’菲自然不理,蹭蹭出‘门’…… 第318章 眼睁睁,只手点未来 温和暖气中,轻薄被褥下,刘小妹双眸紧闭,额头似有冷汗,依旧哼哼唧唧个不停。 “杜青,怎么样?”刘‘玉’菲颇有些急切地道。 外景上下内外扫过,委实看不出丝毫问题,杜青眉头微皱,犹豫道: “这是心疾,就跟癔症一样,还是在缅国中枪留下的后遗症,属于心理疾病,其实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她不是说了让你帮着‘揉’‘揉’,你先试试,看能不能缓解缓解……” “哦……那我试试看。”刘‘玉’菲应了一声,一手正要探入被褥,忽道: “你先出去。” 杜青哑然失笑:“好。” 正要出‘门’,刘‘玉’菲却又接了一句:“还是算了,反正出不出去一样。” 她恍然记起这位原来是瞎子,不过只是表面瞎,其实无论谁在他面前都毫无秘密毫无**可言。只是一想到这句话,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这是不是说包括刘小妹也无丝毫隐秘可言?还有苏琦,还有清浅如意如‘玉’青梅乃至出现在别墅周边的任何人? 关键是,这位的道德‘操’守能在水准之上么?按照张雪华的标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从来没有经得起考验的……不过,既然她们不担心,她又胡‘乱’‘操’什么心?反正吃亏也不是她一个,倒霉也不是她一个…… 胡思‘乱’想间,刘‘玉’菲一手探入被褥,轻轻‘揉’搓起来。 “两只手。”杜青建议道。 刘‘玉’菲哦了一声,又探入一手,一手一个。 这世上果然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刘淑娴能变成刘小妹,四十多岁能变成十几二十,原本有些收缩变形下坠的玩意儿也能重返荣光,甚至更饱满更结实更有弹‘性’更…… 刘‘玉’菲心绪比较怪异,尤其‘揉’着手下那玩意;倒是在杜青面前狠狠蹂躏过秋若容那一双与身体不成比例的物事,谁让那个未成年老欺负她的,但在杜青面前搓刘小妹的…… 心一‘乱’,手就没处放了,力道也就参差不齐了,刘小妹依旧皱着眉哼着不太舒服的曲儿……刘‘玉’菲心一横,缩手道: “杜青你来,我‘揉’了不管用。” 刘小妹哼了一声:“不要。” 刘‘玉’菲板着脸道: “不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不舒服。当初你不也是杜青那样救回来的,医者父母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杜青,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 杜青苦笑: “我来也是治标不治本,这算是我唯一束手无策的顽疾了。其实她修炼瑜伽时也发过几次,我始终没能治好。” 好吧,其实差不多天天发,唯有今天苏琦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发了也生生熬着,一直熬到现在…… “那不更加轻车熟路?” 杜青无言以对,摇摇头,拖过一边的凳子,就在‘床’头坐下来,双手光明正大探入被褥。 隔着一层睡衣,杜青眉头微皱,堂而皇之从被褥下将睡衣推上去,顺便教训刘‘玉’菲道: “你隔着衣服有什么效果?算了,反正你也是胡捏……” “……” 双手覆盖,刘小妹‘激’灵灵一颤,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些许功德值化作暖流入体,刘小妹一声轻呼,眉头立刻松弛下来,睁眼一瞥刘‘玉’菲,脸上染起一层红霞: “那个,菲菲你能不能出去?” 眼睁睁看着被褥不断起伏变形,眼睁睁看着刘小妹从不适到舒缓,刘‘玉’菲贝齿轻咬,忽然凑到杜青耳边低声狠狠道: “杜青,我总算知道你怎么每天早上不放过我了……变态,你就是个大变态!” 杜青委屈的声音在刘‘玉’菲脑海响起: “你以为我想么?这不是个让人舒服的活计,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 刘‘玉’菲哼了一声,狠狠咬了杜青一耳朵,开‘门’出去,却未远离,就在‘门’口候着。 须臾,杜青也自出‘门’。 “怎么样?”刘‘玉’菲问道。 杜青反手关紧‘门’,抱着刘‘玉’菲就是一阵痛‘吻’。 ‘揉’在一起的身体让刘‘玉’菲清楚感受到杜青的变化,适时杜神棍一声叹息: “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这活儿了吧?完全就是痛苦的折磨啊……” 自觉已经看清某人真面目的刘‘玉’菲丝毫不给面子,狠狠捏了一把,哼道: “那你为什么非要找我?还不是变态!” “……嘿,还说,那我就变态你看看。” 杜青扛起刘‘玉’菲就走,小龙‘女’拍打着他的背部,貌似不依道: “喂喂,我妈到底怎样了。‘ “放心,神医出马,手到病除,现在已经睡着了。” “切,还神医呢,区区一个心疾都治不好。” “……那是例外,例外懂吗?凡事都有例外,神仙还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呢。” 斗嘴中,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卧室内,微弱的粉‘色’睡眠灯下,刘小妹缓缓睁开双眸,亮晶晶,灿若星辰…… 不多时,北山三绝再度唱响,从如诉如泣到高亢嘹亮,从和风细雨到歇斯底里,响彻一号别墅,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好吧,其实不是多大的事情,几乎天天听得见,也清楚就算再怎么夸张也死不了人;若非顾忌刘‘玉’菲远逊张总监的脸皮,观摩欣赏者能挤满一房间。 不过有了今儿这趟家庭会议,想来用不了多久大家都能见到彼此的真面目…… 良久,一身香汗的刘‘玉’菲躺在杜青身上急剧呼吸着,双眸紧闭,秀眉紧锁,双颊绯红,‘唇’角微张,任凭一对峰峦在杜青手中变幻莫测中。 缓过一口气,刘‘玉’菲双手按在杜青手上,使劲搓了搓,鬼使神差道: “你不是自诩眼力无双么,有区别么?” “……”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依旧停泊刘‘玉’菲体内的疲软尘根瞬间膨胀,一声叹息: “菲菲,你让我吃惊了,嘿,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哼哼,有本事就‘弄’死我。” 于是,她就死了,死去活来,几番轮回,有如身处无间地狱,怎么都爬不上来;若非‘迷’‘乱’沉沦之际有人舍身搭救,定然魂飞魄散,忘却自己是谁…… 大年三十,一年之终,诸般惯例皆都打破。 苏琦刘小妹未练瑜伽,水清浅也未弹琴,昨晚已经唱爽了的刘‘玉’菲自然不会再唱――话说嗓子早在昨夜就毁了,若非杜青,今儿都没法开口说话。 今天大家都很忙,忙着装饰一号别墅,还有二号,七号。 贴‘春’联,挂灯笼,打扫房间庭院,准备午餐,杜青还出山再次大采购了一番……没了帮佣,一切都要自己来。 午餐在七号别墅,苏琦打算最后一次祭祖。 这个祖宗,自然是陈家先辈。 她已经约好陈青松,还有好了伤疤忘了疼最近一直不知在哪儿鬼‘混’的陈然,还有风依依陈雪。 九点半,风依依带着陈雪驱车而至,然后就眼‘花’缭‘乱’了,她居然找不到相熟六年的前婆婆了,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子。 十点多,陈然带着一个年轻‘女’子返家。‘女’孩很漂亮,赫然便是张云斗的‘女’儿,张氏集团的小公主张琪。当初陈然被人设计,与其一番地地道道死去活来的胡搞,若非杜青及时发现,大概两者都已不得活,现在看来,祸事有变好事的趋势。 不说老妈从中年‘女’人变成自家妹妹这等匪夷所思的变化,光别墅里那么多‘花’儿一样的‘女’人,陈然对杜青的敬佩景仰已非语言可以形容,尤其在看到舒心在看到刘‘玉’菲之后。 这才是地地道道的金屋藏娇,不对,哪里是藏,根本就是大模大样亮出来让人羡慕嫉妒恨来着。话说到底谁是富二代,谁是官二代,谁是星二代?怎么感觉全都‘混’‘乱’了呢? 好吧,面对救命恩人,还讲几分道义规则的陈然也没资格羡慕嫉妒恨,只能一口一个妹夫宛若追星族一样嘴甜的不是一般。 于是,清楚陈然目的的杜青自然就给了未来的大舅子媳‘妇’一份见面礼,一方翡翠挂件,两串沉香手珠――其中一串算是补给陈然的。 十一点,陈青松驾到。 乍见两个陈雪妃站在眼前,老陈呆若木‘鸡’,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祭祖,已然注定是陈家‘女’婿的杜青不免要表示一心意,貌似要成老陈儿媳‘妇’的张琪同样红着脸磕了个头…… 餐后,杜青老陈对坐书房,依然一杯红酒,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杜青忽道: “陈老,后悔了没?” 陈青松转着雪茄,摇头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应该庆幸才对,不然你不觉得有罪恶感么?还好雪妃跟了你,不然我都会发愁。” 杜青苦笑: “我也不想的,那是意外,一个老和尚恶作剧,现在我也只能干瞪眼。你也应该听说了,前两天五台山闹了两桩神佛显灵的故事。” 老陈笑道: “我知道,当时我一听,就猜跟你有关,果然不出我所料。对了杜青,以后我少了苏琦这个指路明灯,可能就要麻烦你了。当然,小事我能搞的定,唯有大方向上,需要你帮我把把关。” “大方向么……”杜青心念电转,说道: “你的主业在矿上,还是煤矿?嗯,我觉得现在就可以撤了,争取一两年内撤得一干二净,然后专攻房地产。” 陈青松悚然一惊:“怎么说?” 杜青一笑: “资源类的矿藏生意啊,我送你五个字――小心国有化;房地产么,未来七八年内都会翻着倍上涨,那时的天朝富豪排行榜,一半以上是房地产商……我这么说你明白?” 陈青松眼神一凝,沉声道: “我知道了。” “嗯,我期待哪天第一位上是你的名字,说出去也脸上有光呢,哪怕被人说成小白脸我也认了。” 老陈大笑:“你啊你……好吧,我争取‘混’到那个地步,有你指点,相信不是问题。” 第319章 采花贼,带你一起飞 对过年而言,农村的气氛远胜都市。 天尚未黑,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然后一夜不得消停,总有接上的时候。 青山脚下,杜青家中灯火通明,不锈钢栏杆连成的院墙上的圆柱灯也不例外,里外堂皇,彰显着红火的日子。 屋内人头汹涌,十来个‘女’人就跟几千只鸭子一样从天南侃到海北,聊着‘乱’七八糟的话题。 厨房,老杜烧火,青蓝掌勺,苏琦水玲珑刘小妹苏珊也在帮忙,当然,有时也免不了帮倒忙。 如意如‘玉’青蓝时不时来偷吃一两口,引来水玲珑张老师一阵呵斥,老杜青蓝自然不许连忙拦着,未来或有可能对孙辈的溺爱现在已经表‘露’无余。 张老师现在是保护人物,只是陪着聊着家长里短,这里这么多人呢,自然不可能让她干什么。不过或许油烟有些大,不一会儿张老师就捂着嘴出了厨房,引来苏琦刘小妹一阵窃笑,水玲珑却不免有些羡慕,而老杜青蓝则笑得合不拢嘴。 别说青蓝,即便老杜,对杜青汇聚一屋子‘女’人的大手笔表面上貌似很看不顺眼的样子,实则内心也是无限得意,不过不好表现出来罢了,最多也就无人时自得其乐一下。 放眼皇州,不,放眼冀北,谁能如他有这等能耐的儿子? 好吧,这就是父以子为荣,所谓望子成龙,便是如此,天朝人凡为父者,都一个德‘性’。 “奇怪,时间已经不早了,菜也差不多了,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面对青蓝的疑问,水玲珑笑道: “他去偷人来着,肯定得小心着点儿。放心阿姨,肯定能及时回来的……” 刘小妹窃笑,起哄道: “你们说有没可能非但没偷着人,还被未来泰山大人逮个正着,哈哈,那就有趣了。” 苏琦也笑,却道: “不可能吧,杜青偷香窃‘玉’的本事堪称天下无双,就算被逮住了,肯定也能轻松摆平。” 青蓝脸一板,对水玲珑道: “从今天开始,叫我妈。还有,这里不管是谁,想叫我妈的,我都应着,明天早上等你们端茶……就算喝撑着了我也高兴。” 水玲珑脸‘色’微红,坐在锅塘前的老杜就忍不住低下脑袋,节‘操’啊节‘操’。 青蓝又接了一句: “对了,你们商量着排好秩序啊,不然七八杯茶一起端过来,我再多几只手也不够用。咦,我有点好奇呢,最近不是流行宫斗戏吗,你们有排位有争宠有翻牌子吗?还是说大家一起上?” 苏琦刘小妹再忍不住,同时放声大笑。 水玲珑跺脚不依,拉长了音,狠狠撒了一回娇: “妈――” 青蓝连忙道歉: “好好好,我错了,你们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们开心就好,真要有矛盾,我这个当妈的肯定也不会有好日子……” 老杜脑袋直接埋进膝盖,这老婆子,什么话都敢说,还有节‘操’么?还有节‘操’么? 所谓偷人,自然是去偷舒心。 老舒是文人,很有几分风骨,那天就算舒心把杜青吹到天上,某种程度上他也已经认可杜青的存在乃至杜青的能耐,但家风是必须要守的。 没嫁人的‘女’儿到别人家过年算怎么回事?万一传出去他还有脸见人么?其实在得知自家宝贝‘女’儿被杜青不动声‘色’拿下什么便宜都沾光了时,他就已经一肚子火了;若非舒心死心塌地说要不是杜青相救她早就被劫匪绑架出车祸死了让他有火也发不出来,否则杜青再敢上‘门’,他都有生生打出去的冲动。 当然,‘挺’直腰杆说话是需要本钱的,为此,那日之后,老舒两口子就搬回冀北大学的教师楼。 至于今天,大年夜,‘女’儿不跟老爸老妈一起守岁吃年夜饭,还想干嘛? 奈何,他就没有仔细想过‘女’生外向这句话…… 丰盛的晚餐摆了一桌子,杜青送的红酒也拿出来了,老舒正要开瓶,忽然皱眉道: “小心呢?怎么呆房子里那么久也不出来?还在生气?她就不知道矜持这两个字对‘女’人有多重要?” 舒妈道:“我去叫她。” 片刻,舒妈一脸古怪地出来,手上拿着一张纸: “哪,你‘女’儿被人拐走了。” 老舒一呆:“怎么可能,这是十八楼……” “二十八楼又怎样,反正人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自己看看……” 老舒接过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爸,妈,我去杜青家过年了,初二回娘家。嘻嘻,惊喜吧,你们猜,我们是怎么走的?猜到有奖哦……” 老舒抬头:“这丫头怎么走的?” 舒妈摇头: “不知道,反正‘门’窗从里面都关得好好的,就算那小子有本事从窗户外面爬进来,也没本事这样出去……啧啧,这偷香贼,有点本事。” “什么偷香贼,这就是采‘花’贼,还是内外勾结胆大包天的采‘花’贼……别让我逮到,不然非得打断两条狗‘腿’不可!”说着说着,老舒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当酒开启,当一桌丰盛团圆饭只剩老两口对饮吃喝时,老舒心里却越来越不爽。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今天本该是一年中最放松最高兴的日子,他的前世情人却被人偷走了,真真让人情何以堪。 放下酒杯,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漆黑夜空,时不时从地面升起一溜火光,然后爆开。举国欢度‘春’节,本质意义就是全天朝一起放鞭炮…… 逍遥殿穿梭虚空,杜青舒心走廊相拥,看着烟‘花’爆竹次第升起,次第湮灭。 不容易啊,貌似好久都没能这臭家伙单独相处了,这‘混’蛋要么不玩,要玩都是几飞几飞的,飞不死都不罢手。不过话说回来,真要一个人,她还真不敢,又不是没被折腾过,或许这厮就是用这种法子‘逼’得她们不得不放任他胡来……好吧,今天过年,那些让人不爽的事情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如此,即便这一点点时间,舒心也相当珍惜。 可惜,才刚离开冀原地界,手机铃声就打破了两人独享的宁静。 看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舒心心中一紧,接通嗫嗫道: “爸……”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大过年的,留一张纸条就被人勾走了,留我们两个老头老太太在家?哼,你现在哪儿?那个采‘花’贼呢?” 采‘花’贼……舒心噗嗤一笑,横了杜青一眼,娇媚横生,即便黑夜,但在杜青外景中依然清晰可见。 从后面箍着舒心腹部的双手一紧,杜青在她另一耳边低声道: “咱爸想干嘛?不知道贼不走空么?何况落到采‘花’贼手里的美‘女’……嘿嘿,回去也是残‘花’败柳没法再嫁人了。” 斜了杜青一眼,舒心道: “爸,我在天上飞呢,马上就到皇州了。” “你在天上飞?我还在海里游呢。丫头啊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就为那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了。” “爸,我真在天上呢。” “哼,胆子大了,还敢跟我强调。你要在天上,以后你什么事我都不管了,随便你跟那小子怎么折腾。” “……爸,就这样说定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老舒一愣,这什么意思? 挂掉电话,舒心嘻嘻一笑: “神棍,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青叹道:“这本来是我追‘女’的绝技啊,现在用来哄岳父大人,忒亏心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当然去,美‘女’有令,岂敢不遵。” 逍遥殿掉头,杜青心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带你装‘逼’带你飞?可惜,飞的是岳父,未免太煞风景。 须臾,杜青舒心就站到老舒家‘门’前。 敲‘门’,开‘门’,面对吹胡子瞪眼睛的老舒,杜青‘摸’‘摸’脸颊,颇有些尴尬地道: “叔,我带你一起飞……呃,不对,那个,我邀请二老一起到我家过年。” “哼,我没家?你见过有人到别人家过年的?再说大年三十晚上说这种话,你觉得靠谱么?有一点诚意不?既然没诚意,那就不用说了,有意义么?丫头,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进来吃饭!那谁,你可以走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杜青顿时无语,果然姜是老的辣,轻而易举就将舒心骗了回来。 舒心自然不会轻易认输:“爸,你就不想试试在天上是什么感觉?” “不想,怕摔死。” 舒心立刻换了公关对象,抱着老妈一条胳膊使劲摇晃着: “妈你看,爸他骗我……” 舒妈就笑: “你们两个骗来骗去的我不管,谁让你功夫不到家呢。对了,你们真能到天上去?” 舒心大点其头: “本来我们都已经出了冀原,要不是爸骗我,这会儿说不定都到皇州了。对了,现在杜青家里好多人,苏琦刘小妹也在,妈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人多过年才热闹。哼,爸他骗我,就罚他一个人在家过年;除非他向我道歉,不然不带他一起玩……” 杜青大汗,这位居然也能这么撒娇,似乎一下子小了十几岁。 舒妈摇头: “皇州我们就不去了,你爸说的没错,哪有到别人家过年的。别说你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也没这道理。不过上天么,倒可以试试,如果是真的,你爸既然说了那话,以后就随便你们。” 舒心大喜: “那好,咱们出去,保管分分钟看遍冀原任何地方。爸,你来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老舒踌躇片刻,还是跟着出了‘门’…… 从学校到青云山颠,从省台电视塔到青松大厦,从北山到冀北公园……半小时后,被杜青送回校园的两人呆滞良久,似乎依然不敢相信先前所见所闻。 幸亏老舒不是理科痴人,不然非得探究那逍遥殿到底是怎么抗拒地心引力的,又从哪儿来的飞行动力。 不过,那个金光闪闪的铜殿似乎就是五台山失踪的那座,但又有点不一样……算了,不想了,既然那采‘花’贼有这个本事,也难怪‘女’儿胳膊要往外拐,换成是他也忍不住啊。 现在就能上天,那将来呢? 青‘春’永驻?长生不老?还是飞升成仙? 咦,那小子貌似跟和尚有勾结,该不会有一天哄着他家宝贝‘女’儿当尼姑吧?似乎不可能,那小‘混’蛋就算是和尚,也是个‘花’和尚……碎碎念中,老舒两口子回屋共享团圆饭,不过舒心的选择依然梗在心中,大概有几天不快活了。 第320章 压岁钱,七女七杯茶 足足放了有一个小时的烟火,碎屑满地,烟雾弥漫,火‘药’味浓郁,但却是奠定杜家在杜家村乃至青石镇大户地位的必要途径。.info[] 某种程度而言,这是‘浪’费,还污染空气,不过事关老杜家的荣耀,有钱不任‘性’一回,谁知道杜家发达了? 光宗耀祖,这是为人子者的本分。 一大家子人,在‘春’晚越来越失去吸引力的情况下,刚买的麻将桌就派上了用场。 苏琦刘小妹水玲珑张雪华一桌,舒心陈雪妃秋若容水清浅一桌;张老师要养胎,须得早睡;刘‘玉’菲没兴趣,作为圈中人,就算‘春’晚再怎么让人失望,也得关注关注;如意如‘玉’青梅没资格,苏琦索菲亚不会也不玩,禁赌,本就是穆斯林近千年来新发展的教义,只因千百年前几乎每一个信众都是恶赌鬼…… 玩麻将是一定要彩头的,而且必须是现金,哪怕根本不缺钱,哪怕只玩一块两块,不然没一点意思,还不如看电视。 彩头是青蓝大人给的,一人一千八百八十八,这样有零有整,正好适合玩牌。 所有人都有,对苏琦刘小妹而言就是打牌的钱,而对其余人等就有说道了,那是压岁钱,比如如意如‘玉’青梅,也没忘了清浅苏珊索菲亚,就是杜青都有一份,倒是让想拒收的几人无话可说。 青蓝大人发了压岁钱,杜青自然也得意思意思了。 除了苏琦刘小妹,其他每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关系亲密的一人百万,清浅苏珊索菲亚一人五十万,至于如意如‘玉’青梅,则只有十万了。 陈雪妃秋若容并不缺钱,刘‘玉’菲也是小富婆,其他人也没多穷,不过这是杜青一点心意,也只是零‘花’钱而已。 至于苏琦刘小妹,别说前者本身就是大富婆,就算没钱也轮不到杜青给,后者也不合适。除非哪天她们自己开口,或许刘‘玉’菲陈雪妃暗示…… 其实没等到哪天,看着她们一个个拿着卡很开心得享受意外之财,刘小妹顿时不乐意了,一拍麻将牌,‘阴’阳怪气道: “二万。琦琦,我们真不该‘舔’着脸到别人家过年的。” “碰!别叫我琦琦,又不是小孩子……五条,怎么了?” “我也碰。看看,别人都能发财,别人都有小钱钱……就我们被歧视了,这不是欺负人么?‘胸’罩,谁要?” “……” 苏琦水玲珑很是无语地看着已经口不择言的刘小妹,张雪华却是大喜,一推桌上牌: “我要,我要……哈哈,双卡‘胸’罩,胡了!炮手姐,给钱给钱。” “果然,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你自己都有一个了,还要……” “嘻嘻,这东西哪有嫌多了,多了才可以换啊。” 刘小妹斜了张雪华一眼: “换什么换,这里又没外人,你不戴都没关系,反正便宜的也是杜青。对不对,杜神棍?” 另一桌上的秋若容立刻接了一句: “怎么,现在都流行***么?也不怕下垂?小丁丁,吃不吃?” 水清浅坐在秋若容下家,陈雪妃就怂恿道: “吃,别客气,反正早晚也免不了那一遭,先试试味道也是好的。对了张总监,别怕,有杜青呢,就算下垂也能‘弄’上去,说不定还能换个造型,比如木瓜,比如梨形,甚至极其稀有的上翘,啧啧,那就真不用‘胸’罩了……” 好吧,这就是‘女’人的彪悍,啥都见识过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啊,听的水清浅俏脸微红,牌都打错了。一边伺候茶水点心的苏珊索菲亚也是无语。 扫见刘小妹斜视乃至鄙视的眼神,杜青默默掏出两张银行卡,还好他早有准备,不然生生将在这儿了。 一张放到苏琦面前,一张放到刘小妹面前,貌似惭愧地道: “是我不对,两位妈,一定原谅则个……” 苏琦道:“我不要,你留着给她们买衣服化妆品吧。” 刘小妹却道: “凭什么不要?这是‘女’婿孝敬丈母娘的,跟你有钱没钱没关系。再说了,琦琦你不要不是将我的军么?好像我有多贪财似的……” “……好吧好吧。” 于是两张卡也便落袋为安,于是继续‘胸’罩小丁丁的玩牌,于是杜青落荒而逃。 为‘毛’看着这场面,总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唐伯虎点秋香》的场景呢?老唐之所以去追秋香,还不是因为家里的妻妾全都堕落得没法过日子了,结果,在娶回秋香拜堂成亲的一刻,秋大美‘女’也瞬间变身,立刻蜕变,堕落成渣…… 三楼卧室,如意如‘玉’青梅上网的上网,看电视的看电视,每人一张卡十万零‘花’钱足够他们兴奋到一晚不睡了。 ‘女’孩子要富养,别到时被哪个小‘混’蛋随随便便一朵玫瑰‘花’就勾走了…… 二楼主卧,张老师慵懒地躺在席梦思上看着电视。 之所以说主卧,因为今晚杜青就睡这儿,这是昨天家庭会议后张老师的福利,谁让她现在不止一个人呢,谁让别人肚皮不争气呢。 刘‘玉’菲也拥着被褥陪着她,不过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 娱乐圈中人,别的没什么,就是狐朋狗友特别多,何况谁都能看出前途远大的刘‘玉’菲,就算她不想结识别人,别人也会通过各种途径认识她。 相互拜年的,比如范楚楚,比如高元元…… 给她拜年的,比如各种已经不太记得模样的路人…… 她得拜年的,比如教父老陈,感恩是美德,就算分道扬镳,但教父大人曾经的鼎力相助又岂能视而不见抛到脑后;比如曾经提携过她的导演,制片,各路人马…… 非只是她,比如打牌的苏琦,比如陈雪妃,比如舒心,比如秋若容……手机铃声总是此起彼伏。 人说大年三十晚上电话的多少,就意味着人脉的强弱,就意味着这人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想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杜青自然也少不了被电话轰炸。 有接到老同学方杰夏源的短信:杜大佬,新年快乐,永远‘性’福,话说四大公主一锅端了,忙得过来么?小心‘精’尽人亡啊。对了大佬,有空提携一下小弟呗…… 这是因为身份地位不同自然而然产生的距离感,不然无论方杰还是夏源,都不可能只发短信而不打电话。于是杜青一个电话回过去,拜年的同时顺便叫嚣――不知道吧?哥现在天天做新郎,夜夜七匹狼,直到永远都没问题…… 居然有收到萧子衿的短信:虽然在我看来你人渣的名头一辈子都没办法抹掉,不过上次的事还是要说声谢谢。 杜青大怒,回道:萧百合,祝你拉拉一辈子,永远不知道‘性’福是什么滋味…… 心情正不爽时,范妖‘女’发来短信又把他调戏了一回:杜大会长,人家有些想念你的‘唇’了,什么时候咱们来一发?嘻嘻,她说你厉害得不行,小‘女’子最近正好也观摩了不少技术影片,要不……切磋切磋? 杜青闪回:妖‘女’,你不行。嗯,过年好。 范妖‘女’同样闪回:真那么厉害?那我不介意跟小龙‘女’一起哦。 杜青顿时无语。 这‘女’人,隔三差五有事没事发个短信,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嗯,似乎这手机再不能让苏珊索菲亚保管了,要不……什么时候把她们彻底拿下?妥妥地变成自己人,那就无所谓了。 也收到青州故旧的拜年短信,比如林中健,比如苏中和,比如渡劫归来所见第一人依然在青州民政局‘混’着的夏琳。 有收到云无瑕孙沉舟的拜年短信,而云飞宇则打来电话,拜年同时又谢了一回救命之恩。便是云天成也发了个短信,虽然只有“杜会长,过年好”短短六个字,但杜青却须回电话拜年。 此外还有邱长胜李小华老舒老陈等等人物,都是需要他打电话拜年的。别人的‘女’儿不好拐啊,呃,好像李小华没‘女’儿…… 王动说他在东北已经翘首以盼好久了,慈善医院的手续资金也早就准备好了。杜青就让他先‘操’持着,年后一定去。 阿卜杜勒来电拜年的同时说金叶子已经打造上百公斤了,是不是还要继续。杜青道那就继续呗,过两天他会去酋长国。 之所以说过两天,是因为苏菲拜年时说目前已经拿下两家酒庄,一家以干白取胜,一家以干邑取胜,等她拿下看中的最后一家香槟酒庄,到时一起签约。如此,算上弗朗西斯科酒庄就是四家酒庄,以杜青加工酒品的手段,足以在法兰西葡萄酒市场攻城掠地大杀四方了。 另外还有迪拜王储谢赫的拜年电话,还有青云寺‘性’空老和尚,还有显通寺明志住持的拜年短信……所以说,人有了一定身份地位,当真‘挺’忙的,连和尚们都赶场。 倒是有个短信相当奇怪,非是拜年,反而像威胁恐吓,只有短短五个字:杜青,你等着。 等杜青回拨号码时,却传来手机已关机的提示音。 奇了怪了,会是谁呢? 京城机场,一冷‘艳’‘女’子在百分之二百回头率中若无其事扒开手机后盖,取出手机卡,掰断后扔进垃圾桶。 适时,机场广播响起,去往东瀛的航班开始安检,‘女’子拉起行李,融入人流…… 次日,青蓝大人美美得享用了一顿媳‘妇’茶。 张老师,张总监,小水妖,舒主播,小龙‘女’,陈会长,秋家未成年…… 七‘女’七杯茶,次第喊着妈,青蓝大人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有点撑,但心情爽到爆啊。 这小子,果然有点能耐。 不过,这儿十几位呢,不知再到年底,会不会又多几个也喊妈?啧啧,这家伙,晚上忙得过来么? 第322章 四合院,谁能辩雄雌 大年初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拜年,给村中老亲长辈拜年,给外公外婆拜年。 杜青的拜年队伍自然不可能就他一人,但也没带着所有人,也就早上敬茶的七位,不过即便如此也惊掉一地眼球;尤其在外婆家,尤其是舒心刘‘玉’菲的出现,差点被看稀奇的人围住走不了了。 一天时间,还没什么感觉就过去了。 初二上午,杜青携诸‘女’回归冀原,中午带着礼物跟舒心回娘家,陪老舒小酌几杯,泰山泰水的态度不错,算是缓解了年前的几分尴尬。不过,下午舒心还是跟杜青返回北山别墅,老舒不免有些吹胡子瞪眼睛,这妮子当真有了郎忘了娘。 初三,杜青的主要任务还是带着礼物陪媳‘妇’回娘家,这次陪的是秋若容。 就算过年,邱长胜依然忙得脱不开身,中午叶婉秋忙活了相当丰盛的一桌饭菜招待杜青秋若容。 难得独处的秋若容拐着杜青下午在京城转了好几圈,她不稀罕什么大宅院的子弟聚会,杜青同样无所谓;也不去什么高端会所,只是去一般普罗大众喜欢的地方,比如天坛,比如什刹海……呃,故宫没挤*进去。 期间带着杜青看了三个四合院,从只有一进的小四合院,到前后两进的普通四合院,还有前中后三进的大四合院,皆是可以入手买卖的,就看杜青喜欢哪个了。 有的卖,自然就买,不管大的小的,再过几年有钱也只能干瞪眼。何况秋上的地段都相当不错,尤其是大四合院,就在长安街边,就在故宫附近,占地上千平米,据说曾是前清某位铁帽子王的府邸,也曾是京城文物保护单位,刚解禁没几年。 如此,杜青的建议是三栋都拿下,两栋小的稍稍修葺一下,屯着再说;至于大的,自然装修后留作自用。 没办法,如果是以前,一栋小四合院就足够了,前后两进的就算‘浪’费,但按照现在发展的趋势,起码也得有三进,说不定将来还不够……嗯,一定要控制好家里的人口膨*胀速度。 话说这类院子就算装修也不能随心所‘欲’,须得跟文物保护单位联系商榷,尽量仿古装修,室内可以现代化,外观却不能‘乱’动,力争保持原样。 这事无需杜青‘操’心,秋若容回去跟一屋子‘女’人商量就是了。要相信‘女’人的审美观,何况还是一群都见过世面的大‘女’人。 此外,杜青也与秋若容商量好了,以后珠宝公司一半利润注入无量基金,算是原料采购费。 现在的一半利润可能还微不足道,但以杜青收集原材料的速度,一两年后这将是一个庞大的数额,就算再没其他进项,应该也足以支撑无量基金的运行了。何况,杜青还打算将法兰西葡萄酒产业的部分利润也注入无量基金。 对杜青而言,既然一切财富源于功德碑,源于功德值,那自然不可全部进*入自己口袋。关键是除了那些酒庄需要‘花’真金白银收购外,其他就没什么成本了,尤其是各种翡翠‘玉’石,以前的也就罢了,以后的他可能无需再‘花’一分钱。如此,得自这片天地的东西,自然要回馈这方水土…… 傍晚,杜青回家,秋若容也一如既往跟着。 又是济济一堂的晚餐,刘小妹在桌上就有些蹙眉,不等吃完就已先行撤退。 “杜青,赶紧去看看。不过小妹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天天都疼,以后你不是一天不能离?而且还老不好,我看还是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目送刘小妹回房,苏琦不由建议道。 众人脸‘色’都有些古怪,杜青搓搓脸颊,也自叹道: “我是没辙了,只能缓解,要不‘玉’菲明天你赔你*妈去检查一下?这样也能放心些。” 刘‘玉’菲点点头: “也好,多方面结合,总归要好些。我就担心去了医院依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杜青苦笑,这是肯定的,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但不这样还不行,看桌上这些人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天天关上‘门’治疗不是好事啊,时间一长,没事也要出事。 比如昨晚,本来他双手搓*着的,结果不知什么时候,刘小妹双手压住他的手,然后他又鬼使神差双手反压,隔着刘小妹的手‘揉’得‘乱’七八糟,搓得气喘吁吁,到最后,刘小妹两条‘腿’就在被子里不自觉扭起来…… 不管有没功德暖流输入,这动作无论落到谁眼里,都是极其不雅的。万幸,刘‘玉’菲很自觉,只要到了治疗时间,她都自动关‘门’出去候着,也不让别人闯进来。 问题是,这样一来杜青的压力就越来越沉重了,明妃的‘诱’*‘惑’啊;若非别墅里‘女’人多的是,他大概都不敢再给刘小妹疗伤了,天知道她还会不会玩什么新‘花’样…… 卧室‘门’口,杜青微一犹豫,道: “‘玉’菲,要不一起进去?” 刘‘玉’菲飞来一眼:“看着你‘摸’么?哼,记得我在外面就行了。” 杜青顿时无语,推‘门’关‘门’。 刘小妹果然已经躺在席梦思上,盖着薄被,双眸紧闭,微微蹙眉中。 杜青也便脱鞋,盘膝坐上席梦思,然后让刘小妹枕到自己双膝上。 依然薄被下,双手自领口探入,一双在握,刘小妹浑身一颤,轻轻呼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 “很好……没那么疼了。明天我去医院吧,总这样不是个事。” “嗯,苏琦她们也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过,如果检查了还要天天按摩的话,还是只能麻烦你。” “这个自然……其实,我觉得‘玉’菲呆在屋里陪着更好。” “不行,这个样子被她看见了,就算不被笑死,以后我也没脸管她了。” 杜青苦笑: “看不看的差不多少,还不如不让她在外面胡思‘乱’想。” “哼,她敢胡思‘乱’想什么?我看你胡思‘乱’想才是真的……我是你*妈,叫声妈来听听,看你还敢不敢说胡话。” “……” 杜青一声长叹,彻底无语,却不知什么时候,刘小妹双手又自盖上他的手,于是反转,将她的手压在下面,挤着按着‘揉’着捏着…… 良久,杜青收手起来,穿上鞋子,便见依然躺着的刘小妹躯体微微扭*动,双眸依旧紧闭,嘴‘唇’微张,呼吸都有些急促……杜青心下一怔,却暗骂一声这该死的明妃,立刻出‘门’。 刘‘玉’菲依然在外面候着,杜青双手一抱,就是一顿肆虐,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 “哟,是不是打扰两位了?我说好歹也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吧?这儿卧室那么多,哪间不够你们折腾的?” 听着熟悉的声音,刘‘玉’菲推开杜青,嗔道: “雪妃,好像我们谁都没资格说谁吧?” 谁知陈雪妃微微一笑,却道: “丫头,我不是雪妃,我是苏琦……” 刘‘玉’菲啊的一声,狠狠瞪了杜青一眼,掩面而走。 “对了杜青,雪妃说她肚子疼,也不知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你去看看。” 杜青一怔,外景扫过,果然雪妃正躺在另一间卧室扭来扭去,额头都有了一层冷汗,便道:“我现在就去。” 走进卧室,杜青一搓双手,嘿嘿笑道: “妞,肚子疼?看我手到病除,不光治肚子疼,还能治饥*渴症……” 雪妃却不理他,反而皱起了眉头,当杜青双手触‘摸’软*绵绵的肚皮时,似乎他手有点冷,身体不禁有点发颤。 小小肚子疼,正如杜青吹嘘的一样,手到病除。当然,这是陈雪妃,可不是刘小妹,于是,杜青‘揉’着‘揉’着手自然就不老实了,一手上行,一手向下。 不过今儿的陈会长有点古怪,以前都是不着一缕等着的,要的就是这份情趣,而且不‘浪’费丁点儿时间,今天居然还穿着内*衣。 然而,当杜青正要推走上面的‘胸’衣,陈雪妃身体忽然一紧,一手紧紧按住他的手,睁眼瞪道: “干嘛?” “嘿嘿,你说呢?莫非今天矫情了?” 陈雪妃那点力气简直不值一提,说话间,杜青已然推走‘胸’衣,另一手也缓缓爬行到要害边缘。 “啊”的一声轻呼,陈雪妃忽然身体一翻,人就趴着了,连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掀翻了,杜青正要为所‘欲’为的两只手自然就落空了。 这是要搞哪样?杜青一怔,却听陈雪妃道: “我是苏琦,不是雪妃!” 杜青脸‘色’一白,却是下意识一巴掌拍在这不知是雪妃还是苏琦的屁*股上,那点布条根本遮不住什么,就算遮住了对他而言也等于没遮住。 啪的一声,一阵‘肉’颤中,杜青强笑道: “雪妃,别闹,这不好玩……” 雪妃又是啊的一声,偏过脑袋,狠狠瞪了杜青一眼: “我真是苏琦,你不是能分辨得出来么?” “我总不能每次见你们都先分辨一下吧?外面那个说她是苏琦,说雪妃肚子疼,让我过来看看……咝,你真是苏琦。” 这一刻,一头冷汗的杜青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双不老实的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苏琦一声冷哼,拥着被子坐起来: “该死的丫头,居然敢捉‘弄’我……你还不出去!” 杜青一言不发,也无话可说,讪讪出‘门’。 这就是闹双胞案的遗患,真真安能辨我是雄雌啊;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这种尴尬场面,说不定还不在少数。 ‘门’外,面带笑容的陈雪妃依然候着,杜青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顿啪啪啪。 这个晚上,陈家非主流的屁*股在一阵嗷嗷叫中当真开‘花’了…… 第322章 还得辛苦,晚宴座谈 冀北一院,刘小妹拿着一摞检查单子出了专家‘门’诊室。(..info无弹窗广告) 刘‘玉’菲不方便‘露’面,走廊里,陪着同来的苏琦起身道: “出来了,医生怎么说?” “很好,也可以说不好,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专家说我的身体相当健康,都可以说强壮,除了专业运动员,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的。” 就知道是这样……苏琦失笑道: “强壮?确实啊,你家好‘女’婿天天给你加餐呢,想不强壮都不行。对了,你这是常规检查,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还会催眠,要不要找她看看?” 刘小妹神‘色’微变,摇头道: “还是算了,我不相信心理医生。” “也是,能催眠的心理医生总让人感觉怪怪的,万一医德不到家,就是一场灾难……” 停车场,两人上车,驾驶室躺在杜青‘腿’上的刘‘玉’菲连忙坐直身体,拉拉衣角,一捋长发,回头关切道: “妈,怎么样?没事吧?” 刘小妹微微蹙眉,踌躇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苏琦瞅瞅双颊飞红的‘玉’菲,轻描淡写道: “没事,小妹身体很强壮,就是杜青还得辛苦辛苦。嗯,应该也不是多辛苦的活儿吧?杜青你说呢?” 杜青苦笑无语;刘‘玉’菲一呆,一只小手就在杜青‘腿’上掐了又掐,可惜就是捏不动也掐不疼。 刘小妹一声轻叹,无言以对;苏琦却忍不住了,斜睨一眼,在小妹耳边低声道: “你叹什么气啊?嘿,我都羡慕嫉妒恨了,恨不得也出点‘毛’病,享受‘女’婿贴身伺候的待遇……” “……昨晚‘鸡’飞狗跳的是谁?好像不是我吧?冒充雪妃啊,别说贴身了,再进一步又怎样?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啧啧,不用想象都能知道杜青会怎么帮雪妃治病……对了,那小子到底做啥了?也跟我分享分享呗,不然我很容易‘乱’想的。” 未曾想刘小妹反击力度这么大,苏琦一怔之下正要组织语言反击,车子却突然往前一冲,差点撞到一边的护栏上――刘‘玉’菲听不见后面嘀嘀咕咕的说什么,杜青又怎可能听不见,正发动车子的他脚下不由一重,还好反应快没撞上。.info[] 刘小妹眼眸一转,攻击继续: “我都忘了你家‘女’婿是千里眼顺风耳,看这家伙的反应,昨晚很是有些故事啊,苏琦你还是别胡‘乱’编了,万一他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办?万一他沉浸回忆***不来怎么办?会出事故的……” 苏琦不禁恼羞成怒: “那是雪妃死丫头搞的意外,再怎么样也比某人每天主动请人去‘摸’强吧?哼,某人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名号,北山三绝何其响亮啊,这心疾也不可能一日而成吧?天知道那些独处的日子都有些什么故事……咦,我说怎么一起练练瑜伽后这心疾发作时间就变成晚上了呢,原来如此,总算明白了。” 车子一顿,杜青咳嗽一声,叹道: “我说两位,能不能消停些?想说什么悄悄话,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吧?还让不让人好好开车了?” 刘‘玉’菲诧异不解: “她们说什么了?” 这个当真没法解释……杜青摇头不语。 苏琦刘小妹相视一眼,皆都沉默。就算她们有再多理由有再多借口,在杜青面前也是白搭,还怎么好意思说? 其实无数场景后刘小妹已经习惯了,苏琦脑海中却有些翻腾。 昨晚她就没睡好,也没能入定,更不谈跟杜青联系了;眼睛一闭,意外场面就一遍遍回放,别说忘了,反而越来越深刻,直至印入脑海深处。 都是孽障,都是心魔,或者身体回归年轻后的必然反应?**这东西,从来跟年纪分不开……何况还是现在堪称强壮的身体。 能破么? 苏琦不知道,深深吸了口气,却忍不住又道: “小妹,以后我们一起睡吧。” “……干嘛?” “万一你夜里心疾发了,我还可以帮帮忙,就算‘揉’不好也能帮你喊人;你家‘玉’菲又没空,要陪你家‘女’婿的。” “哼,你怎么不说万一你肚子疼没人理呢?” 苏琦就笑:“相互帮忙嘛,这么说你答应了。” 杜青心道该不会培养出两个大号百合吧……无量逍遥,罪过罪过。 回到北山一号,舒心雪妃水玲珑诸‘女’皆关心刘小妹的状况,见啥结果都没有,也就啥都不说了。 半小时后,杜青载着舒心雪妃再次出‘门’。 今天舒心家请客,别人可以不去,刚被老舒勉强认作‘女’婿的杜青自然不能缺席;至于陈雪妃,则是一众闺蜜代表――要是别墅里的人都去的话,舒心家非得挤破不可。 聚会,永远是过年最重要的主题。 比如亲戚聚会。 叔叔杜中枢请客杜青得去,两个舅舅请客他同样得去,自家请客他更不可能缺席,带着七‘女’貌似低调实则招摇地回家。 此外,像今天舒心家请客以及以后她家亲戚请客,陈青松请客以及雪妃老家亲戚请客,已是事实‘女’婿的杜青同样无法缺席。 万幸小水妖家还有张老师家没什么亲戚了,不然杜青当真分身乏术了,会飞都不管用。即便如此,依然有几家只能‘露’个面。没办法,无论谁家总喜欢赶在这几天请客,想不撞车都难。 可以想见,以后逢年过节,杜青想不成为飞人都难,好在他也真会飞。 比如同学聚会,不管还在上学的还是已经毕业的。 刚入校就霸占校‘花’排行榜前两位的如意如‘玉’有自己的同学聚会――可惜,那时青梅青涩了点儿,换到现在的她,跟如意如‘玉’一比,倒也不知谁能独占校‘花’榜头名了。 不过,这***也长不了,杜青准备帮她们继续转学,而张老师自然辞职。现在的她不打扮老气一点都不敢去学校,更不可能跟青梅一起去,不然谁能分辨她们谁是谁啊。 杜青也与方杰夏源小聚了一次,期间不免要谈及未来规划。这也是杜青跟他们聚会的主要目的,同窗之间相互提携,这是千古传统。 其实也不是谁都要杜青提携的,比如夏源,已经过了司法考试的他现在就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助理律师,明年这个时候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律师,当然,未来到底如何,还得看他自己。 至于方杰,好吧,他没有夏源的学霸‘精’神,却眼红社会上来钱快的行业,想做生意,问杜青有没好的建议。 杜青自然是有建议的,现在天朝颇有人傻钱多速来的趋势,定位绝对奢侈品的法兰西酒庄终有一日要进入国内,还缺个总代理。差不多坐在家里等着收钱的生意,对方杰而言应该没什么难度。正好,京城那个前后两进的四合院已经拿下,装修一下作为总代理的‘门’面兼仓库,不要太高大上。 当然,这还需要时间,等杜青酒庄正式成立并在法兰西闯出名声传到国内,怎么也要好几个月。不过现在方杰学学葡萄酒相关知识,上个培训班学学怎么做生意,再学个车什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比如同事聚会。 舒心有同事聚会,杜青高调亮相,再度宣告所有权;陈雪妃有同事聚会,张总监作陪,杜青同样亮相,两‘女’一左一右亲密相伴,不知羡煞多少人;张老师也请学校老师吃了一顿散伙饭,杜青再次亮相,只不过张老师一直没好意思跟他太过亲近,免得被人说老牛吃嫩草,其实就她现在这幅样子,就是说杜青吃嫩草,似乎也说得过去…… 最后还有圈子聚会。 陈青松的富豪圈子,刘‘玉’菲的演艺圈子,北山别墅区的十几家住户也是一个圈子……除了今天中午的舒心家庭聚会,杜青晚上就有一个圈子聚会。 那是无数人一辈子孜孜以求而不可得的顶级圈子――天朝中枢遍邀社会各界的晚宴座谈会。 新年早就过了,云天成说的新年茶话会自然就成了座谈会,不过不管如何,已经答应了的杜青还是得去,这是态度问题。 出席就是态度,表明自己还是拥护并处在天朝领导之下,而非游走世间的方外之人。天朝向来最讨厌不服管教的存在了,不服就代表着寸步难行,好事都能变成坏事,所以,不服不行。 这就是云天成建议杜青与相关部‘门’有关人物沟通‘交’流的本意,目前的他,尚未获得超然物外的资本。有付出,有展现,甚至得有震慑,然后才有超然,他目前做的还不够,至少在某些人心中还不够,这显然会影响云天成有关事宜的‘操’作…… 于是,下午一号别墅直接搬空,一溜车队早早开往京城。 秋若容说四合院的手续已经到手,也已经联系相关古建筑修复专家及装修公司,众‘女’就打算实地考察一下,然后商量到底怎么装修又怎么分配房间,也便趁此机会全员出动,顺便带着如意如‘玉’青梅逛逛京城。 抵达京城,众‘女’自去四合院,而杜青则在严格安检后入住指定宾馆――谁让他拄着拐棍戴着墨镜,不好好检查一番怎么让人放心。 六点半,天已黑,一排排奥迪开往中枢要地。 下车,众人在服务人员引导下纷纷走进晚宴大厅。 杜青外景扫过,看到一个熟人,也见到几个熟悉面孔。 工商界,演艺界,学术界……果然是大杂烩的遍邀各界。 前行间,王动偶然回头,乍见杜青,不由一怔,也便停下脚步等候。 走到近前,王动笑着伸出双手,低声道: “杜会长,新年好。呵呵,您可把我等得够心焦啊,今儿算是逮住了,给个准话,什么时候去我看旮旯转转?” 这都能遇上,杜青还能说什么,只得应承: “……明天怎样?” “一言为定,我今儿寸步不离跟着你,看你还往哪儿跑。” “……” 进了大厅,杜青居然正好跟王动一张桌子,桌上已经摆满各‘色’菜肴,巧夺天工,让人不忍下手,还有红酒白酒。 既是晚宴座谈会,自然管饭;既是国宴,手艺自然非同凡响,不过能在国宴上吃饱就不太容易了,至少在座九成九不是冲着晚宴来的,也不可能敞开大吃。 须臾,整个大厅已然满座,周边摄像也已经准备妥当。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交’谈中,宴会厅前‘门’推开,一身唐装满头黑发‘精’神矍铄的李定国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来。 众皆起立,纷纷鼓掌。却在此时,杜青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第324章 国宴广告,等你救命 范妖‘女’的电话,一般她只发短信,直接致电还是第一次,也不知什么事……不过现在不方便接。 杜青一手伸进兜里按掉。 李定国只是第一位,身后跟着张总,还有其他诸多大人物,常委非常委皆有;每一桌也已预留空位,各种鼓掌招呼声中也便纷纷入座,不多不少,除了最前一桌预留的位置,正好满座。 李总走上主*席台,双手下压,笑道: “各位请坐……首先我谨代表天*朝中央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光临今天的晚宴(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年初八,在座诸位也都是天*朝各行各业的翘楚,今天我们欢聚一堂,既为去年庆功,也为展望今年;咱们‘交’‘交’心,唠唠嗑,说说家常;当然,更重要的是吃好喝好,千万别省着,不然可能就要请大家打包了,要知道勤俭持家是我们千古传统啊(众人皆笑,掌声)。好了,闲话到此结束,还是那句话,各位吃好喝好。” 如‘潮’掌声中,李总结束简短亲民的讲话,走到第一桌空位上。 大厅所有人再次起立,红酒已被礼仪小姐倒上,李总举杯,众皆相应;酒杯林立,小饮一口,再次举杯以为礼后,这才纷纷坐下。 前奏结束,接下来各桌就可以各行其是了。 当然,就算李总以打包相威胁,吃喝依然不是主题,而且打包国宴其实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便是杜青都打算带两盘惊‘艳’之极的菜式回去让如意如‘玉’青梅尝尝。嗯,或有可能,将来请御厨单独来两桌,家里人都试试国宴的感觉?不过,离了此地,再多御厨忙出来的菜肴,怕也算不上国宴吧? 首席是天*朝耆老,每一位最低也是前常委,李总作陪理所当然;杜青王动所在位子也不差,次席,看作陪的是张安邦张总就知道了。 天*朝传统,千百年来都离不开排排坐分果果的习惯,只要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看位子就能知道地位高低。 一年以来,王动不动声‘色’间布局天*朝各大都市,‘花’钱如流水,但银行授信也越来越高,轻松高达百亿之多,东北王的声威越发显赫。 区区两三个月,无量基金从无到有,从数亿到数十亿的善款积累,在现下的天*朝绝对首屈一指;尤其独树一帜的善款申请发放理念,更是亮瞎无数人的眼。 如果说开始还有人震惊杜青区区一个戴着墨镜拄着拐棍的年轻盲人竟然高居第二席,当有人点出他的名字时,一切也就理所当然,无人再有异议;不说除了杜青这一桌外再无人能与他的财富相比,就算可比,也没谁有那个魄力倾家‘荡’产捐出来。 将杜青这个唯一的慈善人士安排在工商界一桌,很难说那些大佬们没有敲打这些富豪的意思。 一桌十人,除了张总杜青王动,其余七人有传统制造业的晋东鲁全球,有清洁能源业的江南施有道,有互联网寡头南国马家驹,有生物饲料业蜀地刘永成…… 不在这一席就不知道自己有多穷,在座除了张总杜青,其他哪一个也不比现在的王动弱。有人已经做过首富,有人准备篡位首富,过去几年以及未来几年,首富这称号就跟过家家一样在这几人中间轮流转悠,很少旁落别家,便可以想见在座诸位是何等人物了。 张总如沐‘春’风地与众人打招呼,并高度赞扬在座诸位去年的丰功伟绩;当跟杜青说话时,不由关心了下他的眼睛怎么回事,并狠狠赞扬了无量基金的成绩,尤为推崇善款申请发放的独到之处……聚焦此席的摄像机停留时间仅次于首席。 杜青举杯谦虚应对……别的都好,就是这红酒差了点儿,于是杜青就忍不住打了个小广告: “张总,各位,我带了瓶自家产的红酒,应该还不错,要不请各位尝尝?” “……” 众人皆是一怔,包括张总在内。 拜托,这是国宴,不是可以自带酒水的饭馆;别说此间酒水再怎么差也是天*朝顶尖,就算不好,你酒水能带的进来么?莫非还要到宾馆去拿?然后还要通过安全部‘门’检测?一圈下来国宴都散了,黄‘花’菜都凉了。 王动首先反应过来,笑道: “喝,一定要喝,你杜会长的东西岂能错过?呵呵,张总,各位,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认识杜会长几个月了,别的不清楚,但我知道只要是他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万金难求,市面上也找不到第二家……” 张总笑道: “那我们就尝尝,杜会长,哪儿呢?要不要找人去拿?” “不用那么麻烦。” 心念微动,杜青手上就多了一瓶红酒,熟练起开,然后给空了的酒杯倒酒…… 众皆石化,这酒藏哪儿的?又怎么带进来的? 大厅两侧,几个安全人员眼睁睁看着这边突兀多出一瓶不在控制内的红酒,眼神都是一缩:这酒哪儿来的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安全问题。须知能进*入这地方的任何东西,无论是人是物又或桌椅菜肴,都不知过了多少道检测,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李总张总以及在座各人面前…… 面对匪夷所思的一幕,众人还有些犹豫,王动却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然后就闭着眼睛呆那儿不说话了。.info 几人好奇地等他反应,只要王动说好,也就差不多了。到了他们这境界,每一个人都是难得的饕餮吃货,就算不是吃货,就算以前不会喝红酒,但几乎每天都存在的酒局饭局,也足以将他们培养成吃货专家了。 杜青微微一笑,也自举杯喝了一口,任凭酒液在口腔流转,咽下,果味浓郁,口齿生香,回味无穷,沉醉‘迷’恋,长醉不愿醒…… “好酒!”王动蓦然睁眼,朗声喝道。 声音不低,旁边几桌都不禁侧目,王动却不管他们,举杯又是一口。 这下席上众人哪里还犹豫,皆都举杯,于是满席皆静,都已沉浸美酒营造的梦境中。 杜青率先清醒……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范妖‘女’的直拨电话。 微微皱眉,再次按掉,然后盲打短信: “什么事?我这会儿不方便接电话。” 须臾回道: “杜大侠,等你救命啊,你在哪儿?” “紫光阁,什么救命?真要救命还能让你慢悠悠的打电话?” 手机那头半晌没动静,张总等人皆从酒境中清醒,不由自主同声道: “果然好酒。” 鲁全球摇曳着酒杯,感慨道: “确实好酒,区区一口,却有人生仿佛就是一场大梦的触感,委实不同寻常……就是有些消磨斗志,不能多喝啊。” 杜青举杯笑道: “各位能走到今时今日,岂是区区几杯红酒能消磨斗志的。不过要论放松心情,此酒当为第一,每晚一杯,美容养颜且不说,而且保证好吃好睡,什么压力都没有了,第二天又能抖擞‘精’神,再战商场。有这酒啊,以后什么高尔夫,什么赛马赛车,都没必要了。” “……” 众人相顾无言,确定这位请他们喝酒还是其次,找他们做广告才是真的。不过,这酒也着实不错,在座各人差不多喝过任何一种有名没名的顶级好酒,却从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种感觉,只是一口,就感觉已经上瘾了,然后一口又一口,两三口酒杯就空了。 不用再等杜青倒酒,邻座施有道已经拿过酒瓶,先给各人倒上,接着仔细看了两眼酒瓶酒标,诧异道: “这酒好像是‘波’尔多一家二级酒庄的吧?杜会长确定是你自家产的酒?” 杜青笑道: “原酒确实是这家酒庄的,不过我有深加工,各位也不会以为二级酒庄的干红能到如此品质吧?各位应该都喝过五大酒庄的酒,还有包括罗曼尼康帝这些不亚于五大酒庄的酒,对比如何不用我多说。对了,这家酒庄年前我刚买下,另外准备再整合几家,统统改名杜青酒庄,以后出产的干红干白干邑还有起泡酒,都是这个品质。” 张总不禁失笑,摇头道: “杜会长,你这广告不错,在座除了我都是大户啊。不过既是广告,那我帮你个小忙,还有么,我让他们也尝尝……” 自然是有的,多了不敢说,再拿个百八十瓶不是问题。 于是杜青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瓶又一瓶,共计九瓶,整个大厅也不过十席,正好每桌一瓶。 张总亲自拿了一瓶送到首席,其余则是礼仪小姐的事儿。 相貌古奇的马家驹喝了一口又一口,本就不大的眼睛差不多眯成一条缝儿,赞道: “杜会长拿出来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王总果然好眼力……” 王动笑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才是初识杜会长,以后日子长了,你们会庆幸今天认识他的……” 这话就把杜青捧到没边了,甚至可以说无底线的拍马屁,众人脸‘色’都有些古怪,不知该怎么往下接才好。 杜青摇头笑道: “王总,你不欠我钱,没必要帮我这么吹的……” 众人皆笑,杜青续道: “我们还是说回酒吧,其实这酒定位顶级奢侈品,现在还没上市,上市后理所当然是天价,至少不亚于罗曼尼康帝。不过不管售价多少利润多少,我有意将酒庄的一半利润,继续注入无量基金……” 张总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赞道: “杜会长的慈善之心,果然无人能及。” 杜青笑道: “张总过誉了,其实我自己是没钱的,当不得这般赞颂。无量基金所有善款都是化缘而来,其中光王总就捐了几亿,而且他也有打算在东北成立一个无量基金分会……” 张总哈哈笑道: “我了解,关键是为什么王总不捐给别人,偏要捐给你并由你来‘操’作无量基金,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张总语含深意,王动笑而不语,其余人等若有所思,刘永成接道: “别的我不清楚,不过杜会长今天的广告是大获成功了。杜会长,不管你的酒什么时候上市,我先订一年的量,一天一支,干红干白干邑起泡酒都要,没问题吧?” 杜青笑道: “当然……有问题,刘总,好东西也不能天天喝啊,反过来说,天天喝的东西能好到哪儿去?所以,上限五十支,就算一家人天天喝一杯,应该也够了。当然,你要是用来宴客过量了,那就没办法了。” 本以为是赞助杜青生意的刘永成恍然一怔,随即醒悟过来,这酒还缺买家么?只要面世,只要喝过,谁也没法拒绝,所以天价没问题,销路也没问题,他们今天能占先尝到,能一下子预定五十支,那已经很了不得了。想想罗曼尼康帝,除了几十年前已经跟这酒庄打上‘交’道的老客户,谁能一口气订五十支? 想到此处,刘永成连忙道: “那每年五十支?” “这个没问题……不过刘总,价格可要跟行情走,你就等着挨宰吧,到时别心疼啊。” 众人皆笑,在座哪一个还怕宰?区区几瓶葡萄酒而已,宰死了能有多少?于是众人在刘永成带头下纷纷满额下单,每人每年五十支。 谈笑生风中,杜青手机再响,传来范妖‘女’的回应: “……哪个紫光阁?” 杜青一笑应道:“你说哪个紫光阁?” “……大侠,服了。我在三环朝天阁,真的等你救命啊。” “怎么回事?” “看中了一部戏,联系制片人来着,本来还好好的,结果我多笑了几次,不知撩动了那该死的‘混’蛋哪根神经,说话越来越放肆,都有小动作了,我只能一遍遍跑洗手间找你求救了。大侠,你要不救我,我跟经纪人两个弱‘女’子肯定得被潜,面对一堆大男人,哪里跑得掉……” 杜青就笑: “……果然妖‘女’啊,一笑勾人,三笑勾魂。话说回来,你范妖‘女’的护‘花’使者能从紫禁城排到沪城,还用得着我救?” “你还笑我,一句话,救不救吧?” “你在紫光阁什么方位?直线距离多少?” “……西南方向,应该有三四公里吧。” 杜青外景一放,仔细搜寻起来,须臾,果然找见朝天阁的招牌,接着就发现范妖‘女’百变妖媚的身影。 不过,发现归发现,此时此地却不能一步消失,御驾亲征。 心念动间,杜青再发一短信: “妖‘女’,想当侠‘女’不?” 第324章 朝天阁,小乌龟,大开膛 第324章朝天阁,小乌龟,大开膛 朝天阁,一身黑‘色’轻薄冬装显得更白更妖的范楚楚再一次踏进包厢。 “哈哈,楚楚回来了,还以为你‘尿’遁了呢。来来来,坐坐坐……” 圆桌对面,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志得意满地拍拍身边空着的椅子。 除他之外,在座还有三男一‘女’,这部戏的导演制片还有出品人,‘女’的是范楚楚的经纪人。看到范楚楚几次出去后还敢回来,脸‘色’都不禁有些古怪,这是认命了么? 至于经纪人,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范楚楚,几次‘尿’遁,不就让她先走么?还敢回来…… 范楚楚款款而坐,大眼‘乱’飞,当真可以勾魂摄魄的说,笑眯眯地道: “谢老板,我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是是是,楚楚是何等人物。哈哈,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个戏,对了,余导演,能加戏不?” “谢老板想加什么戏?”范楚楚对面,胡子邋遢的余导演好奇道。 “‘床’戏……我觉得吧,《神雕》中小龙‘女’之所以深入人心,不就是跟尹志平有段意外么?这样才更能凸显杨过的人物特‘性’,想想吧,古往今来,有几人像杨过这般经受过差不多人世间所有的悲苦。悲剧,才是真正能够让人铭记的戏曲形式。”谢老板侃侃而谈,颇有几分行家里手的味道: “我想着,如果‘女’主也来场意外变故,不更能抓住那些家庭主‘妇’的心?虐,就要虐出层次感,让看了这戏的人几年都忘不掉。” 这位,似乎肚子里还有点货‘色’啊?余导演吃惊了: “这个,谢老板,我想想啊……” “呵呵,余导,到时我跟楚楚演个对手戏,客串一下没问题吧?我可以发挥出极其猥琐的状态,正好可以衬托‘女’主的无辜与不甘,端庄与伟大,想一想都虐啊。”谢老板搓搓双手,脸‘色’就变得诡异起来: “对了,我还从没演过戏,楚楚,你是高手,今儿既然有空,一会儿不介意跟我讲讲戏吧?”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这位是在这儿等着呢。 范楚楚笑容依旧灿烂,不动声‘色’间避开谢老板探过来的禄山之爪,飞着眼眸道: “好啊,能跟谢老板切磋切磋,楚楚求之不得呢。” 众人齐齐叹息,心道果然,好白菜总是免不了要被猪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别看他们个个拿着谢老板的钱,但看着这样的美‘女’被潜,依然不免惋惜不爽,否则之前范楚楚也没法子几次三番去洗手间了……可惜,她自个不自爱,也就爱莫能助了。 潜这一字,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如今的范楚楚大小也是个角儿,她要不愿意,谁也没法勉强她,就算这部戏不拍,也有的是戏等她,别那么挑就是了。 所以,别看她跟杜青形容的那么危险,其实远不到那个程度。拍戏而已,潜规则而已,世上美‘女’何其多,就算这位不让潜,还有的是上赶着送过来的,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儿癖好玩到进去出不来的地步。 话说回来,其实如今敢潜她的,也差不多凤‘毛’麟角一样稀罕了,眼前这位就是那样的一位奇葩。 范楚楚眼眸一转,几人神情也便收入眼内,自然清楚他们都在想什么,不由吃吃轻笑,越发显得妖娆妩媚。 “妖‘女’,我没空跟你逗傻瓜玩,你再磨蹭我就撤了。” 脑海忽然响起杜青的声音,范楚楚一怔,神情就多了几分幽怨,还想好好玩玩呢……好吧,那就快刀斩‘乱’麻。 款款而起,范楚楚站到谢老板身后,双手搭在肩上,俯身媚笑: “谢老板,不如咱们就在这儿讲讲戏好不好?” 范妖‘女’的声音就跟从蜜罐里挤出来一样,甜腻得让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谢老板呐呐道: “这儿?不太合适吧?” “合适的,‘激’情戏其实很简单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你是老板嘛,得有老板的气度,当然不能自己动手,人家帮你好不好?” 说着间,范楚楚右手亮出兰‘花’指,如蛇一样悄悄游走谢老板脖颈,前心后背…… 这声音,这言语,这态度,这动作……谢老板只觉人都要化了,这妞,硬是要得,果然不愧‘混’那个圈子的,啧啧,现在就这样,真要试戏,不得把他连皮带骨吞下去?不行,一会儿让秘书再买两颗小‘药’丸……怎么也得来个一夜七匹狼,哪怕回去睡个三五天,吃上三五斤补‘药’,也不能错过如此良宵啊…… 一个人要是自甘堕落,真是彻底没救啊……其余四人听着范楚楚媚态十足若有若无的声音,再看看她的动作,心中重重一叹,也便无语,也无心再看。 眼睁睁看着一个天仙美‘女’堕落,那种惋惜,当真没法言语。可惜,不管怎样,他们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谁都没法救她…… 谢老板心情却是好到爆,闭着眼睛,鼻腔都忍不住发出一阵咝咝声,那感觉……咦,怎么忽然感觉有点冷? 一念未止,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嗷呜……” 一声痛呼,所有绮念瞬间消散,谢老板骤然睁眼,却发现自己从里到外,从保暖内衣到名牌衬衫都已经七零八落,切口整齐,宛若被刀划过,‘露’出一身雪白赘‘肉’…… 这是怎么回事?谢老板一头冷汗,尚未回过神来,却见范楚楚那葱白一样的纤纤‘玉’指依然在他‘胸’前划着圈儿;但每划一圈,都传来一阵无法忍耐的剧痛―― “嗷……你,你干什么?” 谢老板惶然躲闪,范楚楚避开一边,就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差点撞倒餐桌。 “谢老板,你怎么了?” 余导演四人都是大吃一惊,不是说戏的么?而且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暧昧之极的‘春’宫戏…… 当谢老板诶哟诶哟爬起来时,余导四人齐齐呆滞。 这个,还真脱衣服了?不过,那心口一堆红‘艳’‘艳’的是什么?流血了?现在就玩虐么? 范楚楚吃吃娇笑: “我干嘛?谢老板不是最喜欢虐心戏么?虐心我不太在行,虐人我比较擅长,最喜欢给人纹身了。谢老板你别动,我给你纹个小乌龟,留个纪念呗……” 范妖‘女’翘着兰‘花’指的右手凌空又划了一个小圈,谢老板又是嗷呜一声。余导四人眼睁睁看着谢老板白白的心口又多了一个小圆圈,圆头圆身子的小乌龟已经现出轮廓,慢慢渗出血迹。 相距一米,只是凌空一划,另一人身上就冒出伤痕,这场景不单单恐怖,而且诡异。 包括范楚楚‘女’经纪人在内,余导四人‘激’灵灵一颤,只觉温暖如‘春’的房间似乎忽然冷了二十度。 疼出一头冷汗的谢老板都不敢碰触心口印记,嗷嗷叫着往余导几人身后躲: “范楚楚,你干嘛?还……还想不想拍戏了?” 范楚楚笑语嫣然,妖媚横生: “那个先不说,先让我把乌龟加工好,别‘乱’动,万一来个大开膛,去医院都来不及呢。我这新练的六脉神剑有点不靠谱……其实,六脉神剑本来就不靠谱不是?所以,谢老板你担待着点儿啊。” 说着大开膛,范楚楚捏着的兰‘花’指就凌空轻轻一划,一道清晰印记就出现谢老板身上,嘣的一声,皮带‘裤’腰纷纷断裂,就此赤果果不着一缕。 范妖‘女’瞄了一眼,微微皱眉: “你看,都说了让你乖乖的别动了,差一点就一剖两半了,你不怕我还怕呢。” 谢老板脸‘色’惨白,双‘腿’直哆嗦,扶着的圆桌都在他手下抖动起来。 “咦,你这是未成年啊,谢老板,要不我索‘性’做个好事,帮你切了,然后换个大条的?现在这样的手术不要太简单,只要有钱,换个大象的都没问题……” 谢老板双手瞬间捂住小伙伴,两条‘腿’却再站不住,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 余导深深吸了口气,勉力无视诡异到让人心里发寒的气氛,沉声道: “范楚楚,你到底想干嘛?还想不想拍戏了?你……你站住,别过来。” 范妖‘女’脚下一动,这余导也便现出原形,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范楚楚却没理他,蹲下身体,硬生生将谢老板心口的小乌龟画到圆满,最后还点了两个小眼睛,当真活灵活现,形神皆备,就是那渗出的丝丝血‘色’,有些影响观瞻。 ‘舔’‘舔’红‘唇’,范妖‘女’拍拍已然魂不守舍的谢老板肩膀: “老谢,还要加戏不?我可以的,不用为我担心,敬业一向是我的宗旨。” “不加了,不加了……” “好吧,其实,我是真心想帮你切掉重换一个……不愿意?那算了,随你了。” 范楚楚颇为惋惜地起身,勾魂摄魄的眼眸瞥过,余导三人心中齐齐一寒,情不自禁后退,可惜封闭包厢又能退到哪儿去? 见到三人皆是一副如见鬼魅的惧怕模样,范楚楚噗嗤一笑: “其实余导你还不错的,至少给了我‘尿’遁的机会。嗯,有机会再合作啊。” 余导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 “那行,各位再见。” 挥手间,范妖‘女’领着经纪人,依然妖娆之极的拽着高跟鞋出了包厢。 “楚楚,你这六脉神剑怎么回事?我差点以为幻视幻听了。”刚出包厢,经纪人就迫不及待道。 范楚楚得意笑道: “一位大侠刚借我的神通,嘿嘿,厉害吧?” “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这简直就是见鬼了……不过,这戏拍不成了,接下来怎么办?”“接下来啊,先找个大款傍傍,然后开工作室,自己投资,自己做主角。大侠,还在不?给个傍的机会呗?” 第325章 宴后小聚,未来狂想 第325章宴后小聚,未来狂想 紫光阁,桌上的菜式都没怎么动,晚宴已经接近尾声,然后工作人员安排合影留恋。出席这种活动拍照合影是必然的,即便只是一顿晚宴。首先领导参加的任何活动都得记录归档,其次也是给无数人日后显摆的机会。只不过随着***技术的平民化,这种显摆也就渐渐成了笑话――想换谁的脑袋不行? 百人排了四排,戴着墨镜拄着拐棍的杜青就被挤到边边角角。没办法,一心二用没那么容易,而且比起那些大爷大妈,他也确实少了点儿上进心…… 其后李总张总挨个握手,再次问候又被几人拽住单独拍照后走人。领导们之忙无需多说,说不定晚宴之后还有国事活动。 杜青分别与两人握手,收获了两句话,一句是“杜青会长,视金钱如粪土,你很了不起”,一句是“杜青会长,希望明年还能在这儿看到你”,正时刻关注范妖‘女’行动的杜青点头笑着说了声谢谢。 也打算走人时,却被王动拉住了: “杜兄弟,我们也拍个照。还有,你把我的酒瘾勾上来了,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吧?” 杜青笑道:“我们之间还要合什么影啊,明天我不是去你那儿么?还用担心酒?” “哈哈,好好好,我都差点忘了,明天我一定扫榻以待。”王动当然不可能真忘了,只是之前他已经追在杜青屁股后面了,现在却不好继续强求,毕竟去与不去,得看杜青自己,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兄弟,明天一家子都去啊,还有叔儿跟婶儿。呵呵,别看我们那儿大雪封天,其实北国景‘色’还是不错的,都去转转,就当我请年酒了。” “都去?”杜青面‘色’古怪:“我家里人有些多啊……” “再多能有多少?难道还担心我招待不起?”王动哑然失笑:“要不这样,我刚‘弄’了架飞机,我让人申请航线明天来接你?对了,你今天呆京城还是回冀原?”“湾流g550?”王动颇有些得意地点点头,然后就被杜青打击了一番:“还是算了,我年前刚‘弄’掉一架g550,都有‘阴’影了,而且那飞机也装不下我家里的人,又不是挤沙丁鱼的。这个你不用管了,明天我肯定去就是。” 王土豪也便无语,他刚‘弄’架玩意出来炫耀,未曾想人家都已经随便坠机了,关键是坠了还能活下来。杜青这一说,他就想起年前的坠机新闻,还曾打电话关心过…… “呵呵,王总,杜会长,两位聊什么呢?” 听了一耳朵的刘永成很好奇,以王动今时今日的财富地位,为何听着好像对这位年轻的假瞎子如此恭敬,甚至还有些巴结的模样,就忍不住‘插’了一嘴。 刘永成,以生物饲料起家,现在横跨金融业,发起成立了国内首家民营银行,地地道道的银行家,根基相当稳固,每年都在富豪榜前列。不像江南那位施有道,专注清洁能源,属于突然崛起没什么根基的,结果没几年就把自己玩废了,直接破产。 “呵呵,随便聊聊,明天打算去王总那边玩玩。”杜青应了一句,忽然心中一动,说道: “对了刘总,以后再有什么融资扩股或者投资什么的话,能不能带小弟玩玩?小弟没有大志向,不管玩什么,最多也就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区间,不想赚大钱,也不用冒大风险,只想给无量基金找些稳定资源,免得哪天断了粮……” 刘永成一怔笑道: “好啊,这是小事,以后有需要的话一定通知你,带谁玩不是玩,你这样胃口不高的再欢迎不过了,不过短期应该没可能,我那两个小产业都已经走上了正规,除非发现值得投资的项目。你应该找马家驹的,他玩的那套是吞金大户,没事就融资再融资,你现在正好可以分一杯羹,再过一两年应该也没戏了。” “呵呵,我这不是刚想起来么,他已经走了,回头我再给他打电话。” 既然坐在一起吃了顿国宴,大家地位相差无几,联系方式自然早就‘交’流过。这些人基本都过了亲自发名片的阶段,不过看到杜青的高冰种飘绿翡翠手工名片,还是惊‘艳’了一番。其实,这东西的价值并不在于翡翠质地,而是杜青附加的数十功德值,哪一张也比请高僧‘花’几十上百万开光的佛器更好更难得。 “等等,杜会长,有件事你可能想岔了。” “怎么了?” “你说要给无量基金找稳定的资金来源,该不会是指望长期持股期待分红吧?其实天朝的公司大部分是不分红的,尤其是上市公司,就算盈利,也起码有一半以上找各种借口避免分红,一是上面没有强制要求分红,二来要‘交’税,百分之十的利息税呢……” “有这种事?”杜青当真诧异了。 刘永成点头笑道: “现实就是这样,可以扩股,可以增发配股,就是不分红。要不人们最害怕炒股炒成股东呢,因为就算公司再发财,小股东也没分红,所以你要想稳定的资金来源,其实瞄准国外成熟的股票证券市场比较好,当然也要看清楚公司章程,像现在很火的苹果谷歌亚马逊,都不分红,股价倒是蹭蹭涨得快。所以这些东西,投资可以,期待分红那就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杜青不禁皱眉,王动笑道: “兄弟,这事有点复杂,改天找个专业高手给你解解‘惑’,你就清楚该怎么投资获得稳定收益了。对了,回头我转百分之五的通达股份给你,算是对无量基金的支持……” “呵呵,先说清楚,多少钱?贵了我暂时买不起。” “我们之间还谈钱么?谈钱伤感情啊,你也知道我所求并不是钱,赚钱也不可能赚到你头上。” “还是要谈清楚的,现在家里人多了啊,已经不能像以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点钱都直接注入无量基金了,以后不管股份还是其他任何收益,我都打算转一半留一半,也给自己‘弄’点小钱钱。” 王动哈哈笑道: “本该如此啊,你自己都没钱,还倾尽身家‘弄’慈善。你这种玩法,跟你站一起显得我们低了无数个层次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被人敲打敲打,还怎么跟你一起愉快的玩耍啊……” 杜青失笑无语,可不,今天他们这些人就被无声敲打了一次,要不也不可能把他安排在他们这一桌了。 刘永成却是深深吃惊了,王动百分之五的身家就这么送出去了?还不要钱?那要的是什么?关键是这位年轻的慈善大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王动几亿几十亿的巴结? 这事必须‘弄’清楚,不然今晚都睡不着啊……心念电转间,刘永成便道: “对了两位,时间还早,咱们找个地方再聊聊?我把另外几位也叫上……杜会长你不是寻找稳定投资渠道么,正好也可以跟他们提提。” “……也好,不过江南那位施总就算了。” 那种神坑,不跳也罢,泱泱天朝都没法拯救的存在,杜青不以为自己就那么逆天,关键是没兴趣。 王动目光闪动,应道: “那好,那就不带他玩。” 刘永成不禁一怔,满心的理解不能,既不明白杜青为何不带施有道玩,也不明白王动为什么这么听话,莫非这位是高深莫测的神棍,一眼就看出那位有什么问题……咦,看打扮还真有些像。 三人上车,直驱长安俱乐部、 车上,王动刘永成开始拨号联系人马,要论号召力,现在的杜青是怎样都没法子跟他们比的…… 外景中,范妖‘女’正傻乎乎地喊着: “……大侠,还在不?给个傍的机会呗?” 傍不傍的放在一边,不过成立工作室似乎是大势所趋,记忆中的范妖‘女’后来也在晋西老家开了个工作室,然后就开始了‘艳’压全世界的风情之旅。 要开工作室,那不如带上刘‘玉’菲一起玩。就这样养在家里,什么鸟都得养废啊,金丝雀也不例外。何况她们的成就越高,不也代表着他的成就更高? 现在他就喜欢一边看着电视里的小龙‘女’,一边玩着现实中的小龙‘女’,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舒主播,一边耍着现实中的舒主播…… 倘若有朝一日,舒主播逆袭央视一姐,小龙‘女’‘混’成好莱坞巨星,范妖‘女’风‘骚’‘迷’全球……咦,有这妖‘女’什么事? 算了,想太远了,如果说舒心还有成就央视一姐的些许可能,那她们两个的演技完全不值得期待,除非…… 杜青外景扫过,声音就在范妖‘女’脑海响起: “工作室的主意不错,你跟‘玉’菲不是好朋友么,她现在长城宾馆。你去找她吧,看她有没这方面的想法。不过,我的建议是,就算成立工作室,你们两个也得好好进修一番,不然永远是‘花’瓶,一个卖‘弄’清纯,一个卖‘弄’风‘骚’,莫非还能卖‘弄’到七老八十?” 范妖‘女’嘟嘴跳脚,灵活到简直没法控制的眼眸飞到一边的经纪人都有些神魂颠倒――只剩满心倾慕再无一丝任何‘女’人本该有的嫉妒,但还是没发现杜青到底在哪儿,莫非真在紫光阁……嗔道: “谁卖‘弄’风‘骚’了?” “唉,看你现在的样子,直接通杀三到八十,还有第二个形容词么?” “哼哼,我这是常态,等着,总有一天让你瞧瞧我的真本事……” “还是算了,我怕吃不消……好吧,其实我怕你吃不消。” 咦,怎么又嘴‘花’‘花’了……杜青眉头微皱,切断联系,适时车子也缓缓开进长安俱乐部。 第326章 群体吹捧,家有靓女 第326章群体吹捧,家有靓‘女’ 刘永成有长安俱乐部的股份,也有一个奢华之极的会客厅,一年都招待不了几次客人,今晚总算派上用场了。 看着酒柜里一溜各‘色’美酒,刘永成想了想还是一声苦笑: “杜会长,王总,今天要被你们笑话了。杜会长那酒到现在依然‘唇’齿留香,我这满柜子的酒都找不到更好的招待你们。” 王动大笑: “哈哈,我早就说过,杜兄弟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举世无双,有钱都买不到;你要是能找到,那我跟杜兄弟不就丢人了?没这个自信,他怎么可能在你们面前献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杜青微微一笑,复又取出两瓶红酒: “我这还有,今晚管够……” 刘永成将酒放到一堆碎冰上醒酒,笑道: “惭愧惭愧,让两位见笑了,不过没有好酒,我这儿别的好东西还是有的,比如美‘女’,要不要叫两个过来下酒?所谓秀‘色’可餐,没有比这更好的下酒菜了。放心,都是正经‘女’子,最低也是京城五大高校的美‘女’,也只是到这儿来玩的,这菜能吃到什么程度,浅尝辄止还是囫囵吞枣还是细嚼慢咽,就看你们自己了……” “五大高校?有这说法么?”王动颇觉诧异。 “北影,中戏,中音,北外,再加民族学院……汇聚天朝各地‘精’华,可谓天下美‘女’尽在于此了。此外还有娱乐圈里‘混’的,有二三流,偶尔也有谁都认识的一流明星脸;当然,你要是喜欢帅哥好基友,也是有的……” “免,还是别说了,我怕一会儿酒都喝不下去。” 王动‘激’灵灵一颤,杜青也不禁失笑。 不过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很少有不谈‘女’人的,正如‘女’人扎堆时,最大的话题同样是男人;当然,这得‘交’情到一定地步,彼此之间的层次也不能相差太多,没法想象一个亿万巨富跟一个街头乞丐谈‘女’人;如此可见,现在刘永成确实已经将杜青当成同一层次的人物看待。 “杜兄弟,要不要点个菜?” 杜青摇头: “还是算了,我这人思想比较封建,不适合逢场作戏。” 他不喜欢一夕之欢,一来代价太大,二来没法想象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以后再睡在别人怀里,三来家里人已经够多了,所以与其到时搞得不上不下,还不如一开始就禁绝。(..info) 王动却笑: “看不上?也是,你都将近几年圈子里号称最美最纯的收进房了,看不上这些货‘色’理所当然。” “最美最纯?谁?”刘永成取出一盒雪茄,一人递了一支。 “还能有谁,小龙‘女’啊……” 刘永成一怔:“那个……刘……刘……” “刘‘玉’菲,这你都不知道?” “我能跟你比么?你一大脚已经踏进那个圈子了,有事没事就关心那些八卦,我一天到晚飞来飞去的,电视这东西已经跟我绝缘了。不过刘‘玉’菲我还是知道的,一时间没想起名字,确实难得一见,杜会长好福气……” 王动打了个哈哈: “其实啊,我的征途在美帝,大嘴罗伯茨,妮可基德曼,查理兹塞隆……这些才是我的菜。” “拉倒吧,都不知过了多少手的老‘女’人,而且都是有主货‘色’,你至于么?你离北俄近,随便找两个新嫩,不比她们强得多?没名气?亲手养成啊,那才叫成就感……” 杜青不禁莞尔,记得后来这位在美帝确实约见过几位美‘女’,然后就吃瘪了,炫耀‘私’人飞机,又吃瘪了。好吧,土豪的世界,这种小事爆出来连耻辱都算不上,只能从侧面又一次展现好莱坞一以贯之的排外偏见乃至种族歧视…… 王动噎了一把,却道: “你不是不关心这个圈子么?不过老刘你说的不错,亲手养成的成就感必定与众不同,可惜,我也没那个时间啊。对了兄弟,你那位我也是看娱乐新闻才知道的,应该没错吧?” 杜青点头道: “‘玉’菲确实跟我在一起。” “果然,我就说嘛,对了,明天能见到吧?我家小子从英格兰回来了,你家那位是他偶像。听所被她妈保护的不错,本来我还是有点打算的,配得上我儿子,现在看来晚了,让他断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也好……” 杜青拍拍王动肩膀,叹道: “大哥啊,总要注意点措辞吧?说的我成了你儿子一样。” “呃,口误口误……” 刘永成也不禁笑了起来,心里就有些犹豫是不是探探杜青的底,比如为何不带施有道玩,比如为何能让王动如此死心塌地捧着……只是初次见面,就这样直来直去似乎有点‘交’浅言深? 还没等他下决定,客人已经到了。 马家驹在一位美‘女’引导下推‘门’而入,跟刘永成王动点点头,然后伸出双手跟杜青握到一起: “杜会长,怠慢了怠慢了,必须得重新认识一下,马家驹,叫我老马就成,看得起我呢就叫一声马哥,就是别叫马总,受不起啊……” 杜青愕然:“马总,不至于吧?你这前倨后恭的,我才受不起。” 马家驹笑道: “笑我,笑我有眼不识泰山不是?说了叫老马就好。我想就算王总,也不可能在你面前托大吧?我就更不敢了……” 刘永成有点愣神,王动却是一笑,悠然吐出一口青烟: “马总果然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查出杜兄弟的底细,难怪短短时日就成了互联网寡头……” “王总,你也笑我?跟你一比,我这后知后觉啊,简直没脸见人了。” “哈哈,没那么夸张,我不过是老朋友介绍才占先一步,现在你们不也认识了,不算晚,不算晚……” 杜青苦笑: “我说两位,用得着这样么?我‘肉’都麻了不说,这心都飘飘‘欲’飞了……” 马家驹却一本正经道: “这算什么,就杜先生所作所为,就是尊称一声陆地神仙,也是当得起的。” 杜青捂脸,彻底无语。 刘永成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不想带我玩吗?我一时间没腾出工夫就成了落后分子,两位就不想帮扶一下?” 马家驹微微一笑,那双眼睛直接就看不见了,然后对杜青道: “杜先生,我帮刘总脱贫一下,没问题吧?” 杜青郁郁道: “我拦得住么?没有你脱贫也有别人,而且刘总有的是脱贫法子……满天朝对你们就没有秘密啊。” 众人皆笑,确实,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全天朝除了最尖端的战略机密,其他任何事只要他们想知道总能知道;何况杜青所作所为本就谈不上机密,他自己都没想着保密。 王动笑道: “刘总,我就说我亲身经历的,我母亲癌症晚期,已经濒死,是杜兄弟救回来的,只‘花’了分分钟。马总说的不错,就杜兄弟这手段,称为陆地神仙绝不为过。” 马家驹道: “中东酋长国的一个老王爷,渐冻人十来年,也是濒死,也被杜先生轻松救回,然后才有了捐赠数亿美元的故事,才有了无量基金的成立。” “冀北首富陈青松,我老朋友,也是经他接引我才跟杜兄弟认识的。一次跟本省一个玩黑的隐形富豪干架,几次险死还生,都有家人心脏中弹,也是杜兄弟救回来的……”“据说前些日子在缅国在阿三国引起全球释教徒虔诚朝拜的显灵神迹,就是杜先生的手笔……”“一个月前,有架湾流g550在中亚坠毁,但机上乘员一个都没事,也是杜兄弟的手段。” “听说杜先生曾短短几个小时奔赴欧罗巴,救回落入国际人贩手中的亲属……” “对了,你们应该都知道,关总不是病了么?想找杜兄弟出手来着,结果直接拒绝了,因为德行不够。所以,好人才有好报啊……” “还有,五台山不是有座万钧铜殿不翼而飞么?据说也是杜先生大白天众目睽睽下‘弄’走的;似乎两个老和尚化虹,也是杜先生超度……” 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几乎遍数杜青过往。 刘永成如闻天书,满心怀疑,难以置信,然后呆滞无语――以王动马家驹的身份地位,总不可能编些根本瞒不过去的故事骗他…… 杜青关闭六识,只在心中默诵“无量逍遥”,这一遍又一遍的吹捧,听多了确实会膨胀啊。但为无量基金计,为赏善罚恶计,还只能坐看他们吹捧……好吧,终究是表扬,总比批评动听。 最后,马家驹目光古怪道: “刘总,现在脱贫了吧?其实我‘挺’不愿意的,因为你比我们占优啊……谁让你家有个正值妙龄的美‘女’呢。” 刘永成一呆,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却在此时,耳边传来另一人颇有些不平的声音: “马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刘总有‘女’儿,我就没有么?做人得公平啊,我家闺‘女’虽然不敢说一定比刘家的漂亮,但比她年轻啊……” 不知何时,会客厅内又多了几人,说话的正是其中之一,饮料大王钟庆云,也是先前国宴一员。 王动一声叹息: “各位,你们都晚了,知道冀北陈青松吧?我这位老哥早就先下手为强了,估‘摸’着孩子马上都有了……”“……” 第327章 硬是矫情,三大女神 第327章硬是矫情,三大‘女’神 所谓家有靓‘女’,当然只是一个笑话,至少目前是这样;不过之后来的五人,包括钟庆云鲁全球在内都已经将杜青的底细打探得清清楚楚,只此一个动作就足以说明他们把握机会的能力,也足以说明他们能有今天绝非幸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人也就罢了,知道了又岂能放过,何况已经有王动陈青松先例在前,于是招呼过后,刘永成率先说道: “杜先生,我跟王总一样,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以钱论价,他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王动笑道:“哈哈,老刘,你倒会打蛇随棍上,总算占了个先手。” 杜青却道: “刘总,这个不急,除了这会儿道听途说的一些东西,你其实对我毫无了解。只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一次聚会,我总不能就这么吃大户吧?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刘永成不禁一愣,没想到杜青居然会拒绝,不过想想之前他也同样拒绝王动,非要算清楚股份价值,也便释然。如此看来,眼前这位还有点可信度,不像是江湖骗子…… “等等,你们说的什么股份?什么不以钱论价?”马家驹钟青云鲁全球诧异问道。 王动解释道: “杜兄弟打算参股我们的公司,也不要多,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之间,一半投资,另一半收益直接注入无量基金,算是给基金找些稳定的收益来源。我已经说好转让百分之五,刚刚刘总也表态了,怎么样,你们有兴趣没?” 马家驹微微一笑,立刻接道: “当然有,你们两个都要‘插’一脚的事情,肯定不是坏事,要玩大家一起玩,我跟你一样……” 没等他说完,杜青已经截道: “等等各位,这个事今天各位知道就行了,先别忙做决定。虽然这样说有点矫情,但我确实不希望这事变成赶鸭子上架,各位迫于情面勉为其难不得不应承允诺,我以为各位还是回去后仔细考虑好了再说。有句话说的好,生意不成仁义在,就算这事不成,也没什么的……” 众人皆是一怔,杜青笑笑续道: “对了,以前我曾想过在冀原办一个无量基金论坛,每年定期聚会一次,宴请资助无量基金的各路金主。(..info好看的小说)我打算将这个日子定在二月二龙抬头,那时如果各位还有意的话,可以联系我,也可以联系无量基金,我们再商讨一应事宜……” 杜青这么一说,还未下决定的各人心中也是一定,于是喝酒,聊天,说些各自的生意经,聊些各自曾经非常得意引以为豪的生意手段…… 半小时后,两瓶红酒喝光,鲁全球先行撤退,他已订好返程机票,若非要预留时间以防上面有人接见,早就回去了。 看他离去前还有些眼巴巴地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杜青心一软,也便掏出两瓶红酒以壮形‘色’――谁让以后可能要狠狠掏他们的腰包呢。 不只是他,来者皆有,这种事情自然没法子偏心。 酒一送完,杜青也自告辞。 没走寻常路,一步踏出人就不见了――总要给他们点信心,不然真不好忽悠股份。就算他想用钱购股,但很显然,他的钱肯定不够,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越买不起,如此钱只能是个意思,还是得用其他东西抵账。 所以,怎么说呢,之前他推辞的话,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矫情。 目睹杜青诡异地消失,余下几人半晌都没说一句话,都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良久,王动一声轻笑: “各位,现在见识到了吧?可以拿定主意了吧?其实,这只是杜青微不足道的一点小能力,他真正的本事才是我们所求,而且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马家驹深深吸了口气,一双小眼睛直接成了一条缝: “两个问题,什么真本事?或者说你王总打算用百分之五股份换什么?还有,这个百分之五到底是你自己拥有股份的百分之五,还是你通达集团所有股份的百分之五?后者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你可能无所谓,对我就比较严重了,几次融资下来我已经没多少股份了,再少下去很可能影响我在公司的话语权。” 王动哑然一笑: “杜兄弟的真本事?其他的先不管,我就说两个对我们有用的。第一,起死回生,不管什么绝症在他面前都死不了,各位既然查了资料,应该都清楚我母亲的事,还有中东酋长国那位老王公的事情,所以只要跟杜青拉上关系,以后但凡各位直系亲属,应该都不会再受病痛折磨;第二,预防危险……” 王动从心口扯出一方和田‘玉’牌: “我这生肖‘玉’牌就是杜青给的,一方‘玉’牌能救一命,至少可以预防一次针对致命要害的意外枪击,当然,中枪多了还是要死的,不过各位不都有保镖么,能预防一次足够他们反应的了。呵呵,我也想着有机会再跟杜青要几块小饰品,这东西是多多益善啊,也没限定非要挂在心口的‘玉’牌,可以是戒指,可以是手环。此外,他还给了我几颗‘药’丸,就算遭遇意外重伤,只要能坚持到他面前就不会死。” 几人看着王动心口晶莹剔透的‘玉’牌,一个个都眼冒‘精’光。到了他们这种身份地位,再没有什么东西比命更宝贵的了。 王动笑道: “各位,有这两点,各位还需要犹豫么?不过百分之五的股份而已,无论多这点还是少这点股份,应该都不可能影响各位这辈子的享受吧?以你们的身家,除非自己作死,不然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花’完。至于马总担心掌控不了公司话语权,这简直笑话,只要杜青跟你一条阵线,站在你背后,什么歪‘门’邪道都不用‘操’心的。” 马家驹也不由点头,当然,现在还早,还有的是时间将杜青底细再打探清楚些,然后再做决定…… 长安俱乐部相距长城宾馆有点远,杜青使劲一步,才堪堪踏入水玲珑的房间,还好,衣服没破。 时至今日,上百次外景范围内的瞬移或者说神足通下来,驾轻就熟轻巧切入虚空的他已经有足够把握保住衣饰不坏,手机同样如此。可以说,以后两个中东贴身秘书已经成了装腔作势的派头玩物,而无需劳烦她们贴身跟随接听手机。当然,一旦暴走出现音爆,还是什么都保不住,手机还是得放进须弥戒…… 水玲珑秋若容陈雪妃舒心张雪梅张雪华正围着一堆设计图纸商讨四合院的装修风格设计布局,偶尔苏琦水清浅如意如‘玉’青梅也‘插’个嘴。之所以将所有人都叫来,不正是为了发挥群体智慧,力争将四合院装修得符合她们所有人的审美观。 看到杜青,几‘女’自然就让他发表意见。杜青直接拒绝,随便她们怎么玩,免得最后埋怨到他头上,说偏心什么的。一碗水可不是那么好端平的,明哲保身才是正经。 隔壁套间,也有四人正在商讨自己的事情,刘‘玉’菲刘小妹范楚楚,还有……高元元,应该是被刘‘玉’菲一个电话唤过来的。 上世纪末高中时便以广告大火的高元元,现在正是最好年华的时候,虽然尚未练成日后‘女’神的境界架势,却也已经差不多少,堪称完美。 ‘女’人容颜一完美,其实不是好事,因为无处不美就代表着没有特点,没有特点就不容易记住,然后过眼就忘。于是见者这一刻惊‘艳’后,下一次再见还是不知道她是谁,还是要问名字,对在娱乐圈‘混’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如此,缺陷美才是真正的美,比如断臂维纳斯,比如刘‘玉’菲的包子脸,略粗的眉‘毛’,间距稍大的双眸,淡雅无双的古装仙气;比如范楚楚大且灵活的眼眸,略高且圆的颧骨,风情刻骨的魅‘惑’……这就不容易撞脸了。 渡劫之前,杜青也老记不住高元元的样子,老是‘弄’‘混’,以为哪儿又冒出来的美‘女’,但现在外景掠过,就跟立体扫描一样…… 好吧,刘‘玉’菲的朋友,不适合扫描那么仔细,但又有点忍不住――无量逍遥,贱人就是矫情。 这次杜青没玩那么风‘骚’,免得被人认为见鬼了,敲‘门’开‘门’,刘‘玉’菲一个拥抱,然后幸福满满地介绍: “元元姐,我家那位,杜青杜神棍,无量基金会会长。” 高元元微笑起身握手: “妹夫你好,一定要对‘玉’菲妹妹好哦……” “多谢关心,高美‘女’果然漂亮。” 范楚楚却直接给了杜青一个拥抱: “是不是我也该叫妹夫?对了,先谢谢妹夫之前的援手之恩。” 杜青哑然一笑: “你是胡‘乱’折腾,没我你也能脱身,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还有,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说着间,杜青却发现跟刘‘玉’菲同坐一张沙发的刘小妹眉头微蹙,心跳加快,甚至额头都有了一层汗。 心念微动,杜青便挤到刘‘玉’菲刘小妹中间,右手拥着刘‘玉’菲,左手却从后面悄然探入刘小妹衣内,肌肤相触,些许功德值输入。刘小妹眉头一松,神情渐渐舒坦开来…… 第328章 青玉初缘,赖定靠山 第328章青‘玉’初缘,赖定靠山 看着双人沙发上挤着三人,高元元双眸错愕之‘色’一闪而逝,旋即眼皮一垂,视若未见。好在她看不到背后的动作…… 范楚楚眼眸一瞭,心道杜神棍跟这母‘女’俩的感情真好——曾经日夜相处那么长时间,如果还不清楚刘‘玉’菲这个贴身助理是谁,她那双眼睛岂非连瞎子也不如?问题是一个中年‘女’子,到底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看着比刘‘玉’菲都年轻,这神棍简直逆天了,只此一点,也得抓住这条线死活不放…… ‘乱’七八糟的心思一闪而过,范楚楚道: “我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三人合作工作室就不合适了。我们决定先成立一个经纪公司,时机成熟后再涉及影视制作发行。现在有三个问题,第一,我跟‘玉’菲已经是自由身,元元还有合约,买断起码也得数百万,她自己就算能拿出这个钱,也没余钱再投公司;第二,公司取什么名字,好听还跟别人不重名;第三,股份怎么分配,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我不想大家姐妹一场最后为这点蝇头小利闹得不开心……刚刚就在商量这个事儿,杜大侠有什么建议?” 功德入体,刘小妹症状随即缓解,杜青自然缩手,顺便往刘‘玉’菲身边挤了挤: “你们的步子太小了,现在娱乐圈一天一个变化,等你们经纪公司走上正规,影视圈还能容得下你们进来抢食么?我以为还是一步到位的好。” 范楚楚翻翻眼睛道: “大侠,你以为我不想么?关键是没钱啊,就算成立影视制作部,没钱投资还不是个空架子?而且你还让我跟菲菲出国进修,那不更是个空架子?” 杜青就笑: “楚楚啊,就算你在,你们都在,拍拍电视还可以,拍电影?不还是‘花’瓶么?” 赤果果的群嘲,刘‘玉’菲立刻嘟起双‘唇’,使劲掐了杜青两下;范楚楚白眼‘乱’飞,高元元也面‘色’不愉。 杜青无视抗议,续道: “别不高兴,等哪天你们不是以眼前现在这张越来越‘女’神越来越妖媚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我保证收回上面的话。不是非要让你们扮丑,问题是你们这张脸出现时,还有人在意你们的演技么?好了,咱们说回正事,你们都是菲菲朋友,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怎么解决?” “先确定总投资,再确定你们各自占股,谁要是没钱,我先垫上,算是无息借款,等你们有钱了再还我……你们觉得如何?” 主意是好主意,但……高元元弱弱道: “万一将来还不起呢?”范妖‘女’一声叹息,拥着高元元,两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就凑到一起:“妞,你out了,还不起以身相许呗!你看看‘玉’菲看看小妹看看杜大侠的指环手镯吊坠,随便哪样不得上千万,过亿都有可能,还在乎你借的那点钱?嘻嘻,说不定以身相许后,还能白得一些好东西,赚了钱又赚了人,还有比这更好的好事么?” “这么贵?”高元元吃了一惊,‘女’人总是习惯用价值衡量贵重与否,那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 范楚楚切了一声: “你是不了解现在翡翠的行情啊,何况还是出自杜大侠之手的东西,只有更贵,不可能再便宜。” 刘‘玉’菲笑而不语,杜青哼道: “妖‘女’,你就扯吧,从来就没个正经时候。那个,高元元,美‘女’总要有点自信不是?我相信你们都是自己的摇钱树。再说成立一个影视公司而已,开始有个三五千万就差不多了,至多不过亿,以你们的赚钱速度,有什么还不起的?还不起就一直欠着,直到还得起。” 最多几千万,而且还是所有投资,分担到每个人头上不过两三千万而已,这倒是可以,再不济三五年也应该能赚回来。高元元点点头,表示无异议。 于是一番商量后,决定公司总注册资本一亿,总投资八千万,全由杜青垫付。三‘女’每人持股百分之二十五,余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杜青自己保留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可以当做为公司出手的由头。其他就先放着,以后再拉谁过来可以用得着,要‘激’励高层管理人员也用得着,万一‘混’的好上市了同样用得着。 这就等于八千万投资只占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所以范楚楚高元元相当于从杜青这儿各借两千五百万,不过,将来剩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分配或者作价转让时,她们也可以按股份获利,相比作价两千万的借款,倒也难说谁赚谁吃亏——可以肯定,以后那百分之二十,绝对不可能再是一百万一股。 其实这本来就是杜青随便投资给刘‘玉’菲玩着的一个公司,免得将堂堂小龙‘女’养废了,至于赚钱亏钱倒不重要。事实上,若非刘‘玉’菲被刘淑娴保护的太好,缺乏王霸之气,除了会点外语演点戏唱点歌外对社会其实一窍不通,杜青都未必打算带范楚楚高元元一起玩。 现在么,还是随便她们作吧。 杜青虽然说缺钱,但那是相对王动马家驹那七人加在一起日后绝对过百亿甚至近千亿的股份而言,这不到一亿的小钱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就算缺钱买那些股份,也不是没办法,完全可以玩一把房地产击鼓传‘花’的游戏,只要到手一家股份,然后抵押贷款,接着买下一家,以此类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就看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好吧,扯远了。 投资确定,股份确定,接下来就是公司名称。 几‘女’之前已经取了不少名字,什么好姐妹,三姊妹,完美‘女’神……老实说,想取个好听又不重复的名字,委实不太容易。 一番热烈讨论后,公司名称正式出炉——青‘玉’初缘影视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这是连带杜青在内的四人名字中各取一字,其中“初缘”取的是谐音,也便有了这个略带文青还算朗朗上口的名字。 然后商定范楚楚出任公司董事长,刘‘玉’菲高元元杜青是当然的董事会成员,杜青兼任监事。也就霸气侧漏已经渐生‘女’王范的范妖‘女’有这个魄力和能耐接掌董事长一职,就商业能力而言,无论刘‘玉’菲还是高元元,都比草包强不了多少。 至于接下来的公司设立组织架构人员招聘,那就没有杜青什么事了。 无论刘‘玉’菲还是范楚楚高元元,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混’下来,已经有足够人脉将各种事宜处理得妥妥当当,实在不行那就找猎头公司‘花’大代价去砸,总能砸出些‘精’英人才,起码砸个总经理不成问题。如今这个世道,只要有钱,一切安好,其他只管做甩手掌柜都没问题。 诸事议定,其他只等明天找律师签了各种协议就可将公司‘操’办起来。 一切雷厉风行,似乎已成定局后,范楚楚不知怎的又有些犹豫起来: “菲菲,元元,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去美帝进修个两三年回来,整个圈子已经物是人非再找不到我们的位置了,到那时该怎么办?我们之所以成立公司,还不是为我们三个服务的,万一真到那种程度,不是本末倒置么?” 说着间,范楚楚眼睛不由瞄了瞄杜青。这话,本来就是对他说的,为的就是想从他这儿找个定心丸。 杜青笑道: “你们去进修,又不是就此与世隔绝,隔三差五还是可以回来的,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也可以从事相关娱乐圈的活动,甚至可以在好莱坞找些机会,就是从美帝再次功成名就后杀回国内也不是没可能。其实,我也只是建议,去不去随便你们。对了,高董事你去么?” 高元元一愣,才醒悟过来问的是她,犹豫道: “我外语不好,进修也听不懂,怕耽误时间还什么都学不到。” 范楚楚翻翻眼睛道: “我才勉强算上了个中专艺校,比你们谁都更差好吧?外语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有免费翻译菲菲大小姐,而且我听说没有合适的语言环境永远也学不好外语,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去,一定要去,我们三姊妹,一定同进同退。嗯,这算是公司成立后的第一项强制任务。” 杜青微微一笑: “都去的话,我就给你们吃个定心丸。晚上我跟东北王动见了个面,就是通达院线的王动,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通达院线非但可以成为天朝第一的电影院线,而且还可能进军美帝成就世界第一院线公司。除他之外,晚上我还见了刘永成鲁全球马家驹钟庆云好几个人。这只是我短短几个月发展起来的,两三年后,我这人脉会到什么程度,你们那种担心有必要么?就算没有人脉,只要有我在,也就够了,你们说呢?” 有这话就够了,范楚楚笑眯眯地站起来: “那好,杜大侠,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靠山了。嘻嘻,不打扰你跟美‘女’休息了,我跟元元就到隔壁开个房间,明早一起去律师事务所签约。” 两‘女’遁走,刘‘玉’菲颇有些幽怨地道:“一去两三年,有点舍不得呢……问题是,你怎么舍得我一去那么久?难道说,你已经对我腻了,想把我打发得远远的?” 第329章 玉女心声,花心渣男 第329章‘玉’‘女’心声,‘花’心渣男 说这话时,刘‘玉’菲泪泫‘欲’滴,眨着无辜的眼眸,三分天真,三分委屈,三分柔弱,还有一分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大是怜惜的惊慌失措,活脱脱就是被慕容复‘逼’上木楼却被段誉不小心看到换衣的神仙姐姐再现江湖…… 杜青轻轻呼了口气,手上微微用力,刘‘玉’菲就躺到他双膝上,一手抚过惊‘艳’众生的脸庞,叹道: “演技有进步啊,虽然还是本‘色’表演……” 刘‘玉’‘女’诸般情绪‘交’错的神情就僵在那儿,然后不自觉嘟起双‘唇’表示自己的不开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杜青笑道: “别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担心,你堂堂小龙‘女’还愁这种事?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别说‘女’人,就是真的天仙过来也没办法控制男人那颗天生出轨的心……”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小妹忽然来了一句,伴随着悠悠叹息,貌似很是有些故事。 刘‘玉’菲直接附和: “就是,看看你那一屋子后宫,别说我,换谁也没信心啊。我好像听谁说过一句话,大体意思是再漂亮再有魅力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厌烦到吐的男人……” 杜青一怔,讪讪道: “那个,原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不过‘玉’菲,你现在居然关心留意这种八卦,跟你气质很不符啊,你天生仙气十足,就该有点仙气的样子,千万不要变成俗‘女’。你再风‘骚’,也风‘骚’不过范妖‘女’的,再非主流,也非主流不过陈雪妃的,何况真变成那样,你还是你么?” 刘‘玉’菲哼了一声,也便不说话,杜青就关心起刘小妹来: “对了,你身体怎样了,还疼吗?” 刘小妹微微皱眉:“好了些,但还是有点隐隐的不舒服……” 刘‘玉’菲吃了一惊:“小妹你又不舒服了?” 说着间就要挣扎起来,却被杜青一把按下: “你往后缩点,小妹,你躺我这条‘腿’上,我再帮你看看。‘玉’菲你还差点儿眼力劲儿啊,要不是小妹不舒服,我至于在跟你那闺蜜第一次见面就挤你们中间么?何况小妹还是这副样子,妥妥的不逊‘色’她们的美‘女’,我就不怕你闺蜜为你抱不平?” 刘‘玉’菲嘟着嘴,无声抗议中,却将杜青右手抱在心口。 听着杜青不经意的赞美,刘小妹眉眼带笑,脱掉外面的线衣,转动身体也躺下来,却犹豫道: “菲菲你没告诉元元我跟你的关系?之前杜青帮我的时候,她眼神有些不对,我估计大概是误会了,有机会你跟她说清楚。” 刘‘玉’菲就笑:“嘻嘻,谁让她眼神不好的。没事,我等着看她自己想清楚后大吃一惊的样子……” 杜青说道: “别的无所谓,重点是她不清楚小妹的身体状况,真要等她想清楚的话,我怕她会更吃惊更误会。” 刘‘玉’菲就诧异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杜青也是无语,不明白就算了,莫非我还能解释得更清楚? 已经躺下来的刘小妹跟刘‘玉’菲脑袋对着脑袋,却忍不住哼了一声,还掐了一把枕着的杜青的大‘腿’。 毫无感觉中,杜青左手驾轻就熟探入刘小妹衣内,悄然上行中直接捉住一只小兔子。 不知是冷还是怎么的,本来已经很熟悉这疗法的刘小妹还是‘激’灵灵一颤,悠长而深的吸气,努力控制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 轻抹慢捻中,些许功德值化作暖流渗入肌肤,刘小妹就闭上了眼睛,左手就按在杜青左手上,右手就下意识捉住自个儿另一只小兔子…… 只有一只手,那就只能换换这只,再换换那只……来回捯饬中,刘小妹呼吸终于明显起来。 这场景优美到不敢看,杜青外景收回,然则注意力一集中,触感就更深重,直印脑海深处。轻轻呼了口气,右手依然轻抚刘‘玉’菲脸庞,杜青若无其事道: “其实,也不是非要把你送出去几年,主要是怕你无聊。天天呆在家里玩,一两个月还可以,一两年你还能忍受?一二十年呢?人终究是群体生物,不能一直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不然用不了几年人就废了,何况你已经习惯了聚光灯的生活,我期待你也能卷起美帝疯狂崇拜的风‘潮’,但很显然,美帝只会欣赏演技,光靠外表哪怕成了美国甜心,那还是‘花’瓶。” 小猫一样享受着杜青的轻抚,小龙‘女’眯着眼睛哼哼道: “几年呢……” “谁说几年的,我那不过是随口说说,‘花’钱进修而已,又不是学期制,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的,而且你身上还有代言,怎么都不可能放你一出去几年在圈子里面都不‘露’一下面的。”杜青想起一事,顿了顿道: “对了,你们出去前先给无量基金拍个公益广告,哪怕真的出去三年五载,也能保证电视上天天看得见保证你们的曝光率。还有,小妹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吧?她肯定还得跟着……呵呵,照顾你,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工作也是最大的幸福了。” 刘小妹嗯了一声,表示回答正确,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就跟猫叫一样,还拖着长长的尾音,杜青心里一哆嗦,手上不由使了使劲,指缝里都有雪腻溢出。 这位,不送出去真不行啊……心里念叨着,杜青右手下意识就换了地方,从‘玉’菲衣襟下面探入,更熟练得捉住一只小兔子。 刘‘玉’菲娇躯一僵,正要挣扎,恍惚记起刘小妹现在也躺着,应该看不到她被这神棍非礼的样子。咦,貌似这家伙还在给小妹疗伤……这厮,在做对比么? 毫不犹豫飞起数个白眼,刘‘玉’菲哼哼道: “那我妈的身体怎么办?还没好呢……” 杜青其实没做数据模型,但问题是就他入微境界的扫描水准,就算不对比不做模型,有些数据还是自然而然产生自然而然印入脑海而且还是忘不了的那种,比如谁更大又大了几分,谁更结实又结实到什么程度,谁更绵软又到什么程度,谁的‘色’泽更好又好到什么境界…… 一切都不用想,直接水到渠成,于是杜青两手的动作就自然整齐划一起来,各种数据自然产生……深深吸了口气,杜青一本正经道: “又不是现在就出去,还有时间,我也会想办法看能不能根治;而且,就你这样不经世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心‘性’,她不陪着我也不放心。另外,美帝我也会去的,一个月起码去一次,只为看你陪你……” “真的?” “骗你有钱么?” “真好……那时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已经被杜青那手‘揉’得神魂颠倒的小龙‘女’憧憬着,双眸紧闭眉头揪起甚至都有些咬牙切齿然后死死按住杜青一只手的刘小妹却撇了撇嘴,也不知听没听着刘‘玉’菲的心声,也不知是表示不屑还是怎么的…… 却在此时刘小妹自行绞着的双‘腿’忽然绷直,躯体直接僵直,须臾长长呼了口气,身体瞬间变软,松开双手,却不管杜青依然搓着的左手,脸上升起娇‘艳’红霞,犹如阳‘春’盛开的桃‘花’。 陡涨一四八的心跳缓缓下降中,努力控制的呼吸却因缺氧不由有些急促。刘‘玉’菲诧异道: “妈你怎么了?” 失神状态的刘小妹根本没听见,杜青若无其事道: “没事,一点副作用。对了,有个小问题,以后不管是在国内还是美帝,不管接戏还是拍广告,脖子以下不准‘露’出来,不准有‘吻’戏,借位没问题,不准有‘床’戏,我没法容忍别人压着你,哪怕什么都不‘露’。” “你真霸道,不过我喜欢。” 这霸道其实也是天朝国人通病,但也说明杜青有多在乎她,小龙‘女’自然心满意足,不过一向走清纯路线的她却并不清楚这对她的演艺生涯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杜青解释道: “我见过太多为所谓艺术现身的玩意儿,其实狗屁不通。还有,有这标准后,你不磨练好演技,基本是接不到戏的,尤其在美帝,那边拍‘吻’戏从来没有借位这说法,因为他们嫌不真实。” “啊,这么严重?那她们呢?” “她们?你说范妖‘女’高元元?她们跟我没关系,也轮不到我管。” 刘小妹总算回过神来,推掉杜青的手,坐直身体扯好衣服,然后就见杜青在刘‘玉’菲心口悄然肆虐的右手,不由瞪了他一眼,哼了声道: “她们跟你没关系?有本事两年后你还能说这话,我去找苏琦,这地方就留给你们。” 之所以瞪杜青,不在于他的手,不在于在她眼前,只在于这时间很不地道…… 杜青‘揉’‘揉’脸颊,就抱着刘‘玉’菲遁入卧室,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菲菲,今儿我们玩个新‘花’样好不好?” 青丝垂下的刘‘玉’菲状态已然到位,呢喃道: “不都玩过么,还能有什么‘花’样?” 杜青但笑不语。 刘小妹脚下一个踉跄,速度就更快了…… 就在这喜来登大酒店里,就在不远的另一间客房,洗完澡裹着浴巾的高元元一边用‘毛’巾‘揉’着头发一边道: “我好了,楚楚到你了。” “等等,我先看完娱乐新闻。” 高元元一屁股坐到另一张席梦思上: “对了,菲菲那个贴身助理到底是谁?以前不都是她妈跟着的吗?” “你不知道?包子刘没告诉你……也是,当初她也没告诉我,嘿嘿,你仔细观察吧,保管你有大吃一惊的时候。” “这还保密?”高元元不满地斜了范妖‘女’一眼: “还有,我怎么感觉这合作开公司的事有点不靠谱?你口中的杜大侠手脚很不老实,我怀疑他是不是另有目的,你跟菲菲该不是上当受骗了吧?小心哪天被人骗财又骗‘色’……” 另一张席梦思上,盘膝而坐的范妖‘女’失笑道: “骗财骗‘色’?怎么可能?你说他是‘花’心渣男倒是正确无误,如果你看到隔壁总统套房里的情景的话,可惜你来得晚了点儿。” 高元元吃惊道: “‘花’心渣男?这么说他当真不只跟菲菲一个人好?不行,我要告诉菲菲……” 范妖‘女’摆摆手: “安啦安啦,你当菲菲自己不知道?你忘了菲菲的固定跟班了?谁让人家有‘花’心的资本呢,一般人想贴还贴不上呢,比如我,也曾努力勾引好久呢,可惜还是没勾上,至少目前没勾上,以后还得继续努力,这是个任何正常‘女’人都求之不得的长期饭票啊,十年之内我都会努力都不放手。对了,你说他手脚不老实是怎么回事?大家坐得那么开,我没看到他把你怎么样啊?” 听着范妖‘女’一席话有些懵的高元元犹豫着道: “他不是挤在菲菲跟那个刘小妹中间么,我有看到他从后面伸手去‘摸’刘小妹。”“咝……怎么可能?难道他已经玩得这么离谱?”范妖‘女’大惊失‘色’,嘴直接成了o字型。 第330章 股权签约,大侠真坏 第330章股权签约,大侠真坏 第二天,范妖‘女’看到杜青时就像见了鬼,说不出的古怪诡异,眼神时不时窥视刘‘玉’菲刘小妹,偶尔哼出两声得意诡笑,活脱脱就是逮着老母‘鸡’的黄鼠狼。(..info) 高元元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在看到一大屋子莺莺燕燕而且谁都不比她差后,关键是那些个双胞胎三胞胎四胞胎自带的颜值附加值,就算是她也深感惊‘艳’自觉不如。 哪里找来的这些美‘女’且不说,但这足以说明这位杜大会长确实是地地道道的‘花’心渣男。虽然昨晚范妖‘女’一个劲儿强调这位只能说‘花’却不能算渣,不过随身带着如此庞大后宫团的阵势还不算渣,那到底什么才是渣? 杜青自管不到她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将水玲珑舒心等人送出酒店去秋若容的别墅后,就带着刘‘玉’菲刘小妹还有范楚楚高元元及其随身助理直驱昨晚已经联系好的律师事务所。 杜青联系的律师自然是无量基金的签约律师。无量基金拥有庞大的律师团,不过签的都是公益合约,打的都是免费官司,而且多是各地律师自己主动找上‘门’的。 当然,这次签约是要‘花’钱的,算不上补偿,只能说好人有好报。 其实签约与否对杜青而言是无所谓的,但开公司没有一大摞合同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各种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书,股权协议书……真真厚厚一摞各种合约,不过有了这些合同,在公司宣告成立之前,刘‘玉’菲三‘女’都可以当甩手掌柜,只要‘花’钱,只要时不时联系一下掌握基本方向及各项进度就行。 比如公司申请设立,比如公司驻地租用甚至直接购买,比如申请公司账户开通,比如猎头招聘……诸如此类,全都可以委托律师事务所,然后再由律师事务所代为申请,或者代为联系地产中介公司,猎头公司等等。 折腾两个小时,签字签到手软,总算将一应琐碎事情处理妥当。这中间高元元倒是叫了个律师过来免得受骗上当,昨晚跟范楚楚一番‘交’流她已经起了警惕之心。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本该如此。 范妖‘女’反而大方的很,没一点提防之心,刘‘玉’菲就更不用说了。 签完合同杜青就带着刘‘玉’菲刘小妹走了,对初次创业有着极大兴趣的范楚楚却舍不得走,还拉着高元元一起,商量把公司放哪儿,办公地点是租还是买,又要挖什么样的人来做总经理,是到圈子里面找还是广撒网随便挖…… 返回秋若容别墅,众‘女’已经集结完毕,于是逍遥殿再次出现,满载后拔地而起,飞往东北。 这是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然后一大家子就要散了。 秋若容要专注珠宝公司,甩手掌柜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很多事都要她拿主意很多文件都要她签字;当然,晚上去冀原见杜青倒是没问题,一个电话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舒心要上班,不过再不是去省台,而是央视新闻频道。她的调令已经下来,算是新手,所以还是得从夜间新闻入手,还是跟一般人颠倒的作息时间,不过不是大问题。想某人了,同样一个电话几分钟就能接走,怎么胡天胡地都没问题,如果受得了还可以独享专宠。 如意如‘玉’青梅要上学,也不再是原来的冀原二中,而是京城四中,暂时也将成为寄宿生的三员,等四合院装修好了走读寄宿随便。从冀原转学京城不太容易,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四中,杜青先将三‘女’户口转入京城四合院,然后秋若容找人,再有三‘女’入学测试时惊为天人的成绩,才勉强转学成功。 三个丫头本来就聪明好学,加上杜青时不时的功德洗练,已经走在向妖孽前进的路上,上学期期末考试她们就包揽本年级全校前三,区区入学测试算什么。 其实就三个丫头的学习能力,就是不转学几年后最低也是冀北状元的料子,天朝所有大学随便选。奈何京城学校的师资力量远非下面那些能比,据说四中毕业生,大半直接公费出国留学,小半则去京大华清――这小半都是落后分子,出不了国才勉为其难去了那两个学校,其实属于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什么叫输在起跑线上,这就是了,能否进一个好学校,就已经预示着将来到底有多成功。平日那些地方中学能有一个被国外大学直接录取的,都要宣扬的众人皆知,仿佛很了不起的天之骄子,其实这在四中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遍存在,好多没毕业就已经出去了。 正因如此,向来草根心态的杜青也没办法,走了一次后‘门’充当了一回既得利益者,惭愧了好几天;也因如此,后世学区房才贵到那么离谱…… 水清浅也要回学校,准备开学授课,另外还要参加各种演出。其实若非多年未跟水玲珑相聚,过年偷了个懒,已是天朝颇有名气小提琴家的她根本就闲不下来。一向以来,各种节日可不就是她疯狂赚外快的最佳时机。 掌控数十亿庞大慈善基金的陈雪妃也要重新回到岗位上,须知每一个资助对象都需要她最后审核然后签字拨款。不在于资助金额多少,而是制度如此设置,也唯有这样才能避免发生拷问人心的事情。人心这东西是经不起‘诱’‘惑’的,与其事后追悔,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任何人的任何机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张雪华自然也要回去上班,杜青也有自己的事情,甚至比她们还要忙,比如明天就已经说好去巴黎签约,将几个酒庄彻底收入名下。 唯有已经辞职专心养胎的张老师,全职主‘妇’的水玲珑,一心向佛的苏琦,专职伺候人的苏珊索菲亚姐妹,才是真正的有闲阶级。嗯,应该还包括刘小妹。 二十分钟后,逍遥殿抵达王动依山傍水的别墅上空――找个地址对杜青而言当然是小菜一碟。 给王动打了个电话,早已迫不及待的东北王便携家人候在别墅院中。 正诧异人在哪儿呢,然后就看到杜青凭空冒出来,接着刘‘玉’菲刘小妹,水玲珑水清浅,舒心苏琦陈雪妃,如意如‘玉’青梅,雪梅雪华秋若容,最后两个‘蒙’面老外苏珊索菲亚。 一切就跟魔术一样,还是前所未见匪夷所思的魔术。 好在得到杜青通知的王动已经让自家帮佣回避,院子里连他在内就四个人,不然看着这场景非得炸窝不可,即便如此,王动四人还是瞪直了眼睛半响回不过神来。 无声无息收起逍遥殿,杜青笑道: “王哥,你这副样子该不是嫌我们人多没准备午饭吧?早告诉你我一大家子不少人的,现在傻眼了吧……” 王动定了定神,笑道: “杜兄弟真会说笑,我是被你拉风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这点人算什么,再多十倍我也能在半小时内置办一顿丰盛的午餐。欢迎欢迎,欢迎杜兄弟,也欢迎各位美丽漂亮的弟妹……” “打住,我这人员组成有点复杂,别胡说。” 王动打了个哈哈: “那有几个弟妹总要跟我说清楚吧?嗯,我妈,你嫂子,你都见过,我妈还是你亲手救的,现在身体好的很。这是你侄子王思明……思明,叫杜叔。” 王思明二十不到,一脸惊‘艳’满是羡慕的他看杜青也没比他大多少,有点开不了口;杜青跟笑眯眯的老太太打过招呼,也叫了满脸惊诧的边笑语一声嫂子,外景扫过时不时偷瞄后宫团的王二代,笑道: “我也比他大不了几岁,叫哥就成。” “那不行,这不‘乱’套了。” “……杜叔。”王思明勉强叫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杜叔你真厉害。” “哈哈,我这算什么,你以后会比我更厉害。” 记忆中日后这位就喜欢找一堆嫩模组团出游,玩得比他嗨多了――呃,现在让他看到这一幕,将来会不会变本加厉?算了,反正作的是他老子的钱,而且不努力这辈子都很难作掉,哪里轮得到他管。心念电转间,杜青递出一方‘玉’牌: “拿着,这是杜叔的见面礼。” 王思明犹豫中有点看不上,王动却是眼睛一亮: “还不谢谢你杜叔?以后天天给我挂着,洗澡也不准拿下来。” 杜青也将后宫团介绍一番,不属于后宫团的直接省略。关键是刘小妹的身份要保密,苏琦更不好介绍――陈青松的媳‘妇’,他带出来玩算怎么回事,虽然可以亮出丈母娘的身份,但终究不太方便,尤其王动跟老陈还是好朋友,至于几胞胎几胞胎的古怪诡异,那就不管了,反正就算王动拿着显微镜也认不出现在的苏琦。 于是王思明被迫喊了一堆婶婶后,一行人走进别墅。 王动属于真正啥都不缺的人物,只要有钱能买得到的都不是问题,于是杜青给他带了一箱红酒,还有两串沉香手链,算是新年礼物。 用过午餐,给王老太太检查了下身体,顺便调理一番,也包括王动边笑语。 下午,王动先带着杜青一行人参观了一家位于郊区的民营医院。这家医院王动已经买下来了,打算作为无量基金东北分会的慈善医院,自然,无量基金分会也将设在医院里面;然后又去参观他在这方土地上的标志‘性’建筑――通达大厦及通达广场。 就在通达大厦王动办公室,王动搬出一摞文件: “兄弟,签字来。” “干嘛?” “无量基金分会设立授权书,名誉会长聘用书,股份转让协议书。”王动笑道: “你我关系,还用等到二月二龙抬头?你签就是了。” 杜青一怔:“多少股份?作价多少?我现在没几个钱。” “百分之五,我只转让给你,你跟无量基金之间怎么‘弄’我不管;作价五亿,算哥哥我占个便宜,不过钱多少你随便给点,呵呵,给我再‘弄’几个护身佛器才是真的,一枚就算一亿,你觉得怎样?” 这个估价倒是与现在的通达集团差不多,毕竟还不是七八年后疯狂扩张越滚越大的几千亿大公司,而且剔除负债后净资产有没有百亿还是个问题,所以王动说他占个便宜。 当然,杜青也是用翡翠甚至和田‘玉’抵债,价值同样没个准。如此,还说什么,那就签字呗。 签完字,杜青没好意思再拿和田‘玉’糊‘弄’,直接掏出四枚翠绿指环: “王哥,过两天我再转一亿给你。这四枚我建议你跟思明一人两个,嫂子她们天天在家,其实用不上的。” 王动眨了眨眼,苦笑道: “钱没事,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给。不过兄弟,你还是拿和田‘玉’出来吧,‘弄’这么漂亮,你嫂子看见了能放手?” 好吧,范妖‘女’高元元欠他的钱,他又欠老王的钱,直接成了三角债。杜青一笑,又掏出两枚白‘玉’指环: “算了,这两枚附送,随便你们怎么分。” “这怎么行,说了一亿一枚,我以为都是和田‘玉’的,你‘弄’了四个极品翡翠指环,本身价值就过亿了。要不,你再让我占个光,咱们两清?不然这两个我也不好意思要……”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杜青还能说什么,于是两清,还是没‘花’钱。 晚上,一大帮人直接在王动名下的通达大酒店包场。 酒足饭饱,王动一家子就在酒店楼顶天台送客,又见一个个美‘女’突兀不见,最后杜青也凭空消失。 “真真当世奇人啊,思明,以后无论如何,无论我在不在,也要跟你杜叔把关系处好了。”仰望虚空,王动感慨万千。 “知道了爸,以后我保证跟杜叔学。” “跟他学?你能跟他学什么?老老实实上学,以后老老实实***,没本事***我就找职业经理人,你老老实实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成。” 还在伦敦大学胡‘乱’念着浑不搭哲学的王大少撇撇嘴,心道别的学不了,泡妞还学不会么?就算找不到刘‘玉’菲这样的存在,各种嫩模还不是有多少砸多少……嘿嘿,上次玩的个黑妹子就不错,就是有点深不可测,呃,是不是口味重了点儿,跟这位一比,委实需要仰望啊。 返回北山别墅,洗漱完毕,杜青正打算问问范妖‘女’今天成果如何,手机已经先行响了起来,却是妖‘女’发来的一条短信: “杜大侠,刘小妹的手感如何?如此通杀,大侠玩得真高端啊,小‘女’子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什么玩意?杜青略一思索,不由无语,昨晚还是‘露’馅了,闪回: “妖‘女’,没想到你心里如此不纯净,需要净化了,那是她身体不舒服,我帮她治病而已。” “明白,嘻嘻,大侠,我身体也不舒服呢,什么时候也帮我试试手感?对了,我在想啊,你既然能把刘淑娴变成刘小妹,那那么多双胞胎多胞胎,是不是也有包子刘跟刘小妹一样的存在呢。服了,可真是服了……” “……无聊不无聊?” “哈,居然被我猜中了。大侠,我这会儿浑身都痒呢,个别地方特别痒哦……” “找痒痒挠去!” “大侠真坏!”“……” 第331章 再见苏菲,翡翠印章 “苏菲,好久不见。”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杜青悄然现身,迎上袅袅走来的苏菲?拉涅利。 一月未见,苏菲还是那么漂亮,‘迷’人的‘唇’线,深邃的眼眸,白皙的脸庞比多了些许血‘色’,显得生机勃勃充满青‘春’活力;过肩的褐‘色’长发披在黑‘色’风衣上,却难掩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反而多了几许神秘‘色’彩,让人遐思无边,总想一探究竟。 绝对出‘色’的‘女’人,即便没有出身学历能力等等附加值,光这骨‘肉’皮,依然可以让任何异‘性’趋之若鹜,看街边近乎百分百的回头率就知道了。 乍见杜青,苏菲吃了一惊,然后上来行了个贴面礼,还是两面贴: “杜先生您终于来了,两亿欧元啊,您就这么放心我?” “呵呵,天朝有句俗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多谢杜先生信任。” 杜青苏菲相视一笑,有些事没必要说的那么明白,各自心里有数就是了。就算苏菲有本事拐走两亿,但在杜青眼中,天下虽大,也不可能有她的藏身之所。既然这位年轻的大boss能在巴黎千万级别的茫茫人海中恰好出现在自己面前,苏菲也就清楚虽然这位一个月都没出现,任凭她怎么‘操’作,但其实一切尽在掌握。而且,如此离奇的现身方式,未尝不是一种敲打。不过,在苏菲看来这种敲打是必要的,西方社会从来不相信人‘性’,只信任监管。如此,boss这种监管方式虽然离奇了点儿,但已经足够了,至少以后天大的‘诱’‘惑’放在面前时,说不定眼前就会浮现杜青带着神秘微笑的诡异身影……“boss,前面两百英尺就是我们葡萄酒业公司在巴黎的总部,一栋百多年前的三层小楼,我以公司名义买下来了,有点贵,‘花’了千万欧元。不过boss您既然有心创造一个葡萄酒王国,那在香榭丽舍大道拥有一个总部兼营业‘门’面就是必须的,租就显得小家子气了。”“我明白,不说香榭丽舍的房子多少钱都值得拿下来,而且我早跟你说过,经营方面的事你做主就行。”“那我得再谢谢boss的信任,其实我也是新手,只在几个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努力,尽一切努力。这栋三层楼最初也是为了经营葡萄酒的,后面有个小院子,可以进出车辆,下面有酒窖,可以藏酒。现在酒窖跟楼面正在进行装修,房子也要全面加固,预算两百万,已经‘花’了一百多万,还有四五天收尾。” 说着间,两人已经走到宛若工地一样的三层小楼前,七八个老外装修工正里里外外忙着。 走进小楼,几个房间皆是原木装饰,弥漫着浓郁的橡木味,一层层酒架也已经打造摆放好。苏菲说道: “这边我装修了四种不同风格的房间,正好我们购买了四家各有胜长的酒庄,到时一间干红,一间干白,一间干邑,还有一间香槟酒。每一间我打算只放两瓶顶级酒,其他就是中低端酒,虽然我们走高端路线,但以高端带动低端是酒业惯例,只要‘杜青’这个名号真正打出来,那些中低端酒根本不愁销路。如果我们放弃这个市场,那就太可惜了。” “呵呵,这些你做主就行,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杜青笑道: “对了,三件事,一是酒庄利润一半我打算注入天朝无量基金,这个须得写入公司章程,你找个律师过来,至于避税什么的你看着办,成与不成无所谓;第二,我打算在天朝成立一个总代理,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新手,之前从没接触过葡萄酒行业,过两天我让他过来培训学习一下,也体会体会法兰西葡萄酒文化,别到时‘弄’的洋不洋中不中的,那就成笑话了……”培训的事好说,随便扔进一家酒庄,干上两个月活就行了,但……苏菲迟疑道:“boss,一半利润啊,等酒庄真正发展起来,一年起码过亿欧元,写入章程就不太好改了,您真打算用于慈善?” 杜青笑道: “取之于斯,用之于斯啊,苏菲你就没觉得经我之手的酒太神奇了点儿?能留一半已经算贪心了。” “这酒……确实没的说,每喝一次就跟做了一场美梦,每次都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酒;葡萄酒工业行业协会的化验表明,其各种数据都完美之极,包括微量元素多样‘性’跟含量,包括氨基酸蛋白质含量,包括含糖量……各种元素配比堪称葡萄酒的极致;我也曾送将样品送给几位品酒大师,然后,我这电话每天都定时响起,天天追问还有没有了还有没有了。”一说到酒,苏菲就眉飞‘色’舞起来: “这酒的成瘾‘性’,简直没法说,而且只有好处,没有副作用,就算过量饮用,也就是睡一觉的事儿,醒来更加‘精’神百倍,浑身舒坦。原来我还想严控产量以维持价格跟名声,现在想来根本没必要,只要喝过一次这种酒的,只要消费得起这种酒的,没人可以抗拒它的‘诱’‘惑’。” 杜青就笑:“看你现在的气‘色’,应该也没少喝吧?” 苏菲理所当然道: “这本来就该是我的福利好不好?自家老总都不喜欢自家酿的酒,那酒还卖得出去吗?也因如此,除了弗朗西斯科酒堡外,其余三家酒庄我都是直接买下全部股份,然后返聘原主为酿酒师。这样就算一家酒堡每年工资‘花’费近百万欧元,那也比股份分出去好,最多二十来瓶酒而已,甚至还没有……对了,你说的第三件事呢?”“第三件事得等到年底,如果今年公司利润不错,我转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以后看情况逐年增加。这事我之前也跟你说过,现在不过确定一下时间。”“……多谢boss。”苏菲嫣然一笑,异国之‘花’彻底绽放,明媚灿烂: “用你们天朝人的话,以后我就给杜先生您卖命了。” “哈哈,哪有这么严重……” 说话间,苏菲手机响了起来,从手包取出一看,不由笑道: “让?安道尔,法兰西首屈一指的品酒师,之前已经跟我提出要‘花’钱买了,多少钱都愿意,我就一直推着说还没正式营业。吊足胃口,才更能体会这酒的美好。其实我们的干红虽然还没上市,但口碑已经通过几个顶级品酒师传扬开了……等这边装修好了后,我先找家拍卖行试试市场反应。或许拍卖之前,我先得开上几瓶,请到时在场的所有人先品评一番。” 接起电话应付几句,挂断后苏菲也拨出一个号码,却是通知律师过来,好多合同等着杜青签呢。 打完电话,苏菲接着带杜青参观这貌似寒酸的总部小楼。 一楼除了陈设酒品的四间房外,还有一个装饰典雅的客厅,接待客人,也可以品酒;二楼则是公司各部‘门’的办公场所,比如法务部,销售部,财务结算部等等;三楼则是苏菲的总裁室,也专‘门’给杜青留了一间,虽然他一年也未必用上一两回,此外还有两间卧室,同样杜青一年也未必住上一次,不过苏菲看来是以此为家了。 总裁办公室,苏菲给杜青展示了新设计的酒标,很具东方特‘色’。 一个一公分直径的鲜红圆章,中间是“杜青”二字,不过是篆体阳刻,对篆书没认知的人绝对认不出来。 “我咨询了不少来自天朝的留学生,也查了天朝不少资料,搜寻最具天朝特‘色’的文化元素,然后就感觉方寸之间,再没什么比金石篆刻加书法更具魅力了。他们四家酒庄酒堡都有各自的酒标,我们无需做别的,只要将原有酒标换成这个签章,一切就都完美了。” 貌似这种篆章商标在天朝早就应用到各行各业,虽然不算多有创意,但用在天朝之外的葡萄酒行业还是第一次。不过,就是这章的篆刻水准……杜青微微皱眉,说道:“想法不错,不过这章不行,水平太次了,呵呵,你是用电脑设计的吧?这样,我给你刻一个,也不用印刷到商标上,到时销售一瓶你盖一个章就是。正好也省得我再签字,你都不打算控制销量了,我可没时间天天签字……”“也好,你不想签字以后我来。有你的章加我的签字,没有比这更好的防伪标记了。嗯,以后所有杜青葡萄酒都须从这边总部出去才算正品。希望不会有签字签到手软的时候。不过boss,你会刻这种字么?” 杜青哑然失笑,手上就多了一方绿意莹然晶莹剔透的‘玉’胚,一指粗两指长,稍显扁平。 这方‘玉’胚自是当初在缅国参加公盘时捡回来的,翡翠本以原料质地为美,也就一直放着没动,现在看来,篆刻个小印章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一刀在手端详片刻后,杜青忽然心中一动,手中又多了一块‘玉’胚,同样绿意盎然,差不多粗细,也雨鞋扁平。 然后一刀挥洒,‘玉’屑纷飞,篆刻字体,外形加工,旋刻螺纹……第一方‘玉’胚在杜青手下渐渐变样,然后成型。 放下那方‘玉’胚,拿起第二个,修饰周边,从大头一边开始掏膛,篆刻纹路……苏菲眼睁睁看着这方动人之极的‘玉’石在杜青手中硬生生变成了造型优美似乎还有纹饰的螺母,简直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手工螺丝螺母,这是要干嘛?能管用么? 她却不知,杜青是何等眼力,不说一毫米的差距,便是一微米的差错也瞒不过他。她就不明白,真正的手工高手,简直比机器还厉害,比如天朝传说中的八级钳工…… 雕刻完毕,杜青复又取出两张砂纸,吩咐苏菲拿一瓶纯净水来。 就水打磨,半小时后,两方翡翠也便美‘艳’不可方物,绽放着动人的光彩,然后杜青将它们旋在一起,紧凑密实,宛若一体,整体呈两头尖的梭形,若不是苏菲亲眼看着是两个翡翠结合在一起的,还以为本来就是一块。 当然,若是在放大镜下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少许‘色’差的。不过,‘色’差对杜青不是问题。 将翡翠放到呆呆的苏菲手中,杜青笑道: “漂亮么?喜欢么?” “喜欢,漂亮……这到底是什么石头?宝石么?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石头……” “呵呵,这是翡翠,如果说你们西方最推崇钻石的话,这个就是我们东方的钻石,价值也丝毫不比钻石低。现在还没到它真正的极致,你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思全部放到翡翠上面,一会儿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奇迹……” 苏菲依言而行,杜青双手则覆盖其上,功德输入。 片刻收手,杜青笑道:“现在,你想象这印章换个颜‘色’。” 苏菲不明所以: “换颜‘色’?怎么换?莫非还能变成红‘色’?” 话音未落,双手已是一片血红,莹莹红光都从指缝里渗透出来,苏菲彻底呆滞。 “呵呵,若不能变‘色’,还叫奇迹么?不过这变化到底有些诡异,以后自己在家欣赏就好,人前尽量避免。” 苏菲语无伦次: “这……怎么可能?真的随心变‘色’?那,换个紫‘色’?” 于是紫意盎然……苏菲深深吸气,呐呐道: “这简直无法置信……不过就算在外变‘色’了,也没人会信的,只会以为里面放了变‘色’小灯泡……” “……亏你想得出来。”杜青不禁失笑,然后掏出一根红绳,将翡翠印章串起来,再递给苏菲: “以后就挂在脖子上,除了盖章,其他什么时间都不要拿下来。翡翠,在我们那儿是最顶级的‘玉’石,我们有句话叫‘玉’养人,人养‘玉’,不戴在身上的‘玉’石,时间一长就废了。而且出自我手的东西,远不止印章或者漂亮的首饰这么简单,关键时刻,这东西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守护石?” “差不多,但那只是求个寓意而已,我这东西至少能挡一两次小口径枪击。呵呵,你现在掌管我两亿欧元资产,你的安全我不能不关心。”杜青笑道: “这上面我雕的是龙凤呈祥,在我们那儿有很好的寓意,虽然只是聊聊几刀,但应该还不错,回头你慢慢欣赏,现在有人来了……”听着脚步声,苏菲正要开‘门’,忽然回头:“boss,我查过资料,记得你们那儿龙凤呈祥这词有特殊含义吧?” 杜青一怔,呃,貌似失误了,不会有什么误会吧?苏菲却是嫣然一笑:“不过我喜欢,boss,你简直神了,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好的礼物。那个冷笑话也不错……就是哄‘女’孩子嫩了点儿。” 冷笑话?是说防枪击么?杜青哑然无语。 第332章 荡漾苏菲,等重金身 傍晚,普罗旺斯,夕阳西下,这‘花’卉与葡萄酒的天堂虽不见多少绿‘色’,也不见鲜‘花’盛放‘花’香四溢,但依然别有一番意境。 路边,杜青与苏菲‘吻’别,嗯,应该说贴面礼式的再见。 “我走了,小公主加油,我期待你的惊‘艳’表现。公司余下一半利润,三年内我不会动用,任由你‘操’作。”苏菲一捋长发,笑靥如‘花’,异国风情一展无余:“多谢boss信任。” “这不光是信任,也是动力跟压力。这葡萄酒业能发展多大,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全看你的能力。而且葡萄酒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标,但能不能往别的行业发展,又发展出什么成果,还得看你的本事。总之一句话,你是我在西方社会的唯一代言人,我有脸盲症,不想换来换去。”苏菲‘挺’了‘挺’茁壮的‘胸’膛:“保证不让boss失望。” 杜青点点头,一步踏出,就此不见。眼睁睁看着杜青突兀消失,苏菲失神半晌,一手下意识捏住深沟中间‘荡’漾的晶莹印章,另一手却忍不住划了个十字。it‘sgod? 不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还会雕刻这种匪夷所思的印章?还有那些酒,只是一触,质地立刻就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论干红干白干邑香槟;还有那么多瓶,上次几百,这次直接两千瓶,也是一碰,直接席卷不见……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那种层级的美‘女’跟在后面,上次那几个查了一下,在天朝很是有些名声啊,都被捧到天上了,不是仙‘女’就是妖‘女’,都不是人啊…… 也是,如此人物,不说东方人,即便在西方社会,也足以吸引任何一个异‘性’,呃,也包括同‘性’。 想及上午这翡翠印章初成时的惊‘艳’,现在仍能体会那时的怦然心动,苏菲眼神就散焦了,任凭思绪肆意流淌―― 听说东方人都有某种情结,是不是该找机会试一下呢?不然就太老太没脸见人了。可惜,想留他喝杯酒都没空,大晚上的还要回去,不知家里有什么好,或者说,有多少仙‘女’妖‘女’在等他? 据说东方人都比较‘精’悍,不知这神一样的男人什么味道,会不会有所不同。这么有趣能干不可思议的男人,很让人好奇呢…… 苏菲肆无忌惮地想象着各种场景,尽可能的详细,没有害羞,没有不好意思…… “嘀嘀……” 一声鸣笛将她从收拢不回来的思绪中惊醒,无视呼啸而过的汽车,苏菲‘摸’‘摸’有些热的脸颊,噗嗤一笑,眼‘波’流转中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却是一声喟叹: “这身体真是太熟了,已经熬不住了。怎么回事,查了一点资料而已,怎么就学了东方人那种害羞不敢进击的坏‘毛’病?哼哼,别让我再看到你……” 嘟的一声,车子远去,也带走拉涅利小公主不再安分的本心。 东西方世界的不同就在于此,看上了就主动,不存在谁追谁的问题,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地道的男‘女’平等。 成年男‘女’的生理野望,本就无需遮遮掩掩,须知这号称‘浪’漫实则放‘荡’的国度,大街上对一眼都能约一把。正因如此,苏菲才后悔自己怎么染上了东方‘女’人的一些‘毛’病,一点都没亚平宁半岛美‘女’的干净利索。 一路东行的杜青自想不到,端庄大气的苏菲转瞬之间就换了跟他之间原本上司跟下属的关系,归于最基本的异‘性’关系,然后各种念头就止不住了…… 虽然忙了一天,但杜青现在还不能直接回去,得去中东看看,也是顺路而已。阿卜杜勒给他打造了上百公斤金叶子,得供奉着试试看,再决定后续动作。 上午,律师过来后,就是各种签字,还有草拟新合约,比如他允诺的年底转让百分之一股份给苏菲,以什么业绩为标准,达到与否又怎么样,都得以合约形式写下来。 西方世界是地地道道的契约社会,什么东西都得落实到纸上才能让人放心。 这期间苏菲还给他介绍了新近聘请的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比如管理一应杂事的常务副总,比如会计事务所的常驻会计师……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苏菲就开车带着杜青一路南下。 三家新入手的酒庄自然要视察一番,关键是杜青要带些酒回去,所以,弗朗西斯科酒堡也得再去一次。 一家酒庄还在‘波’尔多产区,以干白见长,虽然只是区区五级酒庄,但也颇为不易,毕竟苏菲还是新手,且是硬生生杀进了葡萄酒行业。 起泡酒自然在香槟产区,另一家以干邑成名的则在普罗旺斯。 杜青依次光顾,认识各家原主,也就是现在返聘的酿酒师,听取有关陈酒数量及质量报告,并每家收了五百瓶放入须弥戒;清点尚未灌装的新酒数量并加工。 这将成为固定程序,以后每年深秋或初冬来一次,在灌装前加工好新酒,那就可以坐在家里收钱了,其余的事情自有苏菲忙活。 如此,四家酒庄走下来,时间就到了傍晚,杜青也便告辞走人。 法兰西相距中东酋长国也有好几千公里,不过如今杜青的外景半径范围已经过了五千米,所以不紧不慢二十分钟后也便抵达。 已是无量基金中东分会实际负责人的阿卜杜勒正好在家,杜青赶上晚餐时间,也就蹭了一顿。 之前生生‘弄’没了一架价值数千万的湾流,杜青再度表示了一下歉意,阿卜杜勒浑不在意,旧的没了正好买新的更大的,而且他已经下了订单,问杜青需不需要也订一架。 ‘私’人飞机这玩意,如果说以前杜青还有点向往,现在则根本没必要,买了也是‘浪’费,现在他须弥戒里还放着一架直升机没处理呢。或许回去后翻新一下,放到慈善医院用于急救是个不错的办法。 同理,同属高端奢侈品的游艇,杜青以后也不会看一眼。 说到飞机,阿卜杜勒很是惋惜地告诉杜青,那两个空姐在京城宾馆等了他好几天,都没等到他的人,最后郁郁寡欢地回来了,想报救命之恩都没法子。 杜青哑然无语,异国妞儿都这么直接么?当时还以为是客气呢…… 此外,阿卜杜勒通报了无量基金相关运行状况,迄今为止已筹集逾十亿美金,短短一个多月已经资助过千人。 对此杜青只是听着,他不会直接介入这些分会,只要不败坏无量基金的名声即可,想来他们也没这个必要更没这个胆子。 餐后,阿卜杜勒让两人抬来一个箱子。 箱子不大,却需要两人抬,便可以想象其重量如何。 打开箱子,一层层金叶子码着,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金光。 遣走所有仆佣,杜青探手入箱,暗道一声供奉,一箱黄金瞬间不见。 心神沉入意识空间,逍遥殿笼罩下的金‘色’塑像依旧,却隐隐透着更加凝实的光芒。 关注塑像似睁未睁的双眼,便见功德暴涨十余万,直接飙升至四五三七二六。当初打造这金叶子时,定下的尺寸就是一克等于一功德,现在一口气供奉一百二十多千克,自然就是十多万功德值。 而且像这种一张张金叶子供奉而来的功德值,虽不比赏善罚恶从他人身上所得功德值,但也比随便一件十来万甚至数十上百万的佛宝来得牢靠,属于夯实根基的存在。 杜青心中一动,探手触‘摸’,一道明悟传来: 功德金身第二重,等重金身,万业不伤。 杜青吃了一惊,功德金身还可以通过这种办法获得?而且还分品级?之前塑像上只贴了一层金箔时没注意这茬,莫非那时就是第一重? 第一第二,那就应该有第三重吧?等重,意思是与他身体等重?那下一重就该是等身?与他身体体积相同? 人体密度跟水相当,就算他天天用功德洗练,现在最多也就一点五,而黄金比重将近二十。以他貌似两百出头的体重,换算成等体积的黄金,重量绝对过吨了…… 杜青定了定神,略一思索,便清楚自己这番推理就是正解。 适时,阿卜杜勒问道:“兄弟,怎么样?管用么?” 杜青心神回归,笑道: “很好,不过看来还得继续麻烦你,我还需要至少十倍的量,或者说跟我相同体积的黄金。” “……行,没问题,不过打造需要一点时间,可能没那么快。” “不着急,我也需要时间来消化。”杜青递出两方翡翠挂件,还有两条沉香手串: “先抵这些黄金,以后的我争取也用黄金来换。”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这样说着,阿卜杜勒却第一时间抢过四样物事: “黄金就算了,我们这地儿的人最喜欢这东西,也永远不缺,有钱就能买到。呵呵,还是这东西好啊……” 杜青莞尔一笑:“满意就好,那行,我走了。” “呃,都这么晚了,不在这儿住一宿?” 杜青摇头,已经深知他神通广大简直不似人类的阿卜杜勒也不勉强: “那行,随便你吧。对了,听说这季节你们老家比较冷,把伯父伯母接过来度假啊,那别墅一天到晚空着不嫌‘浪’费?” “呵呵,会有机会的。”余音声中,杜青一步踏出,就此消失。 第333章 灵动舒心,诡异雪妃 温柔乡是英雄冢,所以大半夜杜青还是从万里之外赶回来了;当他外景扫见北山别墅群时,冀原市中心的大钟刚好敲了十二下。。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шw.shuhāhā。 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天舒心正式去央视报道。 如果说从前的舒心只能算青州第一美‘女’,只能算小祸水的话,那经过杜青滋润,功德洗练外加天‘花’重新塑形修正彻底展现完美基因的舒大主播,现在就是地地道道倾国倾城的大祸水。 可以肯定,现在的她只要进了央视,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是轻而易举秒杀任何一姐的存在。要是没个护‘花’使者跟着,她就这样单枪匹马杀进央视,那以后就别想做主播了,一天到晚应付各‘色’人等就够了。 央视可是直通中枢的存在,若舒心只是普通‘女’主播,想应付想拒绝各路人马都不可能。杜青自然要为她站个台面,跟在冀北电视台一样宣告一下所有权,先斩断一些无形之手再说。 其实说起来,舒心只是北山诸‘花’之一,其余哪一个也不比她差。陈雪妃秋若容张雪华张雪梅刘‘玉’菲水玲珑六人本身也不逊‘色’舒心,各具气质下又享受同等待遇,能差到哪儿去? 其他人除了跟杜青少了一层负距离的亲近关系外,别的待遇可是一点也不少,何况苏琦刘小妹从中年瞬返小年轻,同时兼具成熟与轻熟的奇异气质,说少‘妇’不是少‘妇’,说熟‘女’不是熟‘女’,那种风韵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如意如‘玉’青梅则从稚嫩提升了一个级别,这似稚不稚似熟不熟的味道,也是丝毫不差;水清浅则处于水玲珑跟如意如‘玉’之间;苏珊索菲亚的异国风情,那就不用说了,而且还有宗‘门’教派的加成…… 如此,一段时间过去,经常偶遇加上年后的邻居聚会,北山一号别墅的‘女’人们已经在北山别墅群闯下偌大美名。这名声目前还在小圈子传着,不过时间一长就不知会传到什么程度了,关键是这里有两个想藏都藏不住的公众人物,刘家小龙‘女’跟舒家‘女’主播,现在舒心还直升央视,杜青麻烦的日子还在后面…… 到时会有多少羡慕嫉妒恨呢,举世哗然?群起而攻之? 杜青哑然一笑,外景扫过,舒主播果然还跟陈家非主流躺在一张席梦思上,本来想给她来个独享的惊喜,看来没必要了。 一步踏入,粉‘色’灯光下,温和暖气中,御风尘轻抚,洗去一身尘埃,杜青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钻到两‘女’中间。(..info无弹窗广告) 一手拥着一个,杜青不禁一叹,还是家里好啊,不枉他连夜万里奔‘波’。 好吧,其实这是他彻底堕落的凭证,什么考验什么磨练都只是借口而已――磨练来磨练去,还不是每天晚上抱着几个?而且绝大多数还是换着抱,美其名曰公平起见雨‘露’均沾,跟阿拉伯兄弟学的…… 甜腻的‘女’人香中,杜青两只手就有些不老实。 舒心一如既往将自己剥成小白兔躲在被窝里,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叫前戏充足,时刻准备着。 好吧,这其实不怪她,有陈雪妃这个非主流在,别说‘裸’睡了,再出格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舒心想保留一两件也不可能,上面那句话本来也是陈雪妃发明的;如此时间一长,也便养成了‘裸’睡的坏习惯,‘弄’得杜青特别擅长的褪衣技能都无处施展。 不过今天的陈会长倒是有些奇怪,这个‘裸’睡的始作俑者今天居然保留了两件套。 杜青自管不到这些,保留也是之前,他都回来了,想留也留不成啊,就跟她对付舒心一样――情动浓处,都不用杜青自己动手。 杜青还是动了手。 一手穿过舒心脖颈香肩,轻车熟路握住一只不小的兔子。 嘤咛一声,舒心睁开朦胧双眼,呢喃道: “神棍你回来了?” “我都忙了半天你不知道?明天你去报道,我不陪着怎么宣誓主权?” “……神棍你真好。” 杜青低头一‘吻’,舒心热烈回应,然后人就半趴到杜青身上,一侧峰峦直接变形;右手抱住杜青脖颈,左手则顺势下滑,驾轻就熟折腾起来――好吧,这也是渐渐养成的坏习惯,不止是她,还包括跟他有负距离接触的所有人,正常情况下,每天早上杜青都能发现小家伙上覆盖着两只手,还经常有意识无意识拨‘弄’着,像喜欢扯着糖果或者玩具睡觉的小孩子…… “咦,今天没那么黏糊……” “……说了陪你,自然第一个,而且不走了。” “嘻嘻……” 舒心就彻底压到杜青身上,主动索‘吻’,吱吱呜呜的声音渐起,身体摩挲间呼吸渐渐急促…… 既然动了,杜青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手拂过侧寝的陈会长后背,轻轻一扣,葵‘花’解衣手已经发挥作用,顺势穿过香滑如‘玉’的肩背,也自逮住一只小兔子。 陈会长哼了一声,似无所觉――好吧,其实每天都习惯了这样的游戏,何况有杜青罩着的这片别墅,除了他也就是这些‘女’人,其他谁还能闯进来?更不要说为非作歹了。 舒心扭着身子悄然下行,须臾,杜青深深吸了口气,抓住雪妃小兔子的手不由使了使劲儿,不等她做出反应,杜神棍已经侧过脑袋‘吻’了上去。 ‘唇’齿相‘交’,攻城略地,杜青抚着舒心秀发的手自然挪到雪妃腰间,帮她解除最后一层根本不必要的束缚。 在舒心也帮了一把后,杜青轻而易举收获一手‘毛’茸茸的好湿。 这妞,至于么?每天都玩到崩溃,还这么夸张? “啊……” 杜青一念未止,杜青半边身子压着的陈会长忽然一声怪叫,已然赤果的身体用力一挣,两个翻滚,噗通一声居然掉到地板上,又是一声闷哼。 几乎同时,被窝里的舒心也是啊的一声轻呼。 杜青惊诧莫名: “都怎么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我身体不舒服,你们玩,我走了……” 扔下一句话,没管席梦思上的最后两件套,陈雪妃抓起一边浴袍,在杜青外景中晃悠着雪白娇嫩的背面,瞬间开‘门’消失。 这是……怎么了?跟做贼似的?不对,应该像偷吃被人逮住一样落荒而逃…… 杜青尚未回过神来,舒心从被窝里探出青丝凌‘乱’粉脸发热的螓首,恨恨道: “死丫头鬼叫什么?吓得我用力一咬,差点没把牙齿磕下来。神棍你真不像是‘肉’做的,我很怀疑还能不能生孩子……咦,她人呢?” “雪妃走了,她身体不舒服。你都说了,神棍嘛,当然不一样,生孩子不用担心,不是已经有榜样了。” “怎么会?之前好好的呀,我还跟她玩了会儿小游戏……再说身体不舒服不是有你吗?” 外景中,雪妃凌‘乱’地披着浴袍,悄然推开刘小妹的卧室,那里除了小妹外,还有苏琦……杜青眉头乍紧还松,收回外景道: “走就走呗,正好我们两个好好聊聊。不说她了,我们还是说回生孩子,现在想想啊,其实之前我着急了,生怕出什么变故,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不光雪梅已经有了,而且你们身体也跟从前不一样了,再不用担心身体机能老化,所以这事已经不那么急了。关键是别人还好说,有则惊喜,没有的话我继续努力,嘿嘿,天天努力,我求之不得,她们也求之不得呢。问题是你跟‘玉’菲就不合适了,你们都处在上升期,万一‘弄’出人命影响就大了,尤其‘玉’菲,她还没二十周岁,我可不想被天下粉丝声讨……咝!” 舒心轻轻一坐,也是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动中一对峰峦轻轻拍打着杜青脸庞,很有‘抽’死他的意图……舒主播腻声道: “我不管,我就想要个孩子,我就要天天‘弄’你,‘弄’死你,‘弄’不死你……哪怕不做这个主播!” “……别学雪妃,气质不符啊……好吧好吧,让你‘弄’让你‘弄’成了吧……你这是要捂死我啊。其实主播很不错呢,尤其还是那种平台,呵呵,我最喜欢你在上面端庄无比的样子,更喜欢你在下面一副‘弄’死我的架势……” “你真坏!” “应该说我真好吧?不然你会摇得这么起劲儿?其实啊,再端庄的‘女’人,也有不穿衣服撅着屁股的时候,不管‘女’神还是神‘女’……” 舒心又忍不住‘抽’打起杜青来,杜青就道: “我说上厕所好吧?你想哪儿去了?小心心啊小心心,你太邪恶了……” “……咯咯,你还能再坏点儿么?” 舒心华丽败退,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然后就趴在杜青身上没力气动了。 杜青也不折腾她,只是一双手轻轻游走着。 “咦,你说雪妃……我想起来了,今天雪妃还真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她居然穿着内衣睡觉!以前她洗完澡就一身浴袍的,直接真空,还不准我穿衣服的……” “呃,可能亲戚来了。” “不可能,我偷冷子‘摸’了好几把呢,她就跟被非礼的小姑娘一样抵死不从,反过来使劲折腾我……这不像她的作风啊。” 杜青长叹: “合着平时你们就是这样愉快的玩耍的?合着她要躺下来任你为所‘欲’为,才叫作风?嘿,你叨叨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舒心狐狸一样偷笑起来: “你说,雪妃有没可能是苏琦扮的,不然讲不通啊……” 杜青吃了一惊,这是神转折啊,什么脑袋瓜子? 正要说话,房‘门’忽然推开,‘露’出依然一身浴袍的陈雪妃,霸气十足地道: “好你个小心心,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这样诋毁我?想玩豪放的是吧?等着,老娘来了……”一掀浴袍,陈家非主流就肆无忌惮地扑了上来,然后……一室皆‘春’。 第335章 舒心入职,李局相求 “越想越不对呢,昨晚的雪妃肯定有鬼,前后像换了个人,差点没把我折腾死。(..info无弹窗广告),最新章节访问:。而且,今天早上苏琦姐也没做瑜伽,没问题才怪了。” 白‘色’宝马驶在冀原通往京城的高速上,对镜补妆的舒心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依然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开车的杜青下意识一踩油‘门’: “我说舒主播,大白天能不能不说晚上的话题?大家都穿着衣服戴着面具呢,万一爆出一两句,被人听到就不好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气质不符,哼哼,我这都是跟雪妃学的。咦,不对呀神棍,不是说你什么时候都能分辨谁是谁么?我猜了半天你都没个反应,这是给我默认反证么?” “……你得知道,神仙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啊,何况我还不是。” “哼,狡辩,看来真是她了。我记得你‘吻’了,还‘摸’了,而且不止‘摸’了一个地方,这便宜占得不少啊,难怪今天早上没做瑜伽,这是不好意思么?啧啧,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每天早上都是怎么练瑜伽的呢,看来有些节目问题不小啊,不然苏琦怎会有这样的表现?说不定哪天刘小妹也会玩这种把戏,还好,她跟‘玉’菲不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不过保不齐哪天也变了呢……” 杜青深深叹了口气: “还让不让好好开车了?你觉得苏琦会无聊到做这种事?” “很难说啊,你上午去的法兰西,一般人谁能想到你能一日往返?说不定就因为这个苏琦才跟雪妃换着身份玩儿,看我们能不能分辨出来,搞不好还是雪妃建议怂恿的,那丫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杜青顺水推舟: “以雪妃的‘性’子很有可能,不过我依然不觉得苏琦能无聊到那种程度;而且就算是她,也是一场误会而已,你用得着昨晚说了今天还说?” “哼哼,我是怕哪天误会成真,先打个预防针而已。”舒心一顿,忽然忍不住偷笑起来: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苏琦姐。嘻嘻,几个月前初见,那几十年富贵生活养成的雍容华贵,那种碾压一切青涩‘女’人的强大气场,我记得当时连话都说不全了。谁能想到几个月后我们会躺在一张席梦思上,她还不好意思,我还偷冷子‘摸’了又‘摸’,嘻嘻……” “……” “其实,玩她真跟玩雪妃差不多呢,除了叫得娃*娃音更大声外,除了‘欲’拒还迎的样子更能‘激’发我偷袭的‘欲’*望外……” 杜青华丽败退: “咱们能说点正事么?推测而已,而且还是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有这么值得炫耀?小心我回去告诉雪妃,说你诋毁她妈,嘿嘿,你能想象她知道你说的这些后会发生什么吧?” 舒心脸‘色’一变,回想昨晚经受的一切,‘激’灵灵一颤再也无语。如果说昨晚穿着两件套的雪妃在她面前像只手足无措的小羔羊,那她在之后穿着浴袍出现的雪妃面前,同样就是一只毫无反抗力的小羊羔……那位实在太能玩了,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说个正事,有辆迈巴赫,别人送的,我找人上个牌照,以后就放在四合院,你跟这车换着开。” “跑车?雪妃喜欢那东西,我开不来,还是算了。而且我刚到央视,开这车也不好吧?太得瑟了。” “呵呵,你以为央视什么地方?那儿什么车没有?也不是让你得瑟,只是防着有人在你面前得瑟,五系宝马在那地方,委实有点上不了台面。车放那儿随你开不开,冀原实在用不上,底盘那么低北山都去不了。” 其实对杜青而言,再限量版的迈巴赫也不过是个得瑟的工具。以前或许渴望,甚至说一辈子只能仰望,现在连看都没必要,要不是阿卜杜勒送的,要不是放在须弥戒里有点占地方,他都差点忘了这茬。 不多时,车至京城复兴路,那栋傲娇的大‘裤’衩还在建,还有好多年央视才会搬过去。 其实这地方也不错,地盘‘挺’大,大楼‘挺’高,看着也如新建一样,如果不是熟悉的人,进去都能转晕了。 一般人很难理解区区一个电视台为何要建成地标一样的存在,而且还是‘花’纳税人的钱。但没办法,外人能评价的也就一句话,不‘花’白不‘花’,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作为天*朝所有电视人梦想的地方,舒心自然来这儿不止一次,参观过,也在这儿培训过。‘门’卫登记后,舒心就带着杜青轻车熟路地杀入行政大楼。 先到人事处报道办理调职手续,然后人事专员陪同去后勤处取劳保用品以及宿舍钥匙,再去有独立卧室的宿舍看看,最后则去舒心今后工作的办公室及演播厅转了一圈。 这一折腾就是两个小时,杜青毫无存在感地一直陪着,外景笼罩下倒是看到不少熟悉面孔,比如号称一姐的周美‘女’,从沪城来的董美‘女’,还有黑乎乎的朱哥,相貌古奇的老李,一直笑眯眯的老毕,永远笑像哭的小崔……好吧,他有习惯‘性’脸盲症,入微境界都治不好,除了这几位,其他就算面熟也跟名字对不上号。 舒心就不一样了,所到之处依然百分百回头率,无他,颜值太高气质太好,然后就是止不住的一片议论。 一头黑长直,一身中长款黑呢风衣,黑‘色’打底*‘裤’,黑‘色’高筒靴,配以雪嫩肌肤,‘精’致容颜以及礼节‘性’的淡妆,神秘高冷气质扑面而来,想藏都藏不住。 两耳滴水状翠绿耳环,‘胸’前依然碧绿映衬着雪‘玉’肌肤都有些绿意的‘玉’坠,左手腕象征已有归宿的无名指翠绿指环,手腕则是碧绿手镯,右手腕也有一串貌似木制品的手串…… 好吧,杜青确实已经将舒心武装到了牙齿,说刀枪不入也不为过,但在众人眼中,这位倒不像是入职的,反而有点像炫富砸场子的。 没人会以为舒心戴着玻璃制品,如果‘弄’一个玻璃的,还有人相信,反正乍看之下也没人认得出来,但‘弄’一串玻璃制品还戴出来炫,万一被人看出来,那就是笑话了。 如此,看到舒心一路行来带着一缕香风去了人事处,所有人便都知道央视来了新美‘女’,而且颜值气质很有直升一姐的架势。 当然,真正的一姐远不是靠容貌气质就行的,还得看业务水平,还得看观众喜不喜欢。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而言,但凡有见舒心者,皆都着实惊‘艳’了一把。 要说央视的帅哥美‘女’不要太多,扎堆程度便是京城五大名校也不能比,但就他们这惊鸿一瞥,舒心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可堪称其中翘楚。 可惜,看那翠绿指环戴的地方,貌似有主了,但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很乐意看一场狗血剧情酝酿,发酵,破裂,收场或者收不了场呢。 央视美‘女’,可不是一般所谓大款能追的,比如也从地方升上来的董美‘女’,一路谈,一路甩,然后,就成一姐了虽然素颜真心不咋样,被人玩多了自然就老得快,快成大妈级人物了,可不是谁都有杜青越玩越滋润的本事的。 议论纷纷中,有舒心珠‘玉’在前,杜青自然成了背景板,若非也有点零碎物件装扮着,不然戴着墨镜鞍前马后的他非得被当成保镖不可,即便如此,依然没人看好。 对此杜青喜闻乐见,舒心的魅力本来就是他的骄傲,越是夸她心里越美,这些羡慕嫉妒恨巴不得上演狗血剧的家伙们,知道昨晚玩了多少姿势多少‘花’样么?呃,低俗了低俗了……无量逍遥。 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就到了中午,舒心便邀请刚认识的几个新闻频道同事一起聚一聚算是拜山头。 这里的山头一次是拜不完的,大家上班时间都不一样,有的同事甚至一年都见不了几面,所以晚上还有。 下午,杜青舒心去商场采购了一番用以装点宿舍,虽然有杜青这个兼职接送飞车,但以防万一该买的还是要买。等四合院装修好了,就算杜青没工夫天天接送也不用挤宿舍了。 趁着时间还早,杜青去看了一下方杰,顺便跟他说了去法兰西进修的事儿。那栋前后两进的中型四合院自然在装修中,不过隐约已经能见到一点法兰西葡萄酒专卖店的影子,装修公司应该也没少参考那边的风格。 也打电话关心了一下青‘玉’初缘公司的状况,高元元已经顺利跟经纪公司解约,赔了一点钱而已;范楚楚则已经选定公司总部地址,也已经签订租赁合约;其他一应事宜还在进行中,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人都憔悴了,求安慰求补偿…… 听着范楚楚娇嗔的声音,杜青哑然失笑,于是悄然两步安慰补偿了一下。 也没干啥,只是一个拥抱,然后十功德输入,范妖‘女’立刻活蹦‘乱’跳了,就是看那娇‘艳’妖娆的容颜,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不是偷空干了什么坏事。 其实拥抱时这妖‘女’扭起来的架势吃吃偷笑的风姿,还真有点让人受不了,于是火速撤退,留下妖‘女’对空恨恨跺着脚…… 返回央视途中,杜青正要打电话找吕剑说给车子上牌照的事,手机已经先一步响了起来,吕剑的顶头上司李小华: “杜大会长,忙什么呢?呵呵,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个相当诡异的案子,折腾我一个多月了,而且已经发展成连环案,我觉得非你不可。怎么样,能不能帮个忙?” 第335章 夜魔侠案,翡翠脚链 半小时后,杜青悄然出现京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呵呵,来了,看看,这些都是案子的资料,而且只是一小部分,只是案发现场照片。” 打过招呼,李小华指指茶几上铺满的各‘色’凄惨照片,秘书吕剑切来两杯茶。 外景扫过,有点面熟,杜青不禁一怔,心道天下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安然坐下后,杜青端起茶杯淡然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 李小华‘摸’着下巴皱眉道: “案情相当复杂,我先大略介绍一下。这应该是个连环案,而且是超级连环案。嫌犯手段单一,但极度凶残,所有受害人非死即残,而且死法跟伤残程度都有很多雷同之处;所有作案时间都在深夜至凌晨;所有案子都没有目击者,或者说有目击者也没人看到嫌犯什么样子;所有受害人具有同一‘性’质;所有案发现场都没找到任何凶器,甚至都不确定是何种凶器……这些都符合连环案的特征。” “之所以说超级连环案,是因为从三十五天前到今天早上,已经连续犯案一百三十七起,死六十九人,残八十七人;每天都有两到四个受害者,从无间断,凶手可谓猖獗之极……” 杜青微微皱眉,恰如其分地表示震撼与惊讶: “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受害人,怎么拖到现在?媒体也没一点反应?”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应该是连环案,却不敢笃定是连环案的原因。案发地点分布太广,而且与作案时间极其矛盾。从科学的角度看,这绝不可能是连环案,更不可能是一人所为,当然,到现在我们都没能确定到底是个人所为还是团伙作案,不过我潜意识还是倾向个人所为的超级连环案……”李小华指着茶几道: “杜青你看这两张照片,一张是天寒地冻的北河,一张是温暖如‘春’的如城,两地直线距离超过四千公里,按道理同一个夜里发生的案子根本联系不到一起,但问题是受害人都是‘欲’行不轨的采‘花’‘淫’贼现行犯,都挨了一刀宫刑,都没看到凶手是谁,都发生在凌晨,唯一的区别就是如城的受害人得救成为新世纪第一个太监,而北河的受害人救治不及加上流血过多,冻死了……” 呃,冻死了?非我本心啊,不过,也是罪有应得……杜青心里嘀咕着,念了一声无量逍遥,又听李小华续道: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拖到现在了?别看短短一个多月就死了一百多人,但以天朝之大这点人太不起眼了,平均每个县都轮不到一个。而且这种没头没脑毫无头绪的案子,加上受害人本身也算另一个案子的嫌犯,属于死了也是白死的那种,各地警方自然没那么用心。每年都有无数悬案,突然死一个祸害根本不算什么。我也是十天前才听说下面分局出现两起这样的案子,然后跟冀北老下属联系时,发现他们也有,这才通过公安部行文下去,筛选并汇总这类案子,然后才有了这些资料,才追到三十五天前,追出一百五十六个受害人……” “至于媒体,警方的案子,不到一定程度谁敢胡‘乱’报道?有也局限于一城一地。不过,这连环案终究过于离奇,而且时间一久不免有些风声传出来,我也不得不麻烦你。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杜青眉头一紧: “两个问题,一个嫌疑人都没找到?还有,你说的所有受害人都具有同一‘性’是什么意思?跟这两张照片一样,死了也白死的那种?” 李小华苦笑: “不错,到现在为止,警方甚至连个值得怀疑的对象都没有。那些受害人的同一‘性’确实跟你推测的一样,某种程度也属于加害人,也有相对应的受害者,就其过错确实属于罪有应得。也因为这几方面原因,加上案子又都发生在夜间,系统内对这一系列诡异案件取了个代号,称为夜魔侠案。”李小华顿了顿,沉声道: “不过不管怎样,以暴易暴不成为理由吧?那还要警察还要法院干嘛?而且大多受害人都是未遂,但依然不是死就是残,这就超出见义勇为或者正当防卫的界限了,而且还死伤了那么多人,天知道继续发展下去,会出现什么状况……” 杜青摇摇头: “我清楚你的意思,不过……这案子李局你找错人了。你知道的,我查案起码得有个嫌疑人,哪怕只有蛛丝马迹,我也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也只能干瞪眼。其二,这种案子放哪儿都是大快人心的,用释教的话说就是报应不爽。你也知道我那个无量基金,基本理念就是赏善罚恶。按照这个理念,我其实没有立场去找所谓凶手的,这样的人即便手段有些过分,但无论过去现在,用江湖话说,都算行侠仗义,哪怕触犯了法律。你说的什么既遂未遂,只是法律角度,放在社会角度上,根本站不住脚。” 李小华深深叹了口气: “没有一点办法可想?涉及百多人生死的大案啊……一旦成为悬案,一旦暴‘露’出去,媒体纠缠起来是个大问题啊……” 杜青缓缓摇头: “至少我没办法可想,也不想有办法。别说我狭隘,换个不是警察的正常人都会跟我一样,天朝人历经千年熏陶的侠义风骨,可不是现代社会才几天的所谓罪刑法定能改变的。你说的媒体纠缠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一来你也说了,没有哪个媒体敢随便报道这种没有定‘性’的大案,二来,就算报道了,控制舆论导向可不是你们最擅长的东西;最最重要的是,就算曝光,也是叫好的多谴责的少,至少你们不好控制的网络评价我敢肯定是这样,至于非要引导价值导向的那种可不正好在你们控制之中?” 李小华苦笑: “你这三观歪了吧?听着好像死得越多还越好?一百多人啊,而且每天都在增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旦曝光,警方无能的黑锅起码得背几十年……” “哈,说的你们破案率百分百似的,哪有这种事。相信我,一旦曝光,开始或有人不理解,不过知道细节后肯定能明白,不是我军太无能,实在是敌军太狡猾啊。这种连个嫌疑人都没有的无头案,谁敢笃定能破?”杜青哑然笑道: “死伤一百多人算什么,这种垃圾岂不是死得越多越好?法院一年还判成千上万的死刑呢,也不过是占据了大义而已,实质上还不如那个夜魔侠。法院纯粹是惩戒以儆效尤,而那位夜魔侠则是拯救加惩戒,警示意义比法院大多了。而且这种事一旦多了,以后谁想做坏事,心里都得打个鼓,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天知道会不会无声无息飞来什么刀剑收割‘性’命。” “……这倒是,反正我看了这案子心里凉凉的,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凶手就像……就像传说中的剑仙,或者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佛,藏哪儿都躲不过,做什么坏事都瞒不了。”李小华说着说着,忽觉不对,连忙扶正已经歪掉的三观: “呃,差点被你带上邪路,不管怎样,无论你有没办法,我也不可能就此放手,不然就成姑息纵容,比无能还严重……” 杜青哈哈一笑: “这个随你。其实说起来我对这人倒是有些佩服呢,除了手段‘激’烈外,其作为跟我的无量基金有异曲同工之妙。我那赏善罚恶只是借助金钱,温和是温和,但有些事只能是马后炮,哪有这人报应立至来的大快人心。好了,没事的话我走了,李局不好意思,没能帮上什么忙……对了,差点忘了个事,吕秘,别人送了辆车,能不能帮我上个牌照?” 一直坐听的吕剑连忙道: “小事小事,什么车?在哪儿?到时我叫人开回来上好牌子再送过去。” “迈巴赫,直接从法兰西空运回来的,可能少了一两个文件,呵呵,就麻烦你了。车在我那四合院,这是车钥匙。” 递出钥匙,杜青也便告辞,规规矩矩地走楼道,上宝马,倏忽远去…… 李小华吕剑临窗而立,目送白‘色’宝马隐入车流,吕剑努了努嘴,犹豫道: “老板,有没可能……” 李小华脸‘色’一沉:“小吕,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远处,杜青听着这简短之极的对话,微微一笑,一踩油‘门’,转眼不见。 不过,一直用这种极端暴力手段确实有问题,而且暴力犯罪只是众生罪孽的一小部分,有的非暴力犯罪祸害可能更大……得改进手段,也得扩大范围。 车子送到央视,舒心正式开始第一天上班,而且还是晚班,杜青自然不可能现在就带她回冀原――或许以后单独陪她倒是不错,反正都是独立卧室,也不愁被人发现,发现了也没什么。 天‘色’将黑,杜青将车扔在央视,两步到了若容珠宝行,找到秋美‘女’拿上前些日子加工的东西,也便带着美‘女’返回冀原。 晚餐后,杜青将如意如‘玉’青梅叫到一边: “明天报道上学?呵呵,干爹我给你们再加一重保险,以后万一有事,什么刀啊枪啊都不用怕,该出手时就出手。” 杜青翻手取出一条翡翠链子,红黄蓝三‘色’相间而成,共九颗珠子,纯粹之极,绽放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每颗珠子皆小指大小,以铂金链镶嵌而成。 “如意,手伸出来。” 轻车熟路将翡翠链子合在掌心,杜青双手再覆盖其上,如意忍不住道: “干爹,手链学校也不准戴的,容易被发现。” “谁说是手链的?‘裤’管卷起来,我帮你戴上看看。” 须臾,三‘色’翡翠链映衬着雪嫩小‘腿’,璀璨夺目,惊‘艳’之极,便是如意自己看了呼吸都有些急促。 然后如‘玉’青梅,皆是一样的链子……这可不能偏心,不然杜青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相互争‘艳’却如玲珑雪梅一样容颜的三‘女’,杜青也不禁有些自得,笑道: “以后在学校最好不要得瑟,不过倒也不用担心坏了丢了,就当没戴这东西一样。” 如‘玉’抱着杜青胳膊嘻嘻笑道: “干爹,冬天戴这东西还行,虽然有点冷,但夏天呢?” 外景扫过三‘女’腰段,杜青微微一笑:“要相信干爹,我有的是办法……” 第337章 花样百出,从此跳舞 每次给刘小妹疗伤都是一场无言的默剧,只是在粉‘色’氤氲的朦胧灯光下,在绵软喜庆的席梦思上,在‘门’外刘‘玉’菲竖起耳朵守着的情况下,从来只做不说配合却越来越默契的两人也越来越将气氛推到一个尴尬暧*昧的境地。,最新章节访问:。 所谓痛并快乐着,杜青自然不痛,但却感觉备受折磨,貌似越折磨越快乐明妃的‘诱’*‘惑’,当真不是那么好抵抗;刘小妹自然也不痛,但每次都心跳过百,每次都泪水涔涔,然后有些事情有些动作幅度也就不可自控得越来越大…… 穿着睡衣的杜青一如既往盘膝坐在席梦思上,拉着被子半坐的刘小妹一如从前倚在他‘胸’前,杜青双手依然如旧透过被子落到一双饱满浑*圆上,然后就是各种变形,如同魔术。 不过,往常同样一身睡衣藏在被子下的刘小妹今天却是什么都木有,在外景中分毫毕现,不敢直视。 光滑如‘玉’的后背就抵在杜青心口,就隔着他身上不算厚的睡衣,火*热体温和越来越急促的砰砰心跳在杜青感觉中是如此清晰。 深深吸了口气,杜青终忍不住道: “你说我要是动两下,菲菲见了会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有本事你动啊!” 杜青还真不敢胡‘乱’动,万一收不住火就糟了。其实要不是接班的实在太多,而且予取予求为所‘欲’为,不然天天这么折磨着早就化身为狼彻底崩溃了。 “……做什么也是为了疗伤。” 好吧好吧,这借口已经无敌了,什么时候都能堂而皇之的用上,杜青只能无语。 靠在杜青怀里,刘小妹细声低语: “不过这动作姿势确实不雅,谁见了都要误会,万一不小心被苏琦看到了,得念叨死她。那个……上次你不是从后面帮我看过么,我想试试有没别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杜青咽了口唾沫: “你是说……每个地方都试一下效果?” 刘小妹悠然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穿衣服?嗯,你要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的话,咱们说说话。呵呵,一般情况好像都是医生安慰病人,怎么到你这儿还反过来了?我听说你虽然眼睛有点小‘毛’病,但其实‘洞’察细微无所不见,既然这样还要那碍事的一层布干嘛?” 这个……刘家泰水,知道什么叫宁教人知不教人见么?外景见的东西多了,但能跟上手亲自一点点测量感受相比么? 只是,天大地大丈母娘最大,长者有命,岂敢推辞?杜青道: “从哪儿开始?” “人就在这儿,你看着办。(..info好看的小说)” 杜青定了定神,便反手覆盖一直按在他手上的刘小妹双手,依然在一双高耸上‘揉’了一下,然后一手一功德输入,道: “你仔细体会,有什么特别感觉告诉我。” “我知道,手不行,你都试过若干次了。” “呃,有点紧张。” 杜青自嘲一笑,两手就挪到刘小妹胳膊上,依然一握一功德,一巴掌大小的地方一功德。 其实这样有点‘浪’费,以刘小妹的身体肌肤面积,起码近百功德方能彻底过一遍手。以杜青这么多天治疗下来的经验来看,其实越敏*感的地方应该效果越好,不过,他又怎么好开口直奔为数不多的几个危险区域,所以全当给刘小妹提前洗练身体了…… 胳膊,双肘,双肩,锁骨,脖颈,双耳,双颊…… 无视杜青无处不在的双手,刘小妹轻描淡写道: “昨晚苏琦除了一件浴袍,一丝不挂地偷偷过来跟雪妃换人,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你干啥了?不会一个乌龙把她办了呜呜……” 犹如惊雷的一语,杜青一惊之下落在双颊的手微微用力,刘小妹嘴就翘成o字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感觉到不对,杜青连忙松手,刘小妹嘴一放松就直接了当道: “怎么?你做都做了,还想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杜青就一手捂住红‘唇’,又没音了,笑道: “你这也叫天天悠悠之口?你知道是误会还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不准胡思‘乱’想,更不准胡‘乱’造谣。来,张嘴。” 刘小妹下意识张嘴,正要反驳,却发现嘴里多了一根指头,与舌相触,拨‘弄’两下,暖流传来,一种莫名刺‘激’的舒爽瞬间传透全身,不由一声轻‘吟’:“嗯……” 忽觉不对,刘小妹呸呸两声吐掉指头,脸庞更红更热,却道: “谁信啊?你要让我相信也行,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要有细节;我就当听个故事,保证不外传。呵呵,万一哪天苏琦跟我咋呼,我也有料好反击……” 杜青叹了口气,双手下行,复又把握一对峰峦: “你觉得我这样给你疗伤的细节能不能跟人说?你觉得菲菲天天在外面守着‘门’,别人会有多好奇,但有没人问一声?你非要问,我就告诉你一件事,真要被我办了,不躺个一两天能起来?” “……吹得没边了,你也办得不少了,怎么没看到有谁躺几天?” “那是我帮她们梳理身体了。” “那谁知道你有没帮苏琦也梳理一下?” “……没法跟你说了。不过……就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应发生这种不着调的对话吧?尤其还是现在这种状态……” 刘小妹哼哼两声,脸就跟火烧一样,却又继续火上浇油: “用点力行不行?就跟按摩一样,没点力度有什么感觉?” 刘家小妹已经横陈,杜青双手落到柔*软的小肚子上,微微用力: “这样行不行?” “还成。对了,说个事,今天你给如意如‘玉’青梅她们配的脚链很漂亮呢,我发现苏琦雪妃雪华雪梅她们几个眼睛都直了……” 杜青双手摩挲到‘腿’上,忽轻忽重中嘴就有些忍不住: “那你眼睛直没直?” 刘小妹‘激’灵灵一颤,却是一声叹息: “这种东西,是‘女’人都挡不住啊,可惜跟我没关系。一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家那么多莺莺燕燕的胃口填*满,二来就算填*满,有我的份也没用,你以为我不清楚脚链的意义?小孩子戴戴还可以,我戴了算怎么回事?” 杜青手下一重,诧异道: “有什么含义?我怎么不明白?” 刘小妹哼了一声: “不管什么含义,我的意思是说,其实如意如‘玉’青梅她们在学校里一般是没什么危险的,没必要武装成那样。反过来说,一直在外可能跟各种人打‘交’道的舒心若容雪妃还有雪华,才需要你尽快武装起来。当然,要远去美帝的菲菲更要武装好了,不然我怎么放心……” 杜青叹道: “那还不是也要把你武装好?否则菲菲不放心,我也不放心的。” 刘小妹嗤之以鼻: “你会不放心?我看是尽快打发走我这个天天‘浪’费你美好时光的老太婆才对!” “……你现在就跟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嘴还这么凶可不是好事啊,来,翻身。” 双手直落趴着却依然高耸翘着的一对雪白满月,这对玩物是怎么也不可能满握的,‘揉’搓变形,功德输入,杜青漫不经心道: “谁敢说你是老太婆?看着比菲菲都年轻漂亮多了,对了,上次她还语无伦次的问我,到底谁的手感更好……” 刘小妹整个身体忽然僵直,伸长脖颈,捏紧双拳,绷直脚尖,呼吸都没了……良久,长出一口气,僵硬的躯体却变得急剧而不可控地颤抖起来,带着哭腔魂不守舍地道: “你……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 刘小妹抖着音叹道: “我……我后悔了……” “笃笃笃!” 杜青尚未来得及问她后悔什么,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不禁一愣,连忙加快双手游走的速度,刘小妹微颤的躯体就一直没法子停下来…… 刘‘玉’菲没法不敲‘门’,以往疗伤半个小时绰绰有余了,今天已经一个小时出头,而且里面还有听不真切的对话,她怎么可能放心? 要不是实在不想看到不该发生的画面,自我安慰做个鸵鸟最好的她早就推‘门’而入瞧个究竟了,现在就只能敲‘门’警告警告了…… 又十分钟,杜青总算将刘小妹全身都过了一遍,问道: “怎么样?什么感觉?” 刘小妹浑身上下没了四两力气,连*根指头都不想动一下,闭着眼睛慵懒之极地道: “帮我把被子掖好,我睡觉了。嗯,以后不用再这样折腾了,今后我每天教你跳舞,暂时……只能跳‘交’谊舞。” \书\ 看看自己一直弓着的身子,杜青脸‘色’不禁一苦,莫非以后就成他出乖‘露’丑了? 无语摇头,开‘门’而出,刘‘玉’菲第一眼就直奔要害,看到依然耸立都有些可怖的小帐篷,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下意识问道: “怎么这么长时间?” 杜青恨恨道: “差点没被你妈玩死,现在到我玩你了。哼哼,没办法,不在你身上找场子,我还找谁去……” 刘‘玉’菲惊诧莫名,正要问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杜青扛起,倏忽远去。 须臾,北山三绝之哭便自唱响,声嘶力竭,声震北山…… ... 第337章 女人本色,中东双姝 刘小妹果然没说错,是‘女’人,都挡不住亮晶晶玩意的‘诱’‘惑’。-叔哈哈- 就这个晚上,当杜青伏在张老师已经显怀微微鼓起的雪白肚皮上倾听里面小生命的动静时,身后捣鬼的张总监含糊不清地道: “姐夫,青梅……她们的脚链很漂亮呢,我跟姐姐都很喜欢……什么时候轮到我们?你不会厚此薄彼吧?” 杜青只能叹息:“不着急,会有的,一视同仁是我的作风,雨‘露’均沾是我的原则,用得着担心么?” 还是这个晚上,当小水妖坐在杜青身上一边喂‘奶’一边驰骋时,也忍不住道: “妖怪哥哥,什么时候人家也‘弄’个脚链戴戴?肯定会更漂亮呢……” “唔……正在加工……呼……你这是想憋死我啊。还有给如意如‘玉’她们防身的东西,你怎么吃醋也不该吃到她们身上吧?” 没了舒心作伴的陈雪妃也适时表达自己的渴望,至于秋大小姐,近水楼台的她在京城就缠着杜青将与众不同也是最后一条的链子圈到自己脚踝上,走路都有轻微的叮铃声,只是害怕被群起而攻之没敢炫耀罢了。 也就刘‘玉’菲没什么反应,也可能不是她不想反应,只是未曾有时间诉说心愿罢了。 没办法,到了杜青手上她就知道哭,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到枕巾湿透累死睡着……即便如此,她一人依然承受不来,杜青只能转战别处,然后就被缠住不放了。 好吧,美‘女’相求,这是痛并快乐着的好事,但这还没完。 早上,当苏琦终于以昨天身体不舒服今天已经好了的借口若无其事练习瑜伽时,她也忍不住了: “杜青,那个脚链不错啊,防身利器。我是无所谓,天天在家也不需要,不过我家小陈雪你是不是该偏心一下?你知道的,六七岁的小孩子最不安稳了,也容易有危险,又是我们这种家庭……” “放心,小雪会有的。不过,你真无所谓?”杜青表示怀疑。 苏琦就不客气了: “这东西谁还嫌多?我不是担心你没有吗?家里那么多条‘腿’你顾得过来吗?” “……” 杜青无语,刘小妹就笑。 果然,‘女’人都是口不应心的生物。 送如意如‘玉’青梅去学校报道的路上,三个丫头也自念叨,小姨羡慕了她们一晚上……然后就挨了小姨清浅好一顿收拾。 嗯,都在一辆车上,因为除了三个丫头去学校,水清浅明晚在国家大剧院有演出,今天就得回去准备各项事宜,比如排练。 之所以开车,却是杜青刚给小水妖买的这辆白‘色’宝马从此就归清浅了,偌大京城出行没个代步不方便,而且有车也可减免各种纠缠。 先将三姐妹送到四中宿舍安顿好,再给些零‘花’钱,约好周五下午来接,然后将水清浅送到音乐学院。 宿舍楼放下小姨子的行李,杜青正要走人,清浅却让他等等,然后就去挨个敲邻居家的‘门’。 须臾而返,与小水妖一样容颜难辨雄雌的小姨子若无其事递来一张纸片: “音乐会‘门’票,姐夫明晚有时间就来看看……” 杜青接过笑道:“就一张?呵呵,看来得瞒着你姐姐啊。” 水清浅俏脸微红: “那个我的赠票还没拿,这是临时借的……” “呵呵,一张正好,多了也是‘浪’费,估计她们也没那个艺术细菌,呃,细胞……” 水清浅噗嗤一笑,杜青放下车钥匙走人,临走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话说那天的《凤求凰》不错,情绪饱满,情感真挚到位……不过美‘女’,心中何所求呢?” 水清浅顿时呆滞,那时他不是不在家么?怎么听见的?什么耳朵? 再去央视,看看第一晚上班的舒心。 凌晨才下班,舒美‘女’还在睡觉,两室一厅的隔壁宿舍也还有人,杜青倒不好搞出多大阵仗,稍事温存也便走人。 最后,则将一直呆在须弥戒的秋若容送回若容珠宝行。 办公室,杜青坐在老板椅上,正想问问余下材料还能做几个链子时,小巧玲珑身材却火爆之极的秋家少‘妇’已经竖起一条萝莉短‘腿’搭在杜青‘腿’上,雪白肌肤映衬着五颜六‘色’的链子,轻轻晃动中叮铃作响,吃吃笑道: “猛男,漂亮么?” 杜青心神一凝,叹道: “不光漂亮,而且让人心驰神往。萝莉身高,童颜少‘妇’,妖娆身材,配着儿童才戴的脚铃,可能少了几分妖‘艳’,却多了几分童稚,这种矛盾的‘诱’‘惑’力,是人都扛不住啊……” 是的,这脚链跟如意青梅她们的截然不同,不光有翡翠,还有红蓝宝石,还有钻石,还有……‘精’心打造的小巧金铃,一动就响,声音虽不大,但这白生生的小‘腿’一旦摇曳起来,那种情趣当真可以要人命啊…… 杜青打算余下所有脚链都这么‘弄’,别的不说,起码每条都嵌个金铃。要不是如意如‘玉’青梅还在上学,走路带响容易暴‘露’,杜青都想把她们的链子也挂上金铃。 秋若容就翘了翘小脚,如狐狸一样眯着眼睛腻声道: “猛男,不想欺负欺负小孩子么?很有成就感呢……”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 “你这话真容易让人犯错啊……那个,外面有人。” 秋若容那只脚就放到不该放的地方,人也凑到杜青脸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这份刺‘激’啊,没人伦家还没兴趣呢。好哥哥,来嘛――” 伴着深长鼻音,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从耳际‘舔’过脸颊,杜青‘激’灵灵一颤,推了推墨镜,依然坚持自己快要崩溃的底线,叹道: “纵火容易灭火难啊,你太弱了,经不起一战……” “嘻嘻,你那小黑屋里不还有备胎么?还是异国风情,都说老外深不可测,伦家正好见识见识,顺便看看你能到底不……” 杜青华丽败退,然后秋若容就蹲到办公桌底下――还别说,以她的身材再适合不过了,反正小黑屋里的备胎是绝对钻不进去的。 一双小手跟小嘴腮帮子累了,秋家大小姐就跪到办公桌上,不多时就抱‘腿’躺着跟翻了个的青蛙一样,最后则坐到杜青腰腹上,一个劲儿喊着好猛男好哥哥爱死个哥哥‘弄’死我了…… ‘女’人的能耐果然不可小觑,使尽浑身解数的秋若容居然没用备胎,就让小小杜口吐白沫垂头丧气了。 一环一环又一环如紧箍咒一样的‘抽’搐感传来,环抱已然六神无主魂飞天外只知道在颤抖中急剧呼吸的秋家少‘妇’,杜青不由感叹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铁‘棒’得磨成针…… 万幸,貌似还在继续成长中,至于能不能到底,那是个问题么?平时都有半截在外的……这妮子明明胃口极小,还总昧着良心说话。 良久,余韵渐消,收拾干净,秋家大小姐又自回复商家‘女’强人本‘色’,虽然个子小小,但威严日盛――当然,那是对着一帮手下。 ‘摸’着越发粉嫩烫人在过来人眼中一下子就能看出做了坏事的脸颊,秋若容笑嘻嘻地道: “好了猛男,你的活儿完了,午饭我也不留你了,赶紧陪那一对备胎吧,明早我等着验证到底到没到底呢……” 呃,都成顺口溜了……杜青哑然一笑,抚着若容脸庞,又是一‘吻’: “我走了,别太辛苦,今晚我就不来接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哼,口水‘弄’的人满脸都是。” 杜青无语摇头,先前什么玩意都吃得‘挺’欢,这会儿得偿所愿就这么傲娇了? 一步踏出,就此不见。 片刻后,一家清真餐厅,在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中,杜青牵着两个‘女’子走进小包厢。 这么高的回头率,却非因为两‘女’有多漂亮,而是她们一身打扮。 全身黑袍,只‘露’一双眼睛,如此保守的穆斯林别说国内难得一见,便是见了,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下跟一个男人手拉手,这……这简直就是亵渎,尤其还在清真餐厅中,回头率想不高都不行。 这一对自然便是秋若容所说的一对备胎,北山别墅中个头最高容貌最具特‘色’但却最没存在感的阿拉伯双胞胎苏珊索菲亚。 没存在感,自然是因为杜青对她们的忽视,关键是苏珊还能做个美厨娘,但以身手见长保镖为主业的索菲亚在这家里当真没啥大用,已经落魄到司机都不如了。 如此,趁着她们今天生日,为表歉意,杜青便带她们出来逛逛天朝的壮丽美景,大好河山。 十八岁。 杜青一直以为她们早就十八了,未曾想今天才是十八岁生日,莫非阿拉伯也流行虚岁? 这‘花’一样的美好年华,她们却一直裹在黑袍里终年不见人,杜青决定在她们‘成’人礼这天帮她们解决这个困境。 是美‘女’,就得拿出来炫,就得收获成批成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驾驭逍遥殿,就两个乘客,从故宫到长城,从人文景观到自然美景,从冰天雪地的北漠到温暖如‘春’的南国……因无外人掀掉黑袍的两姐妹欢呼雀跃,惊叹赞颂,压抑的天‘性’似乎瞬间得到解放,真正如国内同等年岁的‘花’样美少‘女’。 这一逛,直到天黑。 返回北山别墅,生日蛋糕,烛光晚餐,美酒佳肴,各种礼物在等着她们,一直以来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紧守本分的两姐妹简直受宠若惊。吃着吃着,餐厅里的人却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杜青跟她们两个…… 第339章 一夜横行,小妹有请 已然破戒喝着红酒脸都有些红的苏珊恍然醒悟,正要起身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却被杜青拦住: “今天天大地大你们最大,这事就不劳烦你们了。.info[]--都吃好了?那咱们进行下一环节……” 干嘛? 苏珊索菲亚眼眸闪烁,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杜青笑道: “你们那边‘成’人礼都有什么节目?对了,听说那边流行的舞蹈很有特‘色’……你们会不会?” 两‘女’诧异莫名,她们哪有什么‘成’人礼,有也跟极端保守的她们没关系;舞蹈也是,大名鼎鼎跟阿三舞足以分庭抗礼的阿拉伯舞也不是她们能玩的,不过……倒是学过,只在曾经的‘女’子学院自娱自乐,都不敢想这辈子还有当众表演的机会。 当然,在杜青面前似乎也算不上当众。 两‘女’‘欲’言又止,杜青微微一笑: “走吧,这里留给别人收拾。” 水玲珑领衔打造的更衣室很具特‘色’,不是因为房间造型,而是各个衣柜里挂着的衣服。 一个衣柜里放着各种颜‘色’造型的学生装,护士装,‘女’仆装……这是秋若容专用的,就她的颜值身高,没有比这更适合她的衣服了。 有水玲珑专用的军装警服,就她的出身,除非云无瑕过来,不然就家里这帮‘女’人不可能再有谁比她更能穿出英姿飒爽的味道来。 有陈雪妃喜欢的皮衣皮‘裤’皮鞭‘女’王装,有张老师张总监舒主播几人的百变职装,刘‘玉’菲的古装戏服就不说了至少白‘玉’珠小龙‘女’赵灵儿的几种装扮是治齐了。 自然也少不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物,比如现在杜青手上拿着的两套舞衣。 好吧,这还是杜青第一次观摩更衣室里的玩意,接着就欣赏到了妖媚惊‘艳’的姊妹双人舞。 镶着水钻垂着流苏的平顶帽子,同样水钻流苏的‘胸’衣以及热‘裤’,此外便是白生生耀眼之极的两胳膊小肚子大长‘腿’,在怯弱羞涩的神情中生涩地扭*动起来,那感觉……无与伦比。 再美的舞蹈,本质也不过是勾*引异‘性’,如开屏之孔雀,如‘春’叫之母猫。 所以,就跟天雷遇上地火一样,本就有心的两姊妹跟同样有心的杜青很容易就勾搭起来了。 于是,这个‘成’人礼的节目自然而然就进*入下一环节三人转战浴池。 可以冲‘浪’按摩外带诸多功能的多人浴室,杜青已经好长时间没在这儿享受苏珊索菲亚的伺候了。 一来他本无需洗澡,御风尘一起,全身上下也便点尘不沾;二来磨磨蹭蹭的太‘浪’费时间;三来这两位伺候得太过用心周到,加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态度,偶尔一两次还可以,天天这样杜青真心有点受不住……好吧,那其实是因为功德碑而不得不矫情的结果。 当然,矫情只能一时,总不能一直矫情下去。 浴池,苏珊很熟悉地坐在杜青背后,峰峦很熟练得摩挲着杜青后背,渐渐变得越来越结实,短促的呼吸中双手就在杜青身上忙来忙去;索菲亚则驾轻就熟地坐在杜青‘腿’上,青丝如瀑,如‘玉’粉*嫩的峰峦就在杜青眼前晃悠着,与苏珊一样双手不停…… 这等夹心三明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以往杜青都是老老实实地手口不动,今天么…… 杜青身体微仰,就把身后一对挤扁了,双手拥住身前索菲亚,于是前‘胸’后背皆被柔*软包围。 微微就首‘吻’上索菲亚,这辈子都谨守教规保守到全身上下都是‘奶’白耀眼之‘色’的刚成年西‘女’有点生涩,却很努力地迎合着。 耳畔传来微急的呼吸声,杜青放开几乎不能呼吸的索菲亚,微一扭头,自然就换成了苏珊…… 须臾,两‘女’换到身前,一‘腿’一个,依偎着挤压着‘胸’前;杜青双手在两人腰背间游走,苏珊索菲亚四只手也没闲着,自然而然就无师自通到一人一手同时擒住小小杜,偶尔还不甘示弱地继续深*入……整个浴室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粉红。 杜青深深吸了口气,三人就‘吻’到一起…… 这是个技术活,但对轻车熟路的杜青毫无难度;从没这样玩过的苏珊索菲亚一双躯体开始发烫,接着粉红,情不自禁扭*动着,浴池热水四溢中都忘了怎么呼吸。 杜青本想试试两‘女’的憋气时间,不过一想还是算了,别吓着她们,而且太过低俗,容易影响她们心目中主的形象,还是以后再说。 转战下一环节……杜青就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将中东双胞胎吃进肚子。 看双丸飞舞,听娇啼声声,肆无忌惮;展无敌金枪,血染沙场,驰骋,无一敌手。 一轮杀过,杜青背靠‘床’头,雪茄燃起,香气四溢;两‘女’依偎‘胸’口,有意识没意识喊着“主啊主的”,几只手依旧忙不过来…… 心神沉入脑海,金光灿灿的造像双眼内六位数功德值直落两千。 尚幸,没到一个一万的境地,似乎还能放纵放纵? 呃,还是尽量控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真要无所顾忌了,想收回来就难了。 意识回归,杜青抚着洒落铺散微带蜷曲的青丝,在两‘女’如猫哼哼的慵懒鼻音中道: “‘女’人爱美是天‘性’,以后不用穿黑袍了,我没那个忌讳;如果不习惯,那就先戴着头巾慢慢适应。现在大多信徒也就一方头巾,哪有裹成你们那样的。” 看苏珊索菲亚黑袍下‘花’‘花’绿绿的‘精’美服饰,就知道若非教规所限,她们都能穿成模特一样招摇过市。话说,‘女’人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么? 两‘女’应了一声,苏珊就像蛇一样蜿蜒着娇躯往下钻,索菲亚眯眼如丝张嘴探舌,吃雪糕一样玩起小动作。 小小杜进*入一个温暖所在,杜青深深吸了口气,这两位都不用观摩笔记本里放的小电影,直接无师自通了,果然,年轻人学东西就是快…… 一手摩挲索菲亚娇*嫩细滑的脸庞,杜青依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个事,我总觉得你们不太适应这边的生活,而且以你们的能力一天到晚这样伺候人也太‘浪’费。过段时间刘‘玉’菲要去美帝,你们想不想去?” 苏珊正忙得不可开‘交’,没工夫理他,索菲亚道: “一切都听主的,主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杜青微微一笑: “索菲亚你身手不错,去的话顺便照顾照顾菲菲还有另外几个‘女’的;苏珊嘛,她不是‘精’通管理么,我想着是不是在美帝也‘弄’点产业,正好帮我看着点儿。放心,不会把你们扔那儿不管的,我至少每个月去一次……咝,苏珊,你这口技无敌了,小心惹火烧身……” 苏珊抬头,口齿不清地道: “主,您想……想怎样就怎样,不用顾忌我们。” “……那你坐上来,我试试你的腰力。” 苏珊如奉伦音,爬起身,结结实实一坐到底,就肆无忌惮展示起腰力来,狂‘乱’的叫声丝毫不亚于北山三绝之哭。 有些事,不是体力好就能一直坚持下去的,不一会儿苏珊颓然倒下,大口喘气剧烈痉挛如同脱水的鱼;早就迫不及待的索菲亚立刻换班,杜青心道幸亏是他,换个人早晚玩死的命啊,国人口中的大洋马岂是那么好降服的……虽然这两头算不上大,也没那么野。 两‘女’的骑行只是第二轮的开胃菜,当号称身手不凡却从未经历过此等锻炼的索菲亚也自颓然坠马时,杜青换位上马,哭的笑的叫的吼的,各种‘花’样轮番来,最终彻底死去……没活过来。 深夜,枪已见红,剑同样得见红……这个剑,自然便是三寸鱼肠断剑。 无论李小华找不找他,不管身处国内国外,既已发愿,此事便一日不可间断。 对他而言,或许只是半个小时的打坐入定铗剑夜行,但对某些人而言却是足以改变一辈子命运的大事,或遇难重生,或濒死复活,或罪恶当罚,或死或残。 以后,杜青可能会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不至于非死即残这么‘激’进,但不是现在,不然就被李小华等人笃定怀疑对象了…… 清晨,苏珊索菲亚依然畅游美梦,如同两条白‘色’美人鱼横陈席梦思,折腾半夜累极而眠的她们估计上午是起不来了,而这正是杜青想要的效果。 一身练功服走出卧室,正见刘小妹,杜青理所当然地道: “小妹,你不是闲得无聊么,给你个任务,今天苏珊苏菲亚就‘交’给你照顾了,要是还有闲,平时她们两个做的事情也‘交’给你……” 刘小妹惊诧莫名: “什么意思?她们小母牛一样的身体还要人照顾?等等……你故意的?” 杜青双手一摊,叹道: “我也是没办法,不‘露’一两手,总有人怀疑我不行啊……” 刘小妹飞来一眼,哼了声道: “你自己做的坏事,居然让我帮你收尾?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什么脑子?” 呃,确实不太合适,尤其里面两条鱼还寸丝不挂胡‘乱’躺着,尤其他跟刘小妹还是那种关系,再怎么显摆也不该在她面前……不过,谁让这位之前怀疑他呢,谁受得了那种怀疑? 杜青‘摸’‘摸’脸颊,讪讪无语。 同样一身瑜伽服似乎早就等着他的刘小妹再斜一眼,没好气地道: “跟我来……昨晚为了方便你,我都敢打扰,生生熬了一晚上,四五点就痛醒了。” 呃,现在就学跳舞?好吧好吧,天大地大,丈母娘最大…… ... 第340章 慵懒双舞,高超瑜伽 “西‘女’的味道可口么?” “不错,很白,跟牛‘奶’一样,很嫩,感觉有点摧残,差点不忍心下手;然后才发现战斗力其实很强大,要不是我还有点能耐,都不知谁摧残谁……咦,小妹,这种事别人问还行,从你嘴里出来,不太合适吧?” “……废话,你都敢叫我收尾,我问问又怎么了?记住,我现在叫刘?首?发” “好吧,好吧,你叫刘小妹……我才知道,掩耳盗铃这四个字永远都不过时啊。--” “贫嘴!对了,听说西‘女’‘毛’孔大肤质不好,汗‘毛’也多,以前她们最多就‘露’一张脸,我没好意思细看,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都说了像牛‘奶’,不光是肤‘色’,还包括手感啊。别忘了她们跟你一道经历过天‘花’洗礼,就算以前有瑕疵,也早就泯灭不见了。” “也是,我看她们脸上的肌肤相当好,那藏在里面终年不见人的就该更好才是。啧啧,杜青啊杜青,你又占大便宜了。” “呵呵,岂止她们,我哪天不占便宜?” “……” 二号别墅瑜伽室,婉转悠扬的慢四节拍下,蹬着软布舞鞋的刘小妹双脚踩在杜青脚背上,两个人宛若一体随着节奏慢慢摇摆中。 杜青就知道,所谓教授跳舞只是个幌子,就他两只脚踩在地上,也叫跳舞?也叫教跳舞?而且现在这副样子颇有些尴尬,让人见了非得误会不可。所以刘小妹一进来,就理所当然地反锁房‘门’所谓宁叫人知,不叫人见。 错非情侣,不到相当亲密程度,谁会玩这种造型? 但没办法,一来身高有差距,就算这样,刘小妹都要踮起脚尖,才能将螓首搁到杜青肩膀上;二来距离远了,不太方便疗伤。 现在这样就简单多了,杜青双手轻易而举探入‘乳’白长‘裤’内,一点都不别扭,一双满月难握。唯一有点尴尬的是,稍微一‘揉’搓,刘小妹微微喘*息中就跟他贴得更紧,想不‘露’丑都有点费劲。 尤其当他说“哪天不占便宜”时,两手力道不由大了些许,结果两人直接就没了间隔其实也有,一棍竖在当中刘小妹忍不住飞来两眼,哼哼两声: “小‘混’蛋,收敛着点儿,你这是给我治疗,胡思‘乱’想什么呢?” 杜青苦笑着一缩屁股,但这姿势又能缩到哪儿去?除非‘精’致到拿放大镜才能发现的那种才行…… “不过……你果然没说大话。” 这话就像鼓励一样,杜青又‘挺’直了腰杆。 刘小妹似无所觉,身体依然紧贴着杜青,柔*软的峰峦自然挤扁,轻薄的练功服根本不能阻挡清晰的热度,双手绕过杜青臂弯抱在他肩上,螓首同样搁在肩上,脸几乎贴到杜青脸上,吐气如兰,低声耳语,突兀叹道: “最近总感觉有点后悔……” “怎么了?” 刘小妹反手‘摸’‘摸’自己如同少‘女’般的雪嫩脸庞,脸上却不见欢喜: “‘女’人都怕老,但真年轻了也不是好事,朋友没了,亲戚也不敢见,平日‘露’个面都得小心……” “……矫情,就是矫情。你叫刘小妹,哪儿不好去?想干什么不行?就算换回本名,那也是想见谁就见谁,人家五六十岁还装少‘女’呢,你怕什么?除了羡慕嫉妒恨,谁又能说什么?等等……我算是明白了,看着那么多成双成对的,你这是寂寞难耐了?” “说的真难听,什么叫寂寞难耐?不过有些无聊倒是真的……最近也有点失眠,要不是你偶尔帮我按摩治疗一下,天天都得过十二点才有些睡意,就这样还早早就醒了。” 杜青也是一声叹息: “无聊也是种病啊,这样,我有三个偏方。第一,找个身强力壮的小鲜‘肉’,保证每天睡眠好;第二,你不是国家一级舞蹈大家么,咱们重新出山玩转娱乐圈,就以刘小妹的艺名签约青‘玉’初缘公司,资源稍微倾斜一下,保证天天从早忙到晚,一点不无聊,说不定一两年后你比菲菲还出名;第三,我给你买个‘棒’‘棒’……” “跳舞?都这么老了还跳什么,没得被人说千年老妖‘精’……” “放心,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谁看了不以为是个小姑娘?只要你自己不爆出来,说不定瞒天过海几十年都不是问题。嗯,如果嫌刘小妹这名字不够大气,你自己想个更好听的,至于身份证等等其他一应证件手续,我帮你想办法……” 刘小妹大为心动,却道: “我想想啊……等等,你说小鲜‘肉’什么意思?还有……‘棒’‘棒’?” 杜青一滞: “真不知道?非要说那么明白?嘿嘿,我怕你打我……诶哟,怎么跟菲菲一样咬人呢,遗传基因就这么强大?小心崩坏牙口。” 刘小妹恨恨松口,却鬼使神差道: “菲菲都怎么咬的?” “她呀,有时把咬字分开,有时横竖两张嘴一起……”杜青悚然住口,立刻换了话题: “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吧。现在看来你这伤还有些麻烦啊,如果到时候还不见好转,菲菲就先去美帝?不过要是你真想再焕发一回光彩的话,那就没必要去美帝了。其实菲菲都那么大人了,又有范楚楚高元元作伴,我觉得你去不去关系不大,总不能一辈子都跟在她屁股后面吧?而且,我还打算让苏珊索菲亚也陪她们一起去,无论生活还是安全都不会有问题……嗯,你说呢?” 刘小妹怦然心动,却犹豫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 “呵呵,这当然,我就是随便说说,主意还是你自己拿。嗯,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小妹换了个姿势,一双胳膊抱住杜青脑袋,俏脸与杜青脸庞不过毫厘之差,身体贴得更紧,就像盘住猎物的……美‘女’蛇,若无其事道: “不说这个……你继续。” 这个,就是担心继续会坏事啊。天天跟那些妖娆玩玩闹,一接触到各种风格各有妙趣的雪白满月,总是不自觉走中间路线,眼下这位能走么?万一手一哆嗦……杜青立刻止住胡‘乱’蔓延的思绪,严控两手活动的范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这几天瑜伽练得怎样?” “已经无敌了,苏琦现在都不如我,哼哼,让你小子见识见识。” 依然一双胳膊环抱杜青脑袋,刘小妹重心转移到左脚,右‘腿’后摆上竖起,与身体成一条直线,继续前行,轻松超越一百八十度,然后勾住杜青后颈,整个人近乎腾空。 刘小妹面不改‘色’心不跳,轻描淡写道: “怎么样?” “厉害,我还能说什么?” 但这还没完,刘小妹右‘腿’向后划了个圈,又从正面竖起,三百六十度后,又自踮起脚尖勾住杜青后颈。 双手抱住一双满月以为支撑的杜青也不禁吃惊: “果然无敌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柔*软程度,表演杂技也绰绰有余;如果做别的……还好没找小鲜‘肉’,不然我都得羡慕嫉妒恨。” 刘小妹如同被大人表扬的小孩子,几分炫耀几分得意道: “你那些莺莺燕燕基础也不错嘛,雪妃蹈跟瑜伽底子,菲菲也练过好多年,就没给你展示展示?” “呃,我一天到晚就跟赶场一样,哪有那工夫。再说不是让你跟苏琦带她们修行么,你们都还没教,又有多大看头?” “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 刘小妹双手一用力,人就腾空而起,两条‘腿’绕到杜青背后,继而盘住双*‘腿’,脚尖居然从后到前一圈后又绕到后面。这感觉,当真如美‘女’蛇一样,但这姿势未免不雅,虽然更方便杜青的动作……还好勉强算是穿了衣服,不然光这一个动作都可能酿成大错。 刘小妹松开双手,看着比杜青都高了一头,然后人往后仰,继续后仰,最终与腰胯平行这腰力…… “嘣嘣……” 几声轻响,却是练功服纽扣经不住如此大幅度动作,纷纷崩飞。 刘小妹一惊,骤然使劲,人就竖了起来,杜青就感觉脑袋陷入柔*软境地,能憋死人的软。 两厢接触,刘小妹啊的一声轻呼,杜青也自无语让你炫,乌龙了吧? 也只是一声轻呼,刘小妹若无其事地下来,收‘腿’,又站到杜青脚背上,双手依然抱着杜青脑袋,心口依然紧紧抵着杜青心口。只是热感更清晰,触感更灵敏不知什么时候,杜青的练功服也跟刘小妹一样了。 这哪是疗伤,分明是折磨,尤其这位还喜欢扭来扭去…… “感觉怎么样?” 杜青之前的问题被刘小妹反问回来……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于是杜青双手狠狠捏了一把,并顺势扩大活动范围,意味深长地道: “不错,一会儿肯定得‘弄’死菲菲,死个三五回不在话下。呵呵,小心菲菲缓过神来找你麻烦……” “她敢!哼……” 哼着哼着,刘小妹忽然踮起脚尖,身体僵直,双手死死抱住杜青脑袋,脸都贴得紧紧,就是想咬眼前的一只耳朵却又没敢下嘴……良久,长长出了口气,抹去眼角不受控溢出的泪水。 杜青双手终于从一双满月上收回,轻轻游走腰间背部,刘小妹就跟猫一样趴在他肩上轻轻哼着。 须臾,刘小妹发软的双足终于着地,就在杜青眼前正大光明旁若无人地扣上纽扣反正这位也看不见(到底是掩耳盗铃还是自欺欺人呢);然后帮杜青也扣上,就是这位不消肿的地方看着有些碍眼,于是条件反‘射’般飞起膝盖 “诶哟……” 刘小妹一声痛呼,杜青哑然失笑: “非要自讨苦吃,何苦来哉?一会儿我就去找菲菲消肿,用不着你‘操’心。对了,中午我打算带队出国野炊,有没兴趣?” “去哪儿?” “嗯,刘小妹这名字的出生地,缅国。呵呵,谁都喜欢翡翠链子,就我现在那点材料,怎么够?” “都有谁?” “想去的都带上……怎么,你还想一个人?” 面‘色’红润的刘小妹扭了扭身体,伸了个懒腰,捋了捋堪堪齐肩的秀发,毫不犹豫飞来一眼: “切,想得美,谁跟你一个人了?” 杜青抬手抚过刘小妹脸庞掠过红‘唇’,微微一笑: “苏琦快来了,我折磨菲菲去……” “啪”,杜青反手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一脚踏出,瞬间不见。 刘小妹啊的一声,瞪大眼睛,满心难以置信: 反了天了,居然敢调*戏她?虽然毫无间隔得‘摸’都‘摸’了那么久,但那是疗伤,跟这动作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行,回头一定找他算账…… “笃笃笃!” 刘小妹心里的帐还没算清,室‘门’已经被敲响,耳边响起苏琦的声音: “小妹,不就是教跳舞么?鬼鬼祟祟地锁‘门’干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 第341章 缅国野炊,丛林见闻 冀原相距缅国不下万里,但也只是杜青不紧不慢半小时的路程,若是不计后果一路音爆,十分钟绰绰有余。txt电子书下载-- 闯进碧绿葱翠连绵不绝的山林,落足山巅,杜青掏出手机定位,果然已经到了天南缅国‘交’界处。 心念微动,逍遥殿乍现手中,如同小巧玲珑的玩具,瞬间放大,悬浮半空,继而隐形。 接着刘‘玉’菲张雪梅,苏琦刘小妹,苏珊索菲亚六‘女’次第出现身边,挨个走进逍遥殿消失不见,最后则是杜青自己。 这乍现乍隐的情形,尤其还在云气弥漫的林海山巅,还有妖娆飘逸的诸‘女’,还有巍峨壮观的宫殿,直如惊鸿一瞥的灵山仙境……还好,这地方没人,不然又不知会流传多少神乎其神的传说故事。 就跟汽车需要烧油一样,杜青所有佛器佛宝,一旦动用都须耗费功德值,偌大逍遥殿,一旦飞起来需要的功德值就海了去了。 基本每用一次,无量基金一天收集的功德值也就不见了踪影,那还只是小范围动用;倘若从冀原直飞缅国,就算杜青也得心疼,何况速度也远不如他一步步走过来。 倒不是逍遥殿快不起来,杜青曾试过这东西的极限速度,不比他一路狂奔弱到哪儿去,关键是越快消耗越大,那才真正玩不起。 如此,杜青也才将几‘女’装进须弥戒,一路走到天南再换成逍遥殿。 野炊得有个野炊的样子,何况还是出国野炊,自然得好好游玩一番。 刘‘玉’菲诸‘女’对逍遥殿早已熟稔,走上青铜台阶,比邻而立,凭栏远眺。 天空暖阳高照,云气‘激’‘荡’;脚下碧翠万里,无边无际。 逍遥殿就在距离地面丛林树木数十丈的地方沉沉浮浮,渐行渐远。 看着令人心喜的绿‘色’,呼吸着清新温和绝然不似北地的空气,心怀大开,心旷神怡,刘‘玉’菲长长呼了口气道: “这是哪儿?” “已经到缅国了,这儿的好东西可不仅仅只有翡翠,我打算沿着国界线先扫一遍,然后层层向南推进,不放过一个角落。今天肯定‘弄’不完,估计得忙上一段时间。” 缅国虽然不大,但各种资源堪称丰富,无论矿产资源还是自然资源。当然,对杜青而言,能看上眼的只有几样,翡翠,宝石,沉香……还有黄金。 其实缅国翡翠产地有限,尤其是老坑水料,就集中在乌龙河百多公里的河岸,大多数已经被犁过,资源几近枯竭;至于山料,不说也罢,反正不可能找到质地九的存在。[热门小说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红蓝宝石同样如此,主要集中在抹谷地区,其他就算有零星产出,质地也高不到哪儿去。 但沉香就不一样了,天知道哪块地皮下面有那东西,就算有所谓产地也作不得数,谁知道有没更好更大的产区?黄金矿脉同样不可捉‘摸’……杜青自然只能一层层挨个推过去,好在他的速度足够快,也不算多费事,只是‘花’点时间罢了。 话说回来,既然沉香产地不算数,那宝石级的翡翠当真只有乌龙河那一点点地方出产么?那些人迹罕至甚至从无人光顾过的原始山林呢? 犁一遍,只有从头到尾犁一遍才安心啊。 于是逍遥殿沿着国境线一路向西漂移,杜青外景笼罩国境线两边,一路扫‘荡’过去。 其实热带雨林纠缠一起的国境线没那么明显,除了极少数地方设有口岸乃至铁丝网边防武警外,大多数连成一片,天知道到底属于哪一国。 如果这地下有什么好东西,杜青可以肯定,他要是发现了不动,还会成千百万年暴殄天物般埋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然后,逍遥殿飘了不到半小时,杜青就停了下来。 外景中,一片洼地上弥漫着星星点点的金光,功德值从一到五不等,偶尔还有金字六。 又见沉香谷。 找着一块鲜有的不过十平米左右的空地,杜青降下逍遥殿: “发现点好东西,野餐就在这儿了,别‘乱’跑,热带雨林其实很危险的……” 刘‘玉’菲蹭蹭蹭走下逍遥殿,回头笑道: “有你在,我们还怕危险么?” 杜青哑然失笑: “不怕归不怕,万一恶心着了呢?比如拇指大的蚊子,拳头大的蜘蛛,咬住不松口的旱蚂蝗,比你腰还粗的森蚺……” 刘‘玉’菲‘激’灵灵一颤: “别说了,有那么夸张?” “电视里不都放了么?热带雨林,委实不是多好玩的地方,所以我才找了个空地,最好别‘乱’跑。” 不单是刘‘玉’菲,便是其余几‘女’也都被杜青一席话说的脸‘色’发白,下脚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出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东西来…… 苏琦不禁埋怨: “杜青,你怎么不找个好点的地方?这地儿都看不到太阳,‘阴’森森的没一点趣味。” 杜青一笑: “越是穷山恶水越有好东西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其实这儿也算不上穷山恶水,不知曾经养活多少人,只是你们不适应罢了。” 取出野炊的一应工具还有食材,苏珊索菲亚也便忙活起来。 烤‘肉’架,煤气罐,铁钎子,切好洗干净的各‘色’冷鲜‘肉’,果蔬海鲜……好吧,反正有须弥戒在,所谓野炊,就跟在自家院子里烧烤没两样,如果还想玩复杂点的,一样不是问题,只要提前准备好就成。 肚子越发明显越发彰显母‘性’的张老师也在帮忙,至于刘‘玉’菲,天生小公主,不帮倒忙就算好了,苏琦刘小妹也强不到哪儿去,应该说放到二十年前,她们都曾是处理食物的好手,但现在早退化了。 现在北山别墅的有闲阶层就这几位,菲菲等着出国,张老师养胎中,苏珊索菲亚半佣半妾,其实闲着一天到晚啥都不干也没人说什么,苏琦刘小妹真正闲到无聊……如此,听杜青说要出国野炊,自然一个不落。 老实说,其实苏琦不愿意来的,自那次差点乌龙,除了每天早上练习瑜伽还跟杜青照个面外,平日基本都遇不上,哪怕吃饭,但架不住刘小妹劝啊。 刘小妹也没多劝,就说了一句话,越是躲躲闪闪越是见不得人就越是心里有鬼不敢一起玩,莫非当真有鬼? 不管心里有鬼没鬼,表面上自然是没鬼的,苏琦也便随大流来了。 苏珊戴着手套开始串‘肉’串蔬菜,索菲亚将两瓶红酒放到冰块上醒酒后就开始客串厨师烤‘肉’烤串中,中东‘女’人基本都会这一招,无非口味差异罢了。 张老师不适合吃这种辛辣上火的食物,所以另有一个煤气罐灶头熬着红枣莲子八宝粥。 四张躺椅一字摆开,没敢‘乱’逛的苏琦刘小妹刘‘玉’菲还有张老师就等着食来张口了。 杜青坐在小板凳上玩着魔术一样的动作,不一会儿就吸引了躺椅上四个无聊的‘女’人。 只见他左手御风尘,右手凭空一抓,手中就多了一块黑漆漆的东西,御风尘拂过,脏污尽去,隐约可见是块朽木,或大或小,委实看不出有几分宝贝的样子。 “什么东西?” 杜青笑道: “你们天天戴着,还认不出来?除了这东西,天下还有哪种木头片能让我驻足?” “沉香?”众‘女’恍然,苏琦却道: “紫檀黄‘花’梨金丝楠都不错啊,好像这边也是产区,你不‘弄’些回去做些家具什么的?你那边医院已经开工了,等后面的房子盖好,家具缺得很,不‘弄’点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份地位?” 杜青哑然失笑: “我有什么身份地位?左右还是人,没到神佛境界,用不着那样显摆。其实缅国出产的多为大叶紫檀,质地跟小叶紫檀没的比,黄‘花’梨以海黄为最,越黄其次,这边的只能叫‘花’梨木,另外,金丝楠是天*朝特产,这边没有。不过,这些都非地道礼佛之物,就算是我也要用心才能找到。嗯,回去查查阿三那边的小叶紫檀产地,有空‘弄’点回去做家具,别的就算了……” 非礼佛之物,自无功德值可言,就不可能像这样一经而过也能发现深埋地下的宝贝。不过有外景在,一样什么都能找到,就是多耗费时间罢了,所以他才说要找产地。只是自己做些家具,并不指望靠这个发财赚钱,随便哪个产地找点漏网之鱼就够了。 要论对木材木质的认知,从小跟外公玩木雕的杜青倒是不差,无论紫檀黄‘花’梨还是金丝楠,不管长在林地还是已经伐倒风干锯开成段,一眼就能认出来。 如此,就算现在碰上了也不会错过,关键就看有没那个细心了…… 这片沉香谷丝毫不比在阿三国遇到的小,有过一次遭遇而且还不知接下来会不会再发现的杜青就过了涸泽而渔的阶段,非倒架以上质地不取,其他依旧埋着,留待有缘人。 这样质地五质地六,加起来不过百多块几十斤的样子,当索菲亚烤串足够吃时,杜青顺利收工。 红酒烤‘肉’,其实绝配,也是西方社会流行的餐饮方式。 每人一手红酒,一手烤‘肉’,在这荫翳蔽日从无人迹的丛林里,听各‘色’虫鸣鸟叫,看各种稀奇古怪从无得见的虫豸动物,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然后,刘‘玉’菲就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恐怖生物,失声道: “看,看!好大一条蛇!” 果然好大的蛇,起码两丈长,人腰粗,缓缓从数丈外游过,蛇信伸缩不休,似乎感觉到众人所在,转过脑袋停顿片刻,仿佛察觉他们不好惹,又自游走。 众‘女’脸‘色’都有些发白,这腻腻的冷血动物,除非变*态,否则没哪个‘女’人喜欢。 杜青道: “没看过《狂蟒之灾》?在这地方,这蛇都不算大,还不到森蚺级别。” 苏琦胆子大,从躺椅上起来,缓缓几步,目送大蟒远去,忽觉天上有物坠*落如雨。 低头一看,立时就是一声惨叫: “啊……” ... 第342章 还有虫子,嫂溺叔援 掌心酒杯鲜红酒液中一个胖嘟嘟的小生灵伸着懒腰载浮载沉,两条胳膊上缀着起码十来条同样的小东西正找着衣服缝隙往里钻,头上似乎也落了好几个,下意识伸手一‘摸’,冷冷的软软的腻腻的 “啊啊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苏琦扔掉酒杯,原地蹦起,又跳又跺,使劲摇着脑袋甩起胳膊…… 这一嗓子何其突然,何等凄惨,刘‘玉’菲刘小妹张雪梅苏珊索菲亚乃至杜青都是一哆嗦,不是洒了酒就是扔掉酒杯,杜青一铁钎子直接戳到脸上好在他脸皮足够厚,不然非得一个血窟窿,个个同声道: “怎么了怎么了?” 苏琦哪有工夫搭理他们,依旧啊啊声中甩着胳膊‘腿’。[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杜青外景扫过,顿时恍然,只是那场景他也有点不忍目睹,起身皱眉道: “旱蚂蝗,没事,咬不动你,就是看着有点腻味……” 本来起来准备看个究竟的刘‘玉’菲刘小妹张雪梅听到这个词,脸‘色’都是一白,下意识止步;对‘女’人而言这东西的可怖程度有胜于蛇虫蜘蛛,关键是还吸血,更关键的是自带麻醉剂,吸饱了都未必能发现,感觉有点痒时就会‘摸’一手软腻,立刻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从没见过这玩意的苏珊索菲亚凑过去,好奇道: “旱蚂蝗是什么东西……” 往地面一瞧,看着一地扭*动不休忽长忽短的软体生物,两‘女’说话也不利索了。 面无人‘色’的苏琦还在蹦,杜青道: “别跳了,都掉光了,就你的反应速度,哪只蚂蝗能咬到你?何况还咬不动。” 苏琦终于消停下来,已经面无人‘色’苍白如纸,杜青就让苏珊索菲亚帮她好好检查一下,免得有所遗漏,自己则避嫌扭过脑袋。 那边剥开一层层衣物寻找,果然又发现几条藏得相当隐秘的,又是一阵叫一阵蹦…… 这厢刘‘玉’菲刘小妹张雪梅脸‘色’也不好看,皱眉奇怪道: “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多?而且还从天上掉下来……” 杜青若无其事道: “旱蚂蝗么,平时本来就呆在高处的,感觉到下面有充足气血的动物时,就悄无声息落下来喝个饱。这些是饿急眼了,阵势大了点儿,不然苏琦也不容易发现。你看电视里,有人在丛林里走一趟,回家才发现这东西都在后背排队组团‘抽’血……” “停!我有密集恐惧症!” 顺着杜青的语境,三‘女’很容易联想到那场面的模样,‘激’灵灵一颤,汗‘毛’竖起,立刻截道。 一想到那场景,杜青身体也不自然地抖了抖: “好吧,不说那个,其实被这东西咬了也不是大事,喝饱自己就掉下来了,没喝饱的话就不能硬拽,要么拿盐腌,要么拿火烤,不然吸盘容易拽断在‘肉’里,另外要注意的就是寄生虫……” “你还说?!” “好了好了,不说不说……其实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你们不一样,那玩意根本咬不动,怕什么?” 苏琦终于将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脸‘色’苍白双脚发软地走过来,看到杜青笑眯眯的模样,立刻发飙: “杜青,你找的什么地方?没吓死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让人腻味的东西!” 杜青苦笑: “不是说了不能‘乱’跑?好吧,我的错,其实也就腻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info” 坐回躺椅,苏琦整个人都软了,胃口也不好了,那一个个蠕动的黑黄之物总是在心头‘荡’漾。 胃口不好的不只是她,刘‘玉’菲刘小妹几‘女’同样如此,案板上烤好的鱿鱼就彻底没人碰了。这玩意也是软软的腻腻的,平时还‘挺’有嚼头,但现在吃到嘴里,那感觉……不说也罢。 扔掉鱿鱼,苏琦有气无力地道: “换地方,赶紧换地方……这哪是野炊,明明受罪来着,还是活受罪。” 杜青道: “这不赶巧了么,这边也不都是雨林,有山峦有丘陵有平原,问题是沉香很少有出现高地的……” 两分钟后,逍遥殿拔地而起,这片丛林也便恢复平静。 果然,片刻后丛林也便到了尽头,地面开始变得高低不平,零星民居镶嵌其间,但整个大地依然一片翠绿。 苏琦扶着青铜栏杆,深深吸了口气,甩甩头努力淡忘满脑子的软腻,找着话题: “对了,杜青你找了多少沉香?” 杜青一道心神‘操’控逍遥殿,一道心神集中外景范围所见,左手拥着刘‘玉’菲,右手环着小肚微鼓的张雪梅,应道: “还成,我只‘弄’了些高品质的,几十条手串没问题,算价值的话几亿吧,当然,钱不是重点,关键是这种品级的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苏琦不禁诧异: “……还有埋着没挖出来的?这东西应该没有涸泽而渔的说法吧?不管埋多少年,成不了顶级的可能永远也成不了;哪有嫌沉香多的?品质差的也能做成线香,以后家里也可以天天点上两支。” 这倒是,沉香能否到倒架奇楠这一级别,埋藏年限不过是必要条件之一,还有其他不可忽略的因素,而且就算没有其他因素,他也不可能等个几百上千年,于是点头道: “先埋着,那地方我记着,万一缺了再来挖,而且说不定接下来还能碰到……对了,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能不能不说这个?” “当然可以。” 想到之前苏琦的模样,众‘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苏琦哼了一声: “笑什么笑?也就是我,换你们‘弄’一身软不拉叽的虫子,那还不如我呢。杜青,你这龟速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翡翠矿?我心情不好,看一圈就回去,这地方以后你慢慢玩……” “没问题。” 杜青微微一笑,逍遥殿调整方向,速度陡然快了一倍,直奔西南。 刘‘玉’菲张雪梅相视无语,苏琦的气场还是很强大的,一旦发话,谁都不敢反对。 苏琦也颇有些得意,哼哼,这‘毛’脚‘女’婿,敢不听话? 正得意间,忽觉某处有些痒,似乎有小‘毛’‘毛’虫爬着…… ‘毛’‘毛’虫? 苏琦心念电转,脸‘色’刷得雪白,惊声尖叫: “啊……快停!” 逍遥殿瞬间静止,强大惯‘性’下刘‘玉’菲刘小妹张雪梅乃至苏珊索菲亚直接越过栏杆,飞上半空,于是同声尖叫:“啊……” 然而还没彻底脱离逍遥殿范围,五‘女’已经消失无踪,却是已被杜青收入须弥戒。 与此同时,已经蹦起来的苏琦也自叫道: “有虫子,有虫子!先把她们‘弄’走,再帮我看” 话音未落,就发现逍遥殿中已经只剩她跟杜青。 杜青无语叹息: “不是让苏珊索菲亚帮你好好检查了么?怎么会这样?” 苏琦飞快褪下一件件‘裤’子,本来还带着几分娃*娃音的嗓音都变了,语速就跟机关枪一样: “就一会儿时间,我怎么知道会钻进衣服里面?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不提醒我?还不赶紧帮我看看……” 杜青苦笑: “我就算什么都知道,那也是看了知道,你那地方我好看么?我也怕长针眼啊。呃,你想我怎么帮你看?这个不太合适吧?其实不用着急,咬不动你的,不过是心理问题罢了,你可以慢慢来……” “那你现在还不是看了?‘女’人身体构造都一样,没谁多长个什么东西;嫂溺叔援之,师父救徒弟更是天经地义,现在我这样,你不帮我谁帮我?” 说这话时,苏琦已经褪掉最后一层衣饰,张开双*‘腿’,一屁股坐到走廊上;这让人无语的姿势现在却无一点暧*昧之感,只因她还顶着那张惊吓过度‘花’容失‘色’的脸庞。 杜青犹豫道: “真要我来?其实你身体跟雪妃倒是毫无差别,就跟克隆一样,唯一不同的也就意识灵魂。” “那你还犹豫什么?就当雪妃了。快点快点,一想到那东西我就受不了。” 杜青‘摸’‘摸’脸颊,一声叹息,蹲下*身体,一手探出,呃,只是两指…… 苏琦哼了一声,闭上双眼,苍白的脸‘色’无来由染上一层红晕。 其实根本没钻进去,她一察觉之下,整个身体立刻收缩紧绷,别说区区一只蚂蝗,就是钻头也得费劲,这不过是大惊之下的心里‘阴’影罢了。 事实上,这只因缘际会的旱蚂蝗差点就给夹死了,杜青两根指头拎着尾巴就拖了出来,之前那些话,都是矫情而已…… 事已至此,杜青再无忌讳,外景扫过苏琦全身每处免得留下后患,于是又从褪到‘腿’弯的小‘裤’里拎出一条……起身叹道: “你也真够倒霉的,‘裤’子里还藏了一只。” 苏琦身体一抖,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你再看看,还有没有了?” “没了,起来吧。” 苏琦出手如电,动如脱兔,瞬间拉上小‘裤’,起身再拉上棉‘毛’‘裤’及外‘裤’。 扔掉两只再高也摔不死的软体生物,看到苏琦如此动作,杜青不禁失笑: “好了,现在我放她们出来了?放心,肯定没有后遗症……” 问题解决,苏琦心中却是怒火万丈,尤其杜青还是这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关键是之前她还那么丢人了……那时急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根本管不到其他,但现在想想那些话,想想那场景,让她怎么受得了?于是狠狠瞪着杜青道: “她们出来你准备怎么说?还有,你叫我们出来野炊,结果就我一个倒霉成这样,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杜青吃了一惊: “徒儿,我都没收治疗诊金呢,你还让我补偿?没这个道理吧?好了好了,一会儿遇到好东西,随便你挑一个,安慰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呃,眼睛别瞪这么大成不成?总让我想起雪妃。唉,自从你变成这样后,老陈就说还跟你一起的话,心里会有‘阴’影;其实我也有啊,尤其雪妃那丫头不衙,总喜欢胡言‘乱’语……” 苏琦眼睛就瞪得更大了,冷声道: “她都怎么胡言‘乱’语了?还有,你还没说她们出来后你打算怎么解释?” 可惜,就算再怎么冷,再怎么瞪,还是毫无威胁的娃*娃音啊……杜青轻描淡写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她们嘛,我一个字不说,随便你怎么编,总成了吧?” 苏琦一捋长发,整了整有点凌‘乱’的衣服,转过身子倚着栏杆,威胁道: “哼,谅你也不敢咋呼!” “……” ... 第343章 彻底大发,彪悍女子 “这边好像‘挺’穷的,农村都是瓦房,还有土墙草屋?” “跟国内有将近三十年的差距吧,一直内战,现在都没真正消停,想富也富不起来。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咦,我怎么看到有人拿枪?” “这边军政fu掌权,军阀割据,有枪有什么奇怪?除了仰光那样的大城市,地方上并不太平,‘乱’的很。据说国内好多商家都想到这边做翡翠生意,但除了真正有底蕴不怕事的,一般人根本不敢来,有来无回很正常……”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对‘女’人而言更是如此。 放出诸‘女’重新上路后,也就刘小妹关心了一下苏琦到底怎么了,当苏‘女’子若无其事说又发现一条虫子后一切也就归于平淡,刘‘玉’菲张雪梅连问都没问,关键是差了一个辈分,也确实不好问就是了。至于苏珊索菲亚,似乎都没关心的资格…… 于是,观景议论谈笑八卦中,一路直奔西南。 苏琦再没纠结于速度,当真快了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其实非但没快,反而走走停停,速度一直都没能上来。 没办法,逍遥殿微微一顿,杜青伸手一捞,掌心就多了块金光闪闪的玩意,仔细一看,却是造型古怪原生态的狗头金;刚要起步,又是一顿,手中又多了一块…… 刘‘玉’菲张雪梅苏琦刘小妹饶有兴致地观摩各种稀奇古怪的狗头金模样,逍遥殿堪堪起步没多久,又停了下来,诸‘女’转过脑袋,就见也一块圆不溜丢的石头出现杜青手中。这东西早见多了,不要问,自然是翡翠原石。 未几,逍遥殿又是一顿,再出现杜青手中的东西就相当吸引人了。那是一块红宝原矿,差不多‘鸡’蛋大小,呈不规则状;诸‘女’虽从未见过这类东西,但也知晓如此大小的红宝原矿是何等难得,纵然切割打磨后还得缩小一倍左右…… 就这一路斜向西南的近千公里距离中,杜青捡了七块狗头金,五粒钻石原矿,十七颗蓝宝原矿,二十一颗红宝原矿,七十九块翡翠原石…… 狗头金大者九千多克,小者只有三两多,皆产自一个金矿,可惜已经有主而且正在开采中,只是再怎么开采也没杜青横扫过去细致罢了,不然也轮不到他。钻石原矿也是此矿伴生,大的十几克拉,小的只有几克拉,一旦切割打磨,重量还得减半,而且质地只能说一般,最高不过七。txt全集下载 红蓝宝石同样如此,大者十数克拉,小者只得几克拉,切割打磨后同样得减一半,不过倒是有两颗质地不错,一颗红宝质地九,一颗蓝宝质地八。 之所以能找到那么多红蓝宝石,却是因为他走的路线有些歪,掠过抹谷边缘。作为全球最大质地最好的红蓝宝石矿区,哪怕只是在边缘一沾即走,有此收获也不足奇。 短短时间如此收获,若非苏琦等人非得见识一下翡翠矿区,杜青差点舍不得走了,恨不得先将抹谷矿区扫‘荡’一遍再说。杜青相信,只要自己‘花’上一天半天时间,就足以将抹谷彻底清光,以后跟翡翠公盘齐名但主要针对西方市场的宝石公盘就不用开了。 宝石原矿跟翡翠原石大不一样,再大不过掌中一握的分量,杜青一招一个一招一个,不要太轻松,而且绝对不会被外人发现;换成翡翠原石,有时就算再好的东西他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万一上吨重,万一深埋地下,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只能没辙,而直接供奉的话又太过暴殄天物。 那七十九块原石有五十四块直接是从一栋快倒塌废弃的旧屋石墙里挖出来的,似乎整个屋子墙壁都是原石垒成的,不过值得杜青带回去的就这五十四块;有三块直接来源大路边,到了,不知道还得铺路多少年,或许永无见天日的时候;也有被当成宝贝埋在地里的,奈何荒山野岭已成无主之物,杜青自然不会客气…… 这些全都来源老坑的原石质地相当不错,从四到九不等,四以下的自然只有两个字供奉,比如全由原石垒成的旧屋,就给杜青贡献了数百功德值,出动一次逍遥殿的损耗算是补回来了。 事实上,这一路杜青发现的原石远不止这个数量,须知他转道西南方向路过的第一个地盘即是掸邦第一特区,曾经以原石及毒品为军费开支的果敢地区。就算这地方现在不种罂粟了,但原石又怎可能少得了,不过现在都是有主之物,杜青不好下手罢了,而且匆匆而过,也看不周全,以后还有机会慢慢来。 路过曼德勒,杜青外景就忙不过来了,星星点点的金光时不时出现外景,偶尔还能看到成群成片的,自然便是一个个专‘门’对外的原石店乃至翡翠成品销售商店。 曼德勒是缅国第二大城市,也是不逊‘色’仰光的翡翠集中地,凡是从矿区出来的原石都是在此转运各地,便可以想象翡翠市场有多发达,而且不光是原石,还有成品。 逍遥殿一掠而过,入眼尽是成片成片的金光,倏忽间,杜青手中就多了一块闪耀着金字九的两斤石头,忍不住道: “光这地方就够我呆一天的,而且都是无主之物……其实,就算不是无主物,那些国营大公司不小心丢上几块石头又算得了什么。所谓雁过拔‘毛’,哪朝哪地,莫不如是。” 之前路上都能捡那么多,这离矿区不过百十公里的翡翠集散地会有多少好东西也就可想而知;而且曼德勒作为翡翠集散地已有上百年历史,世代更替下有多少明珠‘蒙’尘,有多少黄金被当成废铜,现在尽在杜青眼皮底下,想不动心都不成啊。 张老师很耿直,犹豫劝道: “有主之物,不太好吧?毕竟是别人家的东西,你又不缺钱,买不就行了?” 刘小妹就笑: “小张你太纯良了,这个世界,实力为王啊。比如刚刚我们经过的果敢特区,以前不就是天朝的,现在却归 了缅国,就是当初实力不济的结果。现在杜青有这个本事,哪怕把那些东西全搬光了也是他的能耐。这东西本来就是大自然的天赐不是?又没写谁的名字,当然各凭本事。” ‘摸’‘摸’张老师微凸的肚皮,杜青笑道: “不是纯良,而是有孩子后的母‘性’流‘露’。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种善因求善果,只为将来孩子一切顺利罢了。放心,有我在哪里会有意外,一切都会好好的。” 张老师也就不说话了,刘小妹撇撇嘴,枉作小人了。 逍遥殿速度减缓,杜青手中招出一块接一块石头,从几两重到上百公斤都有。这招数跟挖沉香一样,而以杜青现在的身体素质,一只手上百公斤自然不是问题,也便以此为限,超过两百公斤的就得另想办法,至少现在只能干看着。 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空前行,忙的时候杜青双手齐动,一块块石头就铺在逍遥殿前走廊上这东西倒也与须弥戒有异曲同工之效,就不知收回脑海时是否还能存放东西;不过别的好说,活人大概是不行的,杜青也不敢想象脑袋里呆着几个人是何等场景…… 随着时间推移,穿梭平原山野的土路两侧渐渐荒凉,‘露’出黄蜡蜡的土‘色’,仿佛地面被剥去了一层绿皮;而在杜青外景中,各种不同的金字层出不穷,越发溢满。 须臾,逍遥殿倏忽一顿,杜青深深吸了口气,却是外景之中金字陡增数倍,竟有填满整个外景之势。 矿区到了。 从逍遥殿远眺,地面曾起伏不平的崎岖之势,却是各种挖掘各种开采之后的狼藉之景,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穿梭其间这便是早就翡翠华美之名的乌龙河。 轰鸣之名隐隐传来,则是各种挖掘机开动的声音,有人员跟随挑拣石头,也有满载的卡车来去匆匆…… “这就是翡翠矿区?也不怎么样嘛,都被挖成穷山恶水了。”逍遥殿中,刘小妹嘀咕道。 杜青两手都忙不过来了,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是帕敢矿区,缅国十大原石场口以此为最,无出其右者,但老坑早已绝产,现在开采的都是新坑。不过是不是真的绝产,还得等我看看再说。呵呵,相信今天之后,想不绝迹都难……” 长长呼了口气,杜青叹道: “不过,今次真是大发了……” 就在杜青感慨万千的时候,法兰西,巴黎香榭丽舍大道,正是一日之晨。 苏菲重重放下电话,哼哼两声,自语道: “资本的力量真是无孔不入不放过一点机会啊,才‘露’了一点痕迹就被人看中了,收购?合资?这不是抢钱么?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这钱怕是不太好抢……要不要跟他说一声?嗯,还是等等再说……” 与此同时,东瀛,东京新宿歌舞伎町。 一个偏暗狭窄的房间,一‘女’‘裸’着背趴在榻上,嗯,应该说工作台才对,只因身旁一人拿着电针在她背上指指点点,却是在纹身。 此‘女’纹丝不动,肌‘肉’都不颤抖一下,似乎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忽然,一个‘女’子闯进室内,急急忙忙道: “二代目,那帮‘棒’子打过来了……” 此言一出,‘女’子肌‘肉’顿时一紧,回头道: “暂停,待我去去就来。” 纹身师也是一个‘女’子,闻言一笑,收起电针。 榻上‘女’子起身,披衣裹身,随手打了个结掩住美好的身材,一把‘抽’过身边武士刀。 咣啷声中,光芒闪过,‘女’子提刀蹭蹭出‘门’,彪悍杀气毕‘露’无余。 ... 第344章 满载而归,小姨清浅 已经滞空不动的逍遥殿中,杜青心念微动,探手一招,手中就多了一块石头,再招,又是一块。[.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一块七八斤,一块十来斤,下面那辆颠簸的卡车也就这两块石头值得他动手,前者质地八,后者质地九。 然后,双手如风,根本停不下来。 常言说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光,现在杜青深有体会;话说回来,要论眼光,委实也没人能跟他相比。 已经开采过的废矿中遗珠不少;已经改道不知多少次的乌龙河里就更多了,零落成星,绵延不绝,直到超出外景探测范围;当然,就是埋的深了点儿,从十几米到几十上百米都有,没被发现实乃非战之罪错非是他,谁能找到那么深的地方? 其实,真正的宝藏还是在乌龙河两岸延伸不知几许远的丘陵山岭。因为正常情况下,开矿前要先找矿,找到蕴含原石的矿山,而在哪里找,自然就是乌龙河沿岸。 找矿不是那么简单的,‘弄’不好一座山翻个遍也找不到几块好石头,那就亏大了。但这对杜青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乌龙河岸未曾开采过的山岭还多的是,有的是他施展的空间。 当然,到现在都没开采的地方自然离河岸有些远,只能算新坑,品质可能不如老坑,但偶尔质地八还是有的,也不能肯定就没有质地九,无论如何,都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杜青的目标,依然是跟黄金等价的质地五之上。当然,地下深处的一律全扫,质地稍差的直接供奉,反正除了他也没第二人能找到那些东西。 至于机器轰鸣直接开山挖石的矿区,差点的就留着了,总要给人留点念想。当然,也只是一点念想,杜青这么一扫‘荡’,今年过后,缅国翡翠原石可谓绝矣,以后大概也没什么翡翠公盘了,有存货也办不起来杜青可是准备全缅范围内彻底扫‘荡’,什么库存能藏起来? 嗯,国内各大公盘倒是还有成千上万吨的库存,至于扫不扫‘荡’,到时再说。 就不知如此一来,未来的翡翠价格直接暴涨成天价,还是突然没了炒的价值瞬间崩盘。 不管怎样,光是这条河及其两岸,大概就够杜青折腾十来天的,哪怕他如现在这般一刻不停得往须弥戒里搬石头。 看着一块接一块仿佛永无止息的石头,刘‘玉’菲张雪梅苏琦刘小妹苏珊索菲亚六人已经见怪不怪,彻底麻木,连一点惊喜感都没有了。 日渐西垂,就算以杜青的体质,忙了一下都感觉两条胳膊累的不成,好在他有功德值。[..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即便如此,光这帕敢新老坑口都没能忙完,明天还要来,尤其是有不少大个的,一块都没能‘弄’出来。 帕敢,果然不愧翡翠圣地之名。错非这东西,偌大天*朝谁会知道这犄角旮旯? 一个下午时间,最终收获质地九一百六十七块,却有三百多公斤‘玉’‘肉’,各种颜‘色’造型皆有;质地八五百五十三块,过千斤;至于其他五六七质地的就不必说了,反正须弥戒快满了,要不是来之前已经把那架直升机处理了,还真不一定能放下。 其实说是翡翠矿区,其实里面出产的也不止是翡翠,还有树化‘玉’,还有琥珀,还有蜜蜡,甚至连狗头金都‘弄’了几块。 地下嘛,本来就是什么东西都有的…… 夜幕降临,杜青返回冀原,在北山放下刘‘玉’菲六‘女’,自己则直驱京城。 没办法,十余吨‘玉’‘肉’,但算上皮壳却不止百吨,北山虽然放得下,却不太方便,终归要到京城解石,还不如一步到位。 两分钟后,杜青一步踏入若容珠宝行位于京城三环‘玉’器加工厂的地下保险库。 卸货自然简单之极,直接从须弥戒往外倾泻就是了,并且分成五堆,每一堆代表同一质地,最少的一堆质地九则直接放到第二层保险库。 干完这些,随后悄无声息出了‘玉’器加工厂,两步到了秋若容别墅。 已是晚饭时间,这妞正好一个人在家独自享受晚餐,还开了一瓶红酒,看到杜青也一点不奇怪,似乎知道他要来一样。 自然毫不客气地蹭饭,一身家居服的玲珑‘女’子倒上红酒,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杜青吃喝,顺便问起今天收获如何。 杜青就道今天去得有些晚,就‘弄’了百十吨石头,好东西都在加工厂二层保险库,外面的也差不到哪儿去;正好现在高山已经转到若容珠宝行,让他尽快把那些好东西解了。至于保密,早就见过无数奇迹的高山不用多说。 另外,那个保险库小了,得再准备个十倍大小的,这几天就用得到。 秋若容愕然无语,然后俏脸晕红,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问他是不是打算将缅国翡翠彻底清洗干净。 杜青就笑,只道尽量而已,偶尔一些漏网之鱼就不管了,不过只要翡翠市场不崩盘,就凭那些东西,今后若容珠宝行经营个百十年不是问题,而且足够独霸高端市场,低端市场就算了。 ‘激’动之下情难自禁的秋大小姐当即献上红‘唇’,杜青笑纳。 虽然享尽小巧‘女’人的温柔,但半小时后,杜青还是一步不见了踪影。 答应小姨子的事还是要做的,不然以后难免穿小鞋。 当他两步踏入国家大剧院时,音乐会已至半酣。 隐在偏角里,杜青就见舞台上一堆乐师中,水清浅一身紫红风衣,衬托着明‘艳’容颜,将小提琴拉得如痴如醉;只不过偶尔张望的双眸,却隐隐透着不是那么沉醉,仿佛有些不开心。 杜青微微一笑,趁着转换曲目时传音道: “清浅,我来了。” 水清浅娇躯一震,双眸透出惊喜,四下张望,只是从明处往暗处看,什么也看不到。 “不用看了,我在角落,演出完了接你。” 水清浅微微点头,彻底沉浸演奏中,表现越发出众。 这是场古典音乐会,但不是天*朝古乐,而是西方古典音乐演奏会;不过近些年国内附庸风雅的人越来越多,不管懂不懂欣赏,档次还是要上去的,听众不少,国家大剧院几近满座。 杜青的欣赏水平自不用说,隐在后面,闭上双眼,静静欣赏,耳朵避开其他‘混’音,只用来搜寻品味水清浅那把小提琴出来的音‘色’。 只不过,为‘毛’原本悲壮沉重的曲目,居然能听出几分欢喜,几分飞扬跳脱?这意境‘混’了吧? 杜青外景一扫,就见前台指挥狠狠盯了水清浅一眼: 这么不用心,小心被行家笑话。 水清浅惊醒,转换心境,规规矩矩纳入指挥管教之内…… 一小时后,拒绝掉两位领导关怀问候以及三路搭讪讨好献‘花’追求者,水清浅杜青驾着水玲珑的宝马行驶在车流渐渐稀少的街道上。 外景发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永和豆浆,杜青忽道: “肚子饿了没,吃点宵夜?” “……好啊。” 简简单单一杯豆浆,水清浅坐在杜青对面恬静地咬着吸管。 与水玲珑一般无二绝无差异的容颜,但却少言少语,雍容自若,气质芳华,便是静静坐着,依然能牢牢吸引住餐厅里为数不多几人的眼神。 外景扫过,杜青悠然一叹,如此‘女’子,不知将来要便宜谁家王八蛋……咦,怎么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有点淡淡心痛呢?笑道: “清浅,今晚表现有些起伏啊,后面倒是不错,超出我的预料。” “……谢谢。” “对了,我觉得那两个献‘花’的都不错,有什么想法没?要是你这样的都‘混’成剩‘女’,那别人还怎么活啊……” 水清浅眉眼轻挑: “不是说永远十八岁么?莫非你骗我?” 杜青哑然一笑: “倒是忘了,不过我只能保证生理年龄,心理年龄就得靠你自己调整了。要是哪天你能忘了自己的年纪,那就算到境界了……” 上车,复前行,夜灯如昼,车流越发稀疏,水清浅忽道: “我想弹琴。” “……一晚上还没够么?到家随便你怎么弹。” “不,我想在八达岭,在高高的烽火台上……” 杜青吃了一惊,诧异道: “现在?不冷么?再说也没人欣赏啊,万一被人听见,还以为闹鬼呢。” “不还有你么?别人欣赏不欣赏也无所谓。我现在就要去……” 这是要闹哪样?跟小孩子一样任‘性’,说到就要做到?杜青无语叹息: “好吧,先到你学校停车。” “车对你而言是问题么?现在就去……” 于是车子开到一个黑漆漆的胡同,连人带车瞬间不见。 一分钟后,杜青水清浅已经站在八达岭一个烽火台上。 若是夏日,长城之上或许还有帐篷野营的,但这‘春’寒料峭中,茫茫天地,便只有两人屹立瑟瑟寒风中;远处灯火通明,依旧喧嚣,却将这边地域衬托得越发静谧。 当然,水清浅其实是不冷的,自从脖颈上多了一方翡翠‘玉’牌后,冬寒夏炎再不是问题,四季皆‘春’。 月‘色’下,水清浅抱琴倚着墙垛,琴弓微拉,一缕琴音悠扬传出,在夜空中越传越远。 这横亘北疆千年的城墙上,蓦然多了一丝生气,但若有人能闻,大概会以为是‘阴’气才对这月下,这长城,这两人,委实有种活生生见鬼的感觉。 尤其,水清浅弹的还是‘荡’气回肠极尽哀怨的《梁祝》,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曲终了,余音环绕。 水清浅眉目轻扬,‘唇’角含笑,轻轻吐出两个字: “走吧。” 从情境中乍醒的杜青愕然无语,合着大费周章来一趟只为了一曲悲情《梁祝》?好在他这姐夫有着有求必应的能耐,换到一般人不被折腾坏,也得干瞪眼。 须臾回家,放下车人,杜青正要告辞,水清浅微斜一眼,轻描淡写道: “姐夫,你说那两个献‘花’的能让我想上天就上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又有哪个配得上永远十八岁的我?既然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雄奇伟力,你让我还怎么回头?还能当个无知小‘女’人么?” 原来,折腾这么大阵仗,却是在这儿等着……杜青哑然一笑,下意识道: “要不,以后就跟着姐夫呗?” “好啊,就看姐夫你敢不敢了……” “……” 哈小說网 第345章 小小惊喜,危险游戏 不知怎么回事,深夜落荒而逃的杜青,都没有想到看望一下舒心,也没留恋秋若容少妇玲珑的娇躯,两分钟直返北山,却情不自禁在水玲珑身上狠狠肆意了一把。txt下载80txt【首发】 只是再怎么肆意,除了可以确认的两者意识截然不同外,其他委实没找到一点跟水清浅不一样的地方,哪怕不可见人的私*密之所,至少生理上是如此。 正如水清浅所说,这个世界的神奇伟力,有时确实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也就难怪她见识了再难回头。 未曾见也就罢了,既然见过,又哪有可能再看上那些生老病死难脱轮回的凡夫俗子……至于拿杜青说事,不过是她的借口而已,当然,倘若杜青随口应了,也不免有打蛇随棍上的可能谁又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女人心,海底针啊。 日上三竿,依然是例行公事,比如功德洗练锻炼身体,比如助刘小妹站立式相拥疗伤,随后自然是跟昨日一样的行程奔赴西南缅国,继续扫荡包括但不限于翡翠在内的各种资源。 或许是昨日诸女随行的效果不大好,除了苏琦惊吓一场,还无可避免地让杜青亲手检阅了隐秘之地,甚至从里面拖出一条虫子外,其他人也未见得多少风景,也未能与杜青亲近到哪儿去,可以说纯属浪费时间结果,今日随行之人便只有刘玉菲了。 谁让她现在就是天之骄女,况且不久又将远行,别人自然得谦让一些。 一个人,就再没浪费时间浪费功德值驾驭逍遥殿,杜青直接将刘玉菲塞进须弥戒,半小时从冀原赶到缅国帕敢。 不用照顾逍遥殿,对于昨日遗留的数百公斤乃至上吨重的原石,杜青有的是办法。 到达目的地后,放出刘玉菲,让她在旁边先呆一会儿,杜青就开始着手试验。 外景锁定一块近吨原石,心念微动,倏忽不见,整个人已经钻到地下,无处不在的压力瞬间就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甚至有将他整个人挤成碎片的趋势。 不过,这种感觉出现不过一秒钟,然后立刻消失,却是他已经将触手可及的原石收入囊中,数十米的地下凭空出现一个大洞,被挤压的身体自然就有了去处即便没有去处,外景锁定地面,依然能瞬间出来,反正有海量功德值在,随便怎么整都不会有危险,也就随心所欲了。txt下载80txt 如此,几分钟而已,四处穿梭的杜青就将昨天留下来的几十块原石收入须弥戒;质地九一块,纯正到极致的玻璃种帝王绿,但看石中玉肉体积却有将近三百公斤的分量,只此一块,便足以跟昨天所获的所有质地九相比,何况在质地九外围还过度了厚厚一层质地八乃至质地七,加起来远超质地九的分量。 昨天见到这块将近五吨重的原石时,杜青差点就忍不住直接动用手段拿下了。若非深*入地下数十米,绝无可能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他是肯定不敢放任无视的。 翡翠,是大自然不可思议的杰作之一,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倘若这块石头面世解开,绝对是缅国国宝级的存在,几乎没有出国的可能。不过,现在归他所有了。 说起来,缅国据说曾出过上吨重玻璃种帝王绿的真正国宝,可惜,那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昙花一现便告无踪,也就真正成了传说。 其实要说国宝,他左手腕上的辟邪手串才是当之无愧的缅国国宝。其本身就是从国宝级的原石中凝聚出来的,质地更胜一筹,已然有了神异,无线成串,不掉不漏,又岂是寻常意义上死物一样的国宝可比。 至于须弥戒,则又高上一筹,也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以上皆是杜青灌注功德值之后的结果,若非是他,那两样东西还有没有那么神奇,倒是不好说了。 就不知,这次有没机会将辟邪手串九点五的质地提升到十,成为十全十美的天成佛宝…… 除却这块重量级质地九,其余原石除了个大,也就没什么好说了。 不过,当外景所见的巨型原石处理完毕后,杜青清洗原石的速度反而降了下来;没法不降既然将刘玉菲单独带了过来,总不能还跟昨天一样,将她丢在一边理都不理。 一手拥着刘玉菲,一手随意召唤着大小不一的原石,然后刘玉菲轻轻吹了口气,那沾染土色的原石也就一尘不染这自然是御风尘的作用,她的嘴不过是个形式而已,随即消失不见。 偶见原石当中表现上佳甚至构建成匪夷所思图案的玉肉,杜青也便说与她听,收获一阵赏心悦目的赞叹乃至无意识流露的倾慕,即使杜青也不免有些得意…… 翡翠的价值,除了本身质地外,其成品还取决于雕琢工艺,但比之更胜一筹的却是天成图案。有种文玩叫做奇石,石材本身不名一文,但就因为其天生的独特造型或者图案,就成了价值不菲的收藏品。 而当翡翠在大自然的造化伟力下成就独一无二的美图,价值当然不是所谓奇石能比的。唯一不好的是,翡翠构图完全取决于解石方式,深一分浅一分,或者角度偏差一点点,那就是天差地别的结果,如此,但凡具有图案可以极大提升价值的原石,须得单独存放,而且还得杜青亲自解石起码也得划线后才能交给高山…… 从昨天到现在,成千上万的原石,杜青暂时也就发现三块可以形成绝妙图案的原石,余者虽然也有些比较形象的,但须得靠想象填补缺陷,就有点牵强附会了。 一块玉肉剖面如同山鸡,且是多彩翡翠,一旦切割方式正确,完全活灵活现,堪称神迹;一块金丝种高冰翡翠,却成了树叶形象,叶柄叶络清晰可见,如同化石,逼真之极;一块飘绿玻璃种,其中蜿蜒的绿翠就像一条游动的碧绿青蛇,关键是双眼处正好两个墨点,蛇信处恰恰就是两缕红翡,开叉恰到好处。 重点在于这三块翡翠最差的也是高冰种,可以想见这等翡翠一旦面世,会引起何等轰动…… 只可惜,这些东西要是落到一般翡翠人手中,或许视为传家宝秘不示人,或许可以成就一番翡翠界的传奇,但在杜青眼中,不过哄女孩子的几件玩物罢了。 所以,根据杜青的描述,刘玉菲已经预定了那块树叶状的翡翠,他也答应一旦解出加工好,就送给她…… 从上午到下午,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傍晚,已然结束帕敢场口的收割换到后江场口的杜青不免有些失望……虽然两天加起来的斩获肯定已经超越任何一个翡翠商家乃至世家,但除了玻璃种帝王绿的巨型原石以及天成图案原石的一点小惊喜外,他还没能遇到真正的惊喜比如质地十的存在。 当然,那种东西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甚至几乎连遇都不太可能遇到的,所以……明天再来吧。 打道回府,北山放下刘玉菲,再去京城存好原石,一切如昨。 次日,杜青去的更早,因为无需再给刘小妹疗伤不是她已经好了,而是直接将她带到缅国,有的是时间一心二用。 只是,当杜青带着刘小妹绝尘而去的当儿,北山别墅中,无论刘玉菲还是水玲珑,不管苏琦又或张老师,脸色都不免有些怪异,甚至还有些担心,尤其刘玉菲…… 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啊。 苍苍翠翠,尚未开采绝无人迹的山林中,因是矿山,石头较多,除了一层花草外只有些低矮的小树,倒不像热带雨林那么危险,如此,依然一副伤员状态的刘小妹就有些放肆了。 虽是春寒季节,但地处东南亚的缅国四季皆夏,于是刘小妹就大模大样一身小衣,而且为了方便疗伤,内里上下都是真空虽然有没那些东西对杜青全无意义,但却代表刘小妹自身完全不设防的态度,貌似有点危险。 好吧,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对现在的杜青而言同样毫无意义。 于是疗伤,因为一心二用节约时间,所以还是传统的疗伤方式。 刘小妹躺在他腿上,杜青右手便在衣内轻巧活动着,至于左手,自然还是孜孜不倦地收集各种原石,如此分心下,正好可以转移注意力,降低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危险程度。 初时,刘小妹倒是颇有兴趣看着杜青左手匪夷所思得一招一块石头一招一块石头,有一搭没一搭说些琐事,顺便关心一下昨天他跟菲菲在这边有没玩什么花样毕竟第一次两人单独外出呢,何况还是了无人迹的荒野山岭,什么野战啊苟合啊再适合不过了。 这位还真是什么话也都敢说,而且毫无顾忌,貌似以她的身份不太合适吧? 杜青也自无语。 其实,真没野战,就他降服小菲菲的程度,完全无需这种环境刺激,目前他对小龙女也还是很感兴趣的,远没到厌烦的程度,同样无需寻找刺激;而且,就算有也得说没有啊,否则如此地界如此姿态如此氛围下,那不是自个儿将他们往危险边缘推? 渐渐的,刘小妹身体就有些起伏,微微扭动起来,双眼眯起,嘴里也开始哼哼唧唧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不控制就这地方,叫破喉咙也没人理,自然肆无忌惮。 这真是个危险游戏啊……杜青无语叹息。 “啪……啪啪……” 刘家小妹正自欢快的独唱间,忽然一阵微弱而清脆的响声传来…… 第346章 遭遇野战,挑起野心 刘小妹哼哼的声音一顿,人却懒洋洋的不想睁开眼睛,或许根本就无力睁开,‘迷’‘迷’糊糊地道: “什么……声音?” “没事,有人放鞭炮。.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更多‘精’彩请访问.” “哦……哼……” 杜青手上一动弹,刘小妹又唱了起来,反正不管是不是鞭炮声,只要在杜青身边,也轮不到她来担心什么危险,又或暴‘露’什么不该‘露’出的东西。 只是听着那断断续续不绝于耳的声音,杜青眉头却皱了起来。 那自然不是什么鞭炮声,而是两伙打扮得奇形怪状如同山匪的杂牌军正在‘交’战。 两方人马均在百人左右,所持武器杂‘乱’无章,长枪短炮都有,偶尔还有火箭弹迫击炮的声音,听起来当真有点鞭炮齐鸣的感觉。 外景笼罩过去,须臾杜青也就明白过来。 抢地盘从来都是缅国的传统,在这片区域尤为繁复,严格来说,应该是抢原石矿山。 自翡翠传入天朝且越发红火推崇后,这种事就屡见不鲜。以前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有时一个山头一天能换几个主人,当真是城头变幻大王旗;到十几年前政fu军渐渐得势,这种频繁的抢地盘事件才慢慢消停下来,但每年也依然免不了几次折腾。 杜青两人运气好,算是见识了一次。 自然,他们打他们的,杜青是没工夫理的,不过一连串呼啸而过的爆炸声,有些‘迷’糊的刘小妹彻底惊醒,翻身而起,瞪大眼睛: “你骗我!荒山野岭的哪来鞭炮?明明是在打仗……” 杜青不以为然: “那又如何?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事情,两不干涉。怎么样,现在好些了没?” 确定是近在咫尺清晰可闻的枪炮声,刘小妹也不禁有些担心: “真没事?呃,我差不多了,今天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随手整了整衣服,小衣在这等动作下难免有些‘肉’光忽隐忽现,不过杜青双目紧闭,她早就习惯了,比这更过火的事儿都天天有,现在自然无所谓;要说不习惯,也就是她虽然直起身子,却依然坐在‘腿’上,不免有些别扭之感。 “当然,安心听着看着就是了。”担心刘小妹向后摔倒,杜青右手自然而然搂着小衣遮不住的腰‘臀’,触手一片冰凉,却又细腻无双,笑道: “其实啊,以前这些荒山野岭可能还有点争头,不过今后嘛,全是无用功。我估计这等上百年都没有消停的军阀‘私’斗,再过个三五年应该彻底绝迹了。呵呵,没利益,还打个屁啊……” 刘小妹醒悟道: “也是,你把好处都捞光了,他们一旦明白当然就不打了。嗯,要不我们去看看他们怎么打仗的?” 杜青哑然失笑: “打仗有什么好看的?不成气候的军阀‘私’斗而已。你是觉得干坐着无聊吧?” “……去不去嘛?” 这声音,完全不符刘小妹的身份……对杜青而言简直有种唯命是从的使命感。 杜青想着是不是再拒绝一下,是不是还能看到更多的动作姿态,比如扭着腰身摇着胳膊晃着峰峦……好吧,这只是一掠而过不该有的思绪,关键是这位真要做了,他该拿什么姿态面对?于是立刻道: “去,你一开口,谁敢说不去?” “哼……”刘小妹的神情很是有些得意,宛若心愿得偿的小孩子。 逍遥殿腾空而起,隐身半空,两人倚栏而立,居高临下,就见得远处一片火热场景。 枪口闪烁的枪焰,爆炸腾起的烟雾,受伤引起的惨嚎,濒死骇极的嘶吼……糅合成一首惨烈的战场进行曲。 随着逍遥殿临近战场,原本饶有兴趣的刘小妹在清晰看到各种枪弹造成的伤亡后,脸‘色’瞬间雪白,背过身体再不敢看,连忙道: “太惨了,太惨了,我不看了,赶紧走赶紧走……” 要看的是你,不看的也是你,这还没一分钟呢……杜青无语掉头,原本关注地下世界的外景稍稍一动,就见地面各种不堪入目的场景,也不禁皱眉。 倒也不能怪她,这场面就算是他,也有些难以接受。 没办法,真正枪弹造成的创伤远非影视剧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所谓贯穿伤几乎不存在,只要子弹擦个边,那就是个窟窿,若是脑袋中枪,九成就剩半个脑袋,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比如传说中威力相当可观的五四手枪,半个世纪前仿自老‘毛’子的产品,一颗子弹就能掀掉半个脑壳,贯穿伤?想得美,直接死翘翘了;如此便可以想象现代枪弹的威力,而且,那还只是七点六二毫米的口径;换到十二点五的口径,打哪儿哪儿飞,打身上,人就剩半个了…… 枪弹之外,还有手雷,还有迫击炮,还有火箭弹……无论哪一种,都是威力更大绝对要命的家伙,就算命中率不能保证,但只要有一个例子放到眼前,就足以颠覆刘小妹的认知了,也就难怪她瞄了一眼立刻撤退。 逍遥殿悠悠远去,枪炮惨叫声渐弱,刘小妹定下神来,喃喃自语: “太惨了,我没想到战场是这个样子的,还只是局部冲突;如果是大战,几十万上百万的那种,该是什么场面……” 杜青悠然叹道: “战争,本来就是如此……” 刘小妹犹豫道: “要不……救救他们?也是一条条‘性’命,而且也没什么东西好抢,都是白送命。” “……如你所愿。” 杜青左手握住刘小妹右手,右手一翻,现出一个小钟,轻轻一晃,自带的小巧钟槌敲打在钟壁上 “当……” 此钟虽小,但轻轻一敲下发出的声音却如黄钟大吕,声‘波’层层‘荡’漾开来,可见地面‘花’草树木如同被风吹过,形成一道道‘浪’,越来越远…… 一声之下,杜青外景清晰可见,不远处的战场所有幸存者全部僵直,枪械掉了一地。 刘小妹虽被杜青握着一手护住心神,却也被这一声吓得不轻,张着嘴瞪着眼睛直接呆滞,脑袋里一片空白。 半晌回过神来,呆呆看着杜青手中的小钟: “这,这是什么东西?” “惊神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让他们清醒片刻,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打,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杜青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零星的枪声,于是一晃惊神钟,又是当的一声,枪声顿止。 虽然嘴上说不管,但既然起念,总要稍稍努力一下。 片刻后,又是一声,枪炮声终于彻底消停。 此地释教大行其道,到处可见寺庙僧侣,就是见面打招呼的方式都是合十稽首,所以与泰国一样同称佛国。这样的国家,有点神迹绝对没人说是‘迷’信,更不敢质疑不讲科学;如此,三记恰到好处洗涤心灵的惊神钟声,别说才百多人的小冲突,就是更多人的战争,立马喝止也不奇怪。 事实上,这些地方史上就有不少大型战争就是被所谓神迹消弭的。 逍遥殿倏忽远去,在另一处山巅落地收起。 时间还早,杜青继续干活,刘小妹继续无聊的发呆。 这会儿她倒是好了,就算没好,估计有刚刚那场景在心里‘荡’漾,也不可能发病。 话说回来,这心病貌似还真是控制由心啊,想发就发,想不发就不发…… 杜青依旧毫不厌倦得继续收着一块接一块的石头,刘小妹忽道: “对了杜青,你一直说自己是释家中人,应该比我更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故事吧?怎么之前没想到救他们?” “呵呵,释家无国界,和尚还是有国界的,何况我还不是地道和尚,没那么好心。慈悲之心人皆有之,不过,你要是知道此地这几十年的历史,也未必会有这个慈悲心了;何况他们都是所谓的军人,未必需要救,也未必值得救。当然,不管如何,你是出于仁慈之心,值得赞扬……所以,我还是出手了。” 刘小妹愕然:“几十年的历史?有什么故事?” 杜青摇头: “不是好故事,没什么好说的;你想知道,回去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刘小妹也就无语,心说看来早就心存恶感啊,难怪这家伙毫不犹豫席卷缅国,大有将此地财富清洗一空的趋势……心中一动,忽然笑眯眯道: “杜青,如果他们历史上真有大错犯了什么罪孽,那你可以好好把他们改造改造啊……别的不说,至少让他们今后不敢再犯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杜青诧异道: “怎么改造?” “这个还用我说?对你而言应该很简单吧?上次在仰光,你没怎么费劲就收服了无数释教徒,从高僧大能到缅国高层都有,连这些人都对你崇拜如神,那些普通民众还是问题吗?”刘小妹笑道: “何况这也是一举二得的好事。你看看,你不收服他们,那没事就打架打仗,战‘乱’不休,每年不知白死多少人;你要是收服他们,那些人自然就不用白死,你还可以收获无数信众,收割无穷功德;更关键的是,说不定这些翡翠原石都不用你自己辛苦开采,自有信众奉上。真正的教徒,可是什么都舍得供奉给大德上师的,而且都是宝贝,不宝贝的他们还不好意思供奉呢。最后,有无穷的信众,你在这片土地,就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啊,到那时,予取予求,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