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不要太嚣张》 第一章:打雪仗 初雪刚落,满城都覆上了一层银白,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地面上泛着微光,房檐上还挂着水珠,一滴滴的滴落到雪地里。 “莫莫,你倒是快点!”雪地中出现一抹红色的身影,在银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显眼。 她身披一件红色披风,长至脚踝,底下的白色绒毛已经有些打湿。 少女脸上满是雀跃,通红纤细的手掌里还团着一个雪球,脚步欢快。 石壁后一名青衣打扮的女子跑了出来,看着像是她的丫鬟。 她满脸担忧的拉住在前面正跑的欢快的少女,“小姐,梅园是王爷的书房对面,您确定要去么?” 沈落看了莫莫一眼,将雪球放到她的掌心,“莫莫,你家小姐只想玩的开心,而且我打听过了,王爷他今天不在府内,放心吧!” 沈落说完继续朝前走去,她的脸上虽未着粉黛,但是在雪地里也已经被冻得通红,有些俏皮,一双醒目动人的眉眼也尽是欢愉,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层的白霜,格外的动人。 沈落走过之处留下一排小脚印,在尚未破坏的雪地里留下一道属于她的风景。 莫莫看着加速朝梅园走去的沈落只好握着手中的雪球跟上。 ** 满园的红梅已经被雪花压弯了枝子,莫莫进去的时候,沈落已经在里面开始滚起了雪球,披肩垂到地上,被她自己踩来踩去她也丝毫不在意。 数月之前,莫莫第一次看到沈落醒来时从未想过,她要伺候的小姐会是这般模样。 虽说完全不像是个大家闺秀,但是却依旧十分讨喜,不被规矩所束缚。 莫莫看着玩的开心的沈落也不想再去扫她的兴,便帮她一起堆雪人,主仆二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 沈落将身上的披肩披到了雪人身上,那可是几天前王爷刚刚赏下来的上好的鹿皮做成的。 梅树枝上的雪花被打落在地,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红梅,主仆二人的身上也沾满了雪,玩的正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书房里的动静。 离彦实在是被这欢快的笑声吸引,忍不住走出了书房,看着梅园里那抹红色的身影,通红的脸上还挂着笑,在雪地里正玩得开心。 离彦在书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走了过去,看着满园的脚印,甚至有些梅枝已经被折断,却没有生气。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园中笑的如此欢快的女人是谁,虽然他的府中女人不多,他也能猜到是谁,但还是想去求证那么一眼。 没成想离彦还没有踏进梅园的门槛,便被迎面而来的雪球砸了个正着。 他的视线落在园中的雪人身上,没有注意到沈落手中的雪球已经朝这边飞来。 雪球精准的落在离彦的领口处,雪球在胸前炸开,溅到脸上,甚至还有几片雪花飘进了领口里,落到离彦灼热的肌肤之上。 冰凉的触感让离彦皱了皱眉头。 沈落看着站在门口的离彦愣在了当场,还保持着投掷雪球的姿势,莫莫转过头看着一脸阴霾的安王殿下,瞬间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隔着厚厚的雪,沈落都听到了莫莫膝盖落地的声音。 “你怎么在府中?”数月未见,沈落竟还记的他,但开口却是这样一句。 ** 这已经是初九穿越过来的第三个月了,三个月前,初九还在自己的别墅里,虽然她废了一条腿,但是褚磊还是将云赤石交给了她看管。 云赤石是初九偷来的一块石头,虽然她也不清楚养父为什么让她废如此大的力气花了半年时间去找一块石头,并将它偷过来,但是拥有那个石头的老头似乎很是宝贝这块石头。 初九自从将这块石头放到身边,便开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半年时间过去,已经憔悴消瘦的不像样子。 三个月前初九在家遭到突袭,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大火吞噬,大火过后,现场则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那块光亮的石头也早已不知去了何方。 初九再次醒来之时便是在这个沈落的身体里,但是这个沈落刚巧坠崖失忆,初九便坦然的借了这个身份。 既然老天都想她再活一次,她又何乐而不为那。 虽说这个沈落是安王未来的侧妃,但是初九并没有感受到任何这个安王对沈落的爱怜,甚至连怜悯都不见得。 就连她刚醒来时,浑身还都带着伤,古代的小姐大多身体较弱,初九这幅身子,也是活生生养了一个月才养好。这期间只有她醒来的时候这个安王来过。 但是初九看来这个男人或许是来确认沈落究竟还记不记得什么,自此以后,虽然给她办了大的宅子,各种衣物,吃食,三天两头的赏赐没有断过,但是从未见过人影。 初九猜测,这个沈落被传为安王未来的侧妃或许也只是因为她们的相见是因为沈落为救安王而坠的崖,受的伤。 离彦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果然还是那个沈落,只是与之前在牢中的沈落却是截然不同。 离彦初次见到这个匍匐在自己脚下求自己的沈落的时候,她的眼中尽是怯懦和卑微,全然没有现在的自信和大气。 或许是抹去了她的记忆而产生的性格改变,毕竟沈落被消去记忆之后醒来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 “我为何要出府?”离彦看着沈落那一双眼睛里理所当然的疑惑,有些气结。 “没事,既然你在,那我走了!”沈落收起自己的笑意,拍了拍身上的雪,将跪在地上的莫莫拉起来准备离开。 莫莫自然是不敢起来的,但是沈落也不想丢面,硬生生将莫莫扯了起来。 沈落对这个王爷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虽然他长得很帅,但是却出奇的傲慢,沈落第一眼并不是被压迫与他的傲慢和权威之下,反而竟然想征服他。 所以两人当时闹得并不愉快,虽时隔三月未见,但沈落着实对此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离彦看着自己又一次被她忽视,感觉到了莫大的屈辱,他长臂一伸将沈落拦在门口,向旁边的凌陌使了一个眼色,凌陌立马将莫莫带了出去。 沈落上手想拦,却被离彦挡住。 第二章:面临责罚 “先生这是何意?”沈落横了一眼离彦说道,对他并没有好脸色。 从第一次见面起,沈落便对离彦没什么好脸色,那时她刚醒来,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一直处于戒备状态,所以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 甚至拖着这副“残躯”,在这个安王府摸索了三晚,将整个安王府全都摸透。 倒是现在,沈落的脾气收敛不少,装傻卖乖她也是会的,但对面前这个人,她只有想怼,讨厌的心。 离彦看着沈落看向自己的眼神,心生不悦,要知道,若不是他要留她的命,她早就死了。 “怎么?本王要你留下,你岂有不留下的道理?”一双淡漠的眼神落在沈落的身上,还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他虽生的好看,却是满脸的冷漠与疏离。似乎是天生就带了一股的精明算计。 离彦自从她的青梅竹马死后,便一直都是如此板着一张脸。就连皇后,都在也未见他笑过。 “我说王爷,我错了成不?您能不能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是个乡野村妇,您非要囚着我做什么侧妃有何意义?”沈落站远了一点说道。 她听莫莫说她是西凉荒地来的农家女儿,沈落这个名字都是王爷赐的,她便彻底坐实了乡野村妇这个头衔,反正她也搞不来这些大家小姐的规矩。 甚至前段时间偷着将自己的头发从大腿长度剪到了腰间,吓的莫莫和怀桑在外面差点跪了一宿。 后来沈落才知道古代的女人是从来不剪头发的,尤其是有身份的人。虽然沈落之前是农妇的女儿,但毕竟现在是名义上的侧妃人选,是万万不能擅自剪掉自己的头发的。 “那你伤我这梅园数棵梅树要怎么算?”离彦突然靠近沈落说道,一脸邪魅,一双眼睛尽是算计。 “你说,怎么赔,我肯定赔!”沈落连忙后退一步,躲过他的靠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离彦站直身子,这才伸出那双尊贵的手扫了两下领口的雪渍,“那便将这梅园打扫干净吧,天黑之前。”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他离开后莫莫也被放了回来,沈落扫了一眼莫莫,确定她没有挨打这才转身看向身后的梅园,对离彦的离开并不感兴趣。 梅园很大,雪又是刚下的,目前太阳刚刚升起,雪还没有要融化的意思。 沈落看着这满园的雪,脸上慢慢被覆盖上了愁容,在眼睛扫到地上的雪人时,突然心生一计。 “莫莫,快来!”沈落急切地招手道,脸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意。 “怎么了小姐?”莫莫小跑两步,附耳上去问道。 “你去,喊怀桑过来,将你们小厨房大厨房,伙房甚至侍卫那些认识的下人都叫过来,快去!”沈落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莫莫赶紧出发。 莫莫慌忙蹲了下身领命前去,“是!” 沈落看看这莫莫远去的背影,转身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枝梅花,伸手将树枝上的雪花弹落,嘴唇上扬,已然心中有了计策。 不就是打扫一个园子么,又没说让她一个人打扫。 离彦本是要出府的,却在出门之前在书房看到了沈落在梅园的一幕。 他看见沈落那张脸便想起她在牢中想要杀了自己的模样,但是即使是消了她的记忆,离彦心中仍是惧怕她会突然想起往事,想起沈凝沈家,便不愿与她有过多的交涉,只要她人活着就好。 让沈落打扫梅园也不过是随口一说。 随后离彦便出了府。前几日父皇微恙,他一直未曾去探望,如今一场雪却让父皇病情加重,离彦这才连忙进了宫。 ** 沈落看着自己面前整整齐齐的两排人,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好,我呐,叫初...沈落,今日王爷不在,但是王爷吩咐我说要在咱们梅园给你们举办一场堆雪人游戏,就用梅园这些雪,堆在靠墙位置,堆得最好看的那个呐,将以...” 沈落看了看自己周围,并没有什么可奖赏的,便将自己的发簪和手镯摘了下来:“便以这翡翠镯子和珠花步摇为赏赐!” 话音落下,便引起一阵骚动,莫莫和怀桑对视一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爷刚刚便已经够生气的了,怎么还能允许小姐继续糟蹋梅园呐? 经过沈落的分配,底下的人们很快便开始动手,莫莫和怀桑也在沈落的要求下参与进来。 反正这些镯子簪子的对沈落的意义也不大,钱财她的屋里也有的是。 她刚醒来的时候,也是在一个破旧的院子,她逛完安王府才知道自己过的有多么寒酸。 如今的好吃好喝都是她和安王见面之时讨来的,可是莫莫和怀桑搬进这个大院的时候,却是一直冒冷汗,似乎下一秒脑袋就要落在这个院子里似的。 这倒也不怪二人,实在是当时沈落和离彦的场面太过紧张。二人也没有想到,这位小姐居然敢那样跟当今的安王殿下说话。 沈落趁着她们都忙着,看了一眼对面的书房,趁着看门的也去堆雪人的功夫溜了进去。 直到酉时,所有人的雪人才完工,正午时分沈落还放她们去吃了饭,好在今天的太阳并不是很大,雪也没怎么化,看来天气是真的冷了下来。 傍晚时分沈落光明正大地从书房走了出来,这个安王府出了安王以外,就只有沈落一个女人住在安王府,还不是下人身份,众人自然也能猜到沈落和安王是什么关系,便也没人说什么。 沈落看着干干净净的院子很是满意,众人忙了这么久当然也有在玩,沈落在书房便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笑意。 沈落给她们的雪人进行了打分,将手中的赏赐分别给了两个人,并且其余人等没人都有五两银子的赏赐。 待下人们都回去之后,沈落才拿出了今天她在书房做的十几个小灯笼,吩咐莫莫和怀桑挂到梅园的树上。 满园的梅花和雪人,瞬间都被附上了一层暖光,在夜晚看来,更是另一番光景。 这些都完事之后沈落便打道回府了。 沈落目前住在沁雅轩,和安王的崇安院相隔甚远,沈落回到自己床上的时候,怀桑便赶忙拿来了热水给沈落泡脚,主仆三人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并排坐一起泡脚。 起初沈落只是处于对莫莫的愧疚,毕竟她刚醒来第一天就差点要了莫莫的命。 莫莫和怀桑都不敢和沈落平起平坐,沈落便拖着她那重伤未愈的身子和他们一起坐在地上,为了沈落的身子,莫莫和怀桑也逐渐和沈落坐在了一起。 “你们也快来!”沈落一边将自己的脚伸进盆里一边招呼她们也赶紧给自己倒点水泡一泡。 房间里的烛光有些暗淡了下去,传来了主仆三人的笑声,房屋外一名黑衣男子正站在树上观察着房间里的人儿。 第三章:被迫拜师 待莫莫和怀桑收拾好一切回了自己的房间时,沈落才下床将床边的蜡烛吹熄。 按理说古代这些小姐的随身丫鬟都是要轮流守夜的,但是沈落并不习惯身侧有人,便免了这一规矩。 当沈落将蜡烛吹熄的那一刻,夜泽又挥手护住了那束光亮。 沈落看着即将熄灭的烛光又一次燃起,看了看远处。 沈落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师父!” 沈落在醒来的第一天便被迫拜了师,当时的她察觉到房顶上有人盯着自己便一时冲动爬了上去,那时的夜泽是蒙着脸的,至今也是,沈落试过很多回,都没有成功摘下夜泽的面纱。 沈落和夜泽的第一次碰面便差点动手,大抵是这个夜泽和从前的沈落确实是认识的,这一动手倒让夜泽试出了她会武功。虽然很弱。 而之前的沈落是半点动手能力都没的。而如今的她当时即使是受了伤依旧是躲过了夜泽一掌。 所以第一天夜泽便开始怀疑了她这个假沈落的身份,为了防止败露,沈落当机立断直接跪了下去,拜了此人为师,为了拉近关系。 夜泽竟也同意了,只是他向来都是晚上出现,还是一身夜行衣,戴着面纱,他身材很好,身姿挺拔。 沈落现在大概也和之前差不多高,一六八左右,这样看来,夜泽应该要有一八五左右。 沈落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一双幽深的眸子,十分好看。 不过这个夜泽总是说她们之前是一对苦命的小情人,这让沈落有些不爽。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份,她也只好忍着。 “怎么?准备睡了?”夜泽收回手说道。 “嗯,今天玩的有些累。”沈落如实回答道,给夜泽搬了一个凳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回了床上。 她现在只穿着一件里衣,虽说第一次见面她便只穿了一件,但是那时她不知道,这一件白色的内衬既等于睡衣又等于她们这儿的内衣。 如今知道了,当然要将自己裹好。 夜泽又说了一些话,但多半是在调情,他的声音很酥,听的沈落有些困,只是应和着他微微点头。 “你当真不记得我们的过去?你可是要为了我悔婚来着!”夜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不是有那层面纱,沈落似乎能看到夜泽嘴角扬起的挑衅的笑意。 每每听他说起这些,沈落都止不住的嫌弃,只是挑眉一笑,“呵,呵呵”便摇头说不记得。 ** 直到亥时末刻,夜泽才离开,离开之后沈落便直接一歪头睡了过去,突然她觉得这个师父有些油腻,这么喜欢说情话,还带这个面纱,莫非是见不得人?长得太丑? 沈落摇了摇头,再也不想这些,渐渐得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离彦也从宫中回来,却没有回自己的崇安院,而是去了书房。 他的父皇文承帝继位不过五年,上一任文焱帝子嗣单薄,只得即位于自己唯一的儿子。 文承帝生来便身体不好,所以在大儿子离鸿薨逝之后,便传出要立离彦为太子,事实上文承帝也是一直如此培养离彦的,只是一直未受封罢了。 如今文承帝身体状况愈加不好,离彦自然少不了往宫里跑,晚上还要处理公务。 ** 离彦路过梅院看着梅园里的景象微微一笑,此时的梅院里墙角竖满了各色各样的雪人,树枝上挂着几盏小灯笼,整个梅院都充斥在一个暖光微暗的环境里,星星点点的梅花明明是主角,此时倒成了点缀。 离彦微乎其微的扯了扯嘴角,在梅院门口站了几许。 “王爷。”凌陌适时的出声,离彦这才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谁知一进书房,离彦便彻底傻了眼,书房里已经乱作一团,笔墨纸砚全都被扔到了地上,地下铺满了宣纸,还有被剪碎的纸屑,甚至有些纸上还带着胶。 离彦看着书房这番光景瞬时明白了梅园的灯笼是哪里来的,甚至有一些他已经写了字的纸也被剪了个稀碎。 离彦看向书桌,还好那些奏折没有被动。 他握紧拳头,额头青筋跳动,感到一阵头疼,咬牙切齿道:“沈!落!你给我等着!” “凌陌!”离彦转身吼道。看到这副场景的凌陌也早已石化在原地,早已料到他家王爷会生气。 “在!”他连忙低头应道。 “明天,让沁雅轩备好早饭!”离彦冷哼一身便转身出了书房。 “是!”凌陌连忙领命,看王爷离开连忙找了人将书房打扫出来。 而此时的沈落还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沈落在睡梦中突然觉得有些冷,连忙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做了个梦,又梦到了那天被炸身亡的时候,似乎她不止看到了火光,还有一束白光,不知道在哪里发出来的。 她朝那个方向看去,似乎是她放云赤石的地方,但是她也不确定。 也是自从将这块石头放到自己身边之后,这半年里沈落的身体才越来越不好,每天都像是睡不饱一样,腿伤也一直没有好转,莫非就连穿越也和这块石头有关? 直到沈落醒时,还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她死之前根本就没有挣扎,仿佛早就做好了要死的准备,也根本没有注意梦中那束白光,而自从来了这儿,那些之前未注意到的细节,似乎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复述,似乎是想告诉她什么。 沈落摇了摇头下了床,她每天睡觉和醒来的时间很准时,在她下床的那一刻莫莫便端了洗脸水进来。 沈落将自己整个埋进水里,不去想那些,就算那个石头真的时她穿越的原因,她也不想去找了,那个石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不然不会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的。 在这数月,沈落对这里的穿着打扮渐渐熟稔起来,自己会穿衣服之后也没有再叫人伺候过,因为不习惯。 只是今天出门,却发现餐桌上的吃食比往常多了不止一倍,让她有些疑惑。 “怎么?这是有人要来么?”沈落问道。 “回小姐,王爷昨晚派凌陌前来吩咐说今早要来用早膳。”怀桑回答道。 嘶~糟糕! 沈落当然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可不是吃早饭那么简单! 第四章:出府 沈落意识到不妙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准备开溜,谁知刚一转身,离彦的声音便在身后传来。 “怎么,这是不欢迎本王?” 沈落抽了抽嘴角,“怎敢,怎敢。”她艰难的转过身,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那便坐吧,等什么那?”离彦褪下自己的披风交给身边的怀桑,已经坐到了餐桌上。 沈落硬着头皮,等着他暴露前来的目的,一顿饭下来,简直是如坐针毡,结果离彦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吃着眼前的饭。甚至都没有抬头看沈落一眼。 像沈落一样,认为离彦是来算昨晚书房那笔帐的人不止她一个,凌陌也是这样想的。 他希望他家王爷看不惯这个沈落,甚至希望他一气之下杀了沈落。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留下来,即使是有用,也终究是个祸害。 “王爷,你不是?为何...”凌陌在离开的路上忍不住开口说道。 “有些事,不一定非要说出来讨个结果才是好。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沈落必须活过三年。”离彦开口道。 离彦到这儿来,却一言不发,估计就已经够让沈落不爽了,只是离彦也发觉沈落有些不同。从第一次见面,他便察觉沈落和以往有所不同,但是失了记忆的人究竟是何样他也不笑的,便没有过多的怀疑。 “是!”凌陌低头抱拳道。 “左昭怎么样了?”离彦淡漠的开口问道。 “左昭已无大碍,再过两天,便会回来。”凌陌毕恭毕敬的回答。 离彦便再也无话,一直到上了马车。 天下的怪医圣手百里苏刚好在沈落被救出牢中的时候游历到了离国,众人只知他是紫荆阁的人,并无属国。 离彦当时也没有想到百里苏会答应救沈落,但是要消去沈落身上的疤痕和记忆,百里苏却拒绝了黄金万两,只是要远处嵩山断崖上的一株草。 此草名为透骨草,也是消去沈落记忆的一味药,只在每月中旬开花,且只开几个时辰。 离彦以为没什么难的,便当即派了自己的暗卫左昭前去盯着,待到花开之时将它取来。 谁知左昭竟是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伤口上还都带着毒性,几乎丧命。 ** 离彦走后,沈落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吃饭了,谁知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干脆便撂下筷子不吃了。 “怀桑,王爷这段时日这时干什么去了?怎么天天往外跑?”沈落好奇的问道。 “回小姐,王爷是进宫了,最近皇上身体抱恙,王爷一直都很孝顺。”怀桑跪在炭炉边回答道。 这两天估计是见离彦见的,她们又开始跪来跪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赶紧起来吧,你们再跪我就要将整间屋子铺上地毯了。”沈落烦躁的说道。 她突然感受到了在现代拥有那些电子产品的快乐,如今在这种地方,她既不会绣花又不会弹琴,连个解闷儿的都没有。 弹琴?绣花? 她不会她可以去听别人弹呀! 说走就走!沈落麻溜的爬下床,穿好衣服,“怀桑,莫莫,去,给我找一件小斯的衣服,快去!” “小姐,您要做什么?” “先别管那么多,快去!”沈落催促道。 她来这儿都开三个月了,前段时间一直病着,好了之后也没有出过府,都差点忘了这茬儿了,古代的春楼,酒馆,多少有意思的地儿呀,她可不能不凑这热闹。 怀桑很快给她找来了一套小斯的衣服,帮沈落换上,沈落看了看怀桑和莫莫的打扮,她们这丫头打扮倒是没毛病,也不用再过多的伪装。 “走吧!”沈落一手拿着钱袋,一手拿着一把折扇说道,她将头发全数塞到了帽子里,妥妥的一个俊俏小生的模样。 “去哪?” “出府!”沈落颠了颠钱袋说道,已经径直走了出去。 “哎,小姐,您,您不能出府,没有王爷的吩咐,您怎么能出府呐!”怀桑和莫莫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她说道。 “谁规定我去哪要向别人报备了?”沈落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府中的一切他离彦都可以作主,唯独她,绝不会受离彦的控制! 怀桑和莫莫终究是拗不过沈落的,只得跟着出了门去,找机会再给王爷汇报。 其实沈落也有其它的目的,怀桑和莫莫是从她醒来之前才被派来跟着她的,所以不可能全都听命于她,肯定是离彦的人。 有几次怀桑悄悄出了沁雅轩,沈落便知道她是去找了谁,干了什么。 此次出府,也刚好会会这两个丫头,好让他们直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估计要不是她那个不得已认下的师父让她隐瞒自己的武功,她估计早就暴露在怀桑和莫莫面前了。 ** 沈落出了府走到大街上,这里白天到晚上一直都有人叫卖,好生热闹,街边也有众多的商铺,各色各样的首饰,布匹,还有衣服。 沈落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小斯的衣服,转身进了一家布庄,买了一身男子的成衣换上。 沈落买的衣服虽说不上华丽,但却是极温文尔雅的。如此看来,便更像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了,在路上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少女。 沈落有些洋洋得意,她这张脸,她还是有自信的,只是这古代的胭脂她实在是用不惯,便没有上过妆。 沈落打算将来自己研究着做点粉底腮红之类的东西。 正当沈落思绪飘远的时候,鼻腔里沁入一股浓郁的香气,夹杂着一些酒味。 沈落差点一个喷嚏打出声,抬头一看,正是她此次出来的目的,听曲儿可不就得来这种地方么! 沈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边看他的那些少女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脸上尽是失望。如此俊俏的公子,居然也喜好这种烟花之地。 怀桑和莫莫抬头看了看头上的招牌“春风楼”,多么显而易见的名字! 怀桑和莫莫连忙拉住了沈落,“小姐,这可是春楼,您怎么能去这种地方!去不得去不得!” 沈落看这两位如此抗拒,勾了勾唇角,“有人么?给我来两壶上好的酒,再来两个上好的姑娘!” 怀桑和莫莫见沈落这样,惊得瞪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直到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前来拉扯着她们进去,她们这才推推搡搡的进了门。 沈落早已入座,左右各拥着一名女子笑的欢快,见怀桑和莫莫进来也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们坐下。 看着怀桑和莫莫通红的小脸和无措的神情,沈落很是满意。 对付这种规矩的女孩子,她最是拿手了! 第五章:玩脱了/威胁 待得差不多了,沈落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扯了扯有些皱了的衣襟,将银子放在两位美人手里,准备离开。 怀桑和莫莫就像是劫后余生一般,顾不得什么身份,规矩,赶在沈落前头便出了春风楼。 谁知沈落还没走几步,却又看见了赌场,硬要拉着两人进去。怀桑和莫莫拼命的拒绝。 再次意识到任由小姐出府就是个错误。 可是王爷如今在宫中,万一小姐真出了什么事,她们也很难找到帮手,而赌场这种地方,无疑是危险的。 沈落不顾她们的反对,只身挤了进去。离彦给怀桑和莫莫的任务就是看好沈落,所以她们也不得不跟了进去。 沈落随意找了一张桌子挤了进去,众人看着这张俊俏的小脸满是疑惑和嫌弃,知道沈落将两片金叶子扔到桌上,丈人脸上的嫌弃顿时消失。 怀桑在这待得很是不舒服,屋子里满是男人的声音,小姐还老是拿着她的手去下注。 尤其自己的身边全都是布衣大汉,几乎人挨着人,只有怀桑和莫莫两个小丫鬟。 莫莫怕的一次又一次拉住沈落的衣袖,却被沈落察觉之后不经意间甩开。故意加重两个人的恐惧感。 沈落对这种游戏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但是看着身边这两位,愣是故意将自己钱袋子里的钱输光了,扬言要把自己的两个小丫头压在这里。 沈落知道,自从自己第一次对离彦不客气之后,离彦便没有再见自己的心思了,但是这两个丫头,却是时刻跟在自己身边的,她迟早是要解决。 解决事情就好,不一定非要解决掉人。沈落很讨厌自己身边的人盯着自己。 “哎呀,今天运气真是不好,我都输光了,不然,就把我这两个丫头押在这里吧!”沈落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感觉像是还没有玩够。 众人听她这般说眼神纷纷投向了她身边一直跟着的两个丫头,全都纷纷答应。 怀桑和莫莫听到这儿都快哭了,她们跟小姐相处的一直都是很好,小姐对他们也是极其宽容的,怎么,今日怎么会这样? 沈落此前一直都没有赢过,这一局,她门不会真的就这样被押给他们了吧! “大!大!大!”“小!小!小!”众人纷纷喊着,开始了下注。沈落将钱袋子往大的那堆里一扔,便静候结果。 怀桑和莫莫也纷纷盯着面前的筛蛊,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最终沈落倒也没有真的将她们两个押在那里,而是赢了那一局。 “好了,我初某也不是贪财之人,我赢了这一局,钱也输光了,在下便先告退了!” 怀桑和莫莫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便赶忙想着出去。坏桑甚至在想回去要求王爷不再让小姐出府。 听到沈落要走有人却坐不住了,她对面的财主已经看中了这两个丫头,到嘴边的东西却让沈落收了回去,她现在说走就要走,他当然不同意。 众人看沈落细皮嫩肉的,想来也没多少力气,便打算吓唬他将人留下。 “等一下,怎么能说走就走?爷还没玩尽兴!”当时坐在沈落对面的满脸横肉的人站起来说道,他身后的几个小斯已经抄出了家伙。 沈落并不打算理会,淡漠的看了那人一眼便要拉着怀桑和莫莫离开。 谁知刚要走,身边的怀桑便被一群人拉到了后面,随后莫莫也被身边的壮汉拉走。 “嘿嘿,你既然有心要拿她们做赌,想来也是不想要了不如给了我们又何妨?”那人再次开口说道,眼睛已经色迷迷的看向了怀桑和莫莫,在两人之间流连。 怀桑瞬间哭了出来,“小姐!”她和莫莫是被自己的娘卖到安王府的,她可不想被这种人撸了去。 怀桑还有一个底牌,便是说自己是安王殿下的人,但是这种地方,恐难有人信她。 “怎么,这赌坊是只许来不准走是么?”沈落脸上带着些许讥讽,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但是这副身子,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些人。 看着被禁锢在众人怀里的怀桑和莫莫,沈落皱了皱眉,她并不想如此。 她走上前想要将怀桑带过来,迎面冲来一个小斯,手中的棍子眼见就要朝她袭来,沈落精准的抬手握住头顶的棍子,将棍子在小斯手中抽出。 “小姐!”怀桑和莫莫纷纷开口,沈落眼中发出寒光,满眼的杀气和当日醒来之时一模一样。 “闭嘴!”沈落扫了一眼两人,将棍子直接朝那小斯脸上横扫过去,小斯顿时倒地,沈落隔开箍着怀桑的那人的手臂,将怀桑拉了过来,一脚将壮汉踹倒在地。 随后从桌子上利落的翻到那边,解决困着莫莫的人,“先出去!” 她们俩在这也只是给沈落添乱,两人还傻着眼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人被沈落踹倒了两人面前,两人这才连忙出了赌坊。站在门口等着沈落。 赌坊这帮人当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只是看这倒在地上迟迟无法起来的众人,也有很多人不再出手。 沈落这副身体打起架来确实是费些劲,即使她的招式没忘,但是力气和速度也远远不及从前。 沈落出来的时候,只是额前的碎发稍显凌乱,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怀桑悄悄在门缝往里瞧了一眼,只见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全都在不断地哀嚎,吓得她连忙收回了目光。 沈落脸上的寒气未退,语气也异常的冰冷,“走吧!” 怀桑和莫莫连忙跟上沈落的脚步。 沈落却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两人说道,“怀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懂吧,嗯?” 怀桑抬头看着沈落,她的眼神极具压迫性,一旦对上,便马上想要逃离,却又逃不开,甚至怀桑在她眼里看见还有刚刚未退的杀气。 “是,是,奴婢明白。”怀桑连忙低下头,怯怯的应道。 沈落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呼,懂事就好,呐,刚刚输掉的银子,我要去买吃的,走吧!”沈落的语气变得轻快,眼神也变得清楚许多,将钱袋子放到莫莫手里,正是刚刚赌桌上输掉的那些金叶子,没想到小姐不仅打了架,还将银子都拿了回来。 莫莫不敢怠慢,将沈落指的所有吃的统统买了一遍,两人拎着东西跟沈落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抬不起胳膊。 第六章:沈府 经过上次的事件,怀桑也学的聪明了,在面对安王的时候,学会了闭嘴。 怀桑终是明白了,沈落这些天的好心情和不计较,只是在隐藏自己罢了。真正的她究竟是怎样,有什么秘密,不是她们能触碰的。 这里虽不是满是算计的皇宫,但却是和皇宫息息相关的王爷的后宫。那天沈落所做的一切都表明她很清楚她跟莫莫是那边的人。她能跟王爷来随时汇报,不过是她允许的罢了。但是往后,沈落恐怕不会让他们如此多嘴。 怀桑虽只是一介女婢,但也是看得清事的,想要活命,就必须学会闭嘴,没有谁是真的靠得住的。哪怕是王爷,也不会向着她们这种奴婢。 ** 沈落也没有搞清安王的心思,不知道他那天早上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也懒得再去管那么多。她对莫莫和怀桑还是往常一样,并没有变化,但是莫莫和怀桑都记住了沈落那天的眼神,和她所说的话。 文承帝的身体一直未见好转,当时肯为沈落治病的百里苏如今已经不知去向,他一向行踪不定,离彦也没有办法,只能日夜在皇宫伴着。 倒是沈落,这几天乐得清闲,上次出府也感觉到了男装的方便,便让怀桑给她购置了几件。晚上和她师父偷溜出去也方便。 沈落从来没有问过夜泽的身份,她几乎还没有来得及搞懂这个世界,她身边人都是何方神圣,不过单凭这个离国,她倒是能确定这个世界是现实生活着所不存在的。 ** “师父,那里是什么地方?”沈落被夜泽抱在怀里,朝远处亮着灯的地方看去。微风抚在脸上,有一丝丝的寒意。 夜泽看向沈落指的方向,“那里是皇宫。” 沈落点了点头,今晚夜泽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还不知道是哪。 第一次被夜泽抱在怀里的时候,沈落差点就重拳出击,但当夜泽腾空而起的时候,她还是被迫搂住了夜泽的腰。 出去过那么几次,沈落也习惯了,毕竟她不会轻功,虽然她也很想学,但是夜泽说她没有天分。 夜泽从来没有摘过面罩,沈落也尝试过几次,从未成功过。 “师父,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摘掉口罩?咱们认识没有半年也有三个月了吧。”虽然见面只有那么四五次。 “怎么?你很想看为师长什么模样么?”夜泽停下脚步,在一条长街上将沈落放下,淡淡的问道。 “还行吧,也不是那么很想。”沈落摆了摆手,站直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转了一圈,“这是哪儿?” “你不认识这里么?”夜泽转身问道。 沈落看了两眼,确定不认识,摇了摇头,“我需要知道么?” 夜泽看了看左手边的宅子,上面已经贴上了封字。像是许久没有住人的旧宅。沈落似乎对这儿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哪儿。 “没事,你不需要知道。”夜泽摇了摇头。他直到安王托百里苏消去了沈落的记忆,但是他面前这个,并不是沈落,到底还会不会有之前的记忆呐? “落落,过来。”夜泽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沈落慢慢挪了挪脚步。走到他面前。 不知道为何,她见到夜泽就是很容易被吸引,但是见到离彦,却是十分厌恶。 莫非真的像夜泽说的,之前的沈落和他是一对苦命的小情人儿? 沈落的思绪还没有回过来,两人已经到了院中。 院中已经是一副全都被烧毁的场景,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夜泽将沈落放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沈落看了看眼前的场景,竟不知怎得有些伤感,“这,这里是哪里?” “沈府。前护国将军沈凝的府邸。” “沈凝?是谁?”沈落问道。却一直在观察着这座黑暗中的府邸。提起沈凝的名字时,竟有些想哭。 “沈凝就是曾经的护国将军。”“你的父亲”这句话夜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没有问过现在的沈落究竟是何身份,是因为沈落也没有问过他的身份。但是据沈落说她是西凉一户农家的孩子,便不好再提她的真实身份。 “那他的府邸为何...”如此萧条。 “沈凝将军和沈府上下在数月前死于一场大火。”夜泽淡淡的说道,一边看着沈落的反应。 沈落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府邸,虽然已经毁的不像样子,但她似乎真的对这儿有什么记忆一般。 “我和这儿有什么关系?”沈落问道。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的记忆,却感到十分的痛心,压抑。 她似乎能感觉到,这里死了很多的人。却不像是被火烧死的。 沈落感觉自己的眼泪似乎已经到了眼角,内心十分的压抑。 “你想起了什么?”夜泽拉住沈落说道。 沈落低了低头,摇头道,“没有,我,我想离开。”沈落感觉自己几乎喘不上气,这里和她究竟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好。”夜泽看着沈落的样子,似乎真的很难受,便赶忙捞起她,将她带了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沈落一直一言不发,有些死气沉沉的,眼里也似乎带了泪水。 沈落一直拧着眉,那个府邸带给她的感觉除了痛苦还有就是熟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沈凝究竟是什么人?跟她又有什么牵连? 正想着,突然见夜泽改了方向,“怎么了?”她所在夜泽的怀里,轻声问道。 “有人跟着。”夜泽低声说道,带她在一片空旷的地方落下。静静的看着周围,沈落也提起了戒心,只是她们似乎都有内力,动作十分轻,对沈落这种普通人来说,听他们的动作似乎是费劲了些。 夜泽将沈落护在身后,看着来人,“这么穷追不舍么?” 夜泽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对方有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夜泽快步向前,和他们缠斗在一起,甚至有人朝沈落这边袭来,沈落抄起身边的木棍打了回去,没想到,这里竟也藏着危险。 沈落这副身体许久没有锻炼,身体素质着实是差了点,打起人来也是软绵绵的,快要落败之时,眼前的人瞬间被夜泽一掌拍晕,撞在墙上,吐血身亡。 只三五下,眼前的人便被夜泽收拾了个干净。 第七章:沈落的秘密 沈落看着眼前被夜泽杀死的人,内心却没有半分的波动。 夜泽将沈落送回沁雅轩的时候才问道,“不怕么?” 沈落想了想,大抵知道了夜泽指的是什么,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这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说这事她之前也长干,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省的被夜泽追问。 夜泽皱了皱眉,看着她甚是轻浮的动作,“你这是什么动作?” “怎么了?”沈落皱眉很是不解,再次耸了耸肩,“耸肩?” “哪有千金小姐做这等轻浮的动作的?”夜泽不悦地说道。 沈落却笑了,且不说这个沈落本身就是个乡野人家,她是现代初九的时候也并非什么千金小姐呀。不过是一个杀人打工的罢了。 那些个学过的礼仪姿态,也不过是隐藏身份的手段罢了,况且在这儿并不适用。 “师父,你恐怕是忘了,我哪里是什么千金小姐。”沈落笑着说道。 “你...”夜泽叹了叹气,“你不是。”丢下这样一句话便走了。 沈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感到外面确实有些冷,便进了屋。 且不论她没有弄清楚的这个皇宫谁大谁小的问题,现在更是想知道夜泽口中的沈凝究竟是谁。 但比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沈落现在这幅身子。 初九之所以身手了得不光是会那些招式,还是在严酷的训练之下磨练出来的。而如今的沈落身体素质,力量,速度,统统不合格。看来她也要找个地方,给自己制定一份计划好好练一练了。 沈落稍微计划了一下,便先睡下了。 ** 夜泽回到澜湖阆府时候,百里苏正在院落中筛着他那刚采来的草药。 文承帝虽看起来病怏怏的,但是心思却还是十分毒辣的。他在夜泽刚到离国之时,便赐名离知谨,希望他谨言慎行,而后更是不曾以礼相待,而是将夜泽囚于这一方小湖之上。就连牌匾上府邸的名都赐了个阆府。音为“狼”,确是被磨掉狼性,关在门里的“阆”。 “公子。”百里苏见夜泽进门,转身淡淡点了点头,确是恭敬有加。就连身上的邪魅气质,都收敛了几分。 “我今日去探过了。”夜泽皱着眉开口道。 “如何?”百里苏询问道。 “她确实是没了记忆,但是她并非沈落。”夜泽开口说出这个他验证了许多次才敢说出来的事实。 “百里苏,如果这个人已经不是沈落了,那她就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忆的人,你该如何让她恢复记忆?”夜泽眼神投向百里苏,询问道。眼中有些焦虑。 少了沈落一枚棋子并不足惜,但是现在顶着沈落这张脸的人究竟是谁? “公子,此话当真?”百里苏也有些讶异。 沈落当时身上的伤确实是在牢中的酷刑所致,他为沈落治伤半月之久,更是为了等到透骨草消去她的记忆让她半个月都不曾醒来,想来安王是没有这个机会换掉沈落的。 更何况百里苏也看的出,安王似乎对沈落的命很是看重,不知究竟是有何作用。 如此说来的话,他更不可能另找人来冒充沈落。 “当真,我在沈落醒来的时候便试探过她,一直到今日。我确定,她是有功夫在身的,但是却没有半分内力。一个人若是一开始便会武功,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武功自然是正常。可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失忆后便会了武功那?而且性情也不一样,处事风格更是不一样。”夜泽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前他靠近沈落是为了利用,但是现在,他更想探究此时的沈落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公子。一切还都未可知,这也未尝不是一见好事呀。”百里苏走近说道。 “罢了。此事以后再议。今晚又有人袭击,你去叫风灵和风彻回来吧。”夜泽说完便进了屋。 风灵和风彻是夜泽手下的暗卫,夜泽手下一共有四个暗卫,风灵,风彻,风岚,风逸。风岚和风逸向来是在外面出任务的,夜泽身边向来是只有风灵和风彻跟在身边。 此前派他二人去寻百里苏来离国,顺便让二人去青州一位朋友手上取了一柄折扇。虽然不知二人能否取来。 “是!”百里苏拱手应道,见夜泽进了屋便也退下。 ** 这几天离彦都是早出晚归,鲜少叫怀桑过去回话,这倒是让沈落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沈落便开始偷溜出府,寻找训练的地方。她总是不能在府中锻炼,这随意让一个人看见,随口说给离彦,她便完了。 其次便是找最容易得到消息的地方去打探消息,比如说春风楼,再比如说茶馆,这正年代一般都会有唱曲儿的,说书的,而坐在底下,总是能听到你想听到的。 这一次的沈落并没有带两个丫鬟出去,她锻炼的事连她俩都该瞒着,在这儿,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她自己。 ** 沈落出去之后,离彦才回府,这几日他明显憔悴了不少,只是一回来还是去往书房,并没有休息半分。他虽然每天都要去皇宫,但是却每天无论多晚都会回府。 而这几天离彦大概也是累了,并没有再过多的打听沈落的事。 离彦走进书房,凌陌便站在门口戒备。 只见离彦走到书房里面的隔间,在书架上摸到一个白瓷花瓶,轻轻转动,书架竟随着机关挪动像是一扇门一样被打开。 地上出现了一个地道,昏暗的台阶不知通往何处。离彦很娴熟的走下去,底下的灯光亮起,与此同时上面的机关自动合上。 原来,里面竟是一件密室。密室很空旷,中间有几个夜明珠在闪烁着,做照明用。 密室的中央有一个石阶,石阶上放着一张冰床。还在不断的冒着寒气,上面躺着一个极美的女人。 她算不上惊艳,也没有沈落那么有气质,但是却看上去楚楚动人,一张脸像瓷娃娃一样精致。这个女人就是之洛,真正的,当年救过离彦的女人。 第八章:听书 沈落一大早便换了男装在安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离彦一边忙于宫内,一边要守着他的之洛,一时间也顾不上沈落,倒没有在沈落身上下什么禁令。 况且也是因为离彦本就是留着沈落的身子用作养毒的蛊罢了,只要她活着就好。 古代没有什么滴滴,没有公交地铁,沈落唯一能想到的交通工具便是马匹。毕竟她不可能在这城中找地方,况且当下也并不时兴什么武馆。她能找个崎岖的山路让自己每天跑个五公里就不错了。 好在沈落在现代也是骑过马的,看着安王府的马厩里有马便直接牵了一匹走人。 等怀桑和莫莫发现沈落不在府中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时辰。 两人也没有办法去外面找人,只能期盼沈落在安王回来之前回来。 ** 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沈落虽不知这是个什么地界儿,但是郊外还是有山丘的。沈落只探查了一遍,便记下了路线,从安王府到那片树林山丘,这段路程将来便是热身,每天三个时辰,想来是可以的。 沈落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了茶楼。临出来之前,她在身上放了点钱。 沈落对钱财并没有什么概念,就喝个茶,听个书的功夫,便是大把大把的金叶子往外扔,简直是豪气冲天。 “这位公子可真是大方,不知公子给了赏钱是要听些什么?”台上的说书人问道,以为沈落这钱是带着赏赐的。 沈落想了想,“不知先生可否知道这护国大将军沈凝的事迹?” 沈落此话一落地,整个茶馆的人都闻言色变,纷纷躲闪,低头不语。 沈落对大伙儿的反应很是讶异,她看了看台上的说书人,“莫非先生不知?” “这位公子,这钱,您收回去吧,茶就当小生请您的了,这沈将军,切不可提。”说书人面露惧色,连忙将金叶子还到沈落的手上,低声说道。 整个茶馆的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着沈落,低声说着些什么,但当沈落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有惶恐的低下头不敢多言。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沈落仍不死心的问道,为何一代将军惨死,竟无人敢言? 这说书人也是个聪明的:“这位公子是外来的吧,公子有所不知,这沈将军之死,乃是我国憾事,不可胡乱开口。公子还是莫要为难小人了。” 沈落便也不好强求,她虽说在这儿已经快要半年,但是出了府也只是初来乍到,也生怕坏了规矩。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可没办法跟在自己地盘一样闹腾。 “罢了,那便随意讲讲这离国的趣事吧!”沈落收了脾气,挥手道。甩了甩衣袍随意找了个地儿坐了下来。 既然来都来的,自然是不能白来,总是要拾点什么消息回去才好。 “哎,得嘞,公子。”说书人闻言也松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手中的醒木往桌上拍了拍,这故事便开始了,茶馆里的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这里。 “那我便给公子讲一讲这最常说的夜都质子的故事吧。”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右手抬起抚向自己的胡须,看着台下说道,“话说这三年前...” “这离国这夜都这一战,那是真当得上惨烈二字。这想当年我国的纣王那才十九岁呀,那一仗下来,那是险些丢了命的。这离国和夜都折了多少的人,据说这前方是又缺粮又缺人,对付夜都那是相当的困难。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纣王那可是战神呀!又有老百姓们的祈福,终是险胜了这一仗。” “可就在这时,你们猜怎么着,这夜都也看已然战败,竟然求和,不打了!文承帝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但文承帝子嗣单薄,看着自己儿子那满身的伤,最终答应了求和。这就说到了这个夜都质子。” “传闻中,这个夜都质子那可是这天下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呀!” 沈落正听的入神,虽然这说书先生说的不怎么样,但故事还可以。不过这质子不应该是子么?怎么是个美人? 沈落正想招手打断,看着众人听得入神,便不好打断,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悄悄问道,“哥们,这质子不该是个皇子啥的么?怎么是个美人儿?那不该是和亲么?” 沈落身边的人看了一眼沈落,虽然有些听不懂她叫自己什么,但是确定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便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闻这夜都的质子是太子,但这个太子呐,只是一个庶子而已,但是生的极其貌美,甚至都不能用帅气来表达,所以呀,才会传为美人儿。” 沈落皱了皱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这一个大男人被传成美人儿,这得娘成什么样?不会是练什么邪功来着吧? 台上的说书先生还在绘声绘色的讲着:“这质子呀,只知道是姓夜,他一来离国,进了一趟皇宫之后,便被这文承帝关在了澜湖上,不曾以礼相待过。还赐名为离知谨。就连澜湖上的府邸都赐名为“阆府”。” “他虽为质子,有这么个天下第一美人儿的称呼在,也不乏有姑娘们的青睐,这每日澜湖上的花灯,都不曾断过。只是这湖上人们只听到过悠扬的笛声,这质子入离国三年,竟没有人见过。” 离知谨,阆府。看来这文承帝虽然病怏怏的,倒不是个好对付的呀。既要一个质子知瑾,还给他扣上了离国皇室的姓,这是让他终老在这离国呀。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夜都这辈子都不能翻身么。连府邸的名儿都是“阆”还是个丢了本性,磨尖了爪子,被关在门里的“狼”。 沈落笑着,她虽未在这皇家,但好歹也是沾上了安王殿下,竟然过的如此糊涂,连身边人的势力都没有摸清。 沈落心想着,还好她意识到了要加紧锻炼她这副身子。否则这病怏怏的皇帝那天仙去了,这个安王是不是活下来的那一个都还不知道。 茶楼果然是个好地方,今日虽然没有打听到沈凝的事,但是这个故事倒也不错。 第九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莫莫,我问你,这离国,有几个王爷?”沈落回到安王府之后便问道。 莫莫和怀桑看到沈落安然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安王殿下也没有回来。 不过沈落的问题,她们似乎回答不上来。 “小姐,女婢不知。”莫莫摇了摇头道。 “你们不是离国人么?”沈落歪头问道,进了屋坐在凳子上拿起手边的梅子干往嘴里递。 这安王虽说不怎么搭理她,倒是好吃好喝的倒是没有断过。 “我们是王爷在邻国买回来的,一直被养在一个院里,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怀桑替沈落倒了杯水,在旁边淡淡的回答道。 怀桑性格温和,冷静,但却是个衷心的,沈落看得出,她一定是忠于离彦的。而莫莫,伺候她更像是在完成任务。 沈落身边的两个丫鬟居然都和沈落不熟,而且都不是安王身边的丫鬟指派过来的,却是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不熟悉的人。这是为何? 沈落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有些郁闷。 她并非是要参与进去,只是她不想这样傻过下去。如今这龙椅上的皇帝病怏怏的,那肯定将来是要换位的,她如果想要活下去,并且活得安稳,那她指定是要站个好的队伍的。 可如今,她们居然连离国有几个皇子都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最近年关将至,纣王要回来了。”怀桑在旁说着。 “纣王?”沈落有些疑惑的看着怀桑,等着她的回答。 “嗯,奴婢也是最近刚刚听说的,纣王是当今的三皇子,自十五岁起便在边关征战,迄今为止四年,无一败绩。”怀桑缓缓解释道,语气缓慢温和。 “那这纣王和安王?谁将来能当皇帝?跟她们差不多大的人还有么?”沈落开口问道。一脸的认真。 “小姐,小姐饶命!”怀桑听了沈落的话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语气也有些急促,瞬间跪倒在地上。 莫莫也紧接着跪了下来,听到沈落的话早已哭花了脸。 大概多半是吓的。 沈落手里的梅干还没有全都放进嘴里,被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连忙将剩下的梅干扔掉,将两人扶起,“我,我说错什么了么?” “小姐,女子不得干政,更何况是议论朝政,是要杀头的。”怀桑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有些暴露了自己的不耐烦。懒得再管在地上跪着不起的怀桑。 古人还真是麻烦,看来她这样打听属实不是什么好办法,说不定哪一句话就被拉出去砍头了。 沈落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有些心烦,挥了挥手自己进了里屋。 不知怎得有些烦躁,莫名的有些火气,这段日子她过的太过舒心,和往常的日子大相径庭,让她变得有些贪恋这种美好。 眼前除了一个夜泽需要应付以外,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烦心事儿。 但那天的打斗却让沈落意识到,即使是这样的环境,即使是她没有仇家,也得有保命的本事。 她虽然现在身处安王府,但是出门发现这里如今也正是乱世,哪有什么美好可言。皇家的斗争跟那些邻里的争吵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她们的利益更大,所付出的代价更大。 沈落之前从未想过,她究竟为何会在这儿,无论是站在她自己的身份上,还是之前的沈落身上。 她想要安稳的活着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活着,她信奉的,是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好好的活着。 **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场小小的闹剧,心烦也没有办法解决她所面临的问题,接下来的一连几日,沈落都会早上消失两个时辰,晚上消失两个时辰。 只是最近文承帝身体好转,安王也不再往宫内跑,在府中的日子便多了些,沈落出行就更需要谨慎。 宫中的情况也不见的好,纣王即将回来,文承帝刚能上朝,大臣们就纷纷的谏言要早日立下太子。 朝中有支持安王的,就不乏有支持纣王的,可惜纣王和安王本身就是仇敌。 纣王此番回宫,恐怕又会生出许多的变数。 好在安王对沈落并没有兴趣,沈落猜想,或许只是因为当时沈落自不量力的救了离彦,所以离彦才将她留了下来。 侧妃一事也只是听怀桑他们提过一嘴,离彦自己也从未提过,这府中众人也从未提过。 沈落的计划还算是顺利,如今的半个月她只需要恢复体能和自己的灵敏度便好,关于自己的武力,她找到了更好的训练地方。 在城关附近,有一个野擂场,沈落打听到那里都是一些退伍军人之类的,都很都能打,这个野擂场也是赌场,早年间的赌场,赌台上谁赢谁输。 沈落心想,将来去那里多打几仗,或许有用。毕竟她们当年,就是从无数个生死擂上爬下来的。 ** 第五个月初,沈落和离彦不可多见的有了交集,原因竟然是一只猫。 自从沈落来到这儿,她的每一天她都有认真的记录着。 “喂,你瞪我干嘛?我又没有杀了它!”沈落厌恶的说道。 她走在后花园,不知在哪里跳出来一只野猫,跑到了沈落的脚边,沈落一脚便将它踢开,当看清是一只猫的时候,它已经被踢的老远。 沈落再抬头的时候,便是离彦拎起了那只猫,抱在怀里,以一种极其怨恨的眼神看着沈落。 沈落见到他就没有好脾气,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更是没有再客气的必要,指着他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离彦还没有说话,不知在那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跑到离彦跟前接过了那只小猫,离彦低头看向她的时候眼神稍稍收敛了一些,还是那么的冰冷,只是不再那么的厌恶。 “离彦哥哥,小白这是怎么了?”女孩一脸的焦急,担忧的看着怀里的小猫儿,不断地抚摸着它,抬头看着离彦,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无辜可怜。 沈落看着眼前的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似乎自己被忽视了,可是她若是想离开,还必须要在二人身边经过。 沈落看着身后的公园,白了二人一眼,转身朝公园里走去,此时的她已经饿了,本来是要回去吃点东西的,却不成想看到如此煞风景的一张脸。 “站住!”突然间,离彦的声音在身后悠然的飘过来,伴着淡淡的威胁的意味,“你不准备道歉么?” 第十章:第三次忽略 这时容思雅才闻声转过头来,似乎是刚注意到沈落在这儿一般。 沈落停下脚步,还未转过身来,便听到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质问离彦,“离彦哥哥,这个女人是谁?你的府上怎么会有女人?” “思雅,先别闹。”离彦低头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模样说道。 在他眼里思雅就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她却天天心心念念的都是嫁给他,最荒唐的是母后居然也答应了,这才允许她来府中小住。 沈落没有再往前走,听着二人的对话,似乎是在看热闹,待到二人的声音止了,她这才转过身来。 离彦这才注意到她的着衣打扮,头发只是松松的绑了一个髻,似乎下一秒就要散落下来,耳鬓两边还有许多的碎发,但却没有很邋遢的形象,反而有些随性。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怎得,似乎是少了几件里衣,和平日里那些女子的穿着有些不同。一眼扫下去,看着沈落在自己面前松松散散的站姿,离彦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气愤。 离彦似乎心中一直都有气,从第一次见她,准确的是从她伤后醒来,一直到梅园那次,离彦都仿佛是可以避着不来见她,总觉得她有些不同了,又说不上来究竟和之前哪里不一样。 沈落看着离彦审视自己的眼神,似乎是过了很久。 “看够了么?”沈落出口问道,一脸的鄙夷。 “喂,你是谁?你怎么会在离彦哥哥的府中?”思雅仰着头问道,她怀中的小白猫也跟着应和了一句。 沈落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小孩儿,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你谁呀?”沈落见眼前的女孩一直像是仇视一般盯着自己,便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女孩似乎并不乐意搭理沈落。 沈落见女孩这反应,又看了看她和离彦,只在心里轻笑一声。 “我是谁?那你得文你的离彦哥哥呀。”沈落放缓语气,温柔的说道,在容思雅的眼里却像是挑衅一般。 容思雅看向沈落的眼神顿时有些气愤,整个身子发抖着,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身后仍然无动于衷的离彦,“离彦哥哥。” 沈落自然看得清她心里的小九九,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大好。 但很快,在感受到离彦的目光投递过来的时候,沈落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沈落这才想起是因为离彦说话她才转过身来,“你说什么?”沈落接上刚刚的话茬问道,极其的漫不经心。 离彦握了握拳头,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的忽略他。 离彦似乎有些后悔,即使是不抹去她的记忆,他也能让沈落活过来,哪怕是苟延残喘,哪怕是恨他入骨,他也有本事将沈落困上三年。真是有些不该选这条路。 或许他也是怕的,沈落那种仇恨的目光,那颗坚定的要杀了他的心,他不愿盯着那个眼神三年。而这,也正是夜泽想要就下沈落的原因,不过现在,似乎,他有了更好的想法。 “沈落,你为什么不道歉?”离彦冷冷的开口,似乎在压着自己的火气。 听到这话的沈落却是笑了,她微微侧目,低头轻笑,鬓边的发丝垂下来,微微在她两侧飞舞着,有那么一瞬间,竟让离彦失了神。 “安王殿下,你这句话就像是你第一次见我时问我的那句为什么不跪,我可是回答过的。我这个人可从来都是好话不说第二遍的。”沈落开口说道。 她淡淡的看着离彦,想在他的眼中看透什么,总觉得,曾经的沈落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别样的情感。 一种她似乎能感受到的,不属于她的,但却又摸不透的情感。 “你是什么样人?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样的人么?”离彦开口质问道,将思雅护到自己的身后,大步走到沈落的身前。 看清她着一身装扮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恼火,堂堂沈府的大小姐,从前竟是这般模样么? 离彦的话却让沈落不自觉地愣了愣,她下意识的开口,将自己当成了初九来说,可这个沈落是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是失忆而已,就目前来说,我还是知道你做的哪些事会让我讨厌的。”沈落开口说道。 既然不知道曾经的沈落事怎样的人,不妨就从现在开始,将自己活成将来的沈落。 “你讨厌我?”离彦开口问道,更加逼近了一步。 这让沈落感受到了有一丝丝的怒意,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的冷漠,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是。”沈落稍稍后退一步,挺直脊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竟莫名的感到他带给自己的恐惧,似乎有一股恨意,在心中萌生。 沈落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承认自己狂妄自大,不是个好人,但是她确实还没有恐惧过谁。 “那便离我远点,好好在你自己的房里呆着!”离彦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时还狠狠的瞪了沈落一眼,走之前还要怀桑待会儿去书房见他。 于他而言,他是不希望和沈落有过多焦急的,之需要沈落乖乖的,平静的呆过这两年,最后的半年再成功的话就好。 只是他给了沈落这个身份,才能让沈落留在自己的身边,但也因为这个身份,年关将至,他的母后和父皇都想见到他娶妻生子。 可如今见到沈落这般形象,他却有些不满。 思雅还想跟沈落说些什么,趁着离彦离开,但是却被凌陌带走,怀桑没敢看沈落,只怯怯的跟着离彦的背影一步步走到了书房。 “小姐怎么这副打扮?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离彦进到书房的及瞬间便开始大发雷霆,手中抄起的砚台砸到怀桑的小腿骨上,怀桑痛到窒息,却不敢多说一句。 怀桑跪在地上,忍着眼角的泪,整个身子都在抽搐,声音也夹杂着颤抖,“王爷,王爷饶命,奴婢,奴婢实在是不能够左右小姐呀。” 怀桑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一动都不敢动,右腿已经疼到麻木,面前的地板也已经濡湿一片。 离彦似乎是将再沈落那里感受到的冷落都悉数发泄到了怀桑的身上。 “左右不了是么?那就滚蛋!” 第十一章:教养婆婆 年关将至,若是离彦要给沈落这个侧妃的身份的话,势必是要带进宫见父皇母后的,可如今她这般没有规矩,很难让她在自己身边规矩。 为此,离彦在轰走怀桑之后,便进宫找了一位教养婆婆。 “小德子,都在这儿了?”凌陌上前问道,而离彦则坐在院内的凳子上正悠闲的喝着茶。 “凌侍卫,都在这儿了,这是教的最好的四位教养婆婆。”小德子弯腰恭敬地说道,“这位是张妈妈,是个为人和善的,这位是林妈妈,是之前离静公主的教养婆婆,这位是赵妈妈,是专门给皇上教训那些不懂事的妃子的,是个厉害角色。有些凶狠。这位是徐妈妈,是专教下人规矩的。不知安王殿下认为如何?” “王爷。”凌陌听完之后,走到离彦身边,准备复述一遍。 “不必了。”离彦伸出手来打断他,“我都听到了。” 离彦依旧是一身白袍,身上金丝绣成的龙形栩栩如生,穿在他的身上真的体现了量身定制这四个字,就连龙的转头,身体的弯曲都十分贴合离彦的身形,衬得他愈发神明爽俊。 “这位是?”离彦站起身来,走到四位教养婆婆的面前。 “回王爷,奴婢赵氏。”赵妈妈看着安王走到自己的跟前,连忙低下头来跪在地上回答道,不敢抬头看一眼。 或许宫外的人都只是见安王殿下那张剑眉星目的俊俏的容颜,以及清冷的气质,但在宫内的人却都知道,安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听说她是个狠角色?有多狠?”离彦看着小德子问道。 “回安王殿下,赵妈妈是平日里专门管教那些不听话的妃子的,对于规矩这一套,也颇为拿手,主要是她手中那三尺戒鞭,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小德子跪在地上回答道,由于太监的身份,声调尖尖的,有些刺耳。 “那就他了。”离彦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氏说道。 凌陌立马将赵妈妈提了起来,跟在离彦的身后。 ** 而此时的沈落还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情况。 虽然她知道怀桑是谁的人,但是看着怀桑一瘸一拐的走回来的时候,还是将她抱进了屋里,给她找了医生, 虽然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怀桑也已经能走动,但是沈落看到怀桑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骂离彦。 她还是早上回出府,但从来没有走过门,怀桑和莫莫也知道,但也没有问过沈落为什么,去哪里。毕竟他们只是奴婢,即使沈落对他们再宽容,她们也依旧是奴婢。 次日清晨,赵妈妈在安王府醒来,一大早去往安王的书房请安,凌陌会带她去见需要教规矩的女子,但安王却一直没有告诉过她,究竟是什么人。 正巧容思雅也抱着她那只小白猫出现在离彦的书房门口,远远的便看见了赵妈妈。 她在皇宫的宫里是见过她的。 容思雅将手里的小猫交给身后跟着的女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今日她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袖子领子上都有一圈长长的兔毛,更衬得她格外的机灵。 “赵妈妈。”容思雅跑上前去浅浅行了一个礼,赵妈妈看清眼前来人连忙行礼,“原来是容小姐。奴婢失礼。” “赵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儿?”容思雅不解的问道。 赵妈妈也有些晃神,莫非她要教养的是容小姐?容小姐在皇后身边呆了一年多,规矩自然是熟的,怎么会? 正想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一袭白袍闯入二人的视线,赵妈妈连忙跪下,容思雅盯着离彦那张俊朗的脸,娇羞的低下了头,“离彦哥哥。” “起来吧。”离彦开开口说道,声音有些疲惫。 “凌陌,你先带赵妈妈去沁雅轩。”离彦吩咐道,这才将目光放到容思雅身上,“你怎么来这儿?” “离彦哥哥,今早上我让我的小厨房做了一些新鲜的糕点,想跟离彦哥哥一起吃饭,不知可好?”容思雅欢欣雀跃的说道。 离彦想了想,便答应了:“好,走吧。” “离彦哥哥,刚刚赵妈妈为什么来?”容思雅一边走着一边问道,看向离彦的那双眼睛像是故意的往大了瞪一样,用力的眨着眼,不知是在体现自己的可爱还是无知。 “没什么,有人需要学一学规矩了!”记忆丢了,居然连规矩都丢了! ** 然而此时的沈落并不在府内,卯时未过,她还尚未回来。 怀桑和莫莫也没有想到凌侍卫会在这个时候来沁雅轩。当听到凌侍卫的声音时两人便慌了,往常小姐是在卯时末刻回来的,而此时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小姐每次回来都是浑身的汗,若是背凌侍卫撞见,可就不好了。 “怎么办呀,怀桑。”莫莫抓着坏桑的手有些无措。 “我,我我也不知道,先顶一阵是一阵吧。” “凌侍卫,不知大清早的有何贵干?”怀桑鼓起勇气出门说道,一边看向小姐回来时的墙头。 此时小姐回来也不是,长时间不回来也不是。 “不知沈姑娘在哪?王爷有要事吩咐。”凌陌开口说道,赵妈妈也适时的跟在凌陌身后进了院中,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根戒鞭。 “小姐,我家小姐尚未起床。”莫莫低头说道。 “什么?还未起床?都什么时辰了!毫无规矩!”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莫莫浑身一激灵。 凌陌身后的赵妈妈突然蹦出来吼道,脸上写着不满和厌恶。 在路上凌陌便吩咐了,此女子还请她悉心教导。赵妈妈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自然晓得这四个字的意思,不然为什么当时安王殿下会在四人之中选她过来。 “赵妈妈,此处就留给你了,我先告辞。” “凌侍卫慢走。” 凌侍卫离去后,赵妈妈这才挺直了腰杆,“你家小姐在哪?”语气里净是傲慢与无理。 似乎她才是这个院里的主人家。 “怎么了?”屋门打开,沈落闻声在里面出来,看着面前这位凶神恶煞的老太婆冷冷的问道。 第十二章:所谓“规矩” 莫莫和怀桑都没有想到,沈落会在屋内出来。 “小姐?” “一会儿再说。”沈落将衣服往上披了批,她后背的还没有消,冷风一吹瞬间想打寒战,但被自己忍了回去。 “这位是?”沈落走到怀桑和莫莫身边问道。 “小姐,这位是...”“我是安王殿下请来的教养婆婆。”怀桑的话还未说完,这位赵妈妈就开口打断道。 “哦,敢问贵姓啊?”沈落还算客气的问道。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站在自己身前趾高气昂的中年女子,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看样子应该也是下人,身材略粗壮,皮肤和手都很粗糙,是个干重活的,一脸的凶相,十分不友好,即使是教养婆婆,开来也是极其狠厉,不招人待见的那类。 只是离彦怎么会团然给她安排一个教养婆婆? “奴婢赵氏,未来半个月负责教沈小姐规矩,还望沈小姐多多担待。”赵妈妈将戒尺握在手中,浅浅行了个礼说道,似乎也是看不起沈落的。 “不知赵婆婆要教哪门子礼数?”沈落不屑的看着她说道,既然见她如此的不识好歹,那她也不必客气,反正她也是个乡野村妇。 “好大的胆子!果然是没有规矩的野丫头!”不知沈落哪里惹到了这位“婆婆”,赵妈妈突然间吼道,十分生气的样子。 “小姐。”怀桑在沈落的身侧拉了拉她的衣摆,“宫中的教养婆婆都是冠以姓氏,统称妈妈。” 沈落听到怀桑的耳语这才明白,那既然这赵妈妈如此懂规矩,那看来是对宫中的人和事十分了解了? 沈落思考片刻,说道:“赵妈妈,是小女子无礼了,您也知道,我就是个野丫头,确实是对这规矩不慎了解,往后还劳烦您希心教导。”沈落微笑着说道。 这个人或许可以给沈落带来免费的消息,不用白不用。她可是初九,能屈能伸的大人物。 赵妈妈看到沈落这态度还算满意,沈落的出身她倒是挺安王殿下说过,只是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安王殿下会捡回来一个野丫头做侧妃。 “不敢,那今日奴婢便先给小姐讲一下规矩吧,你们还不快去带小姐更衣!”赵妈妈欠了欠她那粗壮的上半身,语气微厌的说道。 ** “小姐,您怎么...”主仆三人进了屋后莫莫这才紧张兮兮的问道。 沈落一边更衣,一边说道:“我自然是看到了院中的一切,才绕路翻进了屋里,去把窗户关了!” 不一会儿,沈落穿好了衣服,拿出一根木簪,又想直接将长发拢起,却被怀桑制止:“小姐,赵妈妈还在外面那,您可不能这幅形象出去了。” 沈落愣了两秒,还是扔掉了手中的簪子,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行吧行吧,搞个简单的就好。” 沈落一向不喜欢被别人伺候,刚开始那是不得已,但后来自己搞清楚了这些衣服怎么穿之后,便再也没有用过她们二位,只是头发,她实在是不行。 在怀桑的手上,不一会儿一个百合髻就绾好了,留一半的头发在身后垂散着,额间取两绺碎发,配上和服饰相应的头饰和耳饰,俨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 即使沈落为着胭脂,也十分的明艳动人,若是曾经沈落披散头发时是一种随性美,那现在就是温婉美。 如果...她没有开口说话的话。 “好了?就这样吧!走着!”沈落抖了抖自己的裙子,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她走路在现代看来就有些拽,速度也快,头上的步摇几乎要打向自己的脸。 莫莫见沈落站起来也前来想要拉住她,还未等两位碰到她的衣袖,沈落便已经出了门。 院中有一石凳,在入冬之时沈落便让他们做了坐垫放在上边。 沈落大摇大摆地走到石桌前,坐在石凳上,“赵妈妈,坐。” 赵妈妈斜睨了沈落一眼,深吸一口气:“沈小姐,走路要有走路的样子,坐要有做的样子。” “啊?我哪里不像样了?”沈落疑惑的问道,双眼瞪着赵妈妈,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赵妈妈,这大冬天的,我们去屋里吧,在这讲课这不是都受罪么?”沈落开口说道。 她若是一开始便坐在了这个位置上,那完一这个赵妈妈是要长谈的,那她岂不是亏了。 “不..”必... 两个字都还未说完,便被沈落打断,“赵妈妈请。” 说是请,沈落根本就没等她,自顾自的便进了屋。 怀桑和莫莫也提着一颗心,她们不清楚宫中的规矩,也不知这位使怎样的人物,怎样的脾气。看样子是个比较凶的,小姐可不要被欺负了。 赵妈妈看着沈落进了屋,也不好再叫她出来,便跟着进去。 “沈小姐,还望坐好。”赵妈妈进屋看着沈落那副豪迈不羁的坐姿说道。 沈落闻言稍稍收了收腿,将腿并在了一起,静待她开口。 “这坐,也是有讲究的,闺房女子,需胸直腰挺,双目正视,正襟危坐,不得张扬,随性轻慢。”说着将自己手中的戒尺分别打向沈落的肩部,腰部,抬起她的下巴。 沈落顺着脾气听着她的废话,然后适时的准备开口,“赵妈妈,不知安王殿下为何要让我学这些?”莫非为了报那天的一猫之仇? “年关将至,沈小姐空有侧妃的身份,不可无规矩,年关是要进宫随安王面圣的。”赵妈妈解释道。 “赵妈妈,您也说了,我是空有,学这些有什么用?”沈落放松下身子,摊手说道。 谁知下一秒腰上便挨了一下,“放肆!” “闺阁女子,哪有不懂规矩的?王爷将此事交给奴婢,老奴便一定要教好小姐!” 沈落看着面前的老女人,攥紧了拳头,没想到她的手还真快,竟让她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不过为了套到消息,好,她可以忍,等过了这段时日,大不了再还回来! ** “沈小姐身为侧妃,定要以服侍安王殿下为己任,须要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孝敬公婆......” “这站,要端庄持静,挺直端正...面见长辈需行礼,礼为半蹲,手腕下压,面见长辈要行跪拜礼。男子间为作揖。沈小姐见安王殿下也需行跪拜礼.....” “女子需衣着得体,妆容得体,走路时步摇不得摆动过大,裙摆不得飞起...” 第十三章:好骗的小姑娘 在沈落即将睡着的时候,赵妈妈终于讲完了她的规矩,可是却没有沈落想听的。 “赵妈妈,这站姿坐姿,您得亲身示范那,您讲的这么好,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呀。”沈落露出一脸求知的欲望,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赵妈妈。 赵妈妈斜眼看着这张好看的脸,心中满是嫉妒,就连宫中的妃子她都还没有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只是眼下见这安王估计也是瞧不上她的,不然她哪里有机会对这等娇美的人儿下手。 沈落此时虽是一脸乖巧的模样,但赵妈妈经过一番的思考,下一秒戒尺还是落在了沈落的背上,沈落眼见着戒尺就要落在自己的背上,她完全有条件躲开,但还是硬生生的挺下了这一下。 只是心中默默给这位赵妈妈记了笔账。 戒尺落下的声音震得摸摸和怀桑都是一激灵,忍不住惊呼:“小姐。” “哼,身为安王府侧妃,竟对着规矩一概不知,还有你们这两个丫鬟,也该罚!”赵妈妈开口说道,语气十分豪横。 沈落握了握拳头,这一下属实不轻,这个老女人又是个干粗活的,手上力道又大,真的是生生挨到了肉上。 但她还是挤出一个小脸,“赵妈妈,我这不是不知道才劳烦您老嘛,您别生气嘛。这打一下,您也累手不是?” “哼!”沈落胜在识相,赵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赵妈妈几乎每天都来,沈落出府的时辰也愈发变短,每次跟这位赵妈妈斗智斗勇就已经够伤脑筋了,还要忍者她的毒打。 沈落知道,若是此时她去找离彦闹一场,便能把这个老妈子撤了,但她又不肯。 如今,这位老妈子更是带了一群人来,只是打头的是个小姑娘,沈落貌似在哪儿见过。 来的小姑娘虽是一身乖巧的打扮,与这位老妈子所谓的规矩倒也贴合,只是见这趾高气昂的样子,恐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你就是沈姑娘?离彦哥哥的侧妃?”容思雅进门便问道,俨然一副女主人质问下人的模样。 “您哪位?”沈落攒着眉看向她问道。这几日天天的头发绑的又紧,头饰又重,已经让她皱了几日眉头了,如今又来了一位小姑娘,沈落的脸自然是不好看的。 沈落双手环胸,袖口微微卷起,还可以看到胳膊上戒尺留下的伤痕。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沈落过的如此不好,倒也不见她那个捡来的师傅爬墙了。 “你管我是谁?总之,你不能做离彦哥哥的侧妃,你要是一直住在这个府里,是不会好过的!”容思雅趾高气昂的说道。 可传到沈落的耳朵里,却是奶声奶气的幼稚。 沈落坐在身侧的凳子上:“怎么?你是新来的女主人么?” 这时沈落才想起,许久之前见过离彦的那一面,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怀里那只猫。 “你!我将来肯定是要做这个府里的女主人的,你不能待在这儿!”容思雅身处一只手指着沈落说道。 沈落掏了掏耳朵,对这种小姑娘的幼稚行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也总是不能拎过来打一顿吧? “小姑娘,虽然那,你说的事好像确实与我有关,但是我的确是帮不了你什么,你不然去找你的离彦哥哥?让她放我走?”沈落看着她说道,对于这种小姑娘来说,她不忍心欺负,只好换个方式劝她离开。 “这么说,你不想留在这儿?”容思雅一听,抬起头来眨着眼问道。 沈落眼神微微亮了亮,察觉游戏,点了点头:“是呀!” “那是不是,只要离彦哥哥让你走,你就会走?”容思雅又问道。 “那是自然。”沈落摊了摊手回答道。 “哼,好,你等着,我一定会让离彦哥哥赶你走的!”容思雅仰着头凶巴巴的说道。 转身带着一群丫鬟走了。 她最近一直缠着离彦,确实没有见过离彦来找这个女人,要不是今日看见赵妈妈朝这个方向来,自己也不会想起来找这个女人。 沈落笑了笑,这古代的女孩子就是成熟的早,这么小,便有了爱情,不过这般年纪,这般幼稚,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沈落转头时,笑容便僵在了脸上,此时赵妈妈正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沈落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在这个小姑娘好骗。不然又是一档子麻烦,而她这人,最怕麻烦! “赵妈妈?不知今日学些什么?”沈落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神情说道,一边说一边朝莫莫的方向挪过去。 “莫莫,去摸一摸,刚刚那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沈落溜到莫莫耳边说道。 莫莫点了点头,趁赵妈妈不注意慢慢溜了出去。 赵妈妈挺了挺腰杆:“今日便教你这入宫的规矩。”她的表情有些不满。 对于她这等严厉的人来说,看见被她教训的人哭的鬼哭狼嚎,或者是担惊受怕,最终有所进步才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所在。 可是在沈落这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却依旧是嬉皮笑脸,像是一坨棉花,无论赵妈妈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济于事,自然有些泄气。 “赵妈妈,这既然讲到进宫,那是不是得给我说一说咱宫里的人物关系呀,免得我,进了宫认不出人,忘了行礼,到时候人家再知道了我的教养婆婆是您,这不就不好了么。”沈落小跑过来,亲昵的揽住赵妈妈的手臂说道。 赵妈妈本是端着自己的架子进的这个门,如今六七天过去,虽说沈落也已然是满身伤痕,且规矩学的也是一知半解,却硬生生将赵妈妈的脾气磨没了。 “你若是能将前几日我教的都复述一遍,我就跟你讲!”赵妈妈抽回自己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有些愤愤不平。 “得嘞!”沈落站直身子,这还不是小事一桩?不然她忍这么长时间干嘛了? “这坐姿,是不是要这样?”沈落整理了一下衣着,伸手将两鬓的发丝捋了捋,捏起腰间的手帕,像赵妈妈点了点头,缓缓的坐了下去,双腿并拢,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搭至腿上,微微点头,瞬间收起了刚刚调皮的状态,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就连赵妈妈看了,也着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沈落又接着展示了走姿,行礼,说话,喝茶,吃东西等等,皆是赵妈妈先前教的那般模样。 赵妈妈在身侧站着,手中紧握着的戒尺,也无处落下。 第十四章:这个不可提,那个也不可提 沈落看向赵妈妈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手中的茶盏走过去。 沈落翘起兰花指,将手中的茶盏盖上盖子,缓缓放置在自己的右手边,捏起手帕的一角轻拭唇角,却在手帕挡住嘴的时候,忍不住做了一个恶心的动作。 她学着赵妈妈往日的模样,娇滴滴柔柔弱弱的朝她走过去,步子既要小,还要维持平衡:“赵妈妈,可是如此?” 赵妈妈看着沈落,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咳咳,嗯,你且先坐。” 沈落微微欠身行礼,转身回到位子上坐下。 今日她穿了一身黄色的衣裙,妆容也较为淡雅,她不习惯这里的脂粉,不愿意在脸上糊一层那样厚重的妆,倒也衬得有些清新脱俗。 尤其是现在阳光照射下来,透过树枝,洒在她的身上,在这个冬日散发着微微暖意。 赵妈妈清了清喉咙,怀桑立马递上一杯热茶,她顺手接过,却没有什么好颜色,总是觉得这对主仆在讨好她。 “这入宫之前,自然是要知道宫中的人物的,听闻安王殿下说您失忆了,那同您说这些也是老奴的分内之事。” 赵妈妈朝太阳的方向拱了拱手,接着说道:“我国的天子,皇帝陛下,乃是文承帝,离国数百年来以皇帝的称号作为年月的分割,因此今年乃文承五年。” 说完,便将自己的双手放下,又接着说道,沈落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正坐的端正,听的认真,心里想着;“老娘忍了你快一个星期了,终于这下说点老娘想听的了,说完,你就可以滚蛋了!” “皇后乃是安仁皇后,也是我们安王殿下的母亲,皇上身体欠安,子嗣不多,和安王殿下年龄相仿的也就只有常年在外征战的纣王殿下,只是纣王殿下的生母文贵妃在纣王殿下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然后便是怜妃的离静公主,和小皇子离尧。” “怜妃是个有福气的,只是享不来这份福,在生下两个孩子之后便入了佛门。沈姑娘若是进宫,应只需要见皇上和皇后娘娘便可,其他人等,无需挂在心上。”赵妈妈看来是差不多说完了,这才将手中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沈落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赵妈妈身边,拿起茶壶又将赵妈妈的杯中蓄满水,“听说,还有个离知谨?” 赵妈妈俨然是被吓了一跳,拿着茶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也像是失了知觉一般。 “住嘴!”赵妈妈的戒尺又朝沈落袭来,沈落眼疾手快的抬手躲开,不动声色的饶了一圈,坐回自己的位置。 赵妈妈的神情有些紧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杯,这才发现茶水洒到了自己的手上,再看想沈落一副假装端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放下茶杯,抄起戒尺,便朝沈落打了过去,“说过多少次,将来你是主,我是仆,哪里有主子给仆人倒水的?” 沈落一边躲避她的戒尺,一边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愤恨的赵妈妈,有些不解,莫非主子不可以给仆人倒水,仆人可以打主子? 沈落抬手挡下了赵妈妈的攻击,站直了身子看着赵妈妈,也有些忍不下去。 “怎么?你想造反么?这是安王殿下吩咐的任务,我可是奉的安王殿下的命令!”赵妈妈气急败坏的说道。 沈落深呼一口气,自知现在打回去不是时候,还是忍了下来,任由赵妈妈的戒尺落下来,又在她的手臂上添了一道新伤。 赵妈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才慢慢消下气来,身边的怀桑早已哭的不成样子,见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这才上前查看沈落的伤势,她不明白小姐是为什么,始终不让她参与她和赵妈妈的一切。 她明明见识过小姐的身手,可她却一连这么多天,面对赵妈妈的打骂始终隐忍。 沈落看着上前来的怀桑,伸手遮下了自己的伤口:“我没事。” 赵妈妈将粗气喘匀后,这才说道:“离...岂是你我能提的?这个人,绝不可在皇室中提及!” 沈落强忍下心中的怒火,依旧平静的看着赵妈妈,手臂上新伤加旧伤,血迹已经染透了衣物,沈落依旧没吭一声。 “那赵妈妈,不知可否说一说护国将军沈凝?”沈落没有放弃,而是转了一个话题问道。 此时赵妈妈的神色更是不好看,怎么这位主,提的净是些不该提的人物? “住嘴!沈将军的名讳更是不能提!沈将军的亡故本就让皇上惋惜,更是下了命令,不得提及,你...你给我将女德抄写十遍!”赵妈妈拿着戒尺的手都有些颤抖,指着沈落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说完便愤然离去。 沈落更是一脸茫然,怎么这一个个的都成了忌讳了?这有什么不可提的?起码有个缘由吧! 沈落摇了摇头,看着慢慢升起来的太阳,今天天气倒是不错,这个赵妈妈走了也好,走了更清静。 “怀桑,去将纸笔拿来吧,帮我抄抄女德。”沈落从指间看着太阳说道。 “小姐,先让奴婢看看您的伤吧。”怀桑看着沈落袖口上已经殷红德一片,眼中尽是担忧。 “无妨,你顺便拿点药和干净德白布,我自己包一下就好了。”沈落扫了一眼手上德伤说道。 这点小伤,也就是古代这位主子金贵,若这身子是她德,自然不会娇嫩到如此地步。 怀桑见沈落如此,只好照做。 她拿了药箱叫给沈落,自己则拿了笔墨坐在凳子上写着女德,时不时德看向沈落,从她伤着腿德那几天,她便知道了自家小姐的包扎技术不错,便没有很担心。 沈落在做沈家大小姐的时候,即便的不受宠,也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拿手的,更是写的一手的好字,可现在的初九,确是连毛笔都不会拿,曾经那两次赵妈妈罚抄的书,都是怀桑代写的。 沈落包扎好伤口,看着地上婆娑的树影,看来这位找妈妈也吐不出什么来了,那她从哪儿来的,明天就该将她送回去了。 唉!真是麻烦! 第十五章:利用完了,再见 “你,把这个桌子给我砸喽!” “怀桑,你去,把这个水桶吊高点!” “莫莫,面粉准备好没?快点!” 此时,沁雅轩内传来沈落的声音,似乎在指挥着什么,一院子的人都忙碌着,沈落站在秋千上指挥,倒也站的安稳。 她已经训练半月有余,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就连食谱都是增肌的一些食物,今天她可是特意没有去锻炼,大清早的留下来给赵妈妈准备礼物。 只见院子里之前找妈妈老让沈落坐在那里喝茶的桌子也已经被砸,地上的方砖也已经催了一地,门口似乎是形成了一个小的机关,只等赵妈妈前来。 待终于布置好一切,沈落才在秋千上蹦下来,拍了拍手,“不错不错,你们先都散了吧!” 沈落打发掉在院子里的侍从,笑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甚是满意。 “好了,好了,怀桑莫莫,你们去准备早饭吧,让那几个小斯在厨房等着便好。我一叫他们,再让他们出来!”沈落战投吩咐道。 “是!”怀桑和莫莫都行礼应下,退了下去。 辰时刚到,赵妈妈便领着两个丫鬟朝沁雅轩的方向走来。此时的沈落也正在沁雅轩内等着赵妈妈的到来。 赵妈妈伸手轻推开沁雅轩的门,只见门上扣下来一袋面粉,全数落在了赵妈妈的身上。 沈落本就一直在盯着门口,算着时间赵妈妈也应该到此了,而此时还是装作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呀,赵妈妈,您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妈妈晃了晃身子,被浑身的面粉呛得咳嗽了几声,踉跄了一下,她身边的两个丫鬟连忙上前来:“赵妈妈,您没事吧!” 待赵妈妈缓过来,睁开双眼,已经是怒目圆瞪,冲着沈落便冲过来,一边冲还一边说着话:“你!你...好大的胆子!”走过来时,身上的面粉还在不断地朝地上抖落。 沈落见她着奇迹败坏却又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赵妈妈还没走两步,便因为没看清脚下而踩上了沈落的第二个陷阱,脚下的石头上连着一根线,而赵妈妈这么一踩,瞬间一盆水倾盆而下,全数倒在了赵妈妈的身上,甚至连桶,都差点扣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因为桶中时沈落叫人准备的冰水,让面前的赵妈妈瑟缩了一下,挪动了位置,恐怕此时上面的桶早已落在了赵妈妈的头上。 赵妈妈被一桶冰水浇头,一时间失去了知觉,腿一软便倒了下去,又刚好倒在沈落刚叫人砸掉的那片废墟上。 身上的面粉还来不及抖干净,此时一盆水下来,赵妈妈身上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恶心。 沈落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妈妈,简直是开心到飞起。 眼见着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就要朝前走,沈落上前一步便将两人踹倒在地,地上还有未清理的玻璃碎片,顿时划破了两位小丫鬟娇嫩的手掌。沈落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在赵妈妈面前蹲下身来,此时赵妈妈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正冷的抱住自己,蜷缩在地上。沈落凑上前去,拿过她身旁的戒尺:“呦,赵妈妈,您这宝贝,怎么松手了哪?” 赵妈妈却只是瞪着她,头发早已凌乱不堪,眼神里也说不上时愤怒还是恐惧,只是更多的时讶异,眼前的人,怎么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 “你,你敢!”赵妈妈哆哆嗦嗦的吐出来三个字,换来的却是沈落讽刺一笑:“呵,赵妈妈,你蠢不蠢?我做都做了,你已经狼狈的躺在这里了,居然还问我敢不敢?” “来人!”沈落站起身来,顺手将手中已经污了的戒尺朝旁边丫鬟的身上一蹭。 只见厨房的方向跑过来两个小斯,手中还拿着麻绳。 沈落看了一眼两人,还算壮实,“嗯,将他们三个给我绑喽!”沈落伸出手随意的指了指眼前的三人说道。 小斯却是愣了愣,“沈小姐,这...”赵妈妈入府多日,他们自然知道是什么身份,怎敢上手绑人。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们绑就绑,没你们的责任!”沈落不耐烦的说道。 难道这群古人不嫌麻烦么?遇到事的时候,身份压制自然好使,尊卑关系自然有用,但是这种时候,这种怂货要他们何用? “是!”沉默良久,站在原处的小斯才开始动手。果然,待他们绑好人,沈落便叫他们下去了。 莫莫正在厨房里给灶台添火,她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怀桑,你说...” “小姐让咱们准备早饭便好好准备早饭便是。”还不等莫莫问出口,怀桑便回答道。 “哦,好。”莫莫这怀桑这反应,大体也知道了结果,乖乖的应了一声。 待到两人准备好早饭端去前院的时候,才看到树下被绑成麻花的赵妈妈呵身边的两个丫鬟,尤其是赵妈妈,浑身都湿透了,还挂着白色的不明液体,看起来甚是狼狈,完全没了往日凶狠的模样。 怀桑只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领着莫莫回了房间,沈落像是没事人一般,正坐在窗前百无聊赖的看着院中的三人。 “小姐。”怀桑呵莫莫同是叫道,将手中的餐食放到了餐桌上。 听到两人的声音沈落这才转过身来,走向餐桌,拿起桌上的白水煮蛋吃了起来。 “你们会告密么?”沈落吃了一半,突然抬头问道。 怀桑和莫莫对视一眼,慌忙跪了下来:“小姐,小姐饶命呀,小姐不让开口的,奴婢绝不多言!” 怀桑是真的怕了沈落,她心里很清楚,她不管这些宫门宅门里的人有什么秘密,在争相斗着什么,她只要好好活着,那么就要少听,少看,少说。 “好啦好啦,逗你们的,起来吧!”沈落看着跪下的二人,脸上露出笑意,这才开口说道。 “不用你们告密,我会把人送过去的。”沈落将最后一口鸡蛋送入口中,边吃边说道,曾经学的什么狗屁规矩,早已忘了个精光。 她怎么可能会听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的话那?这个赵妈妈既然是他送来的,反正她也利用完了,是时候该送回去了! 第十六章:既然是你的便还给你 吃完早饭,沈落便叫人拎着赵妈妈三人去了离彦的书房。 她本是极其不愿意去见离彦的,可是这送过来的人,她总是要给还回去。 ** “离彦哥哥,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要留在府中?你送她走不好么?” 沈落到离彦的书房时,正听见里面有人在同离彦说话,听着应该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在闹什么。 昨天莫莫打听到,这个小女孩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也就是这个安王殿下的表妹,名叫容思雅,却又听说是因为皇后答应了这个容思雅,让她做安王殿下的妃子,这才住进了安王府。 沈落听后只是摇了摇头,默默的在心中祝福他们的孩子能活到二十岁。 沈落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都是这个容思雅在撒娇耍泼,离彦基本没有说过话,最多的一句也就是“好了,够了,别闹。” 沈落望着书房的门,在外面待得实在是有些冷,便转身看向怀桑和莫莫两人,眨了眨眼问道:“不然我们进去帮离彦一把?” 说完便甩了甩衣服朝前走去,根本就没有等两人的回答。 “小姐~”怀桑和莫莫还来不及拦住沈落,她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门口的两个侍卫伸出手来拦住了沈落前进的路,沈落并没有动武,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手中捏着的戒尺往前一推,书房的门便被推开。 开门声使书房的二人转过身来,这才看到在门口被拦住却依旧洋洋自得的沈落。 离彦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看见沈落的那一刹那,又阴沉了几分:“你来做什么?” 容思雅的脸也拉了下来,满脸怨气的看着沈落,嘟着小嘴儿,眼里似乎还有泪水,说不清的委屈,冲着她吼道:“就是,你来干什么!” 沈落摆了摆手,身后的人将赵妈妈架了过来,沈落伸手拎过赵妈妈的后脖颈,抬手打掉前面来着她的两个看门的侍卫,抬手将赵妈妈扔进了书房。 “啊!”赵妈妈被绑起来时,在地上挣扎过,地上的划片划破了她的肌肤和身上的衣物,看起来有些血腥狼狈,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容思雅忍不住惊叫起来,被沈落赏了一个白眼。 “安王殿下,我这个人那,不喜欢欠着别人,这个赵妈妈既然是你找来的,那现在还给你,她在我那那些日子,我倒也受了些伤,不过我一个小辈,面对一个老的,也不忍心打回去,还望你以后别动什么歪心思了。还有,这位小姑娘说的倒也没错。如今我伤早好了,而你也不像是拿我当救命恩人的样子,你的侧妃之位呐,若是为了报恩,那大可不必,我不稀罕,如今我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已经打算救此别过了,告辞!”沈落一股气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离彦听着她的话,有些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他似乎都要忘了,他曾说过沈落的身份是西凉的农家女。为了救他坠崖而失了记忆,那救命恩人便也说的上来。 只是,她要走? 待离彦反应过来时,沈落早已离开。 他沉了沉脸色,眉眼间有些阴霾,凌陌跪在脚边:“王爷” “去,查一查纣王的动向,派人盯紧沈落。” “是!” 沈落回去的路上,怀桑和莫莫一路追赶,脸色有些苍白,来之前,小姐从未提过什么离开,怎么突然间,就要离开? “小姐,小姐。”莫莫边追边喊道。 沈落放慢了脚步:“怎么了?” “小姐是说?您要离开?”莫莫开口问道。 沈落没有犹豫,也没打算瞒着谁,便回答道:“是呀,不然我为什么留下来那?” 这个问题让莫莫也有些难以回答,小姐的事,他们又怎知。 沈落确实是想过这些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的事,没必要说给任何人听,如今自己已经有了防身的本事,走的时候顺些钱财,完全可以混下去。 听赵妈妈说过皇宫的人之后,虽然明面上看来只有安王和纣王两个王爷,但是也就说明他们或许就是对立面,沈落思来想去,想要好好活下去,倒不如离他们远点。 记忆这东西,反正也不是她的,她似乎找回来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在这个世界里四下走走。呼吸一下大城市里呼吸不到的新鲜空气。 这么长时间里,她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可是她的的确确在喘气儿。 沈落不想被捆绑在一个人身边,想去过自己的潇洒人生,不想当什么女主角,所以才会准备离开。 今晚,就当是最后一晚好了。 回沁雅轩后,沈落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怀桑和莫莫以为她的心情不好,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实际上... “一,二,三,,,”这三袋子钱,够我开辟自己的江山了吧应该?沈落一边数一边心里算计着,回头望去,床头那边还有一堆的首饰。 沈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用银子和铜板的,而她这三个袋子,都是金叶子,估计她一辈子都够了,只是她上次出府,挥霍太多。 收拾好这些,沈落便换上夜行衣出了府,她其实也没有什么营地训练场地之类的,只不过是去了一个山头,每天跑他个十几公里。至于格斗能力的速度,她相信今晚去打一架就晓得了。 之前她发现的擂台,一直都还未曾去过。 沈落照旧翻墙出门,只是隐约发现今天巡逻的士兵要比昨天多了许多。像是突然间多起来的,但是既然换班时间不变,那就没什么区别,沈落没有多想,照旧出了门。 身后的黑影也尾随她前去,沈落应该是不会轻功,虽然在飞檐走壁,但是速度并不快,左昭也有些好奇,一个沈家的大小姐,本该是娇弱的,怎得也会武功? 不知到了哪里,沈落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她却不知为何,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渐渐的沈落的人影儿已经看不很清,再后来,便失了记忆。 “主子,这该如何?”左昭晕倒在一出房梁上,身边站了两个黑衣人,看样子是两名男子,说话之人脚尖轻触了两下左昭的肩膀问道。 “你处理吧。我跟上去看看。”另一人只背对他站着,甚至连一抹目光都没施舍给躺在地上的人,便飞身离开。 第十七章:擂台帮 沈落照往常一样,在山间跑了一圈,时间长了,这一圈一甚至都已经被她踩出了一条小路。 沈落算是热了个身准备下山去会会那个擂台是怎么个模样。 方才那个黑衣男子一直跟着沈落,直到到了僻静地方,无处落脚这才停下脚步。 他以为她是个机警的,可沈落却愣是没发现在出门时便已经有人跟在了她身后。 沈落走进擂台,绕着看了一圈,一群大老爷们,在一个棚子里,吃着肉,堵着钱,冰天雪地的室外,他们倒是难得的热络。 沈落游走在他们之间,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仔,周围的人都衣着单薄,对着擂台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倒也是聪明,此处位于两个山隘的夹角,刚好抗风,且不易被发现。 沈落见旁边有桌子,便坐了下来,却遭到了同桌那位壮汉的嫌弃:“喂,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滚一边去!去去去!” 沈落屁股还没有挨到板凳,便被人吼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那人仍是没有回答,沈落只得到了一句,“滚。”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壮汉,沈落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赌局还是酒局,但显然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嗓门大,这位一这么喊,所有人都听见了,将近二十几个壮汉齐刷刷盯向沈落。 沈落带着面纱,穿着夜行衣,倒也辨不出是男是女,只是被这么多人围着,沈落再高,在他们面前也是一只小鸡仔儿。绝对不能引起众怒。 沈落干笑两声,搓了搓手,说道:“大哥,咋地,这地儿不允许外人来么?” “你谁呀?”沈落瞬间有种腾空的感觉,顺着声音看向后方,自己已经在一个人的手里,被拎了起来。 “在下初九,见各位喊得热闹,好奇,好奇。”沈落拱拱手说道,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哪里来的小崽子,赶紧滚回你娘怀里!”拎着她的大哥恶狠狠地说道,将沈落松开,往前一丢。 然而沈落并没有像他想的一般狼狈的趴在地上。 沈落是踉跄了一下,但是还是落地翻滚站稳了脚。 此前跟她说话的人站起身来,看着沈落,“吆喝,难怪有胆子来这儿凑热闹,这是有限本事呀,怎么?想上擂?” 沈落嘿笑两声:“嘿嘿,我,我不行,我可没这个本事,我跟各位爷可比不了。”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如意的,刚刚拎起沈落的人将手中的酒喝干,哐当便砸了碗,朝沈落走来:“哪那么多废话,大哥让你上你就得上!”说着便将沈落又一次拎起来,抗在了肩上,直接扔上了擂台。 “好!好!好1”擂台下顿时呼声一片,沈落从擂台上爬起来,面纱下勾了勾嘴角。 台下坐着的,正是这帮人中的老大,名为鱼头,他们也算是一个帮派,名为擂台帮。 是好是坏暂未可知。 沈落看了看擂台上的人,跟台下的两位也差不多少,只是没有胡子,看起来年轻不少,头发编成辫子咬在口中,怒目圆瞪,正死盯着沈落。 沈落调整姿势,对面的人块头虽大,但是也不一定敌得过小巧的。 “呀!”对面之人大喝一声便朝沈落袭来,一拳便冲向她的脸,沈落急忙躲开,绕到了那人的身后,在他回头之际,又从他的胯下穿到另一侧,引起众人一片唏嘘。 台下依旧是笑声,碰杯声,骂声不断,似乎并不怎么关注台上的输赢。 沈落面对此种体格已是很难对付,更别说是有功夫的了。 她只能先靠躲,这一举动却惹怒了他,引得他对沈落出拳愈发重,也愈发快,可是这种大的体力消耗根本就支撑不了很久,而沈落,也在等他懈怠。 两人的拳头交织在一起,碰撞,又弹开,沈落对自己的恢复感到欣慰,对面的人也因为沈落这种小体格竟能接住自己的拳头而兴奋,两人愈打愈烈。 就在众人的叫喝声中,擂台上一声闷响,沈落正骑在那人的脖子上,两人一起重重的朝擂台倒了下去。 一声闷响让整个帐篷里都没了声音,沈落从她的肩膀上轻巧的跳下,避免被压到底下,转了个身绕到擂台的一角。台下的人都惊了,谁能想到,一个如此瘦弱的小崽子,竟能打得过他们元元,关键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台上,她究竟是怎样毫发无伤的将元元放倒的。 “元元!”擂台上登时冲上来一个人,将台上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沈落在一旁好心解释道:“放心吧,他没死,只是晕了而已。” 台下鱼头的脸色也不好看,冷眼盯着沈落:“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初九,在下初九。”沈落抱拳说道,既不能报沈落,反正报初九也不算骗他们,毕竟她本来就叫初九。 沈落看着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刚刚凶巴巴的一群人此刻慌的跟一个个孩子似的,轮番上前查看被沈落摔在地上的人。 一时间,沈落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刚刚震天动地的吆喝声,劝酒声,此时全都成了“元元” 沈落也没想到,这壮汉经有这么...可爱的名字。 鱼头的视线野望擂台看了一眼,沈落开口解释道:“兄台放心,你们家元元只是晕了过去,死不了。是在下的过错,多有唐突,在这跟您道个歉。” 沈落一句话,古言跟现代话掺着说,颇有些不伦不类,到也不能怪她。 鱼头虽感觉怪怪的,倒也算是听明白了,只将沈落当作乡下来的,学城里人文邹邹的假客气,但是没有学到精髓。 “此时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跟我打一架,要么,就离开,此次算你胜,我自不会为难你。”鱼头开口说道。 “如此,便多谢了,在下告辞!”沈落抱拳相谢,转身便立马开溜。 此前拎过沈落脖子的人在擂台上冲下来,想要出帐去追,却被鱼头拦了下来:“小虎,回来吧。” “老大,她打了元元!”小虎一时气不过,在鱼头面前,一脸的委屈。 “好了,元元有那么不经打么?没事。此人不追也罢。”鱼头当然也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就算他们一拥而上,也不一定能逮住她。 沈落跑出那片荒地时才停了停脚步喘了口气儿,早就没了刚刚的自信劲儿,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有些发软。 第十八章:救人 沈落在看到眼前的房屋时,才放慢了脚步。 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放心的朝前走去。 “救命呀!救命...” 沈落路过春风楼时,突然听到里面有求救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的淫笑。 沈落看着时间,想来现在也不早了,这春风楼是什么地方,这种情况或许也是时常发生的,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也不用救。 况且她现在累都累死了,没那番好心。 沈落经过一番的内心挣扎,抬脚准备离开,却听着传进耳朵里的声音愈发凄惨,那些男人的笑声也愈发淫荡。 沈落攥了攥拳,低咒道:“活该呀!” 转身跳进了春风楼的窗户,在上层搜索着究竟是哪一间房间。 沈落踹门而入的时候,正看到一副几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撕扯得场景,几个男人均赤着上半身,地上得女人显得尤为可怜,身上的衣服早已衣不蔽体,脸上的妆也已经哭花,屋子里烛台还亮着,沈落甚至能看到这群男人在她身上粗暴的留下的痕迹。 突然间好事被打断,几个男人自然是不爽的。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淫笑,沈落虽穿着一身夜行衣,但面纱早在跑回来的路上不知丢到了哪里,即使是将头发高高束起,这身材也能登时认出是一个女人。 “呦,小美人,怎么?你也想凑凑这份热闹?”那人站起身来朝沈落这边走来,待看清面貌之后淫笑着说道。 沈落听着他的话,身体一阵恶寒,忍不住皱了皱眉。 哪男人一边朝她扑来,一边还笑着,身后的两人也同样的发出笑声看着沈落这边,手却还停留在地上那女人身上。 沈落看着向自己扑过来的男人,满面潮红,一看就是喝了酒神智不清的样子。 沈落冷笑着勾了勾手指,这一动作使眼前的人更加兴奋,紧跑了两步过来,手还没有碰到沈落一丝一毫,沈落却已经先在侧面闪过来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沈落纤细白嫩的手指触碰到他那一副肥头大耳的时候,那人已经开始想入非非非,而沈落却是一脸的嫌弃和恶心,丝毫没有犹豫,“卡”一声,世界安静了。 沈落看着还在女人身上的两个男人,将自己的手朝身上擦了擦,她真的,再也不想用手碰这种人了。 那两人见自己的人突然间倒在了地上也有些慌张,连忙起身,往旁边摸自己的衣服,却还是被沈落抢先一步,一脚将人踹飞,重重的砸到桌子上,瞬间桌子被砸了个粉碎。 仅剩的一人似乎已经酒醒,看清了沈落的来意,不断地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落懒得听他唠叨,见他马上就要退到门口了,右手边抄起门后的青瓷瓶便朝那人的头砸了过去。 女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慌忙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往自己身上遮,沈落看了一眼,将男人手中攥着的衣服扔给女人,便想离开。 “女侠,女侠救救我。” 沈落刚想跳窗,便听到身后女人的声音,她转身回答道:“我不是已经多管闲事了么?” 女人跪着朝前爬了两步,对着沈落不停的磕头:“女侠,求求你带我走吧,我,我不像在这过这样的日子了,我,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拐卖的。我求求你了。” 沈落刚想说现在不就是机会么,想走就赶紧逃,求她有什么用,但却在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女人身上拴着的链子,链子在脚踝,连到床头,原来是被锁在了这里。 可是救她,只是会耽误沈落自己的时间,对她有什么好处呐? “我凭什么救你。”沈落干脆直接坐到了窗户上回头问道。 “我,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我可以伺候你,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女人哭着说道,看样子真的是被逼得有些走投无路。 沈落摆了摆手,她可不缺人伺候,也不想让人伺候。 沈落扫视了一眼屋内,并没有什么利器,大概也是怕这个女人寻短见。 她跳下窗又重新回到屋内,看着她脚踝上的锁,看样子也是挣扎过许久的,脚踝上的皮肤已经被磨烂。 她在怀中掏出一个小铁丝,朝那锁眼捅了捅,“啪”的一声,锁开了。 沈落将锁和链子朝远处一扔,“好了,这下你自由了。不用谢。”她伸出手晃了晃,真的准备离开了。 “女侠,不带我走么?”女人可怜兮兮的问道。 沈落挠了挠头,这人倒是绝口没提过一句谢谢,只想着沈落能带走她,合着自己这事被讹上了? 沈落摇了摇头:“不必,我不喜欢身边有累赘。” 下一秒,却发现女人挂在了自己的腿上,“女侠,我,我真的,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可以拜你为师,求求你,求求你带我走吧。” 沈落有些头大,这人究竟是什么毛病? “你,你先松开。”沈落试着抽了抽脚,却发现根本就抽不动,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沈落心下一烦,瘪了瘪嘴,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真的干什么都行?”沈落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脸上的笑意有些让人摸不透。 “可,可以。”女人虽点了头,但却隐约有些不敢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好呀,你杀了他们两个,我就带你走。”沈落挑了挑下巴指向被自己敲晕的两人是说道。 女人的眼神看向门口那人,沈落解释道:“那人已经死了。” “怎,怎么杀?”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有些被沈落吓到,她虽然恨这里的人,但是都还没有杀人的本事和勇气。 “用这个。”沈落在地上随手捡起一块较长的瓷瓶碎片,扯下身上的腰带将一头潦草的包了一下递给她:“你叫什么?” “清荷。”清荷接过沈落手中的瓷片回答道。 “好,清荷,你动手,我带你走。”沈落淡淡的说道,不像是在开玩笑。 清荷将瓷片握在手中,爬过去看着地上晕过去的人,想着他们对自己做的一切,看着那张脸,脸上的愤怒逐渐的显现出来,可是手却止不住的发抖,迟迟不敢下手。 沈落倒也不急,反正已经晚了,不妨就晚些回去。 清荷没有动手,在地上躺着的那位却已经醒了,沈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晚了一步,这个三人之中最瘦的一个,居然还有些功夫,沈落动手的时候,清荷已经被卸掉了一只胳膊。 沈落将她接到怀里,顺手又捡起一块碎片,朝他的大动脉袭去。男人瞬间又倒回地上,这下彻底没了气息。 独留着一个也没了什么意义,沈落将清荷手中的瓷片拿过来,直接射向仅存的那一人脖子,他连反应都没有,只是悄然中没了呼吸。 沈落看着怀中的女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她倒是并不心疼,而是开口说道:“怎么痒?你若是刚刚动了手,他便没有这个机会,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 沈落语音刚落,清荷便在她怀中晕了过去。 沈落背着她四下看了看,除了这个青楼,也就只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便急忙跑到大街上王客栈奔去。 此时也没有医馆开门,她只好先回府拿东西,明早再说。 第十九章:联系方式 卯时初,沈落便收拾了行囊准备离开,却被突然而至的夜泽拦在了卧室。 “师父?你怎么在这儿?”沈落下意识的看向窗户,果然,窗户开着。 只是此人怎么像鬼一样,来也没点动静。 “怎么?这是要走?”夜泽看着沈落后背鼓鼓囊囊的包裹说道。 这是沈落第一次大白天的看见夜泽,虽然是蒙着脸,但是皮肤是真白,睫毛是真长,让沈落一个自诩从不看颜的人,竟差点陷入这双眼里。 “啊,啊,对,不然勒?留在这干啥?”沈落摊摊手回答道。 “你就打算这样走了?都不给为师说一声?”夜泽逼近沈落问道,有些不满。 “啊?淦!这玩意又没个微信啥的,你指望我咋联系你?”沈落干瞪着眼心想着,倒是没有说出来。 “师父,我这,我也联系不上你不是?”沈落为难的说道,看了看外面的天,马上就要大亮了,生怕被人发现,到时候走不了就不好了。 “哦?你这是在怪为师?”夜泽又走进一步,接着说道。 “靠,这师父怎么这么不靠谱,她受苦的半个月不见影子,怎么她刚想脱离苦海,这人就上前来墨迹。”沈落心想,任他再帅,沈落也多少有些不耐烦了。 “师父,都是我的错,您靠边站站,省的待会我走不了,也拉你留这儿,等着被人捉奸。”沈落没好气的说道。 “那就先出去再说。”话音刚落,夜泽的手便环上了沈落的腰间,轻轻一提气便出了屋。 路上已经零星有了几个行人,沈落害怕在房上蹦跶回被人注意,更何况夜泽还穿了一身夜行衣,搂着她活像一个拐带小媳妇的,还是一个没有洗脸没有梳妆的小媳妇。 不过倒是看的出,长得眉清目秀的,不过这副身体让初九占的久了,也没了那副柔弱的性子,反而有些清冷。 沈落忍不住给了夜泽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夜泽的肩上,“你快放我下来,大白天的,在天上蹦跶啥?” 夜泽瞬间愣了一愣,没想到沈落会动手,而且...蹦跶是什么意思? 夜泽来不及多想,先找了一间房间,从窗户溜了进去,却不成想客栈房间是有人的,便抬手一挥将人点了穴。 沈落看的有些呆,怎么?都没有碰到他是如何做到将他打晕的? “这是什么?是魔法么?”沈落开口问道。 “什么?什么是魔法?”夜泽开口道,怎么沈落的语言总是那么怪怪的。 “那你,怎么将他搞晕的?”沈落还挂在夜泽的身上,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夜泽的距离竟如此之近,连忙不着痕迹的在他身上下来,走到窗床边戳了戳已经晕过去的人。 夜泽手上突然一空,感觉怀中那片柔软溜走,有些空落落的,看着还在半空中停着的的手臂,默默的背到了身后去。 “此事将来再跟你解释,为师送你一样东西。”夜泽将手伸入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铃铛,将沈落拉回来放到她的手上。 沈落一时间触碰到夜泽的手,竟觉得有些烫人,连忙避开,看着手中的铃铛:“这时什么?” 她晃了两下,铃铛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风铃一般,很是好听,沈落手中的铃铛声音停了之后,夜泽的腰间也传来两声铃响。 这时夜泽才开口解释道:“这是蛰雾铃,这两只本是一对,是前人为了在雾中相互联系而制,你若是要联系我,晃动此铃便可。” “哦,好吧,谢谢师父。”沈落瞧着手中的铃铛说道。 “卖包子嘞。新鲜的包子。” 外面的叫卖声打断了沈落,她这才想起昨日自己救的人还在客栈躺着,,连忙和夜泽匆匆告别:“师父,谢谢您的铃铛,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联系!”说完便从窗户上翻身出去。 夜泽摇了摇头,也跳出了窗户,回了自己的住处。 夜泽回到阆府的时候,百里苏早已到了府中,正在庭院里吃着早饭。 夜泽扯下面纱,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出现在脸前。 他那双剑眉星目已然是好看至极,却不知,这整张脸有如此绝美。难怪被称为这天下第一美人。 不过倒也不像传闻中那样酷似女人那般娇美,而是十分的俊朗,五官十分的立体,薄唇,高鼻梁,如刀削般的下颌线配上天生优越的长颈,真的是相配到了极点。 夜泽的整张脸有些冷冽,又或是因为这坎坷苦涩的身世,有些忧愁,若是论美,也只有俊美。 “怎么样?主子,吃包子么?”百里苏转过头来,将手中的一屉包子往前递了递问道。 夜泽看着那一屉包子怎么看怎么碍眼,闷哼一声:“哼,不吃。” “你的事办完了?”他冷声问道,眼睛还死死盯着那屉包子,仿佛是要用眼神将人家吞喽。 “那是,我办事您放心吧。”见夜泽不吃,百里苏又将手中的包子收了回去。 ** 沈落道客栈的时候,清荷还躺在床上昏睡着,她喊郎中进来,郎中这才进屋来查看清荷的伤势。 只是沈落所说的胳膊断了的女子,却是不符,她的胳膊确实是断过,但已经被人接了上去。 郎中替清荷把了脉,缓缓说道:“小姐请放心,此女子只是有些皮外伤,还有些心火过旺,待老夫开两副药,喝下便好。” “胳膊那?”沈落问道,昨天将她扛回来的时候,她记得胳膊是断了的。 “小姐放心,她的胳膊已经被接上了,这两天稍加休息就好,不要提重物。”郎中解释道。接上了?沈落明显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好,谢谢大夫,您开药吧。” “哎。”郎中没有说话,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写药方子。 ** 而此时的左昭也醒了过来,浑身有些冻僵,她看了看周围,有些陌生,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杂物堆中,但她为何在这?昨晚她干什么了?为什么自己一点都记不起来? “废物!” 左昭带着满心的疑问准备回安王府,却发现自己居然没了内力,怎么逼也逼不出来,只好走了回去。 刚到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第二十章:失踪 此时的离彦也早已得知了沈落失踪的消息,而凌陌正跪在院中央,一言不发,嘴角还挂着血迹。 离彦站在书房的门口,显然有些暴怒,而常跟在沈落身边的两名侍女也正跪在一角瑟瑟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 “废物,都是废物!”离彦冷声说道,看着院中跪着的一干人等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 “是!”凌陌连忙领命起身。 他没想到,沈落竟还真有本事,说走便真的走了,他刚往沁雅轩多派了点人,沈落竟然就消失了,她是怎么走的?在哪儿走的? 离彦有些心烦气躁,他太不关注沈落了,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了逃跑的心,她这般柔弱,肯定是早就开始有了计划的。 说不定她身边的人知道些什么。 “来人!将这两人押入大牢,势必给我问出,沈落是什么时候逃的!”离彦长袖一挥,手指向怀桑和莫莫命令道。 很快便上来两个人将莫莫和怀桑架走。 这是两人没有想到的。 “王爷,王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王爷,王爷冤枉呀!”怀桑和莫莫被拖着朝前走去,拼命的挣扎,口中喊着冤枉,离彦只觉得聒噪。 “谁!”院落门打开,左昭往旁边躲了躲,发出了动静,引起了离彦的注意。 左昭只好现身,看着书房门口背靠自己而站的安王,他身上的怒气显而易见,看向她的双眼也是寒气逼人,双眉紧皱。 左昭跪下身来:“主子。” 离彦一见来人,眼神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徐管家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一众仆从先行退了出去。 “怎么样?她去了哪?”离彦似乎看到一股希望,语气稍有缓和问道。 左昭却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问道:“主子说的,是谁?” 离彦立马转过身来,两鬓的头发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甩到了身后,他吃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是让你暗中盯着沈落的么?” 左昭这才顿悟,原来,昨晚自己是跟着沈落出去的,可是,她为什么在一个杂物堆中醒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离彦看着左昭呆愣的样子,迟迟给不了他答案,干脆下了台阶,站到了她的面前。 左昭瞬间觉得自己面前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似乎还带着一股寒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道:“主子恕罪,我,我忘了。”左昭咬着牙说出这个令她难以启齿的真相,已经知道了面临自己的是什么。 “什么?”离彦帅气的五官有些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微闭霞目再睁眼时,才开口道:“说具体点。” 左昭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地,跪着挺直身子说道:“今早我于一个杂物堆中醒来,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左昭如实说道。 “不记得?难道沈落对你做了什么?还是...有人帮她?”离彦心里想道。 他看着左昭,看她说的,不像是假话,况且他们是绝对不敢背叛他的。 离彦又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我,我似乎中毒了,不仅什么都不记得,并且我的内力也全都没有了。”左昭想了想说道。 话音刚落,离彦的手便搭上了左昭的手腕,左昭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主子。” “别动。”离彦冷声说道。 离彦本来就高,左昭在他面前跪着,本就充满了压迫感,被她这么一吼,更是不敢多动。 “你无事,只是暂时没了内力,几天之后便会恢复的。”离彦松开左昭说道。 说完不禁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纣王即将回国,父皇的病又一拖再拖,始终只是反复,却不见好,他一边要找百里苏,一边又要提防纣王的人,那沈落的离开又是怎么回事?是谁的预谋?还是只是巧合? ** 此时的沈落还不知道,满城已经贴满了她的肖像,待郎中走后,沈落这才发现床头上放着的药瓶。 古代的药瓶都长得差不多,也没有标签,没有使用说明,沈落更是不知是谁送的,只能又放回了原处,没有动她。 沈落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又是谁给她接了胳膊那?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想想这么多,她现在就是要看着这个清荷醒来,然后她就得去找个谋生的地方,她得活下去呀。就算活得不精彩,那也得滋润。 昨晚沈落来得匆忙,走的也匆忙,她先从包袱里拿出两片金叶子,准备给楼下掌柜付了钱先。 谁知掌柜见了这金叶子却连忙摆手表示不敢收,这两片金叶子,都快能将他这半间客栈买下来了。 沈落却已没有零钱为由,直接将钱硬塞给了掌柜,上楼去了。 沈落让掌柜的送了干净的布和剪刀,清荷包扎了伤口,掌柜的直都楼上有人有伤,便让小二送去了白粥,这两片金叶子可不能白收。 见那女子的样貌,肤白貌美,看样子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应该是哪家小姐,所以花钱才会如此大手笔。 沈落见清荷迟迟不见醒,便将桌上的白粥喝了个干净,谁知刚喝完,清荷便睁开了眼。 “呦,醒了?”沈落将勺子扔进碗中,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她说道。 清荷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想说话,没能发出声音,沈落好心的倒了碗水递了过来。清荷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微微侧过身。 “多谢...”清荷刚想伸手接过,沈落却将碗放到了旁边的矮柜上,让清荷微微一惊。 好在她刚刚的声音应该是微弱蚊蝇,没被沈落听见。 清荷接着挪动自己的身子,费力地坐起身来,伸手去够矮柜上的水碗,终于将碗烹宰了怀里。 沈落一直盯着她的举动:“这么弱的?那还说什么跟着我?醒了,你既然也醒了,我就先撤了。待会让掌柜的再给你送碗白粥。” 沈落已然打算离开,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些看不起清荷。 清荷拦不住沈落,似乎也没有理由拦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是呀,让沈落带自己出来本就是自私之举,又哪里来的脸面当他人的累赘那? 沈落下楼要走之时,被掌柜的拦住:“这位小姐,恕在下冒昧,小姐手中的金叶子,可不是小钱,若是小姐需要换银子,可去桥头东氏钱庄换取,切莫亏了生意。” 沈落听得出掌柜的也是好心,原来是在说她给钱给多了,找不开零的话可以去钱庄。 “好,如此便多谢了。”沈落笑着抱了抱拳落落大方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暴露 此时的离彦也早已得知了沈落失踪的消息,而凌陌正跪在院中央,一眼不发,嘴角还挂着血迹。 离彦站在书房的门口,显然有些暴怒,而常跟在沈落身边的两名侍女也正跪在一角色色发抖,脸上挂满了泪水。 “废物,都是废物!”离彦冷声说道,看着院中跪着的一干人等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找!” “是!”凌陌连忙领命起身。 他没想到,沈落竟还真有本事,说走便真的走了,他刚往沁雅轩多派了点人,沈落竟然就消失了,她是怎么走的?在哪儿走的? 离彦有些心烦气躁,他太不关注沈落的,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了逃跑的心,她这般柔弱,肯定是早就开始有了计划的。 说不定她身边的人知道些什么。 “来人!将这两人押入大牢,势必给我问出,沈落是什么时候逃的!”离彦长袖一挥,手指向怀桑和莫莫命令道。 很快便上来两个人将莫莫和怀桑架走。 这是两人没有想到的。 “王爷,王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王爷,王爷冤枉呀!”怀桑和莫莫被拖着朝前走去,拼命的挣扎,口中喊着冤枉,离彦只觉得聒噪。 “谁!”院落门打开,左昭往旁边躲了躲,发出了动静,引起了离彦的注意。 左昭只好现身,看着书房门口背靠自己而站的安王,他身上的怒气显而易见,看向她的双眼也是寒气逼人,双眉紧皱。 左昭跪下身来:“主子。” 离彦一见来人,眼神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徐管家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一众仆从先行退了出去。 “怎么样?她去了哪?”离彦似乎看到一股希望,语气稍有缓和问道。 左昭却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问道:“主子说的,是谁?” 离彦立马转过身来,两鬓的头发都因为太过用力而甩到了身后,他吃惊的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是让你暗中盯着沈落的么?” 左昭这才顿悟,原来,昨晚自己是跟着沈落出去的,可是,她为什么在一个杂物堆中醒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离彦看着左昭呆愣的样子,迟迟给不了他答案,干脆下了台阶,站到了她的面前。 左昭瞬间觉得自己面前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似乎还带着一股寒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道:“主子恕罪,我,我忘了。”左昭咬着牙说出这个令她难以启齿的真相,已经知道了面临自己的是什么。 “什么?”离彦帅气的五官有些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微闭霞目再睁眼时,才开口道:“说具体点。” 左昭悬着的一颗心微微落地,跪着挺直身子说道:“今早我于一个杂物堆中醒来,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左昭如实说道。 “不记得?难道沈落对你做了什么?还是...有人帮她?”离彦心里想道。 他看着左昭,看她说的,不像是假话,况且他们是绝对不敢背叛他的。 离彦又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我,我似乎中毒了,不仅什么都不记得,并且我的内力也全都没有了。”左昭想了想说道。 话音刚落,离彦的手便搭上了左昭的手腕,左昭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主子。” “别动。”离彦冷声说道。 离彦本来就高,左昭在他面前跪着,本就充满了压迫感,被她这么一吼,更是不敢多动。 “你无事,只是暂时没了内力,几天之后便会恢复的。”离彦松开左昭说道。 说完不禁皱了皱眉,有些废解。 纣王即将回国,父皇的病又一拖再拖,始终只是反复,却不见好,他一边要找百里苏,一边又要提防纣王的人,那沈落的离开又是怎么回事?是谁的预谋?还是只是巧合? ** 此时的沈落还不知道,满城已经贴满了她的肖像,待郎中走后,沈落这才发现床头上放着的药瓶。 古代的药瓶都长得差不多,也没有标签,没有使用说明,沈落更是不知是谁送的,只能又放回了原处,没有动她。 沈落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人,又是谁给她接了胳膊那?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想想这么多,她现在就是要看着这个清荷醒来,然后她就得去找个谋生的地方,她得活下去呀。就算活得不精彩,那也得滋润。 昨晚沈落来得匆忙,走的也匆忙,她先从包袱里拿出两片金叶子,准备给楼下掌柜付了钱先。 谁知掌柜见了这金叶子却连忙摆手表示不敢收,这两片金叶子,都快能将他这半间客栈买下来了。 沈落却已没有零钱为由,直接将钱硬塞给了掌柜,上楼去了。 沈落让掌柜的送了干净的布和剪刀,清荷包扎了伤口,掌柜的直都楼上有人有伤,便让小二送去了白粥,这两片金叶子可不能白收。 见那女子的样貌,肤白貌美,看样子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应该是哪家小姐,所以花钱才会如此大手笔。 沈落见清荷迟迟不见醒,便将桌上的白粥喝了个干净,谁知刚喝完,清荷便睁开了眼。 “呦,醒了?”沈落将勺子扔进碗中,站起身来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她说道。 清荷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想说话,没能发出声音,沈落好心的倒了碗水递了过来。清荷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微微侧过身。 “多谢...”清荷刚想伸手接过,沈落却将碗放到了旁边的矮柜上,让清荷微微一惊。 好在她刚刚的声音应该是微弱蚊蝇,没被沈落听见。 清荷接着挪动自己的身子,费力地坐起身来,伸手去够矮柜上的水碗,终于将碗烹宰了怀里。 沈落一直盯着她的举动:“这么弱的?那还说什么跟着我?醒了,你既然也醒了,我就先撤了。待会让掌柜的再给你送碗白粥。” 沈落已然打算离开,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些看不起清荷。 清荷拦不住沈落,似乎也没有理由拦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是呀,让沈落带自己出来本就是自私之举,又哪里来的脸面当他人的累赘那? 沈落下楼要走之时,被掌柜的拦住:“这位小姐,恕在下冒昧,小姐手中的金叶子,可不是小钱,若是小姐需要换银子,可去桥头东式钱庄换取,切莫亏了生意。” 沈落听得出掌柜的也是好心,原来是在说她给钱给多了,找不开零的话可以去钱庄。 “好,如此便多谢了。”沈落笑着抱了抱拳落落大方的说道。 第二十二章:搜查/乔装 “什么?”离彦震惊的在凳子上弹坐起来,看着书桌下方跪着回信的人,满脸的震惊。 手中那幅寒梅图,在他站起之时,也被蹭花,那朵梅花像极了沈落折的那一枝,可惜还未来得及绽放,就已然失去了跳跃在之上的权力。 离彦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事关之洛,他一次又一次的对沈落这个女人刷新了认知,她做了一件又一件令他想不到的事,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沈落。 他竟从来不知,失去记忆的人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 沈落看着跪在地上的清荷,只觉得碍眼:“清荷是吧,我这个人没什么抱负,也不需要身边有人伺候,这个恩,你也不必相报,你再这样下去,我确实觉得有些后悔,倒是不如,再将你送回那春风楼去,跟那的老鸨讨个赏钱。”沈落冷眼说道。 在回来的途中,沈落途径一个铁匠铺,还买了一把匕首,刻上了一个九字,此时正拿在手中给把玩。 清荷听着沈落的话,看着她手中拿寒风凛凛的刀,也有些打颤。 “怎么?还不起?你那屋子里今早可就剩下三具尸体了,你又不在,这三人自然是算在你头上的,你说我究竟是把你交到派出所还是青楼那?”沈落看着清荷说道, 不知是倔还是吓傻了,听了沈落的话居然还稳稳的跪在那里。 清荷终于开口:“清荷一生孤苦,若是放任一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跪在这里不是为了给恩人添堵的,是真心想跟着恩人,哪怕是挡刀也好。我清荷也算是死的其所,总好过被那帮人白白夺取了身子和性命!” 在沈落看不见的地方,清荷朝下的一张脸已经挂满了泪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说完抬起头来,跪直了身子看着沈落,咬紧了呀接着说道:“恩人救我于水火,我这点微薄的命数难以相抵,若是恩人不肯留我,还望受下这三个响头,来世,清荷必当报答!” 说完,便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声,两声, 沈落看着她这样子,也有些不忍心,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况且外面也算是乱世,虽不知她身世如何,但或许真的是没有什么活路可走。 沈落心中计较着这些的时候,清荷已经默默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已经一片红肿,在站起身来时,彻底没了力气,又重重的栽了下去。 沈落眼疾手快的将清荷扶住,皱了皱眉,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给她喂了点水,又将郎中开的药交给店小二去熬。 她站在床头看着清荷,这女人,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倔强,倒是和她蛮像。 她摇了摇头,继续擦拭自己的匕首,外面的官兵依旧嘈杂,好像连安王殿下都亲自出府了。 沈落身为一个逃犯,竟依旧在这儿悠闲的擦着匕首。 大概到下午时分,清荷才悠悠转醒,沈落见她要醒,便提前去拿了饭菜和药,清荷坐起身来时间房间空无一人有些失落,知道沈落推门进来,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清荷想要下床接着沈落,被沈落严厉喝止:“你要是不想当我的累赘,就给我老实呆着!” 沈落将饭菜和药送到清荷面前,楼下凌陌待人正在一间铺子一间铺子的搜查,很快便要到这家客舍来了。 沈落将饭菜放下便不再管清荷,清荷也自当明白,乖乖的吃饭,喝药。 沈落不知何时买的胭脂,在一旁将怀里的东西全都抖落出来,一一放在桌上。 清荷这才注意到她刚刚进屋的时候沈落是男装打扮,如今已经换了一身素白的女装,但是有些发黄发旧。 沈落背对着清荷,清荷也不知她在搞些什么,待沈落在回身时,清荷已经将桌上的饭菜和药全数吃光喝光,而沈落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已然换了一个模样。 不是浓妆艳抹,而是改变了自己的样貌,像是由一个高傲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一个柔弱悲苦的农家小女。 “女侠...”清荷忍不住轻呼出声。 沈落虽模样变了,但眼神还是很犀利,她看向清荷:“闭嘴,记住,我叫初九。” 清荷默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楼下传来官兵的声音:“都给我安静!”“掌柜的,有没有见过这画像上的人?” 掌柜的转了转眼神,想起了沈落的样貌,看着这群凶恶的官兵,最终摇了摇头。 沈落趴在门上注意着下面的动静讲桌上的胭脂都收了起来,全数藏在了清荷的被子下方。 “给我搜!”凌陌扫视了一周客栈的人,下令道。 嘈嘈杂杂的人朝二楼奔来,沈落立马坐回了清荷的床边,静等人来搜房。 “老大,有发现!”一名士兵在隔壁吵嚷道。 沈落皱了皱眉:“糟了。”那间屋子是她之前开的房间,后来留了清荷在那,但她的衣物都留在了那里。 不过这样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反倒不会怀疑到现在她的头上。 凌陌翻开包袱看了看,确实是安王府的东西,便先收了起来:“她说不定还没有走远,继续搜!” “开门!”叩门声在他们的房间响起。 沈落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脸上便挂了泪水:“怎么了。官爷?” 凌陌将沈落上下打量的一番,这个女人相貌平平,头发衣着还十分破旧凌乱,眼中也尽是伤心和害怕。 凌陌开口问道:“见过这人没有?” 沈落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画像上的人,一边拭着眼泪,一边摇了摇头。 凌陌朝门里看去,发现了清荷的身影,便要闯进去,“里面是何人?” 他轻轻一推,沈落便跌到了地上,清荷也注意到了画像上的人,更让她吃惊的,是初九的转变。 沈落想尝试着起来,却一直都像是腿软一般,只得爬行到凌陌脚下:“官爷,官爷,这是我妹妹,我们姐妹相依为命,她又受了伤,官爷我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妹妹。我们自幼爹娘就走了,日子过得很哭,要不是妹妹受伤了,我们也不会来住店,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甚至要去磕头。 凌陌听着脚下的人一直不停的说呀说也很是聒噪,见她跪着挡路,一脚踢开:“滚开!少在这儿给我诉苦!” “其余人,给我接着往前搜!”说着带着人马离开了这间屋子。 许久之后,搜查的声音才渐行渐远,沈落知道,他们撤了出去。 清荷在官兵来的时候,便一直盯着初九,似乎不敢相信这和刚刚那个是同一个人。 若不是沈落早早拿起热毛巾卸去了脸上的妆容,她恐怕那句“你是谁”就差点问出口了。 第二十三章:九爷 沈落一边拿毛巾卸掉自己的妆,一边看着清荷的眼神:“怎么?不认识我了?” 清荷看着沈落擦掉脸上的胭脂,慢慢变回自己的样子,反而没有安心,而是越来越震惊。 “女侠,你...”她有些说不出话,或者说不知道说什么,想问,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行了,别叫我女侠了。”沈落卸干净脸上的妆,走到清荷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说道:“我叫初九,你既然目睹了我的秘密,想来是走不了了,以后就只能跟着我了,虽然跟着我比较轻松,不用伺候我,但是我也教不了你什么,我也不会武功,你也不用拜我为师父。” 沈落看着清荷已然懵懂的眼神,手指轻敲在她的脑门,竟有些宠溺:“可懂了?” 清荷突然间被攻击,眼睛眨了眨,这才找回些神智,点了点头:“懂,懂了。” “初九...姐姐?” 沈落听到这称呼有些难以消化:“什么?” 清荷看得出,她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九爷吧!”沈落皱眉说道,她代号方糖,但鲜少有人叫,只因为她的养父不喜欢。 她说她因为日子过得苦,褚磊便将她丢进六角笼里过了一星期,拎出来时一身的伤,却还要她去执行任务。 沈落摇了摇头,甩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本来这种生活她已经麻木了,但是后来似乎是受了云赤石的影响,渐渐的越来越不想活着。 她也猜测过,或许在这儿如果能找到云赤石,她便能回去,但是她应该是唯一一个穿过来便再也不想回去的人了。 “九爷,那您这招式不是武功是什么?”清荷开口问道,她见过沈落杀人,所以不相信她不会武功。 “这叫格斗,这个我可以教你,但是也很苦。”沈落开口说道。 这个时代的人习武似乎都有内力支撑,但是她的格斗没有,相对来说,处于劣势。 “我愿意!”清荷点头说道。脸上有些兴奋,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沈落只低头笑了笑,没有接话,她面前的,可是九爷,为什么褚磊这么多养女养子,却唯独初九被称为九爷,清荷当然是不知道的。 ** 晚上的时候沈落又回了原先那间房间,自己的衣物已经被拿走了,当然也包括那件夜行衣。 沈落只好穿着这唯一一件衣服去擂台,擂台处依旧和往常一样热闹,划拳声,笑声,此起彼伏。 沈落悄悄溜进帐篷,已经快要年关,这群人在帐篷内依旧是打着赤膊,丝毫不被寒冬影响。 “是你?”门口的人发现了沈落的身影,指着她说道。此人正是昨天被沈落打败的元元。 小虎注意到元元的动静,眼神递向这边,也发现了沈落。 “你居然还敢来?”小虎说着就要冲过来,却见沈落一袭女装,不由得住了手。 鱼头朝这边走来,还算客气:“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初九。”沈落也客气的抱拳说道。 那成想弯下去的腰还没有直起来,便感觉一阵极快的拳风朝自己扫来。 沈落眼眸一抬,侧身躲过,勾了勾唇角:“兄弟,这样可不是很厚道呀!” “哪来那么多废话,今日你敢来,便要做好丧身在此的准备!”鱼头开口说道。 四周的人都搬开了桌子椅子,将二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擂台。 沈落本想着过来交个朋友,哪里想到刚上来就要打架。 不过别人先出了手,她也不能被人压着打,开始慢慢反击回来。和面前的人打成一片。 打斗中两人互相握住彼此的手腕,沈落借机说道:“兄弟,何不坐下来好好唠唠?” “哼!那也得先报了元元的仇再说!”鱼头闷哼道,丝毫不为所动。 他抬手弹开沈落的手臂,将对方抗在了肩上,沈落瞬间被扔了出去,一个前滚翻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还没站稳,却又被身后的人推了上去。 此人比元元的招式要强,要快,力气也更大,显然也更聪明,沈落不能耗着他,消磨他的耐心,身后都是他的人,她想逃也逃不出去,总是不能一直被他摔,得想个办法。 看来要使阴招了。 沈落刚想着,便又被摔在了地上,口中有了一股血腥味儿。 沈落擦了擦嘴角,笑了笑:“可真是不怜香惜玉哈!” 沈落有些自嘲,面对这些人,她这张脸似乎是白长的,竟半分都不为所动,女装也百穿了。 沈落准备好作战姿势,主动冲上前去,和他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你敢抓我,我就撅你手指,你敢将我举起来,我就薅你头发,你敢将我摔倒地下,我就让你劈叉。 虽说不算赢,但鱼头也被折磨的不轻,在他放松警惕时沈落才真正出手,将他制服在地。 鱼头还想挣扎,沈落便抽出靴子里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还要动?” ** 清荷再见到沈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城中的士兵还在巡逻,而离彦因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满城寻人的事,也早已传进了纣王的耳朵里。 此时营帐内的人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不屑的笑了笑,将纸条放在烛心燃尽。 烛光闪烁,离殇的脸上忽明忽暗,映着他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营帐内挺拔的身姿也随着烛光在帐中摇曳。 清荷见初九满是伤痕的回来,很是担心:“九爷,九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落笑了笑:“没什么事,放心。” 她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基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到了哪里,并且那帮人,倒也称得上是朋友,或许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反正沈落是不会再去打扰了,毕竟一开始就是她先贸然闯入在先。 后半夜沈落便沉沉睡去,离彦的人还在不抛弃不放弃的寻找沈落的身影,排查出城进城的每一个人,一连三天,却只找到了她的一包衣物。 离彦一边大发雷霆,一边也是意识到了沈落的不寻常,看来是他小看了沈落。 思索再三,这才决定先放下手中的事亲自去寻,毕竟她是之洛的药,他必须保证这三年她要在自己的身边,才算安心。 第二十四章:她是我的女人 这三日内,清荷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不过沈落白天几乎是不回来的,也不知去干什么。 清荷只看的见沈落每次出门和回来都是不同的装扮。 她已经知道了外面的大队人马都是找她的,却没想到沈落依旧大摇大摆的出门,在街上乱晃。 这一日沈落又一次在外面回来,确是一副书生打扮,清荷认出了沈落,却不敢贸然上前叫她,生怕引起他人注意。 但她还是下了楼,从她手中接过她的包袱,和她一同上楼去。 清荷难得的下一次楼,却撞见个此生都不想撞见的人。 “清荷!” 清荷听到身后的叫声显然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感觉浑身呗恐惧包围着,想逃,却动不了。 沈落发现了端倪,转过身来,在后面喊住清荷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也是怕破烂不堪,他来这客栈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乞讨的。 他虽落魄,却是一脸凶相。 清荷颤抖着转过身来,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腿断了一条,衣服上还沾着饭菜,一走近,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果然是他,清荷的父亲,清荷对他的声音那是再熟悉不过。 男人走到清荷面前便破口大骂:“好你个不孝子,学会逃跑了是么?我养你这么大,你对得起我么!要不是你跑了,我能成这副德行么?”他的声音很大,引来客栈其他人的围观,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中间的人指指点点。 清荷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害怕,男人开始上前抓住她的手,想要拖她离开,清荷也挣扎不开,眼中渐渐被泪水填满。 沈落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男人很凶,似乎是清荷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但是看着清荷似乎很怕他的样子,她在犹豫到底管是不管。 “不,我不要,你放开我!”清荷拼命的挣扎着,眼前的男人虽说骨瘦如柴,但清荷依旧挣不开。 她的眼神扫向四周,旁人只顾着看热闹,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帮忙,她的目光最终只好停留在沈落身上,但愿能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 “九爷。”清荷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微弱,还带着颤抖,眼看着她就要被男人拽到门口,沈落看着男人,上前一步,一脚将男人踹开,将清荷拉了回来。 清荷作势就要往沈落的身后躲,沈落却一把将她拦住,将她困于怀中,对着地上的男人说道:“狗东西,爷的男女人你也敢抢?” 男人倒在地上一阵的哀嚎,看清踹自己的是一个书生之后,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已经气红了脸:“你是谁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她爹!”男人指着清荷说道。 清荷在沈落的耳边说道:“不是的,她早已经把我卖给了春风楼!” 清荷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恨不得这个男人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从未见过如此心狠的父亲! 沈落轻哼一声,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抬起清荷的下巴:“这美人儿怎么说你早就把人给卖了那?这卖掉,可就不算是你的女儿了呀!”一边说着,还一边十分宠溺的看着清荷,揽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将一位风流的公子哥演得甚好。 清荷却受不了沈落眼中这以假乱真的炙热,竟有些害羞的别过了头,心中也不再那么害怕。 “我呸!她为什么在这!还不是因为她早早的就在春风楼跑了!我卖她的钱都已经被春风楼的人收回去了,还废了我一条腿!不然我怎么至于沦落到这番田地!”男人似乎也很气愤,对着沈落吼叫着自己的不满。 “所以那!”沈落也拔高了嗓门,一脸凶相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一时间竟被她的气势吓到,久久没有开口。 沈落看着男人,乘胜追击:“你身为一个父亲,把自己的女儿买到那种地方你有理了?她跑还是她的不对么?我告诉你,不管她跟你怎么样,你跟春风楼的交易在先,就别来说什么这是你的女儿!春风楼拿走了你的钱你找她们要去呀!清荷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试试!” 沈落说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已经鸦雀无声,原来,事情是这样! 沈落趁机添一把火:“你让大家伙评评理,你究竟是错是对?你哪里来的老脸,还看不惯自家女儿过上了好日子,非要将她送回那种地方么?” 沈落说完,便揽着清荷离开,一众人看着沈落怀中楚楚可怜的清荷,在看看这个额度的父亲,纷纷开始指责。 男人还想上前阻拦,却被周围的人齐齐拦住:“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非要将自己的女儿往火坑推么?” “就是!”“呸!不要脸!” 说着,便将男人赶出了客栈,一脸唾弃的看着他。 回到屋内,神鹿松开清荷,扯掉脸上的胡子:“他是你父亲。” “是。”清荷点头回答道。 “你希望他怎么样?”沈落又问道。见这种情况,已经不必问什么对她好是不好。 “呵,我巴不得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清荷喊着泪说道,看得出是恨极了。 沈落双手环胸靠在门上:“嗯,你既然是我的人,就只能跟着我,你的事,我也会管。就像今日,即便你已经被拖出了门,我也会救你,但你要信任我,倘若周围的人是敌人,你即便被拖出去,也不能暴露我。你能做到么?”沈落开口说道,更像是在教她该如何做。 “知道了,九爷。”清荷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 “既然清荷是那个男人给你起的名字,那便弃了吧,从今往后,你叫轻一。你想学格斗我会训练你,将来也会找师傅让你学武功,若是不成,便去学医,总不能在我身边当个废物!” 清荷听着沈落的话,起身跪在地上,抱拳说道:“是!轻一生是九爷的人,死是九爷的鬼!” “起来吧,我出去办点事。”沈落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 清荷的父亲出了客栈依旧是满肚子的火气,他并没有走远,而是拐进了客栈旁的一个胡同,一边拖着自己的断腿朝前走,一边骂着清荷,他就不信这丫头能一辈子不出客栈,那个男人能一辈子在她身边。 他正骂着,忽然面前像是刮过一阵风一般,竟飘下来数个铜板。 他疾走了两步,跪在地上:“啊哈哈哈,还是老天怜悯我,天上都能掉钱!” 他捡着地上的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越捡越兴奋。没有注意到身后落下来的不是钱,而是匕首。 沈落的匕首穿过他的心脏,深深扎进里面。 男人当场毙命,沈落淡然的拔出匕首擦了擦上面的脏血:“念你是她的父亲,便给你个痛快。” 第二十五章:被带回安王府 沈落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麻木。 想不到,即使到了这儿,她竟然还要做一个这样的人,她有些想不明白,究竟自己要做怎样的人。 难道从前的自己已经在脑子里刻下了么?她想的好好活着,便是想不问世事,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可如今,她竟已经沾了四个人的性命。 沈落看着手上粘的血迹,将地上散落的钱捡起,淡然的擦了擦匕首,准备离开,转头时,却被人堵了来路。 她只是惊了一下,便很快抬起手来:“官,官老爷,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沈落的话音刚落,这群官兵的身后便响起一阵掌声。 沈落闻声望去,却是离彦在人群中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般的华贵,一如既往的穿着那身素白衣裳,绣着金丝,就连头发都柔顺的像个姑娘,整个人都是一丝不苟,只是比往常添了一丝的憔悴。 沈落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自己,依然举着手无措的笑着。 离彦盯着她,几秒钟之后,还是笑了,却笑的那般令人害怕,他淡淡的开口,有些失了耐心:“不错嘛,若不是盯了你一天,我居然也认不出你。” 这个女人,已经耽误了她太长时间,如今,后天纣王便要进城了。 沈落看着他,渐渐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将手放了下来,这才发现,衣袖上还沾着血迹。 她试图擦掉血迹,擦了一下没有成功,便放弃了,垂下手,笑了笑。指着身后的男人:“看到了?我杀的,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沈落。” 她的眼中也尽是漠然,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有过多的交集,准确的说是不想跟任何人有交集。 离彦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沈落:“我没有说我要找的人是沈落。” “哦,是么?”沈落有些心虚,意识到自己大意了。 离彦不想和她废话,直接下令:“带走。”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官兵便都上前来想要将她捉住,沈落攥着拳头,数了数对面的人头,这些人或许她打得过,但是离彦,她身为一个王爷,就算不是武功盖世,或许也是个厉害的,或许一招内力,她就歇菜了。 一番衡量后,沈落最终松开了拳头,被离彦带回了安王府,进了沁雅轩她才发现,沁雅轩周围已经全都是官兵。 沈落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亲自“押送”她的离彦:“我说安王殿下,您把这么多兵放在我这儿,不合适吧。” 离彦冷笑一声:“与你何干!” 沈落扬了扬眉,其实她很想问离彦为何非要将她绑回来,难道是喜欢原先的沈落?但是看着又不像。 如今之计,也只有先顺着他来。 清荷直到晚上都没有等来沈落的身影,在客栈里急地一直走来走去,晚上的时候大街上的官兵也都渐渐的撤走,清荷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她知道外面是安王的人,她即便想去找,也做不到,也没这个本事。 而身在安王府的沈落,也正想着如何能逃出去,这次出去,她就要离开这座城池甚至这个国家了。 可是却没想到,离彦不仅在这儿埋了兵,居然还有人半夜前来偷袭。 沈落在屋内正准备换衣服,便听见外面有打斗的声音,紧接着便安静了下来,沈落贴在门上,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猛然间门被拉开,上来一个黑影便要拉住她,沈落拿手去格挡,和他扭打着,渐渐的打到室外。 此人和离彦的身形有些相似,但是并不是离彦,若是他,或许就不会下死手,沈落原以为这是个误会,却没想到此人竟真的冲着她的命门前来。 突然间沈落感觉到一阵风在自己面前吹过,面前的人显然是僵了几秒,而后才开始的近身搏斗。 沈落余光看到院中的人均已经被放倒,此时或许是逃跑的好机会。 突然间沈落的眼前被晃了一下,那人正拔了剑正冲她而来,他带着面纱,也看不清模样。 沈落的眼前又一阵风吹过,轻飘飘的,似乎是那人打出来的,但是并没有什么是实质性的伤害。 离殇看着面前的女人,究竟是为何?他的内力竟对她半分作用都没有,他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依然无动于衷。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既然她对离彦如此重要,杀了她也好。 沈落看着直逼自己而来的剑光,手摸向后腰,却想起她刚刚是要换衣服,匕首早已经摘了去。 她只好不断的躲避,直到退到墙根,她翻身上墙,笑了笑:“这位少侠恐怕是找错了地儿,在下便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便顺着墙体一路跑,打算趁机离开安王府。 离殇脚点地触到墙的时候一个翻身站在了沈落的面前,他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居然没有内力轻功?那她是如何做到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沈落还来不及再反应,便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一个冰凉的怀抱,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头顶悬着一个冰壶。 落地时才发现竟然是离彦。 离彦看着还在墙上的男子,将沈落放到地上,拦到身后:“离殇,怎么?提前回来竟也不打声招呼?” 离殇笑着飞身下来,将剑收了起来:“哈哈哈哈,这不是想给王兄一个惊喜么,谁知竟走错了地方,王兄这儿尚来没有女人,我还以为是刺客。” 沈落打量着二人,离彦叫她离殇,感情这二人是兄弟,兄弟为何?想杀她? “臣弟说笑了,本王的安王府就这么大,或许是臣弟未从正门进入,才乱了方向吧。”离彦盯着他说道。 离殇滞愣了一秒,笑道:“或许吧,既然招呼打过了,那臣弟便告辞了。” “不坐下来喝点茶么?甩开你的随从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很是辛苦吧。”离彦故作挽留道。 “我的事,便不劳王兄挂心了。”离殇的笑意收起,冷声回答道,轻点脚尖便飞身离开,转眼间便离开了安王府。 沈落看这儿眼前的人,这危机解除,她刚刚站在这儿,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如今浑身都要僵了。 “那我也告辞!”沈落没好气的说道,甩起胳膊便要回屋。 “站住。”离彦拉住沈落的胳膊说道。 沈落一把甩开,一巴掌甩在离彦的脸上,清脆而又响亮,动作太快,离彦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回神的时候,只感觉到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第二十六章:被猪拱了 沈落是真的有些火了,离彦还没有开口,她便说道:“够了!有意思么?想让我死?还是指望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离彦看着沈落眼中的愤怒,像极了她在牢中盯着自己的样子。 他一时间有些晃神,开口问道:“你是谁?” “反正不是沈落,让开!”沈落推开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离彦摸着有些肿胀的脸,她的这一巴掌,可是不轻。 离彦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看着屋内灯光下忙碌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沈落出来,不再想畏畏缩缩的逃走,而是背着包袱光明正大的想走。 离彦看着沈落要离开的身影,慌忙伸出手拦住她:“你要去哪?” “滚!”沈落气愤的说道,甚至都来不及梳妆,如瀑的头发就那样散落着,转身之间头发甩到离彦的手上,像一缕清风般滑了过去。 离彦看着沈落这个样子,也失了耐心,脸上有些不悦,被甩开的手再次抓上沈落:“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你无论走到哪儿,我都会将你捉回来!” 沈落勾了勾唇角:“是么?那就看你能找到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尸体了!” 离彦听到她的话很显然愣了愣:“你要做什么?”说话间,他的手松开了沈落,有些紧张。 沈落看了一眼离彦的手,冷笑道:“看来你很在乎我的命嘛,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失去记忆之前,对你是有什么用的?是你的杀手?你的棋子?还是什么?”沈落一步步的走进离彦,在黑暗中紧盯着他那双眸子,虽然看不清什么,但是从他后退的动作,沈落也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什么。 “额~”一阵闷哼。 离彦的大掌扼住了沈落的喉咙,沈落抓着他的手腕,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安王殿下,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求你放过我!” “求我?放过你?”离彦的眼中蒙上一层阴霾,盯着沈落那双眼睛,那双不屈服的眼睛,他还真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 “我要怎么放过你?你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我怎么会放你离开!”离彦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也别在我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 沈落感觉自己的脚快要离地,脖子上有些喘不过气,趁着天黑的优势,沈落偷偷的将手伸向了包袱,没有摸到匕首,但摸到一根簪子。 她快速的将簪子抽出,毫不犹豫的刺向离彦掐着她的那只手,在离彦吃痛松开后,想要翻身补上一脚,却没能成功,只得蹲在地上,慢慢的调整呼吸。 沈落这一刺彻底惹怒了离彦,离彦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感觉到了流血。 他身为一个王爷,从未受过这等伤,自从这个女人醒来,他受到的忽略,侮辱,都让他气愤,难道真的是报复他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么? 离彦不顾手上的伤,刚刚为了躲沈落的脚,已经后退了几分,如今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沈落调整好呼吸才慢慢站起。 刚站起却又被离彦扼住喉咙,她还想举起簪子扎上去,却被离彦识破,一把夺过簪子:“一个招数用两次,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拉着沈落,一路将她拖到屋内,沈落这才看清离彦脸上的怒意,仿佛被上了尊严一般,她看得出,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将她撕碎! 沈落的脸因为喘不上气而憋得通红,但是离彦还是给她留了余地的,沈落再清楚不过,他只是看起来狠,但是并没有真的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沈落看着离彦,手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可以攻击,如今屋内有光,她的小动作会被一眼看穿,她佣金最后一丝力气,只好拼一拼。 沈落一个前抬腿,将自己的腿架在了离彦的胳膊上,又接力翻转,身体的重量让离彦不得不跟随惯性向前方扑去,随之沈落脖子上的手也被松开。 沈落已经没了力气,没有办法将他推开,随着他一起跌到地上,烛台上的蜡烛跌落下来,正中她的脸,沈落盯着烛光,似乎看到了死前那场大火。一时间竟楞了神。 谁料蜡烛并未掉到她的脸上,而是被压在她身上的离彦轻轻弹指挡开。 沈落再回神时,已经被离彦捏住了脸蛋,脸颊被她掐的生疼。 沈落眼神转向离彦,他的脸在沈落的面前瞬间放大,胳膊还在她的身子底下,离彦捏着她的脸说道:“沈落,这就是你的招数?你信不信这样我也能让你呼吸困难!” 说着,他的吻便砸了下来,沈落处于应激反应,当即便闭了双眼,感知到两个唇瓣相撞的时候,她这才想起挣扎,谁料离彦的一只大手便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沈落用力却挣扎不开。 她不是没有接过吻,只是都是她主动,又目的性的去,而离彦的吻来的猝不及防,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吻,不一会儿,沈落便涨红了脸。 离彦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添上了两抹绯红,慌忙大口呼吸。 沈落第一次处于被动状态,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有些气愤,慌忙将他的手在自己身下抽出,将他推开,翻身站起。 她在包袱中掏出匕首,对准离彦:“别动!”说着,还不忘吐两口唾沫,一想到刚刚被猪拱了,就恶心! “怎么?还要逃?”离彦也慢慢站起身,他不相信沈落敢对他动手,也知道沈落没那个本事。 谁知他刚走过来,沈落便反转了匕首,将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你很稀罕这条命么?” 离彦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阻止:“你想干什么?” “别动!”沈落的刀尖又靠近脖子几分,她的脖子上已经被离彦掐出了两道红痕,格外的醒目。 “你真舍得么?”离彦笑道,始终不信沈落真的会下手。 “你试试?”沈落的刀尖扎进自己的脖子,瞬间便有血流出。 离彦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沈落刀尖处流出来的血,那是之洛的命呀! “好!”离彦瞬间紧张起来,生怕她真的动真:“你想怎么样?” “放我走!是生是死不需要你管!”沈落开口说道。 “好,我答应你!”离彦二话不说便痛快答应。 “我现在就去准备马车,我亲自送你离开!”离彦说着,便要往门外走。 “不必,马车给我,我自己走!”沈落反驳道。让他送,岂不是连去哪他都知道了。 “好,我去准备!”离彦思虑片刻,点头答应。 沈落盯着她出了门,将匕首收起,冷笑一声:“笑话,我怎么可能这么傻。”她即便是扎破了自己,也是避着大动脉的。 说完,沈落便倒了下去,离彦顺手将她接住,他刚出门便折回来了,见她放开匕首这才将她敲晕。 他看着怀中的人:“等你醒了,我们再谈!” 第二十七章:决定留下 清荷在客栈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沈落回来,只是外面的官兵都撤了个干净。 沈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却不是在沁雅轩,而且是被绑在了椅子上,在一个看似熟悉的地方。 沈落动了动身子,自己整个人都被绑在凳子上,动弹不得,不知被绑了多久,身体已经又麻又累。 沈落张望着四处,看着眼前的砚台,书桌,书架,书房?离彦竟将她绑来了书房? 沈落动了动手,准备挣脱开绳子,她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在十八岁之前,身子每天都要进行药浴,手都要泡牛奶,所以都会一点简单的缩骨,能让肌肤受伤的时候能够快速愈合。 沈落的手就快要挣开绳子,没想到离彦竟突然间回来了:“醒了?”离彦进门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抬眼望去,正对上沈落的目光。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落开口问道,手在身后还在慢慢的从绳子里脱离出来,但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你得留下。”离彦毫不客气的说道,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沈落甩了甩头:“呵,你有什么资格?什么身份让我留下?” “昨晚,我已经禀告了父皇和母妃,你是我的侧妃人选,你若是逃了,那便是违背皇命,是要杀头的!” 沈落愣了一下,古代的君王制度他自然晓得,一代君王,一个国家的主人,那自然是能做到满天下追杀她,至死方休的。 她不傻,不会意气用事,但是却也不想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你威胁我?”沈落眉头微皱,看着离彦说道,有些气结。 “我对你有什么用处?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妇!你懂么?你懂么?”沈落见离彦不回答她,接着说道。 “我是为了保护你。”离彦开口道。 沈落已经解开了全部的绳子,看着距离自己两米远的离彦,假装妥协道:“那好吧,皇命不可违,我也不敢违,那你给我解开吧,我不跑了。” “真的?”离彦看着她,有些半信半疑,他本以为需要多关几日的。 “不然也不能绑一辈子吧!”沈落急地想要跳脚,那句“你大爷的”还是没敢说出口。 “好。”离彦笑了笑,竟也答应了。 沈落看着他慢慢走进近,已经做好了补上昨天没踹到的那一脚的准备。 离彦猜到沈落或许是憋着什么坏心思,但却没想到这么胆大妄为。 就在离彦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想要解开绳子的时候,沈落背后的手突然间掰到了前方,手举起作势就要往离彦的脸上打去。 离彦吃过上一次的亏,见她这动作便抬手去挡,反应很迅速,动作也很帅气,谁料落下来的压根就不是手,而是下面的脚。 离彦的白衣服上瞬间染上一个脚印,沈落的距离抬再高也只能踢到他的大腿根,谁让离彦长这么高的个子,她其实还能抬高一公分,是出于礼貌才没有。 离彦一个没站稳,竟跌坐在地上,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跌坐在一个女人面前。 离彦震惊的看着沈落,又看了看自己的裆部,旁边还有沈落留下的脚印。 沈落并没有停下动作,将身上的绳子都摘干净,一起扔到离彦的身上:“跟老娘玩?去你的吧!” 她知道皇命不可违,但是也知道眼前的男人不会杀她,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可是就因为这股说不清,她就敢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闹。 趁着离彦懵着,沈落还想补上一脚,但眼神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冷酷,脸上除却不可思议,尽是隐忍的杀气:“沈!落!” 离彦的两个字几乎是在牙缝里蹦出来的,散发着阵阵寒气。 离彦手中提起一股气,抬手打向沈落,这一章不重,但是足以让沈落在床上躺个三四天! 她竟然敢!如此的蔑视王族! 谁料这一掌打在沈落的身上,沈落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察觉。 离彦提了提自己的气,确定内力还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沈落做出格斗的姿势:“好了,言归正传!要我留下也可以,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离彦攥了攥拳头,她竟还敢提条件? 他就该将她扔到一个没人的山里,让人日夜看守,三年之后直接杀掉放血,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将这个女人养在身边! 离彦气冲冲的看着她:“你说!” “其一、你不能限制我人身自由!可否?” “可!” “其二、我们只能是名义上的什么妃什么的,日常少见面,或者别见面,还有,生活条件要好,有求必应,可否?” “可!” 离彦的每个许可,都和沈落的要求隔了几乎得有半个时辰,虽说只说了一个字,却像是嚼碎了满口牙一般。 “那,其三?” “沈落!你不要太过分!”离彦上前抓上沈落的手腕,趁机把了把她的脉,确实是半分内力都没有的样子。 “其三!我在云来客栈有一个女人,我得去接。她是我的人!”沈落开口说道。 “呵,你什么时候,还有了自己的人?”离彦冷笑一声问道。 “无可奉告!我下午去,给我备车!”沈落说完,便出了书房。 她在面对离彦的时候心里的想法很奇怪,一边是烦的要死,就想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一边又打心底里相信离彦不会杀她。 沈落摇了摇头,准备回自己得沁雅轩。 离彦在身后看着沈落好端端得离开,还有些不相信,便想着再上前试一试。 他掌心续了力,跟在沈落得身后,看着她毫无防备得朝前走,一掌推了过去,这一掌,明显比之前得掌力要大,门口的落叶都受到了震动,飞了起来。 离彦一掌拍在沈落得后肩。 沈落只感觉肺里进了一股气一般,疯狂的咳嗽了两声。 离彦见此,连忙绕道沈落得面前:“你,你怎么样?”他那一掌是不是太重了?沈落会不会有什么事? 谁料沈落却是满脸厌恶的看着他,伸出手掌推了他一下:“你丫有病吧,推我干嘛!” 离彦:“......” 第二十八章:礼物 下午,离彦如约给沈落备了马车,沈落去客栈将清荷接了过来。 清荷见着沈落终于脸上露出了笑意,但是看到安王府的马车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上车。 沈落将清荷拉上车:“既然我能来接你,就证明你没有事,我也没有事,我将来再跟你解释。” “好,清荷明白。”清荷这才安心上了马车坐下。 “怎么还自称清荷?你从今往后就叫轻一!”沈落说道。 “是,九爷,昨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轻一低下头,手指捏在一起不停地搅动着说道。 昨天沈落被带走得地方,就是轻一的父亲死的地方,今早上轻一下楼的时候,便听说了那个老头死了的消息,她猜到了是是沈落动的手,但是没有去看。 她爹那样爱财惜命的一个人,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沈落脸上的表情也僵了僵:“那,恨我么?”她的表情有些默然,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轻一沉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但也甩落了眼角的一滴泪。 “不,我不恨。”轻一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抬起头来说道。 沈落淡淡的看着她:“我与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如你所见,杀人这事是我做惯了的,你可要想清楚,是不是还要跟着我,你若是对你的爹还有感情,那我可就是你的杀父仇人。” “我...” 沈落本以为轻一会犹豫。但她却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九爷,我不后悔,也相信您不是什么坏人,您虽然嘴上说的多,但是最终还是会去做的,比如救了我。”轻一认真的说道。 “嗯。”沈落轻嗯一声,没有反驳,闭上双眼开始养神。 ** 直到鼻腔中充斥满了胭脂水分的味道,紧接着沈落听到了莺莺燕燕们在门口揽客的声音,便睁开了眼:“停车!” 小斯停了车,正要将身后的板凳放下来扶着沈落下车那,沈落却已经跳下了车,小斯腿一软就要跪下去,谁料沈落已经走进了春风楼。 轻一跟在她身后下来,小斯还是将板凳放下了下车的地方,轻一看了一眼,九爷尚能直接跳下去,她本就不是将来要做小姐的人,自然不可坏了规矩。 于是便也跳了下来,马车离地并不高,只是富家大小姐们跳下来有些不雅,所以才由仆从扶着下车。 轻一跟上沈落的脚步,看清眼前,有些微微打怵,别人不会知道,她究竟在这里面经历了什么。 沈落看了一眼旁边的轻一:“没事,走吧,送你个礼物。” 沈落一边往里走着一边说道。 今日她并非是对这花楼感兴趣,出门的时候便是穿着一身女装出的门。 沈落一边朝里走着,一边开口说道:“你们这儿老鸨那?把他给我叫出来!” 话音刚落,二楼便下来一个中年女子,依旧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沈落来过一次,自然记得她便是这春风楼的老鸨。 老鸨扭着她那肥硕的屁股,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本是笑着下来的,可是见到沈落和她身边这位时,笑容却瞬间消失了。 清荷是她亲手接过来的,谁料这调教了半个多月的美人儿,刚破了身子,刚去伺候第二位客人,便逃了,怎么逃的她不知道,但是那天早上开门的三具尸体她可是历历在目。 “你还有脸回来?”老鸨看着清荷的脸,有些愤怒。 “怎么?老鸨这是认识轻一?”沈落开口问道。 “轻一?呵,改了个名字又怎么样?说吧,这是想回来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害我损失的,光道歉可不够!”老鸨趾高气昂的说道,声音又尖有凶。 沈落笑了笑:“道歉?您怕是想多了,不妨我们借一步说话?” 说话间,沈落靠近了老鸨,掏出腰间的匕首,抵在了老鸨的腰间。 女装的好处就是宽大的袖子可以挡住她的这些小动作。 老鸨刚想开口拒绝,感觉到自己腰间的东西,愣了一会,便点头答应。 老鸨小心翼翼的朝前走着,沈落紧跟在身后,看着老鸨那晃动的腰肢时,已经皱起了眉,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一个没人的后院,沈落便连忙远离的眼前的女人。 轻一一直跟在沈落的身边,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有些惧怕,但是沈落在这里,她到安心不少。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沈落的目的,直到最后,沈落将地契交给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九爷说的礼物,竟是将整个春风楼送给了她。 “这,九爷,我不能收。”轻一看着地契上的署名,看着老鸨那一脸恐惧和痛心的表情,摇了摇头,皱着眉说到。 “拿着吧,我又不会做生意,一个青楼而已,谁做主还不是一样的。”沈落并不打算跟她推拒,将手中的银子扔给老鸨,说了声:“谢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轻一连忙将地契收好,上了车才说道:“那我便替九爷收着。” 沈落笑了笑:“好。” “只是,怎么会如此顺利?”轻一忍不住问道。 她听说曾经有不少人想在这个老鸨手中买走春风楼,但是没有人成功。 沈落轻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若不是借着安王的名,我估计也拿不下来。” “哦。”轻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落紧接着说道:“放心,如果她不卖,那我就只能杀了她抢了。” ** 沈落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离彦正巧外出,看见了回来的马车,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久?” 沈落边走边回答道:“办了点私事。”连头都没有回。 倒是轻一一下车看着一个男人阴着一张脸吓得不轻,看着驾车的小斯都跪下齐叫王爷,更是被吓到,慌忙跪下行礼。 离彦看了一眼轻一,一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而已,倒是没什么威胁。 “起来吧。”离彦开口道。轻一这才起身,跟上沈落的脚步。 转眼间,离彦便吩咐凌陌去查这个女人的身份。 凌陌上前领命,实在是没有忍住,还是轻咳了两声。 上午自家主子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将他叫到院里,却猝不及防给他来了一掌。 离彦看着受伤的凌陌,又看着已经走远的沈落,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凑个热闹 “主子。”百里苏微微欠了欠身,在门外唤了一声。 得到夜泽的允许后,这才开门进去。 “怎么样?”夜泽回身问道,将手中的字条放进烛心燃尽。 “那姑娘,回安王府了。”百里苏摇着手中的折扇说道,身上带着一股药香。 夜泽:“被迫的?” 百里苏:“或许是自愿的。” “哦?”夜泽甚是好奇,她居然还会自愿回到那里去。 “满街的消息都传开了,安王殿下的侧妃。”百里苏回答道。 这便不难解释了。 夜泽轻笑一声,薄唇微微上扬:“恐怕也不是自愿吧。” “还有什么事么?”夜泽问道。 “今晚纣王殿下回城,街上热闹着那,您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百里苏问道,扇面掩面,露出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有些妩媚,尤其是眼角的花瓣。 “不必了,我去难免招摇,你去打探一下吧。”夜泽转身说道,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主子,您也不是不知道,这安王殿下正四处找我呐,您还真想让他逮着我去宫里给那将死之人治病呀。”百里苏有些不悦的说道,更像是撒娇。 “也不是不可以,那老家伙还没到死的时候。”夜泽想了想说道。 他本来就是想让百里苏在皇帝病重的时候出现,吊着他的命的。若不知当时动了将沈落救出来的心,他也不会让百里苏提前半年便来这离国的。 谁料这沈落虽是救了,却没能成为自己身边的人,而且还和以往大相径庭。 “好吧好吧。那我便走这一趟吧。”百里苏摆了摆手说道。 她和夜泽既是上下级关系,也算是朋友。只是碍于夜泽的身份,百里苏才一直叫他一声主子。 既然主子发话,那他便去凑一凑这个热闹吧。 纣王回城,乃是这离国的喜事,如今战乱频繁,纣王在战场上的名声那是百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得,如今得知纣王要回城,全城得百姓都出门迎接,大街小巷上挤满了人,天空中还有星星点点得孔明灯,河中放着花灯,都在为纣王接风洗尘和祈福。 自城门进永安街,百姓的欢呼声一直未曾断过,纣王坐在马背上,一身戎装,小心翼翼得走着,生怕军队伤了百姓。 今晚街道上灯火通明,坎比白天,红色的灯笼居多,照的整个都城的都喜气洋洋的。 沈落也趁此机会跑出来凑了个热闹,离彦虽说不干预她的人身自由,但还是在她的院内放了一队人马,美其名曰是保护她的安全。 但是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不见了,不过沈落也用不着什么丫鬟,又轻一一个人便足够了。 沈落和轻一一番乔装打扮,轻一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梳头的事也是手到擒来,给沈落挽了一个漂亮的男生的发型。 两人便扮作公子和小斯出了门。 街道上的人太多,沈落根本救看不清这个纣王长什么模样,干脆带着轻一爬上了房,哪知着房顶上竟还有一个人,这灯火通明的,即使是他一身黑衣,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候再房顶上猫着的,不一定是什么好人,沈落心想,便悄悄挪了位置,打算离那人远一点。 谁料她一身白衣,更是明显,刚想挪动一步,便被百里苏瞧见:“二位这是去哪呀?”百里苏转过身来看着即将要走的两位说道。 沈落捏了一把轻一:“我先试探他是好人坏人,若是坏人你就赶紧跑,往纣王那边跑。” 轻一轻嗯一声。沈落才松开他,站起身来看着百里苏:“我们,这不是仰慕纣王殿下已久么,站得高看得远,莫非大哥你也是?” 百里苏嗔笑一声:“是么?” “是!”沈落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男人对一个武夫感兴趣?”百里苏挑眉问道,手中的折扇打开,微微倾斜身子,一副看戏的状态,等着沈落的回答。 “怎么?这世间只需女子对男子倾慕,还不许男子对男子敬佩了?”沈落反问道。 “果然伶牙俐齿。”百里苏笑道。 从她转过身来他便认出了沈落,只是没有戳破罢了,毕竟沈落也不一定记得他。 百里苏收起笑容,走到两人面前:“你可认识我是谁?” 沈落看着眼前的男人,仔细瞅了瞅他,帅哥们的标配,肤白貌美,五官优秀,就是这眼角的花瓣,似乎有些眼熟。 既然是如此有标志性的,她应该是有印象的,沈落碍于他的问句,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但也只是似乎眼熟,并没有想起见没见过。 “当真?”百里苏尖沈落摇头,又凑近了一下问道,好让她瞧个仔细,想个明白, 谁知这次凑近倒惹出了事故。 看着百里苏的靠近,沈落微微往后仰了一下身子,轻一微微朝后退了一步。 刚刚沈落和轻一本就是在房顶的边缘,看见百里苏的身影便想换个地方,轻一这一往后退,便滑了下去。 沈落及时反应过来,拉了一把轻一,却是将她拉了回来,自己因为重力原因又掉了下去。 沈落见状连忙想抓住点什么,可是这光滑的红瓦,也没什么好抓的,她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都没能抓住。 沈落心想,死就死吧,谁料却没能成功,不知是掉到了哪里,感觉后背硌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落地。 沈落连忙睁开眼睛,房顶上是轻一那张紧张过头的脸,在这满处红光的地方看着煞白。身后的男人正拉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沈落回身一看,自己竟在一个人的怀中,而这个人,正是刚刚一直在人群之中坐在马背上的人。 沈落认清身份后,在落地的一瞬间,便连忙抽身离开:“多谢!”沈落抱拳冷冷的说道,便快步离开。 她刚才匆匆看了一下那张脸,和离彦有三分相似的脸,只是离彦一直养在宫中,颇具贵气,而此人却是一身血腥的味道。 沈落明显的猜到,这人便是那晚来刺杀她的人,她虽然没有见过人,但是听赵妈妈说过宫中的事,便猜得出,而刚刚她看到了纣王的那把剑,便更加确定。 生怕被人认出,沈落只好慌忙离开。 百里苏这边也带着轻一下去,跟沈落回合。 “怎么?你怕他?”百里苏见着刚刚沈落皱着眉的样子,开口问道。 “笑话!”沈落冷着一张脸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轻一离开了。 第三十章:确认身份 身后的离殇看着沈落离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这个女人,还蛮有意思。 他自然是认出了沈落,只是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身后有两个士兵匆匆赶来,刚刚还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自家王爷便朝这边来了。 离殇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又跟他们一起回到了人群中央,侧身上马,跟随部队离去。 离开时,还忍不住二次张望身后,期待看到沈落的身影。 刚刚他便注意到了房上的动静,还心中一紧,以为是离彦安排的人,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么? 后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男装,但是他依然记得那晚夜色下沈落那双澄澈的眼睛。 看到那双澄澈的眼睛时,离殇甚至已经舍不得杀她了,甚至还动了几秒的恻隐之心,却没想到当他真的想动手时,沈落那双眼中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连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人都有些惊叹。 沈落确定了那晚的人是离殇之后,便快速回了安王府,而刚刚发生的一切,离彦也早已知晓。 但是“疑似发现了百里苏”的消息比沈落的消息更为重要,离彦便暂时没对沈落留意太多。 沈落回到府中后想了许久。 或许这个世界让她能进来便是有什么作用在此的,不然也不会被扣留在一个王爷身边,但是她的命在她,路也在她自己。 若是没有办法去过一个人的潇洒快活的生活,在这里吃穿不愁倒也可以,不过宫中府中情况复杂,她总是要寻一个安逸的位置。 她本想问身边人点什么,这才发现莫莫和怀桑都不在了。 沈落甩了甩头,或许离彦将他们打发了也不一定。 沈落正想着,又撞见了此前住在王府的女人,沈落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她,倒是容思雅,看到沈落回来,十分不满。 她依旧是打扮的俏丽,怀中抱着那只病怏怏的小猫,看向沈落的眼神却十分的不友好。 “你!你怎么在这儿?”容思雅指着沈落质问道,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沈落还没有回过神来,轻一朝容思雅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她看的是两人的方向这才伸出手扯了扯沈落的袖口。 沈落这才看向容思雅:“我?”沈落的手指指向自己,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说要离开安王府的么?怎得又回来了?”容思雅气冲冲的上前走了两步,眼见着就要走到沈落的眼前,看了看沈落,又往后退了一步,抬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沈落挠了挠头:“哦,没什么,就回来了。”说完便要走。 容思雅有些气急:“喂!你到底是谁?岂敢在本小姐面前如此张狂!我告诉你,离彦哥哥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容思雅对着沈落喊道,她身后的女婢和小斯们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王爷时打过招呼的,她们自然也知道沈落的身份,但是王爷并不让容小姐知晓。 “你们!来人,快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王府!”容思雅看着沈落对她的话丝毫不在意,还在肆无忌惮的朝远处走,剁着脚下令道。 她身后的人也不得不听,看似着急,却是慢慢悠悠的走过去将沈落围住,而没有人敢动手。 没有人知道安王殿下对这个女子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便也不敢轻易得罪。 “上呀!”容思雅也跟了上来,看着他们在原地愣着,着急地说道。 沈落终于转过头来:“容小姐这是何意?” 轻一也不知这人是谁,只得站在沈落身边,想要护着沈落。 沈落却在转身看向容思雅的时候,将轻一轻轻扒拉到了一边。 轻一虽然愣了一下,倒也理解,毕竟这几个人,应该也拦不住沈落吧。 ** “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把你赶出府!安王府只能由我一个女人!” 容思雅的话一出口,沈落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噗!” “你!你笑什么!”容思雅见状更急了。 沈落摆摆手,连忙将笑容憋回去,解释道:“不好意思呀,小屁孩,你怕是对女人有什么误解。”沈落说着,还上下扫了一眼容思雅。 虽说这十四五岁,该有的都有,但就是怎么看怎么稚嫩。 “你!我告诉你!我已经十五了,我可以嫁给离彦哥哥了!”容思雅听到沈落叫她小屁孩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不觉间手上的力道便大了点,怀中的小猫感觉到了不舒服,嚎叫着一爪子便抓了上来。 容思雅手上吃痛,将猫甩开,小猫顺势跳下,钻进草丛,在黑夜中没了身影。 沈落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面,并不想理会,此时将她围起来的人也在容思雅的授意之下去找寻那只小猫了,已经无暇再顾及她。 沈落看了轻一一眼:“走吧。” 她倒是清醒,如今皇上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万一她顶替了后宫哪个身份,那她这一辈子,可就不无聊了。 沈落回到了自己的沁雅轩,忽然感觉到这个院子有那么一丝丝的冷落,虽然多了很多的官兵,但是却没了那两个一吵一静的小丫头。 此时也就亥时未到,不过刚刚路过的时候离彦并不在府中,只好明天一早再去找离彦商量了。 ** 而此时的百里苏,正被人堵在一条胡同里。 百里苏不知何时戴上了面纱,但他眼角的花瓣还是太过特殊,很容易便被认出,他手中的折扇轻摇,看着面前的一众人等,领头的便是离彦:“安王殿下,这般作为,恐怕不是很好吧。” 离彦摆摆手,这才叫人放下武器,他只知道鬼医圣手医术了得,却不知道他竟然轻功也如此好,他足足追了半个时辰,这才追上。 百里苏微微一笑:“后面这位,剑可还没有收呐。” 闻言,离彦这才朝夜色中的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左昭这才将剑收了起来。 “王爷,您这是何意?”百里苏这才安心跟离彦对话。 “百里公子,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有一事相求,还望您成全。”离彦微微躬身客气地说道。 虽是有求于人,但他也身为一国王爷,也不能失了身份。 “哦?是府中那位小娘子如何了?”百里苏故意说道。 离彦笑了笑,冷峻的脸上有一丝丝的不自在:“公子不是刚见过么?” “哦?这么说殿下这是盯我许久了?”百里苏盯着离彦,当然,也是故意问道。 不等离彦回答,百里苏便将视线在与他的对视中抽离看向了远方:“我以为这离国的山水甚好,本想多逗留几日,如今想来,倒也是该走了。” 百里苏话音刚落,一挥扇,便飞身离开。 第三十一章:磨人 离彦在百里苏挥扇的时候便用手遮住了口鼻,可是身边的人无一没有中招,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只有左昭跟了上去,却也没过几分钟便折了回来。 “怎么了?”离彦皱着眉头问道,脸上染上了一丝愁容。 “跟丢了。”左昭单膝跪地如实答道。 离彦也见识了百里苏的轻功,左昭跟丢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竟然忘了,一个学医的人,怎么会不懂得毒呐? 只是他为何一直呆在离国没有离开?这几日在哪儿?这么久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怎么今日便出来了? 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在离彦的脑中,看来今日是没有什么收获了,离彦再怎么气愤,也只能先回府。 ** 百里苏回到阆府的时候,看到府中多了两个人,心下一紧。 他快步走过去,却见夜泽站在两人中间。 百里苏这才放慢脚步,夜泽早就察觉到了百里苏的到来,闻到他身上有迷魂散的味道,便问道:“怎么?露面了?” 百里苏摘下面纱,看向夜泽:“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 夜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表情依旧淡淡的,示意那两人行礼,院中的两人这才转身朝百里苏行礼,便消失在夜色中。 百里苏认出了来人:“你不是不用他们么?怎么把他们招来了?” 夜泽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夜鸣太不懂事。” 夜鸣是夜泽的弟弟,但向来和夜泽关系不是很好,甚至趁夜泽来离国做质,竟然妄想杀了他。 夜泽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他这是想来离国看看阆府的风景么?”便没当回事。 可是他没想到夜鸣竟如此的执着,似乎还没有想到若是他丢了命,自己的下场。 离国皇帝虽然病怏怏的,但是却十分的阴险狡诈,内心十分的阴狠,单凭这阆府便看得出。 若不是像夜泽这样的高手,甚至都难以出入阆府。 来的两人正是夜泽手下的人,风灵和风彻。 此二人是兄妹,自夜泽成年便是夜泽的暗卫,但是夜泽来离国的时候并没有让任何人跟来,他本意是不想惹事的,只是想摸清离国的底细,将自己的人安插在离国,以备将来之需。 但近年来夜鸣越来越过分,甚至将成批的杀手派来了离国,叫夜泽不得不妨。 他没有功夫一直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便只能将她们二人叫来。 “接下来你便溴铵一个地址去住着吧,不要再来这里了,安王疑心重,肯定会继续找你的。”夜泽开口说道。 许久不见那抹身影,确实是有些想念。 夜泽看了看天,今日纣王进城,想必是热闹非凡,也不知那个凑热闹的不肖弟子回没回屋。 夜泽想着,便跃上了房顶,从熟悉的地方离开了阆府,身后的风灵风彻近跟在身后,只是在暗处而已。 夜泽到了安王府这才发现沁雅轩多出来的这些守卫,恐怕这小沈落也不是真的自愿的。 夜泽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两人领会到,便继续前行,在前方闹出点动静,在侍卫们的轰乱之下,夜泽这才溜进了房。 却不知前一晚离殇的刺杀已经让沈落有了戒备,方才沈落刚想睡下,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已经叫轻一蹲好,自己则拿了匕首已经侯在了窗边。 这种贼人,是一定不会从门口进来的。 夜泽刚一进去,沈落的匕首便扎了下来,夜泽偏头躲过,沈落似乎还没有认出他,还在进攻,夜泽将那纤细的手腕抓住,她便拿脚来攻击。 夜泽这才开口:“徒儿,这是想害死师父?” 沈落这才停下动作,看着面前蒙着面纱的人,今日他没有穿夜行衣,而是一件偏红色的,极其华贵的衣服,但还是半扎着头发,头上一个小髻,剩下的披散下来,格外的慵懒。 沈落这才想要将刀收起:“变态么?这么晚了,闯女孩子房间?” 轻一见二人一直纠缠着,沈落的手被人握住,却迟迟不见动弹,举起身边的烛台,便想冲上前去,夜泽手指续了力,向后挥去,轻一还没有迈动两步,便倒下了。 沈落听到动静朝后看去,震惊的看着夜泽:“你干了什么?” 沈落将手在他的手中挣脱,跑到轻一身边,确定她还活着,这才折回来:“我说师傅,您变魔术那。” “内力。”夜泽再次在手指续了力说道。 他看向沈落,将手掌上的力多续了几分,推向沈落。 沈落只感受到一股风在面前吹过,似乎是穿透了整个身体一般,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沈落身后的蜡烛被吹灭了几支。“感受到了么?”夜泽问道。 “什么?”沈落开口问道,有些疑惑,不知道夜泽在说什么。 “这就是内力,不过你很特殊,你刚刚什么感受?” “像是?有一阵风”沈落思虑片刻后说道。 “我的徒儿果然不一般,”面纱下,夜泽的唇角勾了勾:“我也是刚刚才确认,虽然你的体质学不了内力,但是你也不受任何人的内力所制。” 沈落似懂非懂的听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仰头问道:“那也就是说你们的内力我免疫?” 这下反倒是夜泽皱了皱眉。免疫?什么意思? 沈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接着说道:“就是伤不到我。” “嗯,应该是。”夜泽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说道。 沈落回想了一下,似乎之前便感受过这种感觉。 她突然想起那天离彦推她的那一下,如今这才明白了,当时他究竟是想干什么的。 沈落冷笑一声,抬头问道:“内力也是可以杀人的是么?” “当然。”夜泽伸手摸了摸沈落的头说道,却被她不知趣的打掉。 “有什么等级么?师父?”沈落瞬间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妥,陪笑道。 沈落主动牵上夜泽的手:“师父~”语调温柔,甚至有些撒娇缠绵,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水汪汪的盯着夜泽,叫人一时间难一开口。 夜泽夜瞬间觉得沈落有些磨人,却十分的享受,盯了一会儿后,还是开了口:“有,就像拳头可以掌控使多大的劲去打人,内力也是。” 沈落得到回答,便想松开手,却被夜泽反抓在手里,不断地揉捏着,不肯松。 第三十二章:情报 沈落抬眼嫌弃的望着夜泽,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如此清冷的一个人,不知怎得,在她这儿总是有些不要脸。 夜泽笑着看着沈落:“怎么?往常可都是你主动来牵我的手的。” 沈落将手在他手中抽离,夜泽也只好将手垂下,沈落打量着夜泽:“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夜泽问道。 “我曾打听过,西凉离这里很远,而且很穷,几乎是一块荒地,但你看起来也是那里的公子哥,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跟我有什么关系?”沈落直戳了当的问道。 原主沈落也是失了记忆的,初九本就没有沈落之前的记忆,更是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对夜泽口中的小情人身份也是半信半疑。 可是对于夜泽的接近她也确实是并不反对,反而内心有一丝丝的窃喜一样。 夜泽冰凉的手指触向沈落的鼻尖:“当初可是你闯入了我的世界,先喜欢的我。” 沈落皱了皱眉,好看的眉眼有些怀疑的意思,看向夜泽那双眼睛:“是么?” “是!”夜泽不疑有他的回答道。 “你外面这些人,麻烦么?”夜泽朝窗外看去说道。 沈落摇了摇头,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师父对朝中的事有什么了解:“师父,对朝中事了解多少?” “要看你想知道什么。”夜泽将手自然的搭向沈落的肩膀,将她往怀中轻揽了一下。 沈落看向揽着自己的那双手,起了坏心思,她不仅没有将手拿开,反而甜甜的笑着双手环上了夜泽的腰:“师父给我讲讲呗?” 沈落看着夜泽瞬间愣住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笑的更欢,眨着眼睛一脸的无辜,似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夜泽整个身体都僵住了,沈落搂她搂的很紧,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夜泽甚至呢个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凹凸有致。 面纱下的夜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嘴唇微抿,有些紧张,眼神也不敢看沈落那双灵动的眼睛。 沈落的眼睛似乎是会演戏一般,她能从愤怒直接转为开心,又能从天真转为血性,让人猝不及防,辨不清真假。 “那为师,跟你说说?”夜泽压下心中那股无由来的邪火,将沈落推开,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沈落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偷偷笑了笑,本想着直接坐过去,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轻一,还是将她抱上了床,然后才坐下来想听夜泽说一说。 ** 离彦找寻百里苏无果,只能先行回到府中,他进了书房,走到书架后,顺着楼梯下到密室,看着面前那个女子。 他还是十几岁的模样,气息十分的微弱,在她中毒后离彦便着人封住了她的经脉,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三年后沈落的心头血。 而如今,离彦却有些开始怀疑沈落的身份。 他上前去拉住之洛的手,紧绷的脸终于也疲惫不堪,露出一脸的疲惫,他轻轻的坐在旁边,生怕惊扰到她:“之洛,我们还有三年,我说过一定会救你的。” 纵使离彦的眼神再深情,说得再多,也依旧是没有人回答他。 离彦几乎日日都来这里跟之洛说上一会儿话,一直在不断的找寻能为之洛解毒之人,这一等,便是十多年。 一份少年情谊,一份淡淡的爱恋,一直持续至今。 ** 通过夜泽所说,沈落这才知道宫中关系的复杂之处。 “那这个纣王和安王有什么仇?自家兄弟而已。”沈落听了许久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夜泽低了低头:“弑母之仇。” “安王杀了她的母亲?” “安王的母亲是皇后,而纣王的母亲只是一个妃子而已,当年安王身边有一婢女,和安王差不多年岁,那年只因为一碗羹汤,便送了性命,那一碗羹汤原是纣王的母亲替当时的纣王赔罪做给安王的,谁料别安王赏给了那个婢女,安王活了下来,那个婢女却...” “所以纣王的母亲便被安王杀了是么?”沈落听到这儿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夜泽摇了摇头:“倒也不是直接杀,安王那个时候还小,从那件事后,安王才性情大变,变得多疑,暴虐,两年后,纣王的母妃横死,那时是纣王第一年上战场,却失去了母亲,自此这才结了仇怨。” 沈落认真的听完:“师父,你究竟是什么人?知道的挺多呀!” 夜泽转过头来:“你不是不好奇么?” “那就不允许我现在好奇了么?”她晃着两截小腿问道。 夜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乖,你会知道的。” 沈落对夜泽这一动作有些滞愣,她看向夜泽:“你难道不是知道我不是真的沈落么?为什么还这样对我?就算我顶着一张沈落的脸,可是你们之前互相喜欢只是你们,我可不喜欢你。” 夜泽听到你这话也愣了愣,之前他们互相喜欢?之前也只是沈落一人自相情愿罢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心,但是现在却不知怎得,竟对她有了些别样的情愫。 夜泽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夜深了:“好了,这些消息就当是为师卖给你的,算你欠为师一份奖励,我先走了。” “哦,拜~”沈落乖巧的说道,屁股并没有在凳子上挪开,看着夜泽自窗户跳出,便起身关上了窗户,转身看了一眼轻一,她还睡着。 沈落扯过薄被给轻一盖上,自己也回了床上睡觉。 看来明天,该练一练轻一了。 ** 离彦还和以往一样,在密室中待到半夜,这才从书房出来,朝崇安院走去。 沈落起了个大早,准备来找离彦问一问莫莫和怀桑的去向,却被告知安王殿下一大早便入了宫。 沈落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纣王回宫,今天确实是该摆点宴席什么的,便先行回去了。 轻一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迷糊的,沈落向她解释了昨晚的一切,将她领到后院,给了她一身便捷的衣裳,先让她围着后院一直跑,想看一看她的体力和耐力。 第三十三章:交换条件 “脱” “再脱” 沈落看着轻一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到只剩里衣,这才将手里的衣服丢给轻一。 这是一件男装,沈落自己改了改,袖口和脚口都绑了起来,也方便行动。 沈落打量着这个后院也不是很大,大概是四百米左右,跑一圈的话,在沈落的强硬逼迫下,轻一跑了一百圈,但是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她心里很清楚,九爷能够收留她还愿意管她,已经是她求来的福分。 ** “彦儿来了,来,快坐。”皇后本来黑着一张脸坐在堂上,看到离彦的身影才笑了笑,招呼他过去坐。 大堂之上,皇上和皇后坐在上厅,下面是离殇,再下面是一些权臣,此时人们聚集在这里,也是为了给离殇接风洗尘。 文承帝还是依旧一副病态,但是现在已经可以在朝堂之上坐着了,皇后是离彦的生母,这个女人一身的华贵,举手投足之间都透漏着优雅和大气,而这些惺惺作态下藏得,却是一个富有心机的心。 今天的主角本来是坐在前方的纣王,离彦却迟到了整整半个时辰,宴会便推迟了整整扮个时辰。 纣王虽知离彦是故意迟到的,却也不便说什么。 “儿臣来迟了,还望父皇恕罪。”离彦走上前,躬身赔礼道。 文承帝随也有些不满,但是最终也没说什么,况且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说什么:“起来吧,快坐下。” 离彦恭敬的坐到离殇的身边:“臣弟,实在抱歉,本王今日有要事,来迟了几分。” 离殇看着他那副假仁假义的面貌便觉得恶心,却不能发作,只得接戏:“哪里,皇兄能来,已是臣弟的福气,这不过是臣弟的接风宴罢了,还是皇兄的事较为重要。” “嗯。”离彦听着离殇的这些话,只淡淡的应下。 接下来便是一堆大臣对离殇的夸赞和恭喜,大部分的人都备了一份薄礼,离彦却是两手空空。 “纣王殿下近年来为我国屡立战功,可谓是少年有成呀!” “我国能有纣王这样的良将在,此乃百姓之福呀!” ...... 离彦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这些大臣们的话,心中无感。 离殇也对这种场面疲于应对,他看向离彦:“皇兄最近可好?” 离彦咽下口中的酒,看向离殇:“本王倒是一切安好,倒是臣弟,来回往返城中两趟,直到昨天夜里才归来,真是辛苦了。” 离殇只笑笑:“臣弟只是那日梦见一女子,随梦而来,却不想成想那女子竟在皇兄府中。” “哦?怎么?臣弟这是对那女子有情?还是要取她性命?”离彦接着问道。 “本是梦见那女子要杀害于我,想要杀掉她,如今,确实是有情,倒是舍不得了。”离殇看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 离彦看着他嘴边玩味的笑容,话却不像是在说谎。 “我想臣弟是太久没有回来了吧,大概不知道,那个女子是我的侧妃。”离彦捏着酒杯的手已经暗暗用力,似是在隐忍自己的脾气。 “哦?是么?”离殇的手还在捏着那个酒杯,他的手骨节分明,却添了许多的疤痕,目光还停留在那杯酒上,说话间,并没有看向离彦:“你该知道的,皇兄,我并不在意。” 离彦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竟然勾引了离殇。 ** 这几日一直都未曾见到凌陌,就连今日的宴会,都是离彦自己只身前来。 离殇看着离彦自己一个人,身边竟连个贴身侍卫都没带,便问道:“皇兄身边的人这是都去看着落落了么?怎得身边都没个人?要不要臣弟借你几个?” 离彦捏了捏酒杯:“不必。” 他站起身来,面前的歌舞表演也刚好结束,他站起身来:“父皇,母后,儿臣有些疲了,先行回府了。” 说完甚至还未等皇上和皇后开口,便起身离开了。 他并没有坐轿,直接扯了马绳,策马而去。 离彦自那一晚开始便已经怀疑了离殇,怕他对沈落有所动作,也自知沈落的身世谎言维持不久,便让凌陌去为沈落的身世打点好。 他本以为沈落没有记忆,将她困在府中三年安生过便好,却不知沈落竟变成了个跳脱的性子。 离彦曾着人去调查过沈府这个女儿的性情,可是曾经与沈府有关的人皆以被他除尽,如今想找,并非易事。 离彦回到府中的时候,沈落正在后院陪着轻一扎马步,此时院中无人,她倒也可以在这儿练练。 沈落没有等来离彦回府的消息,倒让离彦直接闯进了她的院中。 沈落手中还拿着那根指挥轻一的树枝,是在树上随意折的:“呦,殿下这是知道我在找你吗?” 沈落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后院出来说道,地上的官兵已经跪了一圈,沈落倚在门框上,依旧潇洒,并没有跪下的意思。 离彦看着沈落,已经不再强求她跪下:“怎么?你在找我?” “我想知道莫莫和怀桑在哪。”沈落开门见山道。 离彦甩了甩衣袖,看着院中的凳子,坐了过去,“原来你还记得她们。” 沈落看他这样子,便问道:“怎么?死了?” “你不在乎?”离彦皱了皱眉看向沈落,有些费解。 “你的人,我为什么要在乎?难道他们不是监视我的存在么?”沈落摊摊手。 自古人情多寡淡,世上唯一一个能信的,也只有自己,别人的命,况且不是自己手下的人,她还没空在乎。 沈落并不觉得这种思想奇怪,毕竟她若是天天想着救别人的命,她早没命了。但是看离彦的眼神,似乎理解不了她。 无所谓,谁又不需要他的了解。沈落耸了耸肩,心想道。 离彦看着沈落的样子,开口说道:“你想要她们?总要那点东西来换。”语气有些冷,似乎是对沈落刚刚的话很难理解。 沈落摇了摇头,翻了一个白眼,丢掉手里的树枝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便在离彦的唇角印下一吻。 她的唇带着些许温热,落在离彦冰凉的唇角,让他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处,不知作何反应。 第三十四章:都是成年人 “你!你这是做什么!” 离彦的双眼几乎要瞪出来,院内的士兵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离彦的双眼都诉说着不可思议,这震惊的表情,也能算是他这么多年来,脸部表情最丰富的时候了。 沈落双手环胸,看着离彦震惊的表情,一脸的嫌弃:“别装了,都是成年人了。” 呵,男人,我还不信有我初九治不了的。 “什么?”离彦看着沈落,有一丝丝的怒意,却不知为何自己竟在回味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 甚至都算不上是吻,只是肌肤之间的触碰。 “没什么,莫莫和怀桑,带路。”沈落没有耐心的说道。 愣了几分钟,离彦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沈落无奈的看着他:“怎么?你们男人不就是想要这么?不然哪?想要什么?钱?这个院子都是你的府邸的一部分,我也是你拐过来死活不让走的,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跟你换的?” 离彦看着沈落,听着她说,竟觉得有些道理,似乎真的是自己自无理取闹,在刁难她一般。 不过她也着实令人起疑。 ** 离彦无奈之下只好带人去了地牢,沈落在踏进地牢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有迈进那个大门,沈落便脱口而出:“地牢?” 离彦听见浑身都僵了一下,自沈落醒后,她从未来过这里。 沈落也惊了,这个地方十分隐秘,就连当初她摸索安王府地图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个地牢,如今她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总觉得有些熟悉。 “你怎么知道?”离彦的表情明显有些严肃。 “不然哪?这种地方。”沈落白了离彦一眼,眼神中有些嫌弃,似乎在嫌弃他走的有些慢。 离彦这才松了一口气,或许沈落只是猜的而已。 离彦带着沈落一路往下走,地牢很深,只有那么几个牢中还关着人,已然有些疯癫,口中唱着沈落听不懂的歌。 离彦见沈落跟在身后,看着眼前横窜的老鼠,本着好心朝沈落伸出了手,却被沈落一巴掌打掉:“干什么。” 离彦手指抿了抿,有些酥麻:“有老鼠。” “那又如何?”沈落翻了个白眼,继续朝前走着,老鼠怎么了?情急之下,这也不过是食物而已。 离彦看着一点都不惧怕的沈落,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来刚将她丢进来的时候,她在那口牢中,缩成一团,怕得要死的模样。 沈落终于听见了莫莫和怀桑的声音,已经十分微弱,她并没有着急的跑过去,在这种牢中,还活着就是好事。 沈落扭过头,牢中的光有些昏暗,离彦那棱角分明的脸也有些模糊,沈落看了他一眼:“殿下可真是狠心,她们给你报了那么久的消息,你却如此对待。” 离彦冷笑一声:“你不也一样么?她们能来这儿,还是拜你所赐。” “你不妨竟将二人给我吧,反正你也不信任不在乎了。”沈落开口道。 “哦?这意思是?”离彦饶有兴致的看过来,沈落的眼睛甚是澄澈,是离彦之前没有见过的,他见到的,都是恐惧,浑浊,充满恨意的眼神。 沈落的眼神对上离彦:“意思是她们以后就只是我的丫鬟,不必跟你汇报什么,你那么多暗卫,想知道什么自己来盯呀?我一个乡野村妇,有什么好瞒你的。” 离彦看着沈落,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好。本王允了。” 沈落和离彦走到两人的牢前,两人身上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身上全是鞭痕,大多数已经结痂,看起来应该是前几日的伤。 沈落看向旁边看管牢房的人:“开门。” 莫莫和怀桑这才转过身来,像是终于看到希望一般,眼泪瞬间便掉落下来,一时间扑到牢门前,一声一声的叫着小姐。 看门的人没敢动手,看了一眼离彦,离彦点了头,这才将牢门打开。 莫莫和怀桑跪在地上,已经瘦了一大圈:“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小姐。” 沈落看着她们,眼中却没有半分的心疼,怀桑看着沈落漠然的眼神,求救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都已经觉得沈落也有可能不救她们。 可是她们那三四个月的光景历历在目,小姐并不是如此漠然的人呀。 沈落看着二人:“想出去可以,做个选择题吧。我和这位,你们只能有一位主子。”沈落指向牢外站着的离彦说道。 莫莫和怀桑听了,瞬间不再说话,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如何作答。 “放心,我保证,就算选我,你们也不会死,只是选了就要忠于我。若是选那位,那你们的命,我也救不了,也不会带你们出去。”沈落补充道。 莫莫和怀桑对视一眼,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终于头磕在地上,齐声说道:“莫莫,怀桑,愿一世追随主子。” 沈落点了点头:“好,还能走么?” 莫莫和怀桑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身形有些漂浮,但依旧在坚持:“小姐,可以。” “那走吧。”沈落转身出了牢门,莫莫和怀桑相互搀扶着跟在沈落的身后。 眼见着就要出牢门,沈落却忽然喊停。 离彦皱了皱眉:“怎么了?” 沈落看了看天,现在正值晌午,虽是冬日,但烈日当空,地牢这么深,若是后面那两位直接出来的话,非瞎不可。 沈落看了看周围,动手在自己的身上扯下两块布,看着莫莫和怀桑就要走到牢门口,将二人拦住:“别急,不会把你们再扔进去的。” 她拿出两个布条,分别将二人的眼睛绑住,确保二人见不了光,这才拉着其中一人的手将人带出。 出了牢门后,沈落似乎就将离彦忘在了脑后,甚至都没有跟他打声招呼,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离彦自己一个人竟还默默的跟在身后那么久,直到到了沁雅轩门口,沈落都没有理睬他的意思,离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貌似被耍了,甩甩袖子愤恨离去。 他大老远在宫里跑回来,没想到竟还是来受气的! 第三十五章:医者 下午时分,凌陌自侧门进了安王府,直奔离彦的书房而去。 “王爷。”凌陌进门单膝跪地道。 看得出他这几天连夜赶路,身上的倦意。 “办妥了?”离彦闻声抬起头来,站到凌陌的身前,双手背到后面,看着凌陌问道。 自从今天从宫中回来,凌陌的眉头便一直皱着。 “王爷放心,都办妥了,按您说的,找了一家西凉的农户,是个穷苦人家。”凌陌回道。 “凌陌,你说如何能证这沈落的身份?”离彦问道。 从与沈落的几次接触来看,离彦对沈落的怀疑越来越深,虽然他对沈落的了解不多,但是他深知之前的沈落是怯懦无能的,绝不是因为失了记忆而变了性格。 况且,那天巷子里死掉的老者,那晚离殇的刺杀,院中死了好几个侍卫,沈落一个弱女子竟能存活下来,不得不令人起疑。 “王爷,这...” “你去,去查那天巷子里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离彦命令道。 凌陌不敢怠慢,领命连忙前去。 ** 此时的沈落正和轻一准备热水,想让莫莫和怀桑先洗个热水澡,并把整个屋子的光全部遮住,让他们一点一点地适应。 莫莫和怀桑听着沈落在里面忙碌的声音,却帮不上什么忙,眼睛上的布也不敢摘,心中很是忐忑。 过了许久才来了一个女子将两人领进去,给他们摘掉了眼睛上的布条,让他们缓慢的睁开眼睛。 沈落已经出了府,离彦也还算履行承诺,虽然沈落出府需要报备,但是并没有阻拦她。 沈落本想去医馆找个医者,却碰到了昨晚的那个人。 他依旧带着面纱,但是眼角的小刺青却出卖了他。 百里苏认出了沈落,伸手将她拉住:“小美人儿这是要去哪?” 沈落看了一眼来人,觉得他到也不像是坏人,便与他多说了几句:“找医生。” 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说道:“大夫。” “哦,那你怎么不找我?”百里苏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袖中的手伸出半截,拉着沈落的衣袖晃了晃,表情甚至有些委屈。 沈落见他这样,慌忙将他的手打掉,简直像个娘炮一般:“找你干嘛?” “我也是医者呀?我医术很高超的!”百里苏笑着自荐道,满脸的骄傲,将头扬起,瞥了一眼沈落。 “当真?”沈落半信半疑的打量一番,看着他这傲娇劲,倒不像是说假话。 百里苏将折扇收起,指着沈落,挑了挑眉:“小爷我最骄傲的可就是这身医术了。” “那我要不要信你一次?”沈落抬眼看着他问道。 他比自己高半头,离这么近沈落还需要抬头看他。 沈落没等他的回答,选择了相信他,虽然他看着有些花心贪玩,但是他身上的一身药香是骗不了人的。 沈落曾经也是一身的药香,因为每日都要药浴,泡手,就连满身是伤也必须要坐进滚烫的沸水中,为了掩盖药香还要再汗蒸将汗发出去,甚至要备丢进酒精池里。 只有常年与药为伴的,身上才会有抹不掉的药香。 沈落与他一路闲谈回了安王府,从中也得知了他的名字,他也是一袭白衣,但却没有那般的严谨和肃穆,再百里苏身上更多的是潇洒不羁。 百里苏也时常注意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人,不知道这些人跟到最后眼见他进入安王府会是什么反应。 沈落并没有选择正门进去,而是走了一个侧门,直接回了沁雅轩,因为姓容的那个丫头应该是住进了馨禾院,若是正门进来刚好路过,沈落觉得麻烦。 跟着百里苏的人眼见着百里苏进了安王府的侧门,均是一惊,商议过后留下一人看守,另一人则去找安王禀报。 离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惊。 他没有半分耽搁,便跑去了沁雅轩,又被容思雅撞见,离彦没有时间理她,面对她殷切的叫喊声也没有回头,直奔沁雅轩而去。 容思雅眼见着离彦前去的方向,眼神变了变,手中的丝帕几乎要撕碎了一般。 徐管家跟在离彦的身后,也只匆匆给容思雅行了一个礼。 离彦到沁雅轩的时候,百里苏正坐在床边给两人看病。 沈落守在旁边,看着他手法娴熟,葱白的手指细腻的上着药,那手,竟有些好看。 轻一在旁边给百里苏打下手,沈落看着二人,笑了笑:“这手艺不错嘛。” 百里苏愣了愣,怎么能说上药包扎是手艺那。 正说着,离彦已经走进了院子。 前院这一排侍卫倒也有些好处,竟成了报门的好手,每次离彦一来,他们都喊得震天响。沈落都不必出门,便知是谁来了。 沈落翻了个白眼,这货怎么突然间这么烦人? 沈落开门看着院中,离彦只身一人,身后跟着姗姗来迟的徐管家,沈落明显有些不满,语气也毫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百里苏在哪?”离彦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找他做什么?你也有病?”沈落开口问道。 “在哪。”离彦懒得理睬沈落,再一次问道。 见沈落迟迟不回答,便准备自己进屋去瞧上一瞧。 沈落伸手将他拦住:“殿下,还请讲点规矩,看病排队,找人稍等,这毕竟是我带回来的医者,你莫不是看我将这两个女仆抢了过来就想让他们不治而死?” 离彦看着沈落胡搅蛮缠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愈发后悔将她留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光要将人留下,甚至还要护着她,看着他。 离彦握了握拳头,眸中寒光微闪,几次欲想动手,最终还是忍了回去。 沈落看着离彦的样子,连屋门都没有让他进的意思,直接自己走了进去。 百里苏已经包扎完毕,剩下的药也都全数交给了轻一,已经起身,摘了面纱。 沈落进屋一看:“呦,好一位俊俏的公子哥。” 百里苏确实长得不差,按现代来说又有些小奶狗,一双桃花眼再加上眼角的刺青,极具魅惑。 百里苏笑了笑:“沈小姐若是男子,可要比苏某还要好看个几倍。” “人怎么样?外面有个麻烦在找你,你是我带回来的,你是要见还是要逃?” 沈落被他的话逗笑,开口问道。 她也确实知道,她这张脸不差。 第三十六章:传闻 百里苏整理好一切之后,便出了门,他确实是冲着离彦来的,毕竟他正在找自己,由他将自己带进宫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没有像道在半路看到沈落,这真的算个意外。 百里苏恭恭敬敬对离彦鞠了一躬:“安王殿下。” “苏先生”离彦没有起身,但也微微点头表示尊敬:“不知苏先生为何在此?” 百里苏双手抱拳:“出门采买途中偶遇沈小姐寻找医者,本想着刚好寻个庇佑,却不成想沈小姐进了安王府的门。” 百里苏这话不难听出,他这是在间接的说离彦派人跟踪他。 离彦闻言只是低了低头,眼神回避。 沈落只静静的倚在门框看着二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二位都是一身白衣,可是沈落怎么看都是百里苏舒服顺眼一些。 百里苏的白衣穿在他身上自带仙气,若是不看他那张极其妖娆的脸,多数会以为是个偷偷下凡的俊俏书生。 而离彦的一身白衣却处处显着高贵,不可靠近,多多少少有些不尽人意,自然沈落是不怎么喜欢的。 今日的三个人也算是撞色了,沈落的外衫也是米黄色的,出门前还画了一个淡妆,轻一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倚在门上,像个清闲小姐。 沈落若是在那不说话,也算是一道风景,可是一说话,便彻底毁了。 沈落阔过门槛,提着裙摆走到两人跟前,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离彦的旁边,看着百里苏,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你这是有目的的跟我来的。” 百里苏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不是听主子说者女人机警伶俐么?怎得会来问这种问题? “是在下唐突了。”百里苏侧了侧身转向沈落说道。 沈落摆摆手:“无妨,就是医药费我不想给了。” 此时百里苏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三道黑线,这莫非就是所谓的机警伶俐? 离彦在一旁看着,更是瞬间黑了脸:“我和苏先生还有要事相谈,闲杂人等,回避!” 不用人说都知道离彦这话是冲着沈落说的,可是全院的士兵都撤走了,沈落却依旧没有动。 直到离彦的眼神瞥向沈落,沈落这才像是阴谋得逞一般转身进屋,在百里苏身边路过时抬眼看了他一眼。 离彦调整好自己的仪态,看向百里苏:“我父皇病重,今已无人能医,只能靠汤药吊命,还望苏先生能够出手相助。” 离彦态度谦和,更是站起身来双手抱拳,低头弯腰,百里苏见离彦如此,慌忙后退两步,捏了捏手中的东西,不知沈落是什么意思。 百里苏看着离彦:“安王殿下可知我是哪里人?” “在下...本王不知。”离彦抬起头来,双手也自然垂下,与他双双站立对话道。 “我乃夜都人士,虽从未在夜都呆过,但也算是半个夜都人,而离国的皇帝,我不知该不该救。”百里苏回答道。 这一点是离彦没有想到的,传闻只知百里苏乃蓬莱弟子,下山几年,得一鬼医圣手称号,天下皆知,他医术高明,但一直都是云游四方。 他能够救沈落已是凑巧,而如今,更是离彦有求于人,可是夜都几近覆灭,都是拜离国所赐,若不是离知谨前来离国为质,这三年间,恐怕夜都早已不在。 “公子这是何意?”离彦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不想救么? 想到这儿,离彦的心中已经另有了打算。 百里苏看着离彦逐渐转变的眼神,低眉笑了笑:“无妨。只是,可以救,但我没有这个打算。” 离彦看着百里苏,已然知道了结局:“哦?是么?” “苏先生莫不是以为,在安王府还能走出去吧?”离彦开口问道。 他拍了拍手,瞬间士兵涌入,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百里苏看清了离彦眼中的杀意,心中淡然一笑,无妨,无论如何,计划之中。 果然,传说中的安王殿下果真如此。 ** 离彦以喝茶的名义请走了百里苏,百里苏看了看墙头,面对这些小罗罗,他倒是能跑,后来却还是跟离彦离开了。 他将手背到身后,将手中的物件悄悄放好,跟着离彦离开。 沈落在窗户缝中看着院中的一切,果然,两人有鬼。 只是她依旧不知道百里苏是个什么身份,这个人医术很厉害么?看样子是要被“请去”宫中看病。 离彦虽对百里苏严加看管,但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毕竟他现在是父皇唯一的希望。 轻一和沈落趴在窗边,直到院中的人都散尽了,才开口道:“九爷,您为什么要在这府中呆着?” 沈落转过身来:“怎么?有何不妥?” 轻一摇了摇头。她刚刚也看到了一脸阴霾的安王殿下,虽说安王殿下的那张脸确实是不少人的心中所往,但是听过安王殿下的传闻的,便不敢再有此想法。 面对沈落求知的眼神,轻一还是说了出来:“传说安王殿下是要当太子的,但是皇上却迟迟未立太子,也不知为何,安王殿下传闻中心狠手辣,做人做事都很果断,但是杀人也很果断,在他府中的下人也不好过。此人生性多疑,且并未有喜欢女人的想法。” 沈落听后笑了笑,为什么这种长得帅的男人总有不喜欢女人的传闻?难道长得好看的男人只能和男人在一起么? 沈落将身子转过来,坐在窗边的凳子上,也将轻一拉过来坐下:“轻一呀,这种传闻那,听听就好了,他这人确实是不咋滴,但是你们这个时候的性取向那,还没有那么的普遍和多样化,这种传闻中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呀,多半是因为心有挚爱,或者是事业心为重。说不定封了太子之后便妻妾成群了。” 轻一听后点了点头,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是九爷说让她不信,那她便不信。 沈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莫名有些烦躁。 是呀,她为什么会在这安王府,这一切本是与她无关的。 早知如此,倒不如此前一了百了的好。 第三十七章:发火 次日,百里苏便被带进了宫,与此同时沈落的院中也来了一位“贵客”。 “来人!都给我砸!”容思雅一大早便冲进沈落的院中指挥着一众人。 沈落院中的侍卫也都对此不闻不问,没有人上前来阻拦。 而沈落更是不知情,她一早便与轻一去了后院,后院看守的人早已被沈落轰走。 而如今的莫莫和怀桑还咋屋中睡着,从昨天下午睡下便没有醒过来。 而如今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怀桑睁开了双眼。 怀桑看到外室有几个身影,却不是自家小姐,看清后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在砸自家东西。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怀桑刚刚醒来,声音很小,并没有人听见。 此时的容思雅正抱着一个妆匣朝地上砸去,还狠狠的踢了两脚,紧接着又抄起手边的纯白瓷瓶。 动静越闹越大,莫莫也逐渐醒来,沈落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动静,视线在轻一的身上移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 怀桑和莫莫刚醒身上没什么力气,但还是掀了被子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嚷着让他们助手。 可是容思雅砸的正起劲,根本就没有听见。 直到怀桑走到容思雅的身后,她纤弱的手指搭上容思雅的手腕,冰冰凉的,容思雅以为是蛇,吓了一跳,双手往后一甩。怀桑便被甩了出去,撞到旁边的柜门上。地上都是瓷器的碎片,本就毫无血气的脸更加惨白。 容思雅刚刚往后甩的时候,手中的瓷瓶也跟着甩了出去,就在即将砸到怀桑的时候,沈落进门快步走到华桑身边,一脚将瓷瓶踢到旁边。 瓷瓶应声而碎,地上又铺满了碎片。 可惜沈落还是晚了一步,怀桑的身下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沈落横了容思雅一眼,想不到小小丫头,人任性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刁蛮。 莫莫在床上刚刚起身,便双腿无力须软了下去。轻一连忙起身去扶。 沈落将怀桑慢慢扶起来,盯着容思雅说道:“这是何意?” 沈落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她以为离她远点便无甚干系,想不到她竟然找上门来。 沈落的眼神将容思雅吓了一跳。明明之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怎得会... 容思雅身边的人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还在不断地将东西朝地上砸去,金银首饰,脂粉瓷瓶,一片狼藉。 沈落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还有正在“忙碌”的丫鬟嬷嬷,怒吼道:“都他妈给我住手!” 这些打碎倒是与她没有关系,可是将房子整的这么乱,她现在的两个丫鬟还没有恢复,难道要让她自己收拾么? 况且莫莫和怀桑昨晚已经成了她的人,她自然是要护着的。 轻一将莫莫扶好,便立马来接怀桑,怀桑的背上腿上都被扎了碎片,脸上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几乎要晕过去。 沈落空出手,扫了一眼怀桑身上的伤,又扫了一眼屋中的人。 她没有着急算账,而是先去了门口,将门关了,关门前汗看了门口的士兵一眼,邪魅一笑。 将门关好她才转过身来:“这是?喜欢这里是吧?” 沈落挑眉问道,虽然嘴角带笑,但显然语气已经冷到了极点。 在场的丫鬟都楞在了当场,就连一直暴躁的容思雅也没了动静。 “沈...沈落。”容思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好不让自己被沈落的气场压下去。 沈落的眼刀瞬间横过来:“给我闭嘴!” 一句话出口,容思雅便没了动静。 沈落看着脚下的瓷器碎片,随意捡起一片,看着屋里的丫鬟们,屋外还有几人,在外面疯狂的砸着门,侍卫也在门外叫喊着。 沈落将瓷片放在手中摩擦着,渐渐的走近自己面前的一个丫鬟:“怎么?怕我?刚刚在干什么?不是砸的挺起劲么?” 沈落渐渐走到她的面前,丫鬟不断地朝后退着,眼神不断的看向容思雅,有些恐惧。 直到再也无路可退,她的左边还有一个嬷嬷,容思雅的身边有两个丫鬟。 沈落渐渐的将她逼到角落,手中的瓷片不断地在她面前晃悠,瓷片上锋利的切口让丫鬟越来越害怕,生怕下一秒这个瓷片便划破了她的脸。 沈落看着她的眼睛:“怎么?躲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丫鬟一动都不敢动,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想干什么?你看看我的人怎么样了?瞎么?”沈落怒吼道,瓷片扎进丫鬟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容思雅整个人都僵了僵,身体控制不住的战栗了一下。 沈落看着这个屋子里的人,将容思雅身边的凳子拉过来坐下,她的人瞬间跑到那个丫鬟身边,主仆抱作一团。 沈落看着眼前的人:“你们来干什么?” 本来晨光照耀着十分温暖的屋子,这下像是阴天了一般,一时间,像是在审问。 容思雅也没有惹急了沈落会是这样的后果,但还是站起来壮着胆子说道:“你!我告诉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知道我是谁么?离彦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沈落冷哼一声:“呵,我不管你是谁,老娘现在心情不爽,按我的规矩,伤了我的人,就得留下一条命,你们自行商量!” 容思雅更是彻底被吓到。 她本是想将沈落好好教训一番的,却不成想她刚露面,自己便被压得死死的,连开口的机会甚至都没有。 在她的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者! 沈落看着眼前的人,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砸的差不多,满屋子都是狼藉,屋门被砸的震天响,有些松动。 容思雅看了一眼:“沈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你必须离开离彦哥哥,我知道你不敢杀我,你一个女子,怎么敢提杀人?我告诉你,我的人就在门外,识相的,赶紧让我出去!” 沈落抬眼看着她,居然突然间硬气了起来。 “是么?”沈落漫不经心的问道,起身来到她眼前,纤细的手指握向她细白的脖颈,脆的像是一掐就要断了一般。 她身旁的丫鬟想拦也没能拦住想帮也帮不上什么,不一会儿,容思雅便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浑身被恐惧包围起来。 沈落让轻一数了怀桑身上的伤口,一共四个伤口,沈落便在容思雅带来的四个丫鬟身上各自留了一个窟窿。 她当然不会杀了容思雅,以她的身份,孔是要引起朝廷动荡的。 她可不想那般耀眼。 不过也从未想过就此放过她。 第三十八章:有什么资格如此猖狂 离彦赶来的时候,沈落已经解决了这一切。 他的表情是那般的焦急和凝重,进门的那一瞬间,几乎是要把沈落撕了一般。 沈落已经将容思雅绑在了书上。她手下带来的人一共八个,多多少少都受了伤,都已经被绑住了手脚,丢在容思雅的脚下, 容思雅的口中被塞了抹布,只能挣扎,却说不出半个字。 地上的狼藉沈落一个手指都没有碰,只站在秋千上,她知道,离彦会来的。 毕竟她可是放了一个侍卫出去报信的,其余的人,全都被她敲晕了。 她这么一个窄小的院子,实在是没有那多的绳子可以用来绑人。 沈落看着离彦进门的表情,忍不住冷笑一声。 离彦只顾着想容思雅奔过去,就连他基本的贵族仪态都快忘了个干净,稍显慌张。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落的身影,直到听到沈落的笑声。 离彦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看着沈落,恨不得去掐断她的脖子:“沈落!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沈落好整以暇的看着离彦焦急的样子,依然站在秋千上悠闲地荡着:“安王殿下,你又何曾给过我公平?” 离彦有些滞愣,他今日是在宫中匆忙赶回来,手边没有带剑,而容思雅身上,是沈专门打的军用的死结,就凭离彦,是打不开的。 沈落低眸扫了一圈地上躺着的士兵:“你看看这些人,但凡这位容小姐闯进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出手拦一下,现在她也不会被绑在树上,而他们,也不会躺在地上,你说是不是?” 沈落说的风轻云淡,却句句都是离彦的不是。 她虽然不在乎,但不代表看不见,不代表他就能如此对待自己。 离彦震惊地问道:“你把他们杀了?” “哈哈哈哈,我哪里有那本事?”沈落将容思雅绑好之后,还在地上捡起胭脂补了一个妆,她笑的邪魅,眼神中尽是坚韧,气势似乎已经压过了离彦。 离彦看着沈落,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除了沈落和她旁边站的丫头,其余的没有一个全乎的:“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看见了么?这些人。”沈落下巴指了指容思雅她们,接着说道:“你怎么不问问她们为何而来?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质问你什么,但你知道我的底气在哪么?”沈落问道。 这一点离彦确实不知,这个女人究竟那里来的底气,竟敢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在哪?”离彦紧握拳头,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在你!”沈落终于从秋千上下来:“我不是自愿待在这儿的,是你将我困在这儿!你若是管不了你身边这群人,趁早让我滚蛋,在他们眼前消失,你也看见了,你一个王爷,想留下我的话,我是跑不了的,但这些人!若果不是真的来保护我的!趁早给我滚蛋!否则明天,他们的脑袋,我可不能保证还在他们的头上!”沈落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当然不会真的杀人,她也不敢,不想将来过逃亡的日子。 但是如果天天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也确实有些烦人。 离彦看着沈落说完这些,脸上的青筋已经暴起,下一秒,他的手便掐住了沈落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 沈落却丝毫没有示弱,她的脸涨得通红,却依旧保持高傲:“我没有资格,不过是命大罢了!” 离彦看着她的眼睛,却始终下不去手,她的命不光是她自己的,还是之洛的,她现在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离彦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如此的安慰自己,终于松开了掐着沈落的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将容思雅身上的绳子解开,将人带走。 沈落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景,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但还是笑了笑,接下来,或许能过一阵子安静的日子。 ** 果然,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沈落的院子里也没有人再来,侍卫也全都撤走了,只是所有人都撤走了。 曾经给沈落的好吃好喝也没有了,那天被容思雅带人砸坏的东西也没有人再来收拾。 沈落的日子虽然过的安生,却也多少有些可怜。 厨房里仅存的食物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但是前门已经被关了。 确实是如沈落所愿,再也不会有人踏入她的院中半步,但是她也别想出去,别想离开! 离彦心中和沈落赌着气,在皇宫住了三日才回来,百里苏果然名不虚传,三副药下去,文承帝的脸色便好了许多。 但是百里苏同是也说了,这种药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会研制一味药,但是这味药或许也只是让文承帝的命再吊个一年半载罢了。 即便如此,离彦还是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凌陌也查到了那天那个老者的死因,是有人在背后一刀致命,直穿心脏。 如果不是有经验的杀手,估计很难做到。 这个结果让离彦更加怀疑沈落的身份,可是从未有人能在他的府中偷梁换柱,究竟是什么时候,沈落换了人? 不对,如果沈落换了人,那她还是不是之洛的药皿?她的血,能不能承受血蛊? 想到这,离彦想起来唯一能够证明沈落身份的东西,那便是再下一只蛊虫。 当时在牢中或许是沈落的伤太重,说不定蛊虫已经死了,若是如今再下一只,蛊虫还能活,她也能活的话,那便留下,若是她死了,他便也不必忧心这些了。 “凌陌!” “属下在!” 离彦在书桌的一角打开一个小的暗格,将一只小小的蛊虫取出:“去,将这个...” “是!” 凌陌接过蛊虫,转身出了书房。 门口遇上容思雅前来,凌陌弯腰行礼,便匆匆而去。 容思雅从哪日之后受到了惊吓,如今已经一周左右,这才是第一次出门。 容思雅看到离彦便匆忙扑了上去:“离彦哥哥。这么久你也不来看看人家。”她抱着离彦的手臂,身体轻晃着,瘦小的仿佛离彦一抬胳膊便能将她拎起来。 “思雅,本王这几日都在宫中。”离彦将胳膊抽出,淡淡的说道。 “离彦哥哥,那个女人您还不赶她走么?您就这样关着她,你看她那个样子,哪里像个普通女人。”容思雅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是真的委屈,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有些颤抖。 “思雅,本王的事本王自有分寸。”离彦皱了皱眉说道。 “帮本王研磨吧,”离彦坐到书桌前,执笔说道。 容思雅也自知如此下去并没有什么好结果,只得轻轻点头,走到离彦身边,帮他研磨。 第三十九章:恨铁不成钢 夜晚时分,沈落依旧和轻一在后院训练。 莫莫和怀桑的身体也好了大半,沈落已经隐晦的告知过她们,她并非是曾经的那个沈落,但是莫莫和坏桑也对此前的事毫不知情,沈落便没有多说。 更没有准确的说自己的身份。 她曾经想过,离彦之所以如此对沈落,或许是在防备什么,或许沈落有什么对他有用的东西,或者身份,而她来的时候,刚好是沈落失去记忆的时候。 他如此的小心翼翼,就连她身边的人都换成了对所有事都一概不知的人甚至对他都说不上是忠诚。 她也曾想过去查一查这些,可是她对这里一概不知,对沈落的身份都不知道,更是无从查起。 后来便放弃了这件事。毕竟这是沈落的人生,而她是初九,只是顶了沈落这张脸罢了。 在她来这儿的时候,沈落便已经死了,她的过去,她也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在离彦将她捉回来的时候,她便放弃了隐瞒,选择以自己的身份和选择去过接下来的一生。 ** 沈落对莫莫和怀桑还算不上信任,只是当他们在身边是个帮手,所以训练轻一的时候,从未带过她两个。 莫莫和怀桑也从不敢去后院干预。 沈落眼见着院中的食粮不多,便想着明日去外面采买。 没想到,当初买下的春楼,竟成了唯一的资产,看来,她还是要多拓宽一点业务和资产才好。 沈落看了一眼时间,看了看还在跑步的轻一,让她停下了动作。 轻一已经训练将近半月,如今已经开始了负重跑,沈落昨天已经扎好了一个草人,画了一个靶,留作将来用。 就在沈落刚想进屋的时候,院中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落看了看晃动的树枝:“谁!” 百里苏在树下飘下:“沈小姐耳朵蛮灵敏嘛。” 沈落一见来人,便松了一口气,起码不是敌人。 “你怎么在这?怎么?你把皇帝医死了然后跑了?”沈落走到他身边问道。 这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还带着链子。 这样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来这儿,看来他的武功应该也不低。 “你是不是不知道,如果皇帝死了的话,宫中是会敲钟的。”百里苏笑着说道。 即便手上被戴上了笨重的链子,他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仙气卓然。 “说正事,你怎么会来这儿?我跟你可没有很熟吧?”沈落双手抱胸看着他问道。 百里苏学着她的样子,痞痞的回答道:“我记得有人欠我医药费,便前来讨要喽。” 沈落笑了笑,指了指院中的一切,甚至打开了房门:“来来来,苏大夫,您看有什么值钱的,尽管拿!” 百里苏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沈落看着他突然便严肃的脸,有些鄙视:“怎么了?你真的缺钱么?” “嘘,有人来了。”百里苏说完便跳上了叔树,下一秒便不知去了哪儿。 沈落看着周围,并没有发现来人,正要进屋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身后凉风一阵。 沈落侧身转了一圈,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手中的剑泛着寒光。 沈落有些紧张,怎么还会有人来刺杀她么?这个沈落之前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沈落透过门口的光想要看清来人,却只看到了一双眼睛,慢慢的杀意。 黑衣人将沈落逼到门边,一刀朝她的脖子刺去。 沈落及时躲避,剑落在门框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动静也惊到了屋里的三位。 尤其是轻一,听见动静便要往外冲,沈落将门关上,对立面说了一句:“关门,不许出来!” 黑衣人的招式伶俐,每一招都是杀招,都是冲着沈落的命来的。 沈落手边没有武器,只能不断地躲避。 她架住黑衣人的手臂,和他双目对视,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你究竟是谁?” 沈落眯了眯眼,有些危险。黑衣人摆脱了她的束缚,又一剑朝她而去。 两人来回将近有十多分钟,虽然沈落无法战胜他,但是躲他的招倒也摸到些规矩。 就在沈落认为找到破绽,有了空隙可以一招制敌的时候,轻一却冲了出来:“九爷!” 沈落看了一眼轻一,眼神复杂,似乎在埋怨她坏事。 沈落快步上前,一个前空翻,准备踢掉黑衣人手中的剑,黑衣人却冲着轻一而去。 沈落连忙急转方向,快步向前将轻一拉开,一脚将他的剑踹开。 此人的剑带着剑风,虽然内力对沈落没有影响,但是踹开那把剑,却也有些费力。 黑衣人顺势一掌打过来,沈落毫无畏惧地挡在前面,果然,像是一阵风一般,就那样过去了。 黑衣人显然愣了一下。他与沈落僵持这么久都没有结果,只能从刚刚出来这个人身上找破绽。 果然,沈落是护着那个人的。轻一几次想要上前,都被沈落拉到了身后,那把剑也终于在她身上划开了第一道口子。 轻一见到沈落的伤更是心急如焚,眼中充满了愤怒。 沈落看着轻一,更是有些很铁不成钢,她是想要将她慢慢培养的,可没想着让她现在就上来送命。 沈落瞅准时机,前空翻踢掉那人的剑,在他胸前有了空隙的时候,一脚踹向他的胸前。 而就在这时黑衣人也顺势摸到了沈落的伤口,手中的一个小黑虫遇到血极其的兴奋,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黑衣人见状这才佯装不敌,落荒而逃。 轻一连忙上前查看沈落的伤势,却被沈落一把甩开。 莫莫和怀桑吓得不敢出门看到沈落进屋,这才快步上查看。 沈落将轻一扯进屋,她自己的伤口还在滴着血,她也蛮不在乎。 沈落看着轻一有些生气:“跪下!” 轻一见状乖乖跪下,眼中还满是担忧:“九爷!” “啪!”一巴掌落到轻一的脸上。 轻一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莫莫更是吓了一跳,而转身去拿药的怀桑听到动静也转过身,看了一眼,又接着往前走。 “九爷。” “闭嘴!你还好意思叫我?蠢货!”沈落气冲冲的骂道。 第四十章:昏迷 沈落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轻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站起来,你来打我!” 沈落勾了勾手指,动作有些挑衅。 轻一摇了摇头,没敢动。 “来呀!”沈落怒吼道。 轻一这才站起身,看着沈落,做了做心理建设,想了想之前沈落教她的招式。 她的手刚挥出去,还没有碰到沈落分豪,自己的脸上便火辣辣的,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再来!”沈落吼道。 轻一盯着沈落,再次做了攻击准备,又一次,在即将碰到沈落的时候,自己的脸挨了一巴掌。 “明白了么?”沈落低头问道。 她看着轻一,这才将受伤的胳膊递给怀桑,让她给自己包扎。 轻一连忙跪下:“九爷。”她没有说自己哪里错,微微有些倔强。 沈落拍了拍桌子:“还不明白么?你就是个菜鸟!废物!懂么?谁他妈让你出去的?你出去那是拖累我你知道么?你以为跟着我学了几天就可以了?你知道老娘练了多少年么?十三年!整整十三年!你那点微末的本事,出去干什么?挡剑么?” 沈落生气的怒吼道,真的有些被轻一气到:“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好,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培养你难道是让你出去挡枪地么?我要的是几年后你能跟我站在一块!能去帮我打别人!” 轻一的脸一点点垮下去,沈落说的没错,她一开始出去,确实是想替沈落挡剑的。 如今,她确实是知道自己错了。 一个重重的响头磕在地上:“九爷,轻一知错了。” 怀桑已经颤颤巍巍的将沈落的手臂包扎好,沈落看着屋中的人,自己刚刚有些火大了。 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不自量力往前冲,到最后却失了命的人。 “去,给我去外面跪着!跪到明天这个时候!”沈落沉寂了几秒钟之后说道。 莫莫和怀桑几欲开口的样子,被沈落打断:“谁想求情,就一起去跪!” 说完便自己回了里屋,准备就寝。而轻一自己麻利的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沈落后来想起了什么,又出来说道:“站住,在这儿跪!” 完一晚上又来个什么人,丢了命,今晚她就白教育了。 轻一抿了抿唇,走回刚刚起身的位置,默默的跪了下去。 怀桑看着轻一肿起来的脸颊,在药箱中拿出一瓶药,手指沾了一些轻轻的往轻一的脸上涂抹。 轻一侧头躲过:“不必了,这也算是九爷罚我的,你们去睡吧。” ** 凌陌出了安王府之后,才扯下面纱,这个女人,果然会武功,而且修为还不浅,竟能在手中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躲他这么久,但是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不曾用过内力? 凌陌没有时间思考这些,转身换了个方向,绕了几圈这才回到安王府。 明日一早,凌陌便等在离彦的房门外。 徐管家伺候离彦起身洗漱好之后,凌陌这才进屋。 “办妥了么?”离彦抬眼问道,眉头始终禁皱。 “放心吧,王爷。”凌陌点头应道。 ** 离彦带着凌陌来到沁雅轩,如今已经巳时,沈落却已经没有起床的样子。 莫莫和怀桑叫了好几遍,却依然没见醒。 轻一在地上跪着,想去看看,却又不敢起身。 离彦进院的时候,莫莫正在院中急地正在院中走来走去。看到离彦来此,慌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沈落哪?”离彦低头看着她开口问道。 “回王爷,小姐自昨日睡下到现在还没有醒。”莫莫如实回答道。 离彦的脸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算来,沈落也算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皿,且已经养了半年,若是真的死去,真的有些可惜。 离彦匆忙闯进屋内,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包括轻一。 离彦坐在沈落的床头,伸手探了探沈落的鼻息,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沈落胳膊上的伤口,将纱布解开,伤口呈微微发紫状,一直迟迟没有结痂,但是也没有流血的情况,确实是蛊虫入体的地方才会有的特征。 离彦将沈落的手腕在被中拿出,将她的衣服稍稍往上拉了拉,露出葱白的手腕,他的手指轻搭上她的手腕,仔细感受着她的脉象。 她的手腕极细,离彦两根手指几乎便已经全部遮住,脉象很是平稳,看样子只是睡着了。 凌陌在旁边看了两眼,便退了出去,退到外面替离彦守门。 离彦看着沈落那张倔强的脸,现在都是出奇的安静。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人儿究竟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可是既然她还是沈落,蛊虫在她的体内也还活着,那她究竟为何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如果她不是沈落,那她又是谁?为什么突然有了武功?为什么长着和沈落一样的脸,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之前的沈落换的身份? 重重的疑惑萦绕在离彦的耳边,这些他都不能去问别人,只能自己解开。 他在沈落的床边呆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细白的脖颈上那道红色的勒痕,竟然还在,只是已经消失的很浅很浅。 离彦走时对她们说会再来看沈落,并告知她们沈落只是睡着,让好生伺候着。 他走后,小厨房的人又被派了回来,还来了许多的人,送来了很多补品。 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就连之前碎掉的那些东西,也都一一又送来了新的。 离彦这次确实没有食言。 沈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在此之前,离彦便在这儿守了三天。 每天晚上都来这儿守着沈落,只不过都是后半夜,轻一她们并不知情,但是他白天一般都会来这儿一趟,然后再去百里苏那里,看他配的药如何。 沈落昏昏沉沉的醒来,醒来的时候莫莫,怀桑和轻一都守在她的床前,将她吓了一跳:“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小姐,你终于醒了!”莫莫带着哭腔激动地说道。 “什么?什么叫终于?”沈落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姐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急死奴婢了!”怀桑焦急地说道,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轻一还跪在沈落的床前:“九爷,都是轻一的错,轻一以后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起来吧。”沈落带着疑惑下了床,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确实,就连伤口都已经愈合了。 那她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一章:吃饭 沈落不知道这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再醒来时,屋中的陈设都换了一圈儿,沈落可以说是这三天真的是全无意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三天。 她的脑中没有一丁点的记忆,包括现代的古代的都没有。 看样子这个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屋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这让本来想要出门采买的沈落有些猝不及防。 轻一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帮沈落盛了一碗汤,全程不敢说话, 就在沈落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外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离彦那身白衣实在是晃眼,让沈落不得不朝他的方向看去。 皇族就是皇族,每天都是不一样的衣服,还都跟新的似的。 沈落看着离彦,皱了皱眉,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她们也算是闹掰了。不知道他怎么会又出现在这儿。 离彦一进屋便将所有人支了出去:“你们都先出去吧,我与你们小姐有话要说。” 沈落放下手中的汤,莫莫和怀桑轻一都行礼退了出去,沈落打量着离彦,离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优雅的坐在了沈落的身边,拿起了一旁的筷子。 那是沈落的筷子,虽然还没有用过。 沈落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若是不来,这些东西哪来的?”离彦反问道。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 沈落有些服气,他竟还能淡定的在这儿吃下饭去:“殿下。” “嗯?”离彦轻声应道,听着竟有些温柔。 “你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会老实的坐在这儿跟你吃完这顿饭?”沈落撑着桌子看着面前吃得正香的人问道。 “嗯,没有里理由。”离彦自顾自的回答道:“先吃吧,吃完我有话问你。” 沈落挑了挑眉毛,双拳默默的握紧,没有理由,还让我先吃,真把自己当霸总了? 就算你是那个霸总,我也不是你的小娇妻呀! 沈落咬牙笑道:“殿下慢慢吃,奴婢先退下了!” 沈落说完便要起身离开,这顿饭,她不吃也罢。 离彦皱了皱眉,“站住。” 沈落并没有停下要走的脚步,却被离彦伸手拉了回来,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回凳子上。 昏睡了三天,沈落这一坐,竟还有些晕。 反应了一会儿后,沈落才转过身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吃饭!”离彦开口说道,表情已经没什么变化,见沈落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又说道:“吃三口,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沈落的眼睛亮了亮:“你真的会回答么?” “会!”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落这才重新端起了那碗刚刚放下的汤,为了验证离彦刚刚说的,急忙喝了三口,问道:“我怎么会晕了三天?” “中毒。”离彦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沈落皱了皱眉:“中毒?为什么?” 离彦手中的筷子敲了三下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三口。” 沈落烦躁的夺过他手里的筷子,随意的夹了三口菜,还没咽下去,便问道:“为什么?” 离彦还在刚刚被她抽走筷子的尴尬中,耳朵隐隐红了一些,他握了握拳,尴尬的收回手,在旁边重新取了一双筷子放到手里这才回答道:“伤口。” 沈落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莫非是那个人的刀上带了毒? “淦!”沈落拍了拍桌子骂道,有些生气,真是有够阴损的。 离彦惊了惊,眉头皱的更深:“这是什么词?” “没事!”沈落摆摆手敷衍道,并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又接着吃了三口饭:“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救了你。”离彦放下筷子开始喝茶。 “那你...”沈落说了半截又往嘴里送了三口饭:“那你为什么救我?” 离彦转过身来,看着沈落,眼神里有些惋惜,又有些生气,那一丝丝的的漠然,被他隐藏的很好:“因为你是我以后的侧妃。” “为什么是我?” “我需要一个内室,而你背景干净,旁人说不上什么,也没有什么家室可言,我的父皇也不会疑心。”离彦“如实”回答道。 “所以?我遇刺,中毒,都是因为你喽?” “是,只要我有了内室,父皇便会立我为太子,我为太子那日,你为侧妃。” “呵”沈落无语的叹了口气,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呀。 她千想万想,去没想到,沈落这样看来就是一个棋子的身份。 “无语”沈落低语道。 “什么?”离彦皱着眉问道。有些不懂沈落说的什么意思。 沈落摇了摇头,跟他解释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还想问些什么,面前的碗中已经没了饭。此时她已经吃不下了,便不想再在这个饭桌上坐着。 却又一次被离彦拽了回去。 离彦命人进屋将桌上的东西都收了,环上了清茶,亲自给沈落倒了一杯。 沈落看着面前的茶,还冒着热气,似乎还有离彦残存的温度,她有些搞不明白离彦在搞什么名堂。 他这般的淡定,不紧不慢,面对她的问题,也是如实回答,像是早已准备好的。倒让沈落稍稍有些慌。 离彦将一切做好之后,这才开口道:“该我问了。” 沈落这才知道名堂在哪,她看向离彦:“好,你问吧。”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离彦会问些什么。 “你是谁?” 第一个问题,便让沈落慌了阵脚,他是发现了什么嘛? “沈落。”沈落故作淡定地回答道。 “你会武功?” “不会。” 离彦皱了皱眉:“说实话。” “实话,我叫沈落,不会武功。”沈落的话刚说完,离彦的手便伸了过来,带着攻击性,要抢沈落手中的茶杯。 沈落注意到他的动作,向后弯腰平躺,手往上举了举,躲过他的攻击,杯中的茶一滴未撒。 沈落腰部用力,重新坐直身体,看着离彦,离彦收回手问道:“这是什么?” “格斗。”沈落如实回答到。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格斗是什么?”离彦迫切地问道。 “格斗就是通过身体力量,速度,招式的训练,从而达到自保,杀人的招式。没有内力。全靠肉搏。”沈落用他能够理解的话回答道。 “那你便不是沈落。”离彦开口说道,语气十分笃定。 若是沈落有这样的身手,当初怎么会恳求她的帮助,又怎会在牢中被他折磨成那般样子。 “我的确不是沈落,但我也是沈落。”沈落已经得知了答案,看着他的眼睛,淡然的回答道。 第四十二章:你究竟是谁 “这个世界的确发生了一些你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但是事实存在在这儿,我也没有办法否认。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实是顶替了沈落的身份。因为得知沈落失了记忆,才将计就计。”沈落如实说道。 虽然离彦已经怀疑过这件事的答案,但是听沈落这样说出来依旧是有些震撼。 怎么会这样? 沈落看着离彦的眼神,他已经有些惊住,她冷笑一声,果然古代人思想固执,确实是没有那么的好接受。 沈落接着说道:“我知道这或许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也算是受害人,并且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 离彦回了回神,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借尸还魂的事么? “那,之前的沈落...”离彦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愣愣的看着沈落。 曾经那个面前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面不改色的安王殿下,如今竟惊得站起身来,身体也已经僵硬在原地,眼神除了停留在沈落的身上,依然不知该往何处放。 沈落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 离彦彻底放下了心,或许这样是件好事,无论现在的这个沈落从哪里来,什么身份,起码他不必再担心之前他和之前的沈落发生的问题。 无论是谁,反正蛊虫已下,她还活着,便证明这个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那?”离彦缓了一口气,回过了神,还想说些什么。 “我累了,你走吧。”沈落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说下去。 离彦倒也难得的配合,连忙应道:“好,那我明日再来,你先休息。”说完便迅速的离开了。 沈落看着桌上的两盏茶,已经没了热气,刚刚那一切,就像是梦一样。 居然这么快,便被察觉了身份,主要是她身边的人也没有人知道曾经的沈落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让她难以去隐藏。 她回想着曾经,身上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若还在之前,她便是一次失败的隐藏任务,如今的她,估计已经被扔进铁笼了吧。 沈落眼前一黑,便跌了下去,轻一和怀桑连忙过来扶,沈落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摆了摆手:“我没事。” 她坐在凳子上,将杯中已经放凉的茶水全数喝光,定了定心神。 忽然便笑了,她已经已经习惯了那种随时面临死亡的生活,可是褚磊总是逼他们活下来。 她以为自己活到如今是幸运的,刚刚还在唾弃沈落的棋子身份,她又何尝不是那? 杀人不是她喜欢的,可是也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反应,和保命的根本。 她一边害怕着那种生活,一边还又摆脱不了。 那么如今那?如今她又该如何? 继续顶着沈落的身份么?莫非她来了这儿还是一颗棋子? ** 怀桑莫莫和轻一看着沈落一脸惨白的样子,在旁边一直喊着她,她也没有理会,三人都有一些慌,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落恍惚的站起身,回屋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后院,莫莫和怀桑都不敢跟上去,后院沈落说过,她们不准进,起码现在不准进。 轻一看着沈落恍惚的在前面走着,眼神也有些不对劲,便急忙跟在身后,一步都不敢停。 后院已经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训练场,似乎是曾经的一个戏台子,如今成了一个小擂台,院中立上了木桩,草人。 沈落在擂台上自己一个人挥了很久的拳,轻一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每一拳,都像是落在敌人身上一般,十分的用力。 轻一不敢上前阻拦,可是天已经黑了下来,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 沈落依旧在台上,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挥着拳,练完拳练刀,练完刀练剑。 远处已经雷声轰鸣,轻一在沈落旁边站着,急得直跺脚,却也不知该如何上前,只能默默的陪着。 如今的她早已没了任何的心思去看沈落的招数如何,她的眼神才是最可怕的。 虽然轻一现在不懂什么招式,但是看得出,沈落的面前就像是她的敌人一般,每一招,似乎都是冲着对面的命去的。 可是眼神中却半分杀意都没有,倒像是,濒死的沉寂。 对,就是死一样的沉寂,眼中无神,无论她怎么叫,沈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眼见着天越来越黑,这样下去恐怕是要有大暴雨,远处的雷声越来越近,院中的灰尘和杂草都被卷起,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轻一急地没有办法,她双膝跪地,朝着沈落的方向:“九爷,九爷您怎么了?随轻一回去吧!” “就九爷!九爷停下来!” 轻一不停的哭喊着,灰刮进她的眼中,嘴中,几乎要堵上她的嗓子,她依旧不停的喊着。 房上忽地蹿过一个人影。突然眼见着院中的一切,夜泽的眼神一变。 他本是去了青州一趟,却不成想回来赶上这种天气,本想着来沈落这里暂避,却眼见她在后院发了疯一般捶打面前的木桩。 即便院中尽是灰尘,夜泽还是看到了沈落手上缠的白布上那片片血迹。 沈落这般发疯,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再这样下去,她会没命的。 漫天的雨点砸下来,却依旧没能将沈落砸醒。 她的衣服被风吹起,风灌进衣服里,轻一冷的发抖,但不敢离开,沈落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夹杂着雷电,狂风,像是在预兆着什么,沈落和轻一本就穿的单薄,几乎瞬间就被打湿。 莫莫和怀桑也站在后院的门口,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她门手中握着雨伞,却也迟迟没有打开,不敢上前一步。 忽然上方飞下一个黑影,夜泽降落在沈落的身后,沈落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般,一刀朝后劈了过去。 夜泽抬臂生生挨了一刀,他的目光温柔如水,皱着眉头满是担心。 沈落这一刀来的太快,快到他都无法躲开,只得挨下。 夜泽瞅准机会,另一只手立起来砍向沈落的颈窝。 沈落一瞬间似乎是醒了,呆呆愣愣的看了夜泽一眼:“师父。” 夜泽似乎是听见了,应了一声,轻飘飘的师父过后,沈落便彻底晕了过去。刀也瞬间掉落在地上。 轻一看着眼前的来人,连忙站起身,看着夜泽将沈落打横抱起,连忙跟上,想起什么,又回去了一趟。 莫莫和怀桑见状已给回了屋准备床铺,一个撑开伞连忙跑过去迎接。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究竟抱着沈落的人是谁。起码在他们的眼中,他救了自家主子。 第四十三章:发疯 夜泽浑身也被打湿,怀桑在屋内快速的备好了热水喝被褥,夜泽将人抱进去,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他回过身去,吩咐莫莫喝怀桑给她更衣。 直到换好衣服,夜泽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沈落。 她的脸依旧是惨白,不是受了什么伤便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不会如此对待自己。 夜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将脸上已经全都湿透的面纱摘掉,但看着屋内的人,便犹豫了。 他看着屋内的三人混身上下也全都湿透,外面的****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夜泽冷声说道:“你们都先去洗漱更衣吧。” 他的声音似乎自带气压,在场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却无人敢反驳,都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有轻一走时还看了沈落一眼,却被夜泽一眼给劝退。 夜泽将人抱起进了内室,将沈落放进浴桶,伸手摸了摸水温,又添了一些热水进去。 他将脸上的面纱扯掉,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坐在沈落的身边,仔细瞧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留人自己溜进水里。 ** 离彦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中却在想着沈落。 这个女人身上,处处透着神秘,有太多太多的未知。 凌陌看着离彦入神的样子,平日里皱着的眉头今日竟有了一些笑意。 凌陌只觉得自己是眼花看错了,他看着外面的****,离彦的脚下已经打湿一片。 终于凌陌开口了:“王爷。风雨太大,王爷还是回屋关门吧。” 离彦忽然回过神来,他在想什么?居然在想那个女人? 不!一定是她太神秘了,才会让自己去想她,去想她的身份,来自哪里。 离彦皱了皱眉,眼眸微沉:“不必了,你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 凌陌领命退出书房,去了长廊下站着,走时替离彦关上了门窗。 左昭在长廊的顶梁伤跳下来,站在凌陌的身边:“王爷这是怎么了?” 凌陌看了左昭一眼:“呦,小姑娘还不傻嘛。” 左昭给了他一拳:“废话,这么大的雨,难不成我要去房顶呆着?” 凌陌被锤的晃了晃身子,站稳了脚白了左昭一眼:“谁知道那个女人又跟王爷在屋里说了什么,我就说那是个祸害。” “你可小声点,那可是王爷心尖上那人的命,当心让王爷听见。”左昭好心提醒道。 “罢了罢了,这风雨这么大,有点什么动静,吹到书房门口早散了,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绝对不寻常,我昨夜去的时候,她手中连武器都没有,竟能一直躲过我的剑,若不是后来出来一个女子,她甚至呢个和我打一个平手,更可怕的是,我能感受到,她周身半点内力都没有,速度简直快的可怕。”凌陌小声说着。 就连左昭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果真如此?” 凌陌刚点了点头,书房便传来桌椅挪动的动静,凌陌再一回头,左昭早已蹿到了长廊顶梁。 ** 夜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沈落从桶里捞出,他刚将人抱在怀里,沈落便挣开了眼睛。 “你是谁?” 夜泽闻声停下了脚步,低眸一看,沈落正睁着眼睛极其无辜的看着他,手还抓着她的领口。 她这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刚刚受到惊吓得小猫,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得一切。 夜泽勾起唇角笑了笑,看着沈落问道:“你就不怕不是坏人?” 沈落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他浑身发烫,长得又如此好看,如今两人身上都已经湿透,她可不敢靠太近。 “你要是坏人我就不是这个待遇了。”沈落站在浴桶边,靠着浴桶说道。 夜泽将手边的浴巾拿过来温柔的盖在她的头上,轻柔了两下。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内衫,刚刚抱沈落的时候已经全都湿透,此时衣服贴在身上,胸肌腹肌都隐隐约约的在沈落的眼前晃来晃去。 沈落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她承认,她也是个俗人。 “师,师父,你离远一些。”沈落推搡了一下说道,自己将浴巾捏在手中,小脸通红。 沈落捏住浴巾的时候小手和夜泽的手撞在一起,微微蹭了一下,夜泽愣了愣,看着沈落:“你说什么?原来你早就认出了我?” 沈落摇了摇头:“没有,在你说话的时候。” 这张她曾经那么想看清全貌的脸,如今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刚刚还是在他的怀中,那精致的下颌线,让她如今仍在回想。 现在想来,沈落觉得还不如让他戴着面纱,那双眼就足够勾人了,这张脸真的是容易令人犯罪。 即便是阅男无数的沈落,也难以直视。 她竟有如此绝美的师父,真的是赚翻了呀。 沈落将头发擦了擦,便转身寻找衣服。 夜泽看着她无处安放的眼神,偷偷笑了笑:“衣服在哪儿,你先去换吧。” 沈落点了点头,这般乖巧无措的样子,和刚刚在院子里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夜泽看着沈落转身离去,看着自己身上又湿透了的衣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可人的丫头,可真是让人着迷。 夜泽看着看着,便有些头晕,过了一会儿沈落出来,便直接倒在了沈落的身上:“不愧是我的小情人儿,真是美。” 此时的沈落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袍,披散着头发,慢悠悠的在屏风后走来,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沈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急忙推搡着:“别闹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她。” 夜泽竟还笑了笑:“我要的又不是她,是你!” 沈落试图将夜泽推开,可他却像粘在自己身上一般,怎么也推不开,沈落只好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这才感觉出不对劲儿来。 她连忙拖着夜泽出了屋,莫莫和怀桑已经将刚刚弄湿的被褥全都换好,沈落直接将人放到床上,看着他湿透的上衣,愣了三秒中,直接将衣服脱掉,将人塞进了被子。 沈落涨着通红的一张脸,深呼一口气。 莫莫和怀桑轻一站在沈落的身后:“小,小姐,这事什么情况?” 轻一也看清了那个男人,他着实是白的晃眼,她没有开口,静静的等着沈落的回答。 “没事,不是外人,这是我师傅,莫莫你去熬一碗驱寒的汤药,再去打一盆冷水,怀桑你们一起,外面还下着雨。” “轻一你去将屋内他的衣服拿出去烘干吧,还有这件。”沈落拎起刚刚被自己脱掉的衣服说道。 折腾了这一遭,已经下午,沈落的肚子传来阵阵的咕噜声。 沈落坐在床头,狠狠的扇了自己两巴掌,这是最容易让自己清醒的办法。 今天的事,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第四十四章:莫名其妙的生气 凌晨时分,沈落才沉沉睡去。 昨天沈落只匆匆吃了两口饭,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为了安全考虑,她还是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自己留守了大半夜。 沈落亲自将半碗汤药灌入夜泽的口中,给他换了一遍又一遍的毛巾,不知不觉间便已经过去了一夜。 或许是白天沈落昏迷过那么一阵,晚上的时候倒也没有很困。 沈落一声令下,轻一和怀桑她们也不敢逗留,都纷纷退了出去。 沈落几乎从来没有照顾过人,但是看着夜泽躺在那里,就是很揪心,便主动揽了照顾他的活。 沈落明明感觉自己和夜泽并没有很熟,可是就是莫名的担心,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原主的情绪,可她着急时轻唤的,依旧是师父。 直到凌晨,夜泽的烧才缓缓褪去。 沈落也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 卯时刚到,莫莫和怀桑便来了沈落的屋子,却看到沈落在夜泽的床边怕趴着睡着,两人不敢叫醒沈落,便只好又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即便她们动作很轻,夜泽还是醒了过来,他睁眼时,便看到两个鬼鬼祟祟出去的人影儿。 夜泽刚想起身,便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沈落,旁边还有那半碗汤药,一壶酒,一个脸盆,脸盆边搭着的毛巾还滴着水。 夜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有一块已经快要被他的额头蒸发干了的毛巾。 他将毛巾轻轻拿掉,看着睡着的沈落,忍不住轻轻拿手碰了碰她的睫毛,鼻尖,沈落眨了眨眼,但却没醒。 夜泽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还不晚。 他便轻轻起身,将沈落跑上了床。 沈落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但夜泽还是很小心,生怕将他吵醒。 夜泽本想在床边守着她,但是低头却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便又钻回了被窝。 直到两个时辰后,沈落才悠悠转醒。 醒来却吓了一跳,她的腿正压在夜泽的肚子上,手还放在他的胸肌上,沈落醒之前还捏了两下,感觉到不对劲这才睁开眼。 一睁眼,更是不对劲,他怎么会... 沈落睁大了双眼,伸手将自己的嘴捂住,悄悄的将腿在夜泽的身上放下来,慢慢的准备起身,起身之前看了夜泽一眼,还是忍不住尖叫一声。 “啊!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原来,夜泽不知什么时候早就醒了,此时正在她的上方悄悄的看着她。 沈落的脸蹭一下从耳朵红到了脖子,要知道,夜泽的衣服是昨天她亲自脱的,要是个普通男子,沈落估计烟斗不敢眨,可是夜泽这样的,她却是连看都不敢看。 “我要告诉你我一直都没睡么?”夜泽坏笑道。想不到她的小徒儿睡觉居然是这个样子。 沈落皱了皱眉,想要拉过被子将自己遮上,刚拉过来便发现不对劲,连忙将被子扔过去吧夜泽遮上:“你昨晚可是一直睡着的!” 夜泽眨了眨眼,故意将沈落盖过来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那好吧,卯时。” 沈落看了看时间:“你。你,盯了我两个小时?” 沈落有些吃惊,慌忙翻身下床,顾不得走下来,直接在里面一个前滚翻便跳下了床,站在了夜泽面前。 哪知这还不是真正的麻烦,真正的麻烦却是外面那位。 “你们家小姐那?”离彦的声音传进屋内,夜泽和沈落都听到了动静,沈落开始慌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在她的房间,她要怎么解释? “快快快。”沈落将夜泽从床上拉起来,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藏身之地。 她打开柜子,准备将夜泽塞进去,他却太高,死活进不去,夜泽也是一脸懵,同是也是一脸抗拒的被沈落拉扯着。 沈落看了看床底:“床底下,床底下,师父,你先进去,进去。”沈落说着就要将夜泽往床底下塞。 夜泽这时才明白过来沈落这是准备藏人,他立马黑了脸,抬手抓住沈落将自己往下按的手,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他的大手困住了沈落的腰,沈落动弹不得,只得跟他一起倒了下去。 沈落身子重重的摔在床上,有些疼,眼见着离彦的脚步越来越近,莫莫和怀桑还在外面焦急的准备拦人,但听着这动静怕是快要拦不住了。 沈落只顾着听外面的动静,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 她双手抵在夜泽的胸前,看着他疑惑地问道:“你干什么?赶紧藏起来呀!” 夜泽见沈落着急的样子,更加生气,他抽出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抓起举到上方:“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来了我就要躲?” 沈落刚想生气,听到夜泽的问题呆楞了一秒:“什么?” 她为什么要躲?她也不知道呀,但是本能反应,让人看见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光着的男人总归是不太好吧? 还不等沈落解释,夜泽便生气的说道:“你与他既无半点关系,那我在又何妨?为什么要害怕被他撞见?” 夜泽的眼神明显有些冷,似乎真的生了沈落的气,可是他又为什么生气那? 沈落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抓的更紧:“不是,不是怕...”他撞见 “那是为什么?”沈落的后半句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夜泽打断。 “现在不重要好不好?你赶紧放开我,先躲一下,别给我添麻烦行不行!”沈落也有些火大,怎么一个两个男人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夜泽听她这话更是生气:“不好!”他低声吼道:“我若是偏要让他看见你我这般那?” 夜泽说着,便欺身上来。沈落眼见着夜泽眼中的认真,有些慌了,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张脸,沈落也几乎听到了离彦走到门口的声音。 莫莫和怀桑已经没了什么理由搪塞他。 沈落心下一横,看着夜泽凑近的脸,盯了那个薄唇几秒,便迎了上去。 她没敢深吻,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趁着夜泽楞掉的这几秒,直接一个横踢将他踹到床上,将自己的手从中抽了出来,拉过床上的被子将夜泽罩在了下面。 沈落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起身飞奔到门口,在离彦打算开门的一瞬间,便开门走了出去:“怎么了?” 第四十五章:好险 莫莫和怀桑眼见沈落出来,连忙跪下身去请罪:“小姐恕罪,奴婢拦不住王爷。” “王爷恕罪,小姐真的在睡。” 两边道歉后,沈落这才让人起身。 离彦看着沈落,确实是刚起床的样子,只是...... 离彦的手伸向沈落的脸:“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沈落,便被沈落伸手打掉。 这一巴掌用力不小,凌陌在一旁都听到了动静,恨不得要拔刀了已经。 “没事。”沈落没好气的说道。别说她脸通红了,她嘴还火辣辣的那。 “你来干什么?”沈落看向离彦问道:“我连睡觉的权力都没有了是么?怎么?我若是没有出来,你还要闯进去不成?”沈落捡起话口边一顿数落。 没等到离彦的回答,门口倒是响起了尖酸刻薄的声音:“你是哪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敢对离彦哥哥这般无礼!” 沈落歪头掠过离彦朝后看去,果真是容思雅那丫头。 沈落笑了笑,看向离彦:“这是找了个撑腰的?安王殿下?” 离彦瞬间脸黑了大半,这个女人,总能轻易的挑起他的火气。 他回头对容思雅说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容思雅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往常这个院子被离彦安排了人看受,她来不了,如今门口的人撤了,她好不容易进来了,却看到这一幕。 想要帮离彦哥哥说话,却被如此对待。容思雅只委屈了几秒,便充满恨意的瞪了沈落一眼,将委屈全数算在了沈落的头上。 沈落讽刺的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敢来?” 她以为上次既然吓到她了,她便该老实点离她远远的才是。果然有靠山的就是不老实。 “离彦,你想找我干什么?唠嗑么?还要多一个旁听观众?” 沈落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问道。 离彦皱了皱眉头,对容思雅身边的嬷嬷说道:“先带小姐回去,我有事与沈小姐谈。” ** 终于院子里清净了,离彦这才开口:“去屋里?” 沈落想了想:“我这尚未洗漱打扮,你便来扰我清梦,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不妨你下午再来,这事虽是你的不对,我也算是放了你的鸽子,待会儿你想谈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到时候,我满足你一个要求便是。”沈落抬眼望着离彦说道。 她站起身来:“好走,不送。” 凌陌看着沈落嚣张的态度,手中的剑紧紧握了一次又一次。 沈落察觉到一双犀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找了过去,与凌陌对视的那一瞬间,凌陌便收回了杀意。 沈落那一眼却不淡定了。这人,虽然早就见过,但如今看怎么这么熟悉? “好。”离彦的声音打断了沈落的思考,她收回眼神,看向离彦,客客气气的说了一声:“多谢。” ** 待离彦走后沈落这才进屋,进屋便看到夜泽还在床上坐着,又连忙折了回来,“那个,怀桑,我师父的衣裳在哪?” “在晾衣房,奴婢这就去拿。”怀桑连忙说道。 “快去快去!”沈落摆摆手很是焦急的样子,怀桑连忙转身往晾衣房跑去。 莫莫也折身去给沈落准备洗漱用水。 轻一一直都没有露面,不过想了想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后院负重跑步。 等怀桑拿来衣服,沈落这才将衣服全数扔到自己的右肩,两只手端起水盆进了屋。 莫莫和怀桑懂事的将门带上,两人各自去忙了。 沈落将水盆放下,将衣服全数扔给夜泽:“那个。师,师父,您先,把衣服穿上。” 夜泽看着沈落磕磕巴巴的样子,甚至连头都不敢回,有些隐隐发笑。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刚刚那落叶飘过一般的感觉,甚是让人回味。 算起来,竟是他第一次如此,即便之前身边也曾女人无数,但他从未主动靠近过她们,更别提对他们有所感觉,就算是之前的沈落,在他脸颊印下过轻轻一吻,也毫无感觉,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过来。”夜泽开口说道。 “等,等你穿好衣服我就过去。”沈落结结巴巴的说道。 她堂堂九爷,曾经也算是阅男无数,为了任务勾引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把自己撩脸红的时候,今日竟然栽了! “我平日可都是她们伺候更衣的,自己可不会。”夜泽开口说道。好像是自己真的不会穿衣服。 “我也不会呀?”沈落一边回答一便转身,转过身时,夜泽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沈落双眼瞬间正睁大,默默的想要转回去。 夜泽却伸手将她的两只手抓住,不让她有机会溜走。 沈落晃着身子,有些撒娇的意味:“师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么?”一边晃着,一边想要将自己的手在夜泽的手中抽离。 “替我更衣!”夜泽认真的说道。 沈落看着眼前的事态,忍不住又扫了一眼那接近完美的一身肌肉,闭了闭眼,心下一横:“好!” 沈落说不会,是真的不会,等她给夜泽穿好衣服的时候,两人都已经面红耳赤。 好不容易什么裘衣里衣外衣的穿好了,沈落也是真累了。 这些有钱人家穿的衣服,真不是人穿的。 她之前在那些裁缝铺买的男装,都没有这么难穿。 主要是还离那么近,系扣子的时候还要在他的肌肉上来来回回,沈落真的是哆嗦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没有出息,居然会脸红! 穿完衣服夜泽也折腾累了,终于也算是放过了沈落,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也知道在这里长待不是益事,便连忙离开了。 ** 沈落长呼一口气坐到椅子上,终于消停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将盆里的凉水使劲往脸上泼了两把,这才终于清醒。 夜泽刚走,莫莫和怀桑便端着早饭敲了门。 得到允许后两人才进来。轻一也随后进来,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头上还微微有些汗。 沈落看了一眼:“练的如何?” 轻一连忙点头:“我,我不敢偷懒。”这是沈落上次打过她之后第一次和她说话, “我自然知道,上次我打你,你生气么?”沈落开口问道。 轻一连忙放下了筷子:“九爷,轻一不敢,轻一知错了,九爷都是为了轻一好,这个轻一懂。” “懂就好,别愣着,吃饭!”沈落略凶的看了面前的三人一眼。 轻一一放下筷子,莫莫和怀桑便也连忙放下。 看着沈落递过来的眼神,三人这才一起拿起筷子,接着吃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承诺 离彦果真如约而至。他下午来的时候,沈落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离彦没有带随从,甚至连凌陌都没有跟来,他进屋径直走向沈落的面前坐了下来,莫莫在一旁给离彦倒了一杯茶。 四人这次都没有跟离彦请安,沈落看了看站着的三人,开口说道:“莫莫和怀桑你们先出去吧,轻一你接着去后院训练。” “是”三人点头退了出去。 沈落这才开口道:“怎么?想谈什么?” 离彦看了看杯中飘着的茶叶,轻飘飘的开口道:“你不是说都猜到了么?” “我是猜到了,但是不知你是谈合作还是谈什么。” “我们可以合作?”离彦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你给我一个侧妃,无非是看在我的身份,我们二人没有感情可言,我可以当你的侧妃,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在这个院子里待着。但是你不能限制我的活动,我的一切都是自由的。而我们之间,也无需多言,如何?”沈落首先开口说道。 离彦笑了笑:“沈落,先开口的,不一定就是占了先机,你是想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商量的份么?我告诉你,没有。” 离彦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如今你在我的手里,你想走,但是走不了,所以不是你可以呆在这儿,而是你必须待在这儿。你想的是没有错,但是我要的不是跟你合作,而是来跟你说一下规矩。” 离彦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像是在跟沈落转述什么一般,但是却依旧那么的有压迫感。 沈落不想认输,她若是想走,当然是有办法的,不过不是最好的选择。 沈落只好先试探性的问离彦的规矩究竟是什么。 离彦看了沈落一眼,承诺她可以不追究她的身份,但是沈落必须在他身边,至少三年,她们可以互不干扰,但是需要一起出面的时候,沈落还是需要配合他。 离彦可以给沈落好吃好喝伺候,但是沈落也不能给他惹事。若是沈落有什么危险,他也肯定会出手。 沈落细想了想,只问了一个问题。 她从第一天便对离彦说过,她只是想好好活着。 她问离彦能不能让她安详的度过三年,真的不用干什么事,应付什么人。 还有就是她知道文承帝时日无多,若是真的皇上死了,他和纣王谁能赢,她是不是站在赢得一方。 虽然问题敏感,但是离彦并没有生气,他冷笑一声:“你很聪明。” 离彦思虑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保证,你一定是赢的那一方。” 沈落笑了,如此甚好:“好,如若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站在朋友的角度我或许可以帮你。” “好。不过你还欠我一个承诺。”离彦开口提醒道。 “什么?你若是没有想好,将来再提也可。” “我想好了。”离彦开口坚定的说道。 “我要你无条件的信任我。无论何时都站在我这边。” 沈落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小承诺。 她思虑了片刻,仍没有答应。离彦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不敢轻一答应,我也可以保证,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置身险境,你只需信任我,其余的交给时间。” 沈落看着他冰冷的脸,虽然冰冷,但是她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认真,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离彦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沈落这才拿起面前的杯子准备喝第一口茶:“这样,我们算是什么?朋友么?” 离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如今的沈落,确实可以当作朋友。 即便她经常惹自己生气,但是不可否认,她很睿智果断。 两人沉寂了很长时间,都相顾无言。 终于离彦开了口:“你个功夫,哪里来的?” 沈落笑了笑,笑的天真,玩笑道:“天生的你信么?” 离彦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今日的谈话还算顺利,今后,他或许也可以忘却之前的沈落,好好的度过三年就好。 或许三年之后,取了这沈落的心头血,他也可以保沈落一命。 离彦如此想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沈落第一次对他行了一个礼,一个江湖的拱手礼:“慢走,不送。” 她实在是做不来去跪别人的礼仪。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褚磊曾说过,她就是太傲,没有本事的时候便很傲,一身本事的时候反而学会了隐藏,她戏演得很好,可若还是让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傲的要死。 她记得有一次任务是要她去勾引一个男人,沈落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她也不想去碰那些恶心的人。所以她没有出任务,于是受到了惩罚,褚磊眼睁睁看着她丢了半条命。 当他的手下将初九拎到他的面前时,褚磊说:“九儿,你还是太傲,这样你会吃无数的亏。即便你会成长,也是流着血去成长。” 从此以后,沈落也去过那些风月场所,看着那些愚蠢的男人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她觉得有趣。 再有一次任务的时候,沈落去了,她的任务成功了,可是那些碰过她的贱蹄子,也被她砍了。 她从小见惯了生死,对这些早已麻木。 她看着离彦离开,苦笑着坐回位置,看着院落中那一棵枯树,有些茫然。 她似乎又在被迫,走上一条自己所不能控制的道路。 ** 离彦在沈落那里离开之后,便去了百里苏的院子,百里苏正在药炉前熬着药。 离彦悄悄走进去,看着一袭白衣的百里苏坐在那里,问道:“你没有想过要逃么?” 百里苏转过身来看了离彦一眼,笑着说道:“人我本是不想救的,可是医者本心,既然见了病人,就没有掉头离开的道理。即便我救了他,他也活不过三年。” 离彦看了看天空:“三年够了。” 百里苏的药还需三天熬成,那天刚好是小年,这药拿去献礼,再好不过。 到时候百里苏也能离开安王府,去过他的潇洒日子。 百里苏看了离彦一眼,眼神复杂,他不再多话,全身心扑在自己的药炉上。 第四十七章:小年 夜泽消失的半日,也着实让风灵风彻捏了一把冷汗。 好在两人准备出发之际,主子便回来了。 “参见主子。”两人见夜泽连忙跪地行礼道。 这所湖上空无一物,只有这湖中央的一方庭院,若非是轻功极其好的人,恐怕都飞不了这么远便落入了湖里。 夜泽没有跟他们过多的寒暄,便自己一人回了房间。 他去青州之事较为保密,如今夜鸣的人应该也不知晓,所以路上还算是顺利。 而他把风灵风彻留下的原因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这次的出行还算顺利,百里苏那里却没有那么的顺利。 百里苏也没有想到,离彦竟敢出手将他绑了。果然安王不是安王,而是阎王。 ** 夜泽本想着坐在书桌前给青州的朋友回一封信,可却坐在桌前良久,都迟迟没有动笔。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沈落的影子,怎么挥也挥不去。 从前的沈落一厢情愿,如今他也要如此了么? 夜泽摇了摇头,收起笑容,不再想她,沉了很久,这才睁开眼下笔写信。 一晃三日过去,百里苏如约呈上了他的药,这里面加了不少名贵的药材,虽然都是离彦找来的,百里苏看着,也甚为心疼。 好几斤的药材,就提炼了那么一点点的精华,最终做成一粒药丸。 药丸入了宫,文承帝服下,百里苏手上的链子这才解开。 他看着自己手上被勒出的红印,终于忍不住发火了:“离彦!你竟然敢!小爷的嫩手都被勒出红印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离彦明显被他吓了一跳,却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他还从未见过鬼医圣手有如此滑稽的一面。他还以为是个靠谱的。 离彦看着他这般想要撒泼打滚的样子,还是道了个歉:“本王也是寻药心切,还望苏先生海涵!” 百里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百里苏,此生都不会再救你们离家人,这是你造下的!”说完便飞身离去。 今日小年,街上很早便装扮了起来,沈落的院中也不例外,轻一难得的笑的开怀,喝莫莫怀桑两人将院子都装扮了一番。 沈落不知哪年哪月,更不知道小年已至,看着院中挂满的红灯笼问道:“这是做什么?” 怀桑笑着回答道:“回小姐,今日小年,挂些灯笼喜气。” 沈落看着面前的三人笑的开怀,便笑着说道:“那是不是还要吃饺子?” “是是是!咱们中午就吃饺子,奴婢待会儿就给小姐端来!”莫莫兴奋的说道。 “好嘞。”沈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有些宠溺。 莫莫和怀桑本就年纪不大,前两天沈落才得知,轻一竟然也只有十六岁而已。 她真是不敢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居然就被自己的爹卖到了那种地方。 她这一生无父无母,各种道路也实属无奈,可是她们被家里养到这么大,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选择权力。 沈落听说之后便莫名的有些心疼这三位姑娘。想来是在这儿的日子过的清闲了,沈落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竟有时候老是去想些有的没的。 ** 中午吃饺子的时候,沈落便提议道,晚上出门逛逛。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可是想起离彦说过的那些话,笑容很快又瘪了下去。 沈落看着她们:“怎么?不想出去?” “小姐,王爷...”莫莫有些为难的开口道。 “他?没事,报备一声就好。”沈落想了想说道。 前几日她确实是答应过一些他的条件,可是也不代表真的她就要在这个院子里困一生。 吃完饭后沈落便来到了离彦的书房,他此时正在密室里为之洛梳洗着头发,沈落被凌陌挡在门外,却又不去通报。 沈落见凌陌如此,便想着直接冲进去。 离彦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连忙从密室出来,在书桌前重新坐好。 沈落看着凌陌一脸衷心的护着那个门,出言挑衅到:“你属狗么你?” 凌陌依旧不为所动。他看着沈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沈落眼神对上他的眼神,忽然间便不动了,她盯着凌陌,有些探寻的意味。 凌陌被盯得发慌,连忙将眼神移开。 沈落冷笑道:“为什么要躲?”她总觉得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很是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见过。 看凌陌不敢正视自己,心中更是怀疑,莫非他真的心中有鬼? 离彦出来的甚是时候,打断了沈落的思考,他开口道:“有事么?” 沈落收回眼神,凌陌瞬间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似乎终于放松了下去。 沈落眼神从他身上收回来,不再深究:“我要出门。” “我让人跟着。”离彦紧接着说道。 沈落本想说不必,可又怕拒绝连门都出不去,便应了下来:“昂。” 说完连一眼都没有多看,便直接转身离开。 沈落看到离彦派来的人时才稍稍放心,估计他也是怕招摇,好在没有派一队配剑穿甲的士兵给她。 不然她真的就不想出门了。 下午沈落也没什么事,如今街上恐怕也没什么好玩的,倒不如晚些出去,给那三个小孩挑几盏好看的灯笼。 上次的胭脂水粉也被容思雅砸了个干净,今天刚好可以再买点回来。 沈落用不惯这里的胭脂水粉,都是买的各种的辅料回来自己再加工的。 将来或许也用得到,虽然她不会什么所谓的易容术,但是她的化妆技术也可以以假乱真。 沈落并不想穿着如今身上的衣服出门,经过出几次门之后她也感受到了,虽然在这个府里她穿的不是很突兀,但是出了门上街一看,她还是有些和别人格格不入的,便提前跟轻一要了一身衣服。 轻一的衣服都是之前她买的,而她的衣服都是离彦给她准备的。之她也曾借过莫莫和怀桑的衣服,奈何身高不是很合适,只好放弃。 终于等到日落时分,沈落才准备出门。 虽然沈落对于出门逛街没有什么欲望,但是如果可以让所有人开心,倒也值得。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次普普通通的出门,居然丢掉一条命。 第四十八章:出府 傍晚时分,主仆四人终于出了门。 离彦今晚要去宫中赴宴,不知道离殇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他给沈落准备了轿子,沈落还跟着一队人马。 沈落虽穿着普通,但也架不住这么大的阵仗,在轿子还没进入长安街的时候,便下来了。 沈落以为自己身边的一群人只是跟在身后而已,却不成想她想去个什么地方都得被这么一群人包在中间,甚是难受。 沈落逛了两步便没了兴致。 沈落没有办法往前走,莫莫和怀桑轻一自然也不敢。 她看了看前面的布坊,心生一计,跟身后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先在门外等会儿,我门进去挑几件衣裳。”沈落拉起轻一的莫莫就要往里走。 身后的侍卫想要上前跟上,却被沈落挡住去路:“里面都是女人,你们进去干什么?” 侍卫想了想,看了看里面,确实都是女子,便止住了脚步,回头指挥着,所有人很快分成两队站在了门口。 沈落拉着三人进了屋子,随意拿了四件衣裳分别让他们换上,自然的让掌柜的出门跟那些侍卫要钱。 侍卫站在门口,无奈的往里看了一眼,将钱给了掌柜的。 可是却等了许久都不见沈落她们出来。 他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带人进去查看,里面的女眷受了惊吓尖叫连连,侍卫分头推开屋子里的门就要进去搜,搜了半天却也没有见到人。 “快!去找!人丢了。”侍卫的脸冷了下来,有些担忧。 如此小心,竟还是让她给逃了。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翻墙出来?”莫莫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看着沈落问道。 她这辈子还没干过这样的事,有些惊险,不过还蛮刺激的。 沈落摇着手中的折扇回道:“身后那么一群人跟着你自在么?” 莫莫摇了摇头。沈落笑了笑。她看着这繁华的街道,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吃食,灯谜,应有尽有。整条街上全是人,包括茶馆酒楼也是热闹非凡,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烟花。 沈落笑着说:“好了,你们想买什么?都去买吧,今日小姐买单!” 莫莫和怀桑听后都十分的开心,像两个小孩子一般,流连在各个摊位。 沈落看了一眼轻一:“怎么?不喜欢这些么?” 轻一摇了摇头:“九爷肯救我这条命,轻一便再无他求了。” 沈落翻了个白眼:“轻一,我说你们的什么阶级思想能不能不这么严重?活着只是基本而已,也要分怎么活吧,如今岁月静好,何必要委屈自己那?” 轻一抿了抿唇,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沈落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好了,去吧,去挑些女孩子稀罕的玩意儿。” 轻一这才点头离开。 ** 夜泽进了宫,宫中的氛围也十分的热闹,不知是谁请来了戏班子,正在台上唱着戏。可是离殇的表情却处处透着古怪,让离彦有些不放心。 离彦坐下片刻后,皇后和皇上才出来,离彦见着皇上,很是欣慰。 早上文承帝服用了百里苏的药之后,气色好了许多,如今已经能自己自由的活动。 离彦和离殇连忙向皇上请安,皇上笑着让他们平身,看样子很是高兴。 离殇挪了一个位置,跟离彦坐在了一起,离彦见他主动靠近,更是疑惑。 “皇兄。”离殇笑着举杯想要敬离彦一杯酒。 离彦看了离殇一眼,并没有举起酒杯,而是打量着他问道:“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离殇笑了笑,喝下了手中的酒:“怎么?皇兄是怕我众目睽睽之下下毒?” “你自然是不敢。”离彦冷笑道。 “皇兄为父皇寻得一位良医,自然是我等做不到的,所以臣弟这才斗胆请来了民间的戏班子,讨父皇一个笑脸罢了。”离殇开口说道。 离彦双指轻捏起酒杯说道:“但愿如此!” 离殇见他终于喝下那杯酒,低头时扬了扬嘴角,又很快恢复正常。 “父皇!”甜美的声音在远处传来,一个浅蓝色的身影跑进人们的视线,直接扑向了文承帝。 文承帝拉起她的手:“静儿,朕的好女儿。” 离静笑的甜美,在文承帝膝下蹲下,仰着头跟他说着话:“父皇身体可好些了?” “父皇好多了。”文承帝回答道。 离彦皱了皱眉头:“静儿,到这儿来,不要打扰父皇。” 离静不悦地站起身,走到离殇身边的空位坐下。 文承帝还在笑着:“无妨无妨。”离静坐在位置上冷哼一声:“就是,我今日可是给父皇备了礼物的!” “哦?静儿准备了什么礼物?”离殇歪头问道:“不会又是豆沙包什么的吧?” 离静鼓起小脸蛋有些生气:“才不是那!我可是亲自去福安寺求的!” 离静说着,将那个木制的小盒子从袖子里掏出,递给了王公公。 王公公打开盒子递了上去,里面是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只绣了一个平安,却也看得出,绣工不是很好。 里面放的,是一个皱皱巴巴的平安福,见文承帝拿起,离静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父皇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只要是静儿送的,父皇都喜欢!”说着便将那个皱皱巴巴的荷包挂在了腰间。 皇后看着那绣的皱皱巴巴的荷包,还想伸手拦着,却还不等伸手,文承帝已经将荷包挂在了腰间。 皇后笑着开口道:“咱们静儿真是越发懂事了。静儿有什么想听的戏?皇额娘给你点?” 离静摇了摇头:“静儿不懂戏,皇额娘自己听吧。”此时她的心早已不在任何人身上,看着面前的一堆好吃的,终于忍不住下了手。 离殇在旁看着,伸手将离静的袖子给她向上挽了挽,递上了一方手帕,看着她吃得正香的样子,不再管她。 离静是文承帝唯一的女儿,很是受宠,只是她的母妃并没有很高的身份,虽然被封了贵妃,但自从生下离尧之后,便出家了,终日在佛堂不出门。 台上的戏也终于再一次开演,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台上。 离彦的离殇确是各怀心思。 不一会儿,凌陌便焦急的朝离彦走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离殇看着离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过头去。 第四十九章:出事 “求求你了,掌柜的,求求您救救我娘吧。” “滚!没钱就赶紧滚!” “我娘真的要不行了,我会还您药钱的,我打工,给您干活,我求求您将药给我吧!” “没钱抓什么药!死了活该!” ** “什么动静?”沈落走在前面,手中拿着个糖葫芦正吃得高兴。 前面有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里面吵吵闹闹的,外面围着的人更是吵吵闹闹的,听不出什么。 莫莫和怀桑手中已经抱了一堆的小玩意儿,轻一却只买了一个发簪。 沈落将糖葫芦递给轻一,扒拉开人群走了进去,想要看个究竟。 莫莫和怀桑也跟着挤了进去。 一个药铺门口,正躺着一个年老的女人,穿着破破烂烂,身上十分的肮脏凌乱。 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孩在前面给药铺老板不断地磕着头,在哀求着什么。 着生逢乱世,穷苦人更是数不胜数,这种情况,倒也不少见,只是今日小年,大街上热闹非凡,那些穷苦人家不知躲在哪里想着如何熬过这个冬季那。 看了一会儿沈落也算是明白了什么事,便想要离开,这种事,只能是认命,她就算是帮了这一回,帮完之后,她依旧是买不起第二服药,到时候还是会死,又何必给她这个希望那? 沈落转过身,看了莫莫和轻一一眼:“走吧。” 轻一开口想要说什么,看了沈落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沈落刚转过头,却被人拉住了脚踝:“求求你,救救,救救我们。” 沈落看了看脚下,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容,想要挣开:“抱歉。” 身边的三双眼睛有些祈求的看着沈落。让沈落滞愣了一下。 “小姐。”怀桑看着沈落,似乎是想要救她们。 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自然是看不得这种场面,沈落也不是不善良,只是,现实罢了。 沈落愣了两秒,低头将抓住自己脚踝的女人搀扶起来:“您先起来。” 她的女儿看到这一幕,转过身来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又开始对着沈落磕头:“小姐,求求您救救我娘。” 沈落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要想不救,可能都不行了。 她看了一眼老板问道:“她要的药多少钱?” 神鹿低头看了那个夫人一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掏出了钱袋,拿出了钱。 老板笑呵呵的将钱接到手里,转身将刚刚那个女人抓的三副药拿了出来递给地上跪着的女子。 女子拿过药对着沈落又是一顿磕头。 沈落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哭喊了这么久,眼角却没有一滴泪,看似用力的磕头,头上却连半分灰尘都没有。 她的母亲看起来苍老,手却依旧很细滑,沈落刚刚在抓她起来的时候,虽然摸到了茧,但刚刚给老板钱的时候低头一看,她的手背明显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完全和脸上的苍老不像是一个人,更别提是垂死之人。 沈落给完钱之后便想着离开。周围的人也都逐渐散开。只剩了沈落四人在原地。 谁知那女子却又说道:“这位小姐,麻烦您能帮我把我娘送回家么?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沈落眉头皱的更深,这事处处透着古怪,往常她经历的太多了。如今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沈落拒绝道:“抱歉。”说着便拉着轻一她们都走了,任凭身后的人仔怎么哀求。 沈落走远后,那对母女纷纷站起身来:“哼,居然能不上当!” 她将手中的药扔到地上,看着“她娘”:“分头行动吧!”那人点了点头,两人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莫莫和怀桑还有些不解:“小姐,为什么我们不帮他们?” 沈落看了她们一眼:“善良不是这么用的。她们有问题。走吧,回府。”沈落皱着眉说到。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九爷,她们...” “他们不是母女,是杀手。”沈落淡淡的说道。 怀桑和莫莫都愣了愣,不敢再说话,杀手,怎么会是杀手?她们明明看起来那么柔弱? 轻一却没有多话,她是亲眼见过沈落乔装的。既然她能够变换身份,那那两个人是杀手,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沈落越想越不对劲,悄悄加快了脚步。 她们逛了已经很久了,按理说离彦的侍卫应该是很提防她逃走的,他们可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她来的,更多的是监视。 而事实却是沈落在外面逛了这么久都没有见有人在大街上找人,不排除有人阻止她们找人的可能。 ** 沈落猜的没错,那些侍卫在察觉到她们消失之后,便开始了搜查,一对人马走到半路便被干掉,另一队跟着像是沈落的人追了上去,至今杳无音讯。 离彦坐在宴席上,心情也很是复杂。可是如今宴席刚开始害没多久,他不能走。 “离殇!你果真不知此事?”离彦低头问道。 刚刚凌陌在他耳边说沈落消失了,如今过来又告诉他侍卫也消失了。 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沈落消失可能是想要甩开他的人。 但是侍卫消失的话,他可以相信,应该不是沈落所为。 他或许就不该放任沈落出府。 “皇兄在说什么?臣弟有些不明白!”离殇笑着说道,隐隐有些醉意。 离彦握紧了拳头,看着离殇,咬紧了牙说道:“最好与你无关!” “当然与我无关,我不是在这儿么?”离殇笑着说道。眼神有些挑衅。 离彦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竟敢!” “皇兄,女人而已。”离殇开口说道,又给离彦倒了一杯酒。 离彦准备起身离开,离殇的声音又一次想起:“皇兄,你来不及了。就算你能走,从这儿到她在的地方,估计也要两个时辰吧!还不明日去我府上。” 离彦刚想问什么意思,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他刚想运功,便察觉到了问题,他的内力被封了。 离殇笑道:“真不容易,为了陪你,我也喝了!”他举起酒杯邪笑道。 离彦怒了,他看着离殇,眼神似乎要将他杀了:“你最好命你的人离她远点。” “晚啦。皇兄,晚啦。”离殇看上去像是真的醉了,说完便倒了下去。 离彦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揪起离殇说道:“你给我起来!别装!” ** 沈落拉着三人加快脚步朝前走,走进一个胡同的时候,突然遇见了熟悉的人。 倒在地上的,正是离彦的那群侍卫,沈落蹲下身一看,已经没了气息,这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第五十章:遇刺 沈落刚刚回头准备掉头离开,便被身后的两个女人拦住了去路,沈落看着她们,就是刚刚求人救命的那对母女。 沈落冷笑一声,慌忙将身边的三人护在身后,看着那两名女子:“你们究竟是谁?” 她在想,难道是那晚和离彦谈崩了,他们要灭口? “主子想请沈姑娘去府里坐坐。”一个女人开口道。 刚刚已经暴露了样貌,两人便都没有戴面纱,直接撕掉了脸上的妆,一左一右将沈落堵在了胡同里。 沈落看向身后,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具尸体,也不好跑,只得跟她搏一搏。 她不知道面前的两个女人的段位,只能先试探性的躲过两人的攻击。 两人在内力的作用下看似速度很快,在沈落的面前却像是慢动作一般。 沈落注意到肩膀上会有一阵阵的风,意识到她们大多都是靠内力进攻。 沈落冷笑一声,那便好多了。 在意识到内力对她没有用之后,她便可以无所顾忌。 沈落到达两人面前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透漏着不可思议,还未反应过来,沈落便一巴掌抽在两人的脸上。 两人被一巴掌打的相互对视,但又极其快速的反应过来准备反攻。她们分别从两边墙体飞身到沈落的身后。 女儿似乎是被沈落那一巴掌打怒了,想要一掌拍过去,却被母亲拉住手腕:“主子说了,要活的,当心伤了。”女儿听了之后愤恨的收回掌力,又一个跃步朝前。 轻一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将莫莫和怀桑拉到远处,尽量的护着二人。 沈落与二人纠缠也有些吃力,虽然她们手上功夫不多,但一直蹦来蹦去,没有办法近攻。 只有她们抓住沈落手腕的时候,沈落才能够拦下她们的招,对他们进行进攻。 她不能够飞檐走壁,就算是能,也赶不上她们的速度。 沈落看着在自己面前乱蹦跶的两人,蹲下来喘了口气:“不打了不打了。”她低下头摇了摇手,喘着粗气,有些疲惫,看起来真的有些厌战。 两个女人也终于停了下来,落在了沈落面前,她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即便他们不想伤着面前的人,但是也不能说她们出的掌不够力度,为何这么多掌下去,沈落却像是没有丝毫伤害一般。 刚刚扮演母亲的那位上前一步:“想不到嘛,沈小姐功夫不错,不过若不是主子要留着你的命,哼!” “我跟你们走,你们主子是谁?”沈落依旧没有起身,弯着身抬头说道,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 女子再次开口:“少废话,去了你就知道了。”话毕,朝身后的女子伸了伸手,身后的人递上来一根麻袋,准备套住沈落的头。 这边的轻一和莫莫她们听不见动静,便有些焦急:“小姐,小姐没事吧。” “九爷肯定会没事的。”轻一瞪了他们一眼说道。 她们三人慢慢朝前挪了几步,却看两人要绑沈落,慌忙出声:“小姐!九爷!” 沈落猛然起身,拉过面前此人的胳膊,一个翻身,将人摔在身下。 另一个女人想要来救人,便是给了沈落近战的机会,沈落快速的起身,一个飞踢过去,却被拦在半空。她快速反应,收回腿,一掌劈了过去。 女子的速度也不慢,又一次将沈落的掌挡在半空,沈落下方的手一个勾拳直接抡向女子的下巴,女子应声倒地。 沈落的拳很重,眩晕感让她有些站不稳脚。 而刚刚被压在沈落身下的女子也正悄悄的起身。 轻一大声喊道:“九爷,小心!”轻一手中的匕首扔向沈落。 沈落看着空中飞来的匕首,正是自己之前的那一把,不知什么时候,被轻一收了起来。 她伸手接住轻一扔过来的匕首,转身一个旋刺,女子便没了生气。 沈落看着另一个人,蹲下身来,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输给我,你们不亏。” 她那匕首的将人敲晕,并没有杀死,和轻一将二人扔到了后面的尸体堆里。 明天官府的人,自然会发现。 沈落收起匕首,看了看三人:“快走。”她皱了皱眉说道。 既然是来捉她的,便不会只派两个女子来,究竟有多少人,在哪,她们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 离彦被困在宫中,只得吩咐凌陌出宫。 凌陌虽然讨厌沈落,却也不得不从自家王爷的命令,只得加快脚步朝宫门口而去。 凌陌在宫中只得用跑的,却仍没能成功跑出宫中,便被人在东门拦了下来。 凌陌顾不得这许多,只能动手,即使他的武功再强,却也架不过人多。 这打斗中,便消耗了不少时间。等凌陌出宫,身上已经带伤,却也耽搁了半个时辰。 但沈落是死是活,他总要是去看一眼。 ** 沈落和怀桑她们一路飞奔回府,一路上居然真的没有人追杀她们。 可就在沈落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却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真没想到,沈小姐居然能回到这儿来,看起来还是毫发无损。”一个男声在沈落的身后响起。 莫莫和怀桑已经吓得不成样子,拉着沈落的手不肯松开:“小姐。” 轻一还算冷静,但浑身的战栗骗不了人,她将莫莫和怀桑在沈落的身上拉开,将两人拉到自己身边:“没事。” 沈落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身材粗狂的男子,浓眉剑目,看起来很凶,是个军人的样子。 沈落皱了皱眉,昏黄的灯光下,见着来人有些微微眼熟。 她环视了周围的一圈人道:“你是谁?” 男子大笑道:“沈小姐不妨跟我走,我家主子,自会告诉你我是谁!” 沈落冷笑一声,依旧在观察着身边的人,她或许猜对了。 与刚刚两个女人不同,这次围住她的,都是拿剑的硬汉,由此看来,沈落再看说话的人,便已然知晓,此人是谁。 也终于想起了,那个和今日差不多的灯火通明的那个晚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人,便是她们口中的主子。 第五十一章:威胁,挡刀 “说吧,究竟想干什么?”沈落孤立在人群中央说道。 看样子,这个纣王是非要将她捉回去不可了。 不过既然马上就到安王府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了吧。他们总是不能往安王府放人。 那么离彦那?他有没有参与此事?他在宫中,是跟纣王对峙?还是与他为武? 沈落停下自己的猜测,想起之前离彦对她说的,决定暂时选择信任他。 那男子终于开口:“沈小姐只需跟我们走便好。” “那他们那?”这周围没有别人,男子看了看,便知沈落说的是她身边的三位。 男子笑了笑:“放心,主子说了,只要沈小姐。” “好呀,那你放他们走。我跟你们走。”沈落看着他说道。 嘴角带笑,眼底却尽是冷漠。 男子应下,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沈落低头对轻一说道:“带他们先走。” 轻一吃过上次的教训,点了点头,答应了沈落,带着莫莫和怀桑从后面快速离开。 沈落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回神看向男子,“走吧。” “慢着。”男子看着沈落,却没有行动。 沈落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主子说了,沈小姐或许是会功夫的,如果小兰和宁儿失败了,即便是沈小姐到了这儿,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沈落正好奇他口中的这个万全的准备究竟是什么,便看到男子身后的人拿来了麻绳和麻袋。 沈落冷笑一声:“怎么?纣王殿下原来就是个怂包呀,手下说是能人无数,竟也会对我一个姑娘下如此重手。”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想不到沈落是如何猜出他们身份的。 他本想说些什么否定身份,可是就是他迟疑的这几秒,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沈落已经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她在赌,赌离彦会不会来救她,赌拖延时间让轻一他们跑回府,她才能肆无忌惮的打一架。 ** 而这边的离彦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也终于按捺不住。 他想强行疏通内力,却没有半分作用。 他有些后悔放走百里苏,早上百里苏那句“不领他来讨个赏”他竟没有在意,便直接将人放走了。 离彦看着身边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的离殇,终于起身,请示文承帝后便快步离开。 看到东门的惨状时,心下一紧。 ** 沈落在男子靠近她的时候,便动了杀心,男子或许也是有防备的,虽然动作是朝她手上来的,但是在靠近她的那一刹那却一个手刀朝沈落的脖颈砍来。 沈落伸手格挡,看着男子:“怎么?阴招玩的不错。” 既然是对方先动手,沈落再也不再陪他们演习,身后的手抽出匕首,狠狠的向男子的心脏扎去。 男子躲得及时,但胸前还是被划伤。 他连忙后退几步,身后的人一齐涌上来,便朝沈落进攻。 他们善用剑,而沈落的匕首太短,又有些寡不敌众,不免受了些伤。 黑夜里她的罗裙上沾满了血渍。却依旧要继续杀出去。 不一会,沈落体力便有些透支,对付这么多常年在战场征战的人,确实是有些吃力。 就在沈落快要倒地的时候,那男子又开口道:“等一下!” 沈落和周围的人都纷纷停手,沈落眼中的杀意未退,看着那个男子男子的剑指向远方,沈落看着那个方向,正是轻一他们逃走的方向。 远处的两人正将剑夹在那三人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轻一他们已经被对方截了去。 沈落扯了扯嘴角,果然,不会那么容易将人放走。 男子看着沈落,她虽然衣衫有些破了,身上的伤也不少,但都只是刀尖的划伤,而他的人,却死了将近一半。 男子看向沈落的眼神就在她杀人间慢慢的变冷,现在觉得恐怖。 他手下的人怎么说也是能以一敌十的,如今在这个女人这里,竟只让她受点皮外伤,而自己的人竟然折了一半。 起初他还不理解为了王爷让他带这么多人,如今终于是有些理解了。 轻一看着沈落,摇了摇头:“九爷,不要管我。” 沈落冷哼一声:“我的人,要不要可由不得你!”沈落捡起手边的剑用尽力气扔了过去,正中其中一人的心脏。 轻一趁机连忙躲开,将那人刚刚手中的剑拿过来,想要去刺另一个架着他们的人,沈落教她的招式她还没有用过,有些紧张,一时间看见对方的剑过来有些不敢上前。 直到自己的胳膊被划伤一剑这才猛然进攻,直到将剑狠狠的插进那人的身体里。 这是轻一第一次杀人,她的眼神中也是带着恐惧的,但似乎更多的是痛快,仿佛剑下的人就是那晚凌辱她的那人,她眼眶含泪,将手中的剑颤抖着一截又一截的插进那人的身体里。 沈落看着,终于也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再次起身准备杀他们个干净。 这副身体小打小闹尚可,练了这么久,还是弱了点。 终究是没有扛过那些高强度训练的身子。 沈落还没起身,那男子便拿着手中的剑刺了过来,离那男子最近的莫莫见状,连忙喊道:“小姐,小心!” 她这一声,沈落连忙朝她看去,却看到那男子调转剑的方向,直直的刺入了莫莫的肚子。 莫莫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的恐惧慢慢散去,直到没了生气。 “不!”沈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救不了她。手中的匕首捏的死死的,看着男子。 她愤怒的起身,周身的空气都有些寒意,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他,怀桑想要过去,被轻一死死的拉住。 两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可看着沈落这周身的杀气,似乎伤心更多一些。 男子有些瑟缩,他自持武功高强,却也被这女子的眼神盯得忘了三分。 或许他们的小姐并不是真的心冷,只是嘴硬罢了,一副表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沈落刚想要冲过去,便被人抱在怀中,下一秒便到了空中。 而轻一和怀桑也被一个白衣男子拎起。 第五十二章:跟谁走 沈落看清抱着自己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淡淡的说道:“放我下去吧,把他们带走。” 夜泽并没有说话,依旧朝前走着,沈落抓了抓他的衣袖,手上还有血渍,沾到夜泽的衣服上,沈落的语气淡淡的,似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师父,我要杀了他们。” 夜泽顿了顿,这才停下脚步,在一处房檐上落脚。 百里苏也跟着停下脚步:“怎么?” “你们先走,我们还有事要做。”夜泽看了沈落一眼开口道,便起身折了回去。 半路的时候,便看到打头的那名男子再往这个方向追着。 沈落看见了他,开口问道:“他是谁?” “纣王的左膀右臂,周岚,周副将。”夜泽在沈落耳边轻声回答道。 沈落又问道:“能杀么?” 夜泽顿了顿,在下面晃了一圈,在周岚的面漆那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接着回答道:“最好不要。” “好。”沈落点头应道。 周岚发现沈落的身影,便跟着又往回折。 刚刚夜泽还纳闷,为何只有周岚一人追了上来,回到原地时才看见在人群中与之搏斗的凌陌。 夜泽在瓦片上落脚,将沈落放下:“我不能露面,但若是危险我一定会出现。” 沈落突然觉得安心不少,她站稳脚跟点了点头,从上次之后夜泽再见沈落便没有再戴过面纱,而他的身份,沈落也没有过多的问过。 沈落从房顶跳落,看着在中间的凌陌,冲进去和他一起对付那群人。 凌陌见她进来,有些不解,他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将她带走的,难道不是王爷? “沈小姐,王爷难以脱身,只得命我来救您。” “你说废话的功夫,可以杀一个人了。”沈落并没有领情。 凌陌抿了抿唇,又一次冲上前,沈落捡起一把剑,丢掉了手中的匕首。 整个巷子里都是兵器交错的打斗声,周围静悄悄的,沉寂的不像话,像是专门为这场祸事腾出地方。 沈落终于杀光面前所有的人,看着唯一一个还站着的周岚,眼眸中的寒光更甚。 打斗中她还发现一件事,终于想起了究竟是在哪里看着凌陌眼熟。 沈落一直在克制着自己,让自己理智,她本可以杀了周岚,却又想起了夜泽的话。 她感觉得到,刚刚周岚刚过来的时候,夜泽在远处出过手,她感受到过巨大的掌风扫来,有些熟悉的感觉。 并不是很重,但是波及的范围很广。周岚似乎也是因为那一掌受了伤,这才有些不济。 沈落看着远处莫莫的尸身,将手中的剑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刺入周岚的胸膛,眼神冷漠,手上的动作十分慢,似乎在有意折磨周岚。 沈落看着周岚说道:“我不杀你,但是这一剑要还,我相信你有活下去的本事!” 沈落将莫莫抱起,将人放到了凌陌的面前。 凌陌身上已经全身是伤,夜泽似乎感知到了远处有人朝这边过来,便飞身下来,他背对着,站在远处,开口道:“你是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沈落抬头望了身后一眼,知道夜泽是在跟她说话,她看了凌陌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也并不是很友善。 沈落站起身,走到夜泽的身边,无论师父要将她带去哪儿她决定跟师父走。 若是那晚真的是凌陌,那离彦欠她一个解释。 夜泽勾了勾唇角:“抱紧我。” 沈落听话的将手环上夜泽的腰,跟他一起离开。 凌陌眼睁睁的看着沈落被带走,想要站起身阻拦,身体却被伤口扯得生疼。 沈落刚走不一会儿,离彦便落了地。 在他出了东门之后,便让左昭带他同行,即便是费力些,也总比他骑马要快一点。 可是离彦只见到了一地的狼藉,却独独看不见沈落的身影。 离彦抓起凌陌,吼道:“沈落那?” 凌陌忍痛答道:“被,被人带走了。” 离彦暴躁的将凌陌甩在地上,,他居然蠢笨到上了离殇这么低级的当。 离彦看着满地躺着的尸体,自然的认为沈落也是被离殇的人带走,看着凌陌伤的如此之重,那沈落是不是也? 离彦越想越是心烦,这一次是他对不起沈落,无论如何,他都会将沈落带回来。 ** 夜泽将沈落带到屋内这才发现她伤的有多重,浑身上下都沾着血迹,她却从来没有吭过一声。 进屋只问了一句:“有热水么?” 夜泽看着沈落这副模样,有些心疼:“落落,你是女孩子,可以哭的。” 沈落笑了笑:“只是一个婢女罢了,有什么好哭的?” “好了,你不要强装坚强了。”夜泽有些无奈。 “师父,我没装,我只是为了我手下的人报仇罢了,她只是一个婢女,还不值得我掉眼泪,那是懦弱的表现。”沈落淡淡的开口。 “好吧,我也不多劝你,我去给你准备热水。”夜泽低下了头,不再打扰她。 临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他不知道沈落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却突然心疼,这个女人究竟之前经历了什么,才能将生死看的如此漠然。 ** 沈落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趁着等水的时候便脱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看起来十分的简陋,但倒是什么都不缺,她只知道他们路过一片好大的湖,师父很久都没有停脚。 不一会儿夜泽打来了水,由一男一女将水拎了进来。 风灵风彻看到屋内的女子时,十分震惊,主子竟敢带别人来这种地方? 夜泽的眼神看向他们,他们不敢多言,将水桶放下便出门离去。 沈落看着夜泽:“师父,你要在这儿看着么?”沈落环视了一些四周,这个屋子并没有里屋,只是一间单间而已。 夜泽干咳两声:“我在外面等你。” 沈落将身上的衣物全数褪去,将水桶里的水倒入泡澡桶,整个人沉了进去。 浑身的大小伤口在隐隐作痛,沈落将整个人都埋进水里,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难得的让自己放空一会儿。 她喜欢将自己沉进水里,在濒死的那一刻再出来,有种重生的感觉。 第五十三章:习惯了 百里苏听闻消息慌忙朝这边赶来,刚刚风彻去请他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夜泽受了伤。 刚刚听闻是一个女子,更加慌张,比刚刚听闻夜泽受伤还要紧张百倍。 几步远的路途,他甚至动用了轻功,手上紧紧捏着治疗外伤的药。 沈落在水中模模糊糊的听到夜泽和他人的对话,似乎在争吵。 “你疯了?她再怎么样都是安王府的人呀,她若是不清楚你的身份,你如何我都不会说什么,但主子,你居然敢把她带到这儿来?”百里苏原来并不是着急沈落的伤势,而是更为担心沈落知晓夜泽的身份。 况且他们都见过沈落,以沈落的聪慧,不难猜到他们的身份,但凡她听说过湖中央住的是谁。 夜泽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我自有分寸。” “主子。”百里苏眉头皱起,有些无奈,他知道夜泽脾气犟,绝对是劝不动的,但还是想说。 可是见他这般,一点想听的意思都没有。 沈落听的模模糊糊,她在水中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动静,只见到窗外有两个人影。 天空中开始零零星星的飘起了雪花。此时宫中的宴席早已结束,离殇在离彦离开之后比那慢慢苏醒过来,被他的手下载回了府中。 可是他等了许久依旧没能等来周岚带人回来的消息。 离殇已经在他的预估上多加了人手,据他所知,凌陌出宫的时候,也受了伤。 眼见着就要子时,却依旧无人回府,离殇彻底慌了,他连忙教人备马去安王府附近。 为了让离彦喝下那杯酒,他不得不先喝下,如今药效还没有过,他也不能够动用内力。 离殇到达他们之前约定的地址的时候,天地间已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色,有些雪花落在尸体上,很快便化了个干净。 离彦本想要去纣王府讨要个说法,思虑过后自然晓得离殇不会如此便杀人灭口,沈落应该暂时没有危险,况且沈落居然是主动跟他走的。 但是之洛不能离开他,他怕今日不回府的话,之洛将来是会生气的。 况且他现在内力全无,此时去也不是聪明的做法。不过思虑过后他还是将莫莫的尸身带了回去。 当时沈落放到凌陌的面前也是这个缘由吧 离殇到达原定地址的时候,地上只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而这一堆尸体全部都是他的人。 离殇身边的闻宁连忙下马查看,他翻看了一圈地上的尸体,看向离殇,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回禀道:“王爷,都是利器所伤,没有内力。” 离殇翻身下马,看着遍地的尸体,眼神有些暴怒,转眼一想,竟笑了出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在尸体中转了一圈,发现周岚竟也躺在尸体中间,他蹲下身双指放入周岚的鼻下,居然察觉到还有一丝丝鼻息:“周岚还活着,快,救人。” 闻宁慌忙叫人上前,再次确定周岚的尸身,确定还活着后,连忙将人背起离开。 ** 沈落洗完澡之后便只穿了里衣在床边坐着,对外面喊道:“进来吧。” 夜泽和百里苏闻声这才开门进去。 屋内放了好多火炉,并不是很冷,两人刚刚在外面都淋了雪,此时一进屋,身上的雪花顷刻间便没了踪影。 夜泽进门看到沈落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便走了过去:“伤怎么样?” “还好,死不了。”沈落淡淡的回答道。 见百里苏进来,有些疑惑:“居然是你。” 百里苏挑了挑眉,不愿多话,对于夜泽将她带来这儿依旧有些不支持。 他只闷闷的点了点头,走上前来查看沈落的伤势。 沈落看着他的样子,心情似乎是不好,眼角的花瓣似乎都黯然失色了,整张脸都耸拉着,没了往日的阳光雅痞。 沈落看了看夜泽,将自己的袖子伸到百里苏面前:“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刚刚将药抹到沈落伤口上的百里苏明显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大了些。 沈落转过身来:“没事,我不疼,你随意。” 夜泽看着沈落问道:“为何如此说?” 沈落看着百里苏那双白净的双指慢慢将药膏抹在自己的伤口上,有些冰冰凉的感觉,她一边顶着,一边说道:“我记得上次离彦请的也是他,但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一位难请的人物,他能如此轻易的出现在这,只能说明你们是一伙的,或者他是你的手下。” 百里苏更是有些不解和不服气:“为何是手下?我不能是朋友?”百里苏一脸认真求证的样子,似乎已经不再是刚刚不想说话的模样。 沈落天真且真诚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不像。” 夜泽听后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笑,百里苏看着夜泽那张八百年不笑一下的脸,居然在这儿笑的如此开怀,更是气愤。 他将沈落的胳膊甩给她:“好了。” “还有。”沈落坐的乖巧,像是刚刚杀人的那个不是她一般, “什么?”夜泽沉浸在刚刚的情绪中,没有听清沈落说的。 沈落直接解开里衣,想要将外面这件脱掉。 百里苏慌忙转头,夜泽却是慌忙将眼神递向百里苏,一股警告的意味。 见他转过头去,才死死盯着沈落。 只见沈落将外衣脱掉之后,背上和胸前,均有两道很深的伤口,那件刚刚脱掉的内衬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夜泽慌忙地跪在她身边,死死盯着她伤口,被剑划过的伤口又因为刚刚泡水已经开始泛白外翻,这个女人居然一声都没有吭过。 “你~”夜泽拉过沈落,紧张的看着她,却连一声“疼么”都不敢问出口。 沈落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道:“没事,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竟生生扎得夜泽有些心疼。 原主沈落即便是在沈府过得不如意,也未曾受过这个严重的伤,最痛苦的,也不过是死前的一月光景。 而如今,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说是习惯了,怎么可能真的不疼那?不过是伤的太多了。 第五十四章:要人 “百里苏,快去取药!”夜泽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百里苏明显被吓到。 他慌忙转头匆匆一瞥,却也被沈落身上的伤所吓到。 哪里有女子受这么重的伤都一声不吭的,竟然如此淡定。 百里苏之匆匆一瞥,便慌忙起身出了门,不过几分钟,便在门缝递过来几瓶药,还有白布,不敢再进来。 夜泽猛地将门关上,将药捞过来,奔到沈落的身边给她上药,一向稳重的夜泽,这几步竟走的有些狼狈。 沈落看着他的样子,低头没有说话,她似乎能看到夜泽眼中的担忧,是一种爱意,想必,他和原主沈落也是十分相爱的吧,虽说即便是她不来,原主也可能已经不在这世间,但她的到来,如今却像是偷了别人的人生一般,即便是有些悲惨的人生。 沈落看着夜泽,他正满脸不忍的给沈落往伤口上上药,在沈落看来,却有些悲伤。 她自顾自的开口:“师父,有些事我猜得到,但有些事我猜不明白,我和你一直不问彼此身份,但您应该也深知我不是之前的沈落。您一定不信...” 夜泽只顾着看沈落的伤口,这还渗着血的伤口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沈落开口,却让夜泽的心绪有些不安。 他想开口制止,却又在心中纠结,不知该不该打断她,他的内心既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沈落还在说着:“您一定不信,这世上会有灵魂穿越这等事,若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是万分也不相信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可以说是未来世界,和这里的一切完全不一样,我的人生,遭遇,也和这里的沈落完全不同。我也本是该死之人,却不知为何活了下来。而您的沈落,我却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另一个世界里好好的活着。” 夜泽上完药,扯过手边的布,帮沈落慢慢的包扎,如今他对沈落也多了几分佩服,不知道她这副瘦弱的身体,究竟有多大的能量。 沈落说的事他的确为之惊叹,她所说的世界也是他不曾想象的。 他听明白了沈落的意思,却不好明说,就连沈落都看出了他的心思,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那。 他细心的将伤口包扎好,将衣服给她穿上,淡淡的看着她:“别多想了,先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夜泽伸手摸了摸沈落的头,沈落怔怔的抬起头:“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明白,你没有代替谁,我也没有将你当成谁,你就是沈落,仅此而已,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本名,我也很乐意听。”夜泽温柔的说道。 沈落恍惚了一下,微微侧头躲过夜泽温热的手掌,她还从未被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过。 沈落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睡了。” “好吧。明日一早,我再过来。”夜泽点了点头,将药膏之类的收好,甩了甩衣袖,径直走了出去。 沈落拉过被子盖上,有些松了口气,得亏夜泽没有上演偶像剧的那一幕,帮她盖个被子掖个被角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装无辜的技术纯不纯熟,她生怕万一夜泽再对她温柔一点,她下一秒便会说:“留下吧,别走了。” 她才不管是不是原主的人那,这么帅的人,她睡了也不亏。 沈落拍了拍脸,将床头的蜡烛吹熄,钻进了被窝。 这时才感觉伤口有些火辣辣的,却又不能动,就这样挺了一夜,没怎么睡着。 ** 今日天晴的格外的早,沈落一晚上没睡,一早便发现门外已经落满了一层的银白。 她看了看屋子,竟然没有给她准备衣服,只好将被子裹在身上,连鞋都没有穿,便开门采雪。 刚触到雪的时候,感觉竟然是温热的,软绵绵的雪花,让她有些痒,脸上浮上了一丝丝的笑意。 昨晚不光是沈落没有睡,夜泽也是一整晚都没有睡着,离彦在之洛的床边坐了一晚,心中却在担忧着另一个女人。 而周岚经过一晚上的抢救,终于捞回了一条命,周岚跟随纣王多年,纣王也是一夜没睡,今早天亮的时候,周岚的屋外已经跪满了被说无用的医者。 今日一早,离彦便带人来了纣王府,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将门口的两个小斯解决,迈入府中。 昨日凌陌也受伤不轻,好在有左昭给他调养,所以今日离彦便只身一人前往。 离彦见着满院的医者喊道:“臣弟这是还没酒醒么?竟惹来这么多的医者在外跪着。” 离殇听见动静开门出去,看到离彦站在院中,有些诧异,冷笑道:“皇兄这一大早是何意?莫非是府上有人伤了,求不到医者?” 离彦懒得跟他废话,怒吼道:“少废话,赶紧将沈落交出来!” 这下离殇更纳闷了:“皇兄,我就算承认昨日所干的一切,我现在也交不出来人呀。” “这是不想给喽?”离彦看着离殇,扫了一眼院中的医者:“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地上冻的瑟瑟发抖的人听到此话都不觉得是凶,连忙互相搀扶着艰难的起身,瘸着腿逃离了这个院子。 离殇也没有阻止,看着院中的人都走干净了,这才开口:“皇兄,我也很想那女人在我这儿,我折了这么多人,但人真的没有抓来。” 离殇的语气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惋惜和愤怒,他看着离彦,一脸真诚,他的人尸体摆在那,没抢成就是没抢成,他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离彦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却更是满面愁容,那究竟是谁? “当真?”离彦最后又问了一次。 “当真!”离殇也认真答道。 得到答案的离彦没有再浪费时间,直接飞身离去。 ** 夜泽和怀桑轻一前后脚来到沈落的屋外,她的屋外已经被踩出了一圈脚印,叫已经冻的发红发紫。 见他们来了,却还笑着。夜泽走近看清后,几乎是一瞬间便到了沈落的眼前,沈落脸上的笑容都被吓僵在了脸上。 夜泽看着沈落的脚,二话没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迈回了屋子。 第五十五章:表明立场 沈落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或许是刚刚夜泽太过着急,竟直接将她扔到了床板上,硌的她屁股有些疼。 夜泽看着沈落那双原本细嫩的脚,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很是心疼。 正巧怀桑和轻一进来,夜泽回头吼道:“快!去拿炭火!” 还没来得及进屋的两人又慌忙往外跑,却根本不知去哪里拿。 终于再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带他们来的两人,这才顺利取到了炭火。 怀桑和轻一是今天凌晨被风灵风彻接过来的。反正沈落已经在府中,也不多他们两人。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还是被蒙上了眼,保证了一定的安全。 “你是不是傻?”夜泽着急的怒吼道。 沈落怔怔的看着他:“我没事。这样容易清醒。” 这话一出,夜泽更担心了,慌忙伸向沈落的头,还以为她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烧。 沈落将夜泽的手拿开,看着刚刚没关上的门,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她看着夜泽:“师父,关个门呗?” 夜泽看向身后,这才起身去关门。 沈落挪了挪身子,将脚也包进被子里,坐在床上看着夜泽的背影,真的是绝了,一个人居然能好看到这种地步! 沈落不认为自己是花痴,但也不否认自己喜欢帅的。 不一会儿怀桑和轻一端了炭盆进来,放到了沈落的身边,便顺便站到了沈落的一侧。 夜泽看了二人一眼,没有赶他们走。他们也认出此人是那天出现在沈落房中的男人,便微微行了个礼,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夜泽的大手伸入被中,将沈落的脚捞出,放在炭盆上方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烤着。 沈落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脸:“师父,你不怕男女有别呀。” “你不是也扒过我的衣服么?”夜泽开口说道。 沈落被噎了一下:“那我也是做了牺牲的好不?”牺牲了她好大的忍耐力,才忍住不去扑到一个浑身发烧粉扑扑的人。 沈落小声嘀咕道。 怀桑看着沈落,也注意到了她身上包着的纱布。 她小声的开口:“小姐。” 沈落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睛红肿着,似乎还没有从昨天的情况中回过神来。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没事。”沈落冲着她安心一笑,只一秒便收了回去。 怀桑似乎也知道了结果,但还是问道:“莫莫她” “死了。”沈落低着头回答,眼神也跟着暗淡下来:“抱歉。” “不,小姐,您不需要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怀桑慌忙说道。 她只是心疼莫莫。她与莫莫一齐入府,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比她还要小几个月,整天都笑着,那么怕疼,怕被罚。居然有那么大的勇气去挡剑。 又觉得自己不如她,若是她在旁边就好了,或许她就能换下莫莫的一条命。 “没关系,我都懂。”沈落打断他们说道:“放心,仇我报了,人杀干净了,或许还有一条命,但早晚会还的。” 怀桑将眼泪憋回去,坚定的点了点头。 ** 沈落在这里住了三天,身上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却一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也不知道,这几天离他们甚远的那一方地儿又是怎么被翻了一遍天地。 离彦发了疯似的寻人,却始终寻不得,甚至连城门都关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而那日胡同的尸体也被发现,唯一没有死的小兰也终于摸索回纣王府,一进府便晕倒在了后院,这日才悠悠转醒。 那日的雪已经化了个干净,似乎就是为了洗净那天的杀戮。 沈落看着窗外,房檐还有融化的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间隔很久,滴的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份遗落的孤独。 沈落找到夜泽,她是时候该回去了,她总是不能在一个地方待一辈子,她和离彦也算是合作关系,即便是结束,也应当有个了结。 夜泽看着她,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好。”沈落点点头,浅浅一笑。 这几日她都算不上很活泼,有些安静,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夜泽不送她出去,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出了门该如何走。 当夜泽环住沈落的腰时,沈落才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到了半空,沈落才问道:“你们家没有门嘛?” 夜泽勾了勾唇角,低头与她对视一眼:“有,不能走。” 沈落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这个院落是在一座岛上,也不能说是岛,只是湖中央的一处浅滩。 等等,湖中央,这是囚禁? 沈落有些恍惚,她看向夜泽:“你...你是...” 沈落眨着眼有些不可思议,她想起来在茶楼听到的故事,湖中央,囚禁,敌国太子,离知谨。 “你是...”沈落思虑了片刻,没有人愿意被叫一个充满敌意和侮辱的名字。 “夜泽?夜都太子?” 夜泽笑了笑没有说话。沈落却有些不淡定。 这是承认了呀,我的老天爷,她刚答应了安王府的侧妃之位,就跟敌国的人混在了一起,这以后,还能不能混了? 夜泽见她沉默良久,便飞身离开,起身后才问道:“怎么?后悔了?” “没没没。”沈落疯狂的摇头,她倒是不在乎身份,就是似乎预见了自己的未来,肯定不会像她愿望中那般太平。 况且夜泽都在湖中央飞起来了,这才问她。她都怀疑下一秒她要是说错话会被扔下去。 沈落伸手紧紧搂住夜泽的腰:“师父自然永远是我师父!”赶紧表明态度,生怕预想的情况发生。 夜泽只将沈落送到岸便回去了,怀桑和轻一目标太大,为了安全只能晚上将人送出来。 夜泽在岸边的客栈给沈落开了一个房间,她也只能在这儿再等一晚上,明日再回府。 夜泽和很舍不得,但是他没有权力和缘由将她留下,提早将她送过来,也能让她更好的了解这城中的情况。 好在沈落在集市上买好的胭脂还没有丢,都在轻一怀中,刚刚过来的时候沈落将他们带了过来,正在房间中配置。 第五十六章:要一个解释 夜晚沈落出去接轻一和怀桑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若不是提前约好她会在腰间系一条浅蓝色手帕,夜泽和百里苏也差点没能认出来。 他们不好久留,放下两人之后便离开了。 沈落这才将轻一和怀桑眼睛上的布拿掉。 “没事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们身份特殊,只是为了小心些。以免横生事端。”沈落一边带着两人回屋一边说道。 轻一跟在沈落的身后,坚定的开口:“没关系,我相信九爷。” 怀桑却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走的有些缓慢,心中充满了疑虑,对于沈落的话也迟迟没有回答。 直到沈落进了屋卸了妆,这才回过神来,有些震惊。 三人在客栈呆了一晚,天刚蒙蒙亮便准备回去。 这个时候外面的防备比较松懈,不会像白天和晚上那么的严。 沈落即便目的地就是安王府,也不想是被人抓回去的,她要自己走回去。 沈落走到安王府门口的时候,天刚刚亮起,甚至还有几颗星星没有完全的消散。 沈落站在门口,站得笔直,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的庄重沉稳,不过是男装。倒是有几分夜泽那般清冷的模样。 “叫你们主子出来。”沈落在门口站定,对着看门的侍卫说道。 他们自然是认识沈落的,她即使是一身男装但今日并未改变样貌,左边的侍卫便对右边的侍卫说道:“快去禀告王爷,沈小姐回来了。” 沈落抬眸看着两人,开口制止那个已经转身要往里走的人:“慢着,不是叫你们去禀报,是去通知,让他来门口。” 两个侍卫相望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对沈落抱拳说道:“是!” ** “王爷,沈小姐自己回来了。”侍卫进了崇安院跪地说道。 凌陌再次确认后慌忙进去禀告,离彦衣衫都没有穿好便跑了出来:“在哪?” “她说...” “她...” 侍卫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离彦有些着急,走到侍卫面前吼道:“说呀!” “沈小姐,沈小姐让您去门口面见。”侍卫跪地终于说道。 离彦听后便想往门口跑,身后的几名侍女连忙叫住他:“王爷,您...”他还没有穿好衣衫,头发也凌乱着,若不是那张脸还算震惊,恐怕会被人认为疯了。 凌陌见状慌忙上前拦住离彦:“王爷,还是先梳妆吧。” 离彦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竟差点失了分寸。 他慌忙折回屋,“快!” 只要是沈落现在还活着,那便可以了。 ** 片刻功夫,离彦终于见到了沈落。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刚刚已经将那片刻的慌乱和焦虑都藏了起来。 他淡淡的开口:“身体如何。” 沈落摊了摊手,脸上并无笑意:“如你所见,还活着。” 离彦又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为何不进府中?” 沈落看着离彦:“今日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答案满意,我便留下,若是我不满意,我便离开。” 离彦皱了皱眉,这是闹哪一处?不过也没什么他不能回答的,便答应了。 沈落开口问道:“那日你说我中了毒,中的什么毒?” 离彦皱了皱眉头,嘴唇微张,却没有说上来什么话。 沈落歪了歪头,眼神依旧盯着离彦,有种询问的滋味。 “不知道。”离彦袖子下握紧了拳头,紧盯着沈落说道。 “那好,那晚的人,是不是凌陌?”沈落再一次问道。 她在夜泽那里问过百里苏,本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技术,却没想到他居然说自己没有中过毒。 当时沈落还真的怀疑过他的医术,这古代的医生再怎么神,也不能是把脉看百病呀。 但后来听过夜泽的讲述,沈落这才开始怀疑。 “不知道。”离彦再次回答。 沈落点头应道:“好,那么安王殿下,在下告辞!”沈落拱拱手,准备离开。 “你什么意思?”离彦站在门口,看着台阶下的沈落,居高临下的开口问道。 “也很显然,你的回答我不满意!”沈落摊了摊手,耸耸肩,淡淡的回答道。 她可是九爷,她们做任务杀人可不是每个目标都是一掌正脸大头照,有时候是监控录像里一个很模糊的身影。 就算是大头照,目标也会乔装打扮,她们认人杀人都是有过系统训练的,只要是她确定的目标,想蒙她,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她既然已经确定了当时那人是凌陌,便会确信,绝不会怀疑自己,所以离彦给的回答,她自然不满意。 “我是那天早上去了才知道你一直未起身的,真的不知道有人会来下毒。”离彦捏紧了拳头开口说道。 他盯着沈落,已经有些疲于应对,便问道:“你到了门口,真的以为自己还能走掉么?” 沈落感受到威胁的意味,眨了眨眼,看着他:“我是被吓大的,但是那晚的事我需要一个说法,理由,否则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合作的必要。我将来逃命浪迹天涯或许比呆在比身边还要安全。” 她真的怀疑,离彦莫非没有看到那些尸体么?他她若是想离开,拼了命也会离开。 “你当真如此想?”离彦终于向前挪动了一步,下了台阶和沈落站在一块平地上说道。 “当然。”沈落笑着说道。 换种说法的话,她在这个世界算是苟活,死了也无所谓。 “好,我可以将凌陌交给你,给你个交代,要不要进府聊?”离彦侧身让步问道。 沈落想了想:“好,只要安王殿下不要出什么阴招,这府中,我自然是会进的。” ** 院落中,沈落坐在徐管家搬来的凳子上,离彦坐在一旁,凌陌站在两人对面。 面的沈落的问题,凌陌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在原地踌躇半天,眼神看向离彦,在脑中思索答案。 看这架势,沈小姐恐怕是已经捏定了那晚是他的证据,想要一口否决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凌陌心一横,跪在地上抱拳说道:“凌陌有罪,那晚的确是我,还请王爷和沈小姐责罚!” 第五十七章:留不留下 眼见着沈落见他承认都没有半分的惊讶,凌陌更加确定沈落手中看来是有了确定他身份的证据。 沈落依旧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下文。 凌陌见离彦默不作声,只得自己编纂。 这事王爷也为曾吩咐过,也没有准备说是若是将来有一天这事被发现该当如何。 可是面对面前的两人,凌陌看来是要自己一人抗下此事了。 “回沈小姐,是属下,属下不顾王爷的命令,认为...认为沈小姐配不上王爷,再者看不惯小姐屡次冒犯王爷,对王爷不敬,才擅作主张。”凌陌思虑说道。 再如何,他总不能说出沈落失忆之前的事,不能说他觉得沈落是个祸害。 沈落看着凌陌,这话里,半真半假,况且他屡次看向离彦,倒不像是在求救,而像是在征求意见。 沈落自然有理由怀疑他的所作所为实际上都是受离彦的指使。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什么事。 沈落翘起二郎腿,身体前倾,看着凌陌:“那为何?我体内无毒?” 凌陌连忙跪地:“属下只是一时看不过,想要替主子略施小惩,属下下的不是毒,是,是在毒贩那里买的蛊,只是让小姐昏睡几天,身体乏力而已。” 沈落想了想,确实是身体没有别的异样,只是那晚打的那一架有些提不上力,所以才吃了大亏。 沈落还没开口,想要继续盘问,看他究竟能不能说出更多的细节。 离彦便拍案而起:“凌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我对沈小姐下手!” 沈落看着离彦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像是真的对她有多么好一般,她想要阻止,甚是都来不及。 “来人!将凌陌押入大牢!听后发落!”离彦直接下令道。 凌陌看着离彦,慌忙求饶:“王爷,王爷,属下知错了!王爷!” 求饶声渐渐飘远,沈落的视线也重新转回离彦身上,不由得感叹,真是一出拙劣又精彩的戏码。 离彦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坐了下来:“你放心,本王即便是不杀他,也要略施惩戒给你一个交待!” “略施?”沈落表示怀疑。 “重重惩罚!”离彦换了个词说道。 “那还真是辛苦了。”沈落笑着说道,有些嘲讽。 离彦即便察觉到也淡淡略过:“好了,沈落,你先回房休息吧,晚上我再去你院中。” 沈落扑哧笑出了声:“离彦,我何时说过要在这呆着了?你觉得这个交代我该满意?” 离彦皱了皱眉:“你还想怎样?” 沈落看出他有些不耐烦,实际上离彦内心也有些慌,怕被沈落拆穿,心中却又有些纠结,究竟于她而言自己是怎样的情感。 “你刚刚那么着急就让人把凌陌带走了,这不是交代吧,只是想要保他吧。若是我怀疑他是在你的指使下才做出的此事那?”沈落歪着头问道。手撑在膝盖上,正等着他的解释。 “沈落,你不要多想,凌陌此举着实是我监管不力,我自会给你一个交待。”离彦开口说道。 “若是我真的不满意那?其实这件事我只是想要弄清罢了,并不想藏在心里,即便是知道结局可能是招一个人出来背锅,也总比没由来的被自己人暗算要强。”沈落一字一句地说道。 离彦见她还有想走的心思,握了握拳头,有些发狠:“那你真的以为进了这个门还能出的去么?” 沈落见他这模样更是笑了:“你以为那天大雪之下掩埋的尸体是谁杀的?” 沈落的眼神有些冷漠,以挑衅回怼着离彦。 离彦站起身来站到沈落的面前:“沈落,你不要惹是生非,你这几日究竟是去了哪里?” “有必要跟你解释么?” 两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言语之间毫无相让之意。 离彦见沈落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真不知道她究竟之前是怎样高傲的一个人,莫非是曾经的公主转世么?就连离静,都没有养成她这般嚣张的模样。 “沈落,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倔强,不是凡事都要讲究一个明明白白的过程和结果的。”离彦揉了揉眉心,破有些无奈。 两人争吵未果,沈落也未曾说要留下。 离彦最终只得询问究竟如何才能让她留下来。 他总不能真的将安王府的兵全都对准一个女人,逼迫她留下,他也实在不想让两人的关系走到那一步。 “那晚你有没有费心救我?”沈落开口问道。 离彦知道沈落说的是什么时候:“有。”他坚定的说道,“那晚我被困于宴席之上,中了纣王的诡计,内力全无,无法出宫,只得派凌陌悄悄出宫。他被困于东门,见到你的时候迟了些,害你吃了不少苦。第二天一早我去纣王府要人未果,才开始封城找人。”离彦这话确实是没有撒谎。 沈落听着也相信了,她表示相信离彦,若是此事没错,两人之间便还有信任的可能。 “那我该不该接着信任你?”沈落也站起身来问道。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有些近,沈落不知怎得,居然突然间想起那晚和夜泽在一起的场景,耳朵突然一红,气场也几乎消散,眼神连忙躲开离彦的眼神。 “当然!”离彦坚定的说道。 “哦,那好,我走了。”沈落低头应了声,在他身边准备离开。 离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去哪?还要走?” “回沁雅轩!”沈落甩开离彦的胳膊快步离开。 还没出院子,突然间离彦便到了她脸前,沈落一个不留神装上他的胸膛,似乎离彦的下巴轻磕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落瞬间弹开,离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薄唇,有些不自在,刚刚那一瞬间,算是意外的吻么? 沈落仰起头有些不自然的问他究竟要干什么。离彦收起情绪,低眸看着沈落,心想这女人闹这么一出不会是在吃醋他那晚没有去救她吧? 沈落凝眉将他推开:“当然不是!让开!” 下一秒又被离彦拉了回来,堵在门框与她的胸膛之间,沈落垫了垫脚平视离彦。 离彦伸出修长的指节将她鬓边的头发放到耳后,一脸邪笑的问道:“当真?” 第五十八章:条件 沈落无语的将人推开,出了院子,拉着怀桑和轻一离开。 这一幕却被容思雅看的一清二楚。 她住的院子本就靠着离彦的院子,这几日离彦忙不迭修的在外面找人,她甚至连离彦的面都没见上几面。 她恨不得这个女人从此消失,却又一次眼睁睁看见她出现在门口。 沈落回了沁雅轩,心中有火无处发泄,便冲着院中的树踢了两脚,发泄心中的怨气。 怀桑和轻一进了屋中收拾,刚打开窗户便看到沈落在冲着树发脾气,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怀桑本就沉默寡言,如今莫莫去世,更是满眼伤感,话也愈发少。 两人收拾完屋子,这才出门,沈落一直在院中站着,没有进屋,年关将至,天气也暖和了些,不过怀桑还是找了一件披风给沈落披上。 沈落看着肩上的披风,想起了她身体刚恢复时带着莫莫去梅园玩耍的场景。 当时也是想要消除莫莫对她的畏惧,如今再见到这件披风,沈落眼前也尽是莫莫在自己脸前笑嘻嘻的样子。 怀桑看着沈落眼睛盯着披风,眼睛瞬间红了,噙满了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慌忙低下头,想要将眼泪憋回去。 沈落看着怀桑,她知道莫莫和怀桑关系好,便安慰道:“你放心,莫莫不会白死,即便那人货了下来,也终究是会死的。” 怀桑知道沈落一定是认真的,不管是真的喜欢他们这两个奴婢还是什么,起码面对敌人,沈落是一定会护着他们的。 可是经历此次事件,怀桑也知道,想要在这乱世中生存,依附别人无论是谁都是不可靠的,唯有自己保命的本事,才能活下来。 怀桑擦了擦眼泪,当即跪了下去:“小姐,求小姐垂怜,奴婢也想跟着小姐学本事。” 沈落看着怀桑跪下,并没有着急扶她,问道:“学什么本事?” “奴婢也希望能够活命,能够保护自己。”怀桑跪直了身子说道。 沈落看了看怀桑着小身板,并不怎么适合练武,她太瘦弱。 虽然轻一也一样很瘦弱,但是她经打,个高,但是怀桑看起来年纪又小,力气也小,但沈落看她这双眼含泪的模样,并不想打击她。 轻一在旁边看见,也跪了下来:“九爷,您就让她一起吧。” “你懂什么?你和她能一样么?”沈落看着跪下来的轻一有些生气,变了脸色吼道。 轻一连忙低下头,不再说话。她似乎是没有资格插嘴。 沈落看着怀桑,倒是一脸坚定。 “怀桑,你这小身板着实不适合练武,你若真想学,总是要拿些诚意,我可要告诉你,你会很苦。”沈落开门见山道。 她既然这样说,便是有希望,怀桑连忙磕头谢过。 沈落给怀桑的条件是每天清晨去府中的东南角的井中打两桶水,要一齐拎过来,裤脚不能湿,坚持五天。 怀桑欣然接受,却不知自己将经历的是什么样的磨难。 ** 晚上离彦确实是来了一趟,但架不住沈落的爱答不理,待了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告诉沈落凌陌已经在牢中受刑了,他也见识了沈落的心思缜密,没有办法作假,只得真的对凌陌动刑,搞点皮外伤好交代此事。 凌陌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却又被关进大牢,即便是受刑,为了王爷,他也不能不从。 沈落也自当知道离彦是做戏给她看,她也乐意看,反正凌陌这个人,她是真有看不惯的地方,就比如说凌陌看不惯她,就是她看不惯凌陌的地方。 次日一早,沈落早早便起来,给怀桑准备了两个水桶,考虑到怀桑的身形,她并没有太过分,准备了两个体型适中的木桶。 而轻一也早已自觉负重去跑步。 沈落跟怀桑走了一趟,却一言没发,只是跟她走了一趟而已。 她掐着时间,怀桑走的这一趟大概要有半个小时。 沈落在身边,怀桑不敢停,也不敢将桶放下歇息,一路坚持着走到沁雅轩,这速度已然算快。 到了院中沈落便坐了下来,看着怀桑身边那摇摇晃晃的半桶水,她自己的鞋上,裤腿上也全都湿了。 沈落轻轻抬脚,将两个水桶的水全都倒掉:“不合格,再来。时间不能比这次慢。” 怀桑原以为完成了任务,看到水桶被踢翻时,满眼落寞,但很快又重新拎起水桶,准备再来。 “慢着,换衣服。” 怀桑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裤脚,以为沈落是担心她着凉,刚想摇头解释,沈落又接着说道:“你这样下一趟看不出衣服沾没沾水。” 怀桑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去换衣服,准备再去一趟。 这时候轻一刚练完,怀桑不在,只能她去拿早饭。而怀桑第二趟回来的时候,沈落已经命轻一将饭菜收了起来。 怀桑在冬天累的满头大汗的回来,却依然是不合格的。 这次沈落没有将水踢翻,她预想到怀桑会走很多趟,便备了一口大缸,将水承进去。 怀桑就这样拎了一天的水,却连一次合格的都没有,眼看着天色已晚,沈落终于让怀桑停了下来。 她站到怀桑面前,拾起她的手看着上面的水泡,问道:“你可知为何你不合格?” 怀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落开口说道:“将桶拿起来。”怀桑听话的将桶握住,沈落捡起一根树枝,轻抬着她的手臂:“往上抬。” 直到怀桑将手举平:“我没有要求你桶中的水多水少,若想裤脚不溅一滴水,你可以选择将手抬高。但是同时也要端稳,端平。” 沈落叫过旁边的轻一,开始慢慢往桶中灌水,足足灌了半桶,沈落才喊了停。 干活的累和这些还是有差距的,原本怀桑还可以坚持,久了,便撑不住了。 沈落并没有让她停下的意思,她和轻一进了屋,留坏桑一人在院中站着。 轻一斗胆开口道:“九爷,这...这样是不是太苦了?” 沈落瞥了一眼坏桑,见她浑身颤抖着却依旧要端平那两个桶,微不可微的笑了笑:“在我这儿可没有循序渐进。” 第五十九章:造孽呀! 窗外夜色正浓,侧房溜出一个黑影,朝另一间房走去。 轻一手上拎着一个食盒,见沈落那屋终于灭了蜡烛,这才悄悄朝怀桑那屋赶去。 一进屋,便见屋内扔着很多今日换下来的衣服,裤子大多都是湿的。 或许是换的太匆忙,都没有来得及晾干或者叠整齐。 轻一进屋轻唤了两声,却没有迎来回应,她一路走到床边,见怀桑正颓废的在床上躺着,毫无半分生气。 轻一连忙走过去,将吃食放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已经冻僵了的鞋和脚,帮她将携子脱掉放进被窝。 “吃点东西吧。” 怀桑挑了一天的水,却连一口饭都没有吃,又扛到了这么晚,夜晚这么冷,若是这样下去,别说五天了,她连明天都不一定能熬过去。 怀桑在轻一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双手接过轻一手中的面碗。却止不住的发抖,连碗都端不住。 轻一主动伸出手,想要喂她。 怀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骨子里也是个倔强的性子,她微微偏了偏身子,摇了摇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晃,艰难的吃完了手中的一碗面。 这段时间轻一则捡了她的衣服出了门去。凌晨的时候又全都叠好送了回来。 如今只有沈落和怀桑是轻一所珍视的人了,她要尽力地保护好他们,照顾好他们。 怀桑清晨起床的时候看着床边的衣服,会心地笑了笑。 沈落也是早起,怀桑先给她请了安,这才出门。她拎起角落里放着的水桶,这才知手臂有多么的累,多么的痛。 可今日还不是最痛的,一个长时间不会干这种活的人,突然间干这种活,会造成肌肉拉伤,明天才是更累的时候。 怀桑尝试着将手臂举起,还没有抬起,便差点将桶摔了。 怀桑算是知道了沈落为什么昨天晚上才告诉她想要她如何抬水。 昨天她已经累了一天,手早就已经酸痛不已,今天还要抬高胳膊,无异于登天。 她知道小姐是在让她知难而退,可她偏不! 就凭着这股劲怀桑坚持了五天,每天容思雅都能碰见怀桑在远处往西南角走去,每每都觉得晦气。 终于在最后一天,怀桑身上滴水未沾的将水桶拎了回去。 沈落打量着她:“不错嘛。你真想学?” “小姐,奴婢真想。”怀桑连忙跪地表决心。 “我很久不带手下了,轻一也只是先让她自己练着,若你要学,便不要喊我小姐了,叫我九爷可好?”沈落抬眸说道。 “九爷!”怀桑不假思索地喊道。 ** 沈落细想了一下,若是身边能有两个得力的助手倒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个过程未必是轻松的。 但若是真的想要如此,看来后院真的可以收拾收拾了。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沈落便夜闯崇安院,想要和离彦商量此事。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沈落收拾了一番,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裹上那件离彦送的长袍,让轻一给她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画了一个淡妆。 和平日里懒散的形象颇为相反,十分的淡雅美丽。 可是沈落一走路便暴露了自己。一身温柔的打扮,却走出了去打架的气势。 沈落快步走到崇安院门口,深呼一口气,将头上的发簪整理了一下,摆手叫门口的人去通报。 崇安院门口的侍卫均是一惊,这沈小姐向来都是直进直出,一开始他们是拦不住,后来是王爷不让拦,如今怎得,竟还有了她们通报的机会? 沈落进门的时候,可是看了一出大戏,直呼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沈落见门口的侍卫不为所动,便自顾自地进去了,也没有敲门,便推开了房门,此时凌陌被关进了牢中,离彦的门口也没了看守。 这一进门,沈落便后悔了。 之间屋中一个女子,白白净净的杨柳细腰,只一条肚兜的红带子在腰间系着,离彦比女子高出一头,自然是看见了沈落的动作。 沈落见情况不妙,连忙想要关门走人。 却被离彦在身后喊住。 沈落猫着腰,退出的步子停在半空,狠狠拍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造孽呀! 沈落干笑两声,在自己还未关严的门缝中伸进脑袋倒着歉:“抱,抱歉,我明日再来!” 那女子注意到动静也转过了身,丝毫不以自己在男人面前光着为耻,沈落抬眼一看,正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容思雅。 来容易,离开难。 沈落正想收了自己的戏摊子的时候,离彦已经走到了门口,将她一把拉进了屋内:“你到底来干什么?” 沈落看了看容思雅,正慌不择乱的穿衣服。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什么了?”沈落看着离彦问道。 “没有。”离彦皱着眉回答道,随即转身对容思雅说着:“本王还有事,还不赶紧离开!” 容思雅没有说话,紧咬着嘴唇,颤抖着将自己的衣服穿上,跑出了房间,还狠狠的瞪了沈落一眼。 沈落啧啧两声,看着离彦:“你也太狠心了吧,如此对小姑娘。” “我的事你不必多管,你来干什么?”离彦开口问道,没有回答她的话。 沈落轻咳两声,不再管他和容思雅的事,她拉了拉离彦的袖口:“求你点事呗?” 离彦低眸看了看扯着自己袖口的玉指,抬眸顺着看向她的脸,真是一张俊俏的脸庞。 他第一次见沈落的时候,即便她浑身脏的不像样子,也看得出沈落底子不差。 只是还未曾多见过真正装扮起来的模样。这妆容似乎与宫中女子的装扮不同,但无疑是美的。 她特意打扮,是专门为了要求他什么嘛? 离彦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挪开,没有作声,默认了沈落可以继续说下去。 沈落只说自己想要钱,想要工匠木匠,却没有说自己要干什么。 离彦点头允了,这都是小意思。 沈落笑的甜美,还给离彦鞠了一躬:“如此,便多谢了。”沈落学着那些温婉小姐说道。 离彦多少有些不习惯,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这是求人?还是勾引人?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 第六十章:求人 夜泽真的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如此性格多变的。 暴虐的时候像是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像是一个人,如今,又是一个人。 真的是刷新了他对人的性格是有迹可循的认知。 沈落推开他,他离自己有些近,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人有些不舒服。 “我刚刚也算是帮了你吧?”沈落仰头说道。 离彦无法否认,刚刚确实若不是她来,他还不知该如何请思雅出去。 可他也很好奇,沈落究竟是如何做到前几日对他寡淡漠然,今日便对他如此殷切,笑脸相迎,做戏么? 沈落在走的时候,离彦跟上她,手掌蓄力,房门那唯一的缝被关上,沈落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意识到是离彦搞鬼之后,拳头悄悄握起,转身半眯眼睛,咬着牙说道:“你...到底”... 话还没有说完,沈落便被离彦搂住腰身压在了门上,刚刚握起的拳头也被举到头顶。 沈落眨眨眼,有些懵,一脸天真的看着离彦:“干,干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身子,确定挣扎不开,看着离彦,有些不解。 脑中确是厌恶,怎么这些个人们这么喜欢壁咚么?就这么喜欢别人在他们怀里一脸受气包的样子?真的是占有欲使错了地方! 离彦望着沈落:“你真的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 沈落笑着,将另一只没有被他禁锢的手抬上来,没有挣扎,而是搂住了离彦的脖子:“那你慢慢探寻呀?何必这么着急那?” 沈落的手在离彦的脸上不断地轻轻摩擦,把玩着他鬓边的两绺头发有些不老实。 离彦感觉到她那双在自己身上游离的手,更加凑近了一些:“是么?你肯给这个机会?”他慢慢的凑近沈落,沈落并没有躲。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沈落想,离彦要的是征服,那如果她本就顺着他的意,或许离彦就不稀罕她了。 谁知下一秒离彦的唇便压了下来。 沈落的手僵在离彦的脖颈处,眼睛瞬间放大,她想要推开,他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这种完全将她压制的姿势,让她无法施展,挣脱不开。 离彦在她的唇瓣上蹂躏许久,唇角似乎勾起一丝邪笑,像是在有意折磨沈落。 甚至还想要撬开她的贝齿,沈落终于受不了的,停在他脖颈处的手一把薅住了离彦的头发。 离彦吃痛放开沈落,沈落的巴掌也在瞬间落了下来,“啪”的一声,极为清脆。 沈落内心有些慌乱,还是强装镇定道:“王爷还是不要破了这条界线为好,感情这东西,很耽误事的。你亲了我我也不能亲回去,就赏你个巴掌吧!” 沈落说完便连忙跑了出去,头上的珠钗掉落在地,没来得及捡。 离彦看到了地上的珠钗,蹲下身将它捡起,手指抚向自己的脸颊,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将珠钗放入一个盒子,看着门外,轻笑了一声,将门关上。 转身看到之洛的画像时,又格外的愧疚。 他低了低头收敛起了笑容,面色有些发愁,走到床边宽衣睡下。 沈落第二日便命人请来了工匠,将后院的地整个翻修了一遍,将具占空间的戏台子拆掉。 后院的图纸是她很早之前便画好的,只是一直觉得还没有机会,如今说干便干,图纸上是一个训练场的模样,这要是真的建起来,估计要到年后才行了。 这段时间沈落决定先教他们化妆,一边再让他们练习体能,增强身体的肌肉和协调能力。 只是内力这种东西,似乎还是要找个人教他们才好。 沈落看了看怀中的蛰雾铃,思虑了片刻又放了回去。 他身份太过敏感,就算武功再强,经常往返这里也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不知道为何,夜泽住的地方连一个守卫都没有,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就出不了那一小块天地? 湖中心离岸边甚远,若没有像夜泽他们那般好的轻功,恐怕也是没有办法来回的。 至于内力这种东西,沈落还是等将来再另寻她人吧。 她也曾试过,但或许是她体制特殊并没有办法凝聚,修炼。 夜泽说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炼内力,只有少数符合条件的,能够修炼到上乘,能够有所成就。 若论起武功高低,恐怕只有去江湖走一遭才知晓了。 沈落将蛰雾铃收起,拿起图纸,准备去后院查看一下工人的情况。 ** 容思雅这几日没有出门,她恨极了沈落,明明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竟被离彦当堂宣布是他的侧妃。 那她那?她想当正妃,可是离彦却没有给她机会。 她那日都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让她滚出去,还偏偏被那个女人撞见。 如果那个女人死了那?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有机会了?是不是侧妃就可以是她了? 她不要求非要是正妃,她爱了离彦哥哥那么多年,只要是能够陪在他的身边就好。 容思雅越想越癫狂,她要好生计划一番,让她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 ** “她回来了?”离殇抬起头,将手中的剑丢给一旁的闻宁,转身问道:“什么时候?” “大概已经五六天了。”闻宁回答道。 “自己回来的?为什么现在才得到消息?” 闻宁将离殇的剑放好,回答道:“安王殿下在外寻人的兵一直没撤,城门也一直在搜查中,直到昨天这才悄悄撤了。我们的人才得知。” “哦?”离殇饶有兴致的思虑了一下。这个女人自己走回家,居然脸离彦自己的人都没有发现,真是有意思。 那他是不是也要去会一会了? “周岚的伤怎么样了?”离殇开口问道。 周岚的伤不轻,但是有意思的是虽然伤得很重,但很有技术的偏偏就留了那么一寸,没有让他立刻毙命,似乎是有意留着这一条命。 “王爷放心,周岚的伤有人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好,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一会,若是能将她招进自己府中,那更是甚好。 第六十一章:吵架 沈落今日一大早便出了门,为了预防曾经的事,再次发生,她今日乔装打扮了一番,和轻一他们都打扮成安王府的采买丫鬟出了门。 离彦得知沈落出门,便让左昭再后跟着,左昭还好是在安王府内就开始跟着,否则,除了这个门,左昭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认出沈落。 她将自己打扮的很普通,往日里的双眼皮,浓眉大眼,成了小眼睛,往日的高鼻梁成了蒜头鼻,精巧的薄唇成了毫无特色的厚嘴唇。 左昭也觉得很是神奇,若不是怀桑喊她小姐,她当真认不出。 或许是因为易容术的原因,沈落这次的出门十分顺利,不过她也没干什么,只是进了一趟脂粉铺,进了一趟打铁的铺子,便回府了。 等沈落进了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又成了沈落的样子。 左昭见状回去跟离彦一一禀报/ 离彦直了直腰,眉眼间有些疑惑,又有些惊喜:“她竟还有如此本事?” 那他出门是不是...也可以让她帮忙? 离彦思虑了一下,不能心急去找她,暴露他派人跟踪的事实。 怀桑去了一趟大厨房,见有人在做马奶膏,心想着小姐之前蛮喜欢吃的,便拿了几块,厨房看着怀桑将马奶膏拿走,还有些不情愿。 怀桑好心的问她有没有什么不妥,做马奶膏的婢子春儿手捧着那两块马奶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春儿还没有说什么,门外传来一声猫叫。春儿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跪下身来。 怀桑朝门口看去,容思雅一脸怒气的冲出来:“谁让你把我的糕点送给别人的?” 春儿连忙磕头谢罪道:“小姐恕罪,奴婢不知今日沈小姐院中的人过来,叫他瞧见了,往常她都要给沈小姐拿上几块的。” 怀桑微微欠身给容思雅鞠了一躬,皱着眉有些生气。 春儿竟说不知?她每隔四天都会来一次大厨房,她从来都是知道的,今日竟说不知? 春儿也没想着容思雅这个时候能来。 马奶膏是容思雅让她做的,她想着她做多少容思雅也不知道,思虑再三,便给了怀桑两块,却不成想她竟这么巧的过来了。 容思雅的脾气人尽皆知,厨房更是知道她有多么的过分,每次送去她别院的东西总是有那么一两道菜被退回来,有时候还要亲自过来对他们进行打骂。 “不知道?不知道我的东西也不能给她呀?今日是我要的马奶膏,所以你今日做的,都是我的!”容思雅抱着怀里的猫对着春儿吼道。 春儿连忙将手中的两块糕点递给容思雅,不敢怠慢。 怀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十分的气愤,终于看着容思雅那无比嚣张的神情时忍不下去了:“容小姐,你跟我们小姐同是安王府的客人,不会连两块马奶膏都给不出吧?莫非容小姐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怀桑挺直背脊说道。 若是放到从前,她从不敢如此无礼,但是有九爷在,她虽然身子有些抖,但还是可以摆上几分架子的。 怀桑侧身挪了挪,也为了护住自己身后的春儿。 容思雅听见怀桑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下一秒便一巴掌打在怀桑的脸上。 怀桑往后一仰身,躲过了容思雅的巴掌。 容思雅这一巴掌看得出是续足了劲儿的,没有打到怀桑的脸上,倒让自己差点栽了跟头,好在她身后的丫鬟拉住了她。 容思雅不可思议的看着怀桑:“你一个丫鬟,哪里来的胆子敢躲我!害干对我出言不逊!” 怀桑静静地看着她闹,并不打算理她。 她只是见不惯这个女人如此。 当初她跟莫莫被安王关进大牢的时候,这个女人还去横插一脚,甚至曾去牢中折磨过她们,叫她怎能不恨? 若不是九爷将他们救出来,或许他们就真的被王爷遗忘在牢中了。 容思雅看着怀桑:“你!你就该当初死在牢里,你们沁雅轩的人都是祸害!” 怀桑看着她,见她急地跳脚的模样,也不急跟她争辩。 九爷说过,对付她人不一定非得吵个你死我活,赢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敌动你不动任他如何生气,你能人出这份气,不与他争,看着她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在你面前蹦来蹦去,那也是一种乐趣。 怀桑见容思雅的脸气的通红,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九爷说的那种乐趣。 怀桑浅浅下蹲行礼:“既然这马奶膏是容小姐要的玩意儿,那奴婢也不好跟小姐抢,在下拿点别的高糕点便回了!”怀桑说着,便转身离开,准备拿盘子装点别的糕点。 容思雅却先她一步将所有的糕点全都掀翻在地:“我不吃的,你们也别想!” “我们走!”容思雅撒完气之后转身离去。 怀桑看着满地的糕点,没有一块没有粘地,她捏了捏拳头,手中的盘子再次放下,只得离开。 春儿瑟缩在角落,见她刚刚也算是救了自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两块马奶膏,给她重新换了一个盘子,将糕点装入里面,递给怀桑:“桑桑,谢谢你。这个糕点你拿去吧,这个没有粘地,反正容小姐也不要了。” 怀桑看着手中的马奶膏,叹了口气:“那好吧,多谢!” ** 容思雅走到半路,身后的嬷嬷跟上来,在她耳边汇报了什么。 容思雅递给嬷嬷一个眼神,嬷嬷又一次折身朝后走去。 怀桑进院的时候,沈落正指挥着工人干活,轻一站在一侧,手中拿着沈落的披风和暖手炉。 他觉得有些烫手,但是很暖和,可是沈落却像是丝毫不需要他们一般,整日都叫她捧着。 沈落对轻一说现在场地还没有建好,这里虽然小,但是他们三个人到也够用,叫她没事不要在府中带待着,还有一个春风楼的家当,那里经营好了可是一个获取消息的好地方。 轻一只默默的记下,但从没有真的去过。 怀桑将马奶膏递给沈落:“九爷,歇会儿吧。” 沈落见怀桑手里的马奶膏,便停了下来,他们在工地处放了一把躺椅,用来监工。沈落坐回椅子上,怀桑将糕点递给沈落,拿起已经煮沸的茶壶,给她倒了杯水。 第六十二章:中毒 沈落将马奶膏放进嘴里,这里的糕点也就是这个马奶膏她能够吃的惯了,其余的什么桂花糕之类的,不是太甜就是太咸。 沈落一整块马奶膏下了肚,这才拿起茶杯去喝水,还没喝上一口,又混进了工人之间,另一块便不了了之了。 怀桑和轻一对视一眼:“我还是将这糕点放进屋里吧,免得在这儿落了灰尘。” 轻一微微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 夜晚沈落和怀桑轻一正在屋内嬉笑着,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他们讲一下小故事,一些他们从未给听过的童话或者笑话,或逗得他们哈哈大笑,或让二人一起流泪。 这里没有电子产品,已经算得上是沈落为数不多的缓解寂寞的事了。 离殇悄悄爬上沈落的院墙,看着屋内接过晃动的人影儿,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是沈落。 屋内传出阵阵三人的笑声,大多都是零位两个人的声音,沈落只是手臂在空中挥舞着,不知在跟他们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离殇突然竟有种冲动,想要去看看她说的是什么。 离殇跳入院中,走到窗户前,悄悄用手将窗户纸捅破,朝屋内望着。 他很小心,确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还是引来了沈落的注意。 她不断地朝窗户这边看,虽然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最终沈落还是觉得不妥,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地方有人在盯着。 就像是在现代对摄像头和监控的一种敏感。 在熄灯的一瞬间,沈落便回到了床上准备宽衣睡觉,而轻一和怀桑两人则悄悄出了门,手中拿着两根长棍,却还没有走到窗户边,便被离殇发现。 离殇一把抓住两个长棍,怀桑和轻一都认为是贼,没有细想,见有人抓住棍子,连忙喊道:“结九爷,真的有人!” 离殇听两人一喊,手上蓄力立马将两人甩了出去。 轻一被甩到了院落中央,狠狠的摔到地上,口中一个血腥气。 怀桑直直的被摔在了墙上,当即便晕了过去。 沈落听见动静迅速出了门,见轻一和怀桑已经倒在地上,看着还立在原地的人问道:“你是谁?” “沈小姐。”离殇开口道,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想法:“上次我托人来请过沈小姐,不知沈小姐可否有印象?” 沈落打量着他,黑暗中魁梧的身材,粗狂充满正气的嗓音,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你管那叫请?” “是呀,我觉得我和沈小姐甚为相配,不知沈小姐可否又想法换个夫君?”离殇开口说道。 沈落冷笑一声。 一个看似正人君子的人,想不到竟如此的不要脸。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沈落说着,便捡起身旁的棍棒打算出手。 离殇躲闪着沈落的招式,他常年征战沙场,武功卓绝,轻功更是不菲,任凭沈落挥了许就,却依然打不到他。 沈落看了看轻一,轻一立马爬起来,朝院外跑去,这个时候,得抓紧时间去找安王殿下。 轻一胸口痛的厉害,脚上功夫不是很快,幸好在府中遇见巡逻的侍卫,便连忙请他们去报信。 轻一跟着他们走了两步,便再也坚持不下去,直接晕倒在地上。 沈落被离殇困于怀中,离殇凑近她的耳朵说道:“沈小姐何不考虑考虑那?跟着安王殿下,是不会赢的。” 沈落皱眉瞪了一眼,微微屈膝狠狠的朝下踩去:“怎么?你就有保证会赢么?” “哈哈哈,”离殇脚尖吃痛将她放开,一边皱眉一边笑道:“你在这里这么久,可知安王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说,你跟他,你会输呀!” “她会不会输,还轮不到你来说!”突然上方传来声音,沈落朝上看去。 黑夜里,离彦那一袭白衣尤为显眼,他自房檐飞下,精准的落在沈落的面前,先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问了一句:“没事吧。” 见沈落摇头表示没事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离殇,并将沈落朝他身扯了扯,手一直在她的胳膊上没有松开。 沈落突然心里有些暖暖的,不管怎样,他确实是做到了让她相信。此时心中对他的那种厌恶似乎也少了许多。 沈落侧头看着离殇:“怎么?莫非纣王被我们安王殿下情伤过?才如此笃定我会输?” 沈落话音刚落,便被离彦一巴掌将脑袋拍了回去:“胡闹。” 离彦的语气有些无奈,却又有些宠溺。离彦皱了皱眉,这个女人,在胡说些什么? 沈落揉了揉自己的头,在他身后还了他一巴掌:“你干什么!这也是战术!” 说着,她竟有些头晕,她明知道离彦这一巴掌打的冰不重,怎得突然竟有些头晕? 沈落晃了晃头,稳了稳身形,片刻的清醒后,整个人更加昏昏沉沉,整张脸都发烫,尤其是口中,沈落咽了咽口水。伸手抓住离彦的手腕,尽量不让自己倒下去。 离彦和离殇正对立着说这些什么,她已经无心去听,但因音乐能感觉到离彦周身的怒气。 如今靠着他,躲在他的身后,竟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下一秒,沈落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离彦感觉到手中的人人儿突然的下坠,连忙转身看去,却看到沈落即将倒地,他眼疾手快的拖住沈落的脑袋,将她抱入怀中。 “沈落,沈落”他轻唤了两声,并没有人应答。 沈落身边的两人均已经手上昏迷,离彦连忙喊道:“来人!”门外的徐管家和侍卫们瞬间冲了进来。 “去,去点灯!”离彦开口吩咐道。 侍卫连忙冲进沈落的屋中,掏出火折子将蜡烛一一点亮。 离彦看着沈落的脸,黑夜中有些看不清,他看向离殇:“你竟敢伤她?” 离殇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并没有伤她,更没有杀她。可如今,他怎么可能跟离彦解释这些? 他冷笑一声:“呦,看来今日是带不走你了,皇兄,那臣弟便先告辞了!” 左昭作势就要去追,被离彦喊了回来:“不必了,先着人将那两名婢女医治一下。” 离彦则弯角将沈落轻轻抱起,连忙进了屋中。 第六十三章:苦枯竭 沈落意识变得模糊,但感觉到自己十分的难受,可她却又睁不开眼,只感觉到有人将她抱走。 这人的怀抱有些熟悉,似乎在梦中,还是在哪里,她曾经见过。 离殇离开没有多久,便想折身往回走,往后看了一眼,细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离开了。 安王府的事,他可掺乎不得。 ** 离彦皱着眉头有一丝丝的紧张,进了屋这才发现沈落嘴唇已经微微变紫,正是中毒的症状。 “左昭,左昭,快,快去请医者!”离彦看着沈落怒吼道。 左昭连忙进屋,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王爷如此紧张了。 “不,去宫里,请卉太医。”离彦想了想说道。 卉太医是一直负责照料文承帝的,只偶尔宫中嫔妃有什么大病的时候,才请的动他。 他是宫中资历最老的医者,也是对毒研究最深的医者。 他曾多次怀疑文承帝是因为被人下毒,奈何却至今也没能找出是什么样的毒。 左昭连忙前去,见离彦那般着急,左昭也不敢怠慢,卉太医都是她自床上扯下来的,还好是经过太医的允许,这才带着他轻功而行。 卉太医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晕,看见离彦的时候,行礼都没有行稳当。 离彦连忙起身将卉太医一把扶住:“卉太医,这么晚打搅了,还请你帮忙看看。” 卉太医点头,迈着有些虚无的步子到床边,在自己的药箱中找出一方白帕搭在沈落的手腕上,这才将手指搭了上去。 他颤颤巍巍的半跪在床边,闭着眼睛,左手轻抚已经发白的胡须,右手细细探着沈落的脉象。 不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药箱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将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小块微微发黄的东西,交给了带他前来的左昭:“将这个熬化送来。” 左昭连忙双手接过,快步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离彦站在旁边轻声问道。 卉太医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离彦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卉太医这才说道:“这位姑娘中的是苦枯竭。方才让去熬的是糖,可以让姑娘暂时不那么难受。她虽然现在睡着,但睡梦中是十分难受的。” 离彦眉头皱的更深,苦枯竭?这是什么?沈落究竟是如何中毒的? “卉太医,可否说的仔细些?”离彦和卉太医往外走了走说道。 卉太医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这才回答道:“苦枯竭是一种长在酷热蜀地的一种毒草。性苦,但若是与酸同食,便会无色无味。中毒后一般会在五到十个小时后才发作,极难察觉。中毒者会处于昏迷状态,酷热难忍,身体的水分和血液都极容易流失。” 离彦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走回床边,低眸看着沈落,她虽然昏迷,但依旧难受的皱着眉头。额头上已经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离彦亲自出门打了一盆水,正巧左昭回来,她捧着一碗滚烫的糖水,看着离彦挽着袖子,端着一盆冷水的样子,差点惊得将手中的碗摔了。 离彦见她愣在原地,瞪向她说道:“不必行礼,快进去。” 此时卉太医已经准备离开:“王爷,微臣需要回宫配药,您只需保证沈小姐挺过今晚就好,有了这碗糖水,或许会好受很多。” 离彦郑重的点了点头,让左昭放下手中的糖水,备车去送卉太医。 临走时,离彦连忙起身问道:“卉太医,这...会危及生命么?” 卉太医答道:“王爷放心,如今发现的及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 如今的惠安院却依旧不宁静。 林嬷嬷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见不远处的崇安院不久之前灭了灯,一阵心慌,不久后,突然跑回去,跪在地上,十分的慌张:“小姐,小姐不好了,是太医,宫中的太医来了。” 容思雅坐在床边,也有些紧张,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看向嬷嬷:“是谁?哪个太医?” 林嬷嬷摇了摇头:“奴婢没有看清,只看见是宫里的人。” 容思雅有些沉不住了,不,她是不会查到她的头上的,她因为害怕并没有下那种直接能要人命的毒药,而是选择了苦枯竭。 林嬷嬷跪在地上更是神情慌张:“小姐,小姐怎么办?若是王爷查起怎么办?” “不,不会的,不是我做的,她是查不到我的头上的。”容思雅有些慌乱的自言自语道。 看着眼前的嬷嬷不断地在这里扰乱人心,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嚷嚷什么,她死了么?没有!没有人查我的,就算查到又如何?我阿玛,我姑姑,能不管么?” 嬷嬷被一巴掌打倒在地,也安静了些,回了回神。 容思雅低吼道:“去!去继续给我盯!” ** 沈落房中,独留离彦一人在房中,他将糖水一口一口吹凉,送至沈落的口中,为她沾湿一遍又一遍的冷水,直到一盆水都成了温的。 他从未如此照顾过一个人,他心中默默想着,这不是沈落一个人的命,这是之洛的命,她必须好好活着。 离彦见沈落难受的直皱眉头,可是身边又没有一个人能照顾,沈落已经难受到去解自己的衣衫,离彦想拦,也拦不住。 她看起来又虚弱又难受,似乎在梦魇中挣扎,离彦见她如此,伸手将她的穴位点了,让她不得动弹。 沈落在梦中似乎到了一个地下,不知在什么地方,她脑中告诉她一个声音,“快逃!” 就在沈落想逃的时候,却被钉住了手脚,她四处望去,自己被钉在一个十字架上,十字架脏兮兮的,尚面沾满了血渍,看样子不只是她的。 她努力的挣脱,想要求救,却没有半分的力气,突然间能动了,她用力往前,双手双脚上却被硬生生的被钉子扯出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她感觉不到疼,疯狂的超前跑,漫无目的。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可是却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她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里似乎见到了另一个自己,耳边有人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初九!”“方糖!”“九爷!”“丢下去!”“九儿!” 面前尽是撕心裂肺的喊叫,她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别人的,只是很恐怖,很无助。 第六十四章:梦魇 突然间,沈落跌进了一个怀抱。 她伸手想要紧紧抱住那个人,那个她唯一的救赎,可是却,依旧抬不动胳膊。 她努力的睁眼,想要看清此人是什么样。 可她的记忆却只有被她的血染红的白色衣衫,很高贵的公子,沈落看不清她的脸,但感觉得出,他十分的着急。 沈落心想,这个人应该是为自己着急吧,不过她应该没事,这里应该都是梦。 可是刚刚她脑中那些名字,都是她初九时候的人和声音,可是那些嘶喊是怎么回事?她虽然过的很苦,但没有过那种很多人嘶喊的场面。 很痛心,充满挣扎和恐惧的声音。 沈落在梦中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分辨身份了,她再次抬头望去,自己竟还在那个男人怀里。 她看向他的脸,一张模模糊糊并不清晰的侧脸。 沈落努力的想要睁眼,想要看清这人的模样。 她挣扎良久,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周边的世界慢慢清晰起来,那个白衣男子竟还在自己身边,还是那样一个侧脸。 不过沈落确定,虽然模糊,但这个人就是梦中的人,不过她没在男人的怀里,而是在床上。 沈落伸手想要看清那人。她的动作惊到了离彦,离彦转过身来,沈落却有些震惊,似乎在梦中一清醒了。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离彦见沈落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不解,但脸上竟出奇的露出了笑容:“你终于醒了?” 这已经是沈落昏倒之后的第三日,第二天早上卉太医送来了解药,沈落的院中无人,是徐管家叫来她的女儿帮忙熬的药。 徐管家的女儿名叫萌萌,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约么十几岁的年纪,经常跟着母亲在外采药,本是过年了前来找父亲过年的,和离彦说好了年后来府中做个丫鬟。 谁料事发突然,母女俩前两天刚到城中,今日徐萌萌便入了府。 服了药后沈落这才脸色转好,如今这才悠悠转醒。 轻一和怀桑昨日便醒了,但受伤过重,两人都下不了床,无法前来伺候。 沈落怔怔的看着离彦:“你,怎么是你?” 离彦看着她的模样,额间的碎发还贴在脸上,整张脸都因为发热而通红,衣领半开,颇有风情。 “怎么?我照顾你这么久是白照顾的么?”离彦不满的说道,连忙将头别过去。 看着她那水嫩嫩的唇,他便有些难以把持,见她出这一身的汗,自己竟也有些微微热。 沈落摇了摇头,伸手扶了扶额:“没事。” 她知道自己晕倒,却不知自己晕了多久,往窗外看去,窗外的天竟还黑着,就是不知道是几天后的黑夜。 “我睡了多久?”沈落慢慢起身倚着床边问道。 离彦扶了她一把,开口回答道:“三天。” 沈落看向离彦,竟还是那晚他来时的衣服。 在她的记忆里,离彦几乎是没有穿过重复的衣服,这样说明,他居然一件衣服穿了三天? 沈落忽然想起梦中的场景:“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沈落看离彦皱眉,又说道:“我是说,你和之前的沈落。”她往里瑟缩了一下,看着离彦。 离彦的眉头皱起,脸色极其阴冷:“你想起了什么?” 沈落摇了摇头:“只是好像,在梦中看到了你和沈落的一些东西。” “看到了什么?”离彦忽地上前,眼神中丝毫没了之前的关心,十分的冷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竟对那个沈落在乎到如此地步么? “没,没什么。”沈落看着离彦的眼神,淡淡的说道:“我梦中有一白衣男子,救了我,我只梦见我浑身是血被他抱出,想要睁眼看清的时候,便是你。” 离彦听他这样说似乎心安了不少,他渐渐的放开沈落:“你怎知。” 那这样说他真的救过原主? “我自知我的世界里没有这一幕出现过,只能是沈落的。”沈落开口说道。 “那你又是谁?”离彦皱着眉头看过来,一脸审问的态度。 “我...我说了你也不懂,不过我之前叫初九。”沈落说道,在经历这个梦后,似乎对离彦这个人多了一丝丝的信任。 离彦看着她精神虽然大好,但还是刚刚在病中脱身,便不再追问。 他回了回神,看向沈落:“你先休息,我回房换件衣服。” “你还要回来?”沈落脱口问道。 不是她多嘴,只是现在确实是到了休息的时间了,既然她已经醒了,倒是没有再让他守着的道理了。 离彦愣了愣,刚要起身的身子怔住:“怎么?你盼着我回来?” 沈落连忙摇了摇头,陪笑道:“倒没有,没有。” 离彦勾了勾唇角,凑近她的耳边:“害怕什么?你以为我这两晚在哪睡得?” 沈落登时愣在了原地,离彦看着她呆住的样子,得逞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离彦走到门口对门外的人说道:“进去伺候吧。” 萌萌行了礼,笑着走进了屋,她走到沈落身边,看着还呆在原地的沈落,不知做什么好,便对沈落行了个礼:“沈小姐,奴婢萌萌。” 沈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思绪,看着面前软乎乎的小孩,问道:“你谁?” “奴婢是徐管家的女儿,徐萌萌。”萌萌笑着说道。 她真的很爱笑,在沈落的眼里看着就是一个粉嘟嘟的小孩儿。 沈落伸手签过她:“你在哪里来的呀?你是干什么的?” 萌萌看着沈落一脸母爱的样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答道:“我是跟我母亲来城中找父亲的,昨天来给小姐煎药的。” “你还会煎药?这么棒的呀,那我先谢谢你喽!”沈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萌萌的小脸。 萌萌却突然有些生气,她跪地说道:“小姐,女婢已经十四了,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还请小姐不要把萌萌当小孩子看!” 沈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和无知,怎么这一觉醒来是傻了么? 沈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跟萌萌说了几句话,便将自己迈进了被窝,不再言语。 第六十五章:苏醒 清晨的阳光撒进院子,沈落终于睁开了眼,看着外面的太阳,像是许久未见一般。 却像是少了些什么,她大喊了一声:“来人!” 来的人却不是轻一和怀桑,而是昨日的萌萌。 沈落皱了皱眉,坐直身子问道:“怀桑和轻一那?” 萌萌抿了抿唇:“那两位姐姐伤的有些重,正在疗养中。” 沈落这才想起那晚的事,自己出门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瘫倒在地上,该死的离殇,竟赶下如此重手。 沈落下了床,如瀑的长发垂在身后,却不像往日那般顺滑,有些粘腻,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的难受,沈落皱了皱眉,说话间嘴唇已经干裂,伤口处慢慢凝成血珠,沈落舔了舔,这才发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干裂的不像样子。 沈落转了一圈,问道:“有水么?” 萌萌点了点头,拽着圆嘟嘟的身子出去打水了。 她就知道,沈落今早醒来肯定想要洗澡,便早起了一个时辰。 洗澡过程中,萌萌守在身边,沈落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萌萌还在走神,听到沈落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据说是中毒,所以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出汗,还差点脱水。” 沈落双手刚捧出一捧水,便愣了愣:“中毒?” 待她回神时,水已经在手掌之间漏空了,她又重新将手放进了浴桶,捞出一般花瓣,捏在手指尖看着。 萌萌点了点头:“说是苦枯竭,不过宫中那大夫真厉害,一副药下去你就好了。” 沈落眉头皱的愈发深,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沈落躺着的几天,没有人去查究竟是何人下毒,如今她再想查,怕是早已经被人抹去了下毒痕迹。 沈落听萌萌说了苦枯竭和酸的反应以及中毒的症状。 她这几日一直躺着,想要回想那天的事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正想着,萌萌便递了毛巾过来:“小姐,您不能洗太长时间。” 沈落接过毛巾,出了浴桶。 萌萌看着沈落,差点流出口水。她从小就胖,又因为常年跟母亲在山里,皮肤也有些糙,她还是第一次见沈落这般没得女子,身材还这么好。 沈落迅速的穿衣,擦干头发,看着萌萌一脸呆滞的样子,有些发笑。 萌萌低了低头,咽下那一口不争气的口水,她用她胖乎乎的小手笨拙的给沈落盘了一个发型。 说实话有些丑,但是沈落却丝毫没有嫌弃。 “你以后是要伺候我么?”沈落看着萌萌问道,看着她脸上有一丝丝的紧张,生怕弄疼沈落。 萌萌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得听我爹吩咐。” “你爹是谁?” “这个府上的管家。”萌萌答道。 沈落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她在府中已经大半年,对府中的人也算熟悉一些,确实是有一位管家姓徐,不过一直都待在离彦的院中,见的很少。 可是总不能让这么可爱的小孩去伺候离彦吧?那得是多痛苦的事? 沈落想了想问道:“那你愿意伺候我么?” 萌萌呆住了,这算是一种认可么?她笑了笑,点了点头,脸上抹上一抹红晕。 沈落也笑了:“那你在我这儿就不要叫我小姐,自称奴婢了,可能做到?” 萌萌怔了怔,她娘说府中的大小姐一向刁蛮难伺候,要万事小心,谨记规矩和身份。可如今,确是有些打破她对那些高门贵府中的人的偏见。 萌萌先带沈落去见了轻一和怀桑,路上却遇见了容思雅。 这三日府中都没有什么动静,容思雅心中的担心也逐渐的消失,既然这次动手不会被查,那就说明她还有动手的机会。 突然间撞见沈落,见她醒来,容思雅竟莫名的有些慌。 她低着头躲过沈落,灰溜溜的连忙走开,丝毫不像往常,往常的她绝对会趾高气昂的走过来叫嚷一番,让沈落滚出安王府。 沈落也没有在意,略过她便离开了。 没想到轻一和怀桑竟还离自己挺远。 而这时离彦也终于起身,他命人去牢中带出了凌陌,他在牢中待的也有些久了。 凌陌的身上又添了一些伤,不过还好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远在阆府的夜泽也听闻了沈落中毒的消息,奈何一直没有办法去安王府看望她一眼,离彦竟在她身边守了整整三天。 他最近在忙着找一份账本。朝中近日多发事端,纣王的到来让一些本来摇摆不定的大臣纷纷站队。 朝中安氏一脉,枝节庞大,大部分都效忠于安王殿下,近日沈落病倒,安王迟迟没有露面,与他而言是个机会。 安氏安则宁虽只是一个负责财政的侍郎,却吞了不少的粮税盐税,有许多与家族平摊了,若是夜泽能找到这份账本,即便除不了安氏,也能让他们溃败。 “那你是打算交给谁?”百里苏在一旁问道。 他并不干预夜泽这些事,只是好奇而已:“皇帝么?他不光不会信,还会替安王瞒下去。” “当然是纣王。”夜泽笑着说道,纤细的手指捏着一个蓝色的本子,翻了两页将它放于袖中,这才开口。 ** 怀桑和轻一被安排在了一个没有人住的院落中,院子打扫的也还算干净,屋中的炭火烧的还算足。 沈落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人,离彦能对两个丫鬟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怀桑和轻一见到沈落醒来都很激动,还是被沈落给压了下去。 他们前些天便听说了沈落中毒的消息,却苦于身体重伤,无法去伺候小姐。 “九爷,您没事吧。”怀桑和轻一几乎同是开口道。 沈落在屋中转了一圈,说道:“我这不是活的好好地么?贱人命大。” 萌萌皱了皱眉:“怎么能说自己是贱人那?我娘不过是一个采药的,都不曾轻贱自己。” 沈落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看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便哄到:“好,那我以后不说了。” 萌萌这才注意到自己失了身份,想要谢罪,可看着沈落的样子,丝毫没有怪她,这腿怎么也没能跪下去。 第六十六章:我相信你 沈落陪轻一和怀桑呆了一会儿,但两人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床,她也不能及那个二人待会自己的院子,只能让他们先在这儿呆着。 沈落还没有打算离开,便被离彦堵在了屋内:“谁让你到这儿来的?” 离彦一开口便是一副生气的模样,沈落回头笑了笑,不再对他那般的生硬无礼。 “怎么?我的人伤了,我来看看,倒是你,来这儿干什么?”沈落问道,态度比以往好了不少。 “我也是。”离彦仰着头说道。 沈落瘪了瘪嘴:“什么你也是?”怀桑他可是早就答应了,早已经是她的人了。 “我的人伤了,我来看看。”离彦盯着沈落说道。 沈落刚想反驳,便和他的眼神对上,他...不会在说自己吧? 沈落有些修红了脸,却依旧嘴硬道:“那,那你看吧,我先走了。” 离彦看着沈落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喊道:“你走了让我看什么?” 沈落连忙伸手将耳朵捂住,快步离开院子,萌萌跟在身后,小腿倒腾的飞快。 沈落甩了甩手:“晦气!” ** 她回到自己的院中才发现有一人立于自己的院墙,她往上看了看,试探性地叫出口:“师父?” 夜泽转过头,他带了面纱,但沈落还是认出了他。 也好在萌萌走的慢了些,还没有赶上来。 沈落见真的是夜泽,连忙摆手让他下来,夜泽飞身进了院中后,沈落又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屋中拉。 终于将他拉进屋,沈落看了看四周,将屋门关上,转身看着夜泽。 夜泽还有些不明所以,他撤掉面纱,朝前走近了一步,看着沈落说道:“怎么?这么心急么?刚来便将我往屋中拉?” 沈落气急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你有病吧!” 夜泽捂着被她打的胸口,有些酥麻,歪着头更是不知她这是为何。 “大哥,你顶着的是什么样的身份呀!这里是哪里呀!你真当自己是隐身的?大白天不怕被人看见?”沈落气急败坏的说道。 夜泽听着她一通的数落,终于明白了。他笑了笑:“原来,你是在关心我呀?” “师父!”沈落有些无语。 他一个离国的质子,就凭她在茶楼里听的故事,都知道这离国人究竟有多么的恨他,而如今,他竟还敢来离国王爷的府邸。 而且,完一将她当成通敌什么的,她可真是百口莫辩! “好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夜泽恢复正经说道。 但沈落看着她还是不怎么放心。 夜泽拿出怀中的东西:“会写字么?” 沈落疑惑了一下,想要回答会,不过看见了他手中的东西,想起他们都是用毛笔的,便摇了摇头。 夜泽将本子递给她:“你先拿着,放好。” 沈落接过来翻看了两眼,全是古文,字也不是宋体,着实有些看不懂,便将本子何上哦了一声。 沈落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这是什么?” 还没等夜泽回答,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小姐?小姐您是在屋里么?” 沈落听见萌萌喘着粗气的声音这才安下心来,她冲门口喊道:“哦,我在,刚刚一副脏了,我在换衣服。” 萌萌这才安心的跌坐在了台阶上,接着说道:“安王殿下出门去了。好像是去宫中了。” 沈落随意的应了一声,拉着夜泽进了里屋:“这是什么?” “账本。”夜泽毫不掩饰的回答道。 沈落看着手中的东西,像是有些烫手一般,塞回了夜泽的怀中,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东西,不会是什么别人贪污之类的证据吧。这家伙是要拿这东西去宫斗吧。 一个夜都的人,居然能掺和离国的事,这是多大的圈呀,她可掺乎不得! 沈落只猜中一半,她除了杀人也帮忙拿过消息,自然是能猜到这些是做什么用。 夜泽看着她慌乱的将东西塞回,有些不解:“怎么?” 沈落有些头大,甚至有些怀疑,他跟原主有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师父,就算我叫你一声师父,你也得知道我是离国人呀,你敢?你敢交给我?”沈落瞪着大眼睛问道。 “嗯。”夜泽毫不犹豫地点头,将账本重新塞回沈落怀中:“我信你。” “时间不多了,你快点吧。”夜泽催促道。 这次换沈落不明所以了:“快点,干什么?” “换衣服。”夜泽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落彻底愣了,这家伙,不会意味她会当着他的面换衣服吧? “不,不了,你走吧,我得开门。”沈落支支吾吾的说道。 夜泽伸手将她拉住:“即使是你身边的,你也不能完全相信,你若是言语对不上行动,就是将来的一个把柄,无论是因为什么。” 沈落听着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既然伪装就要到位。 “那,那你先走。”沈落推了推夜泽,将账本扔到床上。 “没事,我不急,我等你。”夜泽开口说道。 沈落捏紧了拳头,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她...能不能打人? 沈落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师父,别闹。”她看向夜泽的眼神像是在撒娇,大眼睛里满是祈求,声音确是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 “没关系,我不看。”夜泽竟还真的认真的将身体转了过去。 沈落真的是被他的谜之操作震惊到了,她只想问一句:“脸呐?” 沈落见他真的没有要走的意思,冷哼一声,谁怕谁?不就是换衣服么?这屋里的两人,夜泽恐怕还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和流氓! 沈落在橱子里随意找了一件衣服,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抖了抖手里的衣服重新穿上。 夜泽恐怕不知道,沈落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因为这种事她也不是没有干过。 条件有限的时候,跟男人一起洗澡都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不至于裸着,但也是心里挑战。 沈落背对着夜泽,刚要将身后的衣带子系上的时候,手指却碰到一双温热的手掌。 他接过沈落手中的衣带,轻柔的替她系上,沈落冰凉的指尖竟有些发烫,好不自在。 第六十七章:账本 沈落再转身的时候,夜泽已经离开了房间,身后的衣带也已经系好。 沈落看着床上的账本,打开床头柜的暗格,放了进去。里面还有一些零星的小材料,不知道是什么, 沈落快速的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见萌萌在门口托着脸蹲着,将她拉进了屋。 “安王殿下干什么去了?”沈落开口问道。 萌萌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见来报信的人说宫中生了什么变故,皇上生了好大一通气。” 沈落看向床头的暗格,莫非?是因为这个? 夜泽这是算好了时间,离彦不会再府中久留,这才敢大白天站在她的院墙上。 沈落摇了摇头,管它呐,宫中的事牵扯太多,还是不掺和为好。 既然想要安安静静的活下去,那看来给她下毒之人也是为了报复离彦吧,那是不是她也不该去查了? 沈落看着自己还算健全的身子,那倒也无妨,查的话她就要一查到底,可如今自己没能力没势力,想要办成是极其不容易的。 况且如果查到的话,就得报仇,他找别人报仇,别人指不定有什么人脉关系就会寻人来找她报仇,不知不觉,她又将陷入一场囫囵。 就这样,一向不吃亏的初九,竟在自己的一番劝说下,一桩差点害死自己的案子,他就这样放下不查了。 而此时的瑞安院,正忙着收拾行李。 “林嬷嬷,快,等离彦哥哥回来,我便去跟离彦哥哥说。” 容思雅有些慌,今日自从见了沈落醒来,便有些慌,她害怕,害怕沈落再像上次一般,查到是她下的毒,便将她一整个院子的人都伤了。 他们伤了没关系,她不能死,连伤都不行。 不知沈落是无知还是不怕事,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般,竟敢思议凌辱她,但她的眼神太可怕了,让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一整个下午,容思雅匆忙的收拾好行礼,便一趟又一趟的往门口去,盼着离彦能够回来。 快过年了,她也该回家了,父亲应该也想她了。 她的父亲容臻虽说只是一个文官,但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也姓容,便没有人敢怎么样她。她从小长在宫中,许多人都拿她和那离静公主一般她唯一的愿望便是嫁给离彦哥哥,可在这个府中,竟真有不顾身份,敢给她难堪的人。 容思雅握紧了拳头,他这次离开,不代表她就怕了,总有一天,她会爬到比沈落高的位置,踩着她的头颅让她给自己道歉! 黄昏时分,离彦仍在公众没有出来,大街上却来了需多官兵,凑在安府的门前,不一会儿,所有的安府人员全都被带走。 安氏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安氏的官员均被架在木牢里,游街示众,曾经的华服顷刻直接褪下,露出内心的肮脏,迎面的百姓没了往日的笑脸,街上的流民也都纷纷拿起了手中唯一吃饭的破碗砸向牢狱中的人。 安氏狼狈不堪,离殇却笑的很是开怀,安氏算是离彦手下的一支,如此,便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便也是挫败了离彦。 离彦再厅堂中一言不发,文承帝坐在龙椅上,离殇站在离彦的身边,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十分轻松惬意:“皇兄,这安氏,不是一向与皇兄来往密切么。” 离彦冷了冷脸:“胡说!安氏贪赃钱财,罔顾王法,该杀!”他的心中虽然悲愤,但眼中却露出杀气,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离殇看着离彦这副模样,心中佩服,他两掌相合,敬佩的看着离彦:“哎呦,臣弟真是自叹不如,忘了皇兄是此等正义之人,到时候让皇兄亲自问斩皇兄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吧?” “我竟忘了,想当年这种事还是皇兄做的顺手,我记得当年的沈家,可是明确拒绝过我的,说是,安王毕竟是他将来的女婿...” “够了!”离彦大声呵斥离殇,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方才两人的说话声很小,文承帝在上根本久听不见,如今离彦这一吼,文承帝也有些怒了:“够了!我不管你们兄弟俩怎么斗,你真觉得这件事简单么!” 离殇和离彦被吼,连忙低头认错。 “离殇!你个蠢货,这些年再外征战的脑子都被编外那些疯狗吃了么?一份来历不明的账本竟敢当着朝堂那么多人的面拿出来?你觉得你赢了是么?你回头看看!赢得是你么!”文承帝怒吼道。 文承帝虽常年身体孱弱,但却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他为人狠厉果断,颇有心机,脾气也不好。 离殇听着文承帝的话,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似乎,是有道理的。 那晚他只是去安王府外看了沈落一眼。回府的时候,便发现了那本账本。 账本上的字迹每一页都不同,看样子是有人有心临摹过的,他常年在外,并不参与国事吗,但不代表他就会如此放弃将来的国事。 他翻阅了近半年的税务账本,发现这些竟然对的上。 一时心急,便将账本交了上去,谁知安国寺查的竟如此之快,这才两天,便将证据全都递了上来。 这下谁都不好收场,只得按照国律执行。 本来文承帝觉得这也没什么,却再听离殇说这账本不知在何处而来的时候,大发雷霆。 离彦冷笑着看着离殇,这就是他所谓的聪明,跟他那蠢笨的娘一样! 如今只有离彦和离殇一般年纪,文承帝已经年老,虽然不愿意退位,但总会有那么一天,太子总会有一个人,朝中势力这个时候明里暗里总是有自己支持的人。 这些文承帝并非不知,只是懒得去搭理罢了,刚好也能让他看清这两兄弟究竟是谁更为优秀,更为合适。 但就现在来看,这么些年来,虽然离殇创下军功无数,但终究还是远离朝堂,也被他那弑母之仇深深蒙蔽了。 成了眼中只有仇恨,将离彦当作仇人的傀儡。 文承帝看着高台下已然站的挺拔的两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离彦,更为适合这个太子之位。 第六十八章:斩首示众 安氏一夜之间,便没落了下去,仆人全部被发放,官员全都锒铛入狱,年轻的家眷被送入了军中,年长的便被发配边疆做了苦役,还有一些小孩子沦为了奴婢,各个府中也全都发配了一些。 其中安王府,便发配了三名侍女,一名十四岁,一名十六岁,还有一名是二十六岁,是安氏安成怀的小妾。 安成怀常年在盐商中走动,虽未直接贪污,但也牵了线,拿了钱。 那天晚上直到半夜离彦才回来,容思雅早已等不及,留下一封信便开溜,正巧遇上安氏游街,回到家后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 林嬷嬷一直在身边,不敢声张,又怕容思雅一时心神不宁,吐出些什么,在她的安神汤里加了点东西,让她安静的睡了过去。 容臻见女儿回来这恍惚的模样,便猜到女儿在安王府过得不好。 在思雅的眼中,看着安王氏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帅气,可是容臻自然是知道离彦究竟是怎样一号人物。 他有多么的冷血,多么的诡计多端,疑心重,下手狠,若是他自己的私心,是万万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的。 这样的人有多么的黑暗,可怕,普通人是想不到的。 ** 离彦回府便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并没有注意到容思雅的离开,凌陌已经在牢中出来,伤口也进行过简单的处理,如今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今晚便来了离彦的身边。 沈落晚上又拿出那本账本翻看了两眼,依旧是看不怎么懂这些老字,便放弃了。 这种争斗,卷进去准没好事,突然她便明白了古时候女子不得参政的硬道理,这才是保命的根本。 安氏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是沈落在这府中如此僻静,也传来了安氏一族被灭的消息,这个月的月末便要当中斩首。 这无疑是大快人心的事,可是皇上真的将问斩的任务给了离彦,这就让离彦很是头疼。 沈落看了看时间,所谓的月末,便是后天。 ** 斩首之日很快便到来,沈落因为没有见过这种斩首的大场面,便想着去看看。 她见过死刑,但是是枪杀,而且整个场面都十分的肃穆,即便中见那人有罪,所有人的眼神都满怀悲悯。 而在这个刑场,还有百姓可以观看的地方,不然也不必叫斩首示众。 枪杀可远不及这种大刀砍人场面来的刺激。 怀桑和轻一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沈落本想着带他们前来,他们却不肯。 萌萌自从沈落的丫鬟回院之后,她便被调离了岗位。因着她识得一些草药,懂一些药理,便去了厨房。 厨房的后院是专门熬药晒药材的地方。 既然是徐管家安排的,沈落也没有多留,只是告诉萌萌,闲来无事可以多来玩。 这天也正是萌萌来给怀桑和轻一送药,正看着沈落站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威胁两位。 她笑着仰头看着沈落:“小姐,您在上面干什么?” 沈落跳下桌子,有些生气:“这两个怂包,连个斩首都不敢看,将来还怎么杀人!” “你要去看斩首?”萌萌睁大了眼睛,显然是不相信,像沈落这般高贵斯文的女孩会乐意去看斩首。 “怎么了?”沈落皱着眉头看着萌萌,还不忘白了怀桑和轻一一眼。 萌萌摇了摇头,忽然有些喜欢面前这个人,她进这个院子会十分的舒坦,不用担心院子的主人在休息而不敢嚷叫,可以不用行礼,不用顾及规矩。 “没什么,若是两位姐姐不敢看的话,萌萌可以陪小姐去。”萌萌将手中的药放下说道。 沈落笑了,看着面前十分可爱的小姑娘,虽然脸上有些粗糙,但看得出是个可爱的,将来养的水灵了,指定会招人稀罕。 “怎么?”萌萌看着沈落有些怀疑的眼神说道:“我从小便跟着母亲在山上采药,见到的死人也不少,大多都是被猛兽咬死的,还不全乎,所以我不怕。” 沈落这才放心,伸手拍了拍萌萌的脑袋:“好的呀,那就咱们两个去吧!” 沈落看向怀桑和轻一:“给我在院里做五百个深蹲加蛙跳,互相监督!” 沈落昏睡的那几天后院的工作也停了,这几日才重新动工,在沈落的监工和指导下,完成的很快。 ** 下午沈落和萌萌乔装打扮一番出了门。 沈落找了一身粗布麻衣,扮的像个年纪很大的妇孺,却将萌萌画的很水灵,像是母亲领着女儿出门。 沈落挤进人群中央,百姓们几乎人人都挎着一个菜篮,篮中装的大多是臭了的菜和鸡蛋,纷纷朝上面砸去。 沈落这才知道,原来电视里的那种拿菜叶子砸人的场面时真的存在的。 沈落和萌萌没有菜,他们走到最前面,看着高台上的十几个犯人,各个身着白衣,面前一个大大的囚字,被铐上了手镣脚镣,低着头,一副濒死的平静。 沈落周围的人们都十分的愤恨,恨不得穿过面前的这两杆横着的长枪,亲自上去动手。 沈落心想,若是将她拎上去示众,或许底下也会站这么一群人。在她的世界里,或许不会用菜叶子,而是拿钱砸,让那个下手的下手重一点,活着竞拍动手的权力。 沈落想着想着笑了出来。萌萌在他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口,沈落这才注意到周围有好几个人在看她。 沈落尴尬一笑,耸耸肩解释道:“我,我看着恶人终于有恶报,心里痛快!”说着在旁边大妈手中的菜篮子拿过来一个臭鸡蛋朝前方砸去:“杀了他!” 沈落学着他们的样子,一脸的愤怒,鸡蛋刚好扔到中间一个人的头上,他很年轻,突然被砸了一下抬起了头,凌乱的脏发遮挡住半边脸,眼神凌厉,似乎很是不服,他看着砸过来的方向,似乎是盯上了沈落,便那般一直盯着。 众人见沈落如此,纷纷为她喝彩:“好,砸的好!” 沈落看着眼前的男人,猛地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她也未曾料到自己砸的这么准。只是这人的眼神,竟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第六十九章:圣旨 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如常,面前的男人逐渐低下了头,不再看沈落,沈落却迟迟在他的眼神中回不过神。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现场所有人突然间便安静了,台上站着的是县令大人,他出面说了几句振奋人心的话,惹得所有百姓都对安氏的愤恨又高了一寸。 紧接着请出来的人,是沈落没有料到的,只见离彦一身皇袍走出,他面色严峻,一步步走的如万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一般。 台下的人眼见来人纷纷跪下,独留一个沈落,还在寒风中立着,颇为引人注目。 离彦的眼神也朝这边看来,并未认出沈落,眼神有些不善,萌萌在地上跪着狠狠的拉了沈落两下,沈落这才被迫蹲下身来。 “怎么是他?”沈落看向萌萌,疑惑地问道。 萌萌没敢吱声,直到所有人都平身,萌萌才说道:“对不起,这事我也不知。” 沈落摇了摇头,看着离彦,他脸上除却愤怒还有一丝丝的惋惜和不忍。再看看台上跪着的那群人,纷纷看向高位上坐着的离彦,颇为无奈。 离彦心中也自知,他们的罪虽然致死,但是不至于斩首示众,让整个安氏一脉都毁掉,真正让他们跪在这里等待斩首的原因,还是因为文承帝要杀鸡儆猴。 还是因为离彦和离殇两兄弟的拉拢当朝官员。 太阳很快升到最高处,台上行刑的人纷纷脱掉了上衣,开始喝酒,结实的肌肉裸露在外,一看便是常年的刽子手,酒水喷洒出来,淋在刀上,不得不说在阳光下有些好看,这意味着刀下又要多一道亡魂。 沈落忽然便高兴不起来了,相反,竟有些后悔来这个场面,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变得感性起来。 想当初她也是杀人成性,如今竟有些怜悯这些将死之人。 时辰到,离彦手中的斩首令牌落地,一声“斩!”瞬间数十把刀落下,鲜血溅到沈落的面前,她丝毫没有眨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却心思细腻的捂住了萌萌的眼睛,直到斩首完成,确定她可以之后,这才放开她。 空气中弥漫过一阵血腥味,百姓虽然大喜,但这种场面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了的,不一会儿很多妇孺便离开了。 离彦看着面前的尸身,依旧镇定地吩咐人将尸体处理掉。沈落看他一人站在高台上,有些落寂。 她也不知发了什么疯,竟朝他走去。 还没有走出围着百姓的围栏,便被拦住,还好萌萌带了安王府的令牌,侍卫们这才放他们过去。 沈落一步一步走到离彦身后,离彦还未曾发觉。 “很痛苦?” 声音在背后传来,离彦朝后看去,却看见一个陌生女子,顿时大怒:“你是何人?是谁放你来这儿的?” “奴婢参见安王殿下。”萌萌及时的跪地请安道。 离彦皱着眉看着萌萌,又看了看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的人,望着她那双眼睛,这张脸虽然平平无奇,甚至十分的老,但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离彦思虑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深?沈落?” 沈落笑了笑:“安王殿下好眼力。” 离彦笑了笑,像是自嘲:“这世上,不肯跪我的,恐怕也就是你了。” 沈落也笑了笑,歪头看着离彦:“我也是想不到呀,传说中无比冷血狠厉的安王殿下,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流露出一副伤心痛苦的表情?” 离彦有些怔住,这女人竟看透了他。 “你怎么如此打扮?”离彦避开了她的话题问道。 沈落回答道:“方便。” 离彦没有话说,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盯着自己那张脸出门,换个身份,自由自在的出来。只是没有想到,沈落竟还会易容术,她不会是那个山上下来的神仙吧? 沈落看着离彦,没在言语,这时才觉得自己脑子瓦特了,居然看见离彦这副模样母爱泛滥,想着来安慰他? **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就用不着沈落安慰。 刑场中走过一支队伍,打头的是一个年老的太监,手执一柄白色的浮尘,走的慢悠悠,旁边的小太监跟在身边,双手举着什么,身后则是宫中的禁卫军。 太监艰难的迈上刑场,小心翼翼的躲过地上的血迹,走到离彦的面前,声音又尖又哑:“安王听旨” 圣旨一亮出,刑场中的人纷纷跪下,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势不必多说。 沈落看着面前的离彦,只见他也慢慢跪下,只是背脊依然挺直。 打头的太监正是皇上身边的安有怀,安公公。 安公公身后的人也全都跪了下去,安公公微微点头示意,他是传旨之人,头不可太低,他正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拿过圣旨准备宣旨,却见离彦身边的沈落还站的笔直,她身边的小丫鬟还一直在扯她的裙角,也不曾见她跪下。 “大胆!皇旨在此,何人竟敢不跪!”安公公的声音传来,离彦看向身后,对沈落说道:“不想惹麻烦就跪下!”不像是命令,真的像是怕她惹什么麻烦。 沈落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勉强跪了下去。和离彦一样,背脊不曾弯过。 安公公看了一眼此人,无奈的白了一眼,一看便是一脸乡野村妇的长相,便不做过多的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始宣读圣旨,离彦双手形成一个圈端端正正端在胸前,仔细听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离鸿有子离彦,聪慧过人,得天庇佑,朕今传位于其,望其为爱民之明君,钦此。” 沈落虽不懂古文,但也听懂了其中大意,有些惊了,难不成着场刑事是奔着考验离彦来的? 离彦显然是不知道此事的,原本看向远方的眼睛在听到是封太子的圣旨时,眼神忽地转向了安公公手中的圣旨。 直到圣旨宣完,离彦还未反应过来。 安有怀将圣旨收起,于双手中拖着,看着离彦:“安王殿下,还不领旨谢恩?” 离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谢皇上隆恩,儿臣定不所托!”他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场中的人纷纷喊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 第七十章:奇怪的梦 这次的圣旨,下的毫无预兆,离殇和离彦都不曾得知,就连皇后娘娘多次试探,都未曾试出文承帝的心意,可如今,竟如此突然的当着沿街百姓的事便宣了。 安公公看着离彦:“太子殿下,那老奴便先回宫了。” “多谢安公公。”离彦开口道。 沈落见终于结束,便连忙准备起身,却被离彦压了下去:“好不容易跪一次,便多跪一会儿吧。” 沈落抬头看着离彦:“你想做什么?” “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侧妃,今有喜事,不妨喜上加喜。”离彦转过身看着场下的人道:“本王今日便宣布,此女沈落,便是本王的侧妃!” 安公公停了队伍,看着台上的一切,看着在地上跪着的女子,这怎么说也是一个大龄妇女,安公公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不满。 “还不谢谢本王?”离彦坏笑道看着沈落说道。 沈落皱着眉看着他:“我还得谢你?”离彦挑了挑眉,似乎在说是的。 沈落瞪着他,嘴动了动“滚!” 离彦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看着她得瑟的说道:“不用谢。” 沈落站起身来,再也不想陪他演下去,起身踢了他的小腿儿一脚:“谢你大爷!” 安公公看着这一切更是皱眉,不忍再看下去,连忙招呼身边的人回宫去。 早就听闻离彦找了一个乡野村妇做侧妃,所有人都想着,应该是那里十分令安王满意,这才收进府中,没曾想,真的竟是个彻头彻尾的乡野村妇。 长相粗狂,礼仪更是粗鄙不堪。 沈落气冲冲的回了府,离彦也没有追,直到刑场的事全都完事,他这才离去。 想不到,离殇百般想夺得太子之位,竟如此突然的便到了自己得手里。 若是今日之事是父皇得考验,那么安氏一族,也算是死得其所。 离彦冷笑一声,此前为安氏一族的可惜,一瞬间全无。 ** 沈落回到府中之后便没了声息,但刑场中那个男子的眼神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很熟悉,可却不知究竟为何,那里熟悉。 当晚,沈落便做了一场大梦,梦中竟回到了褚磊的身边,褚磊正大风雷霆,不知为何。 沈落走到褚磊身边,清冷的唤了一声干爹。 褚磊这才转过身来:“九儿啊,过来吧。” 还没等沈落走过去,身后便传来了爆炸声,一个男子冲到到前面来,拉着沈落就要走:“九爷,这里危险,快走!” 沈落回头看向拉着自己的那双手,正是自己的手下,蝎子。 蝎子拉着沈落拼命的往门外跑,身后的褚磊怒道:“混账东西!我要你的命你敢不给?” 沈落慌张的往后看,命?什么命?褚磊想要她死? 他手中的拐杖突然变成了一把枪,指着沈落:“你别忘了,你叫初九,永远都叫初九!” 还没等沈落问清是什么情况,蝎子便被褚磊打死了。 沈落看着蝎子的尸体,突然间便成了今日在刑场看到的那个男子,他也只露出了一只眼睛,就那般空洞的盯着她,沈落被吓到,但还是蹲下身去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却还未等她蹲下去,褚磊的枪声便再次响起,沈落没能躲开。 一声枪响,沈落尖叫一声醒来,看着床边的梨花木,看着屋内的一切装扮,这才晓得是一场梦。 沈落大口的喘着粗气,摸着自己头上的汗珠,定了定心神,自从来了这儿,她便再也没有梦见过现代的种种,怎么会突然的梦见,还梦到了今天那个毫不相干的人。 沈落摇了摇头,起身喝了一杯凉水,瞬间便清醒了,只是着后半夜,却再也没睡过去。 ** 离殇听闻离彦要封太子的事的时候,在府中大发了一通脾气,将练武场的柱子折了七八根,却不敢对外招摇。 他并非真心想当太子,只是看不惯离彦这种败类当太子罢了。 他手中可是还有一步棋的,只是这步棋,倒是不着急出。 沈落,他还真的舍不得现在就杀。 离殇看着宫中送来的信,后日竟然就要举行太子的加冕仪式。他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紧紧捏在手中,脸上的愤怒显而易见。 就算是当上了太子又有何妨?太子也有被废的时候,父皇的遗嘱上,也不一定就是传位于他! “来人!”离殇将手中的纸条扔进炭盆,冲着门口吼道。 周岚连忙进屋:“王爷。” “去,派人给我盯紧安王府的沈落。” ** 沈落第二日,便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后院也没再去,总觉得事有蹊跷。 怀桑和轻一见沈落这憔悴的模样均是心疼:“九爷,您这是...” 沈落揉了揉眉心:“没事,没睡好而已。” 她让怀桑将洗脸的水换成了冷水,那冷水将整张脸都敷了敷,这才像是回过了神。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正在给自己挽头发的怀桑说道:“怀桑,我能不能?载罢头发剪短点?” 怀桑听到这话连忙跪下身去。本已经弄好的头发,发簪也没有插进去,便掉落在地,柔顺的秀发顿时又全都散落下来。 “小姐,小姐使不得呀。”怀桑连忙说道:“如今您是太子殿下的侧妃,太子殿下后日便要加冕,再往后便是你们大婚,这头发和剪不得呀!” 沈落看着怀桑哭的不成样子,连忙回身将她扶起:“好了好了,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不剪就不剪呗。” 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对一个头发如此看重! 沈落只怪自己说话说的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搞好的头发,如今又要重来一遍,真是浪费时间。 怀桑虽然当时止住了哭,但临走的时候,还是收走了沈落屋中所有能看得见的利器,甚至连沈落那把常用得匕首都给拿走了。 沈落吧怀桑得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离彦如今忙着自己得加冕仪式,更是懒得来她这里,只是怀桑口中的大婚,不会离彦真的要办吧? 她可还没有想好嫁不嫁,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说拒绝。 第七十一章:急促却又充足的婚礼 直到那一天来临,沈落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一连几天,沈落连离彦得面都没见着,太子加冕仪式又繁琐又枯燥,沈落没有进宫,自然也没见到那场面,只是整个城中都洋溢着喜气洋洋得氛围,似乎今天便是年一般。 沈落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所谓的大婚那天得前一天晚上,沈落只是收到了一身嫁衣罢了。 怀桑捧着那件嫁衣,有些无措的看着沈落:“九爷,这...” 沈落看着坏桑手中得嫁衣,手指轻佻,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这几日过的浑浑噩噩,却时常听见外面得消息,离彦登基为太子得场面由多么宏大她不知道,只看见了心急。 她还以为离彦是再怎么恶,也总有心中柔软得地方的,却原来是自己想错了。 安氏刚刚灭族,离彦就如此迫不及待得登基,圣旨既然已经公布,又何必急这一时那? 沈落看着院外,除了这个沁雅轩,外面均是一团喜气,整个安王府都挂上了红绸,灯笼,却唯独忘了她这个新娘,还是一个没有人问过她意愿得新娘。 或许原主,在这儿也只是一个傀儡吧。 沈落心想到,是不是他们给自己说的什么记忆有了什么偏差,或许原主根本就没有救过离彦,只是离彦救了她,强求她报恩罢了。 可是这世上,谁又能与皇室为敌那? 沈落看着身边的嫁衣,这会儿功夫,屋中的蜡烛已经全都换成了红色,但红绸沈落并没有同意挂。 嫁衣不穿也罢,反正,应该不会有人来的。 ** 安王府崇安院中,离彦正忙着试穿新郎的衣服,府中的装扮都是他亲自看着装扮的,格外的繁华,本来文承帝说是要给他立个太子府的,离彦拒绝了,说是为了杜绝浪费。 离彦看起来很是得意,所有的皇亲贵胄,明天都会来这儿,参加他的婚礼。 仔细看的话,离彦的手旁还摆着一件喜服,他换上自己的衣服,这是他第一次穿红色。 离彦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床边放的嫁衣,露出了笑脸:“之洛,今日便当我娶你。” 这才是离彦将婚礼扮得如此隆重的原因,原来新娘根本就不是沈落。 沈落本就是侧妃,若是从别家娶过来,也不得从正门进入,而离彦却拿着这身嫁衣,在半夜没有人的时候,特地到正门转了一圈,这才拿去书房。 密室理的蜡烛也都换成了红色,就连床边的花瓣都换成了红色,离彦坐在床边,已经给之洛换好了衣服,正在给她涂胭脂。 而沈落正一个人睡得安稳,仿佛这些事都与她无关。 她也巴不得这些事与她无关。 ** 清晨十分,天还没有亮,鞭炮声便响起,离彦早早的收拾了自己去前厅候着。 似乎这场大戏准备了好久,看似是这两天突然间开始的,所有的人却都是有条不紊,似乎是很早便有所准备。 喜婆来的时候,沈落还没有醒,甚至连坏桑和轻一都是听见鞭炮声才起床的。 他们不知道沈落的意思,不敢妄自揣测,更不敢替沈落作主,他们起床的时候,喜婆已经领了一众的丫鬟进了沈落的屋子。 “哎呦,快去叫新娘子起床呀!”喜婆甩着手里的手绢略带娇嗔的说道。 两个丫鬟上前走到沈落的床前,手还没有碰到沈落,便被沈落一脚踹飞一个,另一个被掐住脖子。 宫女挣扎着,看着沈落的眼睛,想要祈求松开。 沈落坐直了身子,看着屋里的一群人,喜婆已经被吓傻了,看着沈落,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是谁。”沈落冷声问道。 坏桑和轻一连忙进屋,略过喜婆走到沈落的身边,坏桑握住沈落的手:“九爷,先送开吧。” 沈落这才将手松开,宫女连忙远离沈落,大口地喘着粗气。 喜婆笑了两声:“娘娘,在下是宫中来的喜婆,现下要给娘娘梳妆打扮。” 沈落冷哼一声:“滚出去,不需要,若真有需要,便让离彦自己过来。” 喜婆更是胆战心惊:“娘娘,太子殿下在正厅忙着,奴婢们怎敢叨扰呀。” 沈落见着他们心烦,看了轻一一眼:“轻一,送客吧!” 喜婆看着沈落的屋子,这里甚至连一条喜被都没有铺,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正在这时,左昭进了屋,跪在沈落的面前:“小姐,我家王爷说还望小姐能够配合一下,事后王爷自会过来找小姐。” 沈落看着左昭:“我凭什么配合他?” 左昭接着说道:“王爷说了,小姐或许是会怪他的,但是王爷这几日真的太忙,事后王爷会亲自前来解释赔罪的。还望小姐能够配合。” 沈落心中冷笑,忙?若是他没有如此的心急,便不会这么忙。 这时候的沈落不知道,古时候迎娶侧妃是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的,而参加婚礼的人也不知道,离彦为何娶一位侧妃要这么大的阵仗,之认为是爱惨了这位小姐。 见沈落依旧不为所动,左昭只好接着说道:“王爷说,小姐答应过无条件信任他,不知...小姐还信么?” 沈落这才有些动摇,看着屋里的一群人,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的动静和乐器声,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 左昭连忙抱拳:“多谢小姐,不,多谢娘娘。” 左昭和喜婆交换了一个眼神:“辛苦了。”“哎,放心吧。” 沈落坐在梳妆台前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完成了这一切。头上的凤冠几乎要将自己的头压扁,但她依旧要高抬头。 并不是沈落骄傲,而是这群人将自己后面的头发拉的太紧,稍稍有些弯头边回扯得头皮疼。 沈落的嫁衣是正红色的,和离彦为之洛穿上的那一件一样,宽袖长裙,长长的拖尾,华贵十足,嫁衣上的凤凰全部都以金丝银线绣成,栩栩如生,只是沈落穿着略微有一些短,倒也不是很影响。 穿戴好一切,沈落被盖上了红盖头,请进了轿子,衣服小了无所谓,这鞋也是出奇地小,沈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脚塞进去。 轿子晃了很久,没有人来接,也没有人陪,只有一个小小的跟着他们的乐队,跟着他们一齐从沁雅轩到了崇安院。 第七十二章:正妃礼仪侧妃身份 沈落下了轿便被领进了离彦的房间,床上很硌,沈落刚想起来,便又被喜婆摁了下去,就连轻一和怀桑都没让进来。 “娘娘,您就在这坐一会儿,王爷会来的。”喜婆说完,便退了出去。 沈落听着她在外面招呼所有人离开,便直接自己掀了盖头,起身看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桂圆花生之类的,直接将他们用手扫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床上。 门被锁上,沈落出不去,今天离彦肯定是在外面应酬,也很难来这里看一眼。 不过下午喝完酒应该就过来了,沈落想着。 沈落在院中边能听到他们在前院的笑声,劝酒声,却唯独不见人影。她在窗户往外看去,门口竟还站了两个侍卫守着她,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新娘子的屋还是一个犯人, 沈落这一个探头,头上的凤冠差点将窗户砸了,她刚想将凤冠尝试着摘下来,便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有人开锁进来,沈落连忙做回床上,拿起盖头将自己盖死。 还是那个喜婆,她伸出肥壮的手指,五根手指巴不得戴是个戒指,通红的手指甲,看着像是什么花汁染的。 沈落见那双手伸到自己的面前,不知她是何意思。 喜婆开口道:“娘娘,手搭上来,奴婢带您去大堂。” 沈落这才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指,将手搭在她的胖手上,喜婆本想着另一只手扶上沈落的手。 她看了一眼沈落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只一秒的尴尬,又连忙将情绪收敛起来,笑着领着沈落出去。 喜婆心想,这明明听说是一个乡野村妇,长得一副妖艳的皮囊也就罢了,手也不像是干活的手呀。 沈落的长相已经在宫中传开了,安公公进宫便禀明了皇上,太子殿下当时那么着急的要娶沈落,文承帝还为此跟他发了一通脾气,到也没有动真格。 最终还是同意了。 沈落被喜婆拉到大厅,沈落几乎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听着身边的人叽叽喳喳,他真的没有想到,离彦没有将婚礼搬到皇宫,皇上和皇后竟然来了他这里。 看样子是很宠这个儿子了,那她嫁了也不是不能,混这么一辈子也无妨。 沈落的手中递过来一个红绸,顺着红绸看去是一个大的绣球,再然后便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很好看,沈落没有看过离彦的手,心里却想着,那双手应该是很温暖的。 却不知道,那双手实际上是沾满鲜血的。 沈落懵懵懂懂的被摁着转了一圈,跪了一圈,她在盖头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皇上和皇后似乎是说了什么,沈落听着像是文言文一般也没有听进去,再然后自己便又被送回了崇安院,又是那张床。 沈落忍不住问道:“这是结束了?” 喜婆捂嘴笑了笑:“娘娘别急嘛,这晚上还有交杯酒,还有洞房花烛呀。” 沈落想要掀了盖头跟她说话,又被那双胖手摁住:“娘娘,这盖头是要太子殿下来揭的,您可千万不能自己揭下来呀。” 沈落只好又放下手。 喜婆行礼领人退下,房间里又只剩了沈落一人。 按理说是要留两个宫中的宫女的,专门看着沈落的规矩,但是离彦下了令,只留沈落一个人便好。 就连门口的两个侍卫都挪去了大门。 沈落听见了房间落锁的声音,便将盖头掀了。又尝试着想要将凤冠摘掉。 ** “我的好徒儿,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头顶突然传来声音,沈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转身一看,并没有人。 于是又转头继续和头上的凤冠作斗争。 过了一会觉得不对劲,猛地抬头朝身后的房梁看去,那里正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衣,衬得脸愈发的白净。 他坐在那里笑着看着沈落,沈落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抓乱,只卸下来几个发簪。 夜泽修长的指尖贴在唇瓣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从房梁上飞了下来,落地时竟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沈落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到嘴的师父都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夜泽看着沈落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将沈落额前的发丝别到脑后:“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狼狈。” 沈落的眼睛自从看见他的时候便放大了不知多少倍,如今一点都没有缩小的想法。 “师,师父,你怎么会在这儿。”沈落颤悠悠的问道。 夜泽笑的格外好看:“放心,外面已经换成我的人了。” “你的人?”沈落忍不住惊呼出声。 安王府内,怎么会有他的人? 夜泽却十分的淡定,将沈落的身子转过去,伸出手慢慢帮她拆着被她搅在一起的头发和凤冠。 “怎么?很惊讶么?”夜泽开口问道。 “没。”沈落张了张嘴,回答道。也是,她该波澜不惊的,这事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沈落感觉到夜泽在给自己拆头发,便垂下了双手,手指竟然被弄伤了,她竟还没有发现过。指缝还夹着几根头发。 沈落将指缝的碎发轻轻捏起,扔到地上:“师父,你怎么会来这儿?” “来陪你。”夜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陪我?”沈落有些疑惑。 “离彦是不会来的。”夜泽开口道。 这个沈落倒是也能想到,并且巴不得他不来。 不一会儿,夜泽便将她的凤冠拆了下来,沈落刚想伸手去接,夜泽便将它扔到了地上,看着沈落伸出来的手,开口道:“怎么?那种脏东西你也要?” 沈落缩回手摇了摇头。夜泽两只大手固定住她的头:“别动。”说完又忙着拆别的发饰。 沈落和夜泽一直待到晚上,果然,也没见离彦来这儿,而原本应该来入洞房的离彦则去了书房,他手中拎着一瓶桃花酿,进了书房,摇摇晃晃的走到密室门口,跌跌撞撞的走进去。 他脸有些通红,即便动作十分粗鲁,却不愿去碰床上躺着的女孩。 他浑身酒气,这场婚礼为她而办,如今却坐的离她远了许多,生怕将酒气过给她。 离彦没了往日的稳重,醉的厉害,手中的桃花酿一滴没动,却已经昏睡了过去,口中还不断地呢喃着之洛的名字。 第七十三章:渣男 睡梦中,离彦好像又来到了那间书房,面前的小丫头正冲他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弯的。 那正是之洛,离彦心想,若是那晚他没有将那碗羹汤赏给之洛就好了。 之洛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却是离彦嘴宠的丫鬟,她自十二岁便跟着离彦,离彦小时候不爱学习,只是很皮,都是之洛替他打掩护,惹得嬷嬷打了她好多次。 每次他被父皇罚跪祠堂,都是之洛偷偷给他送吃的,陪他睡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对着一个个阴森森的灵牌。 可是就因为那么一碗羹汤,离彦却亲手葬送了一个花季少女的命。 离彦眼中含着泪醒来,他身上还穿着喜服,酒已经醒了大半,眼前之洛的笑脸也消失不见。 离彦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直到看到那红烛之间的女子,一句冰冷的尸体,但尸身依旧完好,甚至已经是少女的模样,如今离彦已经有二十四,面前的女孩却停止在了她的十六岁。 ** 而此时整个皇城中,都传遍了离彦和新娶的侧妃的消息。 大多都是在传他们多么的恩爱,太子殿下多年未娶,如今虽然只是纳了个侧妃,却一切都是按着正妃的礼仪来的,让人好生羡慕。 或许唯一不能将此人立为正妃的原因,便是她的身份了吧。 而此时的沈落还对这一切都不甚知道,正在夜泽的怀中悠悠醒来。 她的头发已经由夜泽拆好梳好,满地都是金钗银簪。 沈落半坐起身子,看着夜泽,依旧是半躺的姿势,已经在这儿持续了一宿。 地上还有很多的空酒瓶。沈落看着这满地的狼藉,两人的衣衫都有些不整,突然间有些心虚害怕。 夜泽弯起手肘撑着自己的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沈落:“我的好徒儿,你要是再不醒,为师就只能等着你相公的人来捉奸了。” 沈落摆了摆手:“他才不是我的相公,我们只不过是做戏罢了!” 沈落起身下床,将脚边的酒瓶踢开,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昨日是离彦的大婚,她成了他的侧妃,但是从未见过离彦的身影,后来是师父来陪她的。 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谈天说地,再往后,便不怎么记得了,难道是自己喝大了? 夜泽看着沈落努力回想的样子,隐隐发笑。 昨天沈落口口声声说自己酒量很好,喝到一半却开始耍酒疯,又哭又笑,开始骂人,骂褚磊,骂初九,虽然他都不认识,但总是要拦着。 沈落的声音越来越大,夜泽生怕她将人喊来,连忙将她一掌敲晕,放到床上,准备离开。 谁知沈落竟开始往自己的怀里钻,夜泽看着怀里红扑扑的小脸,竟有些留恋,这一留恋,便到了早上。 夜泽没敢久留,叮嘱沈落两句便连忙自己离开。 沈落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眼见夜泽马上就要跳窗逃走,死死的拉住他的衣服:“师父,师父,你可不能一个人走呀!你,你把我带走成不?” 沈落蹲坐在地上,死死的扯住夜泽的裤脚,一脸的可怜。 夜泽回身看着沈落的样子,无奈还是伸出了手,将沈落拉进了怀里,将她放到沁雅轩这才安心离开。 沈落落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隐隐约约的快要消失,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子,推门进了自己的屋。 怀桑和轻一都在沈落的床头坐着,已经睡了过去,沈落这一进屋,将两人惊醒。 怀桑看着沈落一身红衣走进来,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揉了揉眼睛跑过来:“九爷,您怎么?您怎么自己回来了?” “嗯。”沈落只轻轻嗯了一声,便又回到了床上休息,总算是脱下了这件又重又厚的衣服。 怀桑和轻一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悄悄出了门。 怀桑没有再睡,她闻得出沈落的身上有酒味,便直接去小厨房熬了醒酒汤,谁知一直到醒酒汤放凉,沈落都还没醒,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按理说太子殿下成婚的第二日是要去宫中请安的,离彦一直呆在之洛那里忘了时辰,再出来时,已经是中午,沈落也一直没有睡醒,这件事便耽误了下去。 离彦出了书房的第一件事便是写了封信派人去给文承帝说是三日之后再去。 文承帝虽有些不满,倒也没说什么。 ** 离彦一进自己的房间便惊呆了。 凤冠和发簪被直接扔到地上,红绸和红烛倒了许多,好在是灭了的,地上的空酒瓶无数,甚至有些还没有喝干净,离彦前进一步,便踢倒一个。 原本撒在床上的桂圆花生被全数洒在了地上,盖头已经被烧了半截,孤零零的被仍在地上。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有酒渍,看样子是睡过的,却独独不见人影。 离彦捏紧了拳头,甚至都没来得及梳洗更衣,便大步朝沈落的院落中走去。 沈落正在床上谁的香甜,脸上的妆还未曾卸掉,口红已经花了,抹在脸上,睡梦中的她嘟着嘴,有些俏皮。 离彦直接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见了被扔在地上的喜袍,而这件喜袍的主人,征税的香甜。 离彦进屋将沈落一把拉起,沈落感觉到身边有人,而且是有攻击性的,还没有睁眼,便一个反手离彦架住。 离彦震惊的回身看着沈落,自己的胳膊被她硬生生拧了一圈,出奇地疼,偏偏还挣脱不得。 沈落一瞬间睁开眼,眼中有些戒备,看着被自己擒住的人,看清了是何人这才松开手,将离彦推到一边:“你来干什么?” 沈落显然是还没有睡够,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谁叫你擅自回来的?”离彦揉着自己的胳膊,盯着沈落说道。 “你也没说不让我回来呀?难道你以后是要跟我同住?”沈落没好气的回答道。 她要是个有心的女人,或者是原主,但凡是对他有点感情的,还不得被他这种行为给气死! 沈落一边庆幸自己对离彦没有感情,一边在心里痛骂离彦是个渣男,便对他的态度更是不好。 第七十四章:为原主不平 离彦看着沈落像是吃了枪药一般的态度,很是语塞。 “你这是做什么?”他怎么觉得他曾是王爷的时候沈落便对他不敬,而如今他已经是当朝的太子殿下,沈落却愈发过分了呢? “怎么?难道还要我对你三跪九叩的感谢你?”沈落依旧是没有好气的回答道。 离彦明明是要来找沈落算账的,如今却怎么,像是落了下风。 看着沈落这多咄咄逼人的样子,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 “我做错了什么?”离彦一脸疑惑的问出口。 沈落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有些鄙夷,问问问,还好意思问?渣男! “怎敢!”沈落掀开被子下了床,看着离彦没好气的回答道。 说完沈落便想离开,并不想在这和离彦多说。 离彦皱了皱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站住!”离彦的眼神有些狠厉,看着沈落:“沈落,你猖狂过头了。” “那又如何?杀了我?”沈落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她当然是有自信,离彦不可能将刚娶回家的侧妃杀了,他可是得保持他的良好形象那。 离彦有些气愤,却又无法反驳,只得指着沈落,满脸的怒气,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离彦甩了甩手说道:“崇安院,屋子里是怎么回事?” 沈落笑了笑,感情是来秋后算账的。 “就你看道德那回事,大概是昨天新郎没来,我跟别的男人缠绵了一夜吧。”沈落仰着头玩弄着手边的碎发说道,像是在回忆昨晚。 这一动作惹怒了离彦,他的大掌掐上她的脖子:“沈落!你给我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沈落一时间被扼住了呼吸,脸上有些痛苦,正巧坏桑进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吓得跪下:“太子殿下。” 离彦还没有出声,沈落便吼道:“滚出去!” 怀桑抬头看着沈落,眼中的泪一瞬间便掉在了地上,落在地砖上,打湿一小片。 看着两人均怒不可遏的脸,怀桑连忙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沈落看着离彦,还是气愤,却一脸的视死如归,他有本事,便真的将她掐死! 离彦见她这态度更是起的要死:“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么?”离彦冷声说道。 沈落依旧没有动静。 离彦的手紧了紧几分,沈落也没有挣扎。 离彦连忙收了手,甩了甩衣袖,万分的不甘,竟被一个女人,愚弄至此,却无力反驳! 沈落却趁机擒住了离彦的脖子,离彦的力气她自然是比不过,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一根针,正对着离彦的大动脉。 离彦刚想挣脱,沈落一脸严肃的说道:“太子殿下,最好别动!” 离彦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感,知道沈落手中有东西,便停了动作。 沈落这才大口地喘了几口气,很快便恢复如常:“太子殿下,倘若我是沈落那?你这几日,岂不是让人伤透了心?我并非与你有仇,只是看不惯你将人当作棋子的态度。昨夜坐在你房中的女子,但凡对你有一点情,你也伤透了她的一生。”沈落淡淡的说道。 她又忆起了那个梦,梦中那个对她而言温暖的怀抱,断定原主对眼前的男人事有情的。 又庆幸她走得早,不必受这些情爱的折磨。 沈落看着离彦的模样,收了手,离彦却瞬间抓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掌心间藏着的那根针,伸手将针捏住扔到地上,冷笑着看着沈落:“原来,你这是在吃醋?” 沈落挑了挑眉,what? “我是为别人打抱不平!”沈落顿了顿开口说道,嗓子有些生疼。 “那你又是谁?”离彦上前一步,贴近沈落问道。 “与你无关!”沈落后退一步,想要甩开他的手,他却无动于衷,还跟着上前一步。 沈落看着他这般不依不饶的样子有些无语:“你究竟要干什么?” 离彦看着沈落,有些警告的意味:“你若是不肯说自己是谁,那就顶着沈落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你要知道,若是你这般奇怪的人被有心之人发现,是要被剖了研究的!” 沈落愣了一下,转了转眼球,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知,知道了。” 离彦得逞的笑了笑,趁着沈落滞愣的几秒钟,猝不及防的在她唇边印下一吻,本就花了的唇妆,又被离彦蹭去了大半。 沈落这下彻底愣了,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唇瓣:“干什么你!”她模糊不清的说道。 离彦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本王的侧妃生气了,本王得哄。” 沈落看着他得意洋洋远去的背景,大骂道:“离彦你大爷的!鬼才吃醋了那!” 离彦听着她在自己的身后叫骂,却并不觉得粗鄙,觉得格外的新鲜。 他身边所见的女子,竟没有一个像她这般不在意他的身份,敢骂他,敢威胁他的生命的。 怀桑和轻一守在门口,看见离彦出来,连忙跪下请安,离彦很快便恢复了一脸的高冷,快步出了沈落的院子。 怀桑和轻一进屋的时候,沈落正指着离彦的背影,正气的发抖。 一边生气,还一边用手不断地擦着自己的嘴唇,脸上的妆被彻底的擦花。 怀桑和轻一劝不住沈落,轻一只好慢慢将沈落拉到镜子面前,沈落看着镜子里那个像鬼一样的女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轻一连忙招呼怀桑:“快去,快去。” 怀桑连忙出了门,去给沈落端洗脸水。 直到将一张脸洗干净,沈落这才静了下来,将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压了下去。 她看着身边伺候的两位,又看了看轻一,有些不满:“轻一,我记得我说过,我留下你不是让你给我当丫鬟的,你不是来伺候我的。” 轻一攥着手中的毛巾,低了低头。 沈落接着说道:“你将来或许是个杀手,或许是个保镖,但绝对不是个丫鬟!” 轻一跪地应道:“是!” 抬眼间看到沈落的眼神,又连忙站起身来抱拳道:“是!” 沈落这才脸色稍好一些。 如今后院又一次因为大婚而停工,看来现代的那一套那不成在这儿真的这么难行通? 第七十五章:进宫 两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大婚之后,沈落的屋子里添了十多名丫鬟,倒让沈落感受到了束缚,却又赶不走。 今日是要跟离彦回宫的日子,沈落被迫穿的很是庄重,头上的饰品也戴了不少,头上盘的发型也和之前不同,倒是有些显老。 沈落有了专门梳头的丫鬟,她推脱不掉,只能将怀桑封做掌事的,身边的贴身丫鬟也只留她一个。 沈落看着自己的发型,十分的不满意,又叫人将下半部分拆了,披散在肩上,拔掉了几件饰品,这才舒服许多。 妆容上沈落没让她人动手,自己画了一个妆,庄重而又稳妥,不会太过强势,也不显柔弱。 出发前沈落和离彦早已说好,沈落到了那只负责跟在离彦的身边便好,不必多说话,一切有他。 终于到了出发的时辰,沈落和离彦上了同一辆马车,沈落突然间有些紧张,不只是进宫紧张,更是因为要见的是离彦的家长。 离彦似乎看出了沈落的心思,大掌捏住她的手:“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沈落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走:“笑话,怎么会。” “我可是找过嬷嬷叫你规矩的,谁让你在张嬷嬷在的时候不好好学来着?”离彦开口说道,手又一次牵上她的。 沈落心中冷笑,嘴上说着:“您受累了,那恐怕是你故意找来折磨我的吧?” 离彦嘴角似乎抽动了两下,没有回话。 他找嬷嬷的时候确实有这个心思,不过最后结束的时候,疯掉的却是张嬷嬷。 马车坐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不一会儿,沈落便开始不停地挪动位置,不停的掀开窗帘往外看。 怀桑在轿帘处跟着走,一次又一次的将沈落的帘子落下。 离彦本是闭着眼睛的,或许是感觉到了沈落的焦躁,便睁开了眼:“怎么?坐不习惯?” 沈落摆了摆手,感觉浑身都疼,但还是没有多说。 离彦看着她难受的样子,许是坐的太久,已经累了。 他将手伸向沈落,沈落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并没有领情。 离彦有些不耐烦,开口道:“快点。” 沈落这才磨磨蹭蹭的将手伸了过去,她的指尖刚搭上他的手掌,下一秒便被她抱起。 沈落的头差点碰到轿顶,连忙低头,下一秒便已经坐到了离彦的怀中。 他的怀里确实是柔软许多,但沈落却更难受了。这种尴尬的姿势,还不如让她坐那硬邦邦的木板那。 好在轿子够大,两人如此倒不必贴得很近。但沈落还是想要挣开,她的手刚刚因为害怕还在离彦的肩上搂着,低头便能看见离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落挣扎着想要下来:“你,你干嘛。” 离彦盯着沈落,手还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不是坐着不舒服么?这样总舒服了?” “没,没事,我没事。”沈落慌张的拒绝,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离彦却将她抱得更紧:“别动,现在满城的风雨都在说我们多么多么的恩爱,我总是要付诸行动的!” 沈落干笑两声:“呵,呵呵,您可真是观察民心体察民情呀。”她咬着牙说出这话,突然间音调拔高:“你丫的坐在轿子里谁看得见呀!把我放下来!” “不!”离彦却幼稚了起来,似乎不讲人放下。 “放下!”沈落伸手便薅起离彦的头发,离彦却死活不松手。 两人打累了,沈落便也放弃了,一动不动的在他怀里僵硬的坐着。 终于等到离彦的腿被坐麻了,想要将沈落放到一边休息一会儿,沈落却趁机死死的搂住离彦:“你干嘛!” 离彦有些可怜的说道:“腿,麻了。” “我不要,不要,这里坐着舒服!”沈落娇嗔的说道,像是在撒娇,还将头埋进离彦的颈窝。 离彦抖了抖已经发麻的腿,握紧了拳头,想要将人扔下去,沈落却死死的坐在他的身上,死活不下去。 两人碰在一起竟越来越像小学生打架,幼稚又好笑。 离彦心中暗骂道:“该死的女人,明明做在他身上动都不敢动,如今竟然赖着死活不下去,怕是就在等这一刻来折磨他的吧?” 沈落埋进离彦的颈窝,心想到:“不是喜欢抱么?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这么简单的道理怕是忘了?” ** 几番周折,一行人终于到了皇宫,怀桑掀开帘子的时候,却被吓得连忙又将帘子松手。 此时轿子里的两位正抱在一起,她家小姐正在太子殿下的怀中,四只眼睛齐刷刷的回头看着怀桑,差点将怀桑的灵魂都给吓出来。 沈落连忙在离彦的身上下来,弯着腰整理了一下衣衫,出了轿子,直接蹦下了马车。 真不知道是这皇城太大,还是离彦太重,导致马车走得很慢,居然用了这么久的时间。 沈落下车后,离彦这才出了轿子,一脸冷冽的看着马车下的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双腿,好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沈落在他的身后走着,看着他努力的样子,忍不住的发笑。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已经有些狼狈,脸上却依旧时波澜不惊,甚至有些高傲。 离彦回头瞪了沈落一眼,沈落连忙收了笑容,忙往前走了两步,跟离彦并齐。 她伸手挽住离彦的手臂:“先说好,马车上的事扯平了,一码归一码,可不要公报私仇,到时候不帮我。” 离彦低头看着沈落的手,皱了皱眉,跟刚刚在马车上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把手拿开,没分寸!” 沈落“哦”了一声,连忙将手放开。 离彦这才勾了勾唇角。 迎面走来一群人,应该是来接应的。沈落认出了安公公,安公公却没认出沈落。 他走到离彦的面前:“太子殿下安好,娘娘安好。”离彦微微点头,安公公这才起身,眼神嫖向沈落:“太子殿下,这位是?娘娘?” 沈落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坚决记得离彦的叮嘱,少说,不说! 安公公看向沈落,又想起了此前在刑场遇见的那人,一瞬间,有些恍惚。 第七十六章:整事 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安公公所说的永安殿。 整个皇宫和历史里的差不多,都是红砖绿瓦,只是真正的故宫和大殿沈落也没有去过,反正如果只能用一个词的话,除了金碧辉煌还是金碧辉煌。 进了殿中之后离彦向皇帝和皇后娘娘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沈落也跟着跪下,为了活着,她只能跪:“父皇,母后。” 怀桑在后面看的甚是揪心,因为沈落学着离彦行了相同的礼。 怀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着皇上,却不成想皇上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快快快,起来坐吧。” 离彦连忙谢过皇上,拉着沈落站起身子。沈落的头饰太重,还差点站不稳脚,离彦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安公公在皇上的身后看着,也抿嘴笑了笑。 文承帝看着堂中的二人:“眼下朕总算是知道了这小子着急成婚的原因了呀!” 沈落看着龙椅上的皇上,慈眉善目,却不想是真正的慈眉善目。 沈落遇见的这种人太多了,大多是道上的大佬,明明干的尽是这天下的恶事,却偏偏长着一张喝茶拜佛的脸。 沈落当即便觉得这皇上不简单。但也只是笑着,不敢多张望。 离彦看向沈落,有些不好意思,沈落连忙与他对视甜蜜一笑,两人这才走到座位上坐下。 文承帝接着说道:“先前听安有怀说你这位侧妃是个乡野村妇,朕如今看来,却是不像呀,啊?” 离彦笑着回道:“父皇说笑了,沈落确实是田野里长大的,但十分的纯真善良,也很懂事。” “是那,本宫看着也很是喜欢,长的呀,就像是大家闺秀。”皇后跟着说道。 沈落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多话。 离彦看了沈落一眼,沈落已然没有理解,离彦伸手扯了扯沈落的衣袖,沈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娇滴滴的说道:“我...” “咳,咳咳。”离彦突然间嗓子有些不舒服,假装咳嗽了几声。 沈落接着说道:“妾身,确实是农家女儿,能够嫁入太子府也实属荣幸,多谢皇上皇后娘娘的夸赞,妾身对宫中规矩不甚了解,还望皇上皇后娘娘见谅。” “哎呦,你看看,你看看,多会说话呀。”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沈落只好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皇后确实是如书中所写,一脸的宽厚仁慈,看着便是一脸的温柔,不过沈落对这种人没有什么感觉罢了。 之前蝎子曾说过,她就是跟善良的人合不来,非得跟疯婆子才能过到一块儿。 空气中弥漫了良久的尴尬,大殿门口传来一声:“不好意思,来晚了。” 离殇一身蓝色长衫走进大殿,将腰间的佩剑交给门口的侍卫,先给皇上和皇后请了个安。对待皇上和皇后的眼神态度都明显的不同。 离殇就坐在沈落的对面,他盯了一会沈落,偏偏先叫了一声皇嫂,再叫的皇兄。 就连沈落都知道这位份是不对的,而离彦只是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门口又蹦蹦跳跳来了位小姑娘,看样子和怀桑他们差不多大,一身粉色的长裙,还没进殿便将身上的长袍褪下,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跑到中间跪下身给皇上皇后请了安,得到许可连忙站了起来,一脸俏皮的跑了一圈儿,在沈落的面前停了下来。 自从她进来,整个大殿似乎都变得喜气了起来。 突然被盯上得沈落十分的无奈,连动都不敢动。 离静歪着头看着沈落,她笑起来很可爱,浑身看着没有多少肉,却唯独脸圆圆的,十分讨喜。可沈落却十分的不愿意和小孩子相处。 离静凑到沈落的面前:“你就是新嫂嫂?长得真好看!” “静儿,不要无礼。”皇后连忙喊道。 离静转头看向文承帝:“父皇,我想跟皇嫂一起坐可好?” “那你问问你的皇嫂呀?”文承帝笑着说道。 沈落看着离静那满是期待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离静很高兴,连忙让人搬了桌子挪到了沈落的身边。 如今皇上和皇后坐在正位,而离彦和沈落,离静在一排,对面却只有离殇一个人。 直到开饭前,乳母抱了离尧来,两边才平衡了一些。 ** 用膳时一切进行的还算是欢快,文承帝一直跟他那两个儿子商量着过年,祭祀,春猎德事,沈落也插不上嘴。 离静不断地跟沈落说话,沈落又不好不答,可一直扮着个圣母的形象她也着实是有些累。 突然间话锋一转,离殇的矛头指向了她:“不知皇嫂之前是做什么的?” 沈落愣了几秒,这...她哪知道。 沈落连忙看了一眼离彦,离彦开口答道:“种田。” 沈落连忙点头应和,对,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那皇嫂可知这粮食的收成之类?我们长居于庙堂,倒是对这些农家事有些感兴趣。”离殇依旧不依不饶。 “她负责狩猎。”离彦接着回答道。 “是么?那皇嫂看来是对骑术箭术颇为了解了,那咱们春猎可就不必担忧了,到时候皇兄可别不舍得让皇嫂出门才好。”离殇笑着说道。 “我在山里,不骑马,不骑马。”沈落主动回答。 “那总归是会射箭嘛,不如皇嫂给我们展示展示?”离殇坏笑道,想要看沈落究竟怎么接。沈落看了看离彦,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离彦瞬间明白,刚想说沈落的手腕伤了的时候,文承帝却开口了:“好呀,真是没想到,我们这位儿媳竟会箭术。安有怀,你快去着人准备,我们下午移步骑射营。” 这些离彦却没了话说,沈落看了看离彦,离彦也摇了摇头,沈落便知,不好拒绝。 离静在旁边凑过来问道:“皇嫂,你真的会射箭么?箭很重的。”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是敬佩又是好奇。 沈落干笑两声:“会,会吧。” 离彦听此朝沈落递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沈落摇了摇头,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最终还是躲不过摊事。 第七十七章:射箭 下午时分,一行人来到骑射厂,皇后还特意着人给沈落准备了衣服,沈落心想着皇后既然是离彦的母后,自然是会向着她的,便穿了。 谁知这衣服刚穿上时还好,是一件偏红色的非常干练的练武服,刚巧符合她的身形。 刚走到骑射场,沈落便意识到了不对劲。这衣服里不知道被加了什么,此刻沈落的后背奇痒无比。 皇上和皇后自然是不会下场的,早已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准备看戏。 离彦拉了拉沈落,沈落只摇了摇头,离彦不知她究竟能不能行。 离殇也早已换了衣服,已经挎了弓在练习,沈落看着这场子,靶的位置甚至还没有练枪的靶远,看样子她是有把握的。 只是不知道古代的弓和现代的弓有何区别。 离静也跟了过来,没有跟皇上皇后坐在一起,选择下场来凑热闹,一边是她漂亮的皇嫂,一边是她的哥哥,离静不知道该给谁加油,只静静的站在一旁。 沈落看了一眼离殇,走到另一个靶前,拿起手边的弓,裁判敲锣以示开始。 沈落还没有试一试弓箭,裁判便敲响了锣,沈落转身看向敲锣之人,那人却并没有朝这边看。 离殇笑起来,说道:“皇嫂,不如,臣弟先开始?” 沈落无奈,只得伸手让他先。顺便趁机拉了拉弓,韧劲还可以,不是很松,应该不是很难射。 离殇勾唇一笑,一箭射出,正中红心。 沈落这才执弓准备。 当她拿出箭筒中的箭的时候,才得知事情的不对劲,她手中的箭箭尾发轻,有些飘,箭头却出奇的重,这样的箭是无论如何都射不出射不远的。 沈落看了一眼离彦,离彦意识到了不对,想要下场帮沈落,却被文承帝一个眼神制止。 沈落又拿起来一支箭,每支都是如此,她只好从中选择最优,将弓拉到最大,冒险一试。 离殇见沈落拉弓的表情逐渐狰狞,脸上露出了笑意,沈落直到将弓扯到扯不动,这才敢往前放,还要忍受着后背的瘙痒,装作如无其事地样子。 她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谁,为何要如此。 沈落的手都被勒出了血,箭也只是飘飘忽忽的落在了靶上,比靶心偏离一点。 沈落握紧拳头,尽量掩盖滴血的手,看向离殇。 “皇嫂,你已经输了,还要来么?”离殇挑衅道。 “再来!”沈落怒道。 离殇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却又极其轻松的射出一箭,依旧是十环。 沈落抖着手,却不愿意认输,她看了看手上的伤口,避开伤口又一次全力开弓,沈落紧咬着牙,瞄准了刚刚那箭的位置,一瞬间将其射出,随之手中的弓也应声断裂木弓劈开的地方弹到沈落的脸上。 沈落虽然躲了,却依然没能成功躲开,在她的下巴处留下一道伤痕,鲜血瞬间渗出。 此时一直坐在上面的文承帝发话道:“果然那,女人还是只能做女人做的活,自己能力之外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那?不安分守己,结果也是咎由自取吧。散了吧。” 沈落一直没有注意到,自从文承帝和皇后来到骑射场,便变了脸色,皇后即使在讨厌离殇,也比不上对这样一个儿媳的厌恶。 沈落看着看着手上的伤痕,刚才被震得一下手还有些麻。 她看向自己的靶,第二箭正中第一箭的中间,将第一箭硬生生劈断。 离殇看着靶上的结果,没有说话,离彦箭皇上和皇后离开,连忙下场,查看沈落的伤势。 谁知却迎来沈落的一巴掌:“是你是么?”沈落气愤的问道,下巴上的血迹已经顺着流进了脖子,怀桑在骑射场外站着,连忙跑到沈落的身边,拿出怀中的手帕想要替沈落擦血,却被沈落一掌拍开。 离彦莫名其妙的挨打,这次却并没有忍住心中的怒意,一巴掌回过去,打在沈落的脸上。 沈落远不及他的力气,她被打的有些晕,但还是努力的站稳了脚跟,跟离彦对视着,直到眼前的人逐渐清晰。 “你疯了!”离彦怒吼道。 沈落冷笑一声:“这一切就是已给骗局吧?怎么?为了教育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给爹娘打小报告,指望我伺候你,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良家妇女么?做梦!” 离彦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落,有些无语她的想法,懒得与她争辩,直接将人扛起来准备离开。 沈落哪里允许他这样轻松的将她扛起来,直接一脚顶住离彦的小腹,将他踹远了几分。 沈落对离殇说道:“告诉你老子,起码我是赢了的,我不需要他教育,他要是看不惯我,我自然可以离开,倒时候可别有人追杀我就好!” 离殇挑眉一副看戏的模样,显然并没有将这话告诉皇上的打算。 离彦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冲上前,将沈落一把扛到肩上,沈落在他背上疯狂地捶打着,手心的血迹甩到他的衣服上,离彦任凭她捶打自己,一声不吭的抗着她离开。 怀桑只小步连忙跟上,直到遇见凌陌,离彦这才直接扛着沈落以轻功离开。 怀桑看了一眼凌陌,低下了头,凌陌看着离彦离开的方向,只得带着怀桑走着去停放轿子的地方。 两人到的时候,沈落和离彦已经在轿中,似乎依旧闹得不可开交。 怀桑觉得有些奇怪,最起码沈落的情绪有些奇怪,平时的她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凌陌刚命轿子前行,轿中又传来了一掌,不知是谁打谁,都有可能,在这之后,轿中再无动静。 沈落有些委屈的缩在角落,跟刚刚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慢慢的平息自己,有种被离彦这一巴掌打醒额感觉。 她看着自己右手的伤,感受到了脸上的刺痛,伸手去摸,也是一手鲜血。 右边的脸颊有些刺痛,甚至能感觉到有些肿胀,她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吧,打两巴掌打一边脸!” 离彦看着她的反应,更是不解,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七十八章:廉耻 沈落后背的刺痛愈发不能忍受,刚刚自己似乎被情绪控制了一般,但究竟为何,她竟然也不知道。 她看了离彦一眼,注意到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眼神有些无奈:“帮,帮我一下。” 离彦皱眉看着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闹够了没?” 沈落看着离彦,自己刚刚似乎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她抿抿唇低下头小声道:“对,对不起。” “什么?”离彦真的没有听清,也不敢相信。 “对不起,可以了?”沈落抬起头来说道,实在是忍不住后背的瘙痒了,看着离彦无动于衷,只得自己解衣带。 离彦皱着眉看着沈落,看她焦急的样子,终于伸手过去:“别动。”他冷声喝住沈落,伸手帮她解着衣带,直到将外衫脱掉。 沈落看着被丢在一旁的外衫,又看了看离彦:“还,还要再脱。” 离彦疑惑的看着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怎么行为举止突然如此奇怪? “求你了,帮我一下。”沈落有些难受的说道。 离彦摇了摇头,只好又帮她脱掉一件,又一件,直到沈落的身上只剩一件肚兜,离彦就算闭着眼睛,都无法再脱下去。 沈落看着离彦:“转过去。”离彦也听话的转过头。 沈落转身回头看着自己的后背,一直到肩膀上,都已经通红一片,果然有问题。 沈落随意拿起旁边的一件衣物,将其撕成布条,潦草的包扎了一下右手的伤,伸手朝后背摸去,竟然一阵刺痛。 沈落忍不住惊呼出声,离彦转过身来想要查看,刚好对上沈落的背。 离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沈落还想要用手去挠后背,连忙伸手阻止:“住手。” 沈落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干什么?” “这是毒,不能碰。”离彦盯着沈落小声说道。 他看了看沈落脱下来的衣服,拿起最靠里的一件里衣嗅了嗅,果然,是魂疝草的味道。 他看了看沈落的手,也幸好沈落没用那件里衣包扎。 他看了看沈落那些衣物,恐怕都不能穿了。 离彦掀开轿帘往外一看,马上就到安王府了,他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袍子整个扔到沈落身上。 沈落瞬间感觉鼻腔里充满了他的味道,想要将衣服推开,感觉到轿子停下,这才没有动。 下一秒便直接被离彦打横抱起,她的整个头都被袍子遮住,也没有方向,只露出半截光溜溜的手臂,紧紧搂住离彦的脖子。 轿子外的的侍从们都愣住了,连忙低下了头,再往轿中看去,只有一身女装在那扔着,还被撕碎,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离彦一边走一边吩咐道:“凌陌,去将轿子里的衣物烧掉,怀桑,快去烧一锅热水,要滚烫的。” 怀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出了什么事,看见离彦一副着急的样子,便连忙去准备了。 沈落感觉到离彦跑得很快,隔着一层袍子,她甚至都听见了离彦的心跳。 终于离彦停了下来,再然后沈落便被放到了床上,沈落连忙掀开袍子,却一不小心将袍子全都掀走,坐在床上看着离彦:“你这是做什么?” 离彦见她如此,连忙拉过袍子将她整个人围住,有些不争气的看着她:“你一个女人,知不知道羞耻二字?” 沈落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离彦遮住的地方,心想着,好身材不就该显摆么? 她过着离彦的袍子,自己捏紧了两边,将袍子从离彦的手中夺出“我还不稀得让你看呐!” 袍子底下沈落的手又想伸到后背去挠,却被眼见得离彦发现,被他一把擒住:“不准动!” 沈落眼巴巴得看着他,十分可怜:“很痒哎” 离彦看着她无辜得眼神几乎快要招架不住:“呐,那也不行。” “你不许动,我去去就回。”离彦叮嘱道,最终还是不放心,在沈落得胸前点了两下,给她点了穴,这才离开。 沈落真的像是被定住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得看向离彦,离彦并没有搭理她。 可离彦刚一走,沈落便随手将袍子扔到了床上,起身走到了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脸上得伤。 她最宝贝的,除了她的身材,可就剩这张脸蛋儿了。 她拿起随手放到手边的酒坛,将酒倒在白布上,慢慢地擦拭着伤口。 恰巧这时轻一走了进来,她从一进安王府便听见了各种七七八八的言论,慌忙跑了回来。 看到沈落那通红的后背时,有些心疼的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九爷。” 沈落却不以为意,看见轻一回来,将手中的白布递给轻一:“你回来的正好,帮我擦一下伤口。”沈落一边拆着右手被浸红的布一边说道。 轻一连忙蹲下身,拿过沈落的手,看着满是血的时候还没有很害怕,可当看到沈落那几道几乎要将手指勒断的伤口时,忍不住担心起来。 “九爷,您,您不是进宫去了吗?怎会弄得一身伤?”轻一有些慌乱地问道。 沈落摆了摆手:“没什么,鸿门宴罢了。” 轻一看向沈落的下巴,那道划痕也不浅,至今还在渗血。 轻一看了看手中的布,早就从白布变成了红布。 沈落一直用酒处理伤口,轻一还以为是什么良药,上次手伤了以后用了一点,只会让伤口的疼痛增加,有些难以忍受,可沈落却回回跟用水没什么差别。 沈落有些受不了轻一这有些圣母的眼神,连忙将她打发了出去,让她去看看怀桑在干什么,去帮帮她。 沈落自己又重新扯了一块布条,用来包扎伤口,拿出上次的药膏随意的在伤口上涂了一些。包扎的倒是蛮漂亮,毕竟这是右手,她暂时还不想它废掉。 只是下巴没有办法包扎,只能先涂点药膏,希望能止一止血。 离彦匆匆忙忙的赶到崇安院,找了需要的药材,甚至来不及加一件衣服,便匆忙又往沁雅轩折了回去。 凌陌本想要叫住离彦汇报一下情况,离彦却连理都没有理他,径直朝前走去。独留凌陌那只在半空摇曳的手。 第七十九章:就是不想走 沈落身上的毒是慢慢渗入体内的,表面的皮肤会瘙痒难耐,甚至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智,让她暴躁易怒。 或许沈落突然的生气也跟这个毒有关。 离彦有解药,虽然魂疝草不致死,但却让人痛苦万分,解毒过程十分难熬。 沈落以为只要不和人起正面冲突,只要遵规守矩做好自己,便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便能远离纷争。 却不知道,她本身的这种我行我素,就已经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沈落对离彦的不敬,街头杀的人,即使文承帝不会干预,但也知晓几分。她在府中如此没有规矩,即便是离彦忍着她让着她,皇家也容不得这样的女人。 皇后即使是离彦的母后但她从来都是中意容思雅的,况且思雅得知离彦大婚的消息时便寻衅自杀过,好在被救了回来。 皇后自然也不会向着一个自己看不惯的儿媳,更是不知道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否站在离彦这边。 沈落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况,离彦再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又重新裹着毯子坐回了床上,只是姿势变了,怀桑正在洗澡间给浴桶注水。 离彦见沈落如此听话,一时间忘了将她点了穴位的事,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穴位根本就没点上。 离彦进屋看了看怀桑的进度,沈落的脸有些难看,看起来十分的痛苦,但她依旧一声不吭的在隐忍着。 魂疝草被磨成极细的粉末,顺着人的毛孔进入,要想彻底解毒,只能让解药以同样的方法进入体内。 沈落在离彦的安排下自己进了浴桶,她脱得光溜溜的,一瞬间泡进热水里还有些舒服,后背没有那么瘙痒了,她朝屏风看去,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屏风上,沈落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离彦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走。 那大概是沈落这院的地板上有胶水吧。 “话说这玩意泡泡澡就好了?”沈落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说道,还不知自己身上是毒。 怀桑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沈落的背却是越来越红,紧皱着眉头,有些不忍。 轻一并没有进屋,离彦说沈落要泡很久,她得再烧些水。 坏桑不知道那是毒,轻一却是略知一二的,院中虽然添置了很多丫鬟,但她却是不敢信任。 直到萌萌听说此事,赶来帮忙。 “你先泡半个时辰。”离彦开口说道,声音有些低沉,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几瓶药。 沈落接着问道:“那你要在这儿待半个时辰?” “怎么?你怕?”离彦微微转身问道。 屏风后面满满的水汽,离彦只看到水汽中漂浮的一个人影,便连忙收敛了视线。 他扯了扯领口,心想这里的水汽会不会太足了,不免有些热。 ** 夜泽望着天上的月色,此时月亮才微微冒头,有些朦胧,夜泽望着天上,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这里虽然寂寞了一些,倒也安全。 夜鸣的人跟他撞过几次,但夜泽没有选择杀人,重伤之后便放走了。 夜鸣或许是还小,总是先不明白利弊,他万分的不盼望夜泽回到夜都,那样,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百里苏最近也不知去了哪里,夜泽突然想要去看看沈落。 这点想法刚冒头,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小院。 离国官员宗室关系错综复杂,虽然文承帝落病数年,但总归不是个废皇帝,若不是他真的有些手段,底下的大臣早就要嚷嚷着让他退位了。 离国官员们虽然有些势力做的事超出了范围,但好在互相牵制,夜泽倒也不急着拆散这一切。 如今他的人已然慢慢渗入到离国的各个角落,夜泽也能闲出心来忙一忙自己的事。 可谁知,他刚落到沈落的窗前,便看到屋内灯光下,两个人影交错在一起。 屋中弥漫着水汽,格外的暧昧。 夜泽握紧了拳头,手指靠近那层油纸,却最终还是没有捅破,没有勇气去看这一切。 她被迫的又如何?自愿的又如何?他一不能露面,二不能阻止。 他只是自信的认为沈落和离彦之间不会有感情,却忽略了现在的沈落不再是原来的沈落,他也没有之前那些恩恩怨怨的记忆。 夜泽快速的飞身离去,面色有些狰狞,不愿意面对事实。 ** 轻一来加第二遍水的时候,离彦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沈落连忙钻进水里:“你,你干嘛!” 离彦默不作声的绕到沈落的背后将手中的药瓶一一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加进桶中。 不知是不是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的原因,他的脸有些红。 离彦将药全都放进去才说道:“待会可能有些痛苦,你忍一会,忍不住叫我,我一直都在。” 沈落看着离彦重新走回屏风后面,轻笑了一声:“离彦,我的安全感不需要你给。” 她一向是独立的人,跟离彦的关系也多是合作,并不需要他说这种话。 沈落看着离彦的影子,他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漏了一点测验,在屏风上留下一个剪影。 沈落忽地脑中蹦出那个梦,看着眼前的侧脸,笑了笑:“你确定要一直待在这儿,看着一个女人洗澡么?” 离彦握紧了拳头,有些隐忍,没有回答。 沈落看出他细微的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想要继续挑衅,后背却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沈落朝后回头看去,盯着眼前的剪影问道:“你给我加了什么东西?” “解药。”离彦闷声回答道,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确定不是毒药?”沈落感受到后背越来越真切地刺痛感说道。 渐渐的,她便再也不想开口说话,后背如同火烧一样,她咬着牙极力隐忍着,像是万千个马蜂同是在蛰自己的后背一样。 离彦长时间听不见沈落的声音,急忙唤了两声:“沈落,沈落!” 沈落在里面咬着牙回答道:“还没死!”该死,他为什么要把怀桑支出去,不会真的给她下毒了吧? 离彦听到这话这才松了口气,他以为沈落会痛苦的大叫却比谁都安静。 第八十章:恶婆婆 离彦依旧听不到沈落的声音,这次叫了两声之后依旧没有人回答,他急忙冲了进去,看着整个浸在浴桶里的人,以为她晕了过去。 离彦焦急的想要将她捞出来,沈落却自己从水滴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离彦,身上已经被自己扫上了一些水。 离彦见她醒过来,脸上的焦急瞬间烟消云散,添了几分安心。 沈落睁开眼拂尽脸上的水,却看到离彦的一张脸,顿时往回缩了一截:“你怎么进来了?” 沈落的眼睛里进了水,视线有些模糊,没办法一直睁着眼。 她刚把眼睛闭上想要缓一缓,下一秒便被离彦撤了过去,她感觉背上的整张皮现在都发紧,被他这么一扯,生疼。 沈落还没有睁眼,下一秒离彦的唇便迎了上来,混合着沈落唇边的水,混入两人的唇中,有些发苦。 沈落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吻有些霸道,沈落不喜欢。 离彦也很快放开了她,但她整个人已经被离彦拔出了水面,猝不及防的就走光了。 沈落低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也没有因为在男人面前走光有多大的羞愤。 沈落推开离彦,重新滑入水中,睁着干涩的发疼的眼,伸出手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唇,这个狗男人居然敢咬她,嘴唇有些麻麻的。 “你发什么疯!我又没死!”沈落怒视着离彦开口说道。 离彦刚刚还很兴奋,但那一瞬间看到沈落的果体时,此时有些说不上话,只抿着唇,想要压制心中那团火。 他以为他对之洛是专一的,他以为这些年他对女人没有兴趣的。 离彦握紧了拳头,呆呆的回答:“担心你罢了,我可不想你刚进宫回来就死府里。” 离彦转到沈落的背后,看着她满背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这才稍稍安心。 他额前的碎发和胸前的衣服都被浸湿,他也没有感觉,只是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呆在这儿太热了。 沈落看着他似乎是在艰难忍受的样子,好心开口道:“若是撑不住就别硬撑,院外有没烧的水,男人嘛,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沈落说着看向离彦笑了笑,有些嘲讽的意味。 离彦抬眸看向她,眼眸有些发红,沈落更是确认他究竟是因何。 恰巧怀桑听到了刚刚的吵闹,还以为沈落出了事,拉着轻一连忙跑进来。 沈落看着怀桑和轻一笑着说道:“怀桑,快去再准备一桶凉水,太子殿下中毒了。” 怀桑懵懂的慌忙转身出去,“是,我马上就去准备。” 轻一却是听懂了沈落的话,放下帘子退了出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她拉住要走的怀桑,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傻呀你。” 怀桑愣在原地:“怎么了,轻一姐。” “没事,不用管太子和九爷了。”轻一轻声说道。 “可是,凉水。”怀桑还有些怔怔的,脸上漏着小女孩的懵懂,但轻一是春风楼出来的,怎么会还不熟悉这些。 只是九爷嫁给了太子殿下,那个神秘的师父,又是怎么回事?九爷心中到底爱的是谁? 当她看见沈落在浴桶中敢赤身和离彦相对,丝毫不避讳,不骄矜的时候,轻一心中想的竟然不是羞愧,而是羡慕。 羡慕沈落可以如此的落落大方,羡慕她有这份勇气和心胸。 他们这个时代的女子压在他们身上的规矩甚多,很少有像沈落这样,活得肆意的,更像一个江湖儿女,不该被这里束缚。 怀桑被轻一拉走,没再准备冷水。 过了一会儿离彦将沈落从桶中抱出,他一个男人都羞得不行,沈落却是十分的大方,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却让离彦有些无所适从。 沈落不是脸皮厚,只是她也挣扎过,但后来也是无用的,这身子,不过是一份皮囊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唯一要守护的,是那分尊严,和那条命。 沈落感觉整个人都已经像是虚脱了一般,离彦将她扔到床上她便直接裹着被子准备睡了。 离彦看着沈落的样子,还是扯开她的柜子给她扔了一件衣裳。 沈落也不避讳,直接在她面前将衣服穿上,重新躺回了被窝。 离彦看着身上的湿衣服,想来今夜是回不去了。 ** 早上醒来时,沈落睁眼便看见了身边躺的板板正正的一个男人,他的衣服扔在炭盆旁边,自己和衣躺在她的身侧。 沈落瞪大了双眼,盯了一会,连忙坐起身来,看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朝那节白衣服掐了过去。 离彦瞬间睁开眼:“你掐我干什么?” “不是梦。”沈落松了手,怔怔的说道。 “你倒是不傻。”离彦冷笑道。 沈落下一秒便给了离彦一脚:“我当然不傻!你怎么在这儿!” 沈落并没有使劲,但离彦本就睡的靠边,很轻易便滚下了床。 好在离彦身手不错,一个翻身半跪在了地上,没有导致躺地上或着趴地上的窘状。 离彦震惊的看着沈落,此时的他对沈落的这种行为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般生气和反感,也并不怪罪,反而已经适应了,觉得有些有趣。 “恩将仇报?”离彦看着沈落惊呼道。 “你对我有什么恩?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蛋!”沈落在床上骂道。 她算是想明白了,她如今的境况就是现实的丑媳妇见婆母。 而且遇到的还是公公婆婆对自己都不喜欢那种类型的。 只是比起现代婆媳关系中恶婆婆的刁难,远不及这后宫娘娘狠毒呀! 现代下毒叫杀人犯法,如今这下毒却只能算是教育自家儿媳妇,略施小惩。 苦也,苦也。 沈落发誓,从今便不再踏入皇宫半步! ** 沈落这边虽然有些小插曲,但好歹也算是顺利的。 只是手上的伤还需要包扎一下。 而夜泽这边,却是一夜未眠。 原本的天下第一美人,挂了两个黑眼圈和一张苦瓜脸,瞬间逊色了不少。仔细看甚至一晚上便生出了许多青色的胡茬。 风灵风彻推门进屋的时候,只见到了一片的狼藉,而夜泽早已不知去了何方。 第八十一章:纸条 夜泽站在围墙上吹了许久的冷风,才将自己吹的清醒。 风灵风彻发现了离彦的行踪,纷纷跃上围墙:“主子。” 夜泽看了看两人,没有说话,仍皱着眉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往常他还能呆在这个院子里静心,自以为掌控着一切,可如今,他愈发不想呆在这儿了,虽然还不是时候,但他却在思考着如何将计划提前,如何出了这一方湖泊,离她近一点。 ** 第二天沈落醒来的时候,在床头发现一张纸条,有人约她中午在醉仙楼见。 沈落正想着这是谁,床头边的蛰雾铃边响了两声。 沈落笑了笑,拿起铃铛摇了两下,算是回应。 她心情有些轻松,宫中那档子事算是过去了,她手上的伤也好了许多,她记得这药膏应该是百里苏留下的,倒是很好用。 中午沈落便换了衣裳出了门,她本是带了轻一的,但临进醉仙楼的时候又将轻一留在了春风楼。 春风楼轻一经营得不错,只是里面少一个妈妈,也少了一些新意。 沈落打算年后忙完,便将这春风楼好好规制一番,添点新花样。 沈落戴了一顶围帽,将整个脸全都遮挡起来,进了酒楼便有人引她去往二楼。 沈落去的是一个隔间,里面很大,还未靠近便闻到了阵阵清香,沈落在小二的指引下走进去,正看着窗边坐着一个男子。 巧的是,他和沈落一同有默契的穿了蓝色的衣裳。 男子身形挺拔,在窗边静静坐着,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中捏着一个瓷白的酒杯,正望着窗外。 微风扫过,卷起他的衣摆,也送来阵阵酒香。 小二早已经出去,沈落却还怔在原地,这一幕,她觉得格外的养眼,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夜泽早已注意到她,只是没有回头而已,眼见着她迟迟不肯上前来,只得转过头来:“怎么?不认识为师了?” 沈落这才回过神,看着面前这个似妖孽的男子,他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很干净,什么都没有,遮住了半张脸,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秘,但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沈落扬起唇角笑了笑,摘了自己的帽子,自然的坐在夜泽的对面,将帽子扔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酒,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刚刚大概是醉在这酒香里了吧。” 沈落轻声回答道,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入口清甜不辛辣,很舒服的感觉,凉凉的,带一些花香。 说夜泽是她的师父,其实也并没有教过什么,沈落更愿意将他当作朋友相处,虽然数起来见过的次数很少,但相处起来依旧是很舒服。 夜泽见沈落一饮而尽,又拿起桌上的酒壶,往沈落的杯中倒了一杯:“好喝便多喝些。” 沈落笑着应了一声,在夜泽的面前,她更愿意放下戒备和包袱,做个小姑娘。 夜泽没有提起那晚的事,今天只是想带沈落出来痛快的玩一番,她开心便好。 沈落这一顿吃的很饱,像是在王府从没有放开吃饭一样。 夜泽见她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伸出手给她擦了擦手指:“怎么?堂堂太子妃,有人珂待你不成?” 沈落笑了笑:“师父,别取笑我了,侧妃而已,那天我怎么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泽点了点头:“没事,吃吧。” 沈落伸了伸绑着白布的手:“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夜泽看着她的手,紧张的想要拆开来看。 她包的这么好看,他差点便以为这只是一种装饰了,却没成想是受了伤。 沈落将手抽回,继续喝酒吃肉:“没事,快好了,皇帝老儿跟那皇后老娘们故意刁难的。” 她并不想让夜泽看见,怕他担心,脸上的伤疤也用胭脂遮住了。 夜泽看着沈落抽回去的手,包了这么厚怎么可能是快好了那?他不由得皱了皱眉,默默的放下自己的手,喝了一杯酒,心情有些复杂。 ** “接下来去干什么?要游船么?”夜泽看着沈落已经将东西吃完说道。 “有船?”沈落惊讶的问道,她还从未见岸边停过游玩的船,毕竟这是一个湖,不是海。 “有,马上过年了,年前五天会开放,走吧,我已经包了一艘大船。”夜泽说着,起身过来拉沈落。 沈落因为太过兴奋,忘了手边的围帽,就这样跟着夜泽走了。 她知道今天出来见的是夜泽,便没有画妆,她心底里并不想顶着另一张脸跟夜泽见面。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说还有几天便过年,只是知道最近离彦挺忙的,今天她是偷溜出来的。 她可不想丫鬟成群地跟着她,摆一个太子侧妃的架子出府。 风灵和风彻躲在暗处,见主子出门,便紧忙跟了上去。 谁都没有想到,如此稳重的太子殿下,他们的老大,居然,笑着,在大街上,拉着一个女人,跑! 特傻,真的特傻。 但他们两个来不及傻眼,只得连忙跟上。 沈落惊呼:“慢点!”她没想到夜泽能跑起来。 沈落的声音引起了三楼阳台上的人的注意。 离彦正和一帮人喝酒,他正坐在背对阳台门的位置,几人喝的有些热了,这才开门来到阳台。 离彦顺着声音望去,只看到了沈落的一个侧脸,并没有看清,但眼眸还是紧了紧,难道真的是她? 他看着旁边拉着她的人,看起来并不熟识,或许是自己吃酒吃多了有些头晕,出现了幻觉。 离彦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 细想一会儿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掠过人群悄悄朝刚刚那女子的方向追出去。 夜泽带沈落进了船舱,一直爬到船顶,开船的人将船启动,沈落在船里绕了两圈,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船,船的四周还挂满了花灯,只是还没有开而已。 “师傅划船不快,到湖上的话也要黄昏了,要绕着岸走一圈,岸边会有些摊贩,有些小吃,可以下船去买。”夜泽细心解释道。 “好。”沈落看起来很亢奋,脸上一直挂着笑,连夜泽都被她引得常常笑着。 可不是嘛,又有这么大的船,这么好玩的事,最关键的是还有大帅哥相陪,能不高兴么! 第八十二章:游船 离彦一直追到了湖边,这两天湖边的人有些多,湖上的船也比较多。 之前澜湖也很繁华,只是大战之后,为了囚禁离知谨,便散了这湖上的船只,只允许在过年这几天,可以游湖。 离彦转了一圈,并没有弗发现沈落或者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便又折了回去。 他刚转身,沈落和夜泽便在船中探出了头。 船分两层,下一层是可以用餐的地方,甚至有些像现代的邮轮,上面是整个一层露天的,但是有顶,顶上和四周都挂有花灯,只不过古代得花灯都是需要蜡烛点亮的,各色各样的色彩只是灯笼的颜色不同罢了。 离彦身边的人也察觉到了离彦消失,待离彦回来,连忙恭敬道:“太子殿下。” “去哪了你?”魏梓霖上来给离彦一拳说道。 他是离彦的好哥们,是将军之子,魏梓霖还有一个哥哥,所以他并不关心军事,更多的喜欢花天酒地,跟离彦是打小的朋友,这么多年来,也少了些规矩的约束。 “没事,逛了一圈,醒醒酒。”离彦开口说道。 “逛了一圈?正好,陈少说要去游船那,怎么样?去不去?”魏梓霖开口问道。 离彦想了一会儿,便应了下来。 由此几人便将喝酒的地点改到了船上。 **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沈落见远处的灯光亮起,这才探出了头。 她跟夜泽聊了好多,夜泽跟她说了夜都,说了离国和夜都交战。 沈落问他:“我现在身边的人是离国太子,我是太子的侧妃,你难道不怕...” 夜泽摇了摇头,依旧还是那个坚定的答案:“不怕。你不会。” 沈落会心一笑,被信任的感觉,就像是她跟她的队友相互信任一般。 夜都和离国向来都是死对头,大荒国虽然好战,但早年间离国曾派公主前去和亲,如今和离国也算是互不干扰。 但夜都前几年曾过的很是窝囊。夜泽当时也不是太子,掌权的是他的舅舅,并不是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只是入赘皇室罢了。 夜泽小时候过的也很苦,但他并没有说有多苦,但脸上的表情来看,沈落觉得,大概和她也差不多。 就连今天夜泽跟她说的这些,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曾经她还不是很确认,如今她彻底确认,即便是夜泽跟整个离国为敌,沈落或许做不到站在他这边,但起码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沈落也向夜泽透漏了一些自己曾经的过往,但说的很含糊,因为她的过往她并不是很想谈起。 褚磊是成功的,他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杀手,死士,但在沈落这里,他算不上成功,或许该说,是初九这里。 初九是褚磊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杀手,没有之一。 但初九骨子里的倔强注定让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的像褚磊低头,也不会被洗脑。 即便初九每次的任务都完成得很漂亮,但她始终对那样的自己骄傲不起来,只是有些嘲讽。 她内心里是抵触杀人为乐的,可却挣脱不得。 但也很庆幸,他在褚磊的手下是个全能,而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杀手。 杀手的一生都十分的冷些残酷,从一生下来便只服从一人,没有任何的情感,只是机械的完成任务。 沈落没有多说,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一些,夜泽也仔细听着。 船下层的桌上还放着一些沈落吃剩的果干零食,终于岸上的灯全都亮起,划船的师傅也终于开始逐渐点亮船上的花灯。 沈落见老伯弯腰抬头都不是很方便,便回屋拿了蜡烛和火折,主动帮忙。 夜泽见沈落递到自己手里来的火折,看着她挑眉看向未点燃的花灯,明白了她的意思。 夜泽笑着,将手中的火折跟她的蜡烛换了换,转身去帮忙电灯。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蛮有意思的。 他记得有一次原主攒了好久的银子,终于租了一条像样的船,可是她明明给了夜泽消息,却没见他来。 夜泽想到这儿,看着这艘船上现在的沈落,笑得有些苦涩,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终于游船上的灯全部亮起,沈落这才看清远处其他船只上是有多么的热闹。 都是一群人租了一条船,还有好多的侍从。但沈落这条船上却只有夜泽和她。 不过花灯倒是比别处的要多一些,好看一些。 沈落一开始以为就是一个人一条船,如今这才看清,是夜泽包了这一条船。 ** 离彦他们的船也渐渐驶了过来,和沈落的船就隔着一条船。 倒是看不清对方。 离彦那艘船上挂了官家,很少有人敢靠近,夹在沈落和夜泽中间的船只眼见着官家的船越来越近,连忙下去告诉摇船的师傅,将船驶远了一些。 虽然沈落和夜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在意,但他们的船夫却看见了那条船驶离后,露出的官家的船。 这一下,却像是没挪一样。 沈落注意到船体的移动,正回头张望,恰巧离彦也正盯着自己面前的两艘船像是落荒而逃一般。 这一盯,倒是让两人来了个对视。 沈落没有注意到离彦,离彦却注意到了沈落。 沈落还正转过头去,跟夜泽讨论着其他船上的花灯,两人手中各拎着一壶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叙旧。 离彦注意到沈落的身影,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一天之内一闪而过两次,若不是他得了相思病或者失心疯,那便是事实。 夜泽将手中的酒递到魏梓霖的书中,飞身上了横在两人中间的船只。 站在那艘船的敞篷之上,张望着刚刚出现沈落的那张船。 他的动作很轻,倒是没有引起船中人的注意,却让魏梓霖一行人注意到了,似乎是嗅到了好戏。 离彦又飞身进了沈落的船只,在他刚刚船顶看不见的地方,沈落和一个男人正趴在船的围栏上喝着酒,聊着天。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怒火渐渐的烧了起来,对眼前看见的景象极其的不满。 “沈落!” 离彦压着怒火叫了一声,声音十分的低沉。 离彦这样一来便已经隐藏不住自己的气息,沈落害没回头,夜泽便回过头来,一脸挑衅的看着离彦。 第八十三章:对峙 两两相对,四目相碰之间,离彦心中的怒气更甚。 他都没打算问问此人是谁,便直接一掌打过去。 夜泽见掌风过来,掌风中还夹杂着些许怒气,他连忙捞起沈落的腰,带着她闪到一边。 “阁下何人?”夜泽站在穿的围栏上,怀中紧紧抱着沈落。 沈落朝下看去,顿时心中一慌:“嘶~师父,咱们能跑么?”她将脸埋进夜泽的怀中,小声说道。 离彦冷笑一声:“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离彦说话间并没有看向夜泽,而是一直盯着他怀中的女子。 沈落怕被离彦认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便将头埋得更深,假装自己不存在。 可是却不知离彦早已认出了她,也正是如此,才会找过来。 离彦船只上的人都疯狂的朝这边俯首,恨不得统统跳上对面夹着的船只。面对这么多官眷工公子,最慌的还是中间船只上的人。 中间船只只是一个布行的人,想着年前热闹,所有人一起团了一条船来吃吃酒,热闹热闹,却不成想如今这四下竟没有他们的眼神落脚的地方。 ** 离彦盯着沈落,夜泽盯着离彦,三人极其的尴尬,可偏偏这两人什么都不说。 夜泽似乎是在享受沈落埋在他怀中的感觉,顾不开口。 但离彦看着沈落埋在他的怀里,已然气急,不知要说些什么。 沈落见两人都没有反应,真的很想抬眼看看,却看到夜泽一脸的笑意。 可她明明感受到她头顶上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简直要将他烤化一般。 难道? 是离彦在盯着她? 沈落慢悠悠的抬起头,不想再处在这个尴尬的境地之中。 她抬起眉眼,却有些心虚,至于在虚些什么,她自己也不怎么知道。 她及时抬眼,也不敢松手,夜泽站在一个围栏上死活不下去,她要是松手,可不确定自己自己能不能站稳。 离彦死死盯着沈落,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来的两个字:“过来!” 沈落看着离彦笑了笑:“好巧。” 她跟夜泽使了一个眼色,想要他将自己放下去,夜泽却像是看不见一般。 沈落暗地里掐了夜泽一把他也依旧无动于衷。 沈落挣扎了一下,她严重怀疑夜泽是故意的。 在这里一动不动,连话都不多说。 但对面的离彦却已经站不住脚,看着两人,很明显的便将此事认为是夜泽绑了沈落。 他一记掌风再次打过来,夜泽终于轻点围栏躲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放开沈落。 他来到下方和离彦对视。 离彦忽的发现了不对劲。 离彦捏进了拳头,紧紧盯着面具下的男人:“你到底是谁?” “阁下为何要跟我抢我的落落?”夜泽依旧笑着说道。沈落轻打他一巴掌,仗着他带了个面具,居然在这里胡作非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 “你住嘴!别添乱了好不好!”沈落不满的说到,想要挣脱开。 她担心离彦认出夜泽的身份。 夜泽感受到沈落的抗拒,有些不满的看着她:“怎么?你要跟他走?” 他眼眶微红,盯着沈落的眼里有些失望。 沈落却没有看懂。 她再次挣扎,夜泽很轻易地便将她放开。 但沈落刚想往离彦那边走,夜泽却又一次不舍的将她捞回来。 紧紧搂住腰肢。 离彦怒视着夜泽:“你放开她!”他作势又要打。 夜泽嘲讽的笑了笑:“你当真爱她?不怕伤了她么?” “他是我的女人,自然不会!”离彦压着声音说道。 沈落盯着夜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夜泽渐渐的靠近沈落:“你怎么确定,她是你的女人?” 沈落看着夜泽肆无忌惮靠近的脸,两人甚至鼻尖碰着鼻尖,他的面具抵在她的额头,冰冰凉。 沈落却避无可避。 她只觉得夜泽绝对是疯了! 沈落微微用力,讲夜泽的手指掰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师父!” 沈落挣脱之后,以为拉着离彦走就是了,却刚转身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沈落只觉得脸边的风在肆虐,应该是他们的内力相抵。 但他们的动作沈落却看不清,只觉得这风中充满着杀气,不知来自哪一方。 离彦和夜泽实力不相上下,但夜泽明显是收了力的,他眼中的怒气并没有很甚,更多的是难受和不解。 通红的眼睛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直到最后两人两掌相对,下一秒沈落便被震得有些后仰,虽然伤不到她,但风力也足以让她后退。 再然后她便被人搂进了怀里,至于是谁,她都来不及分辨。 她害怕是夜泽,却更怕是离彦。 沈落再睁眼时,应该已经在另一条船上,离彦当着船上很多人的面,将她拉进船舱。 “太子殿下这……”魏梓霖指着沈落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离彦离开的速度很快,魏梓霖和船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却看不懂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刚刚太子是去抢人了? 大婚那天,沈落一直盖着盖头,并没有被人看见过。 直到离彦站在他们的面前,拉着沈落,对众人说到:“这是本王的侧妃。” 离彦的声音很低,看起来压抑到了极点。 魏梓霖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拜见:“娘娘安好。” 沈落还来不及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刚挂上脸,便被离彦拉走。 魏梓霖等人楞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侧妃娘娘跟别人在游湖被太子抓了包?”有人小声说到。 魏梓霖连忙拉过那人:“小点声,没看见太子殿下那张脸么?” “不过,侧妃娘娘着实是漂亮。”西子岚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这一观点立马便有人跟着附和。 眼下离彦拉着沈落进了船舱,下一秒下面的所有人便被赶了上来。 再也无人敢靠近,也无人敢大声说话 先前靠近的两条船只也早已没了影。 夜泽先是在离彦的眼皮底下去了岸边的方向,直到无人在意这才朝阆府出发。 他的动作有些笨重,似乎是受了伤。 第八十四章:两两受伤 风灵和风彻刚刚没有出手,生怕因为生人出现在离彦面前而引起他人怀疑。 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离彦拉着沈落的手腕,沈落已经感受到了疼痛,却迟迟没有开口。 离彦像是发了狂一般,她现在解释根本无济于事。 离彦将桌子上的酒水全数扫到地上,一把将沈落拉过去压在桌上。 “你说我要怎么证明你是我的女人?” 沈落被硬生生的摔在桌上,桌上还有酒渍,沈落的衣服渐渐的被浸透。 她的腿被离彦死死压着,有些疼。 她看着离彦,离彦的脸有些狰狞,额头上却还冒着冷汗。 沈落皱着眉看着他:“你疯了?你先放开我,听我解释!” 离彦倔强的说道:“不放!” 沈落试着挣扎了一下,没有任何的用处。 离彦盯着沈落的腰,那是那个男人搂过的地方。 他像是发了疯一般,开始撕扯沈落的衣服,沈落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船的上层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离彦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疯。 “离彦,你疯了?你放开我!”沈落大声的怒吼道,想要将离彦吼醒。 离彦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拳砸在桌子上,正是沈落的耳边,沈落耳边顿时响起一声闷闷的重响,有那么几秒钟,左耳有些听不到。 只模糊的听见:“你叫啊!再大声点,让上面的人都听着!反正你是我的妃子!” 沈落看着他的样子,有些不认识。 离彦不由分的一个吻砸下来,沈落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身上,离彦便将沈落的手举过头顶,一手压着她,一手开始解她的衣衫。 他的吻让沈落有些喘不过气,带着压迫与惩罚,让沈落很想开口跟他说:“我错了。” 不知不觉间,沈落的眼角便流下了泪水,她不知这是生理泪水,还是绝望。 她的衣衫半解,已经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手上也因为她的用力而再次渗血。 船舱有冷风袭来,沈落感受到了身上的凉意,一个拥有绝对优势的男人在压迫着你的时候,沈落也没有学到过什么绝对好的办法。 她唯一学到的,就是你若是不情愿的,那也只有顺从,先保下自己的命,再杀了他! 可沈落不会杀他,可也不确定,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放过她。 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离彦便已经放开了她,他的头侧向一边,十分痛苦,终于忍不住,胸腔一痛,一口血吐出。 沈落听到他咳嗽的声音,可他趴在自己的肩上,她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落伸出手拍了拍离彦的肩膀:“你,你没事吧。”说话间,她的舌头已经没了知觉。 离彦在她身上起身,看着她几乎被褪光的衣衫,又有些不忍。 他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拢了拢沈落肩上的衣服,拿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沈落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并不怪离彦。 怎么说他确实是有一个太子侧妃的身份在,当着他这么多朋友的面,被他看见和别的男人,怎么着也要生一通气,彰显一下自己的位置的。 沈落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一系好,外面有一两件外衫已经被离彦撕坏,她便直接脱了扔掉。 看着离彦嘴角的血丝,拿过被扯破的衣裳,撕下一角,折成一个手帕的式样,递给了离彦。 离彦看着递过来的手帕还有些微怔,过了一会儿才接了过来。 而阆府的夜泽却也和离彦一样,刚一落地便吐了一口血。 风灵和风彻晚几秒落地,看着夜泽,当即跪下:“属下该死!” “无妨,他还伤不了我。”夜泽摆摆手说道在怀中掏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唇角。 相比之下,却有些凄惨,只是他更担心的,是沈落的情况,她就那样被离彦众目睽睽之下带回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 沈落的情况倒是不必太担心,顶多是被船上的公子们议论了一会,可是后来出来喊话的,却还是这位侧妃。 沈落整了整衣衫,看着凳子上晕过去的离彦,出了船舱对上面的人说道:“太子殿下受了伤,即刻回府!” 即使沈落的状态再好,可嘴边的红肿和袖口的残缺依旧掩盖不了发生了什么,好在离彦身为太子殿下,这些公子哥的自觉还是有的,都当作没有看见。 一听太子受了伤,连忙叫船夫准备回岸。 众人打算下船舱去看看离彦,却眼见一片狼藉,和几件破碎的衣衫,一看便是从沈落的身上扒下来的。 沈落却是主动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无妨。” 她刚刚没有注意到,离彦打的那一拳竟然打在了瓷片上,此时的手已经全都是血。 沈落将旁边的酒瓶拿过来直接往离彦的手上倒去,动作果断,沉着冷静,看到他受伤害与残存的碎片,直接伸手将其拔出。 她捞过自己扔在地上的衣衫,找到干净的一角,撕下一块,利落的包在离彦的手上。 从往手上倒酒开始,离彦的表情就有些痛苦,旁边的魏梓霖见了,都忍不住想要喊沈落轻一点,其余人更是皱着眉头不敢看。 但凡知道从军的,都知道这酒撒在伤口上是什么滋味。 沈落也看出了离彦的抗拒,只是他还在昏迷着,没有办法反抗罢了。 沈落瞄了他一眼:“忍着!” 离彦竟真的皱起的眉头逐渐平缓,不再一副痛苦的表情。 众人看了只觉得神奇,却也对沈落又一次刮目相看,她竟然...能说的动太子殿下,关键是太子殿下在梦中,居然会听话。 ** 人是魏梓霖送回去的,还替离彦找了医者,看了没有大碍这才离开了安王府。 既然离彦被送到了崇安院,沈落自然也没有回去的道理,她托崇安院的丫鬟给怀桑带了个信,又叫人骑了马去将轻一接回来,自己却连衣服都没换,便一直呆在离彦的房间。 沈落心想着,就当还债了,他陪过自己一晚,这样也好两不相欠。 后半夜之后,沈落实在是无聊,有些困意,看离彦一直也没什么动静,便爬上了床,睡在了离彦的身边。 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 第八十五章:看烟花 离彦身上的伤倒也没什么,第二天清晨醒来,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离彦醒来时,沈落还在旁边睡着,他本是不想打扰的,谁知她就像是预知到了自己醒来一般,他刚挪动了一下身子,沈落便醒了。 沈落整了整眼,还有些迷离:“醒了?” 离彦嗯了一声,沈落便做起了身,将徐管家叫了进来。 离彦这才发现沈落还穿着昨日被他扯烂的衣服。 他还没有来得及像沈落解释一番,徐管家便带着医者走了进来,虽然离彦没什么大碍但还是给开了几副药。 沈落轻咳两声,将徐管家支出去,看着离彦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大手一挥说道:“没事,我衣服多得是。” 离彦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怔怔的望着她,沈落接着说道:“那个,可能是我不对,身上有这么个身份,还出去跟别的男人游船,不过你放心,那个男人是因为救过我,我只是过去还人情的。”沈落解释道。并没有多说。 “什么时候?”离彦开口问道。一开口嘴中便传来了一股血腥味。 “就,”沈落挠了挠头:“就你来晚的那次。”她说完,便自顾自地退出了房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轻一和怀桑都在外面迎着,终于看见沈落的身影,脸上这才放松一点。 “九爷,您...”轻一看着沈落的衣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但是沈落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 沈落再见到夜泽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 夜泽只是站在她的窗边,却并不过来看她。 沈落坐在凳子上晃着两截小腿,看着夜泽:“师父,你生气了?” 沈落一直心里都很愧疚,那天在船上,离彦既然受了伤,那夜泽估计也差不多,但她却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去见他。 府中这几日都挺忙的,即便她再不想管这些琐事,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她过目,她点头。 古代分外院内院,离彦没有正妻,那便就是她这个侧妃当家作主。 沈落站起身,看着夜泽的方向,不敢上前。 夜泽望着天空中零星的亮光,终于转过头来:“过来。” 沈落乖乖挪着小步子挪过去。走到夜泽的面前。 夜泽高她将近一头,却弯腰靠在了她的肩上。 沈落一时间受不了她的重量,有些站不稳,连忙手扶上他的手臂。 “别动,我累了。”夜泽轻声说道,听起来真的有些疲惫。 “师父,你,那天有没有受伤?”沈落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嗯。”夜泽答的认真,多少有些委屈的模样,沈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不敢动,就这样让夜泽靠了十几分钟,直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沈落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轻唤了己几声,夜泽也没有反应。 沈落无奈,只好轻轻将夜泽从自己的肩上拉开,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沈落小心翼翼的将夜泽扶到床边,将他放到床上,这才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下掩盖的乌青,他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会累成这样? 沈落正想着,院门外却传来了动静,她慌忙帮夜泽盖好被子,自己匆匆出了门,正看着离彦拿着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盒子走过来。 他笑得开心,甚至还跑了两步,沈落停在原地没动,凌陌留在了门口。 离彦走到沈落的面前:“你猜这是什么?” 沈落看了看他怀中的盒子:“什么?” 离彦像是炫耀什么宝贝一样,将盒子打开,盒子里还冒着冷气,是一盘荔枝,荔枝下还铺着一层冰。 沈落眼眸亮了亮,伸手拿了一颗出来:“荔枝?” 离彦笑着嗯了一声:“送你的。” 沈落低头笑着,剥了一颗,离彦满心欢喜的看着她想要吃下去,她却停了下来,转手将荔枝放进了离彦的嘴中。 冰凉的触感进到口腔,甜味在口腔化开,这是离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荔枝这般甜。 沈落看着他笑了笑,只觉得离彦有时候也是傻里傻气的。 她又剥了一颗放到自己的嘴里,甜甜的笑了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好甜。” 只笑了两秒,沈落便觉得自己有些傻气,便收了笑容。 离彦将盒子递给她:“房屋里吧,留着慢慢吃。” 沈落接过来,刚想往屋里走,看着身后跟上来的离彦,又顿了顿脚步。 不行呀,里面还躺着一个夜泽那。 正巧天空中绽放了一束烟花。 怀桑刚好在厨房出来,刚刚沈落说过想喝银耳莲子汤。 “几时了?”沈落看向怀桑问道。 “戌时三刻”怀桑捧着羹汤回答道。 沈落又蹦蹦跳跳的回到原地,仰头看着离彦:“不如,我们去房顶看烟花可好?” 离彦皱了皱眉:“确定?” “确定确定。”沈落有些兴奋,她将手中的盒子关好,拉着离彦的肩膀:“你转过身去。” 离彦有些不知所措,十分的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转过了身。 沈落看了看距离,将他往后拉了拉,自己站上台阶,一跃跃到了离彦的背上:“走呀!”沈落开心地说道。 离彦下意识的扶好她的双腿,沈落妙曼的身姿紧贴着他,他的背部几乎能感受到明显的曲线。 离彦咽了咽口水,沈落的发丝落在他的两侧,痒痒的。 沈落见离彦迟迟不动,忍不住拍了拍他僵硬的脸:“等什么那?背我上去呗?” 沈落冰凉的手指触到他的脸颊上,才让他清醒过来,他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 脚尖轻点,便来到了房顶。 离彦松手身子一歪将沈落接到怀里抱住,这才将她放下。 怀桑看着房顶上的沈落,有些无奈的问道:“九爷,那,这羹汤,你还没喝那!” 沈落回答道:“你跟轻一喝吧,我有这个了!”沈落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里面的冰块发出响声。 沈落找了个地方坐下,再次打开盒子,城中各处已经开始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的,虽然没有现代的烟花大,但满城的烟花齐放,也很好看。 第八十六章:面人 “喜欢?”离彦歪头看着沈落,她正剥着一颗荔枝,笑得开心。 “还行,不是很喜欢。”沈落如实回答道。 “那为什么非要看?”离彦多少有些不理解。 “唯一的一次年,还不容易这么壮观热闹的场景,不看浪费。”沈落接着回答道。 这是他在这个府中唯一感受到的外界的年味了。 在这儿感受到了年味,除了忙就是忙。看着府外的世界,倒也乐得自在。 “怎么?在府中待闷了?”离彦的手自然的搂上她的肩,开口道。 “没,没事。”沈落看着他搭上来的手,有些不自然。 真是笑话,她堂堂九爷,居然会不好意思? 沈落翻了个白眼,明显是翻给自己的,她顺势往离彦的怀中一趟,手中剥荔枝的动作却没有停。 这一动作却让离彦心神有些恍惚。 沈落的领口很低,半遮着里面的光景,稍有点动作,领口便会露出白皙的皮肤,在烟花微弱的光下,有些诱人。 沈落自己不自知,离彦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移开了目光,将她搂的更紧。 沈落剥荔枝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快将自己的嘴中塞成一个小仓鼠,她竟然觉得两人之间有些像小情侣谈恋爱一般。 总之不正常。 沈落越想,眉头皱的就越深,她抬眼看了一眼离彦,只看到了好看的下颌线,脖子和耳朵有些微红。 沈落朝他身上蹭了蹭,将嘴中的荔枝核吐掉,剥完最后一颗荔枝,想了想,还是送到了离彦的口中。 他轻轻的张口含住荔枝,唇齿微微碰到沈落的指尖,沈落连忙抽手,看着他得逞的笑容,心中气结。 这个男人不会对她有意思了吧?还是见色起意? 烟花渐渐的只剩了一簇两簇,但路上还是行人很多,今夜城中彻夜狂欢,都在庆祝一年的过去,期待更加美好的一年。 沈落躺在离彦的怀里,心中突然想起夜泽,眼神不住的朝屋内看去,不知师父怎么样了。 离彦没有任何征兆的将她抱在怀里,沈落惊呼出声,“啊,你干什么!” 离彦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心中发笑,他将沈落捂住脸的手拿下来:“怎么?很怕我?” 沈落微微斜眸,“才没有。” “抱紧我。”离彦凑近沈落的耳边轻声说道。 沈落的耳朵特别敏感,一有人吹气便心中发痒,可她越躲,离彦便越靠近,很是让人苦恼。 她只好听话的紧紧搂住他。 离彦这才勾了勾唇角,站起身来轻点脚尖,在房屋间跳跃几下便出了府,沈落看着狡脚下的光景,再落地时,竟然是长安街。 沈落脚尖落地,她穿的有些单薄,又没有内力护体,离彦明显感觉到了寒意。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沈落的眼睛放着亮光,这几天是城中最热闹的几天,她却出不来府,快郁闷死了。 “先跟我来!”离彦看了一眼沈落这一身的装扮,确实是有些单薄,领口也有些低,甚至能看见隐隐的锁骨。 沈落乖乖跟着他朝前走,大街上人很多,离彦主动牵住了沈落的手,拉着她朝最近的一家裁缝铺走去。 在里面先挑了最贵的一件披风,将它亲手给沈落系上,这才出了门。 “想买什么?随便买,我付钱。”离彦开口说道,有些像哄小孩。 沈落穿上披风确实是暖和了许多,她倒是不稀罕街上这些幼稚的小玩意,只是憋坏了,想要逛逛而已。 沈落雀跃的在街上跑着,在每个摊位前都驻足了一会儿,但手里却什么都没有拿。 直到遇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沈落才停到了他的前面。 街上的人很多,沈落虽然没有离开离彦的视线,但两人中间还是有了一段距离,沈落太过欢脱,跑着跑着便脱离了离彦的控制。 离彦到沈落的面前时,沈落已经拿着手中的糖葫芦在吃了,看着离彦走过来,张开手掌,笑了笑。 这要钱的样子,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离彦宠溺的笑了笑,给她付了钱,沈落又从草垛上拔下一根糖葫芦,递给离彦:“你尝尝吗,好吃的。” 离彦拿在手中,却迟迟不下口,他还从未吃过街边小贩卖的东西。 见沈落一直坚持,这才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沈落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像是在等着反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离彦直到将嘴里的糖葫芦咽下去,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沈落笑着拉起离彦的手腕,继续朝前走去,走到下一个摊位的时候,两根糖葫芦却都成了离彦的。 离彦看了看自己的,还剩下六个,而沈落的就剩下三个了。 他想都没想,几口便将沈落的吃完了,也不说嫌弃,却觉得,她的那串似乎比自己的更甜。 “离彦!离彦!”前面传来沈落的声音。 离彦连忙将沈落的那串糖葫芦棍扔掉,将自己的吃点三个,拿在手中。追了上去。 沈落兴奋的挽住他的手:“这有捏面人的。” 她伸手要过离彦的钱袋,将一大锭银子扔到捏面人的摊位上,搂着离彦的胳膊,指着离彦说道:“老板,老板,捏一个他!” 离彦盯着沈落拉着自己手臂的手,不知这是个什么姿势,虽不合规矩,但却有些亲近。 大街上的男女没有一个像他们这般的。 离彦盯着老板看了一眼,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沈落:“老板,捏我们两个。” 老板看着姑娘扔的银子,捏两个人都给多了,便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两位贵气十足的样子,也不敢怠慢,手上更是认真。 沈落看着离彦的手中空空如也:“你的糖葫芦呐?” “吃光了。”离彦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沈落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你不喜欢那,,呐。你不然吃我的吧。我分你一个。” 她将手中的糖葫芦递过来,离彦盯了好一会,才笑着咬下一个。 师傅的手上功夫很快,不一会儿面人便捏好了。 一个竹签上一男一女,均穿着白色的衣裳,很是般配,女生正拿着一串糖葫芦要递给男人,男人却没有看糖葫芦,而是歪头看着女生,正笑的宠溺。仔细看,还能看到女生的手在男生的臂上搭着。 沈落看了一眼面人,害羞的连忙跑开了。 第八十七章:礼物 接下来沈落没了什么逛下去的心思,相反离彦倒是不知何时涨了兴致,不知不觉中怀中抱了一堆的零食和小玩意。 沈落默默的跟在身后逛着,离彦每路过一个摊位就会问她一句要不要,沈落摇头跟点头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他都会将东西买喽。 再后来,沈落便不说话了。 眼见着就要子时,虽然街上依旧热闹,但沈落还是有些累了,打算回去。 离彦拎着这么多东西没再动用轻功回去,而是和沈落慢慢走了回去。 沈落虽然害羞了一阵,但看着离彦怀中抱了那么多东西几乎挡住视线的滑稽样,还是笑了。 沈落将手中的东西接过来几样,拎在手中,东西不众,只是包起来的盒子大了一些而已,拿起来有些费劲。 沈落掂过重量后觉得一人一半就可以,也不至于让离彦弯着腰那么狼狈。 就在沈落还想伸手去那几样东西的时候,离彦却偏向了一边:“不用。” “没事,这些东西又不沉。”沈落不以为然,坚持要拿。 离彦偏过头,将都有的东西都用左手抱着,给了沈落那个面人,然后右手执起她的手,拉着她慢慢朝前走。 沈落的右手只拎了三个小盒子,还有一个面人,而左手,是离彦的大掌。 有些温热,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回暖,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 沈落惊讶的看着离彦牵住自己的手,倒是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有些发笑。 这不是大学生惯用的招数么?他倒是会无师自通。 离彦的掌心温暖,沈落也没有放开的想法,看着有些发红的灯笼下投射下来的两个细长的影子,沈落和离彦轻晃着胳膊,一起朝安王府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但心似乎靠得更近了一些。 ** 到了沁雅轩,怀桑和轻一便出来接过了沈落和离彦手中的东西,离彦看着沈落的房门,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不好开口。 沈落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轻笑着问道:“不知道离公子可否赏脸喝杯茶呀?”沈落笑的单纯,心底却是一抹算计。 离彦刚想答应,看着她的脸,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总是感觉,沈落不是真心的。 离彦只伸手拢了拢沈落身上的披风,摸了摸她的头,像是看女儿一般:“好了,快进去吧。” 沈落怒了努嘴,哦了一声,刚转过身想走,又转了回来:“离公子,鉴于你今晚的优良表现,小爷准备赏你个礼物,不知有没有兴趣?” 离彦的眼眸亮了亮,看着沈落,一脸的期待,已经说明了答案。 沈落拉过他的手:“呐,你先把眼睛闭上。” 离彦有些疑惑,一开始并没有听话,但看着沈落期待的眼神,挣扎了一会还是闭上了眼睛。 沈落看着离彦那张零瑕疵的脸,睫毛很长,在脸上留下一簇簇倒影,看得出他有些紧张,眼球在不断的转动着。 沈落笑着,一点点靠近他,在他唇角落下轻轻的一吻,趁离彦还没有反应便迅速的离开。 离彦只感觉唇角像是一阵微风吹过一般,冰冰凉凉的,很软,鼻尖窜进一股香甜,让人回味。 沈落已经消失在了离彦的视线中,离彦回过神来时,只见她的房门已经关上。 离彦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刚刚沈落印下吻痕的地方,若是离彦能够看见的话,会看到他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粉色。 ** 凌陌在院门看着院中的一切,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太子殿下,明明还对那人有约,而沈落最终还是要死的,万不能让太子殿下被这种人骗了去。 路过书房的时候,离彦没有走进去,只径直朝崇安院走。 凌陌却多嘴问道:“太子殿下不去书房么?” 离彦微怔了一下:“什么时候,也轮到你管我的私事了?” 离彦这人向来敏感多疑,最忌讳有人忘了自己的身份乱说话。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凌陌连忙跪地说道。 “既然不知,那就是不该讲的话。”离彦冷冷的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殿下,切勿忘了沈落的身份呀,她终归...” 凌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离彦打断,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没有任何的温度,刚刚的笑意也全都不见。 “你确实有罪,左昭,掌嘴!”离彦冷冷的说道。 左昭在暗处跳出来,跪在地上,离彦这才漠然的往前走去,连头都没有回。 直到他走了一段路,身后才传来清晰的把掌声,一声又一声,除此之外,静得可怕。 左昭虽是个女子,但力气也不小,更别说这掌中加了内力,没过五掌,凌陌的两边脸颊便都肿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迹。 离彦没有走远,左昭也不敢包庇,都是真打。 直到确认离彦走远了,左昭才停手,有些无奈的看着凌陌:“你这又是何必呐。” “我没事。”凌陌倔强地说道。 左昭勾了勾唇角,摇着头蹲在凌陌的面前:“不管是之洛也好,沈落也罢,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呐?” 她刚刚便知道凌陌想要说什么,她也知道凌陌对之洛有情,即使他再小心翼翼。 可是自从这个沈落成了侧妃,凌陌便有些越矩。 可是他们又能改变什么呐?只不过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奴罢了,怎敢左右他的想法。 凌陌看了左昭一眼:“打完了么?”他有些口齿不清,但还是很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有错。 左昭没有说说话,起身消失在了夜里。 凌陌这才站起身来,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离彦离开的方向。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稳了稳身形,朝前走去。 左昭看着凌陌的背影,隐隐有些担心。 她看向沈院落的方向,也搞不清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魔力,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太子殿下的脸上频频露出笑意。 沈落看着堆满桌子的盒子之类,尤其是那个扎眼的面人,心众有些说不明的苦涩。 她们居然在外人的眼中如此亲密么? 沈落摇了摇头,看着床上的夜泽,连忙将所有的东西藏进柜子,那面人却不争气的趁沈落没看见又在柜子跳了出来。 第八十八章:心里受伤 夜泽醒来的时候,沈落正在他的床头趴着,这几日他真的是累坏了,本想着来看她一眼就走的,却没想到碰到她没几分钟便睡着了。 沈落还在睡着,夜泽不想打扰,但还是忍不住朝她呐瓷白的小脸上看去。 屋外的太阳刚刚升起,唯一的一抹亮光从窗外歇着照进来,刚好笼罩在沈落的身上,还没有晒到她的脸,但还是笼罩着一丝光晕。 夜泽正看得入迷,伸手将那屡阳光挡住,想让沈落多睡一会儿。 沈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睫毛抖动了两下,随着睁开眼,目光直接看向夜泽的眼睛。 两人目光相对,夜泽有些尴尬,像是偷看美女被人抓包了一般。 沈落向来敏感,夜泽醒来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只是没有感觉到恶意,这才没有动。 后来真的是感觉这道目光太灼烈了,简直比她背上的阳光还要热,沈落这才不得不睁眼,试图阻止这目光。 “醒了?”夜泽满眼笑意的问道。 沈落没有回答,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收你一晚上冒多大险么?你可真有胆睡这么沉。” 夜泽看着她有些生气的眉眼,还是笑着:“没办法呀,徒儿太美了,为师不舍得走可怎么办哪?” 沈落拍开他把玩自己发丝的手:“起开!” 她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招上这么个师父。 沈落大着胆子问道:“师父,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我会武功了,他们对我出手的时候,我总是不能不躲你说是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那我这师父能退货不?”沈落眨了眨眼睛,将胸前的头发都扔到身后,说的认真。 她以为夜泽会生气,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却没成想他只是笑了笑,将沈落刚捋顺的头发又揉乱:“晚了!” 沈落看着面前这个压他一头的男人,一脸的幽怨。 昨日夜泽霸占了她的被子,她身上还穿着离彦买的披风,她将披风解了,随手扔到地上,有些心烦。 沈落坐在梳妆台上,小声说道:“师父,我怎么觉得我亏了?” 夜泽慢悠悠的将她的披风捡起,眉眼一转,注意到远处柜子旁边的小面人,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若无其事的走到沈落的身后,拿起她的头发,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慢慢梳着:“怎么?哪里亏了?” “反正,就是亏了。”沈落有些幽怨的答道。 夜泽摇了摇头,只认真梳着手中的头发。 不一会儿,一个发髻便梳好了。连沈落都有些惊讶:“师父你竟然还会盘发髻?” “好看么?”夜泽有些骄傲的问道。 沈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师父给你盘一辈子。”夜泽说的认真,只是沈落没有听进去罢了。 趁沈落不注意的时候,夜泽还是走到柜边捡起了那个面人,看清面人的样貌时,心下一苦。 虽然男人的脸已经有些变形,但那脸上挂着的笑,那眼眸中似乎还能看出的深情,都深深的刺痛了夜泽。 他看着面前没有关严的柜子,伸手上去,却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将面人偷偷的藏在袖中,收敛起脸上的失望,看着远处正在收拾床铺的沈落,走过去一把拉过她,靠在床头。 沈落有些茫然的看着夜泽,轻唤了一声师父,眼神十分的单纯无害。 “我的好徒儿昨夜守了师父一夜么?”夜泽闭上眼睛,不忍去看沈落,低声问道。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发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他的回答,更像是借口多抱她一会儿。 沈落咽了咽口水,思酌良久,才开口道:“是,是呀。” 夜泽的心停了一下,漏了半拍,捏紧了手中的面人,几乎要将它捏烂,却依旧假装平静:“徒儿辛苦了,师父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夜泽放开她,低头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 他在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放到沈落的手中:“这个送你,若是有打不过的,记得喊为师。” 说完便从窗户离开了。 沈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觉得刚刚夜泽有点受伤哪? ** 她看着夜泽离开的方向,没再多想。又看了看手中,东西挺重的,打开看是一把折扇,只是材料有些特殊。 她在手中转了两圈,有些重,像是铁的,但又不是。 折扇打开,里面很干净,只在一角提了名字,其余的都是一片空白,沈落在手中把玩了几圈。 想着这么沉的扇子很有可能是武器,便仔细研究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扇子旋转开来,每根扇骨的头都是带尖的,很锋利。 扇尾的扇穗是夜泽亲自挑选的,扇尾可以藏一把小刀或者针之类的东西。 沈落想起自己做的小藏刀,在床头的暗格里取出,打开扇尾的机关,塞了进去,居然刚刚好。 沈落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折扇,很是满意。 正巧到了时间,怀桑敲了敲房门,打算进屋,沈落看着扇面,还在想着画些什么上去好。 只是又不知道,这扇子若是杀人会不会留下血迹在上面。 沈落拿过怀桑手中的漱口水,直接泼了上去。 水顺着扇面一滴滴的滴落,丝毫没有粘在上面,扇面也没见湿。 沈落明显很开心,虽然她不一定用得到。但是万一真有这个需要,这把折扇就是救命的。 沈落不知道的是,这折扇是夜泽特地跑了好几趟青州专门看着人打的。 就连鲇鱼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还从没见过夜泽来他这儿来的这么频繁过。 他的技术他又不是不知道,还非要亲自盯着。他甚至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 夜泽在回阆府的路上,便将袖中的面人扔进了澜湖,他在湖面站了良久,只靠一片叶子撑着,直到见那面人真的沉到湖底,这才离去。 沈落却丝毫不知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过年是需要进宫的,但沈落却故意称病一次都没有去过。 离彦虽然无奈,但从没怪过她什么。他也知道沈落上一次进宫经历了什么。 第八十九章:计划提前 沈落再一次被迫进宫时已经是春猎。 自从春天开始,文承帝的身体又开始逐渐的愈发不好,离彦也不知往宫中跑了多少趟,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很少,当然,倒也没了机会吵架。 宫中混乱,夜泽却有了闲时,经常来沈落的院中溜达,沈落院中的训练场已经建好,甚至轻一和怀桑的内功都是夜泽教的。 沈落却是始终没有半分的天赋,一点内力都没有。 但夜泽也还是天天陪她打架。 沈落甚至都怀疑,宫中的骚乱是不是夜泽引起的,夜泽也只是笑着,没有正面回答过。 沈落的招数很是变幻莫测,就连夜泽收了内力也不一定能在她的手上走过几招。 他们的速度大多有内力的加持,但若是收了内力,速度根本就赶不上沈落。 但沈落需要克服的,就是别人在有内力的情况下跟她近战,她的眼睛看的速度和出手的速度。 沈落也知道,内力是他们的优势,可是自己不开窍,他也很无奈。 但她发现实际上他们的招式没什么变化,都是依靠内力打斗居多。 她只要克服速度就好了。只有像夜泽和离彦这样的高手在她的眼中是看不清的,其余的倒是无妨。 经过几天的训练,沈落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轻一和怀桑也大都小有所成。 ** 眼下的事便是春猎,文承帝的身体并没能撑住,似乎已经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沈落知道离彦也曾多次尝试着去找百里苏,可是却始终没有任何的头绪。 一个连皇家都找不到的人,离彦眼下绝对不相信百里苏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医,看着文承帝的状态,离彦甚至怀疑是不是百里苏在药中做了什么手脚,毕竟他曾说过,他与夜都有什么干系。 而此时的百里苏正躺在夜泽的院子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护好怀中的瓷罐,扶着摇椅坐了起来:“谁呀,这么想我!” 夜泽正拎了两罐酒从屋里出来,此时的院中已经露出了一丝丝的春意,头顶上的树也都长出了新芽。 百里苏又重新坐好,看着百里苏在屋里出来,嘴角还挂着笑容。 百里苏看着夜泽,直呼不正常。 “怎么?”夜泽挑眉似是不解。 “你最近心情很好?背着我去哪了?”百里苏追问道。 “废话怎么那么多。”夜泽嘟囔了一句,没有回答。 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往上扬了扬。 百里苏将酒罐的盖子打开,喝了一口继续逗弄手中白瓷罐里的小虫。 小虫浑身都是白色的,在罐子的底部,蠕动的很慢,它似乎不吃叶子,嚼的全是中药的碎屑。 或者准确说是毒药。 ** 离彦叫了太医给文承帝查看身体,得到的答案却是文承帝的身体没有问题,曾经吃的药确实是吊住了性命,但皇上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即便是灵丹妙药,也抵挡不了身体上的亏虚。 百里苏看着罐中的小虫是的正欢,拿树枝打了它一下:“贪嘴。”随后又看向夜泽:“我说主子,你怎么?说提前就提前呀,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他皱这眉头抱怨道,满脸的委屈,却又不敢说什么重话。 他以为这一下怎么着也是一两年不用回来了,可是他这刚走到药谷,连他师父坟边的草都没有摸到呐,就直接被风岚风逸架回来了,这是何等的羞辱! 夜泽却只看了他一眼:“哦,辛苦。”这话说的漫不经心,一点诚意都没有,更是让百里苏气炸。 他确实没在文承帝的药里动手脚。 只是他放进去的那只蛊虫,确实是可以让文承帝坚持三年左右,可是好巧不巧,这蛊虫是一对儿,再好巧不巧,这另一对也在百里苏的手里。 他若是三年不动这只虫,文承帝便没事,可这虫呀,但凡吃一点点东西,里面那只就没有用了。 文承帝本就是垂死挣扎,没了百里苏的药撑着,怎么也撑不过半个月。 ** 离彦坚持要办春猎也是想图个好兆头,宫中自从文承帝病后,便再也没有了什么大动静,就连刚刚过去的年,都过的悄无声息。 春猎要求所有的皇子家眷都要出场,或许除了离尧和他的母后。 所以沈落也必须要出席,不过还好,文承帝都已经快起不来了,估计也没时间挤兑她,留下剩余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看看他身边这些妃子呐。 沈落在心中腹诽道。 在文承帝的坚持下,他也出了宫,只是裹得比谁都严实。 沈落也悄悄注意过他一眼,跟前几个月相比,他瘦了很多,已经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病态。将死之人的样子罢了。 沈落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生死乃人之常情,她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 春猎原是不用进宫的,但考虑到文承帝的情况,所有人还是都进宫给皇上行了礼,这才统一自皇宫出发。 他们春猎的地方是皇家特意划分出来的一块地方,如今已经三年没有进行狩猎了,野林子里的猎物被猎户追赶,大多进了皇家的猎场,如今这时,估计林中的猎物甚多。 沈落这才算是见识到了皇家的奢侈,山下很大的一块空地,已经成了皇室人员在这儿玩的地盘,而所谓的猎场,大概有两个半山头那么大,留下的地方很少。 沈落在丫鬟的指引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成群的丫鬟端着各色各样的水果往每个人的桌上放。 沈落看着春猎的大部队,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皇上出门都要带那么多人,那么多辆车。 沈落像是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一样,见皇宫她都没有这么的惊讶,只有将皇宫的人搬出来,才能看出这个体系的庞大。 沈落真的是由衷的佩服,不得不多吃了两个葡萄,也算是对得起他们这么远的路,将这些东西运过来。 沈落以为春猎就是每人骑一匹马,自己拿着弓箭直接冲进林子,然后一定的时间里看看谁打的东西多呐。 却没想到,春猎之前还要围坐在一起,唠嗑,猜拳,看表演...... 第九十章:云赤石现身 终于沈落熬过了前面的无聊,到了今天该有的戏份。 沈落侧身上马,跟离彦对视一眼,男人跟女人都是分开的,所以沈落没有办法跟李离彦在一起。 只是她没有想到,离静居然也来了,从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就悄悄来找沈落,让她带着自己。 沈落没办法,这丫头除了话多一点,倒是没什么别的毛病,带着就带着。 在确定了离静会骑马之后,沈落这才带她一起上路。 皇后依旧是和皇上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沈落真觉得,他们这种人,真的是短命,天天的一坐就是一天,不怕累死。 沈落最后哦看了一眼场子,背上自己的弓箭便出发了,这次的弓箭是离彦亲自给她准备的,她的手中还带了夜泽给她的那把折扇。 为了照顾离静,沈落走的并不快,甚至在换上那群年老的妃子中都落到了最后。 当然,文承帝的妃子也不排除有将军之子,他国联姻女子,总是有善于骑射的。 沈落看着着一群女人,根本就没当这次是个比赛,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沈落也不急,就跟离静的马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离静看着前面的人渐渐的都没了踪影,自己却有些着急了:“皇嫂,不然,你先走吧,我,我骑术不是很好。” 沈落看了一眼离静身下的马,倒也还算听话。 “不急,我无所谓。”沈落回答道。 “皇嫂不急么?”离静歪头看着沈落问道。 见沈落嗯了一声,又接着问道:“皇嫂如果赢了,那也是给我皇兄争脸面呀,他如今作为太子殿下,男子那边肯定是要拔头筹的,皇嫂也要加油哦!” 沈落根本就没想这么多,既然是他自己能赢,那他赢了不就得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眼见着离静的马速度这么慢,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好,那我们快点。” “好!”离静甜甜的应道,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却没想到身下的马像是发狂了一般,猛地朝前冲去,还不断地撂起前腿,想要将离静摔下马。 离静显而易见的慌乱,她慌忙看着沈落的方向,大喊着救命。 他们距离大部队已经拉下了太多,根本就不会有别的人听见。 沈落看着离静身子底下的马,离静还紧紧地抓着缰绳,声音有些颤抖,马儿朝前狂奔而去,沈落连忙跟上,紧紧的跟在离静的身后。 跑了很久的距离,离静几乎要被掂吐,那马匹却依旧不见停下来。 马是乱跑的,沈落如今也不知道来了哪里,但眼看着离面前的湖越来越近,沈落只得快步再往前跑两步,打算拦下离静身下的马匹。 见它依旧发狂,没有办法之能取下弓箭,想要将马一箭射死。 但是离静还在马上,沈落手中的箭迟迟犹豫,最终还是扔到了地上,她在自己的马上跳下身,跑到离静的马前,死死的抱住马的脖子。 马的力气很大,沈落一个人没有办法抗衡,甚至马还在往前跑着。 沈落看了离静一眼:“你先抓稳!” 离静满脸痛苦和害怕的看着沈落,但还是抓紧了缰绳。 她即使娇弱,依旧死死的没有松过手手中已经被马的缰绳磨出了血。 沈落在后背拔出一根箭,直直的将它插进马的脖子,瞬间鲜血喷涌,热血喷到沈落和粒径的脸上,离静瞬间被吓哭。 马挣扎的更凶,但没挣扎几下就倒地不起。 离静被甩到地上,沈落却被马头盯紧了湖里。 她会游泳,但那一瞬间她被马顶的有些昏了头,直直的坠入湖中没了反应。 离静看着马倒下,确认了自己身上没伤,这才连忙爬起身来,她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差点被恶心吐,可是起身寻了一周,却不见沈落的身影。 沈落一直坠到湖底,这才有了一点回神,她连忙屏息,肺中已经进了不少水,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慌忙朝湖面挣扎。 可下面却仿佛有一双手拽住了她一般,耳边出现一个声音:“初九!初九!杀了他!” 沈落皱眉摇了摇头,这时什么时候,她马上甚至就要没命了,怎么会被这种声音迷惑。 她快速的往上游了两下,终于挣扎出水面。在感受到呼吸的那一刻,拼命的朝岸边游去。 后背的箭还在,沈落拿着箭筒,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还在滴水,她往外吐了两口水,看着还在背对着她喊的离静说道:“喊什么!我还没死那!” 离静听到动静连忙跑过来,她的身上全是泥土,手上和脸上都是血。 沈落看了她一眼:“去湖边洗洗!” 离静这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朝湖边走去。 沈落将箭筒中的箭倒出来,箭筒里还有一些积水。 忽然地上滚落了一样东西。 沈落看了一眼,将它捡起来看了一眼,这... 脑海中的记忆忽然涌上头,沈落看着这块石头:“云赤石?”她心中疑惑。 石头通体发黑,并没有颜色,也不会发亮,就在沈落否认这是云赤石的时候,石头却微微发出了一丝丝的光泽。 沈落捡起衣角擦了擦石头,这才发现石头表面附着的都是被火烧后的黑胶。 火烧?难道是?那场大火?那这块石头是不是能帮她回去? 沈落的脑海中快速运转,想了想还是不妥,且不说她不知道这石头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回去,就凭它对自己的那些副作用,沈落也绝不会要它。 想到这儿,沈落便直接将石头扔进了湖中央。 离静还在湖边,看着突然溅起的水花,看着沈落:“皇嫂,你这是做什么?” “没事,一个垃圾而已!”沈落说着,往过来的路上走了几步,将自己的弓捡起来,查看了一下离静的那匹马。 马发狂的原因无非就几种,要么是被药物影响,要么就是突然间受伤身上疼。还有就是受惊。 沈落顺着猜想,看了看马的尸体,又将马鞍卸下来摸了一圈,果不其然,马鞍的后面有一根长针,就藏在马鞍的夹层。 沈落将针藏好,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拧了拧身上的水,看向离静:“走吧。” “去哪?要回去禀告父皇么?”离静跑过来问到道。 “你不是说咱么要赢么。” 第九十一章:春猎获胜 沈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料定来春猎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也没想到,文承帝倒下了,后面还有人要对付她,或者离静。 沈落随意的将身上的水拧干,将箭筒随意的背在身上,拉着离静准备离开。 刚刚跟着离静的马直接跑过来的,如今沈落都不知道自己和她是在哪儿。 沈落一边走,一边看马跑来的痕迹,如今只剩下一匹马,沈落也不能自己骑,只能跟离静走着。 可没走几步,便被一群围了。 沈落将离静拦在身后,提高警惕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大概有二三十个,各个蒙着脸,配着长剑,眼底的杀意包围着沈落。 离静躲在沈落的身后,有些畏惧,但却不敢哭。 她死死的抓着沈落还未干透的衣服,已经将那薄纱攥出几滴水来。 沈落没有废话,让离静牢牢的跟在她的身后。 离静木然的点了点头。 沈落直接抽出身后的箭一箭射出。 沈落的箭又快又准,即使她面前的人看见了,躲了,却依旧没能躲过,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离静已经有些呆滞,她常年在宫中待的安详,何曾想过会有这等场面在自己的面前上演。 就是这一愣神,两人身后的长剑已经劈了过来。 沈落拿箭伸手去挡,手中的箭被一股劲力生生劈断,劈断的同时沈落感受到头顶一股风砸过来。 正在发愣的离静被沈落一把拽走,也正如此,沈落确定这些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他们对离静根本就不看一眼,每一剑都直直的冲着沈落而来。 这样,到让沈落有些放心下来。 她慌忙躲过眼前的剑影,手中还拎着离静,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 鲜血瞬间染红臂膀,还混杂着未干的湖水。 沈落将离静扔到树下,只面无表情的闷哼一声。 她一边离静对说道:“躲好!”一边未受伤的手摸向腰间,只祈祷腰间那把折扇没有落入湖中。 手放在腰上,沈落这才笑了笑。 她抽出折扇,摆好格斗姿势,将身后的那棵树以及树后的离静挡了个掩饰。 沈落的眼中也染了些许杀意,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过多的废话,谁都没有问过对方是谁,便直接开打。 沈落的速度跟于这些有轻功的人还是有些慢,但是躲过她们的攻击沈落还是可以做到的。 再加上众人一掌接一掌的朝沈落出力,沈落却迟迟没有任何的反应。 另那些杀手也有些浮躁。 杀手一掌比一掌用的力更多,这是沈落感受到的,她几乎感觉自己处于一个旋风中心,左一掌右一掌的热风几乎要将沈落的衣服烘干。 沈落不能耽误太多时间,这样耗下去她不占优势。 虽然现在面前的人只剩了四人,却也是沈落一直找不到破绽的四人。 沈落身上也受了些伤。 夜泽的折扇确实是好的,但跟剑比起来还是短了些。 沈落杀他们杀的并不是很容易。 离静在树后躲着,一直听着身后的兵器碰撞声,和一声一声的呐喊。 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她才将耳朵上的手拿下来。 手离开了耳朵,这才听见一点轻微的呼吸声,却依旧不能确定是谁的。 离静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她听着呼吸声,颤颤巍巍的起身。 想要转过头,却迟迟没有勇气。 而沈落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树后那一抹身影慢慢站起,却迟迟没有动静。 沈落冷笑一声,将身边那人身上的剑拔出来,撑在地上。 地上那人瞬间便没了气息。 沈落看着树后的离静,这才出声:“出来吧,都死了!” 沈落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又因为脸上沾了血迹,令人多了些许畏意。 离静听到沈落的声音这才转过身来,悄悄探头出来。 她没敢看地上,却在看到沈落的那一刹那被吓到。 即便是白天,沈落也活像个阴间来的使者。 离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头上原本还算整齐的发簪早已乱的不像样子。 脸上的惊恐占了大半,好不容易支撑自己站起来的双腿此刻再一次瘫倒下去。 沈落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快速的查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扯下身上的布条随意的将伤口包扎了一下。 沈落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来不及矫情自己的伤。 她刚刚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春猎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沈落侧身看去,那一滩血迹中,她的弓箭已经断成了两节。 沈落无奈,下一秒手中的折扇飞出,一根柳枝被折下来。 沈落扯下原本弓箭上的细绳,绑在柳枝上,一把简易的弓箭便如此做成。 沈落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拉着还不在状态的离静,朝森林偏外处走去。 她顾不了很多,有人要杀她,她便只能与这些人为敌。 无论死了的这些人是谁,沈落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离彦这次也能够让她相信。 ** 而离彦这边也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本来正常的春猎,在所有人出现的时候,当朝的太子殿下和侧妃却都带了伤。 离彦的伤没人看见,但沈落的伤确实显而易见的。 在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沈落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为了赢,没有射杀小动物,在来的路上,她曾经注意过有熊的踪迹,变顺着摸了过去。 沈落倒下的单一瞬间,离彦便抱起她离开了现场。 好在春猎带的有太医,沈落这才保下了性命。 沈落看着离彦逐渐模糊的一张脸,气若游丝的笑了笑:“我知道,我死不了的。” 离彦根本就没有心思管那么多,只想着要沈落活着。 后来春猎场便传出了沈落的传说。 太子侧妃不幸遇棕熊,为了保护公主殿下,与棕熊搏斗,被棕熊抓伤。 所有的杀手之事,全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离静自从上次回去,似乎是被所谓的棕熊吓到,跟母亲住进了佛堂,很久没有露面。 城中掀起来很多关于沈落的争议。 不断的有人上奏质疑她的侧妃身份,离彦均不置一词。 直到出现更大的争议,将此事压了下去,渐渐无人提及。 第九十二章:皇帝驾崩 沈落醒来的时候,身边却不是离彦。 尽管她的心里在百般希望是这个人。 夜泽的指尖轻轻扫去她的碎发,看着她慢慢挣开的双眼,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我的徒儿,你终于醒了。” 沈落看着周围的环境,这才确定还在安王府。 她半撑起身子,看着夜泽:“师……” 她想说话,嗓子却像是干涸已久的枯井一般,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夜泽看着沈落一脸担忧的样子,安抚道:“放心,今天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就算是发现,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沈落难免有些疑惑,但看着他递过来的水,还是先将水咽了下去。 一杯水还没有下肚,夜泽的声音便再次传来:“皇帝驾崩了。” 一阵轻描淡写的声音,却透漏着一丝丝的雀跃。 沈落咳了一声,再也喝不下去。 她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了,这才问到:“师父很开心?” “那当然。”夜泽毫不掩饰。 “文承帝死的时候,便是我出阆府的时候。”夜泽解释道。 沈落这才明了。 房间外又传来阵阵哀乐,沈落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在梦中也曾听见过钟声,以及哀乐的声音,让她误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 后又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可能入得了天堂呐? 她睁眼本是想看看这地狱究竟是什么样,却没想到,看到了夜泽。 ** 今日所有的人都纷纷赶去了皇宫,安王府的仆人们都跪在大厅。 即使是沈落需要照顾,也只能等到下午丫鬟们再回自己的院落。 沈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朝中不知是怎样的光景,若是文承帝去世,那是不是意味着离彦将要上位。 那她又是怎样的身份呐? 夜泽看不穿沈落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只是看着沈落这张脸,心里高兴。 他终于,可以毫无忌惮的想何时见她便何时见她了。 可惜,后来的夜泽就连这点小心愿都没能成功实现。 甚至时常在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一切。 这本不是沈落的选择,确是他在无形之中,将她推了过去。 ** 离彦本想守在沈落的身边,可却突然间传来这样的消息。 他三夜没有合眼如今又直接去了宫中主持大局。 而此时,在春猎中所受的伤又突然间涌了上来。 离彦强忍住心中那股翻腾的气,看着下面跪着的众人,一脸严肃的,将文承帝的下葬事宜交代下去。 离彦三日都没有合眼,甚至身上的衣服都是那天春猎所穿的一件。 他衣服的左肩甚至还破了一个小口,不知是从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也没有来得及换。 若是离得近,便可以发现,此时的离彦已经长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的双眼除了严肃便是呆滞,长时间的不休息带来的疲惫感,让他在这场葬礼中显得尤为憔悴。 昔日辉煌的大殿,醒目的红墙,如今都被一片白色所遮盖。 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中庄重,肃穆和萧条。 沈落没有想到,她以为自己伤的不重,却不知道如今已经是她昏睡的第四天。 为了不被怀疑,她在跟棕熊搏斗的时候故意让她划伤自己的胸口,留下硕大的爪痕。 让人在视觉上忽略了她身上其它的伤。 哪知再次醒来,别说春猎的事情没有人记得,就连对沈落这个侧妃身份的猜忌也都没了踪影。 甚至这话还没有传进沈落的耳朵,便被风吹散了。 夜泽在沁雅轩坐了一上午,直到萌萌火急火燎的跑进院中。 看着沈落自己坐在床边的时候,脸上的泪珠瞬间消失不见。 沈落看着她问道:“哭什么?你跟皇帝还有什么瓜葛?” 萌萌摇了摇头:“哪有,皇帝陛下乃是天子,天子驾鹤西去,是所有人都要祭拜的。” 沈落只是听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反驳。 萌萌四处检查着沈落的伤,确定她的伤口无事,这才搬了小板凳坐在了沈落的床头。 “怀桑和轻一呐?”沈落等了一会依旧没有见到二人的身影便问道。 “小姐,今日府中忙,太子殿下一接到消息便赶进了宫。磬龙钟响起的时候,沈管家便让所有人布置府中挂白。忙完已经是中午了。但还需在前厅跪满三个小时。” 萌萌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解释道。 “哦,我是我爹许了个特例才回来的,说是太子殿下临走时有交代,小姐面前不能没人太久。”萌萌想了想又说道。 “好吧。”沈落也只是问一嘴而已,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她伤着,文承帝的葬礼她便也没能参加。 这点所有人倒也都算知晓,没有人怪罪。 她还不能下床,她醒来时便没有感觉到自己左腿的感觉,还以为是睡麻了,原来是断了。 她以为医生已经给她接上,却原来,这条腿一直断着。 古代的医者没有人专学过骨科,只是一看二切,十分的简单。 虽有其可取之处,但还是知识面不够宽广。 沈落醒后腿是正过来接上了,却依旧是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一个没有没有石膏没有复检的年代,沈落想要痊愈,恐怕还要再待些时日。 一连三天,沈落都没有见到离彦,但他托人送来了口信,说他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有些忙罢了。 沈落便也信了。 他一个太子自然是要操心着国事大事。 可当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沈落才知道他在撒谎。 文承帝下葬的仪式很繁华,沈落只在自己的院中坐着,都能感受到几里之外的盛况。 离彦再回来时,脸上的胡须已经续的很长,也没有来得及打理。 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一件,只是披上了一件白色衣裳。 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 沈落怒斥凌陌,这是她第一次以侧妃的身份压人。 也是第一次因为离彦的事发火。 她虽然坐在床边不能动弹,但怒气依旧迫使凌陌当即跪地。 但这次却被离彦自己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自然是身边不缺伺候的人。 况且在众多大臣面前,离彦也应当注意身份。 只是他自己不想罢了。 第九十三章:守孝三年 历代君王,均入皇家古墓,帝王薨逝,葬礼繁琐冗杂,离彦虽然在百姓的口中有个多疑心狠的名声。 但同时也很孝顺。 文承帝的一切下葬事宜都是离彦亲自盯着的,就连沈落,都被他忽视了。 沈落见到离彦的样子,第一次有了心疼的感觉。 沈落的伤好的很快,她的愈合能力相对来说特别的快。 这几日已经可以微微下地了。 离彦靠在沈落的床边,一声没吭,很快就睡了过去。 ** 文承帝突然离世,离国偌大的王城不可一日无主,总是要有人去担这个位置。 离彦自然而然便成了所有人推上去的人选。 可离彦却在葬礼结束的时候宣布了要守孝三年的消息。 他仍然以太子的身份处理国事,但不登基。 早朝设在偏殿,三年后,再进行登基仪式。 这一切总会有些朝臣反对。 离彦守孝可以,但不一定非要三年,也不一定非要不登基。 离国不可以一日无主,不能被外敌看去了笑话。 但离彦还是顶着压力拦下了所有的反对。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安王府,见了沈落,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觉得安心。 只有她这里,或许才是一心向着他的。 这一点,之洛也做不到,毕竟她只能躺在那里,没有办法为离彦分担一切。 但沈落终究只能是个侧妃。 离彦倒是想明白了,他是一个帝王,他的心中可以装下之洛以外的人,因为还有国事家事。 帝王之心一个是要大,另一个便是要狠。 但是之洛在他心中的位置还是最重要的,这样他便对得起任何人。 ** 沈落的腿在两周后才能够下地走路。 这两周离彦封锁了很多的消息,沈落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知道。 文承帝的葬礼举行了五天,下葬后离彦宣布了守孝三年的消息。 但离彦一直迟迟没有住进皇宫,皇后多次劝说,依旧没能动摇离彦的决心。 他日日在皇宫批改奏折,看的最多的确是反对自己的消息。 离殇也曾来过几次,几乎反对的都是离殇的人。 离彦看着反对自己的奏折,第二天,那些明面上站在离殇身后的势力都悄然的遇到了刺杀,投湖等等。 死的蹊跷。 离殇剑指朝堂,对着离彦破口大骂,却被离彦关入了自己的府中,择日便发配战场。 走的那日,正是沈落下地的那日。 离彦的狠辣是众所周知的,那些官员死后,很快便被后面的人顶上了原来的位置。 仿佛是从前便设计好的一般。 经过此次事件朝堂成了大洗牌,离彦守孝三年的事再也无人敢反对。 一是趋于他的做事风格态度,二是折服于他的能力。 即便他不在皇位上,依旧将朝堂处理的很好。 偏殿进行了改造,是离彦的意思,但周围却屏退了所有人。 里面什么情况,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就在离彦忙着宫中的诸多事宜的时候,澜湖上已经悄悄有了船只。 离彦宣布守孝时,曾大开城门三天,却来了很多夜都人士,悄悄混了进来。 离彦发现澜湖的动静时,夜泽早已出了澜湖。 他在城中买了一栋府邸,已经住了三日。 两人正式想见的那日确是在湖上,两船相望,离彦剑指夜泽,夜泽却仍旧处事不慌,想要和他不紧不慢的讲道理。 离彦刚刚接手国事,当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任何的意外。 而面前的离知瑾就是最大的意外。 当时文承帝赐了他离姓,本是为了羞辱,如今却成了隐患。 “太子殿下,文承帝曾说过,他身死之日,便是我出阆府之时。”夜泽软绵绵的声音传来,更像是在慢悠悠的陈述事实。 “荒唐!你身为一届质子,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么?”离彦怒视着他问道。 这么多年,他竟都已经忘了,还有一个质子。 “质子,也是子。”夜泽笑着说道。 丝毫不感觉有任何的不妥,或是降低身份。 还是在自轻自贱,但他依旧站的挺拔,很是嚣张。 他说的没错,质子也是儿子。 离彦看着夜泽的样子,竟有些无力反驳。 那日虽然没有动手,但第二日夜泽那栋府邸便遭了大火。 大火是白天着起来的,起因是小孩子的灯笼落到了草垛里,看似只是一场意外。 府中并无人员伤亡,但却是不能住人了。 虽然着火点是外墙,但那日正巧刮了东风,火星刮进了院内,枯叶易燃,很快大火便烧了起来。 浓烟滚滚,房屋烧毁严重,已然无法入住。 夜泽却没有声张,但也没有屈服。 事关两国,即使不知夜都会不会战赢离国,交战也是不理智的。 所以离彦不能够明着动夜泽。 离知瑾这个名字,更是让他出了阆府便成了离国的皇族。 夜泽看着被烧毁的府邸,冷了冷脸,却没有多说什么。 风灵和风彻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严肃的夜泽,试探性的开口叫了一声:“主子!”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齐齐看向夜泽。 只见夜泽冷笑一声:“无妨,反正也只是为了通知一声,我出来了罢了。” 夜泽转身便径直回了阆府,继续住了回去。 只是大张旗鼓的雇了很多的丫鬟仆从,宣誓他的自由身,让离彦到时无法辩驳。 只两天,离知瑾的消息便传遍了都城。 沈落下地的时候,后院的训练场已经建好。 但府外的诸多事沈落依旧是一概不知。 她不知道夜泽为了她做到了何种程度,不知道文承帝的死,不知道离彦掌管国事之后做了什么。 她因为听不到这些消息,甚至还没有想到文承帝薨逝,离彦要继承皇位的事宜。 沈落自己过得也很萎靡不振。 因为她见到了云赤石,然后便成了这班模样,不得不让她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那是她最黑暗,最不敢想的日子。 甚至比在牢笼里过得那些日子都更可怕。 沈落看着自己的腿,第一次感受到害怕的滋味。 她不敢想,若是她又一次重蹈覆辙该如何。 她的胸前留了个三道长长的疤痕,即使是离彦给了她最好的药,依旧留下了淡淡的,粉嫩的疤痕。 她无法想象当自己确定自己真的能够落地的时候,是何等的欣喜。 像是如获新生一般。 第九十四章:得知一切 沈落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展露笑脸,也终于又一次捡起了活下去的信心。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在想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已经在心中起了自杀的想法。 若是真的像曾经的那般的结局,那她不如不活。 在沈落意识到自己的腿没有问题的时候,很快便燃起了活下去的心,决心好好锻炼自己,给自己制定了恢复计划之类的。 怀桑和轻一这段时间因为沈落这段时间的状态,两人也都打不起精神。 终于在沈落落地的一瞬间,三人都开心疯了。 这段时间轻一一直将自己关在后院,也从未笑过。 她看着沈落这班模样,只怪自己太过无能,成长的太慢,不能够站在沈落的身边,保护沈落。 沈落能下地的第一天,便围着院子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真的感到累了,才停下。 沈落没有打石膏,还能在两周便落地,已经算是奇迹,但她自己还是觉得太慢了。 离彦处理完宫中的事后,都会在花园呆半个小时,然后才回安王府,如今安王府也被换成了太子府。 (所以以后安王府也会替换成太子府哦。) 他为了平息心中的疲惫,不想将这些不好的情绪带给沈落,他觉得沈落本身便已经有些蔫蔫的了。 不想再给她带去负面的影响。 离彦每天都会来沈落这里坐会儿,一开始沈落还会敷衍的笑一笑,扬起的嘴角很快便会落下去,后来更是连笑都不笑。 怀桑说沈落不想见人,离彦便坐一会就离开,生怕引起沈落的反感。 沈落心中也知道,但是却无法感谢他。 如今再看到他的时候,沈落开心的一条腿蹦了过去,紧紧的将离彦抱进怀里。 良久,才开口说道:“离彦,谢谢你。” 离彦沉寂了一会儿,感受到沈落的开心,终于也笑了笑,回抱住她:“没关系。”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这才彼此松开。 ** 夜泽也曾趁着离彦不在的时候来过太子府,但看着沈落的状态,却没敢上前去打扰。 他不想过多的干预,同时他也相信沈落。 终于今天看见了沈落是笑着的,这才飞身下去。 他的怀中有朵小白花。 夜泽落在训练场的木桩上,吹了声口哨。 训练场不是很大,左边做了一个折返跑的装置,右边是一些木桩,还有假人,木靶。 右墙角上放着各种的兵器,都是离彦给她布置的。 好是好,只是不太符合现代。 但沈落也只能将就着用。 徒手训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地方而已。 沈落正在一个矮凳上做着上下台阶,以用来恢复腿部力量。 看到夜泽的身影闯入,瞬间笑了起来。 夜泽站在阳光之下,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乌黑的秀发在身后飞舞。 他本就生的白皙漂亮,此时衬得更是愈发好看。 沈落有些跛脚的走过去。 仅仅三天,她便将自己恢复到了此种程度,也令夜泽吃惊。 沈落身上穿的很单薄,夜泽见了不禁皱了皱眉。 春捂秋冻,他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沈落披在肩上:“穿好。” 然后将手中的小白花别在她的耳后。 沈落笑的有些憨,不知道是因为腿伤恢复而高兴还是因为见到夜泽而高兴。 夜泽揉了揉她的头,格外的宠溺:“刚恢复不要太累。” 沈落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夜泽明明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总感觉所有重要的时候他都在一般。 甚至在真的遇到棕熊的时候,沈落心中竟有一丝丝期盼。 若是夜泽能出现就好了。 “累么?”夜泽扶着沈落走了两步,看着她额头晶莹的汗珠,干脆将她抱起。 虽然是白天,但后院除了怀桑和轻一,别的人沈落也不让进。 而且大门时常紧闭,夜泽倒也不怕什么。 沈落惊呼出声,看着怀桑和轻一,慌忙拍了拍夜泽:“师父,快放我下来!” 她现在在太子府,又是众人皆知的太子侧妃,若是如此正大光明的在自己的奴婢面前跟另一个男人这般亲密,始终不妥。 即使她知道轻一和怀桑不会去说,也不敢。 但隔墙有耳。 这世上不会有不透风的墙,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看见甚至听说而大做文章。 夜泽走到角落的躺椅前,才将沈落放下。 “怎么样?累么?”他又问了一遍。 沈落在躺椅上做好,自己拿起身边的手帕擦着汗:“不累。” 她摇着头看着夜泽,脸上未着粉黛,却因为太阳晒的而有些脸颊泛红,像是害羞一般。 沈落心中泛起疑惑:“师父怎么会白天来这儿?” 夜泽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师父还有一个名字叫离知瑾,如今文承帝死了,师父便可以自由了。” “自由?”沈落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夜泽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轻拍了沈落的头一下:“看来离彦还是瞒了你很多嘛。” ** 因为这句话,沈落直到夜泽走了都没有放下心中的疑惑。 瞒着她?瞒了她什么? 夜泽不能久留,他好心对轻一和怀桑指点了一二这便离开。 沈落却萌生了一种想法。 ** “荒唐!”夜泽拍着桌子大声怒吼道。 “殿下,离知瑾此人不可留呀!”左尚书连忙跪地说道。 他奉着朝中大多数人的意思,直的上前来上奏。 却被离彦怒斥。 “放肆!事关两国,你以为本王不清楚么?”离彦怒吼道。 他当然知道离知瑾不可留。 可如何让他不留? 难道要将他送回夜都么?那离国便没了对夜都的桎梏。 可是此人也杀不得,更何况他在众人眼中姓离。 更是杀不得。 “殿下,意外,往往是可以伪造的。”左尚书斗胆说道。 离彦手中的奏折刷的一下飞到了左尚书的面前:“住口!无论是何种情况,离知瑾都不能在离国轻易地丧身。以后此事不得再提!没有我的允许,此人也不准任何人私自动手!” 左尚书被奏折砸的吓了一跳,听着离彦的话一时间忘了反应。 “听见没有!”离彦再次开口问道。 “是是是!”左尚书这才连忙应道,额头已经毛起了虚汗。 “滚!”离彦再也不想多说。 第九十五章:重获新生 “来来来,你,把这个往那边挪一挪。” “不对不对,反了!” “小琪,你这个歪了,往右偏一点。” “兰兰,九爷要来了,还不快点!” 怀桑和轻一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挥着。 沈落的腿伤也终于恢复,终于算是恢复了曾经那般。 沈落的腿恢复的第一件事,便是夜晚悄悄去了曾经发现云赤石的那方湖泊。 沈落提前便在府外准备好了衣服和马匹,夜幕降临时,这才悄悄在后门溜出去。 沈落的包袱藏在出门后的柴堆里,她将包裹拿出,在城东的一家客栈,早已买下马匹。 无奈沈落还没有走到城东,便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沈落并没有回头,想要快走几步甩掉身后的人。 过了几个胡同后,沈落终于察觉不到身后有人的气息,以为自己将身后的人甩掉了的时候。 忽然面前跳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小美女,去哪呀?” 百里苏笑吟吟的说道。 沈落皱眉看着面前的人:“是你一直跟着我?” “若不是某人,我还不想那。”百里苏一脸的傲娇,似乎是因为承了谁的情才来的。 “能不跟么?”沈落虽然是问,但却是格外的不满意。 百里苏也摇了摇头,很是抱歉。 沈落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也没阻止。 沈落眼见就要到目的地,便冷脸说了一嘴:“走吧。” 百里苏点了点头跟上。 他察觉到沈落不太愿意让他跟着,挠了挠头。 百里苏本想着暗地里跟着的,只是没想到能被沈落察觉到,只能现身。 沈落走到一家客栈的后门敲了敲门,三声,一长两短,后院立马有人前来开门,手中还牵着一匹马。 沈落冷着脸接过来,看了一眼百里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根本就不用担心百里苏的。 沈落长腿一跨,上马便直接便朝城外走去。 百里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还在门缝探着头的小二,又看了一眼已经快要看不见身影的沈落。 百里苏在怀中掏出一袋银子,扔给小二:“再牵一匹马来。” 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客官稍等。” 百里苏牵了马便立马追了上去。 沈落听到身后的马蹄声朝后看去:“你不是会轻功么?” 百里苏看着黑夜里沈落的身影:“轻功也会很累的。” 沈落转过头去,便不再多话。 很快两人便钻进了树林,百里苏并不知道这里是哪,直到看见围栏。 沈落将马放下,在包袱里拿出工具将栅栏剪断。 百里苏伸手阻拦沈落:“你疯了?这是皇家猎场!” “怎么?我不算皇家人么?”沈落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百里苏看着沈落,默默地松开了拦着她的手。 是呀,他只是负责跟着,一个外人,哪有资格和理由管她的事。 “你进这里面要做什么?”百里苏跟着沈落走进去问道。 “有事。”沈落一边走一边回答道,依旧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大晚上的,来这儿做什么?”百里苏继续问道。 说实话大晚上的他有些怕,况且这边的路太难走,他的衣袍老是被刮,很是狼狈。 沈落快步朝前走着:“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废话。” 百里苏有些无语,下一步终于迈出了这满地的荆棘。 沈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百里苏:“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的目的地。” 沈落冷漠的看了百里苏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百里苏愣了愣神,再次被怼的哑口无言。 沈落看着面前的湖泊。 她昨天便来看过地形,这里虽然难走一些,但是好在距离这里比较近。 沈落走到湖边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衣服换上。 百里苏见着沈落脱衣服,连忙转过身去。 沈落没有管他,换好衣服直接跳下湖。 百里苏听见声音这才转过身:“你疯啦!”他冲着湖中吼道,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落直接向湖深处游去,周遭很黑,他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心里有感觉,云赤石,不必她去找,它会来找自己的。 百里苏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小,沈落拼着最后一口气,使劲朝下冲去。 沈落没想到湖水有这么深,扎进去瞬间便没了知觉。 沈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呛醒的。 她咳嗽几声,看着面前一个白衣像是一个水鬼一般,被吓了一跳。 若不是他那凌乱的发间不怎么清楚的花瓣刺青,沈落真的不一定能认得出他。 “你疯了?这么晚跑出来是来跳湖的?”百里苏看着沈落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沈落咳了两声,却没说出话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手边摸了摸,果然。 沈落拿起手边摸上来的东西,拿手擦了擦,石头瞬间冒了点光芒。 她笑了笑,将石头揣起来,看着百里苏:“其实,你不用救我的。” 沈落爬起身来,走到包袱旁边,将湿衣服扔掉,重新拿起包袱里的衣服换上。 百里苏拢了拢自己的湿衣服和头发,跳脚道:“我……我不救你留你在湖上飘着么?” “那我谢谢你让我重获新生?”沈落讽刺的说道,并不领他的情。 沈落看不清,真的看不清身边这些人的态度和立场。 也摸不清自己的身份。 沈落继续换着衣服,即便在百里苏的面前也毫不避讳。 百里苏站起身来:“你都飘上来了,我要是不救!”百里苏捏了捏拳,没再说下去。 他要是不救,他也活不了。 谁知道这个沈落究竟在想些什么,居然走这么远来跳湖? 沈落拎起包袱,扔给百里苏一条毛巾似的东西:“没你的衣服,计划之外,凑活着吧。” 百里苏接过来:“我都让你重获新生了,你就这样?” 沈落抢过百里苏手中毛巾:“那我帮你?恩人!” 百里苏见她就要上手,连忙又夺了回来:“还,还是不用了,心里记着就好!” 其实百里苏也没干什么,只是见沈落自己飘上来的,便想要拉她上来的,哪成想她马上就要飘到岸边了,却突然间沈落在湖中不动了,搞得他只能下水。 第九十六章:蝎子 沈落拿到东西,准备返程,却突然间开始剧烈头疼。 闹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喊,却听不清是什么。 “救火呀!快救火!” “老爷那!” “落落,你呆在这儿,千万别出来!” “你是谁?” “救救我。” “是三皇子的人!” “老爷!” “娘!” “淑语!” 沈落摇了摇头,扶着身边的一棵树站稳,晃了晃头,怎么回事? “老大!” “九爷!快跑!” “初九得死!” “石头那?石头在哪?” 沈落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想要自己清醒,脑中的记忆十分混乱,只是会让她头疼而已。 终于,沈落听见了百里苏的声音,才像是在梦中清醒过来。 “沈落!沈小姐?” “你怎么了沈小姐?” “我告诉你呀,你可是夜老大看中的女人,你可不能在我手边出事呀!” “沈小姐!” 沈落逐渐觉得聒噪,一巴掌推开百里苏:“我还死不了。” 百里苏这才松了口气。 沈落顺着坐在地上,摸着怀中的石头,这就已经有影响了是么? “九爷,救我!” 沈落忽然耳边听到一个声音。 沈落又仔细听了听。 “九爷,救我。” 沈落倏地站起身来,她确定她现在很清醒,不是梦。 “九爷,救我。” “你是谁?”沈落开口问道,却没有人回答。 树林中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百里苏的火堆还没有点着看着沈落突然在身后站起,被吓了一跳。 “大姐,你能不能消……”停点…… 百里苏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落便开口道:“你是谁?” 百里苏无奈:“我能是谁?我自然是……” 百里苏还没回答完,沈落便开口打断了他:“百里苏,没说你。” “那你……”这是在问谁? 百里苏看了周围一圈,连忙抖着手去点火堆,还好,火折子还没有被泡湿,还能着。 周围瞬间被火光点亮,百里苏这才看清了一切。 他能想象自己很狼狈,但没想到,沈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如此的好看。 火堆上的光打在她的身上,沈落的头发不知盘的是什么发髻,竟然一点都没见凌乱,都在头上好好的待着,只有额前的几缕发丝。 沈落一脸严肃,似乎真的周围有什么人。 她寻着声音,朝湖中看去,心下一沉。 她听出了声音,意识到是熟悉的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冲过去跳了下去。 借着岸上微弱的光,根本看不清湖中的情况。 “九爷,救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沈落寻着声音一路游过去。 百里苏的声音在岸边传来,依旧是那般的聒噪。 沈落跃出水面,看着百里苏:“闭嘴,在岸上等我。” 百里苏这才收了动静。 沈落再次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突然怀中的石头亮了起来,像是在给她指引方向一般。 沈落看着怀中的石头,瞬间将湖水照亮,沈落寻着声音游去,感觉游了很远,声音消失的地方,沈落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漂浮在湖中央。 沈落连忙游过去,拉过那人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脸。 她不知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但很真实,也很震惊。 面前的人确实是她熟悉的人,此人正是她曾经梦见过的蝎子,她曾经的左膀右臂 沈落借着石头发出来的光打量着蝎子。 他并没有醒来的想法,可以看出她浑身都是伤,像是枪伤,还有烧伤。 他的一身打扮也是现代的打扮,还有褚磊营中的标志,身上似乎还有武器。 沈落顾不了那么多,连忙讲他拉上水面,拖到岸边。 她大声呼喊着百里苏:“百里苏,快来!” 沈落几乎要破音,很着急的样子。 百里苏见状慌忙跑过去,却看见沈落拖了一个人上来。 “你这是?”百里苏看着沈落手中的男人,看着打扮也不像是离国人,甚至他游历这么多地方,也未曾见过这样的人出现过。 “少废话!先救他!”沈落急吼道,她有些怕,怕自己救上来的,只是一具尸体。 百里苏被她一吼忘了刚刚的思考,看样子应该是沈落熟悉的人。 他连忙点点头,帮着一起将人抬到火堆旁边。 沈落熟练的将他身上缠绕着的绳子之类的解掉,像是十分熟悉这类装扮。 可是不应该呀。 她从前不过就是沈将军的女儿罢了,几乎连府都很少出,怎么会? 百里苏来不及思考太多,便慌忙去探那男人的脉象。 居然还活着,只是脉象很弱。 沈落直接撕开他的衣裳。 男人结实的胸膛瞬间裸露在外。 很美的肌肉线条,只是胸前很多的伤疤,看起来不是很美好。 沈落十字交叉双手放在他的胸前。 百里苏来不及阻止,沈落的手便已经摁了上去。 她……一届女子,怎么能跟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呐? 百里苏不知道沈落在干什么,她只是一直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那男人的胸前使劲的摁着。 不一会儿男人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吐了不少水。 但只睁了一下眼,便立马昏了过去。 沈落似乎很高兴,她笑着停了手,看起来很累。 像是经历了什么很紧张的事情,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下。 沈落看着蝎子身上的伤,又看了看他背的背包,里面居然还有枪和子弹,还有匕首之类的。 她靠着火堆的光,检查着蝎子的身上,见着有血或者衣服破了的地方,拿起手中的匕首慌忙将衣服全部撕扯开来。 百里苏看着沈落的动作,却不敢阻止。 她似乎很急,急着救他。 百里苏对这种情况确实是不了解。 看沈落慌张的样子,似乎是很在乎这个男人。 那他又是怎么会在这个湖里呐? 况且呆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死? 百里苏心中的疑惑被沈落吼没。 “你会止疼么?”沈落大声吼道。 “大概可以。”百里苏慌忙回答道,掏出怀中的针,找到男人的几个穴位扎下去。 可以暂时让人麻痹。 只见沈落直接拿出包中的匕首,在火堆上靠了靠,便对着男人的伤口剜了下去,男人瞬间痛苦起来。 几秒钟的功夫,一枚石子大小的东西落地。 紧接着一颗又一颗,足足取出了五六颗。 沈落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这才放下心来。 第九十七章:侧妃的义务 沈落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晚上这么冷,就连百里苏有内力护体刚刚下水现在整个身子还在冷的发抖。 沈落刚刚下刀却是那么的稳。、 百里苏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脸上的痛苦逐渐消失。 沈落盯着百里苏,态度有些转变,今天幸好他来了。 不过沈落还是有些纳闷,为什么蝎子会来这儿? 难道也是因为云赤石? 那她刚刚头疼的时候听到的呐喊是怎么回事? 大火是她现代的时候发生的事,但为什么还会有人喊老爷夫人? 原主若真的是个农妇,怎么会跟老爷夫人有关系? 难道原主身上也发生过火灾之类的? 沈落敏感的察觉到疑点,甚至还看到了一些现代的,但不属于她的记忆。 那天闯进她的房中的,一开始是要杀她的,但后面应该还有冲进火里想要救她的。 那褚磊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褚磊想要杀她? 沈落看着还晕着的蝎子,随手拎起蝎子的背包,有些事情的答案,或许只有等蝎子醒了,才能知道。 沈落看着百里苏,有些祈求,现在的她,才开始有些冷的发抖。 “你能,帮我把他带进城中么?”沈落低声问道。 此时的蝎子经不起颠簸,她若是用马将他带回去,那他估计半路就死了。 百里苏看着沈落为难的样子,思虑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他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看着沈落:“你还没说,你来这儿干什么?这个男人是谁?” 沈落抿了抿唇:“能不问么?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百里苏笑了笑,这女人,还真是不害怕他会不帮她。 他摇了摇头:“行吧,那你能行么?” 沈落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她在怀中掏出一个玉佩,像是一个印章,下面的穗禾还滴着水。 “拿这个去春风楼的后门,会有人让你进的。”沈落说道。 她自己则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将火灭掉,带着那男人的包和自己的包袱,快速的穿过刚刚来时的路,回去找刚刚留在那里的马。 百里苏看着沈落离开的方向,看着怀中这个穿着怪异的男子,皱着眉将他背在背上,施展轻功离开。 沈落到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她的身上还粘了泥土,衣服还潮着。 房间里,蝎子正安详的躺在床上,百里苏坐在床边,正查看这面前这人的伤势。 他这才明白沈落做那些急救的目的。 这个男人的伤口先是被火烧,又被水浸泡,伤口早已腐烂,身体里还残留着小石子一样的东西。 即使是没有内伤,也是十分重的伤了。 沈落被引进后院,看着房间里的人,居然夜泽也在。 他一个箭步冲到沈落的面前:“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夜泽看着床上穿着怪异的男子,又看着沈落背上背着的黑色的包裹,有些不一样,应该是这个男人的。 沈落皱着眉,看着时间:“师父,来不及了,我将来再跟你解释,我得先回府。” 夜泽没有阻止,拉起沈落的手:“我送你。” 沈落没有拒绝,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又看了夜泽一眼。 她依稀记得,夜泽是有洁癖的。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夜泽却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直接将沈落拦腰抱在怀里,在窗户上跳了出去。 沈落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此时已经到了起床的时辰,她将脏衣服放进包裹,看见轻一进屋,偷偷将东西递给轻一:“轻一,将这些东西烧掉。” 轻一看沈落一脸严肃的说道,连忙点头,趁现在没人过来,连忙拿着包裹出了门。 沈落洗完漱,翻了一下蝎子的包,看着里面的手枪和狙击枪,心里有些复杂,有了这种武器是该高兴的事,但她却依旧担心蝎子。 不知道古代的医术能不能救得了他。 沈落终究还是决定光明正大的出一趟门。 她选择过了明路,自己去找了离彦,但是没有同意带人出去。 离彦已经知道她曾经将春风楼买下来的事情,沈落说毕竟是青楼生意,她现在贵为太子侧妃,出入这张场合不好,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离彦点了头,表示同意。 然后又低头笑着。将沈落拉进怀里:“不过你知道贵为太子侧妃的第一要务是什么嘛?” 沈落轻微的挣扎了一下,见挣扎不脱,便也没有强挣,依偎在离彦的怀中抬头认真的问道:“什么?” 她面上的愁容被掩饰的很好,懒洋洋的,有些烦的样子,真的像是单纯的在府中待烦了,想要出去逛逛的样子。 离彦坏笑着低头凑近沈落:“满足本王。” 离彦的唇印上沈落的,她的唇冰凉冰凉的,离彦皱了皱眉,想要给她捂热。 清晨起来男人的欲望总是有些不可控制。 沈落也没有反抗,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轻笑着缩了缩脖子,但还是被离彦捉住。 每次分开,沈落的嘴唇都红肿着。 但每次离彦也只是亲吻,从不出格,甚至沈落都会有他不行的想法。 沈落张着肿胀的嘴唇说道:“那我先走了。”说在他的唇边又轻轻印下一个吻。 离彦顿时心中有些瘙痒,但还是被自己控制住,他点了点头,放开了沈落。 如今宫中的事务繁杂,他不能太贪恋。 前几天收到信,大漠国的三皇子已经在前往离国的路上,心中还表达了对离国皇帝去世的惋惜。 离彦还需要准备迎接大漠国来人的相关事宜,有些忙。 沈落转过身去,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唇,皱了皱眉。 她在马厩牵了一匹枣红马上了路。 她到的时候,只有一个女子在,沈落认识此人,正是跟在夜泽身边的风灵。 风灵对沈落很客气,她拱手礼貌的低头问好:“沈小姐” “风灵,我师父和百里苏那?”沈落只扫了一眼风灵,直奔着蝎子走过去。 “主子和苏先生回了阆府配药。”风灵轻声回答道。 只是多看了沈落几眼。 沈落知道他们的去向后便没有再多问,只一心守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人的伤势。 幸好,还活着。 沈落心中感慨道。她心里清楚,蝎子能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也或许,真的是因为云赤石。 第九十八章:帮忙保守秘密 夜泽来的时候,沈落正掀开被子检查那个男人的身体。 男人身上的伤口很多,所以几乎是光着的。 夜泽见状,连忙将沈落拉开:“你干什么?” 沈落皱了皱眉,看着他眼中那突然间的暴怒,有些被吓到。 她转过头回答道:“检查伤口。” 说话间,夜泽注意到沈落红肿的嘴唇,震惊了一下。 他的手抚向沈落的脸颊,大拇手指头放在她的唇边,这突然的动作让沈落有些想躲,但看着夜泽的眼神,还是没有动。 “他亲你了?”夜泽开口问道。 声音小的可怜,但沈落还是听到了。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不至于,她跟离彦的一切还要跟师父报备一下。 沈落不知道的是夜泽和离彦实际上早就在暗中互相斗了不知多少次。 如今夜泽是个自由身,但他除了高调的出入各个场所,也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倒让离彦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和理由。 “师,师父。”沈落执起夜泽的手将他的手垂下,转身走到蝎子的床边,细心的给他盖好被子:“百里苏什么时候回来?”沈落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不断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想让她不再那么红肿。 “他对你很重要么?”夜泽走到沈落的身后,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低声问道。 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还有无限的期盼。 他在紧张沈落的回答。 沈落点了点头:“很重要。” 夜泽瞬间像是泄了气一般,他看向一直在角落像个透明人一般的风灵,怒吼道:“出去!” 风灵仅用了一秒,便迅速消失房间里。 此时的风灵心中想着:“还是保命重要。” 夜泽拉起沈落,走到桌子旁边,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坐下:“现在可以说么?他是谁?” 沈落看了一眼夜泽,他似乎很急,像是必须要知道真相一般。 沈落看了一眼蝎子,转过头来看着夜泽,一脸的严肃。 “她是我的手下。”沈落开口说道。 “手下。”夜泽皱着眉,很是不理解。 难道沈落之前也是有什么身份么? 沈落抿唇笑了笑,她知道,夜泽肯定是不了解的。 但是自己不能将所有的是全盘托出。 她定了定,开口说道:“师父,你值得我信任是么?” 与其说是在问夜泽,不如说沈落是在问自己。 她心底认为,夜泽是可以信任的,虽然她摸不清这是怎样一重情绪,但是两人的身份有别。总是有些麻烦在里面。 “嗯,当然。”夜泽握住沈落的手。他当然会一直站在她这边,并保护她的秘密。 沈落笑了笑:“我相信师父。” “我之前也说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沈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慢慢说着。她看向蝎子:“当然,他也不是。” “我没有办法说我的身份,因为说了你也不一定能理解能明白。我有四个手下,蚂蚁,蝎子,冰糖,巨豹。当然都是代称,就像我叫初九,别人会叫我九爷或者方糖一样。”沈落边说边解释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我是去那片湖里找东西,听到心底的声音,被指引着去的,然后便在湖中捞出了奄奄一息的他。我的身世很惨,我所经历的也是你们所不能想象的。如果要知道真相,我也只能等他醒过来。” “我之所以说他对我很重要,是因为他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能托付生命的那种。是我的左膀右臂,但凡能救他,我一定会的。”沈落接着说道。 夜泽虽然已经没有摸到沈落之前的身份,但听到这些已经很是震惊。 他看着床上的人:“那他是谁?” “蝎子。”我最得力的战友。 一般冰糖巨豹都是在身后保护她两个,蚂蚁负责后方的指挥。 在身边,沈落唯一能信任的,能依靠的,就是蝎子。 “你放心,有百里苏在,他不会死的。”夜泽皱着眉说道。 沈落担忧的摇了摇头:“不一样,伤不一样。我很怕,她身上会受这个世界治疗不了的伤。”沈落脸上满是担忧。 夜泽看着她的样子,不知该怎么劝:“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知道你一直在等他醒的话,他一定会醒的。” “真的么?”沈落一脸期待的看着夜泽,似乎是真的信了。 夜泽郑重的点了点头,好让沈落放心。 沈落看着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父,给你看个东西。”沈落小声说道。 她后退了一步,在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夜泽皱着眉看着,是没有见过的物件。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问道。沈落将枪递给夜泽:“这是武器,或许也是将来保我性命的底线和秘密。” “武器?”夜泽将枪拿在手里研究着,丝毫没有任何头绪。这个所谓的枪很沉,根本不适合女生当作武器。 沈落笑了笑,又在怀中将子弹掏出来,熟练的放入枪中,又拿出一个消音器,她打开窗户的一角,单手瞄准着远处一处房顶上站着的小鸟。 “彭”几乎没有声音,但夜泽也眼睁睁看着那只鸟儿滚落了房顶。 他震惊的看着沈落手中的武器。居然能打这么远,那若是战场上。 沈落知道夜泽为什么惊讶,她有了解过,这个时代只有弓箭,连火铳都没有,所以更是不知道什么石油火药之类的东西。 应该是只有火油。 沈落将枪重新放起来:“这个对你们来说太危险,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武器。” “那打人是不是...”夜泽开口问道。 “这种力量是人力不能挡的,但是材料特殊,构造特殊,在这儿没办法实现。”沈落真的说道。 夜泽点了点头:“那你可要藏好。” 沈落点了点头:“师父,我可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帮我保守秘密。” 夜泽更加严肃的点了点头:“好。” 这时百里苏推门进来:“什么秘密?” 沈落僵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他怎么样?我说这人身份的秘密。” “放心吧,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喝几副我的药应该能醒。”百里苏自信的说道。 沈落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那就好。” 第九十九章:终于苏醒 “真的必须要么?”沈落望着离彦怔怔的问道。 坦白说,她不想。 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但蝎子仍然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沈落的情绪本就低落,如今离彦却告诉她,他们要去皇宫住。 沈落自然是不喜欢的。 “沈落,我不登基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了,如今大漠国的三皇子还要来离国,我总是不能在太子府接待。”离彦皱着眉头解释道。 对于沈落,他不想去威胁,或者强硬的让她跟自己走,更想征求她的同意。 两人在一起已经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就算不是爱情,也建立了很好的关系,离彦并不想破坏和她之间的关系。 “那若是进了宫,我还能不对你下跪,你还能自称我么?”沈落抬头问道。 总是觉得,在这儿比较自在一些,进了宫,便会有了很多的束缚,最起码的出宫,边回麻烦很多。 “我还能自由出入么?”离彦还没有回答,沈落便接着问道。 离彦低了低头,他不能保证,因为没有入了宫的女子,还能随意出入皇宫的。 这对沈落来说,也是一个束缚。 他迟迟没有回答,沈落也从中得知了答案:“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沈落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她看着窗外,没有再说什么。 离彦深深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走出了房间。 沈落心情瞬间有些沉重,她早就该料到,她只要是在这条路上,就不可能一直顺顺利利的走完一生。 进了皇宫,一切情况,都是未知。 沈落走到床边,在暗格里拿出那块已经擦干净的石头,冷笑着看了它一眼,说道:“这就是你给我选的路么?” 石头只微微发了点光,再没了动静。 沈落摇了摇头,将石头重新扔回暗格,说来也怪,在这儿她感觉石头应该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影响的。 “轻一,怀桑。”沈落冲着门外喊着两人的名字。 门口的丫鬟云儿听见喊声礼貌的敲门进屋:“小姐有什么事么?” “没事,你忙你的吧。”沈落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姐。”怀桑和轻一听到动静赶过来。 “春风楼你还在盯么?”沈落开口问道。 轻一抓了抓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是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只是赶走了上一个妈妈,其余的还真没怎么管过。 “算了,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今天先在府中呆着吧,怀桑你跟我出去一趟。”沈落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衣裳换了下来。 一提到进宫的事沈落倒是想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她不怎么关注了,还是那些人真的消停了,自己的身边倒是不再有那么多的仇人之类的的。 或许是离彦自己解决了吧。沈落这样想着。 怀桑收拾了东西,跟在沈落的身后出了门,还是春风楼,还是后院。 虽然春风楼写的是轻一的名字,但是他们都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沈落冷着脸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那人醒了么?” “还没,但是苏先生说快了。”跟着的小斯回答道。 “他来了?”沈落微微往后偏头问道。 百里苏已经有几日没出现了,蝎子一直都是春风楼的丫头春香在照顾。 “是,苏先生比小姐早了一步。”小斯接着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沈落快步朝楼上走去,小斯则停下了脚步,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落进门便看见百里苏在给蝎子施针,她走过去看了两眼,这一周左右,沈落已经明显感受到蝎子瘦了下去。 “他怎么样?”沈落走过去问道。 百里苏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奇怪,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全都恢复了,可不知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百里苏皱着眉头说道:“我给他施针刺激一下试试。” 沈落低头盯着蝎子的那张脸,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过去,沈落也早已没了对蝎子生命的担忧。 “要刺激是么?”沈落冷笑着说道。 她推开百里苏,让他将蝎子身上的针都拔掉。 沈落凑近蝎子,在他的耳边,不知说了一声什么,猛然间床上的男人瞬间弹了起来。 蝎子弹起来的一瞬间便立马下床,还在床上找着什么东西。 沈落看着他的模样,居然觉得有些滑稽。她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舍得活过来了?” 蝎子瞬间愣在原地,瞳孔瞬间放大,手中抓着的棉被掉在地上,他犹豫了很久,似乎在挣扎,很久之后才敢转过头来。 “九,九爷?”蝎子颤颤巍巍的开口,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的眉眼像极了初九,可是打扮却不像,气质也只是隐隐有些样子而已。 蝎子还是不太敢确定,想要伸手前去确认,面前的人究竟是真是假。 直到自己伸出去的手被沈落一把别到背后,沈落咬着牙说道:“你小子是活腻歪了是么?”接着便一脚将蝎子踹倒了床上。 怀桑在旁边看着吓了一跳,看这情况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坏人,她从未见过,也没有听九爷提起过。 怀桑立马反应,丢掉手中的包裹,快步站到了沈落的面前,打算保护她。 百里苏吃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看到沈落下手那么重的时候,还想着阻止,这人好歹也是刚醒过来,就这样下死手不好吧? 他咬了咬牙,想开口时为时已晚,只好又将手收回来。 蝎子趴在床上,感受着身上真切地触感和疼痛的感觉,这才确定,这不是梦。 他立马在床上弹起,转过身来,看着沈落,震惊的许就回不过神。 “你,你真的是九爷?”看得出那男人的眼中已经含了泪水。 沈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怀桑,轻轻的将她拉开:“不然呐?我是你爸爸?” 蝎子登时哭了出来:“九爷,你还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他激动的将沈落抱在怀中,严重的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沈落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不是蝎子,怎么还变矫情了? 第一百章:交换情报 沈落用尽力气将蝎子在自己的身上推开,推到半截手上的力却在一瞬间没了地方发泄。 沈落以为是蝎子终于放开了她,抬头却看见是夜泽冷着脸将蝎子拎在手里。 沈落连忙上手去扯:“师父,没事,没事,你先放他下来。” 夜泽看了沈落一眼,这才将人放开。 蝎子立马摆出格斗的姿势:“九爷,我保护你!” 沈落看了他一眼,给了他小腿一脚:“保护你妹!” 沈落走到夜泽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袖:“师父,消消气。” 沈落袖子下的手疯狂的朝怀桑摆手,怀桑麻利的倒了杯水递给沈落:“九爷” 沈落拿过杯子,双手递到夜泽的跟前:“师父,喝茶?” 夜泽撇了沈落一眼,有些无奈,又充满杀气的看了百里苏一眼,眼中尽是不满,吓得百里苏连忙将眼神转了过去。 “师父,我跟蝎子说几句话。”沈落看着夜泽的心情有所缓和这才说道。 夜泽点了点头,沈落这才朝鞋子走来。他站在床边,紧握着拳头看着面前的几人,包括沈落在内,他们都穿的很奇怪,很陌生。 沈落拉过他:“你怎么来的这里自己还知道么?” 蝎子皱了皱眉:“这里是哪里?” 这里的男人都留着长头发,盘着发髻,而蝎子却是一个寸头,很短。眉眼间也没有他们那般儒雅,秀气。 但是蝎子长得并不差,皮肤虽然没有过多的保养过,但是也不差。 沈落看了看屋里的一群人:“你们都出去。” 怀桑看着看桌边的两个男人,夜泽还没动,百里苏却立马溜了出去。 怀桑刚想跟着走出去,夜泽便站起身快速的出了房门,怀桑只听到了百里苏的一声惨叫,心中有些疑惑。 怀桑看了沈落和蝎子一眼,缓缓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应该也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历史上没有,这里叫离国,类似于古代,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发展起来的。”沈落如实的回答道。 蝎子听了更是不懂,甚至觉得面前的初九都有些陌生。 “可是,九爷,你也留长头发?”蝎子捉起沈落的一缕头发扯了扯,居然还是真的头发。 “蝎子,我不知道要你怎么相信,你知道的,我的腿三年前就废了,但是来早了这儿却是完好的,你说是为什么?”沈落抬头看着蝎子,有些严肃。 蝎子挠了挠头:“为什么?” “这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身体,她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我只是寄宿在她身体里的灵魂罢了。”沈落开口说道。 “还有这种事?”蝎子皱了皱眉头,事情有些复杂。 “原主叫沈落,不知道身份,只是当时安王殿下府中的一个女子,如今是太子侧妃。”沈落向蝎子解释道。 “所以这脸这头发都是那个沈落的?如今?”蝎子反应过来:“什么?你嫁人了?” 蝎子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腕,沈落无奈地甩开:“反正不是我的身子,我只是逃不掉她的身份而已。” “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蝎子这下彻底懵了。 “那晚我在别墅遇到追杀,当时或许是云赤石的影响,我的心情和思想还有身体都受到了影响,一声爆炸我便死了,但是后来便在这个世界醒来,如今已经将近一年了。”沈落简略的说道。 “什么?”蝎子明显很是震惊:“可是,距离你出事入近也只是一周左右呀?” “什么?”沈落皱着眉头,这她真的不知道:“所以说这两个世界的时间运转是不同的是么?” “不知道,但是褚老爷一直在找你的尸首。”蝎子低头说道。 初九的死亡让所有人都很痛心,尤其是初九的这几个手下,但是蚂蚁和其余的两位,都已经死了。 原因是蝎子和蚂蚁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被褚磊追杀,只有蝎子一个人逃了出来,却也逃不过重伤,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不过云赤石我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特殊么?”蝎子看着沈落说道。 两人的表情愈发严肃。 “你先说,究竟在我们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沈落着急的问道。 她这边这一年里的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重点是现实世界。 “那晚你的别墅遭突袭的那晚我们是收到消息的,但是褚老爷”蝎子淬了一口,改口道:“褚磊那王八蛋不让我们去救,后来我们只能伪装然后自己去救。” “可是我们确定去的时候,已经耽误了时间,到那里的时候,爆炸声刚好响起。”蝎子开口说道。 “你在?”沈落震惊的问道。 “我们的人都在,但是没用,对方人很多。”蝎子抿唇说道,很是遗憾。 “那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么?”沈落抓紧蝎子问道,有些紧张。 蝎子摇了摇头,并不清楚。 “后来,我才知道。”蝎子沉声说道,握紧了拳头,有些生气又有些后悔。 “如何?”沈落连忙问道。 “是褚磊。”蝎子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什么?”沈落抓着蝎子的手垂了下去,万般的不相信。 自从初九死后,蝎子一直都是没精打采,直到有一次被褚磊叫去。他因为没有注意时间,将十五点看成了五点,早去了两个小时,却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 “尸体找到了么?”褚磊的声音在屋里传出,蝎子便没有进去,另一个声音传来:“没有,只剩了一些尸骸,不过她...应该是活不了了。” “你如何断定?” “在现场发现了她的假肢,还没有完全的烧毁。” “那云赤石那?” “目标太小了,还在找。” “那究多派些人手,顺便把现场给我处理干净!”褚磊冷声命令道。 “蝎子,你在这儿干嘛?”身后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蝎子连忙转身,房间里的人也注意到动静。 褚磊已经知道了事情败露,蝎子便连忙领着蚂蚁往外逃。 结果却害死了冰糖和巨豹,最终他两人也没能逃过。 两人即使带了足够的武器,但也敌不过褚磊人多。 最终在沈落葬身的地方,蝎子倒了下去。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第一百零一章:交易 沈落听着蝎子的陈述,表情愈发沉重起来。 居然,是褚磊亲自动的手, “他为什么?”沈落难免有所想不明白。 蝎子却也只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行了,既然来了这儿,就将那些事先放一放,如今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咱们的世界,只能在这儿走一步算一步。今后你还是跟着我吧。”沈落拧了拧眉说道。 她就算是在乎,再怎么生气,她也回不去,也没有办法报仇。 “好!”蝎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有初九在,他安心不少。 否则在一个陌生的朝代或者世界,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就算很能打,那也不及初九那一半脑子来的好。 沈落开了门,正看着百里苏卑微的在求夜泽的原谅。 刚刚百里苏跑出去的时候,就是怕夜泽找他麻烦。 谁承想连两步都没有跑远,便被夜泽抓住。他只得连忙道歉:“主子,我错了,怪我,我动作不够快,让他抱了沈小姐,我这不是也想着两位是熟人,便没有阻止嘛。” 夜泽一直绷着脸,直到沈落出来,夜泽才转过身,面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师父,我,我要带他回太子府。”沈落犹豫了片刻给夜泽说道。 她有些意识到,自己本就不是那种能安安静静好好活到结尾的人,从她第一次动手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你确定离彦能同意?”夜泽歪头问道。一张好看的脸满是不可置信。 沈落也真是有胆子,难道不知道离彦是什么人么? 如今他刚接管朝政,朝中便死了这么多的人,沈落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 “不同意也得试一试,他是我的人,我不能不管。”沈落坚定的说道。 蝎子在沈落的身后听着,简直都有些热泪盈眶。 夜泽没再说话,沈落自己做的决定,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她。谁都不行。 他只交代了几句,看了一眼暗处,便带着百里苏离开。 沈落让怀桑给蝎子找了一身方便的衣裳,她亲自给蝎子穿上。 蝎子感受着这至高无上的待遇,僵硬的不敢动,嘴上却还忍不住调侃:“真是想不到,我蝎子这一生也能享受到九爷这般待遇,想想死了倒也值了。” 这句话却戳中了沈落的痛处。 紧接着蝎子的胸口就挨了一拳:“闭嘴!”声音十分的压抑。 蝎子闷哼一声,便再也没敢出声。 蚂蚁和巨豹冰糖牺牲,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如今沈落只能得到这件事的消息,却被困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 她即使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也是疼的。 他们跟的久了,自然也知道,初九也就是不说,心里比谁都软。 蝎子穿好了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寸头配上这身衣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 沈落看着也有些别扭,便说道:“无妨,将来我给你找几身江湖上的衣装。” 蝎子点了点头,听到怀桑叫初九九爷,便好奇的问道:“九爷,你不是说你...你叫沈落么?” “无妨,叫九爷也可以。”沈落解释道。 蝎子点了点头,他刚刚还在纠结,叫什么好。 等跟着沈落出了门,蝎子才想起来,他摸了摸身上,空空如也。 他震惊的看着沈落:“九爷,我难道是裸着穿过来的么?”他的声音不大,生怕怀桑听见。 “不是,衣服破了,东西我给你收起来了。”沈落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 晚上沈落见了离彦,她低着头,看着饭菜上摇曳的珠光,却没多少胃口。 “我答应你。”沈落突然的开口。 正在夹菜的离彦当即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们进宫,我同意。”沈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离彦。 “当真?”离彦激动的站起身,坐到沈落的身边,一把捏住她的手。 “但我有个条件。”沈落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离彦当即搂上沈落的腰,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搂在怀中:“你说,什么条件?” “我要一名护卫。”沈落搂上他的脖子,并没有着急挣扎。 “好,让凌陌跟着你。”离彦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一点就连沈落也有些吃惊,凌陌可是常年不离离彦的身边的,他竟然舍得给她? “不用,我有自己的护卫。”沈落晃了晃小腿儿,低头小声说道,有些撒娇的意味。 她不知道,离彦能不能同意,她临时找来个陌生男子跟在自己的身边。 “你有自己的侍卫?”离彦果然愣了愣,手也松开,身体朝后倾了倾,一脸审视的看着沈落。 沈落心中叹了口气,果然。 “你先见见好不好?”沈落在他身上下来,离彦也没有拉住她。 沈落站在离彦的身边,唤了一声怀桑,怀桑便领着蝎子进了门。 沈落让怀桑教了一些简单的礼仪,蝎子进门,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有些微怔。 这个男人一身白衣,却是杀气十足,虽然比他高不多少,但蝎子总觉得看他需要仰视,而且不能看太久。 他微微拱手:“太子殿下。” “你认得我?”离彦皱着眉问道,看着面前的陌生男子,有些警惕。 “不认识。”蝎子如是回答道。 离彦没有再问他,眼神转向沈落:“他是?” 沈落深吸一口气:“蝎子,我的旧友,会些功夫,我是在大街上遇见的,他也无家可归,还被人削去了头发,见着可怜,便带回来了。”沈落开口说道。一半真实,一半胡诌。 蝎子差点就忍不住吐血了,果然九爷还是那个九爷,撒谎从来不带脸红的,戏总是来得那么的自然。 也不怪巨豹天天说九爷不去娱乐圈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可是初九自己老说她去了也发挥不了这一长处,因为她的脸就够她吃饭的了,人们会因为美貌而忽略了演技。 这话长令他们作呕,可如今蝎子也不能正面嫌弃或者反对。 “这算是交易么?”离彦忽然便明白了,刚刚沈落提前便说同意进宫。 “算吧。”沈落点了点头,没有看离彦。 “好。”离彦看着沈落的头顶,点头应了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有问题 直到离彦已经让怀桑领着蝎子下去了,沈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就答应了?这不是人很好嘛? 沈落正想着,离彦的脸便凑了过来。 沈落回过神来边看着一张脸凑到自己的面前:“你,你干什么?”沈落被吓了一跳,连忙朝后躲。谁承想腰已经被离彦拦住。 她站着,离彦却还坐着。 他将沈落重新揽回自己的腿上,看着还在发楞的沈落:“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沈落木木的点了点头:“确实。” 沈落回头捧起离彦的脸。她的手也冰凉,凉的离彦有一丝丝的想逃。 沈落的手将他的脸挤到变形,离彦也不恼,沈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离彦那张脸:“就这么答应了?” 离彦的脸被捏扁形,说话有些口齿不清:“那你还想怎样?” 沈落眼睛提溜转了转,将腿在他面前转了个方向,跨坐在他的身上,离彦被她扫过来的腿吓了一跳,眨了眨眼,沈落的手再一次捧起离彦的脸,笑着凑上去。 沈落嘿嘿笑了两声,像个小姑娘:“谢啦。”沈落的小嘴说着,冲着离彦已经变形的唇啄了下去。 只轻轻一下,离彦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下,两下,离彦就像掉进了甜蜜的爱情坑中,不想反抗,就这样享受着。 沈落轻笑一声,嘴唇印上去,搂住了离彦的脖子,凑了上去,慢慢的轻轻吻着他。 离彦很快掌握主动权,眼见着沈落就要融化在他的怀里,下身也已经起了反应,沈落却笑着离开了他的唇。 下一秒便起身准备离开。 ** 蝎子跟着怀桑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只静静的看着沈落屋子的方向,他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只手抚摸着下巴:“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轻一听到动静进了屋,开口问道。 “九爷有问题。”蝎子开口说道。 这才注意到另一个女孩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是谁?”蝎子盯着轻一问道,这人身上的气息竟然有些像初九。 轻一扫了蝎子一眼,白天便听说了九爷带了一个奇怪的男人回来。 “轻一。”轻一简短的回答道。 “九爷给你起的?”蝎子直接开口问道。 轻一有些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蝎子骄傲的说道,因为他了解。“你好,蝎子,这个院子的新护卫。” 怀桑看着蝎子:“蝎子大哥之前跟九爷认识?” 蝎子依旧盯着沈落的房间:“何止认识,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那九爷哪里怪了?”怀桑开口问道。 “九爷,喜欢屋里那个男人。”蝎子点着头说道,有些不满意,这个男人身上也说不清是傲气还是杀气,或许是身居高位带来的傲气,但总是让人觉得危险。 “九爷和太子殿下是夫妻,互相喜欢很奇怪么?”轻一看着蝎子问道。 “那今天那个男人那?”蝎子终于移开目光,看了轻一一眼,又看向怀桑。 轻一不明所以的看向怀桑,怀桑凑到轻一的耳边轻声给了她答案:“九爷的师父。” “那又是什么意思?”轻一拧了拧眉,这个男人第一天来而已,怎么这么多事? “没什么意思,我要睡了!”蝎子开口说道,将两人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怀桑和轻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沈落和离彦本就是有夫妻关系,如果两人恩恩爱爱的,怀桑和轻一自然高兴,但是夜泽就只是师父而已,出现的次数也不多,应该也没什么。 ** 沈落在离彦的身上下来,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太子殿下请回吧!” 沈落笑着说道,做出一个司仪往外请人的动作。 离彦冷着脸走到门边,刚想跨出去,看着沈落笑的得逞,又一步迈了回去。 他关了房门,将沈落抱起,走到里屋,将沈落扔到床上,沈落接触到床的下一步秒边翻身而起:“干什么?” 沈落做出格斗的姿势,怕他出格,他明明不行的! “你这可不是奖励”离彦张开双臂将沈落紧紧锢在怀中:“你这是惩罚还差不多。”离彦的声音很轻,充满着磁性,声音在沈落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有些痒。 沈落受不了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离彦便咬住了沈落的耳朵,滚烫的舌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耳朵,让她忍不住尖叫一声。 沈落不断地挣扎着,想要挣开离彦的怀抱。 离彦却死活不松手,沈落只得求饶:“我错了,太子殿下。” “你几乎不会叫我太子殿下的!”离彦闭着眼睛说道,他的身上很热,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喝醉了一般。 他抱着沈落一起滚到床上,将这样将她抱在怀里:“睡吧,我不动。” 这些轮到沈落懵了。 什么?你不动?你抱这么紧,还让人睡? 恐怕烫都要把人烫死了! 沈落忍不住还是挣扎了几下,却被紧锢的更紧:“别动,沈落,别动,别玩火。” 沈落这下彻底不动了。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 但是她睡后。离彦便起身出了房间。 左昭落到院子里,跪在离彦的面前:“主子!” “去查那个男人的身份。”离彦的眉头皱的有些深,看着房中的人,有些担忧。 她是撒谎了?还是想起了什么?她不是失忆了么?哪里来的旧友? 况且看样子那个男人真的是认识她的。 离彦吩咐完便又回了房间,给沈落盖好被子,自己躺在了身边,他侧身看着沈落,月光下,她的面容有些朦胧,削去了一半的倔强,温柔了许多。 离彦看着沈落,无声的笑了笑,真是个小妖精。 可笑着笑着,便收敛了笑容,他对沈落的感情,越来越有些摸不透了。 ** 离彦躺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他来到书房,又走到熟悉的地方,打开了那间密室,他没有再坐在旁边,却将床上的女子抱了起来。 女子在他的怀里像是没有骨头的小孩,软软的,让离彦更加的小心翼翼。 他抱着她出了房门,施展轻功一瞬间便消失在院中。 第一百零三章:入住皇宫 四月初,万物复苏的日子,一阵阵春风袭来,温温柔柔的,有些舒服。 沈落却并不是很开心。 皇宫她是万万不想去的。 “怎么了,九爷?”蝎子就这样口中叼着一根草坐在了沈落的身边,轻一和怀桑已经见怪不怪,这个男人向来没什么规矩。 但是打架可以,怀桑和轻一现在都是他在调教。 “你知道我来这儿跟这个府中的男人说过什么嘛?”沈落抬头望着树上叽叽喳喳乱叫的鸟儿说道。 她觉得那些鸟儿都比她自由。 “什么?”蝎子还没有意识到沈落的心思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我说,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沈落垂眸,有些失落。 终究是这点微末的心愿,她也做不到了。 “那又如何?你不是活得好好的么?”蝎子摊了摊手,有些不解。 沈落摇了摇头,看着院中还在收拾东西的丫鬟,今天是他们要搬进皇宫的日子。 离彦甚至说,将皇宫的训练场辟出了一个,专门给沈落用,她喜欢武术的话,他可以找人教她。 可是沈落终究还是觉得心中堵得慌,还是不自由,不开心。 “我活的哪里好好的?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沈落低头小声说道,说完便不再言语,转身回了屋子。 蝎子摇了摇头,帮着轻一和怀桑搬东西,他怎么觉得,九爷有些变了那?这是多愁善感了? ** 下午离彦来了一趟,想着要不要今晚就和沈落去皇宫住,沈落的情绪不高,饭也没吃多少,离彦说的话她也只是听着,没有正面回答过。 离彦只好叹了口气,自己离开了。 晚上他还是回来了,其实院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搬过去的东西,毕竟皇宫中是什么都不缺的,但是沈落却一直收拾个没完,离彦看的出,她只是不想离开罢了。 离彦也知道,沈落一直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丫头,她无拘无束的,不怎么尊重规则,也不喜欢那些荣华富贵,这一点倒和之洛有些相像。 离彦也不逼迫沈落,他只是想,让她即便是住进了皇宫,也可以自由自在的。 可是搬进皇宫的第二天,离彦便遇见了一个难题。 ** 即便沈落再墨迹,最终还是有一天需要离开的,她最后看了这个小院一眼,去莫莫的坟墓逛了一遭,想了想,将手中的云赤石埋在了沁雅轩的树下,埋得很深。 她总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低落,害怕那块石头又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便趁他还没有完全影响自己之前,便将石头埋了起来。 她还是不敢毁,毕竟她和蝎子来到这儿,多半是和那个石头有关的,若是毁了,还不知会出什么变数。 沈落收拾好一切,这才上了车。 沈落看着蝎子的头发,如今是长长了一些,但还是怪怪的,毕竟不如古人的头发那么长,她索性给蝎子扣了一顶帽子。 离彦也没有住进原先文承帝住的地方,而是住在了偏殿,而沈落则需要住进后宫,离彦选了一个距离他的宫最近的,安苓宫,环境也很好。 沈落没有说什么,她对住的地方一向没什么好挑的。 只是她现在是后宫唯一的妃子,有些略显单薄,不过两天后,便不单薄了。 沈落入宫的时候并没有去给皇后请安,这引起了皇后很大的不满,为此很想找机会刁难沈落,谁知沈落却始终没有给过她机会。 沈落的原则就是全都躲着,给过她麻烦的,她可以忍着,想给她麻烦的,她可以躲着,就盼着不要有人不识趣的凑上前来,惹她发火。 入宫的第二天,离彦便被皇后叫进了惠宁宫。 离彦给皇后请了安,敬了茶,皇后这才让离彦坐下,为了沈落的事,皇后对离彦多少生出些不满来。 包括上次容思雅的事,容思雅是皇后相中的人,奈何想要塞进离彦的后宫没能成功,不久之后离彦封为太子,他便娶了妻。 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 容思雅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本想着去离彦的婚礼上大闹一场的,有皇后在那,想必也不会怪她什么,可是在听到离彦婚礼的时候,便病了,再醒来时,婚礼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容思雅寻过几次短见,却都被家里人救下,只是人折腾的瘦了不少,却还是一心得想着要嫁给离彦,如今人就在皇后的里屋里坐着。 她听见离彦的声音,差点忍不住站起身出去。 紧接着皇后的声音响起:“彦儿,你也不小了,如今这回了皇宫,后宫只一位妃子,是不是有些单薄了?” 离彦拧了拧眉头,他料到会有此事的发生,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儿臣知道,只是目前还是以国事为重比较好,后宫之事,暂且不急。”离彦推脱道。 皇后却依然没有放弃:“你不急,额娘急呀,你父皇走的突然,我却不能跟他一起走,若是有个孙子...” “额娘,儿臣知道,可是,后宫之事儿臣心中有数,就不劳母后挂念了。”离彦说着已经站起了身,想要退下。 皇后见此路不通,板了板脸,轻咳一声,刚好看到跑出来的容思雅,正躲在门后偷看。 她递了个眼神过去,容思雅慌忙进了屋。 “彦儿,母后也没别的意思,你可还记得思雅这个姑娘?”皇后低头发问道。 没等离彦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她好歹是叫我一声姑姑的,当时她入你府中是我答应的,可你却先一步娶了沈落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思雅一再寻短见,母后也不忍心,你还是尽早收了她吧。” 离彦听着,默默的坐回了位子。 看样子是离彦不收也不行了,她自有千万张脸来应对,千万条理由来说服。 但离彦还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母后” “好了,你不用说了,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难不成你还要留在我的宫中?”皇后发问道。 离彦握了握拳头,没有反驳,只得应下。 容思雅在皇后的里屋出来,满脸的欣喜,离彦却没看她一眼,只是给皇后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皇后虽然疼爱离彦,但一向强势,离彦孝顺是出了名的,也很少反驳她,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对他影响不大,自然无所谓。 第一百零四章:找茬 第一天入住皇宫的时候,沈落在房顶呆了一晚上,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房子发呆。 春风吹在身上,并不是很冷,她搬入皇宫的事没有通知夜泽,不过太子移驾皇宫的事闹得这么大,想必夜泽也是知道的吧。 他那么忙,或许现在还在想着怎么对付离国,她又何必打扰那? 沈落在房顶看了星空一夜,实际上那晚,一颗星星都没有。 蝎子便在院中看了沈落一夜,而夜泽,却在阆府宿醉了一夜。 百里苏看着毫无形象趴在桌上呢喃的夜泽,摇了摇头:“何苦那,你本身也和她无缘罢了。” “为何无缘?她是第一个在离国叫我夜泽的人,她曾经承认过喜欢我,她那个时候,明明也知道我是夜都人的。”夜泽喃喃道。 百里苏听着这些话,甚是无奈,他叹了口气,认真的问道:“夜泽,你当真不知道,现在的沈落不是之前的沈落么?” 这事还是夜泽告诉她的,他对之前的沈落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她被离彦关进了大牢,奄奄一息,他这才被在蓬莱拉过来救人,可是人却没有被夜泽在牢中带回来。 后来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百里苏还是救了那个女人,顺便消除了那人的记忆。 她早已不记得夜泽。 本来这女子如此便和夜泽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反正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可不知怎得,夜泽却偏偏和她越走越近。 还偏偏是自己主动。 百里苏也没有见过夜泽这般模样,他看着夜泽在背后筹谋这么多,不惜将三年的计划提到三个月,造就了文承帝之死,只为了光明正大的走除阆府。 本来下一步他就要亲口去问沈落要不要跟他走的,只要她一句话,他便可以立马踏平离国,带她回夜都。 但是沈落却一声不吭的进了皇宫,这是做出了选择么?夜泽还没有被来得及见她,她便招呼都没打的进了皇宫。 百里苏见着夜泽这般,也很是无奈,摇了摇头最终还是离开了他的院子。 他搞不清,这个沈落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夜泽如此上心,甚至自己跑了那么多趟青州,只为了亲眼盯着一件武器的制造。 百里苏风流惯了,从没有为一个女子做到这个份上,甚至已经改变了潜伏多年的计划。 而夜泽,他从未见他跟那个女子亲密过。 夜泽趴在桌子上,他没有醉,只是心里想醉,他也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醉了,就什么都好受了,可是他千杯不醉。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这是个伤心事。 容思雅入宫的第三天,沈落才知道她的到来,离彦只是给了她一间住所,很大,很豪华,却很偏。 他即便将她领进了后宫,却依旧没有给她任何名分,但她总是不甘心的,起码不甘心,自己在这宫中做妾。 容思雅是主动去找沈落的,为了挑衅。 萌萌不知道容思雅是何人,只是看着她一脸的骄矜,便不像是个好相与的,自己也不认识,便将她拦下了。 萌萌胖乎乎的身子,怀中抱着一个药罐,一只手伸出来拦住容思雅继续往前行的路:“你是何人?” 她看着不像是公主,但看打扮实在是看不出,她只好拦下。 这一拦,便惹得容思雅发了怒:“让开,你个狗奴才,居然也敢拦我?” 以我自称,果然是没什么身份。 萌萌依旧没有让开:“那小姐为何来我们侧妃的院中?还请禀明,我好去通报!” 容思雅冷笑一声,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人,伸手便是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 萌萌被打的有些懵,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动手。 容思雅的声音有些大,怀桑注意到了动静,便从后面来了前院,正巧看着容思雅身边的两个嬷嬷将萌萌架了起来。 药罐砸在地上,萌萌正在奋力的挣扎。 怀桑走上前:“住手!” 待走近,怀桑才看清脸前的人,竟然是容思雅。 她草草的行了个礼:“容小姐,不知容小姐为何会来这宫中,所为何事?”又如何能找到她家小姐住的地方。 后半句轻一并没有问出口。 容思雅打量了怀桑一眼,好像是认识的。 “本小姐来这儿,自然是找你们小姐的,沈落那?叫她出来!”容思雅叫嚣道。 人是瘦了不少,但也只是看着憔悴,嗓门还是和往常一样大,人也是和往常一样刁蛮。 “小姐在内院,还望容小姐稍等片刻,待奴婢去通传。”怀桑礼貌地说道。 “不必了,我直接进去就好。”容思雅摆了摆手,作势就要往里面走。 在内院的沈落也早已经听见了动静,只是冷笑一声,她歪头看着蝎子:“无聊么?” 蝎子看着沈落的表情便知道有好戏要看,他伸了个拦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还真是有些无聊。” 沈落打了个响指:“那让你看场戏长长见识吧,后宫女人。”沈落自己的脸上也满是期待,不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轻一得到沈落的意思,便走到内院的门口说了句:“怀桑,让他们进来吧!” 容思雅高傲的看了怀桑一眼,一脸的得意,带着自己的人径直进了内院。 此时萌萌还被容思雅身后的两个嬷嬷架着。 沈落见容思雅进门,笑了笑,下一秒便见到了在身后被架着的萌萌。 蝎子没有站着,他给沈落倒了一杯茶,便坐到了沈落身边的小板凳上,并招呼怀桑和轻一也坐下。 沈落拿起水杯,看了看萌萌,轻声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身后这两位应该是林嬷嬷和尚嬷嬷吧。”沈落的眼神一直在两位的身上游离,却是没怎么看容思雅。 林嬷嬷和尚嬷嬷点了点头,林嬷嬷见着沈落,还有些慌,连忙将架着萌萌的手松开来。 “我的丫鬟进自己家门,还需要两位嬷嬷架进来,真是辛苦了。”沈落淡淡的说道,却有些威胁的意味。 蝎子在身后偷笑,想不到这高高在上的身份,初九玩的不错。 “哪里,哪里。”林嬷嬷连忙让尚嬷嬷也松了手,轻笑着说道,已然有些耸了。 被忽视的容思雅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她跳脚道:“喂!沈落,你看不见本小姐么?” 第一百零五章:前来添堵 沈落的眼神这才转向容思雅,目光轻视:“哦,放人!” 容思雅愣了愣,依旧不甘心,她看着架着萌萌的两个嬷嬷,林嬷嬷已经放了手。 “沈落!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么?”容思雅没有放人,开口看着沈落说道。 沈落忍不住笑出声,是真的觉得好笑。 她回头看向蝎子的方向,摊了摊手,很是疑惑。 蝎子看着沈落的模样,也摇头笑了笑,真是好笑。 面前这女人甚至还没有九爷一半漂亮,竟然还敢来叫嚣? “我不感兴趣。”沈落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着,一直走到了萌萌的面前,她手中的折扇打开,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困着萌萌的人,见她无动于衷,只得割了那嬷嬷的手筋。 尚嬷嬷手上吃痛,这才将萌萌放开。 萌萌也不是个吃素的,她只是没有想到,一个嬷嬷居然这么大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开。 沈落看了萌萌一眼,见萌萌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这才跟她一起往回走。 容思雅看着尚嬷嬷痛苦的蹲在地上,紧紧的握着手腕。 她只看的见血,还不知道沈落如此风轻云淡的,究竟下了多重的手。 容思雅大喊一声:“沈落!我告诉你,我如今我也是离彦哥哥后宫之人,你不要太嚣张!”容思雅有些崩溃,这个女人装什么装,每次都是这般无所谓的表情,她就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么? 沈落听到这话眼眸中的光暗了暗,斜眼看向容思雅,声音有些冷:“那又如何?” 若不是念在这个容思雅是容尚书的女儿,估计她都很难活到现在。 容思雅见沈落的表情变了变,自以为赢了几分,便更加得瑟:“哼,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坐在那个侧妃的位置上,甚至是太子妃!” 沈落不知不觉间,眼神已经暗淡了下去,声音也小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中有一股气,不知道在哪里而来,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所以那?你今天就是来说这些的?”蝎子见事情不对,便接过话口说道。 九爷身边这两个笨丫头,也真的是醉了,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他们家小姐。 “哼,你管我?你是谁?太监么?还是侍卫?居然敢在这坐着,还敢对我指指点点?”容思雅扫了蝎子一眼,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只顾着看沈落了,竟没有注意这个男人,竟然还这么嚣张的坐在这里。 难道是沈落养的外男么?那她若是检举,肯定会让离彦对这个女人生厌吧! 蝎子冷笑一声,拉过沈落的手让她坐下。 自己站起身来挡在了沈落的面前。 容思雅看着蝎子这一系列的举动简直惊呆,她皱着眉头,感觉格外的恶心:“沈落!你,你居然敢,敢在宫中养男人!” 沈落的眼神冷了冷:“住口!闭上你的臭嘴!”沈落真的动了怒,她也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人,竟然也能惹得她动怒。 蝎子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身的脂粉味儿:“这位小姐看起来便是气度不凡,相比不是凡间的女子吧?”蝎子发问道。 眼中却满是讥讽。 他是个聪明人,极短的时间里便适应了这里的生存制度。 “哼,就算你再讨好本小姐,本小姐也要告发你们两个人的奸情!”容思雅脸上笑的放肆,自以为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在沈落的眼中,却只看到了无脑。 她忍不住冷哼一声,满是嫌弃。 蝎子走到容思雅面前,嗅了嗅她身边的气味,忍不住轻咳一声,甚是呛人。 蝎子轻蔑一笑,捂鼻说道:“这女子究竟是哪里来的?果然不是凡人,这么厚的香水味都遮不住这狐骚!”蝎子拿开捂着鼻子的手,笑的轻蔑,看着容思雅的眼神也是满眼的讽刺。 他坐回沈落的身后,怀桑和轻一也恨恨的瞪着容思雅,真不知这女子是来干什么的,添堵的么? 容思雅身边的人也没有人敢吭声,都诺诺的躲在容思雅的身后。容思雅孤立无援,看着满院子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边。 尚嬷嬷已经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林嬷嬷在一旁扶着尚嬷嬷,看着沈落一脸寒意,不敢说话。 容思雅看着她身后的丫鬟们:“他,他竟然敢侮辱本小姐,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把她拿下呀!”容思雅气不过,便拿自己身后的丫鬟太监出气。 可任她如何打骂,她身后的人仍旧是没有人敢动。 还是萌萌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依旧也是冷的:“这位小姐,您若是再不走,你这位婆婆可就要死在这儿了。”萌萌的语气淡淡的,似乎是对一个人的死去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也算是给了容思雅一个台阶,容思雅看着躺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尚嬷嬷,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命人抬着尚嬷嬷出了沈落的院子。 沈落看着人终于走了,眼神转向地上那摊脏血:“把它处理干净!”说完便冷着脸进了屋。 怀桑和轻一不敢怠慢,连忙喊了人来打扫。 蝎子看了一眼院门口,喊人将门关了,自己敲了敲门,想要进去看看沈落。 敲了三次门,却得到了一声:“滚!” 蝎子挠了挠头,有一丝丝的尴尬,还是走开了。 ** 离彦在御书房呆了一会儿,下午来沈落这里逛了一圈,却被拦在了门外。 “沈落,沈落?”离彦在沈落的门外,敲了好久的门,沈落都没有开。 离彦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沉了沉声,又敲了一次门,这次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门便在里面被打开了。 沈落本想着说一句滚的,但看着离彦身后跟了这么多人,硬生生被自己憋了回去。 离彦毕竟是太子,她不能太过分。 沈落冷着脸,留了门自己便往屋内走去。 离彦正了正衣衫,看着沈落的模样像是不怎么开心,他连忙在太监的手里,接过给她准备好的礼物,自己开门进了屋。 顺便还将门带上。 第一百零六章:莫不是来占便宜的 离彦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还在往里走的沈落,连忙跟上她的脚步,想要在她的身后将人抱住。 却被沈落转身打了一巴掌,离彦眼疾手快的将巴掌挡下:“侧妃这究竟是怎么了?” 沈落没有说话,继续一掌朝他袭去,离彦反应迅速,大掌将她的拳头抱住,沈落得两只手轻而易举得便被控制住,。 她挣扎了一下,不甘心,抬了抬脚,用力往下一落。 沈落得两只手瞬间被松开,离彦得表情有些痛苦,他转了几圈,忍住疼痛让自己不出声,转身坐在了旁边得床上:“沈落,你,你这是做什么?” 沈落这才忍不住开口道:“容思雅!是你招进来的?” 离彦愣了愣:“你见过她了?”他有些心虚,这事他还没有来得及跟沈落商量,但是他本人确实是没有纳了容思雅得打算。 “可不是么?太子殿下给了人家身份,人家可不得来我面前蹦跶蹦跶?”沈落开口说道,做到旁边,有些阴阳怪气的。 离彦看着沈落有些急的样子,歪头打量着她:“怎么?这是吃醋了?” 沈落别过头,冷哼一声:“我?我可不敢,你也不看看你的女人是来干什么的,我能不生气么?”沈落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离彦打量自己的眼神,生气的将茶杯摔在桌子上。 房子的隔音本就不是很好,这一下动静全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怀桑和轻一虽然是习惯了,但是宫中的人却是不习惯的。 这是...侧妃竟敢跟太子生气么? “沈落,别生气嘛,我只是这几日忙,还没有跟你说这事,但我真的没有纳她进后宫的意思,只是我母后...” 离彦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落便打断道:“打算给她什么名分?” 离彦嘴快道:“她也就是个妾...” 沈落登时站了起来:“还说没有让她进后宫的打算?” 离彦坐在床边,还在活动着自己的脚趾,被突然站起来的沈落吓了一跳,一时间没了动静。 他忙了一天,本是来这里放松一下的,却成了挨训的。 离彦再怎么宠着沈落,也总是有底线的,他的表情松了松,看着沈落:“好了,你想如何?”语气不再那般宠溺,有些平淡。 沈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收了脾气:“离彦,你收谁进你的后宫我不管,什么名分我也不管,哪怕是你收个正妃,只要别来找我麻烦就好,这个女人算是怎么回事?你觉得她有必要来朝我示威么?”沈落开口问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的。”离彦开口说道。语气依旧淡淡的。 沈落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也算是消了气。 离彦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的模样,刚刚因为着急而脸红的模样还没有褪去,倒是有几分可爱。 沈落几乎是不着粉黛的,倒是多了几分清秀,虽然她的性子不是大家闺秀的那种,但也十分的讨人喜欢。 “过来。”离彦张开怀抱,充满磁性的低音炮,有些倦怠,对沈落却十分的受用。 沈落别扭的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没有动。 离彦勾了勾唇角,将沈落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两只胳膊环住她。 沈落被吓了一跳,她还不是很习惯和离彦的亲近,更多的是害怕他的亲近。 感觉像是受到了这里环境的影响,感觉交付身子之前,还要以感情为基础。 也不能动不动就想睡了某人,那种人在这儿叫放荡。 离彦的头埋在沈落的颈窝中,有些痒。 离彦闻着沈落身上淡淡的香味,喃喃道:“我有些累了,别动,让我抱会儿。” 沈落动了动手指,听着离彦这懒洋洋的语气,再也没有动,他们...都是这个样子么?那他有了后宫以后要如何? 难不成批一会儿奏折就要宣一个妃子去自己的跟前让自己抱一会儿解乏么? 沈落摇了摇头,甩去自己心中这些无聊的想法。 她的动作不是很大,但还是惊到了离彦,他抬起头来,一双好看的眉眼盯着沈落:“怎么了?” 沈落摇了摇头:“没,没怎么?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这?” 离彦摇了摇头,平日里冷冷的一张脸,如今在沈落的怀里有种小绵羊的既视感。 沈落看着,甚至觉得自己的心中泛起了母爱。 “有礼物给你。”离彦指了指外面那张桌子:“我走后你再看吧。” 沈落点了点头,手自然的摸向他的头,轻轻的搭在上面,拍了拍。 似乎当上太子的离彦也没有那么的开心,只是面容不再那么冷了而已,但表面的亲和也不过是表面的,就连沈落也已经很久没有见他笑过了,看来他真的是不愿意笑。 沈落看着离彦,他闭着眼睛,眉头却还是紧紧的皱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下休息,常长长的睫毛却忍不住乱颤。 沈落失声笑了笑:“离彦,你莫不是在占我便宜吧。”沈落低头看了一眼,他趴的地方,正是沈落胸前那两处柔软。 离彦惊起身,沈落看着突然间弹起来的离彦,坐在床边笑了笑。 离彦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沈落:“我没有。” “好。”沈落也不辩驳,她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离彦盯着沈落的唇角,她笑的倒是开心。离彦趁沈落不注意一个吻印了上去,却只是轻轻一点,他邪笑道:“我若是想占便宜,可以光明正大的占!” 离彦觉得这一会儿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也放松了不少。 他站起身,看着沈落还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沈落抬头间看着离彦的模样,突然觉得,他真的是蛮好看的,很帅,没有瑕疵的那种。 沈落憨憨的笑了两下,有些被迷住了。 离彦站起身来:“好了,本王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沈落下意识的答道:“好!” “你确定?”离彦盯着沈落,她还是头一次答应他晚上过来。往常都是到点就让他走。 “好呀。”沈落笑着回答。 等离彦走后,沈落才落下了嘴角,她觉得有些讽刺,自己居然有一天,也学会了察言观色,规避风险,放下了一身孤勇,却建起了一道假的不能再假的脸皮。 第一百零七章:看望离静 待离彦彻底离开了,沈落才打开那个盒子,看清是什么之后,笑了笑。 盒子里是一面镜子,看起来很像西方的东西,花纹是典型的西方文化,镜子很小巧,是现代的那种玻璃的,但看着很厚,小镜子的柄也有些重。 但是这里包括宫中都是用的铜镜,还没有见过这种玻璃的镜子。 沈落拿到的一瞬间也是很开心,镜子也是属于战斗中的一件辅助,并不只是为了美。 本来沈落对前朝或者这个世界的任何事都不是很感兴趣,入了宫之后,更是什么都不打听,活得有些消极。 直到近日,她才知道原来离殇早已经被离彦发配回了边疆,就在文承帝死后的几天。 但是朝中不一定就只有离殇和离彦对抗,或许身后还有什么数不清的力量,包括那天春猎的时候,出现的那些人。 沈落还听说离静自从那次事之后,便带着离尧跟随母亲住进了佛堂,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沈落心想着和离静也算是相识一场,不然在这宫中,她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便想着去看一眼。 她叫人去打听了离静的住处,这才拎了一些东西前去。 沈落只带了怀桑和轻一,轻一平时话也不多,怀桑更是,只有最近蝎子来了,沈落才觉得有些亲近,起码有人跟她贫嘴,跟她吵架。 怀桑和轻一默默的跟在沈落的身后,沈落出门从来不带丫鬟,不摆架子。 但是太子府和宫中依旧是有所不同的,她们也不能像在府中那般放肆,在这里要守好规矩。 轻一或许不知道,但怀桑心里清楚,太子殿下已经很宠沈落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两人从来没有同过房,但是进宫后怀桑所准备的一切后面要用的东西,居然都没有用上。 按理说沈落进宫是要去跟皇后请安的,甚至是文承帝遗留的整个后宫。 不止第一天,以后每天或许都要。但是沈落从来没有过,她自己或许并不知,但是学习过这些礼仪的丫鬟,都是心里清楚的。 沈落很顺利地找到了离静所住的地方,据说她的生母是文承帝的贤贵妃,虽说入宫时便是个信佛的,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从生下离尧之后,便直接将自己的宫邸改成了佛堂,直到文承帝去世,她也没有搬到那些先帝妃嫔该住的地方。 沈落觉得这种人应该是要么疯疯癫癫,要么不说话的那种人,以至于见到的时候,都没能认出来。 沈落上前敲了敲宫门,宫门上连个说名是什么宫的牌匾都没有。 开门的是一位打扮素雅的妇人,但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她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看着沈落有些慌张的模样,轻声的询问:“姑娘可有什么事?” 沈落打量了一眼,她的手中捏着一串佛珠,头上少有发饰,但穿戴整齐,或许是照顾贤贵妃的嬷嬷也未可知。 沈落俯身礼貌的问道:“敢问离静公主可是在此处?” 妇人笑了笑,眼角弯弯的,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在的,进来吧。” 妇人将沈落等人引进去,一直带着三人来到了内院,沈落打量着这个院落,院落中并不是像传说中的那种佛堂一般都是蜡烛之类,如今已经春天,院中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花,院中还有几条染布,正在晾晒。 沈落在没有踏进内院的时候,便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她跟着妇人走过去,听着妇人轻唤道:“静儿,有人来找你了。” 沈落顺着声音看去,这才看到桃树下正在绘画的离静。 她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活泼,在那里站着十分的恬静美好,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忧郁。 离静见来人是沈落,缓了缓神色,放好手中的笔,这才走过来,走到沈落的身前行了个礼:“皇嫂。” 妇人惊了惊:“这是,太子殿下的侧妃?” 离静笑着冲妇人点了点头,她看着沈落:“皇嫂怎么会来?” 沈落拎起手中的食盒:“来看看你。” 离静将沈落手中的食盒接过去,扶着妇人朝桃树底下的书桌前走去:“皇嫂请坐。” 沈落这便看出了不对劲,她顺势坐下,看着面前仍然笑的和蔼的妇人有些疑惑:“这位是?” 离静怔了怔,她不知道沈落没有认出她的母后,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手重一边忙着沏茶一边说道:“这便是我的母后。” 沈落这才恍然大悟一般,连忙站起身来行礼:“原来是贤额娘,是晚辈失礼了。” 来时怀桑曾对她嘱咐过,若是遇见离静的母后,自己也该喊一声额娘。沈落听着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心中还存着自己对这位贤贵妃的幻想。 如今见到,却真的是令人有些吃惊。 这位似乎比那位皇后娘娘,更想要让人敬重。所以这份礼,是沈落自愿的。 贤贵妃连忙将沈落扶起:“原来是你,沈落是么?快请起吧,我还没有谢谢你救我们家静儿。”贤贵妃依旧笑的慈祥。 刚刚沈落还只是觉得这个妇人很是温柔,跟人一种放松的感觉,如今看来,甚是慈祥。 沈落浅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知道贤贵妃说的是什么事,连忙笑着说没什么事。 她在这宫中反正也没有认识的人,来看看离静倒也应该。 贤贵妃只坐了一会儿,跟沈落唠了几句家常,便牵着离尧进了屋。 离静坐在沈落的对面:“皇嫂身体可好些了?”她手指扣着茶盏,有些紧张和愧疚。 她早该去看看沈落的,可是却因为胆小而躲在这一方天地中。 沈落安慰的笑了笑,说了句无妨,历经这才放心些。 临走时,离静才叫住沈落,叮嘱了几句。 “皇嫂。”离静明显有些纠结,有些紧张,她捏着沈落的手,许久才开口道:“皇嫂,我知道,我看得出你对什么都不在乎,不被规矩所束缚,但这种特立独行的存在稍有不慎在宫中便没有办法存活的。皇嫂若想好好活下去,还是想办法融入她们吧。” 第一百零八章:留宿 晚上离彦果然来了沈落这里。 沈落在从离静那里回来之后,便准备好了一切,离彦来的时候看得出很是高兴。 院中所有的丫鬟包括蝎子都对他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唯有沈落,已经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等着离彦朝她这边走来。 离彦看着沈落的模样,她换了一件衣裳,甚至还专门化了妆,一身红衣,衬得她愈发的白皙动人。 虽然入了春,但是沈落穿的还是有些单薄,离彦见状连忙拉起沈落的手朝屋内走去:“穿这么少,这是诱惑还是惹我心疼?” 沈落笑着跟他进屋,旁人都自觉地没有跟上去。 “都有吧。”沈落低头说道。 她的手本就冰凉,在接触到离彦的手时,他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她纤长的玉指,格外的温暖。 离彦听着沈落略显娇羞的话,终于扯着嘴角笑了笑:“怎么?众人都要跪我,你偏偏站在中间,却不行礼,是非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这个太子殿下宠妻无度么?” 离彦刚说完,沈落便将手在他的手中抽出,长袖挥至面前,顺势跪在地上:“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离彦看她这般,却忽然有些不适应。 他以为他说这些话沈落会耍些什么小脾气之类的,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的,她已经习惯了沈落的种种,若是外人真的敢胡乱说些什么,他自然有几万种方式让她们闭嘴的。 离彦连忙将沈落在自己的面前捞起:“这是为何?” 沈落只笑了笑:“我不是说过么,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若是成为众矢之的,该惹来多少麻烦。”她笑的轻松,说的也毫无破绽。 在离彦看不到的眼角,却仍然多了几分落寞和隐忍。 离彦笑着说道:“她们想说什么尽管让他们说去,我既然说过你无需行礼,那自然是不需要的。” 沈落听着他的话,只点了点头,两人相顾无言,沈落便喊人开始上菜,还为离彦温了一壶酒。 离彦将眼中的情绪藏了藏,拉起沈落的手继续给她暖着,沈落娇嗔的说道:“离彦,你这样我怎么吃?” “那本王就喂你。”离彦开口说道,并没有玩笑。 ** 沈落就算不对他行礼,他也能够接受,别说他对沈落有情,就算是无情,沈落也是要为之洛养药三年,就算是作为偿还,也是可以的。 刚何况离彦对沈落已然有情。 他也曾挣扎过是否对不起之洛,但是他和之洛只见并没有什么约定,就连什么太子妃,皇后之位,都是之洛死后,离彦自己许给她的。 他有时若是累了,便会去陪她一会儿,但是之洛终究是只能躺在那里,不能为他分忧,不能听他说话。 他在宫中的偏殿下面,也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密室,甚至连万年寒冰床都悄悄运了过来。 可是每当看到之洛,他总是会想起另一个女子。 他从不认为自己爱上别人是一种错,他只是心中总会给之洛留一个位置。 他从来便清楚,自己将来是王位上的人,娶妻纳妾,只是本分罢了。 离彦果然攥着沈落的手给她喂了一晚上的饭,饶是沈落再能演,再能忍,也受不了离彦这般墨迹。 后面她干脆就挣开了离彦的手,自己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这一桌子菜,有几样是蝎子准备的,沈落并不会做饭,更搞不过来这么多花样,倒是懂吃,两人聊得也算是开心。 只是沈落也没有想到,离彦还要留宿。 沈落看着离彦在自己的面前张开的双臂,有些懵。 “宽衣”直到离彦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落倒是懂宽衣是什么意思,只是不代表她就真的会宽衣。 可眼下所有的丫鬟都被离彦遣散了,只能是沈落伺候他。 她仗着胆子开口道:“冒昧的问一下,难道你自己不会脱衣服么?” 沈落的眼神甚是无辜,这个问题,她是认真的。 离彦被她气笑:“怎么?这是不愿意伺候本王?” 沈落摇了摇头,笑的有些抱歉,她摊了摊手:“我不会。” 离彦看着沈落的模样,皱了皱眉:“这是个什么姿势?” 沈落两个手掌向上随意的一摊缩了缩脖,露出了好看的缩骨,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以后不要做,不雅,轻浮。”离彦沉声说道。 沈落真的没想到,一个动作也能惹到他。 她收了收手,无奈的答应了一声。 “不会就学。”离彦开口道,已经走到了沈落的面前,拉过沈落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先解腰带。” 沈落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一万个问号,难道自己真的要伺候别人么?不过想起离静的话,还是只站直了身子,努力的找腰带的接口,准备解开。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落终于研究透了这腰带的解法,离彦倒也不急,就那样在原地站着。 接着离彦将沈落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上,那里有两粒抹扣。 沈落快速的将那两粒扣子解开,接着是腰间,这才将外衣脱下。她又老老实实的将衣服放到衣架上,一般房中都会有一个横杠,是专门用来搭衣服的,沈落不知道叫什么,反正就是衣架而已。 沈落逐渐娴熟起来,其实里里外外的衣服都差不多,只是穿的比较多而已。 直到最后一件,沈落还打算接着脱下去。 离彦大手握住了沈落的手:“怎么?这是打算将本王脱光?”离彦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笑的有些得意。 沈落连忙松开手,张开五指以示清白:“没,好了,好了。” 沈落自己则溜进了里面的一间房,她将那一间小小的侧卧改成了她的衣帽间。凭着自己天马行空的描述,也让绣娘给自己做了几件类似于现代的衣服。 比如说睡衣。 沈落再出来的时候,离彦已经在床上躺好,这种男人,就连睡觉都是一丝不苟,躺的板板正正,就连头发丝儿,都透漏着严谨。 沈落悄咪咪的坐到床边,心中挣扎了一会儿,这才进了被窝,安静的躺下。 一夜,相安无事。 第一百零九章:事业心 次日,沈落醒来的时候,离彦便已经离开。 她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睡得太沉了,竟然半点未曾察觉。 直到怀桑慌张的跑进来:“九爷,九爷不好了。” 沈落连忙从床上下来,还来不及穿衣服,便出来,看着怀桑问道:“慌慌张张额,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怀桑见沈落拧着眉头这才沉了沉气,尽量控制着自己娓娓道来。 “九爷,宫中出事了,昨夜听说是宫中进了刺客,太子殿下天还未亮便出门了,听说今日早朝时,还遇人行刺。”怀桑心中略略有些忧心。 她以为这高墙之中是最安全的,原来也有能飞跃这高墙,想要来行刺之人。 “何人?抓到没有?”沈落不免有些紧张。 “那人当场便被太子殿下杀了,但是听闻昨夜的刺客并不是那人。”怀桑接着回答道。 沈落沉了沉,还好,离彦没有事。 这朝中竟然也能发生这样的事?若非是有人对离彦上位有所不满? 沈落只是这样想着,却是什么都不了解的。 “怀桑,你看,能不能去打听打听,这朝中的风向?”沈落眼睛眨了眨,小声说道。 “九爷,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要杀头的。”怀桑连忙跪地,就像当初得知沈落剪了头发一般的紧张和无措。 沈落只好将她扶起身,不再说什么。 “那你可知,这离国官位尊卑?”沈落换了个方式问道。 怀桑想了片刻,这才轻轻点头道:“略知一二。” ** 这朝中,位居高位的,无疑是左相和右相,离国一共分为三大部分,一部分是翰林院的一众文官,一部分是大理寺,专管各种刑事案件,以及下面的州县府衙,还有一部分便是武将,各类的将军,副将等等。 沈落听着怀桑的说辞,说了跟没说一样。 既不知道这些统归谁管,也不知道姓甚名谁,各方势力的分配。 等沈落再问下去,怀桑便一概不知了。 沈落摇了摇头,心想,她现在才起事业心是不是太晚了? 她又想起了离静说过的话。 这宫中,多的人是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像沈落这种越是无欲无求,表露在外的,越是惹人猜忌,尤其是身居高位。 沈落身边现在是只有一个容思雅,往后那?太子殿下将来要继承皇位,三妻四妾是小,后宫佳丽三千才是大。 沈落若永远这般,孔难活下去。 沈落再踏进宫门的那一刻便想过,只是自己不愿意沦落为那个样子,如今想来,依照皇家人的性子,即便她现在没有得罪谁,就皇后,也能是恨极了她的。 若是被抓住了把柄,这规矩森严的地方,随意一个罪名,说不定悄悄就将她处置了。 沈落也不可能等将来被推到那地步了,才开始触底反弹,她需要从一开始,便做好这个打算。 她不知道这叫不叫事业心,总之像自己之前那般是不可行的。 反正都是要活,不如活得更精彩些。 沈落暂时放下了前朝的事,在宫中,想要打听这前朝的事,简直是难于登天。 沈落还不如出宫,反正离彦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她想了想,还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毕竟一个宫中之人,直接出门也难免会引人注意。 她坐上轿子,拿了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抓了一把银钱,便出了门。 轿子行至没有人的地方,沈落和轻一怀桑便下了轿,蝎子也卸下了轿夫的伪装,一行人朝城东的钱庄走去。 钱庄还是那位姓胡的瘦弱的老头,在见到沈落的时候,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多打量了几眼。 沈落换了碎银,便去了春风楼。 春风楼长期以来没有妈妈,没有掌柜,就连里面的艺人都趁机逃了几个,沈落和轻一也没有心思去管。 如今沈落决定不光是要将这个地方重新装起来,而且要将这个地方发展成情报根据地,这样以后想知道什么事情也都方便一点。 沈落进屋的时候,只剩下了几个艺女在,其余的或许早就卷钱跑了,毕竟这地方也不是谁都自愿而来的。 沈落站在门口打量着,他已经让蝎子去寻了工人,工人来的第一步,沈落便命人将这地儿的牌匾给拆了。 沈落走进厅堂,已经是一片冷清。 她着急了所有人过来,加上小斯和艺女,甚至后院的打手,也就是七八个人。 沈落却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艺女只剩了春华,春衣,春兰三人,都是在这儿长大的,即便是去,也没有地儿能去。 小斯还是沈落在后院见到的几个,二虎,小晨,除此之外便是那两个较为魁梧的,两人是兄弟,早年间是刽子手,后来改了行卖猪肉,却因为一脸凶神恶煞没人敢靠近,这才来了春风楼,元顺,元盛。 沈落伸手摸了一把凳子,虽是摸了一手的灰,但还是坐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几人,笑着说道:“几位烦请做个介绍,好让我知道都是谁。” 几人互相对视几眼,他们还以为这栋楼已经没有人要了,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人说要改造,还将牌子摘了,不过看着面前此人气度不凡的样子,还是乖顺的报了自己的名字。 沈落接着说道:“诸位若是还想留在这儿,我还是收的,就看你们想不想好好干,想不想赚钱了。” “呵,赚钱自然是都想的,不然留在这儿干什么?”春衣嗤笑一声说道,颇为不屑。 她手指把玩着自己的手绢,肩部的衣服滑落下来,露出半个香肩,梳着勾栏样式的头发,偏留几缕在额前,颇为娇媚。 沈落见被打断,也不说什么,只是多看了那人几眼,春衣也不畏惧,打量着沈落。 沈落收回眼神,接着说道:“总之这里近些日子会大改一番,怕是要闭门数月,这银两你们拿去,供这几月的开销,择日开业,还请各位回来。”沈落客气的说道。 轻一将手中的钱袋子一个个分了,每一个都沉甸甸的,足足有五十两。 每人看到袋中的钱眼中纷纷冒了光,眼前的人出手阔绰,她们自当是回来的。 沈落就这样遣散了所有人,开始了对春风楼的一系列改造。 第一百一十章:被劫持 春风楼占地面积不小,足足有三层,但是隔音不是很好,毕竟古代的隔音技术,还是有限的。 沈落逛了一天的市场,做了各种的实验,终于选定了棉絮,在所有房间的夹层放入棉絮,以达到隔音的效果。 春风楼的名字也改成了夜色阑珊,着人重新做了牌匾,在开业那天再挂上去。 这种建筑一般都是木制结构,倒也好拆,不会有很多的灰尘,沈落看着眼前的进度,或许都用不了一个月。 ** 等离彦注意到沈落的时候,沈落早已经出宫一日。 离彦皱了皱眉,但也只是着人在暗处盯着,没有再声张。 宫中如今人心惶惶,当日刺杀离彦的是一个小太监,虽然那人是被离彦杀了,但是人人惶恐,宫中恐怕是出了奸细。 经查明,那人竟是没有净身的,后离彦命人将宫中所有的太监都验一遍,如今宫中的人都人心惶惶。 沈落这边却忙的不亦乐乎,很久没有活动的她,似乎是被自己的思想禁锢在了那一方院子里,现在想来,还是搞事业让人开心。 沈落指挥着面前的工人,她给钱给的大方,宫人也都干得起劲,直到第三天,一楼的所有设置已经全都拆干净,沈落的草图也终于描了出来,虽说有些潦草。 蝎子站在沈落的身后,看着她手中的图,笑了笑:“九爷可以呀,这是要建个夜店?” 沈落挑眉,没有否认。 蝎子也觉得可行,这事在这儿,绝对是新鲜的。 更何况这里的鸡和鸭还是合法存在的。 可惜沈落的图刚出来,她便没有办法在这儿呆下去了。 宫中传来消息,大漠国三皇子近日要进宫,要传沈落回去。 沈落有些扫兴,但也不得不回去,她将蝎子和轻一留在了夜色阑珊,打算今晚动身,以免引人注目。 可直到第二日的清晨,离彦都没能见到沈落的身影。 却是凌陌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重伤的左昭。 离彦瞬间心脏停了一下,但还是佯装镇定的问道:“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侧妃,侧妃被人劫走了!”左昭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说道,看起来痛苦至极。 她的内力似乎是被人搅翻了一般,十分的痛苦,她只是受了那人一掌而已,却像是差点被夺去了性命。 离彦二话不说连忙跟着凌陌去了沈落被劫走的地方,怀桑还在轿中晕着,周围聚集了一圈人,很快便被官兵们散开,将事发地点围了起来。 左昭在半路上便早已坚持不下去,没能再次来到现场。 离彦焦急的将怀桑晃醒,她却没有半分的反应,无奈,凌陌只能寻人拿来一瓢冷水,一下泼到怀桑的脸上。 “啊!”怀桑受惊醒来,看着面前的离彦和凌陌,被吓了一跳,连忙想要行礼,却发现自己还在轿中。 “九爷,九爷那?”怀桑焦急的看着四周,并没有他人的身影。 离彦看着怀桑:“沈落那?”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我不知道。”怀桑有些被吓破了胆,一时间愣在原地说道。 头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她也不敢动。 离彦要她说出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怀桑想了半天,她们似乎是走着走着便没了知觉,那时候沈落似乎还有些清醒,她再醒来,便是看见他们。 离彦一拳锤在较身上,较身震了震,吓得怀桑更是不知所措。 轻一和蝎子还以为沈落已经回了宫中,并不知晓此事。 离彦沉着声音道:“都给我搜!” “是!”众人齐声应道,连忙分队朝各个街道走去。 离彦看着眼前的景象,只有一个轿子,其余的都很干净,没有人动手的痕迹,难道是沈落自己跑的? 但又细想却不是,就左昭的伤来说,也不应该是沈落,她根本就毫无内力。 ** 沈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左右,她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住,动弹不得。 嘴中虽然没有东西,但自己却已经没有办法说话。 沈落皱了皱眉,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观察着四周,是一间竹屋,看起来很破,应该也是绑她的人临时找的落脚点。 沈落的身边还有几个包裹,应该是她们的行李,看样子不是一个人。 沈落想要爬过去,手指刚碰到包裹,破旧的竹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扬起一阵灰尘。 沈落做起来伸手挡了挡灰,下一面手便被一股大力拍下来。 出现在沈落面前的,是一位糙汉,手很壮,就握着沈落的力道来讲,要么是常年打仗的,要么便是打铁的。 沈落睁眼看着眼前的人,她不能说话,只能眼睛瞪着他。 男人瞅了沈落一眼,奸淫的笑了笑:“呦,这就是那人要的小妞呀,还真是好看!” 他的手抚上沈落的脸颊,将那一抹灰擦干净,力道几乎要将沈落的脸皮擦破。 沈落看着他,一阵恶心,这是什么人? “胖子,你活腻了?”身边有人瞪了沈落面前的人一眼,面露严肃的说道。 胖子收了他那副面容,松开了沈落:“阿彪,我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分寸。” 两人瞪了沈落一眼,拿了东西准备出去,胖子恋恋不舍地看了沈落一眼:“美人儿,可惜了。” 沈落眉头皱的更深,什么意思? 她看着自己手上脚上的绳子,绑的倒是结实,像是山匪常用的绳结。 沈落将手抬到嘴边,一点一点的用牙解着绳子,绳子并不干净,应该是绑过别人的,上面还沾有血迹。 但沈落顾不了那么多,趁着没有人来,她只得赶紧将绳子解开。 突然门再一次被踹开,沈落连忙将已经解松了的绳子握在手中。 依旧是那个胖子,手中拿了一个烧饼,直接将它扔到了沈落的面前,烧饼瞬间沾满了灰。 他看着沈落那可怜又疑惑的眼神笑了几声,将门关上。 沈落看了烧饼一眼,继续解绳子。 终于绳子被全部解开,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来了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逃离失败 沈落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悄悄地走到门口,刚想要朝外看去,门便被打开。 沈落只一秒的惊慌,立马握紧拳头准备反击,刻开门的却不是刚才的两人,却是一位长得白净的公子。 来人一身浅蓝色的衣衫,相貌堂堂,可眼中却尽是阴霾。 只看脸的话,真的很容易便被蒙骗了,沈落自知,这不是个简单的家伙。 她后退一步,握紧了拳头,呈戒备的模样。 却不成想在这男人面前根本就无用。 ** 沈落刚刚起身的时候,夜鸣便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这才立马开门进来。 他身后的那帮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看见夜鸣进屋,连忙站起身跟在身后:“公子。” 夜鸣冷笑一声,看着沈落,直接扼住了她的喉咙。 男人的速度很快,力气很大,任凭沈落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夜鸣冷笑着,看着苦苦挣扎的沈落,一张娇美的小脸都变得通红,一阵心疼。 他左手指腹抚上沈落的脸颊:“呦,真是个美人儿,怪不得大哥竟对我做到这个份上。”夜鸣笑的有些发寒,看样子是恨极了他口中所说之人。 沈落感受着自己的呼吸一点点被抽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她胡乱的摸索着,终于摸到了扇柄,在扇柄中抽中自己做的那把小藏刀,趁夜鸣不注意,用力的插在他的手上。 夜鸣吃痛放开了她,看着手上的口子,眼神更加的狠厉:“好样的!”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夜鸣怒声冲外面的一群人吼道。 胖子和阿彪一众人等慌忙进屋,看着正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的沈落,上前将人架了起来,另外两人去找绳子。 “给我捆仔细些!别让她再给我逃了!”夜鸣冷声交代着。 众人连忙应声,可沈落也决不甘心再一次被绑起来,她一定要逃出去! 门外不知在哪儿出来两名女子,都蒙着面,看到夜鸣便跪下行了礼,看到他手上的伤连忙站起身,一位从怀中掏出药,一位掏出手绢准备包扎。 夜鸣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息都是冷的,站在原地让他们帮自己包扎。 沈落眼见着面前的两人已经拿着绳子走了过来,故作挣扎了一番,左右两个男人将自己抓的更牢。 她趁机借力一个后空翻,用力甩开自己的右手,一脚踹在困着自己的男人腿上,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就要出拳,被沈落半截卸了力,一个提膝精准的冲着他的下巴而去。 两个男人轻易的被沈落撂倒,沈落看着最危险的男子,那人并没有动,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落觉得有些怵,但是他身边强盗似的人也还有几个,男人只一个眼神,她们便一拥而上。 沈落顾不了其它,只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男人没有出手,只静静的看着沈落利落的解决掉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直到沈落的眼前再也没有人,男人都在地上哀嚎着,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动弹不得。 沈落依旧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开始对男人的怵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杀气。 她裤腿有枪,却不敢轻易拿出来,刚刚解决那些人甚至都没有拿出武器,简直是小儿科。 夜鸣似乎是懂了,为什么他的大哥对这个女人这么上心,可是他再怎么感兴趣,也依旧不能留着她呀! 夜鸣看着手上的伤,已经被把包扎好,但是血迹依旧是渗透了手帕,看来伤口扎得很深。 那把小刀还被夜鸣扔在地上,他看着面前站着的人,她眼中的坚毅确实是让人动容,可那有什么用那? 他倾身将地上的小刀捡起来,夹在两指之间,还细心地擦了擦上面的脏东西。 一道风柱冲着沈落而去,小刀夹杂着夜鸣的内力,快而准,直冲沈落的心脏而去,下一秒,她...... 竟然躲了过去。 夜鸣眼中有了些许震惊,看着面前的人,她明明一点内力都没有,怎么会?动作快到这种地步? 沈落一步步朝他走来,手中已经捏住了那把折扇。 她走的坚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多么强悍的对手。 夜鸣依旧没打算动手,他看向自己身边的两名女仆,眼神示意,下一秒女仆便冲了上去,和沈落扭打在一起。 两名女仆的内力也不差,动作快到只剩一道残影,可沈落总是能巧妙地避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即便是那两人一掌打在沈落的肩上,沈落也依旧站立在原地,或者只是一个空翻而已,竟无半分损伤。 邪月和听风皱着眉看着沈落,沈落自然知道两人在疑心什么,但却顾不上得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躲避着两人的攻击。 她手中的折扇虽然锋利,但也只是让两人受了点不轻不重的皮外伤而已。 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绕到了沈落的身后,沈落却再也分不出心来注意沈身后的动作。 邪月和听风同时蓄力,在沈落一前一后出掌,虽然没有碰到沈落,但沈落感受得到,两人下的手可不轻。 但不仅沈落毫发无伤,两人还都受到了对方内力的波及,被震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落注意到了空隙,乘胜朝邪月进攻。 邪月躲避不得,胳膊和肩部都被沈落划伤,脸上也留下了伤痕。 突然沈落停下了动作,皱着眉头有些痛苦,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她的身后,听风,正一刀插入他的脊背。 沈落咬着牙,死死忍着疼痛,看向身后的人,一掌挥过去,伴随着一声怒吼,听风顿时倒地,脖颈上的大动脉好大一个口子,再也没了呼吸。 可沈落也终于有些简直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 下午时分,离彦终于有了一丝丝的线索,连忙带人朝山上赶来。 夜泽也得到了夜鸣来此的消息,还没有等到他见夜鸣,却又听说沈落被撸去的消息,眉头皱了皱,心中隐隐不安。 他暗地派人注意动向,将找到的消息想方设法透漏给了离彦,只盼望着他正面的力量能够比他快些。 离彦派在他身边的眼线太多,他即便是想赶过去,恐怕躲开这些耳目也不是一件易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女尸首 “怎么痒?有没有线索?”离彦直接暴躁的抓过朝他跑来的士兵问道。 士兵颤颤巍巍的说道:“回,回太子殿下,前面有一个竹屋,但是,只有尸体。” 离彦听此,连忙朝士兵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凌陌随后跟上,只剩一众士兵,在身后急急忙忙的朝前跑。 离彦见眼前士兵所说的竹屋果然在,连忙动用轻功朝前飞奔。 却还没有奔到竹屋面前,便眼见着竹屋升起滚滚浓烟,接着便是熊熊大火平地而起。 “不好!”离彦慌忙加速朝前奔去,可是到竹屋面前的时候,依旧是晚了一步。 竹屋里面已经是熊熊大火,周围连个小水沟都没有,更别谈是救火。 但离彦仍旧不想放弃,她看着身后紧紧而来的部队,大喊救火。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用手捧着身边的泥土,朝火场扬去。 一身白衣沾染了污秽,昂贵的衣衫被他踩在脚下,眼中映出面前的大火,满脸的焦急。 凌陌见离彦这般模样,一时间竟然不知太子殿下究竟是为谁而急。 眼见着身后的士兵就要到眼前,凌陌不忍让那些手下见到离彦这般模样,只得走上前,想来拦住离彦手上的动作。 “太子殿下,或许能承受那药的不止她一个,我们还有时间,还可以...”凌陌小声在离彦的耳边说着,试图让他停下来。 下一秒离彦却突然暴怒,他一把推开凌陌:“你懂什么!救火!给我救火!” 凌陌跌坐在地上愣了愣,此时,他好像知道了太子殿下究竟是在为谁着急。 凌陌虽然心下失望,却还是不忍看着离彦这般模样,还是抽出自己的剑就在身前的一处地界挖起土来。 ** 夜鸣强撑着自己站直腰身,扶着身旁的树干,转身看着身后燃起熊熊大火的竹屋,唇角勾起一丝丝弧度。 一瞬间的得意,却牵扯了伤处,忍不住猛咳几声,稍缓一会儿这才一瘸一拐的继续朝前走去。 想让他败,没那么简单! ** 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离彦这边终于将火扑灭。 离彦捂住口鼻,连忙冲进屋中,屋中一切都已经烧毁了,但依稀看得出有几个尸体。 凌陌来不及阻拦,只得跟着一起进去,一个个尸体找过去,确实有两名女尸首,但是都不是沈落。 离彦隐忍下不免爆发,面容瞬间冷了下去:“给我继续找!哪怕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也要找到人!” ** “主子,你确定么?就把沈小姐放到这儿?”风彻看着夜泽问道。 “走吧。”夜泽拧了拧眉,没再犹豫。 几个时辰后,官府接到报官,说是太子府前发现一具女尸。 县令一听是太子府门口,便连忙着人去查看了一番,只见一个女子浑身是血的躺在太子府门口,一动不动。 她背着身,也看不清样貌。 刘捕头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身后还跟着仵作。 他将女子的身子翻过来,伸手探了探鼻息,面露惊讶之色。 “还活着,快,快去叫太医!”刘捕头连忙朝身后那帮人喊道。 他再仔细一看,这... 刘捕头大惊失色,连忙闭了口,小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刘捕头将沈落抱在怀中,疯狂的朝府衙奔去,一路上风风火火,惹了不少人围观。 一直奔到府衙,也终于等到了大夫前来。 赵县令看着自己屋里的女尸首,心中打怵:“哎呦哟,刘河,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想让我这县令掉脑袋么?” 赵县令本就嗓门有些大,吓了刘河一跳。 刘河将大夫请进屋,将县令拉了出去:“老爷,嘘,那小姐没死,你还记得太子殿下托人送来的画像么?” 县令寻思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你说,你说那个尸首,是,是是是...” 刘河皱了皱眉,伸手压下县令发颤的手指:“老爷,那不是尸首,还活着。” “那也不行呀!”县令还是直跺脚,一脸焦急:“那女子,一看便活不久了呀,可不能死在咱们跟前!” “刘河,你快,将人在后门送出去,早知道我是死都不会让你闯进来的!”县令拉过刘河,焦急地说道,甚至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他怎敢掺和。 刘河看了县令一眼,摆手道:“不可呀,老爷,我刚刚回来街上的人可是都看见了,你还是赶紧找人去通报太子殿下吧,咱现在只能赌一赌,若是太子来的快些,这可不就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么?” 县令看着刘河,他说的不无道理,他又看了一眼屋内,狠了狠心。慌忙朝前厅跑着,宽大的官服被他甩来甩去,活像一只鸭子。 ** 离彦已经回了宫,重新换了干净衣裳,县令的人来的很快,离彦刚换完衣服还没有站住脚便急匆匆的朝县衙而去。 这一整天,离彦真的可谓是滴水未进。 大夫给沈落看了看,光是看她背上的伤,便吓了一跳,他手上带的药不多,也不算名贵,看这样子这女子应该不是普通人,他也没干给她上药。 只是不知为何,他给女子把脉,女子的脉象很稳,丝毫没有受伤的模样,而且所有的伤口都没有上过药的痕迹,却奇迹般地止了血。 此前应当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口看起来吓人,这女子应该只是睡了过去。 “人呐!”离彦一脚踏进县衙,县令老爷早已在门口候着,来不及多说,甚至县令老爷都没敢跪下,看着太子那副神态,他一边行礼一边朝内院走去,不敢多看一眼。 县令走得飞快,有几次他几乎觉得自己就要趴在地上,却又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身后的眼神如火烧一般,他可不敢怠慢。 离彦见着床上的女子,脸上的怒气瞬间收了起来,他一时间没了情绪,他们只是三四天没见而已,怎么再见面,就成了这般模样了那? 离彦蹲在沈落的身边,轻唤着:“沈落,” 声音温柔了许多,却无人应答。 沈落的面容被侍女擦干净,显得安详了许多,虽是趴着的姿态,还是满身狼藉,却依旧不影响她那张脸好看。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发雷霆 离彦依旧没有放弃追查到底伤到沈落的是谁,甚至有些怀疑,他和那日在宫中的刺客是一个人。 沈落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夫向离彦禀明了沈落的伤的状况,离彦看了看县衙的环境,并没有在这儿久留,着人准备好车马,便带沈落离开了。 他并没有回皇宫,而是去了太子府。 动静闹得这么大,容思雅自然也是知晓的,只是她想着去看望沈落也没有看成,想要见离彦也没有见成。 一连三天,容思雅往偏殿跑了三趟,都没有见到离彦的身影。 回到自己的院中便砸了不少东西,谁都不许收拾,而她自己也回了娘家诉苦。 尚嬷嬷的手算是废了,连点重物都提不起来,在她的再三恳求下,容思雅这才帮她叫了大夫,一看才知,手筋都早已被挑断。 她整日哭的容思雅心烦,本来进了太子的后宫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那,却始终连离彦的面都见不到。 虽然他去沈落那里去的也很少,但起码是去的,而她呐?哪怕是亲自去找离彦,都见不到他。 她干脆便给了尚妈妈一些银两,打发她回家了。 林妈妈在得知尚妈妈的手筋被挑断之后,一直都有些精神恍惚,见沈落好久没有回宫,这才慢慢安下心来。 ** 离彦和沈落在太子府呆了三天,沈落当天晚上便醒了,离彦亲自给她包扎了伤口。 沈落的伤口愈合的很快,这才三日,便已经差不多全部愈合。 沈落好了以后便大发了一通脾气,将原本规制的很立整的屋子砸了个稀巴烂。 离彦不仅没有拦着沈落,还在一边给她递东西。 沈落砸了一会儿,看着离彦一直在身边,自己也有些砸不下去了,她将手中的瓷瓶放下,看着离彦:“你在这干什么?” 沈落一脸凶相,看起来很生气,语气也不是很好,但离彦却只是笑。 门外的凌陌见着屋中的两人,着实摸不清头脑,不过看着离彦一直笑着的模样,他对沈落的不满愈发严重了。 离彦垂下手:“没什么,只是没有见过你这般模样,原来竟还是个泼妇。” 离彦虽这样说着,却没有半分的嫌弃,语气都十分的宠溺。 沈落白了他一眼,将刚刚放下的瓷瓶直接扔到门外,清脆的一声响,将凌陌都吓了一跳。 沈落坐在一旁,单腿抬上凳子,一副汉子的模样,颇为潇洒。 他妈的,她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哪有受过这么多欺负还不反击的?再不反击,她就业的名号就是个傻子! 沈落坐在那,气的不能自已,白费她之前那么多的妄想,还想着能在离彦的身边躺赢那。 沈落现在在看向离彦,出了脸长得好看,简直就是个废物。 除了能打过她,还能打得过谁? 沈落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十分的厌弃。 离彦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有些不明所以。 按照时间的话,大漠国的三皇子应该后日就要到来,他原以为沈落的伤还要养些时日,没想到,这时间还算刚刚好。 或许是她体内那蛊的原因,所以沈落才会自己止血,伤口好的也比较快。 离彦在这样想的时候,那院中树下的云赤石闷闷不乐的亮了亮。 只是它被深埋在土下,没有人得知。 沈落是好了,跟离彦回宫了,但夜鸣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他的腿被沈落打伤,他却不知打伤他的是何物,就算他反应速度那么快,却依然没能躲过她的袭击。 那东西快的吓人,竟能快过他的内力。 夜鸣随意找了一处农家落脚,将伤口随意包扎了一下,以为愈合了就好。 谁知三四天过去,他的伤却愈发严重,伤口渐渐的开始腐烂,一个小小的伤口,此时却溃烂了一片,他也不断的高烧反复,很是棘手。 农妇人家给他请了几次大夫,都无济于事,夜鸣看着伤口,他不能眼见着自己的腿废掉。 夜泽已经派了风岚风逸前来追捕他,此行夜鸣只带了两名女仆,却还都折在了丝毫内力都没有的沈落手上。 这个女人,果然不同小觑。 夜鸣还想叫自己的势力来,简直是难上加难。 他看着伤口的腐烂出,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夜鸣在院中生了火,将手中的匕首烧热,将毛巾咬在嘴中,一张好看的小脸满是紧张。 刀子落在腐肉上,夜鸣的脸瞬间因为疼痛涨红,隐忍之下毛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下来。 他强忍着疼痛刮去那些腐肉,这才感觉到腿里有什么东西,他用手指试探了一下伤口,再次下定决心,将刀子烧热之后冲着伤口剜了下去。 一个石头子一般大小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因着沾满了血迹,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夜鸣拿起那个东西,擦干净血迹,凑着火光打量一番,却丝毫不知那是什么。 他生平都没有感受过这般痛楚,还是自己带来的。 只是对自己,他一向狠得下心,只要能活, 他看着腐肉被清理干净,这才将药洒在伤口上,重新将伤口包扎上。 他早已离开了农户家,那家救过他的人,却双双死在了屋中。 他即便是赶感激,但也不允许他们暴露自己,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 风岚风逸也不是白吃饭的,他们是夜泽势力下最得意的四个杀手。 但是他的手下还有多少夜鸣不知道,只是这四个是常跟在夜泽身边的。 本来夜泽一个都没有带过来,后来慢慢召来了风灵风彻,居然连风岚风逸都召了过来。 本来风岚风逸是在夜泽的安排下去盯着沈落的,自沈落进宫后,他们便回了阆府。 夜泽身份敏感,如今虽能光明正大的出入,但暗处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离彦都把握着。 夜鸣昨日晕了过去,清晨刚醒便看见了院中的风岚风逸。 夜鸣冷笑着看着他们:“怎么,你觉得你么两个能打的过我?” 他的脸煞白,处处透漏着虚弱,就连抬手间,都有些许无礼。 可他的发丝即便凌乱,领口半敞,身边布满狼藉,他却依然邪得很。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漠国来客 大慌国三皇子的住处,被离彦安排在了曾经父皇打算给他的太子府中,离皇宫很近,府中的一切在前断时间也都已经准备妥当。 大荒国虽然边界和离国相邻,但那地确实一片荒地加冰原,要么是寸草不生,要么是野狼群集,根本就无人居住。 大荒国居住的地方再到达离国都城,半月已经算是快的。 离彦在昨日便命人备了酒席,迎接很是隆重。 一大早,离彦便坐在了永宁殿恭候贵客来临,沈落以为自己也要去,今日起床的时候,便有些懒洋洋的。 离彦进安苓宫的时候,沈落还在磨蹭,他便没有强求,自己先去了永宁殿。 沈落剑离彦走人,便也不急了,此时正在补回笼觉。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一声大叫传入殿中。 太监还赶不上通传,离彦便听见了声音。 他摆了摆手,表示不必通传,小川子这才低下了头,哈着腰在门口站好。 哈索大步朝殿中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男子,各个长相粗狂,腰间配着短刀,长发编成各色的小辫,肆意的飘扬在脑后,腰间或身上都挂着动物皮毛所制的衣物。 离彦走到门口,看着正朝殿中来的几位,嘴上笑了笑,却依旧皱着眉头:“三皇子不愧是豪爽之人呀,这笑声,本王在殿中便已经听到了,倒是免了本王的人通传。” “哈哈哈太子殿下说笑了。”哈索笑了两声说道,脚上的步子迈的更快。 他刚走到门口,便被两个持刀的侍卫拦住:“大殿之上,不得携带兵器。” 哈索和身后的两名男子都愣了愣,就要冲上来理论,哈索拦住两位,看着离彦问道:“这是离国的规矩?” 离彦大方的说道:“不必拘泥,大荒国人常年配刀,无妨无妨。” 哈索笑的爽朗,大跨步走到殿中,走到离彦的面前给离彦行了个礼。 离彦连忙将人扶起:“三皇子莫要客气。” 哈索身后的两人也跟着站起身来,其中一人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离彦身边的太监:“这是三皇子给太子殿下带的礼品。”安公公接过来,打开盒子给离彦过目。 离彦看着盒子中的东西,是一把极其精致的匕首,匕首上还镶嵌着红玛瑙,金色的外皮,带着一些蟒蛇的花纹,在晨光下泛出点点光泽,漂亮极了。 夜泽忍不住伸手将匕首拿起来,将刀鞘拔开看了两眼,匕首很薄,但看得出很锋利,整个匕首虽然看着奢华,但并没有很沉,拿起来也不会很凉,十分的趁手。 离彦爽朗的笑着,将匕首放回盒子:“真的是辛苦三皇子了,找来这样宝贵的礼物。” “三皇子请!”离彦指向殿旁的座位,示意哈索坐过去聊,他自己则坐到了哈索的隔壁。 哈索看着离彦,又看了看高处的位子,不免有些好奇:“太子殿下为何坐这儿?” 离彦顿了顿,开口说道:“我曾立誓,要为父皇守孝三年,自当和三皇子平坐。”离彦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哈索听着离彦的回答,不免佩服:“太子的孝心,哈索佩服,文承帝之死我也深表痛心,父皇还曾叮嘱我要帮忙为他老人家上柱香,却不曾想这中间耽误这么多的时日,真是惭愧呀!” 离彦连忙举起酒杯:“无妨,国王和皇子的心本王心领了。”离彦将酒一饮而尽,会心地笑了笑。 哈索也不墨迹,连忙跟上一杯。 “皇子身后的两位看起来英勇无比,不知是?”离彦看着哈索身后站着的两人,好奇道。 “哦,还没有跟太子殿下介绍,是我糊涂了。”哈索连忙站起身,将身后的两人领上前:“这位是我的表弟,盟奈,这位是我的护卫,跟我一起长大的,苏日克勒。” 两人连忙朝太子殿下再次行礼。 离彦点点头:“不愧是大漠国的男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 两人的局一直到了下午十分这才散去。 大漠国一向善饮,几乎人人不醉,就连离彦都有些招架不了。 若不是哈索提起一个射箭的话头,离彦都怕自己再喝下去便要醉了。 没有蝎子在身边,沈落十分的无聊,吃了午饭便带着怀桑去了训练场。 离彦说到做到,果然辟了一方地方给沈落,里面和训练场中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小了一些罢了。 沈落换了一身装束,尽显英姿飒爽,站在训练场上,便是最耀眼的存在。 怀桑的箭术说不上好,虽然是和轻一一起学习的,但是轻一如今已经可以百发百中,但她却只是勉强摸到了靶子的边。 沈落耐心的在一旁指导着她,时不时的自己亲身示范。 哈索和离彦到训练场的时候,沈落正提箭准备朝靶心而去,哈索注意到沈落的身影,一瞬间笑声收了回去。 离彦也好奇的朝这边看来,却看到了沈落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朝上扬了扬。 盟奈也注意到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一行人都没有出声,纷纷看向沈落的箭头,想看她究竟能落向何处。 一朝箭发,沈落手中的箭笔直的朝靶心而去。 哈索忍不住大叫一声:“好!” 离彦看了哈索一眼,目光移回沈落身上, 沈落也注意到了动静,转身朝这边看过来。 离彦见她注意到自己,便朝她走去。 盟奈忍不住问出口:“此女子是谁?也是离国人么?” 离彦并没有回答,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沈落的面前,沈落皱着眉看着身后那几个身穿兽皮的人:“这便是大漠国三皇子?” “正是。”离彦开口回答道。 哈索和盟奈他们也已经走到了沈落的面前,见沈落并没有对离彦行礼,不免对她的身份有些拿捏不准,担忧不好问,毕竟刚刚盟奈开的口还没有人回答。 “这位是我的侧妃,沈落。”离彦主动开口道,也算是回答了盟奈。 “原来是娘娘。”哈索抱拳道,没有跪下。 沈落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不免让哈索多看了她两眼,平白生了些好奇心。 第一百一十五章:岂敢指教 沈落有些面露愁容,在这儿,她没有人脉,想要查点什么,简直是难于登天。 夜色阑珊那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建好,还有师父那边...... 沈落看着一眼哈索,扯了扯嘴角,有些敷衍,她行了个礼:“沈落见过三皇子,太子殿下,妾身有些不舒服,就先回了。” 沈落说完便想着离开。 哈索确是有些不愿了:“我看娘娘刚刚射箭的样子,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呀,莫非是嫌弃我门大漠国的人?” 离彦听着哈索的话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三皇子这是哪里话。”离彦不痛不痒的跟了一句,点头允了沈落回去。 沈落看了哈索一眼,没当回事,拉起怀桑便朝校场外走去。 “娘娘,”哈索将沈落叫住:“娘娘,哈索颇为欣赏娘娘的箭术,不知,可否指教一二?” 哈索既然说出了口,沈落也没有理由假装听不见, 况且他这豪迈的声音,恐怕校场外都能有人听见了。 沈落转过身来,她身上的衣服极为修身,弯腰见,甚至能看到那姣好的身材,离彦眼见着这一幕,恨不得冲上去给她遮死。 沈落微微弯腰,离彦看见的,相必哈索三人也看到了,只是他们面上的神色,让离彦有些不舒服。 “三皇子说笑了,早便听闻大漠国男子骁勇善战,骑术箭术更是无可匹敌,我不过一介后宫女子,怎敢担得起三皇子一个指教。” 沈落一番漂亮话说得既是哄了哈索一行人开心,又明确了拒绝之意。 她有脑子,只是来了这儿,没怎么用过罢了。 可这哈索笑也笑了,却像是听不明白一般:“无妨无妨,我本就是一介武夫,有能够看上眼的,自然便想着讨教,还望娘娘能给我这客人一个机会呀?” 沈落皱了皱眉,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沈落看向离彦,有些求助的意思,离彦有些为难,但终究不好驳了哈索这一番心思,怎么说大漠国和离国也算是有联姻在的。 “沈落,不妨就与这三皇子比上一场,本王在场,无妨。”离彦斟酌良久说道。 “哈哈哈哈,好,痛快!盟奈,去取我的弓来!”哈索顿时大笑起来,两条粗壮的胳膊伸向天空,大掌一挥,指挥着身后的盟奈说道。 盟奈连忙退了下去,也不知这三皇子的弓箭是放在何处的,盟奈没一会儿功夫便准备好了。 沈落被迫留下来,已经有些不开心,看了离彦两眼,没有说话,只叫怀桑将自己的弓箭取来,检查着弓箭上的绳子。 离彦几次看向沈落,想要跟她说些什么,看着对方一直背对着自己,便没有多言。 凌陌也给离彦取了弓箭,就放在他的身边。 哈索看着离彦的弓箭,不由地夸赞:“太子殿下的弓箭果然是不同凡响,就这样一件寻常的兵器,都看出了离国的国力非凡呀!” “三皇子谬赞了,临走之际,本王必将奉上几把上好的弓箭,赠与三皇子。”离彦客气道。 除了离彦和哈索之外,身后还跟了一群的仆人,士兵,沈落这个小训练场是放不下了,只得又挪了地方。 “九爷,您的伤...”怀桑在沈落的身边小声关切道。 “不碍事,”沈落的情绪不高,只是闷声回答道。 真不知道这群古人怎么想的,又不是江湖,一天天的比试比试,难道除了射箭就没有别的娱乐项目了么? ** 比试开始的又突然又速度,比试者只有离彦,沈落,哈索。 沈落站过去的不情不愿,临时的赛场准备的很齐全,每个人都有一个人负责叉旗子,还有敲锣的裁判等。 让沈落不得不感叹一句大国风光。 “开始吧。”沈落站在太阳底下,眉头皱起,看向两人的方向。 规矩是他们定的,她只负责射箭。 一个人十支箭,按照一人一支箭来射,到时候看谁的靶上箭多。 第一个是离彦,离彦的箭术也很好,正中靶心,哈索也一样。沈落看着两人,又看了一眼离彦。 古代女子身份本就卑微,她可不能赢过这两人。 沈落歪了歪,射在了五环左右的地方。 哈索见状调侃道:“娘娘的箭术本王也是见过的,可不要故意输呀!” 沈落冲他笑了笑,散漫又迷人:“之前只是侥幸罢了。” 离彦也说道:“是呀,她因为体弱,本王这才叫人教她的箭术,强身健体罢了,陪三皇子玩玩而已。” 哈索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春日的风沙有些大,吹的整个训练场都卷进了黄沙之中,沈落的一袭红衣在里面却更显的耀眼,风沙虽会模糊人的视线,但没有办法忽视沈落的美。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的时候,更是尤为孤傲。 整场比赛沈落射的都尤为散漫,甚至故意朝靶子的边缘射,最后两箭,她甚至决定脱靶。 如今已经到了第八箭,哈索的靶上有七支箭,都在中心,离彦也一样,靶心已经挤满,再也没有办法射的下最后三支。 沈落的靶上只有六支,因为她射的不走心,箭在靶上并不是很牢固,稍稍有风一吹,便掉了一根。 第八支射出,沈落的靶上却多了两支箭。 沈落疑惑的看着哈索,她亲眼看见哈索将自己的箭射在了她的靶上,还控制了力道,不然以他的速度和力量,虽然箭上了靶,但沈落的另外六支也会被他那支箭的力道震掉。 离彦则随意的将箭射到了靶上。 沈落站在两个中间看着哈索:“三皇子这是为何?” “美人怎么能输那?”哈索笑着说道,却笑得有些轻浮。 沈落皱了皱眉,并不承他的情:“三皇子,既是比赛,便不必如此,我沈落虽为后宫女子,但也是个输得起的。” 离彦也冷着脸看着哈索,已经对他起了不满之心。 沈落对哈索的心思也有些厌恶,在一国太子面前,对太子的侧妃这般,是想要将两人都陷于不顾么? 沈落看着离彦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还会心地扯了扯嘴角,报以一个安慰的笑。 还有最后的两箭,下一箭哈索没有再那样做,沈落选择了脱靶。 第一百一十六章:出宫失败 最后一箭的时候,沈落拉起弓,看着自己的箭靶冷笑一声,直到离彦和哈索的箭都落了靶,她这才将箭射出。 箭心正中靶心,足足射进了箭头的一半,而靶上的其它箭,全被这一箭给震掉。 如此,靶上便只留了一支箭,算起来,她还是输的。 离彦笑了笑,有一丝丝宠溺的看向沈落,沈落只是收了弓,左右两边挨个道了个贺,便让怀桑搀着她出了训练场。 哈索看着沈落离去的背影:“太子殿下的侧妃真是个妙人呀,长相是极美的,竟还如此聪慧。” 离彦皱着眉没有看哈索,只说了一句过奖。 训练场事件过后,离彦便找人将哈索一行人送回了他们所在的宅子,按道理虽是离彦赢了比赛,但离彦并没有领下这个冠军。 他绝口没提比赛的事,在送哈索出训练场的时候,将自己的弓箭送给了他。 哈索一路笑着出去,离彦在他的后面盯着他,听着他的小声确是格外的不爽。 沈落没有过多的耽搁时间,她自从进宫以来,就连出个宫都很不容易,她规划好一切,只等着晚上能够出宫一趟。 毕竟她还有把枪,应该是在夜泽的手里。 ** 那天晚上沈落杀了那两个女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反击的余力,她躺在地上,手摸向自己的小腿儿,冷冰冰的看着夜鸣。 夜鸣讥笑着蹲在地上看着沈落:“想不到,你居然杀了他们两个,那你的小命,是不是也得留下?” 他的话似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语气很慢,却让人有些悚然。 下一秒沈落便被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沈落感受到自己的脚尖悬空,眉头紧紧的皱起,上面没了空气,脸被憋得煞白,却依然不敢放弃挣扎。 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善类。 既然刚刚那两个女人是他的手下,他居然能够一直看着他们两个跟沈落打,一直到他们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夜鸣看着沈落眼中的气焰,笑着说道:“这世上,像你这般打扮的女子,敢杀人已经很是了不起了,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能在我的手里逃脱么?” 他正说着,手上的力道突然变了,直接将沈落甩了出去。 沈落的后背重重的摔在墙上,她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夜鸣已经一步步走了过来。 沈落的手瞬间摸向小腿,掏出了枪支,上膛,怔怔的看着夜鸣。 她的枪是对准了他的心脏的,还没等她开枪,门便被人一掌拍碎。 沈落看向外面,以为是离彦带人来了,却看见了依旧是一身黑衣的夜泽。 他白净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黑影,几乎要如身上的衣服一般。 沈落趁着夜鸣转身的瞬间,一枪打到了他的小腿上。 夜鸣感受到了袭击,想要躲,却万万没有想到,没躲过。 他咬牙回头望了一眼,眼看着夜泽的走近,竟硬生生的站直了。 “哥,好久不见呀!”夜鸣看向夜泽说道。 两兄弟靠近之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像是要下雨前的天气那般,压抑的很。 “我并不想看见你。”夜泽开口回到。 两人还没有说上几句,便已经打了起来。 沈落还没能看清什么,两人便已经出了屋子。 她像是瞬间放松了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直到确定自己缓了过来,才慢慢的朝门口走去。 身后那群躺着的人,已经四肢不全,竟还想着阻她,让她不得不费了点力气,一个个的解决了。 枪内的子弹有限,她不能浪费。 沈落将枪重新放回裤腿,这才将扇子从身下那胖子脖子上拔了下来。 胖子的脖子已经断了一半,往后看去,刚刚所有在那里呻吟的几人,都成了一具尸体。 沈落坐在门边,看着夜泽和夜鸣打架。她练了这么久的眼睛,终于是看清了二人的招式。 却无奈,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 她再有意识的时候,便看到有两名男子追着一个人在前方小消失,而自己则已经在夜泽的怀中。 “师父你怎么样?”沈落虚弱地开口,声音像蚊子一般,她甚至都没有听清自己说了什么。 夜泽却淡淡的开口回答:“我没事。,你安心睡,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知沈落是听话还是如何,竟真的睡了过去。 夜泽掏出怀中的药给沈落喂了一颗,将她抱在怀中,朝山下走去。 他没有将沈落抱回阆府,这事风灵和风彻都觉得有些意外,直到见他将沈落放到太子府门口。 沈落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太子府内。 至于她在太子府门口浑身是血的模样,以及在县衙的种种,都是后来怀桑告诉她的。 怀桑虽没有在现场,但那天那个侍卫抱着她穿了那么长的南街,城中几乎已经传开了。 而刘河也显然是赌对了。他和老爷,都成功的得到了封赏,他还升了官。 只是夜泽那边的情况,沈落还并不知晓。 ** 天色全黑了下来后,沈落才悄悄的换了夜行衣准备开溜。 穿过整个后宫,再穿过一个花园,最里面的浣洗房后面,有一个小门。 沈落溜到小门,开门准备往出走的时候,却被人拦了去路。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墙上便跳下来一人:“姑娘请留步。” 沈落不免有些揪心,以为又是遇上了什么刺客,当即便掏出了折扇。 风岚连忙跪下:“沈小姐,在下风岚,是...” “小姐师父的手下。”风岚绕了一圈,都没敢直呼夜泽的名讳。 “夜泽?”沈落小声的询问出声。 风岚的身子抖了抖,几乎有想要擦汗的冲动:“正是。” “在下已在此恭候多时,主子说,这东西还需要亲自交给小姐。”风岚将包袱中的盒子掏出来递给沈落。 沈落伸手接过,他又接着说:“主子说小姐不必去找他,如今有人盯着主子,活动受限,不过他会想办法见小姐的,到时候蛰雾铃联系便可。” “哦哦,好。”沈落听着他说了一堆,只怔怔的点头。 交代完,风岚便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溜出宫 沈落眼见着那人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问的,什么都没有问。 沈落看着手中的盒子,打开来正是自己的枪,她将盒子随手扔到墙角,既然出了宫,便没有再赶回去的道理。 其实现在的时间对于现代来说,也就是八九点左右,还不算很晚。 沈落闲逛到夜色阑珊的后门,伸手敲了敲门,并不抱有人开门的希望。 她看着旁边的围墙,是打算翻进去的。 ** “小姐,小姐,不好了。”侍女灵儿急冲冲的跑进容思雅的房中,跪在地上说道。 容思雅此时已经躺在了床上,听到她的声音,又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边的枕头丢了过去:“混账,我说过,在这儿要叫我娘娘。” 灵儿被枕头砸了一下,虽然不疼,但还是被吓到,畏畏缩缩的说道:“是,娘娘。” “说吧,什么事。”容思雅掀开窗帘,身边的林嬷嬷拿来披风给她披在肩上。 “刚刚奴婢看侧妃从这边过去,便跟了过去,一直跟到了浣洗房,侧妃从校门溜出宫了。”侍女一脸担忧的说道。 容思雅的脸上逐渐笑的放肆:“是么?这可是死罪!” “林嬷嬷,你去,派人给我去盯死那个门,一旦她回来,不管什么时候,立马给我押到皇后那去!” (因为离彦没有登基,所以文承帝的皇后仍是皇后。) “娘娘,娘娘三思呀!侧妃的厉害您不是没有见识过,她...咱们开罪不起呀!”林嬷嬷攒着眉好意提醒道。 “哼,她?”容思雅站起身,“这种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生的,就算长得细皮嫩肉又何妨?还不是生的一副乡野村妇的脾气。” 容思雅即使是吃过一次亏,但依旧不将沈落放在心上。 林嬷嬷却依旧没有动静,迟迟站在原地不得动弹。容思雅身后有她的父亲,有皇后护着,她却是没有的。 她怕! 容思雅看着林嬷嬷一副胆小的样子,忍不住上前给了她一巴掌,打在肩膀上,倒是不痛。 若是打重了,喊疼的该是容思雅自己了。 “你这老婆子是不是越老越怂了?怎么?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上有点力气罢了,她难道真的敢跟我动手么?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罢了,上次的事,她还是不是咽了下去,连查都没敢查,你以为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林嬷嬷连忙点头:“是,娘娘,奴婢马上去办!” 林嬷嬷连忙退了出去,脑中浮现着尚嬷嬷的手,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有点力气而已么? 容思雅看着林嬷嬷出门的身影,勾了勾唇角,满脸的不屑。 她就不信,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能跟她斗! 如今离彦已经是太子之位,就连离殇都被他发配去了边疆,离尧一时间也长不大,那个女人一直把他关在自己的宫中,都没个像样的人教导,能有什么出息。最厉害的,不过是她的离彦哥哥! ** 沈落正瞅着那边的墙,门便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轻一,头发被高高绑起,像是现代的马尾,身上全被汗水浸湿。 沈落有些惊讶的看着轻一:“这么晚了,还没睡?” “晚个屁,想当年你通宵揍人的时候那?” 轻一还没有说话,身后边传来蝎子的声音。 沈落白了一眼,果然,他一说话,她就想揍人。 “行呀,你敢怼我了?”沈落直接掏出枪来拿着进了院子。 蝎子对枪上膛的声音很敏感,听到这动静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沈落身边,连忙将枪朝天上举,就差跪下了:“祖宗,祖宗我错了!” 沈落不厌其烦地给他一脚,将枪扔到他怀里:“你的东西,还你,不过里面子弹少了一颗。” 蝎子拿起枪来端详着,里里外外早已经被擦干净了,若是刚捞出来的时候应该回全是水吧。 蝎子拿枪在怀中掂量了几下,又扔给了沈落:“还是你留着吧,我暂时不需要。” 后又想起来问:“那子弹怎么少了一颗?” “想杀个人来着。”沈落摸摸鼻子说道。 “怎么?有仇家?”蝎子皱着眉问道。 两人说话间,轻一已经进屋泡了茶出来。 沈落看着轻一:“轻一,你以后还是好好做个杀手吧,这种端茶递水的事,少干。浪费。” 轻一抱拳道:“是!”在沈落的再三要求下,轻一早就已经不对沈落行那种丫鬟所行的礼了。 沈落的目光又转回到蝎子的身上:“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蝎子皱了皱眉,逐渐意识到了此事的不简单。 “我来这儿之后,其实出门的时间很少,本想着混日子的,但是可能是身份的问题,确实是遭过几次刺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蝎子也没有大惊小怪,毕竟沈落现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就意味着没事。 “也有几次差点丢了性命。”说到这句的时候,蝎子不淡定了:“什么?” “嘘!”沈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活着呐么。” 蝎子冷静下来,听着沈落的叙述,一次又一次的经历。 “你一次都没有反击过?” 这话确实吧沈落问了,她...还真没有。 “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坐以待毙了,谁来惹我,我就灭了他。”沈落语气淡淡的,却是真的下了决心的。 “那个男人那?保护不好你么?”蝎子突然问道,眼神冷了冷。 沈落想了想,她是信任那个男人的,只是,每次危难时候救自己的,似乎都不是他。 虽然他也到场了,但似乎怎么想,也都是晚了一步。 沈落摇了摇头:“他不重要。” “可你喜欢他。”蝎子直接开口道。 沈落笑了出来,双手环胸,盯着蝎子,并没有被戳穿的羞愧:“那又如何?我即使有情,但有分寸。” “哦。”听着沈落回答的这么干脆,蝎子反倒是低下了头,有些落寞。 “他以后必定是三妻四妾的,皇家的后宫不是爱情的坟地就是利益的囚笼,我又何苦呐,”沈落拍了拍蝎子的肩,像是安慰。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在安慰谁。 第一百一十八章:抓包 沈落和蝎子谈了一个长夜,轻一便也没敢睡。 沈落看着轻一在石阶上昏昏欲睡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心疼。 蝎子看到沈落的深情,开口说道:“唉,轻一跟着你也是受苦了!” 沈落白了他一眼:“你心里没数么?最近是谁训得?我看轻一浑身的肌肉都快长好了!” 她斜眼看到轻一的头发,似乎是短了很多。 她心中一震:“狗子,你把她头发剪了?” 沈落也知道了古代女子头发对他们的重要性,自然有些震惊。 蝎子连忙摆手:“是她自己剪的。这姑娘,是个狠心的。也肯吃苦。” “她是受过苦的人。”沈落低了低头说道。 两人一开始喝的还是茶,后来便换成了酒,一边喝一边吐槽古代的酒没有酒味。 “对了,你一说这个,我也想起个事。”蝎子猛然间想起。 “怎么?” 那天他们见前面装的差不多,便去了后院勘察,一直到一处像是地牢的地方,在厨房的后面,很是隐蔽,轻一怎么也不肯进去,后来只好蝎子自己下去了。 却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群女人,大概有七八个,身上都受着伤,有几个已经饿死了,还活着两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还在楼上昏着。 沈落听了皱了皱眉,看来是被发卖来的女子,她当时将那些人打发的太早,居然没有注意。 “那些死了的,好生葬了吧。”沈落沉了沉说道。 这事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就算沈落不交代,蝎子也已经这般做了。 就是见了那些人之后,轻一才剪了自己的头发,见蝎子每晚睡的很晚,这才自己提出的加练。 在这儿,蝎子觉得初九变了很多,不只是变成了沈落的身份,就连身上那股杀气和狠劲,也被她藏了起来。 但是他没敢提。 他了解初九,知道她即便一直在杀人,但骨子里是不喜欢的,只是后来,成了骨子里抹不掉的。 ** 天一亮,沈落便回了。 地上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往日春风楼的酒几乎要被两人喝了个差不多。 沈落叮嘱蝎子好好带轻一,他们在这儿都没有内功,若是真的遇上内功很强的对手,保命都是一件难事。 如果不动用内功,沈落的速度肯定是快于寻常人的,但若是像离彦这样的,她即便是不受内力的伤害,也会败于他们的速度。 临走之时,沈落逛了一圈大厅修的如何。 一楼已经修的跟沈落的地图无异,只是这时候还没有盛行沙发,都是蝎子画的详细的图纸,找工匠定制的。 中间的舞台还留着,只是缩小了一大半,房中高低错落,中间用漏空的木板隔开。 顶上有一个能转动的花灯,二楼有一个像是阳台一般的地方,是专门奏乐的地方,放着许多的乐器。 二楼和三楼的房间沈落没有去看,扫了一楼一圈很是满意,便先走了。 一楼的桌子也都换成了茶几那般的高度,蝎子说厨房后面的那个挂满刑具的地方,他药用来酿酒,沈落也同意了。 将来这个地方是要做成消息据点的,三楼的所有房间都是隔音的,虽然条件有限,但是也是努力过的。 而后院便准备留给之后来这儿的人住。 等到时候招人的时候,沈落会亲自来盯。还要请一些会乐器的,会舞蹈的,来给他们上课。 沈落也决定教他们一些现代的舞蹈,她也是会的。 沈落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道,有些凄凉,却是刚刚好的安静。 刚习惯了这份安静,到了宫中的小门便变得吵闹起来。 沈落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刚过去便被一群人围住。 林嬷嬷在一群人中走出来,看着沈落:“哼,娘娘,身为太子的侧妃,竟敢擅自出宫,还彻夜不归,当真是没有半分规矩!给我带走!” 林嬷嬷的语气虽凶,但是站得地方却距离沈落很远。 沈落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人,竟然还都配着剑,便没有动。 昨夜一夜未睡,这酒虽说没多少度数,但是喝多了还是会有些晕的,沈落便也懒得一大早跟他们计较。 不想刚回来便活动筋骨,很累。 沈落乖乖跟他们走了。 虽然他们奉命来讲沈落围了,但眼见着沈落要走的时候,却没有人赶上前来羁押,就这样一圈官兵将她围在中间一起往前走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围在中间的,是被保护的。 沈落看着林嬷嬷的身影,走的也无聊,便问道:“林嬷嬷是么?” 沈落一开口,林嬷嬷身子便抖了一下,她连忙站直身子,看向沈落:“正是!” 沈落走在一群官兵之间,一点都没有被羁押的恐惧,反而有些清闲。脸上夜未见一丝丝犯错的愧疚和害怕。 “我记得你应该是容思雅身边的人,怎么会来堵我?有没有想过这身份够不够?”沈落看着她问道。 林嬷嬷心中一慌,但还是开口说道:“放肆,你就算贵为侧妃,也不该直接提娘娘的名讳!我来捉你,自然是皇后娘娘授意!” 容思雅叮嘱过她,一旦沈落问起,便说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刚刚她见着沈落的身影时,便叫人去禀告容思雅了,眼下这个时候,她应该快到了。 容思雅得到消息的时候刚是起床的时候,她快速的梳好妆,直奔皇后娘娘的宫中而去。 两边人马正好在皇后的宫门口碰面。 “侧妃娘娘,好兴致呀。”容思雅得意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沈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停了脚步。 士兵和林嬷嬷也都停了脚步,对容思雅行礼。 容思雅步伐妖娆,手中还捏着一方手帕,穿衣也很隆重,只是脸上的妆略有些着急,沈落猜想,怕是着急见她吧。 “姐姐不愧是乡下来的,果真是不懂规矩呐。”容思雅讽刺的开口。 沈落没有动静,也并不准备回应她。 容思雅在她一人面前矫揉造作的没劲,甩了甩手绢:“行,嘴硬也没事,你现在不愿意说,到了皇后面前,看你说不说!” 沈落这才抬眼一看,惠宁宫。 原来皇后搬来了这儿呀。 也是,先皇的后宫确实是不该再住在之前的地方,离彦已经住进了宫中,他身后的妃子,总是要有地方安置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信她 容思雅带着人进去,沈落自然的跟在身后,并没有要逃走或者狡辩的想法。 “皇后娘娘。”容思雅进门行礼道。 抬眼间,便注意到坐在旁边的太子殿下。 她忍不住窃喜一番,接着喊道:“太子殿下。” 皇后笑着摆手让她起身,离彦却是皱紧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 这时沈落在门口进来,她也跪地行礼,却遭到了皇后的漠视,离彦却是亲自起身将沈落扶了起来。 容思雅看不过,这才开口说了沈落的一切行径。 怎么严重怎么说。 从容思雅的口中,沈落成了一个半夜偷溜出宫,不顾身份,不顾太子颜面,不顾宫中礼仪,百无事处的人,即便她并不知沈落出去做了什么,却将沈落描绘成了肮脏卑劣之人。 恰巧沈落的身上还有未消散的酒味,更加让她坐实了这一理论。 沈落却只是静静的站在身边看着她说,直到容思雅停了嘴,她才问道:“请问说完了么?” 容思雅见她的反应有些错愕,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可看她那张脸却是认认真真在问的,最终只好回了句:“说,说完了,怎么,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此时皇后的脸已经十分的难看,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沈落,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沈落心想,这个女人估计是在想,究竟让自己怎么个死法比较合适。 沈落温婉一笑,跪下身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容思雅小姐空口无凭,我倒是更想知道她有什么证据。” 容思雅朝后看了沈落一眼,哼,她还想要证据?她还好意思要证据?她都让人光明正大将人在小门擒过来了,她居然还恬不知耻的以为自己没有错么? 沈落自动忽视了容思雅眼中那快要将她烧穿的怒火,依旧看向皇后的方向。 皇后至今都一言不发,离彦也是,但视线从未离开过沈落。 皇后突然间将身边的茶盏扫到地上:“大胆!你还不认错!” 皇后站起身,看着沈落,无边的愤怒,容思雅都没有见过皇后发这么大的脾气,茶杯落地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却看见沈落依旧跪在原地,波澜不惊的样子,又很快站稳了身子。 细细一想,皇后如今肯定是恨极了沈落,想来她是别想好过了。 皇后此行明显是信了容思雅的话,但是离彦呐?她什么反应? 沈落的眼神看向离彦,他依旧是无话,但听着自己的母后,在自己的身后一直说着要将沈落关入大牢,打发出宫的言论,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相信她。”离彦终于开口。 沈落笑了笑,如此便够了。 “你说什么?”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彦。 “母后,我相信她。”离彦再次说道。 “你相信她什么?思雅所说的一切,她没有做么?所有的事都摆在明面上了,你怎么这么糊涂?”皇后看着离彦,有些无奈他的不争气。 她的儿子,她是最骄傲的,所以自从他当上太子,她便再也没有多插手,可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沈落也悄悄的站起身,走到了离彦的身边:“当真相信我?”她说着还将自己的衣袖朝离彦的鼻尖递了递,衣袖上还有未干的酒渍。 离彦只是看了一眼,却依旧点了点头。 皇后见他这般模样,更加觉得荒唐:“彦儿,你要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占着一个侧妃之位也就罢了,她如今都做出了这等丑事,你竟然?” “母后,你放心,沈落没有问题,我相信她,也需要她。”离彦握紧了沈落的手回答道。 他说的庄重又认真,沈落信了。 皇后看着这一幕,大感荒谬,她知道,沈落,她是动不了了,至少明面上动不了了。 “离彦哥哥,这个女人,她!”容思雅有些心急。 她以为这么直戳了当的犯罪,离彦即便是宠她也会给她一些惩罚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对沈落宠到了这种地步。 沈落看向容思雅:“容思雅小姐,不知我是否可以回去了?”沈落问的认真。 “沈落!你即便是还在侧妃的位子上,也不该直呼思雅的名字,她是你的妹妹!”皇后忍不住维护容思雅道。 她即使已经将容思雅送进了离彦的宫中,却依旧没有见离彦有亲近容思雅的想法。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我可没有这样的妹妹。”沈落正面刚到。 关于出宫的事,她甚至没有解释半句,权当是看了一场戏。 但是她却并不打算如此罢休。 “皇后娘娘,我可否单独与您谈一谈?”沈落看向皇后的方向问道。 皇后本不像应下,但看着沈落那略显嚣张得意的样子,又十分的看不过,便摆了摆手,让她们全都退出去。 离彦看了一眼沈落,有些担心。 沈落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将他往出门的反向推了推。 容思雅看着皇后:“姑姑~”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她先退出去。她身后的婢女也都相继退了出去。 直到屋中的人全都退干净,沈落才走上前。 “你就站在那儿!”皇后看着不断往前走的沈落,出声制止了她。 沈落停下了脚步:“皇后娘娘莫不是怕了?”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委婉一笑,倒也没有真的等皇后的回答。 沈落打量着皇后,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皇后娘娘,我这人那,从来就没有什么尊卑关系,这世上,若不是碍于规矩,能让我跪下的人,真的不多。我也很是记仇,从前在骑射场的一切,我倒是也算记得。这仇嘛,本是不想报的,但是你若是将来一直要为难我,我怕是就要考虑考虑报仇了。”沈落语气轻快,倒不像是在威胁。 皇后也不是白当的皇后。她听着沈落的话也只是微微冷笑了一声:“你想跟我单独谈,莫不是想来威胁我?” 沈落摇了摇头。 她若真的想报仇,管她是谁,她确实是有这个本事的,但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 沈落并不想杀她,只是有点条件,可以跟她谈一谈交换罢了。 第一百二十章:进献苗疆女子 硕大的空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墙角屈膝坐着,一条腿朝前伸着,又长又直,只是受了伤。 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男人坐在那里,眼神冰冷,嘴唇已经发白干裂,门上没有上锁,不知道为何,他明明应该是可以出去的。 门吱呀响了一声,男人的眼眸动了动,嫖向那透光进来的地方。 一袭黑衣进门,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门很快被关上,夜泽的手中拎着一个食盒,放到男人眼前。 男人动了动手指,却没有力气去够面前的食盒。 他似乎是想笑,嘴角瞬间渗出点点红色。 “哥,当真要对自家弟弟这般无情么?”夜鸣抬头开口道,语气有些虚弱。 夜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弟弟又何尝不是那?” 夜都皇室的皇位之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虽然夜泽是太子之位,但他却长期在离国为质,而夜鸣也是嫡子。 夜泽是夜都城主的第一个儿子,他的生母早逝,城主又纳了第二位城主夫人,生了夜鸣。 夜泽虽是老大,但小时候过的很是艰难,若不是他的师父,他恐怕都活不到这么大。 夜鸣也没有想到,这个他从小欺负到大的大哥,会是现在他登上城主之位最大的屏障。 即便是他身在离国。 夜鸣冷笑:“你当真是为了一个女人?” 他对付夜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从来都只是等着他的人对付他,还从未主动出击过。 直到去年,他的一次袭击,人依旧是全军覆没,紧接着夜泽便开始反击,他先前并不知道夜泽的实力,可那一次他手下的人被斩了大半。 可他却连那里来的一股势力都不知道,更别提他们是怎么摸到的自己的老巢。 再查下去,传回来的消息便说是当晚夜泽的身边有个女人。 自那以后夜鸣往离国派来人的都没有成功的,连离国都没能进来。 他被逼急了,瞒着父亲自己亲自出手,来了离国。 还没见到夜泽,便折了两名侍女,如今,更是被人灌了软筋散困在这里。 夜泽没有回答,只说道:“你伤了她,自该如此!” 夜鸣看着自己的待遇,胸前半敞的衣襟露出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口。 夜泽并没有伤他,却是将他囚在这里,连门都出不得。 惨么?他自己反正觉得挺惨的。 可是据他所知,那个女人早就已经痊愈了,况且她是嫁了人的,他这个蠢哥哥,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鸣想告诉他的,也都说了,夜泽却依旧是无动于衷。 他将食盒打开,将饭菜放到夜鸣的面前,却没有筷子:“下月初一,我会派人将你扔回夜都。” 说完,夜泽便退出了房间。 夜鸣看着他的背影,再低头看向自己,心中十分的不甘。 夜泽最近愈发的阴郁,就连百里苏最近来阆府都不太敢见夜泽,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冲动杀人。 离国被灭是迟早的事。夜都派人为质,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三年不行便五年,总是要算干净这笔账的。 ** “她怎么样?”夜泽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问道。 来人正是夜泽在离国的探子。 他虽在离国为质,但不知不觉间,离国已经布满了他的人,小到街上商贩的小事,大到离国朝堂的局势,所有的信息一应在手。 探子跪在地上,汇报了沈落的近况,离彦确定没有人注意过他,这才将人放走。 ** 沈落自从上次跟皇后谈过之后,皇后便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当时出宫的事也不了了之。 离彦曾问过到底和皇后说了什么,沈落也摇了摇头,只说是个秘密。 离彦便也没有再问过。 沈落很少叫皇后母后,即便是进了宫之后,叫的也很少,还是皇后叫的多。 而皇后这边已经在开始准备给离彦挑选后宫人选了。 他总是要传宗接代的,总不能后宫一直如此单薄。 正考虑着这事,哈索便给离彦送上了一份大礼。 是一位苗疆女子,十分的具有异域风情。 离彦见了也为之一惊。 哈索突然献上一名女子事情自然不简单,不过是想巩固离国和大漠国的关系罢了。 此女子也正是哈索的表妹,哈斯。 当天哈索便让哈斯献了一支舞,在看过离彦的反应之后,这才开口将人献上。 仔细看的话,哈斯没有沈落好看,但是她那异域风情的眼睛,似乎时刻都在勾着离彦的魂,还有那极尽妖娆的身段,舞姿也是一绝。 或许是因为沈落不怎么打扮的原因,看惯了沈落的寡淡,难免离彦不会对这般女子动心。 哈斯是哈索花了心思的。 他那几个和亲妹妹都尚且年幼,况且大漠国女子大多彪悍体壮,送上来也恐难让离彦满意。 苗疆女子大多艳丽多姿,又善歌善舞,是送入后宫的不二人选。 当日离彦便收下了此女子,派人给她安排了住处。 哈斯的住处距离沈落的安苓宫不远,一来表示了离彦对大漠国的重视,二来也是离彦的私心。 人是盟奈亲自送过去的,途中路过沈落的院落,正瞧见沈落在院中正耍着一柄长剑,姿势优美,力道精准,尤为赏心悦目,他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落在注意到这边的眼神时,便停下了动作,没有朝这边看一眼,只是着人关了自己的院门。 盟奈眼下一阵失落,只得回了大殿。 大殿之上,哈索正和离彦商讨着国事,他便没有行礼打断,自然的走回了哈索的身边。 沈落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宫中来了新人,便多嘴打听了一番,这才得知是哈索进献的苗疆女子。 说起来,沈落还没有作为离彦的家属去跟哈索用过膳呐,可真是失礼。 当晚沈落便听见了隔壁院子中传来的歌声和笑声,只觉得一阵心烦。 怀桑看着沈落,也不敢上前说什么。 她跟着沈落也学习了不少,也看得出沈落是倾囊相授,只是怪自己,确实是如先前所说一般,资质尚差,不过如今保护自己是没有问题了。 于是,便被沈落拎出去陪着打了一架。 沈落知道怀桑的水平,又不敢使全力,打的很是憋屈。 但又心烦,最终一脚踹在一旁的枣树上,可怜的小枣树,应声断裂。 第一百二十一章:花园袭击 接下来的几天,沈落总是能听到隔壁院中传来的音乐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离彦的笑。 沈落只觉得难听,膈应,便干脆将自己关在屋中,不再出来。 怀桑看着沈落愁眉苦脸的样子,她还没有见过沈落这个样子。 “九爷。”怀桑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屋中没有别人,她便没有跪。 沈落很烦他们动不动跪下,耽误时间。 “我没事,陪我出去走走吧。”沈落摇了摇头,走到衣柜旁边找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随意盘了一个发髻出了门。 花园中有一条鹅软石铺的小路,沈落一般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踩,这样有助于她思考。 昨天蝎子给她送了信,夜色阑珊即将完工,之前的人夜都回来了,春衣他们接待的人中间不乏有官员富商,对宫中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蝎子了解了一些便写信告诉了沈落。 朝堂之中关系错综复杂,谁人的脸上都是贴着一副假面具,能让他们醉酒吐出来的,大多都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天蝎子救出来的两个女人居然有一个是之前安王府的女仆,名叫春儿。 为此沈落特地去问了萌萌,确实是厨房的丫鬟。 萌萌进了宫后便被安排到了太医院,做一个打杂的侍女,徐管家也希望她能够有所学习。 徐管家则留在了太子府,照看府中一应事务。 太子府只留下了几个仆人,长时间没有人的太子府逐渐的愈发冷清。 徐管家每天都会将太子府巡视一圈,这一圈下来,基本上也就已经一天过去了。 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除了沈落之前待的沁雅轩,院中那棵树,明明已经过了春季发芽的时间,它却像是疯了一般疯长起来。 只是一颗树而已,徐管家也没有往上报告。 沈落和怀桑走在那条小路上,怀桑的手中拎着两双鞋袜,是沈落和她自己的。 她并不能适应这么硌人的石头,感觉自己的脚都要被磨破,但看着沈落面露微笑的样子,却又不忍打扰。 突然间沈落停了下来,她听到了铃铛的声音。 沈落睁开眼,巡视着四周,古代的灯笼终是和路灯没有办法比的,除了节日特别的装扮,这里看起来一片漆黑。 怀桑见有异样,连忙穿上鞋,跑到沈落的身边,询问什么情况。 “有人。”沈落斩钉截铁的说道,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谁,出来!”沈落有些不悦,不会又是容思雅的人来捣乱吧。 她那小伎俩,她都懒得搭理。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一阵阵的铃铛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这感觉有些熟悉。 沈落看向自己的前方,忍不住超前走了几步。 大漠国的人? 沈落抱着怀疑的态度开口道:“三皇子?不知这么远还在皇宫的后花园做什么?” 沈落的话回荡在黑夜里,并没有得到回答。 周围静的有些可怕。 怀桑心中虽然有些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背对着沈落做出格斗的样子,以防真的而有什么敌人突击。 突然,沈落的右边闪过一道黑影。 沈落的视线紧随着他,却依旧没有看清。 这里晚上鲜少有人来,巡逻的部队早已经将这边巡了一遍,走远了。 “怀桑,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直接跑,去报信,听到没?”沈落微微回身,小声说道。 突然身影在她的正面跳了出来,沈落正转头跟怀桑说着话,反应慢了一秒,下一秒连忙将怀桑推开,自己也闪去一边,但还是被他抓到了肩膀。 肩膀处的裙衫被扯破,盟奈看着沈落露出的花白的皮肤,有些冲动。 他蒙了面,沈落应该猜不出是谁。 他们的国家,地处无尽的草原之上,信仰征服,尤其是男子对女子。 若你能将女人虏来,并让她臣服于你的脚下,那这个女人便会跟随你一生。 但女人若是刚烈,自寻短见,那便不再强求。倘若真的失了生命,男方还要赡养女人的家属。 盟奈作势又要冲上来,沈落看着面前穿着兽皮衣服的人,果然,是大漠国的人。 那他们来做什么?杀她么?有什么目的? 沈落一边想着,一边躲过盟奈的袭击。 发现他并不像是要杀了自己的样子,却像是.. 想要捉她? 沈落皱了皱眉,看着冲上来的男人,用力踹了她的胸口一脚,将两人分开一些距离。 “你是大漠国的人?来此做什么?”沈落开口问道,下意识的将怀桑护在身后。 “美人儿,你认得我?那跟我回大漠国如何?”盟奈笑的有些狂,甚至说有些淫荡,让沈落不免皱了皱眉头。 她做好格斗姿势,没有回答,已经做出了答案。 盟奈看着沈落距讲的模样:“小美人儿还真是倔呀,这样可不是很好,会受很多苦的。” 盟奈再一次冲到沈落的面前,想要将沈落擒在怀中,沈落一个躲闪躲过他的手,直接踩着他的手向上一步,用腿缠住了他的脖子。 大漠国的人块头都比较大,十分的健硕有力,和训练出来的力量还有所不同。 他们是生来如此,是战斗赋予他们的能力。 沈落即使使了劲,却依旧扳不倒他。 反而被盟奈抓住了她的右脚。 他甚至将沈落的脚放到鼻尖嗅了嗅:“美人儿足可不该是这般糟蹋的。” 沈落拧了拧眉,有些恶心。 她伸手将盟奈脸上的布扯了下来,他一瞬间的惊慌,沈落瞬间抽身,在他面前落定。 沈落将手中那块脏布丢给怀桑,怀桑连忙藏了起来。 沈落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也不再遮掩,邪笑着看着沈落:“怎么样,美人儿,要不要跟我回去?” 沈落冷笑:“你可知我是谁?你身为大漠国来使,竟起了这等歹心,想要掳走当今太子的侧妃么?” “那又如何?若是我表哥向太子要人,他想必也是会给的。”盟奈自信的说道。 “怎么?你以为,用你们进献的那种骚货,能换走一位他的女人么?”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件能不能给的事了,而是在挑战一国之主的尊严! 第一百二十二章:白瓷片 沈落的脑中实在是不想去想他们进献的那个女人,那种人,无疑是来扰乱后宫的。 和外面的戏子有何异? 无非是摊上了一个和亲的名义,做了一个“贵妓”罢了。 沈落也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扔给了盟奈,却引起了盟奈的大笑。 “你说得对,她确实是配不上跟你相提并论,不管是样貌,还是勇气。”盟奈开口说道。 沈落冷笑:“盟奈,我确实是没有心思在这儿跟你纠缠,你最好收起你心中那些恶心的想法,别逼我出手。你不是说即便是三皇子要人,太子殿下也会给么?那你明天便试试!” 盟奈笑道:“哈哈哈,我大漠国想来是一个靠实力征服的国家,选女人,都是凭本事的!” “是么?凭本事抢别人的女人?”沈落咄咄逼人道。 她看着男人的嘴脸,想起了那句,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的自信。 沈落忍不住一阵恶心,再也不想跟这种人纠缠下去! “盟奈,本事不一定是体现在这儿,若想要我,明天自己去跟离彦提吧!”沈落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这几布她走的飞快,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什么时候多了些碎瓷片。 她的脚被一片一片的瓷片扎伤,她也不想停下,依旧快步朝前走着。 身后传来盟奈的声音:“美人儿,我一定会将你带去大漠国的!” 怀桑跟在沈落的身后,也是一阵恶心。 她之前很羡慕沈落的皮肤,沈落这张好看的脸。 如今看着,却觉得好看也是一种麻烦。 如果不是像沈落这种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那种普通的人,恐怕早已经... 沈落一路走回自己的宫中,才一通发脾气,将屋中的茶杯都砸了个遍。 进了屋到了光亮的地方,怀桑这才注意到沈落脚下的鲜血。 “九爷,九爷快坐下!”怀桑顾不上沈落正在发脾气,连忙上前将她扶到床边坐好。 沈落正发着脾气,怎么会听话,挣扎间,怀桑的脸上还是挨了一巴掌。 沈落瞬间清醒,看着怀桑,一句对不起就像是卡在了吼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手抚上刚刚自己大国的地方,轻声问了一句有没有事。 怀桑反应不大,眼角虽然释了泪,但还是冲沈落笑了笑:“没事的。” 她抬起沈落的脚,这才发现两个脚底都扎了不止一块碎瓷片。 沈落也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下,看着脚下扎的瓷片,无奈一笑。 若是... 她还在想,若是谁在她身边发现了,指不定会骂他一顿。 想了半天,最后的人竟是夜泽 沈落甩了甩脑袋,看着满屋子的瓷片,觉得不对劲。 刚刚走回来的时候,那条小路,她便感受到了异样。 “怀桑,快去,叫几个人,去刚刚那条小路。看看地上有什么?”沈落抓了抓怀桑的胳膊。 “可是,九爷,你的伤。”怀桑担忧的看着沈落。 旁边的宫中又传来离彦的笑声,怀桑忍不住想要替沈落打抱不平。 真想冲进去告诉太子殿下,侧妃受伤了,还被别人觊觎。 “你去找萌萌过来,放心,我自己能解决。”沈落安慰道。 这些瓷片一定是有人故意撒在那里的。 或许只是想她受伤,只是沈落也没算到会有人想来袭击,脚上的伤也没有多注意。 怀桑立马出了宫,先找人去通知萌萌,自己则带了几个人去刚刚那条小路,路过离彦所在的那个院子时,咬了咬牙,继续朝前走去。 沈落捏住脚上的瓷片,将他们一一拔出。 刚拔出,萌萌也拎着药箱来了。 她刚想跪下,便被沈落捞起:“别废话了,上药吧。”沈落将手中最后一块瓷片扔到旁边的水盆中,将脚伸到了萌萌的面前。 萌萌看着沈落的伤,皱了皱眉头,正常人扎了第一下便不会再被扎了吧,她怎么伤的这么重? 沈落看出了她的疑惑,直直的盯着她:“什么也别问。” 她还是蛮喜欢萌萌这个小丫头的。 沈落也没有将自己脚上的伤当回事,她上次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好的那么快,这点小伤也没有什么事的。 她依稀记得大后天哈索还会进宫,那时候,便该她去一趟的时候了。 怀桑带着几人到了刚刚那条小路,打着灯笼找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找见。 回去跟沈落说的时候,沈落也没有惊讶,准是他们走后便被人清理了。 只是这人是谁那?在暗处一直盯着他们,等他们走到前面,这才将瓷片洒下。 是盟奈在宫中有内应?还是宫中的谁想要害她? 沈落不免有些烦躁,她之前不曾在乎这么多。 ** 月亭宫中,容思雅一脸兴奋的望向刚刚进屋的丫鬟,丫鬟的怀中还捧着什么。 “如何?” “回娘娘,都办妥了,刚巧碰上一人,没有引起侧妃的注意,她便一路踩了过去,我看到血迹了,应该是受伤了。”丫鬟回到。 “很好!”容思雅笑容有些扭曲,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娘娘,这些...”丫鬟打开手中的包袱,正是那些白色的瓷片,像是被故意砸成了一个个小块。 容思雅见着丫鬟怀中的东西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些:“还留着这些做什么?还不处理掉!” 丫鬟看着容思雅变了脸色,连忙退出去。 “等一下!”容思雅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开口将丫鬟喊住。 她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丫鬟灵儿,灵儿连忙走过去将跪在地上的丫鬟手中的东西拿过来,出了门。 丫鬟这才一五一十的将今晚她看到的事跟容思雅汇报。 容思雅听后心中了然,有意思。 ** 直到怀桑回去,萌萌才将沈落的脚包扎好,包了厚厚的好几圈,活活让沈落体验了一把裹小脚的感觉,已然走不了路。 沈落看着自己孤零零露在外面的大姆脚趾,调侃道:“萌萌,你干脆把我整个脚都包起来算了,让它自己一个人留在外面干什么?多孤单?”说着还动了动自己的脚趾。 怀桑和萌萌看后都忍不住笑起来。 沈落跟着她们假笑着扬了扬嘴角,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脚盖住:“睡觉!” 第一百二十三章:伤口愈合 沈落以为自己的伤回很快好的,却不知为何,只是脚上一点小伤而已,已经两天,却丝毫不见好。 之前百里苏留下的比较好的药也早已经用完。 虽然脚上也敷了药,但是就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药是萌萌亲自配的,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明天离彦就要宴请哈索了,她这个样子,该如何出场。 沈落有些心烦气躁。 难道是因为伤的太轻?还是伤的地方不对?沈落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地方,太子府。 莫非真的是地方不对? 沈落等不及,她需要验证这一切。 “怀桑,备轿,去告诉太子殿下,我有东西遗落在太子府了,需要出宫一趟。”沈落叫来怀桑命令道。 怀桑亲自去找了离彦,离彦很轻易的便答应了沈落,只是想起沈落,不免皱着眉,有些心酸。 安公公在旁看出了离彦的心事:“太子殿下,您为何,不去看望侧妃娘娘那?” 离彦冷了冷眼神:“安公公,休要多嘴。” 他冷声打断了安公公的话,坐回了案台前,继续批改奏折,麻木又无趣。 他白天需要批改奏折,晚上还要去那个苗疆女子的宫中,甚至脸之洛都被他冷落了许久。 想到这儿,离彦不免又一阵心烦。 “我乏了。”离彦将手中的笔一摔,径直出了大殿,回了自己的偏殿休息。 ** 离彦看着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终于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的笑意。 他的手指摩擦着她的脸颊,冰凉的脸颊在触碰到自己的手指时,像是被电了一下一般。 而此时的沈落已经到了太子府,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轿,徐管家正在门口候着,见沈落下来,连忙行李,脸上有了一丝丝的笑意。 沈落将萌萌也带了过来,好让他们能够叙叙旧。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怀桑,怀桑又送到徐管家的手里:“徐管家,给你带了点礼。”沈落笑了笑,温婉大方。 她没有多耽搁,直接回了自己的院落,就连徐管家的谢礼都没有看见。 院落和她走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显而易见的,院中的树长得有些疯,此时几乎要和那些百年老树一般粗了。 而沈落从离开到现在,不过数月时光。 只是上次她受伤住在这里的时候,没有注意树的变化而已。 沈落看着这棵树,又看着院中,远方的树似乎也没有像这一棵这么高,这么粗的。 况且,她在这儿住的将近半年,也未见这树长得这么快过。 难道,不是因为太子府? 沈落的脚此时有一些疼,甚至还有一些痒,如果她肯注意的话,那是伤口愈合的感觉。 沈落盯着自己曾经埋藏那块云赤石的地方,心中有一些想法正在萌芽。 难道?这颗石头在这里对她没有负影响么? 沈落在树下呆了很久,怀桑喊过她两声,沈落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她思考着,也有些纠结,最终直接坐在地上将鞋子脱掉,怔怔地看着自己脚上的伤口。 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她脚上的伤,竟已经好的差不多。 沈落见状,已经顾不得穿鞋,直接拿起身边的锄头开始刨土。 她埋在了哪儿她还记得,只是现在的树粗壮的几乎要将她之前埋葬的地方挤掉。 怀桑见沈落光着脚跪在地上,伤口上都已经沾上了泥土,手中的茶杯一不注意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茶水撒到怀桑的手上,烫的她一个机灵。 顾不得自己得伤,怀桑连忙奔向沈落:“九爷,九爷您这是做什么?” “不用管我,帮我挖!”沈落一脸严肃的说道,没有抬头看怀桑,依旧奋力的挖着眼前的一块地。 坑已经被挖的很深,但是沈落什么都没有看见,这不免让她有些怕。 不会真的跟树融为一体了吧?那就麻烦了。 沈落的担心越来越重,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角棕色的布边。 “怀桑,这儿。”沈落终于笑了出来,更加奋力的朝下挖着。 怀桑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帮沈落慢慢朝下挖着。 挖到整个布都露出来的时候,沈落直接上手一扯,将布扯出来,一层一层打开,布中包的,正是云赤石,在夕阳下,还泛着微微的光泽。 只是整个看还是一块黑石头,十分的丑陋。 “九爷,您要找的,就是这个?”怀桑看着沈落手中的石头开口问道。 她原以为沈落只是为出宫找了一个理由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太子府。 只是来了便一直在院中站着,也不知究竟是遗落了什么东西,然而现在,莫非是这块石头? 沈落点了点头:“去给我找身衣服吧,去一趟夜色阑珊。”沈落将石头用袭击的裙衫包好,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开口说道。 “是!”怀桑立马退了下去,进了屋中。 沈落看向自己的脚,长时间在外面,没有穿鞋袜,脚已经冰凉,沾上了不少的泥土。 沈落试探性地将脚底的泥土扫开,眼前的一幕是她早有准备的,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世上的玄幻事件又多了一件。 她脚上本来还伤的很严重的伤口,如今已经全都愈合了,甚至看不见一丁点的伤疤。 她站起身来,光脚将地上的土重新填回坑中,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裙衫。 突然腰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被她的脚踢落进刚刚的坑中。 沈落感觉到掉了东西,伸手摸向腰间,蛰雾铃那? 她看向地面,扫视了自己的一圈,都没有发现。 直到看到坑中的蓝绳。 沈落又蹲下去,在坑中将铃铛捡起来,仔细的将上面的灰尘扫干净。 这一幕让怀桑看见,怀桑还以为她又在找什么。 “九爷,难道还有么?我帮您。”怀桑将手中的衣服放下,说着就要过来。 沈落摆摆手,朝她走过去:“没事,没有了。更衣吧。” 她将铃铛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却在挂向腰间的时候,不小心碰响了它。 此时阆府的夜泽正在自己的院中抚琴。 突然间琴音顿了一下,他掌心放到琴弦上,直到再无了声音,才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蛰雾铃。 风灵还没有来得及过来问他究竟出了何事,下一秒夜泽便消失在了院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某人的反差 “这...” 风彻看着消失在院中的身影,他的一只脚才踏出去,甚至都没在树上下去那。 夜泽便消失了。 “不会出事么?”他歪头看向身边的风灵。 风灵也很是无奈:“哥,这种时候不要为难妹妹。” 她说着跳下了树,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 风岚和风逸也赶过来:“怎么回事?” 风彻这才从树上下来,风灵一脸冷漠的看着三人:“主子跑了。” “跑,跑了?”风逸摊手有些懵逼。 四人还在商议怎么办的时候,夜泽已经落进了太子府。 沈落刚换完衣服,夜泽便到了,可想而知,他的速度有多么快。 即便是在白天,离彦的人想要发现他,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之所以说有人盯着他,他出不来的蠢话,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风岚看着眼前夜泽刚刚弹过的琴,却觉得无所谓:“放心吧,主子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不过那些渣渣,也是时候处理了。” 说罢,其余三人应和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院子里盯着点,我去看看主子的弟弟。”风岚开口道。 四人之中,风灵是唯一的女生,风逸是最小的一个,他们都跟了夜泽至少三年,四人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很足。 四人之中风岚最大,所以人们大多也都会听他的,毕竟他的武功也是最高的。 ** 夜泽落入沈落的窗口,没有想到,真的会碰见她。 不只是累的还是急地,夜泽进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 他眼睛怔怔的看着眼前正在系着裙带的女子,那是他思念已久的人。 夜泽瞬间冲了过去,将沈落拥入怀中,鼻尖充满她的味道,让人甚为安心。 沈落被吓了一跳,对于夜泽的到来,他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察觉。 沈落本能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 “别动。”耳边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沈落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师父?”她轻声问道,夜泽将鼻尖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许久才嗯了一声。 沈落又太多的话想要问夜泽,可是见他像是有些依赖般的靠在她的肩上,又将这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 许久之后夜泽才将沈落放开。 沈落转过身来,还是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只是皱着眉的他,有一丝丝的阴郁。 沈落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大着胆子摸向了他的额头。 沈落的指尖将夜泽皱着的额头抚平:“师父可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沈落应该注意到的,文承帝死后,夜泽便可以出阆府了,只是她忽略了这一点,也不知离彦暗中有很多人盯着夜泽。 “是呀,很久没有见你,很烦。”夜泽将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开口说道。 眉间带了一丝丝的笑意,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掌心,手指很细,很软。 沈落仰头看着他,发现她经常会在他这张帅气的脸和深情的眼神中迷路。 听着夜泽是专门来找她的,沈落也没有忍心说出自己是不小心碰到的蛰雾铃。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落跟夜泽说了她将春风楼改造的事,听到夜泽的身份已经可以自由出入,便要在春风楼的后院给他辟出一间僻静的院子,让他住在那儿。 只是要保密,毕竟他的身份敏感,若是被人识破,便不好了。 “那你舍得?”夜泽一脸无辜的看着沈落,开口问道,望向沈落的眼神写满了无辜。 沈落看着这样一张脸加上这样的眼神,实在是有些抗拒不了。 她只是提了一个建议罢了,当不得真。 她调侃夜泽要让他当夜色阑珊的花魁,就是那种什么半年不出山,一出山必定会一舞惊人或者一曲惊人之类的,总之越神秘越好,这样也能保证身份的安全。 可是夜泽这反应... 沈落见过夜泽打架的时候的样子,活活的地狱使者来收人的架势,若不是他护着自己,沈落是万万不会相信夜泽是去救她的,而是去收她的命的。 可是在自己的面前,他却撒娇耍赖装无辜? 什么神仙体制? 沈落手指轻轻推了推夜泽的眉心,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躲避他的眼神:“怎,怎么会那,我就是,就是说说而已。” 沈落看着外面逐渐黑下去的天,又看了夜泽一眼:“师父,我想,我该走了。” 夜泽瞬间冷了脸,倒不是生气,只是一脸的委屈:“宫里好玩么?” 沈落摇了摇头:“不好玩。” “那为何还要去?”夜泽认真的问道,握着她的手不肯撒开。 “师父,我没办法。”沈落也很是无奈,从她和离彦的婚礼来说,她就很无奈。 只是一个婚礼而已,她都不想说,从她嫁给离彦开始。 她穿过来便是这个身份,她又有什么办法那? “那好吧,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只是他若是敢让你受伤,我就让他整个离国陪葬!”夜泽的眼神狠了狠,开口说道。 门外响起敲门声,怀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九爷,太子殿下的人来了,说天黑了不安全,来接您回宫。” “知道了。”沈落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喊道。 她为难的看了一眼夜泽,夜泽没有说话,低头看了她一眼,从窗户外飞身离开。 不久之后,沈落也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她手中紧握着那块石头,这个时候,石头已经微微显现出了一丝丝的光泽。 沈落回宫的时候,离彦正站在她的宫门口迎着。 沈落看见了,却视而不见,径直在他身边走过去,进了自己的宫门。 离彦低头浅笑,跟着走进来,沈落站在屋外的石阶上,看着离彦:“太子殿下莫不是走错了宫?” 离彦怔了怔,接着往前走道:“那倒是没有。” 沈落冷哼一声,有些阴阳怪气:“依我看,你大抵是走错了,你常来的,可不是这个门,若是走错了,还是回去吧,我现在一宿听不见那琴声和笑声,睡!不!着!” 沈落微微前倾朝离彦吼道,泛着些许幼稚。 离彦却看着十分的有趣,他仰着笑脸问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赴宴 离彦是来邀请沈落去哈索的宴会的。 他对沈落付出了多于任何人的包容和容忍,会征求她的意见,会让她按自己想的去生活,可以容忍她的无礼和没规矩。 但是却从未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我”。 沈落答应了,哈索后日便会回大漠国,算起来,沈落确实是欠着三皇子一个出面的宴会。 如今离彦的后宫只有她占一位侧妃之位,按理是要出席的。 ** 中午时分,大殿上好不热闹。 大殿中央正献着歌舞,在中间的,正是那位苗疆女子。 沈落此时还在自己的宫中梳妆打扮。 妆容是她自己画的,和古代得妆容结合了一下,稍有些艳丽。 但这一抹艳丽添在她的脸上,一下子便将哈斯比了下去。 沈落收拾好,换上了一袭红色的长裙,后面带着一点拖尾,恰到好处。 前面领口被沈落改了两剪刀,隐隐透漏着肌肤的白皙,若隐若现,有些诱人。 此时大殿中也到了高潮,沈落这才迈着步子朝大殿走去。 此时的天气刚好,微风拂柳,十分的惬意。 离彦将宴席设在了湖对面的微宁殿,此时凉风吹向殿中,正是适宜的时候。 沈落进门的时候,正听见哈索的笑声袭来,沈落皱了皱眉,让她不免想起了盟奈那晚的笑。 但很快她的脸上便再次扬起笑容,拎起裙边迈进大殿:“何事让三殿下如此高兴呀?” 沈落的声音传进大殿,顺着微微的春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十分的让人着迷。 沈落面上笑靥如花,简简单单的向哈索行了个礼,眼神嫖向他身后的盟奈,盟奈正呆楞着眼神盯着沈落。 沈落及时的收回目光,面上的笑容依旧,笑不漏齿,眉目含星。 此时落在离彦怀中的哈斯明显的注意到身后的男人愣住了一下,只那么一下,随之便露出了笑颜。 是真心的笑,而不是刚刚那般,觥筹交错间的假笑。 沈落动作轻柔,和平时完全不似一个模样,鬓边的两绺头发垂下来,在微风的轻抚下扬起有落下。 既清纯,又妩媚。 沈落看向离彦的时候,一眼便注意到了贴在她怀中的女人。 眼睛生的确实是极具魅惑的,头上带着蓝色的头纱,同时也遮住半个脸颊。 衣服十分的具有民族特色,像是维吾尔族跳舞的裙子一般,长至膝盖以上,露出肚脐。 她修长的手指间还捏着一杯酒,似乎是正递给离彦,看来是沈落打扰了她门。 沈落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行礼,脸上依旧挂着笑,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离彦打量着沈落,她的表现很是得体,他该高兴的,但却始终觉得,她的这份得体,并不是表现给他看的。 离彦朝沈落伸了伸手掌,想要邀请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沈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和离彦隔着一个位置的地方。 为了迎合大漠国的习俗,大殿之上都是矮桌,地上铺着地毯,大家都席地而坐。 沈落走到桌前,怀桑将她的裙子朝后铺开,沈落坐在那儿,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而她就是花心,娇艳有珍贵的尤物。 安公公很快便叫人摆上了餐具,水果是本来桌上就有的。 沈落拎起一串葡萄放进嘴里吃着,脖颈向上扬起,十分的修长。 离彦的眼神自她进来,便没有离开过她,但她却拒绝了他的邀请。 离彦见她已经坐好开始吃,面无表情的推开身上粘着的女人,向着哈索的方向举了举酒杯:“这位相比早就见过了,是我的侧妃,沈落。” 这边沈落刚刚落座,容思雅也在自己的宫中得到了消息,她手中的手绢不断地搅拌着,也冲着微宁殿的方向而去。 与沈落不同的是,她是坐轿去的。 沈落和哈斯的宫距离后宫门口都十分的近,只有她的,又远,右偏。 离彦虽然口头上没有承认过容思雅的关系,但还是将她该有的,都补足给了她。 容思雅到湖对面的时候,正巧看见里面的光景,离彦和哈索正互相推杯喝着酒,沈落只是坐在那里微微笑着,不参与其它。 容思雅看她那样得意的坐在那里,心中却满是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却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她甚至清晰的看见,就连坐在她对面的大漠国人,也都时不时的看向她。 只有众人都举杯的时候,沈落这才十分推拒的举起酒杯,用衣袖挡着,喝下一杯酒。 看的容思雅更是心中怒火翻腾,不是的,明明她不是这样的。 她那般的不守规矩,怎能登这样的大雅之堂! 容思雅站在湖边看了许久,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湖边围栏似的白色柱子上的小狮子头已经快要被她捏碎。 这时灵儿才轻声提醒道:“娘娘,我们该过去了。” 容思雅收了心思,将得体的笑容挂在脸上,掩盖内心的慌乱和嫉妒。 她进了大殿,却没有当时沈落进来时的那番场面。 哈索见着来人打扰了殿中央跳舞的人,差点命人将她赶出。 直到离彦在那些舞女的身影中看出是容思雅后,才免了这一场对于容思雅而言的灾难。 最终她如愿的坐在了席面上,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白。 对面大漠国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只一劲的跟沈落说话。 容思雅只能在一旁喝着闷酒。 “侧妃娘娘不介意本王叫您沈小姐吧?”哈索歪头问着,脸上有些微微泛红。 沈落微笑着点头:“当然。” “哈哈哈哈。”哈索大笑着:“沈小姐着容貌,在我们大漠国也是一等一的,连我这表妹,都逊色了几分,这声娘娘,本王只是怕将人叫老了罢了。” 沈落笑了笑:“哪里,不过是普通的中原女子长相罢了,哪里能跟三皇子的表妹相比。这般的清丽可人,又善歌善舞,真的是为我离国的后宫增色不少。” 听到沈落的话,哈索又高兴的连喝了好几杯酒。 盟奈也坐在哈索的身后,眼神一直在沈落的身上游离。 他想,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不该就这样被关在后宫,她应该在草原上肆意的奔跑,不该受任何人的束缚。 第一百二十六章:阴谋 容思雅低头发出了一丝丝的笑意,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她掩面收了笑容,看了沈落一眼:“侧妃又何必只说那苗疆女子善歌善舞,我们中原女子也没有差的呀。” “是么?莫非思雅你会?不妨献上一段让我们也开开眼?”沈落端起面前的酒杯,开口应了回去。 容思雅又是一笑:“妾身哪里会这些,但是姐姐你会呀,我可是亲眼见过的那。” 他正说着,盟奈和哈索的眼中都微微有些放光,就连离彦也攒眉思考着,看向沈落。 沈落轻笑一声:“妹妹说笑了,我哪里会跳舞。” “哎呀,姐姐就别谦虚了,那天我可是亲眼见姐姐在院中翩翩起舞的,那身姿,可不输这苗疆女子。” 而容思雅口中的这位苗疆女子,自从沈落进了大殿,便失了焦点的地位。 离彦也早已将她推开,正在沈落和离彦的中间委委屈屈的坐着。 听见容思雅这话,当即有些不高兴,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看向容思雅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不屑。 听到容思雅口中的沈落,又看向沈落,眼中依旧是不相信。不相信沈落是会跳舞的人,就算是会跳,也不会是跳的多好的人。 她就算这张脸输了,但是她的舞蹈起码她是得意的。 就算是没有苗疆女子这层身份和先天的优势,她也依旧是整个大漠国跳舞最好的人。 她只是在这个离国碰见了这么一位女子,绝不可能跳的比她好。 沈落似乎是明白了容思雅的用意。 沈落看着她。她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所有人的眼光中给都是期待,似乎是信了她的鬼话。 沈落这下若是推拒,便是不给大漠国面子,若是说不会,便是撒谎。 她冷笑着看向容思雅,就这么细细的盯着她,眼神中似乎是有什么话。 却让人捉摸不透。 见她还在那里声情并茂地描绘自己的舞姿是多么多么的好,简直要惊为天人。 沈落有些懒洋洋的,深深的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坑。 而哈斯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像是此过来的刀子一般。 沈落感受到了,但却没有往她方向看,她懒得看,她怕恶心到自己。 在她的眼里,她刚刚往离彦怀中趴的时候,跟那些勾搭客人的小姐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利益和地位。 共同点就是都让沈落感到恶心。 此时的哈索和盟奈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了,纷纷喊着:“不妨,让娘娘给我们献上一段?也好让我们欣赏一下娘娘的舞姿。” “沈小姐,不知可否有这个荣幸呀?” 沈落纷纷没有回应,依旧懒洋洋的用手拄着自己的脸蛋,模样十分的无辜。 “那便跳一曲吧。”离彦也开口说道。 这倒让沈落有些震惊,她的脸转向离彦的方向,自动忽略夹在中间的哈斯,开口说道:“你也想让我跳?” 语气有些疑惑,倦怠之中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满。 见离彦真的点头嗯了一声,她又问道:“可是,你不觉得这是下人该做的么?”沈落的眼神有些询问的意味,故意拖长这尾音,有些暧昧,像是撒娇。 “侧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大漠国人是来当别人的下人的么?”这话引起了哈斯的不高兴,一句话怼了过来。 沈落笑了笑,终于吝啬的赏给了哈斯一点余光:“可不要误会呀,我可没有说,您自然是尊贵的,只是我不想罢了。” “怎么?这舞我献得,您献不得?” 到底是大漠国人,即使是长了一张娇媚的脸,骨子里依旧有些大漠国的血性。 沈落依旧没有回她。 她的话说出来,哈索等人也没有接她的话。 场上空了几秒的时间,沈落盯着离彦盯了几秒,他只是抬了抬头,眼中是让她安心得意思,沈落看清了,却装作没有看见。 她站起身,怀桑连忙在她身后扶住她。 “好呀,既然都想看,那我便跳吧。”沈落走到大殿中央,离彦扬手遣散了中间的舞女。 容思雅刚刚一直在一旁看戏,如今终于是站起身来:“相必姐姐穿这身是不方便的,妹妹斗胆上次见姐姐舞姿卓卓,便仿着姐姐的衣服也裁了一件,不妨妹妹带姐姐前去换上吧。” 她笑的真诚,可是太真诚了,反而有假。 沈落没有拒绝,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走向内殿:“那有劳了。” 两人进了内殿,灵儿将衣服拿了出来,依旧是一眼红色的裙衫,只是比较薄,看起来更加的飘逸,清透。 沈落将衣服拿过来,一边在屏风后等着怀桑给自己换衣服,一边开口道:“你也真是有心了,只是什么目的那?” “妹妹哪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看不惯那苗疆女子在太子殿下旁边占着姐姐的位子罢了。”容思雅客气的说道。 沈落绝对是不信的:“我的位子?那难道不是你日夜想的位子么?不然你又何苦呐?” 容思雅扯了扯嘴角,有些无措,只说了句,姐姐说笑了。 沈落自然是没有说笑,他们心中都清楚,她说的,是实话。 沈落换好衣服出来,这身衣服配着她今天的妆容,真的是极美的。 就连出这个注意准备这身衣服的容思雅都有些嫉妒。 不过想着待会她出丑的模样,她忍了。 沈落盯着容思雅:“别人不知道,但你我都清楚,我会不会跳舞,你究竟有没有见过,还需要在我面前说谎么?”沈落挑了挑眉,直接戳穿了她。 此时的容思雅却装作没有听见一般,低了低头,看着沈落的脚上还穿着鞋,好心提醒道:“姐姐还是将鞋子脱掉吧,还是光脚合适一些。” 沈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虽说真的和这衣服不是很配,但是她这样故意的提起,到让她得知了问题所在:“原来在这儿。” 沈落轻声嘟囔了一句,利落的将鞋袜脱掉扔到地上,意味深长的看了容思雅一眼,再度揽上她的胳膊,两人一同出了内殿。 沈落将头发全部散了下来,没有一丝丝的装饰,刚刚换衣服时还在眼尾加了一点花纹,是她自己拿胭脂画上去的。 如今走出来,就像是画中的仙子一般,让在座的众人都惊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天子之怒 离彦只是好奇沈落是真会还是假会,却没有想到,她会这般惊艳的出场。 看着殿中所有人投在沈落身上的目光,离彦承认,他有些后悔了。 沈落看了离彦一眼,似乎是在诱惑,但很快便又昂头不再看他,高傲的不可一世。 沈落的身高要比容思雅高半头,但是她准备的裙子却长了那么一点,若是有什么大动作的话,恐怕会踩到。 沈落走到哈索的面前,低头盯着他,深处修长的手指,如瀑般的头发垂在他的桌子上。 “三皇子,可否借匕首一用?”沈落看着哈索,微微张口,眼睛微眯,风情满满。 哈索立马将匕首递给了沈落,十分的痛快。 离彦看着自己桌上的匕首,明明他也有,这女人这是想干什么? 沈落将匕首拿在手中,对哈索眨了眨眼,说了声谢谢。 哈索似乎已经被沈落的容貌迷惑,连连摆手,眼睛有些微红。 他的笑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沈落将裙子割掉一半扔到桌上,将匕首还给他。 哈索这才收了笑容。 盟奈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沈落,沈落摆好姿势,依旧没有看离彦一眼,而是转身给盟奈抛了个魅眼。 “让怀桑来抚琴吧。”沈落开口道。 怀桑立马走到琴师的旁边,取代了琴师的位置。 一个音符落下,沈落做好了准备。 又一堆洋洋洒洒的音符落下,和他们平时听的调子大不相同,既不平淡,也不激昂。 音乐洋洋洒洒的,听得出谈的不是很熟练,但是可以入耳。 音乐中都自带诱惑,更不要说加上沈落的舞蹈/ 沈落的舞蹈线条流畅,动作优美,身体十分的柔软,她跳的是一段现代舞,和古代的舞蹈还算搭点边。 但是必古代这种指挥甩袖子转圈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她的舞蹈中加了很多的动作,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技巧。 沈落的眼神重带着魅惑,像是踩着一个个音符在大厅之中跳跃一般。 沈落走过所有人的面前,和她们进行眼神交流,舞蹈中还加了爵士的元素,体现了力量的美感。 离彦和哈索已经呆在了原地,盟奈更是当场站了起来,有些激动。 他甚至想,现在就将她带走,不想让别人光明正大的看见她。 容思雅一直在盯着沈落的脚,可沈落别说脚上一点血都没有了,就连脸上,都未曾出现过一点痛苦的表情。 “不可能!不可能!”容思雅攥着自己的拳头,看着那两截细长好看的小腿在自己的面前一圈又一圈,却未见到她的脚上有什么伤口。 一曲结束,沈落倒在了盟奈的怀中。 她还喘着粗气,有些累了,也或许是故意的,胸腔上下起伏着,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诱人。 离彦见到这一幕,更加的受不了:“沈落!你这是干什么?” 沈落没有理会。 她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的规则,既然离彦先选了她,如今便算作是背叛,即使她心中放得下,沈落也不允许这件事悄无声息的过去。 沈落歪在盟奈的怀中,盟奈也将她抱紧,大笑着看着离彦:“太子殿下,你的女人,或需要归我了!” 沈落看向离彦:“太子殿下,三皇子给了你一个这般娇俏可人的人儿,您是不是也要回个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哈索也突然站起来,他重重的拍桌而起,桌上的酒被他的掌心震倒,洒了一地。 容思雅看见这一幕也惊呆了,沈落居然敢,如此大胆! 不过很快她便笑开了,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让太子殿下将她赶出去,那她就是侧妃了,甚至是太子正妃。 沈落没有任何的额反思,依旧缠着盟奈,手指绕上他的胡子,上面还沾着酒渍,让沈落有些恶心,但戏总是要唱完。 “你前天说什么来着?”沈落开口问道。 盟奈当即将沈落抱下自己的怀中,站起身来,将沈落搂到怀中:“太子殿下,我大漠国人向来一生只对一个女人忠诚,还请太子殿下将沈小姐赐予我。” 盟奈说完当即跪下。 沈落也对他的表现有些震惊,竟然如此直白,当真是不怕横着出离国。 沈落看着还在原地没有动静的离彦,还想着要不要自己也跪下,刺激刺激离彦。 谁知她才刚想,离彦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究竟是如何闪现过来的,沈落都没有看清。 哈斯在原地已经被吓傻了,刚刚沈落说她娇俏可人的时候,她很想靠到离彦的身边去的,但因为她离得最近,已经明显感受到了离彦身边散发出来的拒人于千里万里的气息。 虽然他的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盯已经怒到了极点。 而离彦接下来也验证了这一点。 盟奈那样一个壮汉,就直接在地上跪着被离彦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眼中充斥着阴霾和狠辣:“我念你第一次来我离国,饶你一命,”随着眼神转向哈索:“三皇子,你若还想平安离开离国,就让这位安分点!”离彦说着,将盟奈往旁边一扔。 直接将身边的桌子砸烂。 而盟奈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丝的还手之力。 离彦看着他在地上苟延残喘,这才看向沈落:“开心么?”他的嘴角满是嘲讽。 沈落看得出他的怒不可扼,但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她低头。 沈落甚至还娇羞的笑了笑,看向地上的盟奈:“干的漂亮,或许你该杀了他!” 沈落的手攀上离彦起伏的胸腔,隔着这么厚的衣服,依旧烫的吓人。 沈落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停留在他的胸前 离彦低头看着沈落,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到吓人。 “是么?” 沈落依旧笑着,她的妆容让她眉眼间尽带妩媚,而离彦此时看了,却觉得不堪入目! 她竟然敢用这张脸去勾引别人! 哈索只是将盟奈扶起来,全场静的只能听见哈索的咳嗽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于离国人而言,离彦即使还没有登上最后的皇位,也依旧是天子。 天子之怒,无人敢言! 第一百二十八章:究竟是谁的女人 “你放手!离彦!你堂堂太子,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沈落有些发怒,她用力的挣扎着,想要挣开离彦的束缚。 离彦当即便将她从大殿拉了出来,此时正在回他的偏殿的路上。 沈落还没有去过。 离彦没有一丝丝的温柔可言,直接将沈落扛在肩上。 路过见到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头恨不得低到地里去,加转什么都看不见。 沈落那一节花白的小腿还漏在外面,这一出门,说实话还是有一丝丝的凉意的。 但是她并没有时间在意。 她还光着脚,也不知离彦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我幼稚?沈落,你身为本王的侧妃,你可知道你刚刚在干些什么?”离彦怒吼道。 声音很低,看得出已经在极力的克制。 如果离彦会骂人,估计现在就要骂沈落,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沈落拍打着他的背:“我乐意,我是自由的个体,不是你的奴仆!” 沈落能喊出这番话,她自己都觉得难听,她从没有说过这么蹩脚的话,听起来像是鸡汤。 离彦不再理会她,对她的拳头也视而不见。 一开始出殿的时候,所有人都跪在殿中,后来怀桑是想跟上来的,但是还没有走过来湖上的桥,便觉得不妥,连忙停了脚步。 离彦一路奔到偏殿,殿中的一应侍卫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离彦轰走:“全部给我滚” 不到一分钟,殿中四下再也看不见任何人。 沈落下一秒便背扔到了床上。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从进了偏殿,离彦的速度不止快乐一点。 床很大,但是床板有些硬,沈落本就穿的单薄,此时背这样一摔,有些疼。 沈落回过神来,坐起身看着离彦,只见他正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张脸因为生气十分的难看。 血液充斥到他的面部,脸颊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也充斥着红色。 沈落眼见着他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扔到地上,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干什么。”沈落开始往后退缩。 她不是介意,只是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都是不理智的,她不想。 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将离彦激怒到这个地步。 她慢慢的朝后退缩着,看着床的两边。 床后面直挨着墙,两边都被床帏包裹着,沈落不确定能不能出的去,唯一看得见的出口,就是脸前离彦站的地方。 而如今离彦已经几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的肌肤,肌肉线条也因为刚刚的怒火而充了血,十分的明显。 事到如今,沈落也只能赌一把,她快速的爬到床的右侧,拉了拉床上的床帏,该死,根本就扯不动! 沈落却还是不想放弃,但离彦此时已经放下了床两边的帘子,溜进了床。 下一秒沈落的脚踝被人拉起。 离彦的大手轻易的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沈落挣扎不脱,那双手烫的吓人,力气也极大。 沈落和离彦四目相对,离彦将她困在怀中,大掌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唇边的胭脂蹭花。 “沈落,你是不是心里还是不清楚,你究竟是谁的女人?”离彦的眼神发着狠。 沈落被他困住,肌肤紧紧贴着他的,他依旧比自己高半头,就那样俯视着她,有些居高临下。 沈落皱着眉:“离彦,你冷静一下!”她的下巴被离彦捏的生疼,声音也有些不清楚。 但离彦还是听清了。 他是太子,更是未来的天子,即便他再宠沈落,也不该放任她这般不知规矩。 天子是不容侵犯的,更何况是名誉! 离彦冷笑着,盯着她那双有些紧张的眼神:“怎么?紧张了?你不是吃醋本王夜夜宿在那苗疆女子宫中么?那本王也宠幸宠幸你?” “我没有!”沈落用力的挣开自己的一只手,上前想要掰开离彦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 却像是小鸡和狼一般的差距,根本就无用。 离彦不由分的直接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处,沈落吃痛闷哼一声。 不是亲,是真的咬,牙印留的很深,在裙衫的下面。 沈落觉得被咬似乎是比中弹还要痛的,不然她怎么有些无法呼吸了那? 她被迫的仰着头,有些卑微,又狼狈,似乎在受什么侮辱。 离彦松开沈落,抬眸看到她眼角未低落的一滴泪,伸出手将那滴泪拭去,又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 “沈落,本王要你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其余的你可以随意放肆,但是这一点,不容放肆!”离彦翻身将沈落压在身下,有些咄咄逼人。 “我,我记住了,你放开我好不好?”沈落感受到极尽的屈辱,闭着眼睛说道。 “放手?不,还不够。我没有杀盟奈,但你要替他还!”离彦说着,已经将沈落身上的衣物扯开。 “凭什么!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沈落怒吼道。 可就算再大声,也阻止不了他。 离彦也只有冷笑,甚至调侃:“你可以再大声一点,让所有人都听见!” 她被困得无法动弹,这才明白褚磊说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面对一个发怒甚至发狂的男人,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的胜算。 和打架不一样,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能做的,只有服从! 离彦却只说,什么关系沈落自己清楚,看来,这时不信任她么? 这么久,离彦确实是没有强迫过她什么。 若是这事顺其自然的发生,她不会如此抗拒的,可如今的离彦是不理智的,她也是不愿的。 沈落还想着做最后的挣扎,可离彦没有给她留一丝丝的余地,甚至根本就没将她的抗拒放在眼里,直接屈伸床褥。 沈落切实的感受到疼痛,仿佛是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一般。 沈落的身上已经被他折腾的遍体鳞伤。 他却像是刚刚尝到滋味的野兽一般,逐渐的兴奋起来,一次又一次。 沈落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体力不支,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离彦的身影,但是满地的衣服碎片以及床上的... 都在提醒着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章:都是成年人 沈落踉跄着下床,终于承认,她和离彦之间的实力差距。 她坐在床边,自己没有衣服,也出不了门。 怀桑在偏殿的大门口旁边坐了一夜,也没见沈落出来,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直到安公公带着人端着侧妃的衣服之类的来这儿,才将怀桑叫醒。 昨天离彦走后哈索他们便被请出了宫,今日就要准备离开。 沈落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站起身打量这个屋子,有些素雅,但是木头应该都是上好的木头。 床下有一个小台阶,沈落光着脚,被子太长垂在地上,她因为没有看见,险些一头栽了下去。 离彦也不知在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碰巧抓的却是昨日有了抓痕的地方,沈落难免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离彦因着要扶稳她,难免手上用了些力气。 沈落抬眸看着离彦,他只下身穿了件裘裤,上半身依旧赤裸着,胸前清晰可见几道通红的抓痕,有些肿胀。 沈落的目光上移,看见那张脸,没有了昨日那般的冷峻和无情,有些局促,和愧疚。 沈落抓着棉被的手突然松开,赤身裸体的站在离彦的面前。 她要的当然不是让离彦看她的果体,而是经过一夜之后,身体上显现的伤痕。 她的胸前,小臂,大腿,脚踝,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伤痕,脖颈处那深深的牙印更是触目惊心。 沈落丝毫不避讳,就这般让离彦看着,开口问道:“还满意么?” 沈落的眼中没有什么怨恨,只是对离彦免不了的嘲讽。 离彦扶着沈落的手顿了顿,慢慢松开,手下还有一道红痕,刚好和他的五指符合。 他盯着看了许久,却依旧无话。 换来的是沈落的一巴掌:“看够了没有!” 沈落说着将被子拎起来,重新围在身上,可是看了看地上,也没有自己能穿的衣服。 离彦被打了一巴掌也依旧在原地没有动弹。 按理说,沈落身为侧妃,服侍离彦是利索应当的事,但是在离彦的心里,她始终是不同的。 昨晚他不光是对不起沈落,甚至还对不起之洛。 他以为,他只是出于对沈落的补偿,才理所应当的该对她这么好,毕竟三年之后,或许她便要一命换一命。 他以为,他可以妻妾成群,可以心中有他们的位置,但要给之洛留一片地方。 但从昨晚开始,什么都变了。 他看到沈落躺在盟奈怀中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受不了了,若不是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理智在控制着,或许昨天盟奈便已经命丧当场了。 如今看到沈落的一身伤痕,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他直到昨天,才知道自己对沈落究竟在乎到了那种程度,爱到了什么程度,才会那般的不受控制,才会疯狂。 他想让她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她究竟是谁的女人。 一直到往后,他甚至觉得,已经没有办法骗自己说,救她,让她在自己身边,是因为她是之洛的药。 ** 不久之后,离彦拿来了衣物递给沈落,沈落麻利的换好衣服,看着离彦衣服魂不守舍的样子,居然有种觉得自己错了的错觉。 她终于开口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肾上腺素飙升,我能理解。”说完拍了拍离彦的肩,出了门去。 还好安公公送来的衣服很严实,就连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怀桑见沈落终于出来,脸上的担忧这才淡了些。 “九爷,您没事吧。”怀桑跟在沈落的身后,看她走的飞快,开口说道。 “没事,就是丢了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沈落开口说道。 两人回了安苓宫,刚一进宫门,容思雅便冲了上来。 沈落被吓了一跳,差点一脚将容思雅踹出去。 “娘娘,娘娘是我。”容思雅跪在地上,一脸惊恐。 她眼底乌青,脸上也没有半分的血色,似乎是在这儿等了一夜? 沈落看她跪在地上,便让怀桑关了宫门,自己也没好意思再往前走,便停了下来,想要看看容思雅究竟是想干什么。 “娘娘,娘娘我错了,求您绕过我吧。”容思雅说的可怜,语气都是祈求。 沈落看着她这反应,甚至吃惊,昨日离彦带她一起离开,并没有见他如何处置容思雅呀? 那她这般究竟又是为什么? “你先起来说吧,我有些累。”沈落说着,朝内院走去,直到坐在椅子上,这才看向容思雅。 她倒是听话的跟过来了,身后的灵儿搀扶着,看着主仆两人都有些虚弱的样子。 容思雅再度跪在了地上,看着沈落:“娘娘,您如今身居高位,而我却是没名没份,我承认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求娘娘不要赶我走呀,我只是想留在离彦哥哥的身边而已,我可以发誓的,我可以保证,我以后绝对离娘娘远远的,求娘娘给我个名份吧!” 容思雅说着,便是一个响头磕下去。脸上更是梨花带雨,脸上的妆都花了,十分的难看。 沈落看这状况,就算是再烦这个女人,也不免生出几分同情来,有些于心不忍。 沈落的语气放缓了许多:“你要名分只管找太子要去,我能给你什么?” “不,娘娘,离彦哥哥若是怪罪我让你跳舞这件事,是不会给我名分的呀。”容思雅哭的更大声,又因为刚刚磕头磕的有些晕,此时已经不是跪了,干脆坐在了地上,活像个泼妇一般。 沈落觉得聒噪,想要赶紧结束这件事,连忙问道:“我要如何帮你?” 帮她这一次,若是真的能让她今后老实了,倒也不是不可以。 怀桑在沈落的身边扯了扯沈落的袖子,摇了摇头,想要制止。 沈落拍了拍怀桑的手,微微摇头安慰道:“无妨。” “离彦哥哥,不,不是,太子殿下,还没有登基,所以我只是算他的妾室,只要娘娘肯喝我一杯妾室茶,我自然就能保命。”容思雅眼见着沈落松动,连忙开口道。 “可是侧妃也不是正妃,怕是喝不了容小姐这杯茶!”怀桑难得硬气了一回,开口将容思雅回绝。 第一百三十章:他不好杀 最终,沈落还是决定帮了容思雅,毕竟这般人物,还威胁不到她。 容思雅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茶递给沈落,沈落直接拿过来,也顾不得烫,直接喝了一大口:“好了,若是这就可以保命的话,你走吧。” 她只是想赶紧解决这个麻烦。 容思雅连忙叩谢,起身准备离开,肮脏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刚一转身,便晕了下去。 沈落脚刚抬起来要往屋里走,转眼便看到灵儿在使劲的拉扯容思雅,看着十分的吃力,又有些为难的看向沈落。 最终怀桑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灵儿将容思雅抬了出去。 沈落自己进了屋,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两眼无神,眼下也是一片乌青,昨日的妆,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了个干净。 沈落木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真实。 很快,她就发现这不真实不是想象的,而是真的有些晕。 镜中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沈落站起身来,却一个瘫软倒了下去。 她四肢无力,这时才想到刚刚容思雅那杯茶,茶有问题! 莫非?容思雅一直在演戏? 那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落费力的爬到床边,扶着床边坐着,开口想要喊人,却发现舌尖也是麻的。 因为安苓宫的侍女都不常在沈落的跟前晃悠,沈落此时也没有发现,她的宫中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窗户打开,跳进来一个彪形大汉,正是盟奈。 他看向沈落,眼中的疼惜依然在,但是狠厉也在。 沈落直直的盯着他,虽然模糊,但还是认得出他是谁。 认得出又如何,她现在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也不知那杯茶里究竟是放了什么药。 沈落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撑着,才能让自己不闭上眼睛。 盟奈一步步朝她走进,将她在地上捞起抱到床上。 沈落死死的咬住嘴唇,让自己保持清醒。 很快,药劲似乎是过了,她感觉舌头没有那么麻了,试探性地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盟奈正在解她的衣衫,眼见着她脖颈处的牙印,微微一愣,进而满腔的怒火:“他竟敢伤你?” 沈落看着他的动作,想要阻止,她动了动手指,似乎药劲真的没有那么浓了,但是浑身燥热是怎么回事? 沈落皱了皱眉,伸手想要将盟奈推开,却像是棉花一般落在盟奈的身上。 盟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看着沈落,淡淡的说了句:“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你抵抗不了的。这是十香软筋散,能让你浑身没有力气,你若是执意要乱动,便会让你又中了春药的感觉。” 沈落听着他的话,更加愤怒。 妈的,居然着了他们的道,可是,十香软筋散真的会这样么? 更可气的是她现在身边什么都没有,哪怕有枪,让她能有扣扳机的力气也行。 沈落的眼神落在盟奈的腰间,此时她面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盟奈正要扶起她,将她的外衣抽出。 他的动作不算粗鲁,沈落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要干什么。 此时盟奈才说了一句:“你不必着急,我来带你走!” 沈落在起身的一瞬间,用力拔向他腰间的刀。 她并没有将刀刺向盟奈,而是给自己的大腿扎了一刀。 盟奈瞬间后退,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落:“你!你疯了!” 沈落靠着疼痛,恢复了一切力气和理智,但额头也冒起了冷汗。 她在床上站起身,冷笑着看着盟奈:“你休想!若是相死,就再碰我一下试试!” 盟奈看着沈落有些不识好歹的样子,有些发怒:“沈小姐,不要不识好歹了!” ** 怀桑跟灵儿将容思雅放下,便准备离开,灵儿想拦,没能拦住,却被怀桑看出端倪,灵儿不知,怀桑是个会功夫的,三两下便被摔在地上不得动弹。 怀桑奋力的朝外跑去,在容思雅的宫门口却被人一棍打晕,不省人事。 容思雅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床上做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叫人慌慌张张的去通知离彦。 丫鬟是个面生的,跪在离彦的面前有些哆嗦,一直支支吾吾说不上什么,直到离彦发货,这才开口道,只说是在安苓宫门口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似乎是有男人。 离彦一听这话已经一瞬间冲了出去,婢女还跪在地上一直嘴中喊着饶命。 直到殿中无人,才收起了那拙劣的演技。 只是离彦刚刚着急没有发觉罢了。 离彦冲到安苓宫的时候,宫门锁着,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叫人撞门,侍卫们一同用力,三两下,门便被撞开,离彦急冲冲的往里跑。 站在院中,确实听见了男人的叫声,却是惨叫。 沈落的房门打开,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听见外面吵,摇摇晃晃的开了门,脸上也被溅了血,离彦看着她那快要闭上眼,却在强撑的样子,很明显的是被下药的状态。 沈落睁眼时,眼中杀气斐然,闭眼时却是十分的虚弱,看得出一直都在和药力挣扎。 再看见离彦的那一瞬间,沈落溅满血的脸上才勾起一丝丝的笑意,虚弱的吐出一句:“你来了。” 说完便要倒下去。 离彦连忙冲过去,将沈落接在怀中,他一向一身白衣,瞬间便污了。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沈落的模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觉得她像是在地狱而来。 如今,却虚弱的像只小猫。 沈落费劲的睁开眼,看着离彦:“我终于,盼来了一次你,下次,下次看好呀,别让这种人溜进来了,不太好杀。” 沈落说完,便在离彦的怀中晕了过去。 离彦趁着脸将她抱起,看着她凌乱的领口,眼中尽是阴霾。 他进屋看了一眼,盟奈就坐在那里,身下血流成河,他还睁着眼,一脸惊恐的看着离彦,他的眼神实在可怕。 盟奈还没有死透,只是被断了手筋,卸了一条腿,他皮糙肉厚,沈落的匕首插进他的心脏,但还是短了几分。 离彦沉声吩咐道:“拿下,别让他死!” 第一百三十一章:开业 自那日起,离彦便没有再将沈落放回去,而是一直在他的偏殿养着。 沈落的伤刚好一点,便去了训练场训练,惹得离彦很是心疼。 沈落受伤期间也一直都是离彦在悉心照料,虽然沈落的伤好的很快,但是她倒是愿意承认里面有离彦的功劳的。 很快,便到了夜色阑珊开业的日子,沈落本想着开业前去看看的,却因为自己受伤也没有来得及。 不过好在开业这一天沈落是赶上了的,离彦也准许了她离宫。 但是暗中还是让她带了护卫。 他知道沈落会些功夫,但是没有内力,始终是一件比较吃亏的事。 轻一和蝎子事情干的很漂亮,沈落去看了,基本和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出了无法克服的古代的灯光问题,不过舞台上的聚光还是做出来了的。 沈落看着挂满红绸和彩灯的牌匾,充满了贵气。 之前沈落便和蝎子商量过,夜色阑珊的价格只会高,不会低。 同时她也跟离彦表明了夜色阑珊的用意,并商量了,每月会出宫几天,离彦也不干预,只要是她摆在明面上向他说了的。 开业那天很热闹,数十名舞女在二楼跳舞,漫天飞舞着花瓣,鞭炮声也吸引了不少人。 夜色阑珊里的人分为了两帮,一帮是可以卖身的,一帮是卖艺不卖身的,当然都是采取自愿原则,工资也大不相同。 里面还添置了很多新鲜的玩意。 犹豫新开业,价格又比以往贵了不少,平民们倒是没有吸引来多少,但是达官贵人们来了不少。 今天一天,所有的酒水也暂且免费,无论是谁,都可以在这里看一支舞,喝一杯酒,主要还是要将消息放出去,让大家知晓夜色阑珊。 蝎子和轻一也在招聘这些舞女的时候,便想着将来要培训他们做什么用。 沈落听了蝎子的描述,便想着,或许这件事也不用她插手了,只管用便好。 她从来便知晓,蝎子是个能干的,而他也从不会让自己失望。 沈落带来了蝎子的狙击枪,这么大的东西,放在她的宫中也确实是有些危险,她只溜了一把手枪。 等夜色阑珊这里稳定下来,她便打算将后院留给夜泽。 虽然她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做的对不对,但是舍去两国利益,他首先是自己的师父,更重要的是她的救命恩人。 沈落看着轻一和蝎子操持的井井有条的,便没有多在这里呆,以后,轻一便要留在夜色阑珊,而蝎子还是要跟在她身边的。 沈落除了元顺元盛还多雇了几个打手,以防这里出什么问题。 夜色阑珊的细节问题太多,沈落来不及多说,便都列了一张纸,写给蝎子,让她看着办。 蝎子来这里之后,还给沈落做了一只笔,在此之前,沈落是没有写过字的,她...不会用毛笔。 当然,她现在写的字也只有蝎子能看得懂。 这里的书本大部分都是竖版,沈落读着十分的别扭,是不是还会有几个繁体字,之前她是想着看看书解解乏的,后来干脆就放弃了。 除了来看开业的情况,沈落还变卖了一些自己的首饰,换了些钱,给了轻一,以后,这里应该就可以盈利了,但是刚开业,需要的东西还是不少的,银子总是少不了的。 轻一也安心收下。 将近半年过去,轻一沉稳了不少,这让沈落很是欣慰。 如果可以的话,夜泽住进来之后,或许可以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轻一适不适合练内功,或许可以让夜泽指点一二。 ** 沈落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她听说盟奈并没有被处死,便去看了一眼。 听说当时离彦和哈索还差点翻脸,但是确实是盟奈做错在先,哈索也无力反驳,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知道问什么,沈落每次进地牢,总是有种恐惧心理,似乎是内心很抗拒进去,不管是之前太子府的大牢,还是如今的,总是让她感觉到不舒服。 或许是跟她之前的身世有关?她想起之前的梦,那个抱着她的白衣男子,似乎就是在牢中将她救出去的。 那她为什么会在牢中?她之前听到的那些叫喊声又是怎么回事?沈落越往里走,这种不安还有愤怒便越强烈,不得不让她联想之前脑中浮现的事。 直到看见在牢中的盟奈。 他浑身已经肮脏的不成样子,被绑在木桩上,浑身都是鞭伤,沈落命人开门,进了那间牢房。 盟奈闻声抬头,却看到沈落的一张脸,他有气无力的开口:“是你。” 想不到这才区区四日,她竟然已经全部恢复。 沈落笑的惬意,指尖划过他肮脏的眼角:“别来无恙呀。” 身后的人已经拿了椅子放在了盟奈的面前,沈落转了一圈坐下,看着牢房中的刑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以及昂贵的参汤味。 看来离彦为了留住他这条命,果然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沈落看着盟奈问道:“想必你来的这半月,也见识到了离国的各处风光了,不知者牢中的光景,是否还满意? 盟奈啐了一口血,十分的不服气:“沈小姐,我一心向你,你却如此对我,这是个什么道理?” 沈落笑了:“你如今都这样了,难道还需要我对你解释这些么?” 沈落站起身,看着盟奈浑身的伤,他的手筋是自己挑断的,但是脚上的伤,看样子是离彦办的。 她起身将手搭在怀桑的手上,走出牢门之前,开口道:“盟奈,我念你没有其它作恶的想法,便赏你个成全,只是你这颗心用错了地方。” 沈落说完接着朝外走去,待侍卫进了牢中,才开口道:“杀了吧。” 盟奈震惊的看着沈落离开的身影,他面前的侍卫已经拔出了刀。 不,他不信离国人敢如此,难道这就是这个女人口中的成全么? 沈落向来恩怨分明,一开始盟奈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可以当作他不懂规矩不计较,可是他闯入自己的宫中,还联合容思雅给自己下药,那就该死。 不管是被挑唆的,还是如何,错了,便该付出代价,而下一个,就应该是容思雅。 第一百三十二章:报复 还没有等到沈落去收拾容思雅,她便被皇后娘娘喊了过去。 沈落虽然有些烦躁,但还是去了一趟。 皇后看她的眼神倒是没有了曾经的反感,但还是十分的平淡。 在那做了将近两个时辰,沈落才终于知道了皇后的目的,原来是在说离彦的后宫单薄,要给他挑选一些妾室。 宫中不乏有人的女人是正要出嫁的年纪,此时也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时候。 沈落听明白了,皇后是想要将这事交给她去办,虽然沈落只是一个侧妃,但是在离彦的后宫之后,倒也没有比她地位更高的了。 沈落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这毕竟是对离彦有利的事情,没有理由拒绝。 况且,也是借着这件事了解前朝的好机会。 皇后给了沈落几本册子,这里面记录着之前后宫选秀的事以及如今朝中各位官员的女儿年纪之类的。 沈落本想着找些十八岁以上的,谁知却是没有,问了怀桑这才知道,后宫的女子,大多是十四岁进宫,最大的不过十六岁,十八岁若是还没有嫁出去,要么就是贫穷人家,要么就是家风不好。 沈落有些震惊,那要是这样说,她岂不是个老女人了? 她在21世纪里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可是在这儿,离彦告诉她她是十六岁,她便当自己是十六岁。 ** 夜晚沈落出了一趟宫,当然,是瞒着所有人出去的,她并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去干了什么。 沈落在一条贫民的巷子中随意找了两个男人,给他们扔了一袋子钱,将他们丢进河里洗了个澡,找了一身太监的衣服给两人换上,带两人进了宫。 两人只认钱,入宫是被蒙着眼睛进去的,并不知道自己进的是宫中。 沈落没有带他们回安苓宫,在后宫中找了找,找到一个住着人的宫,素沁宫。 她领着两人进去,直接将他们领到了容思雅的房间,确定里面躺的是容思雅,便直接一巴掌将人扇醒了。 容思雅被突然间打醒有些震惊,坐起身来看见沈落的身影时,更是一脸的惊恐。 她做过亏心事,自然是万分害怕的。 沈落冷笑一眼,将手中的粉末直接洒向她,还在张着嘴惊慌的容思雅自然是吸入了不少,瞬间又倒了下去。 她只是身体发软,舌头发麻,但是人却是清醒的。 沈落将两个男人领到容思雅的面前。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只是开口道:“容思雅,盟奈已经死了,我只能找两个陌生人,来还你欠下来的债。” 她之前顾及着宫中的诸多规矩,顾及容思雅的身份,三番两次放过她,一直到昨天夜色阑珊开业,她遇见了春儿。 原来容思雅害自己也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叫她如何还能接着忍下去? 沈落将两个男人眼睛上的布解下,男人看着面前躺着的如花似玉的姑娘,有些懵:“姑娘,这...” 沈落看了容思雅一眼:“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她眼见这容思雅的脸上越来越惊恐,她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就连话都说不出。 豆大的眼泪挂在脸上,一颗又一颗,从胁迫,到求饶。 沈落都没有看在眼里。 她当时是想要如何对她的,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事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既然没有把沈落当成人看,沈落也不必将她当人看。 沈落没有出去,她就倚在门口,一脸邪性的盯着容思雅那张脸。 容思雅不知道,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两个男人一开始是有些蒙的,但看着送上门来的女人,两人逐渐的表情变得淫荡起来。 不过片刻的思考,两人身上的衣服便扒了个精光,但看着倚在门口盯着看的人,有些打怵。 两人看向沈落,瞬间不敢动弹,也不敢再叫姑娘,她如今的表情,真的看着很可怕。 “这,这位爷,您,您不离开么?”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开口。 沈落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拉帘么?小点声。” 沈落对这种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有人敢对她下手,那她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她就是故意要叫醒容思雅,让她眼睁睁得看着自己遭遇的是什么。 她也不逃,是她做的,她认。谁让她查到了是容思雅先对她下的手呐? 两个男人也不知身下的女人是谁,长期得不到女人得他们,自然是心急了一些,也没有一丝丝的疼惜。 沈落在这儿看不见春光,却能看到帘子的缝隙中看过来的一双眼睛。 她在求饶,很可怜,逐渐的这双眼睛变得充满恨意,若是眼神能杀人,沈落估计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最后,女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暗淡,她已经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却已经懒得挣扎。 沈落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要是不想把命留下的话,就赶紧滚。” 男人听了连忙爬起来,潦草的将身上的衣服穿上,沈落看了地上的布条一眼,两人自觉的将地上的布条捡起来,蒙住了眼睛。 沈落这才拉着两人衣服上的绳子,带他们出了宫。 出去便直接让他们离开京城,她便不取他们的性命。 两人看着袋子中的银子,早已足够他们过完下半生,丝毫没有犹豫,便离开了。 沈落又回了一趟素沁宫,看着容思雅在床上依旧没有动,房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她将窗户打开,丢给容思雅一个药丸,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因为我没有死,所以我可以留你一命。除了你我,没有人知道今晚你发生了什么,你若是想死,我不拦着,你要是有勇气活下去的话,那就爬起来,以后最好不要在我身上再废什么力气!” 沈落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宫中。 时间刚好,她睡了一个时辰,便起了床。 天空中还有几点繁星,沈落推开窗往外望着,云赤石就放在她的盆栽之中,显眼,却没有在意,倒是挺安全的。 突然间石头没由分的亮了一下,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沈落看向它,笑道:“怎么,你有意见,可你明知道的,我是个恶人,你还要选我过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后悔当年 边疆,军营内。 “王爷,太子的人,显然是没有让你回去的念头。”闻宁进帐开口道。 离殇一身戎装,站在帐中,看着面前的沙池,嘴角的笑有一丝丝的冷。 文承帝死后,离彦独揽大权,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便被发配回了边疆,美国多长时间,他在离国的人便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主要是死的蹊跷,也不是明着动手的,离殇远在边疆,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如今他处处受困,一朝王爷,却在边疆和将士们吃着同等的军粮。 而眼下,军粮也愈发吃紧。 离殇知道,就算是这遥远的,偏僻的摩诃,也有离彦的人。 粮草一事闻宁已经调查了有一段时间,军中的供粮并没有断,只是数量减少了罢了,将军之类的粮草,也直接没有了。 离殇拧了拧眉,捏紧了手中的长剑:“他这是想让军中内乱,好夺取兵权是么?” 朝中最大的一支军队便是离殇手下的猛虎军,少部分的清河军也在离殇的手中,可以说是掌握着离国将近一半的军力。 而离彦的手中只有禁卫军,虽然尚将军和齐将军都是他的人,但是他两人手下的兵,加上禁卫军,也不过是有离殇手中军力的三分之二罢了。 如今这么大部分的军力掌握在离殇的手中,让离彦怎么可能不急。 闻宁嘟囔道:“那也是太子咎由自取,当年沈将军...” “闭嘴!”离殇一个眼神递过来,闻宁立马禁了声。 “这件事不可再提,这么大的事,你我虽然没有参与,但终究还是旁观了的。”离殇抬头说道。 放到现在,他也有些后悔了。 他不过是想要替母报仇罢了。 他的母亲没什么本事,出身又低微,最大的愿望便是想让他健康快乐,也并不稀罕什么高位。 但离殇却不这想,人人都想要坐在那张皇椅上,他也一样。 或许是他太小,不懂得隐藏自己的野心,这才招来了祸端,让母亲无辜丧命。 可是离彦,偏偏是他,现在正洋洋得意的坐在那把椅子上。 离殇想着,或许若是沈将军还活着,或许他是可以站在自己这边的。 当年沈凝沈大将军是朝中兵力最多的,他虽常年愣着一张脸,也不是很喜欢战争,但是他偏偏又是百战不败的人,他不愿朝中的将士天天活在紧张和挣扎之中,便给自己的军队取了清河军的名字。 随着沈凝的名声扩散,清河军的势力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也终于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不光是离彦,就连离殇也想过去拉拢沈凝,可他始终不愿意参与这场斗争。 他觉得打仗就是打仗,,他只是为了离国,而不是去为了一个人。 后来沈凝府中着火身亡之后,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全都葬身火海,清河军无人继承,只两个多月,清河军便散的差不多。 大概文承帝和离彦也没有想到过,自己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 如此离彦便对清河军没了想法,后来因着离殇常年在外行军打仗,那些为数不多的清河军便交到了他手上。 清河军难训,难管,只是表面上听离殇的吩咐而已,内心想必也是不服的。 即便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离殇依旧没能真心收服清河军。 他摸着腰间的两块腰牌,一块是老虎形状的,一块则是一块上好的璞玉,上面印着清清河水,勾栏瓦舍,一片美好。 离殇猛然间想起什么,捏着那块腰牌的手顿了顿。 沈落,离彦的那个女人,她也姓沈,甚至和沈凝那个庶女一个名字,但天下重名的这么多,他也没有见过沈凝的女儿,也不知,究竟心中所想对是不对。 况且他接触过两次沈落,沈落明显是个会功夫的,她不过是离彦骗来,给他那小女仆养的药罢了。 离殇捏紧了手中的腰牌,可是,总是要试一试。 ** 半个月很快便过去,夜色阑珊的生意如火如荼,轻一也逐渐顺利的接手,沈落也学会了看账,每隔七天,轻一都会将账本送到宫中。 离彦甚至干脆就住到了安苓宫,这事倒是让沈落挺苦恼的,不过除了晚上她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今天传来一个消息,容思雅疯了。 沈落正翻看着那些官眷女儿们的手册,手中拿着一个梨子啃着,坐在离彦的怀中。 闻言,只是微微顿了一顿:“疯了就疯了,管咱们什么事。” 仿佛这件事跟她根本就没有关系一样。 离彦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抬头道:“去通知容大人吧,让他来看看自家女儿。找个太医给她看看。” 来禀告的丫鬟,领了话便退了出去。 沈落晃了晃手中的册子:“疯了一个没事,我再给你找好的,昂”似乎是在哄他。 “好呀。”离彦点头应道,薄唇含了含她精巧的耳垂。 沈落怕痒便躲开了,两人闹得正欢,却正碰上蝎子进来。 蝎子刚一进门,便连忙转过了头,他憨笑两声:“你们忙,你们忙。” 沈落连忙在离彦的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看着蝎子的背影,他的头发已经挺长的了,辫了几个脏辫,看着挺潮的。 “滚进来!”沈落低声骂道,他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蝎子这才转过身,给离彦行了个礼,这才站起身,默默的走到怀桑身边,跟她站在一块。 他转身看见的,就是沈落羞红的脸,还有离彦一脸的不情愿,看着蝎子的眼神,也像是要将他扔出去一样。 “你身边不是还有个轻一?她人呐?”离彦开口问道,语气平平的。 沈落瞪了蝎子一眼,才开口道:“留在夜色阑珊了,我那修的挺好的,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房间都是隔音的,商量个机密什么的。” 离彦汗颜,但还是领了她的好意。 但是再看向蝎子,怎么看,一个男人跟在沈落的身边都十分的不妥。 他想,这个男人,总是要找个机会打发出去的。 而在沈落的身后,跟怀桑聊的正嗨的蝎子,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第一百三十四章:选秀 选妃的事沈落拖了半个多月,也算是基本摸清了这朝中的势力,只是不知道,这朝中曾经大换血了一回。 被皇后催了一回,沈落也终于将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这召人进宫的第一天,容思雅的爹就来了。 她爹也就是个小官,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很高的身份,也就是仗着有皇后这一层关系在,过的比平常人家富裕了一些。 容思雅的爹是文职,算着也就是一个五品,皇后或许是想过给他往上抬的,可惜他能力不够。 看样子这位也是离彦的人,一直在这个位子上呆的倒是安稳。 可是这位爹却不是很懂事。 沈落将人都放在了花园的凉亭,那里的长廊也比较舒服,如今已经快要到夏天,也不会出汗出丑。 这个时间点恐怕离彦都已经过去了,沈落却被容思雅的爹挡在了半路。 沈落抬眼看着挡住自己的男人,一米七几的小男人,穿的倒是富贵,只是一脸的小气样。 沈落没有开口,怀桑便立马将沈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大胆,何人竟敢拦太子侧妃的路!” “我是容思雅的父亲!”老头低声开口道。 沈落拍了拍怀桑,示意她可以让开,怀桑这才挪到一边,蝎子在身后看着,悄悄的挪到了墙边,倚着墙看戏。 “这位先生,我实在是不知,我跟你,认识么?”沈落开口问道。 她就算是认识容思雅,也不认识这位所谓的父亲。 “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思雅,若不是你,思雅怎么会回府?要不是你和太子殿下的婚礼闹得满城皆知,思雅又怎么会自杀数次!” 男人的脸越说越狰狞,看着是恨极了沈落。 沈落听着他的言辞,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老头,你心疼闺女没有错,我也不说什么,可是这世道,你觉得我要嫁谁是我说了算的么?是我让你女儿出府的?是我让她自杀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沈落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没好意思说“难道你闺女疯了也是我害的。” 因为还真是她害的...... 不过也只是她活该罢了。 沈落作势要离开,能停下来听他说这些话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你说,思雅是不是你害的!”老头依旧不依不饶的开口问道。 沈落脸色有些不好看:“你闺女疯了喊我的名字了?” 老头还想说些什么,不知蝎子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一掌将人劈晕。 怀桑见他倒下去吓了一跳,看着蝎子:“你干什么,他是官员,骚扰后宫是要受惩的,前面就有站岗的禁卫军。” 可惜,人已经倒下了。 蝎子将人拖到没人的地方,开口道:“没事。省的麻烦了。” 怀桑的脸上登时出现了三条黑线。 沈落摆了摆手:“没事,赶紧走吧,美人还在等着呐。” 她说着朝前快步走去,怀桑也连忙跟上。 “怀桑,你抽时间跟那些小姐妹打听打听,容思雅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走了两步,沈落突然间说道。 这容思雅的父亲不一定真的是无缘无故来这儿的,或许真的是容思雅疯言疯语的说了什么,才让她爹这么笃定把。 如果真是这样,沈落是时候要考虑一下,容思雅还要不要留了。 不过她倒是还没有残忍的那个地步。 容思雅到凉亭的时候,一众秀女正在长廊上互相和自己相熟的姐妹聊着天。 沈落端起了架子,这才走了过去。 一众秀女发现沈落的身影也连忙朝她行礼,与其同时,长廊的那边,离彦也走了过来。 他看见沈落的身影,想要冲她笑一笑,看见她脸上端着的架子时,又收了脸上的笑,一脸正经的朝中间的座位走去。 凌陌跟在离彦的身边,清楚的看见的离彦脸上的微小变化。 他真不知道,他的太子爷天天跟这个女人混在一起,还笑的这么灿烂,究竟心中还有没有之洛的位置。 凌陌攥了攥拳头,不动声色。 沈落做到位置上才转过身来瞧着这些秀女,有一些,从脸上边看出了究竟是怎样的人。 各家将自己的女儿送进来,自然是想要靠太子近一些,但太子选哪些人,也肯定是看他们的身份和对自己的用处的,而不是只看脸蛋。 众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折扇,各个的眼中都水灵灵的,十分的喜人。 沈落第一次见这么多真正的大家闺秀。 和夜色阑珊那些不同,那些女人虽美,但眼中装的都是世俗。 不像这些人,有的灵动,有的恬静,有一些心思单纯,十分的天真无邪,但也有一些,眼中赤裸裸的野心和高傲。 只可惜,如今离彦还没有称帝,所以他的后宫还都是妾,并没有什么封号之类的。 沈落坐稳之后,下面的人便自觉地开始了排队,有人表现得十分兴奋,也有人表现得慢吞吞。 这些沈落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开口,离彦见她们静下来之后,才开口说了几句体面话。 他的后宫,自然是不能招进来一些阿猫阿狗,首先琴棋书画还是要会的,闲时也可以让太子解个乏。 就像是考试一般,一共是二十八个女子,先问明家世,再进行琴棋书画的考核,最终才能看留下来哪一些。 离彦公事繁忙,他匆匆在这儿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剩沈落一个主持大局。 离彦这张脸还是起了作用的,又加上他的声音条件优越,不过是短短说了几句,下面便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了起来。 沈落自知自己身为侧妃,或许在他们得眼中不该站在这个位置,便首先开口道:“我知道大家都是出身名门,而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只因为咱们太子殿下如今还没有正室,便只能是我接了皇后娘娘得委托,还希望在场得各位妹妹门可以赏个薄面,以后,或许就是一起相处的了。” 沈落成功得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极好得形象,十分的大方温顺,看着底下众人得表情,沈落便知道,她算是成功了。 考核一共有三天,还有各种得净身检查之类,虽然不是选妃,但毕竟将来是妃。 第一百三十五章:自己的人生自己选择 选秀的事虽说沈落是最后拍板的人,但其实过程中并没有参与多少,都有各种专业的嬷嬷在场。 沈落也只是看着而已。 三天下来,沈落每天也要早起,还要注意规矩,也是够累的,她甚至都想,让离彦在这里面找出来一人,直接给她当正妃得了。 她看着那什么右相的女儿,秦苏荷就不错。 三天下去,剩下的人便只剩了十个,可是皇后要的是八个。 还需要淘汰两个。 沈落看着一个个水水灵灵的姑娘,看着格外的喜人,可是,入宫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嬷嬷让沈落拿主意,沈落看了半晌,都想不出究竟要淘汰哪两个。 这样真的是难为人。 最终沈落将嬷嬷遣散到远处,想要问她们几个问题。 毕竟这是关乎人生的大事,或许还是他们自己决定比较好。 沈落端正了姿态,看着眼前的十个人,郑重的开口道:“接下来,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坦白说这中间还要出去两个人,可是我真的是选不出,我还是希望,人生还是要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上。” 几人面面相觑,看了一圈,这才行礼道:“是。” 沈落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自己在家中过得如何,来此是否为被迫。” “怎么可能,我可是我父亲唯一的嫡生女儿,他自然是十分疼爱我的。”右相的女儿秦苏荷首先开口道。 “家中一切都好,父亲待几位姐妹也都是疼爱有加,只是我身为姐姐,多担了一些责任罢了,不过父亲倒不会强迫子女,此次选秀,也是因为家中只有我一人年龄适合便来了。”这位应该是闵尚书的大女儿,闵兰。 ...... 接下来所有人都相继发表了自己的说法,只是秦苏荷和文倩儿对沈落的态度有些轻慢。 沈落的第二个问题:“你们真的想好要入宫了么?往后终生或许就要在这宫中度过,众姐妹只服侍一个男人,今日的姐妹情深,往后或许就是唇舌相对,宫中规矩众多,阴谋算计更是不在少数,各位都想好了么?” 沈落的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就变了。 沈落接着解释道:“我之所以只开了旁人,便是要跟你们说些实话,不管你们听不听得进去,若是自己的人生有别的规划,那便可以说不,我自然不会为难。” 秦苏荷当即便变了脸色,她手中的折扇在手中轻摇,看着沈落:“娘娘不会是想要独占太子殿下说来唬我们的吧。” “自然不是。”沈落开口道。 她早便想开了,她对离彦的爱很浅,若是离彦还爱她,那她便可以跟他继续相爱,若是离彦变了,那她的爱也会说收就收,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后宫。 如果将来离彦真的变心了,那她也可以。 “女子这一生不过是在家中孝敬父母,听从父母的分配嫁人,相夫教子,能嫁给天子,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就算是给太子殿下做妾,也要比家给那家贵公子来的好,娘娘又何必说这些那。女人那有什么人生,不过是比谁嫁的好罢了。”文倩儿开口道。 沈落微微一怔,是呀,古代得女子,确实大多是这个思想。 “女人的一生,确实也像是文姑娘所说,没什么好选的。”闵兰低了低头。 她来,确实不是被强迫,可是若是她回去,又对得起谁。 就算是嫁给别人,女儿家也无非是为了家中的利益罢了。 沈落低了低眸,一时间,竟觉得他们有些悲哀。 但也没有再劝。 她深知,一些自己没有经历过的路,前人的话往往是听不进的。 沈落虽然也没有经历过,但是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可以及时的看清,好不让自己吃更多的亏。 沈落看着一个个的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倒也不恼,只是还是想等他们自己站出来回答。 终于,一个女生开口了。 “女子这一生,确实是短而无聊,若真的能自己选,我希望可以去多看看外面,而不是困在这一方天空。”女生仰着头,说完这才看向沈落,浅浅蹲了蹲身子。 沈落冲她笑了笑,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粉嫩嫩的,正是娇嫩的年纪,却梳起了精细的发髻,站在了这儿。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那?”沈落歪头笑着问道。 “不知道呐,不过做点什么,总比在这儿应该要好吧。”柳如意说道,脸上满是对外面的向往。 沈落笑道:“那我将你淘汰出去,你不会后悔?你的父亲不会责怪你?” 柳如意摇了摇头:“父亲不舍得我来这儿,临来前还摸了两把眼泪,只是我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县县长,我站在这儿只是想为父亲做些什么,但刚刚那一刻,我想明白了,为父亲做点什么,也不一定非要嫁个好人家这样。” 沈落点了点头,在怀桑的手中拿过来一个锦囊:“这个我赠于你,日后若是遇上什么困难。或者想不通的地方,可以打开。” 柳如意郑重的点了点头,她很开心,遇上一个人,居然能教她这般思想,似乎是一个什么想法,在心中正萌芽。 “我也是!”身后一名女生举手道。 沈落示意柳如意回去,那女生上前一步,她是边疆那边的,穿衣打扮也有些许不同,透漏着些许潇洒。 “如何?”沈落认真的问道。 “我在家乡骑马潇洒惯了,不想束在这儿,更不想伺候男人。”女生痞痞的说道,十分鄙夷的看了其余的八人一眼。 沈落也照例给她一个锦囊,女生收了,对沈落抱拳相谢。 此人是赵云墨,父亲在朝是个副将,跟着尚将军的。 一切算是有了结果,沈落将此前便叫人收拾好的院落分给他们住,便安排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宫中。 又着人给他们送去一应的物资,而她,也终于在忙完这一切之后,可以睡个好觉了。 昔日冷落的后宫逐渐的人多了起来,分来的侍女也多了一些,有点热闹。 沈落看着这番光景,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第一百三十六章:敬茶 沈落回去连晚饭都没有吃,便直接睡下了,只是她想要睡懒觉的愿望没有达成。 快到亥时得得时候,沈落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样。 紧接着便是自己的肩膀有一只冰凉的手攀了上来。 沈落气急,她现在是真的困了,便直接开口道:“滚蛋,你老娘远点。” 正在小心翼翼钻被窝的离彦顿时愣住,她...刚刚说什么? 虽然没有听懂,但是也感受到了沈落的不耐烦,离彦还是连忙钻进了沈落的被窝,将人捞进怀中紧紧搂着,睡了过去。 可是在背后抱着她离彦又觉得不满足,便又将人翻了个身。 看着烛光下正睡的安稳的人儿,离彦的脸上十分的满足。 他朝着沈落那软软的脸蛋biaji了一口,微笑着睡去。 就像是小孩子偷吃到了一颗甜糖一般。 ** 次日一早,沈落便被怀桑叫醒。她睁眼看向旁边,还有温度,但是早已经没有了人。 昨日她知道离彦来过,只是太困了,懒得起来。 沈落朦胧的看着怀桑:“怎么了?” 怀桑为难道:“几位小主来敬茶了。” 沈落有些疑惑:“敬茶?那不是妾室给正室地么?” 沈落也不确定,只是记得在电视剧里看过。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叫他们回去吧。”沈落说着,又重新重重的躺回床上。 怀桑抿了抿唇,只得去告知各位。 那些起早来的,就这样被赶了回去。 秦苏荷百般的不满:“我就说了吧,这只是个侧妃,你们还非要拉我过来。不过还算她有点自知之明,自知配不上这杯茶。” “姐姐,快别说了,当心隔墙有耳。”文倩儿开口道。 “怕什么,我爹早就托人打听过了,太子殿下本来一开始也没什么妾室,当时她那场婚礼闹得那般大,人人都说太子殿下爱惨了她,爱惨了怎么不给她个正室?这都进宫了,还依旧是个侧妃,有什么用?”秦苏荷依旧说着,丝毫不顾及。 文倩儿无奈,只是也一直没有张口。 秦苏荷是右相的女儿,她跟在身边,自然是没有错的。 他的父亲,随位居二品,但也不过是个文官。 日上三杆,离彦的早朝都完事了,沈落这才起床。 正让怀桑坐在梳妆台前教她画妆。 “怀桑,平日里看你给我上手上的挺好的,怎么到了自己的脸上,连个眉毛都画不对称了?”沈落掀起的说道:“伪装可是十分重要的一步那。” 不要总想着跟电视一样,女的换一身男装便没有人认识了,男的贴个胡子便换了个人,想什么那。 即便是他们如今的简笔画再拙劣,好歹骨头和五官的特征还是有一些的,又不是只凭着发饰和衣服做辨认。 那也太天真了。 沈落随嘴上说着,最终还是亲自动手给怀桑修了修。 她刚画完,离彦便进来了。 怀桑连忙站起身,给离彦请安。 离彦身上的朝服还没有脱,这身衣服,确是一身全黑的。 离彦张了张手示意,沈落没有明白。 刚好被要出去的怀桑看见这一幕,口型提示道“衣~衣服~脱衣服~腰带~扣子~” 怀桑简明的说了衣服的位置,沈落会意,这才绕到离彦的身后,给他脱衣服。 朝服很沉,沈落将衣服扔到一边,看着离彦说道:“今天第一天,你不去逛逛你的后宫么?” 沈落脸上还挺骄傲的,将离彦的后宫扩大了不止一两倍。 离彦皱了皱眉:“没兴趣。” “没兴趣也得去!”沈落沉了沉脸,一脸认真。 皇后叮嘱过他,这后宫不只是让他们伺候离彦的,也是拢住各方势力的重要所在,也是离彦的责任,他理应雨露均沾。 后面可以喜欢哪一个便多去几趟,但是前期,她是要做到雨露均沾的。 离彦皱了皱眉,心想沈落这次怎么如此大方不吃醋了?难得有了大局观? 沈落不在乎他在想什么,直接在柜子里找出一身离彦的衣服着急忙慌的给他穿上:“你得去,你那些后宫的人都眼巴巴等着你那,你不去你对的起谁?” 离彦就这样被沈落推出了门,他和凌陌对视了一眼:“走吧。” 凌陌连忙跟上:“太子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巡视后宫。”离彦笑的有些苦涩,步伐也有些慢。 总的来说,沈落分配的各宫还是比较合理的,从今到远,按的是父亲职位的高低。 而最后那两个被淘汰的,沈落也细心的备了车,亲自嘱托了人去送,以保证安全。 沈落觉得,能在这个时代有这种独立思想的女性,若是能挣脱这世俗的规则,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业的。 离彦走后,沈落便接着把怀桑拉了回来,教她画妆。 怀桑看着被沈落随意丢在床边的朝服时,大惊失色:“九爷,这你都干宿便仍!” 那朝服只一半到了床上,另一半正在地上安安心心的呆着,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团成一团,十分的不被在乎。 怀桑连忙将衣服捡起来,仔仔细细的将上面并不曾有的灰尘打扫干净,挂到了挂衣服的架子上。 沈落看着她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十分的不在乎,甚至有些嚣张:“至于么,多金贵的东西。” 这玩意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她指定稀罕,毕竟那个时候已经成了文物,可是现在,不怎么值钱。 “九爷,这不仅是金不金贵,值不值钱的事,这是身份呀。就算是卖再便宜,也没有人敢买的。”怀桑开口解释道。 沈落这才联想到阶级性:“也是,再值钱卖不出去也是等于一文不值。” 怀桑倒吸一口凉气,她刚刚的话,感情是白说。 沈落不耐烦的将她巴拉过来:“快过来练你自己的眉毛吧,这么贵的什么青黛螺黛的,别浪费了,我这技术在这儿,可不就是妥妥的易容术么。” “再长一点,两边还是不一样。” “你的眉峰那?又没了?” “怀桑,我本以为你学武没有天赋,这上面应该是有的,如今看来,是我想多了。”沈落嫌弃的看了一眼怀桑说道。 已经想要放弃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火药是什么 上次的巡查后宫,哈斯以为离彦会她这儿,在门口盼了多时,却一直都没有见到人影。 自从大漠国的人离开后,哈斯便再也没有见过离彦。 倒是侧妃那个不识抬举的人,竟然从离彦的偏殿搬了出来。 她甚至还注意到,那个侧妃,从来没有对离彦行过礼几乎,除了真正的大场合。 她虽然被送来这异国他乡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但还是希望能得到离彦的待见的,毕竟她能依靠的,只有离彦。 哈斯将手上的玉镯摘下来,递给旁边的丫鬟:“锁儿,你去找太子殿下,就说我不习惯这里的水土,病倒了。” 丫鬟收了镯子,笑着应了下来,出门的动作却是不紧不慢。 ** 御书房中,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声传来,锁儿刚到门口,便被吓了一跳。 安公公连忙将锁儿拦住:“慢着,太子殿下现在烦心事多着呐,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锁儿这才开口,将哈斯找的借口告知安公公。 屋内又传来一声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锁儿连忙行礼离开了。 离彦看着桌上的奏折,离殇的折子上了一次又一次,都在说军粮的事,这下更是说士兵都病倒了,还要给离彦要兵。 离彦能不知道边关是什么情况么?除了一些贼寇,还能有什么人敢来离国的边界闹腾么? 离彦又将一个瓷瓶扔出去,离殇摆明是想挖空他城内的官兵。 兵权无疑是最重要的权力,离殇嘴里已经有了将近一半,想让他吐出来还不容易呐,他竟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跟他要兵。 离彦看着桌上的奏折,呵,说的跟真的一样。 离彦不知道的是,离殇这一次真的没有说谎,边关的贼人越来越放肆,甚至伙同东南沿海的海盗一起做恶。 离殇只得将兵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阵压海盗,一部分继续对抗贼寇。 但不知怎得,最近营中的士兵接二连三的病倒,离殇将折子送上的的时候,还只是十几个人,发热不止,身上还起了不知是什么的红点,极难医治。 而如今奏折到离彦手中的时候,营中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士兵已经不行了。 离殇想要查沈落的事还没有怎么动手,便被这事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递上去的奏折却迟迟没有动静。 离殇在朝中的人他已经不敢轻易动用,离彦下手如此狠辣,他不得不谨慎。 不过离彦虽是不相信离殇,但也没真的不将海盗的事放在心上,还是暗中派人去查探了一番。 三日之后,得回消息,边关的事竟然是真的,如今,已经折了不少的兵。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哈斯的宫中,哈斯装的可怜,他也没看一眼,只是吩咐安公公找几个会做羊肉的厨子。 消息来的第一时间,离彦便回了御书房,看着面前一堆的奏折,他可以对付离殇,但是不能将离国的兵当作对付离殇的筹码,也不能拿离国的土地开玩笑。 隔天,尚将军便率一队精锐出发,轻装简行,还带了太医和上好的药草。 离彦在跟尚将军践行的时候,沈落得到安公公的消息,来了御书房,看着离彦一脸焦虑的样子,将手中的银耳莲子汤递给身边的太监,走到离彦身边问他怎么回事。 离彦没有隐瞒,看了尚将军一眼,让他先行离去了。 尚将军的目光落在沈落的身上,不由得愣了愣,这人...竟又那么一丝丝的像沈凝将军。 尚将军不敢多看,连忙退下。 那是他迄今为止,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沈落只是冲尚将军浅笑,听着离彦将事情娓娓道来。 两人进了殿中,沈落这才将汤在食盒中拿出来,盛了一碗递给离彦。 这本是怀桑炖给她喝的,赏给了她和蝎子一人一碗,她还没有动口,便被一个小太监打断。 一听是安公公让他来的,沈落想了想还是跟小太监过来了,这银耳莲子羹也算是败火气的,便也一并给离彦端了过来。 离彦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看沈落的脸,这才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很多。 沈落听着离彦的描述,确实,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海盗确实是比较难对付。 沈落思考了片刻:“你们人少就炸船呗。” 离彦有些不解:“炸船?拿什么炸?” 听到这问题,沈落很明显的愣了愣:“国库没有火药么?” “何为火药?”离彦更是有些不解。 我的天哪,沈落这才第一次听说,居然没有火药? 不对呀,她明明记得去年冬天,她是见过烟花的呀。 “那烟花呐?烟花是用什么点燃的?”沈落开口问道。 “烟花?” “就是过年的时候,城中放的。”沈落扶额。 “那是宋国的一个小商贩制作的,每年会给离国进贡一些。”离彦认真的解释道。 “宋国?” “嗯,宋国。”离彦将手中的碗放下:“宋国只是一方小国,要比大漠国还远些,但是比较富庶,早年间,宋国便和我的皇爷爷立下了契约,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交换条件是什么,但离国众生不可攻打宋国,她们活得倒也安逸。”离彦慢慢说着。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宋国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是听说很远,很小,但是没有见过。 沈落更加纳闷,不可能呀,一个小国,连烟花都做出来了,怎么会这么久,火药还没有普及。 不过,沈落如今再说这些意义也不是很大。 她摇了摇头,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那石油有么?” 心想着,她问了也是白问,连火药都没有,更别说石油是什么了。 离彦只摇了摇头,沈落便知道了什么意思。 见离彦依旧是满腹愁容,沈落便知,看来边关的事挺严重的。 她见着桌上的碗中也干净了,便收拾了食盒回了自己的宫中,心想着要不要想点什么事帮帮离彦。 虽然她到不了现场,但是火药还是能造上一些的,应该也是御敌的好东西。 第一百三十八章:可以修炼内力 今天是沈落要出府的日子。 本来沈落是只想带一个怀桑的,只是蝎子非要不要脸的跟着,非要去看看他那徒儿如何了。 沈落少有的狂躁:“那是我的人!” 蝎子和怀桑见了,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尽管如此,沈落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蝎子带出了门。 到了这儿,她的脾气真的好了不少了,也收敛了冲动,一切的一切,都是蝎子激发出来的潜能。 几人到夜色阑珊的时候,里面的生意正忙着。 白天只是普通的酒楼而已,到了晚上,才是真正得神仙天堂。 吸引这些客人的,不仅仅是夜色阑珊的环境和美女,还有就是蝎子酿的酒。只是这里的人爱喝归爱喝,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么高的度数,三两杯便晕了。 房顶支起了一个天台一般的架子,不必走正门,直接就可以上去,是专门饮酒的地方。 沈落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轻一穿着一身红衣,在里面招待客人。 她脸上笑靥如花,妆容得体,十分的养眼。 当时见她剪短了头发的时候,沈落还以为要将轻一放在暗处当一个杀手了,如今,再次看到她笑,沈落便知道,她将轻一留在这儿没有留错。 “老板娘在哪呀?”沈落笑着高声喊道。 今天她是一出贵公子的打扮,这声音一出,也有五分的偏向男性,轻一笑着转过身,在看到沈落的一瞬间,笑的更开怀。 沈落调侃道:“今日的老板娘,笑的好生美呀。” 轻一低头失笑,配合着沈落将戏演完:“沈公子,咱们后院请?” 沈落点了点头,朝轻一抛了个眉眼,蝎子表示,简直没眼看。 他知道沈落的底子很好,扮男生女生都十分的有韵味。 只是看不惯她这副明明有了老公,却还在外面跟别人抢老婆的行为。 顾客们纷纷看向沈落,不免开始议论:“这位公子哥是谁家的,长得好生俊俏,怎么没有见过?” “刚刚轻一姑娘说姓沈?可是沈家......” “嘘,别说了,沈家人早没了,再说,沈家那三个公子都是从军的,哪里会这般白净纤瘦。” “吃菜吧吃菜吧,再提,命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众人这才住了嘴。 而这些话却椅子不落的传进了沈落的耳朵。 沈家?是之前师父带她去的宅子?沈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正想着,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沈落心神顿时被琴声吸引。 前厅的诸位也都竖起了耳朵,真没想到,平白地一顿饭竟能听见花魁的琴。 若在平时,可是千金难求呀。 沈落的营销策略做的很好。 夜泽以花魁的身份住进夜色阑珊,开业那天一曲震动京城,只是没有人见到面容。 那天沈落在中间的舞台上都围了纱,直通二楼,夜泽一曲终了,便直接在二楼消失了。 见不到,便更加有神秘感。 花魁也卖消息,只是鲜少有人买得起。 沈落顺着琴声走到夜泽的身边,旁边的人都退了下去。 风灵风彻风岚风逸四位此时再见沈落不免有些佩服。 不是因为她创办了夜色阑珊,培养了这些手下。 而是能让他们的主子当花魁镇场的,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她还敢跟主子讨价还价,说什么这是住在她的地盘的代价,当然这样过了明面也是最安全的。 夜泽一曲完毕,这才看向沈落,眼神中,颇有几分傲娇。 沈落见他面前有凳子,便直接坐了过去,笑嘻嘻的看着夜泽:“师父近来可好?” 夜泽没有理她,只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问? 沈落依旧笑着:“哎呀,这还不是为了掩饰你的身份。” “你既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帮我?”夜泽终于开口。 沈落支吾了两声,大眼盯着夜泽,眨了眨眼:“把你留在这儿,万一我哪天犯事了,还能把你卖了赎罪换点银两啥的。” 她面上露出一丝丝的调皮,惹的夜泽大笑,指着她大骂不肖。 沈落翻了个白眼:“你也没教我什么东西呀。” “我可是教了,是你自己无能。”夜泽开口道,十分的嫌弃沈落。 若是她在宫中一切安好,他和她作朋友相处也不是不可,两人都身份敏感,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若是将来离国覆灭,他便将人接回夜都,养一辈子。 “那她如何?”沈落开口道。 她早就跟夜泽说了,让他帮忙指点一二。 轻一也不敢多打扰,只敢在中午午饭过后一小会,前来请个安,夜泽也会指点她,每次至多不足半个时辰。 “她很有天赋,以后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夜泽开口道。 轻一确实是可以的,这才不过一月,她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沈落眼巴巴的看着,不死心的伸出手:“师父,难道我真的没救了么?” 夜泽看着她露出的一节白皙的手腕,本想着拒绝,但又舍得,只慢悠悠的放了一下手便收了回来:“没...”戏 话还没有说完,夜泽便察觉到了不妥。 他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沈落还眼巴巴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不过自己似乎也知道结果。 刚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夜泽又将他温热的指尖搭了上来,眉头紧锁。 沈落忍不住问道:“怎,怎么了?” 半晌,夜泽才开口道:“你似乎,是可以的。” 沈落的眼神蹭的亮了起来:“当真?” 夜泽郑重的点了点头,内功的口诀沈落是知道的,只是之前一直尝试却没有成功过。 眼见夜泽这样说,沈落便立马起身试了试。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气沉丹田的感觉,身体仿佛便轻盈了一般,她感受到胸腔有一丝丝的凉意,很舒服,聚集的地方还有一点点温热的感觉。 沈落惊喜的睁开眼:“师父,真的可以!” 夜泽站起身跨过面前的琴桌揉了揉沈落的头:“嗯,真棒。” 看向沈落的眼神也充满了柔情。 只是担心也接踵而至,如果沈落能够自行修炼内力的话,那她还能不能防御别人内力的攻击? 第一百三十九章:bug还在 “师。师父,你在想什么呐。”不一会儿,沈落也注意到了夜泽的状态,便收了脸上的笑开口问道。 夜泽绕到她的身边:“你静心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沈落想了一会儿,将自己刚刚尝试运气时候的感觉描述了出来。 可是越说下去,夜泽的脸色便越难看。 沈落说到最后,都快要没有自信了,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师父,怎么了?” 夜泽皱着眉头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不仔细地话,都感知不到她有内力在身。 “修行内功往往人的身体都是发热的,你怎么会是凉凉的呐?”夜泽开口问道。 沈落更是一脸的懵,夜泽都不知道的事,她更不知道。 她只好摇了摇头,看着夜泽,也在想自己究竟有什么问题。 先前还是怎么着也不能修习内力,如今怎么突然便可以了。 “再试试。”夜泽开口道,他仍是搞不明白,沈落的身上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落点了点头,后退一步,再次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翻涌的气流,依旧是一股凉意,并没有什么热火烧心的感觉。 夜泽说的她也能理解,因为大部分修习内力的人都几乎时不畏惧寒冷的。 沈落睁开眼,她感觉刚刚胸腔的感觉比第一次要更浓烈一点。 “师父,”沈落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感受到一点点温热的气息,只是在所谓的丹田感受到了一点点,而周身在她运气的时候,都是凉意。 夜泽摆摆手:“来,尝试着打我一拳。” 沈落瞪大了眼睛,这要求有些让她不好意思。 她盯着夜泽的胸肌,看了好久,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来吧,你伤不到我。”夜泽安慰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欧克。 沈落眯眼笑了笑,捏了捏拳头,冲着那胸肌而去。 她没有用内力,夜泽也没有,沈落的拳太快,他没能躲开,被沈落偷袭了个正着。 沈落的手停在夜泽的胸上,却不是拳头,而是掌心,还过分的捏了两下。 夜泽低眸看着,挑了挑眉:“手感如何?” 沈落收了手:“咳咳,可以,再接再厉。” “沈落!”夜泽彻底被她的恶作剧打败,扶了扶额:“我让你用内力打我!” 沈落歪头有些不解:“啊?我这刚感受到内力,哪里会打人呀!” 夜泽笑了笑,不再计较刚刚沈落那一掌,手把手教她如何运行内力,将丹田的气息试着转化到手掌上来,然后试着将它想象成一个武器,在自己的手中推出。 沈落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感受着夜泽所说的,内力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你没有的时候,你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它的存在,但当他真的存在于你的身体里的时候,它自然而然的便会和你融为一体。 一掌推出,夜泽站在她的身边,掌力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可两人面前的琴却应声断裂。 夜泽也傻了眼,看着断裂的古琴,这可是上好的古木,十分的坚韧,居然... 不可能!沈落明显是刚可以修炼的地步,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浓厚的内力? 夜泽在疑惑的同时,当然也十分的庆幸,还好这一掌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是真的,那他如今也已经重伤了。 他前段时间才刚将夜鸣送走,若是让他知道自己重伤,恐怕想尽一切办法都会回来报复。 沈落睁眼看着面前已经碎裂的琴,一脸的懵,没想到,这似有似无的气,居然这么大的威力。 “你刚刚什么感觉。”夜泽连忙抓住沈落问道。 沈落愣了几秒,她?她没什么感觉,她觉得体内的气只是轻飘飘的,感受不出来究竟有多么的强大。 奇迹,简直是奇迹。 这时,刚刚离开的人们听到院中的动静,纷纷赶了出来:“什么情况!” 尤其是风灵风彻风岚风逸四人,他们自然知道夜泽这把古琴有多么的名贵,即便是注入内力以琴弦杀人都不会这么脆弱的断裂,更何况是断的这么干脆。 “主子,你,为什么?”风灵作为四人中唯一的女生开口道。 夜泽摇了摇头,没有怪他们的无礼,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因为他不会自己砸了自己的琴。 沈落怯懦的举了举手:“对,对不起。” 众人当场石化,尤其是蝎子:“我靠,兄弟你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沈落被他晃得有些愣住,夜泽面无表情的将蝎子拉开,直接丢到一边,递给他一个别再靠近的眼神。 蝎子挠了挠头,站远了些:“怎么回事究竟?” 怀桑看了看轻一,轻一也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沈落仰头看着夜泽,有些无助。 “没事,你很棒。”夜泽揉了揉她的头,夸道。 什么?风灵风彻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将主子最爱的古琴劈了,主子居然说她很棒? 是他们瞎了还是这世界变了? 沈落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 不过接下来的事夜泽更为担心,他让所有人都站到左边,而沈落则站到了她的右边。 夜泽手掌蓄力,看准沈落的肩膀,一掌打了过去。 “主子!” “夜公子!” 看得懂内力的风灵风彻风岚风逸四人和轻一同时开口道。 那一掌已经到了沈落的眼前,沈落感受到了内力的来袭,同样有内力加身的她很轻易的便躲了过去。 夜泽开口道:“我不会使很大的力,别躲,看看对你有什么伤害。” 沈落这才点了点头,这下她没有躲,但是似乎,内力打在自己身上,还是没什么感觉。 夜泽又加重了几分,依旧是没有,自己的bug还在! 后来夜泽便让风灵风彻风岚风逸四人都试了试,结果依旧是一样的。 夜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沈落的存在,确实是人的一大奇迹。 或许这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有关系。 那她究竟是来自哪里?是神是魔? 第一百四十章:问及沈府 一轮过后,夜泽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沈落带走。 以教授轻功为由。 众人仰头看着夜泽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经历过沈落对内力的零伤害之后。 风岚看着夜泽离开的方向,问道:“轻一,你的主子,是今天才开始修的内力么?” “啊?这,是,是吧。”轻一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她之前确实是见过九爷的师父教她内功,但是九爷从未成功过,如今... 她也不知晓了。 “主子平时也是这么教你的么?”风逸看向轻一,一脸认真的问道。 眼中充满了八卦和好奇。 轻一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是的,不可能。” 她每每来这儿的时候都是中午那一小会儿时间,这四个人都在,夜公子怎么可能这样对她呐。 看着众人都投到自己身上来的目光,轻一更加的慌乱。 四人见轻一慌忙否认,视线又转了回去,虽然夜泽和沈落早已没了踪影,但他们还是执着的看着那个方向。 “我就是好奇,九爷的师父抱着九爷,能不能教会她轻功。”在一旁一直默默无闻的怀桑突然开口道。 四人纷纷点了点头。 风灵:“我也好奇这个问题。哥哥弟弟门觉得那?” 风逸:“我当然也是好奇的,哥哥姐姐们觉得呐?” 风彻:“我也好奇,哥,你觉得呐?” 风岚:“难道我就不好奇么?你们不好奇么?” 轻一:“我,我好奇,好奇。” 蝎子:“老子更好奇!” ...... 沈落在夜泽的怀中,看着夜泽精致的下颌线,看着脚下的房屋逐渐变得稀疏,终于开口问道:“师父,我们去哪儿?” 夜泽没有低头,只是开口道:“带你去练习轻功。” 沈落吞了吞口水,不到十分钟得功夫,两人便在一片竹林落脚。 沈落脚尖落地,看着眼前一片青翠的竹林:“在这儿么?” 夜泽点了点头,已经径直朝前走去。 沈落看着他的背影。 下一秒,夜泽得袖口便被抓住。 夜泽回头,看着正揪着她衣服得沈落,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沈落看着夜泽得模样,他虽是习惯一身黑衣,但怎么看都是一脸温文尔雅得翩翩公子,并不像是冷血之人。 “师父,在此之前,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沈落开口道。 夜泽没有任何犹豫得便答应了。 沈落这才开口问道:“沈府,究竟是怎么回事?” 夜泽愣了愣,他没有想到,沈落会问及沈府。 他很快收敛了脸上严肃得表情,转眼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在师父这里买消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沈落皱了皱眉:“师父,不想说么?” 夜泽笑容僵住,想要揉一揉沈落的头,却被她躲开。 夜泽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才放下,心中有些怀疑,沈落,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沈落自顾自的朝前走,显然是有些生气和失望了。 夜泽摇了摇头,施展轻功,跳到沈落的面前:“这样吧,你若是能追上我,拿到我腰间的荷包,我便告诉你。”夜泽开口道。 沈落还来不及讨价还价,夜泽便直奔前面而去。 夜泽有轻功,而沈落只有两条腿,叫她如何追? 看得出夜泽似乎也是让着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只是沈落快要追上他的时候,他又一下自跳没了影。 沈落终于跑不动了,弯着腰大口地呼吸着。 她看了看自己的脚,转念想到,打人的话是将内力聚集到手掌,那轻功是不是要聚集到脚下? 既然手掌她能够做到,那脚上又有什么不可以呐? ** 此时的皇宫中,边关又传来了消息,就连尚将军的人也感染了怪病,带去的太医还在研制药物,但是收效甚微。 离彦已经许久没有合眼,看着旁边的安公公问道:“侧妃人呐?还没有回来么?” “回太子殿下,侧妃还在宫外。” 听到安公公的话离彦的眉头皱的更紧。 安公公见状连忙开口道:“殿下,要不要,老奴派人将侧妃接回?” 离彦摆了摆手:“不必,随意找个人来伺候吧。” 安公公立马心领神会,着人去后宫请人了,之前秦相曾叮嘱过他,那自然请来的是秦家那位。 秦苏荷满目笑颜的打扮了一番,随着安公公一齐到了御书房,见着了离彦这般的愁眉苦脸,连忙走过去,询问离彦:“太子殿下,需要妾身做些什么?” 离彦盯了她一会儿:“按摩会么?” 秦苏荷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一边用手帕包了自己的指尖,轻轻的揉着离彦的太阳穴。 秦苏荷虽然在外人面前看着嚣张跋扈了些,但还是个识大体的,拿得起放得下,知道什么对她有利,自然会尽心伺候。 文倩儿听着身边丫鬟禀告秦苏荷去了太子殿下处,手上一抖,不小心剪掉了一支本不该剪掉的花朵。 她指尖捏起那朵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却还在自我安慰着:“那有什么,不过是该在的那一朵花没在罢了。” 她说着,将手中的花和剪刀都放下。 “即便是她秦苏荷,也不得不承认,虽然那位只是侧妃,但也敌不过太子殿下宠她,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将来,谁也说不准是怎样的情况。” “主子,您和秦主子...”丫鬟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开这个口。 “兰芝,将来你就知道了,这世上,感情是最脆弱的,只有利益才是最靠得住的,尤其是这后宫,除了和太子殿下的情,便是这姐妹情,假得很。”文倩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颇有几分自负。 “是,兰芝知道了。”丫鬟点头退下,没再说什么。 离彦很满意秦苏荷的表现,拉过她的手,脸上的面容和缓和了些,只是依旧没有笑。 “你是个懂事的,去沐浴吧,在偏殿等本王。” 秦苏荷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是,妾身先退下了。” 离彦看了她一眼,心中没什么起伏,依旧很平淡。 后宫添了不少人,朝中人势必实在盯着的,子嗣,也不过是权力的工具罢了,也是离彦逃不掉的责任。 第一百四十一章:练手 黄昏下,竹林中穿过一个人影,竹叶随风而动,沙沙作响。 紧接着一个人影立马跟上,似乎是在追逐前面的人。 夜泽的脚步逐渐的变快,沈落虽然还站的不是很稳,但基本能适应自己的速度。 训练过跳伞的人一般都不会对速度和离地的距离有很大的恐惧。 沈落一边惊叹自己的能力,另一边十分的享受。 突然间,夜泽在她的面前停下。 沈落落到他的身后,因为没有掌握好距离,鼻子硬生生的撞上夜泽的后背,沈落的手穿过夜泽手臂和腰间的缝隙,玉佩到手。 可沈落转到夜泽的面前想要炫耀的时候,却发现夜泽的神情不是很对劲。 沈落将玉佩收起来:“师父,怎么了?” 夜泽眉头紧锁:“有人。” 沈落朝身后看去,四下看了看,她的眼力和警觉能力她一向是觉得可以的,可如今依旧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存在。 夜泽的脸色还是十分的紧张,周围来的人十之有八九都是高手,在他们的身边隐藏的很好,沈落察觉不到也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竟然在这里遇见,难道是冲他来的? 沈落还在纳闷人究竟在哪里的时候,周身已经飞来了很多黑衣人,落在他们的左右,将他们包围在圈中。 沈落看着从天而降的黑衣人,这才意识到事情是真的。 “师父,你既然知道有人,为什么要停下而不是跑。”沈落此时还问道。 她的声音很小,却不知道,在场的都是高手,她就算是声音再小,都会被人听见的。 夜泽倒是不担心沈落,毕竟他们的内力再高深,对沈落也是无用。 “跑不掉的。”夜泽冷声说道。 沈落愣了愣,能让夜泽说跑不掉的一群人,究竟是什么人?厉害到这种地步么? 沈落不由得也板了板脸色:“师父,怎么办。” 她记得第一次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沈落还是只躲在他身后的人,如今,她应该可以帮夜泽点忙了吧。 “想打便打吧,试试你的内力。”夜泽冷笑一声,开口道。 对沈落十分的自信。 得到认可的沈落点了点头,面上冷了冷,隐隐有些杀气。 高手之间,向来不会嘘寒问暖,更不会开口问彼此是什么人来耽误时间,只要是站在自己对面的,便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只是看如今的情况,真的猜不出来结局究竟如何。 先出手的是围住两人的黑衣人,两人对面的黑衣人正面袭击,直接一掌朝两人袭来。 他们知道,站在中间的男人似乎是很不好对付,但他身边的女人只是个普通人罢了,站了这么久,男人居然没有放女人离开,这倒是挺稀奇的。 沈落的命,他们不稀罕,只是夜泽的实力是他们所想象不到的,万一是对方的人,那便是极大的威胁,还是趁早将人铲除为好。 几人明明记得来这儿的该是一个隐秘的部队,不知怎得居然只出现了两人。 掌风冲着夜泽而去,遭受了几圈毒打的沈落,似乎是在那个下午成长了,她察觉到了掌风,即便是掌力十分的迅速,但沈落还是挡了下来。 她站在夜泽的面前,掌风落在她身上,瞬间成了软绵绵的风。 沈落回头看了一眼,继而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是男是女,一瞬间冲了过去。 在场的人无一不石化在当地,要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判断都是此人没有一丁点的内力。 沈落冲出去的瞬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一分为二,少部分的人去对付沈落,大部分的人冲着夜泽而去。 高手之间的决斗向来是精彩的,沈落用内力用的还不是很习惯,在跳出去的时候有时候会跳歪,便只借助了一些速度上的优势。 两方人马对决了一轮,均没有人员伤亡,尤其是沈落这边,众人无论如何对她进行攻击,都无济于事。 她的体质也无疑让所有人对她多了一丝丝的好奇,这一点点的好奇,在彼此的默认下,变成了非死不可,这种人,无疑是危险的。 瞬间一个人的衣袖中飞出许多的飞针,在一瞬间洒向沈落和夜泽。 夜泽正和身前的两人缠斗着,沈落想要躲,可早已来不及,落下来的针像是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瞬间,夜泽的衣袖卷起地上的竹叶,朝那些飞针而去,挡下了一大部分。 竹叶飞上去的时候,沈落想起自己的扇子,连忙掏出扇子在手中旋转,总算是躲过那些细小的暗器。 那些落下的针被夜泽打回了一些,朝反方向而去,正巧扎中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顿时倒地,一帮的人几乎是在一瞬间,砍掉了他中针的胳膊,似乎这样,才能保住他的命。 沈落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众人,有些后怕,真不敢想象那么快的针落下来,自己是什么下场。 只是这些人究竟是谁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目标是谁? 下一秒沈落又缠入了打斗之中,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有些怒了,看着刚刚飞针而下的人,无视掉他一掌又一掌的袭击,很快便走到了他的面前,她觉得能将一个人在她面前杀了,才是真正的锻炼到位。 沈落腾地而起,小腿夹住了那人的脖子,正要将其拧断。 身下的男人的同伴见此连忙一掌拍过去,沈落直接弯腰向下,直直的挂在男人的后背,而那一掌,落在了身下男人的身上。 男人被打伤,口吐鲜血,只是不知伤得重不重。 他被沈落擒着,想躲得机会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挨了一掌。 这女人,居然没有内力都能做到这么快。 沈落冲朝这边近攻得男人笑了笑,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多谢。 男人得手抖了抖,便亲眼看着自己得同伴死在了沈落得手中。 明明这个女人,在一开始受到了所有人得轻视,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沈落身下的男人直接被沈落扭断了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伴随着这一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又聚集了一拨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求解惑 另一拨人也是一袭黑衣,但是很明显的可以分得清两拨人马。 来人什么都没有说,便直接冲着和沈落他们扭打在一起的人而去。 沈落将手中得男人扔下,看着夜泽:“什么情况,你的人?” “不是,看来我们多管闲事了,走吧。”夜泽开口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再将沈落抱起,自己直接施展轻功,朝来的方向离去。 沈落紧接着跟上,直到再也听不到远处的声音,两人才停下里。 夜泽这才慢慢开口道:“看得出,那应该是两方势力得伏击,而我们,属于误闯。” “可是师父,我杀了一个人。”沈落抬头望着夜泽说道。 可是,是他们先要杀她的,她出手也没有错。 夜泽笑了笑:“你帮他们解决了最难解决的,他们理应感谢你。” “最难解决的?”沈落皱了皱眉。 两人徒步朝竹林外走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人用的针正是暴雨梨花针,针上还淬了十分厉害的毒,和百里苏的有些像,只是,不及他罢了。” “百里苏?他的武器也是针?”沈落眼睛亮了亮,她还不知道,百里苏还会功夫。 夜泽看了沈落一眼,慢悠悠的点了头。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夜泽开口道:“走吧,该回去了。” 沈落急忙拿出怀中的玉佩,她可不能忘了正事:“师父,那这个呐?求解惑。” 夜泽飞身离开,离地之前,才轻飘飘的开口:“回去跟你说。” 沈落听见这句这才放心,连忙跟上。 院中只剩了风灵风彻风岚风逸四人,怀桑,轻一和蝎子都去前厅帮忙了,到了晚上,夜色阑珊该忙起来了。 离彦看着宫中慢慢亮起来的灯笼,皱了皱眉头:“侧妃今日是不想回来了么?” 身旁的安公公侧目看向门外,这..他哪里知道。 离彦似乎也没有等人的回答,说完这话,便又接着低头批阅奏折。 而偏殿的秦苏荷,早已经洗漱好等在偏殿,却迟迟不见人影,一张小脸一个时辰往外瞧了又瞧,脸上的笑都快要消失不见。 突然间天上打了一道雷,离彦慌忙抬头看去,这是要变天么? 而沈落和夜泽也踩着雷声落入院中,两人一前一后。 沈落落地时,见着面前的四人,四人均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就连向他们的主子行礼都忘了。 沈落伸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看见夜泽的眼神,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跟他一起朝屋中走去。 徒留下四人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风逸不死心的问道, 他不信,只有他一个人眼瞎了不成? “你没看错。”夜岚淡淡的开口道。 他虽然震惊,但是也能接受。 但大部分人没有办法接受。 沈落一个刚刚接触内力的人,怎么会?怎么该? ** “沈府,本是朝中沈大将军的府邸,沈将军战功赫赫,是个十分憨厚硬气的人,分外的不屑于朝中的争斗。” 夜泽慢慢跟沈落解释道,至于沈落的身份,他并不打算告诉,这件事,还是要看离彦那边究竟要怎么说。 “等等,师父。”沈落打断夜泽:“朝中,还有位姓沈的将军?” 她见过的那本册子,前后三年,都没有姓沈的官员的记载。 别说是将军,就连个小文职都没有见过姓沈的。 夜泽没有回答沈落,沈凝的身份和事迹被抹去也正常。 即便不是为了防沈落想起点什么,沈凝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也还是抹去为好,省的将来遗臭万年。 说到底,还是出于离彦和文承帝的愧疚吧。 “沈凝年少成名,从一个小兵,一直到副将,再到掌管禁卫军,他年少时,夜都和大漠国也曾进犯离国,他自请前往边关上阵杀敌,文承帝允了。” “沈凝屡战屡胜,在百姓的眼中树立了不小的威望,屡建战功,这才建了沈府,后来创建了清河军。” “沈凝虽然话不多,但是待士兵确是极好的,三年,清河军便扩充到了数十万余人,成了仅次于猛虎的一支军队。” “直到沈凝故去,清河军一下便散去,数十万的士兵,如今只剩了不到一半。” “其余的人纷纷不知去向何处,就连离彦,都只揪出了几个。” “但是杀了这几个便再也不敢多杀,若是清河军众人起兵造反,离国危矣。” 沈落听的认真,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就在她想要开口打断夜泽的时候,夜泽又接着开口。 “虽然,夜都和离国的那场战争,也是沈凝带兵打赢的,但是,我还是很敬佩沈凝将军的。可是,你知道么?就在两年前,离国大胜之后的第二年,沈凝将军的风头和权力几乎要盖过了左相右相,随着,便是各种小事错事缠着他。离彦和离殇都想让他站队,但是他不肯,他为的是离国,不是哪个人。” “后来,他死于一场大火,那场大火,沈家所有人,三个儿子,一个...” “两个女儿,全都葬身火海,居然没有人逃出来。” 沈落听着有些揪心,似乎,和她在梦中还是幻想中听到的嘶喊的悲戚的声音有些相符。 夜泽又说道:“沈将军临死之前,是被囚在院中的,原因竟是通敌叛国,可他们抓的证人我看了,根本就不是夜都人。在被囚的第四日,沈家以家人,全都丧身火海。” 夜泽说着,眼中有些动容,似乎有些为沈凝打抱不平。 “那我,跟沈凝将军有什么关系?”沈落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着沈凝的事迹,是个人都是会生气的,那般为国争光的人,竟死于通敌叛国,何等的荒唐,何等的令人寒心。 夜泽冷笑一声:“这事,应该要问离彦才好吧。” 沈落定了定,开口问道:“那沈将军的死,是离彦造成的么?” 夜泽没有回答,他终于转头看向沈落:“落落,我是夜都人。” 沈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夜泽想拦,没有拦住,在院中的风灵和风彻想拦,也没能拦住。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问,你答 夜泽见沈落的身影消失在雨中,走出房间看了风灵风彻一眼,不必了,让她去吧。 刚刚两人在说话间,天上已经黑云滚滚,雨点刚砸下来的时候砸的很猛,如今,已经小了一些。 可沈落到离彦的偏殿时,浑身还是湿透了。 沈落脸上已经有一丝丝的怒气,门口的士兵没有敢拦,太监没有敢拦。 走到里面,宫女也没敢拦。 此时秦苏荷正挂在离彦的怀中,一副国色天香的画面。 沈落冷着脸进去,一个十分懂事的丫头颤抖着手指,递给沈落一个毛巾。 沈落没有犹豫,伸手接了过来,说了声多谢。 丫鬟没敢应声,连忙退了出去。 为了不让人起疑,沈落在进了宫之后,便是步行进来的,尽管宫门的侍卫认出了她,给她打了伞,但沈落走得太快,雨又是斜着打过来的,难免湿了一身。 离彦感受到门口传来的冷气,直到听到沈落的一声谢谢,这才连忙推开秦苏荷,转头朝屏风处看过去。 秦苏荷听到沈落的声音,顿时怒不可遏,拉了拉自己滑下来的衣服,不情不愿的站到离彦的身后,身体还紧紧的贴着离彦。 沈落见状,顿时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她心中吃醋,却极力的说服自己,她早就想过接受这个场面。 “抱歉,我明日再过来。”沈落低头抱歉道。 说完转身就要走。 离彦叫住了她,并默默的将秦苏荷推到一边:“什么事?” 沈落深吸一口气,脸上一片冰冷,走到离彦的面前,却看向秦苏荷:“抱歉啊,打扰了你们的好事,先去外面等一下好么?待会儿再进来。” 秦苏荷一脸委屈的看向离彦:“太子殿下。” “先去外面。”离彦无情的松开她的手,开口道。 沈落见秦苏荷走了,这才开口说道:“离彦,我想问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你说。”离彦看着沈落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 “沈府,沈凝的沈府,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落的话一说出,离彦脸上的表情便变了,一开始震惊,当即发怒:“谁!谁跟你提的沈府!你知道了什么?” 沈落看着离彦这副状态,很是吃惊,他眼中的怒气似乎要将自己吞了。 沈落挣开离彦的束缚:“我只问,你只答!” 沈落的态度坚决到离彦有些害怕,可是见沈落这副样子,似乎还是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离彦收了收态度,开口试探性地问道。 “有人告诉我,只有你能告诉我,我信你,你说吧。”沈落开口道。 她是真的相信离彦的,只是,对原主沈落的身份感到了一丝丝的好奇罢了。 只要离彦给她一个答案,说什么她都可以相信,毕竟这个答案与她无关。 看到沈落这个态度,夜泽似乎也放心了一些。 他将自己的衣服给沈落披上,这才问道:“你当真想听实话?” “想。”沈落斩钉截铁地说道。 离彦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那你说,你想起了什么?” 他还是想试探性地问一问沈落究竟是知道了什么,好方便编纂故事。 “只是梦中听到了一些凄惨的吼叫,还有知道了沈凝将军的生平。似乎他是死于的大火,和我所见相仿。” 听到沈落的回答,离彦揪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且不说告诉她沈凝的人是谁,她既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便好办。 离彦笑了笑:“沈凝将军的死一直都是离国所有人所悲痛的,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父皇和我,都不愿提起罢了。” “所以当真和我有牵扯?”沈落抬眸问道。 这个结果是她有些惊讶的,毕竟离彦曾经告诉过她,她来自西凉。 离彦苦笑了一下,他的戏很好。 离彦蹲下身平视着坐着的沈落,双眼温柔:“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沈落摇了摇头,总觉得,他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瞒着自己。 而离彦的眼中,她看不清。 “你确实是来自沈府,也经历了那场大火,当时我率人破门而入的时候,离家人已经只剩了苟延残喘了。那时,有几个靠近后门的丫鬟逃了出来,其中便包括你。” “你们被压入了大牢,但你救过我,我感念你的救命之恩,便请缨亲自审问你们,便将你们关入了王府的的大牢。” “可谁知,还是没有躲过贼人的暗算,你在牢中被人下了药,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好在碰到了苏公子,这才将你救回了一命,可你却失了记忆。” 离彦说着,眼中满是疼惜。 他的话找不到破绽,就连沈落,也找不到。 “我想这,如此痛苦不堪的一生,忘了也好,便为你造了假身份,将你留在我身边,对外宣称你救了我,后来又称你是我的侧妃。”离彦看着沈落将话说完。 又十分疼惜的看向沈落:“你可是恨我怨我?” 沈落摇了摇头,挤出一个微笑:“我信你。” 话说完了,目的达到了,沈落得到了自己的答案,便起身准备离开:“时候不早了,你莫负了这大好春光,我先回宫了,雨水有些凉。”沈落淡淡的说道,快步离开。 秦苏荷见沈落居然真的在内室出来了,有些不敢相信,唇角又勾了笑走了进去。 离彦正眉头紧锁的看着沈落里看的方向。 离彦将人一把搂过,抱到床上,将人压在身下,确是一掌将人劈晕。 他随手将被子扔到秦苏荷身上,自己则进了密室。 他看着寒冰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人儿,此时此刻,万分期盼着她能够醒过来。 “洛洛,你好不准备醒么?三年,也有些难熬呐。不过好在,药体是找到了的。”离彦虽如此说,但脸上的笑确实十分的苦涩。 那他对沈落的感情又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要用沈落的命救之洛的命,他或许就不该动情。 但他一开始也只是想将沈落留在身边而已,只是如今,有些舍不得她死了。 他独自一人对着之洛说了好多,说他的无奈,说他的纠结,说他愧对沈落,更愧对之洛。 可床上的人,终究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一百四十四章:边关战役大捷 边关,大军营帐内,士兵们的病情中央与有所控制,但将近三万的士兵,此时已经折损了将近五千人。 剩下的,虽是有所好转,但终究不敌那些健康的人。 奇怪的是,只有离殇帐中的士兵病了,而那些强盗和海盗,都是安然无恙。 从那个时候,离殇便开始怀疑,是有人投毒。 他派人在暗中调查,果然查出了水源有问题,这才阻止了更多的人生病。 可是军中距离最近的,只有一口水井,而如今,则需要每天去五十里之外的荷塘取水,也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离殇曾和闻宁商量过,和他们和谈,可他们提出的条件,让离殇当场发飙。 一介为盗者,竟敢说要离国的临边八省,简直是做梦! 消息传回京中,皆是一片愤怒。 沈落即便是听不到朝中的声音,但是每天后花园遇见个姐姐妹妹的,倒也能听说一些。 回到自己的宫中,沈落便想着,能不能做点炸弹,就当娱乐了。 她跟离彦要了库房内的烟花库存,第二天,数百箱烟花便到了沈落的宫中,前几日下过雨的地还有些潮湿,沈落便命人将东西搬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里的一切东西都搬了出去。 送东西来的小太监们还以为沈落是要放烟花,还心想着太子带下当真是宠这位侧妃,居然将库中仅存的所有烟花都送了过来。 只是宋国的商贩每年只来一次,今年城中,不知还能不能有烟花。 小太监还一脸艳羡的看着院中的烟花,谁承想,下一秒便亲眼见着这位侧妃将烟花拆了。 “侧妃,这是,这是烟花,是要拿火折子点的!”小太监连忙开口提醒道,满是心疼, 这侧妃真是浪费,也是无知。 “我知道,你不用管了,退下吧。”沈落没有抬头开口说道。 这烟花,对他们来说,估计是格外被珍惜的东西吧。 沈落将烟花的管拆开,将里面的碎末倒了出来,捻在手指问了问,果然是火药,只是剂量不多。 她喊过怀桑和蝎子帮忙,不到一下午,便将一屋子的烟花拆了小一半,但火药收集的却不是很多。 沈落看着手中的火药,有些发愁,这么点,怎么够? 边关的情况或是不能等的,她总是不能做大型的武器送过去。 不然做些鞭炮?那玩意也炸不了船呀。 主要是这朝代居然连石油都没有。 “老大,你是在这儿待的变蠢了么?酒是个好东西。” 蝎子听着沈落抱怨,开口说道。 沈落看向他,有些惊喜:“对呀!我怎么忘了!” “那你说,做点小鞭炮什么的,派人去偷袭,将船烧了能行不?”沈落开口问道。 无论战场上是怎样一个情况,只要能够偷袭成功,炸船这事便没有问题。 蝎子想了想:“或许可行,只是,你会做鞭炮么?” 沈落翻了个白眼:“缩小版的手雷?” 蝎子撇了撇嘴,有些不服。 能这样形容鞭炮的,也真是高估了鞭炮。 只是他们需要鞭炮的火花,能引燃就行,起码不至于拿个火把光明正大的去偷袭。 经过打听,他们居然连箭头上沾火的武器都没有,沈落大大扶额。 这难道真的是给她大展身手的机会么? 那她岂不成了救世圣人? 后来沈落和蝎子分析,或许是这快陆地上就三个大国,平日里打架都是马战,没有水上战争的经验,所以才会如此。 沈落像是接受了一般点了点头。 她将特制鞭炮的引信设置的长了一些,画了一个简易的投掷图,可以利用支点将酒坛投掷到船上。 鞭炮是为了近战。 她还准备了许多的棉花,着人写信告诉了离殇用法,用于对付海盗,用火最佳。 沈落加班加点准备了三天,快运到边关,据说是用了两天,跑死了三匹马。 沈落听到这情况,想必是那边的情况真的很急吧。 这么紧急的情况,离彦能够新人她,到让她有些吃惊。 由此,她也希望,真的可以帮到一些什么忙。 鞭炮和棉花运到营中的时候,离殇连出去看都没有出去看,便将汇报的副将赶了出去。 直到闻宁拿着那封信和投掷图给离殇看。 因为信上印了官印,还以为是朝中有了什么回应,便连忙打开看了看。 看完信中的内容,这才大为震惊,似乎,是可行的。 他着人拿一支箭来,照信中所说,将棉花绑到上面,将碗中的酒倒在棉花上,火折子接触到棉花的同时,棉花燃烧了起来。 离殇将箭射出,精准的射在了刚刚倒了酒的木靶上,火瞬间将木靶吞噬。 “哈哈哈哈哈,好!”离殇大笑。 御敌一事,终于有了进展。 他连忙教了尚将军来商议,着人寻了两千支箭,全部绑上了棉花,浸于酒中。 军营中,自是不缺酒的。 尚将军虽是离彦的人,但大敌当前,他见识了离殇的想法后,也忍不住心中佩服。 可后来却听说,这主意竟然是出自离彦的侧妃沈落之手,两人均大为吃惊。 海盗之事持续了半月有余,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酷暑,此前的几次捷报不光是让离彦,也让沈落放宽心了不少。 酷暑时,尚将军携一部分军队回京,战报大捷,离殇依旧被留在边关,处理剩下的事。 沈落看着离彦脸上的笑意,在内心也笑了笑。 隔日,她去夜色阑珊,但并没有告诉夜泽此事,想来,让离国高兴的事,也不怎么会让他高兴吧。 自沈落问过沈府的事后,离彦曾想过,不让沈落再出府。 但随着边关一次次的捷报传来,离彦倒也不怎么束着沈落。 她一次都没有向离彦邀功,只说是耍了些小聪明,先前一战鼓舞了士气,这才愈来愈成功的。 沈落每次去找夜泽,都还会继续研习内功,有夜泽的指导,她进步的很快,而且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她有内力在身。 ** 山庄中,一名男子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个男子,他们均蒙着面,低着头,似乎有些惧怕上面的那位。 男子的声音有些邪,充满嗜血的味道,玩弄着手中的狐狸皮毛,看着下面的人:“如何?那个女子,找到没有?” 第一百四十五章:调查身世 尚将军走后,海盗和贼寇的事也有所缓解。 离殇他们按照沈落的图纸制作了投掷器,不光制作了小型的,也制作了大型的。 让海盗那边对离殇也有所忌惮。 又因为他们解了士兵所中之毒,一时间,并没有再来进攻。 离殇按离彦的想法自己留了下来,好让他认为,自己是听话的。 可闻岚早已混入尚将军的小部分人马回了城都。 沈落的身份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尤其是这次的事情。 若沈落不是沈凝的女儿,她怎么会懂的兵法的事。 她究竟是失忆,还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离殇算着时间,想必现在温岚也已经到了都城了吧。 离殇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冷笑,沈落,或许便是扳倒离彦的缺口。 ** 沈落这几天都在屋中研究内力,只有遇到瓶颈的时候,才会去找夜泽,求他给自己解答。 而风灵风彻风岚风逸等人也成了沈落练武的工具人。 当然,大多数受伤的都是他们四人,沈落的bug让她就算是四个人联手,也不一定能伤的到她。 如今有了轻功在身,沈落出宫也方便了许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沈落的脚程也快了不少,站的也稳了不少。 这天,沈落在宫中穿梭,实在是无聊,想要摸一摸宫中的地形,又要躲过离彦的那八九位后宫,跳着跳着,便跳进了容思雅的院子。 容思雅院中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沈落之前打听过,容思雅疯后倒是也没有说过沈落怎样,只是嘴中一直念叨着离彦哥哥,只是偶尔会发狂,闭着眼睛疯狂的躲避,似乎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会儿,又会疯狂的挥臂,说要杀了谁。 皇后娘娘似乎也来看过,但容思雅那时候已经不认皇后了,似乎还伤了她,自此皇后娘娘便再也没有来过。 此时此刻,容思雅正蜷缩在一个花坛里,花坛里的玫瑰已经将她的衣服和手划破,却没有人来制止她。 她似乎是发疯了,对着面前的空气不断地挥臂,嘴中还说着离她远点,她的脸上满是惊恐,身体不断地战栗。 终于有丫鬟出来了,看着容思雅一身破破烂烂,疯言疯语的样子,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人一同将容思雅在花丛中拉了出来。 “快把她拉屋里去,别让她在这儿发疯!”一个侍女说道。 沈落看到这儿都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侍女来拉容思雅的时候,容思雅还十分的抗拒,直到快到屋中,却没了动静,就那般安静的被拖了进去。 沈落看着容思雅的近况,这种情况远比直接死去要痛苦的多。 可沈落也没有停下来,只是这一天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浮现出容思雅那张在窗幔缝隙中露出来的半张脸。 那是一张绝望到极致的脸,可沈落看着那张脸,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心软和同情。 她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悔意,这里的人并没有像她之前遇见的人那般的该死,她或许不该做的如此绝情。 晚上离彦回来的时候,沈落正在院中的秋千架上坐着。 秋千是前段时间离彦找人给沈落刚安的,他觉得,似乎沈落蛮喜欢秋千的,便自作主张在她自己的宫中做了一个。 后花园是有的,但是不是沈落独有的。 刚好,今天沈落便已经坐了上去。 离彦阻止了安公公和凌陌的脚步,自己走到沈落的身后,慢慢帮她推着秋千。 沈落没有回头,自然知道身后是谁,她轻声开口:“怎么?九个人都宠幸一遍了么?怎么今天想起来我这儿了?” 沈落的语气不是很好,有些醋意。 离彦笑了笑:“可不要与本王说笑了,本王何时真的有他们?” 沈落微微笑了笑,这是说心中有她么? 就算是有,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地方,又有什么意义那? 她本就不是重情之人,尤其是爱情。 沈落顿了顿,没有接离彦的话,她脚尖点地,停下了秋千,朝后回头看着离彦:“我今日看见了容思雅。” 离彦的面色冷了冷:“提她做什么?” “她也算是你的后宫,不管你承不承认,她现在过的不好,我想你是该负责的,哪怕你去一趟,也起码能让她好过一点。” “你想让我去?”离彦的手在秋千绳上滑下,淡淡的看着沈落。 离彦的面上有些不好,看见沈落点了头,更加不好。 “哪怕知道她当年对你下毒么?”离彦开口问道。 当年沈落在府中中毒的时候,他便命人悄悄去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连沈落都没有告诉。 但当时查到容思雅的时候,容思雅早已出了府,他没有追究,便已经是网开一面,皇后居然还想将她塞进自己的后宫。 沈落听到离彦的话,也有些惊讶,中毒? 沈落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之前蝎子说过的,在夜色阑珊中还发现过春儿的身影,很明显是被人卖去的。 沈落思考了片刻,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去见见吧,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沈落开口说道。 “好,听你的。”离彦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答应了沈落。 隔天沈落便提前去了容思雅的院中,却正好碰见丫鬟们给她吃馊饭。 容思雅却依旧吃的很香,似乎是想吐,却又咽了下去。 沈落走上前:“谁给你们的胆子,给我滚!” 丫鬟一见是沈落,连忙行礼退了下去。 沈落看着容思雅还在拼命的抱着手中的吃食,走过去说了一句:“别吃了。” 容思雅抬头看了一眼,见到沈落的一张脸,有些震惊,双眸被仇恨蒙住,在沈落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又连忙收敛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沈落见她不听,便一脚将她手中的碗踢走。 “来人,带她去沐浴,更衣,让她干净一点!”沈落开口说道。 这时屋中才跑出来三四个丫鬟,将还在地上爬的容思雅带走,给她备了热水,洗澡。 容思雅全程都在挣扎,尤其是众人上前脱她衣服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六章:这就是听我的? 被众人摁在浴桶中的容思雅眼中充满了愤怒,似乎是在仇视什么。 一个丫鬟看着容思雅的眼神,她不断的在抗拒,身体止不住的战栗,紧紧的抱着自己,不配合他们给自己洗澡。 啪—— 巴掌落在容思雅的脸上,容思雅一动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少在这儿装了,赶紧撒手,瞪什么瞪,有用么?”丫鬟怒不可遏的说道。 另外的丫鬟连忙拉住她劝着:“好了翠儿,侧妃在外面站着那,你是想让她待会看见这疯女人脸上的巴掌印责罚咱们么?” 这时那个叫翠儿的才缓了缓脸色,不情愿的拉过容思雅的胳膊,给她洗着她又脏又臭的身子。 洗漱完,换了新衣服,容思雅终于看得出一个人样,但刚出门,便想往花丛中跑。 沈落伸手将她拦住:“关进屋里。” 沈落的话音刚落,离彦便回来了。 “沈落。”离彦轻声唤着,很明显,并不是自愿来找容思雅的。 容思雅却已经看见了离彦,拼命的挣脱开了抓着她的丫鬟,朝离彦跑过去。 沈落没有拦,谅她也伤不到离彦。 离彦侧身躲开了容思雅,容思雅跌倒在他的面前,死死的抱住离彦的腿。 脸上立马便流满了泪水。 “离彦哥哥,离彦哥哥你肯来看我了?”容思雅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 沈落看着离彦,离彦皱着眉头看着脚下的人,挣脱不开,便没有再动。 谁承想容思雅却突然间发狂,抱着离彦,一脸疯狂的看着容思雅,指着她控诉道:“离彦哥哥,是她,都是她,是她害得我这般田地的!” 离彦皱了皱眉,摆手着人将她拉开,他看着容思雅:“容思雅,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本王是谁,岂敢容你在这儿放肆!” 沈落走过来:“她都疯了,还指望她能认识你?” 沈落走到容思雅身边的时候吗,意味深长的看了容思雅一眼,看着她,相信了她是真疯。 不知容思雅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直接挣开了所有人,将身边侍卫的剑拔出来砍向沈落的小腿。 沈落本能躲开,但看着院中的人,又收了内力,看看后退两步,但裙摆还是被容思雅割去一节,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沈落躲得太极,最终还是没有站稳,倒了下去。 离彦本已经跑了过来,但被容思雅乱挥的剑拦住,最终还是没能接住沈落。 沈落后手撑地,一个翻身单膝跪地,又优雅的站起身。 此时容思雅早已被控制住,她手中的剑也被收了。 她的口中还说着沈落该死之类的话,说她是被沈落害得。 就连眼神中,也充满了仇恨。 此时此刻,沈落不得不怀疑,容思雅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怎么刚刚还好好的,如今见到离彦便成了这副模样? 沈落冷哼一声,看着离彦:“你信?” 离彦似乎是把沈落刚刚的话又还给了她:“她都疯了,你还指望她说的话可信?” 两人相视一笑,沈落意味深长的看向容思雅,心中满是疑惑。 离彦将沈落搂到自己身边,只淡淡的看了容思雅一眼:“你说让我来我也来了,如今咱们是不是能走了?” 沈落点了点头,两人一道离去,丝毫不再在意容思雅在身后的怒吼。 她或许是真疯了,但绝对没有疯的这么彻底,看来报复沈落的想法还是有的。 既然如此,那这种活法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沈落便没有什么理由再怜惜她,可怜她了。 ** 自那次以后,沈落便再也没有提过容思雅。 只是和几位面上的姐妹在公园相遇时,听离着容思雅的宫门较近的苏芷妍听过容思雅。 说的也是她叫的凄惨,十分骇人,众人便一味地安抚她,没在说什么。 一月之后,人们便再也没有听见过那宫中再传来什么消息。 似乎是已经许久没有传来,只是,最近人们说起才注意到。 也只是打趣。 人们注意到的第二天,宫中便传出了消息,那宫门中抬出一具尸体,浑身肮脏不堪,已经看不出模样全身都已经被抓烂。 沈落心思自然没有他们那般单纯。 从她听说容思雅是误食了喂老鼠的饭毒发身亡时,便知道了此事另有隐情。 宫中从未听说过有老鼠。 再者夏天各宫中的艾草都像是不要钱的烧早晚各一次,哪里还能有什么老鼠。 沈落冲到偏殿,离彦正坐在窗前,什么都没有干,似乎是在等着有人来。 见沈落过来,离彦笑了笑:“你来了?” “这就是听我的?”沈落开口便问道。 离彦不慌不忙的替她倒了杯茶:“我只是听你的,替她减些痛苦罢了。” “可她。” 或许根本就没那么疯。 沈落看向离彦,没有接他手中那杯茶。 离彦也不恼,将茶放到她的面前:“无论她如何,她既想过要害你,不就应该一命偿一命么?” 太子府下毒一次,凉亭献舞一次,教唆盟奈一次,死,算是便宜她了。 就算沈落之前对她做过什么,那又如何呐? 不过是她该得的罢了。 虽然话在容思雅的嘴里说出来,但离彦还是去查了。 这天下事,只要他想知道的,便没有查不到的。 只是他即便查到了,仍然觉得,还是处死那个疯言疯语的来的痛快。 离彦花了重金,堵了容思雅父亲的嘴,让荣家再无话可说。 事情办妥了,这才有了声张。 只是没有想到,沈落净一下便想到了。 看来他今日算是没有白等。 沈落看着离彦的眼神,他说的没错,她也认同。 可是,两人之间还是隔了点东西,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落缓了缓坐了下来,此时已经黄昏了,离彦便传了饭,沈落也没拒绝。 她来的时候没带怀桑,此时怀桑也自觉的站到了门外。 沈落和离彦吃饭的时候,总还是要她伺候的。 离彦的身边有丫鬟,但都是干完自己的活便离的远远的那种,离彦不会让他们做这些事。 沈落最终还是端起了那杯茶,一饮而尽。 第一百四十七章:绝情 容思雅的葬礼十分的简单,但是是离彦自己作主安排的。 沈落不知道皇陵或者妾,嫔之类的埋葬在哪,倒也没有在意。 容思雅下葬的那一天,沈落在夜色阑珊。 离彦是有意要瞒着沈落的,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绝情寡义之人。 最终,却还是没有瞒住。 夜色阑珊的内部基本也已经开始运作了,沈落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手下,办起事来,也十分的方便,只是夜色阑珊的名声还没有传开。 沈落只有一次以女性的形象出现在夜色阑珊,因为那一次她要找机会交给夜色阑珊的人画妆,伪装,舞蹈,仪态,至于防身术之类的,交给轻一就好了。 只有夜色阑珊和别的地方能够不一样,有明显的个人特色,姑娘也要漂亮,才能吸引更多的人。 譬如今日,瑶城著名的布商贾林一,便是闻声而来。 瑶城距离都城倒不是很远,只是这个布商出名就出在传说中他是混黑白两道的,不光是一个经商之人,也是一个江湖人士,传说中武艺高强,只是他看起来确实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眼睛是精明的,倒不像是会武的样子。 而今日,刚好是沈落登台之日,沈落一露面,便引起了不少人为之倾倒,沈落的模样自然是出众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可以寒风凛冽,也可以满目柔情。 当时那位瑶城的布商便坐在下方,没有声张,没有惊叹,只是静静的欣赏。 沈落也是经身边的人介绍,才得知他的身份,甚至整个离国的布,都要出自他的店铺,这才在下台时与他多说了几句。 沈落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他生的好看,又礼貌,连怀桑都看直了眼,被沈落调侃了一番。 夜色阑珊的姑娘在沈落的手底下都截然换了一副面孔,舞步也是十分的新鲜,沈落看了,十分的满意。 随着名气的提升,夜色阑珊的姑娘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春儿被轻一留了下来,做了一个倒酒上菜的小丫鬟。 夜色阑珊的规矩是定在门口的,是沈落求着夜泽亲手写的字,想睡女人的,自然可以,但若是敢再饭桌上对舞者或者服务的女子动手动脚占便宜的,丢出去是轻的,重则留下一只手。 至于夜色阑珊的背后是谁,不是没有人查过,只是没有查到而已。 有人来传话,说是春衣姑娘在三楼等着沈落。 沈落便带着怀桑先行上楼了,春衣对沈落恭敬了不少,沈落待她也不算薄。 今日听见宫中容思雅的消息,便想着来禀告沈落一声。 此前春儿的事她也是略有听说,所以对容思雅还有些印象。 容思雅事太子殿下的妾,却连皇陵的外陵都没能入,只在荒山之上,远离皇陵的地方随意找了个地方卖了。 沈落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直到怀桑向她解释了入皇陵与不入的差距,她才知道,原来离彦竟真的做到如此绝情。 即便是他对容思雅没有半分的爱慕之情,那起码容思雅也是真的爱过他的人,即便是硬塞,她也是他的人,他竟只是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埋了。 沈落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闷闷的,有些不透气。 当时离彦那般斩钉截铁说相信她的时候,她还以为离彦是个重情的。 难道是只对她重情么?那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希望离彦能对她一人钟情,那她便也会百分百的拿出真心对她。 可自从离彦添了后宫之后,便不是只来她这儿了。 甚至前段时间,还传出了哈斯怀孕的消息。 沈落今日来夜色阑珊,也不过是躲个清净。 她来的时候,太医正往哈斯的寝宫走去,身后跟着萌萌,沈落只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她没有心思听太医诊断的结果。 “那另一件事那?有结果了么?”沈落开口问道。 春衣摇了摇头:“我去打听过,暗中也找人调查过,但是当年沈府的人似得很干净,就连曾经在沈府被辞退的人我都找了,不是已经搬走了,便是去世了。” 沈落皱了皱眉,莫非诺大的一个沈府,居然连一个知情人都没有么? “搬走的就去找搬去了哪里,只要是活着的,能找到的,就接着找。”沈落开口说道。 春衣领命离开,怀桑才开口问道:“九爷,太子殿下不是跟您解释过么?您为何还要自己查?” 沈落歪头回道:“你不觉得沈府死的太干净了么?还是这么有名的将军府邸,一场火而已。” 怀桑看向沈落,似乎还是有点不解。 沈落和怀桑一边朝楼下走去,一边开口道:“怀桑,你还记得,我让你打水的那口井么?” “记得。” “那倘如说,火从那个地方而起,你在当时的沁雅轩,你能不能逃出太子府?”沈落开口问道。 怀桑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当然可以,火势别说蔓延不到沁雅轩,就算是蔓延到,也有一段距离那,自然有时间逃......”出去。 怀桑说着说着,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九爷,你是说!” “嘘!”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楼,人多口杂,沈落做了噤声的动作,让怀桑暂时闭了口,没有说话。 贾林一上前,刚巧拦了沈落的的路:“沈小姐。” 沈落微微一笑,饶过他准备朝后院走,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知沈小姐能否陪在下共饮一杯?”贾林一盛情相邀,沈落见此也不好拒绝,便坐了下来。 贾林一给沈落倒了一杯酒,拿着自己的杯子,仔细的瞧着这杯中的酒,就连这里的杯子,都十分的与众不同。 “不知沈小姐可否解惑,此酒,是如何酿制?”贾林一礼貌的问道。 言行举止间,既无逾越,也无不妥,却不知为何,让沈落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酒是我兄...”“我手下酿的,贾公子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找蝎子。”沈落礼貌的说道。略显局促。 贾林一还想说些什么,沈落便以还有要事要忙便将杯中酒饮尽告辞。 走到后院,趁人不在注意,却又全都吐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求我 怀桑见沈落扶着树朝花丛里吐,连忙拍了拍她的背:“九爷,你这又是何苦呐。” 沈落直到把所有东西都吐干净了,这才开口道:“里面加了东西。” 怀桑将自己的手绢递给沈落:“酒里?” “不是,杯子里。”沈落擦了擦嘴角,站直了身子,继续朝前走去。 角落里的一双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勾了勾,又消失不见。 沈落觉得不妥,便去了后院跟夜泽打了一声招呼,说宫中有事,便提前回去了。 她长了教训,不再选择晚上回去了,她坚信,在这个时代,晚上走夜路不止容易出事,还容易丢命。 下午申时,沈落便准备回去了,还走了大道,在人多的地方并没有坐轿,而是选择和怀桑走了一段。 却还是没有逃过被人盯上的结果。 在后面的人离自己近了之后,沈落便有所察觉,她也知道,离彦将左昭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只是沈落不准她进夜色阑珊。 此时她已经察觉到了左昭停了下来,拦住了身后之人。 沈落趁机连忙带着怀桑准备跑路,怀桑被沈落拎起来便是一顿跑,还有些不明所以,心中一直想问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机会。 终于跑到了人少的地方,侍卫早已在此等候,沈落和怀桑上了马车,这才着人赶紧离开。 侍卫也不敢怠慢,只连忙将马车赶的快了些。 左昭和男子落在了一个院中,院中还有一户人家,男人刚看见院中的两人,便被那男子取了性命。 院中的妇人听见动静出了屋,男子又要下手,被左昭拦住:“她们是无辜的!” 男子轻易的挣开左昭的攻击,再一次出手,手中的暗器插进妇人的脊椎,顿时没了动静。 男人冷笑道:“她男人都死了,还要留着他做什么呐?”男人笑的邪魅,只是被面纱遮挡,看不见。 男人没有对左昭动手,只说目标不是她,便直接离开,离开前,挥了挥手,左昭便倒了下去。 不久之后,县衙便接到了报案,说是死了一对妇人,一个女子,连同左昭在内。 而此时的沈落已经安全到了宫中,刚进自己的寝宫,便听到院中的丫鬟有人说哈斯假怀孕。 沈落的嘴角微不可微的翘了翘,回了房间。 怀桑似乎也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此时想起,也有些后怕。 “九爷,会不会是。”她想说是夜色阑珊遇见的瑶城布商。 沈落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此时蝎子也闻声赶来:“怎么了?”他看着两人都有些沉闷的脸色,开口问道。 沈落摇了摇头:“没事,算是虚惊一场。” 蝎子这才放下心来。 他将手枪递给沈落:“不然这东西你还是随手带着吧,防身。” 沈落依旧摇头:“如今是夏天,裙子本身就很薄,枪没有地方藏,很容易便暴露了。” 蝎子抿了抿唇,看着沈落身上的衣服,想了想也是,便又将枪收了起来。 ** 晚上沈落便听说离彦去了哈斯的宫中,心情起伏不是很大,似乎还在想着今天白天的事。 离彦立于哈斯的床前,哈斯跪在离彦的身后,头都不敢抬。 “你究竟会不会怀孕,自己应该心里清楚,又何必耍这些手段来博取别人的眼球呐?”离彦冷声的问道。 连看都没有看哈斯一眼。 哈斯跪在地上的身子已经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太子殿下,求,求太子殿下怜悯。” 离彦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她低着的头:“怜悯?抬起头来。” 哈斯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泪痕,眼中尽是可怜和祈求。 竟让他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天在狗洞爬出来的那个懦弱的女人。 又或者说,那个看似懦弱,去在牢中承受了他百般折磨的女人。 他似乎是受了什么驱使一般,蹲下身,看着哈斯:“求我。” “求,求你。”他的眼神变得可怕,哈斯不敢违背。 她的母亲还在哈索的手中,若她不能在一年内产子,不管是她的母亲,就连她仅四岁的弟弟,也会没命。 离彦的不断的探寻着哈斯的眼神:“求我,求我救你。” 哈斯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眼中是真实的恐惧,却没有真的想活的心,只是恐惧和祈求而已。 下一秒,离彦便像是发了疯一般,直接将哈斯抱起,没有一丝丝怜悯的丢在了床上。 哈斯吓得惊叫连连:“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要干什么!” 她薄薄的一层衣物已经被撕破,恐惧包围着她,已经乱了分寸。 啪—— 一巴掌下去,空气安静了。 哈斯也抽回了一丝丝的理智。 “你不是要孩子么?本王满足你!”离彦说着,有些恶狠狠的。 他大手一挥,房中的蜡烛熄灭,床幔落了下来。 黑暗中离彦的大手四处游离着,脑中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哈斯死死的抓着床单,痛却不敢叫出声,只拼命的忍着,忍出了一身汗。 疯狂之时,离彦的手捏住了哈斯的脸,几乎要将她的下吧捏碎,她也因此松开了已经被咬肿的下嘴唇,忍不住发出了一些刺激的声音。 “求我,求我救你,我可以救你的命。”离彦吼道,身下依旧疯狂。 让哈斯有些喘不过气,却不得不听他的。 直到一切结束,离彦才躺在身边沉沉的睡去。 哈斯强撑着自己的意志,扯过棉被遮住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睡了过去。 一早起来,离彦看着床边蜷缩的人影,清晰的看见了脸上的巴掌印,他心下一疼。 直到看到脸,才放下心来。 起身直接穿衣服走人。 他对哈斯,并不存在她期盼的怜悯。 而安苓宫这边,一早却乱了套。 本来沈落昨天提醒过怀桑,让她早些叫自己,她要去接些露水。 可今日怀桑拿着接露水的工具敲开沈落的房门时,床上早没了人影。 离彦见早朝的日子还早,便来安苓宫逛了一圈,却听见一个惊天的消息 沈落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又被掳 沈落醒来的时候,身上还是那一身睡衣。 好在她是让绣娘给她做的现代的睡衣,并不像古代那一层白布一般,那么容易走光。 沈落下了床,外面的太阳已经很高了,看来她醒的并不早,但她完全没有印象,自己为什么会在宫中来这儿。 房间很大,整体看着有些压抑,都是红和黑的结合,若是形容的话,有些像破败的叙利亚风格。 只是,有些阴森森的。 床在房间的中间,很大,有些凉,似乎底下是寒冰一般。 她见着一扇门,便走了过去,刚走到门口打开门,便被两人将刀架在了脖子上。 沈落只见了外面一眼,便退回了屋子。 门很快便被关上,看门的是两个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只是都蒙着面纱,沈落也认不出究竟是谁。 她知道逃不出去,只好在这里待着,看这情况,自己应该是被人虏来了。 想到这儿,沈落不由得讽刺的笑了笑,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工具一般,被随意的丢来丢去,谁都能将她掳过来掳过去,去利用另一个人或者是看上了她如何。 虽然她对自己得美貌是知晓的,但绝对不会到这个程度。虽然在现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臭脾气,但是美女遍地走得时代,她是在算不上是稀罕物件。 沈落一边绕着屋子看着,一边在心中调侃自己,不然就让自己死在这个人手里得了,省的再出去,过段时间再出来一个人,还能将她捉了。 她正看着,屋子里也没什么稀罕得东西,整个屋子都是石头做的,让沈落怀疑,这或许是一座深山,只是在这深山之中,掏出了一间房子。 房中除了蜡烛,便是各色各样的武器,十分的冰冷,连间窗户都没有。 沈落也不急,既然她被关在这儿,而不是像上次一样,有人要来取她的性命,说明不论捉她的是谁,总归她现在是没有危险的。 沈落想起什么,摸向腰间,蛰雾铃也没有带,手边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她有些无力的扶了扶身边的墙,墙体突然转动,像是一扇门一般,慢慢的打开了。 沈落看着眼前的门一点点转开,门后面是一个石阶,不知道通向哪里。 直到门停住,沈落看着不知通向何处的石阶,石壁上还有火烛。 “死就死吧!”沈落犹豫再三,还是进去了,她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沈落借着石壁上的火光,一直朝前走着,越往里走,越冷。 直到面前逐渐亮堂了起来,一处寒潭出现在她的面前,池中还冒着寒气。 沈落看向池中,隐约有一个人影,看的不是很清楚。 池中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正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他一头白发,慢慢朝这边走来,一双眸子也带着寒气,姣好的身材泛着白光,几乎要和这寒池混为一体。 男人走到沈落的身边,开口问道:“居然醒了?” 沈落沉了沉,认清此人便是绑她的人,声音有些熟悉。 沈落沉了沉眸,看着他将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他瞳孔呈金色,却不想她见过的外国人,有种,嗜杀的样子,金色中透着一丝猩红。 “怎么?你们这儿的人,都喜欢掳人么?”沈落淡淡的问道。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寒气靠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倒是胆大,不怕死么?” 沈落冷笑,学着男人将他的下巴挑起,她的指尖一向偏凉,碰到他的时候,却有些温热。 “死?怎么?你等我清醒是为了杀我么?” 沈落的眼神有些挑衅,离近了,这才看清此人是谁。 “贾林一?”沈落轻声开口。 即便是眸色变了,发色变了,沈落依旧认了出来。 贾林一笑着,松开了沈落的下巴:“你很聪明嘛!” “不然你不会找我。”沈落轻笑着。 男人不语,表示默认。 ** 而此时的宫中,离彦耽搁了早朝,听着一个个人传来的消息,几乎要将整个宫中翻遍,都没有发现沈落的踪迹。 屋中更是没有什么踪迹,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这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离彦有些慌乱,不,不会的。 他有些害怕,难道? 沈落曾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难道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找,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离彦怒吼道,坐在沈落的屋子中,这才短短一个上午,他已经颓废了不少。 甚至宫中都没有发现什么刺客的踪迹之类,不得不让他怀疑。 她若是真的消失了,那他怎么办?之洛怎么办? 凌陌什么也没说过,只一间房一间房的找着,他当然不是为了让离彦安心,只是,之洛将来还需要她。 这时候,左昭刚进了宫中。 她不知自己是被那男人下了什么药,竟像死了一样,在县衙躺了两天,差点便被下葬,直到县老爷看见了她腰间的腰牌,才没敢动手。 左昭先去了御书房,却没有见到离彦人,宫中的锦衣卫也似乎多了许多。 左昭随意抓过身边的一人:“发生了什么?” “侧妃失踪了。”锦衣卫答道。 左昭心中大叫不好,慌忙朝安苓宫跑去。 左昭径直跪在离彦的面前:“太子殿下恕罪!”、 离彦见跪在院中的左昭,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一巴掌打的左昭倒了下去,嘴角挂了血迹。 左昭脑子有些不清醒,但还是连忙爬起来,跪的直直的。 “废物!你死哪去了?”离彦整个人快要气炸,他放在安苓宫这么多侍卫,又留了左昭在身边,竟让人在宫中丢了。 左昭强迫自己清醒,低着头不敢看离彦,如实回答了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 离彦细细的思量着,连忙暗中派人去调查那所谓的瑶城布商。 ** 沈落待面前的男人细细穿好了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等着男人开口,看他究竟能说出些什么。 男人似乎一点都不急,他还是第一次进宫捉人,一个女人,竟让他的手下找了一个月,原来竟是个别人的妃子。 第一百五十章:摸到踪迹 不到一天,沈落的事已经闹得宫中人尽皆知,不过伤心的到没几个,着急的也没几个 更多的是心中窃喜和幸灾乐祸的。 尤其是离彦的后宫,虽然有几人像是透明人一般,但较为活跃的几个,都曾来假模假样的看过离彦,面上一片着急,却只是为了靠近离彦,而不是为了沈落而来。 真正着急的,只有沈落宫中之人,还有萌萌。 尤其是蝎子,他特地去看了那块石头,石头还在,还放着红光,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来沈落并不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应该是被人捉走了。 那会是谁那? 蝎子脑中疯狂的想着,他所见过的这个世界功夫较好的,也只有夜泽等人,但夜泽应该不会掳走她。 那这个世界里的人,那般功夫的,还能有哪些人呐? 蝎子盯着那块石头,它亮的更猛了一些,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蝎子沉了沉心,拿上石头,趁乱从后面小门溜出了宫。 虽说沈落亲口承认过她对离彦有感情,但是看起来,她似乎对离彦的信任并没有很深。 只是表面功夫,内心并没有很多的信任,甚至还不如对夜泽透露的多。 他也已经知道了夜泽和离彦的关系,面对沈落对两位的态度,他自然知道,此时该找谁。 ** “太子殿下,您也急了一天了,喝点茶吧,侧妃吉人自有天相,自会无事的。”文倩儿递上一杯茶开口道。 离彦并没有接。 旁边的苏芷妍见状,连忙递上自己手中的点心:“太子殿下,还是吃点东西吧,您这样从早上便滴水未进,实在是让妾身们看了心疼呀。” 苏芷妍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人见了,也连忙附和道:“是呀,太子殿下,您就吃点吧。” “太子殿下!”凌陌进门跪地道。 离彦看着身边四五个女人,觉得十分的头疼:“好了,都给本王滚回去!” 女人们讪讪的互相对视了两眼,见离彦有些生气,便连忙退下了。 凌陌在宫中并没有半分的收获,派出去的人,查到的贾林一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布商。虽然贾家的布也常年给皇家供奉,但是与皇家见过面的,向来都是管家,那个真正得少东家,从未漏过面。 传说中他还是一位江湖人士,但江湖之大,查起来更加的困难。 ** 这边,蝎子已经跟夜泽如实报告了事情的始末,看着手中的石头,红光似乎暗了些,看来人并不在这个方向。 夜泽眉头紧皱,他身后的四人也都大气不敢喘。 上次见主子发怒还是上次夜鸣的事。 而如今,夜鸣怕是几年内都无法兴风作浪了。 若是说有能力在宫中来去自如地,还不被任何人发觉,他倒是知道这样一个人,只是,一届凝血洞的洞主,竟亲自出山掳人么? 夜泽的眼神眯了眯,有些危险。 若真的是他,这凝血洞踏平倒也无妨,刚好给他的凛寒阁也该在离国安个地方了。 ** 沈落依旧是一身睡衣坐在那里,贾林一送来的衣服太红,样式她不喜欢,便没有穿。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很好奇他究竟是目的何在。 “大哥,有啥事就直说吧。”沈落见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倒茶,忍不住开口道。 人生究竟是有多少时间,能让他去这般浪费。 “沈落是么?”男人开口。 “废话。”沈落也不客气。 男人笑了笑,脸上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沈小姐,我贾某想来脾气不好,或许沈小姐不知,不过还是收敛点比较好,我不确定,我能一直如此和气的与你说话。” “巧了,本姑娘也是。”沈落并不吃这套,开口回击道。 男人的面色似乎真的有些动怒。 手中的内力凝聚,手指一弹,沈落面前的杯子应声碎裂。 沈落见状冷笑一声,与他一样,想要指尖蓄力,却发现并感受不到自己的内力。 男人笑了笑,笑的邪魅:“不好意思,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内力,便直接喂了毒,看来是内力被封了呀。” 沈落皱了皱眉,之那么一瞬间,又笑了。 “贾公子说笑了,小女子哪里来的内力。”沈落将手收起。 看着贾林一探究的眼神,总觉得,他看透了自己什么。 贾林一心想着,果然这女人不简单。 她还不知,自己早已将她看穿。 “所以那。”沈落适时的转移话题:“所以那?抓我来干什么来了?” “不急,只是在想沈小姐在宫中会不会无聊,要不要来我这儿做个教主。” “教主?你是卖假药地么?”沈落开口问道。 一说教主,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邪教。 ** 夜泽这边,打着拜访的名义,想要来凝血洞探一探的,可越往山上走,蝎子手中的石头便越来越亮,似乎已经告诉众人,沈落在前面。 夜泽冷哼一声:“风灵风彻,手中的礼,都送回去吧。” 夜泽手下的兵多,虽然用了一天,但也算是快的了。 他也总是有些暗地里的势力的。 江湖中走了一圈,隐约打听到凝血洞那帮人似乎最近曾打听过一个女子的消息。 夜泽冷了冷眼神,怎么,江湖上的人竟也盯上了他的人吗? “有没有打听到是为何?”夜泽开口问道。 黑衣人在屋内,没有露面:“似乎,是因为在郊外竹林中伤过他们的人。” “确定?”夜泽皱了皱眉,有些不相信,这应该不是沈落,可是,但凡有点线索,他都不能放过。 左昭已经在院中跪了一天,烈日晒着,就快要脱水。 离彦嫌弃看了左昭一眼:“把这个女人带回去,废物一个,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来训吧,再找个女人来,将来呆在沈落身边。” 黑衣人点头,将左昭一起带走。 夜泽眯起眼睛,有些危险,他竟不知道,如今是应该先去找这个凝血洞还是该去查沈落。 黑衣人很快便召集了人马,趁着夜色准备上山。 而夜泽等人,此时已经到了凝血洞的门口,在思索着该如何进去。 若是蝎子没拿来这块石头,夜泽或许都不知晓此事,而离彦,便是第一个来救人的。 不过想来,这凝血洞也只是听着凶狠,实力对比凛寒阁,还是差了些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不指望 “我告诉你!我鬼巳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沈落不知哪句话惹恼了面前的男人,下一秒,男人便来到她的面前,他的右手不知在何处变幻出一把长鞭。 一鞭子抽到沈落的身上,顿时皮开肉绽。 沈落紧咬着牙看着他:“有本事,就杀了我!” 沈落闭了闭眼,却只是一阵寒风飘过。 “果然!”男人收了手,盯着沈落。 她果然是能避过内力的攻击的。 沈落缓缓睁开眼,看着她他一切了然于心的神情,痛苦的脸上有些疑惑。 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来人!”男人朝门口喊道。 进来的正是刚刚将沈落推进来的人。 男人下令将沈落带进寒潭,直到沈落心甘情愿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沈落身上挨了一鞭子,动弹不得,被两人架了进去。 两人毫不爱惜的将沈落丢进寒潭,不知碰了什么机关,沈落瞬间便被两条铁链带起。 男人要走。 沈落还在男人身后喊道:“喂,你们没有学过什么叫怜香惜玉么?” 男人只看了一眼沈落,没有说话。 转头的一瞬间,沈落似乎想起了他们是谁。 凡是和她碰过面的,她总是能记得起的。 原来,是此前在树林里遇见过的人。 沈落冻的直打哆嗦。 她身边的水慢慢的被她的血染红,她似乎觉得体内的内力恢复了些,心中,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 此时夜泽已经进了山庄,凝血洞在山庄的最上面,山庄只是一个掩体。 庄内还有普通的村民。 夜泽带着蝎子,风岚风逸上了山,谁拦着,便杀掉就是了。 他本也想客客气气上来探查一番的,既然真的是被这里的人虏来了,那便没有这个客气的必要。 离彦的人刚巧来晚了一步,来的时候,只见了上山途中遍地的尸体。 “不好。”离彦心中有些担忧,连忙加快脚步朝山上跑去。 山上有一个巨大的祭坛,四根长柱顶天而立,夜泽站在祭坛中央,看着那座山间的房屋,混着内力的声音传进屋中:“鬼巳,你若不想凝血洞彻底死绝,便将人交出来!” 声音穿过凝血洞一直传进洞中,鬼巳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夜泽的脚下,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蝎子站在夜泽的身边,一脸的严肃。 他没有内力,夜泽没让他动手,人都是风岚和风逸杀的。 山庄和凝血洞外都是小罗罗,杀她门,容易的很。 鬼巳听到洞外的动静,面上有些不好看。 他在洞的最里面,他听见了,所有人自然也听见了。 沈落也听见了。 鬼巳也十分疑惑,究竟是谁,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力,能将声音传到这洞中。 不光是鬼巳,离彦自然也听见了。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凌陌:“还有别的人来救沈落?” 凌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快!”离彦拧了拧眉,脚步更快了些。 沈落的唇色逐渐变得发白,她从不曾想,自己会被冻死。 直到听到了夜泽的声音,才让她恢复了一丝丝的理智。 “师父”她轻喃道。连忙运转仅剩的内力。 可惜,根本就不够她打开锁链的。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冲破毒药带给她的禁制。 渐渐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啊~”她大吼一声,终于,锁链被她挣开。 沈落跳出寒潭,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 她踉跄着,走出那间密室,房间中已经没人,应该是出去见夜泽了。 她看着床上那件丑陋的衣服,拿过来随手换上。将身上的鞭痕随意的包扎了一下。 寒潭中太冷,连血都没流多少,几乎被凝固。 祭坛上,三方人马鼎立。 当离彦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夜泽时,心中大惊:“离知谨!你怎会在此?” 夜泽斜睨了他一眼:“你若能救出沈落,我自然是不参与的!” “大胆,你不过是我离国的质子罢了,竟也敢对我如此无礼?”离彦怒不可遏的吼道。 鬼巳见了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难不成是让我出来见你们吵架的?” “我鬼巳竟也有幸,今日居然得见我们的太子爷和质子在我面前决一生死么?” “离知谨,还不滚回去!”离彦小声说道。 夜泽并不理会,慢悠悠的说道:“太子殿下,你如今该想想,究竟是谁比较重要。你要做的是跟我合作,而不是赶我走!” 他说完,便朝前走了两步看着鬼巳:“鬼巳,不用在这儿白费功夫,我来这儿的目的就一个,你不会不知道,赶紧把人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鬼巳见他夸口,不免冷笑:“是么?我倒要看看,你我究竟是谁先死!” 鬼巳身后的人也大多数都已经出了洞穴,此时在鬼巳的命令下,全都向离彦和夜泽涌来。 “太子殿下,这下怎么办?”凌陌开口问道。 “先对付这个鬼巳!”说完,已经运转内力,跟人扭打在一起。 夜泽几乎是一掌一个,他冷笑道:“死了可惜了!” 而此时的沈落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甚至居然看见了离彦和夜泽合作合力对付一个人的场面,虽然是被迫的。 但她从来,便没有指望过真的有谁可以来救她。 毕竟前几次的教训,她吃够了! 什么希望之类的,还是寄托在自己的身上较好。 沈落出门的时候,那两个看门的还在。 她手中早已蓄力,双掌齐出,两人纷纷倒地。 她拔出两人腰间短剑,继续朝外走去。 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深的洞穴,甚至是上下好几层,但只剩了一些巡视的人。 她躲过众人的视线,慢慢朝下走,终于看到了门的方向。 通往门的路是一条长廊,整个一层像是一个大厅,她根本就避无可避,只得和他们厮杀。 出来的时候,她身上虽然挂了伤,但他人,却是丢了命。 门外依旧打的很激烈。 她走出洞口,离彦刚好被摔在她的脚下。 沈落手中的短刀还滴着血,此时的眼中正是一片杀气。 她明明听见的是夜泽的声音,没有想到离彦会在此。 “你怎么也在?”沈落本能的将离彦扶起,开口问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他和你什么关系 “小心!”离彦再站起来的瞬间看着鬼巳朝沈落袭来的一掌,慌忙喊出声。 他和鬼巳掌力相对,却因为刚刚受伤,没能承受住,瞬间吐了一口血。 离彦低头的瞬间,沈落一掌朝鬼巳袭去。 她的内力绵绵的,似乎感受不到,鬼巳便也没当回事,谁知,却瞬间被打落在地。 夜泽正忙着和他人缠斗,没有注意到沈落这边的情况。 只见鬼巳在一方高空垂落,脸上还写满了不可思议。 鬼巳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发摔得凌乱,还沾了血迹,看样子伤得不轻。 夜泽看向沈落的方向,她正将离彦扶起,她的嘴角也带了血迹,正皱着眉看着离彦。 “你是不是蠢?”沈落皱着眉开口道。 离彦坐在地上,一袭白衣白白污的不像样子。 他随意的用袖口将嘴边的血迹擦干净,见沈落没事,也没有在意很多:“忘了。” 他说的很随意,并没有将自己的伤放在心上。 夜泽见着沈落,她虽然一袭红衣,散着发,看不太清面貌,但他还是看见了红衣上的血迹。 夜泽眸色深了深,看向鬼巳的方向,快速解决了面前的麻烦。 他步态依旧轻盈,身上没有半分血迹,干净得很,即便是打了这么长时间,也依旧没见有任何的费力的样子。 “在这儿呆着,别动了!”沈落也同时看向鬼巳的方向,对离彦叮嘱道,自己又拿起那柄沾了血的短刀,朝他那边走去。 离彦来不及阻拦,他手下的人也都死伤大半。 这种结果是他没有料到的。 若不是刚刚看到沈落的身影,他也不会走神摔下来,给你更别说受伤。 只是离知谨,似乎是曾经隐藏了什么。 他虽然只带了两人,但这两人竟然有如此高的武艺。 他们是谁?离国人?还是夜都人? 还有,沈落身边的蝎子,究竟是什么人?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离彦的脑中,让他觉得,自己盯了这么久的人,像是个笑话。 鬼巳手下的人非死即伤,大部分已经被解决掉,并且大多数都是离彦和夜泽解决的。 此时的夜泽和鬼巳缠斗在一起,沈落便没再去凑热闹,离彦在,她便没再动用内力。 沈府的事,让她明白,原主沈落和离彦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她查清一切之前,离彦不一定是值得信任的。 沈落走到蝎子的身边,他似乎伤得不轻,沈落连忙让他找个掩护躲起来,自己去解决剩下这几个人。 蝎子也不推辞,他没有内力,又没有bug,确实比较吃亏。 凌陌也受了伤,见离彦在那边坐着便一直呆在离彦的身边,以保护他的安慰。 “嘭!” 一声巨响,祭坛被砸出了一个窟窿,四周的地砖也四分五裂,灰尘腾地而起,看不清中间是谁落在了地上。 直到灰尘散去,人们才看清中间,夜泽定定的立在中间的坑旁边,坑中躺着的,正是鬼巳。 他的嘴角已经满是鲜血,浑身被灰尘掩盖,眼中还有不甘,眼睛还睁着,人却没了呼吸。 沈落走上祭坛,路过的时候,还随手给了身边那人一刀,直接抹了脖子。 “解决了?”沈落看着坑中的人,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夜泽点了点头,沈落竖起大拇指:“帅气,走吧!” 夜泽又点了点头,乖乖的走在她的身后。 离彦此时也站起身,如今已有大部队上了山,将山上的所有人都控制住。 沈落见状,丢了手中的匕首,自然的走到离彦的身边,将他架起,手轻轻环上他的腰间。 为了避免麻烦,她看着夜泽,使了个眼色。 夜泽依旧只是点点头,带着风岚风逸离开。 离彦看了沈落一眼,看样子和那离知谨还是旧相识。 “你知道他是何身份?”离彦开口问道。 沈落脸上没有表情:“不知,江湖人。” “江湖人?”离彦语气疑惑。 难道?是离知谨用假身份靠近沈落? 不管是何原因,两人都不能再见面! “他是我离国质子,离知谨,你可知?”离彦开口说道。 沈落停了脚步,像是十分的震惊,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知。” “那你信任他?”离彦接着问。 “还好。”沈落答得模棱两可,可就蝎子能来找离知谨,也不是“还好”的信任。 此时他元气大伤,而那个离知谨杀了鬼巳不说,竟还毫发无伤,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不然,他刚刚便不会放任他如此离开。 离彦眼睛眯了眯,似乎是不信的。 “离彦,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现在先回宫,你受伤了。”沈落开口道。 语气中有些焦急,似乎很关心离彦。 离彦这才暂时闭了口。 身后的人几乎都是互相搀扶,从下山到回宫路途遥远。 回到宫中,已经是后半夜的事。 夜泽要比他们早些。 他没有再回夜色阑珊,他料定,这几天离彦势必会来找他便选择回了阆府。 阆府的丫鬟仆人一直都在,此时回去,也没什么不妥。 夜泽好不容易撑着回到阆府,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主子。”风岚风逸焦急的开口。 “无妨”夜泽摆了摆手:“休息两天就好。” 他杀鬼巳杀的太急,体内的毒素有些压抑不住。 待夜泽进屋,风岚不由分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他太没用,竟连主子受伤都没注意到。 夜泽吐的血都是黑的,怕是毒反噬了。 风岚留下了风逸,自己则连忙去找百里苏的下落。 ** 凌晨,一行人终于到达宫中,而此消息,也传入了闻岚的耳朵。 沈落的消息他打听了许久,却连半点沈府的影子都没摸到。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沈落的身份藏的太干净,倒让人起疑。 越是查不到,或许便越是真的。 闻岚连忙将宫中的事传给了离殇,或许这个时候,便是离殇的一个好机会。 离彦一受伤,整个宫中都乱了套,直到大中午,事情才消停了一些。 沈落也受了伤,便没留下来看着离彦,给了那些个巴不得将自己黏在离彦身边的妾们一个近身伺候的机会。 她直到一切忙完,这才回自己的寝宫安心泡了个澡,单独叫萌萌包扎了一番,沉沉睡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夜泽受伤 自在凝血洞回来后,沈落便将蝎子送到了夜色阑珊养伤,由轻一照顾他,生怕离彦会对蝎子做什么。 沈落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一两天,便差不多痊愈了,就连萌萌,都惊叹沈落的恢复能力。 沈落伤好后,去照顾了离彦一下午,两人谁都没有提夜泽的事。 离彦伤的有些重,但依旧每天还要批很多的奏折。 沈落去的时候,离彦还在床边一边咳嗽着,一边拿着朱笔批阅奏折。 沈落见状直接将奏折夺过来,面色有些不悦:“躺下。” 凌陌想要斥责沈落无礼,却忌惮她的身份,但离彦却真的乖乖听话躺了下去。 沈落看着手中的奏折,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只是按他们的顺序看下去有些别扭。 “这很重要么?”沈落开口问道。 “侧妃,您若是担心太子殿下,我收起来便是。”凌陌开口道。 沈落手稍稍往后一撤,没让凌陌拿到自己手中的奏折:“无妨。” “沈落,放下吧,我今天批完就是,我听你的,先休息。”离彦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内伤没有那么容易好,至少要调养半月。 沈落直接坐到他身边:“你看着我,我帮你。” 沈落拿起他刚刚放下的红色毛笔,看向离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靠上来。 离彦笑了笑。 凌陌何安公公却觉得有些不妥。 “太子殿下,后宫女子...”安公公试探性的看向离彦,凌陌的眼神看向沈落,颇为不满。 “无妨,都下去吧。”离彦摆了摆手,开口道。 沈落并不是不学无术之辈,虽然离彦不知她在哪里学的,还是回复了什么记忆,有很多事情上,都有着自己的见解,奏折批阅的很快。 沈落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离彦;“这下可以安心休息了?” 离彦笑着:“没想到,我的侧妃竟还有这般本事。” 沈落轻轻扶他躺下:“你不知道的多着呐,睡吧。” 离彦也确实是累了,不多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沈落出去的时候,正碰上曲清妍和何静丹,两人也是后宫之人,只是平日里,不争不抢的,很少露面。 两人恭恭敬敬的朝沈落行了礼。 沈落开口道:“太子殿下睡下了,你们留一人伺候,另一人退下吧。” 曲清妍看了看何静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会心一笑,何静丹进去伺候,曲清妍将手中的食盒交给何静丹,自己则随着沈落回去了。 沈落看着她,印象不多。 “今日为何是你们两个过来了?”沈落开口问道,不想两人太尴尬。 “秦小主和文小主这几日也辛苦了,今日便换我们过来。”曲清妍礼貌的回答道。 “太子殿下去过你们宫中么?”沈落继续问道。 曲清妍笑了笑:“侧妃放心,太子殿下虽去过,但是并未留宿,虽说这几日姐妹们都在轮番伺候,但听说太子殿下睡梦中喊得都是姐姐的名字呐。” 沈落听她这般说,便知道她指定是误会了。 她可不是在说她们争宠的事。 “咳咳”沈落想解释,但看了曲清妍一眼,又放弃了挣扎,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呀,平日里也多出来走走,吸引一下太子殿下,好让他去你们宫中多走动走动。”沈落心想,这样说或许会好点。 只是她说出这话是有些别扭。 现代有哪个女人会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那里推呀。 沈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要的爱情绝不是这样的,她得趁早把离彦在自己的脑子里踹出去。 时间还早,沈落便悄悄溜出宫去了一趟夜色阑珊。 即便是小心翼翼,还是让秦苏荷宫中的人撞见。 秦苏荷将面前的茶盏推到地上:“我就说,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竟能爬到侧妃的位置,定是用了什么妖术!”秦苏荷怒吼道。 旁人不知道,她伺候离彦一晚上,离彦抓了她的手一晚上,却在嘴边喊了沈落一晚上,那滋味,叫人怎能甘心! “兰芝!去,告诉我父亲,让她找人在宫外盯紧这个沈落,明明就是她害的太子这般模样,竟还有脸王宫外跑,我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沈落见过蝎子,见他一切安好这才放心了些,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在后院见到夜泽。 轻一说,自那天,夜泽便没有来过。 沈落只点了点头,或许是师父有自己的计划吧。 现在离彦也伤着,应该不至于去为难夜泽。 只是,即便是没有离彦的为难,夜泽也很不好过。 他被体内的毒反噬,已经在床上躺了两日,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的白霜,一直都未曾醒来。 他体内的内力受损,根本就撑不起这毒的蔓延。 风灵和风彻风逸前后给夜泽输了好几次的内力,却都不见任何的效果。 夜岚一直未曾回来,没有百里苏,夜泽也有些熬不下去。 夜岚收到风灵的消息,不免有些焦急,主子说自己没事,但却没能让自己没事,即便他提早便出发了,但还是一直寻不到百里苏的身影。 前段时间他朝南走了,如今夜岚已经朝南走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见到百里苏的身影。 百里苏的落地地点只有夜泽知道,风岚也只是知道些踪迹。 他在的地方,必是种有桃树的。 沈落即将离开的时候,却见风灵急慌慌的落在后院。 她甚至都没有看见沈落,直冲冲的朝屋内走去。 沈落跟着她进屋:“风灵?发生了什么事?” 风灵这才看见沈落却没有停下来,一边找东西一边说道:“主子受了伤,危在旦夕。” 这消息对沈落来说无疑是震惊的,她明明,以为夜泽是全身而退的。 “怎么回事?”沈落猛地拉住风灵。 风灵被她吓到,如实答了,但还是隐瞒了夜泽的体内有毒的事情。 得知夜泽在哪儿后,沈落二话没说便奔着阆府而去。 澜湖虽然已经通船,但是眼线众多。 沈落没敢直接去,而是在路上找机会乔装打扮了一番,坐船过去的。 即便是见过离彦受伤的样子,对夜泽受伤的样子已经有所想象,但见到他时,还是震惊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她真的去了 “师父,师父。”沈落走近,轻声喊道。 风灵还没有回来,风彻和风逸也没有拦沈落。 夜泽没有半分反应,沈落走近,他的脸上已经有一层薄冰,头发有些发白。 沈落见状有些不解:“为什么他受伤会如此?”沈落转身问道。 风彻和风逸对视一眼,没有回答。 沈落伸手碰了夜泽一下,冰凉的脸上恢复了那么一丝丝的温度。 “怎么能救他?”沈落又问道。 “如今,只有我们几个的内力撑着了。”风逸开口道。 “内力,我也有,我可以么?”沈落焦急的询问道。 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夜泽拉起,想要给他输送。 风灵此时闯进来。 “沈小姐,有,有药。”风灵将手中的瓶子举给沈落看。 这是当时百里苏留下的,但需要内力催化。 “你们出去。”沈落开口道。 她拿过药,倒了一粒在手上。 皇宫中,离彦已经醒来,看见床边不是沈落,便直接让何静丹回去了。 凌陌推门而入,面色有些沉重:“殿下。” 离彦见凌陌的神情,虽心中了然,但依旧有些不敢信。 “她去了?”离彦开口道。 凌陌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当真去了是么?”离彦扶着床边,死死的盯着凌陌。 凌陌双膝跪地:“殿下,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 离彦突然就笑了。 他那么信任她,免了她的礼,放她出宫。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知夜泽的身份的。 凌陌跪地:“太子殿下,那个蝎子……” “悄悄地去办,别让人发现。”离彦脸色变了变,开口道。 凌陌领命,却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离彦开口问道。 此时的他,倒也不见多少虚弱。 “是怜娘来了。”凌陌开口道:“不知,还需不需要跟着侧妃……” 离彦想了片刻:“跟,沈落还不能死。” “是!”凌陌这才退了下去。 离彦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没有想到,实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地,看着桌上沈落刚刚批阅的奏折。 一挥臂,奏折全都被挥到地上。 沈落呀沈落,你这究竟是,他教你的本事,还是离知瑾那家伙让你来探秘的? 离彦心中苦涩,竟也尝到了失望的滋味的。 自己的一片真心,竟尝到了错付的滋味。 ** 沈落将药丸送至夜泽的口中,慢慢运气,两人双掌相合,内力慢慢的在沈落的体内传至夜泽的体内。 沈落的内力属于温温凉凉的,但传到夜泽的体内,却是炽热的。 不知是百里苏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沈落的内力。 夜泽脸上的白霜逐渐融化,头发也变黑了。 慢慢的,终于睁开了眼。 夜泽见到面前模糊的身影,喃喃道:“沈落” 沈落听见动静,猛的睁开眼,慢慢收了内力,露出欣喜的表情:“师父,你醒了。” 沈落还没多说几句,夜泽便立即又晕了过去。 沈落没有时间长待,但见夜泽的状态已经好多了,便放心离开了。 秦苏荷的人只跟沈落到夜色阑珊,沈落从夜色阑珊出来后,不久便被跟丢了。 不过这对秦苏荷来说已经够了早晚,沈落会滚出这个皇宫的。 沈落回来的时候怀桑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沈落没吃,只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想要去看一眼离彦。 她一进门便看见了满地的狼藉,而离彦站在中间,只披了一件衣服,背对着门口。 “你去哪了?”离彦开口。 沈落愣了一下。 “没事,去了一趟夜色阑珊。”沈落开口道。 她想,离彦手下的人应该认不出她乔装后的样子。 却不知,离彦让人盯得,就是出入阆府的女人。 “当着?”离彦不死心。 他倒是希望,沈落能如实的回答他。 沈落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别闹了,突然发什么疯?” “我发疯?”离彦转过身,有些怒意:“你明明知道离知瑾的身份,你都去了阆府了,竟还在这跟我撒谎么?” 沈落的面色冷了冷。 她本是想弯腰去捡起地上的东西的。 听见离彦的话,却楞在了原地。 她缓缓的起身,收回手,只淡淡的看着离彦:“你跟踪我?” “是!但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离彦吼道。 他眼眶微红,看向沈落的眼神,多了些伤感。 沈落只怔怔的望着他。 监视就是监视,跟踪就是跟踪,那里来的那么多的理由和废话。 沈落的脸色也有些失望。 虽然她有些吃亏,但被人盯着的滋味,确实她不喜欢。 “够了,你若觉得是我的错,想惩罚的话尽管来便是!”沈落kaikoushuodaoq。转身便要离开。 “呵,惩罚。”离彦冷笑。 “沈落,你究竟是对我多没有自信,你在我心中多重你难道看不出么?”离彦开口问道。 沈落捏了捏拳头,没答。 离彦接着说:“你是我的女人,甚至是妾,而已。不是妻。我给了你够多的宽容,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高傲?” 离彦甚至有些悲切。 沈落却不以为然。 离彦从不曾真正的放下身段,她也从不曾展露真实的自我。 两人即便相互有意,也不过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 这种感情,风一吹或许就散了。 沈落依旧握着拳头,没有回答。 她生来高傲倔强,除了做戏,她做不到曲意逢迎。 “离彦,我……”沈落想要开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说什么?解释么? 他都已经看到了,需要她?解释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离彦深呼一口气说道。 “没什么。”沈落摇了摇头,走出了房间。 “你会有要说的的。”离彦开口道。 他冷笑,他去就在这儿等着,相信很快,沈落便会回来。 沈落顿了一下。 突然间回头:“离彦,你的伤好了?” 他刚刚还发了脾气,那怒吼着想要一个交待的模样,不像虚弱的样子。 沈落也冷笑。 说到底,也不光是她骗了他。 沈落意味深长的看了离彦一眼,一步又一步的在离彦面前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不见 沈落和夜泽冷战了将近半月。 这半个月,夜泽派人将沈落看的死死的,不仅加了很多的侍卫,还将怜娘放在她身边盯着。 沈落试过,但没能成功。 而沈落的失宠,无对秦苏荷他们来说,无疑是令他们开心的。 离彦的伤本就不重,如今更是早就好了。 倒是夜泽,沈落比较挂念,不知他究竟好没好。 沈落将夜泽救回来的第三天,风岚才将百里苏带回来,如今的夜泽正在闭关,澜湖上多了许多官船,一看便是盯着夜泽的,就连百里苏,也没有机会离开。 离彦每天流连后宫,却从未见过沈落一面。 而宫外的轻一,已经尝试了多次,却迟迟进不去宫门,就连递进去的消息,也多次在半截便断了。 蝎子已经被人抓走了半月有余,沈落也被囚禁,凌陌的动作虽然隐蔽,但不代表轻一认不出那是宫内的人。 轻一通过夜色阑珊得知消息,今日会有慈安宫的人进宫祈福。 轻一夜晚趁着月色去了一趟慈安宫,找了清越小和尚,小和尚却是不进宫的,但愿意将消息递给他的师父一诺大师。 轻一只得道谢,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方法了。 好在这慈安寺是她常来的,平日里也供奉了不少的香火,才能有几个相熟的,愿意帮她这一把。 一诺大师和沈落也算是认识。 起初沈落便来过慈安寺,求过签,是一诺大师亲自为她解的。 一大早,宫中来人,将慈安寺的人接到宫中。 前两日一诺大师要在宫中的祠堂诵经,不得随意走动。 直到第三日,后宫的人们需得来祠堂供奉,一诺大师才见到了沈落。 待众人都离去后,沈落又单独奉了一炷香。 一个手上沾满人命的人,心中却是信佛的,想来也有些令人惊讶。 “阿弥陀佛,沈小姐。”一诺大师出现在沈落的身后。 沈落闻声转过身,她穿的很素雅,也未着粉黛,连配饰也只是一根简单的银簪,她的气质与旁人不同,一诺大师一眼便认出。 “您是?一诺大师?”沈落惊讶的开口。 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他,见一诺大师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那个,沈落开口问道:“大师可是有事?” “一故人有事相托,让我将一件东西交给沈小姐。”一诺大师开口道。 一诺大师虽是慈安寺的老僧,但人却十分的年轻,起初见时,沈落还以为他才二十出头,谁料他才三十几岁。生的十分的周正,一脸佛像,让人觉得亲切。 沈落接过一诺大师手中的木盒,点头致谢,嘴角带着笑。 这一幕恰巧让正要转弯的秦苏荷和她身边的丫鬟看到。 秦苏荷白了一眼:“晦气,果然是个骚货!” “小主,您为何不...”兰芝开口道,脸上皆是算计。 “闭嘴,要想扳倒一个人,除非你有足够的把握,否则,还不如省点力气!”秦苏荷教训道。 “是,奴婢谨遵教诲。” 沈落和一诺大师又聊了一会儿。 此前一诺大师曾劝她看开,如今再见她,想来沈落还是没能彻底看开。 “沈小姐,若想看开这世间,首先要放过自己。你本是有无穷力量的人,切莫走错了路,将自己困住。”一诺大师开口道。 “这串佛珠便赠于沈小姐吧,你我有缘,一切您心中所想,都会有答案的。”一诺大师将自己手上的佛珠摘下,递给了沈落。 沈落双手接过,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宫中,看着手中的佛珠,转了两圈,又放到一边,拿起旁边的木盒。 一诺大师并未说是谁递来的消息。 沈落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却瞬间不淡定了。 “蝎子有难,已消失半月有余,应在宫中,轻一万分挂念九爷,无奈进宫无门,还望九爷得知消息速去救寻。” “啪!” 沈落将信拍到桌上,桌角出现一道裂痕,怀桑听见动静慌忙过来:“九爷,怎么了?” “怀桑,走,去御书房!”沈落拧着眉,开口说道。 “发生了什么?”怀桑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说道。 “蝎子出事了。”沈落手中的信被揉烂,她的脚步飞快,像是去打架一般。 ** “离彦那?”沈落冲到石阶上开口问道。 “侧妃,不得无礼。”凌陌皱了皱眉伸手将沈落拦下。 沈落斜眼看向他:“让开!” 凌陌没有动。 沈落手中不知哪里来的匕首,直接架上了凌陌的脖子。 就这一瞬间,房上落下一人,同样一把匕首落在沈落的脖颈处。 身后之人,正是怜娘。 沈落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冷笑着看了一眼离彦的房门。 “确定是不让我进是么?” “侧妃赎罪,太子殿下说过,您不能见他。”凌陌虽收了自己挡着沈落的手,但依旧是一脸义正言辞。 “好呀!那就永远别见!”沈落怒吼道,故意说给屋内的人听。 她收了架在凌陌脖子上的匕首,顺便将怜娘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挑开,转身看着这个蒙着面纱,面无表情地女人,她的眼神冷的,像个机器。 “你最好离我远点!”沈落看着十分的生气。 她忍了半个月,如今,终于算是爆发了。 沈落转身离开,怜娘并没有听她的话,还是跟在身后。 沈落无奈,想着只好到没人的地方再解决她。 离彦手中的毛笔许就未动,纸上的墨散开,污了整幅字。 “太子殿下。”沈落走后,凌陌进屋。 “她走了。”离彦收了毛笔,看着面前的一幅字。 花好月圆,只剩一笔便完成了,这圆,却终是被毁了。 “太子殿下,侧妃好像...”凌陌欲言又止,虽然不知沈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但总觉得,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沈落虽然着急,但心想着蝎子如今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而离彦这里没有什么进展,她只好先回了自己的寝宫。 晚饭过后,沈落出了屋,站在院中,她知道,那个怜娘,就在这间宫中。 “出来!”沈落像是命令一般,冷冷的开口。 第一百五十六章:牢中捞人 怜娘落到沈落的面前,淡淡开口:“沈小姐。” 沈落冷笑:“我即便失宠,也是你主子的侧妃,你竟如此不懂规矩。” 怜娘没有接话。 沈落也不指望她能开口解释什么,接着说道:“这寝宫之中,我若要办点什么,你是唯一一个对我不利的人。这样,我按江湖规矩,挑战你,若你输了,从此以后,便滚回你主子身边。” “恕难从命。”怜娘直接拒绝到。 “你也不必为难,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让你回去的,你也不用担心受罚。”沈落开口道。 “沈小姐,你赢不了。”怜娘平静地开口,似乎很是自信。 “是么?”沈落声音有些疑惑,却充满自信。 她可以不用内力,但眼前的怜娘或许不知,她的内力对她来说也是无用的。 沈落不知道怜娘的武器是什么,为了不闹出太大的动静,两人选择徒手博弈。 怜娘还自信的因为沈落没有内力,而打算也不用你内力。 但沈落给了她后悔的机会,怜娘确是一脸的不屑。 她似乎是对沈落有什么仇怨一般,下手十分的狠辣。 沈落起初只躲着,显得自己又弱又艰难一般,怜娘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些嘲讽,但依旧没有手下留情。 沈落皱着眉头:“怎么?你喜欢你主子么?拿我当情敌了?” 怜娘不理睬,依旧在拼命的攻击。 时间长了她就发现,沈落虽然躲得像是一脸狼狈不堪,但却一直都精准的躲过怜娘的攻击,这让怜娘有些挫败感,不免有些焦急。 沈落看她的的心开始浮躁,便开始反击。 没有内力,纯靠肉搏,怜娘自然不是沈落的对手。 只三两招,沈落的双手便困住了怜娘的脖颈。 她若是稍稍用力,怜娘就挂了。 “你输了!”沈落开口道,似乎早便预示了这个结果。 怜娘试图挣扎,但已然预示到结果。 “我输了。”怜娘终于停下了挣扎,开口认输。 沈落这才放开她:“明天一早,便滚回去。” 沈落说完,便进了屋。 怀桑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见沈落朝这边走来,连忙开门道:“九爷,太棒了!” 沈落笑道:“我觉得,你上也能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后面的怜娘一眼。 怜娘从一开始的高傲与不屑,眼下有些自我怀疑。 次日一早,沈落便出了门,装作一脸没事人的样子。 果然,怜娘已经没了踪影。 看来,她不需要沈落前去说情,自己便去找离彦了。 沈落没有再去找离彦,既然他不肯面对自己,那她只好自己去找人了。 她在柜子里找出自己许久未用的腰牌,将她踹在了怀中,直接去了宫中的大牢。 宫中的大牢距离后宫很远,沈落脚程再快,也架不住皇宫之大,一早出发,走到牢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沈落掏出自己的腰牌,很顺利的便进去了。 只是蝎子身份特殊,或许是离彦开口交代过,即便是沈落将刀架在这些人的脖子上,竟也没人告诉她,人究竟在何处。 沈落只好一间牢房一间牢房的找过去。 皇牢之后,关着的几乎都是重罪之人,见这般漂亮的女子走来,不免引起一阵骚乱,身后的侍卫跟在身后,不断地拿棍子敲打着牢门,也依旧是无动于衷。 沈落走的很快,牢中的环境恶劣,又潮又臭,远比怀桑呆过的太子府的牢房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这期间怀桑不断地干呕,若不是因为没有吃早饭,她现在估计已经吐了出来。 而沈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奇怪的是,沈落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许来这个牢中,身体会有不适,可是却什么都没有,上次来见盟奈的时候,也没有。 那为什么在太子府的牢中会有那般强烈的不适感呐? 照离彦的说法,她所受的苦,应该都是在这间大牢中。 沈落甩了甩头,皱着眉头一路朝里走,这一路上,也没有见到蝎子的身影。 直到快要走到最深处,才见到一个跟蝎子大相仿的身影,头发不是很长,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还混着血迹,看样子像是受过伤。 “蝎子!”沈落试探性地开口。 牢中的人听见声音有些震惊,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真的看到沈落的时候,更是不可思议。 他踉跄着站起身,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紧紧抓着牢门,十分的激动,眼中尽是询问:“你怎么来了?” 沈落见蝎子的模样有些震惊:“怎,怎么回事?蝎子,你说话呀?” 沈落紧皱着眉头,紧盯着他,盼望着他发出点声音。 蝎子摇了摇头,勾起一丝苦笑。 沈落扶着牢门的手瞬间便垂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把门打开!”沈落声音有些颤抖,她不敢想,蝎子哑了。 狱卒有些为难:“这......” 沈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他腰间的剑抽出,一剑劈向锁链。 锁链和剑同时断裂。 沈落将门踹开,将蝎子扶了出来。 狱卒见状更加慌乱:“侧妃,您,您不能将此人带走。” 沈落的眸子冷了冷:“让开!” 她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怒了。 蝎子捏了捏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他并没有彻底的失声,只是中了毒,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开口。 不过先不说他失没失声的事,就看他身上这些新伤旧伤的交叠,便看得出受了不少的苦。 就连脸上,都留了很长的一道疤。 这些,便足以让沈落将那些动手的人揪出来杀了! 狱卒却站在几人的前面,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们不知这位侧妃,但是离彦的吩咐,他们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沈落将蝎子交到怀桑的手上,看着面前的狱卒,又扫了一眼蝎子身上的伤:“你动手了么?” 狱卒盯着沈落的眼神,不免有些惧:“没,没有。” “那是谁动的手?”沈落接着问道。 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了那把刚刚丢到地上的断剑,剑架到狱卒的脖子上,沈落只是微微用力,一道血迹便顺着狱卒的脖子流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心寒 沈落才将蝎子带回来一天,离彦便找了过来。 沈落让萌萌来给蝎子包了伤口,给他备了水备了衣服。 因为蝎子不能开口,她只得和蝎子通过写字来交流,有时候便用一些手语。 终于这才弄清了一切事情的缘由。 看来沈落当时的担忧并不无道理,把蝎子放到夜色阑珊的目的也是怕被离彦带走,但她没想到后来他会得知自己去找夜泽,最终就连自己也被囚禁。 夜泽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毕竟夜泽的身份摆在那儿,他总不能直接将人捉来或者杀了。 太阳刚落山,一道斜影便顺着门口进来。 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沈落看着院中的人影,轻笑一声,她早便知道,离彦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进来吧。”沈落开口道。 正在往里走的离彦顿了顿,又加快了脚步朝里走来。 沈落还在悠闲地在秋千上坐着,院中的圆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蝎子和怀桑就站在石阶上,看着离彦走进来。 蝎子根本就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跟这种人行礼,只当他傻。 他也以为,这个男人起码会看在沈落的面子上不捉他的,最后还是让人将他捉了,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还让他受了那么多苦,就真的不怕沈落寒心么/ 怀桑刚想屈膝,被蝎子搀住手臂,沈落也直接开口:“怎么?来吃饭么?” 她在秋千上下来,走到饭桌旁:“怀桑,备碗筷去。” 怀桑行到一半的礼又被迫收了回来,连忙朝屋中走去,去收拾碗筷了。 离彦看了蝎子一眼,蝎子的眼神对他多了一丝恨意,很淡,但很戳人。 离彦没有多说,见沈落的动作,便也坐了下来。 “都滚出去!”沈落看着离彦身后跟着的一众人开口道。 离彦转身看着他们,确实是自己冲动了,他甚至还带了禁卫军。 “都先出去吧。”离彦开口道。 他根本就知道,沈落是不会跑的,自己还带这些人来,白白寒了他的心。 怀桑将碗筷摆在两人面前,沈落便挥手叫两人退下了。自己拿过离彦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只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离彦接过她手中的汤,蝎子就站在她的身边,她却只字不提。 离彦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只好端着碗喝汤。一口汤下肚,离彦却被冰的牙疼。 他刚刚没有注意,这所有碗中,冒着的,并不是热气,而是寒气。 虽然他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但这口汤下肚,倒让他清醒了不少。 “沈落,你能好好说话么?”离彦皱着眉开口道,将手中的碗放下。 面前又被沈落加了几道菜:“你尝尝这些。” 沈落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一样,自顾自的开口道。 “沈落!”离彦有些不耐烦,他看不过沈落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 沈落停了手上的动作,手中的筷子哐当摔到桌上:“怎么?你今晚带着你的禁卫军来这儿,是想把我也抓走是么?” 沈落斜眼看着他,眸中平淡,似乎,和之前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我为什么来你心里不清楚么?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儿?狱卒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敢给我一个解释么?”离彦怒拍桌子开口道。 沈落身体后仰了几分,双手环胸,胸口起伏,开口道:“解释?好呀,你将这些汤都喝掉,你想要的,我都告诉你。”沈落冷声开口,丝毫没有情面,也没有半分怕他的意思。 这桌菜,确实是特意为离彦准备的,沈落就是想让他尝一尝,心寒的滋味。 这才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他便已经露出了真面目,将来那?她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离彦愣了愣,看沈落认真的模样,生气,但却也无奈,沈落的嘴,他怕是撬不开的,只得将面前的汤喝掉了。 即便现在仍是夏天,他还是冷的发抖。 沈落抓住离彦发抖的手:“别抖了,身体的寒怎么能跟心寒比。” 沈落说完,松开离彦。 看来他确实是让她感到心寒了,明天宫中或许就会传满各种留言,毕竟太子殿下亲自带着禁卫军进了沈落的寝宫,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想问什么,说吧。”沈落坐直了身子,态度没什么波澜。 离彦看了眼蝎子:“他是你带回来的?” “是” “狱卒呐?” “杀了,他们动了我的人,该杀。”沈落淡淡的开口道。 离彦有些震惊,他站起身:“沈落!”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我百般的纵容你,不是让你如此不懂规矩的!”离彦面前的白瓷碗在沈落的身边碎裂,瓷片跳到沈落的裙摆上,沈落一动没动。 只是淡淡的转过身看着离彦。 离彦似乎是要崩溃了,他从未想过,沈落是嗜杀之人。 他冰凉的双掌捧起沈落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若是我呐?若是我也动了手呐?”离彦颤抖着开口。 沈落被迫盯着离彦,他眼中的哀求在她面前毫无隐藏的暴露,他似乎是不敢听答案的。 多讽刺。 沈落的眼睛依旧很冷,但却噙满了泪水:“杀!” 在她说之前,离彦就已经猜到了答案,毕竟她的眼神,连松都没动过。 离彦这一刻有些绷不住了,这不过是半月没见罢了,怎么,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沈落?你说什么?你会杀我?”离彦说的讽刺,他堂堂太子,竟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卑微:“沈落,你对我的感情呐?是没有么?嗯?” 沈落看着他这副德行只想笑,何必呐,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也没那么重要,他又何苦让自己对他一直有情。 沈落不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离彦,这不是你今晚来的目的吧?” 离彦笑了笑:“是真的是么?” 沈落依旧没有回答。 离彦捏起沈落的下巴,双眸满是失望,他看向蝎子的方向,靠近沈落的耳朵:“他压了你没发现么?我可以将人还给你,你想要解药的话,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解签 沈落冷笑,她自然是懂得。 她直接让蝎子先退下,自己径直回了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是第一次,见一个人变脸如此之快。” 离彦也不反驳,迫不及待地跟她进了屋,直将房门关上,转身直接抱起沈落,三步并作两步将沈落扔到床上。 自始至终,沈落都没有反抗过。 离彦心都要寒了,却不舍得停下动作。 看着沈落竟然没心没肺睡过去的模样,他苦笑一声,将人揽入怀中,沉沉睡去。 沈落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动。 只是他的怀抱睡了太多的女人,让人冷得发抖。 次日一早,沈落睁眼的时候,离彦便在身边。 离彦低头望着她:“你还是喜欢我的是么?不然你怎么会...” 沈落慢慢坐起身:“离彦,我本来就不在乎。”沈落说着,坐直身子,朝离彦伸手:“解药。” 离彦皱眉:“你真的只是为了他?” 沈落挑眉:“不然哪?” 她这个人,绝情的很,爱一个人也能豁出命去爱,但那人若是不值得,说不爱便能不爱,只是离彦没有看透罢了。 她伤心么?自然是伤心的,只是不会让人看出来罢了,那些可怜的伤心,留着她自己消化便够了。 离彦想要拦沈落,被她躲过去,直接翻身下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太子殿下不会玩笑罢?”沈落开口道。 “自然不会!”离彦紧握着拳头,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 他翻身下床,拿了自己的衣服径直出了门。 昨晚见离彦一直没走,凌陌便将人都带走了,但留言还是散开了来。 自然也传到了后宫。 文倩儿火急火燎的来找秦苏荷,脸上确是满脸的得意。 “姐姐,您听说了么?那位侧妃,可真是厉害着那。”文倩儿开口道。 秦苏荷正在梳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努力将自己的嘴角压下去,做出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慌什么,这只是留言罢了,你真的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嘛?” “姐姐,您就别藏着了,就算是流言又如何,这唾沫也能淹死人的。”文倩儿看着秦苏荷说道。 秦苏荷挑了一只点翠簪子戴上,站起身:“好了好了,一诺大师已经已经到了,咱们也去大殿给太子殿下祈福吧。” 说着,和文倩儿一同出了房间。 两人来的纵然是很早的,但两人到的时候,沈落已经在那儿了。 正在和一诺大师说着什么,手中还拿着一根签。 这签,还是沈落曾经求的那根,沈落刚刚将它丢进了签筒,出来的却还是这跟。 沈落拿着签递给一诺大师:“大师,线下还是那番解法么?” 此前一诺大师给她解签,她的签乃是下下签,注定一生坎坷,命途艰难,或有一番作为,却不得善终。 一诺大师拿过签,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阿弥陀佛,签映人生,却也不是绝对,路在自己脚下,沈小姐的苦免不了,但终究或许还能换的个好结果,也算不枉这一世的劳苦。” 沈落听后笑了笑。 并不是她不信,只是她前半生已经够苦的了,她当真不知,自己还能苦到哪里去。 文倩儿和秦苏荷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却见两人姿势像是暧昧一般,心慌的连冷汗都出来了。 “今天的事,我们就当谁都没有看到!”秦苏荷冷声开口。 直到沈落走了,文倩儿和秦苏荷才从柱子后探出头。 ** 沈落等了一天,却没见离彦来送解药,蝎子竟还因为她的事跟自己生气,一天都没有理她。 沈落说了,此事跟他没有关系,他却始终不听,沈落也没办法,便再也没有离过他。 直到沈落快要睡下,离彦才推门进来。 沈落听见动静想要起身,却被人瞬间摁在床上,离彦的吻疯狂的砸下来,带着很大一股酒气,他力气很大,抓的沈落生疼,就连嘴唇,沈落都感觉要被他揉烂。 他像是惩罚一般,将沈落体内的空气快要抽干,不久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沈落也推不开,只得承受着,在离彦将她放开的一瞬间,沈落用力将他推开:“离彦那你有病是不是!” 离彦就这样被她推倒坐在地上,他踉跄着站起身走到沈落的身边,沈落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 “沈落,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愿意宠着你,护着你,你说过,永远相信我的,你答应过我的!”离彦开口说道,满口醉意。 若不是醉了,他也不会这般放下身段的跟她这样说话吧。 甚至自称的时候,都没有几次是自称为我的,都是“本王”。 沈落定定的看着他,心有些软,又不舍得软。 她狠了狠心:“滚出去!” 让她失望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原谅? 她说过不爱了那就是不爱了! “不要,我不要走,我给你解药好不好,洛儿,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洛儿。”离彦凑上来,环抱住沈落的腰,像是在撒娇。 一声又一声的落儿,让沈落有些心软。 她还没有下决定的时候,怀中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沈落苦笑一声,最终还是将解药放到旁边,将人扶上了床,细心的擦了脸,脱了衣服。 凌陌一边收拾着离彦的酒瓶,时不时的看着大敞四开的门发呆。 往常每次,离彦喝醉了都是往书房跑的,他去见了谁,凌陌自然清楚。 可是这次,离彦居然跑了出去,他去见了谁,凌陌也清楚。 难道沈落在离彦的心中真的已经有了这么重的位置了么?那之洛那? 万一将来离彦不舍得让沈落去送命怎么半? 凌陌想着,却想不出答案。 沈落安顿好离彦,拿着解药进了蝎子的房间,他还在赤裸着上身做着俯卧撑,沈落将药扔给他,他腾出一只手去接,顺便站起身,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询问这是什么。 “吃了它!想说话么?我可不想看你写的那狗爬的字了!”沈落开口道。 蝎子看着手中的药瓶确是满脸的不开心,若是让沈落牺牲自己换来的,他宁可不吃。 沈落开口道:“我说了我没牺牲,爱情的事,你懂个屁!” 说完,出了他的屋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交手 沈落看着离彦熟睡的睡颜,他依旧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乱颤,像是在做梦。 她将床头的灯吹熄,在他的身侧躺下,离彦本能的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喊了一声:“洛儿。” 沈落嘴角勾了勾,说爱就不爱,哪有那么简单。 她是生气,但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有错。 若是有必要,她可以再也不跟夜泽联系,但是自己的身世,她还是想要弄清楚的。 ** 秦苏荷一早便听说了离彦昨晚喝醉闯进沈落宫中的消息,脑中浮现出沈落和一诺大师的身影,心中有了些许算计。 她本是想抓沈落的把柄的,却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离彦便将沈落囚禁了起来。 可她始终是自己的绊脚石,恐不得不除。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听着外面已经传来的诵经声,一诺大师还有三天便要离开了,倘若她真的要做点什么,恐怕要抓紧时间了。 半月过去,再也没有人注意凝血洞的情况,凝血洞也早已没有了任何的人,都各自散去逃命了。 夜泽伤得很重,已经成了一头的白发,即便是百里苏一直在身边,也不一定能确保他短时间内恢复。 况且外面倒处都是离彦的人,他们进出一趟都十分的困难。 在听说凝血洞内有一处寒潭的时候,百里苏下令,或许要将夜泽送去那处寒潭。 反正,夜泽也说过,要迁一些人去凝血洞,作为凛寒阁的据点。 几人选择在晚上出发,夜泽由百里苏带着,可是离彦的人实在是太多,两方人马最终还是碰了面。 百里苏手中的针顺着内力飞出,还好他蒙了面,换了衣服,让人看不出。 一边打斗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逐渐的,百里苏和风灵风彻他们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还要护着夜泽,况且是在水上,又是晚上,交战双方都很吃力。 突然间水面上出现一个黑影,百里苏望了一眼,象是一个男人,大喊不好,生怕是离彦来了。 “风岚,先带夜泽走。”百里苏想要将夜泽交给风岚,还没有成功便被飞来的黑影拦截。 夜泽落入沈落的怀抱,旁边的人长剑同时来到风岚的面前,沈落连忙一掌将风岚拍开。 手中的匕首飞出,拦他们的人直接掉入了水中。 沈落将夜泽扶在怀中,站在船上:“城外树林见。”开口是浑厚的男声。 她是想来看一看夜泽究竟好没好的,好告诉他或许将来不能再见的事,为了不被跟踪,这才将自己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样。 想不到,来这儿看见的却是这番景象。 沈落皱了皱眉,直接将自己面前的人一掌拍开,施展轻功带着夜泽离开。 沈落在树林等了半个小时,这才看到远处有人超这个方向而来。 沈落将人交到百里苏手上:“他怎么样?” 沈落开口问道,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时百里苏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沈落。 “沈小姐?”百里苏一脸震惊的开口,不光是他,身后的四位也十分的吃惊。 沈落这一身打扮,不用说衣着,就算是身形,声音,都纯属就是一个男子。 “别废话,他怎么样了?”沈落扯下自己面纱,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确定答案。 刚刚她甚至都认不出自己怀里的人是夜泽。 黑暗中都能看见他斗篷下那憔悴的一张脸。头发竟已经花白。 沈落实在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事多半也是自己的责任,此时,夜泽的伤她还是要负责的。 “体内还有余毒,但只能他自己的内力慢慢压制。”百里苏开口道。 “谁给他下的毒?连你也解不了?”沈落开口问道。 百里苏拧了拧眉,这事,或许还是夜泽自己告诉沈落比较好。 “好了,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不必说了,我时间有限,你们去哪儿?”沈落看着百里苏一脸为难的样子,开口道。 她看着夜泽的脸,他似乎还在睡着,十分的安静。 “沈小姐慢走,我门要带主子去凝血洞。”风岚开口道。 沈落点了点头,重新戴上面纱离开了。 百里苏皱了皱眉:“夜岚,沈小姐,她,毕竟是宫中之人。” 夜岚抿了抿唇:“无妨,主子信她,我也相信她也值得我们信任。” 百里苏听后,没有在说话。 夜泽慢慢转醒,看着百里苏:“这是哪儿?” “我们被离彦的人拦住,此时还在城外。”百里苏扶着夜泽开口道。 夜泽皱眉,声音有些疲惫,但气场还在:“交手了?” “沈小姐刚走。”百里苏开口道。夜泽的眉头皱的更深:“她来过?” “她救了我们,便离开了。”百里苏开口道。 “先回吧。”夜泽开口道,离开百里苏的搀扶,自己径直朝前走去。 他也没有预料,自己的毒会蔓延的这么快,甚至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凝血洞的寒潭,可以帮他压制一下,让他快点恢复自己的内力,以用来压制体内的毒。 不过沈落,确实是比较头疼,她本不该再来掺和他的事的,他和离彦,终有一天要见面的。 甚至可以说,终有一战。 沈落回了自己的寝宫,便先溜回了蝎子的房间,蝎子连忙将门关上:“如何?” “夜泽和离彦之间怕是要出事,不过我们也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要向着离彦。”沈落开口说道。 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蝎子看着她姣好的身材,挑了挑眉,但还是心口不一的说道:“我说哥哥,你好歹现在是在一个古代,能不能尊重一下游戏规则?在一个男子房中换衣服,你可真行。” 沈落笑了笑,并不把他的调侃当回事:“怎么?你还要去跟离彦说,我勾引你?” 蝎子连忙摆手:“那是不敢不敢。” 沈落扯下脖子上缠绕的变声器丢给蝎子:“这个东西,还蛮好用,留着吧。” 这变声器是蝎子翻自己的包翻到的,可惜已经被水泡了。 蝎子试着修了修,但只有一个男声可以用。 不过也足够了。 第一百六十章:晚宴 很快便到了一诺大师诵经祈福的最后一天。 今天离静也出来了,还带着离尧。 离静出来后,便先找了沈落,在沈落的寝宫中呆了一会儿,看着沈落如今的态度,有新的笑了笑。 沈落看着离静,她似乎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女孩了。 她本身也是可以恬静的,也是可以不那般的装做一个无知的样子的。 只是,或许是因为她是这宫中的公主,她若是不那般拢住宫中人心的话,或许结局便是被送去和亲。 沈落和离静聊了好一会儿,给她介绍了自己身边的人,说改天会带她去夜色阑珊转一转,让她不必只呆在那间佛堂中不出门。 离尧只拿着一块糕吃着,笑的很可爱,连沈落都觉得可爱。 一行人眼见着到了时间,这才出发前往宴会。 宴会是晚饭,正好也在黄昏时让一诺大师为后宫女子系上平安符,以保平安。 离尧坐在蝎子的脖子上,被逗得直乐。 蝎子身上的伤也好了很多,声音也恢复了,自从上次,离彦便没有再和沈落提过夜泽的事,也没有再说过蝎子的事。 只是,也从未向蝎子道过歉。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都上了桌,离静坐在沈落的身边,当初离彦纳妾她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如今见了这各位,始终觉得有些生分。 虽说沈落也算不得离彦的正妻,但是当时那场婚礼,却是办的豪华,只是众人不知,那晚沈落和离彦,算起来根本就没有见面。 但当初离静的那声皇嫂,他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所以宫中很多人也都将她算作了正妻。 可饭桌上,离彦却不只一次的提起自己的这位侧妃。 沈落跟离静介绍了这桌上的人,其实她自己对他们也不是很熟,然后又向诸位介绍了离静。 离静只对他们微微点头,饭局还没有开始离尧便睡了过去,沈落只好让蝎子亲自将人送到自己的宫中休息,旁人,根本就没有见到离尧的模样。 一诺大师坐在离彦的对面,和旁边的妃子隔了一个桌子,而旁边的人,正是文倩儿。 文倩儿转头时,便注意到了一诺大师手上的手串,而仔细去看,竟发现和沈落手上那串居然一模一样。 一诺大师生的周正,又正值壮年,几乎从未食过烟火,这即便是动心,也实属正常,只是实在是不该,对这宫中的女子动心。 今晚的离彦虽然人在这儿,但是心,却像是早已飘远了一般。 沈落和离彦之间还隔了一个哈斯,哈斯所求的怀孕确实是如愿了,所以才坐到了离彦的身边。 沈落透过哈斯看见了满脸愁容的离彦,她便猜到,离彦是为昨晚的事在发愁,可却不知自己该如何开口。 趁着舞技上来,沈落走到哈斯的座位,示意她去自己的位置,哈斯虽然不情愿,但看着离彦一脸阴霾,还是和沈落换了位置。 沈落看着离彦一脸的眉头紧锁,端过自己的酒杯问道:“怎么了?” 离彦看向沈落,眼神变了变,皱着眉头:“无妨,宫中的一些烦心事罢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沈落好心的问道。 离彦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看着沈落,他承认他怀疑过,但在回来的人说出救走他们的是男人时,这才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可是这事,沈落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沈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安心得看着面前乏味的舞蹈。 和一诺大师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两人相顾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如何?”离静便在沈落的左侧,拉了拉她的裙摆问道。 沈落瘪了瘪嘴,一脸无奈的俏皮,摇了摇头,满是对离彦额嫌弃。 离静被沈落逗笑,掩面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离彦。 他哥呀,就是个木头。 晚宴很快便结束,后来的事,离彦便没有再跟着去,只让沈落拿主意。 沈落也不知这古代的门道,她不需要这些,便直接跟一诺大师说了一声,让他自行跟着几位去宫中,她自会安排人将一诺大师送出宫。 但哈斯既然有孕,便先去了她的宫寝,刚好两人的寝宫也都靠着,沈落便提出了自己不去了的事。 各位姐姐妹妹却都开始一脸的愁眉苦脸:“姐姐,去吧。” 就连秦苏荷和文倩儿都一脸盛情邀请。 沈落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应,但又不好拒绝。 最终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走了。 待完成所有的工作,一诺大师这才离开。 正巧一诺大师离开的时候,秦苏荷和文倩儿对视了一眼,文倩儿紧忙上前缠着一诺大师说话。 一诺大师一一解答了她的问题,沈落便站在一旁等着,越来越有些不耐烦。 所有的人都已经回了宫,一诺大师也已经来到了后宫出门的位置,却又上前来告知沈落,需要跟文小主回她的寝宫一趟,虽是不远,却是麻烦的。 文倩儿得意的看了一眼沈落,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沈落皱眉,总觉得有什么计谋在算计她。 她挑眉,同意了,便回了自己的宫中等着。 离静今日宿在了她的寝宫,她便将此事告知了离静,只是事情尚未确定,两人也只能静观其变。 沈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选进后宫的人,虽看着跋扈,嚣张冷傲,但实际上都是没什么实心眼的,谅他们几个就算是合起伙,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有男人在场,无疑也就是陷害,有关名节之事,可一个和尚,还是一个高尚的大师,有什么值得陷害的那? 沈落一边等着,一边猜测,究竟他们能搞出点什么花样,也好让她开开眼,可最终直到将一诺大师平安的送出宫,沈落也没见着有什么事发生。 她挠了挠头,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还是说现在的后宫都是十分的单纯的? 她摇了摇头,既然无事,便回了寝宫。 离彦站在书桌前,手中的笔却迟迟写不下去,他眉头依旧紧缩,一天下去,夜泽竟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去了哪里。 第一百六十一章:窥探 “主子。”夜岚兴奋的开口。 在寒潭里泡了要一个星期,夜泽终于起身出了山洞。 山洞外,所有之前的东西都已经拆除,换了上了一副新面貌。 而曾经的凝血洞有动作,离彦也有所察觉,只是暂时还没有调查到究竟是谁。 他长了教训,不再一大批人前去打草惊蛇,而是决定自己去探一探。 通过沈落的死缠烂打,最终离彦还是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决定同意了她出宫,只是原先的一个月几次,变成了只有一次。 不过沈落也没有多说什么。 蝎子已经对离彦有了情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跟离彦行过礼,离彦自然是不允许的,可沈落拦在面前,他没有办法。 不管是因为他对沈落有感情,还是为了救之洛,他都不能动沈落。 跟何况,之洛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身上也开始莫名的出现小斑点,怕是快要真正的死去了。 因为她的体内有余毒未清,这也让她能够这么多年不朽不死。 可如今,却出现了将死之态,按照给他药的师父所说,之洛怕是熬不过三年。 不过幸运的是,离彦找到了养药之人,但不幸的却是,他爱上了养药之人。 一想到最后一年要她受那么多的苦楚,离彦都有些揪心。 夜色阑珊的体系逐渐完整起来,沈落也从中结交了几个江湖朋友,但是却依旧一直没有找到沈府的任何消息,可越是这样,沈落便越怀疑着中间有事。 夜色阑珊卖消息的事也已经不是秘密,每日来这儿的人,什么人都有,当然,买消息可以用钱,同时也可以用别的消息来换,久而久之,消息网便更广了起来。 其实沈落还有一条近路可走,就是朝夜泽买消息。 夜泽的情况沈落也有了消息,风灵前几天刚好来过,跟轻一说了夜泽的情况。 好在夜色阑珊没有离彦的人盯着。 这晚上,离彦给之洛换好新鲜的花,便换了衣服去了凝血洞,他有预感,凝血洞里的人,有百分之八十会是离知谨。 一个时辰后,离彦落在凝血洞口,山下的山庄已经消失不见,凝血洞面前也已经大变样。 离彦轻声朝里走着,晚上的山中很黑,只有山洞中还有几分光影。 离彦正瞧着洞中,身边便飞来一个身影,紧接着有一个,二话不说,已经跟离彦动起了手。 可风灵和风彻哪里是离彦的对手,只三个回合,两人便纷纷受伤。 离彦走到风灵的面前,掐起她的脖子,将人拎到自己的面前,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你不许动他!”风彻大声吼道,又一口血吐出。 离彦看着风灵那张脸,很好,他认识。 “居然是你?”离彦笑道。见风灵的嘴角有血迹,便起身站远了些,不想污了他的衣裳。 晚上出行,他终于换下了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衣,虽然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但离彦依旧不希望血迹脏了衣服。 这下他已经不需要进去见里面的主子了,便已经知道里面究竟是谁了。 夜泽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他披散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收拾,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怎么?不打算进来坐坐么?”洞中传来的,是风岚的声音。 夜泽朝百里苏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躲了起来。 离彦看着地上的两人,在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在里面倒出两粒红色的小药丸,迫使风灵风彻张了嘴,喂了下去。 这才起身朝洞中走去。 夜泽坐在洞中床边的桌子上,正在倒酒,洞中十分的简陋,之前的东西应该是都毁了,现下只剩了一张床和桌子。 夜泽头发已经变回了黑色,长发散落下来,挡住大半张脸,看起来有些儒雅,但当看到他的眼神时,便不会这般想了。 今天两人像是默契的穿了对方的衣服一般,夜泽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大袖长衫,衬得他整个人还有些憔悴。 夜泽将自己面前的其中一个酒杯递到自己的对面,看着离彦:“怎么,皇兄?不打算坐下说话?” 离彦震惊的看着他:“放肆,你叫我什么?” “皇兄,文承帝给了我皇家的姓,你可不就是我的皇兄么?若不是你早便被立了太子,是不是我也可以争一下继承之位?”夜泽挑眉说道,一脸邪性。 离彦走上前:“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就敢在这里口出妄言!” “坐。”夜泽笑了笑,不再说话,离彦想了想,还是坐在了他的面前,但并没有动他面前的那杯酒。 夜泽将酒杯送到唇边,低眉看了离彦一眼,轻笑一声:“怎么?怕有毒?” “你和沈落,为什么会认识?”离彦盯着他开口道,面纱也早已摘掉。 “你喝了他,我就告诉你。”夜泽看了看那杯酒,开口道:“这又不是我的地界,在别人的地盘上,我没有茶招待你,只有酒了。” 离彦拿起酒杯:“当真?” “你放心,你还不到死的时候,我会留着你的命的。”夜泽轻蔑地说道。 离彦捏紧了手中的酒杯,酒杯几乎要碎裂:“离知谨!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最终离彦还是喝了那杯酒:“若不是看在你是夜都的太子,你以为你说完这些话你还能活着坐在这儿么?”离彦咬着牙说到。 “那你以为,你若不是离国的太子,喝了这杯酒还能活着说这些话么?”夜泽回击道。 离彦冷哼一声:“我若是死了,你外面那两人,也就别想活了。”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风岚风逸同时开口道,眼中有些怒气。 “闭嘴,不得无礼!”夜泽冷声呵斥道,让他们闭了嘴。 “也没做什么,只是你要我进来坐会,但我时间繁忙,估计,只能坐一个小时。”离彦冷冷的说道。 “那我和沈落的故事,可讲不了一个小时。”夜泽冷笑。 “离知谨,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不光是你的命!”离彦开口道。 夜泽没有说话,离彦现在也就是盯着他,但他有自信,他不敢伤他,也伤不了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交换条件 “怎么?如今便已经打上了夜都的主意了么?”夜泽没有明说。 但之前海盗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虽不至于将离国的兵重创,但自从沈凝死后,离国的兵便少了一大半。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自那以后,离国的兵力减少,但那个时候夜都也是重创之下还没有恢复过来,错过了最佳的攻击时机,但是同时似乎也验证了离彦的做法没有错。 即便沈凝没有叛国或者自己一人独大的想法,但他所笼络的手下的人,却都是只忠于他一人。 不到半年的时间,清河军便散了大半。 而此前的海盗事件,虽然他们并力不强,但是中毒一事,却让离殇手下的兵大打折扣,此时,离彦不是不敢对夜都下手,而是没有能力。 他或许是想杀了夜泽,然后灭了夜都,但现实情况是在他要杀夜泽的时候,夜都的人便已经攻进了离国。 离彦不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夜泽。 离彦:“离知谨,你来这凝血洞,又有何居心?” 夜泽:“疗伤。”夜泽如实答道,看着离彦投来的充满疑惑的目光,嗤笑一声:“还不是为了救你的侧妃?” 离彦:“你最好离她远点!” 夜泽:“放心,我会的,谁不是为了还个人情呐?”他笑着,似乎真的决定,以后不会跟沈落再见了。 离彦这一趟,来的几乎没有任何的意义,虽是见到了夜泽,但却动不得他。 “你若是在阆府待的不安分,自然有宫中的地牢等着你。”离彦站起身说道。 他在自己的面前,不过是一个筹码罢了,真不知道是在哪里来的资本嚣张。 而上一次,见识过夜泽的实力之后,离彦便明白,阆府根本就关不住他。 “啊——” 洞外传来一声嘶吼,似乎是风灵的声音。 风岚和风逸焦急的看了夜泽一眼,得到了允许,这才瞬间冲了出去。 风灵和风彻在地上躺着,很是难受的样子,两人一人抱起一个,将人抱回了洞中。 风灵和风彻想要行礼,却死活站不起身,肚子里如同所有的肠子搅在一起一样,快要被撕裂。 夜泽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他看向离彦,认真思考着他的话。 还不是自己暴露了,让他起了将自己关在身边的打算。 夜泽冷笑:“我好歹也是叫离知谨,你若是想将皇弟我接回宫中的话,我怎么也不至于睡地牢吧?” 离彦看向他,心中起了算计:“好!” 他说着,起身要走。 “慢着。”夜泽跟着他站起身:“解药。” 离彦转身,扫了一眼在地上呻吟的两个人,似乎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离知谨,这四个人在哪里冒出来的你还没有给我个解释,我又凭什么救他们?”他这是想反悔。 “离彦,你在这儿跟我谈条件么?”夜泽开口问道。 他若是想反,早在他的脚落在这儿的时候,便没命了。 “只是觉得这四个人没有必要留着。”离彦冷冷的开口。 “离彦。”夜泽又坐了回去:“也行,你杀了他们四个,我杀了你,明天的早朝,坐在皇位上的,便是我。” 他说的风轻云淡,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离彦看向他,只觉得他轻狂。 不过自己孤身一人来这儿,并无旁人所知,除了这个身份能让夜泽忌惮,还真就没有什么了。 “明天一早,我要听到有人跟我汇报,澜湖的主子,回府的消息。”离彦冷声开口。 “解药!”夜泽站起身,直接伸手,算是同意了。 离彦在怀中又掏出一个小瓶,丢给夜泽,夜泽又将小瓶扔给风岚,眼见着离彦消失。 “慢走,不送。” 风岚连忙将解药给二人喂下,风灵和风彻缓了一会儿,这才终于恢复了一些。 “主子恕罪!”风灵和风彻跪地说道。 “起来吧,不怪你们。”夜泽嘴角的笑收了收:“走吧。” “去哪?”百里苏在后面出来问道。 “回阆府,你没有听他说么?这解药如何来的?”夜泽开口解释。 “那要如何让人得知消息?难道还要自我暴露,然后跟他的人打一架么?那些人,一不小心又给打死怎么半?”百里苏摊摊手。 上一仗他们为什么打的艰辛?不光是因为带着一个昏迷的夜泽,还因为他们一边打一边还要收力,甚至还不如沈落痛快,一掌拍死一个。 只是那个时候百里苏还不知道,他的掩饰早已是徒劳。 在夜泽杀贵司的时候,便已经暴露了自己。 夜泽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不过他做的和百里苏猜想的也大差不差,在进府之前,嚣张的进了离彦那些人的船只,杀了一个人,然后回了府。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离彦,气到吐血。 夜泽敢毫不隐瞒的告诉他是去疗伤,那便证明他的伤已经好了,由此,他又错过了一次上好的机会。 离彦当即便下令将凝血洞拆掉。 可是在一个没有炸药的时代,毁掉一座大山,谈何容易。 而此时的沈落,正在蝎子研究炸药一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凝血洞经历了几代人,那方寒潭,也是天然形成,想要毁掉,不是一句话的事,更何况他是一整座大山。 既然毁不掉,离彦便下令将洞口掩埋,将下面的山庄烧毁。 可凌陌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再去,凝血洞却被人占了。 他们甚至被赶下了山。 占领凝血洞的,是一帮江湖人,而且不是一个门派,以皇家人不参与江湖事为由,将人赶下了山。 凌陌向离彦报告此事后,离彦想了想便只好作罢,只要不是夜泽的势力就好。 他一个他国质子,也没有胆量和能力在敌国创建自己的势力。 而离彦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那帮江湖人立马便撤出了凝血洞,转天,便由另一伙人成了主子,而山下的山庄,也重新来了村民住下,每个村民还都养起了信鸽,十分的蹊跷。 只是离彦太过自负,并没有在意后续的事,若他肯再回来看一眼,定能发现这其中的蹊跷。 而夜泽,也正是利用的他这份自负 第一百六十三章:阴雨天心情不好 初秋,阴雨绵绵。 沈落在房间的角落念着佛经,本想今日去实验炸药的,奈何下雨。 她听着外面的吵闹,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哈斯出门时,不知怎得,应该是摔了一跤,或许是因为昨晚也下过雨,路有些滑,而她的身孕刚好三月有余,正是危险的时候。 哈斯的宫中来来回回不少人,太医和宫女不断地跑出跑进,沈落甚至还能听到哈斯的喊声。 沈落站起身,皱着眉看着外面的天,蝎子知道她最烦这种天气,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放在她面前。 沈落随手丢了一个蜜饯在嘴里,看着房檐上滴下来的雨水,看着怀桑:“哈斯那儿是什么情况?你去看看。” “是。” 怀桑还没有离开多久,便回来了,沈落看着她:“这么快?如何?” 怀桑没有回答,走到沈落的面前这才收了伞:“九爷,后宫的小主们来了。” 沈落皱了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沈落平日里素来跟他们没什么交集,除了偶然碰面的官方言语,便没有其它的交流了。 怀桑摇了摇头,沈落无奈的摆了摆手,进了门去,只能等她们进来。 沈落让蝎子将桌上的吃食都放到暖阁,让怀桑去煮了茶。 沈落的宫中忽然便热闹了起来,秦苏荷打头,整整齐齐的八个人,显得沈落这间小屋瞬间变得拥挤了起来。 最终也只有沈落和秦苏荷坐了下来,其余的人都是站着。 沈落挤出一个笑容,实际上内心快要烦死了,这种阴暗的天本就让人心情不好,还要应付这些个女人。 “各位,这个时候冒雨前来,是有什么事么?”沈落开口问道。 秦苏荷皱着眉,有些为难:“姐姐,您也不是没看见,这您对面的寝宫都忙活一上午了,也没见个什么信息传出来,姐妹们这不是正担心么,又不好上前打扰,只能来找姐姐了。” 沈落心中冷笑,担心?他们还是盼着哈斯的孩子保不住她还相信一点。 沈落直了直腰:“找我?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救不了她。” 听罢,众人相互对视两眼,没怎么明白沈落的意思。 文倩儿干笑两声,开口道:“这不是姐姐最大么,我们还不是邀您拿个主意?” “要我拿主意是么?那我的主意就是你们自己去哈斯那里,去问太医,哈斯的孩子还在么,她自己还有没有命活!”沈落的语气不是很好。 蝎子忍不住干咳了两声,提醒沈落。 她还记得,之前也是这种天气,他和沈落去执行任务。本来是杀一个公子哥就行,沈落先去勾引,然后蝎子动手,两人再乔装逃走。 可那公子哥非要带沈落去什么花房,四面全是玻璃,却没有一点的阳光,淅淅沥沥的雨砸下来,沈落的心情几乎是低到了极点。 那一次她根本就没有按照计划,在花房便直接动了手,光明正大的带着一身血气走了出来,整个别墅的人都惊动了,废了好大的劲才脱身。 这次,蝎子真怕这些女人惹她心烦,在这儿丢了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蝎子这声咳嗽却让那些女眷们注意到了蝎子,秦苏荷像是被吓到一般,大叫一声:“女子的宫闱之中,怎么能有男子在此?” 蝎子愣了愣,没想到矛头会指向自己。 沈落抬眼看了看蝎子:“避雨” 很好,这个理由很好。 就连秦苏荷都没有理由反驳。 “我看不如这样吧,姐姐您就陪我们走一趟,我们一起去看看哈斯妹妹,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还是个异国和亲的,她身边除了太子殿下,也就是咱们这些姐妹了。”闵兰开口道。 沈落思考了一会,表示同意,便随意披了一件袍子,跟他们一起过去了。 偏殿中,离彦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开口问道:“怎么样?” 怜娘低头:“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离彦这才眉头紧皱,沉思许久,只嗯了一声。 哈斯怀孕只是一个意外,而她又不是离国人,绝不能让她第一个生下皇子。 而怜娘在被沈落赶出来之后,便在暗处帮着离彦。 “只是,侧妃怕是...”怜娘为难的开口道。 今日哈斯摔倒的地方正巧是沈落的寝宫门口,而罪魁祸首,只是一块鹅软石,恐怕,哈斯要对沈落有所误会了。 离彦皱了皱眉:“没关系,她能应付。” 果不其然,沈落刚见到哈斯的时候,便被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从头到尾盯了一遍,甚至都不带任何的怀疑,只是确定,就是她做的。 不过万幸的是哈斯的孩子保住了。 她常年练舞蹈,平衡力也好些,虽然摔倒了,但是肚子和腰都没事,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此时太医和大部分的宫女已经退了出去。 一下十几二十个人挤进哈斯的屋子,空间更加的拥挤。、 而沈落坐在最前面,看着哈斯,礼貌性的开口寒暄了几句,有关心,也有叮嘱,虽然不是很走心。 哈斯一直盯着沈落,沈落也有所察觉,不过一直没有吭声。 直到哈斯开口提及她为何摔倒:“若不是妾身命大,或许真的就被一颗小石头断送了性命了,还是一尸两命。” 哈斯说这话时,眼里的冷嘲热讽都写在了脸上。 沈落无奈的笑了一声,摊了摊手:“妹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必要盯着我吧?难不成还是我的错?” 若是她的错,那她就不会在这儿感慨劫后余生了。 “妾身不敢,侧妃何等的高贵,怎会屈膝去做这种小事,或许是手下的奴婢不小心罢了。”哈斯虚弱的开口,意有所指。 “好了好了,现下妹妹的身体也已无大碍,孩子也算是保住了,想必你也累了,不如我们久线退下了,看着你还安好我们便放心了。”文倩儿开口道。 沈落却是不高兴了:“等等,什么叫我的奴婢不小心?你这么说,确定是我的人害了你?” 沈落言语犀利,极具威胁,让人大气不敢出。 “妹妹说什么胡话了,侧妃怎么会那。”秦苏荷也跟着开口道,却是看向了文倩儿一眼。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相信你 此时,太医来偏殿给离彦汇报。 当听到孩子保下来的时候,离彦的面色沉了沉,他冷声让太医退下,在暗处的怜娘自然也听见了,在太医走后,便落地跪下:“主子,是怜娘失误了。” 离彦拧了拧眉:“起来吧。” 事情的完成,既然要掩人耳目,那在计划之外势必都有意外发生,不会百分百成功。 这或许也是哈斯的孩子命不该绝。 离彦唤了安公公进来,决定去哈斯那看一看。 离彦进门的时候,沈落和哈斯正吵得不可开交,只是沈落的神情明显比哈斯要淡定许多,更像是在看着哈斯和这些人在她的面前唱戏。 而哈斯的面色却不是很好看。 在哈斯的只言片语中,沈落才知道她是在自己的寝宫门口摔倒的,说是踩到了一块鹅软石,但是在宫中这么光滑的路上,怎么可能会有多出来的鹅软石。 而蹊跷的就是,从她踩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地上有鹅软石。 沈落算是听明白了,摆明了这要么就是误会,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的诬陷她。 而怜娘本是给哈斯递了一碗汤药的,说是离彦送的保胎药,还让哈斯记得去谢赏。 哈斯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她最近胃口不好,没能喝下去,全给吐了,但谢赏的事不能耽误,这才着急忙慌得出了门。 怜娘是看见了地上有石头的,也知道这石头出现的蹊跷,便没有阻止,只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的。 果不其然,沈落是被误会的那个。 而刚刚喊她姐姐长姐姐短的人,此时也不再说什么,反而是倒打一耙,言语中,听不出是向着谁,反正也没人真的认为沈落是无辜的。 正当沈落还想开口的时候,离彦走了进来。 靠近门的人自然注意到了离彦,连忙行礼。 一行人统统跪下,沈落在那里坐着便显得十分的突兀,但她也没打算行礼。 若是之前她还会给个面子,但是自从蝎子得事过后,她便再也没给过离彦面子。 离彦最近得面色也不是很好,沈落也是知道的。 哈斯虚弱成那个样子,还想着起来行礼。 不是尊敬,主要是害怕离彦,而她拼命得想保住孩子,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罢了。 离彦冷着脸穿过所有人走到沈落的面前,看了沈落一眼,再看向哈斯:“身子不舒服便不要起来了。” 沈落坐在他身边,看得清他身上的衣服被打湿了一些,心中满是不屑,来的还挺积极。 “好了,太子殿下来了想必不需要我们这些电灯泡在这儿发亮了,就先退下了。”沈落开口说道,起身准备要走。 离彦也没有开口阻拦,只是略显失望的看了沈落的的背影一眼,似乎是在埋怨什么。 这眼神在其他人的眼中,自然的认为是离彦在责怪沈落的手段,自然的相信,太子殿下是不相信侧妃的。 秦苏荷和苏锦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见沈落已经走了出去,所有人也纷纷退了出去。 沈落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将刚刚的冤枉忘在了一边,她不是不想查,而是查出来对她也没有意义。 沈落将身上的袍子随手一扔,叫怀桑将暖阁的吃的都端了出来,继续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吃着东西,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雨中走来一个人影,沈落的脸又垮了下来,她不知道刚刚离彦看她的眼神,但她看见了那些女人脸上挂着的得逞的,看笑话的笑容。 沈落将脸背过去,将手中咬了一半的果干丢到桌子上,一脸的晦气。 只是也阻止不了离彦走过来的步伐,离彦身边没有人给大伞,进屋的时候便带来一股潮气,他进来便将屋中的人遣了出去,蝎子虽然不情不愿,看了沈落一眼,还是出了屋子。 他和离彦虽算不上仇人,但也不是朋友。 离彦走到沈落的身边,看见桌上那吃了一般的果干,拿起来随手便丢进了嘴里。 果子挺酸的,他却一直说好甜。 “你怎么来这儿?”沈落没好气的开口。 见他吃了自己剩下的果干,有些脸红。 “怎么?哈斯刚差点流产,我总不至于留在那里打搅,便来你这儿歇会儿。”离彦开口道。 有些漫不经心,像是故意在气沈落。 沈落翻了个白眼,合着还是因为她这儿离哈斯的寝宫比较近。 “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沈落手肘放到桌上,两只手拖着脸,淡淡的开口。 “我相信你。”离彦毫不犹豫地开口。 “什么?”沈落愣了愣,想来离彦刚刚也听到了他和哈斯的对话,再不济,刚刚这段时间哈斯也应该跟离彦诉苦了。 “我相信你。”离彦再次开口,眼睛紧紧的盯着沈落。 沈落有些不敢相信地歪头问了问:“当真?” “当真。” 沈落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笑意,虽然自己是被冤枉的,她并不在乎,但能有个人如此相信自己,她还是开心的。 虽然怀桑和蝎子也是百分百相信她的,但他们和离彦,始终是不同的。 “听说,你和离知谨之间有人情。”离彦猝不及防的开口。 沈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离彦从还未提过,他知道自己和夜泽之间的事。 “你知道些什么?”沈落开口问道,面色淡然,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 反倒让离彦愣了愣,还以为她会反抗,见她如此,离彦便也实话实说了。 沈落眼珠转了转,看了,夜泽也没有说真正的实话,她便也没必要。 就像是当初离彦编造她的身世谎言一般,就那样编造了一个谎言说给她听。 “是呀,不过那个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是离知谨。”沈落开口道。 “我之前在太子府逃出去的日子,偶然在湖边救过他,帮他躲追兵来着,后来他告诉我他住在岛上,可我从来没有在湖中见过船,便以为他在撒谎,这才在茶馆打听过岛上住的那人的信息。这才知道的。” “后来就是在夜色阑珊见过几次,但蝎子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许是因为他武功高强吧,才想着找他帮忙救我的,他拿的那块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确认我身份的。再后来他毕竟是为了我受的伤,我便去看了一眼。毕竟不熟,和你解释便是多此一举了,还不如干脆不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调查无果 沈落的谎言和离彦的一样完美,当时沈落信了离彦,而此时,离彦也信了沈落。 “好,或许,将来你们还会再见。”离彦起身说道。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剩房檐上有几滴雨水落下。 离彦没有久留,说是公事繁忙。 就连后宫,离彦最近也很少来,因为他现在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之洛身上,但面对沈落的时候,又十分的纠结。 按照沈落醒来的时间来算,如今已经一年了,只要平安度过第二年,在第三年的时候完成那些该完整的,便可以了。 沈落盯着离彦离开的身影,心中疑惑,她快要见到夜泽?是什么意思? 自从沈落被困在宫中,和轻一的联系方式便换了,此时轻一传来消息,说是注意到还有别人在查沈落的身世,两人同时查到了沈家曾经的一个接生婆子,只是接生婆离开沈家太久了,根本无济于事,虽然两方人马都没有什么动静,但那接生婆还是被害死了。 沈落捏着手中的消息,将纸条送进烛盏中,少了个干净。 沈家被收拾的这么干净,毕竟是有什么隐瞒的,但朝中的人她有不敢轻易试探,不过既然路走到尽头了,便也只能找朝中的人下手了,第一个,便是尚将军。 还有就是,另一个查她身份的人是谁。 会是夜泽么?应该不会,他曾经说过,和沈落认识,但夜泽不肯说,她问也没有用,看来是也不想让自己知道原主的身份。 而与此同时,军营内的离殇,也同样收到了和轻一几乎一样的消息,纸条被烧成灰烬,在帐篷内散发着墨香。 离殇皱了皱眉,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对沈家有所怀疑,沈家是怎么一夜之间消失的,他自然知道,但沈落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沈凝的女儿,除了沈家人,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 他和沈落查的相同,而又不同。 看来闻宁再留在京都也没什么用了,离殇便去了一封信将他召回。 闻宁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当天夜里,他便准备出发,却在城外被一黑衣人拦住。 闻宁看向黑衣人,只见是一个女子,她拦在自己的马前,看来是冲他而来。 闻宁握了握手中的剑,站在马背上,风声在两人耳边呼啸而过,秋叶落在地上,混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是谁?”闻宁开口道。 “怜娘。”怜娘细腻的声音想起,既然是要死,那便给个痛快,好让他知道,自己是死于谁手。 “姑娘为何拦我?” 怜娘的笑声传来,可怜的人,居然不知道,怜娘是离彦的人。 现在虽然沈落就在离彦的身边,但离彦仍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有人在查沈落的身份,只是追着追着,竟发现了闻宁。 他身为离殇的副将,擅自回京已是死罪,竟还敢调查沈落。 “自然是取你性命。”怜娘的声音落下,人也顺着秋风而来。 闻宁的身手不差,但也敌不过怜娘的暗器。 怜娘下手很快,摆明就是冲着闻宁的命来的。 闻宁死后,怜娘只带走了闻宁的头颅,交给了离彦。 “你接着盯,我怀疑,不只有离殇在查。”离彦开口吩咐道。 他低眸看着桌上的头颅,吩咐人将东西给离殇送了过去。 离殇等着闻宁回来,却不成想,等来的却是一颗头。 手下的人第一次剑离殇那般的暴怒,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离殇看着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只得吩咐人将闻宁好生葬了。 虽然闻宁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此刻的离殇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竟然为了隐瞒沈落的身份,不惜杀掉他身边的副将,那就证明,沈落的身份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据他所知,沈府的火灭了之后,他是亲自去过一趟沈府查看情况的。 或者说,是去确定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以防万一。 以那两年,离彦的封魔程度,或许是他将沈落救了回来也很难说。 况且当时沈落的身份不明,又浑身是伤,与沈府灭府也有一段距离,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未可知。 离殇的眼眸深了深,迸发出一丝寒意。即便他受再多的不公平待遇,只要他不凡什么错误,离彦便动不得他,他还需要收拢人心,还没有站稳皇帝的位子。 他要让他在登上皇座的那一刻,让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瞬间瓦解。 一定还有谁,可以证明这一切的,一定会有这个机会的。 而沈落这边的重心转移到了监听和监视尚将军上,古代没有监控,没有监听设备,只能利用人力。 然而悄悄赶上尚将军是个好色的,出入夜色阑珊的时候也不少。 如今传出要娶九姨太的想法,沈落的心思本来是谁去的话,让那个九姨太成为自己的眼线,却没想到,春儿会自己出来说愿意去。 她知道自己的命是谁救得,既是有债,便要还。 沈落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有些为难,她知道拗过这些人的思想很难,所以很多事,她都希望身边的人是自己愿意去做的。 嫁人,是女孩子一辈子的事,她不想为了自己,而牺牲另一个人。 沈落将自己想说的也都写在信上告诉了轻一,可轻一给她的回信,她便知道,她是劝不住春儿的。 春儿说他们做奴婢的,一生本来就不容易,她不光是感谢沈落救了她,更是因为愧对沈落。 在太子府的时候,是沈落手下的人坏桑帮了她,但她却将有毒的食物亲自送到了沈落的手上,她被卖到春风楼一直都觉得是自己的报应,直到被救出,后来才发现,原来救她的,还是沈落。 她自小父母双亡,见到父母的时候本就不多,但有恩必报的道理,她是从小便懂得的。 沈落同样的将信慢慢烧掉,怀桑看着她的神情,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在听说了春儿的事后,也不免低下了头。 沈落看着烧尽的灰尘,扯出一丝丝的笑意:“你去找蝎子训练吧,我自己呆一会儿。” 第一百六十六章:嚣张 持续了两周阴雨绵绵的天气,终于转晴了,沈落提前便跟离彦说了今日要去实验炸药,不知能不能成功,但在宫中太过危险,还是选择了无人的室外。 离彦起初是不同意的,直到看见了沈落所谓的炸药,才同意了让一拨人马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而这天,阆府的周围,却停了不少的船只。 夜泽见状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想到,离彦竟真的做得出来此事。 风灵风彻风岚风逸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带过去的,只能让他们暂时在离国自己隐藏起来,而百里苏,已经去了夜色阑珊,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跟沈落告知一声。 夜泽本以为,来人接他去宫中已经是极限了,却没想到,离彦竟亲自来了。 夜泽进了船,看见船中的离彦时,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怎么,我一个他国质子,也值得太子殿下亲自来接么?” 离彦冷哼出声:“你即便是质子,也是姓离不是么?” 夜泽没当回事,没有回答,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离彦见再无人进来,便开口问道:“怎么?身边的四位呐?” “遣散了。”夜泽随口说道。 “真是好本事呀,不愧是夜都太子,你的人在我离国自由出入,是不是在嘲笑我这个太子的无能?”离彦说的讽刺,像是自嘲,实则问罪。 夜泽笑了笑:“怎敢,离国戒备森严,他们怎能悄无声息的出去。” 离彦听后只是冷笑,真是笑话,若真是如此,那当初四人是如何进来的? “太子殿下难道不担心你的弟弟在夜都,早已超过了你的位置么?”离彦开口道。 上了一船的人去阆府搜查,确实没有发现人影,甚至整个阆府都干净的很,什么都没有搜到。 船缓缓的开动,夜泽才悠悠开口:“太子殿下说笑了,虽说我在离国为质,所糟的待遇也是凄惨无比,但夜鸣还是尊我这个哥哥的。” 他意味深长的笑笑,而没有多说,恐怕,至今夜鸣的伤也不一定养好。 当时夜泽伤他很重,再将他扔进凛寒阁的时候,便很重了,如今,他应该回宫了,但没有力气蹦跶。 ** 沈落和蝎子找了一处山下的荒地,十分的荒,地上的草也已经枯黄,没有人打理。 沈落命人清出一小块地方,和蝎子亲自捧着炸药前去掩埋,他们不懂炸药,也只能在身边看着。 炸药的引线够长,为了安全起见。 沈落只让他们从炸药开始,到他们待的地方,将草清理了一下,以防将整座山都点着。 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开始准备点燃。 材料有限,引线的燃烧时间十分的长,一旁的人等的无聊,看向沈落的眼神也带着幽怨。 沈落和蝎子一直在观察,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与此同时,也对传闻中的宋国有了些好奇。 一个这么大的国家都没有的炸药,宋国一个小国,竟能贡献这么多的烟花,还有更甚者说宋国是一个神仙国,就像是仙岛蓬莱一般的存在。 他们的物资谁人都想得到,包括离国也想过占为己有,但因为祖辈的约定在前,不得不从。 五,四,三,二,一 嘭!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蘑菇云腾地而起,不是很大,但看得出,杀伤力还是蛮强的。 沈落和蝎子兴奋的拍手,拥抱在一起。 众人被炸药的声音炸蒙,还没有注意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若是注意到,估计他们两个的行为带来的伤害,要远远大于炸药带来的威力。 待蘑菇云散去,沈落和蝎子连忙上前查看,采集了一些泥土,犹豫古代没有拍照技术,沈落等人还带了画师,将现场化了下来。 却在画师摆架子的时候,沈落便已经拿了一个小本,将现场全都素描画了下来,还整理了一些数据。 由于火药的数量不多,又加入了沈落和蝎子自制的一些,他们也只有两捆炸药。 而这一次,沈落决定将炸药掩埋,将引线变短,试一试效果。 在身边的人还在懵的时候,沈落和蝎子已经在讨论是谁去放置炸药,谁去点燃的事了。 最终沈落还是拗不过蝎子,两人一起将炸药掩埋,由蝎子前去放置。 “你腿短,还是我去吧,跑得快。”蝎子开口道。 沈落不可置信的疑惑的开口:“开什么玩笑?”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蝎子没有给沈落反驳的机会,已经将沈落手中的火折子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引线变短,炸药爆炸的很快,为了方便,炸药还是埋在了刚刚爆炸的地点。 爆炸是挺成功的,却出了别的意外。 爆炸产生的火星四处迸溅,草地确实是被烧了不少,可后来,沈落就发现了不对劲。 草上的火迟迟不熄,沈落甚至还在爆炸的烟味中闻到了别的味道。 一个令她有些不敢信,但又十分兴奋的味道。 爆炸后的火还没有完全的熄灭,沈落便冲了过去。 身边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一回,纷纷前去阻止沈落:“侧妃,危险呀,您不能过去。” 沈落不顾他们你的阻拦,还是冲了过去,看见眼前坑中引起大火的液体时,哈哈大笑起来。 蝎子连忙冲进去查看情况。 “快看!” 沈落兴奋的指着地上说到。 蝎子低头一看,这才知道沈落在兴奋什么。 两捆炸药竟然让他们炸出了石油,况且这里只是一块平地,什么预兆都没有,确实是惊喜。 沈落找了一个容器,将石油装了一些准备带回去。并吩咐人在这儿驻守,好好看着这块地。 石油应该也是出现过的,只是他们管叫做黑水,当看见沈落手中的东西时,士兵们也很兴奋,毕竟这个东西十分的珍贵,他们也只是因为在皇室为皇家服务,才在西方人手中见过这东西。 这东西具有十分可怕的力量,是好东西,也是极其危险的。 他们自然也知道这黑水的重要性,此时对沈落也多了几分敬佩,她的吩咐自然是不得反抗,都纷纷留在了原地。 沈落命他们用土将周围的火都扑灭了,自己和蝎子啧赶回了宫中。 第一百六十七章:做戏罢了 沈落回宫时,宫中正热闹着。 沈落心中装着事,并没有在意路上的人和事。 眼下天已经暗了下来,沈落和蝎子到达离彦的偏殿时,却没有见到离彦的身影,但凌陌却在。 “凌陌,你主子那?”沈落开口问道。 尽管她万分的不想搭理这个明面上就十分的讨厌她的人。 “殿下在忙。”没有离彦在身侧,凌陌的态度果然不好。 沈落忍着气:“在哪?忙什么?”她冷了冷脸,接着问道。 “在莫凌殿。”凌陌沉了一会儿,看着沈落有些焦急的眼神,还是开口说道。 可是这个所谓的莫凌殿沈落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她虽然摸过皇宫,但大晚上的,也不会记住所有宫殿的名字。 “带我去!”沈落开口道,算是命令。 凌陌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吧。” 三人的脚程不算很慢,莫凌殿离离彦的偏殿有些远,甚至在皇宫中都算是一个很偏的地界,靠着宦官的寝宫。 沈落跟着走着,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离彦,沈落才露出笑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消息告诉他。 “离彦!”沈落晴朗的声音传来,她笑着朝离彦跑去,去在跑进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收敛。 “他怎么在这儿?”沈落冷了脸,有些担忧,却不敢表现。 她只看了夜泽一眼,便立马将眼神挪了回来。 夜泽却很淡然,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件事。 离彦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把将沈落搂进自己的怀中,搂得很紧,沈落却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她不愿,不愿被夜泽看见这一切。 离彦却将她搂得更紧,像是宣示主权一般:“这是我的侧妃,沈落。” “这位是夜都的质子,离知谨。” 离彦如此介绍,摆明了是要侮辱他的意思,夜泽却依然能笑的淡然,这不免让为她忧心的沈落心中略微放心了些。 她知道离彦还是对她有所怀疑的,但不知,离彦为什么突然将夜泽接进了宫中,这究竟是何用意。 见夜泽没有什么波澜,她也只能陪离彦做戏,娇嗔的笑了笑:“殿下别闹。” 随着便恢复了正经,看着夜泽,脸上有些冷:“此前你告诉我,你姓夜,如今,我救过你一次,我也感谢你上次救我,如此,咱们两人便两清了。”沈落微微点头,接着站到离彦的身边。 夜泽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勾起一丝邪魅的笑,他真的是好看,五官好看,比例好看,让沈落挪不开眼。 只见他淡淡的开口:“侧妃说笑了,你我本就是各自的过客,此后,便不再有什么交集了。” 沈落也扯了扯嘴角,虽知道是戏,但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 离彦垂眸:“你来干什么?” 沈落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可是刚刚心中的兴奋,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们回去说吧。”沈落仰头开口道。 沈落和离彦走后,蝎子在沈落的身后,和夜泽打了一个招呼。 他自然知道,夜泽是被囚禁进来的,这个院子又偏,四周还都布置了官兵,就连里面伺候的丫头也没几个。 他们走后,夜泽自己便也进了屋。 此时还不知风灵风彻他们躲在了哪里,他们不能再去夜色阑珊了,不然的话目标太大,不妨让他们去凛寒阁,还能帮衬着。 他入宫也并非只是坏事,既然离彦是过了明面的,即使是让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同样要让他像一个正常的质子一般活动,不能让夜都不满。 沈落在回去的路上将事情告诉了离彦,因为语气太过平淡,让离彦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当真?”离彦忽地反应过来,抓住沈落的胳膊,音调突然提高,反而将沈落吓了一跳。 他的眼中满是期待,期待着沈落点头。 沈落笑了,原来这么高高在上的人也有让他惊讶的事呀,原来他们惊讶,反应也是这么的好笑。 “是,真的!”沈落点头,给了他确定答案。 “啊!” 沈落惊呼,此时离彦将沈落高高举起,一圈又一圈的转着,身后跟了不少的太监宫女。 “离彦,离彦,你快把我放下来!”神罗轻拍着他的背,有些哭笑不得。 “沈落!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不,是整个离国的福星!”离彦开口道,慢慢将她放了下来,却还是紧紧搂着。 就连凌陌,听到沈落口中的消息,都颇为震惊。 “凌陌,快,再备一批人马,将那地守好,明日一早,我便带人过去。”离彦开口道。 凌陌沉了沉脸色:“是!” 发现黑水可不是小事,他必须重视。 凌陌很快便出发,离彦脸上的笑意迟迟没有消失,甚至叫来了整个后宫的妾室聚在一起吃饭。 沈落和他一同坐在高位上,有些不适应。 毕竟她也明白,她只是一个侧妃,而如今作的,是正妃的位置。 她如今有时候也会想,既然离彦真的是爱她的,那为什么不将她立为正妃,还是说自己的身份不够? 想到最终,却从未有过结果,便也不想了,君王的心思,自古是最难猜的。 但沈落此时坐在这个位置上,却让下面的人大吃一惊,让秦苏荷对沈落的恨意也更加浓重的些。 今天哈斯并没有来,她自从上次摔了之后,便一直小心谨慎的,生怕腹中的孩子再出什么意外。 离彦也没有怪她,还让人准备了上好的蟹和虾之类的送过去。 沈落也只笑了笑,没有在意。 “说来也是,姐姐,您跟太子殿下这么恩爱,怎么也不见肚子有动静那?”文倩儿开口问道。 沈落刚夹了一筷子肉,放到自己的碗中:“这也不是睡得多就能有的。” 她的回答将桌上的众人都噎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的直白。 “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秦苏荷小声嘀咕着。 沈落听的清清楚楚,她将自己碗中的肉接着送进嘴里,孩子?那得取决于她想不想要!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要努力 一顿饭,所有的言论多少都有些针对沈落的意思,但沈落却一直在凡尔赛的路上,一去不返。 离彦也不开口,就看着他们斗来斗去,觉得蛮有意思。 因为他知道,沈落是不会输的。 秦苏荷:“姐姐,就连哈斯都怀孕了,姐姐也要抓紧时间呀。” 沈落:“我要是睡一次就能怀,还招你们进宫干什么?” 文倩儿:“哎呀,行了行了,我们也别为难姐姐了,这本就是运气的事,或许就是哈斯运气好也不一定。” 闵兰:“是呀是呀,太子和姐姐这么恩爱,还怕没有孩子不成。” 沈落翻了个白眼,不再理睬。 秦苏荷:“太子殿下,晚饭后,要不要去妾身的房中喝杯茶?昨天父亲给我送来一罐上好的白茶,以朝露入茶最好,想必这些大鱼大肉吃的也有些腻了,就当是解解腻?” 沈落看向离彦,离彦没什么表情,却注意到了沈落嘴角沾着的饭粒,笑着轻轻伸手给她拂去。 沈落愣了愣,看向秦苏荷:“你是在说我备得饭菜不好还是说太子殿下没有好的茶叶喝?” 沈落这般一问,将秦苏荷吓了一跳,连忙请罪:“太子殿下赎罪,都是妾身不会说话,扰了太子殿下雅兴。” 秦苏荷揪着眉,有些害怕,又有些不甘,伴君如伴虎,她倒是不在护沈落前半句,单位是后半句,她不敢不在乎。 她的父亲虽是丞相,但也只是个丞相,怎敢在太子面前丢人。 离彦倒是没有怪他的意思,这也是右相做事做的周正。 “起来吧,秦相的茶叶也给了本王一份,便不必去你那尝了。”离彦冷着脸开口。 好在右相本就是来孝敬离彦的,只是顺便给自家女儿带了一罐。 起初想的,确实也是让离彦去秦苏荷房中的时候,能喝上一杯好茶,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如此沉不住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请离彦。 好在离彦没有怪罪。 秦苏荷重新做回位子上,文倩儿好心扶了她一下,却被她甩开。 秦苏荷看着沈落一脸得意的样子,满心嫉妒。 沈落却依旧什么都不顾的吃着自己碗中的肉,一点形象都没有。 最终离彦直接便遣散他们回了自己的寝宫,沈落也有走的意思,怀桑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候着了。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想走,却又被离彦拉了回去:“你站住。” 沈落备离彦禁锢在怀中,他说话间的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耳后,有些痒,让她有些僵在了原地。 秦苏荷看着坐在离彦怀中的沈落,多希望,此时那个人是自己。 直到所有的人都走光,沈落才开口道:“都,都走了,放开吧。” “放?我为什么要放?”离彦将沈落紧紧抱住,开口问道。 他起身将沈落抱在自己的怀中,进了偏殿:“怀桑,你留在偏殿外殿。” 离彦勾了勾唇角,看着怀中一脸惊恐的沈落,一脸坏笑:“你说得对,孩子的事我会努力的。” 沈落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她似乎,从没有表达过,让他努力的意思。 沈落依旧是一脸害羞的模样,即便自己再清楚不过,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但还是像一只小白兔一般,孰不知,这是一只大灰狼。 沈落知道,这样看来,离彦是彻底信任她了,可是离彦睡过了那么多女人,早就不是她心中的最佳选择。 就在离彦将沈落放到床上的那一刹那,沈落手指轻轻抵着离彦的胸膛:“先去洗洗安吧。” 离彦愣了愣,察觉到了沈落的不对劲,她这是嫌弃自己身上刚刚沾了别的女人的胭脂味么? “好,等我。”离彦痛快的答应,起身脱了外衫离开。 沈落长呼一口气,像是轻松了一般,平躺在床上,有些迷茫。 只一小会儿,沈落便被人拉着脚踝从床上拖了下去。 “啊!”沈落一声惊呼,另一只腿本能的朝拉着自己脚踝的人踢出,被离彦伸手挡住,但手肘还是挨了一脚。 直到沈落坐起身看清离彦,才骂道:“离彦?你吓谁那!” “一起洗!”离彦将沈落在床上捞起,抱着她朝浴池走。 沈落在他怀中挣扎,又恼又想笑:“离彦,你发什么疯?别闹!谁要跟你一起!” 离彦将她抱得很紧,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是没有用的,但还是不甘心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自己被扔进浴池。 离彦的偏殿有一个浴池,在一间暗门后面,但他从不用人伺候。 沈落虽然知道这个浴池的存在,但是从来没有来过,这是第一次,还直接被扔进了水里。 水是热的,沈落挣扎了几下才站起来,本就是纱和绸布做成的衣服,这下吸了水全都紧紧的贴在身上,身材一览无遗。 离彦早已脱了上身的衣服,斥着上半身走过来,将沈落在水中捞起,抱在怀中,很轻易地便让沈落的脚离了地。 带着花瓣的香气的吻袭来,没有征得被吻得人的同意。 沈落被他的吻砸的天花乱坠,有些迷失了方向,只是慢慢的接受了,双手缠上了他的腰间。 两然在水中出来时,沈落已经筋疲力尽,离彦却依旧充满精神,他将沈落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她踢得那一脚,已经显出了淡淡的青印。 自己的后背也多了几道红痕。 离彦在她的身边躺下,伸出手轻轻刮了刮沈落的鼻尖:“小妖精。” 沈落感到痒,蹭了蹭鼻子,蹭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钻进了他的怀中。 离彦见着沈落为数不多小小鸟依人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放下床幔,两人一齐睡了过去。 一大清早离彦便起身出门了,黑水可是一件大事,凌陌早已备好了车马。 走之前离彦还叮嘱怀桑,让沈落多睡一会,不用叫她。 但沈落不用叫,有时候生物钟到了,便自然会醒的。 怀桑敲门的时候,沈落已经起来了,只穿了一件里衣。 她其余的衣服都在浴池被泡了,她刚刚去看了看,没有一件能穿的,同时也在浴池发现一处奇怪的壁画,只是这时候听到了怀桑的敲门声,便没有去看,直接出了那个暗格。 第一百六十九章:安神汤 沈落问过离彦的去向后,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却没让怀桑一起回去。 而是让她去了太医院,照例拿了之前熬好的一副药,不料在自己回宫的时候,安公公便派人给沈落送了一副汤药。 沈落回宫的时候,便见到了安公公在自己的宫门前等候。 “安公公,这是?”沈落上前询问道。 安公公手中托着托盘,便只是弯了弯腰:“侧妃,这是太子殿下命人准备的,安神汤。” 沈落皱了皱眉,进了宫门:“先进来吧。” 沈落身边的蝎子去了城外,怀桑去了太医院,现下她身旁无人,宫中洒扫的丫鬟边上前来给沈落沏了茶。 沈落摆摆手让他们下去,看了看安公公送来的汤药,打开盖子闻了闻:“这是什么?” “安神汤。”安公公回答道。 沈落闻着味道并不是很好闻,只是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她不懂药理,也闻不出什么。 沈落只点了点头:“好,放着吧,我知道了。” 但并没有要喝的打算。 “侧妃,这……”安公公略显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沈落抬眸看向安公公,“难不成,你还要盯着我喝完?”沈落面色有些冷,并不吃他这一套。 就算安公公拿离彦来压她,也无所谓。 安公公慌忙否认:“不敢不敢。” 沈落笑了笑,是赶人的意思。 安公公在宫中伺候这么多年,也不是个傻的,知道沈落是什么意思,麻利的便退了出去。 沈落看着桌上的药碗,没有动。 暗处有一个人在盯着她,沈落眼神转了转,唤了个丫鬟过来。 “杏儿” “小姐。” 沈落宫中的规矩松,她不怎么管奴婢,也不喜奴婢在自己面前晃悠,但对他们极其宽松,只要离彦赏点什么,他们也都有份。 久而久之,沈落宫中的人了解了,也颇为喜欢这位主子。 但自然也知道这位主子是个厉害的,颇为敬畏。 除了怀桑,轻一,还有蝎子唤她九爷以外,其余的人都唤她小姐。 她不喜侧妃这个称呼。 “你去,把这碗药倒进花丛里。”沈落开口道。 杏儿也不问什么,也不反驳,只连忙将药拿去倒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沈落笑了笑,让杏儿将碗洗干净给安公公送了回去。 这时怀桑也回来了,手中的食盒中,也有一碗药,确是防止怀孕的。 主仆二人进了屋,沈落没有丝毫犹豫,便将碗中的药喝了个干净。 怀桑只静静地等着沈落将药喝完,便将碗送去了后厨刷干净放了起来。 后厨的一个小宫女看着怀桑的一举一动,待她走后还去检查了那个碗,也没发现什么。 沈落从第一次便有在喝避免怀孕的药,这事怀桑一直都是知道的。 安公公看着沈命人送回来的碗,默默地将碗收下,看了看身旁的小太监,什么也没有说。 离彦亲自去看了沈落炸出来的地方,而趁着离彦不在。 沈落换了宫女的衣服,偷偷潜入了夜泽的宫中。 夜泽宫中的丫鬟都有特殊的服饰,沈落是在路上打晕了一个扒了她的衣服偷偷进来的,又怕那宫女醒来意识到什么,还要赶紧回去。 沈落成功的进了宫门,好在院中是没有人看守的。 沈落悄悄地进了门,却被一把匕首架在了脖子上:“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在沈落的头顶响起。 沈落挑了挑眉:“你确定?” 夜泽愣了一下,脸上冰冷的眼神略有些收敛,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熟悉。 “沈落?”夜泽不可置信的开口,架在沈落脖子上的刀也快速收了回去。 沈落转过身:“怎么?换了身打扮,你就想不认自家徒弟了?” 夜泽连忙收了匕首,脸上漏出笑意:“怎敢,不过你怎么干敢来这儿?太危险了。” “我时间有限,放心,我自是有办法的。到 倒是你,怎么突然被接进宫了?”沈落焦急的问道。 “离彦去过凝血洞,发现了我,或许从那以后,他便有了想法,我去救你暴露了武功,他自然也清楚阆府根本困不住我,这才将我接进宫的吧。”夜泽开口回答道。 “这还是囚禁?你好歹也是一国太子,就被他如此欺负?”沈落觉得有些不公。 即便是质子真的有反骨,也不必如此囚禁着,为没有发生的事紧张。 “放心,离彦是走了明路的,夜都和离国的局势都有着细微的变化,他不会把我怎样,反而还会仔细对待。”夜泽笑着说道,好让沈落放心。 沈落听后也确实放心了不少。 夜泽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不是从小就在离国为质,而是成年之后才来的,所以才会被这般对待。 沈落只是同情夜泽在离国的遭遇,却不知道,他在夜都那段昏暗的日子,究竟有多么的难过。 沈落没敢久留,得知夜泽一切都好便连忙离开了。 将那名宫女的衣服又重新穿了回去,寻人送去了太医院。 萌萌如今的医术有所进步,也成为了太医院唯一的女太医。 她装摸做样的给那名侍女检查着身子,悄悄在她最疼的穴位上扎了一针。 侍女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脸焦急的一个女子,一身太医的打扮。 “呀,你终于醒了,你还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嘛?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萌萌开口问道,一脸关心。 侍女还有些不明所以,坐起身看着萌萌:“你是?” “我是徐太医,你在路上晕倒了,是我将你带回来的,这里是太医院,你可有什么不适?”萌萌开口答道,答完还不忘关心两句。 沈落在暗处看着她演的正起劲,低头笑了笑。 “没,没事,谢谢徐太医。”侍女左顾右盼看了看,连忙下床准备朝外走去。 萌萌去还死活追着她问,侍女已经出门朝左走了许久,萌萌才开口提醒道:“出口在右边,我带你去吧。” 侍女点头道谢。跟着萌萌一起出了太医院。 沈落在两人走后才在帘子后面出来,手中还拎着给萌萌的吃的。 见萌萌进门便冲她鼓掌:“戏不错呀。” 第一百七十章:生产 因为黑水的事,离彦忙了三天,才来见了沈落一面,这三天里,沈落每天去都能收到一碗汤药,还都是安公公亲自送来的。 沈落从没当着安公公的面喝过。 她知道一直有一个人在安公公走后盯着她,但还是大摇大摆的将药倒进了花丛。 直到离彦来见沈落,吃饭间才问起:“本王给你的安神汤为何不喝?” 沈落在面前的碗中抬起头,放下自己的鸡爪子:“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没喝?”沈落抬起头,反问道。 离彦砸吧了砸吧嘴,埋头继续吃饭。 沈落盯着离彦:“那真是你给我的?干什么的?” 离彦咳了两声:“咳,沈落,我们要个孩子吧。” 沈落一秒的呆滞:“所以呐?那是保胎的是么?” 离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沈落笑了笑,面色不是很好:“那你知道我为何不喝么?”沈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离彦抬头:“你说。” “因为我看出了安公公在说谎。”沈落盯着他,一字一句开口道。 离彦咂舌,不说话。 “离彦你有什么可以自己告诉我,或许我会喝,你不信任我,我自然也不信任安公公。”沈落开口道。 离彦点了点头:“好。” “吃饭!”沈落顿了顿,再次拿起筷子,收了眼神。 自那以后,安神汤还是每天送来,沈落对安公公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这天安公公还是想要放下汤药直接走,沈落却笑脸相迎:“安公公,我喝完您直接拿走碗吧。” 安公公顿了顿身子,转头笑着:“哎,得嘞。” 沈落当着安公公的面,面无表情的将面前的一大碗汤药喝下肚,将碗递给了安公公。 安公公笑眯眯的接过,脸上一脸轻松。 一连几天,沈落都当着安公公的面将药喝了个干净,安公公也好交差,后来还会给沈落准备点蜜饯之类的。 直到一周后,安公公又一次来送药,沈落正在忙,便在屋内喊他将药送进来,自己待会再喝。 安公公这次也没强求,便直接离开了。 离彦和安公公都已经充分的信任沈落,便也不会再派人盯着。 待安公公走后,沈落才在里屋出来,唤来杏儿,将药倒进了花丛。 “九爷不是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了么?怎么就停了?是药有什么问题么?”怀桑开口问道。 沈落摇了摇头:“没问题,不过这种药喝与不喝没什么区别,又苦又腥的东西,何苦每天白白遭这份罪,坏了一天的好心情。” 沈落虽然喝的下这么苦的药,但受不了这中药这么大的后劲。 一整天嘴里心里都是苦的。 怀桑点了点头,她不管什么理由,反正沈落做的决定,她都支持。 而离彦给沈落送药的事也弄得人尽皆知,她当时在太子府受了太多的苦,伤了身子。 当然,也让人起了歹心。 “我要你将侧妃的保胎药换掉。”女人将手中的钱袋塞进另一个女人的袖口中,小声说到。 接到钱的女子垫了垫手中的钱袋,嘴角的一颗痣动了动,点了点头:“好。” 女人名叫常嬷嬷,是在这宫中专门负责煎药的,但太子殿下给侧妃的药,一直都是一个女太医亲自煎的。 不过常嬷嬷也不是没有办法。 下点药的事,在这宫中也不少见,甚至是常事,她也有的是不让人察觉的法子。 女人见常嬷嬷答应了,便转身离开。 常嬷嬷去看着她的身影,应该是宫女身份,蒙了脸,认不出是谁。 不过后宫中的女人终归是有数的,见得多了,早晚会露面的。 而这种交易多了,常嬷嬷手上的利润,自然也就多了。 黑水的事离彦一直在亲自盯,这种事瞒不了多久,很快满城便皆知,再后来,离彦收到了不少各地州县递来的贺文。 将近年关的时候,还收到了多国进献来的各国珍品,足足比之前多了几倍之多。 而沈落在今年,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宋国商人。 今年的雪下的晚了些,入 确是梅花开的最盛的时候。 大雪纷飞的时候,离彦手捧梅花站在沈落的院中。 沈落冲进他的怀里,望着抱着他的男人,脸上多了些沧桑,但眼里依旧是藏不住的温情。 可沈落还没来的及夸他,宫门便被人推开,闯进一个小侍女,大喊救命。 说他们主子要生产了。 离彦拧了拧眉,将手中的梅花递给沈落,抖了抖身上的雪:“我先去一趟。” 沈落点了点头:“嗯,我随后就到。” 沈落转身进了屋,不紧不慢的将梅花插进瓶中,这才出了门。 虽然她没生过孩子,但总是知道十月怀胎的。 但哈斯前后如今才不过六个多月,怎么就生产了那? 沈落去的时候,离彦正一脸严肃焦急的在廊下站着。 沈落走过去:“怎么样?” “太医在里面,稳婆还没到,暂时不知道情况。”离彦如实回答。 是呀,哈斯生产的突然,稳婆哪里去料到,自然便晚了些。 但离彦又是男性,没办法进去。 他虽然一脸严肃,眉头拧的很深,但却似乎看不出很急。 沈落虽然不懂读心术,但看人很准。 她没有很在意这些,只问需不需要她进去帮忙看看。 离彦点了点头,沈落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哈斯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三两个医生在旁侯着,脸上的表情意味着情况不是很好。 哈斯见着沈落情绪有些激动:“你走,你走开!” 沈落皱了皱眉,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向医生:“怎么样?” “回禀侧妃,哈小主的病情似乎不是很好,有早产的症状,似乎是怀孕期间饮食有些不当,胎儿的生命体征有些微弱。”太医恭敬的回答道。 沈落皱眉看了眼哈斯,她还在闹。 “你最好老实点,为了你的孩子,否则你再闹,我就让这些医生都滚出去,没人帮你!”沈落吼道。 威胁g果然管用,哈斯很快便不闹了。 沈落又呆了一会儿,见稳婆匆匆进来,这才出去。 “如何?”离彦见沈落出来开口道,倒是有些着急。 沈落摇了摇头:“不好,不一定能保住。” 离彦捏着沈落得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第一百七十一章:有消息了 沈落和离彦在哈斯的房前一直等到了后半夜,直到大雪停落,哈斯的喊声才停下来。 沈落看着门外的雪花停了,屋内的喊声停下,却没有听见孩子的哭声。 沈落拧眉:“我进去看一下。” 离彦许久之后才应了一声,此时沈落已经走了进去。 果然,哈斯上的是一个死胎,胎儿很瘦小,但已经成形了,浑身是血,脐带已经被剪短,刚生下来的小孩皱皱巴巴的,看着十分的吓人。 沈落看着稳婆手中的孩子,哈斯已经没了力气,只躺在床上朝稳婆伸着手,想要她的孩子。 “孩子,我的孩子。”哈斯的声音气若游离。 沈落走到稳婆身边,手中那瘦弱的一小团肉,皱着眉,紧闭着嘴,一点呼吸都没有。 哈斯本就是早产,又耽误了太长时间,孩子早就不行了。 沈落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拎着孩子的脚拎过来。 哈斯忽然大叫:“啊!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沈落怒视她一眼:“你要还想你的孩子活,就闭嘴!” 沈落一身白衣,不一会儿便全成了血迹,只见她两手在小孩的胸膛有规律的慢慢摁着,时不时的扒开小孩的嘴想要给他渡口气,根本也不在乎,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浑身血迹的死肉团罢了。 一连十几个来回,既不敢用力,由必须用力,过了一会儿,沈落也开始累的出汗。 哈斯似乎也看出了沈落是在救自己的孩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沈落手中的孩子,而稳婆和医生都盯着沈落,不敢阻拦。 即便沈落这套方法他们连见都没有见过。 直到最后沈落都精疲力尽,终于不得已想要放弃,可是她有感觉,哪怕她再做一次,或许小孩便醒了。 沈落掌心打到小孩的脸上:“老子都没有力气了,你还不打算哭么?” 一巴掌下去,沈落也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冲着稳婆摇了摇头。 谁料,沈落刚坐在地上想要放弃,案台上的孩子却突然传来哭声。 一声又一声,又难听又悦耳。 沈落听见哭声,勾唇轻松地笑了笑,自顾自地站起来,她不会抱孩子,但是知道,拎着孩子的两只脚反正没有危险。 便将孩子拎着给了稳婆:“洗干净。” 稳婆连忙接过,去给孩子洗身子。哈斯眼见着自己的孩子在沈落的手上活过来,心情复杂,她看向沈落,却不知说什么,但沈落根本就没有看她,直接出了屋。 她沾染了一身血迹,走到离彦身边:“我救活了你的孩子,好像是个女孩。”她淡淡的开口说道。 离彦听着,心情有些复杂:“沈落,你不必如此的。” 沈落摇了摇头:“你进去看看吧,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沈落迈进洁白的雪中,雪中只有零星的几个脚印,已经被盖的浅了些。 沈落拖着自己的长裙,裙摆已经沾了血迹,走了一路,路上的雪也被染红。 沈落进门的时候,将杏儿吓了一跳,忍不住大喊一声:“啊!” 喊完发现是沈落,连忙跪下赔罪:“对不起,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沈落摆摆手,让她先起来,她的手脏着,也不能去扶她。 “无妨,先给我找身衣服吧。”沈落开口道。 “是,我这就去找怀桑姐姐。”杏儿连忙在雪地里爬起,朝屋里跑去。 沈落直接在另一个门里进了淋浴间。 秋天的时候,她闲来无聊,又不喜这里的泡澡桶,便干脆让蝎子帮着做了一个淋浴,做起来是麻烦了一些,但是用起来很方便。 沈落的衣服扔到一边,从门口到淋浴间的雪地上都沾了血迹,蝎子一进门便看见了,他顺着血迹跑到淋浴间门口:“老大,老大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离的欺负你了?” 沈落正穿衣服,便被人砸门,她走到门口砸了两下门让他安静,这才跟他解释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清楚由来的蝎子这才安下心来。 “对了老大,此次出宫,带回来一些消息。”蝎子在门外说道。 “等我出去再说。”沈落一边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吗,一边开口道。 蝎子点了点头,让开了淋浴间的门,回了客厅。 沈落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服,衣服袖口领口还带着白色的绒毛,看起来既保暖又减龄。 她的头发长长了些,湿着垂在身侧,长及小腿。 “怎么了?”沈落开口问道。 “是春儿,春儿在尚将军府已经一月有余,一直都没什么消息,直到昨天,尚将军和夫人吵架,提及别忘了沈家的下场,尚将军说,那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蝎子开口道。 “尚将军当晚喝了酒,回去的时候本是冲着夫人的房中去的,被春儿半路劫走,将他领会了自己的院中,悉心照料,又灌了许多酒,这才吐出了些东西。” “如何?”沈落一边将头发递给怀桑,让她帮忙擦着,一边开口道。 “沈将军当时的死,确实是有冤,但是牵扯的事很大,似乎是和尚将军有关,只知他是受了冤枉,遭到了众人的弹劾,后来被拘在家中,或许,沈府的死,也是被杀,而不是意外。”蝎子接着说道。 沈落开口:“一个将军,且不说家中有多少护卫,单单是他自己,还有那三个儿子,就当时大火为了去救身边的人,也不至于全死在府中,也就是那些没有脑子的,会相信这种蠢话。死得那么干净,却独留我一个丫鬟,更是不该。除非当时的沈落是个贪生怕死的,可是大火都将整个府烧烂了,她又躲到那里去?” 蝎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沈落一向是聪明的,这点蝎子是万分相信的,她既然有所怀疑,那肯定便是有事相瞒。 她的这份理智夜注定,不会被一个男人而耽误了自己。 沈落看着头发差不多干了,便将头发随意的扔到身后,将发带戴上,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怀桑给沈落和蝎子沏了两杯茶,在她眼里,蝎子在这儿似乎从来都不是九爷的手下,而是一位朋友,就连离彦也会吃醋的朋友,却没有办法。 第一百七十二章:梅园打雪仗 而如今查明沈府的方法,或许只有一个人了,如果夜泽真的没有骗沈落的话,他便是真的认识原主的。 沈落眯眼想了想,也没有办法急于一时,只能将来从长计议。 而如今,她决定先去看一看离彦。 在她再次赶到哈斯的院中时,离彦已经离开。 沈落问及宫中的宫女,这才知道,离彦只是在哈斯的身边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沈落点头表示了解,没再去找离彦,如今刚下了雪,宫中的路也不是很好走,她便回了自己的宫中。 看着窗中伸展出来的梅花,沈落眉眼间带了一丝丝的笑意。 她随手在柜子中捡了一间披风,一脸坏笑的看向怀桑:“怀桑,宫中也有梅园么?” 怀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落笑着的脸瞬间有些垮下去,却见杏儿在院中走过去。 “杏儿!”沈落打开窗喊道。 杏儿转身,看着在窗中探出头来的沈落,长发披散在身后,漫天的雪地衬得她皮肤愈发的白皙红润。 眼中似是带了星星。 “小姐。”杏儿连忙跑到窗边,干瘪的小脸被冻得通红,和沈落相比,让她有些抬不起头。 沈落指了指门口,让她进屋,便关了窗户。 杏儿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拍了拍脸,这才推门进去。 迎面而来的暖气让她倍感舒服,却不敢贪恋。 沈落摆摆手,将她叫道暖阁旁边:“杏儿,你是一直在这宫中当差的对不?” 杏儿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这宫中有何处有梅花?”沈落脸上的笑意渐浓,似乎是看见了希望。 杏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落看后立马板起了脸:“杏儿,不可以说谎!” 杏儿连忙跪下:“小姐,这宫中却有梅园,但在御花园的脚落,那里靠着冷宫,也靠着侍卫们住的地方,地方偏僻,少有人去。” 沈落笑着问道:“当真?” “是。”杏儿开口道,面容有些纠结。 沈落拎了披风:“蝎子,怀桑,走。” “小姐!”杏儿想拦,但也知道拦不住,只得一脸苦情的看着沈落。 沈落转身:“怎么了?你要不要去?走吧,一起。” 沈落说完,将披风披在身上,便出了门。 她头发还散着,脸上身上也没有半分的装饰,朴素却又扎眼。 沈落走得很快,蝎子的速度也不慢,怀桑本能赶上沈落和蝎子的步伐,但看着走的慢慢悠悠的杏儿,还是放慢了脚步,和杏儿走在一起。 怀桑看着杏儿一脸安慰的说道:“没事,九爷指定是去玩,放心吧。” “怀桑姐姐,可是,那片梅园,真的没有人去的。”杏儿开口道。 怀桑摇了摇头:“主子开心最重要。” 杏儿转回头,看着面前沈落的样子,确实脚步带着几分雀跃。 既然去,便去罢。 可是杏儿还是有些害羞,因为她的祝峰哥哥就在侍卫营中。 因为沈落的速度很快,几人也很快便到了那片梅林,梅林很大,但确实是荒,身边几乎是没有人的。 而且靠着冷宫,有些阴森,但是沈落喜欢梅花,只要看见梅花,她便高兴。 这片梅林开的很好,尤其的好,比太子府的梅园开的都好。 就连离彦送来的那几束,都没有这里的开的好。 或许是掺杂了众多人们的哀怨吧。 沈落看了冷宫一眼,摇了摇头,甩掉脑中的想法。 突然一个雪球砸过来,正中沈落的脑门。 紧接着便是蝎子的笑声:“哈哈哈哈,老大,你也有中招的时候呀!” 沈落捏了捏拳头:“蝎子!你完蛋了!” 此时正是凌晨,天才蒙蒙亮,沈落一身红衣,在雪地里十分的显眼。 怀桑蹲在地上,默默的团起一个雪球,看着沈落和蝎子,他们打的实在是太疯了,跟他们之前玩的打雪仗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运动。 杏儿见怀桑蹲下,也蹲下慢慢的捏起一把雪,默默的团起来,根本就不敢打谁。 怀桑深呼一口气,捏着手中的雪球站起来,瞄准了蝎子,一个雪球投出去,没扔中,却被蝎子发现,转过身来看着怀桑。 怀桑心下一紧,慌忙拿过杏儿手中的雪球,有一个雪球投过去,正中蝎子的脑门,而沈落在蝎子的身后,一个雪球砸中了他的屁股。 “哈哈哈哈,蝎子!”沈落大笑,毫无包袱,似乎,也没了距离感。 蝎子指着他们:“好呀,你们三个女人欺负我一个?” “我......”杏儿摆了摆手,表示,她什么都没有干......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解释,蝎子一个雪球砸过来,便砸了杏儿一身。 杏儿来不及躲,只能被雪球砸了个满怀,雪花飘进衣服里,又凉又柔软。 沈落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后,正抓着她的肩膀,将自己手中的雪球放到杏儿的手中:“打回去呀!扔他!” 沈落的语音很激动,一直推着杏儿的肩膀,让她将雪球扔出去。 杏儿沉默了良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将雪球扔了出去。 她是闭着眼睛扔出去的,而后便听到了沈落的欢呼:“哦吼!中了,中了!” 杏儿不可置信的睁开眼,蝎子的雪球已经朝杏儿砸来。 杏儿抬手就要挡,却被沈落一把揽过去,不知发生了什么,朝左偏移了一步的距离。 “蝎子!怎么,就欺负老实的?”沈落开口吼道。 “九爷。”怀桑在沈落的身后,悄悄地将自己的雪球递给她。 沈落瞬间将雪球扔出,正中蝎子的胸膛。 而那边的侍卫营有人听见了动静,起身来这边查看。 诸向阳也不是自己想来,实在是这笑声太过爽朗,十分的吸引人。 他能听到,不止她一个人,但其余人的声音都只是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只有她,是传进了他的心里。 诸向阳站在梅园外面,看着院中打雪仗的几人,似乎是生面孔,他巡逻的范围一直都是前朝和丫鬟太监这边,并没有去过后宫。 他站在梅园外侧很久,几人慢慢朝他移动越走越近他也没有注意,直到一个雪球砸到了他身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瞎了一出好戏 沈落和蝎子注意到来人,停了动作。 “你是谁?”沈落上前开口道,看着他一身戎装,看样子应该是这宫中的守卫。 蝎子站在沈落的身边,打扫了一下身上的雪,怀桑和杏儿也连忙收了笑容,跑到沈落身边。 诸向阳看着沈落和蝎子,还以为是哪里的宫女侍卫,瞬间沉了脸。 “大胆奴婢,竟敢再次嬉笑玩闹?”诸向阳没敢说私通,毕竟还有别人在场。 沈落穿的朴素,还披头散发,头发上不知用什么簪子,只简单地挽了一个结。 沈落看着他拔出来的冷剑,搓了搓玩雪玩的通红的手,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他的剑挑开:“你说什么?”沈落眼神冷漠,和刚刚在雪地里玩的正欢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诸向阳看着沈落的眼神愣了愣,有一阵恍惚。 “我....”诸向阳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出刚刚说的话,捏着剑的手也软了几分。 蝎子看着沈落有些凶狠的模样,低头笑了笑,就知道,沈落憋着坏呐。 怀桑和杏儿却以为沈落真的生气了,紧张的不行。 沈落勾了勾唇角:“怎么?不敢?面对我一个宫女有什么不敢的?” 沈落眼神中带着犀利,似乎被她盯着,便不敢多说什么,明明,她是那么素净的一个女孩,唯一看着较为奔放的,便是那一身红色的长袍了。 而此时,祝峰也醒了,在远处刚好看见了杏儿的身影,却见他们一行人被诸向阳用剑指着,连忙跑过来,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一层。 “诸,手下留情!”祝峰跑过来,单膝跪地,杏儿见祝峰跑过来,心下一紧。 他这样,看来这个诸向阳似乎是他的上级。 沈落笑了笑:“又来一个?” 祝峰有些蒙的看着沈落,皱了皱眉,总感觉,面前的人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或者宫女。 “诸领军,这个宫女我认识,她绝对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请您相信。”祝峰指着杏儿开口道。 杏儿更加紧张,在这大雪天气,几乎要急出汗来,紧紧的揪着怀桑的衣服:“祝峰哥哥,别说了。” 祝峰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看着诸向阳。 诸向阳的剑还是没有收,不是他不想,只是没有机会,没有理由收。 杏儿见状,实在是受不了这份煎熬,但沈落却依旧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祝峰,似乎是有些好奇。 “小姐。”杏儿慌忙跪下,她不能连累祝峰哥哥,即便是在沈落的气头上。 沈落扭头朝后看去,杏儿已经跪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恕罪,祝峰他,他只是一时心切,还请小姐莫要怪罪。” 杏儿怕极了,她见过沈落那要将人杀死一般的眼神,是她所不敢看见的。 沈落轻笑了一声:“我何时说过要怪罪?起身吧。”她收敛了冷冽,轻声开口到。 玩笑似乎是开大了,他还没怎么着呐,就又闯来一个男人,看样子,似乎是杏儿的相好。 “得,没戏看了。”蝎子在沈落得耳边开口道。声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诸向阳晃了晃神,连忙收了剑跪下:“原来是离静公主,属下罪该万死,冲撞了公主。 还请公主恕罪。” 沈落又看向诸向阳,朝后跟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瘪了瘪嘴:“真够蠢的。” 沈落开口道:“起来吧。” 她也没成想,能闹这么一出,原本还想着撒丫子好好玩一会儿呐,这下得了。 沈落看了杏儿和祝峰一眼,意味深长。 她看向刚刚起身得诸向阳:“你叫什么?” “属下诸向阳。”诸向阳连忙开口道。 “我叫沈落,不是公主,不过是个侧妃罢了。”沈落也开口道。还是以现代的礼仪告诉了诸向阳自己得名字。 蝎子抱了抱拳:“蝎子,九爷得手下。” 九爷...... 诸向阳愣了愣,只怪自己得消息闭塞,还真的不知道,宫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沈落看着身后得梅花,有很多已经被他们玩闹间折了许多。 “你们俩,去把折了的梅花折下来吧。”沈落对着诸向阳和祝峰说道。 两人连忙起身,去将沈落交代的事做好。 沈落被打搅了兴致,也没有怪罪他们,捧着一大捧梅花回去了,诸向阳本还想着赔罪,将梅花给送回去的,被沈落拒绝了。 沈落在回去得路上,还问及杏儿:“那是你对象?” 杏儿半天没有说话,被怀桑手中得梅枝怼到了面前,才知道沈落是在跟自己说话:“什么?没有,对不起,小姐。”杏儿抿了抿唇,整张脸涨得通红。 沈落扑哧笑出声:“怕什么?我现在是你主子,你跟我说实话我还能害你不成?等你到了年岁,自会给你准备嫁妆的。” 杏儿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落,就差跪下来哭了:“小姐,您,您是认真的么?” 蝎子看了杏儿一眼:“九爷说话,自然是认真的。” 杏儿眼中噙满了泪水,心中这才松动了一些。 沈落笑着,今日见那祝峰,虽说长得一般,但看着是个肯吃苦的,而且看样子对丁二是蛮上心的,她身为主子,给他们添点东西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后来怀桑才告诉沈落,他们做主子的,能在手下的人到年龄将人放出宫已经是不错的了,更别说添嫁妆了,那是极少有的事,况且,杏儿其实是属于宫女与侍卫私通,是犯罪。 沈落听后一开始有些震惊,但后来便觉得没所谓了。 即便是等级规章制度森严,但只要她门真的是清白的,她自当愿意证明他们的清白,再说了,这跟办公室恋情也没什么不同,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怀桑听了沈落的解释后,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低落。 沈落看出了她情绪的变化,还以为她是吃醋嫉妒,便起身拍了拍怀桑的肩膀:“放心吧,你到时候嫁人,我给你的,只会比杏儿多,不会比她少的!” 怀桑听后立马红了脸:“九爷,您说什么那!” 第一百七十四章:遭人欺负 “呦,这不是杏儿么?” “是呀,怎么?攀上高枝了?” “手里拿的什么?还拿着花?怎么?跟小姐出去一趟小姐赏你点什么?” “就是?东西呐?拿出来!” 杏儿一回住所,便遭到了众人的围攻,一大清早的,人们都刚醒,杏儿也是知道他们都醒了,这才敢就进屋的。 她本还笑着,想将沈落给她的梅枝放好,换身衣服的,却不想,刚一进门便被人不断地推搡。 “你放开我,我没有东西,我真的没有。”杏儿一边躲闪着,一边护着手中的梅花。 那是小姐送给她祝福她的。 方云看着杏儿:“怎么?如今翅膀硬了是么?”正说着,一个巴掌打过来,杏儿手中的花都散落一地,被人一脚一脚地踩烂。 而她的衣服也被人撕扯了去。 她本就瘦小,所以在这里也常受欺负,以方云为首,石竹和素雨等人也经常欺负她,其余的人虽然没有动过手,但是也是冷眼旁观,从未说过什么。 沈落很少管这些宫女的事,便造成了方云一人独大的场面,就连小厨房和冬天炭火的采买,方云都不知道已经私吞了多少。 方云仗着自己的资历比别人时间长,便打压下面的丫鬟,石竹和素雨也不过是跟在她身边当她的脏手罢了。 三个人没有翻到什么东西,终于放弃离开,杏儿蜷缩在角落,见她们终于出门,才哭出了声。 一时的得意与快乐,又有什么用呐?还是逃脱不了这种生活。 她往前挪了两步,看着地上的花枝,已经没有一朵完整的。 她看着镜中自己凌乱的发丝,连忙将自己收拾妥帖,看着被他们撕破的衣服,本来想扔,但还是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她长时间受欺负,手中攒下的钱不多,甚至没有钱买新的衣服,而沈落赏下来的东西,虽然是每人都有的,但是她的,从一发下来,她便没有见过。 这些衣服,缝一缝便好了。 她斗不过方云,但是她已经十九岁了,还有两年,她便会出宫,只希望,那时候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沈落平日里也用不到人,只有怀桑和蝎子在身边,而每次守夜,都是杏儿自己一个人,所以她的手上脚上这才生满了冻疮。 杏儿以为方云是看不惯她接近沈落,或者说是看不起,但自己出门的时候,便看到方云一脸献媚的在沈落的身边转来转去,看着她将安公公送来的药接到手里,又放到沈落的面前。 沈落自从获得信任之后,便没有再当着安公公的面喝过汤药,留下的碗也是第二日再叫安公公拿回去。 杏儿看着方云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默默的去了小厨房,将已经洗干净的碗拿出来,递给了安公公。 沈落看了杏儿一眼,注意到了脸上的伤,但眼神也一样很淡,就像是没有看见一眼,甚至向是昨天和杏儿没有见过一样,就是一个看陌生人的眼神。 杏儿见着沈落的的态度也颇为震惊,难道她所认为的感动,都只是她一人认为么? “安公公。”沈落笑着开口。 “安公公待在太子的身边,想必也是很忙的,这点小事以后就不必劳烦安公公亲自跑这一趟了,离彦身边,还望安公公多多帮衬着,帮我熬药那人,也是我所信任之人,安公公尽可将送药这等小事一并交予她。”沈落看着安公公开口道。 安公公笑了笑,听着沈落是为他着想而说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浓,年迈的眼神迷成一道线:“老奴会回禀太子殿下的。” 沈落点了点头,看着安公公离开,脸上的笑意收起。 “杏儿。”沈落开口唤道。 杏儿立马便明白了什么意思,直接拿着药碗默默的在花丛找了一个地儿倒了。 方云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这位主子是个怪主,但也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勇气,竟然连太子殿下赏的东西也敢倒掉。 而看样子,杏儿做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杏儿路过方云身边的时候,方云瞪了她一眼,杏儿连忙低下了头,而这一切,尽收沈落眼底。 但也只是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怀桑在屋内出来,拿了一件新的披风给沈落穿上:“九爷,院中冷,咱们还是进去吧。” 沈落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点了点头。 身后的方云和杏儿都止住了脚步,没再上前。 沈落在窗边悄悄地看着院中的两人,只见那个叫方云的,正在掐杏儿的手臂,而杏儿似乎是受惯了一样,一声不吭。 沈落看到的,怀桑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眉头逐渐皱起,有些怒意:“太过分了!” “回来。”沈落轻声开口,坐在暖阁上。 “九爷~”怀桑皱着眉,不满的开口。 “我知道,但就算你现在冲出去打她一顿,将她打个半死,有用么?”沈落开口问道。怀桑嘟着唇小声开口:“没有用!” 但起码解气! 沈落看着怀桑依旧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轻声开口,给她承诺:“放心,知道你善良,我会管得,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怀桑这才咽下了冲出去的冲动,点了点头。 沈落拉她坐下:“我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就算是被欺负的那个人是你,你能上去就还手么?” “你现在替她出一次气,将来她只会被欺负的更惨。”沈落开口道。 怀桑低着头,仔细听着,沈落说完,她才点了点头:“奴婢知错了。” “那你去把那个方云叫进来,她不是想要讨好我么?给她机会。”沈落又扫了一眼窗外开口道。 怀桑连忙起身,出了门去。 方云进来,想向沈落行礼,腿才蹲到一半,沈落便打断了她:“你叫方云?” “是,奴婢方云。”方云姿势有些尴尬,起来也不是,再蹲下也不是,最终还是慢慢的站起了身,好在沈落没有怪罪。 “当几年差了?”沈落接着开口问道。 方云看着神鹿,又看了看怀桑,不明所以。 “别害怕,九爷只是觉得你干活利索。”怀桑解释道。 方云这才安心回答沈落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五章:不需要守夜 “年方几何?”沈落开口道。 “奴婢十九”风云开口道 “那是还有两年便要出宫了?”沈落端起桌上的茶细细的品了一口。 方云拧了拧眉,不知道沈落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只好点了点头,回答了她的话。 沈落沉默了良久,看着方云的那双有些慌张的眉眼:“确实是该给自己谋求出路了,不过可不要走错了才好。” 方云抬眸,看着沈落盯着她的眼神,动了动唇角,不知该作何反应,心中却是十分的不苟同沈落的说法,但嘴上还是说着:“主子教训的是。” 沈落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像是十分欣慰,看样子,还算懂事。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冷,你将这炭盆放到外屋去吧,”沈落开口道。 她的目光转到炭盆上,给了蝎子一个眼神,蝎子悄悄将抬炭盆的架子藏在了身后。 方云连忙应道,笑了笑,以为得到了沈落的垂怜,走到炭盆身边,却没有见到移动炭盆的工具。 她看向沈落,沈落也不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杏儿还在外面扫着院中的雪。 方云看着屋内的三人,竟没有一个人开口。他站在原地,迟迟的没有动弹,沈落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 “没,没事。”方云看着沈落,不敢拒绝。 “那便搬吧。”沈落柔声说道,没什么情绪。 炭盆中的炭火还燃烧着,整个铜盆也都是热的。 方云找了一圈,却见蝎子的身后正是移动炭盆的工具,他却没有将工具给她的意思。 她试了几次,根本就拿不起来,这才知道,沈落是故意在为难她。 可是,她并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得罪过这位主子。 ** 晚上休息的时候,杏儿也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到后半夜还需要守夜,她比旁人要睡得早,往常别人回来也会吵,但不至于将她吵醒,这一次,却是一盆冷水泼过来,不仅将她泼醒,也将她的被褥全部打湿。 杏儿在睡梦中惊醒,看着站在自己床前的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看见方云的手了么?”石竹开口道,大有为方云打抱不平的意思。 “方云?方云怎么了?关我什么事?”杏儿在自己的床上爬下来,被褥已经全都打湿,看样子是没有办法再睡了。 “哼,少在这里装模做样,肯定是你跟这宫中的主子说了什么,不然方云姐怎么会遭到针对。”素雨也开口道。 杏儿全程都十分的疑惑,她透过人群看向方云,她的双手包着白布,上面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 方云整张脸都惨白,一脸愤恨地看着杏儿。 “我若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方云开口道。 看着比这许多的人盯着她,即便不是自己的错,杏儿也免不了被欺辱,而自己的被褥已经全都湿透,再没有办法住人。 杏儿拧了拧眉,出了门去。 她哭着朝侍卫营跑,正好见到上次见过的诸向阳,诸向阳还记得她,见她哭着,对她也稍稍客气,知道她或许是来找祝峰的,也没有阻止。还将人帮她喊了出来。 杏儿本只是想来看一眼,并没有想打扰他们的意思,但没有来得及阻止,只得苦笑着对诸向阳说了声谢谢。 诸向阳憨笑了一声,挠了挠头,朝她身后望了一眼,并没有见到沈落,便收了目光,心底有些失落。 自那一天起,沈落的眉眼便印在他的脑中,再也挥之不去。只是他也深知两人身份悬殊,再无相见或者相识的可能。 他甚至有了要去后宫当差的冲动。 祝峰将杏儿拥入怀抱:“我知道你过的艰难,待你出宫,我便娶你,我们找一山水秀丽之地,相伴到老。”祝峰的铠甲冰凉,但杏儿却觉得很暖,这是唯一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他们二人在幼年便相识,小时是有娃娃亲的,但两人都对对方没什么想法,或许也是因为当时年纪小,后来杏儿家出了变故,父母双亡,那时候她备受打击,被祝峰的父母领回家,养了三年,一直养到十四岁。 那段时间,是祝峰天天陪在她的身边,两人也渐渐的萌生了好感,后来祝峰家道中落,母亲重病,父亲逐渐年迈,养活二人也十分艰难,祝峰常年跟父亲上山打猎身上多少也有些功夫,便进宫当了一名射手。 进宫前承诺,在杏儿十八岁的时候,定会娶她。 后来祝峰的母亲病情加重,杏儿和祝峰的父亲筹不到钱,给祝峰寄出去的信也迟迟得不到回信,杏儿急地直哭。 突然有一天,杏儿在祝家消失不见,两天后,祝峰母亲的床头多了几副昂贵的药,还有一些碎银,通过打听,才知道杏儿将自己卖进了宫中,换了银两。 宫中之大,她根本就找不到祝峰。 知道一年之后,祝峰得以回家,才知道杏儿进了宫。 两人是一年前才见到彼此,那时文承帝薨逝,离彦后来进了宫,沈落入住后宫,将杏儿挑了去,两人的联系这才多了些。 杏儿再回宫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她没有回自己住的地方,就在沈落房间的门口坐了下来,环抱住自己,手中抱着的,是祝峰给她的小褥子。 杏儿刚将自己包裹起来,想要睡过去,身后的门忽然打开,怀桑蹲下看着杏儿:“你是嫌自己寿命太长么?”怀桑笑的宠溺,她比杏儿大一点,若不是遇见沈落,或许她过的要比杏儿还要苦。 杏儿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怀桑,怀桑将她拉起来,领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安苓宫不需要你这样娇弱的小女孩守夜,外面的侍卫不是吃白饭的,若真进来人,你也只是会给九爷添麻烦的存在罢了。” 杏儿震惊的看着怀桑,懵懵的跟着她走,进了屋才知道,怀桑竟是自己一个一间房,房间里的陈设都十分的全,看样子,沈落对怀桑真的很好。 而杏儿注意到,怀桑的屋中,如今有些突兀的多了一张床,怀桑看着那张床,眼中的光暗淡了些,声音也多了些悲伤:“以后,你就跟我一起睡吧,九爷命人给你准备了新的被褥。” 杏儿看着怀桑眼泛泪光的样子,不敢多言,道了谢走向床边。 第一百七十六章:身世慢慢露出 雪化干净的时候,沈落屋中的梅花也落了个干净,反正也闲来无事,沈落便决定再出门寻一些。 确不成想,这次出门倒遇见一位故人。 沈落和夜泽一直都是写信联系,已经有半年没有见面,即使两人都是在这宫墙之内。 “师父?”沈落惊呼出声,看着面前的夜泽,他一身白衣,站在池塘边,沈落竟没能认出。 半年未见,他似乎又变了一些,但还是那般的俊美,头上只一支玉簪,在池塘边站着,引得鱼儿都竞相朝这边游来。 沈落看向周围,没敢喊出声,四周没什么人,只是在夜泽的身后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带队的,竟是一位故人。 沈落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掩盖自己的惊讶。 直到走到夜泽的身边,才小声开口:“师父,你怎么出来了?” “年关将至,唱戏的,也该出来演一演了。”夜泽笑着说道。 沈落在夜泽的手中捏了一把鱼食:“刚刚没有看到,还以为师父是靠美貌吸引来的鱼群呐。”沈落说着,将手中的食撒进池塘。 “那你以后这是可以自由出入了?”沈落歪头问道。 “嗯。”夜泽点了点头。 这半年在宫中,他出去一趟实属艰难,好在在进宫之前,便安排好了一切。 沈落抿了抿唇:“师父,那件事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么?” 夜泽看向沈落,摇了摇头:“百里苏回来了。” 沈落瞳孔放大了些,明白了什么,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将手中剩下的鱼食放回夜泽的手中,离开了。 临走时,对夜泽身后的诸向阳点了点头,表示礼貌。 诸向阳见状连忙抱拳行礼,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想到,沈落竟然还认得他。 沈落皱了皱眉:“怀桑,你去备马,给轻一传个消息,我要出宫一趟。” 半年来,春儿在尚将军府也未曾捞到什么消息,尚夫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春儿身份卑微,身后也没有什么倚仗,日子过得十分的艰难。 沈落也因此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春儿,想要尽快将此事查出,好换春儿一个周全。 她竟忘了,当时是百里苏给她治的伤,或许他知道些什么,像他这样的鬼医,恢复记忆得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并非原主,也不知,能不能探得这具身体得记忆。 而离彦,最近几天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曾出门。 之洛身上已经开始出现溃烂,恐怕很难再撑两年。 而离彦却十分的纠结,究竟是,救之洛,还是保沈落。 让沈落活下来得初衷本就是做一颗药罢了,可他当时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沈落。 如今若想要救之洛,便要用沈落得心头血,心头血放干,沈落难活。 如今之洛最多也就只能再撑半年,她等不起,而离彦也不想放弃。 为什么非要是沈落那?为什么她不能早日找到药人?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 沈落到达夜色阑珊,轻一已经等在门口,沈落直接随她去了后院。 百里苏正在树上坐着喝茶,沈落近门打趣道:“苏先生,冬天海拔越高会越冷的。” 百里苏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看到树下的沈落,露出一丝丝的笑意:“何为海拔?”他在树上跳落,蜻蜓点水般落在沈落的面前。 “想知道么?帮我个忙?”沈落笑道,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百里苏大笑:“我说小美人,你这交换条件也太便宜了?” 沈落转了转眼睛:“你们主子反正是答应了,你看着办吧。” 百里苏冷哼:“呵,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会听他的?” “你就是会!”沈落盯着百里苏,虽然他呵夜泽更像是朋友,但他也是一直都在为夜泽办事。 他们的大计划她不打听不参与,但她的事只是小事,两人应该不至于小气。 百里苏看着沈落一脸坚定的样子,摇了摇头,让沈落随他进了屋。 百里苏将面前的茶盏放到沈落的面前,沈落以为是茶,却没有注意到它没有颜色,一喝才知:“酒?” “不然呐?我像是会喝茶的人?”百里苏反问。 沈落咂舌,摇了摇头。 “说吧,什么事?”百里苏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开口道。 “我的身世,你可否知道?”沈落开口时,百里苏手中的酒壶顿了顿,被沈落察觉:“你果然是知道的。” “我查不到,沈家被抹得太干净。”沈落开口说道。 百里苏愣了愣:“夜泽当真想让你知晓?” 百里苏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落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犹豫。夜泽和沈落确实是旧识,但沈落曾经也不过是夜泽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当年沈落对夜泽有情,夜泽对沈落无意,但自从沈落失忆后,一切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百里苏为难的看着沈落,夜泽的担忧他也同样担忧,以现在沈落的性格来看,若是真的记起了之前,恐怕是会恨夜泽的。 “怎么?”沈落见百里苏没有动静,便开口问道。 百里苏皱了皱眉头,终于开口:“你之前的身世我的确不知,当年我只知道夜泽要救一女子,需要我出手,我便赶来了离国,但后来却出了变故,你被离彦所救,我本以为如此便不必救你了,但夜泽还是让我制造了机会在离彦面前漏了身份救了你,后来离彦要消了你的记忆,我也只得照做,但至今也不知究竟目的何在。” 沈落听着也皱了皱眉,原来,起初要救自己的是夜泽,难怪当时自己醒来的时候,会在房顶遇见夜泽。 之见百里苏接着说道:“我只知道当时见你的时候,只剩了一口气,虽然后来离彦对外宣称你是坠崖而伤,但其实不是,那些伤,一看便是受尽酷刑所伤。” 百里苏说到这儿,沈落也不仅皱起了眉,离彦是说过她在牢中受刑,但她被接到太子府的大牢时,应该是受保护,怎会伤的如此之重呐? 百里苏转身拿过一个小盒子,递到沈落面前:“这个花根配百合煮水,喝下便可恢复记忆。” 这是后路,也是离彦不知道的路,夜泽想要利用的,是沈落对离彦的恨,所以这恢复记忆的东西便一直没有丢掉,毕竟十年一开的花,也没有那么好寻。 第一百七十七章:噩梦 透骨草十年一开花,开在悬崖峭壁,当年左昭去取花,都是赔了一身伤回来的。 透骨花花芯可以令人失忆,是最完全的法子,而花根,则可以令人重新恢复记忆。 沈落攥着手中的花根,在回去的路上反复的思考着百里苏说过的话,竟也有她,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看向手中的花根,看来,或许只有尝试着恢复记忆,才能解开这其中的个中关系了。 回宫后,沈落便将花根丢给了怀桑,让怀桑找来萌萌,在自己的寝宫中煎药。 傍晚时分,花根的药煎好了,刚端到沈落的面前,宫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碗中的药还有些烫,沈落将碗放下,看向窗外,只见离彦形色匆匆而来。 “蝎子,将药藏起来。”沈落连忙将药递出去,眼见着离彦即将进门,便去门口迎接。 “你怎么来了?”沈落开口问道。 离彦没有说话,一把将沈落搂进怀中:“你还可以信我么?” 离彦的怀抱来的有些突然,沈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身后的怀桑和蝎子眼见着这一幕,连忙退了出去,出去前,蝎子还恶狠狠的看了离彦一眼,但离彦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对。 沈落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离彦终于送开她,摇了摇头:“无妨。” 两人进了屋去,但宫门外的嘈杂声还在。 “发生了什么?”沈落忍不住开口问道。 “哈斯的孩子,死了。”离彦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沈落脑中像是嗡的一声,没有反应过来,那孩子,她知道活下来很艰难,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无菌仓,没有能够救活她的设备。 只是,那也是她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小生命,这才来了这世间几天。便离世了。 离彦表情很是痛苦:“洛儿,你说,是不是你在惩罚我?是不是嫌弃本王来的晚了?” 沈落轻笑:“我怎么会惩罚你?” 离彦像是带了醉意一般,但身上却没有酒气,像是累了很多天一般,有些游离。 沈落看着离彦的状态,没有去哈斯的宫中,着人给离彦准备了沐浴,看着他沉沉睡去,这才想起自己的汤药。 汤药已经冷了,十分的难入口,沈落闭着眼睛咽下去,差点吐出来,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但药喝下去却没有半分的反应,只是脑袋有些疼罢了。 沈落扶着头,昏昏沉沉的朝床边走去,但脑中,依旧没有半分的记忆。 她很快便睡着了,似乎是睡了很久,在一场冗长的梦中,醒不过来。 她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浑身挂满血奄奄一息的站在铁笼中央,笼中尽是一匹匹狼的尸体。 每次她也是在生死的边缘挣扎,但每次都活了下来。 那双眼中,是恨,是绝望,是杀气,也是活下去的坚定。 她梦见自己的无数次将死之时,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直到梦见那场大火,那次,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种活下去的坚定,她在梦中似乎看见了那抹灵魂在火中飞舞,飘在虚空之中,忽地,便是离国的上空。 下一幕,便是她被人在牢中抱出。 这都是她的记忆,根本就没有原主的记忆,虽说她没有失忆,但是也确实让她想起了很多自己曾经忘却的事情。 脑子中装得太多了,便会很累,一直都醒不过来。 忽然一声和怒吼,沈落的身子抖了一下,离彦已经醒来,看着沈落皱着眉头十分痛苦的模样,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一直试图叫醒她,却无济于事。 “杀了他!杀了他!” “你会帮我报仇么?我坚持不住了,我要死了,但你可以活下去,你要替我报仇,好不好?好不好?” 沈落的面前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女人,只是她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靠在虚空之中,声音也气若游离,但沈落认识,那就是沈落。 沈落的眼中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全都是恨意。 沈落看着她的模样,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杀了他。” 原来,自己穿越到此并不是巧合,而是被原主在临死之际拉过来的,目的,便是为她报仇。 可是,报什么仇?杀谁?沈落都不知道,原来她也是忘了一些事的,忘的是自己刚来的时候,遇见原主在弥留之际说的话。 “沈落?本王在那,你醒醒,醒醒呀。”沈落似乎听见,在虚空之外,有人在说话,在喊她。 她想出去,却睁开眼睛,却睁不开。 她一晃神的功夫,那本虚弱的不行的人竟来到了她的面前,死死的抓着她的衣领:“你忘了对不对!为什么他还活着!为什么!” 沈落被她吓了跳,不,准确地说,是初九被沈落吓了一跳。 “我,我没有。” “你忘了!他还活着,你要杀了他!”沈落的声音响起,两只手也从她的衣领移到她的脖子,初九却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只能任由她掐着自己,不一会儿,便快要窒息。 终于在最后一刻,沈落睁开了眼,浑身已经全是虚汗,她大口喘着气,嘴中还大喊一声:“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本王信你,没有就没有,我在,我在。”离彦连忙安慰道。 沈落这才发现,离彦的手已经被自己攥红。 她挣开离彦的怀抱,知道自己做了噩梦,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梦,梦中的事,她还是信的。 她看向离彦,忽地脑中有一个声音:“杀了他!” 沈落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刚刚...是你一直在喊我?” “是。”离彦点头道。 沈落脑子轰的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沈落松开他的手:“对不起。” 她听着自己木讷的声音,也有些不可置信,脑中甚至想起了一诺大师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并非良人。 他说她会走错路,难道说的是这儿么? 可是,沈落和离彦只见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究竟是恩人还是仇人?沈落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瞒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恢复记忆失败 沈落逐渐意识到这件事的不简单,甚至,她不知道再查下去,是对还是错。 似乎,沈落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若真的查下去,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沈落随意撒了一个谎,将离彦支走了。 她随意披了一件衣裳,没有叫马车,没有跟任何人说,直接自己一人骑马出了宫。 她径直来到夜色阑珊,想要去后院找白里苏,百里苏却已经没了人影。 沈落进了百里苏的房间转了一圈,桌上的茶还热着,看样子没有走远。 “他去那个方向了?”沈落找到轻一问道。 轻一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白里苏去的地方,一定会有一片桃林,但是冬天,实在是不知去哪里能有桃林。 “桃林,春天,南方,往南或许会有。”沈落嘀咕两句,飞身离开院子。 她往南行了一段时间,果不其然,发现了百里苏的痕迹,只是,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山上? 沈落咬了咬牙,不再管其它,直接奔山上而去。 “来者何人?”沈落着实没有想到,百里苏来的地方竟是曾经的凝血洞,更没有想到,这里如今已经被人占了。 不过沈落也能想到,毕竟那处寒潭,是个好地方,应该是他们疗伤的好地方,毕竟,夜泽也曾在这儿疗过伤。 等等,夜泽? 这里的人,不会是夜泽的人吧? 沈落摸了摸腰间,蛰雾铃和折扇都没有带,没有什么能够自证身份的东西,侧妃的腰牌更是万万不能拿出来。 “让开!”沈落将手在后腰上放下来,看着面钱拦着自己的两人开口道。 两人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的意思,沈落试探性的上前一步,两人的剑便也上前伸了一分。 没有回旋的余地,沈落只得和他们打。 面前的两人不难解决,只是其中一人在倒地之后,竟敲响了身边的锣,这下引来不少人。 沈落皱了皱眉头:“百里苏呐?叫他出来!” “你是何人!”面前带头的开口问道。他们人人都带着面具,看起来很是冰冷,沈落感受得到,几乎各个都是高手,比之前凝血洞的那些人,要强得多。 “我只是想知道,百里苏在不在里面。”沈落依旧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 “什么百里苏,我劝你赶紧离开!”男人恶狠狠的开口道。 沈落握了握拳,她若是硬闯,绝无胜算,但是若是百里苏在里面,绝对不会眼怔怔看着自己和他们打起来的。 沈落稚嫩那个赌一把。 “既然如此,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沈落冷声说道,却遭到了对面男人的嘲笑:“你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女子,我劝你......” “嘭!” 一阵拳风扫过,男人被正中鼻尖,脸上的面具应声断裂,男人也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这女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是怎么做到的? 太多的疑问萦绕在他们的脑中,但沈落已经到了面前,他们也只能出手。 可沈落身边的男人手上刚刚蓄力,便被身后的人喊了停:“住手!” 男人听见声音,收了手上的内力。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沈落见到自己面前走来的男人,皱了皱眉:“风岚?” 风岚连忙快几步走到沈落的面前,抱拳行礼道:“沈小姐,多有得罪,跟我来。” 沈落皱了皱眉看了看面前倒下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刚刚想要对自己出手的人,男人的眼睛对上沈落的眼神,不明的有一丝丝的寒意。 “怎么回事?这里成了你们的地盘?”沈落和风岚走远了,她才开口问道。 风岚开口道:“实不相瞒,主子被离彦算计,接进了宫中,我们四人不得跟去,便来了这儿。” “那这些人呐?也是你们的人?”沈落皱着眉回了回头,他不是傻子,这些人,一看就是顶级的杀手。 杀手和普通的江湖人,气质是不一样的,再怎么瞒,也瞒不过沈落。 毕竟她之前,也算是一个杀手,只是没有那么冷血罢了。 风岚挠了挠头,默认了。 沈落确不能再多问什么。只在心中有些佩服。 而风岚还在想着,沈落再问下去该如何应对,沈落却不再问了。 风岚将沈落带进山洞,洞中已经大变样,沈落甚至已经认不出。 百里苏见到沈落来此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落这才笑道:“实不相瞒,我在你身上放了点东西。” 百里苏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沈落不语:“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百里苏看着沈落笑着的模样,一脸无奈,皱了皱眉,让她坐下。 沈落收起了笑容,看着百里苏:“我没有恢复记忆。” 百里苏先是看了沈落一眼,又皱起了眉头,明显的不相信:“不可能。” 他笑的自信,眼角的花瓣都似乎开的更艳。 沈落却认真的说道:“是真的,不过我也早就知道,或许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百里苏好奇的看着她:“哦?你如何得知?” “我不信夜泽没有跟你说过,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就算夜泽不告诉你,你也看得出,我身上和她人的不同。”沈落开口问道。 百里苏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眉头皱起。 “所以我想要记起来的,并不是我自己的记忆。”沈落开口道。 百里苏虽然能想到,但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的事情,毕竟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像是神话世界里,才会出现的。 “我想问的是,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想起来?”沈落看向百里苏,开口问道。 百里苏皱了皱眉:“既然你不是她,那又为何非要拥有她的前世呐?” 沈落攥拳,讲真的她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只是想要查出原主的身份,但昨晚的梦境,却让她有了揭开这一切的冲动。 百里苏见沈落不语,低头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了,除非经历什么重大的刺激。” 刺激?这世间还有什么刺激能刺激到她呐? 沈落眉头拧起,知道这件事是急不来的,只能等。 第一百七十九章:做了决定 哈斯的女儿下葬的那一天,沈落去看了一眼。 那可怜的女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拥有自己的名字,在下葬后,离彦将其封为了安和郡主。 沈落和哈斯也没什么情谊,不过是同为后宫姐妹,尽一点应有的本分罢了。 只见哈斯靠在那方摇篮旁边,还在摇着那空荡荡的摇篮,眼角挂着泪水,嘴边的童谣已经哼不清楚,嗓子哑的不像样子。 见沈落来了,也没什么表示,连眼都没有抬起来。 哈斯嘴中哼的童谣应该是大漠的童谣,沈落没有听懂。 沈落摆了摆手,让怀桑退了出去,哈斯身边的丫鬟见沈落过来,也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沈落蹲下身,她是真心的心疼哈斯,不管之前两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对立场面。 “抱歉。”沈落开口道。 哈斯这才看了沈落一眼,讲到底,她还是要感谢沈落的,毕竟当时是她那般救了自己的孩子。 “侧妃有什么好抱歉的?”哈斯的声音又轻又哑。 “我知道她活不长,或许不该救她。”沈落如实回答道,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却白白让她的孩子来这世上受了一回罪。 “你为何会这般想?我的孩子,她本就有来这时间的权力,既然降生,又为何不救?侧妃又有何可抱歉的?您救了她的性命,我感激您,如今没能活下去,也是她的命数罢了。”哈斯一字一顿的说道,难掩沧桑何不解。 沈落看的出,她很伤心,一个异国女子,独自一人在这儿,往后还要度过一生,也是悲哀。 沈落看着她单薄的穿着,开口道:“那你既然知道这是命数,还要伤心到何时?” 哈斯不回答。 沈落难得的有柔软的一面,开口道:“你知道么?我有一个秘密。”沈落坐到哈斯的身边开口道。 “很多人都查不到我的身份,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属于这儿,在我们那儿,有一个说法。”沈落看着哈斯。 哈斯盯着沈落,似乎是在用心听。 “什么传说?”哈斯开口问道。 沈落手指摸向她的肚子:“人们说,小孩子都是会在天上选父母的,如果她在你怀孕的时候,或者还没有长大的时候离开了,其实是她怕你太辛苦,先回天上了,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她才会再下来,反正她已经选定你了。”沈落开口道。 哈斯的眼中终于可见一丝丝的温情:“当真?” 沈落点了点头,很郑重,她不信,但是现在的哈斯肯定信。 “所以你还是照顾好自己,你这样活着,可没什么意思。”沈落开口道:“我可不想下次来,看见的是一具尸体。” 哈斯笑了:“侧妃,虽然你我交情不多,但我知道,你是个人狠嘴毒的,不过倒也不用在这儿嘴毒。”她笑的有些凄凉,更像是在自嘲。 “我只是不想看这一个好端端的人在我面前堕落至死罢了,跟你说的事,是真的,也是个秘密。”沈落说完,起身,离开。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沈落也一样。 晚上,沈落拎了两瓶酒,是她让轻一送来的,蝎子酿的酒很好喝。 除了酒,轻一还送来了很多好吃的,沈落都送去了怀桑屋中,让她何杏儿分了。 方云在伤了手之后,安分了不少,因为杏儿也搬去了怀桑的房间,远离他们的住处,倒也没在遭过欺负,只是杏儿的东西还在原来的屋子里,还没有拿回来。 “喝点?”沈落敲了敲蝎子的门,晃了晃手中的酒开口道。 蝎子倚着门框:“老大,精还是你精呀,拿着我酿的酒,来请我喝?” 沈落笑了笑,没说话。 她看着院子中,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干脆一跃跃上了房顶,这间房顶要比周围的矮,刚好能挡住二人。 蝎子砸了咂舌,沈落会轻功,他可不会。 他只好默默的自己搬来梯子,三两步爬了上去。 沈落将手边另一瓶酒丢给他:“接着。” “怎么?这一罐就够你喝的?”蝎子垫了垫手中的酒开口道。 沈落笑了笑:“醉不是目的,是要找你商量事情的。” ** 偏殿内,离彦正细心的为之洛擦拭着皮肤,他已经不敢用力,生怕将她稚嫩的皮肤擦破。 他眉头皱的愈发深,看着之洛的样子,格外的发愁。 他似乎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之洛她肯定是要救的,毕竟已经让她等了那么多年,至于沈落,只能让她受点苦了。 他只能将时间提前一年,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凌陌已经知晓此事,面对离彦的决定,他绝对支持,只是,他对沈落还存在亏欠之意,甚至,想在最后的时候,还要留下她的性命。 “太子殿下,可是,侧妃终究是个隐患,倘若她最后恢复记忆,又该当如何?”凌陌担忧的说道。 “够了,不需要你说。”离彦拧了拧眉头,不愿再提及此事。 “太子殿下。”凌陌跪在地上:“即便您怪罪属下,属下也非说不可,倘若您真的走到那一步,您觉得,您就算留下侧妃的性命,她还能像现在这般对您么?”凌陌开口问道。 以沈落的性子,多半是不能的,难道,还要再将她的记忆销毁一次,让她从头开始嘛? 离彦微微有些怒意:“够了,我自有分寸!” ** 沈落一边喝酒,一边跟蝎子说着自己想到的事情,以及这半年来调查的事最终得到的结果。 蝎子对这些也略知一二,只是不如沈落诉说的详细而已。 “所以那?你觉得该如何?”蝎子开口问道。 沈落摇了摇头:“我有种预感,如果我非要解开这其中的问题,我和离彦,和夜泽之间,都不会很好。” 所以她才纠结,究竟该不该,毕竟她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掩藏了什么,揭开后,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 “你不想是会这般纠结的人,除非有你在乎的,不想破坏的关系。”蝎子开口道。 沈落似是确定又像是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老大,你内心其实是想解开谜团的,毕竟隐瞒的,是你的事,只是你在怕而已。”蝎子接着说道。 沈落冷笑一声:“果然,瞒不过你!” 第一百八十章:可不可以不恨我 一瓶酒喝完。沈落将酒瓶扔给蝎子,看向蝎子的衣角,用力扯下。 “这是干什么?”蝎子看着沈落将扯下的布系在脸上开口问道。 “去找个人,你帮我看着院子。”沈落开口道,下一秒,便消失在黑夜中。 夜晚的宫中还算明亮,巡逻的军队不少,但总有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而他么嗯换岗的时间滴地点,沈落早已经摸清,成功的摸到夜泽的房中,而没被任何人察觉。 夜泽回身时,看着落在自己房间的沈落,当即便将房中的蜡烛熄灭了。 但还是精准的摸到了沈落的位置,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大多都是男子去爬女子的窗,怎么?想我了?”夜泽笑着开口。 沈落推开他:“说正事。” 夜泽正了正神色,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落,不知道她现在,究竟记得不记得她的曾经。 “怎么?你这是想起我们之前谈的情说的爱来了,特意来找我来了么?”夜泽开口问道。 沈落笑道:“我是没想起来,不过确实是有些好奇了,咱们真的谈过恋爱?那师父跟我讲讲呗?” 夜泽愣了愣,黑夜中,竟有些放松,还好,还好没有记起。 “百里苏的药,喝了?” “喝了,但是没有恢复记忆。”沈落如实回答。 “不过我早便做好过这个结果的想法。”沈落接着说道。 “哦?怎么说?”夜泽坐在一边,想要听她的说法。 刚刚沈落进来,他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害怕,怕沈落问他,为什么要那般对她。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沈落,这就是理由,我想不起不属于我的记忆。但我想,我和沈凝沈府,一定是有什么关系的。”沈落肯定的说道。 “是,没错。”夜泽点了点头,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沈落走近了一些,坐在他的床边:“怎么?终于想告诉我了?” 夜泽却依旧摇头:“沈落确实是沈凝的女儿,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 “我是沈将军的女儿?”沈落腾地站起,虽然她想过这个可能,但想法远不及听到真相来的震撼。 夜泽点了点头,沈落看的清清楚楚,她恍惚了一下,那,沈府被满家灭门,沈落身受重伤,满眼仇恨语荒凉,也说的清了。 可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沈府又是因为什么,她还不知道。 夜泽看向沈落:“即便你不知道你是沈凝的女儿,也决定了你要查清楚真相是么?” “是。”沈落点头。她只是怀疑她的身份而已,毕竟离彦蛮的太严实。 有一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就连西凉那户农户她都去过。 那个地方荒凉,百姓穷苦,那户农家却十分的富裕,而且那家的老者只是个打京的老者,也并非什么猎户,他们的女儿,更不会去什么猎场救太子。 但那家人还是一口咬定沈落是他们的女儿,一看便是有人提前授意。 但这个地方离彦应该也是预防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有人会来查,也没有想过,沈落会如此聪明。 夜泽见事无转机,叹了口气:“落落,你能不能,答应为师一件事?” 沈落点了点头:“师父请将。” “我承认,”夜泽走近,捏了捏沈落的手,开口道:“我承认我之前也曾利用过沈落,虽然那不是你,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能不能不恨我?”夜泽的语气少见的卑微,有些祈求的意思。 沈落聪明,听他所说便能猜到几分他们之前的关系,打趣道:“师父,我又没有跟你说过我叫什么?” “嗯?” “我叫初九。”沈落笑着说道:“所以沈落并不是我,毕竟,您也不是沈落的师父,我分的清谁好谁坏,应该不会恨您。” “什么叫应该?” “好吧,我答应您,无论您做了什么,我原谅你,除非,第一天见的时候,你是去杀我的” “好。”夜泽笑道,还好,还好那天他没有动杀心。 ** 沈落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便没敢久留,溜回了自己的宫中。 既然夜泽都不知道沈府发生了什么,那便只有一个人了。 沈落知道,离彦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但她不可能去问离彦。 况且,既然皇家将一代大将军的事瞒得这么严,多半是自己为之,还有就是沈落之前的梦境,说不定吗,还会跟离彦有直接关系。 她跟蝎子说的时候,蝎子还问她:“什么时候,你也信梦中的事了?” 沈落看向他:“你我都出现在这里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蝎子摇了摇头,也是,世界之大,有什么不能信的。 而那个唯一的人,便只能是尚将军了。 春儿曾说,尚将军曾经表达过自己的后悔之情,看来是有所参与的,但是愧对沈凝。 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能不能让他将知道的全都吐出来,还得开沈落的本事。 沈落细想过,一个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对血腥和死亡早已经司空见惯,对鬼神之说肯定是不信的,没有办法用鬼神来吓唬他,只能威胁。 既然他留恋花楼,这世间肯定是还有什么可有眷恋的,那便是怕死之人。 常年征战,还活下来的人,要么就是怕死的,要让自己活下去,要么就是不怕死的,豁的出去。 如果沈落幸运的话,但愿这个尚将军是个怕死的,她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消息。 而这个去威胁的人,不能是别人,还得是沈落,若他知道沈落是沈凝将军的女儿,必会大吃一惊。 沈落想好了所有的应对策略,这才决定去尚将军府去探一遭,却又一次遭到了突然来的变故,这件事只能延后。 离彦病了,病的还不轻,梦中一直呢喃洛儿和沈落,安公公没有法子,只能来请沈落去偏殿伺候。 沈落看着藏在柜子里的包裹,跟怀桑说道:“倘若酉时我还没有回来,你便去通知轻一,计划暂时延后。” “是,九爷。”怀桑点了点头,目送沈落离开。 沈落孤身一身上了轿,跟着安公公去了离彦住的偏殿。 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后宫,沈落以为他忙,也没去打扰过,却没成想他居然病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纠结 离彦的病来的突然,沈落有些不满的看向凌陌的方向:“怎么回事?” 凌陌本不屑于回答沈落,他也知道,离彦口中喊得洛儿,肯定不是她。 但看见沈落的眼神的那一刻,却又不敢不答。 离彦已经四天四夜没有睡觉,病也是累出来的,虽说没什么大碍,但终究是伤了身体的。 白天他要审批奏折,晚上却躲在偏殿中喝酒,凌陌也猜到了之洛一定是被离彦藏在了偏殿的某个地方,所以沈落在提出留下照顾的时候,凌陌才会百般的阻挠。 沈落站起身看着凌陌:“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陌抱拳:“侧妃恕罪,太医已经说了,太子殿下并无大碍,便不必劳烦侧妃了。” 沈落冷笑:“怎么?你这算是替我作主还是替你主子作主?” 凌陌不语,但依旧跪地没有起来的意思。 “还是说,你认为那些奴婢还是你能够照顾好你家主子?”沈落开口问道。 着实是有些不解,凌陌为何如此费力地拦着她,难道这房中有什么瞒着她的事? 沈落扫视了一圈殿内,并没有什么发现。 她接着看向凌陌:“凌陌,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我,我也并没有多么的喜欢你,你应该心里清楚。你我两不相干就好,更何况我的位置在你之上,你应该懂得,什么是僭越!” 凌陌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言,怕说的越多,更会引起沈落的怀疑。 过了一会儿,太医和凌陌都退了出去,沈落才在离彦的床边坐下,看着他在睡梦中都皱着的眉头,伸手帮他轻轻的将眉头抚平。 “离彦,你说万一你我是仇人的关系,我又该怎么办哪?”沈落心中有一丝丝的愁容。 但已经决定去做的事情,不能不去做。 有些事,虽然捅开了不一定是好的结局,但总有一天,是需要捅开的。 离彦的手指动了动,沈落伸手握住,他的手不像是往常那般温暖了,沈落下意识的握紧了一些。 离彦一躺便是两天,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才醒过来,沈落便也守了两天。 离彦醒来的时候,气色好了不少,床边放的吃的早已经冷透,沈落注意到他醒来,便连忙着人重新做了吃的。 “你一直守在这儿么?”离彦慢慢起身,开口问道。 “不然那?你想要谁来?我派人去请?”沈落有些没好气,这两天离彦算是休息够了,但她却是没有睡好。 离彦低头勾了勾唇角:“不用,你在就好。” “你也真是的,有那么忙?不睡觉?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直到照顾自己,急着投胎也没人选这种死法呀。”沈落埋怨道。 离彦只静静的的听着,竟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因为沈落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的,即使说话不是很好听。 两人都是笨蛋,爱情里的笨蛋。 饭菜端上来的很快,沈落看着离彦吃干净了,又让他躺了一会儿,见他已经没事,便回了自己的宫中。 刚一回宫,便看到了夜泽出现在自己的宫中,院内的侍卫宫女都晕了过去。 沈落被吓了一跳,看向夜泽:“师父?你闹这么大动静这是做什么?” “沈落,你喜欢他是么?”夜泽开口问道。 沈落抿了抿唇,夜泽问的,肯定是离彦。 沈落皱着眉:“师父,你究竟要干什么?你这样,会被离彦发现的。” 夜泽冷笑:“夜都大军已经濒临离国边境,离殇手下两员副将均阵亡,屡战屡败,大军压境,你说,离彦为什么病倒?” 沈落有些震惊,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夜泽看着沈落有些蒙的眼神,依旧笑着,抬起沈落的下巴:“沈落,他爱你,但你明白,他心里不只有你。” 沈落有些被戳穿的窘迫,打掉夜泽挑起她下巴的手:“师父,你说什么呐。” 夜泽收了手,脸上有些得意:“落落,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站在赢的一方,如果我告诉你,离国会败呐?” 沈落有些不解:“师父?要打仗了?为什么?这么突然便提到了这等大事呐?” 夜泽不答,只摸了摸沈落的头:“为师等不了那么久了。” 夜泽在她的院中瞪了两天,甚至偷溜去了离彦的地盘,看见了她昏昏欲睡却还在守着离彦的样子,心里说不清的难受。 他等不了了,不想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睡在别人的怀里。 “落落,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帮你去查,你想要无忧无虑,我可以给你,那些曾经的记忆,反正不是你的,不要也罢。” 沈落听着夜泽的一番话,看着夜泽的眼神,甚至认为,他是醉了。 “师父,你在怕什么?”沈落开口问道。 夜泽顿了顿:“什么?” 他怕?他怎么会怕? 沈落皱了皱眉,即使之前的记忆不是自己的,但肯定是重要的。 她还是要闹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 晚上,离彦的身体总算是恢复,他命人来告知沈落,晚上要来安苓宫吃饭,要她做准备,此时夜泽已经离开,但他说的话,一直萦绕在沈落的耳边,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 据他所说,他能够在宫中自由出入根本就不是因为离彦要给文武百官和百姓们演戏,而是因为夜都和离国的关系。 看这样子,战事已经持续了半月有余,沈落竟然什么都没有听到过。 看来一朝天子要想瞒住一些消息,不过是挥一挥手的事,那看来,沈府的事也一样。 沈落准备了几个可口的菜,静等着离彦来,也没有提夜泽来这儿的事。 离彦说要沈落给他生一个孩子,沈落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她自己的内心,甚至也在纠结。 似乎离彦心中也是有心事的,但两人都没有彼此说开。 直到后半夜,沈落看着离彦沉沉睡去,才裹着被子下了床,穿好衣服,出了门。 她走出宫门,去不知道该去哪儿。 兜兜转转,竟来到了之前来过的开满梅花的地方。 那时天已经蒙蒙亮,她正遇到诸向阳巡逻,诸向阳看见了沈落,但见她似乎心情不好,便没有上前打扰,沈落却转身看见了他。 她笑了笑:“是你呀,诸侍卫,不妨,再替我摘些梅花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挟持尚将军 太阳自东边升起,宫中的红墙金砖都蒙上了一层金黄,格外的好看。 沈落回到自己的宫中,将梅花交给怀桑和杏儿,让她们插进花瓶,她帮离彦穿好了衣裳,眼见着他跟安公公离开。 关上房门,换了一身男装,蒙了面,在窗户出了门。 昨晚,她便已经跟轻一打了招呼,今天早朝结束,他们要去截住尚将军的车轿。 轻一早已打听清楚,两人的埋伏没有做的很近,而是在临近尚将军府的路上。 在看见尚将军的马车出现的时候,沈落和轻一对视一眼,直接在房上跳下,轻一将车夫干掉,将人扔进了轿中。 而沈落则从轿子旁边的小窗进了轿中,手中的折扇架在尚将军的脖颈上:“别动。” 尚将军的手还放在自己的佩剑上,还没有抽出,便被人架住了脖子。 尚将军依旧是没有一丝丝的慌乱,松了手,看向沈落:“你们是谁?” 他的脸上,未见惊慌,是常年征战落下来的沉稳,甚至还有些杀气。 沈落开口道:“尚将军不慌,是因为贵府周围都是您的人,但是在我上您的车之前,已经被解决了。” 尚将军闻言,果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惊慌,但是很轻微,只不过没能逃过沈落的眼。 沈落便知道,自己赌赢了。 但尚将军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他冷哼一声:“我乃当朝将军,你们还能奈我何?” 沈落看向尚将军:“别紧张嘛,我们也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尚将军罢了。” 眼见着马车便进了尚府的后门,马车被小斯牵走,沈落押着尚兴怀下了较,这才发现,沈落所言,居然是真的。 他冷着脸跟沈落走着:“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沈落开口:“到了就知道了。” 几人径直来到春儿所在的院中,院子很简陋,而此前沈落和轻一的计划并没有告知春儿。 在看到沈落和轻一押着尚兴怀出现的时候,春儿也吓了一跳,但首先叫的却不是尚将军,而是主子:“主子,你们怎么来了?” 尚兴怀见春儿这反应,更是吃惊:“春娘,你说什么?” 春儿只看了尚兴怀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去找绳子,将他捆起来。”沈落开口道。 春儿便立马出门去办了。 “什么情况,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尚将军有一丝丝的慌乱,不知道沈落究竟是是那么来头,竟然连他家中的人都收买了。 “尚老爷别急,只是找你问点话而已,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沈落开口道。 尚兴怀见状便想跑,他好歹是一个将军,身上还是有些功夫的,虽然长得膘肥体壮,但大多都是肌肉,不是很好对付。 他挣开了沈落的手,看向轻一,一掌将轻一打到一旁,轻一闷声倒地,沈落看着即将跑出门的尚兴怀,直接上前一掌批到他的后脖颈。 尚兴怀刚转身,便倒了下去。 沈落将轻一从地上扶起:“没事吧?” 轻一摇了摇头,春儿也拿来了绳子,这才发现,自己院中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沈落将尚兴怀绑在椅子上,拔出轻一身上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尚兴怀的大腿。 两人提前便将春儿支了出去,因为场面太过血腥。 轻一守在门口,只沈落一人在屋中。 “啊!” 一声大叫,尚兴怀痛的醒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沈落凶狠的眼神,她依旧蒙着脸,看不清样貌。 沈落冷笑,看得出尚兴怀想要开口。 “你先别问,问了也没有结果。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我只是想知道,当年沈凝大将军究竟发生了什么。”沈落抢先开口道。 尚兴怀脸上已经出现了惊讶,但还是十分的强硬,他的面部已经有些扭曲,疼痛使他脸上冒出了许多冷汗:“哼,不管你们是谁,敢挟持当朝官员,便是死罪!” 沈落冷笑:“沈家一家都死没了,你觉得我还怕死么?” 此话一出,尚兴怀果然脸上有些松动:“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沈落依旧不回答:“尚将军难道不是在等么?等这一天,等沈家有一个人活着,来取你的性命?”沈落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尚兴怀参与其中。 尚兴怀果然开始惊慌:“不,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害沈凝将军,我没有,我是清白的。” 沈落眼见着尚兴怀胡言乱语,便知道他心中着实有鬼。 沈落将手中的匕首又往里插了几分,慢慢的转动着刀子,这种疼痛,没有人能忍受得了。 轻一在门口听见的,只有尚兴怀的惨叫。 只是她有些疑虑,她是在尚府的饭菜中下了毒,但是,绝对没有把握能做到这么干净,而现在,尚府就像是一个人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落隔了许就才出来,身上沾了血迹,眼神有些空洞,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屋内尚兴怀已经没了动静,轻一在沈落开门的一瞬间朝里看了一眼,他浑身挂满了血,满脸惊恐,没有任何生息。 “九爷,您,您杀了他?”轻一颤抖着问道。 沈落摇了摇头:“他没死。”听到这话,轻一才叹了口气,带着沈落和春儿慌忙离开。 在半路,沈落便下了车,不让任何人跟。 她独自一人来到已经被封了的沈府,看着几乎已经烧干净的府邸,脸上竟挂了泪水。 这明明不是她的遭遇,她却像是能感同身受一般,心里痛得要命。 沈落大吼一声,跌倒在地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凝竟死的如此冤枉,还如此的凄惨,白白辜负了这一世大将军的英明,到头来,落了个叛国的名声。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沈落会恨离彦,原来自己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皇子争斗所牺牲的工具罢了。 沈落边哭边笑,那她呐?她究竟是沈落还是初九?她自己又该如何面对离彦? 她渐渐的收了泪水,看着面前的景象,往日那些人的苦苦挣扎,似乎还历历在目,仿佛那场杀戮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般,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腥甜的血腥气。 第一百八十三章:捏住把柄 沈落再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左右,桌上有一碗已经冷掉的药。 她已经恢复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没有杀尚兴怀,但也没给他留好果子。 沈落和轻一带着春儿走后,屋中又跳下来两个男子,正是百里苏和风彻。 百里苏手中的折扇挑起尚兴怀胸前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他的胸前用刀子刻了两个鲜艳的大字“叛徒”,伤口上,似乎还有白色的结晶,像是食盐,但要比他们吃的食盐细上很多。 百里苏哼笑一声:“想不到这小女子还挺心狠。”他看向风彻:“将人叫醒吧。” 风彻巡视了四周,在桌上端起一个茶杯,杯中的水尽数撒到尚兴怀的脸上。 尚兴怀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瞬间变得痛苦万分,看样子,是伤口还在疼。 百里苏坐在尚兴怀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就连眼角的花瓣都透着几分寒意,尚兴怀抬眼看着他,似乎是认识的,眼中有了一丝丝的惧怕。 “尚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您应该是清楚的吧。”百里苏开口问道。 尚兴怀木讷的点了点头,百里苏抬了抬下巴,让风彻将尚兴怀身上的身子解开,转身看了一眼他狼狈的模样,转身离开。 ** 沈落想了想,最终没有喝下那碗汤药,时间过了,那药也便没有用了。 而此时曾经给尚嬷嬷银子的侍女,也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足矣扳倒沈落的消息。 秦苏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吃一惊,想不到,都轮不上自己动手,沈落自己喝的药便有致使自己不孕的。 “主子,我去告诉太子殿下,想来那个侧妃也得意不了几时了。”秦苏荷身边的丫鬟开口道。 秦苏荷却拉住了她:“等等,不许去,你若是去告发,岂不是昭告天下,我们在监视沈落了么?”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等等,再等等,想办法让太子殿下自己发现,你去,叫苏倩儿来我宫中。” 侍女在去的途中,还碰到了哈斯,看样子,她已经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侍女没有停留,只匆忙行了一个礼,便慌忙朝苏倩儿的宫中走去。 哈斯看着慌慌张张的侍女,转身问自己身边的人:“刚刚那位是?” 侍女慌忙回答:“回主子,那位应该是秦小主宫中的丫鬟,看样子,应该是去苏小主宫中。” 哈斯点了点头,他这半年里鲜少出门,不过也知道姓秦的和姓苏的两人交好的事,就连他们每次出现在自己的宫中,也都是两人一同出现。 只是不知道,这位侍女如此匆忙究竟是干什么去。 沈落虽然是她的绊脚石,但也算是她的恩人,哈斯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便命人跟了上去。 苏倩儿听闻消息很快便出宫跟着侍女去了秦苏荷的府上。 哈斯的人刚好撞见一行人出门,躲在墙角,刚好听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 “此事当真?” “回小主,此事千真万确,尚嬷嬷常年在太医院后院,对药材也算是识得的,自然也知道药方究竟哪里不对。” 苏倩儿闻言,更加快了脚步。 哈斯的人将听到的话告诉了哈斯,哈斯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好了,别说了,回宫。” 哈斯并没有回自己的宫中,而是去了沈落的宫中,蝎子正在院中赤裸着上身做着俯卧撑,沈落便在秋千上一边晃着,一边数数。 哈斯进去便尖叫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侧妃,您这是在干什么?” 沈落从秋千上下来,看向哈斯和她身边的两个侍女:“你们怎么来了?” 沈落摆了摆手:“你先回屋穿衣服吧。”沈落看向蝎子,明白他们是骨子里保守的,看不得男子赤裸着上身。 只是这宫中的富家小姐看不惯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个在草原上的女子也看不惯? 蝎子进了屋,沈落才让他们转过身,却是对哈斯一顿嘲讽:“怎么?你们草原上的男人都天天用兽皮将自己过的很严实么?” 哈斯羞红了脸解释道:“草原上夏天是有男子赤膊相斗不错,但我的母亲是中原人,她从不让我去那种场合,我也从未见过。” 沈落勉强接受了她这个理由,点了点头,也跟着解释道:“你也别误会,蝎子是我的手下,我们出生入死惯了,在我们的秘密中,赤膊不算什么的。” 哈斯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耐不住,对沈落口中的世界表示有些好奇。 甚至都差点忘了,自己究竟是所为何来。 “你来?有什么事么?”沈落看着哈斯开口问道。 来倒茶的是方云,哈斯抬眼看了一眼,并不认识,经过沈落这一问,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哈斯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又看向沈落身后的方云,沈落了然,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两人进了屋中。 “说吧,什么事?” 哈斯皱了皱眉,将刚刚自己听说的事全数说给了沈落听。 其实她也不确定那两人便是针对沈落的,但离彦每天都给沈落一碗汤药的事宫中几乎已经人尽皆知,很难不想到是沈落。 沈落听完眉头也有些皱起,虽然现在不知道两人究竟是发现了什么,但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谢谢。”沈落开口道谢,不管怎样,哈斯肯告诉她这一些,不管这事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但总归是让她心中多了一丝丝的防范。 哈斯笑了笑:“我也不是为了你的谢谢,不过是还情罢了。” 沈落笑了笑,或许是因为哈斯的母亲是汉人的关系,她看起来,确实是更像汉人一些,并不像那些草原人一般嚣张跋扈,骄傲自大。 哈斯离开后,沈落也没有立即去太医院或者叫萌萌过来,以免打草惊蛇。 次日一早,萌萌前来送药的时候,才和萌萌提及此事,暂时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只能现小心行事,仔细盯着身边的人,以防万一。 而秦苏荷暗地里,已经买通了太医院的刘太医,要到了沈落常喝的安神汤究竟是什么配方,也让尚嬷嬷停了往沈落的汤药中加东西的动作。 第一百八十四章:边关战况 边关正在打仗,而尚将军却突然请缨告老还乡。 消息一出,不光是离彦,就连整个离国的官员和百姓都大为吃惊。 “什么?”沈落在听到离彦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为吃惊。 但尚将军也没有来上早朝,就连离彦派去尚府的人,都连尚将军的面都没有见到,门口,连守门的人都没有见到。 尚将军手中的兵符还没有交出,人便不见了踪影。 离殇那边仗打的艰难,已经连失两城,手下的将士也损失惨重。 离彦听到情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便去找了夜泽:“你还在我离国宫中,夜都竟敢带人攻城,怕是早已将你这颗棋子弃了!” 夜泽却并不理会他的暴怒,夜都不会放弃他,也不能放弃他,他能坐在这个太子之位上,全是凭着他的母后,而夜鸣,无论如何努力,都爬不上来。 夜都本就是一个地狱一般的城市,充满了杀戮,夜泽能站稳脚跟,也是付出了莫大的代价,皇位,也只能是他的。 他在来离国之前,便早已有自己的势力,内心充满谋略,即便在这儿受足了屈辱,也从未吭声。 “太子殿下,应当着急,百官之中,还有谁能披甲上阵。”夜泽开口说道。 离彦冷哼一声:“哼,夜都不过是一小国,不要得了一点便宜,便开始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果然,离彦说的也没有错,在攻下两城之后,夜都再也没有胜过。 在尚将军告老还乡之后,离彦曾派过不少人去请,却连尚府的门都没能进去,仅仅半月,便传来了尚将军病死的消息。 军营中的大部分兵力已经都被调去了边关,尚将军的兵符,就放在自己的实体旁边,林将军临危受命,领军前往边关。 而这半月,沈落的身子却不是很好,经常性的头痛乏力,还经常想吐,但这几次夜都战败,她功不可没。 沈落所做的投掷器,炸药,以及当时发现的黑水,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所向匹敌。 可沈落却高兴不起来。 她不希望离国和夜都打仗,如此来说的话,她和夜泽就势必会站在对立面。 但每个国家的王都需要对自己的子民负责,多年前的战争由离国挑起,夜都战败,终有一天,他们是要还过来的,沈落也明白。 这段时间捷报频频,离彦也放松了不少,出现在后宫的身影也多了一些,朝中开始有人开口让离彦继位,毕竟一个太子坐镇,离国的皇位长时间空着,势必会招人闲话。 但离彦却没有什么表示,只说思考思考。 沈落最近经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鲜少出来,方云得不到重视,便没有奖赏,在众人的眼中也没了往日的得意,却正巧赶上杏儿回自己床铺拿东西。 却发现除了自己还锁着的小柜子,自己的床铺早已经不翼而飞,不知去了哪里。 而她进门的那一刻,便被众人围过来:“呦,杏儿还知道回来呐,我们还以为你有了新的住处,早就看不惯姐妹们的地方了那。” 杏儿对她的言语不理睬,打开自己的柜子,将所有的东西全数包起来,拿着便要出去。 方云见她如此忽视自己,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一把扯住她的包袱:“我跟你说话那,听不到么?” 杏儿被扯到在地,冷眼看着方云:“方云,你现在正得宠,我威胁不到你的地位,你还是不要做蠢事的好。” 方云却根本听不进杏儿说的话:“哈哈哈,你说什么?我蠢?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敢跟侧妃告状不成?我告诉你,侧妃最近忙的很,才不屑于管你这档子破事!” 方云一把将杏儿手中的包袱扯过来:“我告诉你!你既然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还是不要拿这里的东西最好,给我放下!” 杏儿看着自己的包袱被方云扔到石竹的怀中,慌忙站起身:“你,你把东西还给我!你还给我!” 杏儿有些焦急,石竹戏虐的看着杏儿,将手中的包袱传到别人的手中,扔来扔去,就是不还给杏儿。 那是杏儿几年下来,所剩无几的积蓄,她之所以不敢回来拿,就是怕她刚走不久,回来会被针对,却没想到,她无论是什么时候回来,都免不了被方云这群人欺负。 可她懦弱惯了,即便是真的生气,也不敢惹他们分毫,若是惹了,她将来只会生活的更惨。 杏儿即便是搬去了怀桑的屋中,和她一同住,但存在感还是很低,所以方云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直到后来,怀桑察觉到了不对劲,沈落的宫中早就不需要守夜,这个时间点,杏儿应该已经回来睡觉了,今天却迟迟没有回来。 怀桑叫上蝎子,在宫中转了一圈寻找,没敢惊动沈落,终于在角落发现了浑身是伤的杏儿,她的手中抱着一个包裹,包裹中只剩了几件破碎的衣裳。 而另一边,丫鬟们的住所中,方云正皱着眉看着从杏儿手中抢来的银两,想不到她拼死护下的,只不过就这么点银两而已。 “石竹,赏你了,哎,你们分一分吧,杏儿穷,没有办法。”说话间,十分的可惜。 自己却偷偷将最大的一锭银子揣进了怀中。 怀桑见到杏儿的时候,她已经哭的不像样子,天上传来一声闷雷,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冬季少雨,若是要下雨,必定是寒气降至。 “杏儿,你怎么在这儿?快起来,回房去,当心生病。”怀桑说着,伸手去扶杏儿。 杏儿不敢给怀桑他们添麻烦,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连忙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跟着怀桑朝房间走去。 三人刚到廊下,雨点便砸了下来,怀桑让杏儿先进屋,自己则进了沈落的房间,去查看她房间的门窗。 沈落正埋头不知画着什么,一个又一个的圆圈,还有一些线将他们连起来。 果然,沈落真的一扇窗子也没有关,怀桑摇了摇头,将窗子一间一间的关上,想要将沈落的床铺铺好,却发现自己的衣袖上沾上了杏儿身上的泥土,便先退下了,换了身以上又进来铺床。 第一百八十五章:可怜之人 沈落见怀桑又一次进来,还换了一身衣服,不免有些疑虑。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怀桑:“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怀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开口回答道:“刚刚那身衣服有些脏了,怕弄脏九爷您的被子。” “脏了?” 怀桑笑了笑,点了点头,杏儿不愿意让怀桑将自己的事告知给沈落,她便也没打算说,但笑的却有些心虚。 沈落皱了皱眉:“是不是有事瞒我?” 怀桑摇了摇头:“没事。” 沈落太容易将人看透,怀桑也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想要快速的将被子铺好,然后出去。 “说实话。”沈落语气有些冷。 怀桑转过身,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对不住杏儿了,不过,让沈落直知道,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怀桑将自己发现杏儿,以及杏儿身上的伤和一干二净的包裹都说给了沈落听,但是杏儿为何落得这样,怀桑也不知道。 沈落眉头一点点皱起:“去看看。” 怀桑连忙跟上。 沈落进了怀桑的房间,正看见蹲在自己床边的杏儿在无声的抽泣着,也没有发现沈落的身影。 沈落走到杏儿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伤,杏儿被吓了一跳,眼中的泪瞬间收了回去。 沈落看着一脸可怜样的杏儿,她生的娇小,本就让人可怜,又带着一身的伤,小鹿般的眼睛,装的全是恐惧。 但是她已经十七岁了,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宫中,已经不算个小孩了。 沈落有些恼意,手指松开了杏儿的下巴:“苦有用么?” 杏儿慌忙跪下:“小姐,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吧小姐。” 沈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吵,怀桑连忙跑上前将杏儿扶起来捂住了她的嘴:“嘘。” 豆大的泪珠在杏儿脸上滑落,滴在怀桑的手上,有些滚烫。 沈落看着她:“我问你话那,哭有用么?” 杏儿被怀桑捂着嘴巴,出不得声,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没有用。 她自然也知道没有用,但她除了哭,又能做什么呐? “给你时间,先把眼泪咽下去。”沈落开口道,扫视了一圈身后,找了个凳子坐下。 怀桑松开杏儿,溜出了房门去找蝎子。 蝎子来的很快,沈落只抬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旁边坐,怀桑则陪着杏儿在一起,杏儿慌忙的抹去脸上的泪珠,看着沈落,不敢再哭。 蝎子看着杏儿这副可怜的模样也不为所动,她再怎么可怜,也是她的人生,总是和她自己相关的,别人能帮得了她一次,帮不了她一辈子。 沈落看着杏儿规规矩矩地跪在自己的面前,抬眸问道:“不哭了?” 杏儿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那说说吧,发生了什么?”沈落语气有些慵懒,并没有要给杏儿出头的意思。 蝎子看向沈落,总觉得,她少了几分杀气,多了些母性的东西,很是好奇她会怎么选择。 杏儿抽抽嗒嗒的,一边说,一边哽咽,半晌,终于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怀桑听着便为杏儿打抱不平:“太过分了!” 沈落抬眸:“怎么过分了?” “他们,他们竟合起伙来欺负杏儿一个!”怀桑开口道。 沈落笑了笑:“我的好怀桑呀,杏儿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么?她为什么被欺负?还不是因为她弱?” “嗯”蝎子也附和道:“给别人奠定了一副弱的形象,又默许了别人欺负自己,长期以往,没有反抗,确实活该,不可怜。” 沈落抬眸看了蝎子一眼,未免也太直了。 蝎子却无所谓,他觉得沈落怕是忘了,她身为初九的时候,说话是多么的扎人。 杏儿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分不清,是要替她打抱不平,还是在嘲笑讽刺她。 她泪眼婆陀的看着沈落,不知道这个她认为会向着自己的主子,究竟为何如此羞辱她。 杏儿站起身:“让小姐为杏儿费心了,若小姐此番是为了羞辱杏儿,那杏儿先告辞了。”她说着,行礼站起身,准备出去。 沈落的一声哧笑却让她又愣在了原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沈落开口道:“真是笑话!那帮人欺你至此,抢你钱财,也没见你这般硬气,却受不了我几句话?” 杏儿愣在原地,慌忙又跪了回去:“小姐饶命。” “我可以饶你命,但你能饶他们么?”沈落开口问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杏儿,你是生来懦弱还是被他们欺辱惯了变得懦弱?” 她...... 她懦弱么? 她是生来便如此么? 好像不是,有人欺负祝峰哥哥的时候,她小时候也会冲上去的,明明面前的男孩子比她高大那么多,她还是敢去咬他们。 当时祝家落难的时候,她也是丝毫没有犹豫,只身一人便来了这宫中,只是常年都没有祝峰的消息,让她不免过的有些消沉,又因为生的瘦弱,才会被人欺辱。 杏儿握了握拳头:“不是。” 沈落站起身:“杏儿,我这个人,没什么善心,也不会一直在你旁边帮你,你需要自己强大,才能不受欺辱。” 杏儿拳头我的更紧:“是!”、 原来,沈落是来教育她的。 “走吧。”沈落开口道。 蝎子紧跟上她的步伐,凑近她的耳边:“你这叫没什么善心?” 简直是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千倍万倍。 “有么?”沈落却不自知的开口道。 怀桑也跟着走了出去,只有杏儿还跪在原地,没有动静。 “怎么?你不去?”沈落转身,往门中瞧去,看着杏儿一副隐忍的模样,在这儿隐忍有什么用。 杏儿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一声惊雷从天而降,院中亮如百昼,沈落,蝎子,怀桑,三张脸同时看向她。 杏儿虽然不知道沈落要去哪里,自己跟上去有什么意义,但还是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沈落走在最前面,蝎子和怀桑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备了雨伞,在沈落踏向廊下的时候,便为她打了伞。 沈落抬眼看了一眼,打趣蝎子道:“可以呀,有做侍卫的潜质。” 第一百八十六章:惩罚 蝎子手中的伞朝自己偏了一些:“老大,我好像记得,你不喜欢打伞。” 沈落扯过他的手臂,将伞朝自己歪了一些:“你错了,我只是不喜欢自己打伞。” 沈落白了蝎子一眼,继续朝前走。 因为下雨的原因,气温下降了许多,而婢女们,都在自己的房间。 沈落一众人等去的时候,再门外还能听到他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杏儿盯着沈落的背影,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落转身,让杏儿到自己的跟前,自己则后退了几步:“开门。” 杏儿乖乖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房间里的人都只顾着自己聊天,风雨交加,声音嘈杂,没有人注意到有人敲门。 杏儿看了沈落一眼,沈落直接用了点内力,将门推开。 屋内的人被一阵冷风吹得没了动静,当看到开门的是杏儿得时候,一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呦,这是谁?这不是我们得杏儿么?怎么?被赶出来了?” “就是,你不是抱上了侧妃的大腿么?怎么?还看的上我们这么寒酸的地方?还要回来睡?”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来找我们寻仇的?” ......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杏儿站在门口,背后是寒风凛冽,正面是无尽的嘲讽和谩骂。 方云见杏儿没动静,跟她说话也没有回应,有些恼了,掀开自己得被子走过来:“我跟你说话那,你听到没有!” 走近,这才发现还在雨中站着得沈落。 沈落黑着一张脸,在雷雨中格外的有些吓人。 紧紧几人得对话,沈落便已经知晓了谁是主谋,谁是看热闹的。 她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都别误会,我就是,来看个热闹。” 她说着走进门,身后那些不知方云为何突然跪下的人,瞬间便明白了,连忙翻身下床跪下。 怀桑搬来一个椅子放到沈落得身后,沈落坐下看着屋中得一群人,笑着开口道:“大家都先起来吧。” 方云等人见沈落笑着得模样,心中得担心也少了几分。 只见沈落接着开口道:“大家或许知道我是谁,但我对着宫中疏于管理,今日闲来无聊,想着来看一看各位,能见到这一幕,真是甚为欣慰呀。” 闲来无聊?谁雷雨天闲来无聊? 方云等人听着,脸上却有些不对劲。 沈落依旧笑着:“我竟不知,你们侍女也是如此的团结。” 话音落地,沈落的脸也冷了下来。 方云当即便明白了这句话得意思,沈落根本就不是心血来潮来玩的,倒像是来问罪的。 “小姐,恕奴婢愚钝,奴婢实在不知小姐所言为何。”方云开口道。 就连蝎子都忍不住冷笑:“你不知?你不知你跪的这么快?” 沈落看向杏儿:“杏儿,他们没有犯什么事,我按理说不该罚她,我觉得,你们之间的事,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来解决,如何?” 杏儿浑身有些发抖,但还是握着拳点了点头。 沈落说的没错,她指望不了任何人。 “好呀,那你们就全数出去跪着吧。”沈落淡淡的开口道。 “啊~” 人群中发出一声又一声得哀怨,甚至有人跪下求饶。 沈落都不予理睬。 “怎么?连一个活着的机会都不愿意给自己么?”沈落开口道。 方云等人大吃一惊,沈落得意思,是不出去跪着就要死? 一些明白过来的已经连忙开门出去跪在了院外,还有几人向偷偷拿几件衣服,却没能逃过蝎子得眼神。 “老大,你说,是让他们穿上那?还是再脱一件?” “自作聪明的是什么下场,你该不会不如我懂吧?”沈落笑着抬头问道。 方云他们本就是已经准备就寝的,身上穿的单薄,如今又是冬季,还下着雷雨,刮着寒风。 有几人在跪出去的时候,便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坚持不住了。 沈落冷眼看着外面的一切,对杏儿说道:“你看看他们,我一句话,还不是让他们自己都乖乖的出去跪着了?不过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人罢了。” “我能坐在这里,确实是因为我的身份,但我若是你这般懦弱之人,想必没了他自的宠爱,也难免会有胆大的侍女爬到我头上来。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杏儿看着沈落,认真的点了点头。 蝎子将沈落的椅子挪到门口,又纳了几床被子给她垫上,几人在屋内认认真真的看戏。 杏儿站在沈落的身边,看着雨中这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心中依旧有些不忍,但痛恨更多。 “杏儿,你不会,就这样让她们跪到死吧?你的帐,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沈落的声音不算小,就算是混着雨声,方云他们夜都停地一清二楚。 方云连忙求饶,声音已经颤抖:“杏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杏儿冷眼看着她们,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她一声一声面无表情的开口: “文承四年六月,翡翠玉镯” “文承四年九月,七两三钱银子” “文承......” “我还,我都还你,我所有东西都还你,杏儿,绕我一命吧!”方云在雨中哭喊着,雨水砸的她生疼,她浑身的棉衣服都已经被雨淋湿,浑身发抖,就连喊出去的声音,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开始求饶,沈落和蝎子便在屋中看着院外的场景,一边点评着。 “那个哭得不错” “这个不行呀,才多久,脸都煞白了,体力不行,要是能活下来,将来让她去挑水吧。” “你看那个,就她穿的最厚,还抖得最厉害。” “蝎子,我觉得你该裸着去雨里跑一圈,给他们树树榜样。” “老大,你忍心?这是冬雨,不是春雨。” ... 怀桑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在旁边忍者不敢笑出声。 虽然跪在雨里很是可怜,说不定还要大病一场,少不了要破财遭罪,甚至活不下来。 但是他们自己也是犯了错的,哪怕沈落要了他们的命,到也不为过,只是这样有些残忍罢了。 但也能让人害怕和醒悟,还能让杏儿成长。 第一百八十七章:身体不适 沈落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也没有想说真的要了他们的命。 杏儿敛走了他们大部分的财物,最终沈落还是给他们送了两个炭盆。 可最终,却被方云踢翻。 “谁要她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一场冬雨,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连着气温,都疯狂的下降。 一夜过去,外面积水的坑洼都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 因为昨晚方云将炭盆踢倒,婢女中,有不少的人病倒。 沈落本想着给他们集体拿点药的,一听到是方云自己踢翻了炭盆,便没有再管。 还让人递了话去,本想着让他们好好活着的,是他们自己做了错的选择。 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将此事怪罪到方云得头上,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 “呕~” 沈落一早上,已经干呕了好几次,昨天晚上她几乎是一晚上没有睡,都在思考着猜想沈落,离彦,夜泽,三者之间的关系。 因着知道了沈府的事,对离彦也冷漠了不少,但尚将军的离世还是让她有些不忍。 总觉得,除了她以外,身后还有一个人在操控着尚兴怀。 一晚上的思考,到让她想起一个点,就是凌陌曾经害怕她待得离彦的偏殿,究竟有什么隐藏的。 离彦的偏殿她不是没有去过,也不是没有住过,但离彦从未有过戒备她的意思,也不会让她有所怀疑,但凌陌,怕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他和离彦的态度大相径庭,让她不免有所怀疑。 然而想要知道此事,还要去靠近离彦。 沈落想着,又止不住干呕一次。 怀桑刚给他们传话回来,就见着沈落抱着面前的漱口桶正疯狂的干呕,慌忙上去帮她拍了拍背:“九爷,九爷您怎么了?” 沈落终于止住了干呕,摆了摆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无事。” 或许是她一晚上没有睡觉,有些累着了。终究是年纪大了,熬不了大夜了。 “那您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准备?”怀桑接着开口问道。 沈落擦了擦嘴,拿起茶杯漱了漱口:“没事我先不吃了,或许是昨晚没睡累的,我先去睡会儿就好了。”沈落惨白着一张脸,浑身无力的朝床边走去。 怀桑给沈落往被窝塞了三个暖炉,靠在旁边默默的守着。 沈落躺在床上笑了笑:“怀桑,你这是在等我熟么?” 虽然沈落是在取笑自己,但她笑的如此的开心,在怀桑看来,应该是真的没什么大事,只皱着眉头哀怨的看了沈落一眼:“九爷~” “九爷还是赶紧睡吧,您睡了,我才好去干别的。”怀桑接着说道。 沈落确实是难受,主要是浑身没有力气,收了笑容便睡了过去。 怀桑的暖炉放在平时或许有些多余,但对于目前来说,对沈落却十分的有用。 只是迷迷糊糊,又进了那个梦境。 女人一声声的抽泣吸引着她,待她走上前,看清面前的女人时,却是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背对着她,后背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哭。 沈落(梦中用自己的名字,初九)走上前,轻声喊了一声:“沈落” 那人果然有反应,初九定定的看着她:“你真的是,沈落?” 女人停止了哭泣,慢慢的转过身。 她只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几乎要和这梦中的环境相融。 沈落转过身,脸上挂着的,却是两道血痕。 初九不由得心脏抽了一下,然后让自己淡定下来,想看看沈落,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还没有杀他?”女人开口道。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来来回回,有些空旷阴森。 沈落的眼神有些无神,就那般盯着初九,像是在质问。 “我为什么要杀他?”初九皱着眉问道。 他虽然设计灭了沈家,但是沈落的心中,并没有那种感觉,也没有那份恨,对于她来说,除了在占用沈落身子的时候答应过的给她报仇,再没有别的理由去杀一个她并不想去杀的人。 “为什么?”沈落幽幽的开口,也像是在问自己。 她突然发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冲到初九的面前:“你问我为什么?你是在哪里醒来的?你身上的伤!都是拜他所赐!我受了多少的苦,多少折磨!” 初九看着她抓狂的模样,有些厌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的梦到一个死人的身影。 现在的她,只想让自己赶紧醒过来。 她对情之一字一向看的十分的淡,当然也不信鬼神之说,只是她既然已经身在此处,那便只能接受。 能接受,不代表真的相信她的存在。 初九闭上眼睛,想要离面前的人远一些,她身上太多的怨气,初九很是不喜欢。 沈落(醒来便用沈落)果然慢慢的醒了过来,只是那女人的哀嚎,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沈落看向床边,怀桑已经不在了。 “怀桑。”沈落开口喊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 怀桑应该距离沈落没有很远,听到她的声音马上便过来了:“怎么了,九爷?” “我睡了多久?”沈落皱了皱眉,虽然身子爽利了不少,但心情却不是很好。 “三个时辰不到。”怀桑看着时间开口回答道。 “倒杯水来吧。”沈落皱了皱眉,看来,记忆得事要抓紧时间了,自从她喝下百里苏那碗药,便经常梦见原主。 她也知道那是梦,但是梦中的人,似乎一直在催着她想起什么,去杀离彦。 可是那不是她的记忆,他没有理由去杀。 ** 边关防线 离殇手下十万大军,几乎全部在峻州落脚,借着沈落所制作的炸药和投石器,很艰难的打赢了一场又一场仗。 另外还探到消息,似乎大漠国人也有所动作,但行军至塞外,便没有再向前,似乎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似乎是因为夜都打了败仗,便又随着夜都大军撤离的时候,回了自己的领地。 离殇直冷笑:“还自称草原的勇士,简直就是笑话。” 离彦得知边关大捷的消息也深感欣慰。 不过一场冬雨的到来,又迎来了新的麻烦。 第一百八十八章:暖宝宝 一场冬雨,浇湿了炸药,寒气侵蚀,军中有伤的将士大多都被这突然而来的冬雨冻伤冻病。 离彦正当愁的时候,沈落来了。 他虽然已经着人筹集了棉被炭火送给边关的将士,但是依旧是杯水车薪。 “我有办法。”沈落近门开口道。 安公公没有拦沈落,沈落也没让安公公同胞。 所以她进来的时候,离彦还有些吃惊。 他前几天刚去找过沈落几次,但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不是很好,不知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 “如何?”离彦连忙站起身,将沈落拉到自己的身边,但仍然愁眉不展。 沈落在袖中掏出一个东西,让离彦闭上眼睛,将手中的香囊塞进了离彦的怀中:“好了。” “什么就好了?”离彦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沈落是什么意思。 “你等一会儿,感受一下。”沈落开口道。 离彦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一个香囊,但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有些像沙子。 过了一会儿,怀中竟然开始隐隐发热。 离彦眼前一亮,看向沈落:“沈落,这...” 沈落下巴指了指他的手捂着的方向,示意他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离彦手碰到香囊的那一刻,香囊竟传来一股灼热感。 “这是什么?”离彦大吃一惊,急忙的想要将手中的香囊拆开。 沈落连忙伸手阻止:“这只是我的一个实验,不能拆,危险。” “这究竟是何物?竟会有这般神奇的东西?”离彦收了手,将香囊握在手中,还是忍不住好奇,香囊里面是什么。 “铁”沈落答道。 离彦皱眉,显然是十分的不解。 “简单的来说就是这里面放的是铁粉,可以利用铁在空气中发生氧化作用而放热的原理,将化学能转化为热能,从而可以达到保暖的效果,原料简单,外面可以包一层纱布,用宽布系在人内衣的外侧,以达到保暖的效果,不可以近身,容易导致烫伤,一个大概可以保暖四个时辰两个小时左右。”沈落解释道。 “你怎么?”离彦开口道,对沈落所说的事,还是有些不解。 “这重要么?重要的是这可以御寒,还可以量产,比你的棉被可好多了。”沈落开口道。 “当真?” “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的,沈落,幸亏有你。” “就这?” 离彦将沈落抱在怀中,手中紧握着她给的香囊,有些烫手,但因为她在外面包了香囊的原因,并不止于伤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妙用。 “你还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离彦笑着看着沈落,感到十分的幸运,能够拥有沈落。 但同时内心也十分的纠结。 冬季还有一个月便要过去,他要在这一个月中想尽办法让她受尽严寒,而如今正是一个好机会,可沈落帮了他,叫他如何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那我要一批女工,三车纱布,五车铁粉,不知太子殿下可不可以做到?”沈落仰头说道。 离彦愣了愣,没想到,这要求竟然不是为自己而提。 “好!”他点了点头,痛快的应下。 流水线很快,在沈落的指挥下,一个简单的流水线很快便搭建完成,仅用了三天,便完成了数万的暖宝宝制作。 为边关的将士解了燃眉之急。 而离彦的重赏,却被沈落拒绝了。 她最近身体愈发不适,若不是当时听说了这件事,她也不会想着做暖宝宝这种东西。 但能帮的,还是要帮一帮的,也不至于将来真的反目成仇,她会认为对离彦有所亏欠。 虽然这件事或许还有很久,但沈落总是有这个预感,而可怕的是,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有时候,她不免会手心攥着那块石头发呆,甚至质问他,究竟让她来这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能有什么用处。 可云赤石永远只是闷闷的闪一下光,便没了动静。 沈落将石头随便的扔到床头的柜子中,翻身睡了过去。 她最近特别的贪睡,也不知是为什么,而且浑身乏力,根本就什么都不想干,就连想这些事都会觉得累。 夜泽曾来过一次,刚好赶上沈落刚刚醒来,两人便聊了一会儿,却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无所顾虑。 夜泽一直想要沈落放弃恢复记忆,但他心里却清楚,沈落是不会那么轻易被劝住的。 他曾说过好几次让沈落跟他走,沈落都拒绝了。 这条路即便不是她的初衷,她都已经走到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中途改道的道理。 而现如今两国交战,她虽不想放弃夜泽这个师父,但不得不放弃夜都,而偏向离国。 夜泽听着她的回答有些失落。 离国和夜都如今的实力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是夜都比离国更强,但由于沈落的关系,夜都已经打了败仗。 他虽然坚信夜都最后会赢,但不敢让夜都知道沈落的存在,他手中捏着的情报,就快要瞒不住了。 倘若将来夜都攻进宫中,那沈落,定是要陪离彦一起被杀的,他怕,他怕到时候,他护不住沈落。 忙完一切之后,沈落出宫晃了两天,在夜色阑珊呆了两晚,心情这才好些。 却不知这两天,趁着沈落不在,后宫中,已经开始有人针对沈落。 离彦跟后宫虽说不上亲近,但终归还是会去几趟的。 秦苏荷不知哪根神经抽了,竟朝离彦撒娇,说是羡慕侧妃有太子殿下的宠爱,还日日给侧妃送安神汤,她和宫中的其它姐妹却没有。 秦苏荷这人虽然跋扈,但在离彦的面前却十分的识大体,最主要的是懂事,不缠人,所以离彦也很吃她这一套。 这突然而来的撒娇也让离彦有些不忍,安神汤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她开了口,离彦便应允了,往后后宫中人人都有份。 结果第二天秦苏荷便不满的朝离彦控诉,说她手下的嬷嬷多少也是识一些药材的,说离彦偏心,给他们姐妹的,和给侧妃的方子不一样。 还有理有据的摆出了两张方子。 离彦在三确定,在太医的杀头保证下,确定秦苏荷喝的安神汤是对的。 那沈落那张药单子又是为何与他当初让习太医开的方子不一样呐? 第一百八十九章:落胎药败露 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不信任,离彦最终还是留下了那张秦苏荷给他的看的药方。 在秦苏荷走后,便召见了习太医。 秦苏荷在偏殿出来以后,虽然自己回了宫中,却留了自己手下的婢女在偏殿周围。 当得知离彦召见了习太医的时候,秦苏荷脸上露出了一丝丝得逞的笑意。 “沈落,你一定不知道,你再回宫,会经历什么。” ** 沈落去见了百里苏,路上甩掉了离彦派来的人。 之前沈落明明已经拒绝了怜娘跟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暗地里又多了一道身影。 怜娘的身手不错,沈落在不能暴露自己内力的情况下,想要甩掉她也有些不容易。 她想知道,自己身上这种梦境是不是真是存在的,是不是和恢复记忆的药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有关系的,但也可能是你心中所想,既然是已死之人,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影响,这没有办法用医学解释。”百里苏听着沈落的话,开口解释道。 “那,还有什么能够促使我恢复记忆?”沈落开口问道。 “除非有外界的刺激。”百里苏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 他不知道沈落在生前经历了什么,也没有办法帮她去回顾。 沈落没有和百里苏多聊,不能让怜娘长时间找不到她,会令人起疑。 沈落回去的时候,在小摊上买了一个面具戴上,在街上逛了几圈,故意朝人多的地方走,直到发现怜娘寻找她的踪迹,确定对方看见自己了,才绕了一圈又回到夜色阑珊。 “您买什么了?”轻一听到门口的动静连忙出来迎接,接过沈落手中的东西。 沈落扫了一眼:“自己看吧。” 她手中的东西都是随便买的,不过是打个掩护罢了。 ** “大胆!你可知道污蔑侧妃是怎样的后果!”离彦桌上的笔墨被挥到地上,对面前跪着的习太医怒吼道。 习太医慌忙跪趴在地上:“回太子殿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侧妃的药方虽然都是补品,但是混在一起,那就是至寒之物呀,是会导致不育的方子。” “滚,赶紧给本王滚!”离彦听着习太医的话,有些不敢相信。 沈落,沈落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不会这么做的。 “太子殿下。”凌陌见习太医十分狼狈的出了门,连忙进来查看离彦发生了什么。 “凌陌,你给我去查,究竟是谁,换了侧妃的药。”离彦手中死死攥着那张药方,咬着牙开口道。 凌陌看着离彦,又看着刚刚出去的习太医,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子殿下。”凌陌单膝跪地。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沈落做了什么,但这张药方一定是有问题的,而且还惹怒了离彦,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去呀,去查!”离彦怒吼道。 凌陌依旧跪在原地不动:“太子殿下息怒,侧妃明晚便回来了,不妨,我们亲自问一问侧妃,或许是她自己换的也说不定。” “她自己?她懂这些么?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太子殿下,或许是侧妃找了人帮忙也不一定。”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她故意的不留下本王的孩子么?”离彦的情绪有些激动。 凌陌猛的抬头,沈落的药,竟然是落胎药? “太子殿下,您不是,也一直在等机会么?”凌陌眼睛转了转,开口道。 离彦的气焰消了一些,思考了半晌,可是,这是个好机会,却也是令他痛心的事实。 凌陌却对沈落的决定感到十分的开心,如此,或许能让太子殿下对她的情分淡一些。 离彦似乎也被凌陌说服,沉了沉声:“你先出去吧,不过太医院,还是要查一查。” 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沈落会如此对他。 隔天,萌萌被凌陌的人带走,却没有直接带入大牢,而是去见了离彦。 “太子殿下,她好歹是徐管家的女儿,是您当时亲自带进宫中的。”凌陌开口道,想要争取离彦的决定。 “是你?”离彦看着萌萌,既不敢相信,又甚至希望真的是她做的。 萌萌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回太子殿下,不是。” “真的不是你?还是你不敢承认?”离彦开口问道:“不要以为你是徐管家的女儿,我就不会动你。” 萌萌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家父是太子殿下手下的奴隶,我也是,若是太子殿下想动谁,又怎么会看在一个奴隶的面子上不动呐?” “我竟没有发现,你还能如此硬气,但愿能一直这般!”离彦冷哼一声:“压下去,关进慎刑司,先别动刑。” 凌陌领命,带人将萌萌带了下去。 沈落本想着晚上回宫的,但下午天上便开始飘起了雪花,她思虑片刻,还是下午便启程离开。 怀桑没有被她带出宫,此时正在宫门口焦急的等着她。 落胎药的事情败露,萌萌被关进大牢,怀桑自然是心急的,但她解决不了任何事,只能等沈落回来。 在大地裹上一层银白的时候,沈落进了宫门,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怀桑,便下了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看着怀桑的神情不是很对,不免有些紧张。 怀桑出门的时候雪花便开始飘了,她便拿了一把伞,带上了沈落那件红色的棉袍。 “九爷,出事了。”怀桑皱着眉看着沈落身边的一群人,将沈落拉到了一边,简短的跟她说了两句话。 沈落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我去找离彦。” “九爷,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你此时过去,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我们好好跟他商量不好么?”怀桑连忙拉住沈落,见她这架势,活像是去干仗的。 沈落叹了口气:“我不是解决了这个隐患了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怀桑也摇了摇头,当时哈斯跟他们说了之后,沈落便让萌萌将一切都销毁了,也不知,事情是如何败露了。 沈落认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的不妥,但在这王宫中,就是不忠,欺君。 “算了,先去找离彦。”沈落摇了摇头,不管事情发展到哪一步,还是要先跟离彦说清楚为好。 第一百九十章:可曾信任 “太子殿下在么?”沈落和怀桑来到偏殿的门口,看着廊中站着的安公公,开口问道。 “侧妃殿下还是先回吧。”安公公皱了皱眉,看向沈落。 “他不肯见我?”沈落眼神有一丝丝的凌乱。 安公公不说话,也算是默认了沈落自我认为的看法。 沈落看了安公公一眼,再看想屋内,大吼道:“离彦!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肯见我,就把萌萌放了!” “离彦!你是不信任我么?” “你说,说我一辈子都必须信任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沈落越喊越生气,凌陌和安公公上前阻拦,都被沈落推开,直到凌陌的刀架在沈落的脖子上。 “侧妃,还请自重!”凌陌冷着一张脸,无情的看着沈落。 沈落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看向凌陌:“你敢么?” 沈落盯着凌陌,轻轻往前迈了一步,怀桑惊呼出声,连忙扯住沈落。 结果却是凌陌连忙将剑往回收了几分。 “让开!”沈落冷声开口。 “让她进来吧。”离彦的声音在屋内传来,沈落冷哼一声,掠过凌陌和安公公进了屋。 进屋之前,她将身上的披风脱给怀桑:“你先在门外呆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怀桑紧紧抱着沈落的衣裳,点了点头。 她看了凌陌一眼,离他远远的站在一旁开口道。 沈落进门并没有看见离彦的身影,她往前走了几步,离彦才在床幔后面走了过来,在床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沈落。 “什么意思?”沈落上来便开口问道。 离彦皱了皱眉:“你没什么要解释的么?上来便是质问我?” “我只知道,坏桑说你捉了萌萌,甚至还想捉我。”沈落挑眉,想要咬死不认落胎药的事。 离彦冷哼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沈落顿了顿,依旧云淡风轻的开口:“那不妨太子殿下告诉我,我干了什么?” “你!”离彦看着沈落,心中像是有无尽的火气,没处发泄一样。 “沈落!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么!”离彦咬着牙开口道,拳头紧紧握着,眼睛有些泛红。 沈落也吼道:“那你想要我如何?” “我只是想要一句实话!”离彦开口道:“你就不能,顺着我跟我低个头认个错么?” “不能!”沈落回答的很干脆,也很冰冷。 离彦看着沈落:“你当真喜欢我?” 沈落愣了愣,她,她喜欢,但不意味着会为他去改变什么。 但沈落却选择了不回答。 离彦笑了,笑的有些凄凉,他走下台阶,走到沈落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大手扣上她的后脖颈,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我跟你说过那么多次给我生个孩子,所以那?你若是不想大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离彦没有吼他,满心满眼的都是不解,像是真的被伤透了一般。 沈落本来想好的一肚子的辩解,一肚子的如何咬死不承认,如何让他信任自己,在面对他的眼神时,都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徒留一句无奈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沈落?”离彦盯着她问道,眼眶中,莫名的含了许多泪水。 沈落从没有认为过面前的这个男人脆弱,也不曾站在他的角度上为他想过什么,仔细想来,或许她也只是单纯的,对他有点喜欢,仅此而已。 “离彦,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但这件事,和萌萌真的无关,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放了她?”沈落的眼神充满试探,语气轻柔,生怕那句话再说错,真的伤了他。 离彦松开她,站的有些松垮,转眼间,那双看向自己的眉眼便装满了失望:“你真的觉得,我会动她么?” 沈落脑袋嗡的一声,她还是做错了。 还是伤了他。 可是,话既已说出,她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离彦:“那你要如何?要我给你道歉?还是要一个孩子?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你将萌萌放了吧。” 离彦半晌没有回答,他握紧了拳头,即便真的被沈落伤到这个地步,他仍不想亲自送她去受苦。 他咬着牙,低头看着她:“你为了一个婢女,都可以上前跟我如此,却不肯多信我一分,刚刚你在门外喊得那句话,你真觉得你做到了?” “我没有。”沈落答得干脆,也是实话。 离彦转过头望着窗外,雪越下越大,窗外已经全都白了。 “宫中的湖已经结了一层厚冰,可以站人了,雪停之前,你可以去看看,我自会放了萌萌。”离彦开口道。 沈落笑了笑,看着他回答道:“好。” “沈落,你从未真心对我跪过,可否跪给我瞧瞧?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握能原谅你。”离彦又接着开口道。 沈落刚想起身,便僵住了。 离彦话音刚落也有些后悔了,他看向沈落,想要收回,可他是一朝太子,真的想要一个女人跪,又有什么不可以? 沈落慢慢站起身,点头答应:“好。” 离彦的心抽搐了一下,她竟然答应了。 沈落推门出去,拿过怀桑手中的披风:“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 怀桑摇了摇头:“九爷,您别瞒着我。” “我瞒你什么?这件披风有些厚,你去取一件薄一点的来,我在这儿等你。”沈落开口道。 怀桑听此,这才转身离开。 离彦紧跟在沈落的身后出来,待怀桑走后,看着沈落怀中抱着的披风,开口道:“这东西既然是我赏你的,便别带去了吧。” 此时的沈落刚往前走了两步,披风的绳子还没有系上,听见离彦的话,她便松了手,大红色的披风掉落在雪地里,格外的显眼。 沈落头也没回的,便出了离彦的宫门,直奔池塘而去。 她迈下一只脚试了试湖中冰层的厚度,确定真的可以站人,才一步一步朝湖中心走去。 她一袭白衣,若不是那一头黑发,在雪地中都极难发现。 沈落走到湖中心,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跪的笔直,也极为不屑。 第一百九十一章:罚跪 皑皑白雪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跪在湖面中心,硕大的湖中,只那么一抹身影。 透着一股倔强,桀骜。 沈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眼前的凉亭,空中飞舞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她即便有内力傍身,但却对于御寒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她伸手接过一片雪花,手心已经冰冷到雪花可以在上面停留的温度。 但她依旧跪的笔直,都不曾抖过一下。 凌陌曾来看过一眼,在远处的凉亭中,静默的对视之后,凌陌便离开了。 沈落冷笑一声,怎么?离彦是不相信她会跪在这儿么? 她是傲了一些,但也有自己傲的资本。 沈落感觉得到,自己的浑身已经僵硬,甚至膝盖已经冷的发疼,雪之下便是冰面,无尽的寒气侵入,蚀骨的寒冷。 即便身上再寒冷,也敌不过沈落心中的寒意。 她对自己唯一的慰藉,便是希望这次刺激可以让自己恢复记忆。 即便是这点愿望,沈落都没能实现。 怀桑的动作很快,待她纳了披风回来,却没在偏殿发现沈落的身影。 她看着还在地上扔着的红色披风,披风上已经落了一层的白雪。 这院中,她唯一熟悉的便是凌陌了,怀桑的内心顿时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她看向凌陌:“侧妃那?” 凌陌并没有回答,怀桑捡起地上的披风就要往外跑,凌陌伸手挡住,剑未出鞘。 这是怀桑第一次在他人的面前出手,她动作凌厉,十分的迅速,就连凌陌也有几分没有反应过来。 “怀桑,你只是一届婢女,别忘了,你曾经是太子殿下的人!”凌陌躲过怀桑的攻击,再次伸手拦住。这次,剑出了鞘。 怀桑眼神变得冰冷,凌陌甚至在她身上看见了沈落的身影。 “我不过是太子殿下身边曾经的一条狗罢了,只有侧妃那我当人!”怀桑丢下了手中的披风,一个躲闪躲过凌陌的剑,绕到他的身后,在他耳边轻轻开口:“抱歉。” 话音落下,凌陌顿时倒地,怀桑收起手中的针,一脸焦急的朝偏殿外跑去。 这是她第一次着急,第一次动手,手中的针虽然刺中了凌陌的穴位,但收回来的时候,却也扎伤了自己。 她跑到外面去不知道要去找谁,既然离彦不在偏殿,那肯定会在御书房。 怀桑着急地朝御书房跑去,却被更多的官兵拦在门外,她握紧了拳头,看着面前的人,却不敢动手。 她只是一个奴婢,他死不足惜,但若是因为她的一些错误将事情算在沈落的头上,那便是得不偿失。 怀桑在门外跪了许久,都没有见到离彦出来见她,就连安公公,也没有出过门。 怀桑想效仿沈落,开始在门开哭求离彦开门,却被旁边的侍卫一巴掌打倒在地:“放肆,大胆奴婢,竟敢在御书房门前大喊大叫!” 怀桑被一巴掌打懵,跌在地上久久没能起身。 最终安公公终于出来见了怀桑,却告知她沈落在湖中心跪着。 怀桑赶不及跟安公公理论连忙朝湖边跑去。 真的在湖中看见那抹身影的时候,怀桑是真的感觉到心痛了几分。 她踏上冰面,冰面上很滑,她走到沈落身边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跌了几脚。 她跪在沈落的身边:“九爷为何在这儿跪着?您...” “怀桑,我没事。”沈落依旧故作坚强的说道,声音有些颤抖。 “九爷,您不是不怕太子殿下么?为什么要跪在这儿?”怀桑晃着沈落的胳膊,手碰到沈落的时候,才感觉到她已经僵硬的身子。 怀桑连忙整个身子扑在沈落的背上,将她环在怀中,希望可以让沈落暖和一些。 “怀桑,这是我和离彦之间的事,你帮我一个忙,去找,去找萌萌在哪,接她出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雪停了,我就会回宫了。” 怀桑却迟迟不动:“我不要,九爷,我靠着你,帮你暖和一阵。” “怀桑,听话,我不能让你和萌萌再受到牵连,我既然已经跪在了这儿,萌萌自然是会没事的。”沈落轻声开口到。 许久,怀桑才松开沈落,又站起身朝湖边跑,萌萌要么在牢中,要么在慎刑司,她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只期盼,雪可以快一点停。 怀桑回了一趟安苓宫,将沈落交代给她的的事全数告诉了蝎子,让他去办,而自己,又原原本本的跪了回去。 此时已经天黑,沈落的身影已经有些看不清,白茫茫的一片中,那仅有的一个小黑点,都已经不再清晰。 沈落依旧贵的笔直,不曾动过一下。那是属于她的倔强。 只是她跪了这么久,竟没有见过离彦来过一次。 难道真的要等雪停之后,才能回去么? 怀桑第二次去的时候,遇见了正在巡逻的诸向阳,诸向阳还记得怀桑,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便询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怀桑停下来看着诸向阳,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便礼貌的回了个礼:“侧妃受罚。我要去陪她。”怀桑对他,倒是没什么隐瞒,毕竟沈落跪的地方,只要有人路过,便能看见的。 诸向阳有些吃惊,但看着怀桑一脸担忧的模样,也没有多打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眼见着天就要全黑下来,诸向阳便将手中的灯笼和火折子都给了怀桑,叮嘱她小心。 怀桑接过来道了谢,接着朝前匆忙的走去。 “你们继续巡逻,我跟过去看看。”诸向阳吩咐道。 在怀桑走后,诸向阳才跟着那一抹红色的亮光朝后跟了上去。 直到看见怀桑走上湖面,人的身影渐渐的模糊不清,只留下那一抹红色的烛光。 怀桑在沈落的身边停下后,诸向阳才看清那红光旁的主仆二人。 怎么会那?他堂堂一个侧妃,宫中流传的,尽是他和太子殿下如何的相爱,怎会罗德在这里罚跪? 况且这几天天气这么冷,如今还在飘着雪花。 诸向阳不能上前去查问去关心,看了几眼便连忙回去了。 如今安苓宫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杏儿见怀桑和蝎子都一个接一个的出去了,自己却只能在宫中急得要命,而身边的方云,却一句一句冷嘲热讽个不停。 第一百九十二章:相互对不起 “九爷,你要跪,我就在此陪着您,不就是雪停么?我陪您等。”怀桑跪在沈落的身边开口道。 “萌萌那?” “你放心,我让蝎子去了。”怀桑一边回答着,一边在怀中掏东西。 她将怀中的暖贴一个个塞进沈落的怀中,这东西是当时沈落赏给他们的,当时怀桑一个都没有用。 沈落看着怀桑,又将东西一个个都掏了出来:“怀桑,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既然认了罚,便不能如此,你既然是陪我的,你用吧,你身子弱,我没事。” “九爷不用,那怀桑也不需要。”怀桑将暖贴丢在地上,开口说道。 沈落动了动身子,整条腿已经冻得动弹不得。 “怀桑,你这样,我不会认为你衷心的,只会认为你蠢。”沈落开口道:“我知道劝不动你回去,但你做这些无谓的牺牲亦是无用的,你想想,倘若这场雪过后,我无事,你病了,我该当如何?”沈落的眼神犀利,但在月光下,怀桑见到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她抿了抿唇,默默的将暖贴又捡起来,揣回到自己自己身上。 见沈落跪的笔直,自己也挺了挺脊背,不过不一会儿,便坚持不下去了。 一直到后半夜,雪还在下。 离彦也没有睡,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雪,看向凌陌:“她还在?” 凌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竟然被怀桑放倒,还睡到了现在。 “是!”凌陌开口回答道,他刚刚,有去看过。 离彦冷哼一声,扯下衣架上的披风,出了门。 沈落已经冻僵,怀桑缩在她的身边,几乎已经坚持不下去,几次都差点睡过去,都是被沈落掐醒的。 若是真让她睡过去,就怕明早起不来了。 蝎子去大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萌萌的身影,再赶到慎刑司的时候,慎刑司早已经关门,他跟慎刑司的人对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进了门。 将萌萌送回太医院的时候,才朝湖中心赶去。 他去的时候,刚好在沈落的身后看见离彦朝沈落走过去。 沈落低着头,但脊背依旧挺直,不知是自己太过倔强,还是已经冻僵弯不下腰。 离彦一直到走到沈落的面前,沈落都没有抬头。 离彦蹲下身,轻轻抬起沈落的下巴,她的皮肤冷的吓人。 离彦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可是,已经到此种地步,他不能放弃。 “你还不肯向我道歉么?”离彦开口问道。 沈落的睫毛已经挂上了一层白霜,头发也全都成了白色的冰晶。她缓缓抬眸看着离彦,没有马上开口。 她吞咽了几次唾沫,似乎是在缓解嘴部的僵硬,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你有说过么?要我道歉?” “离彦,我们是彼此对不起,不是我对不起你。”沈落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但还是飘进了离彦的耳朵。 离彦手中拿着他的披风,披风下,还有一件红色的。 他将披风扔到沈落的背上,冷声开口到:“那你就等雪停下吧!” 在他转身后,沈落便缓缓抬手将身上的披风扯掉了。 她觉得现在她已经有些麻木了,她觉得自己肚子很疼,想要了命一般,腿也疼,刚刚抬胳膊,胳膊和手也很疼,但仔细感觉的话,又好象只是冻僵了而已。 确定离彦走远后,蝎子才走过去,蹲在沈落的身边。 “救出来了?”沈落轻声开口,趁着刚刚说话以后还有力气。 “嗯。”蝎子点了点头。他对沈落只是心疼,倒不担心她熬不过这个晚上,毕竟之前,他们受过更苦的。 穿着短袖被扔进冰窟,依旧需要自己或者冲上来,有很多人,便折在过里面。 只是不知是晚上还是什么缘故,蝎子总觉得,现在的沈落,似乎很脆弱。 刚刚在她身后见她跪的笔直,以为她没什么事的,可是见到沈落的脸时,蝎子才看出来,她似乎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 “祝峰,你的小婢女,不是侧妃手下的么?有没有什么消息?”诸向阳回去后,便向祝峰打听到。 两人的声音很小,生怕打扰到屋中的男子。 今天刚好是到了他带队,和祝峰守夜,而屋中的,正是夜泽。 一向来夜泽宫中的人都十分的谨慎,不敢出声,可院中这两个,却在他的门口窃窃私语开来。 祝峰摇了摇头:“据说是惹怒了太子殿下,杏儿来找过我,我也无能为力。” 诸向阳奋力的甩了甩手,十分的不甘,若不是身份不允许,他一一定会去带走侧妃。 他见过屋中的人和沈落见面,便没敢太大声,可夜泽听力向来出众,本来是无意偷听,但听到侧妃,听到太子的时候,却不淡定了。 两人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屋内打开:“你们的侧妃发生了什么事?说清楚!” 夜泽的眼神有些凶狠,让诸向阳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夜泽还没睡,也没有想到,他说话已经这么小声了,他居然听见了。 这一瞬间的疑惑和害怕,诸向阳没有开口,下一秒,自己怀中的剑便被抽了出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你看到了什么?知道什么?都说出来,饶你不死!” 眼前的男人虽然装扮简单,长了一张极其秀气的脸,但此刻却布满了阴霾。 见他拔剑,院中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拔剑对准了他,诸向阳喝止了院中的人,他知道,眼前这个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是敌国的质子,但还是张嘴问了一句:“你会救她对么?” 诸向阳没有出声,只有他和夜泽知道。 “快说!”夜泽的剑又靠近了诸向阳几分,诸向阳没有开口说很多,只说到:“她在湖中心。” 夜泽听罢,便扔下了手中的剑,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挡我者,死!” 但前面的人,却没有一个退却的。 夜泽直接一掌超前拍出,在众人没有反应的时候,施展轻功离去。 他不是不可以杀了这些人,但是太耽误时间了,他晚去一分,沈落便多受一分的苦。 看这样子,这雪,怕是要明天才能停下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流产 夜泽前脚刚出去,诸向阳便捡起了地上的剑,作势要往前追,却借着其他人不清楚夜泽去了哪儿,而故意带所有人绕了个远路。 湖面中心,主仆三人都在冰面上跪着,沈落表情痛苦,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 她倒在蝎子的怀中,已经有些迷离,肚子痛的要死,膝盖也是,但肚子又不想是冻得。 像是所有的肠子搅在了一起一样,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下坠。 蝎子一边将沈落搂在怀中,一边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跟自己对话,时而看向周围,却丝毫不见离彦的身影,怀桑靠在沈落身上,希望可以给她一丝丝的温暖。 可她自己浑身也已经冰凉,怀中的暖贴,根本抵抗不了这寒冬的夜晚。 夜泽落在沈落的面前时,蝎子也没有反应过啦,只是很吃惊:“夜公子?” “她怎么样?”夜泽十分担忧的问道。 蝎子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怀桑见夜泽前来,也终于意识到沈落终于算是有救了,一瞬间,便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夜泽不由分的直接将沈落抱起,沈落眨眨眼,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大雪中,夜泽那张脸,在她的眼中,已经有些模糊。 “师父。”沈落轻声开口唤道。 “好了,别说话。”夜泽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她想睡过去,他的怀抱很温暖,可沈落的肚子始终疼的要命,睡不过去。 夜泽这一闹,动静自然小不了,离彦很快便闻声赶来。 夜泽怀中抱着沈落,蝎子怀中抱着怀桑,四人被堵在夜泽所住的宫门口。 “离彦,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拦我么?”夜泽冷声开口道,顺便扫视着为在自己身边的人。 “夜泽,你私自出宫已经是犯了大罪,还要动我的人么?”离彦右手提剑冷冷的看着夜泽。 沈落在他的怀中已经没了什么气息,整个眉头皱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 夜泽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不是和离彦争吵什么的时候。 “血!怎么会有血!” 夜泽刚在手上续了内力,诸向阳站在离彦的身后,便开口喊道。 离彦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竟是沈落的身下,她的衣裙已经全都被血浸染,雪白的衣裙,此时却红的刺眼! 夜泽低头看着沈落一脸痛苦的模样,更加有些心急:“离彦,你是想让她死么!” 离彦挣扎着,好在最终还是将夜泽放了进去,连忙宣了太医,但是宫门边围着的人,却没有撤掉。 习太医在给沈落把脉的时候,脸色便瞬间变了。 他跪在离彦的面前:“太子殿下恕罪!恕卑职无能,侧妃,侧妃肚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你说什么?”离彦怀疑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怎么会呐,她怎么会,怎么会怀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是怎么回事?是他自己将自己的孩子杀了么? 被凌陌架着脖子站在一旁的夜泽也呆了,他一把推开凌陌,大步朝习太医走来,双眼猩红,一脸愤怒地抓住习太医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在废什么话!” “救人!救人呀!”夜泽将太医一把丢到沈落的床前,怒吼道。 太医被吓破了胆,慌忙抖着手掏出银针,深呼吸了好几回,才敢下针。 沈落满头的冰晶已经开始融化,所有的头发都湿哒哒的,杏儿不知道是何时来的,已经拿了热毛巾,守在沈落的窗前,头发凌乱,衣服有些脏兮兮的,嘴角额头还挂了伤。 夜泽看向离彦:“怎么?后悔了?你这是什么嘴脸?若他真的有事,便和你亲自动的手没什么区别!” 离彦还在习太医刚刚的话中没有回过神,夜泽一拳打在离彦的脸上,离彦嘴角带了血,理智也恢复了一些。 凌陌见离彦被打,便作势要冲上来,在还没有碰到夜泽的时候,便被蝎子一拳打倒在地。 蝎子冲进来的速度很快,直奔着凌陌而来,一拳将他打倒,又接着补了几拳。 凌陌便已经躺在原处有些不省人事。 离彦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依旧保持着他那可怜的骄傲:“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 夜泽冷笑:“那你承担的起么?” 沈落像是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但身下的血却在止不住的留,一直折腾到中午,才算是保住了沈落的一条命。 夜泽和离彦便站在门口,像是两个门神一般,进进出出的宫女多了些,每每都是端来一盆清水,不一会儿便成了一盆血水,被紧接着端出去。 直到习太医出来回复说沈落已无大碍,两人才冲了进去。 此时的夜泽,已经顾不得在离彦的面前做什么戏,一脸焦急的跑到沈落的床前想要查看她什么情况,奈何她还没有睁眼。 “来人,将侧妃移驾回宫!”离彦高声命令道。 “离彦,你确定要让她这般虚弱的再去经历一次折腾么?”夜泽忍不住开口道。 就连闻声进来的安公公,都被他挡在了门外。 蝎子进来的时候,二人还在对峙,他看着挡在门口的安公公,将他一把推开。 他从来,没有向着过离彦手下的人。 他手中端着刚刚熬好的药,冷着脸走到沈落的身边,眼都没抬一下:“太子殿下公式繁忙,还是请回吧,老大的事我作主,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而不是回宫。” 蝎子的语气很冷,丝毫没有给离彦面子。 “放肆!你以为你什么身份?若不是沈落留你在身边,你连个侍卫都不是!甚至连个太监都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沈落的人,不需要你给我什么身份,你若是看不惯,大可以杀了我!看一看,沈落醒来会不会随我一起去死?” 蝎子这话,自然是威胁,不过他能说出口,也不一定沈落比啊做不到。 不光是离彦,就连夜泽都惊呆了:“你...” 离彦看了夜泽一眼,冲他点了点头,他既然是沈落的师父,那他还是尊重的。 只是面前的这两个男人,他谁都不相信,也不想信! 第一百九十四章:错付 沈落醒来的很快,黄昏降至时,便缓缓睁开了眼。 屋中一个人都没有,离彦已经离开,夜泽在门外静等着。 杏儿和怀桑去准备吃食了,蝎子不知去了哪里。 沈落扫视了一周,发现房间有些熟悉,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想到了夜泽将她从冰面上抱起。 她的膝盖上缠上了护膝,下地的时候,还有些刺痛,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除了肚子有些疼,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大碍。 沈落见床头有衣服,便拿起来披在了自己的肩头,刚要起身,门便被夜泽推开。 他像是听到了沈落的动静,专门赶来的一般。 沈落抬眸看着夜泽:“师父。” “你醒了?快坐下,别起来。”夜泽连忙拉住她想要穿鞋的手。 沈落眼神有些焦灼,又有些失望:“师父,他至今都没有发现么?我为什么会在你这儿?” 夜泽揉了揉沈落的头:“他被赶走了,你放心,没有人可以辜负你,你安心呆着,他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我,我没事。”沈落摇了摇头,这才注意到空气中有一丝丝的腥甜,可是看着自己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伤口。 很显然,她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落刚想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门便再一次被推开。 萌萌大步跑到沈落的跟前,脸上还带着泪痕,泪水早已被风吹干。 她的鞋子都已经湿透,鞋边还挂着雪,没了往日的光鲜和开心,一身粗布麻衣,脸也变得消瘦了许多。 “小姐,我错了,对不起,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才害你成了现在这般模样,是我没有将证据全都消灭,您,您没事吧,我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会那般罚您呀,是我害的您流产,都怪我,对不起。”萌萌一边哭一边喊道。 “闭嘴!”夜泽冷声呵斥一声,萌萌瞬间没了声。 沈落一开始还想安慰萌萌的,听到后面她地话,她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什么?流产?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落看向夜泽,见他的神情,看来是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的。 “说。”沈落看向夜泽,不容欺骗。 夜泽有些幽怨的看向萌萌:“出去!” 萌萌有些不明所以,脸上的一滴泪滑落,她抬眸正对上夜泽有些凶狠的眼神,连忙将脸上的眼泪拭去,起身离开。 夜泽缓缓将目光移向沈落,目光变轻柔了许多:“落落,你放心,孩子,虽然没有了,但是...” “孩子没有了?”沈落打断夜泽,开口问道。 “落落,你先别激动。”夜泽慌忙开口道,伸手捏住沈落的手臂:“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沈落拧眉看着夜泽一脸担忧的神情,忽然便笑了:“谁说我想要的?” “什,什么?” 沈落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清冷:“没事,没了,便没了。”沈落抚着自己的小肚子开口道。 “你,你没事?”夜泽依旧有些担心的开口。 沈落摇了摇头:“伤心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我也是因为我的孩子没了伤心,而不是因为离彦的孩子没了而伤心,我没事,放心吧。” 为这种男的伤心流泪,根本就不值得。 她失了孩子,却至今也不见离彦的身影,当初那些话还像是在耳边回响,现在想来,简直是荒谬可笑。 沈落缓缓起身,走向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整个人都毫无起色,也终于是相信了自己流产的事实。 她看向夜泽:“师父,你放心,我没事的。” 夜泽似信非信的看了沈落一眼,点了点头,心疼的同时,有些庆幸。 “我去看看晚饭如何。”夜泽抿了抿唇开口道,出去之前,将门带上。 沈落坐回床边,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离彦啊离彦,她终究是错付了是么?沈落冷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好在爱的不深,还可以抽身早日退出去。 沈落听见门外有动静,便立马擦掉了眼泪,坐直了身子。 蝎子粗暴的将门打开,沉着一张脸,显然是生气了。 蝎子比沈落小一岁,生气起来,简直和沈落一摸一样。 “怎么了?”沈落没有起身,只看着他问道。 只见离彦的手中还攥着一根绳子,他用力一拉,绳子那头的人踉跄着跌进了屋中。 在绳子那头被绑着的,正是秦苏荷,和她手下的奴婢,再往后甚至还有苏倩儿。 沈落站起身,看着蝎子:“这是怎么回事?” 蝎子勾了勾唇角,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若是自己做的恶得逞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看成果,虽然离彦不是什么好玩意,但他昨晚有一件事做对了,就是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你在这儿,甚至还找人顶替你跪在了湖中心,一直到今早上雪停,才命人将那名顶替你的人抬回了宫中,在这边忙翻了的同时,安苓宫也同样热火朝天,而这几位,是最早出现在安苓宫的。” “蝎子,话是不错,可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他们毕竟是宫中官员的女儿。”神罗扫了一眼秦苏荷,秦苏荷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蝎子的眼神看过去时,又是一脸的恐惧。 而蝎子只说了一句放心,沈落根本就不需要为这件事担心。 “老大,你只需要决定,是杀了他们,还是留一条命。”蝎子一边说,一边扫视着每一个人。 秦苏荷看向沈落:“沈落,你敢!” 沈落拧眉看向秦苏荷:“我敢!”她似乎真的无所畏惧。 秦苏荷怕了,沈落一个眼神,她便怕了,她跌坐在地上,头上的饰品已经歪斜,她颤抖着出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落和蝎子,都没有回答。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都没有审问他们究竟有没有做陷害沈落的事,便直接将他们捉了,蒙了麻袋便被带到了这儿。 他们这什么都不过问便定罪的态度,让秦苏荷和文倩儿都怀疑,两人手中是不是有什么确凿的把柄和证据。 第一百九十五章:表忠心 历经此事,沈落对离彦也有些彻底寒了心,再加上原主的身世一点点浮出水面,她跟离彦之间,也终究不得善终。 沈落看着面前的人,她现在还不能动秦苏荷和苏倩儿,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这儿。 她在蝎子的腰间拔出匕首,看向蝎子:“你先出去。” 蝎子点头,将手中的绳子系在床边,开门出去。 沈落漠视面前秦苏荷和苏倩儿的哀嚎,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毕竟是流产,终归有些气血不足。 不想看着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挣扎,便直接拿匕首的另一头将人敲晕。 在两人的左右肩头各自用刀尖刻了一个九字。 很浅,但是疤痕消不掉。 而婢女,便直接被蝎子带走了。 晚上沈落被夜泽盯着喝了一些粥,其余的便也没再吃什么,萌萌端来的药实在是苦得要命,沈落本不想喝,但看着她满含愧疚的眼神,又没忍心拒绝。 晚饭过后,沈落便遣散了所有人,夜泽却自觉地没有离开。 “你不恨我么?师父?”沈落开口问道。 她坐在床头,在烛光之下,有些虚弱,那双眼睛却十分的明亮。 “为何要恨你?”夜泽没有回答他,却反问道。 沈落抿了抿唇,从她知道边关打仗以来,便没有再联系过夜泽,即便她认这个师父,但两人的身份也注定,他们是敌方阵营的人。 而且也是她,造出了那些火药,发现了那些黑水。 而夜泽,身为夜都的太子,如果恨她,她也能理解,可夜泽,却说,他不恨。 沈落抿了抿唇:“师父,两国交战,不管将来赢得是谁,我是皇室的人,你觉得,我们...” “落落。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伤你分毫。”夜泽没等沈落开口,便开口道。 沈落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有些无力:“师父,你就那么确定,你们能赢?” 夜泽也笑了笑:“起初不是很确定,但现在确定了。” 沈落歪了歪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夜泽揉了揉她的头:“快睡吧,你需要休息。” 沈落点了点头,钻进被窝睡了过去,她确实是困了。 ** 她在夜泽这里呆了三天,三天中,蝎子怀桑,杏儿萌萌,都在夜泽这里。 沈落甚至有过怀疑,是不是一夜之间,离国已经兵败,夜泽占领了皇宫。 但看见外面依旧围得满满的离国的军队时,又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离彦迟迟没有来找过她。 离彦也想来的,可是一次又一次,都被凌陌劝住。 “太子殿下,就当是为了您将来和侧妃还能有回旋的余地,您现在也最好不要见她。” “您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救之洛,便不能一直再想着如今的侧妃了呀。” “您一边伤害她,还要一边对她好么?” 离彦也自知,这些话对他,根本就没有说服力,但却还是轻易的,被说动了。 他一直在研究,能不能在最后关头留下沈落的性命。 那是他除了册封以外,能给她的最好的补偿。 可是,最终却没有结果。 既然最终也是一个要消失的人,还是自己亲手伤害的,或许真的不该再让她受更多的折磨。 ** 秦苏荷和苏倩儿在自己宫中醒来的时候,便知道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对于后宫的人来说,太子殿下的宠爱,皇上的宠爱,对他们来说,便是一切。 可肩头的九字,已经让他们失去了这一切。 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从秦苏荷和苏倩儿的宫中传来,一声又一声,夹杂着恨,和不甘。 身为一个女子,身上被烙上了印记,却又不能对任何人说,那是何等的憋屈。 沈落的身体恢复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宫中,果不其然,在她走后,夜泽宫门外的那些人,也都撤的差不多。 有一个人很高兴,那便是诸向阳,离彦念在他有功,已经派他去了沈落的宫中,只是沈落并没有领情。 他们本是这宫中的禁卫,是保护这宫中所有人安全的,从未有一个后宫妃嫔占领着一队人马的,况且还是一个有官职的。 沈落不用想也知道,离彦将这些人派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她懒得揭穿,也不屑于。 诸向阳便这样被沈落拦在门外两天,直到他向沈落表明自己的衷心。 沈落冷笑,离彦千算万算,终究没有算到,诸向阳她是认识的。 “侧妃,请侧妃放心,我一定不会背叛侧妃。”诸向阳跪在沈落的面前开口。 沈落低眸看着他:“我凭什么信你。” 诸向阳接着开口:“侧妃也知道,太子殿下派我等来这儿是为何,向太子殿下报告您的一干情况是属下的职责,但请侧妃放心,我一定不会做出对侧妃不利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属下明白。” “哼~”沈落觉得有些可笑。 “诸向阳是么?”她略有些轻蔑地开口。 “你可知道,现在你在说些什么?”沈落低眸问道。 只见诸向阳头低的更低,像是点了点头,沈落这才接着说道:“那你可知,你向我表忠心,便是背叛了你的太子殿下?” “属下只知,侧妃无错。”诸向阳开口道。 “很好。”沈落看着他,让诸向阳起了身,从今天起,他便是安苓宫的护卫。 蝎子在这儿没有身份,有些事,真的没有那么的方便。 沈落让诸向阳起身,今天,她没有时间和诸向阳寒暄太多,她原是打算,去会一会秦苏荷的。 沈落一进门,便听到秦苏荷的屋中传来的吵闹声,院中还有一应瓷器,被砸得稀碎。 沈落掠过那些瓷器进屋,院中也没有丫鬟来拦,而屋中,秦苏荷正在不断地摔着东西,眼见着,这屋中原先的摆件,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沈落还没有坐下,便听到秦苏荷冲自己吼道。 沈落勾了勾唇角,看向秦苏荷,坐到座位上:“我以为,你看不见我来呐。” 秦苏荷将手中的东西又一下丢出去,一脸愤恨的看着沈落:“我看不见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夜探偏殿 沈落只淡淡的看着秦苏荷:“怎么办,我就喜欢看你这讨厌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沈落!你不要太过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宰相之女!” “那又如何?你能将你身上被人烙印的事告诉你的父亲么?你能将这事告诉离彦么?”沈落继续挑衅:“我告诉你,九,可和我没有半分关系,说不定,是哪个男人也不一定?” 秦苏荷听着沈落的话,脸都有些气的歪斜,却不能发泄。 沈落说的没错,她太会抓别人的弱点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苏荷咬着牙问道。 “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失了孩子。”沈落的眼神变得狠厉,眼眸微挑看着秦苏荷。 “所以那?你就要永远夺了我侍寝的机会么?”秦苏荷咆哮道。 这是她作为大家闺秀,为数不多的在别人的面前如此没有礼数,如此的不优雅。 “我也可以还给你。”沈落抬眸开口道。 “什么意思?”秦苏荷眼中有些光亮,似乎是有了希望。 沈落是故意在他们的伤口上撒了东西的,又让他们睡了一两天,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自然免不了留疤。 “我在赌,究竟是谁,使计让离彦得知的这一切,让我落得个这么悲惨的下场。”沈落开口道:“倘若是你,那你将整件事全盘托出,不仅没有惩罚,我还可以将你身上的伤疤去除,若是文倩儿,那我再去找她便好了。” “不,我说,是我做的,我全都告诉你。”秦苏荷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便下了决心。 沈落刚刚作势要站起来,又被秦苏荷摁了回去。 她便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等着她开口。 秦苏荷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一个烙印究竟是多么严重的事,那毁的,将是她的一生。所以甚至都没有问沈落她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便将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沈落眯着眼看向怀桑,有些危险:“都听见了?该去除掉谁?” 怀桑点头,先一步离开。 沈落停秦苏荷说完,什么都没有说,便将手中的药瓶放到桌上离开了。 其实,秦苏荷做的也不多,不过是离彦自己多疑罢了。 也正因为他的多疑,秦苏荷才能成功,于秦苏荷而言,她当时也是在赌罢了,就像沈落知道,毁掉后宫女子的一生该怎么做,什么而言对他们最重要。 秦苏荷也知道,想要毁掉沈落,对离彦说什么最管用。 事实就是,秦苏荷赌赢了,沈落输了。 可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离彦会罚她那么重,像是,隐瞒了这一件事,他和他之间,便再也没爱了一样。 而出于沈落的自我骄傲,沈落也去跪了,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流产。 孩子丢了也罢,她对离彦的感情,也丢了。 沈落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的就放过秦苏荷,她虽然将药给了秦苏荷,但转头也将消息告诉了文倩儿。 出于自私,秦苏荷也不会将药分给文倩儿,两人本就走得近,此时,那瓶药,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两人分开。 晚上,沈落偷溜进了离彦的偏殿。 诸向阳向她发誓会站在她这边,这也是考验他的一次。 沈落特地将事情告诉了诸向阳,今晚离彦会在书房面见林将军和苏将军,商议国事,应该没有那么快回宫。 沈落翻窗进了偏殿,她没有用侧妃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来,毕竟,是要背着离彦。 她在偏殿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就连床下,地板,她都仔细搜查了,所有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什么收获。 她想起古人善于建造密室,一般入口便是某个瓷器之类的。 沈落看着离彦放那些赏玩之物的架子,挨个摸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机关。 直到碰到一个花瓶,墙中突然转出一扇门,门中还有热气出来,沈落叹息一声,不过是那间浴汤罢了。 沈落刚将瓶子转过来,准备关上,那里面潮湿,她也不是没有去过,没有必要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沈落慌忙看向门外,听声音应该是离彦回来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快便回来呀?难道真的是诸向阳去告密了? 来不及思考,沈落看着还没有完全关上的密室的门,趁机钻了进去。 沈落贴在墙边,隐隐约约听到了离彦进来的声音,还有婢女进来伺候的声音,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沈落也没有想过离彦会往汤池这边来,暗门已经微微启动,沈落无处躲避,只得顺着汤池进了水中,在水中屏息。 沈落在心中祈祷,离彦不要发现自己。 或许是祈祷被上天听见。离彦虽然进来了,但是并没有进汤池。 汤池的水是热的,沈落做不到长时间睁眼,在一边屏息的同时,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似乎是暗门再次开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沈落确定安全了,才在水中悄悄出来。 看着周围,确实是没有人了。 那离彦进来是干什么来了? 沈落带着满心的疑问,在这片汤池中逛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离彦在门外,她又不能出去,只能在这里呆着。 忽然间,沈落转身,看着汤池那边的哪幅壁画,那边似乎有什么动静。 不知是不是幻觉,但出于安全考虑,沈落还是浸入了水中。 果不其然,在沈落闭眼之前,看见那幅壁画转动,离彦从里面出来,面色凝重,施展轻功越过汤池,径直出了密室。、 沈落看着哪幅壁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她等了一会儿,确定真的安全了,才绕到壁画那边,查看开门的机关。 墙壁十分的光滑,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机关之类的按钮,只有壁画上的那把匕首,有些突兀。 沈落伸手戳了戳,却没什么用处。 她灵机一动,想起刚刚离彦施展轻功,或许和内力有关也不一定。 果不其然,门慢慢的转开,可沈落见到密室后面的时候,却傻了眼。 密室并不像汤匙一样,而是有一个台阶,还要往下一些。 沈落还以为是什么皇朝的秘密,可真的走到最里面,看见面前的光景时,顿时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思考。 第一百九十七章:发现密室 沈落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 原来,离彦一直在这儿有个密室,但这密室里,放的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一个女人。 沈落在和离彦敞开心扉之前,一直也是觉得他心中是有个女人的,但后来便慢慢淡忘了。 没想到,这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瓷娃娃一般的脸。 沈落迈着沉重的步子朝那人走去,看着她身下的寒冰床,看着她身边的花丛,还都是新鲜的。看来离彦也是常来的。 可是,怎么看那人都是一个死人。 她的指尖轻轻放到女人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沈落捂住嘴巴后退几步,那人,居然还活着。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能猜到她在离彦的心中,一定是很重要的存在,不然的话,怎么她曾经说将自己升为正妃的时候,离彦会一言不发呐。 原来是如果那样便占了别人的位置。 沈落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得不说,离彦隐藏得太好了,她竟然你不知道,在他内心深处,有这么一个存在。 她坐在那方寒冰床边,寒冰床透出的寒气似乎又勾动了她那天在湖中心所致的伤,腿和肚子痛得要命。 可沈落就是不愿意挪动分毫,就在那地儿一直坐着,直到算着时间,算着离彦应该睡下之后,才起身,有些虚弱的慢慢挪出了离彦的房间。 沈落回到自己的宫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也不知,究竟在伤感些什么。 原来,这就是离彦所隐藏的秘密,这就是凌陌怕沈落发现的事情。 不过凌陌自己应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被藏在了哪里吧。 毕竟那天,他只是紧张而已,眼神都是在四下乱看,不然,沈落也不会在屋中耽误这么长时间。 一早起来,诸向阳便进门前来请安,看见沈落的身影,才放下心来。 “侧妃,您回来了。”诸向阳一副终于放下心来的表情。 沈落看着诸向阳,却十分的不屑。 “昨晚离彦突然回来,确定不是你所为?”沈落冷眼看着诸向阳,一晚上没睡,她略略憔悴了一些。 再加上腿疼肚子疼得折磨,如今第一次见她需要身边的人搀扶。 “侧妃,您,您怀疑我?”诸向阳一脸不可置信。 沈落挑眉,觉得他戏有些过了:“不然那?” “侧妃,属下发誓,这事万万跟我没有关系呀!”诸向阳连忙跪下,向沈落表明衷心。 “别叫我侧妃。”沈落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太多,只递了一个白眼,便转头进了房中。 怀桑看了一眼诸向阳,好心开口解释道:“安苓宫从不喊侧妃,你若想喊,便喊小姐吧。” 诸向阳有些疑惑的看着怀桑,但怀桑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可是,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叫小姐便是坏了规矩。 可是他确实也没有发现,这宫中有什么人叫过沈落侧妃。 房门关上,诸向阳起身,继续回了自己的位置站岗。 沈落睡了一上午,也只是躺着,没能睡过去。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解不开,便愈发的思绪难宁。 不过她躺了一会身子倒是好了不少,也不是很疼了。 沈落找机会又出了一趟宫,夜色阑珊发展的很快,逐渐的已经成了一个成熟的情报机构。 但是情报机构在这种地方终归是不受人待见的,前来捣乱和暗杀的人也不少。 好在沈落和蝎子在此之前安排了不少的打手,还算应付的过来。 轻一也曾经问过沈落这事该怎么办,沈落却只让她放心去打架,只有打架才能进步。 夜色阑珊不止接朝廷的消息,也有江湖的,甚至像丐帮一样接了找人的活。 沈落看了,也深感欣慰,有夜色阑珊在,沈落也省心了不少。 只是今天来的人,让沈落有些不痛快。 沈落想要去三楼,去在二楼到三楼的路上,被人拦住。 来人背着一把剑,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敢问可是沈小姐?”男人直接站在沈落的面前,开口问道。 沈落甚至都没有注意,他是在哪里蹦出来的。 她看了看周围,楼梯旁边,这才眼神转向他面前:“不是,让开。” “沈小姐,我这里有情报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男人伸出胳膊开口。 袍子下面,沈落看见了男人的袖口,那精致的刺绣,让沈落心中有了算计。 “哦?先生不知道夜色阑珊是干什么的么?觉得我需要你的消息?”沈落挑眉问道。 她眼神看向男人,想要看清男人那张脸,去没能成功。 “那沈小姐不妨赌一把?”男人再度开口,依旧没有抬头。 “赌什么?” “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请?”男人挡着沈落的手,优雅的开口。 沈落冷笑一声,顺着他的方向朝上走去,一起进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沈落走到座位前坐下,拉动了手边的响铃,很快便进来两人进来送茶。 来人见是沈落,慌忙行了一个礼,客客气气的将手中的茶水放下。 待人出去之后,男人才走到沈落的身边,想要坐下身,沈落手中的茶水泼出去,泼湿了男人要坐的地方。 “先生还是报了家门露了脸再做的比较好。”沈落看着他,开口说道。 男人冷笑一声:“沈小姐说笑了。”说完,这才开始解下身上的袍子和斗笠,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他看向沈落,沈落已经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笑了笑:“露了脸,还需要我自报家门么?” “离殇?”沈落惊呼出口。 “皇嫂”离殇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落冷了脸:“你这时候本该在边关的营帐之中,怎么会回京?” “我若是想回?你觉得有谁可以拦住?”离殇开口问道。 “哼,怎么?你怕是不是来跟我交换情报的吧?是来取我性命?”沈落看着他开口问道,一脸戒备。 “黄嫂,你错了。”离殇走近沈落,施展内力将蒲团烘干,坐在了沈落的对面:“我确实是来交换情报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交换情报 沈落看着离殇,半坐着身子,有些戒备的状态,她触到腰间的折扇,漫不经心的将折扇抽出,将折扇打开,好奇地盯着离殇:“”哦? 离殇正了正脸色,看着沈落:“我说了,是交换。” “我不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沈落淡淡的开口。 她打量着离殇,这些皇子也真是可以,自己国家的安危放在一边,却热衷于和自己的兄长皇弟斗来斗去。 “你会有的。”离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说说看?”沈落挑眉,有些好奇,他究竟有什么十足的把握,认为她会对他手里的信息感兴趣。 “我知道皇嫂是失了记忆的人,难道就不好奇,你失的是哪部分的记忆么?”离殇开口问道。 沈落挑眉,故作好奇,像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你知道些什么?” 沈落的眼神变得犀利,靠近了离殇一些,很着急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 “皇嫂别急,我也只是查到了一些东西而已。” 沈落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细细的听离殇开口。 “皇嫂可不是什么西凉农户的女儿,而是我离国护国将军沈凝的女儿。” “你知道沈凝是谁?”离殇故弄玄虚的开口道。 沈落看着离殇,冷笑一声:“我以为你有什么好自信的,你也不必故弄玄虚了,你说的,我心中都知道,不然,你以为尚将军浑身的伤是怎么来的?你杀他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已经快要死了么?”沈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离殇,不容他半分否定。 从他开口的时候,她或许便猜到了,尚将军的死,应该是他下的手。 “你,你怎么会?”这些轮到离殇不可置信了。 他看着沈落一脸自信地样子,像是有确凿的证据知道是他动的手一般,可只有离殇知道,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怎么?你认了?”沈落挑眉。 “认?我可以认,但是,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离殇盯着沈落,满是怀疑。 沈落笑了笑,依旧十分的自信:“猜的。” “猜的?一件猜的事就这般笃定?”离殇显然是不信。 沈落依旧十分的淡然:“可惜呀,我猜对了。” 我承认沈落的神情十分的嚣张和得瑟,但没有办法,她确实是猜对了。 离殇哑口无言,不多时的静默之后,离殇恢复如初,看着沈落:“没关系,做生意嘛,需要坦诚。” 沈落竟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件你感兴趣的事。” 沈落一脸倾听的模样,看着离殇。 “在离殇的太子府中,或者现在他住的地方,肯定会有一间十分隐蔽的密室,那密室中有一个女人。” 离殇说着,沈落的神情已经变了,离殇看着沈落的神情,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看来,你或许已经见过了?” “说!”沈落冷声开口。 “那女人便是离彦心中的女人,她本是离彦身边的一个婢女,在离彦小的时候,一直陪在身边的。那时候左昭,凌陌,都在离彦的身边,但凌陌是男人,左昭并不怎么说话,离彦便和这个活泼的小婢女走得越来越近。但是有一天,有人要害离彦,给他呈上了一碗薏仁粥,巧了那小婢女,那些日子老是梦魇,那碗粥,便进了她的肚子。” “她没死。”沈落紧紧握着拳头,身子已经有些颤抖的开口道。 “没错,离彦将她救了,但没能救活。那次从这碗粥材料的采买,一直到小婢女喝下那碗粥,经手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 “所以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告诉我离彦心中还有个女人?让我恨他?”沈落反问道,但自己心中也相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皇嫂,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叫你皇嫂么?” “为何?” “因为这是离彦对你的愧疚呀,他娶你,为了能将你留在身边,却对你生了情,便以正妃之礼对你,反正你也就只能享受三年,可真正的正妃的位置,可跟你无关。” 沈落有些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知道么?小婢女被封了静脉,但能存活的日子有限,在这些年里,离彦一直在找身体能承受蛊毒之人,养蛊三年,取心头血,才能救小婢女。”离殇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沈落觉得浑身像是麻痹了一般,久久没有开口,她明白了,可是不相信。 她终于开口,带着不死心:“所以,养蛊三年,是用我来养是么?”她觉得眼睛有些干涩,想要流泪,却苦苦挤不出一滴泪。 离殇看着沈落的模样,竟有些不忍心,但这是事实,他点了点头:“当然,这情报如何?”他说完,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落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你都见过了,还需要我给你提供什么验证么?人确实是存在的,也是半死不活。若是你不相信养蛊之事,大可等到两年后。” “你还会留我两年性命?”沈落疑惑的开口。 “这点消息,还不至于用命来换。”离殇淡淡的开口,居然觉得沈落傻乎乎的。 “不知道可不可以赠送几个问题的答案?”沈落似乎消化的很快,已经从刚刚那种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脸上一股精明算计。 “说。”离殇答应的很痛快。 “你为何恨离彦?” “杀母之仇!” “那小婢女那?她的死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 “是我的母亲,她想要借此杀掉离彦,扫清我的障碍。” “你很痛快。”沈落忍不住开口夸赞了离殇一句。 “你很坚强。”离殇不知说什么,便回了一句。让沈落忍不住笑了笑。 “代价那?代价是什么?” “我要离彦的命!”离殇开口。 沈落笑道:“果然痛快!”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杀他?我有这个本事?”沈落继续开口问道。 “不知道,也是赌罢了。” “皇嫂,问题似乎太多了。”离殇开口提醒道。 “最后一个。”沈落正了正神色:“那个小婢女,叫什么?” “之洛。”离殇想了一会儿,开口答道。 沈落冷笑:“离殇,离彦的命,我要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醉酒 大殿之上,离彦在皇座旁边的座位上坐着。 他依旧是一身太子的装扮,只是他习惯了一身白衣,只有在上朝的时候,才会换黑色或者黄色的衣服。 文武百官齐齐在殿中站立,已经有不少人站出来劝说离彦。 离彦漠然的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殿下,当前形势紧张,殿下还是登基为好呀”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呀。” “殿下,眼下大漠国不顾往日情谊,也早已侵扰边关地区多日,若是大漠国和夜都一同对我离国发起进攻,后果不可设想呀!” “殿下,还请殿下三思呀!” “殿下,臣等自知您对先帝的孝心,这份孝心满城皆知,如今早日登基,也是对我离国百姓负责呀!” “臣附议。”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个又一个的站出来,重复着一样的话,直到一众人面面相觑,共同出声:“臣等,附议!” “够了!”离彦终于开口:“你们除了这事就没有什么别的要禀报的么?” “没有就退朝吧!”离彦站起身,看了下面的群臣一眼门开口道。 “殿下!殿下!”左相和右相还有些不死心,急急的喊了两声,却没有什么回应。 只得先行跪下。 一声“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后,众人齐齐散去。 离彦站在窗前,看着隐隐从正门走出去的官员,又看向身边的凌陌:“你说,本王究竟该不该承袭?” 凌陌慌忙跪下:“殿下,属下只是武将罢了,不知国政。” “那若是为了之洛那?”离彦开口道。 他也当然知道,凌陌对之洛的感情不同,只是被隐藏的深罢了,他便假装看不见,毕竟几人都是一起长大的。 “殿下,您是要...” “我是不是,只有站上最高的位置,才能抵抗那些流言蜚语,那些不满?”离彦开口道。 凌陌却不知如何作答。 ** 沈落自从宫外回宫之后,大醉三日,离彦曾来找过,却被沈落拒之门外。 离彦也自知无颜面对,沈落没给他进门的机会,他便也没有强求。 第四日,沈落才清醒过来。 她酒量很好,将自己灌醉一次不容易,几乎要搬光了蝎子在安苓宫酿的酒。 蝎子也知道拦不住沈落,也只是象征性的劝了一劝。 沈落自酒醒之后,性情多少有些改变,动不动便叫蝎子打架。 蝎子知道,沈落自从成为如今这人的身体之后,速度什么的便弱了一些,但很快,便追上了他。 如今跟他打架,完全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之前,将他虐得更惨。 除此之外,沈落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冷了,让蝎子都有些不适应。 想必怀桑和杏儿也有所察觉,离沈落也远远的。 只有诸向阳,像个榆木疙瘩一样,还一天天的往沈落的跟前凑。 果不其然,他最终的命运还是呗沈落拉过来打架了。 而且是动武器的那种。 一开始诸向阳没有当真,也不敢伤着沈落,但也见过她和蝎子打,那些招式都是他没有见过的,他便也没当回事。 结果和沈落打的第一个回合,便被完虐。 沈落忍不住开口:“堂堂大内侍卫的统领,难不成就这么废物么?” 沈落这还是留了情的,不然她手中的折扇扫过诸向阳身上,他早就浑身是伤了。 这下诸向阳才明白,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不会伤到沈落,沈落让他出全力,他也完全可以出。 结果沈落已经对他失去了信心,直接在腰间将匕首抽出丢给怀桑:“你跟他打。” 怀桑紧紧抓着手中的匕首,不敢违抗,一步一步走向诸向阳。 自上次的事件之后,杏儿因为维护沈落,被方云等人打了一顿,沈落回来之后,便将他们打发走了,只留了几个老实的。 他们也不怕在这院子里暴露实力。 方云他们被发配到了哪里这些人自然也清楚,不敢多言。 沈落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时不时的开口指挥两句怀桑,几个回合下来,一个小婢女也和诸向阳打了个平手。 诸向阳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对方的招式都是他意想不到的,和他们的招式完全不一样,但是杀伤力十足,几乎都是冲着人的死穴去的。 诸向阳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在被打,但还是十分的兴奋。 沈落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让怀桑收了手。 她看向诸向阳:“诸向阳,我不叫沈落,我叫初九!”她眼神坚定。 自这一刻起,蝎子终于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甚至不敢相信,在此前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难道九爷都是在为了以沈落的身份活着而演戏么? 蝎子晃了晃头,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晚上,他才敢去当面去问沈落。 “九爷。”蝎子进门开口喊道。 沈落的手中拿着一瓶酒,坐在窗上,看着外面的一片荒凉,看了蝎子一眼:“有事?”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叫她沈落活活着老大,突然喊了一声九爷,倒让沈落觉得有些不对劲。 “九爷,你有事瞒着我。”蝎子看了看沈落身边,还有一瓶没有拆封的酒。 他伸手拿过来,陪沈落一起喝。 沈落看了蝎子一眼,看着他手中的酒,没说什么,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 “你只是没问,我没有瞒着。”沈落开口道。 “那我问了,你打算说么?”蝎子问的一脸认真,他有预感,不仅仅是有事,这事情还不小。 “说,当然说。”沈落本也没想瞒着蝎子。两人虽不是恋人,但是同生共死这么多年,早就没了什么可以隐瞒对方的秘密。 “蝎子,我若是杀了这离国的皇上,你说,我会是什么结局?”沈落开口问道。 “疯了?”这是蝎子的第一反应,但是却没有过多的惊讶。 不疯地话,也就不是初九了,只是,为什么? 沈落点了点头,对上蝎子的眼神:“我是认真的。” “不过是两种结局,死,或者活着。”蝎子盯着自己手中的酒坛,举起喝了一口,又继续说着:“你若是死了,我就陪你死呗,说不定还能回去,能活着我就还是得跟在你身边。” 沈落看了一眼蝎子,笑了笑,与他碰杯:“好!” 第二百章:大火 其实初九自己手里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理由让自己真的去取了离彦的性命。 她虽是一时间答应了离殇,但离殇并没有答应她,杀了离彦之后,他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况且,离殇所言,不过是说明了离彦心中无她罢了,只因为这个去杀人,未免有些轻了。 即便是加上灭族之仇,初九仍不能真切地感同身受。 毕竟遭遇那些的,是沈落,而不是代替了沈落的初九。 只是,她现在眼中,再也无情。 初九看着窗外,今年这个年,过的静悄悄的。 ** 夜色阑珊内,三楼包间 男子正在窗边欣赏着月色,突然有人敲门,听着是一长两短,男子便起身去开了门。 可万万你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长老。 “长老,您怎么来了?”男子连忙单膝跪地,这礼遇,和当今皇上比也不差。 看来男人面前的这位长老,地位确实是很高的。 被叫长老的这人,低头将男子扶起:“长宁,起来吧。” 男子这才起身,双手扶着老者的手进屋。 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几岁的模样,和长宁对视点了点头,在身后关上了房门。 小孩子叫乐乐,是长老自小收养在身边的。 “长老挂念寻人进度,这才慌忙赶来,我没能拦住。”乐乐开口解释道。 长宁抿了抿唇:“是长宁无能,还要长老亲自出山。” “无妨无妨,我也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罢了。她在这皇城之内,又是宫中之人,必是不好找。”长老的声音苍老有力,开口说道。 “长老,您先在此歇息,我去给你令安排一间房。”长宁开口道。 “无妨,我已经给长老订了房间,就在长宁哥的隔壁。”乐乐笑着开口道。 长宁这才点了点头。 “长老可是算到了什么?”他低头问道。 “她身在皇城是被困所致,距离解救之日不远了。”长老开口道。 之前长宁也是遵照长老的吩咐来此,说是那女子会在这儿现身,但他等了三日,也没有见到那女子的身影。 长宁点头,长老说的,准是没错。 长老又叮嘱了几句,便由乐乐扶着,回了隔壁的房间。 ** 偏殿内,离彦看着面前烧得正旺的烛心,手中捏着一把剪刀,却迟迟没有动手。 眼下只落得情况一天不如一天,就连鼻息也变得越来越弱了,她等不了了。 在他让初九在雪地里跪下的时候,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凌陌” “属下在” 离彦依旧盯着面前的烛心:“今日,便动手吧。”离彦说着,动手剪掉了烛心那抹火光。 凌陌看着离彦的动作,心下了然,皱着眉头,再次确认:“太子殿下。” “去吧,但要保证,她得活着。”离彦开口道,至始至终没有转过头来看凌陌一眼。 他害怕,他怕转过身来看了凌陌,便会后悔。 可是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这第二步,无论如何也要迈出去的。 晚上膳房的人给初九送来了晚饭,初九依旧只喝了一点汤,只是今晚的汤是银耳莲子汤,有些甜,初九便也多喝了一些。 只是她明明没有喝酒,晚饭过后却像是醉了一般,问及,便说是汤中加了白酒。 初九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多问,只是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没有这么差。 既然有些头晕,怀桑便服侍她躺下歇息了,他们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中。 初九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她似乎又梦见了自己临死之前的那场爆炸,熊熊烈火就在自己的眼前,是那般的真实。 她甚至感受到了热浪,初九心中疑惑,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浓烟和火光,有些不太现实。 初九还是有些不清醒,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猛地起身,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但是力气还是不如从前。 初九想要喊人,但滚滚的浓烟飘来,让她发不了声。 她走到窗前,门前,竟发现所有的门窗都是锁死的。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初九的心中第一反应便是危险,她看着床头的水盆,将毛巾打湿捂住自己的口鼻,火势逐渐蔓延,漫天的大火让初九甚至觉得自己要融化在这里面。 她奋力的捶打着门窗,奈何依旧是使不上力气。 她孤立无援,甚至怀疑,这么大的火为何没有人来救她。 莫非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可是晚饭只有她喝了东西,只有她感觉到了不适,其余人应该是正常的。 可她现在最应该想的,是怎么出去,到底是谁想要害她,还是得等她活着出去了再说。 初九看着满屋的火光,心中有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眼见着房梁已经快要烧毁塌下来,但门窗却迟迟不能动,一看便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看着身边着火的家具,走到火的旁边,拿起一块木头,扔道门上。 这样做无疑是危险的,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出去。 她用火堆烧了门,便意味着她能待得地方越来愈小,她要被火包围着,一直等到门开为止。 如今只有初九的床头还没有被烧,但她已经不能朝后走。 她蹲在地上,大脑急速运转,还是跑去了床头,那里面还有不可以让人发现的秘密。 她将东西都抱在怀中,那石头在火中,也发着诡异的光芒。 更诡异的是,沈初九居然觉得自己的力气在那么一瞬间,便恢复了。 她看着已经烧的残躯的房门,一脚踹开,想要冲出去。 奈何还是没能躲过连带着一起砸下来的门框。 初九躲得不及时,最终那房梁还是砸到了她的大腿上。 带着熊熊大火的沉重的木头,直接将她的皮肤烧烂。 初九甚至都顾不上喊疼,直接用另一只脚奋力的将木头踢掉,起身离开。 她看向蝎子和怀桑的房间,奇怪的是,两人的房间都没有事。 她看着自己的房间,熊熊大火已经烧的很高,她这才听见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众人提着水,一片呼喊声响起:“走水了!” 初九就站在那已经烧毁了的房屋面前,笑的极为讽刺,这是来救火还是给她收尸? 第二百零一章:怀疑 初九蹲坐在原地,看着人来人往着急救火的人。 巨大的噪音也终于将蝎子等人吵醒,蝎子和怀桑等人出了门,看着自己面前的景象时,彻底傻了眼,就像是突然间清醒了一般。 看着已经被烧毁的初九的房屋,两人对视一眼,慌忙朝初九这边跑来。 初九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却不敢相信。 凌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跑进了安苓宫。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初九的身影,急忙朝面前的熊熊大火而去,看着面前烧的差不多已经毁了的房屋时,心下一惊。 糟了,莫不是来晚了? “快,快救火呀!”凌陌着急指挥着,凌陌看着旁边火势渐小的窗户,从窗户中想要跳进屋中,去寻找初九的身影。 “凌公子来的好巧。”初九的声音颓然在凌陌的身后想起,凌陌先是愣了一下,回头望向初九,看着她浑身有些狼狈的站在树下,被身边的人搀着,就连头发,都被烧去了不少。 在看到初九的的时候,终于有些放松了下来。 第一反应是庆幸,庆幸初九没有死。 凌陌脸上的小心思都被初九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在庆幸我没死?”初九勾唇,腿上的疼痛以及脸上的烟熏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却像是死亡一般的平静。 凌陌不敢对视,连忙跪下身来:“侧妃恕罪,是属下不查,让侧妃受苦了!” 初九冷笑:“凌陌,你还是先救火吧,救完火,再来找我!”初九说完,便先去了蝎子的房中休息。 她伤得不轻,但是就在刚刚她感受到一件事,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初九进了屋中,看着自己的伤口,果然,边缘已经开始愈合,但是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这是什么原因?初九在怀中掏出那块石头,连忙叫怀桑关了门。 怀桑和蝎子也发现了此事,颇为震惊。 初九看向两人:“这件事,谁都不许告诉!” “是!”怀桑答道。 “好。”蝎子只点了点头。 初九看着外面依然嘈杂的场面,看向两人:“你们是什么情况?” 这是一定有蹊跷。 在起火之前,初九喝下了有问题的银耳莲子汤。而她院中的人,却对起火这件事一点都没有发现,甚至连醒来都没有醒。 就连特地派给他的侍卫诸向阳,也不知所踪。 蝎子抿了抿唇,许久之后才开口:“迷药。” “什么?” “在睡觉前,我闻到了迷香,但是已经来不进了,所以睡得很沉。”蝎子低头解释道,觉得更加对不起初九。 初九看向屋中的窗户,窗户大多是纸糊的,捅破很容易。她环顾着整个房间,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孔。 她眯了眯眼,果然,是有人故意的。 “九爷,还是,还是先包扎吧。”怀桑看着初九的伤口开口道。 初九点了点头,怀桑去自己的房中拿了伤药,轻轻剪开初九的衣服,帮她包扎着。 初九伤的是大腿,即便如此,蝎子却依然没有回避的想法,倒是让怀桑多了几分不自在。 初九看着自己的伤口,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上一点都看不出表情变化。 “蝎子,你去,把诸向阳给我带过来!”初九冷声开口到。 蝎子转身便立刻去了。 怀桑利落快速的给初九包扎好伤口,给她换了衣服,静了面,修剪了头发,这才收拾东西。 诸向阳是被蝎子扛着过来的,看样子还没有恢复清醒。 初九看向旁边刚刚怀桑用的那盆水,已经脏了。 她一个眼神看过去,蝎子便明白了,他将诸向阳撂在地上,直接一盆水泼了过去。 果不其然,诸向阳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慌忙去摸手边的佩剑:“发生了什么事?” 初九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呐!” “我?我...”诸向阳努力回想着。 “你是如何睡过去的?”蝎子开口问道。 “我是,”诸向阳摸了摸后脑勺,一阵刺痛。 “我是今夜巡宫,在路上却莫名的被敲晕了。”诸向阳开口说道。 “被人打晕?我可是从你的住处将你扛过来的!”蝎子驳道。 “侧妃。”诸向阳如今似乎也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了。 外面的熊熊大火已经快要被扑灭,凌陌跪在门前,祈求初九让他进来。 初九看了诸向阳一眼:“进来。” 凌陌进门便连忙跪下:“侧妃恕罪,如今火势以灭,还请侧妃移驾樊宁宫歇息。” 初九冷笑:“安排的倒是很周到嘛,连这里起火以后我去哪儿都安排好了?” 蝎子看向初九,不明白她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侧妃,樊宁宫长久空置,还需打扫一番,给侧妃安排那里,只是因为那里距离安苓宫较远,免受着呛人的烟火。”凌陌开口解释道。 “你觉得,有什么信服力?”初九反问道:“这些救火之人来的这样迟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我没死在里头,但是我宫中的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初九咄咄相逼。 “属下,盯查出一个让侧妃满意的结果!” “是查出还是造出?”初九接着问道。 “侧妃可以相信属下!”凌陌继续说道。 低着头的凌陌微微凝眉,他自知侧妃难对付,但是没有想到,这么难对付。 “好,我就等你的结果!” 就在凌陌认为她会继续为难下去的时候,初九开口了。 “是!”凌陌连忙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便有人前来接初九前来移驾樊宁宫了。 初九没有拒绝,只是这件事,可不能干等着凌陌给她答案,若是真的是她心中所想,这可是一个绝佳的取人性命的理由和机会。 “诸向阳,眼下有一个赎罪的机会你要不要?”初九开口问道。 见诸向阳开了口,又接着说道:“可是会很危险,还会危及到你的上头那位,但你别无选择,必须办成。” “是!” “去给我查,究竟是谁放的火,将你们都放倒的,记住,暗地里查,即便查到的那个人让你再不可思议也要查!” “若是查不出...” “那便用你的命来还吧!”初九冷声说道。 第二百零二章:替死鬼 腊月二十五,最后一次早朝,离彦终于宣布,着人年后准备登基,祭祀的事宜。 而这一天,初九也等来了凌陌所谓的结果。 凌陌说,起火原因是因为窗边留有缝隙,吹到了蜡烛,导致了起火。 冬季干燥,很容易发生火灾。 后宫男丁本就少,那日正值深更半夜,来的人便慢了一些,他已经惩罚了各位。 “那照你这么说,就是命?”初九开口问道,有些疑惑。 半月过去,她身上的伤也早已经好了,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趁此机会,初九便干脆将头发剪到了不到腰间的长度。 也烦了那些所谓的发髻,便简单的用一个木簪挽了起来,虽然很简单,但很称初九。 凌陌看了初九一眼,低头答道:“是!” “我若是不信怎么办?”初九有些试探性地开口。 却没有想到凌陌给她送来的人,竟是哈斯。 “这又是怎么回事?”初九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哈斯,一脸倔强的看着自己,像是恨极了自己的样子,明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 “侧妃,还是让哈小主自己跟你说吧。”凌陌点头道,着人将哈斯扔道地上,自己则闪到一边,看着两人。 初九看着哈斯,一脸不可置信:“是你?” 哈斯不说话,只是盯着初九。 初九将她口中的棉布拿掉,看着哈斯:“你若是告诉我实情,我便相信是你。” “怀桑,将她放开!”初九转身吩咐道。 凌陌见状,连忙开口阻止:“侧妃,万万不可!” 初九只是一张冷冷的眼神递过去,没有说什么。 可就在怀桑将哈斯解开的那一瞬间,哈斯竟一个手刀劈向了怀桑,行好坏桑躲得及时,与她周旋了几招,这才退了出来。 哈斯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小刀,直直的冲着初九而去。 初九见状,一边是不可思议,一边伸手阻挡着她,一个反擒,两人四目相对,初九的受微微用力,哈斯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被初九一脚踩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哈斯:“你竟然会功夫?” 哈斯冷笑,终于开口:“哼,我是草原人士,哪怕是一个奴隶,也是会上几招的。” “那你~” “怎么?觉得我隐藏太深了是么?” 初九渐渐的松开哈斯,心一横,手脚用力,断了她一根胳膊一条腿,让她子夜动弹不得。 就连凌陌都吓了一跳。 初九冲到凌陌的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打下去。 凌陌的脸颊瞬间红肿,以容颜可见的速度,极其不可思议。 “你就是让她这般来见我的?刚刚为何不出手?”初九冷声质问。 凌陌却愣在当场,是他刚刚感受错了么?为何感觉,她的掌心夹杂了些许的内力? 可是上下扫视一圈,怎么看面前的女人都是没有半分内力的人。 “侧妃恕罪!”凌陌单膝跪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开口道。 初九看着他的样子:“怎么?你就只会让我恕你的罪么?” 凌陌捏了捏拳头,哈斯手中的刀他的确知道,刚刚,也的确没有拦。 他狠了狠心,走到刚刚初九的脚下,拿起那把小刀,真的是极其精巧的一把刀,藏在袖中,根本就不易察觉,像是藏刀。 他手中握刀,狠狠的扎向自己的大腿,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侧妃可还满意?” “滚!” ** 初九冷冰冰的看着哈斯:“你又是为什么?” 哈斯冷眼看着沈落,眼中满是仇恨。 她说,是为了她的孩子,她竟然说,他的孩子是初九害死的。 他还说,初九当时救她的孩子,也都是因为愧疚! “为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吗,居然怀疑到我的头上?就因为怀疑,连我救你的孩子都成了一种错了是么?”初九冷声质问道。 像是感受到了污蔑,但依旧没什么感情。 “是!我因为不是中原人,没有吃过海边之物,我们只吃牛肉羊肉,见到那些鱼虾河蟹自然新鲜,刻却没有想到,那些东西竟是害死我儿性命的东西!” “满宫的中原人,你哪里见,是我给你准备得那些吃食?”初九依旧质问。 哈斯看着初九的样子,在她的眼里,她只是在蠢死挣扎拒不承认罢了。 “与膳房的人,那些吃食,都是以你的名义送到我手中的。”哈斯淡淡的说出,眼中的泪水滑落,满是失望。 “呵,我?”这些轮到初九不敢相信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突然想到,往日宴会,离彦给哈斯端上的那些东西,那个时候,哈斯还只是怀有身孕。 原来,他不知只给她吃了一顿,那若是一直都在哈斯有孕的期间,给她送过那么多的寒性食物,那哈斯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保得住? 初九这下才彻底明白,离彦,根本就没有想过留下哈斯的孩子,从一开始! 她自嘲地笑了笑:“哦,原来是你呀!” 她笑的讽刺。 她已经查到了真相,一个不敢让人相信的真相,可是,在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某人给她送上了一个替死鬼,还给她扣了一顶杀人的罪名。 她初九,何时杀过人不敢承认的,又有何时,需要用这些阴招杀人的。 初九假装相信,让凌陌将人压了下去。 她看着哈斯临被带走的眼神,视死如归一般。 可她也不想一想,即便用的是草原的蒙汗药,只靠她一个人哪里做的来这些。 但是她决定相信了。 既然他想要给她看这出戏,那她到要看一看,这出戏的尽头,究竟是怎样的目的。 他难道以为,自己是个傻的么? 初九早已查到了一切,所以连问哈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都没有问,她也怕呀,怕哈斯根本就答不上来。 屋中的火油味,紧闭的窗户和门,宫中所有的人都睡了过去,除了多人同时行动,那便只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后宫都有救火的队伍,每隔几百米都有个观望台,哪里起火,一目了然,又何须来的这么迟。 凌陌是离彦身边的人,本该呆在偏殿的,怎么会救火的人刚到不久,他便来了。 这些一个又一个的疑点,想都想得通,更何况手中还捏到了证据。 若是寻常人,或许真的不会去想这些,但那是初九呀,侦察本领俱佳,又怎能不知。 第二百零三章:夜色阑珊出事 “有酒么?”初九看着蝎子,开口问道。 “没了。”蝎子无奈的摊了摊手,安苓宫的酒被初九喝了个精光,如今又被大火少了个精光,自然是没了。 如今几人在樊宁宫,连酿酒的器皿都没有。 当即初九便决定了要去夜色阑珊搬一点酒喝。 她没有带上怀桑,让她留下来看家了,和蝎子两人只身前往。 路刚走到一半,便听到路上有人说夜色阑珊出事了。 “怎么回事?”初九随手抓过来一个百姓,开口问道。 男子被初九抓的肩膀有些疼,急忙开口道:“昨日,有一伙贼人,夜袭了夜色阑珊,死伤无数。” 初九没有再听下去,看了蝎子一眼,两人更是加速朝夜色阑珊前进。 果然如那人所说,进门的时候,夜色阑珊已经是一片狼藉,只是没有死伤无数。 是有一些人员伤亡,但是不严重,初九慌忙跑到后院,轻一竟然也身受重伤。 “知道是谁干的么?”初九冷冷的开口问道。 轻一见初九和蝎子出现在这儿,有些惊讶,春儿从尚将军府出逃之后,便回到了夜色阑珊,一边给轻一包扎,一边吊着眼泪。 “九爷怎么知道这里出了事?”轻一眼神有些闪躲,开口说道。 “怎么?如果我不知道你是打算瞒着我的么?”初九看向轻一的伤,有些心疼。 轻一算是她亲手带出来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也还很年轻,根本没什么好教她的。 “不敢。”轻一连忙答道。 “轻一姐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伤的这般重。”春儿边哭边说道。 “春儿,我说了,就算不是你,我也要保全好夜色阑珊的每一个人,你不必自责。”轻一慌忙开口解释道。 初九点了点头:“她说得对,春儿,你先下去吧。” 她接过春儿手中的药,亲手给轻一上药。 “知不知道是什么势力?”初九一边包扎一边开口问道。 蝎子立在一旁,转过头去。 “不知。”轻一摇了摇头,江湖势力众多,晚上均穿着夜行衣,很难分辨出究竟是哪里的势力。 “不知也无妨。”初九也是理解的。 “轻一,我可没有教过你逞强,夜色阑珊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有事,我就算在宫中难出来,也会帮你的。”初九语重心长地说到,将最后一个伤口包扎好,将衣服披在轻一的身上。 “我知道了,九爷。”轻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衣服穿上。 初九看着轻一那张脸,变得愈发的坚强,虽然比之前胖了那么一点,但是依然十分的棱角分明。 她看着轻一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那张脸。 初见时,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害怕,她生的这样好看,完全可以有另一种人生。 “后悔么?”初九开口问道。 “什么?”轻一看着初九的眼神,没有反应过来。 “后悔么?跟着我过的这种生活。”初九再次开口问道。 轻一笑了笑:“九爷开什么玩笑。” “轻一,你受苦了,跟着我,将自己陷入危险,你可后悔?”初九再次名曲的问道。 轻一正了正神色,看着初九:“九爷,轻一不后悔。” 初九笑了笑,不知是开心还是苦涩。 “你安心养伤,今夜怕是还不会消停,我和蝎子留下。”初九给予轻一一个安慰的眼神。 “九爷,您跟太子殿下...”轻一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没事,放心。” 轻一这才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对了九爷,三楼,307和308有两位高手。” “高手?” 轻一点了点头:“若不是那男子出手,夜色阑珊恐怕真如外面所言死伤无数了。” “如此说来,他们救了你们?” “是!但是那两间房的人都是晚上出没,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什么目的。”轻一有些疑惑地开口。 昨夜,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能说出口,那人便进了房中。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也只是借住罢了,她救了我们,我们就该去感谢一番。”初九开口道。 轻一点头起身,初九递过去一个关心的眼神。 轻一站稳身子,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不过蝎子还是过来扶了轻一一把。 三人拿了一些酒菜朝三楼走去。 “公子,初九在此,前来感谢公子昨日的相救。”初九站在门口,开门说道。 安宁坐在桌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勾了勾唇角,这才前来开门。 初九笑道:“公子,这是本店为您准备的酒菜,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这位是?”安宁歪头道,似乎没有见过面前的初九。 “这位是夜色阑珊真正的老板。”轻一低眸开口解释道。 “哦,请进吧。”安宁低眸笑着,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初九点了点头,轻一停在门口,蝎子端着手中的酒菜随着初九进了房门。 “请坐。”安宁捏起桌上的茶杯,给初九倒了一杯茶。 “姑娘生的这般年轻貌美,真没有想到,竟是这夜色阑珊的老板。” 安宁的话落地,初九的拳头有些收紧,她明明,是一身男装打扮。 “你怎么?”初九握了握拳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就这样被人揭穿,还不知是何目的,多少也是有些慌得。 “在下安宁,在此恭候多时,还望姑娘见谅。”安宁起身,行了个大礼开口道。 初九慌忙站起来,什么意思?恭候多时? “你究竟是谁?”初九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男子,透着古怪。 “敢问姑娘贵姓,长老已在隔壁恭候。”长宁再次开口,没有回答初九的问题。 “初九。”初九拧了拧眉,看着面前的男人,思量许久之后,才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在下安宁,是谁不重要,初小姐随我过去,便知晓了。”安宁开口道。 初九看了蝎子一眼,蝎子的眉头拧得很深,朝初九摇了摇头。 初九再次看向安宁,给蝎子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随着安宁一同出了门,往隔壁走去。 第二百零四章:旧人相见 “老大。” 蝎子拉住初九的手臂,想要阻止她。 初九摇了摇头:“无妨,一起吧。” 蝎子这才点了点头,看了安宁一眼,紧紧的跟在初九的身后。 初九怀着怀疑和忐忑跟面前的安宁一同走出门。 两间房间的距离不过十米,初九却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知那扇门身后等待她的是什么的无措感。 直到开门的那一刹那,初九抬头,看着正对着门口的那个老人,顿时傻了眼。 “蝎子,你不必跟着了。”初九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开口说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就可以,放心,没有危险。” “可是,老大。”蝎子依旧有些担忧的开口。 “这位兄台,大可放心。”安宁开口解释道,想让蝎子定心。 初九转过身:“放心吧,我待会就出来。”初九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看着屋中的老者,抬脚进了门。 “来了?”老者像是很熟稔的样子,跟初九打着招呼。 初九走到他面前,终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她陈其不备,一个瞬移移到老者的面前,匕首抵在老者的脖颈:“你究竟是谁?” “放肆!竟敢对长老无礼?”安宁开口呵斥道。三楼的房间都是隔音的,蝎子即便趴在门口,都没能听见什么。 “放心吧,安宁,他不会杀我。”老者笑着说道,似乎并不担心。 “你哪里来的自信!”初九狠厉的看着他,开口质问。 “就凭我是唯一能解开你困惑的人。”老者开口道,丝毫不慌的用手指将初九架在他脖颈上的剑挪开。 “真的是你?”初九更加不敢相信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甚至可以说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当年,初九找了那么久的云赤石,便是在这个老者的身上发现的。 传说,云赤石只会被有缘人得到,初九以为自己幸运,遇到了那个所谓的云赤石,便将其夺了过来,念他年长,便没有杀其性命。 她为了这块石头,查到了云南的深山老林中,却没有想到,最终那块石头要了自己的性命。 她还记得老者将石头递给她的样子,说什么,那就是她的东西,但是她要想好收不收。 初九没有心思去管那么多,便将石头拿走了。 “那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初九焦急的坐在老者的对面,有些声嘶力竭的叫喊到。 他以为她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查出来当年沈落的身世,逃离这个身份活下去,而如今,似乎让她看见了第二条路。 “你说的可是这个?”老者挥了挥手,乐乐递上了一个木盒:“小姐请看。” “你怎么会?”初九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东西,几乎,和自己手中的那块石头一模一样。 “我早告诉过你,收不收,你要自己决定的。”老者看着初九,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你?你怎么?”初九看着面前的老者,和自己记忆中那名老者的形象,不谋而合。 “你就是当时那个人?那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两个世界穿梭?”初九终于找到问题所在。 “错了错了。” 错了?什么错了? “我不是在两个世界穿梭,我只是在那里,等了很多年。”老者依旧笑着,看着初九。 “等什么?等我?” “你果然聪明。” “聪明,那你再等我什么?等我找到你?还是等我死?” “你莫急,每个人自有它的命数,这便是你的命数。”老者开口道。 “我什么命数?”初九问道。 “你虽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亡,但是你在这儿还是大有用处的。” “什么意思?利用我?” 老者摇了摇头,拿起木盒中的石头:“这其实是上古时期,遗落的一把钥匙,可以连接不同世界,我奉命守护百年,我宋国也以此为使命。千百年来,只有你,从另一个世界来到了这儿,这便是你的使命。” 老者的话,初九并没有听的很懂,她这一辈子,没有信过什么鬼神之说,也没有服过命。 “什么意思?” “这便是你的命数呀,在这个世界要怎么活,还是取决于你。”老者看着初九说道。 “你不是来干预我的?”初九拧眉,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我们给奉命守护。”安宁开口道。 “所以那?你来这儿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初九看着安宁说道。 老者笑了笑:“哈哈哈,姑娘,每个人的出场,自有他的道理,你未来的路,会很艰难,将来可以去宋国寻我,路虽走的艰辛,但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甘心?” 初九冷笑:“既是我自己额选择,又怎会存在不甘。” “好,那便好。”老者点头道。 初九直到从那间房子出来,还迟迟没有回过神,蝎子在初九身边问东问西,看着初九:“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是谁?你怎么了?” “老大,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老大?老大!” 初九猛然抓住蝎子的手臂:“蝎子。” “老大!” “那个老者,是在云南,给我云赤石的那人。” “什么意思?”蝎子有些云里雾里。 “那人,说我手中的石头是钥匙,他说千百年来,只有我穿越过了两个时空。”初九愣愣的说道。 蝎子拧了拧眉:“老大,你在说我不是人?” 初九摇了摇头,被气笑:“不是,你是被那老头拉过来的。” 眼下初九算是明白了一些。 不是沈落召唤了她,也不是沈落体内有怨气不想死,而是她之前的躯壳太烂了,所以才有人给她找了一副完美的身体,却也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而蝎子,确是那老者因着所谓的守护,耗费自己的寿命拉过来的。 可他的使命究竟是什么?难道要她自己去寻么? “啥?”蝎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初九,比她的反应还要大。 初九看着他:“没事,事已至此,好好活着吧。” 蝎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初九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屋子,眼眸微沉,那些人给她的感觉,很神秘。 第二百零五章:赔偿 初九猜的果然没错,当晚果然没能消停下来。 他们认为夜色阑珊的主子受伤了,便趁机来动手,却不知,他们还来了帮手。 初九便坐在大厅中悠闲的喝茶,只眼前一柄蜡烛,灯光摇曳,逆光下的初九,多了几分柔美。 因着计划中算着今晚还会有人来造次,便没有收拾大厅的残骸,在那一堆残骸中的一抹红衣,更是触人眼球。 大门被人踹开,窗户和门跳进来不少贼人,将初九团团围住,初九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茶饮尽。 看着来人:“我难得喝一口茶,这可是上好的茶叶,可不好浪费。”初九的声音不像是平时那般冷,倒是多了些柔情,像是有意在勾引。 躲在暗处的蝎子确实实实在在的打了个寒战。 众人看着初九:“兄弟们,少听她废话,这夜色阑珊害我们不浅,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是!”众人回应,拿着手中的大刀冲向初九。 初九捏紧了手中的茶杯,轻轻躲闪,满满的茶杯一滴茶都没有撒。 “都说了,莫要浪费我的茶!”初九皱着眉头看着来人说道。 见那人的刀又冲着自己而来,在腰间抽出那把折扇,出手挡住,手微微一倾,折扇顺着刀尖一直滑到手柄,折扇的扇骨扫过那人的脖颈,顿时没了生气。 沈落看着自己的扇面,滴血未沾,干净得很,满意的笑了笑。 那人的死去顿时惹怒了众人:“想不到这夜色阑珊还有高手,兄弟们,都给我上!” 又是一声号令,初九扫了一眼,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低声说道:“茶凉了,都怪你们,蝎子,还愣着干什么?出来干活了!” 蝎子闻声,在暗处出来,捡起地上的刀,在他们的身后杀了过去,初九一身红衣纠缠在他们之间,紧接着一个人一个人的倒了下去。 最终只剩了几人,且都受了伤:“撤!赶紧撤!” 初九脸上露出玩味的一笑:“想撤?没门!” 她在空中一个翻身,堵住了门口:“各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 “你,你究竟是谁?到底要怎样?” “怎样?砸烂我的东西,瞎了我的茶,要赔的呀。”初九柔声说道。 “你,你要钱?”男子显然是不可置信,和同行仅剩的两个伙伴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充满了危险性,蛇蝎美人,大致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要钱难道要命么?”初九开口问道:“赶来夜色阑珊找事,是真的不想活了?” 初九变了脸色,看着面前的三个大男人:“我可以放过你门,不过前提是,你们得帮我办成一件事。” 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纷纷跪下:“女侠尽管吩咐,女侠请讲。” “我需要你们......” ** 几天后,出就在樊宁宫待得正舒适,离彦带着无数的金银首饰而来,说是补偿。 可惜初九根本就不待见,她看向离彦的眼神,多了一丝丝审视,可终究看不透他是如何想的。 “补偿什么?”初九冷声问道。 “沈落,我知道...”离彦的手搭上初九的手腕,被她迅速的甩开:“太子殿下想说什么说便是了,还请自重。” 离彦震惊:“沈落,你说什么?你叫我太子殿下?还叫我自重?” “你我本就是夫妻一体,哪里来的自重一说?”离彦也有了一些怒意,他承认他对不住她,但是沈落都是不明真相的,她不该恨自己。 “太子殿下,你记清楚了,我不是沈落,我叫,初九!”初九有一次狠狠的将她甩开说道。 “你!”离彦看着被甩开的手,她不是沈落的事离彦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谁。 现在,她终于肯告诉自己了么?那如今又是为何那? “沈落,东西啊放在这儿了,本王改日再来看你。”离彦背过身,握紧了拳头说道。 初九看着他的背影:“不送。” 离彦冷哼一声,看了凌陌一眼,冷冷的出了宫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竟变成了这样。 走了几步,离彦还是气不过,又着人停下,起身返回了樊宁宫。 樊宁宫着实是简陋了一些,院中一大片都是什么都没有,枯井杂草也没有除,离彦不想她这班委屈。 离彦走到樊宁宫门口的时候,正听着里面在说话,便停了脚步,听着樊宁宫内的动静。 “怀桑,将这些都和下面的人分了吧。”是沈落的声音。 “九爷,您确定么?这可是太子赏的,按理说不可以的。” “怎么?他是皇帝么?”初九开口问道。 “我听闻,年后宫中便要着手太子殿下的登机之礼了。”怀桑小声说道。 “那又如何?他说这是赔偿,他该赔偿我些什么呐?”初九喃喃道,像是在自问。 怀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初九自顾自的说着:“赔偿我在大雪里跪的那一晚?还是我死去的孩子?还是将我置身于大火之中?从一开始便没有说过什么,此时又何来的赔偿一说?” 离彦在门口听着初九的话,握紧了拳头。 她果然是怪自己的。 离彦冲进去将初九死死的抱进怀中,将初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是疯狂的挣扎。 “你干什么?放开我!”初九冷声呵斥,却死活推不动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离彦在初九的耳边呢喃道。 “好呀,你放开我,我就原谅你。”初九开口道。 离彦却不信:“我不信。” “真的”初九轻拍他的背,开口道。 离彦这才松开了初九,迎来的,确是冰冷的一巴掌。 凌陌见状,瞬间跑到离彦的面前:“殿下!” “退下!”离彦冷声吼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看向初九:“对不起,你若是想打我,便打吧。都是我的错,我不敢见你,怕你厌弃我怕你怪我,怕你看见我想起死去的孩子伤心。我害怕,也为那个孩子伤心。在你在大火中逃生之时也没能及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不起。”离彦的道歉来的真诚,初九却没有半分的动摇。 第二百零六章:不会原谅了 “离彦我不想打你,你给我滚!我怕脏了自己的手!”初九吼完,转身进了房间,将拦在她面前的一盒耳饰全部打翻。 离彦看着初九决绝的身影冷笑:“他不会原谅我了” “殿下何出此言?”凌陌有些不明所以。 “她本就固执,以后,怕是再也不会信我了。”离彦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伤感。 凌陌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离彦转身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没再说什么,出了樊宁宫。 除夕夜很快便来到了眼前,今年的皇城,烟花少了许多,但百姓依旧十分的开心,因为不必受战乱之苦,因为边关打了胜仗。 相反初九却十分的忧愁,这已经是他来这儿的第二个年头了,起初她以为,自己能安稳的度过一生,她以为相信离彦,站在了赢得那一方,却没有想到,依旧让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她看着空中绽放的烟花,她今日没有出门,不想扫了那些小女生的开心。 今日除夕,众人都十分的开心,换上了自己衣橱里最喜欢的衣服,院中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太子殿下,当真要去樊宁宫?”凌陌看着离彦,轻声开口问道。 “走吧。”离彦叹了口气,希望,她会见自己。 离彦走到樊宁宫门口,却直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殿下。”凌陌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为难的看了凌陌一眼。 离彦推了推门,没能推开,敲了敲门,也没有人应。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终于有人前来开了门,一见是离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参见太子殿下。” “你们主子那?”离彦冷声看着脚下的人开口道。 “主子,主子说了,今日不见任何人。” “放肆,太子殿下也不见么?”凌陌忍不住开口到。 “奴婢不敢!” “下去吧!”离彦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 凌陌没有跟进去,就站在门口。 初九在窗边坐了一天,也有些乏了:“怀桑,沐浴吧。” 怀桑见状,连忙去准备热水。 今日沈落突然的想要泡一泡澡,将整个人放在水中,脑袋放空的感觉,真的很放松。 尤其是生死那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再是值得烦心的事了。 可就在初九正享受着的时候,却被人捞了起来。 她刚刚将自己沉浸在水中,脑中想着其它的事情,没有注意外面的声音。 她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睁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就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浴桶中,和离彦两两相望。 他似乎很是愤怒,怀桑确是满脸的愧疚。 她连忙拿过衣架上的浴巾,跟初九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九爷,我拦不住。” “没事,你先下去吧。”初九看了怀桑一眼,将自己的手臂在离彦的手中抽出,拿浴巾将自己过了个严实。 “太子殿下这般贸然的闯进来,恐怕是不太好吧。”初九冷冷的开口,没有怪他,也没有感情。 “初九是么?我不管你是沈落还是初九,你都是本王的女人!你的命还轮不到你自己做作主!我以为你有多恨我,怎么?这就要去死了么?”离彦盯着初九,声嘶力竭的吼道。 两人的眼神交汇,距离很近,初九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头,在浴桶中出来,看着离彦:“所以那?” “所以,我的命不能我自己做主,难道要你做主么?那你要我生还是要我死?我的命,对你来说,又有多么的重要那?是我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初九冷冷的一字一句地问道。 眼神冰冷,心也冰冷,语气更是冰冷。 “什么?”离彦有些说不上话来,初九的这些问题,他,他答不上来。 是了,他究竟是在担心面前的人,还是在担心那条命。 初九一步步逼近:“说话呀,回答我!”她冷的吼出声,竟将离彦吓了一跳。 他甚至怀疑,初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对不起,本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太着急了。”离彦无力的开口解释道。 “那你别着急了,出去吧,我没想死,至少现在没想。”初九咋安在离彦的面前,开口说道。 看离彦迟迟没有动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来这儿,只是他记得,去年的除夕,两人很是开心。 可是一进门,便看见浴桶中没有她的身影,便顿时慌了。 “离彦,既然你不想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初九看着他,开口道。 “好,你说。” “你说,我的命是你的,那你是要我活,还是要杀了我?”初九问的认真,离彦的内心却十分的额慌乱。 “本,本王。”“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活下去。”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一般,但皱着的眉头却告诉初九,这件事很难。 “当真?我还能信你么?”初九再次问道。 “可以的,你相信本王,本王说的,一定会做到!” “好。”初九愣了一会,点头答应到。 既然离彦不走,那她便先他一步出了浴室。头也没有回。 信他?除非初九是个傻的。她是从什么环境下活下来的,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命放在别人的手中,自己的命,自然是自己说了算。 她不知离彦释什么时候走的,那个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初一的时候,轻一回了趟宫,夜色阑珊已经维修完毕,三楼那两个房间的人也已经离开,轻一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再见到初九的时候,轻一特别开心,但在进门撞见沈落的时候,才知道安苓宫起火的事,顿时又十分的恼火。 初九腿上的伤虽然是好了,但是却留下了大片的疤痕。 初九看着自己的疤痕讽刺地笑了笑,安慰轻一道:“无妨,和我之前的腿比起来,还是好很多的。” “九爷,你还说?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轻一这事第一次迈埋怨初九,这是真心的。 初九连忙起床将自己的衣服穿上,不让她再看见那疤痕。 轻一带来了许多宫外的吃食,初九也跟下面的人分了一些。 终于杏儿也进了初九的房间,看着初九房中坐着的人,她也叫主子九爷,但是他们都没有什么规矩,身份之分,那人就坐在初九的对面。 “事情办得如何?”初九开口看着轻一问道。 轻一这才笑了笑,看着初九吃的正开心:“放心吧。” 第二百零七章:登基之时 自上次之后,一个关于夜色阑珊的说法便散步了出去。 夜色阑珊身后有一位十分厉害的女高手,曾经夜色阑珊那位琴师被招进了宫中,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便传进了宫中。 甚至起了太子殿下和琴师的故事,说是琴师做了太子的男宠。 反正离彦不亲近后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还有一个侧妃,现在,就连侧妃都与他疏远了许多,八成是因为这位男宠的关系。 初九听了,只是扑哧一笑,这些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只要没有人再敢打夜色阑珊的主意就好。 只是关于夜泽和离彦的传闻也着实是离谱了一些,这两人不互相取了彼此的性命就不错了。 “九爷,那是什么?”轻一看着院外,一只飞鸽落入院中,在废弃的井口正姑姑叫着。 “什么?”初九也不知飞鸽的来源,便起身看了一眼,隐约看见鸽子的腿上似乎是绑着一个小纸条。 “去将鸽子捉进来。”初九看向蝎子说道,将嘴里的吃食放回盘中。 蝎子看了初九一眼,起身出门将鸽子捉了进来:“老大,应该是写了什么。”他将各自腿上的纸条拆下来,递给初九,随手便将鸽子放了。 初九伸手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登基之时,册封之日。” 初九皱了皱眉,看着纸条最后的一个殇字,慌忙将纸条直接丢进炭盆。 “怎么了?”怀桑和轻一,蝎子同时开口。 “没事。”初九微微勾了勾唇角,看着炭盆中烧尽的纸条,离殇的意思是,让她在那一天动手么? 他究竟知道些什么?这宫中,究竟何人是他的眼线? 初九刚回过神,屋外便传来了安公公的声音,太子殿下的旨意到了。 虽然离彦不是皇上,但仍然可以下达圣旨。 一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坐下的,就这样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听完了安公公口中的旨意。 安公公临走前,擦了一把汗,将手中的锦帛交给初九,连忙退了出去。 初九看着上面的字,几乎是一个都不认识。 “轻一,这上面说的是什么?”初九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扔给旁边的轻一,开口问道。 “九爷刚刚没听?”轻一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初九摇了摇头:“没有。” 轻一扶额,刚刚看着她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她还以为初九听进去了。 “太子殿下说,三月初准备登基,登基之日,也是册封之时,您是皇贵妃,其余的都是妃子。” “皇贵妃?”初九冷笑,最终,也没有给她皇后的名头是么?哪怕是那么一晚上。 “收起来吧,没什么用。”初九脸上没什么波澜,将手中的锦帛直接扔给了怀桑。 三月,眼见着就要到了,只是一个登基而已,竟需要将近两个月的准备。 怀桑见初九情绪不高,便连忙将东西收了起来。 初九再次看向炭盆,要取他的性命么?她不过是在离殇那里换来的一分心伤而已。 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又为何要听他的差遣,只是这几日,他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却也总是连不上,想不起。 看来,她要抓紧时间想办法恢复记忆了。 ** 一连一月有余,初九走过了不少危险的地方,希望可以给自已一些刺激,但是奈何,一点都没有什么用。 她甚至冒险去了几次沈府,但也只是心里难受想哭罢了,并没有什么记忆涌出来。 今年因为边关的难民多,就连皇城也多了很多流民,离殇也一直没有再现过身,包括今年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宫。 初九心想,大概也和离彦所下的命令有关。 只是今日,院中又落了一只鸽子,依旧落在那个井边,初九走过去,抽出鸽子腿上的纸条“册封当日,取心头血,救婢女。” 初九捏着手中的字条,即便有那么几个繁体字,她也看清了上面是什么意思。原来,养蛊是用在这儿是么?心头血,那不就是在要她的命? 看来那天,不是她想要杀离彦的事了,离彦也想要杀她。 初九冷笑,眼角却有一滴泪冷不丁的落了下来,冰凉的泪水。 初九手中的鸽子几乎要被她捏死,要不是怀桑拦下来,估计那只鸽子便要命丧当场了。 初九回过神,将手中的纸条撕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枯井中,转身回了房间。 无论谁是离殇的眼线,他既然能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势必是在离彦身边很近的人。 不管是谁,这已经不是初九该想的问题,她面临的,是离彦想要杀她。回想这两年多的时间,离彦也是为了将初九留在身边才将那纳入后宫,以皇室相逼,看来,不过是将她作为一个工具罢了, 更别说,除此之外,两人还有灭族之仇。 初九看着窗外冷笑:“那我的理由可所谓是十分的充足了。” 在看到院中刚刚鸽子站的那口井时,初九突然想到了什么。 整个府衙着火的时候,有水的地方才能活命,因为避无可避,那口井! 初九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开心的不得了,刚刚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直接冲了出去。 “九爷,你干什么去?”怀桑看着初九跑出去的背影喊道。 “有事。” 怀桑怒了努嘴,没有任何办法。 蝎子在身后走过来,看着怀桑:“怎么?我看你好像比老大还愁?” 怀桑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九爷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蝎子听着这话,愣了一愣,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初九都注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确实是背负了很多。 他敛了笑容,最终也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初九一路直接跑到夜泽的住处,夜泽最近被看的很严,但是过年的时候,他也曾出席过,之只是自此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见过。 初九开心的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夜泽,夜泽却罕见的板起了脸:“你真邪恶要如此么?” “当然!”初九毫不犹豫的回答。 夜泽见状,有些无措,他收紧拳头又松开,他害怕初九恢复记忆,记起他的所作所为,会恨他。 第二百零八章:恢复记忆 初九注意到夜泽脸上的变化,闭上了嘴看向他:“怎么,师父你不愿?” “没,没有。”夜泽只能苦笑,不然那?他要怎么说? “那就好,我若是恢复了记忆,定要看看你跟那个沈落究竟有没有谈过恋爱。” 夜泽听着初九的话,心中有些苦涩,可初九脸上的笑,又有几分是真的。 她曾以为真切的一份情,却原来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她没有再夜泽那里多呆,还有三天,便是登基大典,宫中所有的人手都在忙碌,初九的吉服就放在桌上,她连看都没有看过,但是很华丽,光是衣服和首饰,便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有嬷嬷来和初九说当天的各种礼仪,她听了还没十个字,便将人赶了出去。 这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因为明日,她便不能再出宫了。 后宫罕见的热闹,太子殿下登基为皇,她们虽然没有随太子在府中住过,但都是离彦为太子的时候成为的他的后宫,如今全都抬为妃位,也不为过。 就连哈斯,也被追封了妃位,这让初九不由得一笑,哈斯的结局她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据说是死了,人死后,再给追封,又有什么用那?况且离彦已经给她安了罪名,这个时候又要一视同仁,初九只觉得是他自己觉得亏心。 她绕过街道上的人,悄悄翻进了沈府,看着面前全都被烧焦的大院,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曾经住在哪里,跳的究竟是哪一口井,只等祈求死去的沈落可以为她带路。 沈府一共有三口井,一处是在一个不是很豪华,但是很大的院子里,看样子应该是洗衣晾衣的地方,另一个便是看着十分的富丽堂皇的地方,看烧毁的木头,屋内的大致样子,应该猜得到,可初九觉得,这都不是她之前住的地方。 再往里面走,走过一片烧焦的不大的竹林,那里还有一间屋子,没有院墙,只是一间屋子,可是初九不相信,作为沈凝的女儿,之前沈落是住在这种地方的。 她走到井边,想要努力回想,这个地方,确实是比在其他的地方让她心伤的厉害。 她看向井口,井中还有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似乎那天沈府发生的事在她眼前重新上演一般。 她的怀中还揣着那块云赤石,希望能给自己一点帮助。 初九摸着自己脸上的泪,坐在井口,脑中的画面一幕又一幕,在眼前浮现,但是不适合清晰,却也是肉眼可见的惨烈。 一个个的士兵闯进沈府,沈府的兵器早就被缴了,如今,即便是将军的家中,手无寸铁也一样是弱势。 更不要说这府中还有不少的老弱妇孺。 她看着鲜血喷涌在自己的面前,脸上的泪不由得流出,但也只是感觉害怕,痛心,可是关于那些父亲兄妹死亡的伤心,却并不是很强烈。 虽然所有的东西都不是很全,但是也让初九断定,就是这间房子,这口井,最大的刺激,就是旧事重演,再次屠杀一次沈府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能够想到的,也只能是当时沈落究竟做了什么。 她脱去外衫,二话不说便跳入了井中,井水淹没头顶,井中有一股绳子,正是井口顺下来的,初九抓着绳子,将自己浸在井水中,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怀中的云赤石。 云赤石固然不负众望,看来那位老者说她是唯一一个,也确实没有错,在初九的手里,云赤石不仅仅是一把钥匙。 记忆一点点开始涌进,初九秉着呼吸,从沈落的小时候,到她成年,到她和夜泽的初见,以及她为夜泽的付出,她在沈府所受的委屈,被沈淑语欺负,她的额娘护着她,沈凝对她仅有的关心,几个兄长对她的不闻不问,沈凝在朝堂之上被诬陷,在院中大发雷霆,被她撞见,一直到后来的沈府被屠,漫天的火光,满府的惨叫声,到处都有的官兵,将整个沈府的人都搜罗了个干净。一直到官兵穿过竹林,她的母亲决绝的将她推入井中,自己最终惨死在井边。 沈落在井中爬出来的时候,府中已经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火也几乎将整个沈府烧毁。她在井中吊了一整天,手脚无力,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了地上随处可见的血迹和被烧毁的房屋,一点生还的气息都看不见。她怂的要命,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愤恨,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能够做什么。 她不敢走正门,在后门旁边的狗洞爬了出去,趁着天黑,出去之后,便遇见了两个男子,背对他而立,她卑微的上前抱住那人的大腿,男人身边的人手中的剑顿时挥了过来。沈落不敢动,嘴中止不住的哀求。男人命那人收了剑,转过了身,沈落这才抬头,看见的却是离彦的那张脸。 至此之后,她便晕了过去。初九看见的,全是她内心的恐惧和无助,以及看着离彦的卑怯,原来,这才是两人的初相识。 到这儿为止,初九的内信似乎在感受着和记忆中沈落相同的情绪波动,只是还没有十分的伤心和愤恨。 终于她坚持不住,忍不住上来吸了一口气,记忆也戛然而止,初九不愿就这般放弃,又一次将自己浸入了水中。 记忆接上的时候,沈落已经在牢中,但并不是向离彦所说,是皇牢,而是一开始便是当时安王府的牢中,下来审问的人,也是离彦, 沈落睁眼看着他一脸的阴狠,这才知道,自己求错了人。 她以为的能够遇见的好人,竟是更深的地狱。 “你究竟是谁?”沈落开口问着。 在牢中被关了三个多月,她才一点点得知离彦的身份,沈府的灭亡究竟是怎样的可笑又可悲。她生命的最后一个月,满是仇恨,离彦每日还会给她送来汤药,在她的伤口上放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 在她死前,夜泽曾来过,说会救她,可她等来的,却是离彦,当离彦将她抱出牢中的路上,她便撒手去了。 初九艰难的在井中爬出,这才知道沈落的绝望究竟是什么。++++++ 第二百零九章:感同身受 初九坐在井边,浑身已经湿透,如今夜里还是十分的寒凉,她止不住的发抖,似乎不敢相信这记忆中,算得上沈落的一生。 她从不知道,竟是这般的凄苦和悲凉。 原来,夜泽不想让她恢复记忆也是有原因的,沈落那一生中唯一的白月光,却也只是利用她罢了。 初九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水一齐滑落,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沈落而哭还是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痛苦和悲切。 她只是觉得,心脏疼的厉害,甚至这一路,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撑着她最终回到的宫中。 距离大婚三日,初九病了三日,她在冰冷的井水之中泡了许久,感染了风寒,三天她几乎都是睡着的,但眼角的泪却止不住的向下流。 初九这一生,虽然也是受人桎梏,都是褚磊给她安排好的路,但她也只是过得苦了点罢了,她从不知自己的身世,也无父无母,没有感受过多少爱意,自然也不会太伤心。 只是能分辨是非之后,有些厌弃自己。 她这一生,只是有些乏味和苦闷罢了,但是沈落,却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情人物。 每次初九醒来,都忍不住替她痛,仿佛,她就是沈落,当时牢中离彦的每一鞭子,都像是打在过她的身上一般。 “啊~!”初九梦醒,豆大的泪珠挂在脸上,不得不说,她后悔了。 沈落的这些记忆,带给她的,不过是痛苦罢了。她病了三日,却慢慢梳理清了沈落的一生。她病了三日,离彦毫不知情,明日便是册封之理。 初九为侧妃,按理说应当封为贵妃,离彦却直接给她抬成了皇贵妃,只是着皇贵妃,也远不及皇后。 不是初九在乎那个位子,实在是,替沈落不公。 离彦将沈落折磨致死,后来竟还敢爱上自己,如今的决定,却还是要将她杀了救他的之洛。 细细想来,初九每次听到他叫自己落落,或者落儿,恐怕都是此落非彼洛罢了。 “九爷,九爷您怎么了,您到底怎么了?”怀桑听见初九的叫声,慌忙赶了过来,看着初九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得哭了出来。 一连三天,初九似乎都十分的痛苦,而蝎子也不再,就在初九回来的当天,她便给了蝎子一些东西,让他出了宫去找轻一。 “几时了?”初九轻声开口,终于敛去了脸上的泪水。 她想,她所感受到的这些悲苦,一定不是莫名感受到的,而是因为她曾答应过沈落,为他报仇,却偏偏迟了这么久,这不过是沈落给她的惩罚罢了。 “申时,九爷可想吃些什么?”怀桑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初九将手中攥着的棉被松开,起身下床,一出被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被子已经湿透,她让杏儿又重新换了一床,坐在梳妆台前让怀桑替她更衣梳洗。 怀桑虽然不知道初九意欲何为,但还是乖乖听了话。 她罕见的画了一个温柔的淡妆,脸上挂上了笑意穿了一身淡蓝色有些偏粉的裙衫,眼眸中似乎还喊着泪水。 她看着眼前镜中的自己,沈落,大致应当如此吧。 初九起身出了门,但没有告诉怀桑要去哪里,不过怀桑也没敢问,初九光明正大的出了门,怀桑紧跟在初九的身后,当看见初九来的是夜泽住的地方的时候,还是愣了愣,宫中人人都在忙,几乎没有人注意这边,初九给门卫看了自己的腰牌,便进了院中。 夜泽正坐在院中喝着茶,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自在,眉头皱得很深,似乎在愁着什么。 初九走过去,看着夜泽:“沈落最喜欢的,便是泽公子这张脸上的浅笑了。” 夜泽听着这话,手中的茶杯冷不丁的落地,看着初九:“你,你记起来了?” 初九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只是现在看着夜泽这张脸,实在是心痛的要命。 沈落喜欢他,明知她是敌国质子也还是喜欢,在牢中见到她的那一面,看着他依旧对自己冷着一张脸也依旧没说过什么,丝毫不介意他想要利用她做一棵棋子,满心等着他救自己走,却最终也没有等到。 “对不起。”夜泽拧着眉,看着初九开口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仿佛是曾经那个胆小腼腆的沈落,却又会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冒险,也不知她究竟是糟了什么大罪,他在牢中见她那一面的时候,却已然像是被仇恨和黑暗吞噬了一般。 “你既然已经全部想起来,怎么还会来找我?”夜泽拧着眉问道。 “沈落不怪你,你是她活着的时候,唯一的念想了。我想,她也是知道你想要利用她的,但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你。”初九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夜泽动了动嘴唇,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初九勾了勾唇角,苦涩的笑了笑,好像,在得知沈落的一生之后,她都不会笑了呐。 “师父,你还是我的师父,我脑子里似乎也有沈落对你的感情,不知道,师傅还需不需要利用我?”初九看着夜泽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夜泽没有理解初九的意思,开口问道。 “沈落的仇人不是你,我的仇人也不是,相比较来说,你那些微末的利用,根本不算什么,你能去牢中,有救沈落的想法,沈落便十分的感激了,所以我也是。离彦是仇人,是我的仇人,是整个沈家的仇人,所以我要报仇,只是不知道,在师父这里,有没有什么好处。”初九开口道。 夜泽这才理解了初九的想法,他笑了笑:“你若是想走,我跟你走便是,你若是要这离国,师父给你。”夜泽笑的开怀,眼神充满爱意和柔情,让初九都差点陷进去。 初九笑道:“师父果然还是这般自信。” “不过,你不是喜欢他的么?”夜泽开口道。 初九冷哼一声:“那点微末的爱意,在没有沈落这些仇恨之前,也早消磨了个干净。” 她当是真的是瞎了眼,竟觉得那是个好人。 第二百一十章:召见 登基之日如期到来,册封典礼也如期举行,一大清早,众人便都站满了整个皇宫正殿。 初九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浓妆艳抹,身着华丽的人,即便是这样,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惨白。 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凉,怀桑将她的两只手握在掌心,满眼心疼,倒让初九反过来安慰她。 册封的服装又沉又厚,初九起身的那一刻,忍不住皱了皱眉,当真的站在大殿之外的时候,初九看着殿门口的离彦,才看清,原来自己和他的距离有那么远。 往常她只是对离彦没了那份情分,现在,眼中那藏不住的恨意,差点让她直接冲过面前的人群,冲上大殿将他当场击杀。 按照离殇的说法,今日离彦定是会召见初九,到时候发生身边,便不得而知。 登基与册封的仪式繁冗复杂,初九耐着性子,坚持着从头站到尾,在身边嬷嬷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完成各种,终算是礼成。 在众人全都跪下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初九双手微撑着膝盖,没有真正的跪下去。 都说帝王之血其冷无比,看样子离彦确实是适合做这个帝王之人,只是,初九有些不满意。 一天的劳累结束,初九又换了一个宫殿,这个宫殿还没有挂名,只是比以往的那些都华丽,富贵。 晚上初九却突然让怀桑去夜色阑珊取酒来,怀桑拗不过初九,只好出了宫,她借着高兴,给了杏儿好多赏赐,足足够她的嫁妆,但都没有直接给杏儿,只给她一小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外面的田地还有银钱,全都在钱庄存着。 杏儿虽然感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清楚究竟是那里出了问题。 全部事情交代完成,安公公果然来了。 初九看着轿子所去的方向,竟还是偏殿。 初九还穿着白天那身衣裳,只是褪去了外面最厚最沉的那一层。头上的头饰也少了一些。 安公公将初九扶下轿子,看着她进屋。 初九之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安公公说离彦还在忙,过会便会回来,初九应声,表示理解。 她进门看着偏殿,还是那般的冷清,前几日她便听说了大殿早已经重新装修完成,可离彦成了皇帝,却一就住在这个偏殿,让初九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坐在离彦房中的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饰品全部拆除,只拿了一根红绳将头发在身后束起。有些凌乱,却不失美感。 初九将脸上厚重的妆卸掉,她脸上的狠厉,想来不需要妆来提高什么,只是来这儿不能带武器,她怀中的枪,是唯一的,也好在衣服厚重,没有人敢搜她的身。 初九卸完妆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离彦便回来了。 初九没有往门口的方向看,她怕她看见离彦那张脸,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他。 此刻的她,有足够的理由。 初九比自己淡定下来,看着镜中的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破绽,开口道:“堂堂皇帝陛下,还住在偏殿是何道理?” 离彦的脚步蹲了蹲:“沈,初九,我以为,你是不愿意理我的。” 初九听着他的话,没有开口。 离彦抿了抿唇,打开了密室的开关:“今日你辛苦了,先沐浴吧。” 初九邪魅一笑:“殿下不一起?” 离彦有些吃惊,看着初九:“好。”他点了点头,走到柜子旁边愣了好久,在柜子上纳拿了两瓶酒,看着初九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先行进去。 初九看着他的背影,她进去的时候,离彦正在倒酒:“你我今日也算是新婚,不妨同饮一杯?” 初九的眼中满是戒备,看着离彦手中的酒,接了过来没说什么,只是没有喝。 离彦像是没有看见她的犹豫一般,直接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 他起身去一旁脱衣跳入水中,两人之间的话不是很多,初九却迟迟没有下去,只是在池边将脚伸进汤池微微晃着。 见离彦一直盯着她手中的酒,便递了过去:“你要喝?” 离彦愣了愣转过身不再看她,靠在她的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初九看着手中的酒坛,作势喝了一口,离彦下意识地朝初九这边看了一眼,那不经意的一眼,被初九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初九开口问道。离彦显然是有些被撞破的尴尬,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你和朕第一次喝酒的时候。” 初九冷笑一声,从前他自称本王,现在自称朕,在她的面前,听他自称为“我”的时候,还真是少得可怜。 “怎么?我还没死,就已经在这儿伤春悲秋了?”初九冷笑着问道。 离彦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初九说的话,也戳得自己有些心虚。 “你这是说什么。”离彦故作不高兴的反驳道。 初九冷笑:“你知道,沈落是什么时候死的么?” 离彦愣住,初九也没有打算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在你想要将她救出牢中的时候,我说我叫初九,但我占的,还是沈落那副已经残废了的身子,只是被你喂了药,忘了自己刚来这儿的时候,是怎样一副鬼样子。” “你在说什么!”离彦猛地转过身,抓住初九的腿,一脸狠厉的看着她。 初九看着他冷笑:“你自己做的,你不清楚么?”她盯着离彦的眼睛,在那双眼中,看到了恐惧。 初九嘲讽的笑了笑,看着离彦,挑起他的下巴,她坐在台上,离彦在水中,初九低头看着他:“不是吧,难道皇帝也会害怕么?你在怕什么?” “你疯了!”离彦一巴掌打开她的手,眼中有些惊慌,从水中跳出,将衣服穿在身上,有些站不稳脚。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 “你怕了?”初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初九站起身,却有些站不稳的晕了一下,她晃了晃脑袋,视线转向那幅壁画:“那那是什么?” 初九手上渐渐的续着内力,在离彦惊恐的眼神中,慢慢的竟晕了过去,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了泪水。 果然,那瓶酒果然是有问题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不死也别想好好活 “陛下。”凌陌见离彦出了房间,慌忙上前询问。 离彦皱着眉,紧握着拳头,看着凌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陛下,您这是?没有动手?”凌陌有些惊讶的看着离彦,说好的今日动手的。 “她知道了。”离彦淡淡的开口道。 “什么?”凌陌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什么了?” 离彦愣了愣,思索了两秒钟,开口道:“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陛下,那您,就更不能留她了呀。”凌陌皱着眉头盯着离彦开口道。 “我自有分寸。”离彦冷声开口,但并没有进屋,依旧站在原地。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脑海中满是刚刚初九的眼神,那眼神,像极了沈落生前在牢中盯着他的样子。 他亲手将沈落从一个柔弱卑怯的人,硬生生的拉到了充满仇恨的地狱,却让她不得而终,如今,是她回来了么? 他不敢进去面对,他原是想要留下初九的性命的,可奈何,现在形式所变,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将人留下。 凌陌站在离彦的身边,之静静的看着他,没敢多说什么。 离彦衣着单薄,在门口吹了许久的冷风这才进屋去,直接进了密室。 初九在离彦将她放下,然后出门的瞬间便醒了。他起身看着周围,果然,是那个小婢女所在的密室。 初九绕了一圈,看着寒冰床上的人,初九靠近,摸了一下床,似乎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她看着上面躺着的人,床旁边还有一把匕首,一个白色的毛巾,一个白玉瓷碗,初九冷笑,伸手拿过匕首,看着之洛的身子,伸手挑起她的衣衫,果不其然。 上次初九进来的时候,还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正慢慢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看着女人身上已经慢慢出现的尸斑和溃烂,不免冷笑,是因为这些,离彦才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处死来救她么? 初九正想着,离彦已经进来。 看着初九在之洛的床前站着,心中一阵紧张,慌忙跑进去,站到之洛的身边。 “这么紧张呀?”初九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般,看着离彦说道。 “你怎么会?”离彦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初九收起用匕首挑着之洛衣服的那只手,看着离彦:“这一个将死之人,我我没有兴趣。”她并没有解释,刚刚那杯酒。 就算她喝了,也还是会醒的,只是没有这么快罢了。 初九晃了晃手中的匕首,眼眸中散发着寒光:“你就打算用这个取我的心头血?不过这匕首,好像是不够长。”初九脸上竟有些可惜。 她还是那般的傲气,目中无人,但是眼中的各种,都在告诉离彦,她恨极了他。 就连离彦,都有些惧意。他握紧了拳头看着初九:“你究竟是沈落还是谁?” “重要么?沈落是死是活你不知道?”初九眼眸微寒看着离彦。 她的眼中泛着泪花,因为心脏疼,疼的剧烈。眼泪是她控制不住的,就那样,在离彦的面前,晶莹剔透的流下来。 “离彦,她把你当救赎,你却拉她入地狱,你说,我有什么理由原谅你?”初九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却听到了一个令人寒心的答案:“那是她蠢!” 初九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看着离彦:“是呀,她蠢,才会不知你当时是安王的身份,才会不知,是你始计灭了沈家!”初九似乎再替沈落控诉,可这些事再次说出来,就像是伤疤再次被揭开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你赏她去找沈家一家团聚也好,又何苦折磨她的后半生?又何苦将所有事告诉她?”初九浑身气的发抖,指着离彦开口问道。 离彦只站在原地,眼神悄然发生变化,看着初九,摸向了腰间的剑。 初九处于愤怒之中,没有留意,离彦已经想要她的命了。 正当她泪水模糊了视线的时候,一把冷剑袭来,初九恍惚一下,抬手打掉离彦的冷剑,怔怔地看着他:“看来是想要我的命了?” “也好,我应了沈落要取你狗命的!”初九收了眼泪,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和离彦扭打在一起。 离彦也从没有想过,他会不敌初九。 离彦刺出去的每一剑都被初九挡下,初九的招式又快又狠,招招冲着死穴而去,差点令离彦招架不住,即便是在她的匕首下保住了性命,也难免受了些伤。 而初九,却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而已。 她怀抱着必死的心,招招杀招,她要让离彦痛苦致死! 离彦蹲坐在地上,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初九,她仿佛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一般,两眼三者寒光,浑身都是杀气,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离彦一掌打向初九,却只是像一阵风一般,吹过初九身侧。 初九勾了勾唇,看着离彦,掌心蓄力,一巴掌打向离彦,离彦丝毫没有意识到内力朝他袭来,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顿时吐血。 初九看着如此狼狈的离彦,冷笑一声:“你若是直接死了,太浪费了!” 她扔掉手中的匕首,从怀中掏出手枪,上膛,瞄准离彦的心脏:“你知道我为何来这儿么?”初九开口问道。 离彦只觉得胸腔中血气翻滚,说不上话,不知何时,初九竟然有了内力,还如此深厚,根本不像是这段时间刚刚练成的。 “不知道的话,就当作是死神对你的惩罚吧。”初九冷声开口道。 离彦盯着那黑呼呼的洞口,确实不知她手中是什么,只是莫名的恐惧。 “嘭!” 初九利落的开枪,却一枪打在离彦的大腿上。一声惨叫响起,离彦脸上冒着冷汗,忍痛忍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凌陌听到动静,慌忙进屋,进了汤池,却不如何进密室。 “嘭!”又一枪,打在离彦的心脏处,却离心脏微微偏了那么几分。 初九冷笑着:“我不杀你,你也别想活!” 离彦重重的倒地,眼睛还没有闭上,视线渐渐模糊之时,看着初九竟捡起匕首划伤了自己的手臂:“你想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活?” 第二百一十二章:救他 初九一手捏开之洛的嘴,有些粗暴,直接让自己的血滴进之洛的嘴中,觉得差不多了,掐了一些之洛的脖子,迫使她咽了下去,冷哼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在身上扯下一块布,将伤口潦草的包了一下,剩下的将它绑了头发。 初九略施内力,将门打开,却看见了凌陌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外。 初九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出来。 凌陌拔出手中的剑,冷眼盯着初九,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出来的竟然是初九这个女人。 当年离彦对沈落做的那些,凌陌也全都得知,沈落有多恨他们,他自然也知,看着初九还未退去的杀气,凌陌微微怔了一下,没敢轻举妄动,但还是挡在初九的面前,没有让路。 初九看着他:“我留你一命,你若是不想要,尽管拦着。” 凌陌却依然没动,他效忠于离彦,离彦被眼前的人所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初九冷眼看了一眼,手掌蓄力,重重的打向凌陌,这一掌,足以废掉他的武功,却又要不了他的命。 今后的主仆二人,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初九直接在偏殿离开,凌陌坐在地上,口吐鲜血,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掌,不是他不躲,实在是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内力朝他袭来。 他缓了一会儿,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先将离彦在密室中捞出,这才起身去喊官兵,说侧妃刺伤皇上后逃了,命人去追,去请太医。 他不能让他人得知密室的存在,却因为这事,给了初九逃跑的时间。 夜泽在宫中与她碰面,他的人,已经在宫外做好了接应,只是他暂时不能离开。 初九说了句多谢,没有多耽误太多时间,便起身离开。 她一路骑马来到夜色阑珊,只带走了轻一怀桑和蝎子,一同跟着夜泽安排的人去了凝血洞。 一路上,并没有看见有官兵追来的消息。 初九走的够快,并且是只身一人,只是苦了自己宫中的人,一夜之间,皆被囚禁。 初九却满不在乎,她与那些人,本就没什么交情,她做的只是她要做的,离彦要捉,只管捉她便好,不会牵连她人。 事实却证明,初九想错了。 离彦被初九伤得不轻,烧了三天三夜才醒来,只是不知是被什么所伤,也取不出子弹,只能听天由命。 外面的官兵也一直没有停歇追捕初九,只是却一直没有所获。 初九并没有着急出离国,此时城门正查得严,她也知道出不去。 况且,她还要等着离彦的消息,他可不希望离彦死,她还想让他好好活着。 皇宫中焦急了三日,离殇那边却伺机而动,想要趁机谋权篡位。 离殇听说了沈落的所作作为,十分的满意,只是可惜了,那个女人也是个祸害,可惜凌陌这个废物,没有将那个女人也一起除掉。 正当太医院无可奈何的时候,宫门口来了一位女神医,自称是身受指引,前来救驾。 宫中无人能拿注意,只好将离静请了出来,离静也是病急乱投医,总是不能让自己的哥哥刚登基的第一天,便死在宫中,只能点头让神医进宫。 神医连看都没有看离彦的病症,只是让准备蜡烛,热水,纱布,匕首。 “神医怎知如何救治?”离静盯着面纱下的女人,女人长得很白净,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眼眸像极了一个人,却又不是十分的相像。 “天机不可泄露。”神医没有多说,只点头道。 手下的人很快便将这些准备好,初九伸手接过来,将所有人遣了出去,看着病中的离彦,笑容变得冷艳。 她动作利索,直接烧了匕首将离彦伤口上的腐肉烧掉,一刀子剜下去,精准地将子弹取出,随着离彦的一声惨叫,沈落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看着离彦的大腿,想了想,还是将大腿的子弹也取了出来,却一不小心,挑伤了一根筋,恐怕,这一辈子,只能是瘸的了。 她看着离彦一脸痛苦的样子,轻声开口:“当年沈落的痛,可比你要痛苦万分。”她将匕首扔掉,看了一眼纱布,没有替他包扎。 初九走出门去,依然一脸的气定神闲:“殿下无事了,殿下是被死神的惩罚所伤,若想他活,便放了牢中那些婢女。”她开口说道。 “你怎知。”凌陌站在一旁,开口道,看向神医的眼神,满是怀疑。 他看上去并无什么大碍,可是那捏紧剑的手,已经废了。 初九只扫了一眼,冷冷地开口:“这位将军,既然伤了,还是不要如此用力的握剑才好。”初九说完,径直离开。 临走时又补充道:“我的话,信不信取决于你们,若是这皇上有什么差池,总不是我的原因。” 身后的人面面相觑,神医来的快,走得也快,似乎真的是受了什么指示,救完人便匆忙离开了。 出宫后不久,在半路便被人拦下,来人一身黑衣,手中一把折扇挡了初九的去路:“既要杀他,又为什么冒险去救他?” 初九抬眸,看着夜泽,慌忙将他拉近胡同:“你认得我?”她皱了皱眉,显然是不信的。她的伪装可以说是毫无破绽,不知夜泽如何将她认出的。 “果然是你!”此时夜泽才开口,冷眼看向初九。 初九倒吸一口凉气,扯下面纱:“大意了。” “师父,他死了便是便宜他了。”初九开口道,一边将自己眼上的妆卸掉,在怀中掏出一盏小镜子,拿出一根笔在脸上花了点什么,瞬间,又变幻成了另一副模样。 夜泽凝眉看着她,即便是亲眼看着她换成了另一张脸,还是有些惊讶,不光是皮相,就连长相也变得完全不同。 初九又将身上像是道袍一样的衣服脱掉,里面是一身粗布麻衣,俨然成了一介平民。 “师父,这是改天再向你解释,这身衣服帮我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初九开口道,匆匆消失在人群之中。 夜泽冷笑一声,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找不到初九的去向,那些官兵,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她这样的滑头。 第二百一十三章:变化 数日,离彦在龙踏上醒来,有些无力的睁眼看着屋中跪着的一群人,缓缓坐起身:“发生了什么?” 凌陌眼见离彦醒了连忙跪在身边:“属下该死。” “怎么了?”离彦在凌陌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也发现,凌陌扶着他的手,居然开始发抖。 他脑中想着近期发生的事情,距离初九伤了他,已经是半月之前的事了,这半个月,他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睡,还不知,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离彦看着凌陌为难的脸色,急吼一声。 但看见太医过来,先暂时没有说话,习太医给离彦把了脉,确定他无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离彦看着习太医,没有多说什么:“你们先下去吧。”说完,一直看着所有人都出了房间,这才重新看向凌陌。 “说吧,怎么回事?”离彦冷声开口到,嗓子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回陛下,属下,属下无能,侧妃刺伤陛下而逃,属下为了不让众人发现密室,只得先将殿下抬出,却给了侧妃逃跑的时间,侧妃有内力在身,历经半月,属下的人皆一无所获。”凌陌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离彦的眼神,也不敢再直视下去。 “那你是怎么回事?”离彦看向凌陌不断发抖的手开口道。 “我...”凌陌犹豫再三才开口道:“属下一身武功,皆被沈落所废,是属下无能,无言面对陛下。” 离彦顿时有些吃惊,瞬间惊起:“什么?” 可谁知,还没有站稳,便有一次倒了下去。 “这,这是回事?”离彦心中想到,愣愣的看向自己的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当时面对的初九手中拿黑洞洞的东西。 “如果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当作是死神的惩罚吧。” 所以,这就是惩罚么?那东西打在他的腿上,废了他的腿,可是,也同样打在了他的... 想到此事。离彦慌忙扒开衣服看着自己的胸前,果然,胸前多了一道疤痕,像是一个洞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所伤。 半个月了,都找不到人,他竟然躺了半个月,一个皇帝刚登基,便躺了半个月,凌陌也被废了,那之洛那?之洛怎么样? “凌陌,之洛如何?”离彦慌忙问道。 “陛下放心,之洛的密室我已经悄悄收拾好,无人知晓。”凌陌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离彦怔怔地看着眼前,着眼前,仿佛都像是一场梦一般,这么的不现实。他计划良久之时,竟在最后一刻失策,还将自己伤了。只是现在回想起来初九的招数,她的内力,竟有那么一丝丝的熟悉。 “凌陌,给我加派人手,无论如何,天涯海角,都要将她给我捉回来!”离彦恶狠狠的开口道,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而此时的初九,却还在夜色阑珊正活得痛快。 “老大,这宫中的人到处都在找你,你还敢在这京城呆着,当真是不怕?”蝎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正当此时,初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刚想说话,又一个喷嚏打出:“不怕呀,我呆了半个月了,还去宫里溜了一圈,你说,有人发现我了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蝎子抿了抿唇:“所以,你要这一辈子在这儿过下去?” 初九摇了摇头,看向蝎子:“我还没有想好,你让我再想想吧。”她眼中突然落寞了下去。 这么久,沈落身上的痛苦依然在她心间萦绕着,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开心与欢乐,仿佛她就是沈落一般,自然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与绝望。 这远比没有感情的她所受的皮肉之苦要苦得多。 蝎子看了一眼初九,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初九的化妆术几乎是浑然天成,伪装也是不在话下,但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出门,官府的人来过夜色阑珊很多次,但是也忌惮夜色阑珊身后的高手,没敢深查,只是他们也不曾知道,夜色阑珊是初九的地盘。 这天,官府的人又一次进了夜色阑珊,却是来势汹汹,要来查封。 “你凭什么?”初九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官兵,冷呵一声,此时的他一身白衣,亭亭玉立的站在二楼走廊处,俯身看着楼下,眉眼间,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声音也酷似男子。 士兵见初九自楼下走下来,连忙拿出画像看了一眼,皇上有交代,初九善于伪装,即便是男子,稍有可疑,也不得放过。但是看着画像上的人,和楼上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士兵放下画像,冷眼看着初九:“你又是何人?” “在下乃琴师莫禾,不知这位官爷,究竟是有何事?”初九浅声开口道。 “哼,什么时候,一个琴师也敢来关官府的事了?”带头的人冷声开口道,看向初九的眼神,颇不友善。 “蝎子,不好了,又有官兵来了。”怀桑小跑着,跑到后院蝎子的房间报信道。 “什么?九爷那?”蝎子冷声皱眉,看着怀桑问道。 “九爷在大厅,甚至,甚至还和那人吵起来了。”怀桑纠结的说道,满脸担忧。 “他怎么这么胆大妄为。”蝎子有些无奈的开口,却又不能去前厅查看。 只得竖着耳朵等消息。 ** “皇上有旨,下令查封夜色阑珊,即日起,夜色阑珊停止一切活动,违者,斩!”官兵说完,大厅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匆忙离开了,官兵拎起初九的胳膊,将初九扔出门,动作迅速,将夜色阑珊贴上了封条,甚至将初九的画像贴在了门口,初九见状下意识地低了低头,有些意难平的看着大队人马离去,这才顺着人流,走在大街上,七拐八拐,才绕到夜色阑珊的后院,敲了敲门。 门开得很快,初九顺着门缝挤了进去,树丛中一抹黑影盯着这一切,也看清了院中所有的人,因着是白天,没敢过多的逗留,连忙离去。 “初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肆意妄为?”蝎子有些生气的盯着初九质问道。 “我这不是没事嘛。”初九白了一眼,并不理会,开口道。 “你!”蝎子无奈,看着初九的背影,觉得她像是变了个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围困 “滚!都给朕滚!” 离彦在大殿之中,大发雷霆,太医将当时那名自称为女仙的人给他在体内取出的东西看了两眼,他更加有些控制不住。 离彦尝试了好几次站起来,却始终不能成功,后宫的嫔妃一个接一个来看他,都被他骂了出去。 他堂堂皇帝,登基第一天,便废了一条腿,这叫他如何面对朝臣。 直到凌陌的一句话:“陛下,去看看之洛吧。”离彦才缓缓收敛了一会。 对,之洛,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之洛,若是之洛真的能好起来,那该有多好。 离彦一瘸一拐的来到密室,看着寒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太久没有见到之洛,赶忙查看她的身体情况,令人惊叹的是,她身上那些溃烂和莫名的斑点,竟都消失不见。 离彦慌忙看向之洛:“之洛,之洛,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你醒醒,你是要醒了么?” 离彦的话,却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可他明明记得,在他昏倒之前,见到过初九划开自己的手臂,逼迫之洛咽下她的血的,难道,难道是只能助她多撑一些时日么? ** 怜娘进殿,说有要事相报,可是却没有见到离彦的身影,等了许久,才看他在汤池出来。 “陛下。” “有什么消息,说。” “他们还在夜色阑珊后院。” “你确定?怎么可能?”离彦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怜娘亲眼所见,夜色阑珊的后院和前院是分开的。”怜娘如实汇报道。 既然那个女人办事不利,皆离彦的手,除掉也好,不然主子的罪,便当真白受了。 “去,叫凌陌召集兵马,将那院子围了!”离彦开口道。 “凌陌武功被废,恐不能如愿,还请陛下另择他人吧。” “那就诸向阳,让他亲自给朕将那女人捉回来!”、“是!” 离彦眸色冷了冷,看着怜娘出去的方向,他不管那人究竟是沈落还是初九,他都留不得了。他低眸看向自己的腿,什么女仙,什么因缘分而来,恐怕都不是吧。 那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她究竟是人是妖?竟然还敢回宫来,还没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只是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她为何又要救自己?如果真的像习太医所说,他体内的东西是金属,如果不取出来,便会血流不止,伤口溃烂发炎,高烧不退,最终性命不保的话,那她为什么又要冒险进宫救他? 离彦实在是想不通,便决定亲自去问她。 “来人,备轿!”离彦开口命令道。 诸向阳带兵,每走一步,都脚步沉重,他没有任何初九的联络方式,甚至不能告诉她,他现在是在去捉她的路上。 路上应该是已经被怜娘清理过来,从宫中一路走过来,京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离彦很快便追上了队伍,跟在他们的身后,一齐朝初九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才包围来得突然,当时初九也没有发现怜娘的身影,所以当门被撞开的时候,初九也是蒙的。 大晚上的也来不及梳妆打扮,也没有办法伪装,就算是她伪装了,怀桑和蝎子他们在这儿,也一样能认得出,她究竟是谁。 初九看着外面高举火把的官兵,看样子,是来了不少人。 初九冷笑一声,此时所有人都醒了,轻一和怀桑站在初九的右侧,蝎子站在左侧。 “九爷,怎么办?”轻一开口问道。 初九抿了抿唇,看来是低估了他们,只是,就今天的举动来说,她能猜到是离彦醒了,但是为什么,直到离彦醒了,这些人才找到自己的行踪那? 这半个月究竟是她隐藏的好,没有被发现,还是自己早就被盯上,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一场笑话? 出就甩了甩头,没有心思想太多:“不能怎么办,只能先出去谈一谈试一试了。” 众人点了点头:“好。” 蝎子将怀中的枪掏出交给初九,初九揣在腰间,开了门准备出去。 门口已经有人将门拦住,只是没有看见离彦的身影。 初九刚迈出门走到院子中央,点了点头,蝎子等人才出门。 “放箭!”一声令响,瞬间数百只冷箭冲着院中而来。 蝎子赶忙掩护着轻一和怀桑进屋,几人出门还没有多远,进屋也就是几步的距离,但初九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她慌忙掏出折扇,一边扫掉打过来的冷箭,一边朝后退。 “九爷!” “老大!” 冷箭众多,初九难免有看不见防不住的地方,在退进房间前,肩头还是中了一箭。 “我没事。”初九快一步退进房中,看着箭来的方向:“蝎子,手榴弹。” 蝎子立马领会,他转回里屋,很快便又出来。 “三点钟方向。”初九话音刚落,蝎子手中的东西便扔了出去,几秒钟后,便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慌乱的惨叫。 “他们竟然有火药?”离彦也有些震惊。 “离彦,我知道你在外面,看来你是打算直接拼个你死我活了是么?”初九的声音混了内力穿的更远,离彦听得清清楚楚,却依旧没有过多的动作。 初九看着院中,再无冷箭袭来,看向自己的肩头,将箭头拔出,皱了皱眉头。 离彦依旧是没有给初九任何的反应。初九冷哼一声:“看来只有闯出去了。蝎子,你带着轻一和怀桑先从密室离开,我们城外会和,放心,我会没事的。” 蝎子却是不听:“老大,我只是你比较傲气,但确实是不知道你这自信是在哪里培养来的,难道是又受了那什么东西的影响?” 这话让初九为之一愣,她的确没有意识到过自己发生过什么变化。 “什么意思,让你走就走,哪里那么多废话?” “我不走。”蝎子开口道,将自己的背包背在身上,将狙击枪端了起来:“反正这些子弹留着也不知道将来做什么用,还不如今日发挥一下。” “我也不走。”轻一拔出长剑,冷声开口,态度十分坚决。 “我也是。”怀桑虽然手无寸铁,但是站在初九的身后,依旧是毫无惧意。 第二百一十五章:脱身 初九看着身后的三人,有些无奈,她不需要这么多人陪她,可能会死。 甚至她觉得是累赘,没有必要。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她面对这些,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被撼动。 “好呀,有你们在,死一块也挺好。”初九像是在开玩笑,怀桑和轻一听着,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蝎子却一拳打过来,似笑非笑道:“往常你不应该说,灭了他们,或者杀出去去喝酒么?” 初九冷笑一声:“是哦,那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初九飞身上了屋顶看着将院子团团围住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央有一辆马车,离彦就站在上面,冷冷的看着初九。 再见到离彦这张脸,初九已经没了那么多恨意,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的方向。 而离彦,却恨不得要杀了她。往日那些情谊,都像是一夕之间没有了一样。 初九很快从屋顶下来:“院子整个都被包围了,前门人最多,整个街上都有官兵,最少的应该是后面,离彦在门口到大街的拐角处。我去正门吸引他们,你们往后走,开一条路,我随后就到。” 初九淡然的指挥着,看了一眼蝎子的包:“该带的都在里面么?” 蝎子点了点头:“都在。” 初九这才点头,直接往门口去,初九手中没有长武器,只得一掌先将门口的人干掉,然后一个个靠近。 蝎子看着身后,带着怀桑和轻一从墙上翻了过去。 众人的精力都被初九这边吸引了过去,离彦也只是盯着初九一人,他不相信,初九能强悍到这个地步,他这么多官兵,能拦不住她。 然而事实,却也真的是拦不住。这些官兵根本就不是初九的对手,更何况后来还来了帮手。 离彦没有认出来人是谁,只是漫天的飞针,瞬加打乱了众人,凡是中针者,皆倒地不起。 初九看着眼前的来人,一身黑衣打扮,还戴了斗笠,转身之间,她看见了眼角的梅花,微微一笑,从离彦那边跳跃过去:“少侠在此谢过。”初九说完,便逃之夭夭,准备去接应蝎子他们。 蝎子这边要对付的人不多,因为初九这边有百里苏相帮,比她仅慢了一步。 初九带着蝎子,轻一带着怀桑,四人朝郊外的方向而去。百里苏看着初九真的是径直朝前走,没有等他的意思,有些疑惑。他将离彦拦住:“陛下,我救下的人,还是让我带走吧,也免得明日街上的人醒来,看见您和您手下所有的人躺在大街上。” 百里苏挑明了身份,冷眼看了离彦一眼,转身离去。 “站住!”百里苏追上初九,一个翻身翻到他面前:“你明明认出了我,为什么不等我?” 初九停下脚步,看着百里苏:“我这不是为你的声誉着想嘛。” 百里苏并不领情,看了初九一眼:“怎么?你这也算是彻底暴露了,接下来去哪儿?” 初九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是打算离开离国了。” “怎么?不等等夜老大?”百里苏歪头问道。 “等他?他也要走?”初九歪头问道。 “老大留在宫中也没什么用了,他不愿意起兵,不想百姓受苦受难,你若是取了离彦的性命,那还好说,只是,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我这个人,从不急着报仇,死从来不是最难的,反而是一种解脱,我不会让他这么痛快的死。” “没想到呀,你还是个狠人。”百里苏调侃道。 “先跟我走?”百里苏看着初九开口问道:“明天老大应该会抽空出来一趟。” 初九皱了皱眉,她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笑话,被困的人,依旧可以随意的出入,不过夜泽的武功摆在那儿,不被人发现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初九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反正她现在,也无处可去。 只是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又一次回到了当初的样子,没有目标,没有活着的目的。不知去干什么,该干什么,能干什么。 她不想为了复仇而活着,但是出了复仇,似乎也没什么好活的。 这天下之大,她竟不知去哪儿。她不想参与任何人之间的斗争,也不想参与两国之间的斗争,只想安安心心活完这一生。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再怎么想回去,也已经晚了。 初九在凝血洞呆了一晚,第二天果不其然,夜泽来了。 夜泽听说了昨晚初九他们被困的消息,怀着一肚子的担忧前来,直到看见一个好好的初九站在他的面前,这才放心下来。 “你没事吧。”夜泽开口问道。 初九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我没事,师父。”夜泽看着初九的模样,她有些变了,笑的也没有那般开心了。 “真是糊涂。”夜泽忍不住开口道。 “怎么?” “你既然杀了他,杀便杀了,为何还要救他?” “杀他不是目的。” “可你知不知道,离殇的人也准备杀你?” “猜得到。” “猜得到?你若是杀了离彦,那晚的离殇的人只要是有机会,就会将你直接杀了,可你又救了他,你觉得离殇的人没有达成目的,还会放过你?”夜泽有些苦恼。 初九一向聪明,怎么会在这件事上给自己惹麻烦。还这般一意孤行。 “师父,你不用再劝了,我没事。” “你没事也只是暂时的,接下来那?离国肯定是不能呆了,你觉得你能去哪儿?大漠?那哈斯的死记在了你的帐上,你也别想,你跟我回夜都吧,给我三个月时间,我带你走。”夜泽拉着初九的手腕,开口说道。 “不用了师父,我想去宋国找一个人。”初九松开夜泽的手,转身看向他。 “找谁?宋国不过是一个小国,找都很难找,你知道在哪儿?” 初九想了想手中那块石头:“我想,我知道。” “初九,你不要这般固执好不好?宋国不过是一个小国,给不了你安稳的,离国和夜都大漠终有一天开战,届时那里都不太平,你跟我走吧。没了离彦,你还有我。” 夜泽说的苦口婆心,初九心中却更是拿不定主意。 第二百一十六章:靠自己 初九看着夜泽漏出了一丝苦笑:“师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并不是只能靠男人活。” “我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一生,是自己给的,不是别人让我安稳。” 夜泽愣了愣渐渐收回了手:“我明白了。” 初九漏出笑意:“师父,我知道你为我好,不管你心里想的是沈落还是我,我都感谢你。或许我们以后,还会再相见的。” “什么意思?你要离我们而去?”夜泽有些不可置信。 初九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此,对谁都好。不过我会永远记得师父的。” “那你要去哪儿?至少告诉我一声?” “天涯海角,哪里不好。”初九想着,心中有些许放松。 夜泽虽不忍放手,但终究没有理由留住她。 他若是能早日将离国夺了,将这天下统一,是不是便能将初九留在身边过她想过的安稳日子? ** 离彦因为腿的事闹了一阵,消瘦了不少,后来朝臣提醒恐引民愤,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初九在夜泽这里没有待很长时间,夜色阑珊关了门,初九便让轻一在别的地方又寻了一个地方,开了同样的馆子,召集来了曾经的人。 将轻一留在了离国。 而她和蝎子怀桑,准备前往宋国。 宋国路途遥远,石头上的地图不是很好找。 而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追杀。 即便初九武功再好,也有疲于应对的时候,难免会受伤。 甚至,她注意到,前来追杀的,都不是一路人。 为了确保安全,初九暂时找了一个农户先安定下来,这一安定,便是半年。 这期间摸寻来的人也不少,渐渐的,越来越少。 听着轻一递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恐不消停,离国都城经常出事,她也猜得到,多半是叶泽所为。 这朝中究竟有多少人倒向了夜泽这边也未可知。 只是改朝换代谋权夺位的事,向来不简单。 边关多战争,离殇也抽不出身,初九曾认出过离殇的人前来取她姓名,不过也是无功而返。 他首先要做的,是保住离国,才能夺下离国。 否则,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初九以为自己能享半生福的,看着时机差不多几人便再次出发,前往离国。 夜泽曾不知一次的去找过轻一,想要得知初九的消息,都无功而返。 轻一受初九的授意,他也无法强求。 ** 到达宋国的时候,不光是初九惊呆了,就连蝎子和怀桑都惊呆了。 长老和乐乐竟亲自来了门口来接,仿佛早便知道她要来一般。 “长老怎知?”初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罢了,请把”长老笑的十分和蔼,看着初九说道。 初九笑了笑,随着长老朝前走。 所谓宋国,只是一个小门罢了,像是一个山里一样,朝里走就像是一条山路一般,过了山洞,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说是国,不过是一个村庄罢了。 但是物饶丰富,百姓民风开放,更像是二十一世纪。 但众人对长老十分的尊敬。 初九一步步跟着他们朝里走去,眼见着他们的宫殿,竟丝毫不输宫中。 “长老究竟是什么人?”初九忍不住开口问道。 长老叹了口气,让乐乐先行出去,看着初九:“不过是奉命形式,活的久了些罢了。” 初九皱了皱眉,觉得他有些答非所问。 “那宋国的资产何来?” “哈哈哈哈,活了这么久,无聊之时研究的罢了。” 想来,他说的应该是烟花。 初九竟有一些看不懂这个国家,这些人,好像,他们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初九还是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这里似乎更适合她,渐渐的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 只是偶尔看着月亮也会伤感。 不过好在,还有蝎子能陪她喝酒。 初九这一路走来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仿佛都是擦肩而过一般。 ** 初九这一待,便是一个多月,可是这一个多月,她依旧是闭门不出,和谁都不熟。 就连长老的面,她也没有见过几次。 蝎子一度害怕初九出了什么问题,十分担忧。 终于忍不住找她聊了聊。 “初九”他叫了初九,有些认真。 “这一年,你是在逃避吧。”蝎子当即开口道,没有任何遮拦。 初九愣了愣神,手中的酒差点撒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问。” 见她回答的这么痛快,反而是蝎子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坐到初九身边:“我倒没有想到你回答的这么痛快。” “有什么好藏的,都被你看穿了。”初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里的酒倒是很合她的意,甚至还罪过两回。 梦中,竟然是离彦。 她有好几次梦见他和离彦在缠绵,冷不丁的,沈落便蹦了出来,要她杀掉离彦。 她动手了,却也被离彦所杀。 可她躲了那么久,难道离彦还没有放弃找她么? 初九看着蝎子:“你放心吧,我没事。” “我知道,只是,你一向不是这样不果断的人。”蝎子看着初九,有些看不透。 何止是蝎子,初九也觉得,自从有了沈落的记忆,她总像是受到了影响一般。 她也想要逃脱,kex总像是逃脱不掉。 轻一也有很久没有传来消息,如今的离国究竟是怎样的,初九也不知。 初九和蝎子一直做到了深夜,初九的头发早已经剪短,只是到后背的长度,有时候散着,有时候便只用绳系一下没了那么多讲究。 即便是怀桑在她身边,也没有阻止过她。 后半夜,蝎子刚想回去,初九开了门,便听到外面一阵响动。 远处火把摇摇晃晃的,有些吵闹。 初九看了蝎子一眼,两人朝人群走去。 “发生了什么?”初九走进问了一问。 人群中是两名伤者,但伤者身后,是十几名难民。 不知是怎样找到这里的,像是受战争迫害才导致如此。 人群中有人说话:“好了好了,快找人先收拾出一个住的地方,先将人安置了,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是宁安的声音,初九见状,便拉了拉蝎子,不过多打扰。 只是有些担忧,轻一这么久没有传来消息,外面究竟如何了,如今是怎样一副情景。 第二百一十七章:没有消息 一早,初九便起床来到了昨晚安置难民的地方。 果然,长老和宁安都在。 “发生了什么?”初九看着宁安,又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斥着东西的人们。 宁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看样子,外面定是发生了什么。 宁安看了一眼初九,将她拉到一边,低声开口道:“数日前,夜都城主带着他的小儿子出使离国,不知怎得,竟突然翻脸,本是来议和的,但边关早已经满是夜都的人,离国的皇帝不知说错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竟惹得夜都太子大怒,一夜攻城,离国损失数十座城池,难民无数。他们不过是偶然间在路上碰上了我,又因着据离这里不远,所以我便将他们带回来了。” 初九听着宁安口中的消息,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兵? 可是轻一那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初九不免有些心慌。 她看向一旁的难民,只扫了一眼,看的并不仔细,又看着周围很多人忙着安置他们,便走开了。 但还是忍不住看向难民的方向,难民中也有人看向她,眼神充满巡视,只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狼吞虎咽的吃起眼前的食物。 轻一不是没给初九消息,甚至还在一直等着初九能够回去,可是送出去的信,都被人拦了下去。 离殇在战场上重伤,终于回了皇宫安心修养,却和被离彦囚禁没有什么区别。 之洛在半个月前突然醒来,这给了离彦很大的惊喜,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看着离彦已经当上了皇帝,有些不适应。 离彦对她极好,她没有宫殿,在她醒后,便一直跟离彦住进了大殿。 凌陌虽然还跟在离彦的身边,但是只能在身边做个随从,一身武功被废的突然,身子没了往日那般硬朗,左昭也被召回,只是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变了许多。 左昭脸上没了那仅存的一丝丝女儿气息,脸上被刺了刺青,额前多了一绺长发,双眸满是冰冷的寒意,身上也多了许多数不清的伤。平日里站在离彦的旁边,也让人多了几分惧意。 怜娘依旧在追踪初九,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在那家农户离开之后,便没了消息。她只好在轻一这边下手,拦截了所有她的信件。 离彦此时已经算是稳坐皇位,后宫也已有两位怀有身孕,只是自从之洛醒后,便再也没有见他去过后宫。 他偶尔会召见怜娘,询问初九的情况,看来,她是真的离开了。可是离彦还是不死心,说不清为什么,不知道是因为还爱她还是因为恨她。 ** “蝎子,去准备笔墨。”初九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口道。既然轻一那便没有消息,那她只能给轻一写封信询问了。 长老借给她一只信鸽,十日的功夫,足以一个来回,可是十一日过去,初九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九爷,轻一,轻一她。”怀桑也忍不住开始有些担忧。 “别瞎想,不会的。”初九打断怀桑,开口道。除了那日所来的难民以外,此后还来了几人,却有那么几个,不像是难民的模样。 初九虽只是怀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以为她能脱离以前的所有的,现在想来,根本就脱离不了。 不光是因为她将轻一留在了那里,还有夜泽,虽说夜泽和沈落之间,不过是利用关系,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欠着夜泽命的。不论他出于何种目的,他救了她,她便要还。 夜都看样子是处于胜者的一方,但是一年的时间,也足以让离国在曾经的创伤中恢复过来,与夜都对抗,不过是时间问题。 初九思虑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会后悔以后:“蝎子,准备东西,如果后天还没有消息的话,准备回去。” “回哪?” “离国。”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不逃了?”蝎子露出一丝丝的坏笑:“我很好奇,是谁。” “什么?”初九有些疑惑的看着蝎子。 “你在担心谁?”蝎子明确的问道。 “没有谁,只是不想后悔罢了。” “那你会因为谁后悔?嗯?”蝎子依旧追问道。 “滚!”初九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将他拍出去,关上了房门。 怀桑在一旁偷笑着,看了一眼初九,帮她铺好了被子:“九爷,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息。 “嗯”初九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 她在护谁么是因为?可她也没有听说谁遇见过危险。那她心中究竟在担忧什么?担忧轻一会不会出事么? 初九晃了晃脑袋,看着已经铺好的被窝,一头扎了进去,不再想其它。 半夜,门吱呀打开,一道黑影从门口溜进来,四顾眼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初九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这半年过的比较安生,但是半年的追杀,让她的警惕心还是长进了不少。 她不动声色地醒来,静静的听着那人的动静,那人动作很轻,看样子是个有功夫在身的,只是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也实属让人惊讶。 不一会儿,初九便感受到头顶有一道黑影,她倏的睁开眼,眼前脏兮兮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手中竟也没有凶器。 初九愣了几秒,还是出手将男人擒住,男人只微微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 他被初九摁在床上,就算是想挣开,也是不易的。初九在枕头下掏出短刀,抵在男人的脖颈处:“你是谁?” “少侠,少侠饶命,我只是,我只是来找点吃的。”男人在刀子接触到自己的时候,便怂了。 不过他的话,初九显然是不相信的。 “少废话!你不是难民,说,你究竟是谁!”初九将刀子又移进了几分,开口威胁道。 “饶命饶命。”男子连忙开口:“初九小姐饶命。” 初九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叫什么?”她缓缓的放开他,将他翻转过来看着他那张脸,月色下,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她点燃了床头的蜡烛,看着男人,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开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第二百一十八章:回离国 男子正了正神色,看着初九,单膝跪地:“初九小姐。” 初九见状,后退了一步:“你究竟是谁?” “我的主子是夜泽,主子命我给初九小姐捎个口信。”男人这才开口到。 “怎么回事?”初九看着他,似乎是有些相信了。 “轻一消息被拦,离彦身边有鬼,离殇回宫被禁,主子被囚于澜湖阆府,被用来威胁夜都王室。”男子简洁地说完,初九双手微颤了一下,但还是冷哼一声:“与我何干。” “小姐,主子需要你。”男子再次说道。 “所以那?他需要我我就要回去么?”初九低头看着男子问道。 她与夜泽,也不过是师徒之间的情分罢了,他手下高手那么多,怎么会需要她。 “小姐。”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递给初九。初九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当时夜泽送她的蛰雾铃。 初九拎起来看了两眼,晃了晃铃铛,铃铛很快便传来回响,初九笑了笑。 她只说过会和夜泽再相见,但没有说去见他。 “他为什么非需要我?”初九开口问道。这问题显然有些难为那人。 “属下只负责送信,不知主子是何想法。”男人思考片刻开口道:“那你那?你们不担心么?我是离国人,你主子是夜都人,你们敢么?” “我相信主子的选择。”男子坚定的开口道。 初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收下了手中的铃铛,看着男子:“你先回吧,我需要想想。” 男子见状,退了出去。 初九看着手中的铃铛,当时,她在决定动手之前,去找夜泽的那一趟,便偷偷将铃铛留在了夜泽的房中,如今,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她当时走的决绝,又突然,就连将轻一留下,也是后来才决定的。夜色阑珊还是保留了原来的牌子,但是轻一还是没怎么露面,离彦确实是查过,只是看这店和初九没什么关系,便放过了。 初九本来是动了回去的念头,但是夜泽的人这么一来闹,她反而有些犹豫了。 两国交战的事,又与她何干呐?沈落的仇,她也算是报了。 初九捏紧了手中的蛰雾铃,走进床头吹灭了蜡烛,却还是一夜没睡。 她等了两天,纠结了两天,最终还是没有等来轻一的消息,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轻一她总是要管的。 初九和蝎子怀桑找长老请了辞,借了三匹马,走得很快。 长老也没有拦,这里本来也不属于她,她也做不到在这里安生的度过一生。 初九走的时候,那藏在难民之中的男人,隐隐看了初九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宋国距离离国路途遥远,初九和蝎子怀桑足足跑了半月,才会到了离国。 中途为了防止马死,还要不时地停下来休息,一路上,他们也见了不少的难民,战争不断,难民不绝,一直到皇城,都有不少的难民,但奇怪的是,初九他们进城,居然没有被拦,初九也没有过多的怀疑,过了这么长时间,离彦有了之洛,不再找她也实属正常。 初九进了城,让怀桑和蝎子先去找了一家客栈,先观察以下情况,确定没事之后,在准备去见轻一。 城门口的守卫在初九走后,便慌忙跑进了城中,不知去向。 初九给怀桑乔装了一番,让她上街去打探一些消息,最近的皇城,才过了一年,便远没有了从前的那番热闹景象。 怀桑回来的很快,但是也没有很多有用的消息,毕竟宫中的消息,寻常百姓是听不见多少的,但是夜色阑珊的消息,怀桑倒是打听到了。 夜色阑珊那边没什么问题,一切都十分的顺利。 初九这才决定:“好,晚上你跟我去见轻一,蝎子你留下。” 蝎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一直到夜色降临,初九和怀桑才出发,去了夜色阑珊,两人都穿了男装,夜色阑珊的人也换了不少,他们进去的时候,没有人认出。 初九想直接去后院的,却被人拦住:“两位公子,后院不得擅入,两位还是在潜艇坐着比较好。” 前厅和之前的装修差不了多少,欢声笑语不断,酒色不减。 “你们家主子在哪?”初九抬眸问道。那人似乎是个不知情的,鄙夷的看了初九他们一眼:“主子不是你们相见就能见的,两位若不是来喝酒的,那便请回吧。” 初九皱了皱眉,早知便提前和轻一说好了,时间过了太久,这里面的人,也早已不知她是谁。 她无奈的拧了拧眉,伸手敲晕了那人,将她丢给怀桑,怀桑将那人架在自己的肩上,和初九一起进了后院。 轻一正在院中站着,手中抱着一只信鸽,还没有送出去。 “不用费力了。”初九看着她轻声说道。轻一猛地回头:“九爷?”她惊讶的出声,眼角的泪花止不住的泛出来。 初九看了一眼怀桑扶着的人:“如今我来这一趟,都要敲晕你的人进来了。” “九爷恕罪,是他们不懂得规矩。”轻一慌忙开口,看来,怀中得鸽子确实是没有必要放出去了。她将纸条抽出,转身将鸽子关进了鸟笼。 她转身看着初九:“九爷是接到了我的信所以回来的么?” 初九摇了摇头:“是没有接到。” “什么?”轻一有些吃惊,她每月都有按规定的日子给初九寄去消息。 “我们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们寄出的信也没有回音,担心出事,这才赶来。”怀桑开口说道。 轻一拧了拧眉:“是我大意了,没有意识到。” “这不怪你,若是有心之人想拦,你也不得知晓。”初九开口道,并没有怪她得意思。 “这里最近可出过什么事?”初九转头询问道。 “倒是无事,只是最近常有流言,说皇上新得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来历更是不明不白,像是平白出现在宫中得,可皇上喜欢的紧,日日与她为伴,宫中得大臣也劝不听,有传言说那女子是妖。”轻一娓娓道来:“倒是因着这女子的出现,宫中对九爷得追踪倒是淡了许多。” 初九露出一抹浅笑,是呀,有心爱的人作陪,仇人算什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中计 轻一口中的消息和初九听到的也差不很多,只是,她没有问起夜泽,看过轻一还安好,初九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那里落脚。 为了不让蝎子担心,初九和怀桑没有在轻一这里久留,晚上还是回到了他们住的客栈。 他们回去的时辰算不上很晚,可路上却是四下无人,甚至连乞丐都见不着。 初九一边走一边巡视着四周,总是觉得,安静的太奇怪了。 “九爷。”怀桑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轻轻唤了一声。 “嘘。”初九轻声示意,看了怀桑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这周围安静的蹊跷,恐有埋伏。 果不其然,两人还没有走出去多远,便被一队人马包围。初九冷眼看着周围将他们围住的人,竟是宫中的人。 他们似乎就是冲着初九来的,二话没说,便着人将初九他们拿下。 初九冷笑一声:“就凭你们?”初九将怀桑推到一边,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初九动作利落,怀桑也不是个拖后腿的,只是他们毕竟人多,初九和怀桑还是落了下风。 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和初九真的打,反而像是故意再拖时间,消耗她的体力。 初九喘息着看着周围的人,这时候,他们中间带头的人才走了出来,初九勾唇笑了笑:“竟然是你。可真是好久不见。”初九有些怨念,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 诸向阳抿了抿唇:“九爷。” “怎么?你是来抓我的?”初九开口问道。诸向阳却一句话都不说。初九只冷笑道:“诸向阳,你真以为这些人能拦得住我么?” 初九说着,将地上的剑捡起,有一次站起来冲了上去,怀桑跟在初九的身后,却因为体力不支,很快便被控制住。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让初九微微怔了一下。 她抬眸望去,果然,是那张令人恶心的嘴脸。 离彦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着初九,初九盯着他的腿,一阵冷笑:“怎么?这离国的皇帝你是做够了是么?闲来捉我这么一个散人?” “初九,大难临头你还这般猖狂?”离彦冷眼看着初九,她浑身是血的站在人群中,脚下倒了许多尸体,看不清她究竟有没有受伤。 只见离彦一挥手,身后有四人将蝎子和轻一架了上来,两人看样子没有受伤,要么就是被偷袭,要么就是被灌了药。 初九的身后,怀桑也被控制住,她即使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还不放弃么?”离彦看着初九,露出一抹邪笑。初九盯着他,冷声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之前听说离殇何你做了一笔交易,我也何你做笔交易如何?保证划算。”离彦的话让初九有些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什么?”她强装镇静的开口问道。 “用你的命,换两个人好不好?”离彦开口笑着说道,有些变态。 看样子,爱过的人,也是可以反目成仇的,甚至更恨对方。 初九扫了两眼:“你什么意思?你控制了三个人,却只放两个?”初九开口。 离彦点了点头,两个已经很好了。 “你不妨想一想,先杀哪个?”离彦话音落下,三人的脖颈上被同时架上了刀。 “等等。”初九急忙开口。 “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么?我给你!”初九吼道,将手中的剑扔到了地上。 离彦看着初九:“朕还真没那么想让你死。”他笑的邪魅,看着初九那张依旧好看得要命的那张脸,又看向自己的腿:“来人,将她的右腿给朕打断!” 初九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壮汉朝自己缓缓走来,依旧纹丝不动,壮汉手中的长棍似乎是早便准备好的,两人将初九架住,一棍扫到初九的小腿骨上,初九没有逞强,她若是此时不跪,下一秒这腿怕是真的要断了。 她单膝跪在地上,即便腿没有断,依旧是疼的。初九咬着牙看着离彦:“这条腿,再换一个人如何?我跟你走。”初九看着离彦,他的目标是自己,她如果听话的话,他应该会答应。 “好。”离彦也很痛快,看着初九,让人将初九绑了,随手便将其他人放了。 初九看着离彦,算他还讲信用。 蝎子和轻一都晕了过去,只有怀桑还清醒着,却只能眼怔怔的看着初九被带走。 在被放开的那一瞬间,怀桑是想动手的,却被初九一个眼神制止。不过她相信,九爷回好好的。 怀桑忍着泪,看着一众人将初九带走,看着离彦粗鲁的掐着初九的后脖颈将她扔进轿中,还十分不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一时间,气上心头。 她在离彦的手下每过过什么好日子,一直都是为奴为婢,但因着是被人卖来的,也无力反抗,离彦有时候会调教他们,所以他们一直都很怕离彦,但是现在,怀桑盯着离彦的眼神,却满是无畏。 初九被丢进离彦的轿中,随后离彦进轿,坐在了初九的身边,初九的腿伤了,血还在流,离彦看着她的腿,又看向自己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你这是想让我跟你同甘共苦?”初九开口问道。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离彦。 离彦冷哼一声:“沈落,当初是我心软,没有取了你的性命,但不代表,你对我做了这些以后,我还愿意放过你。” “哈哈哈,呵,哈哈哈。”初九仰头笑道:“离彦呀离彦,沈落早死在你手上了你不记得了么?我做的这些,不过是替她报个仇罢了,何你做的比起来,我这算什么?我都原谅你了,你又何苦不识好歹的跳到我面前?”初九冷眼看着离彦开口道。 离彦捏起她的下巴,一年不见,离彦的眼神看着比她第一次见时还要冷上几分。 “那你是谁?初九是么?你不是一直好奇沈落经历了什么嘛?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离彦恶狠狠的开口道。 初九却满是不屑的呸了一口,抬起手肘将嘴角擦了擦,离彦碰过的地方,她嫌脏! 第二百二十章:囚禁 初九已经做好了要被关去大牢的准备,然而并没有,她抬头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扔进了安苓宫。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初九看着离彦,有些不解。莫非是对她还有情? “别瞎想,只是皇牢太远了,我觉得,每日去折磨你,还是少走几步比较好。”离彦开口解释道。 他走后,安苓宫便被围了起来,并且不是宫门,而是面前的房门,院中站满了侍卫,初九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离彦走后,诸向阳便连忙进了房中,想要替初九松绑:“九爷,对不起。”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替初九松绑。 他还没有碰到初九身后的绳子,初九就像是变魔术一般,将手从后背直接饶了一圈绕到了自己的面前,绳子也瞬间松开。 “你倒是混的不错嘛。”初九开口道,有些奚落的语气。 诸向阳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看着初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诸向阳,你还是快出去吧,就不怕有人告你一状?”初九开口调侃道。 初九当时被满城追杀,要不是离彦昏迷的时候初九救了她并谎称要放过牢中的婢女,或许她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诸向阳不仅没被怀疑,也没有受牵连,如今还在离彦的身边混的风生水起,要说他没有背叛自己,初九是不相信的。 “九爷。”诸向阳捏了捏拳头。 “别叫我九爷,我担不起。”初九一边说着,一边瘸着腿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床边。 她看着屋中的桌子凳子,起身抽出诸向阳的剑,砍断了椅子腿,将他们劈成两半,将剑扔回给诸向阳:“剑不错,你走吧。” 诸向阳将剑捡起来,看着初九将自己的裤腿撕开,那节小腿已经鲜血淋漓,他没有再看下去,将剑收回剑鞘,出了屋门。 刚刚初九拔剑的那一刹那,诸向阳甚至以为,她是要杀了自己,那样也好,他也不会反抗。 初九将两截木头绑在腿的两侧,用裤腿上撕下来的布条将他们固定,她现在身边没有伤药,只能慢慢的养着。 低头间,怀中的云赤石在怀中掉出。将初九吓了一跳,还好,还好刚刚云赤石没有亮,没有漏出什么马脚。 她又掏了掏怀中,枪还在。她笑了笑,总有一天,她还会逃出去。 事情发生的突然,初九竟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暴露了自己,又为何,明明放弃了的离彦,又找上门来,硬要捉她。 难道是从一开始,他就是在做戏? 初九叹了一口气,只要蝎子他们还安好就行。 离彦回到自己的大殿,之洛一脸浅笑的正站在门口迎着他:“离彦哥哥,你回来了。” 离彦看着之洛的笑容,终于脸上有了一些笑意:“嗯,我回来了。”他脸上的笑意渐浓,像是满腔的委屈和愤恨终于得到了释放。 之洛笑盈盈的接过离彦的衣服,替他倒了一杯茶。她脸上永远挂着笑意,什么事都没有,十分的开怀,无忧无虑。 那些知情的,若是见到她这般模样,自然也不会再认为她是什么妖。 “之洛,朕封你为后好不好?”离彦将之洛搂进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法间开口道。 之洛却愣了一下,推拒了一下离彦,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离彦:“皇上,之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不可为后。” “怕什么?你就算是婢女,也是救过我性命的婢女,我现在是皇上,我若是想,谁能阻拦我?”离彦微微有些不悦。 “皇上,我知道,这一年里我也缓过来了不少,但这些年的记忆,我还是缺失的,我躺了这么久,突然醒来,也依旧是一个婢女罢了,我的学识和身份,都配不上皇后这个位置,这位置不该是我的。”之洛小声回答道。 “我封你为后,是希望你可以常伴左右,名正言顺,不是为了让你劳心劳力的。”离彦皱了皱眉。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跟之洛说过这事了,只是她从来没有松口答应过,这让离彦有些苦恼。 他每日面对那些大臣,都要听他们说之洛的各种谣言和坏话,他恨不得将他们杀了,让他们再也不能开口。 “皇上,我都知道,但我只要陪在你身边就好了,不论什么身份,我都不介意。”之洛依偎在离彦的怀中开口道。 离彦笑着看着她,只好点了点头。自从初九走后,之洛醒来,便是他唯一的慰藉,但不可否认,他每每还是会想起初九那张脸,甚至也会想起沈落。 他对之洛有愧,对初九对沈落又何尝不是呐? ** 初九自己在安苓宫待了三日,竟无人问津,就连饭菜都不曾有人送来,诸向阳每次偷偷送来的饭菜初九也是一口没有动。 而在宫外的蝎子和轻一怀桑,都快要急疯了。 他们进不了宫,也没有任何初九的消息,只能干着急。怀桑想起了杏儿,但据轻一所说,杏儿也早在她和九爷的安排下,出了宫,和他的小郎君,回了家,结了婚。当时初九给她备足了嫁妆,小两口的日子过的也还算是富足,早已和宫中的凡事无关。 之前和初九所有有关的,认识的人,统统都被赶出了宫。 初九没有东西吃,便每天都睡觉,她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但她依旧装着一瘸一拐,就像是腿一直没有好一般。 终于第四天离彦现身了。他来的时候,初九还在床上躺着,连动都没有动,眼皮但都没有抬。 直到离彦坐到她身边,她才睁开眼,开口道:“怎么?难不成沈落是被饿死的?” 离彦看着初九饿的两眼发昏,却还是一脸倔强的模样,有些气节:“你难道就不能服点软么?”离彦看着初九开口道。 初九摇了摇头:“不能。” “若是不能的话就只有死呐?朕记得,你可是个聪明人。”离彦开口道。 初九微微起身看着离彦:“什么意思?我若是服软你会放了我?”初九冷笑道。 “不能。”离彦冷声开口道。初九冷哼一声:“那又何必那,我死便死了。我并不觉得可惜。”初九说着,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有些,摸不透离彦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第二百二十一章:受苦 “离彦,要杀要剐,你最好给个痛快。”初九歪头,看着离彦开口道。 她微微起身,没有坐直,三天没有进食,难免有些虚弱。 离彦看着初九,她腿上的伤清晰可见,脸上的憔悴也依旧难掩,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恨极了当时她那般对自己,但现在看着初九这副模样,竟然还会心疼。 “怎么?见朕没有将你关进大牢有些不甘心是么?” “是呀,不甘心。”初九倔强地开口。 离彦冷笑,将袖中的水和食物放到初九的面前,看着初九怀疑的眼神,开口道:“放心没有毒,从今往后,朕会让人给你送饭,在这里,只要是朕没有废了你的身份,你无论跑到哪里,都是我的人,命也是我的命。”离彦说完,转身离开。 初九看着眼前的吃食,有些失神,她觉得离彦简直是疯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认为她已经做到了这般田地,还会乖乖做她的侧妃么? 初九看着眼前的吃食,思虑了片刻,她只有活下去,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轻一和蝎子怀桑眼看这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却依旧没有任何初九的消息。只能干在店中等着。派出去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却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回来,像是被可以封锁了一样。 但是打听到牢中没有初九的身影时,还是让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初九以为没有被关进牢中,日子会好过一些的时候,苦难却开始了。 离彦给她的饭确实是没有毒,但是里面却加了别的东西。 初九吃完,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药劲来的十分的缓慢,渐渐的,初九便浑身没了力气,意识还在,只是没了力气。 初九皱眉,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原来,离彦的阴谋在这儿。她冷笑一声,重新躺回床上,用力将床上的糕点和水扫到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初九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手摸向腰间,拿过蛰雾铃,轻轻晃了一下,铃铛响了两声,掉在了床上,她又捡起来晃了两下,铃铛再次响了两声。她费力地举着胳膊,看着手中的铃铛,露出一丝丝的苦笑,也不知道夜泽如今怎么样了。 而远在夜都的夜泽站在大殿中央,突然听到了腰间蛰雾铃的声响,身后的风岚还在汇报着什么。 “闭嘴,”夜泽突然制止道。风岚虽然讶异,但还是连忙闭了嘴。 夜泽将蛰雾铃在腰间摘下,紧紧的盯着。 “铃铃~” “你听见了么?它响了。”夜泽激动的拉过风岚,开口说道。 风岚愣了一下,慌忙回答道:“听,听见了。”夜泽笑着,他找了她那么久,她连消息都没有,如今,终于有消息了。 上次铃铛响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有想到,或许真的是初九听到了。 原来,铃铛她一直都是留在身上的,原来她没有丢。 那晚初九来找他,可是初九走后,他便看见啦初九悄悄放到桌上的蛰雾铃,在送初九走的时候,夜泽悄悄将蛰雾铃塞进了她的包裹,以至于到后来在凝血洞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有些后怕,生怕初九又会将东西还给自己,但是她没有。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自己,今日,算是第一次。 ** 初九无聊地晃着铃铛,不知道在阆府的夜泽能不能听到。 她自嘲的笑了笑,她还说什么夜泽利用沈落,那她自己呐?现在她这个样子,如此盼着他来救自己,难道不是利用么?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夜泽来,便是暴露自己。 正当初九想要将东西收起来的时候,离彦走了进来:“想不到,还真是这个铃铛让你回来的?” 初九缓缓将东西收起来,没有看离彦,只是望着天花板,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丝丝的力气,但依旧一动没动。 “什么意思?”初九开口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你这么聪明,还没有猜到么?难道还要我亲口告诉你?”离彦有些嘲讽的看着初九,似乎在说她笨。 初九没有搭理,下一秒手中的东西便被离彦抢了过去:“你不会是,对这铃铛的主人有什么意思吧?这可是夜都的东西!”离彦眼神凶狠,手紧紧的捏着初九的下巴,捏的她发痛。 初九皱着眉,想要挣扎,身上却没有半分力气,只能轻声开口,语气颇为不满:“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是我的侧妃,我想要干什么,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么?”离彦开口道。 “啪!”初九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她用舌尖顶了顶脸颊,嘴中有股子血腥气。 初九奋力坐起身,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刚被他捏着下巴,这一巴掌来得突然,竟一时间咬了自己的肉。 “怎么?你给我下药,就是拿我来撒气的?”初九冷冷的看着离彦,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仿佛在说,你来呀,你打我呀! 离彦冷眼看着初九,抓起她的衣服,将她扔下了床。 在触地的那一刹那,初九背对着离彦,做了一个保护的动作,落地的那一瞬间,还是表现出很疼的样子。 最后离彦走的时候,初九的身上已经全是伤,离彦甚至用过两掌内力,但是对初九无济于事。 初九从前受过抗击打训练,所以这些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只是就算她受得了,受得了一天也受不了长久,总是要想个办法逃走的。 在被殴打的时候,初九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了,看来这个药对自己作用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初九缓缓起身,打扫了一下身上的土,重新躺回床上,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她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但还是绑着带血的纱布。 一连三日,初九吃的东西里面都会有药,令她没有力气。 她一天,也就吃了一顿罢了,其余的都被她倒进了房间看不见的地方。这样才好保存体力。 有时候,离彦会动手打她,甚至抱着她睡觉,有时候便直接将她丢到外面,让她和那些官兵打架。 总而言之,苦不堪言。 第二百二十二章:差点暴露 一年前,自从初九走后,夜泽便开始谋划灭掉离国,但是离国国力强大,始终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成功的事。 他虽然不再是质子身份,被父王带回了夜都,但是夜鸣对他使得绊子也不少,在夜都他过的也没有那么省心。 而离过的人他也没有全都撤回来,一是动作太大,二是他还没有找到初九的消息。 而如今,他终于有了消息,便萌生了去离国救人的想法。凭着蛰雾铃,他一定能找到的,只是现在距离太远,铃铛的反应不大。 初九受了半月的苦,对药性也已经颇为了解,又因着云赤石在自己的身边,目前离彦的药对她来说已经没了什么作用,只是她身上的伤,好的实在是太快,她甚至为了不让离彦起疑,会自己打伤自己。 诸向阳给初九送过几次药和没有毒的吃食,初九这半月以来,已经瘦了不少,他实在是有些不忍。 除去他对初九的情谊,此前初九对他不错,他也理应报答,可初九却没有半分领情的想法。 她总算是知道了之前沈落受得究竟是怎样的一份苦,可惜,她不是沈落,不会那么懦弱无能,况且让她恨一个人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的。 即便她现在才出于下风,但是风水轮流转,只要她还没有死,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离彦甚至还变态的让初九见了之洛,那张小脸,初九自然是认得的,只是这人活过来了,却不想是躺在那里的时候那般可人了。 初九冷笑着跟之洛说她没有躺着的的时候好看,惹得离彦大怒,他一边安抚着之洛,虽然之洛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说需要安抚,甚至看着初九被围在中间被人打的那般惨还主动求了情。 初九半跪在人群中,她有力气反抗,却从没出过手,甚至或许就连离彦自己都忘记了,初九身具内力的事情,忘了防范。 初九冷笑着看着之洛:“美人儿,你这样善良,倒让我舍不得杀你了。”初九笑的放肆,却像是真的有十足的把握会将之洛杀掉一般。 离彦甚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慌乱,慌忙着人将之洛送了回去。 他走到初九身边,见她浑身是伤,轻蔑地笑了笑:“就你这样,想杀谁?”他不屑的将初九拎起来,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初九确只是冷笑,面对着地开口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只是声音真的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怎么听清。 离彦将她拎起,掐着脖子,将她扔进房中,重重的摔到床上:“初九,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么?” 初九冷笑:“不是,只是知道,你在解气之前,不会杀我罢了。” “呵,这你倒是很聪明。我告诉你,受了苦就要学会老实一些,不要再妄想什么不该想的!” 初九无力的躺在床上,没有再出声,直到离彦撕烂了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初九反应迅速的抓住离彦的手,眼眸微冷,反应过来之后,手上的力气又轻了一些。 “怎么?朕欣赏一下自己侧妃身上的伤不可以?”离彦说着,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初九觉得恶心,冷眼看着离彦,挪了挪位置:“无耻!”她怒骂道,却依旧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直到眼见着自己的外衣被撕扯掉,出就在也忍受不了。 她伸手格挡住离彦的动作:“助手,滚出去!”初九冷眼开口道。 离彦愣了一下,她手上的动作,倒不像是服食了软骨散的样子。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命令我?”离彦说着,又要去扯下一件衣服。初九不得已出手,将离彦的手挑开,起身跪坐在床上,冷眼看着他:“要么,现在出去,要么,别怪我不客气!” “你!”离彦这才意识到,初九这一切都是装的。 “你居然敢骗朕!”离彦有些恼火。他以为初九已经栽到了她的手上,却没有想到,被骗的却还是自己。 他冷眼看着初九,初九也皱着眉头,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她并没有打算暴露自己的。 她紧握着拳头,看着离彦,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衣服,盯着离彦的双眼渐渐的开始变得沉重,快要晕过去,努力撑着自己坐起身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离彦注意到初九的细节,冷哼了一声,将袖中的药扔到初九的身边:“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离彦说完,便退了出去,却在暗中松了一口气。 初九见离彦离开,也终于送了一口气,她若无其事的走下床,根本就没有什么重伤或者没有力气的样子。 她看着床边的药,勾了勾唇,心情有些复杂,将药扔到了一边,没有再看。 诸向阳一直十分的关心初九,包括离彦将她丢给那些官兵的时候,他也总是在暗中为她挡下一击又一击,她都看在眼里,无法忽视。 只是她实在是不确定,诸向阳现在的所有究竟是不是在演戏,他究竟值不值得自己信任,他从前究竟有没有背叛自己。 但是在这宫中,她又实在是没有任何别的退路,在宫中,离彦将她的消息瞒的死死的,甚至或许都没有人知道,这宫中关的是她。 ** 之洛端着手中的茶杯,刚想转身离开,突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抽痛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忍住疼痛,慌忙将茶杯放下,回了房中,此时离彦还没有回来。回到房中,她便再也忍不住,剧烈的疼痛起来。 离彦不知道,她几乎每天都要这般死去活来的痛上一回,也不知是为什么。或许,是离彦的逆天而为给她带来的惩罚吧。 之洛紧紧的抓着床单,几乎快要痛晕过去,却又不敢叫,她不想让离彦知道。或许这也是她虽然重生但依旧活不了很长时间的预兆。 几乎过了半个时辰,之洛才慢慢的缓了过来,慢慢的直起身,连忙去洗了澡换了衣服。 老天能让她活过来,再陪伴离彦一段路程,她便已经十分的心满意足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密室 初九将信件给了诸向阳,但是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送的出去。 三天,就三天的时间,初九只给了诸向阳三天的时间,她需要得到结果。 好在,没有让她失望。 毕竟,这封信也没什么重要的,她不过是嘱托轻一他们不要趟这趟浑水,她现在一切安好,该逃的时候会逃走的。 初九有些怀疑,上一次她已经引起了离彦的怀疑,所以她要在离彦还没有察觉之前,争取逃出去。 或许是因为每天的吃食中下了药的原因,门口的守卫比之前少了许多。 ** 这天,初九刚刚吃完东西,因为里面有药,所以她也没吃多少。 突然间,门口有轻微的响动,细细簌簌,距离还比较远,初九竖起耳朵,有些警惕,连忙将床下的云赤石和枪揣进怀中,她明显感受到了药力的作用,有些无力。 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离彦带着人进来。 “带走!”离彦看了初九一眼,冷眼开口道。 “你想要干什么?”初九抬头看着离彦说道,看着手边想要过来捉自己的两人,眼神有些危险。 离彦没有说话,只看了两眼初九身边的两人,只见那两人将初九架起,给她蒙上了面。 初九跌跌撞撞的被迫跟他们走着,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这究竟是要去哪里。 初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关进了一间密室,说是密室,只是因为她看见了门在哪里,但是更像是一件刑室,旁边放满了很多刑具,初九的脚上被绑上了铁链,铁链有一定的长度,初九看向离彦站的位置,朝那边走去,刚好走到离彦的面前,便再也走不动。 看着离彦脸上放肆地笑意,沈落有些抓狂:“离彦!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切,你不熟悉么?”离彦开口道,手指向那一墙的刑具。初九随着他的手看去,那一件件的刑具,沈落受刑时的痛苦似乎历历在目。 她被拔掉的每一个指甲,身上被烙下的每一个烙印。都那般清晰。 初九脑中想着,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离彦有些过分,让她有些抓狂。她原本,还对离彦报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的,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初九撕扯着脚上的铁链,根本就不可能打得开。她脸上有了一丝丝的为难,看来,她还是引起了离彦的怀疑。 只是现在,离彦站在她的面前,冷笑着:“你果然没有吃那些东西。” 初九这次反应过来,刚刚,她忘了伪装,身体刚有一丝丝的恢复,便站起了身。虽然还是摇摇晃晃的,但是和吃过药还是不一样。 初九看着离彦,也不再伪装:“哼,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让你在这里好好的享受一下,这个地方你熟悉么?你来过的。”离彦说完,转身离开。 初九看着离彦离开的背影,疯狂的嘶吼着:“你滚回来,不许走,把我放了!离彦!离彦你个王八蛋!” 一直到离彦消失不见,一直到她喊累了。 初九冷眼看着脚上的链子,好在,她没有将枪放进自己的鞋中,否则现在,估计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好,手没有被绑起来,初九坐在冰凉的石板上,他说这个地方熟悉,那里熟悉?她来过的密室,那这里是?偏殿? 初九蒙的反应过来,,开始低头研究脚上的链条。链条在脚腕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距离。 初九尝试着,将它直接脱下来,尝试了很久,却依然没能成功。但是被锁的地方离脚太近,就算她枪法再好,将锁打开也会伤了自己的脚。 可是她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赌一把。 初九在怀中拿出枪,看着锁眼,尽力的将脚面偏了偏,瞄准了好多次,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颗子弹打出去,锁链打开,但初九的脚面也被子弹擦过,伤的不轻。 初九紧咬着牙,没敢出声。在自己的衣服里面撕出来一条布条,将其伤口稍稍包扎了一下。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密室的门口,居然还是原先的门,看来,离彦是真放心,难道是忘了她有内力这件事了么? 初九冷笑一声,十分有把握,她手掌蓄力掌心却没有半分的内力聚集。 初九心中疑惑,她明明感觉得到,内力在她体内,为什么,为什么发不出? 初九再次尝试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她虽然疑惑,但也只有疑惑,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只好有坐了回去,打开手枪,看了看还有多少子弹,手枪中,仅剩了九颗子弹,她在想,要不要在放弃一颗子弹。 一阵权衡之后,初九还是决定没有轻举妄动。或许是这里放了太久寒冰床的原因,又因为是地下,晚上的时候,格外的冷,离彦还不算是真的会折磨人的,这个地方,还点着不少的油灯,虽然看着不少的刑具,但是有光亮,总比没有要好得多。 初九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团,蜷缩在角落,看着房中的一个炭盆,那应该是用来将铁块烧热的。 她拿过一跟蜡烛,慢慢点燃了炭盆,在旁边终于暖和了一些,就这样,初九过了一夜,快到中午的时候,初九听见了动静。 她将手中拿着的一把刀放到身子底下,刑具的位置,是她原够不到的地方,但她解开了铁链,这把刀,便成了她的武器。 初九跪坐在地上,将脚链重新套在自己的脚上,用裙子将脚上额伤口遮盖住,盯着门口。 眼见着离彦进来,初九故意的做出手掌蓄力的样子,冷眼看着离彦,像是要出击的样子。 离彦看着她的手:“别白费力气了,在这儿,你使不出内力的,真当我傻忘了你有内力在身么?”离彦笑的放肆,可下一秒,初九笑的更放肆。 离彦的嘴还在说着,像是很骄傲地在跟初九解释:“这件屋子,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找的材料,专门克制内力的。” 初九冷眼看了离彦一眼,缓缓站起身来:“原来如此。” 第二百二十四章:逃出宫 初九眼中,数不清的阴霾,她缓缓站起身,走向离彦,离彦后退了几步,走到初九碰不到他的地方。 可初九却一直在往前走着,走到原先的地方,便不再动,离彦看着,确定铁链到了头,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初九突然又朝前冲了一步,手中的短刀冲向离彦。 离彦的动作不慢,慌忙躲过她的袭击,一脸惊讶的看着初九,再看向她的脚下,脚上早已没了脚链。 初九的袭击并没有断,依旧朝离彦一刀又一刀的袭来,在这里,离彦也同样的没有内力,即便初九的身上有伤,但离彦和初九的差距,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初九的每一下都是冲着要害而去,摆明的都是要离彦的命。 离彦只能慌忙躲避,他手中也没有任何的武器,初九下手又狠又重,他只能躲。 离彦看着初九,慌忙打开了密室的门,退了出去,初九瞅准机会,跟着离彦溜了出去。 离彦出了门,连忙施展轻功飞过汤池,出了门,比初九快了那么一步,出了门去。 偏殿门口也围了不少的官兵,离彦站在官兵身后,冷眼看着偏殿:“给我看住,不要让她出来!”离彦说完,先行退了出去。 初九站在房中,看着院外的人,皱了皱眉,外面的官兵已经站满,人人手中都有弓箭,她想要闯出去,不仅仅是不容易,而是很难。 她暂时决定不闯,现在房中坐一会儿。她攥着手中的短刀,看着窗外,还没有反应过来,箭就从房外冲了出来。初九慌忙躲避,但肩膀还是中了一箭。 既然是他们先出手,初九便用不着再退让,直接拿起短刀,准备冲出去。 她刚打开门,便看见院中的人一个个倒了下去。 一支又一支箭朝他们射去,初九抬头看去,看见了轻一和怀桑她们,。可她脸上并没有笑意。 她冷眼将眼前的几人杀掉,飞身上了屋檐,看着四方来的大量的官兵,她这才知道,刚刚院中的那些人,不过是一小部分罢了。 她原本的计划只能放弃,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大多数还都是女子,她看了一眼轻一和怀桑,脸上不是很高兴:“先逃再说。” 初九话音刚落,慌忙带着一众人往宫外走去。 即便他们动作再快,也抵不上他们的箭,初九奋力的抵挡着漫天的箭,还是受了伤,更别说她身后的那些人。 看着滚落房顶的两人,初九冷了冷脸,更是有些不悦。 最终他们是逃出来了,但是却只剩下了初九和轻一两人,初九像是疯了一般,尤其是看着怀桑在自己的面前倒下的时候,她像是发疯一般,掌心内力集聚,一掌拍倒了近十排的人。 她们带着怀桑一路逃,终于将追兵甩掉的时候,怀桑也没了气。 初九浑身是血,脚上也因为没有鞋踩了箭头而已经血肉模糊。初九双目猩红,她亲手枪击了诸向阳,因为是他,一箭射中了怀桑,怀桑甚至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的机会,便直接没了气息。 就连轻一带来的所有人,都没能逃过一死。从一开始初九见到轻一的时候,她就知道,要么,就是埋伏,即便不是,他们也难逃一死。 蝎子不知在什么方向而来,已经备好了马车,看着怀桑的尸体时,也愣了一愣,再看着初九和轻一身上的伤时,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来不及多想,几人先上了车,一路上,众人都没有声音,就连初九,看着怀桑的尸体,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初九脑海中,尽是那些官兵在自己面前厮杀的场景,还有人群中,离彦那漠然的眼神。 不知在什么地方,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蝎子在马车外,没敢动,只是打开了门,看初九一眼。 一路上,轻一也是被初九吓得一句话都没敢说,蝎子也是什么都没敢问。 一路走了很久,再下车的时候,是一个农舍。 初九冷眼看了蝎子一眼,蝎子也慌忙低下了头。他不敢问。他们明明接到的消息是初九今天准备逃,宫中守卫不严。却没有想到,是这个场面。 初九下了车,便将怀桑的尸体转交给了蝎子,轻一紧接着下车,嘴唇已经发白,身上的满是伤。 “啪!” 轻一在下车的一瞬间,便挨了初九一巴掌。 “傻逼!”初九暗骂道,但是轻一并听不懂,只有蝎子在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轻一被打了一巴掌跌倒在地上,初九虽然没有动内力,但是力气也十分的大。轻一慌忙跪在地上:“九爷恕罪。” 初九看着轻一快要跪不稳的身子,但还是没有心软,她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宫中,宫中有多复杂你不是没有呆过,宫中进去容易出来难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次折进去多少人,你还看不清么?” “九爷,难道就因为这些,您要我放弃就您么?”轻一抬头看着初九问道。 “我说了,你要是不救我,我也能出来,我就算落个半死,也有一口气在,也总要好过折掉这么多人,甚至....” “还有怀桑。”初九说着,拳头慢慢的握紧。看着轻一的眼神,又是伤心,又是无奈。 轻一跪在地上也依旧没有任何的话可以反驳。初九愣了一会儿,反身离开,不知去了哪里。 初九走后,轻一也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轻一!”蝎子慌忙喊了一声,看着自己怀中的怀桑,连忙先将她轻轻的放下,将轻一抱起放进了屋中。 初九走到远处的树林中,疯狂的砍着身边的树枝,一声声嘶吼混着飘落的落叶,满是悲伤与凄凉。 渐渐的,喊不动了,没了力气,才倒了下去。躺在那一堆落叶中间,才止不住的哭了出来。 一滴滴眼泪落到地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初九看着天空,一片片落叶还在慢慢飘着,她的心,也随着落叶,慢慢的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初九才缓缓起身,转身见,才看见站在树后的蝎子:“先回去吧,先处理好伤口在慢慢说好么?” 他难得的温柔,试探性地一步步走向初九,将她抱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五章:找寻 “风岚,你留在府中,通知百里苏去离国寻我,若是城主问起,如实告知就好。”夜泽交代的时候,便已经起了要离开去找初九的想法。 风岚也根本来不及阻拦,风灵和风彻已经出去执行任务,倒是风逸,还留在离国。 风岚不敢耽误,连忙给风逸传信,夜泽连马都没有骑,看样子是想用轻功前往。按照夜泽的速度怕是三天便能到了。 只是轻功虽快,却也耗神耗力,等夜泽到达离国,恐怕也要伤了内力。 再加上夜泽本身便余毒未清,他如此不爱惜自己,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好交代。 果然,风岚不愧是长久跟在夜泽身边的,他说的话,在夜泽身上,都一一应验了。 好在他找了风逸前去接应,在夜泽到离国城外的那一刻,便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他罕见的穿了白衣,却被自己的血染污。 风逸见到夜泽的身影便连忙将他带了回去,就算是风岚不给他送信,他也能猜得到,夜泽会回来,只是城主那边,怕是没那么好交代。 宫中的消息虽然瞒的严实,但是前些日子宫中闹得那样大,就连寻常的百姓都已然知晓,风逸又怎会不知。 初九走了的那段时间,主子有多么的发生反常他不是没有见过,如今初九的动静闹得这般大,夜泽也不会不知晓。 他早就该知道,就算是他瞒下了消息,夜泽也总会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会知道的这么早。 虽然他和初九没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主子在离国呆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朝中的人都被他拿住了把柄,这是一件极其不易的事,离国的皇帝虽然坐在那个位置上,但是远没有夜泽了解的多。 可是自从这个初九出现,或者说自从主子想要利用的那个沈落死去,这个女人似乎就一直在害自己的主子出事,就连身份和武功也暴露无疑。 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离彦在暗地里,将夜泽的势力已经铲掉了三分之一居多。 她若是真的当时死在了皇宫也好,只是没想到,离彦手下的兵竟然如此无用,连一个女人,都没能拦住。 ** 初九在蝎子怀中的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蝎子给她处理了伤口,包括轻一的伤口。 初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而轻一要比她还晚一些。 怀桑的尸体被蝎子放得好好的,他没敢动,也没有埋葬。初九醒来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忘了昨天的事情一般,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看着蝎子给自己包扎的伤口,懒懒散散的说了句丑死了。 在出门前,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轻一:“她怎么样?” “放心吧,死不了。”蝎子朝轻一那边看了一眼开口道。 初九只是轻嗯了一声,再没了别的反应。 ** 宫中,大殿。 “一群废物!”离彦还在发着火,从初九离宫之后,他的脾气便越来越暴躁,人,也越来越无情,只有在之洛的面前才会收敛一些,只是现在,看着之洛在身边吓得颤颤巍巍,他还是没能止住自己的脾气。 怜娘,左昭,凌陌,还有一众侍卫全都跪在地上,包括重伤刚醒的诸向阳。 离彦掐着诸向阳的脖子:“你拿命跟我保证的,就给我杀了个奴隶?还差点将自己赔进去!” “陛下饶命,属下,属下也料不到那婢女会出来挡箭呀。”诸向阳跪在地上,脸被别的通红,因着呼吸不畅还有伤口的牵扯,费力地吐出一句话。 凌陌只是跪在地上,看着远处瑟瑟发抖的之洛,有些于心不忍,却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昨日那么多人,就连左昭和怜娘,都没能拦住一个初九,这让离彦怎能不气,难道他样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是养了一群的废物么? “陛下,都是怜娘,怜娘她...”左昭跪地出声道。怜娘却是一声不吭。 昨天她明明出手了,可虽说适合怜娘一同出手,但是总觉得,怜娘是在处处的牵制她,这才让初九逃了出去。 “怜娘什么?你自己没本事还要怪罪于怜娘么?”离彦怒吼道。一句话,便吼的左昭没了下文。 怜娘只是淡淡的看了左昭一眼,在众人挨完骂出门的时候,怜娘路过左昭的身边,轻声开口:“用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学聪明。”左昭只是捏紧了拳头,看了一眼怜娘的背景,那一眼,满是杀戮。 这一切,也算是尽在纣王的掌握之中,只是他现在,没法亲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被离彦囚禁也不过是一时的,离彦的阆府囚不住离知谨,自然也囚不住离殇。 离殇在初九心软留下离彦的命时,便动了杀她的想法,因为他心中很是清楚,不管是沈落还是初九,这种心中装着自己的仇恨,而手上脑中又有本事的人,只能合作或者利用,时不可能为自己办事的。 而初九,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他也不能留着这个祸患,将来,必是一件变数。 ** 初九看着怀桑平静的闭着双眼的模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没能笑出来。 她看着怀桑:“你是不是傻?你是想莫莫了么?她的事没让你留下半分的教训么?握着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又何须你去救?”初九说的有些自嘲。 蝎子在旁边看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初九的心思比以往细腻了许多,但是伤心事也多了许多。 他现在倒是希望初九能像以前那般坚强,只是那时候,身边的人命丢的突然,也是常事,所以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怀桑毕竟是日夜陪着她有一年多的人,再怎么冷血坚强的人也都是会难受的。 “将她好生葬了吧。”蝎子再身后说着。 初九在风中点了点头,风吹散了她的头发,秋风瑟瑟,有些凄凉。 “你看着轻一吧,现在还没有那么安全,我去将怀桑葬了,好让她有个伴。”初九说着,将怀桑在地上抱了起来。 ** 初九一直驾车来到了当初埋葬莫莫的地方,在旁边,又亲手将怀桑葬了下去。她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一点一点的将土埋上,看着立在面前一新一旧的两个坟头,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第二百二十六章:跟师父走 初九这辈子,没有给谁这般真心的行过大礼。但是面前的两人,她觉得值得。 他们一辈子为奴为婢,她还没有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便这般丧了命。这是她亏欠他们的。初九的身边,或许就不该有人,她就活该孤独到老。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身边都充满了危险,身边的人,也一个一个离她而去。 包括她之前的队友,最然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但据蝎子所言,也是死了个干净。 初九缓缓起身,看着面前怀桑和莫莫的坟墓,眼眶中的眼泪不停的打转,只是还没有低落下来。 忽然间,腰间的蛰雾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初九起初还没有在意,直到铃铛又一次清晰的发出声响。她才将眼泪收回去,摘下腰间的铃铛,像是回应一般甩了甩。 马蹄声越来越近,初九的第一反应,是躲了起来,直到看清骑马而来的人。 他一身白衣,让初九看得有些不适应,只是那张脸,简直不能再熟悉。即便是眉头紧皱,也依然好看。 初九看清了夜泽的面貌,这才起身,站在草丛中笑着,看着夜泽。 夜泽也终于渐渐的舒展了眉头,将马停下直奔她而来。在初九以为夜泽要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夜泽却没有停住,直奔初九而来,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就连初九,也被吓了一跳。夜泽将她抱得很紧,甚至勒得她伤口有些疼,她也不敢吱声,他手上还有泥土,也不敢去碰夜泽,只是许久之后,见他还没有松开的想法,才弱弱的开口道:“师。师父,你这是想我了还是想谋杀我呀?” 初九一开口,夜泽才连忙将她放开,有些言语混乱的开口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没有勒疼你吧?” 初九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夜泽:“怎么?阆府没有加强守卫么?又让你逃了出来。”初九本是不想让夜泽看出她伤心,故意打趣,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阆府?什么阆府?”夜泽有些疑惑地问道。初九听着夜泽的话也有些迟疑。直到夜泽自己开口解释:“半年前,父皇来离国,不得已,我只能跟父皇先行回了夜都,便一直没有机会再回来,直到发现蛰雾铃有了反应,是它,带我来这儿的。” 听了夜泽的解释初九更是有些不解:“怎么会那?怎么会这样?那你半年前便离开,为什么轻一手下不知道消息?为什么有人会声称你在阆府?” 初九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是离国和夜都共同瞒下的,只是声称我被关回了阆府的话,也确实是有些令人费解。”夜泽开口道、 初九猛然间反应过来:“师父,我要先回去一趟。”说完,便慌忙过去牵马。 夜泽慌忙牵着自己的马跟上:“你要去哪儿?我和你一起。”初九看着眼前的马,她有些等不及,想要施展轻功快点离开,却被夜泽拦住:“九儿,师父跟不上你的。” “师父,那你为何不用轻功?” “时辰不对,容易被发现,还是骑马放心一些。”夜泽缓缓开口道,但也有一些道理。 初九点了点头,还是上了马。夜泽跟在她的身后,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亏损太严重,短时间内,早已不能再动用内力。 初九回去的时候,轻一已经醒了。她见到初九便连忙跪在了地上:“九爷恕罪。” 初九看了她一眼,攥了攥拳头:“先起来。”轻一这才连忙起身。 将蝎子和轻一叫回房间,问清了一应事情,初九这才意识到,这原来就是请君入瓮的阴谋。 他们在宋国遇见的难民,根本就不是夜泽的人,夜泽在场,刚刚便早已否定,他找了半年,却不知是何原因,手下的人,始终摸不到初九的任何行踪。 初九也才知道,在阴差阳错下,她的蛰雾铃被夜泽偷偷塞进了包裹,却又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离彦捡到,而离彦看似一直没有动轻一,却一直给轻一传达着错误的消息。 后来又截下了轻一送出去的所有消息,让初九起了疑心,开始担心,在他们进城门的那一刻,便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看起放松了警惕,让初九肆意走动,实际上,却在她的身边放满了眼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找到时机将她捉回去。 离彦能放手放了蝎子怀桑和轻一三人,也不过是因为他想要的,只有初九,而不是因为真的心善。 从前的沈落受他折磨,被他囚于身边,初九被蒙蔽了两年之久,而如今,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醒来,初九的手臂上,还留着当时那道疤痕,现在再将她捉回去,恐怕也不过是为了复仇罢了。 初九冷笑一声,就连前天,也不过是离彦安排好的,若不是她自己打开了锁链,恐怕他也会找机会给初九这个机会吧,然后那?将他们一举歼灭? 那究竟谁说的才是对的?这中间又有几人在中间作梗?为什么非想要将她骗回来?难道只是因为皇室的眼中揉不得沙子么?到底自己是妨碍了谁还是在中间起着什么作用? 初九脑中太多的疑惑,但现在她也不想再去想了,想不明白的,也不干她的事。 夜泽在旁边听着,才隐约得知了前两天宫中发生了什么。他握紧了拳头,开口道:“看来,不止是你们受到了蒙骗呀。” 初九有些不解的看着夜泽,不知道他这里又是发生了什么。 夜泽捏了捏初九的肩膀:“这里不安全,你们先跟我走,好不好?”初九想了半晌,点头道:“好。” 她对这里也没什么留念,只是,真的有些累了。 路上,夜泽和初九同乘一匹马,他试探性地开口:“九儿,跟师父回夜都好不好?不要自己瞎跑了,让我保护你。” 良久,初九都没有出声,就在夜泽以为没有结果的时候,风声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好。” 第二百二十七章:立场不同 初九和轻一没有和解,但事情仿佛翻篇了一般,只是两人依旧没有什么话。 轻一自然知道,初九还在怪她。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坚信,自己的初心是没有错的。 三人和夜泽回了凝血洞,夜泽的凛寒阁在这儿还有一些势力。 或许是风逸早早便有准备,夜泽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召集了所有凛寒阁的人,在大厅已经跪了一片。见到这一幕,夜泽更是冷了脸色,看来,他们这是承认自己瞒了当时初九的消息了。 初九见状,便先带着蝎子和轻一进了屋中,找了一间房间休息,不想干预夜泽的家事。夜泽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脚下跪着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冷哼一声,最后目光锁定在风逸的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夜泽假装看不懂的盯着风逸,冷声开口问道。风逸起身上前,手中拿着一根长鞭,递到夜泽的手中:“还请主子责罚。” 夜泽看着他手中的长鞭,这算是凛寒阁的家规。他盯了一会儿,才缓缓伸手将鞭子攥在手里,看着风逸的头颅:“所以?你们这是什么都不准备解释了?” 风逸没有说话,夜泽冷哼一声,却是笑了,可他们都清楚,夜泽这个表情,证明他已经快要气到爆炸了。 “脱了。”夜泽二话没说,想必底下跪着的人都清楚。风逸闻言,利落的将自己上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净,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等着鞭子打下来。 “啪!”一声,鞭子抽打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大厅中甚至还有回声。夜泽胸口有些起伏,看着风逸:“风逸,你是我身边四个人之中最小的,却没有想到,你什么时候存了这样的胆子。” “风逸,你是犯了错,我也该打,但是我打了你,你可知自己哪里错了?”夜泽冷声问道。 风逸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属下无错。”话音刚落,夜泽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朝风逸打去。一瞬间,风逸的后背便顿时皮开肉绽,这鞭子,还真不是虚的,估计,谁都挨不过三鞭子。 风逸被打了一鞭子,重重的趴在地上,整个后背都痛到僵硬,一时间,喉咙腥甜,起身的时候,一口鲜血吐出。他却依旧在死撑。 在鞭子落地的时候,初九便听见了动静,鞭子落地的力道,就连她都为止一惊。 夜泽看着风逸:“你不知?你不认么?我是怎么交代的你?你为何瞒我?”风逸却依旧不回答。 好,你既然不回答,那我就打到你开口为止! 夜泽举起鞭子,看着风逸后背那已经皮开肉绽的口子,眼见着这一鞭子就要打下去。 “且慢!”初九即便是出了声,但依旧晚了一些,鞭子已经腾空,下一秒便要打在风逸的后背上。 初九来不及阻止,慌忙抬出手枪,上膛,一枪命中鞭子,鞭子落在了地上,仅仅偏离了风逸的后背一点点。 风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初九的方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在夜泽打第一鞭子的时候,初九便出了房门,听着这动静,又亲眼看着那一鞭子落在风逸的身上,初九心想,这鞭子中,恐怕是加了软铁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初九收了枪,朝台上走来,近距离看了风逸的伤口,更是不忍直视,他这后背若是再受一鞭,别说骨头有没有事了,五脏六腑也要坏个七七八八,失了半条命。 风逸皱着眉看了初九一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见她站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夜泽开口说道:“他的确是没有错。”这一操作,不光是震惊了夜泽,就连风逸也有些吃惊。他看着初九,满是不解。 初九看了风逸一眼,接着说道:“师父,你要是真的再落下一鞭子,恐怕真的会要他半条命的。” “哼,他活该。”夜泽扔了手中的鞭子,开口道。刚刚初九用的武器他见过,只是至今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刚刚受了那一枪,鞭子上传来的力量,让他的手整个现在还在发抖。 但是那力量又不想是内力,倒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师父,我和风逸无仇,他又不会害我,不过是向你瞒了我的消息,又有什么错呐?我还没有怪你跟踪呐?”初九开口道:“风逸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我身份摆在这儿,跟你一个夜都的太子身份有别,也确实是不好,我从皇宫中逃出,还挂着皇帝皇贵妃的名头,自然是不能跟在你的身边,风逸也不过是为你着想罢了。他没有错。” “受苦的是你,你还帮他说话?”夜泽不解的开口。 “我所受之苦也不是来自于他,你身为太子难道不比我明白?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若是我真的能够给你带来什么不便,我走就是了。”初九也开口道。 风逸看着争吵的两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初九说的半分都没有错。初九的消息他一直都有派人关注,只是,没有告诉夜泽,没有出手相助。 即便他和初九算的上是朋友,但他也要为夜泽考虑,也要为夜都考虑。 当时夜泽跟随城主回了夜都,夜鸣在旁处处牵制,在明处,夜泽并没有太多的势力,只能处处以退为进,他不能再给夜泽带来什么麻烦。 就连这次夜泽来离国,也不知在夜都如今已经掀起了怎样的风浪。若是再让夜泽将初九带回去,那恐怕就连他的太子之位都要不保。 夜泽看着初九,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他也只是,只是见不得她受苦罢了。 初九捏了捏夜泽的手腕,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他,她没有事,她能理解。 风逸也开口道:“初九小姐,抱歉,我只是...” “风逸,你无需向我道歉,确实是我,给你的主子带来了麻烦,在你的立场上你没有错,你无须道歉。” 风逸听着初九的话,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他早知这个女子十分的不简单,只是从未想过,她会有这般的见解。 第二百二十八章:关系微妙 最终夜泽依旧是拗不过初九,跪着的人全都退了出去,风逸被扶进房中上药。 刚巧这时百里苏也来到了此地,看着风逸的伤口,只是打趣道:“我以为我是来给你看病的,没想到,你倒是让风逸排在了前面。” 夜泽瞪了他一眼:“闭嘴!”初九眯了眯眼睛,眼神在百里苏和夜泽之间转了转,有些狐疑。 “轻一,蝎子,你们去帮苏先生。”初九开口道:“我和师父有话要说。” 初九拉过夜泽,见他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师父,就算是他真的知道当天所发生的事,你觉得你愿意牺牲你在离国多年的筹谋,将他们全都暴露出去去救我么?” “我愿意。”夜泽盯着初九的眼睛,说的认真。 “师父!”初九皱着眉头,有些气结。 她尚能理解别人不去救她的原因,夜泽却非要钻这个牛角尖。更何况是她现在也是平平安安的站在这儿。 “我是认真的,初九!”夜泽抓过初九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初九看着夜泽的动作,愣了一愣。 这突然的动作扯动了她肩头的箭伤,痛的她皱了皱眉。夜泽看着初九的样子,皱了皱眉:“如何?你不相信?” “不,不是的”初九想解释,却没有来得及。夜泽接着说道:“我说认真的,若是我知道此事,定是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会去救你的。” 初九看着夜泽那认真的眼神,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拒绝,只是一时间,觉得两人只见有些怪怪的,似乎,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 初九动了动胳膊,只是轻微的,想要挣扎开夜泽的禁锢,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知,知道了。”她笑的僵硬,连她自己都知道。 可是挣扎了几下,不但没有挣扎开,还反而被夜泽抱在了怀中。初九更是一愣,她僵硬的贴着夜泽起伏的有些厉害的胸膛,心跳的很快,传进她耳朵里的声音很大,她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就连腹腔都有些难受,她也不知是怎的,有些喘不上气,夜泽在她耳边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她也听不很清,她轻声的开口:“师,师父,你太大力了。”可夜泽却根本没听。 初九没有办法,不然,就装晕吧,略过这尴尬的时刻。 初九正想着,夜泽手上的力气又收紧了几分,初九只感觉到一阵眩晕,胸腔极度难受,像是五脏六腑在自己体内翻腾一般。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在夜泽的怀中,一口鲜血吐出,晕了过去。 夜泽吓了一跳,慌忙将初九松开,再见她的样子,她已经是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夜泽将人横抱在怀中,慌忙喊着百里苏的名字。一边冲进房间,将初九放在床上。 风逸这边已经快要完事,只剩下了包扎,百里苏听见动静,将手中的布条交给轻一:“先替他包扎好。”轻一心中大骇,直觉告诉她是初九出了事,可是百里苏已经开了口,她也只能应下来。 蝎子转身开口道:“你别急,我跟苏先生去看看。”轻一见状,这才点了点头。 风逸趴在床上,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但还是开口道:“轻一姑娘,你不然先去吧,我没事。” 轻一看着风逸的伤口,即便是撒上了药,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血,她皱了皱眉:“别说了,有苏先生在,没事的,我先给你将伤口包扎好吧。”轻一轻声开口到。 百里苏看着脸色发白的初九也吓了一跳,这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还在那里盛气凌人的指责夜泽。 百里苏下意识地看着夜泽:“你不会,” “你想什么哪,快救人!”夜泽瞬间沉了脸色,看着百里苏。百里苏咋把了一下嘴,这才将手搭了上去,给初九把脉。 知道了症结所在,这才梳了一口气:“放心吧,她说白了也没什么事,这一年,她或许是活得太累的,心中郁结成疾,似乎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内伤,再加上这次受伤全部堆在了一起,而她似乎是感觉不到内伤的存在,从来没有去梳理过,只一味地往外释放内力,长久以来,内力乱做了一团,承受不住,这才导致这样。” 夜泽听后,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这一年,看来她真的受了不少苦。 “那该如何救治?”蝎子听着百里苏的话,倒也听得懂是没什么大碍,但是究竟是怎样才能让初九醒过来,他没有说。 百里苏看着蝎子,耐心的解释道:“放心吧,内伤除了自己调理,还有他人疗伤,待会儿我替她疏通就好了。”闻言,蝎子才放下心来。 “我来!”夜泽开口道。 百里苏立马沉了脸色:“你自己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么?” 夜泽握了握拳头:“我自己的情况我心中有数,我来。” “蝎子,你还是把你主子的师父带出去吧,别待会两人纷纷丧命于此,我可担待不起。”百里苏看了夜泽一眼,没有同意,也万万不会同意。 若是一年前他没有毒发还好,可如今他毒发未好,又动用内力从夜都跑来了这儿,现在再动内力,无疑是一条死路。 蝎子闻言冷了冷脸色,看了一眼夜泽,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夜泽看了蝎子一眼,又看向百里苏:“好,我不动手,但我要留下,我要在这儿看着。” 百里苏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好吧,那蝎子你先出去吧,你没有内力护体,在这里恐会伤到。” 蝎子点了点头,看了看两人,后退着退了出去。 百里苏将初九从床上扶起,两人面对面坐着,他慢慢的运气,将自己的内力一点点度入到初九的体内,额头上的密汗渐渐的布满,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 夜泽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两人周身气息涌动的不是很正常,似乎,百里苏的内力一点都没有进入初九的身子,她的内力凶猛无比,对百里苏的疏通明显的在抗拒。 不一会儿,两人便纷纷口吐鲜血。百里苏拧眉,满是不解,就连夜泽脸上,除了焦急和但担忧以外,也十分的不敢相信。 第二百二十九章:内力相抗 初九一口血吐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便一头栽了下去。 百里苏伸手想扶,却力不从心,终究没能抓住,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吐出。 就在初九要栽下床的时候,夜泽慌忙将初九接在了自己的怀中:“九儿,九儿” 见初九没有反应,夜泽把了把麦,确定初九没什么事,便连忙去看百里苏:“你怎么样?” 百里苏摇了摇头:“我没事。”他只是,被初九的内力伤到了罢了。她的内力看似绵延无力,却伤人至深,两人的内力不仅无法融合,甚至相抗,而初九的内力又太过霸道,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没能及时的抽身出来,最终伤了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夜泽有些焦急的问道,眼神在两人身上不断地游离。 百里苏将两人的情况告诉了夜泽,夜泽更加心急,他看着初九依旧发白的脸色:“我来试试吧,毕竟,她的内力也是受我的启蒙,说不定是可以的。” “绝对不可以,她的内力和你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的内力根本就无从感知,却又出奇的霸道,你的内力属热,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且不论这些,殿下,您现在切不可在动内力了呀!” 夜泽摇了摇头:“我无妨,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九儿这般模样。”夜泽开口说道,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 百里苏顺畅了呼吸,在床上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行,我坚决不能看着你再动用...”百里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泽点了穴位。 百里苏被定在当场,不光不能动,就连话也说不出一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夜泽坐在了原先他做的地方,又一次将初九从床上拉了起来。 夜泽运转内力,用自己的内力在初九的体内缓缓的试探着。初九开蒙的晚,内力也来得突然,却又不知为何竟如此的凶猛,而她又不懂这些,没有自己疏通过,若是不在别人的帮助下将内力疏通开,她恐怕是难以醒来。 夜泽的内力缓缓的注入初九的体内,他的眉头也渐渐的皱了起来。百里苏说的没错,两股内力,竟在两人之间对抗起来。 夜泽不忍放弃,有加大了力道,一点有一点的,看来是有效果,但是他长时间的这般耗费内力,不免让体内的毒素似乎是开始觉醒起来。 一边给初九疏通着内力,一边,夜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种像是被浸入了寒潭一般的感觉。 百里苏在旁看着,却无能为力,他用力的想要冲破穴道,可在能开口的时候,夜泽的鬓边已经开始发白。 “夜泽!不能再继续了!”百里苏嘴角挂了一丝丝的血迹,开口道。 “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夜泽打着寒战,开口说道。 百里苏心急如焚,内力集聚,终于将身上的穴道冲开,顾不得自己吐血,他连忙坐在了夜泽的身后,为他输送着内力。 他看的出,初九身上马上就要疏通开了,也自然看得出,平常只需要三分力来给他人疏通内力,而夜泽却用了八分,这是在强行疏通,让自己的内力压过初九的,强行疏通她的内力走向,若是半途停下,必遭初九内力的反噬。 百里苏几乎将自己的内力尽数输给了夜泽,夜泽却一点好转都不见有。 即便是最后夜泽送了手,将初九的内力全部都疏通开了,百里苏也没有停下,依旧不断地往夜泽的体内输送着内力。 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夜泽的头发一点点的变白,甚至眉毛上,都结上了一层白霜。 “夜泽。”百里苏惊呼出声。 夜泽一口冷血吐出,却还是笑了笑:“无妨,她,她没事就好。”说完,便倒了下去。 百里苏连忙收了内力,起身查看夜泽的情况,眼下,初九却也不见醒来。他心急如焚,只得先将夜泽扶进寒潭疗养。 蝎字听见动静,顾不得规矩,直接闯了进来,只见到了床上躺着的初九,还有一滩滩血迹,顿时吓得不轻。 百里苏在进门之前,看见了蝎子闯进来,他转头开口道:“你主子没事,快来帮忙。” 蝎子看着百里苏一脸焦急的样子,看了初九一眼,慌忙跑了过去。 百里苏和蝎子协力将夜泽扶进了寒潭,那寒潭,普通人靠近都觉得冷,可夜泽进去,却没有半分的反应,百里苏脱了外面的一层衣服,了也连忙坐了进去。 寒潭的水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有一个的寒战:“蝎子,你在旁边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蝎子点了点头,看着满头白发的夜泽,有些不知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救老大才如此的么? 百里苏也来不及解释很多,连忙替夜泽疗伤,不一会儿,寒潭中间边冒起了腾腾雾气。 百里苏即便是耗费了不少力气,也只是暂时替夜泽稳住了病情罢了,至于他醒来该当如何,只能等回到夜都再闭关慢慢疗伤了。 如今夜泽的身上,只剩了七分内力,根本就不足以压制体内的毒素。 说来也讽刺,这毒,竟也是他最亲近的人给他下的。从小开始,若不是夜泽那师父教他克制之法,他说不定都活不了这么久,只是上次凝血洞大战,夜泽太过心急,冲动了身体里的平衡,倒让这毒又窜了出来。 ** “如何?”离彦冷着脸看着台下的左昭,等着她带来的消息:“有什么发现?” “回禀陛下,在西面郊区有发现皇贵妃的身影。”左昭冷声开口道。 “她在哪儿?”离彦站起身,不经意间,将怀中的之洛推向了一边。 之洛愣愣的看着站起身的离彦,看着他着急的神情,有些慌神。他瘸着腿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左昭,等着她的下文。 左昭抬头:“北面,凝血洞。”怜娘在暗处听见消息,愣了一愣,趁离彦不注意,出了大殿。 离彦先是有些不敢相信,后又冷哼一声:“哼,真是不死心。立马去点一队兵马,明日一早,去凝血洞!” “是!” 第二百三十章:暴露 轻一在处理完风逸那边,便过来了初九的身边,当看到初九床边的血时,也是心下一惊,但看着初九脸色还好,便稍稍放心了一些,但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百里苏他们,便先将给初九收拾干净,将床边又打扫了出来。 直到夜深,百里苏和夜泽蝎子才走出来。轻一一瞬间在初九的身边弹起身,却见蝎子和百里组中间架着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轻一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轻一看着蝎子和百里苏问道,希望能有个人回答她。 “没事。”百里苏面色有些沉重的回答。夜泽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两人只好将夜泽也先放在床上,不过好在,床够大。 经过这一遭折腾,百里苏也受了些伤,不过好在,伤的不深。 ** “什么人!”门外传来一声,紧接着,便是打斗的声音。 蝎子没有内力,百里苏和轻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想要冲出去。却被蝎子一把拦住:“轻一,你身上还有伤,你留下。” “不行,你又没有内力护体,还是你留下吧。”轻一皱了皱眉头,她的伤,暂时没什么大碍。 蝎子没有同意,他在初九的腰间摸索了两下,将枪掏了出来:“有它,你留下。”说完便已经冲了出去。百里苏也看了一眼轻一:“留下吧。” 轻一只得留在原地,没有动弹。外面的打斗声并不大,看样子,并不是很多人。 蝎子和百里苏冲出去,便只见人群中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百里苏冷哼一声,原来,就一个小娘子而已,竟也敢来此放肆。他二话不说,便一跃倒了半空,和怜娘同时站在洞门口的几根柱子上。 百里苏看着怜娘:“来者何人?” 怜娘并没有回答,她看着百里苏,却只是觉得面熟,想不起究竟是谁:“沈落在哪?不,初九。” “小娘子怕是来错了地方,你说的,我可听不懂。”百里苏回绝道。 怜娘皱了皱眉,她现在来此,离彦并不知晓,她不能长待,眼见着面前的人内力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便已经想要离开。 “既然阁下不知,那便告此。”怜娘话闭,就想离开。“既然来都来了,何苦又那般着急走呐?”百里苏略到怜娘的面前,挡了她的去路。 蝎子在洞口冷眼看着柱子上的女人,“嘭”的一枪,正中怜娘的肩膀。只是擦边过去,但也是打伤了她。怜娘闷哼一声,看向地面,竟不知,自己是被什么所伤。 她冷眼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一眼百里苏,作势想溜,百里苏在袖口摸出包粉末,向空中挥洒而去,怜娘连忙捂住了口鼻,落荒而逃。 百里苏只是勾了勾唇角冷笑了一下,并没有再多的动作。他飞身下来,看着蝎子:“这又是何物?” 蝎子笑了笑:“枪。”他利落的将枪收起来,看着百里苏道:“不管她是谁,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百里苏点了点头:“我去着人准备马车,明日一早便走。”蝎子想了想,眼下受伤的人太多,也不适合现在便动身,便只好点了点头。 一早,在山下准备好马车的时候,夜泽也起了身,只是身边的初九,依然还在昏睡着。 听说了昨晚的情况,众人已经准备好了撤离,夜泽也点了点头,亲手将初九抱在怀中,打算离开。 可现实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出门便遇见了离彦的军队,此时和底下的人已经打成了一片。有人前来报信:“主子,你们先走,我们掩护。”夜泽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朝山下走去。一路上,也遇上了袭击,蝎子和风逸在前面全都挡了下来。 可众人还是没能顺利离开,即便夜泽的手下各个都是高手,但这里的人毕竟是不如离彦带来的人多。只有昨晚人是全的,在夜泽宣布散了的时候,便已经走了一半,全都去了自己该在的位置。 离彦看着面前的人,一眼便看见了众人之间的夜泽,以及夜泽怀中的初九,甚至还有,旁边的百里苏。他脸上有些震惊,后又冷笑:“真是没有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当初真的是他大意了,没有来查封这里,竟让夜泽占了去,成了他的势力。 “哼,识相的,便赶紧让开。”夜泽在人群中,冷眼看着离彦,满目恨意。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才害初九吃了那么多的苦。他冷眼低头扫了一眼初九的脚,一双玉足,如今却满是伤痕。这些,都是拜离彦所赐。 离彦看向夜泽:“我也是没想到,夜都的太子会出现在我的地盘,你说,我若是将你扣下,夜都会不会退兵?用你,能换回来几处被你们吞并的城池?”离彦冷声询问。 夜泽冷哼一声:“做梦。” 离彦看向百里苏:“我更是没想到,堂堂鬼医圣手,原来竟是你的手下。”他现在想来,竟越想越觉得,初九的事是个阴谋。 “识相的,便将朕的皇贵妃留下,朕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既然你已不再是我离国的质子,我自然不会为难于你。”离彦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嘭!”的一声,一声马的的惨叫嘶吼,离彦身下的马重重倒地。离彦慌忙从马背上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最终目光锁定在蝎子手中那把黑黢黢的东西上,让他为止一惊。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会有这东西? 蝎子却是不会关心他究竟在想什么,只冷冷的开口:“何苦废话,要动手便快点。”说着,他将枪收了起来,如今子弹和狙击枪都不在手中,他也不能浪费子弹。 战争一触即发,蝎子随没有内力,但是他的身手,对付身后的官兵还是绰绰有余的。百里苏和轻一护在夜泽周围,抵挡着怜娘和左昭的攻击,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夜泽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紧紧将初九护在怀中,今日,就算是他丧身在此,也绝不会让他们将初九带走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夜泽冷眼看着面前的惨状,他手掌聚力,看着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离彦身边的两人果然是不容小觑,包括离彦本人,也是个难缠的。 夜泽不得不先将初九放到地上,让她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不至于殃及到。 初九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早已经有了醒来的预兆,但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般,一直,醒不过来。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发生着什么变化,但是又不是很清楚,究竟是在发生怎样的变化。 就连百里苏也有些打不动了,跪地看着离彦:“呵,堂堂离国皇帝,竟亲自带兵以多欺少,好意思?” 离彦并不理会他的激将法:“朕只是剿灭乱贼,自然值得。你们不光是扰乱我离国,还掳走我的妃子,当真是该死!”离彦说着,一掌朝百里苏拍来。 百里苏身上已经没了力气,正准备双手交叉挡下这一掌,离彦的一掌却没有到达他的面前,便直接被人挡下。 百里苏抬眸,看着夜泽站在自己的身前,慌忙抬头:“夜泽,你不要命了!” 夜泽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离彦:“你的王妃,哼,你真的将她当过王妃么?她这一身的伤,哪一处不是拜你所赐?你早便不是她的心中之人了,还不放手?” “夜泽,你当真选择要葬身这儿么?”离彦挑衅的开口道。 “好大的口气!”夜泽冷哼一声,和离彦扭打在一起,轻一和百里苏对付左昭和怜娘,蝎子和风逸,则在后面依旧和那些官兵誓死顽抗着,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离彦的人已经死伤过半,而夜泽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而且基本都添了伤。 初九终于有了转醒的痕迹,可睁眼的一瞬间,便是看见夜泽在离彦的面前口吐鲜血。 “师父!”她大声喊道,离彦猛地抬头,他竟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初九慌忙在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刚刚起来的眩晕,跌跌撞撞的朝夜泽跑去,她伸手挡在夜泽的面前,看着夜泽满头白发的模样,仿佛瞬间老了好多。 她以为,这是拜离彦所赐,她横着胳膊跪在地上,将夜泽挡在自己的身后,看着离彦,充满恨意的眼神,嘶吼着:“离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杀了我那么多人,这还不够么?” “不够!”离彦吼道,怒视着初九,她在他的面前,那般狂傲,如今却跪在他的面前,护着另一个男人,着怎么能够。 初九站起身,看着他:“你究竟想怎么样?好聚好散不好么?是,我伤了你,可你伤我的呐?你有算过么?我留了你的命,你就不能放我一马?”初九真的是有些累了,看着面前的离彦,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些人再有什么纠缠。 离彦冷眼看着初九,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放你?你叫我如何放你?” 他说的不是放过与不放过,而是他的心上,放不下她,一直都放不下。 他不想和她就这般结局,这不是他想要的,即便是初九现在有了沈落的记忆,可两人终究是不同的,如今初九已经活了下来,他又为什么,要放手让她走? “怎么?”初九奋力的甩开离彦的胳膊,冷眼看着他,眼中似乎含着泪水,她知道离彦是怎么想的,可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她的良配,她动心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输了但没有想过,输的这般惨,人有时候,太过执拗,也不好。 “你难道还指望我们回到过去么?离彦,我对你有情不代表一辈子对你有情,现在的我恨你,你懂么?但却不能杀你,你就算将我困在身边又如何?无非是互相折磨罢了,倒不如放我走。”初九冷眼说道。 夜泽在她的身后站起身:“九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跟她走的。” “师父,别说了,我不跟他走。”初九看着夜泽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哭,她慌忙将夜泽架住,手搂上他的腰间,这一动作,彻底将离彦惹怒,他作势要来捉初九的手,却又一次被初九甩开:“离彦,你真的想闹到两败俱伤么?我告诉你,我跟你早就结束了,在咱们的孩子死的时候,就结束了!”初九怒吼道,终于有些简直不住。 离彦也愣在原地,孩子,是呀,他们曾经有一个孩子,可是,他没能留住那个孩子。在他登基之后,便给孩子起了名字,离欢,他想,那一定是一个女孩,一个和初九一般漂亮聪明的女孩,他将她封为永乐公主,可惜,初九并不足知晓。 初九有些颤抖的看着离彦:“离彦,我不杀你,已经是对你的仁慈,今日你伤了他们,你若是还不让开,我定让你十倍奉还!”初九扫了夜泽一眼,师傅的伤,是最让她痛心的。 可离彦并不听劝,只是冷笑一声:“就凭你?” “就凭我!”初九接道。她将夜泽推给百里苏,随意从地上拔出一把剑,剑指离彦,夜泽在身后想要劝阻:“九儿,不要...”可早已来不及。 初九自从醒来,便也感受到自己周身的不同,似乎身子更轻盈了一些。她眼中充满怒气,杀伐果断,让离彦有些招架不住。 离彦的内力对她没有用,可却是结结实实挨了初九好几掌,跪在地上,不住的吐着血。 左昭和怜娘见状,慌忙前来对付初九,可两人,根本不是初九的对手,三两下,便败下阵来。 初九现在已经杀红了眼,她满眼都是仇恨,她也不想这样的,都是离彦逼得! 初九看着左昭,现在她这张脸,倒是让她有些认不出了。可两人现在是敌人,初九也依旧没有念一丝丝的情分,直指心脏而去。手中的剑在次抽身的时候,还滴着热乎的鲜血。 她冷眼看着离彦,又看向身后的官兵:“离彦,你自找的便要自己承担,今日,我就将你的人杀个干净!”离彦看着初九的眼神,她斥着脚站在自己的面前不远处,身上一身白衣已经染了不少鲜血,让人不免有些惧意,包括他。 第二百三十二章:从今往后便是敌人 蝎子见着初九这副模样,和他见到的视频中,她站在狼群中将那群狼杀了个干净后,一样的眼神。 不过那个时候是为了活,而如今,却是因为恨。 他握了握手中的剑,想要上前阻拦,最终却还是没有动,他冷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官兵,眼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他们现在,和之前那群被杀掉的狼,也没有什么区别。 蝎子将风逸拉到一边,冷眼看着初九杀光了所有人,又重新站回离彦的面前,她朝蝎子伸手:“枪。” 蝎子连忙伸手递上去。初九将手中的枪上膛,那黑黢黢的洞口又对准了离彦,离彦的心颤了一下,可他如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远处的百里苏和夜泽亲眼看着初九将所有人杀光的场面,不由地心中一颤,不过也放心下来,起码,她没什么事。 初九枪口对着离彦,冷笑一声开口:“离彦,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敌人,你不是不稀罕我把你这条命救回来么?那我就收回。顺便在你死之前,告诉你,枪打出去的子弹,必须取出来,你才有活着的可能!”初九的眼神转向怜娘,她肩头的衣服已经撕碎,刚刚被初九打伤,如今躺在地上,已是动弹不得。 初九笑着:“离彦,怜娘肩头是枪伤,昨晚,她来过,是不是你的授意,你自然清楚,我留她一命,就当是送你个礼物,你能不能活着收这份礼,就看你自己了。”初九说完,手中的枪响了一声,子弹射出,却依旧偏了那么几分,竟精准的打在了原先的伤口上。 离彦再来不及说其它,眼怔怔的看着初九,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地的一瞬间,吐血晕了过去。 初九收了枪,又扔给了蝎子,转身去看夜泽,她脸上的恨意还没有褪去,浑身也散发着一丝阴冷的杀气,靠近百里苏的时候,他竟忍不住瑟缩了一些,初九见状,伸出去的手也愣了愣,收回了手,闭了闭双眼:“对不起。” 她转身不再看夜泽,只开口说道:“你们是要离开么?走吧。”百里苏见状,才缓了过来,慌忙将夜泽扶起,夜泽的伤,已经严重了许多。 蝎子和风逸互相搀扶着,在路过怜娘和离彦的时候,冷眼看了两人一眼,一行六七个人,一同下了山去。 坐在车里的时候,夜泽已经忍不住睡了过去,初九坐在他的身边,闭目养神,脑海中划过的,却是历历在目的过往种种。 有百里苏护着,轻一伤的并不是很重,并没有旧伤填新伤,便由她驾车,后面蝎子和风逸各骑一匹马,跟在身后。 百里苏坐在初九的对面,有些好奇的看着初九,却又不敢一直盯着。虽然初九闭着双眼,但总是给他一种在盯着自己的感觉。 明明,她在自己这儿,也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但那一刻,或许往后,真的要在着江湖上排上姓名了。只是她对比那些江湖大家来说,却更像是一个杀手,充满危险。同时他的不禁感叹,还好,眼前的人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如今感触最深的,应该就是风逸了,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再来初九的眼前晃悠。她若是真的怪罪了自己,恐怕他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蝎子注意到了风逸的顾虑,走的和他近了一些,开口说道:“放心吧,老大还是很好的。” 风逸听着蝎子的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神,许久才点了点头:“啊?哦,好,蛮好的。蛮好的。”风逸机械的点着头,心中却还是有些怂。 往常,他还当初九是个朋友,但是自从她的身份有变之后,他便不愿让自己的主子再冒险,便没有跟夜泽报告过初九的消息,如今想来,自己似乎是错了。 现在初九跟他们走了,势必将来是要回到夜都的,万一将来她旧账新算,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他真怕自己当时候栽在初九的手上,就凉凉了,这个女人,甚至比自己的主子还要狠。 也正是因为风逸见到了这些,在往后初九在夜都的一年半,风逸十分的听初九的话,做什么,都十分的狗腿,让风岚等人,十分的看不下去。 初九闭着的双眼,慢慢的有两行泪滴落,将百里苏吓了一跳,他轻声的开口:“初九姑娘,您,您没事吧。”初九睁开双眼,将脸上的眼泪擦掉,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没事。” 她看向夜泽,眼中满是心疼:“我师父,他,他没事吧。”初九有些担忧的问出口。 百里苏抿了抿唇,却没敢开口,他不想骗初九,夜泽的毒在小时候便有,已经太久太久了,如今已经没有了根治的可能,他只能是想办法克制,但即便如此,恐怕他也撑不过三个月。 “他,会好的,放心吧。”百里苏开口道,有些为难,至于究竟会不会好,他也不确定。 还好初九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夜泽的身上,没有看自己,不然,她一定看得出,百里苏在撒谎。 昏睡中的夜泽紧皱着眉头,双唇不断地颤抖,初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却冰的吓人。她想也没想,慌忙将人揽入怀中,想用体温让他缓解一下,她看向百里苏:“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冰?” 百里苏看向夜泽,摇了摇头:“他中的毒,乃是千年寒毒,毒发时,浑身冰冷,满头白发。” “毒发?他是中毒?什么意思?那解药那?”初九焦急地问道。 百里苏摇了摇头,只好将夜泽小时候便被灌了毒的事说出来,如今再次毒发,早已无药可医。 怎么会那?原来,两次都是因为她么?“是我害的,是么?”初九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将夜泽搂得更紧。 “胡说什么。”颤抖的声音从初九的怀中传来,初九低头看着醒来的夜泽,伸手扶上他的脸:“师父,您醒了,您怎么样?” 夜泽强撑着坐起身:“我没事。”他冲着初九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又冷眼看向百里苏,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 第二百三十三章:进城 夜泽强撑着坐起身:“我没事。”他冲着初九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又冷眼看向百里苏,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 初九看着夜泽的模样,似乎是有所隐瞒,她冷眼看着夜泽毫不客气的样子:“师父,别瞒了,我都知道了。” 夜泽无奈的看了初九和百里苏一眼,坐直了身子:“别听他瞎说,我没事儿。” 百里苏有些气急:“叶泽,你都什么样了,你还自己还不知道么?逞强对你来说是有什么好处?” 夜泽眼神递向百里苏:“闭嘴!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用你多嘴,也用不着你操心。” 百里苏气到一度想站起来,奈何马车中空间狭小,未能如愿,他看向夜泽:“好,不用我管是吧?你看看没有我管你还能撑几个月。” 初九一脸震惊,可她看向百里苏的时候,百里苏已经有些生气的掀开马车的帘子出去。 轻一架着马,看着出来的百里苏给他让了个地儿。 百里苏看向轻一:“你去里面吧,我来驾车。” “不,不必了。”轻一看向百里苏,想必里面的那两位已经被他惹火了,她可不敢现在进去。 轻一又往旁边挪了挪,给百里苏腾出足够大的地方,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马车上,谁都没有进去。 初九坐在车中,看着依旧虚弱的叶泽:“师父,你是为了救我是吗?” “九儿,我没事。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不关你的事。”夜泽还是十分的倔强。 初九不忍再说,她就算再说下去,夜泽也不会承认。 初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脸上满是担忧,看着夜泽额头上布满的细密的冷汗,忍不住想要上前伸手抚摸,看看他身上现在的体温究竟如何。 可初九的手还没有碰到夜泽,便被叶泽偏头躲开。 初九也不强求,只是坐在叶泽身边默默的守着。 百里苏在外面坐了有一段时间,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夜泽发脾气,更何况他已经时日无多。 正当他想着该如何和夜泽道歉解开这一切的时候,车中传来了初九焦急的声音:“百里苏,快来!” 百里苏心下一惊,慌忙掀帘进去,却只看见叶泽倒在初九的怀中,嘴角挂满血迹。 “怎么回事?”百里苏一边惊呼出声,一边慌忙搭上夜泽的手腕。 夜泽浑身颤抖着,身体的温度甚至比死人还冷。初九将他死死抱在怀中,希望能让他的身体回暖一些,可即便她抱的再紧,她也知道这无济于事。 “怎,怎么样?”初九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害怕,不是因为自己受伤或者死亡,而是怕夜泽死在她的怀里。 百里苏眉头拧的很深,但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丝送快的神色。 他让初九将夜泽扶好,自己给他运功疗伤。 由于百里苏自己也受了伤,疗伤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初九似乎能明显的感觉到夜泽的身体在慢慢的回暖。哪怕只是细微的变化,哪怕就连他白色眉毛上的冰霜都没有完全融化。初九也知道,夜泽现在来说是有所好转的样子。 终于,百里苏收了内力,夜泽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浑身发抖。 趁着夜泽睡下的时候,初九怔怔的开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师父他真的活不了很久了吗?” 百里苏看向初九,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初九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也没有很大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的冷静,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一现实,但就是这般的冷静,让百里苏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初九平淡的语气传来,似乎没有一点伤感:“好,我知道了。” 百里苏抿了抿唇不再多说,如今,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一行人也停止了前进,百里苏便先行下了车。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四五天就可以到达。 初九在怀中掏出一块方巾,细细的将夜泽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拿过轻一递进来的毛毯,为夜泽裹上,守着他在旁睡了一夜。 这一路上,夜泽不断的毒发,几乎没有醒过来的时候。 初九看着夜泽这样,心中很不是滋味,暂且不说他是自己的师父,他的伤也是为了救她而受,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夜泽也不会落得如此。 一直到了夜都的关外,堂堂的夜都太子却进不去夜都城池的大门。 初九躲在车中没有出来,夜泽情况,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也还在睡着。 百里苏看着城池上站着的夜鸣,高声喊道:“夜都太子驾到,何人竟敢不放行。” 夜鸣站在城池之上,看着门口的马车:“难道我们夜都的太子在这辆马车里面么?我不是听说他在自己的府中待的好好的?前两日称病我去探望还被拒在了门外。” 百里苏看着夜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恨,夜鸣和夜泽是假兄弟死对头,甚至夜泽身上的毒也与他有一些关系。 刚刚城门的人百般阻拦这辆马车,让百里苏不得已报出叶泽的名讳和身份,想不到这个时候夜鸣却站出来搅局。 初九在车上坐着,听着外面的言语往来,似乎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她将帘子掀开一看,果然惩治上那个人正是追杀过她的那个人。只是自从那天之后,这人就不见了踪迹,没想到竟是夜都的人,如今看来,就是夜泽的兄弟。 初九实在是不知什么时候如何得罪了这位。初九抬头朝上看,同时自然夜鸣也注意到了她。 他瞳孔瞬间放大,看着初九慢慢将帘子又放了下去进了车中,心中大吃一惊。 这个女人?怎么会?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鸣死死的盯着马车,心中疑虑万千,看来不能将他们拦在此处了,他摆手,没有再说什么便将人放行。 只有将人困在夜都中,才好利于他办事儿。 百里苏看着夜鸣的动作,十分的不解,但既然他开了城门,也万万没有不走的道理。 百里苏看了身后的蝎子和风逸一眼,一中人共同进了城中,朝夜泽的太子府而去。 第二百三十四章:一线生机 夜泽养伤半月,初九在他的太子府呆着,这才了解了一些夜泽在夜都的事。 这里的太子府不像离彦的那般奢华,奴仆无数,夜泽这里只有寥寥几人,甚至,对他的态度还不是很好。 夜泽这半月醒来的时辰很少,每次都是在初九的肩头沉沉的睡去,却每次都是欣慰的笑意。 百里苏用了无数的办法,每天奔忙,行动却还要受夜鸣的限制,他甚至去了蓬莱一趟,都无济于事。 初九这半月以来,也一直像是有心事一般,自从来了夜都,她一个从未留过伤疤的人,眼见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渐渐的都留下了伤疤,就连大腿上的烧伤,本已经好的差不多,如今,却还是留下了显眼的伤痕。 这每一道伤疤,都似乎在提醒她,往前的种种,发生了什么。 她本想着杀掉离彦身边的那个女人,让他得到了再失去,痛苦一生,可如今,她却要先失去她的师父了。 夜泽已经满头白发,面容一天比一天憔悴,他总是会问初九,他是不是变丑了,不好看了,问初九会不会嫌弃他这么一个老师父,初九每次都坚定的回答,没有。 他虽然憔悴,但是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便他是一位男子,也照样十分的貌美。 这天晚上,夜泽突然剧烈的咯血。这半月,整个太子府处处弥漫着药味,初九往常泡惯了药浴,倒是没什么影响,那群矫情的婢子,却一个个的,脸上前都不愿意上前了。 起初夜鸣也来为难过几回,见初九没有那么好惹,再加上初九在入口处设了机关,外人,便没有那么轻易的进来了。 “百里苏!快来!”初九看着夜泽的样子,一时间的慌乱过后,慌忙开口喊道。 百里苏的动作很快,飞速的跨进了夜泽的物子,可看着夜泽的样子,他知道,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救他。 “初九,主子他...” 初九见他愣在原地,冷眼开口道:“愣着干嘛!” 百里苏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听见动静冲进来的风岚和风逸:“去通知凛寒阁的人吧。” “苏先生,真的就,没有办没法了么?”风岚和风逸着急的开口。 虽然这半月一直做着这般打算,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们依旧是不想面对。 “怎么可能,不会的,师父,你别听他们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初九看着夜泽,一脸惊慌的说道。 她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安慰夜泽,还是在骗自己。夜泽手中的手绢,面前的水盆慢慢的都变成了红色,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初九的手,在吐血的间隙,还不忘对她笑一笑,他好想说出口,好像告诉初九,他喜欢她。他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沈落。 初九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着夜泽的模样,像极了他人口中所谓的回光返照,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吐吧,吐吧,吐完这些血,或许他就好了。 夜泽张了半天的嘴,却依旧一个子都没有说出来。随这一声刺破长啸的嘶吼,夜泽倒了下去。初九眼眶中的泪滴落下来。 她少见的那般伤心,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他的师父,还是救过她无数次的人。她所信任的,每次危险都能出现的,细细想来,每次竟都是他,而离彦,每次都比他晚了一步。 风岚和风逸当即跪在地上,百里苏愣在当场,双脚无力,不敢上前,但他却必须上前确认夜泽的死亡。 脉搏搭上去的时候,百里苏也愣了一下:“他,他,还没死。”百里苏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初九像是一下子触碰到眼泪的开关一般,瞬间收敛了悲伤的情绪,眼角还挂着眼泪,看向百里苏:“真的,那他还有救对不对?他这么坚强。” 百里苏抿了抿唇,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一命换一命罢了。 他看着初九两眼放空的样子,仿佛他此刻,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忍心诓骗。 “除非将主子的毒渡到自己的身上,一命换一命。”百里苏还没有说完,风岚和风逸便站了起来:“我来。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似乎已经做好了打算。 初九盯着百里苏,回头横了两人一眼:“闭嘴。” 百里苏看了一眼沈落,又接着开口道:“南疆有一毒虫,可以滋养人的血液,但需女人能够承受毒虫三年,一般,没有熬过去的,再者三年根本就没有时间,所以只能一命换一命。” 初九却在听见毒虫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根据离殇告诉她的,那她体内,是不是就是百里苏口中的南疆毒虫。 初九擦干了眼泪,看着眼前的夜泽,起身开口道:“我知道了,我自有办法,你们都出去吧。” “你要留下?胡闹什么?你又不懂什么渡毒之法。不要耽误了时间。”百里苏看了初九一眼开口道。 初九看向他,眼神鉴定:“相信我。” “我来吧,苏先生。”夜岚再次开口道。好在,刚刚没有人冲动去报信,否则磬钟一响,便是众人皆知太子离世的消息了。 “你当真有把握?可你若是死了,就算是主子醒过来,也定会怪罪我们的。”百里苏没有理风岚的话,直接对初九开口道。 这个女人虽然神秘,但她有把握的事,即便是你不想相信,她总也能成功。 “放心,我大仇未报,不会这个时候死的。”初九开口道,让百里苏安心。 百里苏这才点了头,遣散了屋内的众人,亲自在门口守着。风岚和风逸却是有些不理解,但百里苏的话,他们还是要听。 直到出了门,风岚才开口问道:“苏先生,您为何,会信任与她?” 百里苏却是摇了摇头:“直觉吧,放心,她总是不会害了夜泽的。”他抬眸,看了一眼门内,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风岚和风逸见他如此态度,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心的候在了门口。 直到两个时辰后,屋门才缓缓打开。 第二百三十五章:转危为安 屋门是被初九最后一丝力气用内力推开的,床榻离房门并不远,却也只是吱呀响了两声,没有全开。 百里苏和风岚风逸进门的时候,只见床上两人都倒在血泊之中,初九衣衫半解,心口处被自己活生生剖了个窟窿,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上面挂满了鲜血。 夜泽却是很干净,只嘴角挂了点血迹,看样子,像是初九给她灌了自己的血。 百里苏见这场面甚至来不及反应,当场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他似乎是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敢相信。 怔愣了半晌,百里苏才面无表情地将床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初九的衣服拉严实,将她抱到了另一边,不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自己下手取了自己的心头血,又给自己做了止血的处理。 此时的初九已经面目惨白,但百里苏刚刚看见了她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己缝合上,烛台旁还放着剪刀和针线,可他们刚刚在外面,竟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听见,竟还以为屋内的一切都格外的顺利。 蝎子和轻一赶来的时候,风岚风逸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当蝎子和轻一看着一旁躺着的初九时,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心疼。这就是她的决定,可这无异于赌博,她就算是救活了夜泽,那她自己呐?难道要一命换一命么? 百里苏替夜泽把了脉,数十年以来手稳得一匹的鬼医圣手,如今竟手抖起来。 夜泽的脉象有所好转,这也意味着,初九当真是那个药人,那个千百年来难遇的药人。可她救得了所有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 此刻他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离彦当初要将初九留下,也明白了为什么如今的离国后宫如今凭空出来个身子孱弱的洛贵妃。想来,初九是知道这一切的,才会伤透了心,和离彦彻底决裂,宁可一死,也要冲破他的大军。 三日后,夜泽缓缓醒来,只是那一头白发,终究是没有变回去,但是初九赌对了,百里苏再三确定,不到三天的时间,夜泽体内的寒毒竟已经清的一干二净,只是这一番折腾,让他功力折损了不少。 夜泽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初九,他答应过,带她离开的。 可他醒了,却只看见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初九,三天过去,她却没有一丝丝要醒来的意思。 百里苏站在夜泽的身旁,看着他披头散发跪在初九床边的样子,抿了抿唇,他知道药人活不久,但不知,初九能如何,她脉象平稳,只是失血问题,却迟迟不见醒,三天没有进食也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这倒是挺令人惊奇。 夜泽听说了所有的事大为震怒,和百里苏大打出手,即便是功力有所折损,还是将百里苏打到吐血,当然,百里苏也没有还手,任由他打。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做的决定。 最终阻止这个场面的,却是轻一。 “够了,你们在这儿打架,有没有想过初九?你们之间再死一个,她醒来又当如何?” 小丫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话说得是难听了一些,却真的劝住了两人。轻一生气的看着他们:“再打滚出去打,不要吵到我主子。”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夜泽站在原地冷笑,一头银发更显得他一脸阴霾,倒是百里苏,踉跄着站起身,手抚上夜泽的肩旁,撑着他站在原地:“小丫头这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 夜泽也跟着笑了笑,看了百里苏一眼,叹了口气:“没事吧。” 百里苏擦了擦嘴角的血,摇了摇头:“小伤,死不了。” 夜泽盯着初九的屋子愣了良久,手中的拳头紧握,眼中的阴霾愈深,他醒了,这可是初九拿命换来的,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他要为初九报仇! 接下来的日子,夜泽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初九的房间,初九的一切都慢慢的被夜泽承包,轻一也慢慢闲了下来。知道夜泽的计划之后,轻一和蝎子便加入了风岚风逸他们。 初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即便是她不吃不喝没什么耗损,但还是受了不少。夜泽每日喂进去的参汤也未见成效。 初九醒来的时候,夜泽已经在她的身侧睡着,初九一转头,便看见了一双好看的眉眼,那双眉眼紧紧闭着,呼吸匀称,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多几分冷漠和憔悴。 初九的手缓缓抬起,看着夜泽,她的手长时间没有动,抬起之时还有些颤抖,但或许是因为夜泽照料的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初九看着夜泽这白发,眼中拭满了泪,但还是笑了。她颤颤巍巍的扶上夜泽的眉眼,眼中尽是惊喜,她将他救回来了。 夜泽的睡眠很浅,初九的手刚刚碰到他他便醒了,却不敢睁开,怕这只是一场梦,可是这脸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甚至,还有,哭声。 夜泽猛地睁开眼,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初九,脸上满是欣喜和不可置信:“九儿,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初九笑着点了点头:“我睡了很久么?” 话音刚落,初九就后悔了,许就没有张口,声音嘶哑的厉害,难听的很。 “没有,不久,还好,你醒了,还好。”夜泽紧紧捏着初九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着初九的眼神停留在自己满头的白发上,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她的眼泪:“放心吧,我没事。”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两眼相望,像是隔了千年一般互相珍视着,眼中满是欣喜。 夜泽看着眼前这个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人儿,终于忍不住伸手扣过初九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了上去。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吻她,前三个月,不过是为了喂药罢了。 初九明显的愣了一下,有些想逃,夜泽却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吻的深沉而又热烈,久久不愿放开。 初九刚醒来,便被他这般折磨的红了脸,急促的呼吸着。夜泽有些抱歉的坐起身看着初九,两人面色潮红,嘴唇有些微微发涩。他刚想要解释什么,轻一却推门进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醒来 见状,轻一自然是在这儿看不下去,甚至连声抱歉都没有来得及说,便关门走了出去, 她手上还端着给初九的药,关门的一瞬间还差点撒了,青瓷碗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掩盖了轻一的轻笑。 “轻一,你别...”初九急着想去解释,刚一伸手想下床,便虚弱的瘫倒在夜泽的怀中。 夜泽伸手将她捞在怀里,对刚刚突如其来的吻一句解释都没有,只是开口说道:“急什么?你才刚醒,先好好歇着。” 初九循声望去,看着夜泽略有些红肿的嘴唇,顿时觉得自己的嘴唇也有些火辣辣的,抿了抿唇,顺势便溜进了被窝,不知是累了还是害羞了。 夜泽细心的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间留下一个淡淡的吻,起身退了出去。 初九不适应的动了动睫毛,在听见关门声之后,又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看见,外面白雪皑皑,屋内也升起了暖炉,看样子,是冬天到了。 她手指覆上自己的嘴唇,刚刚夜泽留下的味道似乎还在,她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夜泽似乎是变了,变得憔悴了许多,比之前还要冷。 不过好在他还活着,就算她没有醒来,似乎着一切也都值得了。 初九醒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王府,在百里苏的眼里,这似乎就是一个医学奇迹,要不是被所有人拦着,他估计就冲进初九的房间了。 晚上轻一做了一大桌子菜,一桌人难得的坐在一起,有了些生气,这三个月以来他们几乎也没有休息过,离彦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不过再难对付,这三个月的时间,离国也亡的差不多了。 况且今天又传来了一个对他们而言的好消息。 消息传过来怎么也要十天,也就是说,十天前,离彦一直养着的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竟莫名其妙的死了,还死的非常难看,浑身的血液几乎流尽,可那个女人临死之前手中攥着的,竟是离殇的画像,让离彦有些难以接受,几乎有些疯癫。 他日日泡在曾经的王府中,在书房里望着那满园的梅花,前段时间夜都下了雪,离国也下了雪,离彦命人在梅园堆满了雪人,却不知,究竟是在思念着谁。 夜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过是冷笑一声:“咎由自取” 初九刚醒,很多事情还不知道,身体也虚弱的很,轻一给她裹了厚厚的毯子,将她扶到餐桌旁,众人的脸色一个个的都露出了笑意。 “我说小九九,你可真是胆子肥呀,要不是有我在,这一幕怕是此生都难以相见了。”百里苏感慨道。 当时他们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人时,已经断定了初九的死亡,是蝎子不知在哪里拿出来了针线,颤抖着在蜡烛上滚了一遍,交给百里苏:“伤口,缝合,能活。” 他那时已经接近崩溃,说话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出来的,百里苏显然只是愣在原地,手抖得厉害。 “快呀!”蝎子怒吼道。 百里苏吓得一激灵,初九此时却说话了:“听他的。”很虚弱的一声,便晕了过去。 初九笑了笑,想起了自己晕倒之前的场景,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她也看见了自己身上留的那道丑陋的伤疤,她开口道:“给我缝的那么丑也好意思说?” 百里苏哑口无言,一双桃花眼眨了眨,看了蝎子一眼不再说话。 蝎子已经彻底留成了长发,此时已经成了一个泪人,他哽咽道:“老大。” 初九笑了笑:“谢谢你又救了我。”蝎子拼命的摇头,抬手有些粗鲁的抹去了自己的眼泪。 风岚风逸等人似乎也想说些什么,被轻一抬手打住:“我饿了,吃饭。” “好好好,吃饭。”众人附和着,迎着初九上桌。 初九醒来他们自然是高兴的,更高兴的,自然是夜泽终于也会放松一些。 这三个月,夜泽几乎像是疯了一样对离国下手,搁置了三年的计划,一出手便将离国搅得鸡犬不宁。长时间的心情郁结,压在心头的恨意,即便没有将夜泽搞垮,也让他彻底白了头发。 初九一晚上也没吃很多东西,而且很多都是夜泽喂的,她的手,目前还有些提不起力气。古代没有营养液之类的能吊着她的命,她知道自己躺了三个月还能活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谢天谢地了。 看着自己瘦的皮包骨头的样子,心想着还是要赶紧恢复才好,这一圈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他们的神色初九也能猜到,烂摊子不少。 ** “她醒了?”离彦猛地站起来,听着这个消息,有些激动。 时隔半个多月,初九已经好了许多,消息自然也传进了一直盯着她的离彦耳中。 只见黑衣男子跪在地上,闷声点了点头:“属下亲眼所见,在夜都的城墙之上。” “她怎么样?还好么?”离彦有些失控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黑衣人抿了抿唇,最终知吐出了一句:“很好。” 他实在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看着往日的贵妃和夜都的太子相亲相爱,那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黑衣人退出房间便消失在了皇宫之中,离彦在房中看着窗外,脸上流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到最后,甚至有些阴霾,好啊,他实在想不到,之洛死了,沈落还活着。 他伸手一扫,门窗紧闭,离彦转身去了浴室,那间密室还在,只是里面放的,只剩了之洛的骨灰,他知道,之洛已经救不活了,就算是挖了沈落的心脏,之洛也救不活了。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之洛竟从始至终给都是离殇的人。那半年前的篡位之事,想必也是二人的谋划了。 要不是有人前来救走了沈落,他这边提前回了宫,恐怕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不是他了吧。 离彦这样想着,对着之洛的骨灰冷哼一声,沈落,迟早也是他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生命仿佛在流逝 离彦盯了一会儿之洛的骨灰,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或许是觉得没意思,不一会儿便走了。 却不是除了密室回自己的床上,而是去了之前沈落住的院子,这里似乎是每天都有人打扫,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进进出出的侍女也不少见,看样子离彦是在这里常住的。 他坐在沈落之前常坐的秋千上,一双大长腿有些无处安放,稍显委屈。 “沈落,初九,师父,夜都”离彦的嘴里不断地嚼着这几个字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左昭已经很久没有露面,深夜突然落在了离彦的面前,跪的悄无声息。 一身的黑衣遮住了她的面容,几乎看不清样子,只露了一双犀利的眸子,看向离彦,离彦淡然的坐在床边问道:“如何?” “很难。”左昭开口毫不犹豫道。 “难也要去办。”离彦声音有些冷。左昭捏了捏拳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 左昭没有久留,话闭便起身离开。 ** 此时的夜都,看似平安祥和的度过了一个月,初九也已经长回来一些肉,但还是不胖,不过脸色倒是好了许多,每天和夜泽吃吃逛逛,她也知晓夜泽的心思,只是,很为难。 她从来都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倒不至于纠结许多,只是从这次醒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她不想这样对夜泽,这是不负责,也是不公平。 夜泽在夜都的动静闹得很大,就连夜鸣这几个月都没再敢在他面前蹦跶,夜都的一切事务也几乎已经被夜泽接手,他对离过的动静很大,就算是想瞒着初九,但无意间,初九还是有所察觉。 对于初九来说,侦察本领是天生自带的,想不注意都难,但她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她想,夜泽想瞒着她,想必也有自己的道理,她这段时间,还是好好恢复自己的身体为主比较重要。 风岚风逸等四人只有在初九醒来的那天聚起了一次,从那以后,初九几乎没有见过他们几次,就连百里苏和蝎子,她都见的很少,只有轻一在她身旁伺候。 初九早就说过,她当时救轻一,也不是为了让她伺候自己的,所以她身体稍有好转,生活方面便都自己接手了,但是会要求轻一陪她训练。 不训练不知道,她现在竟然连轻一都打不过,看来躺着的这三个月,真没白趟,就连内力几乎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夜泽见初九开始恢复自我训练倒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也管不住初九,说来也怪,百里苏他们一个个忙的要死,夜泽却像个局外之人,一天天的绕着初九转个没玩。 初九看着眼前夜泽亲手做的晚饭,看着这个满头白发,袖口卷起,冷眉微皱的男人,开口道:“你的计划离了你,还好么?” 夜泽闻言,显然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初九,缓缓坐在她身边:“放心吧,让你受到伤害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的!” 初九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可挂在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像是苦笑。 她很感谢夜泽能为自己,想为自己做这一切的心,可她是一个有仇必报之人,而且,一定是要亲手斩下仇人的头颅,所以夜泽的举动她虽然感谢,却不认同。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左昭也在半个月前,终于潜进了夜都,夜都的防卫远比离国要复杂的多,更何况这一年夜泽和离彦之间让两个国家之间也变得僵硬,左昭混进来也着实不容易。 可她没想到,夜泽将沈落护在太子府,她根本就靠近不了分毫,更何况,夜泽本人也大部分时间在太子府呆着,几乎看不到他出府,只是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一个个面色沉重。 夜泽又一次成了初九的师父,她稍微恢复过来一些以后轻一便不再是她的对手了,夜泽便主动说要帮她训练。 这一点让初九还是挺意外的,她还以为,以夜泽对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会不同意,只是,她低估了夜泽对自己的爱意。 两人之间似乎自从那天那个吻以后便再也没了任何的下文,只是偶尔夜泽很累的时候,会十分无赖的爬上初九的床,将她圈在怀中,却也是什么事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睡上一夜。 这一夜,夜泽又爬上了初九的床,初九似乎都有了经验,直接往里一滚,翻身坐了起来:“夜泽,你又是什么理由?” “没事,累了,睡觉。”夜泽什么也不说,伸手扯过初九的被子,开口道。 初九手中一空,她咂了咂嘴:“夜泽,这虽然是你的太子府,但你这样三番四次进我的房间,终归是有些不妥。” “怕什么?”夜泽抬眸瞄了她一眼,心想,都好多次了,怎么这次这般反常? 初九忍了忍心中的难受,皱了皱眉,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缩在了一边,又扯过来一个枕头一床被。 她这几天一到夜里便浑身发冷,似乎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心脏还时不时的抽疼,她感觉,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抓紧时间。 初九正想着,突然身上一空,被子被夜泽扯了过去,她瞬间觉得如同掉进了冰窖,冷的可怕,下一秒又被捞进了被窝,却是夜泽的被窝,初九感觉到温暖,下意识的没有再挣扎。 夜泽在她耳边轻声开口道:“怕我坏了你的名声么?我会负责的。” “不,不是。”初九小声的开口解释道。 “别离我那么远,睡吧。”他将初九圈的更紧,却也只是圈的紧了些。 这一夜,初九睡的格外的好。 而左昭,却是睡地不怎么好。她原本想着,沈落如今刚醒,还比较弱,便连忙前来,确不成想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如今一个月已经过去,她已经收到了三封离彦的加急信件,三天之后若是再带不回沈落,她便可以自我了结。 第二百三十八章:正中计划 初九半夜醒来,看着身边正熟睡的夜泽,他睡眠很浅,让初九不敢乱动,她心脏疼的厉害,似乎是从她醒来便有预兆,她也似乎知道,自己没多长时间可活了。 夜泽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可却迟迟没敢有任何的回应,也不能有,不光是因为她时日无多,她曾经是离国的贵妃,是离彦的女人,而夜泽却是夜都的太子,他们的身份,就不能在一起。 初九收紧手心,缓缓运气,想要缓解心脏的疼痛,却没有任何的用处,渐渐的便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缓缓蜷缩成一个球,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是这般度过,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甚至连蝎子都不敢告诉。 第二天一早,初九便早早的起身,去洗了一个热水澡,画了淡妆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不然就她镜子中那张惨白的脸,任谁见了都会被吓死,更别提今日她要随夜泽进宫。 左昭扒在夜泽的宫门口,她自然也知道今日他们的计划,夜泽在的时候,她不能动手,初九如今恢复成了什么样她还不了解,再加一个夜泽,恐怕不是她能对付的。 仅仅只有三天了,错失了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机会了。 今日是夜鸣母妃的生辰,夜泽虽然极其不待见夜鸣,但身为太子,这种场合他还是要去的,更何况,他的母妃如今是夜都的城主夫人。 左昭不知道的是,初九也在等机会,她半月之前知道这次宴会便盯准了,想要借此机会独自一人溜回离国,她自己的仇,她自己报,她不想牵连任何人。只是想不到,她千想万想的理由和路线,今晚便递到了她面前来。 宴会很没有意思,更何况她这惹眼的身份,只出现了一会儿,她便自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呆着了,夜泽应付完那些宫中的人,便拎了两壶酒来找初九,是他特意在自己的王府带来的梅子酒,不是很烈,很适合初九喝。 初九笑着接过:“怎么?师父这是开恩了?” 自从她醒来,夜泽还没有让她碰过酒。 夜泽宠溺的笑了笑,他就知道初九忍不住,刚才一直往酒桌上嫖的眼神可是被她全看见了。 “我亲手酿的梅子酒,无碍。”夜泽说着,将初九手中的酒塞打了开来,初九伸手接过:“这半年你在府中的日子屈指可数,什么时候酿的?”初九一边问着,一边往嘴里灌了一口,入口香甜,很浓的梅子味,感觉像是陈酿。 夜泽笑了笑,也拿起来喝了一口:“在去离国前酿的。”初九滞楞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为了打破尴尬,她伸手拿过夜泽手中的酒:“让我尝尝你的。”说话间,发丝不经意在夜泽的面前飘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滞楞间,初九的手放上夜泽的酒瓶,不经意间丢了一件东西进去。 初九小抿了一口,俏皮的砸吧了一下嘴,又喝了一口自己的,看着夜泽道:“也没有什么区别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夜泽的酒瓶塞回了他的手中,只望着他笑了笑,继续喝着自己手中的酒。 夜泽盯着那被她喝过的酒瓶,望着她呆呆地,痴痴的笑愣了愣,好久没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初九望着马车里熟睡的夜泽,低头在他唇上落下浅浅一吻,轻声说了一句:“抱歉。” 左昭瞅准时机,一直在马车身后跟着,却在马车拐入一条暗巷之后刚想动手,便见初九已经换了衣裳,背着一个包从马车后悄无声息的溜了出来。 左昭疑惑的看着初九,她熟练的一跃而上,跳到了房顶之上,同在房顶上的左昭见状连忙躲了起来,但还是被初九察觉。 她以为是夜泽身边的人,便一心只想着甩开,去没成想,那人只愣了一会儿,便追了上来。 直到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偏僻一些的地方,初九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一抹身影,见是个女人,便开口道:“风灵,你若识趣,就该回去。” 左昭冷漠的在暗处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初九,甩了甩手中的长鞭:“若我不识趣呐?” 初九闻言皱了皱眉,居然不是风灵,待那人走近,初九才看清模样,竟然是左昭,她怎么会在这儿? 初九来不及想太多,左昭便已经出手,初九连忙抓住她打过来的鞭子,出于本能的反应,但身体却没能承受住,不免的震得手有些疼。她很快反应,将左昭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掌拍过去,左昭同样出掌与她相对,一边说道:“我时间不多了,今日,你必要跟我回离国!” 初九只是扬起一抹冷笑,收了手,她本想加重力道一掌击杀,却在她开口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回离国?那不正和她意? 初九收了手,看着左昭:“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初九眼神阴历,让左昭有些心虚,初九真正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这个女人出手变幻莫测,不知还有多少招式。但不管如何,她总要一试。 可是几个回合下来,初九竟不像她以为的那般强,看来这半年,她确实是弱了不少,又或者,她根本就强不上去。 左昭心想着,立马便开始了真正的出招,丝毫不在试探,果不其然,初九一个阻挡不及,倒在了她的怀里。 左昭扬起嘴角,没有丝毫的迟疑,便背起初九消失在夜色中,距离她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来得及。 她没有注意到,初九倒下的时候,嘴角一样扬起了一抹笑。 到达城门外之后,左昭估摸着初九要醒了,便立马拿出了腰间的绳索,给她捆上,将怀中的软筋散倒了一粒在手上,掰开初九的嘴喂了下去。 这一夜,夜都的城中已经乱翻了天,夜泽像是发了疯一般,到处寻人,只可惜,还是让左昭快了一步,再关闭城门前,人便没了踪影。 只有蝎子听说了这一切却依旧沉默,他紧握着拳头,似乎知道了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逃脱 “不用找了。”蝎子走到院中,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儿?”夜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转身便揪着蝎子的衣领问道。 他心急如焚,动作也难免粗暴了一些,扯得蝎子有些痛,他握着拳头,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夜泽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拉开,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只知道,她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定是有自己必做的事,比如,复仇。” 轰一声,夜泽脑子翁的一转,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院中。 “唉,你,,”百里苏还想追,看这夜泽消失的速度,蹦了两下便立马放弃了。 他捏了捏拳头,看着蝎子,他不想说谎的样子,难道,初九真的去了离国? 蝎子却是什么也没说,他不会轻功,没有夜泽的速度,只能回屋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离国。 ** 而这边,左昭一刻也不敢停,一天一夜,轻功都没敢先停下,近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将初九带回了皇宫。 初九一直不曾睁眼,但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到了哪里,她被喂了软筋散,如今就算是醒了也干不了什么,还不如装睡。 左昭将初九放到一间屋子,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软筋散,犹豫了一下,将一整包都倒入了初九的嘴中,给她解了绳子,便立刻出了门。 门口至少有六人在把守,左昭走后,初九便将嘴中的药吐了出来,在怀中掏出手帕,将痕迹抹除干净,重新躺下。 左昭实在是没有了力气,只得骑马进宫,离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初九,但看了看时间,如今天已蒙蒙亮,一会儿还有早朝,他不能冲动。 他冷眼看了左昭一眼,将手中得药丸扔到地上:“你还有四个时辰。” 左昭连忙将药丸捡起来,叩谢离彦,便退了出去。 离彦冷哼一声,嘴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有些兴奋,甚至眼角还泛起了泪珠,不只是真情还是假意。 初九躺在床上,慢慢运气,直到体内的毒消散的差不多,才站起身,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果然如她感知的一样,门外六个黑衣人分别站在门的两侧,带着面具,看样子都是些高手。 初九突然就笑了,她不知道,离彦对自己是什么心思,是觉得她需要用六个高手来看着么? 她可是在半年前就听说之洛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她回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她再也救不了那个女人,更何况,她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突然,初九听到了门外有什么动静,连忙躺回了床上,警惕的看着门口,身子保持当时左昭将她放下的姿势。 很快,门被推开,果不其然,离彦那张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张满是阴郁的脸,在看到确定是初九躺在床上的时候,脸色才好了许多。 初九满脸仇视的看着离彦,似乎没有什么波澜,离彦见状开口问道:“怎么?看见朕,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哼”初九冷哼一声,依旧满脸恨意的盯着他:“我还不傻。” “是,你不傻,但也没有很聪明嘛,不然,怎么会被我抓来。”离彦说着,走到了初九的身旁坐下。 “恶心。”初九脱口而出,将头别了过去,不再看他。 “沈落,”离彦说着,手掌捏着初九的下巴,被迫的让她将头转过来。 初九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握了握拳头想要反击,想了想还是忍了,只见离彦继续说道:“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可没有废了你的贵妃身份,我一日不废,你就一日是我的妃子,你逃到夜都我不怪你,你让我离国损失惨重我也不怪你,只要,你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 “可能么?”初九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愤恨地说道。“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离彦松开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发丝,初九却只觉得自己想吐。 “朕好久没有宠幸你了,不知你是不是还守着属于朕的贞洁。”离彦说着,将初九浑身上下扫视了一圈,便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初九警示的眼神看过去:“我警告你离彦,你最好不要乱来!”初九的眼中盛满了怒意,盯着离彦那双解开自己衣带的双手,快要忍不下去。 离彦看着初九这模样,却是更加兴奋起来,他大手一挥,将初九的外袍扯掉,便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就在他欺身压住初九的时候,初九实在忍不住抬起来双手,却被离彦一把抓住摁到了头顶:“此时反抗,是不是为时过晚了?”离彦戏谑地笑了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欲擒故纵?” 离彦的呼吸喷洒在初九的面容上,让她想吐。她假装没有力气的样子,挣扎了几下,便闭上了眼睛。 离彦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就在唇瓣即将碰到初九唇瓣的时候初九猛地一个提膝,一把将离彦推开。 “哼”只听一声闷哼,初九再转头时,离彦正缩成一团趴在那里,满头是汗,不可置信的看着初九。 初九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冷眼看了一眼离彦:“我以为,你将我绑来是要杀我的,真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没出息的事,你堂堂皇帝,缺女人么?”离彦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还要听着初九这般说自己,简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初九冷哼一声,拎上自己的包,没有走门,趁着离彦还没有缓过来,便跳窗而走。 听着离彦在身后大喊也没有理会。门口的六人虽然刚刚被离彦支开,但还是很快反应,初九还没有跳出院子,便有人追了上来。 初九从包中掏出枪,三发子弹,弹无虚发,只三声响后,便再无人敢追上来,还活着的三人看着木然倒下的三个伙伴,犹豫了片刻,伸手一探,却被吓到,她没有用丝毫的内力,也没有用弓箭,竟就这般杀了他们的师兄,要知道,他们的武功都是顶尖的,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武器,竟让这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躲得开。 三人互相对视,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第二百四十章:中毒 “这个账目的确是当初我们拆账的时候有的。”李承乾淡淡地将账目收起来,然后看着李世民说道。 所以,结束的一瞬间,一人一猫立刻精疲力竭地趴下,大喘粗气。 俗话说,人多力量多,两人虽然很想嚣张,但根本挡不住妹子们的数量。 有生以来的第一回,他如此认真工整写字,用词造句不仅严谨,而且滴水不漏。因为用心,所以他写完之后额头已隐隐冒汗,在看周围,考生俱已做完离开,只剩他一人。 “我问你,你们有多少枪,多少弹药?”乌鸦首领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得意的看了一眼朗辰。 这句话着实把语嫣吓了一大跳。密钥在皇冠里?怎么在那里?她瞪大了眼,疑惑的看着他。 闻讯赶来的方羽得知情况后又狠狠的在尸体上剁了几剑,这才消了怒火。慕容复惊愕之余偷眼看着爹爹,只见慕容天眉头微皱,挥了挥手,让人重新清理,而柳诗妍一家则搬去了慕容复的隔壁暂时居住下来。 黑尾巴从开战时起,就直勾勾地盯着战斗的远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价格抬起来了,体育传播公司大不了不做就行了,做其他项目只要不亏损即可。 想借助徐连才在投资公司的这一点,看看有没有可能帮忙走个后门,引荐一下投资公司老板。 “那好吧,我给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因为整把武器,还真就是一把大叉子,只是中间的是宝剑形式,而两边的就是两把大刀,剑长四尺半,而刀长三尺三,整个手柄就有七尺多长。看上去,要多丑有多丑。 许国良哪里不知道,平时,三太太和四太太,总是勾心斗角。谁如果遇上个烦心事,一准在背后幸灾乐祸。看来,三太太说的没错。 尼克弗瑞何尝不知道陈全身边的力量太过强大,但他有什么办法,难道就此放任不管? 荡土匪。耿三奇不幸身亡,赵二看着伤得不怎么样。子弹只是穿过他的左肩胛,骨头应该被打成孔。伤筋动骨,需要休息百日。 赵奎到了那看守者面前,将弓箭立在地上,两手纳元,直接让那看守者得以脱困。 把饭放在桌子上,便又从放东西的布袋里掏出来一些糖块,放在桌子上后,吴清竹又走过来揉了揉贺兰的头发,这才转身离开。 身份之后会挑明的,但目前来说,用着薄言禾的身份,能更方便些,更有利可图。 “糯糯,过去就当我年少轻狂。王爷和我是永远没有可能的。我……早就不抱念想了。”苏月仙抬起头,对糯糯轻松一笑。糯糯看着苏月仙脸上那种神情,想必这次是真的放下了吧。 “算了,不说他了,今晚是要打扰你了。”顾玖玖扬起笑容说道。 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怎么就忘了这种大酒店有摄像头这回事了呢,这倒好直接撞到人家墙上。 不久之后众人汇聚,除了昏迷的战天外,李可四人勉强能支撑。最后李可与屠夫商议下,顺着暗河前行,这是他们在战天康复前唯一的机会。 宋氏是很庞大的一个企业,旗下经营着餐饮,房地产,娱乐公司等,是多领域发展的企业。 只是可惜,她要是和宁凡交朋友,只能是害了宁凡,所以井思琦朝着前方走去的身影根本没有停。 而这时五分区里也爆发了丧尸感染,情况严重了起来,当下瞅着贺云龙等人还有卡车和武器装备,便死马当活马医了。 “呵呵,我有些不忍杀你了。”话虽如此,但何礼巫心里却明白得很,对对手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都能说?夜店,然后还说什么挖她的信息。有人爆料,说她是一个服务生。 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的。又在那里吊杠三回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回家了。 之前汤怀瑾太顺风顺水了,在公司几乎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但是成功有时候并不是好事,成功让汤怀瑾的一切都暴露在唐冠年面前,他的优势与弱势,他的软肋等等。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继续变得虚弱的感觉,仿佛自己被感染的瘟疫和体内的阴寒之毒全都被控制在了服食生息丹前一秒的状态。 沙滩上,重新并排支起了两张躺椅,躺椅上的两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 古猿天王见到他们后,便决定继续带领他们继续反击大唐官军。结果这苯教巫师桑吉见到古猿天王前来相助,便决定请他出手相助,除掉自己的死对头圣教活佛扎西。 梁辰和向海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言不发,大概是有些劳累了,张远志才略略放缓脚步。 “对了,我被亲戚打伤的之后候……好像在梦里感觉过。”孤落惊呼。 第二百四十一章:大结局上 这只咆哮野猴非常巨大,全身两米多长,黑色眼珠灵巧的转动着,灰棕色的皮毛皱皱巴巴,纠结成一坨,手抓纤长而锋利,随时都能划开人的皮甲。 “畜生就畜生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头,走吧!”琉火腾空而起,落在洛涟漪身后,从她手里夺过马鞭,扬手甩下去。 “真的么?如果连城乖乖听话,爹爹就会带着漂亮姐姐回来嘛?”稚气未脱的笑脸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她的事她是知道些,但,也只是局限于她的家事。至于其他事,她却是无从知晓的。 三者,去其一。真正的赢家,似乎就在沐辰和胡廷两人之中产生了。 “永硕星河老大,诛神老大來了吗。”梦仙赵炎看向永硕星河问道。 听他这么说,刘子箐把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放下,从他的保暖内衣底下,探手进去。 赵枸的本意是想劝百里岚交出夏雨,好让他去夙亦琛那交差,至于后面如何他可不管了,也管不了。 六百年前,龙世杰误打误撞,到了风雷真君的洞府之中。得到了这一杆风雷旗,和风雷诀。成为了龙世杰的主要神通。 说罢,夫易当即,施展纵地金光,化成一道金光落在络腮胡子身前。 高轩对于自己的南明武境如今的境界,其实是非常满意的。但是,为了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面超越战天神域的实力,所以,高轩就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增强自己的实力。 此时此刻,高轩的剑气,还是在一直保持着用力冲锋的状态。但是,这三尺的距离,却好像是永远无法冲破一样,无论高轩的剑气,在这个时候如何努力,都是无法冲进这三尺距离之中。 何为阴阳账册,就是实际上是盈利一千两,而他们做出的账面上是一百两,更甚者写成亏损,哪怕商请月明知账册有问题,却也无暇它顾。 “矮油,你心里默默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么?”水吟蝉搓着手,笑眯眯地道。 说着一把拉出身后鼻青脸肿的韩路仿佛在说,你看你看~这就是你打的。 此时正好是晚饭时间,钱辰晃悠悠地从房间里出来,却发现诗羽坐在餐厅一脸古怪地望着他,诗羽手边是一个没洗的高教玻璃杯。 这些长得像大白熊一样强壮,身上穿着皮革大衣的人们拿出烈酒招待了船队上的船员。 若惜面朝着窗户,肤白如雪,黑发如瀑,微微低着头,耳边泻下来的发丝刚好遮住眼睛睫毛。 若是这样,方才她拼死拼活地吸收天雷,竟是一点儿忙都没帮上? 刚才她的一声老公喊的他头晕目眩,此时又加上他身上柔软的触感,费尧觉得自己脸上的那一巴掌简直是值了。 可以让瑞士银行的工作人员将他误认为就是大胡子,也可以利用黑客技术,黑掉瑞士银行的监控。 陆绍钧走进来,这间房子原本的窗户被砖头砌上了,然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屋顶上有一个方形洞口,有微弱的光亮渗进来。 真的是……,很正常~,要是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让自己往东,自己绝对不往西。 后之后觉得林菱才突然感觉有些尴尬,从为数不多的几次经验来看,费尧一向是没有轻重。 闻言林盼儿连忙点头,刚刚那次打岔她差点忘了她现在还在男客这边,就在此时,孟轻舟将自己的披风解到了她的身上。 想着,皇帝便想起了此时正在身怀六甲正在指挥作战的江骊,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江骊和她肚中的孩子有事。 众人这下看云国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但是碍于他的身份,并没有人开口说什么。 拿手机拍了照,她本想通过v信发给他,但想到应该没他好友,就转到了短消息。 “果果,你怎么样了?”等她回神时,韩珍珍和温南风正关切的望着她。 令叶无双无比的欣喜,他一步步走向夏真,腹部的黑色漩涡,依旧没有消散,犹如一个吞噬的黑洞,掠取着周边的一切东西。 皇甫家的家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们两家关系向来不好,现在有这样的好事,自然不愿意端木空参与。 但是,他只是一丝残魂,终究抵不过叶无双底牌尽出的杀伐,被贯穿的虚影逐渐涣散,只能看着自己的头颅被斩下,而什么也做不了。 以这个镜子为起点,又向别的方向走了大约一千米,叶磊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了一块菱形物。 第一现场确定,嫌疑人也出现,村里没有任何监控,店主也很难描述他的样子。 思忖良久,洛方觉得应该赌一把,单凭最后应龙出手相救的举动,就知道他是可以信赖之人。 顾长风坐在办公桌后,上面摆着各种报表,他把双脚搁在桌子上,眉头紧皱。 巨鹰山脉的丛林延伸到远方后,便逐渐转变为稀疏林地,然后便是苍茫的草原,极远之处可以看到戈壁和沙漠。 他们的车到了四合院巷子外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特警围了起来,四合院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至于那些不知道的门派世家,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难道说,魔道之主真的存在?并不是他们先前想得那样,就是魔道三宗而已? 在不败天仙这一部分成员离无头崖越发接近的时候,由利刃的团长带领和无敌天团团长慕容天凌率领的人员距离无头崖也不远了。 二十八楼就上去了十多个消防员,都是个个身手不凡,而且是很有消防意识的消防员。 何况,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只要能够将周玉虎等人全部拿下,逍遥派就有了称霸整个武学界的机会。 第二百四十二章:大结局终 “你可以慢慢想,但现在我们得立刻出发。”龙之介迈步走向卡美洛的大门。 北伐颇为顺利,沿途士绅纷纷依附,这让劫掠大户成为习惯的刘芳亮感觉平颇为惊诧,从前这些土豪劣绅见到顺军躲避唯恐不及,现在竟然纷纷依附。 “这个暂时还没有。”林克当然有那样的打算,但是现在他有点处于下风,先不想谈这个话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心心念念那些‘废铁’好久了。”雷诺随口回应道。 “公平?这个世界上能有绝对的公平?他们不都是按照规则扔球的吗?是唐可心她要参加这场比赛,这怨不得别人。”丁嘉怡没好气的道。 琪琪泪汪汪的大眼睛顿时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她顿时止住了眼泪。 此时被召唤到一百多年前刚刚独立的美国成为这里的印第安人领袖,想必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在这位「前·美国队长」看来,制造幻象然后将它打败,以博取「超级英雄」的名声,这应该算是犯罪吗? “你就是唐可心吧。”助理将目光落在一脸茫然的唐可心身上,大概打量了一番。 天赐非常的理解,即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天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大家向山角走去。 “马上来了。”林枫伸手把戒指勾了出来,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阻碍,他连忙下了天花板,朝着美人毒蝶冲去。 唐嫣撇他一眼说道:“叫你乱说,嘴里吃着水果还堵不上你那张嘴。”随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似乎比她上次见到的时候要成熟了许多,长大了,变高了,有了成熟男人的沉着与稳重,却让她莫名地心慌,她忽然就发现,分别了那么多年,当初了若指掌的那个孩子,她已经不再那么了解了。 宫千竹手执流光溢彩的莫邪长剑在竹林里习剑,华光剑影,似乎在她周身环绕着一圈五彩的光环,利落的剑破长空之声在竹林里显得格外清晰,竹叶簌簌作响,翠绿的玉竹修长挺拔,白衣翩飞,汗如雨下。 张太白虽然看不到狮子座首领的表情,因为他现在的视角就是当时狮子座首领的视角,但看到不远处德古拉伯爵脸上的惊讶不似做时,他就可以判断出狮子座首领多半对此也是始料未及。 卧槽,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我见到了多少高手?那边有几十位龙王,还没算那些龙族的下属高手,龙子龙孙。 “额!对了,这一次来还有一个次要的目的,就是给龙王说出最近的预言推断。”剑侠客似乎感觉忘了点什么紧接着又补充道。 南极仙翁与云中子一起走出来,两人气息也有些萎靡,但看起来伤势并不严重。他们手中毕竟有着掌教师尊赐下的保命之物,所以只是消耗非常大。 “看来你真的很愿意呀,这么激动。”与林心遥相反,温其延异常的冷静。 林羽轩在瑶姬的身边,她似乎也听说过他们两人之间曾经有过那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但进一层次的却无所得知。 “所以什么?”周芷兰脸上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然也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等我们到凯旋宫门口的时候,那就酒店的经理已经等了在大门口,还是他亲自给我开的车门。 “不对,有一个是修士而且还是一个鬼道的修士,和那位高人一样,身上都能给我一种非常压迫的死气!”摩多顿了顿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武长老眉头紧缩,目光盯着林笑肩膀上的吞天蟒,沧桑的脸颊上浮现一丝凝重与忌惮,脑中思绪万转,似乎在寻找什么信息。 “是!佐拉米大人!”佐拉米的呐喊换来了一阵欢呼声,战士们的士气意外地高昂。 但,这对于林笑来说,根本不足以让他惧怕,拥有九阳圣体,几乎万物不可侵,即使雷劫,对于旁人来说,天劫或许是灾难,是毁灭,但是,对于他来说,天劫就是林笑增强肉体的补物。 “是谁在这里大言不惭,教训我的徒弟,你们有这个资格吗?”那个中年人声音宏亮,中气十足,一看就是硬气功流派的。 然而,事实正如左轩说的那样,左轩根本就不怕这种程度得攻击。 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充满杀意的身影,是一直爱粘着她的娜尼雅,那个让人暖心的可爱伙伴。 陈枫连连称谢,觉得自己问完立即就走有失礼貌,便称赞了一番药园,说这里静看繁星流云,闲听风声虫鸣,可比自己的玄阴洞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