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来客》 引子 唐朝天宝年间,书生李道凡进京赶考,途经多宝山,遇雨,宿于山中一破庙中。(..info无弹窗广告) 夜半时分,李道凡于灯下苦读,忽见庙外一道红光从天而降,伴随一阵异香扑鼻而来。李道凡先是惊骇欲死,伏于庙中多时未见其它异常,遂仗胆提剑出外查看。见见一白天鹅卧于庙外空地,除此别无他物。 李素豪侠侠义,不信鬼神,便欲上前细探究竟。天鹅忽口吐人言:“书生勿惊,我乃羽神,不幸受伤至此,不会害人,君亦请不必害怕。(..info)” 李忽闻天鹅作人言,大惊倒地,良久方苏。欲奔逃,然股栗不可动。自忖遇妖必死。 天鹅见李醒转,乃好言慰曰:“我今受伤,不能远行,子素习古圣贤书,亦应行圣贤事乎?” 李至此方晓,心渐定,而胸中豪气渐生,遂仗剑曰:“愿为前辈劳。” 天鹅曰:“我之伤在左翅,若自行疗治,月余方可;然我急欲赴瑶池,必于三日内伤愈,此法须人血三滴,君肯施以援手乎?” 李闻之大笑:“我当何事,即血三滴,又有何难,我即取血三碗付君!” 言毕即持剑欲割股取血。.info[] 天鹅立止之,曰:“先生且慢动手,且先听我一言,世人皆称之为人,然否矣。自上次大战,六道轮回殿被封,六道多乱。诸多羽、鳞、毛虫类混入人世为人,世人肉眼凡胎,不辨真假,皆以人称。我今所需,乃真人之血。” 李闻听此言更是不解:“如此,敢问如何辨别?” 天鹅曰:“此亦不难,汝取我尾翎一根,以之观之可视人之真假。”即取尾翎一根付李。 李本不信,自忖,莫不如先观已,看看是否如天鹅所说。即举天鹅翎于镜中观之,果然镜中人头隐云,显出一马头。李初不信,反复数次皆同,李大惊欲倒,扶门楣良久方息。始信天鹅之语不妄。 天鹅见李道凡心生戚戚,谓之曰:“汝亦不必过于执着于此,此事众神已知,正派仙君下凡,欲重整六道,而汝欲脱却兽身,亦有法可循;相遇即是有缘,今付汝书一部,照此修行,可望超脱轮回,位列仙班。”即出书一部,李心内稍安。 天明,李道凡进城寻真人之血,果见城内人数虽多,摩肩接踵,然以天鹅翎观之,所见皆牛,马,狗类,更无一个为人。 待到日落时分,方才见一老者,胡须斑白,年约六十许,观之为人,大喜,告之以详情,延请老者相助。老者慨然应允。 李自此无科举之心,专一修道。亦不知所踪。 作者的话: 正道已崩,人间百兽横行,且看天降之子如何荡涤尘埃,扫净六合。 第一章 捡来的孩子 这是个特别冷的冬天,冷得让人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发了狠心要抹去林之孝的生命一样。(..info好看的小说) 林之孝是个瘸子,过了这个年就整70了,由于身体上的残疾,一直没能讨个老婆,眼瞅着士埋半截了,还是光棍一根。对于自己这个现状,林之孝也没什么打算,活一天算一天吧。他总是对人说:“我活一天都是赚头,等哪天老天爷收了我去,我也就算解放了,也省得受这份罪了。"可就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早晨,他却不得不出门进山了。因为他家里没柴烧了。 冬日的后山比村里还要寂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北风悄悄的来回,穿过树林的“嗖嗖”声,让人感觉到更加的寒冷。北风扬起点点雪粒,打着旋儿地往脸上扑来,林之孝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又顺手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正要继续往山里走去,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他自言自语,侧着耳朵仔细分辨了下,入耳的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真是老了,耳朵都不好使了。林之孝嘟嚷着,便要迈步上山。顺着山路,刚走了没几步,“扑棱”一声,从路边飞起一只胡不拉,倒把林之孝吓了一跳,差点没坐地上。这老胳膊老腿的,要真是一跤跌到地上,估计另一条腿也保不住了。“这损鸟!”林之孝骂道。 刚要往前走,林之孝又停下了,暗自思量,胡不拉是当地一种鸟的名字,这种鸟体肥,翅短,飞不高,所以它的窝一般都在地上。刚才胡不拉从这里飞出去的,说不定它的窝也在这儿附近,搞不好还能有找到几只不会飞的小鸟呢,要真是那样,今晚上的下酒菜就有了。想到这儿,老头又高兴了,几步就到了路边,在刚才胡不拉出现的地方踅摸起来。刚走几步还真有收获,就在离路边不远处,一个浅浅的草窝里,林之孝发现了一只快要冻僵的小黑狗,看样子也就两三个月大,倦着身子,趴在草窝里,一动也不动。“嗯,这也不错,看上去还不算太瘦,弄回去怎么也得出一大碗肉。”想到肉,林之孝的酒瘾又上来了。也顾不得看小狗到底是死是活,伸手就要把这拎起来扔筐里背回家炖上。 但他光想着吃肉了,没注意到刚刚他过来时,小狗的耳朵好像动了一下,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估计他也不在乎,这么小的狗,别说快冻僵了,就是还欢蹦乱跳的时候,在林爷面前也讨不了好去。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狗身子,小狗突然回过头恶狠狠的一口咬下去,惊的老汉就跟被电着似的“嗖”的缩回了手,“哟,小东西,还跟爷爷玩心眼呢,”林之孝倒是小瞧了它,“看爷怎么收拾你!”。转回头就要寻根棍子或是石块,准备把小东西敲晕了再说,就这么一转头的工夫,小狗又躺下了。林之孝的眼神还真好使,就瞅见小狗身上好像还有什么,是个布包好像,而那条小狗确实是快死了,刚才的拼命一口,估计也耗光了力气,又趴下不动了。想到刚才小狗张嘴欲咬自己时的眼神,林之孝竟不由得对小狗生出一种恐惧来,用脚尖捅了捅不动的小狗,小狗一动不动。这才放下心来,用脚把小狗拨拉到一边,露出底下的草窝来,果然下面有东西,哪里是什么布包,而是一个小孩儿! 林之孝这次真的是吓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一阵气才算缓过来,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孩子: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孩子竟然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巧的鼻翼一张一翕,长长的睫毛偶而还抖动一下,好像正在做什么美梦。越看林之孝的心里越痒痒。 “不行,这孩子在这里时间一长非冻死不可,不管怎么说,先回家再说。”想到这儿,林之孝立刻把孩子抱起来,揣在自己怀里,怕孩子冷,把破棉袄裹好,柴也不拾了,就要回家。刚转身,想了想,又转回来,看着那条小狗,一伸手,也抄起来放在筐里背上。看样子,这条狗刚才是怕我伤害这个孩子才张嘴咬我的,要是这样的话,狗也是条好狗,好歹捡回去,看看有救没有,也不枉它一片忠心。林之孝这样想到。 “这孩子命可真大。” “我看不仅是命大,是个有福之人啊。你们看那条狗就知道了,那么小就知道护主,说不准这孩子是什么神仙转世呢。” “嗯,对对,还是十三叔见多识广,这孩子必定大有来头。” 老龙头本来就不大,村头打孩子,村尾都能听见孩子哭,冬天里农民就没什么事,全搁家里猫着呢。林之孝上山拾柴捡回个孩子的事,没出半小时全村都知道了。这下,林之孝家里挤满了人,不光是屋里,就连院子里也站着人。山里人生性纯朴,见林之孝家里连火都没生,立刻就有人拿来木柴,架起了火盆。 随着火盆的升起,屋里开始有了热乎气,乡亲们围着孩子开始唠起来。 而那条狗此时也已经苏醒过来,正趴在小孩子的身边,警惕地看都会地上的一群人,不时呲牙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吼声。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叹息。 林之孝毕竟是个70来岁的老人了,又从来没带过孩子,关于这个孩子的归属,立刻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关注度。妇女们,爷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到底如何处置这个孩子,谁也没个主意。是啊,孩子看着是挺可爱的,但谁家也不富裕,再说,他终归来历不明,谁知道收养了他会是好是坏呢?而乡亲们只顾着看孩子了,谁都没注意,从一开始,林之孝就一直中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汗烟,一句话也没说过。 这时候,村长陈大壮说话了:“老林,我说话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林之孝抬起头“大壮,你说,我听着呢。” “那好,我就说了啊。林叔,这孩子太小了,你一个老爷们怎么弄得了?要我说,不如送走吧。” “也对啊,老林,这带孩子可不是你一个老爷们能做得了的事儿。” “我想想,前些时前山我二姐家的三外甥的表姐的小叔子一直想要个儿子,还跟刘家营的刘老六打听过呢,要不,我给你问问,送给他得了?”刘家营的刘老六是个人贩子,拐三的媳妇就是他带来看 …… 陈大壮的话一出口,乡亲们也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又吵吵起来。可这事最终还得听林之孝的,毕竟孩子是他捡回来的。 “不行!”林之孝少有的大声说到。他瞪大双眼,一步就跨到炕边,护住炕上的孩子。 “这是老天爷赐给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林之孝的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村里人都知道这老头倔,谁也没法再劝,大多叹息着走了。村长陈大壮最后走的时个和林之孝商量:“林叔,你再考虑下吧。这么小的孩子可是要吃奶的,你一个人生活都……,他可怎么养活啊?” “这不用管,我就是让他喝我的血也不会饿着他。” 陈大壮苦笑了下,“那是说什么话呢,林叔,要不这么着吧,我媳妇也刚坐完月子,奶足着呢,我看这小子比我那二小子也大不了几天,就让我媳妇给奶几天吧。好歹过了今冬再说。” 林之孝还要说什么,陈大壮一摆手,“林叔,再说就见外了,你可以不在乎,孩子小,可不能跌落了。还有,你赶紧给他起个名字,明天我去趟乡里,给办个手续,这娃就算在咱这儿落户了。” 要说陈大壮还真是个热心肠,第二天下午就把事儿办利落了,孩子大名“林羽生”是林之孝给起的。据他说,要没有那只胡不拉,他就发现不了这个孩子,这是天意,他本来想给孩子起名叫“鸟生”的。结果跟陈大壮一说,把陈大壮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北方人管男人的命根子俗称“鸟”,陈大壮一笑,林之孝也想明白过来了,闹个大红脸,蹲在地个头都抬不起来了。最后还是陈大壮说,要不改一下吧。叫羽生,也有鸟的意思在里边,还包含着对这娃的希望,希望将来他长大了能像长羽毛的鸟儿那样,飞出大山。 至此,林羽生算是真正的在老龙头扎下了根。 作者的话: 新人新书,欢迎大家多提意见。 第二章 林羽生的烦恼 很快,七年的时间过去了。(..info) 在这七年中,发生了很多老龙头的村民们至今想起来都记忆犹新的事,林羽生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个子长高了。说起来也怪,虽然没吃上什么好东西,这爷俩的身体却是个顶个的好,这么多年来基本上就没生过病。而且林羽生的个头还明显得比同齡的孩子要高出一大块,身高上的优势,直接上他成为了老龙头村的孩子王。 更出奇的还是那条黑狗,由于它整天用一种恨恨的,冷冷的眼光盯着众人,除了林之孝,全村人就没一个待见它的,谁见了都觉得惨得慌,你想啊,一个畜生,眼光里能透出一种你感觉得到冷和恨,你会觉得好受吗?这条狗整天跟在林羽生屁股后头满大街的转悠,倒成了小羽生的保护神一样,林之孝特别喜欢它,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黑头”,对于这个名字,它本人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别人不管叫什么它都不理,只听林之孝和林羽生两个人的话。 自从黑头咬败了邻村的狗王,一条据说是藏敖的狗后,黑头就成了整个大青山乡的狗王。现在黑头可算是威风了,每日里只要林羽生带着黑头往街上一溜,都不用黑头叫唤几下,所有的狗一律把尾巴紧紧地夹在两腿之间,狗头低低的垂下,甚至有胆小的还会匍匐在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敢斜着眼偷偷地看着黑头,直到黑头昂首阔步地走过去,才敢贴着墙边溜回家去。 动物远比人类对危险的感知要敏感许多,所以,黑头确立它在老龙头村的土狗中的领导地位并不费事,它常常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令对方无法反抗。 而相比之下,林羽生的“王者之位”得来就要艰辛得多了,农村的孩子都野性未泯,而大人们又多忙于活计,顾不上孩子们,所以,打架就成了他们推举领袖的唯一方法。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伟人话果然是真理。每一个集团的领导层的建会经过血与火的洗炼。林羽生接连打败了陈二虎和李大龙的三次联手后方最终树立起了他在老龙头村这帮孩子们中的头领地位,而陈二虎和李大龙因为敢于和比自己高半头的林羽生较量,也获得了其它孩子们的尊敬,光荣地成为了二头领和三头领。 俗话说:七八岁讨狗嫌,现在有了林羽生和那条人见人怕的大黑狗,村里人正担心着他们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祸事来呢。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羽生还真就闲下来了,他白天帮着林之孝下地干活,晚上活忙完了,更多的时候就只是呆呆地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空,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有时候林之孝发现他独自坐在院子中,也会问几句,但林羽生从来都是回答说在看星星。 林之孝没有发现林羽生眼中的迷茫,其实林羽生一直就和别的孩子不同,他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也曾有意识的问过他们,是否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别的孩子最多能记起3岁左右的事,再往前的就不记得了,可他却记得林之孝把他抱回来后的每一件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林之孝的亲孙子,他是被林之孝从山上捡回来的。由此,他发现自己与他们是不同的。而且,他看人时,只要一集中精神,他就会在对方头顶发现类似云彩样的东西,大多时候是白色的,而有的时候却带有其它的颜色,比如,拐三头顶的云就是灰色的,而他爷爷林之孝却是白中透着黄,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能看见这些。自打他知道自己和别的小孩子记忆力不同外,他就开始害怕了,他怕别人知道,怕别人把他当成妖怪。没有人可以去问,没有人可以去说,他就中能在晚上对着天空发呆,想: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这样。 在林羽生迷惑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同样在迷惑着。 就在林之孝捡到林羽生的那天,昆仑山深处一座孤峰顶上,碧空如洗的蓝天突然风云大作,一时乌云密布,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划破长空,立削在峰顶,就在闪电过后,峰顶却出现了一个人影,而满天的乌云立时就散去,重又露出湛蓝的天空来,就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刚刚空无一物的峰顶上出现了一个道装打扮的中年人。 这个道人好像刚从垃圾堆里捡食回来一样,一身破烂道袍一缕一缕的挂在身上,之所以说是道袍还是从他手拿一柄金色的拂尘看出来的;一头长发已然像个鸡窝一样了,根根发丝都卷曲着,应该是正好被闪电劈中的后果。至于道冠,早就没影了。只剩下个类似发箍样的东西还在额头那耷拉着。 道人整了一整衣冠,对着已是如洗的蓝天骂到:“就是送个人过来,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我看你小子是公报私仇!” 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天空上却忽然显出一张硕大的人脸来,张嘴说道:“你小子别不知道好歹了,要知道为送你穿过封印,我们几个都要沉睡好几十年呢。” “那要不你来,为什么要选我?” “至于为什么选你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了,不过,去一趟那里多好,不比几百年呆在这个地方不能出去强?要不是职责所在,我都想去了。” “那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不就是找个人传个法吗?凭你大罗天君的下品天仙的境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就只当公费旅游了,再啰嗦小心再来次雷劈!” 道人心里暗自腹诽:谁不知道天地元气已乱,也不知道现在人间界我的寻灵法诀还能不能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找要找到什么年月?虽然心有不满,道人还是挥手之间,把自己清理一番,手掐法诀,然后四周打量了一下,喝声“疾”,一道烟尘奔东北而去。 如今,七年已经过去了,道人还在华国的东北游荡着。 “这人间界真是混乱的厉害,寻灵诀不能像以前一样准确定位只能找出大致的方向,连我的修行境界都有不稳,不仅不能增长,还隐隐有下滑到人仙的危险。接这么个活真是倒了霉了。要是再在此界待个两三年,天哪,难道堂堂天仙要退回成凡人不成?这个人间界到底怎么了?难道我要找的人能解决这个众多天仙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不成,还得再找找。”老道咬咬牙掏出一对纸鹤,默念几句法诀,冲着纸鹤喷一口仙灵之气,仙鹤腾空而起,在老道头顶盘旋两周后分头飞远。 第三章 山神庙偶遇 林羽生十二岁那年林之孝病了,病得要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之孝的身体却是一入冬就开始变差,每天晚上林羽生躺下睡觉时都会听见他咳嗽到半夜。林羽生一直担心着林之孝的身体,也曾向村里的老人们打听过治咳嗽的偏方,还特地跑到后山去给林之孝挖来不少据说治老人气管炎很有效的草药,但天不遂人愿,林之孝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弱下来。终于在今冬的第一场雪时躺在炕上起不来了。 半夜时,林羽生被林之孝的呻吟声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扑到林之孝身前。只见林之孝满脸通红,双眼紧闭,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林羽生叫了几声“爷爷”,林之孝没反应,再一抓他的手,冰凉。林羽生听人讲过,人要死了,身体就会变冷。这下他可吓坏了,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哪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想到爷爷要死了,马上就会剩下自己一个人,禁不住伏在林之孝的身上大哭起来。 林羽生的哭声惊动了街坊们,邻居们过来一看这个情况,也都束手无策,大多摇摇头,叹息一声,回去了准备后事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看着林羽生哭得可怜在一旁帮着照应着,随口说着闲话。 “唉,看来老林头这一关够呛啊。” “是啊,要是老林头真过不了这个坎,以后剩羽生自个,可怎么办呢?” “我看已羽生这孩子不错,他李嫂,你不是挺喜欢羽生的吗?要不……” “可别瞎说,说不准老林头能好过来呢。.info[]” “难啊。” “听说前几年前村的李大嘴也是这么个情况,后来不就好了吗?前些日子我去前村走亲戚还看见过他呢?精神着呢。” “我也听说过这事,好像是李大嘴媳妇听了谁个偏方,去后山的山神庙前那棵最大的神树上摘三片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到的红叶,再找十个活知了猴,混合在一起,捣烂了,再加上一碗第一场雪化的水,给灌下去,要连服十天才行。”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说的,要说这雪水倒好找,关键是这树叶和知了猴,还要活的,这可是冬天呢。上哪儿淘弄去?再说还不知道管不管用。” “可说呢,就只能怪林老头命不好啊,羽生这孩子多懂事啊,这眼瞅着就要享福了,唉……” 几个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说者无心,听者可有意。刚才他们说到有个偏方能治林之孝的病,林羽生可就上了心了。 亮了,林羽生找个借口,说要上茅房,就溜出了家,一溜烟的向后山跑去,他要赶在日头出来之前到达山神庙,帮爷爷采摘那三片可以救命的叶子。 老龙头村后就是一座大山,也没什么名气,山不算太高,海拔也就一千多米,但林海茂实。山顶上也确实有座破败的山神庙,就连村里最老的人也说不清这山神庙是什么时候有的,似乎自打有了人烟,庙就一直这么存在了。庙早破败得不成样子,林羽生上山采药时也曾去过几次,往常从未注意过山神庙前有什么神树。可这次为了救爷爷的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林羽生一路摸黑就进了山,还好,他那个忠实的朋友“黑头”一直跟随着他,要不然,光冬日里北风穿过树林的呼啸声就能把人吓个半死。就这样,他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头脸都擦破了,林羽生心急着爷爷的病,只想着快点到山顶,快点采够药,也觉不到疼了,也顾不得怕了,好在路还熟悉,终于在日头出来前他爬到了山神庙。 可到了地儿,他傻眼了,山神庙前一片林海,哪棵树最大?他根本分辨不出来,眼瞅着日头就在往上窜,眨眼功夫绚丽的朝霞便染红了半边天,当一轮红日完全跳出地平线时,霞光万道,山上的一切都披上了橘红色的霞光,林羽生却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看着阳光照耀下的树林,再看看身后破败的山神庙,想到自己这一夜的辛苦,想起可能一会就要离自己而去的爷爷,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黑头,放声大哭起来。 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哭,他越哭感觉越委屈,越委屈哭得声音越大,惊得林中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娃了,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就在林羽生哭得正伤心时,一个突兀的声音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哭声。 林羽生一惊,一个激灵就蹦起来,顿时就止住哭声,循声望去。只见庙门前站着一个老头,约摸60多岁的年纪,慈眉善目的,穿一身粗布裤褂,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呢。 “你是什么人?”林羽生攥起小拳头,警惕地看着他,黑头也立刻吡着牙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 “娃子,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老头一看这情景,连忙摆着手说道。 “你不是坏人?坏人也没在脑门上刻着字,快说,你是干什么的?”林羽生依然不放松警惕。 “哦,我是个采药的,昨天晚上下山晚了,在这庙里将就了一夜……” “采药的?怎么不见你的药筐?你别想骗我!”林羽生明显不相信老头所说的话。 “药筐当然在庙里了,唉,你这小鬼头,还真是……”老头苦笑了一下,心说:“这小家伙,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对了,小家伙,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哭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管得着吗?”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来,外边风太大,小家伙,我们进庙里说吧。”说着,老头就要伸手来拉林羽生。 林羽生往后一跳,躲开他怕手,而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黑影“嗖”的一声就从林羽生身边冲了过去,却是黑头张开大嘴,对着老头的胳膊恶狠狠的就是一口。 老头一惊,闪身躲开,黑头却没有就此放过他,围着老头前窜后跳,上下其口。 “快点叫你的狗住口!”老头有点气急败坏了。 “住口?老头,你别以为我年纪小应好糊弄,快说,你到底是做什么的?”林羽生不理这个茬儿,一个劲儿的催促着黑头加快进攻。 “林羽生,你还想不想救你爷爷了?”老头终于有点顶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羽生?”林羽生虽然对老头说出来的话感到疑惑,却根本不上当。 “你先叫你的狗退一边去,我再详细告诉你。”老头是有点被黑头给吓着了。 “好,一会你不说实话,我就让黑头咬死你!”林羽生冲黑头摆摆手“黑头,回来。” 黑头这才跑回到林羽生身边,却仍然用它那种特有的冷冷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老头,似乎准备着情势一旦有变化,马上就扑上去。 那个老者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腿,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才缓过来。林羽生一直耐心地等他把气喘匀了,这才问道: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叫林羽生的,还有我爷爷的事。” “我不仅知道你叫林羽生,我还知道你有个爷爷叫林之孝,而且你爷爷现在命在旦夕,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治疗方法,随时都可能死掉。”老头这时见黑头不在咬他了,倒卖起了关子,冲着林羽生笑眯眯的说 第四章 章 我捡了个神仙? 林羽生福至心灵,见老头这么一说,联想刚才老头的表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扑通一声跪在老头面前,“刚才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老人家,请你大发慈悲,救救我爷爷吧。您要是还不解气,就打我两下,无论如何,我都无怨言。” “这小子脑筋转得倒快。不妄我苦苦寻找了你这么多年。不行,不能这么轻易的答应他,我得先收点利息。”老头心中暗想,“小子,别以为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能糊弄了我老人家。唉哟,这把老骨头都快被这畜生给折了。”老头一手扶腰,故作呻吟。 林羽生一见,马上机灵的上前,“老爷爷,哪里不得劲儿?我给您捶捶。” “别介,”老头一见林羽生过来,吓得直往后躲,心说,别在着了这小子的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不是个采药的。” “爷爷你问这个啊,简单,看您这身打扮,虽然是粗布衣服,可也太干净了,哪像是在山里钻了好几天的样子,再说,俺们种地的,做活的,手上都有茧子,您看看您的手,比我的手还嫩呢。” 老头听到这里,老脸禁不住一红,心说,真是八十岁的老娘倒繃孩儿,这么多年不过来,头一次就让个小孩儿给看出这么多破绽,要让那帮人知道了,不定怎么笑话呢。 “那你怎么就肯定我会治你爷爷的病呢?”老头见林羽生还要往下说,怕他再说出什么让自己脸红的事儿,赶紧把话头岔过去。 “这个啊,首先,您的功夫好,我家黑头可是连狼都咬得过,跟您斗了半天,连一口都没咬上,您肯定不是普通人。还有,您知道我,也知道我爷爷,还知道我爷爷的病,我想啊,以您这样的高人,不应该只是为了和我这样一个小孩子玩儿才来这儿的,肯定有原因的,我爷爷年纪大了,应该对您没什么作用了,只能是我,至于找我做什么,我想不出来,但我想来想去,您一定会治好我爷爷的,要不然,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这下老头真有点吃惊了,这才十来岁的孩子,心思就这么慎密,果然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不错,我的确能救你爷爷,可你能拿什么来做换呢?”老头还想要逗逗林羽生。 这下林羽生有点傻眼,瞅瞅自己身上,除了身边这条黑狗还算是像点样子外,还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他正暗自想着有什么东西能让老头瞧上眼时,突然发现对面的老头似乎在偷笑。当下明白了。 随即扮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老爷爷,你看,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您,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只要你把我爷爷给治好,我就把自己送给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哈哈!”老头心中暗自高兴。(..info)当下扳起脸正色说道:“我又不是人贩子,要你一个小孩子做什么,不过既然你这么有孝心,我就先应着,等我需要你做事时,你可不能反悔!” “肯定不反悔,村里人都知道我林羽生说话算数。”说这句话时,林羽生还特地把胸脯挺了挺,显得很自豪的样子。 “这么说您答应了,太好了,谢谢爷爷,我们快走吧。”林羽生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拉住老头的袖子,就要往山下跑。 “看来,你这小孩子还是对我不放心啊,也罢,就让你看看我老人家的本事,省得心里嘀咕。” 说话间,老头伸手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也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就随手递给了林羽生。 “拿着,骑上它。” 林羽生有点犯傻,心说,我正着急呢,你和我玩什么游戏啊。老头见他发愣,在他头上敲了下,“叫你骑上就骑上,快点。”林羽生心里嘀咕,这老头别是个疯子吧。折腾半天,让我和他玩骑马?他真能救爷爷吗?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现在有求于人,还是听话的骑在树枝上。 他正胡思乱想时,只听老头喊一句:“闭眼,抓稳了,起!”就觉得“轰”的一声,自己竟然腾空而起,已经浮在了半空中。 林羽性吓得哇哇大叫,紧紧的抓住树枝,一动也不敢动。偷眼向下一看,山神庙已经看不清了,只见下面白茫茫一片,那是还没来得及融化的积雪,这要掉下去肯家摔个粉身碎骨啊。他心里正害怕呢。旁边伸过一只手来,拍拍他的头说“不要怕,如果实在怕,就闭上眼,咱们马上就到家了。”小孩子最怕人将,林羽生虽然出色,终究只有十岁,心说,你让我闭眼,我偏不闭,倒要看看能怎么样。 老头看他不闭眼,笑笑,也不说什么,把身子一转当先向山下冲去。林羽生在后边骑着树枝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不停,想要看,风吹得却不得不把眼闭上。其实他还想问,黑头怎么办?话还没说出口,只感觉飞行的速度慢了,在慢慢的下降,一会儿功夫,脚又站在地上了。睁眼一看,已经是在老龙头村口了。 好在是冬天,地里没什么活,人们起得都比较晚,所以老头和林羽生从天而降并没有人发现。不然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来。 “怎么样?娃子,这回对我老人家相信了吧?”老头看着有点发傻的林羽生笑眯眯的问道。 林羽生这时早傻了,感觉晕忽忽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似乎有许多问题要问,等张口时却又想不起来问什么,此时一听老头说话,才有点明白过来,定定神一看,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村口的大道上。林羽生哪里还不清楚自己遇到的这位敢情是个神仙啊。小时候爷爷哄他睡觉时可没少讲神仙鬼怪的故事,故事中的神仙都是无所不能的,看来,爷爷的病这回真的有救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老头,再回身望望后面的大青山,晕乎乎的就问了一句“那我那条狗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老头大笑,“你那条黑狗?放心,丢不了,他本事大着呢。我们先去看你爷爷吧。” 话着拉了林羽生的手,迈步朝村里走去。路上,老头叮嘱林羽生不可泄漏他的身份,有人问起,只能说是在外面遇到的一个普通中医。林羽生脑子里正乱着呢,对老头的话只能是机械地答应着。被老头拉着,直到进了家门,才有点明白过来。 第五章 神仙的手段 林之孝家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只有几个老街坊还在,看情形似乎是在等着他咽最后一口气就开始准备后事了。 众人一见羽生和一个老头进来了,都有点疑惑地望着他们,有人就问:“羽生,这是怎么回事?” “诸位乡亲,我是个采药的,刚才在后面山上遇到这个孩子在给他爷爷采集树叶,就多问了几句,知道这孩子的爷爷生病了,老头我也学过几天医,就不请自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老头这样解释到。 山里人都实诚,一听这话,倒慌得众人又是一阵忙乱,赶紧的沏茶倒水,还有人拿来汗烟,几个老太太则不忘数落林羽生, “我说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看不见你了,闹了半天你跑山神庙去了。你婶子她们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这黑灯瞎火的,你要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李奶奶,还别说,这孩子还真没白养,再说,这不没事吗?好人总有好报,生子要是不去怎么能遇到先生呢?” 农村人管看病的医生和教书的老师统称为先生。说到先生,众人这才仔细打量老者。 只见老人年纪约莫60多岁,一身粗布裤褂,但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人也特精神,面色白里透红,一头花白的头发,胡须不长,眼角眉稍带着笑意,让人觉得这么和气,舒服,人上了年纪,谈不上帅气,但众人都感觉到老者身上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看到这里,不由得对老头又在信服之外生出一保尊敬来。 众人都在想:嗯,看来这老头真有两手,没准还真能把老林给拉回来。 老头也不矫情,当下也不喝水,迈步来到炕前:“咱们闲话一会再唠,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先是扒开林之孝的眼皮看了盾眼睑,又把伸手摸了摸他的前胸,后背,最后在炕沿上一坐,把手搭在林之孝的腕上开始诊脉。整个过程做得是一丝不苟,看得众人又是一阵赞叹,都在心里说“啧,啧,看看,真是个行家,这一板一眼的,比卫生院那些蒙古大夫强多了。” 老头虽然眼睛闭着,看似在专心诊脉,其实屋里众人的一举一动包括表情变化都没逃过他的感知,老头心里暗笑:“哈,我老人家看个凡人的病还要诊脉?一粒百消丹管你有什么疑难杂症全部解决。做做样子不过是为了糊弄你们几个凡人罢了,话又说回来了,老夫怎么也跟岐伯、扁鹊他们混在一起几千年了,看,这身段,这手法,没个几百年的功力能练出来吗?”未免心中一阵得意。 大约半刻钟后,老者把眼睁开,众人忙问:“先生,病情怎么样,还有没救?”老头微微一笑,“外感风寒,且积年劳损脏腑,淤毒乱于脾,如今幸亏诊治及时,否则……” “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爷爷啊”林羽生对老头所说的话不是很明白,但脏腑、毒还是能听懂的。以为爷爷的病很严重,当时就急了。 “无妨,羽生也不要着急,我说病有点重,但也不是不能治,你起来,先去准备一碗温水,一会服侍你爷爷吃药。”林羽生听老头大喘气,也顾不得说什么,赶紧端了碗水过来。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葫芦,拧开塞子,立时有一股清香钻了出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提鼻子一吸,不由得暗道一声“好药”,只觉得头脑立刻就清醒许多,对老头的手段又添几分信服。 老头没理会众人,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扔到碗里,又赶紧把葫芦拧好收了起来。说来也怪,那药落到水中,只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踪影,只见一碗水微微的打着旋儿,散发着更为浓烈的香味。老头看林羽生有些发愣,喝道,“还不快把你爷爷扶起来!”林羽生这才明白过来,众人一起帮忙,把林之孝架起来,半躺在炕上,老头端起药水,给他灌了下去。 为林之孝服过药后,众人心放下来,开始闲唠起来。老头自称姓叶,清初四大名医叶天士一脉,只是如今孤身一人,无有子女,眼见现在西医流行于世,中医没落,老人心有不愤,但人单势孤,无法改变。愤而避于山林之中,专以采药行医为乐,居无定所,这次能遇到林羽生实属缘分。 听到这里,屋里众人对望一眼,心中不由一喜“俺们这里正好缺个先生,看这老头的手段应该不差,要是能留在俺们村可就太好了。”于是大家伙极力劝说老人留下多住一段时间。 正在这时,陈大壮来了,离着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了“林叔,好点了没?” 老头的药还真是好使,服下药这么会功夫,林之孝的脸色明显得好了很多,身上温度也正常了,只是人还有点迷糊,不太清醒。此时听见陈大壮的声音,居然一翻身坐了起来“大壮来了,快进屋吧!” 听到林之孝说话,众人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这也太神奇了,这老头绝对是个神医啊,咱们决不能放他走了。所有人看向叶老头的眼神都火辣辣的,便谁都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了。这可是神医啊,可不能得罪了。 说话间,陈大壮进了屋,众人上前一下子把他围住,七嘴八舌的开始要求他留下叶老头,陈大壮脑子都不够使了,这么多人一起说话,哪里听得清。 “众位乡亲,病人刚有好转,需要静养,还请注意些。”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不说话了,屋里立时又陷入绝对的安静中,陈大壮被这种情况给弄晕了,明明刚才大家都很兴奋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全变哑巴了?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他不认识的老人,不禁疑惑道:“请问,你是?” “大壮啊,这位就是治好老林头的神医,叶神医。” “是啊,村长,赶紧劝劝神医留在咱们村里吧,神医可真是厉害。” 众人又是一阵嘈杂,不过显然刚才老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待到每个人都讲了一遍,大壮总算明白了,他也先是批评了一遍林羽生不刻私自上山,跟着也对叶老头极力的挽留。 而在炕上的林之孝此时也是完全清醒了过来,知道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拉着他的手不让走。 众人极力的留人,殊不知,叶老头也是心中暗喜“要的就是你们留我,哈哈,这下倒省了我的心了。” 两边一个要留人,一个想留下,事儿就好办多了,叶老头假意推脱一下,就答应了。不过要求住在林之孝家里,据他所说,林之孝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但还要调养,住在他这里,方便对林之孝进行后续的治疗。众人只要他能留下,其它的都随他心意。鉴于林之孝家里的情况,陈大壮还行使了一次村长的权力,大手一挥,给拔了200斤粮食,100元钱,作为叶神医的食宿费用。 把叶神医安排妥当了,众人开始纷纷散去。林之孝这才和叶老头有空唠起来。两人岁数差不多,话头了好找,先是说到怎么和林羽生认识的,叶老头把对众人说的又给林之孝复述了一遍。林之孝这才明白自己这个孙子做出了多大的事来,扭头看见羽生正规规矩矩的站在地上,不由得心中一酸,叫道:“生子,过来。” 林羽生听话的走到爷爷身边,林之孝一把抱住他,刚要说几句重话,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了下来。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此情此景,即便是叶老头这样的人也不禁眼眶湿润了。 第六章 拜师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后,叶老头就算在林之孝家里住下来了,要说这叶神医的药还真管用,才半天的工夫,林之孝就能下地了,而且看上去神色还不错的样子,只是一上午就跑了三四次茅房,拉得老头脚有点软。中午按神医的要求,林羽生熬了一大锅大碴子粥,林之孝就着咸菜条,整喝了两大海碗,到了晚上时分,林之孝已经感觉完全好了,有精神了,也长了力气了,把他高兴得拉住叶老头的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黑头也早就回到了家里,不过对老头仍很警惕。 而村里人在得知林之孝完全康复的消息后,对叶神医却更信服了,人前人后都以“神医”称呼他,至于姓名倒没人再提起了。农村人朴实,他们尊敬有本事的人,尤其尊敬那种有本事但没架子的人,而叶老头无疑就是这种人。这种尊敬在叶老头挥手之间治好了村西老刘头的风湿性关节炎,农村人俗称“老寒腿”,村南李奶奶的半身不遂后,就更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高度。 村民们的态度对叶老头而言倒没什么,他似乎永远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神情,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面对来求医问药的百姓,也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这倒更增添了他的一丝神秘,已经慢慢的有传言说叶神医真的是神仙下凡来拯救世人了。对此,叶老头一样的不置可否。 他可以一直这么装下去,林羽生可不行。林羽生早从最初见到叶老头的惊愕缓过神来了,再次面对他时也能比较平静的应答了,但他心中始终有个疑问如梗在喉,令他这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终于,在叶老头留宿林之孝家里的第七天晚上,林羽生再也忍不住了。他推说有作业要写,搬个小凳子在外间屋,拿本书开始埋头写字。其实他的心思一点都没在书上,耳朵里全是爷爷林之孝那屋里的声音。好不容易听到林之孝的鼾声响起,他轻声的叫了声“爷爷,你睡了吗?”没人答话,林之孝已经睡熟了。他立刻把书本收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西屋。 林之孝家就三间房,东屋里住着林之孝爷俩,外间屋是厨房兼餐厅,西屋就让给了叶老头住。 按叶老头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睡下,可出乎林羽生意料的是,他刚轻轻的推开西屋门,就见叶老头正盘腿坐在炕上,笑眯眯的看着他。 林羽生当时就愣在门口了,他就好像是正在偷嘴吃却正巧被家长发现似的,脸胀得通红,杵在门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对。 老头笑了笑,冲林羽生招了招手,林羽生迷迷糊糊的就进了屋。耳听屋门一声轻响,门关上了,关门的声音才把他惊醒,“哟,我怎么进屋了?” 屋里并没有开灯,他只见到老头那一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就好像两个小灯泡似的盯着自己,想到初次见面时老头所展示出的非人的能力,心里不由一阵害怕。 “坏了,这老头要干什么?他这么长时间对我不闻不问,不会是就为等今天我主动上门吧?小时候听爷爷讲的故事里,很多妖怪都喜欢吃小孩儿,他不会是要吃我吧?”林羽生开始胡思乱想。不过他毕竟不是个寻常小孩子,心里虽然害怕,便从小就养成的坚忍却让他强自镇定下来,一声不吭,“不行,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容易得手,要不然他一动手我就大专声喊叫,叫黑头过来帮忙?不行,万一我一喊,他发了疯,肯定会伤了我爷爷,爷爷岁数大了,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还得被他给吃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哼,我打不过他也不能便宜了他,一会如果他真的要吃我,说什么我也要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来。”想到这里,他暗自握紧了裤兜里的小刀。 其实叶老头早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老人对此是又气又笑,却又不禁心中赞叹:“好深的心机,好壮的胆色!” 两个人就这样以视着,谁也不说话,比起耐心来了。过了半晌,还是老头打破了僵局。 “羽生啊,你先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害你的。” 林羽生仍是紧紧盯着叶老头,一言不发。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啊,你想想,我要是真想害你,那天在山上不是更方便?” 林羽生一想,老头这话说得好像是有点道理。不由得放松了些。 “也罢,我就全告诉你吧。”老头无奈的说道,“羽生啊,你是癸寅年冬至那天被林之孝从山中捡回来的对吧?” “这不算什么秘密,村里人都知道。” “是,这不是秘密;但你还有个特别的地方,就是你能记得自林之孝捡你回来的那天起所有的事儿!而对之前的事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对不对?别的小孩子能从三岁开始记事就已经算是聪慧的了;对此,你时常觉得困惑,对吗?”这下,林羽生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个秘密他连林之孝都没告诉过,这叶老头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后又会怎么对待自己?他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 林羽生听到这里,以为他马上就要对自己不利,马上作势欲扑,给老头一刀,可这个念头刚起,只见老头冲他一指,喝声“定”,林羽生只觉得手脚似乎都离自己而去,再也感觉不到了,心里很清楚,却是哪儿也动不了就这么保持着那个要扑上去的姿势像个雕像似的给定在地上。 “你先别害怕,我能知道你的秘密并不稀奇,实话对你说吧,我不是凡人,这个你肯定也早就猜到了。”叶老头缓缓的说到。 “至于我到底来自哪里,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十二年前,我观天地元气于混乱中出现一丝变数,知道必有大事发生,仔细推演下了,变数产生之时恰好是林之孝捡到你的那天,看来,这应劫之人就是你了。” 林羽生听得一阵迷糊,什么元气,什么变数之类根本就是半懂不懂。老头看他懵懂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一时说得过于深奥。想了想说道,“我的手段你也见过了,我看你根骨素质尚可,这次来,我欲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妙法,你可愿意?” “什么?您说愿意教我法术?”林羽生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有点蒙。 “你不会是养肥了再杀吧?”林羽生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胡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辈修道之人,上体天心,修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长生不老,又岂是好杀之人?”老头气乐了。 “哦,那我学会之后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又在胡说,修道者体悟天地元气,直指本心,求的是不堕轮回,灵识不灭,又岂能以杀伐之小道论个修行成败?” “那我学来有什么用?轮回我倒知道,人死后变成鬼,鬼喝了孟婆汤再转世成人,我爷爷告诉过我这些,轮回就轮回吧,灵识不灭是什么意思?” “你的问题还真多,”老头有点不太高兴,像他这样的人物,想要收个徒弟,谁不是哭着喊着的求他,他还不一定答应呢。虽然如此,还是耐心地答道,“灵识也可以说是你的记忆,灵识不灭就是说即使你轮回了,也可以带着前世的记忆,不会迷失。” “那有什么用,就像玩游戏,一局完了就是完了,哪有总找后帐的。”林羽生对此并不感冒。 “嗯,这小子的想法倒是特殊”老头暗自奇怪,“看来我还得把修行的好处多给他讲点才行。” “你说得也有点道理,” “不然,不过你不想像我这样,可以驾云飞行,朝游四海,暮宿五岳吗?” “这个能飞我当然想了,不过你不是说修道没这个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刚才所说体悟天地无常,乃是修道的根本,根本既成,神通自成,什么飞行,变化,法术自然会有。” “真的?差点被你给骗了,那我要学。” 一句话又把老头刚想好的一大堆说辞给堵了回去,多亏老头修道多年,道心稳固,不然非吐血不可。 “师父,那咱们开始吧。”林羽生有点急不可待了。 “不忙,”叶老头倒不着急了,“羽生啊,为师先给你讲讲天地之道吧。” “师父,别讲那些大道理了,我听不太懂,你就直接捡重要的说吧。” “哦,也对。羽生啊,你且坐好,听我慢慢说。”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 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 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求道者多求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 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不自见,故明﹔ 不自是,故彰﹔ 不自伐,故有功﹔ 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 诚全而归之。 …… 羽生,你听得明白吗?” “不太明白,不过我听着大意是要人们不争,”林羽生有点乱。 “不错,孺子可教也。”老头很开心,“修者,顺应天地之变化,采五时之精气,汲养自身之元神,为的就是神识的壮大,修成金丹,脱却凡胎。天地以生、化为精要,我们修道也正是如此,感应天地之元气,顺应天地生长、变化之规律,以求神识之精微妙用。” “天地之用全在生长而不自生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怎么不对?”老头有点不高兴了。 “师父,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啊,我们修道要体悟天地之道,我想,天地之道应不只生长吧。杀伐应也是一道。你看山里的狼和兔子,兔子生长自然是对的,可狼吃兔子也不能算错吧,难道只允许兔子生长,就不许狼吃兔子了吗?再说,兔子不也要吃草吗?草也还要从地里取得养分才能生长……” 一番话说得老头有点无言以对,一时间竟有点气血翻涌,顿时心神一凛。“糟了,差点让这小子坏了我的道基。”老头强自镇定,收摄心神,不去想林羽生说得对不对。故作恼怒道:“一派歪理!难道你好生生的人不做要做畜生吗?!” 这一声色俱厉的言语,让林羽生明白了神仙也是有脾气的,不敢再说什么,唯唯喏喏的答应下来。 第七章 骗子 自打那天晚上开始,林羽生的生活就多了一项内容,他白天依旧像平常一样去上学,晚上跟随叶老头学习道法,对外则宣称老头在教他学习医术。有人来求医时,老头还让林羽生给打个下手,一来二去,林羽生的医术也跟着长进了不少,慢慢的竟也有了个“小神医”的名号被人们传颂开来。要说起来,这叶老头还真不简单,奇门数术,易卜星象,各种杂学都有所涉猎,而且还都造诣不浅。要按理说,林羽生遇到这样一位高明的师父,应该是进步神速了吧?可事实上是,他跟随着师父学习了半年多了,别说是进步了,用叶老头的话说,连门都没进入。除了记了一肚皮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外,他所幻想的腾云驾雾,千变万化,是一样都没见过。 依师父的说法,道法修为分为五个境界:凡人、真人、地仙、天仙、不朽。凡人就是没有修行过任何道法的普通人,而真人以上每种境界又分三个层次,如真人境,分引气入体,凝气化神,炼神返虚三层。地仙境分为破碎,逍遥,无矩三层,至于天仙以上的境界分类,因为师父也没达到,所以也说不太清楚。而修行者只有到了真人境凝气化神阶段才会有初步的神通。 现在,林羽生就卡在了引气入体上了。他按师父所传授的,每天晚上准时开始打坐,调息,感受天地元气,意念引导着元气进入体内。但他总觉得怪怪的,虽然在他的感受中,天地元气的确是存在的,他也能于打坐行功时感受到身边不断漂过的元气,但是所有的元气都好像是死的,没有任何的灵动可言,根本不像师父所说的那样,是充满生机的,倒像是一股股的死气。.info[]无论都如何引导,就是不为所动,这直接导致他连续修行了半年,打坐打的腿都肿了,一丝元气也没能成功的引入体内。要不是有师父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他都认为自已是在抽疯了,没事找这个累做什么。 林羽生的师父倒是全不在意,好像能这种情况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每天只是督促林羽生练功,在他将要灰心时,适当的展示一下,增强他继续下去的信心。在这种情况下,林羽生又坚持了一年。 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师父不是在骗我吧?”林羽生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两年来的相处,师徒俩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他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怕师父了。所以这句话随口就问了出来。 “羽生啊,修道者首要的是什么,你又忘记了吗?”师父少有的严厉起来。 “师父,我没忘,是要心志坚定,信道不疑。”林羽生答道。 “那就好,”师父面色有所缓和,“修行岂是这般容易?多少人三五十年才略有小成,你刚刚修了两年就开始有疑虑怎么可以?”说到这儿,师父又把话风一转,“不过此事为师也是考虑不周,原先对你展示神通妙用不够精微,难免你有所误解。也罢,今天我就给你详细地演示一次,也好让你对天地元气之流转有更深的理解吧。你且仔细看好,要用心感受。”说着,他抬起手冲林羽生一招,林羽生赶紧屏息定神坐好,只见五道元气形成的气流自师父的手上缓缓的延伸出来,慢慢的接近自已的身体,到了自己的身前,五道气流幻化成一只巨手,把自己的身体牢牢抓住,再见师父把手往回一招,巨手就带着林羽生慢慢地飘到了师父跟前。以往师父演示都比较快,林羽生只见到了结果,这次他终于看到了完整的过程,不由得心中大定。等身上的束缚一去,马上向师父赔礼道:“师父,我错了,今后弟子一定坚定心志,再不敢起任何疑心。” 他却不知道,叶老头心里也是一稳,“还好,这次又把这小子给糊弄过去了。” 此事过后,林羽生又恢复了往日的艰苦的修炼。如此又是一年过去了,不出所料,林羽生还是寸功未进,而他的初中生涯马上就要结束,即将升入高中。而高中要住校,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而就在林羽生初中毕业后的第一天,师父把他带到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座山神庙前,对他说出了一番可以说是决定着他今天的话。 “羽生啊,贫道对不住你啊。”那天,在山神庙前,叶老头面带苦涩的告诉林羽生,“以往的三年中,我的确有很多话是骗了你。但绝不是想害你,我教给你的修行法决是真的,而且在千年前也确实是修炼速度最快的一种了。奈何如今天地元气已乱,灵机早失,修道求仙成镜花水月。唉,可惜了你的资质啊,若是在千年前,以你的资质,成就天仙境应是易如翻掌,可是现在……”老头长叹一声,“也是我动了贪念,耽误了你的时光啊。天意如此,我能奈何?” 林羽生骤闻此噩耗,不由得心神大恸,怎么?自己三年来受的苦就白受了?一时悲愤异常,“不,师父,你一定是骗我的,这不是真的!”他大声喊道。 “孩子,为师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你要怪就怪师父吧。”老头也很悲痛。 “不对,那天你给我演示道法时,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林羽生不信。 “道法的确是真的,但那些天地元气却是为师体内的,不是从天地中汲取的,如今虽不能修行,但为师境界还在,体内也有少量元气储存,那天我就是利用储存的元气,骗过了你的感觉。”老头又是一阵叹息。 “那……那我这三年真的是白练了?”林羽生再次喃喃问道,到了此时,他也有点信了。 “是的。”老头比他还沮丧。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教我?”林羽生终于愤怒了。 “也罢,孩子,你也算是修行过的人了,我就全告诉你吧。你可知天地元气为什么会如此混乱?” 林羽生茫然的摇了摇头。 “天生万物,以人为长。自上古道祖传下修道一脉以来,关于修心修体之争不断,渐渐地分成两派,我传你的道法即修心之法。而之间的争斗也越演越烈火。自上古以来,大的战争共发生过三次,每次都会有无数陨落,但前两次战争时,还有道祖压制,不至影响到天地的正常演化。最后这一次战争发生时,道祖已然化有形为无形不知所终,最后的结果是魔族大部分被卦印于天外天,而神族也元气大伤,不得不全体避入九重天封神界。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这次大战令天地混乱,元气灵性尽失,六道轮回殿被封。所以才导致现在的人们久不见神迹显现于世,不是没有神,是神也受伤了,没法显现啊。有神谕说当天地剧变之时会有天神应劫而生,济大道于危亡之际。而我因为在神族修为较低,在那次大战中没有受伤不算太重,此次降临人世是为查探天地元气运行状况,看天地何时能够完全恢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应劫天神的转世之身,无奈这人间界损伤的太严重了,以我天仙境的修为都看不太清,只能模糊的感觉到你身上的不同,又见你你资质出众,一时见猎心喜,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没想到我还是错了。” “其实在两年前我就明白自己错了,只是当初看到你的资质上佳,我一时动了贪念,想要逆天行事,期望你能有所成就,没想到……人还是不能胜天啊……”老头一脸的懊恼与痛心,再次说道“我对不住你了。” “那……那……师父,我该怎么办……”林羽生又有点茫然了,是啊,他能怎么办呢?师父虽然骗了他,但也着实待他不错,除了修道也教过他许多知识。悢?不应该。爱,他刚刚展示了一副美妙的前景给自己,马上又亲手给把它撕碎了。林羽生现在心里很矛盾。 “算了,羽生啊,你也不必过于难过了,毕竟你还年轻,不修道也可以有很好的前程。”老头又安慰到。 “那师父你呢?” “我?要回去了。”老头又一次叹息道。 “回去?回天上吗?” “天上?”老头笑了下,不过笑得有点苦,“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我们还是早点分开吧。” 第八章 师傅的心意 “怎么?师父,你要走了?”林羽生毕竟和师父相处了近三年了,骤然听说老头要走,有点舍不得。(..info好看的小说) “先不忙,孩子,你我毕竟师徒一场,在我走之前,你还有什么心愿,如我能做到,会尽力满足你的。”老头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心里痛快了许多,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师父,我还是对修仙很想往,如果能让我感受下修行有成的境界就好了。”林羽生毕竟坚持了三年,对修行的事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好,”老头这次倒是很痛快地答应了,“我这里还留有一颗坐地丹,取坐地升天之意,凡人服下后可立时拥有凝气化神的境界,持续一时三刻,虽然不能持久,但满足你这个愿望应该足够了。”老头这次倒是很大方的拿出他的小葫芦,又倒出一颗火红色的药丸。药丸大约有豌豆大小,林羽生这次很清晰的感觉到药丸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他不敢怠慢,立时就要服下。师父止住他,“灵丹可不是这么吃的,”随后教他按平时修炼时的姿势坐好,先把气息平定下来,能够感受到天地之元气时,才慢慢把药丸含在嘴里。有师父在旁边看着,倒不虞发生意外。 随着药力的慢慢化开,林羽生只感觉有一股灵动的气流涌进了自己的身体,气流所过之处,别提有多么舒服了。他知道这就是药丸中所含灵气。“依法决,引导灵气运行三十周天!”师父在一旁及时提醒到。 林羽生赶紧依言而行,引导着这股灵气在自己的经脉中循行。渐觉灵气越来越浓,最后化成了一股水流样,在体内流淌。同时,他的感觉也更加敏锐,虽然现在闭着眼睛,但好像比平时自己睁着眼都瞧得清晰,他能清楚的“看”到山神庙后有两只蛐蛐在打架,能“看”到在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根下,有一窝田鼠,刚生下来的小田鼠正在吃奶;“看”到在自已旁边,师父脸上那种欣慰的神情;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经脉中那一股缓缓流淌的灵气,“看”到了自己心脏正在有规律的一收一张,“看”到了血液从心脏中被挤了出去,似一条大河,流向身体各处,在肌肉中穿行…… “我看到了,师父,我看到了!”他兴奋地叫了起来。却没注意到师父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逝。“唉,果然,连灵丹的效力都大幅减退了。”叶老头暗自神伤。 “好了,羽生,我知道了,现在站起来,我教你一些运用的法门。”老头不忍再打击他。 “师父,什么法门?是飞吗?”林羽生还是对能够御气飞行念念不忘。 “好,那就先试试御气飞行吧。羽生,你先定下心神,引导着灵气下行到足底涌泉穴,然后,试着用你的神识引领它从涌泉穴冲出并在脚底成形,不要令其散失。” 林羽生果然不愧是老头看中的,只试了两遍就令灵气在脚底处形成了一个方圆半米左右的气场。当气场形成的一瞬间,他只觉得地球引力似科消失了,他的重量没有了,整个身子开始慢悠悠的向天空升去。林羽生是又惊又喜,在空中哇哇大叫。老头怕他有什么闪失,一跺脚,也跟着升上空中。教导他如何控制灵气运行,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移动。当林羽生终于熟悉了操作后,他兴奋得不停在林间御气穿行,整个山神庙周围五百米的范围内,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接下来,林羽生又感受了御物之用。当他第一次在距离10米远的地方,隔空抓起一只露头的老鼠时,他的兴奋达到了最高点。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时三刻很快就要到了,林羽生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脸又暗了下来。 “好了,羽生,不要太难过了,”老头这样安慰他。林羽生一声不吭,刚才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想信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也罢!羽生,你我总算师徒一场,本想与你同证大道,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叶老头也无比的萧索,“我一身所学,多在道法,临别之际也无物可赠,道法之物,想来留也无用,但我观你面相非常,以我千年修为竟也参之不透,唯见你命途迷雾重重,一道血光蜿蜒不散,想来你今生可能会杀伐不断,只望你今后行事能心存善念,少造杀孽。万事三思而行,须知善恶多在一念间。” “是,多谢师父教诲”林羽生赶忙答应。 “唉,我一生所学颇杂,虽然现在天地元气杂乱,六道混乱至斯,但你也许会另有机缘。临别之际,我再赠你一物吧。”说着,上指点在林羽生眉心,林羽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涌进了大量的信息,,一时之间竟有点头脑发胀,好像要把脑袋撑裂似的。“这是我毕生所学,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能查看,如果有一天你能真正跨入修者境界,会随着你的境界提升,慢慢的显现的。”林羽生这才明白,师父给了自己多么珍贵的一份礼物。 “你我师徒缘缘尽,从此之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师父。” 随即不管林羽生如何哀求,再不开口,袍袖一挥,携他回归家中,自顾自回转西屋,不再理会他了。 林羽生折腾了一下午,也着实累了,回家后也倒头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习惯性地到西屋去给师父问安时才发现,老头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给众人,推说是离家日久,想要回去看看,若是有缘,自有相见之时,请大家不必挂念云云。众人得知后纷纷叹息,林羽知道,从此之后,怕是和师父就是永别了。想起师父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暗自神伤,又想起昨日师父带自己领略修行妙用时的种种不可思议之处,又恍如梦中。这时常让他陷入梦境与现实的双重漩涡中,无法自拔,也时常一个人突然之间就开始发愣,对外界的任何声响刺激都没了反应,这让林之孝很是担心了一阵子,还是众人劝解说可能是生子和师父感情太好,一时接受不了,时间长了就好了,林之孝才打消了要带羽生去医院的打算。 时间就这样在他的半梦半醒间悄然的流逝着。 叶老头走后一个月,林羽生才最终完全恢复过来。他开始接受了师父已弃自己而去的事实。也开始了如普通孩子样的上学,回家,写作业,睡觉,再上学,这样的生活,每天机械的重复着。似乎林羽生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标准的乖孩子,已经完全忘记了在他生命中曾经有过一个神仙师父。乡亲们看到他每天按步就班的上学,就连二虎和大龙来找他出去玩也不去了,都说,老林头有福了,看来,羽生这孩子真的要考大学了呢。 只有他自己明白,那天师父教他领略的修行的妙用在他心中始终如刻在石头上的雕像一样,永不曾磨灭。他无时无刻不在被煎熬着:“我不能修行了,我不能修行?那只是一场梦。那只是一场梦?那是真的!真的!我曾经飞过!……” 第九章 另辟蹊径 不得不说,少年人的执念也是很深的,在一个月后,林羽生又开始了偷偷地修炼。 他暗自对自己说:“我一定要修行!一定要成功!即使不能像师父那样厉害,也一定要成为真人!要至少能御气飞行!” 白天上学,晚上,他又开始坚持着练习师父教给他的那套引气法决,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往往一坐就是半夜。 为了修行,他还捡点了师父留给他的知识,虽然由于境界不够,不能查看太多信息,但还是有所发现。千年前人们修行进境也有快有慢,为了缩短修行时间,他们多借助丹药之力,想到师父给自己服用的坐地丹,他的心神一震。对啊,丹药,即使现在的丹药没有千年前那么给力,但总归是一条路啊。 可是,到哪里去弄灵丹呢?师父已经走了,是不可能给自己炼制的。师父留下的信息里倒是有炼制方法,也有丹方,但以自己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炼制成功的。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一阵沮丧。真的不行吗? 不对!他猛然想到,既然丹药有用,那成丹的药材也一定有用,只不过是药力大小的问题罢?反正我小心些,只要吃不死人就行。对,就这么办。 他打定了主意。 好在后山就是原始森林,药材不少,他从小又经常采药赚钱贴补家用。而且师父留给他的信息里各种丹方也写得很详细,都需要什么药材,各种灵药有什么效力一清二楚,他自己也识得不少,倒不用担心误服。 说干就干,从打定主意起,林羽生的生活中就多了一项内容:进山采药。当然现在他采药不只为了钱。采到的每一株药材,他都会用心感受其中是否含有灵气,有时还要吃上几口以确认。.info[]山中的药材当然不会有什么太名贵的,太珍稀的品种,但就是这样,也真让他找出了几样确实蕴含微弱的灵气。首要的当然是人参,不过这东西含灵气虽然在几种能用的药材中最多,但也最不好找到。其次是黄鸡头,这东西学名好像是叫黄精,在山里倒是不少,而且含的灵气也不少,其他几种,或含灵气不多,或寻找采掘不易,被他放弃了。 当林羽生把挖到的第一株黄精在山涧里稍微清洗下,放进嘴里时,心情是极度激动的,他幻想着能够如自己服用坐地丹一样,立刻会有大量的灵气涌进经脉,然后自己就可以引着这股灵气在体内循行…… 现实是残酷的,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丝灵气,但这胫骨灵气太微弱了,微弱得似乎一不经意就会忽略掉,而且灵性也不如上次他感受到的那么足。但总归是灵气啊,林羽生小心翼翼地盘膝在山涧旁边坐好,按法决要求,定息,引导着这股灵气在经脉中缓缓的循行,感受着灵气的滋润,林羽生的经脉都似乎活了过来,他再一次有了上次那种感应,虽然很微弱,但比竟是真实的感受到了灵气进入了体内。他不敢掉以轻心,赶紧控制着灵气循着经脉慢慢地注入丹田,现在一株黄精所蕴含的灵气还太少,不足以支持他运行哪怕一个周天,他只好先把它储存在丹田中,慢慢积蓄着,总有一天他的灵气储备能够支持他做到的,林羽生的信心更足了。 虽然一株黄精的药力不够,便聚沙成塔,积腋成裘,林羽生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从此,林羽生修炼得就更加刻苦了,进山的次数也更多了。但凡找到一株有些灵性的药物,都被他拿来进补了。他以极大的热情独自忙碌着,其它所有的事他都顾不上了。如此又过了半年,终于在林羽生林羽生挖到第102块黄精时,他感觉差不多了,此时,他的丹田中积聚的灵气已经有相当的规模,如果他能内视的话,就会发现,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大约有拳头大一团了。林羽生虽然不能做到内视,但他一样感觉丹田中一种充实的的意味,似乎再也不能装下任何东西。他知道到时候了,他只需要一个引子了。 恰好此时他挖到了自采药以来见到的最好的一株黄精,形似生姜,大小约有成人的拳头般,看品想最少也有五六十年了。林羽生能感受到它内部那股比一般黄精浓郁得多的灵气,就是它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带着黑头钻到树林深处,为避免一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他必须找个人迹罕至的地儿,好在有黑头在一旁,不必担心有什么野兽会来打扰。 林羽生先盘膝坐好,按要求摆正姿势,默想了一遍经脉运行路线,又再次检查一遍师父留给自己的心得,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才慢慢地把黄精放入口中。 一股灵气在他咽下黄精的同时,瞬间从膻中穴涌现,他不敢怠慢,极力的引导着这股灵气开始在经脉中循行,俞府,膻中,神藏,灵虚,神封,……灵气运行路线上的每个穴位,都似一盏盏小灯,在灵气通过的瞬间被点亮。 林羽生的意识和感觉也随着灵气的前行而渐清晰,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就好像行走在黑夜中,前面突然出现一盏盏的路灯,在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让人会不由自主的随灯光而行,而忘了自已的目的。 一株黄精的灵气太少了,每点亮一个穴位,都会损失少许,终于在流过神曲穴后,灵气衰减得无法再次前行了,林羽生从迷境中惊醒,心知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先前那股灵气已经证明,这种方法可行,现在他要一股作气,利用丹田中这一年来积蓄的灵气完成整个周天的循行。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调动丹田中的灵气加入到点灯的大军中,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在丹田中留下一股,他可知道自己第一次将灵气纳入丹田时费的劲,有了这股灵气作种,万一不成功,下次再积蓄起来也会容易得多。 有了这股庞大的灵气的支援,速度明显加快。灵气在他的经脉中势如破竹,一路向前,气穴、大赫、横骨……眼看再打通中极穴,就会完成第一个小周天,正式跨入修行第一个境界:引气入体了。这股灵气也弱了下来。在它前行的路线上,也消耗了太多,以现在它的程度,根本不足以支撑它点亮这最后一个穴位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也不是穴位被点亮后就永久的亮着,它无时不在消耗着灵气,而且,因为林羽生第一个小周天都没有成形,灵气也在无时不透过他的体表毛孔消逝于天地之间,只有真正达到无漏真仙阶段,才有可能长久保持真气不散失。这也是林羽生迟迟不敢行功的原因。 现在,眼看着成功就在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就要赌上林羽生一年的辛苦和机缘,换一般人肯定会犹豫一下,林羽生却把牙一咬,心一横,拼了!调动起丹田内最后的灵气,发疯般向着最后一个穴位冲去。 在这条经脉路线上,当灵气点亮开始的几个穴位时,林羽生只感觉到异常的舒服,同时意识也会有所增益,后来的穴位就开始有点其他的感觉了,先是麻,后是痒,而到了这最后一关,是痛。 在林羽生的意识里,他不停催动的灵气就好似一道洪流,而这最后人个穴位,却是拦在洪流前行方向上的一道大坝,洪流的每次冲击都被大坝撞得粉碎。眼看着后面的灯火越来越暗,林羽生目眦欲裂,他疯了一般调动着他所有能动用的灵气又一次开始了冲击,一次,两次,三次,……他的神经已高度紧张,对外界的任何反应都已经感应不到了,如果有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耳朵,鼻子都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了,黑头很有灵性,开始在旁边咆哮着想要提醒林羽生。可现在这一切他都听不到了。 终于,在林羽生第15次鼓起所有的力量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里似乎爆炸了声,“哗--”大坝终于冲开了。 最后一个穴位占亮的同时,这条经脉上所有的曾经摇摇欲坠的灯火也同时大亮。灵气开始在经脉中欢快地奔行。林羽生只觉得像刚跑完五十里山路,浑身酸痛,但是精神却好得很,在他的意识里,不,现在应该叫神识了,他虽然闭着眼,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身周五米方圆内的情形。感觉也更敏锐了,往常从没注意过的野花,现在都觉得特别的香,不远处山涧中流水声音也那么的清晰悦耳……这一切都和师父临走那天自己借助药物所达到的境界仿佛,除了神识所触及的距离有不如外。至此,林羽生明白,自己的方法成功了。他不敢耽误太久,赶紧收摄心神,以神识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行。 36个周天后,林羽生收功站起,只觉得一身的酸痛尽消,往日他要是打坐这么长时间的话,肯定是腰酸背痛,有时还会腿抽筋,而这次,不仅没有感觉到疲惫,反倒是觉得神清气爽,说不出的灵动。就连身子都觉得轻漂漂的。原来这种方法真的能行。 感受到灵气在体内缓缓的流动。他兴奋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第十章 前行无路我开路而行 林羽生自己忘乎所以了,他高兴啊,想要与人分享,却找不到人诉说,一转身,发现黑头还在旁边站着呢,他与黑头从小就没分开过,形同兄弟,就想抱着黑头亲热一下,黑头见他迈步要过来,却立即后跳几步,躲开了,还冲着他叫了几声,林羽生很是纳闷,黑头从没这样过,难道是自己练功练得形体大变?不会吧?往自己身上一看,才发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污垢,提鼻子一闻,一股难闻的恶臭,怪不得呢。(..info好看的小说)想来是灵气在运行过程中,已经开始洗涤自己的身体,把一些杂质顺道给带出来了吧。好在不远处就是条山涧,想到这里,林羽生迈步向山涧方向走去。一抬脚,竟然跨过了两米多的距离,只觉得好像身体没有了重量,在空中滑行似的,倒把他吓了一跳。 引气入体成功,即相当于普通练武者从后天步入先天之境,所以,林羽生的身体素质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虽然他没有练过武,但身体素质已比一般人强太多了,轻轻松松一跳就是两米多高,一个跨步就是三米多远,这个变化又让林羽生不敢妄动。生怕一不小心就蹿到树上,或者被树枝树杈给挂住。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山涧旁,将身体慢慢地浸入溪水中,感受着水流在轻快地抚摸过自己的肌肤,他觉得似乎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在呼吸。(..info好看的小说)闭上眼睛,用神识感觉着溪流的变化,在他的感知世界中,这条往日很普通的小溪也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像是在向他倾诉着什么,可惜的是他现在的境界不够,不能感受得太真切。林羽生明白,这是自己引气入体成功的征兆,在老师的传授中,他知道了天地都是有生命的,只是普通人感觉不到而已。现在,他终于做到了!老师果然没有骗他。 修仙的最终目的是要与天地为一体,以此达到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虽然现在林羽生只是引气入体,远未达到那种境界,但也能初步感悟天地的变化,对天地间的异常有所觉察了,换句话说,最起码和天地建立了最基本的联系。 在溪水中泡了一个多小时,林羽生才算把身体上的污垢给洗清,看着自己白晰的皮肤,不由得一阵苦笑:这那里像是山村孩子的肤色,简直比电视里那些自称每天用牛奶沐浴的明星的皮肤还要细腻了,看来,以后不能穿短裤背心了。 上得岸来,只觉得浑身轻漂漂的,他不敢就这样回村里去,这要一不注意,在人群中“噌”的一下子蹿到房顶上去,还不把人吓死?只好在山中又多待了几个小时,慢慢地适应身体上的变化。等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回到家中时,已然是日落西山,倦鸟归林了,到了家,自然少不了林之孝一顿埋怨,在林羽生反复讨饶,并承诺下次进山一定在中午前回家才算止住。 平常林之孝对林羽生的管教并不算严厉,所以在吃过晚饭后,林羽生推说要写作业,就回到了西屋。其实自打林羽生决定修炼伊始,他就不和林之孝在一个屋里睡了,毕竟他现在有这么多的秘密,不宜让人知道。 坐在桌前,林羽生的心情始终不能平静下来,这一天的经历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总觉得不真实。我真的成功了吗?林羽生有点不敢相信。直到他再次盘膝打坐,灵气又运行了36个周天,他还是不敢确定;又慢慢的展开神识,感受到不用眼睛也能看清四周的情景,他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我真的成功了!我终于找到了一条路,天地间的元气不为我所用,没关系,我就强行夺取!林羽生暗下决心。 自此之后,他的修炼就更刻苦了,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有在这上面,进山的次数也更多了,只是为了避免林之孝担心,说山中清静,利于学习,眼看要升高中了,要抓紧时间,所以仍然是一去就是一天。到最后,林之孝见他除了进山,倒也没什么别的奇怪的表现,索性也不管了。 当然,林羽生的这个变化,除了林之孝察觉到了外,也引起了另外两拔人的不满。 第一拔是二虎和大龙,这两个小子学习是没指望了,正辍学在家呢,林羽生这一忙,就没时间和他们俩玩了,连带着两个想带黑头出去威风下都没了可能,因为黑头只认林羽生,没有林羽生在,这两个小子还真有点怕它。 第二个就是林羽生的班主任。林羽生现在已经是初三的学生了,马上要中考了。他是这个班的希望所在,大青山中学每年也考不上几个高中生,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了个苗子,恨不得林羽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看书学习。林羽生倒好,现在是除了不旷课外,基本上所有学生能犯的错他全给包揽了。作业是草草了了,笔记基本上不记了。班主任急得都要上房了,连续给林羽生做了好几次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林羽生却是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不过虽然他比平日里看起来不那么用功了,但每次考试的成绩依然稳占鳌头,班主任看到这种情况,也只好地在心里说“真是个妖孽啊”,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林羽生浪浪荡荡地就以超过录取线80分的成绩升入了中山县一中。在华国的体制中,能否升入高中是每个家庭每个学生要想改变命运的第一个门槛,也是几乎所有华国普通人所面临的第一个重大选择,考得好,成绩高,可以进入高中再学习,及至升入大学,获得国家承认的资格,那么恭喜你,可以摆脱你贫民的身份了,虽然你大学毕业后所得的报酬不见得比那些没上过大学的同学要高。 不管怎么说,林羽生能考上高中,也是老龙头村的一件大事,这个小山村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人能上高中了,有老人的话说,高中生那也算是老年间的秀才了,那是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的。 “生子,往后就是大学生了,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乡亲们啊。” “哪能呢,x叔(婶),我刚上高中,大学还早着呢。” 中考过后,羽生难得的有几天时间在家里,街坊四邻见了他都会这么说上几句。而羽生也总是回答着几句类似的话。到了最后,他不堪其扰,躲在家里不出去了才差点了。 要说林羽生上高中影响最大的还是二虎和大龙,原先他上初中时,虽然忙于修炼,几人一起玩的时候少了,但终归隔几天就能见上一面,这次要上高中,中山县只有一所高中,位置就在县城,离老龙头村有80多里路,学校的要求是必须住宿的。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这让二人很是不舍。 “生哥,你可不能忘了我们啊,等放假了回来找我们一起玩。” “那是当然的,二虎,大龙,我走了,我爷爷那里你们帮着照看着点儿。” “没说的,生哥,你就放心吧。” 第十一章 妖孽黑头 日子就在这唠叨中悄悄的溜过。[..info超多好看小说]转眼间,开学的日子到了,林羽生这些日子因为担心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不能及时进山采药,所以很是储存了不少,预备带到学校里用。 自打引气入体成功后,他对自己修炼的信心就更足了,而这几个月来的疯狂的修炼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他现在已经打通了第二条经脉,感觉到自己体内越来越浓郁的灵气,他的精神头也很足,而且,打通第二条经脉后,他发现,自己的神识感知能力也进一步加强了,比如原先他大概能感知到身周五米的距离,而现在,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距身体20多米远的情形。这种变化让他有点欣喜异常。相比那似乎还很遥远的飞行变化,他更喜欢这种不用眼睛就能看清世界的能力。所以,他平常有事无事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闭上眼睛去感知世界。林羽生现在当然不清楚,就是他这个无意间养成的习惯会对他的未来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其实林羽生很享受这种神识外放的感觉,所以只要有机会,他都会这么做,他不知道的是,这无心之中也是对神识控制的一种锤炼,好处是他对神识的控制会越来越精微,但危险也不小。 在修行界,这叫做元神外观,一般的修士除非必要都要到能够元神离休,也就是常说的出窍才算小成。到那时,不仅元神更加稳固不受到外界干扰,甚至可以移动真实的物体。这可比御器要难多了,御器是指调用天地元气(当然对于林羽生现在的情况来说应是灵气)来与法器产生共鸣或御物,而是真正的用神识来控制,在这个过程中才算是法随心动,心念到处无滞无挨。法力强者甚至可以达到言出法随的地步。 虽然林羽生现在只是能初步感受到外界的环境,还不能控制神识对外界的具体的东西做出任何的回应,但也正是这样才最易受到外界的干扰,最有可能受伤;比如在神识范围内突然窜出一只兔子都有可能令他吓一跳,这种惊吓,如果是正常人可能只是心跑加快一分钟的事,但对于神识外放的林羽生来说就可能是件惊天的大事,导致他神识受损;神识受损,即便是在千年前天地元气未乱之时,也是极难治愈的,何况是现在? 如果林羽生的师父知道他这么做的话,肯定会阻止的。可惜的是师父已然远走,没人告诉他这些。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林羽生还真没出过什么事儿,他的神识也因此变得更加强大,他对神识的控制与更加的精微与顺畅。现在他除了比刚刚能外放神识时可以感知的范围要大了许多外,还增加了许多新的东西,比如,在开始的时候,他只能感觉到有只鸟儿飞过来了,而现在他居然能在感知到这只鸟儿是什么颜色的,闻到它散发出的气味儿。而且,当这种习惯成为他的自然反应后,他对外在的危险预知会更早,毕竟没到那种心血来潮的境界的修行者是很少有人一天到晚都在张开神识感应的。 就在林羽生又闭上双眼,张开神识时,他猛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从后面快速的接近。(..info无弹窗广告)随着这股处气息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是黑头!此时,陈大壮也听到了黑头的叫声,于是停下牛车,回头望去,只见车后一道黑影,向箭一般的向这边冲来。林羽生激动地跳下牛车,张开了双臂,转瞬间,黑头就到了眼前,一下子就扑到了林羽生的怀里,饶是林羽生的身体已大异常人,仍是被扑倒在地。 黑头抱住林羽生,一边有头轻轻的顶林羽生的脖子,一边伸出长长的舌头不停的舔他的手和脸。林羽生见到黑头也是很兴奋,他抱着黑头的大黑脑袋,笑着对他说,“黑头,不是让你和二虎他们在一起吗,你怎么又跑来了?” “主人,我不想离开你。”林羽生的神识里突然出现一句浑厚的男音。把林羽生惊得一个激灵,躺在地上不动了。 “主人,你怎么了?”这个男音焦急地问道。与此同时,黑头的舌头在林羽生的脸上不停的舔来舔去。 过了约莫有十分钟,林羽生才从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试着在神识中问道:“是你吗?黑头?” “是我,主人。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 “主人,我一直都会说,只是最开始的时候,你的境界不到,没法听到。” “是吗?”听到是这个原因,林羽生不觉一阵脸红。 “那你现在过来,有什么事吗?”林羽生觉得自己这十多年来都没听到过黑头的话,有点窘,赶紧岔开话题。 “哦,是这样的,这些日子,主人你修炼时,我也稍稍有所感应,脑子里忽然应多了些东西,我想大约也是一些修炼的法门。主人你一直在修炼,肯定有成仙的那一天,我不能总是这样混下去了,我也要去修炼。争取早日能化成人形,到时就可以明白地跟在主人身边了。” “那是好事啊,到时我们一起飞升。”林羽生已经被黑头带给他的惊喜给震得有点麻木了。 “所以我要提前和主人说一下。这一走,说不准多长时间,我怕长时间的不在主人身边,你会有危险,我没法保护你。” “没事,黑头,你主人我也不是白吃饭的。放心吧。”林羽生想到自己的境界,不由得心中豪气顿生。 “还有,主人,我感觉到修炼你的气息有所变化,我怕万一哪天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啊?”黑头的心思还挺细的。 “这个啊,让我想想……有了,我师父留给我的信息中有一条神识烙印就是专门寻人用的,我想可以试试。这样,我马上分一缕神识给你,你把他藏于自己的识海深处,到时,无论我在哪里,只要一想到你,你马上就会有所感应的。” “真的吗?主人,那你也教我下吧,一会我也分一缕神识给你,这样我们就能互相感应到了。” “好!”林羽生与黑头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爽快的答应了。神识烙印的法决还真不难,只要能够用神识感应外物者就能使用。而在神识交流中,由于不用动嘴,只要心中有所想,对方马上就能知晓,所以,这一人一狗虽然说了很多话,但在陈大壮和李红云看来,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很快,林羽生和黑头完成了神识交换烙印。林羽生就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与黑头的联系却更加清晰了。两者之间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纽带给连在了一起。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再看向黑头的目光里,就满是喜悦和希冀。黑头也从地上爬起来,立在林羽生的脚旁,扭着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目光也是那么的充满人性。旁边的陈大壮和李红云虽然看不懂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被这种场景所感动着。好半晌,还是陈大壮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羽生啊,咱们该走了,不然,到学校就晚了。” 林羽生点点头,“知道了,叔。”说着,蹲下身子,抱住黑头,“黑头,放心吧,我们一起努力!这是我从师父留给我的信息里找到的对妖修可能有用的一点,也一并交给你!”林羽生又在神识交流中给黑头渡过去一点东西。“主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要小心,我很快就会回来。”黑头依依不舍地说道。“走吧!”林羽生说完,一儿狠心,扭过头去,一个跨步上了牛车,再也不看黑头。陈大壮一甩鞭子,牛车“吱吱扭扭”的向前行去。黑头就站在原地,一直等到牛车翻过了一道山岭,再也望不见了,才一转身,向山中跑去。而原地,留下了一片水渍。 第十二章 新的目标 就这样,林羽生的高中生活开始了。其实高中的生活对于林羽生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依旧是玩一样的上课,疯一样的修炼,只是高中需要住校,他进山采药的次数少了而已。有时,林羽生会去市里转一圈,他知道许多中药店都有他需要的药材,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大多的药店出出售的药材都对他没什么作用,要么是灵气含量极低的,不值得去购卖的,要么干脆就是假的,一点灵气都没有。所以,尽管林羽生已经很努力的在修炼了,他的进境还是很缓慢。 不过总的来说,引气入体成功对他的好处也是数不胜数的。首先,师父留给他的信息中,又有不少他能查看的了。通过这些信息,他知道自己现在基本上处在引气入体中期的水平,要想更进一步,必须吸纳足够的灵气才行。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实在不是能急得来的。也许以后会有机缘吧。 再有就是,感知能力的提升连带着他的头脑也特别的清晰,原先他还只是记忆力特好,现在,连逻辑思维能力都有明显的提高了。高中的知识他基本上可以不用听课,只靠看一遍书就能完全掌握。而且,灵气入体,对身体的洗涤也使得他的身体素质整体提高得不像为类,虽然他一直在掩饰,但是在体育课上,往往他不经意的表现都会令同学们瞠目结舌,而体育老师直接找他好几次,想招他进校队。 林羽生连课都不想上了,把时间挤出来去修炼呢,哪有心思想这些?以学习太忙为由拒绝了。其实,他哪里是学习太忙啊,他又恢复了初中时的作息了,基本上就是除了不逃课外,所有的作业没一样按时完成过。可就是这样,他依旧稳占着年级第一的位子。直令他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班主任每次见到他想要开口教导几句,总要开口好几次,最后摇摇头,叹息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林羽生也在一天天的缓慢地进步着。但是,随着他境界的稳固,新的问题出现了。他发现,山中的药材对自己的作用是越来越弱了,而且,高中住校,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虽然每次都很努力地去收集了,二虎,大龙虽然不知道他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用,但见林羽生每次放假回家饭都顾不得吃就进山采药,也在闲暇时帮他收集,他还是感觉到有点不够用。看来,得想点新的办法了。林羽生暗自琢磨。 在没找到新的提升境界的方法之前,看来只能增加修炼的时间了。 自从林羽生那个不着调的师父走后又是三年过去了,在这三年里,林羽生几乎跑遍了大青山的每个角落,吃下了几乎所有他能感受到微弱灵气的植物,而且,无论白天有什么事,无论身体有多累,都雷打不动地在晚上坚持打坐修炼至少两个小时。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林羽生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下,三年后,他终于又成功的打通了第三条经脉,提升到了引气入体中层,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凝气化神,成为真正的仙人了。 如果说引气入体是凡人与真人的差别,那凝气化神可以看作是凡人与神仙的差别。毕竟,真人虽然各方面比凡人要强大许多,但在特定的条件下还是会受伤,会死,历史上也出现过不少真人境的的修行者被凡人杀死的例子,真人还是要依据肉体而生存的,虽然神识强大,可以比凡人感知更多,更广,却不能脱离身体而存在。而凝气化神后,元神即可离体独存,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形,肉体被灭,元神也可以存留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肉体,或者什么天材地宝,有机缘的话,甚至可以重塑肉身。相当于重生了。再退一步,这些都没有的话,也可以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只要不长时间暴露于日光之下,完全可以修成鬼仙,虽不上仙籍,也算是长生不死的一种了。总好过神识被灭,魂飞魄散。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林羽生终于能动用一些小法术了。也算有了一些自保的手段。 林羽生还记得自己初次引气入体成功时,似乎一下子从迷雾中走出来,看这个世界格外的清晰;而这种感觉在他再次进级后并不是特别的明显,他能感觉到在他身体周围杂乱的天地元气了,但这些元气都是没有一丝生机的么漂浮着。往日看着鲜活的花草,在感应中也失去了色彩,整个世界是一种以灰色为主色调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如师父所说,“天地将有大乱?混沌再次出现?” 到时我又会如何?难道会被抹去神识?重归混沌?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到这一境界,他已能对更远一些的危险生出感应,虽不明显,但他确实感应到了有股危险正在慢慢的接近。 可着急也没办法,他现在面临的事也不少。 首先,高考就要到了,在华国,高考是众多青年改变人生命运的唯一一次较为公平的机会和方式,而林羽生能考上大学,是林之孝做梦都会想的事,本来以林羽生的心思,考不考大学无所谓的,但为了林之孝,他必须要考上,而且还要考一所不错的大学,不然,以林之孝的话说,死也不能闭上眼的。 其次,村后的大青山在经过林羽生六看的发掘后,终于到了废弃的时候,再也不能提供给他更多的药材了,林羽生曾想过再往深处去走走,或者干脆承包一片山地,专门种药材;最后都放弃了,深处即使有药材,以他一个人的精力,找到时,可能药材带给他的灵气都比花费的精力要少了,而承包山地,需要一大笔资金,后续的管理还要一大拨人力,这些都是目前林羽生所不具备的条件。他在普通的中药店里看过,那些摆在架上出售的东西,多数不如自己在山里采来的好,或许,一些真正的有年纪的山参之类会对自己的修炼帮助更大,但这些,在自己现在所在的大青山范围内是不可能得到的了。也许走出大山,比如在华京,省城这样的大城市中能够找到。 想到以上种种,林羽生决定,要考出山村,要考到华京。 第十三章 钱,终归是个大问题 在他看来,自己上华京大学那绝对是三个手指捏田螺,比钉子钉的都准了。也是啊,先不用提他那恐怖的记忆力,和堪比计算机的大脑,就以他现在引气入体中层的修为来说,既使他一道题也不会做,纯靠作弊也没问题。 到时候,哪道题不会做了,神识外放,整个考点一溜达,所有人的答案都看清楚了;再不济,咱可以把感应范围再大点,到宿舍里看看书再回来答啊。多先进的摄像头也拍不到哥,也抓不到哥作弊的证据。哈哈。 6月7日,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的高考开始了。林之孝不顾林羽生的苦劝,异常坚决地来到林羽生高考的学校外面守了三天,二虎和大龙不放心,也随着在外面徘徊了三天。虽然说林羽生对自己很有信心,但高考比竟是件大事,三天的考试也让他心神疲惫不堪。6月9日,林羽生走出考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对自己说道:“华京,我一定会去的。” 高考结束一个月了,通知书终于下来了。林羽生也果然不负众望。当他把印着华京大学的大红色的通知书拿给林之孝看时,老人捧着那张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是高兴极了。 林羽生是老龙头村第一个大学生,也是大青山乡甚至是整个东辽县第一个华京大学的学生,这年头,什么都可以与政绩挂钩,这也算是个让干部们长脸的事。 为此,陈大壮还特意请了个戏班子唱了三天的戏,算是为林羽生庆祝。乡里也赞助了三千元钱,不过要求林羽生在县电视台上说几句话:我能考上华京大学,全是因为常喝大青山酸枣汁,大青山酸枣汁,越喝越聪明。结果被林羽生给一口回绝了。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那三千元钱是酸枣汁厂出的。只是在乡里转了道手。不过人们倒是记住了林羽生当时回绝的话:“我爷爷打我小时候起就告诉我,穷不可怕,但人穷得要有骨气!”说那句话时,林羽生一脸的正气,把乡里的来人给臊得脸红脖子粗,吭都没吭一声,最后,连陈大壮安排的接风酒都没喝就灰溜溜的走了。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林羽生接到通知书的第七天,正忙着应酬时,林之孝走了。 那天晚上,陈大壮和村里的几位老人陪着老头说了一宿话,第二天早上,林羽生喊他起来吃早饭时才发现,老头走了。 林之孝的面色很安祥,没有一丝痛苦。众人都说,老头这一辈子,值了。说句实话,老头今年88了。这个年纪去世也不算夭折了。可是林羽生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他自和林之孝的感情很深。在他的梦想里还有这么一副场景:林羽生修成真仙,施展仙术为林之孝洗经伐髓,脱去凡胎,与自己一起享长生之乐。可现在突逢噩耗,他有点无法接受。而且他的情况又很特殊:他已然修行有成,周身阳气大盛,鬼物魂魄之类难以近身;而他的修为又不够下地府替林之孝招魂。所以面对此情收景,只能徒自伤悲,连续几天连正常的修行都无法进行下去。 二虎他爹陈大壮看出了点眉目,劝他说:“生子啊,你爷爷是去了,你也不必太难过了。说起来,老林叔这个岁数去世也算是寿终正寝了。再说,看林叔的面色,这一生也没留下什么遗憾。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想开点吧。叔知道你不是寻常人,但也要想想你爷爷最大的希望是什么,是你能考上大学,光宗耀祖啊。现在你这个样子可不行。” 林羽生猛然惊醒,对啊,爷爷最大心愿就是自己能上大学,如今通知书虽然下来了,可上大学的费用等一切都还没准备呢。自己又一时志气把乡里的赞助给堵了回去,眼看要开学了,手头可没钱了。这要是因为这个上不了学,爷爷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要不我看这样,离开学还有段时间,二虎他们几个也正在家里闲着,我看你们哥几个出去打两天工吧?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也挣几个钱用。”陈大壮看林羽生的表情有变化,接口道。 “叔,你说得对,是我一时考虑不周,这样还请叔你多给提趁着点。”林羽生从善如流。 “好,好,这就对了嘛。嗯,我听说乡里有个工程队正在招工,好像是去省城,我和工程队的老张还算见过几次面,我给你们问下啊。”陈大壮一听林羽生答应了,也很高兴。 “那就多谢叔了。”林羽生再次谢道。 “这孩子,还根你陈叔客气上了。”陈大壮笑着走了。 转过天来,陈大壮就把消息给林羽生带来了,工程队后天要出发,林羽生要是快点准备下,正好赶上。林羽生也很高兴,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比县城更大的城市呢。本来说好的,二虎和他一起去,结果大龙听到信儿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工程队也没什么技术活,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棒小伙儿,跟带队的一说,也就同意了。于是,第三天早晨,天还没完全亮,三人就赶到了集合点。 省城离大青山乡可不算近,他们这一队人先坐车到了县里,再换车到省城,又坐公交车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工地。一路上三人的眼睛都不够使了。对于一个从未出过山的人来说,省城的所有东西都令他觉得无比新奇。虽然从乡里出发时才上午八点,等到了工地都将近晚上八点了,连续坐了12个小时的车,三人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烦。一路上盯着窗外的风景看不个停,尤其是二虎,都有点神经了,不停的发出惊呼声。 “哇,快看,快看,那楼多高!” “快看,快看,那个妞的穿得那样,真俊啊。” “快看,快看,那辆车真好。” …… 一副土包子样显露无疑。到最后,连大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身子往旁边挪了下,转向旁边,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二虎却尤不自觉,扯了扯大龙的衣袖,“大龙,你说哥以后要住在这样的大楼里,开那样的车,再挎一个刚才那样的妞儿,啧,这日子该有多美?” 其实大龙虽然没二虎这么夸张的大叫,但他脸上的表情也早就出卖了他,他心里也无时不在痒痒:“我也要……” 反观林羽生比他俩就要沉稳得多了,虽然也在不瞬地看着窗外,但他的脸上却始终没什么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也正起着波澜:“原来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多彩,可笑自己一直生活在山里,还想着如果不是为了爷爷的心愿,一辈子都不愿出来。” 没人知道这一趟省城之行给三个少年打开了什么样的大门,带给了他们什么样的震撼。 第十四章 二虎被打 如果说在车上看到的风景对于他们是震撼的话,那下了车,工地上的场景则给他们的绝对是震惊了。 工地上巨大的机器轰鸣着,到处都是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忙碌的工人。整个工地就像一个巨大的蚂蚁群,而工人们都像是繁忙的工蚁,在工地上穿梭着。 “啧,啧,比咱们村的人都多。”二虎咋舌道。 “小子,开眼了吧?”工头张立笑着说,“这还只是一个工地,整个工程分这样的三个工地。好几千人呢。” “是吗?张头,我们头次出门,还请您老多关照啊。”三人中,还是大龙圆滑,马上递上一支烟,向工头陪着笑。 “没说的,大壮和我也算是老交情了,差不了,哦,对了,听说你们三个里有个华京大学的,叫林羽生,是你吧?”工头点着烟,转向林羽生。 “是的,我就是林羽生,还请张头多关照。”林羽生也不傻,知道在这个工地上,工头有绝对的权力,他要是照顾你,可以分给你又轻松又能多赚钱的活计,否则,你的活会比别人累得多,钱还分得少。 “嗨,用不着这么客气,说起来你也算是咱大青山的脸面了,我老张说出去也跟着脸上有光。别的不敢说,起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有我在,包你吃不了亏。”见林羽生说话如此客气,老张也很高兴。 “那就多谢张叔了。”老张确实是老张,据二虎他爸说,今年都有50了,林羽生叫声叔也不算吃亏。 “那就这样,羽生你是个大学生,有文化,就去看切割机吧,至于你们两个小子,看身子骨挺硬实的,先装两天货再说吧。”工头谈笑间就把三人的工作安排好了。 他们这个工队跟的包工头包下来的这段活是修建一个大型的污水处理厂,林羽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挖好了一个极大的深坑,他们的工作就是用各种型号的钢筋在坑内铺成一个骨架,然后会有另外的工程队接手再灌入混凝土。张头还真是比较照顾林羽生,让他看切割机,也就是把长10--15米的原料钢筋切成不同规格的段儿。这个活一个人还干不了,所以给他配备了两个副手,负责把原料抬上机器,林羽生量好尺寸后,一按开关,机器开动,就把钢筋切断了。两个副手再把切好的钢筋搬下去分类码好。再抬上来一根原料,林羽生重复上面的操作而已。说实话,这个活真的不重,唯一的不好就是工地的工作时间太长。一般早上5点就起来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洗脸刷牙,然后5:30开饭,6点准时开工,一直要干到中午12点,收工吃中午饭,12:30又上工了。要一直到下午6点才能收工吃晚饭。这还不算完。吃过晚饭,大约在6点半多点儿,还要再干4-5个小时,一般要到晚上11点多,这一天的工作才算真正的做完。你才可以躺在床板上休息那么几个小时。林羽生由于工作不算太累,加之现在修行有成,还算顶得住;二虎和大龙可就受不了了。 他们俩人被分到装卸组,平均每人每天要倒腾不下20吨钢筋。原料当然是由装卸机给拉来的,可林羽生切割好的却要他们靠人工给装上车然后拉到指定的地点。那些钢筋最细的直径也有15mm,粗的多有25--30mm,初切成3-5米不等的段,可以想下,每段有多么重了。刚开始的几天两人仗着一股气还能不觉得什么,等连续干了三天后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林羽生还在这里,二人早就跑了。就这样两人也是每天牢骚不断,有点气不顺。而林羽生呢,对这里的生活倒是还适应得挺快,也对啊,以他的能力,别说只是看切割机,就是像二虎和大龙他们一样的干重体力活也不在话下。只是性格使然,他每天只是默默地干活,吃饭,话都很少说,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他,包括与他搭手的两个小伙子,也只认为林羽生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能人家学问高了,不愿意与咱们这些土老帽说话吧。两个人都这么想。 可二虎和大龙就不一样了,这两个小子到哪儿都不犯怵,说好听点叫张扬,不好听的就是嚣张,二虎尤其虎,往往和人说不了两句就能打起来。为这个他小时候没少挨揍,可挨揍也没改了他的脾性,现在年岁见长,身子骨也长开了,有了这副身板做底子,就更张狂了; 大龙是蔫坏,谁要是惹着他,你等着吧,他不定什么时候就阴你一下子,这一下子就能让你半年缓不过气来。偏这两小子打小就好,整天俵在一起,都快成了大青山的一害了。话又说回来,这两小子也有服的人,就是林羽生了。用二虎他爹的话说“羽生的话比我的都好使,得亏人家羽生品性不错,要不然,这两小子早就废了。” 所以那天听说他们三个要去打工,老龙头的人都差点要放炮庆祝了。陈大壮更是反复叮嘱林羽生要趁着有空多管教下这两个犊子,省得老给他惹祸。这是原话。 这两天林羽生见工地上的活挺紧的,寻思着这两个小子白天出一天工,累得臭死,该消停几天了吧?也就没怎么理他们。哪知刚刚过了一个星期,出事了。 那天,林羽生正在切割机上忙活,工头张立慌慌张张地跑来了。离着老远就喊:“羽生,快点,虎子和人打起来了!” “在哪儿?虎子伤着没有?”林羽生的眼当时就立了起来,盯着工头问道。 他这一立眼,倒把工头吓得一哆嗦,平常他见林羽生文文静静的,确实是个学生样,可此时他就感觉到在自己面前的似乎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择人而噬的猛兽,对,就像自己年青时在山里遇到的那只豹子!他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压迫着自己,呼吸都不顺畅了,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林羽生一见张立脸色不对,也醒悟过来,放缓语气又问一次。 “在卸料厂,好像还没受伤……”林羽生的气势稍稍回落了些,张立才敢小声的回答。 “哦,”听说二虎没受伤,林羽生的心神一松,张立这才喘上一口气来,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原来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居然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由得一阵后怕“多亏开始安排活时没怎么得罪这位爷,这他妈是个煞星啊。不行,等过两天得给这位爷再换个好点的活,可别让他发飙。” 林羽生自然没想到他只是一个瞪眼就能让工头生出这么多想法,他此时正心急二虎的情况呢,当下也不废话,把安全帽一摘,对张立说:“走,带我去看看!”说着就往外走。 张立答应一声,完全没有觉察出林羽生语气中流露出来的命令的意味,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带路往卸料场走去。 路上,张立给林羽生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卸料场有好几个工程队合用。二虎和大龙在卸料时多占点了一支南方来的工程队的地方,对方当然要求他们给挪开。要说本来也不大点的事儿,可那队南方的工人言语间有点不干净,二虎和大龙本就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这两天气不顺,又听对方说话不干净,也就扛上了,偏就不挪。两方人都是小伙子,谁也不服谁,三句话没说完就动上手了。二虎他们的一个队友见对方人多势众,怕他们吃了亏,瞅个冷子跑回去叫人,张立这才知道的。他也是大青山乡的,知道二虎的脾气,怕劝不动才想起林羽生的。 林羽生一听对方人多,而且已经围了二虎,当时就急了,对张立说,你再去喊些人来,我先去看看。 说着当先一步就蹿了出去,张立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刮过,再看林羽生,脚不沾地似的就奔卸料场去了。 “哎!”张立还想再说句什么,林羽生早没影了,他只好暗自诪告“可千万别出大事啊。”回去找人了。 第十五章 林羽生怒了 等林羽生赶到现场,料场早就如开了锅一般,只见一大群人乱糟糟的围在一起,半空中棍棒乱飞,每个人都像疯了似的,挥舞着也不知哪捡来的家伙在乱打。也分不清谁是谁了。每个人都兴奋得像刚吸了毒一样,连林羽生以往百试百灵的神识感应都有点分不清了,他也看不见二虎大龙在哪儿。 林羽生有点急了,他大喝一声“都住手!”这一声吼他第一次用上了神通。这种声音是直接通过元神激发,也直接印入听者的脑海之中,能震动元神、严重者能让对方神识涣散,而其他人却只会听到一声稍大声响而已。林羽生的这一声是对在场所有人喊的,喊完后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头晕后怕,这要一声吼把这么多人给喝成白痴,罪过可就大了。在场的每个人在林羽生的喝声一出时,只觉得似乎有个炸弹在脑袋里响了,都被震得一阵耳鸣眼花,站都站不稳了,心神一僵,动作立时就停了下来。再看场中各人,有站着的,有蹲着的,也有坐在地上的,有的手里还拿着棍棒,有的家伙已经掉在地上了,更有甚者,双手抱着头的,什么姿势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不动了,现场就像是一群活体雕塑似的。林羽生顾不得查看众人都什么情况,迈步进了圈子。一看,人群正中心,大龙浑身是血的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二虎举着根棒子站在大龙身边,也正发呆呢。 “怎么回事?”林羽生扭头看向二虎。 “喝,来了拔横的了?”这会儿工夫,人们头脑中的眩晕感觉已经过去了,有人见林羽生只有一个人,心中不免有些不服气。 “是谁?站出来!”林羽生真的有些动怒了,刚见到大龙生死未卜,他的心里有团火似乎要从头顶窜出来,压都压不住了。林羽生转过头去,扫视着众人。他的头发无风自动,一股威压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漫延开来。在场的众人就像是被狂风吹过的麦田,在他的目光扫过时,没人敢和他对视,齐齐的后退了一步,一下子,中心就空出了老大一片。声音立时戛然而止。林羽生的神识其实早已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子只是看林羽生孤身前来,欺负他人单势孤,所以出言讥讽,此进被林羽生的威势已经压得差点瘫倒在地。林羽生懒得理会他,再次问二虎道:“是谁干的?” 二虎一见林羽生来了,胆气更壮一分,一指人群,说“刚才就是那个最高的小子,一棒子打大龙头上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看好大龙。”林羽生止住二虎,一步步向人群走去。对面的都是一个工程队的,也有不少人本就是同乡,见林羽生要动手抓人了,想要上前阻拦一下,刚有这个心思,被林羽生一眼扫过,只觉浑身一冷,立时就定在原地不能动弹了,众人心中大骇。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就随着他的步子慢慢闪开了一条通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人。正是二虎所指认的那个小子,这小子还在强自镇定,看林羽生身材单薄,远没自己壮实,想着等林羽生靠近时出其不意给他一棒,看他还这么嚣张不?想到这里他紧紧攥住了后里的棒子,长吸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来盯向林羽生。 但他和林羽生一对目光,却只觉得心神一晃,在他的眼中,林羽生不再是个身材单薄的青年,而是变成了一头正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而自己就成子猛虎口下待宰的羊羔一样,汗毛都立了起来,冷汗“刷”就下来了。手一抖“当啷”一声,棒子就掉在了地上,腿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要不是他身边还有几个兄弟,估计站都站不稳了。林羽生面沉似水,一言不发,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林羽生每进一步,这小子就后退一步,林羽生步伐比他要大,随着两人距离的接近,这小子的脸上越来越慌乱,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什么,却是一个音儿也发不出来。在林羽生又迈了步后,这小子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林羽生一伸手抓住他的脖子,稍一较力,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们为什么打架我管不着,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大龙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林羽生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而那个大个子,就像被人抽光了气的布娃娃似的,一点反应也欠奉,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让林羽生抓住并提起来。看得在场的众人又是心中大惊“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厉害?!” 就在这时,工头张立也到了,一见这副情景,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喊道:“羽生,有话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啊,快先把人放下,要出人命了。” “二虎,快点和羽生说,把人先放下来,莫要真出了人命。”张立一见林羽生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急忙又对二虎喊道。 “生哥,先放了他吧,大龙没死。”这时,二虎也明白过来了,跟着叫道。 林羽生早知道大龙没死,刚才也只是因为大龙受伤,一时激愤。过了这么一会儿,心情多少平复些,见工头都到了,也就不再坚持,冷哼一声,随手就把人像扔个破口袋似的给丢在地上,回去查看大龙的伤势了。 周围的人群见林羽生转身回去才呼啦一声围上来,几个胆大的上前扶起那个大个子,这小子双手握住脖子,脸涨得通红,咳了好半天才喘上气来。众人这才闻到一股子臊味,原来就刚才这么一会儿,这小子的裤子都湿了,正顺着裤脚向下滴着水呢。 林羽生关心大龙的伤势,也不理众人,一把抱起大龙就往回走。工头在后边紧喊“羽生,要不先送医院吧?”林羽生一脸铁青,也不回答,只是埋头赶路。还是二虎拍了拍张立的肩膀,“张叔,你就甭管了,我羽生哥医术好着呢。”说完也当先一步跟在林羽生后边走了。 “这?行吗?”张立虽然有点担心,可想到林羽生,只好摇了摇头。自顾自去找对方的工头,这边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架,总得有个说法才是。两边都得出个人来调解。 林羽生走得很快,虽然抱着个人,二虎还是一路小跑着才跟得上。 “生哥,我帮你抱着大龙吧?”二虎追上林羽生。 “不用,二虎,你跑快点先回去给我腾出一间屋来,我随后就到。” “好勒。”二虎答应一声,撒脚如飞回工棚了。 就在二虎刚把屋子收拾好,林羽生就到了。他把大龙放到一张床上。吩咐二虎“虎子,你在门外看着,谁也不准进来,切记,如果我在治病过程中有人进来干扰,大龙出了什么意外,我约饶不了你!” “你就擎好吧。除非我死了,不然苍蝇也不让飞进去。”二虎说着就退出屋,顺手把门关上。这时,不少听到消息的工友都围过来,想要看看情况。二虎把手一伸“诸位,都先回去吧,我羽生哥正在给大龙治呢,等一会好了再通知大家。请大家配合一下,不要在附近说话了,以免影响到。” “是吗?羽生还会看病。”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反正我们相信羽生哥,先请回吧。” 二虎像个门神似的在门前一站,还真就没人能走近。 作者的话: 本书慢热,请大家耐心养着,存稿多多。 第十六章 疗伤 屋里,林羽生把大龙放好后也盘膝坐在他身旁,先是默念法决,静静的运转体内的灵气,循行12个周天,让自己的心神先定下来。然后缓缓的分出一缕神识进入了大龙的体内。 他打算利用神识先查看下大龙的伤势如何再作打算。其实这种作法是比较危险的。要知道,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神识感应,比如有人盯着我们看,虽然我们没有看到这个人,但也可能会有感觉。这其实就是一种神识上的感应;只是修炼过的人比没有修炼过的人感应会更灵敏,范围也更广。而且,每个人的神识,在自己体内都是绝对的主宰,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人做梦一样,不论是好梦还是噩梦,任何一个做梦的人都不可能在梦中死去。梦中的自己或者绝对的强大,或者虽然弱小但总有办法逃脱死亡。所以,一般除非是施法之人比受法之人的境界神识高出太多,否则这么做必定会遭到受法之人的强烈反击,进入的神识极有可能会被对方所吞噬。而每一缕神识都是元神的一部分,被吞噬一点,元神会虚弱一分,甚至可能导致最后元神的不健全。轻则神识受损最后可能无法凝合元神;重则元神会有永久性的损伤,陷入昏迷,这种昏迷,现代的西医一般称作植物人。 普通人处在昏迷状态下时,虽然对轻微的刺激可能没有反应,但他的深层意识一般还保留着,这时如果突然有强烈的外界刺激,他也可能作出反应,医生们一般有这种方法来判断病人是否还有意识,我们在电视上经常见到医生拿根针来刺昏迷中的人的手脚就是这个道理。 而林羽生这缕侵入的神识对大龙的刺激比一根针来的可要强烈的多,若是大龙在羽生的神识侵入时把他当成敌反击的话,后果还真的难以预料,毕竟林羽生虽然是引气入体中层的境界,便他分出的一缕神识不敢太多,一来怕惊损了大龙本就受伤的神经,二来他也不敢把大部分神识贸然放出而不留点看家的。(..info)而在大龙的身体里,大龙的意识是有着绝对的控制权力的。 还好,大龙对林羽生信任是极度的,这种信任和服从已经深入到了他的意识深处。所以,当林羽生的神识一进入他的身体时,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反而越往深处探查,越顺畅,看来,大龙也意识到了这是林羽生来看他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他无意识的开始引领着林羽生。这让林羽生省力不少。 林羽生的神识就像是x光一样在大龙的体内来回穿梭着。神识的探查很快也很清晰。他发现大龙的身全别处还好,只是皮外伤,但是脑部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大龙的脑部受到了重物的猛击,受伤比较严重。初步的探查结果是有三处血管破损,出血已经淤积了蚕豆大的一片。而且,这三处血管的出血还在继续着。得赶紧想办法止住才行。林羽感受到大龙渐趋微弱的意识,不敢怠慢。 林羽生收回了神识,先是默默地宁神屏息,调出师父留给自己信息,再次查看确认下治疗方法。对于这种损伤,师父说得也不算太多,可能在他看来,这种伤只以算是小伤罢。所以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以神识引灵气,循经脉入患处修补之即可。唯记一言:不可中途而废,如伤在头,则无论伤有几处,须同时修补,否则会令伤者神识不全,永世沉于幻境。”大龙虽然没有修行过,但神识对于普通人也是同等重要。想到这里,林羽生不由得心中一紧。同时控制三股神识,还要引导灵气这基本上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能不能一次成功,他也没有把握。 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昏迷的大龙,在林羽生的感应中,他的意识越来越弱,再不施救的话,估计醒过来的可能就真不大了。想到这里,林羽生把心一横:就按师父所说的做吧。再不济,自已小心些,总不能眼瞅着大龙就在面前成为植物人而什么也不做。实在不行就拼着耗费点功力,先给他护住性命,等将来自己修行有成时再想其它办法吧。 林羽生再次盘膝坐好,小心翼翼地分出三缕神识进入了大龙的身体。 待林羽生的神识到达大龙的头部受伤处时,他也不敢贸然就输送灵气,先是再次确认了下受伤的情况,还好,刚才耽搁的时间不长,伤处并没有恶化,只是几处细小的经脉,连带附近的一些微小的血管在慢慢的渗血。 他观察了一会,同时又把师父所留的方法再心里默想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遗漏了,才开始以神识引导着灵气缓缓的进入了大龙的身体,循着他的经脉向伤处移动。 约莫有15分钟,灵气才到达指定的位置,这并不是说灵气治疗就是这么慢,而是林羽生初次使用,不敢求快的原因。实际上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行速度是相当快的。几乎可以说是心里想到哪里,就能立即到达,瞬息可至。林羽生一边引导着灵气前行,一边顺路给大龙修补着一些受损的血管,经脉,这些地方离头部较远,虽然并不大碍,但林羽生只当练手了,一路上凡是所过之处,全给疏理了一遍。经过这次治疗,大龙如果不死,可算是脱胎换骨一回了。 等林羽生最终引领着他三股灵气同时到达大龙的头部开始治疗时,他的信心更足了。修复的过程其实比较简单了,按照法决所说,让灵气在受损之处环绕而行,在林羽生的神识感知中,大龙的经脉受损之处以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出血也开始变少。他轻舒了一口气,成功不远了。 突然,就在林羽生认为大功即将告成时,他感觉到大龙的意识一阵模糊,以至于他差一点就感觉不到了。“怎么回事?”林羽生大惊,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还有刚才未曾查觉到的伤处?真要是那样可就坏了。林羽生赶紧再次分一缕神识冲进大龙体内探查,与此同时,原先三处受伤部位的修复仍然不能停下来,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说到这里可真要感谢他平时的“不务正业”,正时他平时有意无意的总是探出神识去感应外物,才能以引气入体中层的境界就可以同时控制四股神识,换别人,就是千年前的修行者,在同等境界下也作不到。 此时的林羽生也没时间去自豪了,全力控制着四股神识,三股治伤,一股控查;这在平时他虽然曾经也作过,但最多只能坚持一两分钟,因为实在是太在累人了。再一次的详细探查让林羽生大惊失色,原来,在大龙头部深处,还有两处血管在出血,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出血太少,没能引起他的注意,等林羽生一动手修复那三处血管,血管中的血压骤然上升,深处的两处血管在压力的作用下伤口逐渐加大,现在已然出血有绿豆粒大的一块了!这可怎么办?他虽然能同时控制四缕神识,但现在有五处受伤的部位。如果要同时治疗的话,必须要再分一缕神识出来。可现在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神识可用?再说,即使有,他还要留一股神识在自己体内保持基本的警醒,否则一旦外界发生变故,他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无法做出来。可以说,如果林羽生再次控制一股神识进入大龙体内的话,他的身体就真的成了个空壳了。虽然在短时间内还会有基本的生命存在,但却无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反应。举个例子来说,哪怕有人拿把刀子去割他的肉,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或许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现在,林羽生就处在这种两难的抉择中,或者退出来,任大龙自生自灭;或者赌上一把,把自己体内最后一缕神识也送进去,赌自己能在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之前把大龙治好。 这个问题林羽生并没有考虑很久,很快又一缕神识携带着充足的灵气进入了大龙的体内。虽然林羽生已经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但同时控制五缕神识,还要同时引导五股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极大的挑战。别看他平时可以控制三股神识去感知不同的事物,但那种情况下,他的三股神识还是有先后之分的。而留在体内的那一股神识基本上不用去想,自然会运行无误。现在一下子增加到五股,还是这么一种危急的情况,他的紧张就可想而知了。 如果神识也会出汗的话,相信林羽生早就被汗给湿透了。他无暇顾及其它,全力运转着法决,多年修行的强悍此时显露无遗,虽然神心疲惫的要死,林羽生还是咬牙撑了下来。一个小时后,林羽生已经虚弱的快要涣散的神识从大龙的体内退了出来。他徐徐的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已经沉睡的大龙,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元气。 第十七章 善后 这一个多小时的治疗,不光是对大龙有极大的好处,把他体内的经脉给重新疏理了一遍,今后如果不出意外,大龙基本上就和医药行业告别了;对林羽生的好处更大,虽然他现在由于精神极度疲惫,累得要死一样。要知道,林羽生原先对神识运用仅限于查控自己周围的情形变化,这属于比较粗放的应用,尽管他由于好玩所致,运用的次数较多,因此他的神识相较同层次的修者可能更壮大一些,但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不够精微。俗话说“细节决定成败”,大开大阖固然能令人热血沸腾,精雕细琢的结果却往往能出人意料。这一次借给大龙疗伤的机会,林羽生同时控制五股神识灵气在他的头部进行修复,可以说在这片天地之间再没有什么比人类的大脑更精密的仪器了,可想而知林羽生对神识的控制感应要精细到什么程度了。 其次,神识的妙用远不止于此。传说中最强大的妖孙悟空会七十二般变化,也有人说他有七十二条性命。这种本事说白了就是对神识控制而言的。七十二般变化也即能同时控制七十二道神识,每道神识其实都是一个独立的自我,可以脱离开母体单独的存活,所以说是有七十二条性命;而神识又属于聚则成型,散则成气之物,可以随意变幻形态,所以才有七十二般变化的法术表现。当然这些妙用林羽生此时还没有这么深刻的认知,但他已然模糊的看到了自己前进的道路。在他调息养神之时已经查觉到了自己身上正在发生变化:比如,原先他每次只能注意到一个方向,其它方向如身后,虽有感觉但总不如意,有点模糊吃不太准,现在他却能轻松地发出五道神识,同时感知五个方向了。 调息打坐了有半个小时,林羽生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怕二虎等人等的着急,又看了看床上的大龙,睡得正香,放下心来。“二虎,进来吧。”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二虎在门外早急得上墙了,这都快两个小时了,生哥那边怎么还没个动静啊?到底情况怎么样啊?虽然心里对林羽生百分百的放心,但是不亲眼看见大龙醒过来,一颗心总是悬着放不下。想要进去看一眼,又怕惊扰了羽生,坏了大事,因此他是急得在门外边来回直溜圈。林羽生这一声招呼,二虎连话都没答就一步蹿了进来“怎么样?生哥,大龙没事了吧?”等进了屋,二虎才眼巴巴的看着林羽生问道。(..info好看的小说) “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一切得等他醒过来才能下结论。”林羽生沉吟一下。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二虎看着在床上像睡着一样的大龙,问话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的。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明天中午就该醒了,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下,照看下吧。” “你放心吧,生哥,我一定妥妥地。”二虎一听林羽生说得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很高兴。 虽然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可工程不能耽误,该上工还是要上工。工头见二虎也受了点轻伤,索性放他一天假,让他专门照顾仍在沉睡中的大龙。至于林羽生,他可不敢随便安排了,也没敢来问,林羽生自己倒是挺自觉,依然按时到了工棚,也不管旁人的目光,仍旧切着钢筋。 第二天中午,林羽生忽然心生感应,本来伸向机器的手一顿,愣在原地,两三秒钟后,他把帽子一摘,机器也顾不得关,拔腿跑向工棚。 林羽生离工棚还有好一段路时,就听见了二虎的大嗓门,“大龙,我跟你说啊,生哥那天可真威风,比当初我们在乡里收拾那帮孙子时强多。就一声“住手!”哗,所有人没一个敢动的。” “周围得有好几百号人呢,生哥就这么一步步走过来,没一个人敢龇毛的。全都跟傻了似的瞅着生哥。当时你正昏迷着,那场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啊,啧啧,真威风。” “后来呢?”这是大龙的声音。 “后来?哦,生哥一见你躺在地上,当时眼睛都红了,真的,我当时守在你身边,看得最清楚,样子可吓人了,我腿都哆嗦了。生哥就问了一句“谁干的?”我一指打你那小子。生哥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过去。嘿,别看那小子比生哥还高一头,在生哥面前,连个屁都没敢放,生哥迈一步他退一步,后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跟个傻子似的,生哥过去一把就给拎了起来,掐着他的脖子,非要把他掐死给你报仇不可,要不是我紧着劝,看生哥的架势,真要给那孙子劈了。哈哈,笑死我了,那孙子那么大的个子,叫生哥给吓得,哈哈……哈哈……等生哥把他扔地上时,都尿裤子了。(..info)可笑死我了,哈……” 林羽生听到这里也是一笑,这个二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碎嘴了。一推门进了屋。 屋里大龙还躺在床上,二虎就坐在他旁边神侃。“生哥”二人一见林羽生进来了,赶紧招呼一声就要站起来。林羽生伸手把大龙按住,“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多礼,大龙你刚醒过来,快躺好。” “谢谢你,生哥……”大龙本来好好的,一见林羽进来,未曾开口,眼圈先红了,哽咽一声。 “什么也不用说,大龙,我都明白。我们是兄弟。”林羽生摆手止住大龙,同时一把拉住大龙的手,使劲握住。 “生哥说的对,我们是兄弟!”二虎一见,也把手搭上来。三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大龙,你感觉怎么样?刚醒过来,要多养几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我说。”林羽生关切地说。 “没事了,生哥,你看,全好了,现在能蹦能跳的,比没受伤前还壮实呢。下午我就去上工。”大龙怕林羽生不相信,还真就下床蹦了几下。 二虎和林羽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工地上这种纠份很常见,一般只要不是太重的伤,没人会放在心上,也就是两方的工头相互沟通下,说几句场面话也就过去了。只是这次林羽生的表现太过抢眼了,对方一班人马算是在心里留下阴影了,生怕哪天林羽生找上门来,直接参与打人的几个都开始收拾铺盖准备开溜了。这天见大龙又开始上工了,心里都在想:“嗯,看来人没什么大事,或许赔一笔钱能过去呢。”虽然自己心里这么觉得,但不知道林羽生怎么想的,这两天也没找他们的麻烦,是忘记了呢,还是攒足了劲儿准备来下狠的呢?这帮人心里可没底,上工都一个个没精打采的。领头的一看这么下去可不行,事情出了得想办法解决啊?既然不敢直接去找林羽生,干脆先找他们工头问问情况吧。 对方的工头是个50来岁的粗壮汉子,外号马三儿,真名反而没人记得。他和林羽生他们的工头张立在一起喝过几回酒,也算有个面缘吧。于是他硬着头皮找到张立,未曾说话,先奉上2000元华币作为医药费。张立一见他就猜到他的来意,但是马三儿不知道的是,张立也对林羽生怕得要命,根本不敢应承他任何的条件,最后实在却不过情面,才答应把钱转交一下,至于结果如何,不敢保证。事已至此,马三也没办法,听天由命罢。 当张立把钱拿给林羽生时,林羽生倒是没一口回绝,在他看来,既然做错了事当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天理;至于后续的事,他还真没什么准主意。在他看来,大龙也好了,没留下什么后遗症,还能把对方怎么样?这又不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再说,他过些日子就要上学走了,不出什么意外,和这帮人也打不着什么交道了,但二虎和大龙不一样,他们还要在这里干好长一段时间呢。 “大龙,这事毕竟因你而起的,你看着办吧。”林羽生把决定权交给了大龙。 “别啊,生哥,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被那帮孙子给打死了,说到底还是你的面子,你决定吧。”大龙摇摇头。 “这样啊,”林羽生看大龙态度很坚决,想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钱呢,我给你留下,等会儿让二虎去买点好东西给你补补。至于其他的,如果你们觉得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直接跟张头说,告诉那边,也别总施着了,事儿已经出了,既然对方服了软,好歹给些惩罚就算了。” “生哥,钱呢你就留着吧,我这身子骨还有得着补吗?再说你上学不也正需要钱用吗?你再推辞就不当我是兄弟了。”林羽生刚要张口被大龙给堵了回去。 “那行,就这样吧,其它的事儿你们看着办吧,我就不掺和了。”林羽生一转身出去了。 二虎和大龙在家乡里就是事精,没事还要找点事儿呢。这次南方人犯到他们手上,两人一合计,决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但考虑到林羽生息事宁人的态度,也没把事做绝。只提了两个条件:第一,打人的主犯必须当面来赔礼道歉,并且以后遇到他们要喊一声“虎哥,龙哥”;第二,2000元的医药费太少,再加5000。林羽生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吃饭,他当里乐得差点没喷对面人一身:这两个小子,看黑帮电影入魔了,还虎哥,龙哥呢。 对方本打算林羽生要是不放过他们就跑路的,一听才两个条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当天下午就把钱给凑齐了,还是打人那小子亲自给送过来的。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倒是很出乎人们的意料。打大龙的那小子小名叫黑子,比大龙小两岁,和二虎一样是个愣头青,这二人见面的次数一多,居然越谈越合拢,最后竟然成了不错的朋友,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打不相识”啊。再往后,几人一见面,黑子对着二人“虎哥,龙哥”叫得别提多亲热了。只是林羽生在场的时候他有点慌,想叫“生哥”又不敢叫的样子让二虎把他好一顿笑。 黑子自己却不以为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儿,他辨解到:“你们和生哥从小玩到大,当然不怕了。如果你是我,那天你保管还不如我呢。”每每他这么一说,二虎就没辞了,他也觉得黑子说得有道理。自己和林羽生从小到大都在一起,小时候也打过几次架,但那天的场景真的震慑到了他,换做自己是黑子,还真没把握能做得更好。只是生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呢?他一直琢磨不透。 二虎是个直肠子,琢磨不明白的事情过一会儿就不再想了。大龙可不一样,他自有他的想法:生哥变得越来越厉害,也难以琢磨了。我是不大可能追上他的脚步了,但我一定不能成为生哥的负担!或许从别的地方我可以…… 不说他们各自的想法,但三人之间的感情经过了这次事故后更加的坚实凝固了,他们都恨不得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变,每天都能睁开眼就看见彼此,忙时就上工,闲时一起逛逛,打打屁。可是时间是不以人的意志而停留的。无论他们有多不情愿,林羽生的报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再有半个月,林羽生就要走了。其实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他是新生,需要早些到,另外,家里也要收拾下,有很多东西要准备。这几天,黑子也来得勤了。经过这么长时间在一起,黑子渐渐的发现,其实林羽生在不发脾气时是很好说话的。所以也慢慢地不再害怕了,偶尔还敢和林羽生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了。当他知道林羽生是个大学生后,更是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乖乖,生哥可真猛!”从此再面对林羽生时,除了佩服,更多了一层尊敬。 就在众人数着日子送别林羽生时,有一个传言开始在工地上漫延起来,林羽生一听到这个传言也急了。 第十八章 都是钱闹的 “包工的老板要跑!”这个传言像风一样在工地上漫延。林羽生是从黑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原来,包工老板定的规矩是工人回家或辞工时一次性结清,在此之前,只管食宿,由工头记录每个人的出工天数,工资按天计算。考虑到工人大多时三十来岁的年青人,这些人平时要抽个烟,喝顿酒,偶而想自己改善下伙食怎么办?工头们一合计,向老板建议说不如这样,每个月发30元的零花钱,从个人工资里扣除,老板倒也不在乎这点小钱,爽快地答应了。 以往每到月头上,老板就会派人来给工头们把这30元钱送来,可这个月眼瞅着都进4,5天了,还没个动静。工头们无钱可发,底下的工人又不知道真相,整天追着他们要钱,工头们也坐不住了。几个人一合计,也别干等着了,咱们去老板家里要吧。 哪个工头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这一去就发觉有点不对劲:往日很热闹的别墅里有点冷清,人好像少了很多。老板倒是还在,很热情的接待了几位工头。当工头们怯懦着说出来意时,老板连声道歉,称这一阵子实在太忙了,一时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他安慰工头们说,放心吧,钱少不了的,你们先回去好好安抚下工们,钱马上就会送到云去。工头们听老板说得实在,都有点有好意思了。得,在人手底下干活呢,挣人家的钱就得听人家的话不是?几个人一对眼,既然老板说了钱马上送到,那咱们就再回去等两天吧。.info[] 几个工头回来又等了一天,还是不见有人来。工头们可就犯了嘀咕,有精明的想到在老板家里看到的异常,和别的工头一说:别是老板想要卷款逃跑吧?他们这一嘀咕,底下的工人可就看出端倪来了。工人都是各个工头直接招来的,他们不认老板,就认招工的工头。当下就有不少的工人围着工头询问到底怎么个情况。工头们虽然觉得事情不对,但也不敢给个明确的答复,这一下子工人们可就吃不住劲了。谁都有老婆孩子,出来一大年,累死累活的还不就为能拿钱回家给老婆添件新衣裳,给孩子带点好吃的?这要是老板真跑了,钱找谁要去?找工头,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谁还不了解谁?把他拆了也不够啊?工地上人心浮动,工也不上了,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可这帮人别看打个群架,起个哄,捞个便宜手的在行,真遇到大事儿,谁也没个准主意。 林羽生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他还指着这笔钱上学呢。要是老板真跑了,拿不到工钱的话,他的大学就算是泡汤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爷爷?林羽生皱着眉头想一会儿,对黑子说“黑子,去叫二虎大龙,我们一块去找工头问问清楚。” 当他带着三到到工头张立时,张立也正犯着愁呢。张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见林羽生进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羽生,你来了。”张立看见林羽生就想起那天在工地上的事来,心里总觉得惨得慌,赶紧赔着笑说。 “嗯,”林羽生点了下头,也没废话,“老板到底是不是真跑了?” “这……我也不清楚哇……”张立搓着手说道。 “那好,现在这里就你认识老板家,现在你就带我们去一趟。”林羽生直接命令道。 “这样好吗?……好吧”张立刚一犹豫,见林羽生面色一暗,急忙又转口答应。 这个工程的总老板姓李,叫李一山,不是本地人,但在本市最豪华的小区滨海小区有套别墅,他一般都住在那里。滨海小区距工地可不算近,工地附近也没有公交车,五个人拦了一辆三轮,价钱都没顾得上谈,就上了车。在车上,林羽生闭着双眼一言不发,张立怕他,见他不说话,也不敢问,其它的人也自觉得闭上了嘴,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把开车的师傅都吓着了,心想我不是遇到劫匪了吧?按说劫也不能劫我这样的三轮啊?不行,还是小心点好。 开车师傅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到了滨海小区附近,才算舒了口气。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三轮车不让进,开老板对几人说:“几位,对不住了,这小区不让咱这车进,就停在这儿吧?”林羽生也不答话,推开车门直接就下了车,带着二虎几人就往里闯。张立要付车钱,拉在了后面。 林羽生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 “喂,说你呢,干什么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拿根橡胶棒一指林羽生众人,“要捡破烂的去别处!这里不让进。” 林羽生扭过头来,“你在说我吗?” 那名男子和林羽生眼睛一对上,只觉得好似掉进了冰窟中,全身的汗毛“刷”的全立了起来,不由得就后退了几步,本来拎在手里的橡胶棒“铛”的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要干什么?”这个时候,工头张立已经赶了上来,他一见这个情景,急忙上前打圆场“是大刘啊,是和我一起来的,来找我们老板的。”张立以前来过几次,和小区的保安混了个脸熟。 林羽生见张立过来了,也不废话,转过头去。那名保安这才回过神来,和张立打个招呼“是老张啊,”然后又偷眼瞅下林羽生,见林羽生已然背着手转向别处,才压低声音对张立说“那位什么来头啊?刚才盯我一眼,我汗毛都立起来了,真渗得慌。”老张也是斜眼偷看了下,苦笑道“我一个工友,你别理他就是了。我带几个人过来找下我们老板。” “李老板?” “对啊,你看见他了?” “人我倒是没见着,不过刚才我见他的车出去了,不知他在没在车里。” “哦?”张立还没答话,林羽生可听得清清楚楚,他一听车出去了,一拉张立,“咱们得快点了。”张立抱歉地对保安大刘笑笑,“我们先进去了。” “羽生啊,我年纪比你大点,托个大,叫你声老弟中吧?”路上张立小心地对林羽生说 “张哥,有什么事你说”林羽生知道张立肯定有事,也爽快地说道。 “那个,别跟那帮人一般见识,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值得生气。”张立是怕林羽生受保安一激,再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来。 “就是,生哥是什么样的人物?那几个小子,要不是今天有事,非得教训他不可。”二虎等人也是不爽。 “张哥,你多虑了。”林羽生一笑。他也明白,自己几人是从工地上直接过来的,一身破烂的上工服都没来得及换,看着真跟叫花子差不多,也不怪保安会那样对他。 “还有,一会儿见了老板,先别着急行吗?咱毕竟在人手底下混饭吃呢。”张立的语气近乎哀求了。 “行,待会你们先谈。”林羽生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第十九章 神识的妙用 等几人到了门口一看,铁栅栏大门紧闭,别墅里面也听不见人声。几人心头就是一沉。张立倒是有李一生的电话,打电话,关机,众人一下子就慌了,看来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这可咋办啊?”张立几乎瘫倒在地上。大龙等人也没了主意,在一边只顾着急,大骂李一生不是东西。 “别慌!”林羽生当即立断,吩咐张立“你记得李一生的车牌号吧?”张立猛然惊醒,一听林羽生这么一说,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 “你们几个立刻回去,通知所有的工头,每人带三四个人,去各个车站,高速路口,要快!听门口的保安说他的车刚出去没一会儿呢,应该还没出市区,你们速度够快的话,应该能在他出市区前把他截住。记住,要找工头带队,只有他们才认识李一生。” “大龙,你回去后尽量安抚好工人们,在我没回去之前,切记不可让消息走漏!” “黑子,你去报警,就说李一生失踪,把事情尽量往大里说,说严重点,不然那帮家伙不会理你的。” “二虎,你留下和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几人答应一声各自去了。 等三人都走了,二虎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林羽生,疑惑地问“生哥,还看什么啊?” “一会儿我进去看看,你在外边给我盯着点,如果有人过来就招呼一声。” 别墅外围是一圈两米多高的围墙,这倒难不住林羽生。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斜跑几步,一脚蹬在墙上,身子就斜斜地向上冲起,到了最高点时,伸左手在墙头上轻轻一按,腰上一拧劲儿,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进了院子里。落地时稍一下蹲,缓冲下降的冲力,还真是如羽毛一般,纤尘不沾。 二虎见林羽生如此利落地就飘进了院里,也是很惊讶,平常他对林羽生尊敬是固然尊敬,可也没怎么见过他显露过这么俊的身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不过他虽然猛了点,人可不傻,见林羽生进了院子,警觉地开始在围墙外边溜圈,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林羽生进了院子就直奔主楼,也不走正门,他围着这三层的小楼转了一圈,选个僻静的地方略一蹲身,紧跟着身子冲天而起。一伸手抓住二楼的窗沿,借势一拧腰就上了二楼。他把手贴在窗玻璃上,一股灵气从右手劳宫穴探出,透过外层玻璃进入了室内。看来这里的主人真的是没在家,二楼的窗户都上了锁了。林羽生分出一缕神识,引导着灵气在锁头上一绕,神念一动,“咔嚓”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他轻轻地推开窗户,一纵身跳进了屋里。 林羽生进的这间屋里应该是间卧室。里面杂物乱扔了一地,看来人走得很匆忙,都没来得及收拾。他静静地立在屋子正中,闭上双眼,极力的张开神识开始感应屋中主人的气息。一幅画卷在他的元神感应中展开,一开始还比较模糊,随着他的神识感应力度的加大,越来越清晰: 屋里留有三个人的气息,其中两个偏阴柔,应该是两个女性;第三个气息浑厚中带着一丝威严,应该是李一生无疑了。林羽生再次加大神识感应的程度: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年纪约莫八九岁,粉嘟嘟的小脸,很可爱的样子,好像还抱着个毛绒玩具;另一个看年纪在30多岁,面相很普通,不算太漂亮,一头披肩的长发,最明显的是嘴角有颗红痣,弯着腰在收拾衣物; 而那个他认定是李一生的男人,一头精神的短发,胡子似乎有两天没刮了,胡子茬很明显,脸上线条很硬朗,一看就是很果敢的人,他好像正在催促着两个女人。把神识的感知范围再扩大一些,没发现其它人的气息。林羽生确信无疑了,这个男人就是他们要找的李一生了。他翻身出了别墅。 二虎在外面也急得坐卧不安,几次想要跟进去看个究竟,又怕被人发现了说不清楚。正心焦时,见林羽生从里面跳出来,看情形似有所收获,连忙问道:“生哥,怎么样?” “好了,找到点线索。”林羽生也不瞒二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急,跟我走。”林羽生当先向外走去。二虎也不再问,反正一切听羽生的准没错。二人一路向门口走去,路上林羽生不时停下来闭眼作思考状。二虎虽然着急,但从小就养成的习惯让他对林羽生无比的信任。林羽生说走就走,说停就停。其实林羽生一直都在努力的感知着天地间那一丝残留的气息,如同气味一样,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有它独特之处。这要换一般人是难以查觉出其中的不同的,但是林羽生的感知能力却特殊在此:他感知的范围不是很大,但胜在精微控制上,所以对这种细微的差别感知得更加敏锐。 刚才在别墅里他感受到的那个男人的气息还很浓厚,联想到在小区门口保安所说,他断定李一生离开的时间还不算太长。那么,在他逃跑的路上,一定还遗留着他的气息没有完全消散,循着这股气息的指引,就一定能找到他,如果林羽生他们的速度够快的话。 林羽生全力控制着神识,感知着身边一百米左右的气息,慢慢地,在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一个男人,拎着一个大大的皮箱,走向一辆黑色的汽车,在他身后,一个中年的妇妇,抱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男人在车旁似乎停留了一下,似乎与女人在争论什么,最终,他们还是上了车,一路向南行去。 确定了方向,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林羽生带领着二虎出了小区,在门口他再次确认了下,挑了条路就追了下去。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脸严肃地走着,时不时地停下来仰起头来好似在看天气。二虎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出于对他的信赖,也不追问,让走就走,让停就停。其实林羽生虽然没说话,但他的神识早已漫延覆盖了方圆百米,他一路走来,就像筛子一样过滤着纷杂的信息。在他的感知内,不仅有形状,甚至有颜色,有气味,这就令林羽生的搜寻效率大大的提高了。他尽力地扩展神识的感知范围,一百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最终他的极限到了五百米!要知道,这是在闹市中,可不比乡村。五百米的距离,中间不知有多少建筑物存在,人的视线无论如何是看不出五百米的。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感知。终于,在正南的方向上,林羽生再次捕获到了李一生的身影。李一生好像正斜倚在一辆汽车旁边,在他身前身后挤满了车。哈哈,林羽生一喜,原来堵车了。真是天助我也。 “二虎,那个方向能通到哪儿?”林羽生眼中精芒一闪而没,回头问二虎。 “唔,让我想下,对了,是通往w港的高速入口。” “好,立刻通知张立,让他通知那边的人,注意一辆黑色汽车,车牌号为wzxh01120,李一生很可能就在那辆车上。”林羽生也顾不得和二虎解释为什么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了,反正二虎也不会问。 “走,我们也赶紧过去,绝不能让他跑了。”说着,林羽生风一样向前一掠。“羽生哥,等等我。”二虎在后头大喊,他是怎么也跟不上林羽生的速度了。 二虎答应一声就把电话打了过去。把林羽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张立虽然也有些怀疑但本着宁杀错莫放过的心理还是照办了。负责w港高速入口的正好是黑子他们那个工头,此时黑子也正和工头在一起蹲在入口不远处,盯着路上一辆辆车在发呆。 “这么多车,怎么找哇?” “是呢,难道我们要冲过去每辆车都拦下来?真要那样的话,估计没等找到,先给人拍死了。” 正发愁呢,电话到了。黑子在旁边听得真真的,他才不管那么多呢“这回好了,知道目标就好办了。生哥可真牛!”黑子这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工头却是一脸苦涩“说得轻巧,那是辆车,说拦就能拦住?再说了,就凭那个小年青的一句话?这万一要是错了呢?还不得叫人给骂死?” “生哥不会错的!”黑子倒是信心满满。 “就算不会错,可怎么拦啊?” “这你就甭管了,一会你就瞧好吧。”黑子把胸脯一拍,打下了包票。 说话间,黑子把袖子一挽,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马路中间,瞪大双眼盯着迎面开来的汽车。他这个举动可把工头吓得够呛,这里是高速入口,来来往往的车子非常多,不定哪位手一滑,你小子的小命就算交待了。他在旁边大声吆喝着要黑子赶紧回来。黑子才不管那一套呢,他专盯着开过来的黑色轿车瞅,心里暗自合计:好小子,生哥既然把你给找出来了,咱就不能让你从眼皮底下给溜了。 作者的话: 新书,还请朋友们多支持。 第二十章 回去谈谈吧?老板!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8迎面开来。黑子虽然学习不咋的,眼神还真好使,一个车号还是能分得清的。他睁大双眼“w……z……x……h……01120,靠,就是这小子!”他精神一振,大喝一声“停车!”一步就跨到车前。高速入口一般都设有收费站,所以车流在这里并不算太快。但这个不快也有将近50迈车了,黑子这冷不丁的一蹿,也把车里的人吓得一哆嗦,一脚刹车就踩到了底。 黑色奥迪“吱――”划出两条深深地黑色痕迹,险而又险在在距离黑子双腿前5公分处停了下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胶皮的糊味。跟在它后面的车子也都顺势刹住了车,好在速度都不太快,没有造成追尾事故。黑子可不管这些,见车停在自己面前,一脚就踩在车前顶盖上,指着车里叫着“姓李的,你给老子下来!” 工头一见,心里直突突,“祖宗哎,你倒是先瞅瞅认没认错人再骂啊,一会要弄错了,咱爷俩这顿胖揍是跑不了了。” 车里的人本来见有人蹿出来吓了自己一跳,心里挺火,想要下来发泄一番的。等见黑子这般动作,明白这是个愣头青,也有点吃不太准。等再往后一瞅,认出了黑子的工头,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心说,这要下去,跟这个混小子可说不明白,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揍一顿,可有点不值。我还是先看看吧。(..info好看的小说)一会警察就过来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也就任由黑子在外面叫骂,岿然不动。 他不动,后面的司机们可不干了,他们不清楚为什么会堵车,开始还好,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就有点着急了。有那好事的,排打了112.120等电话,也有心急的,干脆就下了车跑前边来看了。不一会儿工夫,就围了一大堆人。。 等林羽生和二虎赶到时,黑子还指着车在哪叫骂呢。周围人群中唧唧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林羽生顿了一下,招呼一声“黑子,别喊了。”黑子扭头一看是林羽生。与二虎的气喘吁吁不同,林羽生的脸上还是那副似乎永远不变的微笑,就是这一笑,就给了黑子无穷的信心。他立刻停止了喝骂,屁颠屁颠地跑到林羽生跟前。“生哥,你可算来了。” 车里的李一生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道“刚才这个黑小子叫骂了半天,谁劝也不听,怎么这个文文弱弱的小伙子一来,他就这么老实了?看来,这小伙子不简单,有点能量。” 不提李一生如何打算,林羽生迈步来到车前,轻轻地敲下车窗,“李老板,下车来谈谈吧。”声音不大,但听在李一生耳朵里却只觉得心神一震,脑子里一时就空白了。等他再一晃脑袋,神智恢复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马路边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似乎就是林羽生轻声说了句话,然后无论黑子如何叫骂都不理的车主就推开门走了下来。不少人感叹:看来,真是有“礼”不在声高啊。人们都没注意到车里还有两个人,一位30多岁的女子,正紧紧地抱都着一个小女孩儿,惊恐地望着车外。 李一生的心里也是惊涛一片: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他连自己是如何下的车都不清楚,再看向林羽生那张带着微笑的年轻脸庞时,就有点心虚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了。 林羽生见自己的神通奏效,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冲四周一拱手,“诸位,都散了吧,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扭回头对李一生一笑,“李老板,你看咱们是在这儿谈啊,还是先找个地儿?” 周围的人一见两人和和气气地站在一起,好像确实没什么热闹可瞧了,眼瞅着再呆会说不定警察都来了,各自散去。林羽生示意李一生把车靠在路边。黑子和二虎都是急脾气,要不是现在林羽生没发话,他俩早就扑上去给李一生一顿结实的了。 李一生望了望围在自已身边的黑子,二虎,这几个人眼里都泛着凶光,就像一头头恶狼似的盯着自己,尤其是黑子,干活用的瓦刀都在手里攥着呢。李一生不由得身上一冷,再回头看看车里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妻女,长叹一声“唉,该来的躲不了,走吧,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先回我家里吧。” 林羽生当仁不让地坐进李一生的车里,其它的人就地拦了辆的士,几人转头又回到了滨海小区。 路上,林羽生闭目假睡,让李一生好几次想开口说几句话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都没机会。他越是这样,李一生就越是紧张,手心里全都汗。他心里也暗自奇怪,按说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怎么在这个看上去只有20来岁的青年人面前会紧张成这样呢? 其实不光是他,所有见过林羽生的人都有类似的感觉。这是林羽生修行的一个副作用吧,自打他步入修行门槛后,身上不自觉得就会散发出一股威压。这种威压会深入人的心神深处,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是一种天敌之间的威压,不是生活的阅历,财富的多少可以改变的。 不光李一生紧张,后排座上的母女俩也缩成一团,估计把林羽生等人当成绑票的了。林羽生虽然感觉到了,也没说话。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等车子开进了小区,李一生的心才算稍微安定了些。把几人让进客厅,吩咐老婆去沏茶,他逐渐又找回点老板的感觉了。往沙发上一座,看着林羽生。 林羽生同样没有开口,也往沙发一靠,很惬意地架起二郎腿。黑子和二虎却直直地站在他身后,瞪大双眼盯着对面的李一生;工头呢?也陪在林羽生身旁。那架势就和三堂会审差不多少了。 两方人马就这么互相耗着,谁也不肯先说话。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林羽生还是一脸的惬意,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他不说话,黑子和二虎纵然有气,也不吭声,工头现在是唯林羽生马首是瞻了,当然也不言语。李一生却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沉稳了。在这种压力下,他本来靠在沙发上的身子也慢慢地挺直,又慢慢地弯下去,最后,终于低下了头。 “诸位兄弟,请问……”李一生还是先开了口。 “别,李老板,高攀不起啊。我们就是一卖苦力的,在李老板手下混碗饭吃。”林羽生见李一生开口了,也把眼睁开。 “哦,那今天找到我这儿有什么事儿吗?”李一生还想打个马虎眼。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们几个兄弟听说李老板打算出门去旅游,你去哪里我们自然是无权过问的。”林羽生盯着他慢条斯理的说,“但你走之前是不是先把我们的工钱给结了?” “是这个事儿啊?好说好说。”李一生一拍脑袋,“兄弟们辛苦多日,怎么也不能让你们白忙了。我每个人再加1000!”说着,他拿出皮包,从里边抽出一捆钞票,豪爽地一挥手,对张立说道,“赵头,你给兄弟几个分分吧。” 第二十一章 李一生的苦衷 “慢!”赵前进刚要过去,林羽生止住他,“李老板会错意了,我们几个是代表着所有的工人来的,这几个钱恐怕不够吧?”林羽生冲着李老板一笑。 李一生不由自主的就被林羽生的眼神给吸引住了,只觉得林羽生的眼睛就像一个无形的黑洞,要把自己整个给吞噬进去。冷不丁打个寒战,心里一惊:这个年轻人好可怕的眼神,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这哪能忘了呢?我不是让老许把钱给你们送过去了吗?怎么还没收到?”李一生徉装恼怒,看向工头,“没事儿,我再催问下,明天,明天一早就给弟兄们把帐结清,如何?”这句话却是面向林羽生说的。 “何必等到明天?我看就是现在吧。李老板家大业大,想来不会把这几个小钱看在眼里的。”林羽生不紧不慢的说道,“李老板就现在把钱给我们,或者亲自去趟工地,也让所有的兄弟都见识下咱们的大老板不是更好?” 一听这话,李一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脸色慢慢的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唉”了一声,就像给人抽了脊梁骨一样,顺着沙发就滑到了地上。 “啊……啊……”他竟然像个孩子似的,趴在地上大哭起来。旁边的母女俩也跟着抱在一起跟着哭,一时间倒把几个人搞得面面相觑,无言以对。旁人看来林羽生只是简单的说了那么几句,怎么堂堂的李大老板就跟抽了筋似的趴在地上哭起来了呢?其实刚才林羽生步步紧逼,每句话出来时都带着神通,不相关的人听来可能没什么感觉,可落在李一生的耳中每个字却都像是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不仅如此,他的脑海中还不时闪现出工人们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以及自己落魄时的情景,这些无一不在冲击着他最后残存的良知。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了,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林羽生的几句话给击的粉碎。 哭罢多时,李一生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起来。他整个人都好像是老了十多岁,看着精神是极度的萎靡,但他还是强打的精神开口了,“几位,对不住了,刚才失礼了。”未曾说话,先向众人躹了了躬。 “几位兄弟,实话对你们说吧,我破产了。钱,是真的没有了。你们的工资我是发不出来了。” 一听这话,黑子和二虎等人当时就急了,红着眼就要上前,林羽生摆摆手止住他们,“听听李老板还有什么安排。” “多谢。”李一生冲林羽生惨然一笑,“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有点积蓄,虽然不够你们的工钱,但多少能弥补下。”说着,从女人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皮箱,“我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还有屋里这点东西,你们要看上那样,动手吧。”随手打开皮箱。 皮箱并不大,里面的钱大约有二三十万,这点钱对于一个人来说当然是不少了,可要是当做众人的工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二虎一个箭步就蹿了过去,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mlgb的,还和老子耍光棍,当爷是要饭的呢?”李一生就这么站在原地,生生的挨了这一下,二虎的手劲还真小。就这一下子,李一生就给掀倒在地,一缕血从嘴角缓缓的淌下来。他可能是被打傻了,就这么任由嘴角的血往下淌着,也不擦下,撑着站起来,冲几人惨然一笑“打吧,我对不起大伙,我应该的。” 旁边他的老婆孩子早就吓坏了,当才见二虎暴起,吓得抱住女儿,缩在沙发一角,低声的抽泣着,只敢用余光偷偷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二虎!回来!”林羽生喝到。二虎听林羽生说,这才骂骂咧咧的又站回到林羽生身后。那娘俩一见林羽生像是个管事的人,连忙爬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他面前“求求你们了,别打了,俺们也是没法子啊。”女人哭着向林羽生说。 “这位大嫂,你先起来。”林羽生伸手把李一生的老婆从地上给拽起来,“说说吧,李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里虽然也很着急,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令他始终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殊不知李一生毕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物,他看着林羽生波澜不惊的面容,不觉暗自称奇“这个年青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居然有如此深的城府,不可小觑啊。可是,那件事告诉他真的有用吗?” 林羽生看出了他的犹豫,一笑道:“李老板看来还是不太相信我啊。其实我本没必要淌这浑水的,只要你把我们的工钱付清,我也不想费力。但看眼下的情形,你是拿不出这笔钱了。说不得我只好费些气力,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至于我能不能帮上忙,你不妨先说出来,大家参谋下。我的手段你也算见识过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一听这话,李一生的老婆在旁边也跟着搭腔了,“当家的,你就告诉他们吧,又不全是咱们的错。这么一大笔钱,咱们可拿什么赔啊?”李一生看了看笑眯眯的林羽生,又回头望了望老婆孩子,再看看旁边正咬牙瞪眼的黑子二虎,眼小掉下来了。 “罢了。我也不怕丢脸了。” 原来,这李一生还真不是个黑心的人。他也是苦哈哈出身,年轻时也给人打过工。不过这小子心眼灵,会来事儿,慢慢地就看出门道来。看这几年国家建设投入颇大,也开始学着别人承包工程。要说李一生的为人,还算是不错的。这一点从他老婆身上就看出来了。他这个老婆还是他没发迹前的发妻,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而李一生对她一直不离不弃。就凭这一点,李一生就比大多数暴发户强太多了,更何况,他对手下的共还算是体恤。林羽生虽然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张立等人可是跟着他好几年了,知道底细。 不过老话说得好啊“天有不测风云”,李一生这次把家底都赌上承包了这个工程,本指望着能大赚一笔,可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哪新尊佛前没烧香,总有人来捣乱,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几天工期。等到工程快结束了,该结帐时,发包方也就是市政厅的主管处长就以此为由拒不支付。 这几天李一生是求爷告奶的托人找关系,最后总算有人给了他句明白话:工程款,别想了。早就被那个主管的钱处长给挪用了。听说是拿去炒期货了,结果全给赔在里边了。李一生再找多少人,送多少礼都没用,人家根本就没打算出这笔钱。 可怜李一生这些日子给工人的伙食费都是把房子抵押才拿出来的钱,他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了。现在一听这个消息,当时就蒙了。眼瞅着赚钱是没指望了,不把老本全赔进去就不错了。又拖了两天,看真没希望了,他才一狠心,算了,跑吧,趁着手头还有几个钱,得剩点是点吧。总得让老婆孩子能活下去吧?这才有了一头这一幕。 “我现在连这座房子都抵押给银行了,再有三天还不上钱,银行就会来收。”李一生叹了口气,“我所有的财产就只剩下外面那辆车和屋里的这娘俩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的愤怒和震惊:最坏的终于给他们遇上了。怎么这帮子蛀虫就死不绝呢? “算了,和你们说说,我心里也痛快不少,至少能有人知道,我李一生不算是个彻底的混蛋,实在是这世道给逼的,我没办法啊。”李一生把心里的苦水往外倒了倒,倒轻松了些,“不过,我总还有点儿积蓄,工钱我结不清,也不让你们白跑一趟。”说着,一伸手把皮箱推给林羽生。“这点钱,你们拿回去给弟兄们分分吧,就说我李一生对不起大伙了。” 第二十二章 林羽生的办法 林羽生没有动桌上的皮箱,只是盯着李一生的脸。他不动,二虎几人也没动。那工头本打算伸手,大龙哼了一声,两人身子一震,这才明白过来,今天的主意是要林羽生拿的,怯怯地又把手收了回去。 林羽生一直没说话,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李一生的眼。李一生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身体在大海之中,被漫无边际的海水包围着。周围的海水不断地冲压着他,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不由自主的蜷缩在沙发上,抱住了脑袋。就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一样。半晌,林羽生悠悠地开口道:“我相信你。” “谢谢。”李一生一听林羽生开口了,压力骤减,他从沙发上直起身来,喘了口气。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奇怪为什么林羽生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像跑了个马拉松似的累成这样?大龙可是经过林羽生的元神治疗过的,他对林羽生的厉害可是比其它人更清楚。但他是绝不会向外人说的,所以大龙也只是扭头看了看林羽生,没有多说什么。 的确,林羽生对李老板再次动用了他的神通,或者也可以说他的天赋技能。 林羽生自幼时就能识人善恶,而这种本领在他未修炼前他自己也并不理解,只是会发现不同人头顶都模模糊糊地有一团不同颜色的气旋。而现在,随着他的阅历,修为的增长,他不仅看得更清晰,也逐渐明白各色不同的气旋代表着一个人的善恶。(..info好看的小说) 比如:一般人的气为白色,有恶念的人会颜色变深,恶孽越重颜色也跟着越重,他自已推测最后可能会出现纯黑色的,但是这种人毕竟是少数,到目前他还未发现过;当然也有其它的颜色,如他的爷爷林之孝生前心窝处的气团颜色就由白色变成略带黄色的样子;至于他曾经的师父,他也试过,但是那一次他只看了一眼就头痛欲裂,再也不敢看了。为此老头还教训过他:这种观气之术虽准但颇耗神气,对本身也是种损伤,尤其是不能用于境界高过自己太多之人,不然极易被反噬。所以,他平时很少动用。 今天的事对于二十岁的林羽生来说是自己初涉尘世的第一件大事,他不得不动用一次。 李一生的头顶正上方,一团灰白色气团在缓缓的旋转,总体来说,偏白色一点,而且,就在他推出皮箱的一刹那间,本来就少的灰色更减了一半。林羽生本来还想直接侵入他的识海看个究竟,发现了这个变化后他觉得不用了。于是他再次开口道: “李老板,先别急着走。我看不如这样,我陪你去看望下这位钱处长,帮你劝劝他,兴许他会卖我个面子呢。(..info)” “呃?”一句话把李一生给噎得差点没翻了白眼,他心说“给你面子?我承认你或许有些本事,但是,想要让那条狗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他刚要开口拒绝,林羽生望着他微微一笑。就是这一笑,李一生没来由得升腾起一股信心,对林羽生的信心,假话对面这个年青人说的每句话都能实现,每个字都不容置疑。 “黑子,二虎,你们俩留下保护李夫人和李小姐。赵头,麻烦你回去通知下大伙,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冲动,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最迟明天早上我就回去,到时定给大家个满意的答复。还有,今天的事儿谁也不要说出去。”林羽生郑重的吩咐几人。 赵前进也明白事情太大,自己担不起,如今有人肯出头,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还是李一生开车,二人直奔市政厅。路上,李一生向林羽生简单介绍了钱处长的情况。林羽生只是闭着双眼,不问也搭腔,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到最后,李一生主动闭上了嘴。只是心里开始慢慢地发虚。 车子很快到了市政厅前,林羽生微微皱了下眉。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前面的大楼中有一股极阴寒的气息在盘旋,那样子极似老师典籍中提到的魔气! “难道一次普通的讨薪要演变成降魔大会?”他暗自嘀咕。“这里可是政府机关,什么样的魔头能在这里生存呢?”他一路狐疑着跟随李一生进了市政大院。门口的警卫可能是与李一生认识,并没有难为他们,只是简单地登记了下就放行了。 在向二楼城建处的路上,林羽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越来越强烈。终于,当李一生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时,那股气息也达到了顶点。李一生向林羽生点头示意,就是这里了。他稍稍定下神,开始敲门。里边有个男声答道:“进来。” 二人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正对门口放着一张宽大的办公台,台子后坐着个胖子,看年纪有40多岁,正在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见有人进来了,胖子头也没抬,李一生刚要张嘴说话,林羽生一抬手止住他,跨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可算找到你了。”林羽生心中暗道。在他的感知中,面前这个胖子虽在伏案书写,好似一身正气,但其背上却舞动着一股黑气,最要命的是黑气已渐有形体,似有头脸四肢快要产生。虽然还很模糊,却一脸凶狠地盯着林羽生。 道法有云:“人心皆有魔根,所别者或多或少,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尔,故圣人作,以道德化之,以律法束之,使之为恶而不显,孤魔而不长也。然魔者所以为魔,由人心之不足也,初,凡人以平凡故虽魔在心中但为恶不显,人多不察;后,若不以圣人之法约束,教化,则魔根催发,助人为恶;为恶者愈甚,魔形随之显化,可化人形而出。出则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眼前这个胖子身上的魔相以然成型,眼看着就要化出四肢,真不知他有多少恶孽。林羽生看到此处再不手软,挥手间在屋内布下一层防护罩,以隔绝内外视听。紧跟着一扬手“啪”的一声拍在胖子头顶百会。一股灵气随之贯冲而下。 林羽生的师父交代的清楚,大凡魔头在未成形之前并没有什么法力,只能借助其宿主为恶。而它则在此过程中汲取被害人的怨气来滋养自身。但它们多善于藏匿,极难被捉到。也合该它倒霉,本来人世间的除魔师就少得可怜,即便是有,又有谁会没事往政府大厅里来抓魔呢?所以它这么多年来躲在胖子身上,着实吸收了不少怨气。也确实没怎么遇到过危险,这也直接导致它的警觉性大大降低。加上它马上就可以化形而出了,这才遇林羽生不躲不避。没想到的是正好撞枪口上了。 此时见林羽生一掌打来,带着一股灵力威压,它这才知道大事不好,“哧溜”一声缩回到了胖子体内。 第二十三章 初战魔头 胖处长叫钱爱国,名字虽然很正派,人却真心不符。他早就注意到了李一生,来过多次了,他并不陌生。至于林羽生,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臭工人,没什么大本事,直接忽略了。一见他们进门,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只不过他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哼,又来要钱?还没死心?任你老小子说破天,我就是一分不给,你能咋地?要说这有权就是好啊。啧啧,不过,娘的,这笔钱亏得还真狠,一毛都没给老子剩下啊。李一生啊李一生,所有的承包商里就属你背景浅,这个黑锅你就替老子扛着吧。” 他正暗自得意呢,就见林羽生二话不说就向自己挥手打来,他本能地“啊”了一声,抬手要挡,却挡了个空。李一生也是惊骇“咱这是来求人的,怎么刚见面话都没说就动上手了?”刚要开口阻止,林羽生的速度极快,手已经落在钱胖子的头顶。 钱胖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脑门处直冲而下,所过之处如遭电击,身子一抖,保持着张口欲喊的姿势不动了。此时的场景在李一生这个外行人看来说不出的诡异:林羽生的手按在钱胖子的头顶,而林羽生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钱胖子呢,就像一个正在接受长者训斥的孩子,躬着腰,举着右手,张着嘴仰望着林羽生,似乎正在讨饶。李一生看到这一幕也是张大了嘴巴,惊得目瞪口呆,来之前虽然对林羽生的能力有所了解,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副场景。 事实上,林羽生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人心之魔,想着老师所说,此魔既未成形,以自己引气入体中层的境界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的是,钱胖子体内的这股邪气还真不好对付。在钱胖子身体里到处乱窜,还能抽冷子咬他一口。每一口都会把他的灵气吞噬掉一部分,让林羽生好生心痛。这些灵气可都是自己千辛万苦才采集来的。要是在这里给浪费掉,太可惜了。所以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地控制着灵气缓缓地向那股邪气包抄推进。 钱胖子是真动不了,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成了古时的战场,有一凉一热两股气流正在自己体内交锋。凉的自然是林羽生的灵气,而热的是什么,来自哪里他却一无所知,只知道自打凉气从头顶冲下时,体内就多了一股热气,现在这一冷一热两种势力就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拉锯战。每当凉气冲过,他就觉得被赤身luo体地给扔到了冷库,连血液似乎都要冻住,随之而来的是麻木,他真担心一张嘴舌头都会从口腔中掉出来;而当热气经过时,又似被抛进了沸油锅中,五脏六腑都要焦枯了,却苦于张不开嘴。 林羽生不敢大意,他一方面要控制神识感应都会四周的动静,一方面要努力维持着防护罩的稳定。.info[]现在的场面如果有人进来了,一声大喝说不定就能让他前功尽弃。另一方面他还要再分一缕神识控制着进入钱胖子体内的灵气对魔头围剿。好在他的灵气虽然总量不如对方,但胜在精纯。魔头所化邪气虽然势大,但灵气似乎天然就对它有压制作用,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照面就会被灵气击得溃不成军。不时有丝丝魔气被灵气所吞噬同化;短短几分钟钱胖了体内的那股魔气就已无法凝聚人形,也稀薄了很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消失一样。 林羽生知道,对待这种东西不能一味强攻强夺,否则只怕黑气消散之时也就是钱胖子命丧之日了。虽然他对钱胖子并无好感,但他还没忘记今天来的目的。所以他比开始更加小心地催动着灵气,包裹着那团黑气缓缓地向其老巢推进。那魔头大约也知道这时最后的时刻了,像被激怒的蛇一样,把残存的几缕黑气尽力凝实,发出“嘶嘶”的叫声,冲着林羽生摆出攻击的模样。林羽生不为所动,只是一步步地压缩着它的活动范围,终于,黑气缩到了钱胖子的心窝处不再动弹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林羽生也不着急,依旧不急不徐地推进,未成形的魔头果然没什么攻击力,见林羽生再不犯错,知道回天无力,哀嚎一声,化成一颗黄豆大小的黑色珠子,从胖子心口处滚落出来。 林羽生伸手把珠子捡起来,此时跟在他身后的李一生才反应过来,一脸惊鄂地看着他。林羽生也不说话,把珠子托在右手掌心,左臂曲在胸前,左手中指无名指向内弯曲,其余三个手指伸开,掌心朝天,捏个法诀,默念几句,紧跟着就见他左手食指上一点亮光一闪。林羽生随即一指点在珠子上。但见那颗本来如一团墨汁仿佛的黑珠光华一闪,如披了一层琉璃似的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来。 可能是见逃生无望,原本已如实质的黑珠一待光晕成形,猛然如沸腾的开水般剧烈地翻滚起来,不时的发生尖厉的嘶叫声,又在黑珠内化出魔头身形,对着光晕又撕又咬,想要破开光晕的封闭逃出生天。林羽生并不理会,随手把珠子收入怀中。 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着实颠覆了李一生的信念,从一开始,林羽生拍在钱胖子头顶上时,他还在心中暗道不好,这次要把钱胖子给得罪死了。怕是以后都没有好果子吃了。紧跟着,钱胖子的反应大出他的意料,居然不躲不避,没有任何反应的就被林羽生抚摸着头顶。或许,他们早就认识?李一生还在心里给林羽生的反常举动找借口时,就见钱胖子心口处掉落一枚珠子,他睁大眼睛都没看清珠子是从胖子哪里掉出来的。正在纳闷之际,就看见林羽生一系列只能在电影和神话传说中才出现过的动作。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年青人原来真不是普通人!自己已经把他想得够高了,却依然打了眼。 此时,李一生再看向林羽生的眼神除了敬畏外更多了一层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有很多话想要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敢说出来。这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啊。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就对了。想到林羽生曾在他的工地上干活,而自己居然想着坑他的工钱,李一生的心跳马上就到了一百八以上,要不是他这些年来洁身自好,时常注意的话,估计就刚才那一下就能让他死过去。 林羽生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有点过于震撼了,也没回头,只是伸手轻拍了拍李一生的肩,示意他不必放在心上。就这一下,李一生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发轻,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也不管林羽生看不看得见,忙不迭地点着头。 而钱胖子在林羽生把手从他头顶移开时,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感知,他还不如李一生呢,就像刚跑完个20000米似的。这时,他正创面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羽生也不说话,扭身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瞅着他。他坐下了,李一生可不敢坐,拘促着双手站到了林羽生旁边。这一来,倒更像是陪着林羽生的跟班了。 第二十三章 李一生的心思 过了足有五分钟,钱胖子才算是把气儿喘得差不多了,在这期间,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的气氛压抑得都要滴出水来。林羽生见钱胖子不再那么喘了,开口道:“钱处长,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你清楚吗?” “清楚,清楚。”钱胖子已被林羽生的手段吓破了胆,刚才他一直没说话,除了喘得上不来气之外,面对林书生的眼神,他张不开嘴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此时林羽生一开口,他身上的压力聚减,哪里还不识趣? “那好,就请钱处长给解决一下吧。”林羽生也不客套,直接了当的吩咐。 “那个――”钱胖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偷眼望了望林羽生,见对方从头至尾都是那么一副平静的表情,心里更是没底,咬人的狗不叫,钱胖子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自己虽然不是很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年青人只是在自己头顶上摸了一下,自己就不能动弹了,他钱胖子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钱胖子这么想着,“看样子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真要把他给惹急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儿来?”想到这儿,刚要推脱一下的话到嘴边就变了。 “没问题,既然您都亲自出面了,这个面子我怎么也得给啊。哈哈。”钱胖子尽量想把话说得圆满些,“李老板的那件事儿,本来是不合规矩的,但是您既然来了,老钱我豁着受处分也得给您办了不是?”想到要自己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钱胖子嘴角不由得一抽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就多谢了,还请钱处长陪我们走一下手续吧。”林羽生不为所动,步步紧逼。说着站了起来,冲钱胖子一伸手。钱胖子是真害怕林羽生了,见他伸手过来,本能的想要躲开,却不知怎么搞得,身体再次不听使唤,乖乖地把胳膊交到林羽生的手里。两人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挽着手出了办公室。李一生更是不堪,他已经麻木了,估计现在就是林羽生突然变身成为钢铁侠什么的都不能令他有什么波动了。他就像个木偶似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等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林羽生在钱胖子的肩头拍了拍,笑着说:“钱处长,多谢了,再见。”说完带着李一生转身离去。而钱爱国却像是欢送哪位上级首长似的呆呆地站在政府门口,一直目送着他们上了车,驶出了视线。又过了好半天才像是明白过来,猛然怪叫一声,抱对跑回了办公室,再也没露面。 李一生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他钱胖子的办公室出来就一直晕乎乎的看什么都不清楚了。手里捏着那张支票也不知道收起来,就这么一只手举着和林羽生坐上了车。直到林羽生见他坐在车上半晌没动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开车,他才打了个哆嗦,有点清醒的意思。等李一生把车开出了大院,他的心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他不敢去看林羽生,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也不敢问,只是紧紧地攥住方向盘,手上的青筋暴出。显示出他的心情是多么的紧张。 林羽生早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声。这一声轻叹把李一生给吓得够呛,手一抖,车子差点失控撞到马路的护拦上。“他会怎么收拾我?”这是此刻李一生心中最大的担忧,想到自己知道了林羽生这么多秘密,而且自己还曾经想要坑掉林羽生的工钱,他心里就直打鼓,“他不会杀我灭口吧?”。“李老板,把车靠边停一下。”林羽生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很奇怪钱胖子刚才的表现,也很奇怪我的身份来历?”等李一生把车子靠在马路边,林羽手悠悠地问道。 “呵呵,不敢,不敢。”李一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低着头勉强笑了笑。 “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就如我原先所说的那样,你的为人还算不差,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林羽生放缓语气,安慰李一生道。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瞒你。”林羽生想了想,开口说道。 一听这话,李一生的神经立马绷起来。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有些常人没有的手段,那个钱胖子应该是被吓破了胆了才会这么配合。至于我的手段,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就当个神话传说吧。回去之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以后也不要与人提起。”说到这里,林羽生的话间转冷,李一生陡然发觉身上的压力增大,自己就像是以海边面对着滔天的巨浪一样,有点喘不上气来。李一生是明白人,在华国生活这么多年,流传至今的神话故事可没少听,他知道林羽生这是在点拨自己,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是福是祸了。不过听这意思,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钱胖子的为人你比我更清楚,此次咱们把他到嘴的肉给夺了下来,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李老板,你打算如何应付呢?”林羽生顿了顿,问道。 “这个,我早就想过,”李一生此时也渐恢复一些生气,回答道,“我打算回去把工人的工资结了就回老家去,洗手不干了,他钱胖子再能,还能找到我老家对付我吗?” “不!你要接着干下去。我观你为人还算有点良心,做事也算有度,而这些工人也需要你这样一个有良知的老板。”林羽生打断他的话。 “那……钱――钱胖子要找我的麻烦呢?”李一生有些不解。 “他,哈哈,今天索性就实话告诉你吧,他作恶多端,二周之后必死无疑!”林羽生盯着李一生的眼睛说道。李一生闻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林羽生的话里什么意思他岂能不知?这是告诉他,林羽生自有手段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二,也是警告自己,不要再做出出卖良心的事来;更是警告自己,要把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不得泄露半点,否则的话,自己的下场可能会和钱胖子一样。 “李老板如果不信的话就请静待半月如何?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下,关于我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不敢,不敢,一定一定。”李一生的浑身早被冷汗湿透了,他机械地点着头。 “好了,你也不用害怕,只要你行得正,走的端,没人会把你怎么样的。”林羽生顺手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工人们肯定都等得着急了。” 顺利的拿到工程款,李一生的心里终究是踏实了不少。等到了家里,他立刻给林羽生等人结算了工资。本来,他心里还一直纠结是不是要多给林羽生点,但是又怕自己的做法会让林羽生认为是种侮辱。结果林羽生替他回答了。“李老板不必纠结,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一份。做多大的事儿,吃多少饭,这是我的规矩。”不过在听说林羽生即将要去大学报道后,他还是拿出了一万元,说是一方面算是对林羽生帮忙要回欠款的报酬,一方面也算是贺礼吧。这次林羽生倒是没过分推辞,在他看来,干活拿钱,天经地义,谁也不必装什么清高。 第二十四章 有妖来访 领到了工钱,大家都很高兴。大龙趁机提议说,羽生马上就要走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好好撮一顿,就算是给他饯行了。二虎,黑子自然是举双手赞同,两个工头推说要尽快把工钱发到工人手里,就不参加了。 二虎黑子都是直肠子,大龙虽然比他们俩强点,但在林羽生面前也放得开,而林羽生自己呢,眼看着工资到手了,上学的事不用再发愁了,也有点忘乎所以。四个人一通狂灌,不大会儿的工夫,桌子下面的啤酒瓶子就摆了一地,到了最后,四人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才起身结帐准备往回走。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四人一路贴着马路沿边走边聊,互相都有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了。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有辆面包车一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就连一向警觉的林羽生头都有点晕,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时展开神识去搜索。回工地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条小巷,这条小路上平时行人就少,这几天更是连路灯都坏了几个。四人只好扶着墙往前蹭,二虎还一个劲儿地嘟嚷着“什么破路,连个灯都没有,还没老家的土路好走呢。”就听“吱”的一声,一辆面包车停在四人身旁,车子还没停稳,就跳下下四条大汉,奔着他们就扑了过来。 二虎黑子连带着大龙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人给塞进了车里。林羽生到底是修炼过的,在危险临近的前一秒终于有所反应,他来不及通知救援三人,只好先纵身向后一跳,躲开了车上人的攻击。车上下来的四人一见林羽生逃开了,“噫”了一声,为首的是个个子足有两米的大汉,他向身旁一个瘦小点的汉子看了一眼,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向后一挥手。后面的两人会意,跳上车子,一溜烟的走了。(..info无弹窗广告) 留下的两人都是一身黑衣,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林羽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酒全变成冷汗冒了出来,明白被人打了埋伏。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呢?不过此时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如今二虎三人被抓,自己如果不小心应付,再被抓住,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也明白自己虽然有些修为,但是还真没什么攻击手段,如今能依仗的只有自己比常人高出一截的身体素质了。 看面前两人的架势,无疑是会功夫的,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心里还真没底。想到这里,林羽生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学些功夫,现在不比古时,市面上好些武功方面的书,虽然可能没什么真正的秘籍,但总归有些架子,比自己现在这样纯靠身体硬搞要强啊。他这边心里胡思乱想时,对面两人也没闲着。两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势把他围在当中。 “小子,看不出来,反应够快的啊。”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大汉反倒不着急了。可能是觉得已方已是胜券在握,他和那个小个子慢慢地向林羽生逼近,预备着一举将他拿下。殊不知林羽生也在做着同样的打算,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真要斗起来,自己肯定不是这两个大汉的对手,他必须做到一击制敌,不能与他们周旋,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如果一击不中,势必会被对方压制,真到了那时,可就真没机会了。所以,林羽生只是警惕地盯着两人,一动不动。 为首的高个见林羽生不动,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蹿了过来,左脚尚未落地,右腿就已经抬起,在空中略一拧腰,一个侧踢直奔林羽生的前胸袭来。.info[]这一脚的速度极快,隐约都能听到破空之声,林羽生明折,如果这一脚被踢实了,就是自己这经过淬炼的身子骨只怕也得骨折。当下不敢硬接,也是左脚一点地面,右脚顺势向侧方一滑,“刷”的向左下后撤了一步。这一脚没踢到林羽生,却扫到了路旁一棵绿化树上。只听“咔嚓”一声,茶杯口粗细的树干应声而断。 没等林羽生为这一脚的威力吃惊呢,那个瘦点的黑衣人就冲了过来。说他瘦小,只是相对那个高个子而言,实际上他的身材也要比林羽生壮实不少。林羽生后撤的方向正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这小子张开双手,一个饿虎扑食就要把林羽生的肩膀抓住。 林羽生虽然没有练过什么套路招式,但是反应却极快,一见他扑了过来,此时如果再往后退的话就要背靠在墙上了,那时可就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于是他不退反进,也顺势一个跨步抢到了对方的怀里。一见林羽生冲过来,黑衣人反而一愣,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林羽生借着前冲打出的一拳就到了。这一拳也是林羽生含恨而发,他憋足了劲就为找这个机会,拳还未到,先听到“嘭”的一声闷响,却是他的拳速太快,打爆了空气所形成的空爆。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瘦个黑衣人的小腹,林羽生的力气还真不小,生生把个一米八多的大个打出去2米多远。他一见一击得手,心中一宽,现在只剩下一个就好对付了。刚要转身却见飞出去的那个黑衣人居然一骨碌站了起来,像没事人似的冲他冷笑一声:“呵呵,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看业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说着,他扭了扭脖子,身上的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此时,那个高个的黑衣人的表情也郑重起来,紧盯着林羽生的肩膀,不再抢攻,只是一步步向他逼近。这下林羽生真有点急了,说到底他也只有二十岁,又不会功夫,全靠着手脚利索呢。如果对方先出手的话,还能瞅个空子或打或逃。现在人家不着急了,开始稳扎稳打,他可就没办法了。 林羽生左冲右突试了好几次都没冲出去就有点急躁,一个不留神,被那个瘦个子给抓住了左臂。他连忙挥右拳准备击打对方的左肋,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高个黑衣人一出林羽生没注意到他一个抢步上去把他的右臂也给锁住。林羽生心中暗道不好,今天看来要栽。刚要拼死一搏,准备以神识攻击对方。却见两人互视一眼,哈哈大笑。 “哈哈,郎哥,今天可算是捡到宝了。”瘦个的先开口了。 “不错,没想到这小子体内的灵气这么足啊,我说呢,他的反应速度怎么异于常人,原来是这么回事。”高个的那个什么郎哥跟着回应到。 “对,郎哥,没想到这么个活宝能让咱哥俩遇到,最有趣的是这小子居然不会任何法术,看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了。不如……” “说得对!哈哈……吃了他定能让我的功力再进一层,就不用怕那只白虎了。”郎哥一脸的喜色,再看向林羽生的眼神就变了,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一大盘红烧肉一样,眼里冒着绿光,口水都留了出来。 “郎哥,你先请,不过呆会还请给兄弟留一口,让我也尝尝鲜。”瘦个的一脸的谄媚。 “没说的,少不了你的。”郎哥头也没回,盯着林羽生说道。 林羽生心中大骇,听二人的口气,不像是人,倒像是妖怪了。只是他虽然心中焦急,却无法可施,现在他被人拿住双臂,浑身酸软,一丝力气也用不出来。只能任人摆布。不过他还有最后一张牌没出,林羽生努力稳定心神,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机会马上就来了。 那个郎哥歪着头打量了林羽生半晌,猛然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林羽生就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自己的手臂循经脉而上,一路上势如破竹,所过之处,自己经脉中奔涌的灵气全部都被这股气息所同化吸收。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神识已经攻入了自己体内,他虽然心疼这么多年来积攒的灵气,但是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林羽生强捺住要放出神识与对方放手一搏的冲动,暗自戒备着,只是脸上还要装出惊恐的表情。果然,高个子的那个郎哥见自己吸收了林羽生这么多灵气也没什么反应,胆子更大了,一路向着他的识海冲来,看来是想要一举将林羽生的生机全部侵吞了。 林羽生趁此机会在识海中小心戒备着,很快对方的神识就冲了进来。神识在识海中会以本来面目出现,林羽生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所谓的郎哥居然是个狼妖,此该,站在林羽生元神前的正是一只黑色的巨狼。狼妖也是一惊,他刚刚冲入林羽生的识海,就感觉一滞,细一打量,只见识海上泛起波涛,一朵浪花托举着林羽生的元神凭空而立,正在对他冷笑。 郎哥心中虽惊不慌,也定在空中对林羽生说到:“想不到你还是有点修为,不过今天遇到你狼爷,也算是你混到头了。识相的快点自缚元神,让爷省点力气,爷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识海中以元神显现为有无修为的标志,所以林羽生对他能认出自己有修为在身并不奇怪。但是林羽生苦捱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岂能被他一句话就给吓倒? 第二十五章 识海恶战 林羽生也不再废话,一纵身就扑了上来。(..info好看的小说)元神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到了狼妖跟前,林羽生催动元神,挟所有能带动的灵气一拳打向郎哥的胸口。那郎哥居然一动不动生生硬挨了这一拳。林羽生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就像打在棉花包上一样,定睛一看,郎哥的身胸口被自己打得凹进去一大块,但是自已的拳头还没完全抽出来,那凹进去的一块已经在慢慢地鼓起来,眼看就要长平了。 郎哥哈哈大笑,“小子,你还嫩得多。虽看这是在你的识海中,老子照样比你大!一样能吃了你!”的确,虽然这是林羽生的识海,单从体形上看,那头狼却比林羽生的身材高高大的多,虽然以元神显现,狼妖依然四腿着地;而且,它的元神也比林羽生的要凝实得多,浑身漆黑,有如实质一般,不像林羽生那样,轻飘飘的,就似一阵风。 还没等林羽生对此发什么感慨呢,狼妖已经开始反攻一口咬在他的元神胳膊上,一甩脖子,一大团灵气就被撕了下来。元神本神识所化,但全赖灵气供给,这一口撕咬不仅是痛,也让林羽生的元神一阵恍惚,他赶紧退了回去。元神的伤口不会流血,在他退回去的过程中已经自动愈合,但是,他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元神的虚弱。知道硬攻对于对方的打击没什么效力,林羽生要改变战法了。 林羽生退到远处,面色凝重,右手向前一挥,喝道:“风!”一股罡风平地而起,掠过识海向着狼妖袭去。狼妖哈哈一笑,也是一张嘴,吐出一口气流,反方向的两股气流在识海上空迎面撞上,激起滔天的巨浪,林羽生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再退一步。这是他的识海,海上的每次波动都由他来承受。这次攻击不成,反而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狼妖见林羽生捂着胸口后退,知道此击奏效,刚要迈步跟上,林羽生再次右手指天,喝声“雷!”只见本来碧空如洗的天气陡然阴去密布,狂风怒号,空中闷雷阵阵,一道手指粗细的闪电瞬时划过天空,直直地向着狼妖劈来。。 狼妖见此反倒不着急了,望着林羽生说道:“看来你还不死心啊,好罢,那就叫你见识下儿狼爷的手段!”说罢,也不作任何准备,抬头望着天空,就任由那道闪电劈在它的身上。狼妖刹那间被一团电光包围,电光环绕着狼妖噼啪作响。林羽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有效果了。等电光闪过,林羽生大吃一惊,闪电的威力看着不小,但狼妖从电光中显露身形后只是随意抖了抖身上的毛,看似一根毛都没有伤着。 “看来,今天真的要不妙啊,或许,自己真的没机会逃脱了,二虎,大龙,是我连累了你们;还有黑头,看来我是等不到见你化形了。”想到黑头,林羽生只觉得识海深处某个地方好像闪了一下,不过很微弱,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小子,还有什么手段,都试试。”狼妖见林羽生一脸的沮丧,不由得开口嘲笑。 “md,拼了!你不是要吃我吗?我打不过你,也不能让你好受了!我也咬你几口!”眼前的绝境反倒激发了林羽生狠劲儿,他一咬牙,也不再浪费灵力引动法术了,就这么直直地向着狼妖冲了过来。狼妖见了反而一愣。在自己的识海中,林羽生的速度本就比狼妖快上一线,此时含恨而发,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在狼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在狼妖的大腿上撕下了一大团黑色的血肉,并且成功地退了回来。 狼妖疼得一咧嘴,林羽生却是站在远处狠狠地把那团血肉硬咽了下去,两只眼睛也冒着红光恶狠狠地盯着它。“这个方法有效!”林羽生刚把血肉吞下去就发现,那看以恶心的黑肉到了自己体内竟然完全成了精纯的灵气,正在滋补着自己的元神。(..info)这下他的信心重又竖立了起来,开始围着狼妖游斗,不进抽冷子上去就是一口,一口下去就是一大块肉。 当然,狼妖也不白给,偶尔也会咬上他一口。这两个完全成了野兽,在为食物而搏斗。总的来说,由于林羽生的速度比狼妖要快不少,所以他总是能比狼妖多咬几口,但是狼妖终归要比他强大太多,虽然被咬下很多,仍然比林羽生要大的多。而且,它咬上一口撕下的灵气,林羽生总要两口甚至三口才能补回来,现在的情况就看是谁先坚持不住了。这一人一妖正在比拼谁更狠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狼哥,这是怎么回事?” 外面的那个瘦个子无疑也是个妖怪了,他见狼妖以元神冲进了林羽生的识海,这么半天了也不见出来,但心好东西都被抢完了,衡量再三,也一头扎了进来。 林羽生和狼妖斗的正欢,猛然见又有一妖闯进了自己的识海,心中大急:这一个自己都已是勉强应付,再来一个可怎么办才好?后进来的这个看起来也是头狼的样子,只是看样子是个残废,它的前腿很短,无疑速度会大受影响。林羽生见此也懒得再问什么,偷个空子,再分一缕神识过去,预备先骚扰它一番。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分出去的神识马上又化成一个元神,依然是林羽生的样子,只是比先前那个略小而已。这一下子可把那后来的狼妖给吓了一大跳,它张口惊呼“身外化身?!” “什么身外化身!你看清楚再喊!”黑狼妖没好气地在旁边喝到,“不过是一缕神识显化而已。”短腿狼被黑狼这一喝清醒过来,再仔细一想,也对,如果林羽生真的修成了身外化身,别说自己两个,再加个十个八个的也早被收拾了。当下不再犹豫,迈步就要上前助阵。 林羽生分出的元神自然随之迎了上去,又是如同对付黑狼妖一样与之缠斗起来。有了对付黑狼的经验,再对付这只短腿狼就轻松多了,虽然只是一个分出去的元神,仍然和对方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下林羽生心中大定。决意先集中力气收拾掉这个最难对付的黑狼。刚才发生的变故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既然在我的识海中我可以把神识化作同样的元神,那么我再多分几个不就可以围着它咬了吗?而林羽生现在已能控制五到六缕神识了,也就是说,在他的识海之中,他最多可以有六个分身,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击败这两个妖怪。 想到做到,他马上再分出两缕神识,果然神识刚一离开元神,立刻就又化成两个稍小点的林羽生的形象,现在三个林羽生围着黑狼妖开始了如野狗战猛虎一般的撕咬。黑狼妖本来自忖对即使林羽生用这种野兽般的打法自己也是略占上风的,胜利只是早晚的事,此时一见林羽生还能再分出两个出来,也是心中惊慌。它也算是化形多年,还从没遇到过一个如林羽生这样能同时控制四份神识的呢。其实它不知道的是,林羽生不是能控制四股,如果真到必要时,他甚至能同时控制六股!因为神识每分一缕就会弱一分,修道之人唯恐自己的神识不够强大,谁没事去练习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功夫?偏偏它今天遇到了林羽生这个怪胎,又偏偏今天这种战法对它真的很有效。 随着两股生力军的加入,林羽生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元神也慢慢地开始变得清晰凝实起来。反观黑狼,则是越来越疲于应付,原本凝实得有如实质的元神也渐有模糊的迹像。林羽生心中大喜,看来今天的胜利是跑不了的了。 正在此时,他突然查觉到有一股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息正高速向这边冲过来。来者是友是敌,他是一无所知,而且他现在正全力控制的神识与二妖周旋,根本无暇他顾,心中暗自企盼:但愿来的不是敌人,否则的话,我只能拼死与这二妖同归于尽了。 就在林羽生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时,那道气息已然临近。林羽生因为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二妖身上,一时也顾不得查探来者的身份,心道:我管你是谁,先阻你一阻再说。抬脚就向来者踢去。那道气息的主人却是轻巧地一个拧身,躲过了他这一脚,而后并不停留,直扑黑狼妖。林羽生一击不中,本待再次出腿,见对方奔狼妖去了,知道来的不是敌人,放下心来,也不再管,专心对付识海内两妖的元神。 黑狼妖却是大吃一惊,它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有人前来给林羽生助阵,而且来了就直奔自己的肉身。别看它面对林羽生时表现得多么强大,其实它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 它的元神的确比林羽生的看上去要强大不少,但是一来在对方识海中作战,本就吃亏;二来它对神识的控制也远不如林羽生那么精微。这点差别放在别处可能会被它的强大所掩盖,现在却不一样,对神识控制的精微就意味着下嘴更快也更准,尤其是当林羽生再次分出两个元神分身后,它的局面已大不如前。 往往林羽生撕咬它十口,它也捞不到一口。它心知肚明,这样下去,自己被干掉是铁定的。它早已萌生了退意,可林羽生却是战意高昂,三个分身围着它,让它打是打不着,走又走不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此时来这么一位,它哪里还受得了?它不能如林羽生那般可以同时控制数股神识,一边与自己进行的灵气的争夺,一边还能对来袭者进行肉体上的攻击。它是看得见却动不了。此时见来人直接要对自己的肉身下手,也是一时情急,一张嘴,把自己最后的绝招――内丹喷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一妖灭一妖降 一道白光直奔来人的头部而去,林羽生惊得几乎要叫出来:“小心。” 凡妖修到达化形阶段都会修成内丹,这是它们的本命法宝。威力固然强大,但是倘若损毁,也会令其修为大减,甚至有可能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所以轻易不会动用。 黑狼妖大概也是真急了,他被林羽生缠住,无法把元神退回来,就没法控制肉身,眼看来者是敌非友,只有拼死一搏了,希望自己喷出内丹能趁其不备,将之击伤,那就好办了。即便不能也定会阻上一阻,缓得一时是一时吧。林羽生也是知道妖修者的内丹的威力的,所以才要开口提醒,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来袭者居然把嘴一张,就如同吃一颗糖丸似把黑狼妖的那颗内丹无声无息地给吞了下去。 是黑头!几乎是立刻林羽生就认出了来者, 内丹一丢,狼妖立刻不支,林羽生的元神感应到了它的变化,马上乘势痛打,三个元神分身把黑狼妖团团围住,加快了进攻的频率。黑狼妖一见自己的内丹被吞,急于脱身,它再也不想如何夺取林羽生的灵气生机了。 现在是急于回归本体,以便能在对方把内丹完全炼化之前给再夺回来。他明白,虽然自己的内丹被刚刚的来袭者给吞掉了,但这并不代表自己就真的没办法了,没有一时三刻的工夫,内丹是不会被完全炼化吸收的。只要能抢在这之前把内丹再拿回来自己还是那个强大的郎哥,虽然可能会损些修为,但总比被打回原形要好。至于损失的灵气,以后有机会再补吧。所以,它也不再和林羽生纠缠,埋头就要往外闯。 林羽生也把刚才的变故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明白黑狼妖现在的想法,他心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也不再如开始那般小心,三人分身不要命般地向黑狼妖的元神扑去,把它拖在原地动弹不得。 神识的对战其实极为凶险,一般的修士都不愿采取这种方法。因为这种战斗方式的最终结果必定是一方的神识被灭,全部转化为对方神识的养料――灵气。 现在的林羽生就像是一条饥饿的疯狗,不,应该是三条疯狗。三条疯狗包围着一头瞎了眼的狗熊一般。每当狗熊想要发动攻击时,狗就会机敏地跳开,而当狗熊转身欲逃时,立刻会有两条或是三条狗包抄上来对它一阵猛咬,每一口都会从熊身上扯下一大条子肉来。 黑狼妖见势不妙,知道再这么耽搁下去,别说夺回内丹,恐怕自己的元神也保不住了。它疯了一样往外冲,想要逃出林羽生的识海。林羽生岂能让它如愿?主元神则默念咒语将识海彻底封闭起来。黑狼妖一头撞在识海的封闭罩上,它疯狂地对着林羽生的识海封闭罩又抓又咬,想要破开逃出去。(..info无弹窗广告) 林羽生也是努力支撑着。另外两个分身扑到它身上不撒口的猛咬,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果狗熊不理不睬继续这么攻击识海的封闭围罩的话,只怕没等它把罩子破开,身上的血肉就会被林羽生全部撕咬光了。黑狼妖也很羽认清了局势,掉头准备与林羽生血拼一场,先把林羽生的元神解决。 林羽生见它回头则马上改变战术,控制着神识不停地对黑狼妖进行骚扰性的进攻,不时从它的元神上撕下团团的灵气血肉。每吞下一口,他的神识就会壮大一分,进攻的力度就会增大一点;而黑狼妖则会削弱一分,防守的力度也跟着会降低一分。 “老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黑狼妖也是真急了,大声招呼那只短腿狼。“是,狼哥,可是我这里也过不去啊。”那只短腿狼嘴里答应着,想要上前,却被林羽生的第三个分身给阻在原地动弹不得,可能是看着是终的形势不利,这只狼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不再进攻,就这么站在原地瞅着林羽生和黑狼妖战斗。既不上前,也不退后。林羽生见状,也乐得少分一分精力,且先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再对付它。也是站在不远处盯着它,而后全力对付那只黑狼。 就这样,短短的5分钟不到,黑狼妖的元神已由最初的如狗熊般大小变成了狗一般大,身形也不再如开始那般凝实,渐有模糊的感觉,似一团黑色的浓雾在林羽生的识海里来回飘荡,不时发出一声惨叫,那是林羽生又从它的身上扯下了一条肉来。 终于,在林羽生又一轮的攻击过后,黑狼妖最后的神识形态再也无法凝聚,“砰”的一声轻响,化作点点清气向四周散开。林羽生明白这都是狼妖多年修炼所得精气,不能浪费,赶紧张大嘴巴,用力一吸,在他的识海中,林羽生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阵风吹过,所有的精气全部被他吞进肚里,一丝也没有漏掉。他舒服地打了个冷战。缓缓地把目光投向还在另一边的那只短腿狼。 到了现在,林羽生也明白过来了,《异兽录》中对它有所介绍:这只短腿的狼其实不应算是狼,这的真名叫狈,传言十狼一狈,狈为狼军师。狈这种东西天生缺陷,前腿短,所以走路困难,要爬在狼和身上,由狼带着它才能行动;但是这家伙天性狡猾,这在狼群中的地位可相当高,居中调度狼群的所有捕猎行动。 林羽生刚刚吸纳了黑狼妖的精气,还未完全炼化吸收,暂时还无法发挥出全力,所以此狈妖不动,他也乐得有时间调息一下。 狈妖却是另一番心思,它的实力远不如那只狼妖,此时见狼妖灰飞烟灭,明白只待片刻后林羽生完全吸收了狼妖的功力,就会全力对付它了。刚才的林羽生已经让它疲于应付,无有还手之力,等到了那时,自己更无胜算,别提旁边还有一位一口吞了狼妖内丹的高手虎视眈眈了。 想到这里,这家伙打定主意,“扑通”一声跪倒在林羽生面前。 “上仙饶命啊,上仙饶命。小妖刚刚是受了那狼妖的迷惑,一时误入歧途,还请上仙大发慈悲,放过小妖吧。……” 林羽生见了不由心中暗笑,这狈妖倒真不愧对它狡猾的称号,一见形势不对,马上就转口了。不过他现在正忙于吸收狼妖的精气功力,暂时也没空理它。就让它先跪着吧。狈妖见林羽生不说话,心中更是害怕,也不敢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如果此时有人从这里路过,一定会被现在的场景给惊呆了:墙边一个年青人斜靠在墙上,一个瘦高个儿黑衣人正抓住他的手左臂猛咬;在年青人的右边还躺着一只黑色的大狗,看样子像是死了;只是在临死之前好像还咬了年青人一口,他的右手臂上还鲜血淋漓地呢;年青人的对面也站着一只黑狗,看个头比那只死去的也不小,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自然,林羽生也发觉到了这种情景的怪异之处,不能让外人看见。他简单地把狼妖的精气收纳一下,抬头盯住狈妖。 第二十七章 收服贝一鸣 狈妖一见林羽生不答话,也不敢乱动,只是跪在哪里不停地嗑头。 过了大约有15分钟,林羽生才算把狼妖的精气全部吸收完毕,只感觉到神识无比地充盈,似乎突破就只在一念之间。不过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时候,不说每逢突破时的风险,单说现在面前跪着的这个家伙已经连续嗑了15分钟的头了,早嗑得头晕眼花想站也站不起来了,得亏这是在识海之中,如果是在现实中,照他这么个嗑法,估计早把头给嗑掉半拉了。 再有,二虎几人刚被抓走,如今生死未卜,看来要想顺利救出三人,还得着着落在面前这只小妖身上。 想到这里,林羽生把神识收拢,于识海中对狈妖轻轻一挥手:“你且先起来。” 狈妖也够机灵的,见林羽生说话了,知道自己算是暂时保住了小命,当下强撑着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林羽生面前。 “说吧,为何要暗算我们?”林羽生依旧阴沉着脸,冷冷地问道。 “上仙,这……” “嗯?”林羽生眼神陡地凌厉起来,吓得狈妖一哆嗦,腿一软重又跪下来。这次可真的起不来了。 “是,是,上仙请息怒。”狈妖连声讨饶,“我和儿郎哥,哦,就是那只狼妖,也只是个打杂的,听命于人啊,上仙饶命啊。” “哦,这么说,是有人请你们出手了?” “是的,小妖是白虎帮白老大手下,是他让我们俩干的。至于为什么要……请您老人家,我真的不知道啊。.info[]” “这么说,你们只是为了要抓我了?” “是,白老大的确是这么吩咐的,”狈妖打蛇随棍上,赶紧咐和道。 “那你们俩为什么最后想要……”林羽生语气转厉。 “上仙饶命啊,是小妖有眼不识真仙大驾,都是那个狼妖,它见上仙您身上灵气充盈起的歹意,小妖也是一时糊涂才中了他的道,求上仙慈悲啊”狈妖一见林羽生杀心又起,吓得又是一阵讨饶。 “你冒犯我的事,且先寄下,容后再和你算帐!”林羽生话风一转,接着问道,“你且说说,那白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找我?” “是,上仙。”狈妖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当然,在识海中没有唾沫可咽,它只是下意识地做了下动作罢了。)“那白老大是城里白虎帮的大哥,我们哥俩是跟着他混饭吃的。今天他交待我们要请您去的,本来这等事用不着我们哥俩出手的,可是白老大好像知道上仙您神通广大,特意交待要我们俩一同过来。果然,您老人家仙风道骨,法力无边,没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那小狼妖……” 一连串的马屁拍得林羽生一皱眉,狈妖一见,倒也识趣,乖乖地闭上了嘴。 “这么说来,你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我,而我的那几个朋友只是受了牵连了?” “呃,”狈妖一时不好接这个话头,可林羽生的问话又不能不答,涨着胆子说道,“是这么回事。(..info)” “那你给我说说那个什么白老大是个什么情况,记住,但有一字虚言,立刻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是,是。”到了现在,狈妖哪里还敢再耍什么心眼,当下把白老大和已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向林羽生说了。 却原来,那白老大其实是只虎妖,修为比这对狼狈要高出不少,在z市也混迹多年,现在他在z市拥有好多的娱乐场所,其实就是个黑社会的大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这只虎妖遇到了进入人世不久的狼狈二妖,将二妖收服。从此二妖就成了这虎妖的得力手下。 “哼!”林羽生轻哂,“说白了就是个黑老大,大混混罢?!” “对,对,还是上仙您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那虎妖的本质。”狈妖是时刻不忘自己的本职了。 “那好,现在你既求我饶你的性命,这倒也不难。”林羽生略一沉吟,狈妖见他话风有缓,立马精神多了,“请上仙吩咐,小妖必定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用你赴汤蹈火,”林羽生微微一笑,“第一,听你的意思,你在那什么白老大的手下还有点地位,人既然是你给抓走的,还得你给送回来。” “没说的,上仙请放心吧,一会就让他们把上仙的朋友给送回来。”狈妖一听自己活命有望,心中大定,再说,出来办事的都是他的心腹,这件事对他来说确实就是一句话而已。 “不过--”林羽生话音转冷,“你和那狼妖合伙欲害我之事,却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听这话,狈妖那刚放下点的心马上就又悬了起来。“刷”冷汗全出来了。它也知道现在到了关键时令,是生是死就看现在这一劫能不能过了。当下一低头,“小妖自知冒犯上仙,肯请上仙责罚。”没办法,打是打不过了,现在自己的小命就在人手里捏着呢,光棍点直接认罚比什么都强国。 “上仙饶命啊,小妖我虽然是个妖类,却是一心向善,从未害过一个好人啊。只要上仙您大发慈善饶过小妖一命,小妖情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伺候您老人家……”狈妖也是给林羽生吓坏了,一听林羽生话风里要对它下手,马上开始发挥天赋本能,一边大拍林羽生的马屁,一边大倒苦水,指望着能骗得林羽生一时心软放它一马。 可是它却不知道,这林羽生早被无良的师父给洗过脑了,禀承着非我话类其心必异之说,根本不为狈妖之说所动。狈妖察言观色,见林羽生脸色有变,知道他又动了杀心,可怜自己是身处对方的识海,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在识海中又天生被压制,十成的力量也只能使出七成。是打不过又跑不掉,当下心一横,完全敞开了自己的识海,以示对林羽生的臣服之意,“上仙饶命啊,望上仙看在小妖多年修行不易,以慈悲为怀,小妖定痛改全非,愿竭尽全力效犬马之劳……” 林羽生本已提起杀意,猛然听到它说的慈悲二字,心中一动,想到师傅临去之前对自己的嘱托,不由手下一缓。狈妖一见有缓,哪还不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更是马屁狂拍,嗑头如鸡啄米一般。恰在此时,林羽生心神一震,却是适才急于吸收狼妖的精气还未完全炼化,有反噬之兆。如果此时真要对狈妖下手,闹不好它临死反扑,自己也不会好受,也罢,暂且饶它一命,以后再说吧。想到这里,林羽生沉声说道:“本待将你形神俱消,观你为恶尚不足杀,但你随白虎妖做恶在前,袭击本仙在后,犯此重罪却不能不罚。” “请上仙责罚。”狈妖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抹了一把冷汗。 “也罢,你适才即说愿为我驱使,可肯奉我为主?” 林羽生自以为这是对狈妖的征罚,殊不知这话在狈妖听来不亚于仙音啊。要知道,妖类修行多为自感成灵,极少有宗教传承,而且多为人间修士所恶,本就艰难无比。大多数妖修都想找个真正的人间修士做靠山,只是这样的人太不好找而已。 人间修士一见到它们往往想到的不是斩妖除魔就是天材地宝,谁会正眼瞧它们一眼?这狈妖是真正见识过林羽生的手段了,虽不比自己高明多少,但明显是有系统法术修炼传承的,不必讲那是大门派的人物,更知道以自己妖类的身份在人世间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本想着即便能留下条命,对面这位煞星也会把自己多年的修行给随手抹去,此时一听竟然要收自己为仆,这哪里是处罚啊,这分明是自己的福缘啊。乍闻此言,狈妖竟有点一时转不过弯来,呆呆地楞在当场。 作者的话: 更新时间声明:每日11点,19点准时更新,签约后会不定期加更。 第二十八章 心魔之誓 “怎么?你不愿意?”林羽生见它没有开口,禁不住问道。(..info无弹窗广告) “愿意,愿意”狈妖这才如梦初醒,“小妖甘愿奉上仙为主,如有违誓,令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既然如此,我且饶过你的性命。但你为狈妖,生性狡诈不可不防。”林羽生直言不讳,“只是口上一说不能算数,须与我立下心魔之誓,你可心甘?” “敢问主人,小妖修为低劣,这心魔之誓如何立法?”狈妖得出生天,生怕林羽生反悔,赶紧问道。 “此事倒也容易,你先退回本体吧。” 神识中传递信息是极快的。所以虽然林羽生与狈妖说这这么多话,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只见抓住林羽生的左臂的一个黑衣大汉身子一震,眼神复归清明,不待林羽生有所反应,“扑通”一声就跪在他的面前,“请主人责罚” “此法也简单,你取一滴心头血来。”林羽生也恐迟则生变。 狈妖此时不得不听从林羽生的安排,乖乖地挤出了心头一滴精血。 这心头血可不比我们平常我们所说的普通伤口出血,乃是修行之人多年修炼的精华所在,也是维系元神法力的基本载体。以狈妖此时的修为,挤出一滴血后也是脸色苍白,疲惫不堪,比经过一场大战还要虚弱。就似一下子抽干了它所有的力气,狈妖晃了晃终于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林羽生却是看也不看它,将手一招,那一滴精血便似有双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地漂向他的眉心。他默念几声,只见他的眉心处光芒一闪,那滴血即消失不见。别人感觉不出有什么变化,狈妖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之上多了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丝线不停的在自己的元神盘旋,另一头却透体而出。这丝线常人是看不见的,狈妖心里却是异常清楚,另一头必定连在自己这位新认的主人身上,从此之后,自己不管想什么事儿,林羽生只要动念即能一清二楚,这以后就别想蒙骗他了。 心魔之誓即成,林羽生向狈妖虚一招手:“行了,你也别装了,先起来吧。” 狈妖其实刚才瘫在地上一半是累的,一半却真是装的。它想让林羽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大实力,也算是为自己留条后路吧。可没成想这心魔之誓有如此大的威力,当下也不敢再赖在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 “你今天既与我立下心魔之誓,切记不可再生反叛之心,否则……”林羽生终究对这种异类有些不太放心,有意打圧下它的气焰,冷哼一声。 一声冷哼,听在狈妖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在脑中炸响,它只觉得从头到脚,无处不如火焚一般,尤其是识海之中,似乎平空起了巨浪,立时失去了对全身的控制,偏偏意识却很清醒,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元神凭空被裹上了一层金色的火焰。.info[] 火焰上身的刹那,他的意识即被无边无尽的痛苦淹没!而且痛苦不止发生在现在,还侵染了过去,似乎自有意识起,他就一直生存在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几乎在火焰燃起的瞬间,狈妖就有昏死过去的冲动,可是被火焰烧灼的是元神,意识只会越来越清醒,根本无从昏起!他眼睁睁地看着金色的火焰在自己的元神上盘旋,灼烧得元神吱吱作响。火焰每盘旋一次,元神就会虚弱一分,如果不是刚刚与林羽生立下了心魔之誓,他很怀疑是不是这位仙人想要将自己炼化。 无法封闭感知,只能任由那一波一波的火焰从头到脚地反复盘旋。它想要开口讨饶,却是无论身体还是元神都被禁锢,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忍受。 也许只有两三分钟,在狈妖的感觉中却似好几百年一般。终于林羽生开口了,“刚刚只是小小的惩戒下,如有下次,只须我一动念,不管你身在何处,必会让你形神俱灭!” “是,是,主人,小妖再也不敢了。”狈妖喘着气说道,至此,它终于彻底服气了。 “现在给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林羽生问道。 “是。”狈妖恭恭敬敬回答。 这狈妖的人间名字叫贝一鸣,自化成人形混迹人世也有三十多年了。本来它和那死去的狼妖是一起入世的。刚开始的时候也很苦的,虽然化成了人形,但法力不高,又不敢随意显露,总归是怕被人间的修士撞见给收了去,只敢在小地方偷偷摸摸地混日子。 这样过了十来年后,发觉没人注意他们,而且似乎现在的人类世界中全没了修行界的仙人踪影,所以胆子越来越大。由开始地偷摸,慢慢地发展到了诈骗、抢劫……靠着他们强悍地身体,屡屡得手,这两个家伙就有点得意忘形了。加之做案太多了,终于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这才跑路来到了z市。 结果在这里第一次出手就遇到了白老大,白老大的修为比他们俩要高明得多,在人间混得也好。据说已经有五百多年的修为了。白老大一见面就认出了他们俩是妖,于是出手收伏了这两妖。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白老大不但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有意指点了两妖几句。当然,白老大这么做也没安好心,他是存了白捡两个超级打手的意思,恰好这一狼一狈也没地儿可去。就这么着,两妖就成了白老大的手下,再加上二妖的天性使然,狼妖凶残、狈妖狡诈,很快就成了白老大的心腹。 而这狈妖也真不愧对它的美名,短短十来年的时间,居然把个本是不入流的小帮会给整得风生水起,实力越发强大。这下狈妖心思开始活泛起来,而这白老大呢,性子有点粗,说好听点叫豪爽,不好听的那叫一个傻逼了,被这两妖给迷得有点找不到北。总算它修行日久,本身实力高出二妖太多,这才让二妖一直未敢有什么异动。 眼下听说林羽生打听白老大的情况,少不得它就把白老大平常的恶事儿拿来摆一摆了。林羽生也不插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贝一鸣讲,只是等他讲完了,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没过两分钟,贝一鸣的汗就又满了。“主人,我……”他哆里哆嗦地说不利落了,眼瞅着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至于那头虎妖,反正我也没打算放过它。以后少对我动这样的心思!”林羽生悠悠地开了口。 “不过,要是有下次--”林羽生的话没有说完。贝一鸣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逃过一劫?忙不迗地应承着。 “再有一点,你既然奉我为主,以前的事就算了,但是从今以后,希望你能改恶从善,须知大道艰难,天劫难过。不要等着天刑加身时被业力缠身,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是,是,主人教训的极是,属下一定恪守主人教诲,再不为恶了。”贝一鸣心悦诚服。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事我会找你的。”林羽生淡淡地吩咐道。贝一鸣偷眼看了下旁边狼妖的尸体,嘴角抽了抽,终是不敢再说什么,施了一礼后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第二十九章 意外收获 等贝一鸣走得不见人影了,林羽生一捂胸口,“咳”喷出一口血来,赶情他刚才也是强撑着呢。这一口血喷出,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差了很多,身子慢慢地歪倒,旁边那条巨大的黑狗顺势窜到他的身下,把林羽生驼了起来。这条黑狗无疑就是消失了好几年的黑头了。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头,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林羽生早就认出了这最忠实的伙伴,只是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候,不得不开口提醒。黑头自是明白,一道黑影向西北冲了下去。 黑头的速度还真够快的,不大工夫,它就出现在了一座废弃的厂房里。说起来,林羽生之所以吐这口血,倒不是真的受了什么伤,只是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灵气而没有及时的炼化引起的反噬而已,经过这么会的工夫,他的面色好了很多。 “黑头,你怎么来了?”一待身体稍有恢复,林羽生就抑止不住心中的惊喜,搂着黑头的脖子,恨不得蹦起来,“快跟我说说,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你有没有受人欺负啊?修炼得怎么样了?……”一连串的问题,多亏这一主一仆有心灵印记存在,不然的话还真不好一下子回答呢。 “主人,”黑头的声音沉稳了许多,“刚才我一直没说话是在炼化那颗狼妖内丹呢,这家伙的修为真真是不浅呢,多亏它没经过系统的修炼法门传承,不然的话,应付起来还真不好说呢。您的问题我一会再回答好吗?” “嗯?为什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不是,主人,您也吸收了那狼妖的一些精气,请恕我直言,我看您刚才吐血也是因为吸收的太快了,没有及时炼化。这样,这个地方极少有人注意,正好趁此机会主人完全炼化它们,相信定能让主人的功力更深一层,也有我为您护法,不虞外人干扰。” “唔,也好。”林羽生听黑头说得有理,也不再坚持。的确,他的灵气现在已相当充沛,完全有可能冲击下凝气化神了。想到马上自己也可能有飞天之能,林羽生心中的激动自不不必细说。不管怎么讲,他也只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啊,能在空中飞是他最高兴的事。 林羽生盘膝坐好,他的神识已经因为吞噬了狼妖的元神变得异常壮大,更可喜的是他已经打通了三条经脉。在元神内醒中,他发现经脉中流淌的灵气已经浓郁得象要滴出水来,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灵力,他的信心空前高涨。 “主人,请安心,黑头为您护法。”黑头肃穆的声音传至他的元神识海。 林羽生也不客气,再次默想一遍法诀,开始行功。凝气化神,第一步要尽力把体内的灵气压缩,当灵气被压缩到一定程度时会自然化成水一样的形态;然后要立刻引导这股灵气所化之水循经脉注入识海,同时要把神识全部敛入识海,不可有一丝外放,此时,神识会在灵水的滋润之下慢慢地凝实成形,这个过程可长可短,视灵力的充沛程度而定,最后,这凝实的神识就会长成一个人形,这就是元神。 此元神可不同以前所说的元神,不是普通只能控制神识的元神,是真正可以出窍离休的元神,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基本上相当于一个身外化身。像一般人所说元神虽然也可控制神识感知身外之事,但是基本上不可能触动任一实际的物品,即便控制神识拂过一个人的身体,被拂之人多半也没感觉,除非这个人的感觉特别灵敏,也中能是心有触动而已,至于说控制外物,那就更别想了,即便是一页纸也不要想拿起来,换句话就是只能“看”不能“摸”了。 但是凝气化神所化之无神却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形体,完全能够和真正的肉身一样。只不过这个形体完全由灵气所结,更没有本体肉身方面的局限,行动会更快捷,法术的运用也会更灵活,唯一的缺点就是元神离体会消耗灵气,如果得不到及时的补充会越来越来弱及至最后化成一股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还有就是刚成形的元神一般较为不稳,白天强烈的阳光带有赤阳之火,对之会有较大的伤害。 这个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行动起来去是困难重重。首先想要反灵气压缩成水样需要先在经脉中储存大量的灵气,在现今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如果不是林羽生机缘巧合下夺得了狼妖的精华元神,光凭他像蚂蚁搬家似的一点点去攒,这第一步估计直到他老死都达不到。这就像积累财富一样,赚一块钱或许很容易,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能做到,但是赚一千万就要难多了,赚一亿的人就不多了,能白手起家赚到十亿百亿的人,估计全世界也没几个吧? 好在林羽生的运气真的不错,晚上狼妖这一场袭击虽然让他看起来很是危险也很狼狈,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占了大便宜。现在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足够了,下一步就是压缩了,这也是整个化神环节中最危险的。人的身体是有一定的承受极限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拿一件物品轻触皮肤,用的力道小,你会觉得痒,再用力就会疼,如果用的力再大的话你会疼得受不了。而如果让一个壮汉拿一个硬物抵在你的皮肤上,即使这个物品本身并不尖锐,用力够大的话,也可能把皮肤擦破。 体内的经脉也一样,不过比皮肤好一点的是经脉就像气球一样,有一定的弹性,所以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但也正是经脉的这种特性,让这个过程充满了危险--压缩的力道过大的话有可能把经脉撑破!就像我们吹气球一样,用力小点,气球吹不起来,力度大了话,气球就可能爆了。一个气球爆了也就爆了,但是经脉被撑破的后果却是严重的,轻则肢体残废,重则殒命当场。可是如果不下大力压缩的话,灵气又不能化成灵水,这个度可不好掌握。 这还不是最难的,小心一点总会成功的,最惊险的是在最后一步:化神。当神识全部内敛后,灵水开始滋养识海并催生元神时,需要神识万分小心地控制其滋润的速度与新生之元神的吸收速度。速度慢了,只能壮大神识,白白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气;而一旦过快则有可能把神识湮灭,那可是真正的“神灭”,在现代西医上把这种情况称之为“植物人”,修行界则对这种植物人有一个统一称呼“活死人”,是的,一个活着的死人,此生绝无醒转的可能。 现在林羽生就正在接爱着这两种极端的考验。 此时如果有个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虽然时已清秋,北方的夜里已显清冷,但是他却是大汗淋漓,尤其惹人注目的是他浑身上上笼罩在一团热气之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个蒸笼一样,连他的身形都有点模糊了。林羽生正在极力压缩着体内的灵气,本来他已经打通了三条经脉,灵气也只存于这三条经脉之中,所以他也只是控制这三条经脉收缩即可。 在他看来,人体十八条经脉这只是其中的六分之一,即便稍有痛苦,以自已的承受能力而言,也是小菜一碟。更不用说师父给自己的典籍信息中好像也没提到什么其他的,只说要有毅力,必须坚持,不可半途而废。 可他真没想到这过程会是这么操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而且不只是这三条经脉,是全身所有的经脉跟着一起痛起来,这种疼痛根本不是你咬咬牙就能挺过去的。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被十八条极细的铁丝给勒住,这线丝越缠越紧,从一开始就是从肌肉的深处直接作用到骨头上的。他的手脚不由自主的就要缩在一成抱成一个团,连头也要往裤裆里钻,总之一句话,这种经脉的收缩就是要把他捆成一个球。偏偏法诀中提到最重要的一点是身体要尽量的舒展,如此才能保证灵气的正常运行。 第三十章 兄弟双进阶 过度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都有点模糊,眼前有点花。(..info) 他总算明白了师父为什么说要有毅力,要坚持了。此时如果放弃,必定前功尽弃,不仅不能化神,相反还会连累得修为大减,想到自己为修炼吃得苦,林羽生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一咬舌尖,让自己已被疼痛弄得有点麻木的意识清醒,竭力维持着灵台清明。小控制着身体按法诀所授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感觉身体一松,耳中仿佛听到“哗啦”一声脆响,林羽生大喜“成了”。内视中,经脉中再不是雾蒙蒙的一片,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欢快的小溪!他终于迈出了凝气化神的第一步。 此时他不也停顿,否则灵气还会消耗。林羽生顾不得检查身体是否有损伤,赶紧内敛神识,因为知晓这一步的凶险,他为了保险起见,居然偷偷地藏起了一丝神识于丹田之中。如果他的师父在的话一定会气得蹦起来的,化神化神,就如同结晶一样,当然是神识越壮大成功率越高了,你这厮居然敢藏一点?不过这也看出来林羽生平时有意无意外放神识感应的好处了,一般的修行者哪有他这般的神识控制能力,又哪有他这样壮大的神识?他们即使想分也分不出去啊,或者是分出去了又哪有那种能力同时控制灵水滋养化神和丹田藏神?但是林羽生现在已经能轻松地控制五股神识了,而且他的神识经由多年的磨炼已经壮大异常,所以他不仅能分出去一股以备测,对大多数人来说最为凶险的这一步对他而言却是最轻松的。(..info好看的小说) 感觉到元神在识海内慢慢成形,就像是从识海中升起一块巨石,在灵水的雕琢下渐渐露出人形,他的心情自是不必细说。当这尊塑像的最后一刀完成时,识海上空猛然光明大作,如似划破黑夜的那一轮红日一样,亮得人眼一阵刺痛,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几秒钟后,视线恢复,林羽生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自己识海中的变化。 以前的识海虽名为识海,却没有一点海的样子,只是一片混沌,严格的来说,在他未化神之前用“看”这个词也是不准确的。但是现在,在他的眼前出现的的确是一片海,辽阔的一眼望不到边,微风拂动,海面上泛起一层层的碧涛。这就是我的识海吗?林羽生有点咋舌。海中的水看起来无尽无休,而且,最令他高兴的是这绝不是幻象,是真真正正的灵水汇聚,海面上方,升腾着一层薄雾,那是灵气的显现。识海之高无尽高处的苍穹更是宽广,只是和我们平常所仰望的星空略有不同:颜色碧兰,也只有一颗极亮的星星在闪烁着,光线却不似太阳那么热烈,也不比月亮般柔和,就像是有一只眼睛就这么静静地俯视着一切。[..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羽生贪看半晌也不明所以,心忧黑头,果断退出了识海。控制着保留的神识引导着剩余的灵气继续行功36周天后缓缓睁开了眼。 林羽生眼中精芒一闪而没,黑头早感应到了林羽生的变化,但还是关切地问道“主人,您成功了?” “嗯,成功了,现在不必细说,该你了,黑头,这次我为你护法。” “多谢主人。”黑头也不矫情,蹲坐在地,两只前脚在胸前一搭摆好了姿势。 说起来黑头得了狼妖的内丹,收益比林羽生还大,而且他本身也算是妖修,此是大补,正是化形的好时机。 只见黑头的身体慢慢的膨胀起来,本来它长得就比一般的狗高大许多,如毛驴一样,此时再一涨,更显庞大。身子就像吹了气的轮胎仿佛,越来越鼓,就在林羽生担心他要胀破肚皮,考虑是不是要出手阻止时,黑头的膨涨终于停止了。黑头的个头现在已然涨大到一个可怖的程度:林羽生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但是现在看黑头也要仰起头来了。而且他自停止涨大后就一动不动了,约莫有半个小时,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如果不是林羽生与这有神识烙印的关系,林羽生都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了。林羽生也知道这个化形的过程外人帮不上太大的忙,贸然出后多半还会事得其反,所以尽管心急黑头,他也只能是高度戒备,以防万一,甚至连神识的查探都没有做。 好在神识烙印的法诀上说的明白,只要烙印在,则刻画烙印的人就在。所以林羽生尽管紧张的要命,还能沉得住气。 半小时后,黑头身上的毛开始一片一片地脱落,先是头顶,然后是前腿、胸、腹……林羽生一见大喜,这是化形的前兆啊。一般妖修的化形多是修为到了后幻化而成,看来黑头的化形比之有很大的不同,居然直接的就是肉身化形,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得来的传承。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黑头全身的毛发脱净,看起来怪怪的。您想啊,一只坐着两米多的大狗浑身上下一根毛也没有,红彤彤的,像座肉山一样立在你面前,你心里会是什么样?这个情形,连林羽生都觉得别扭。 好在这个情形没有持续多久,只是两分钟后,黑头的身体就开始急剧缩小,在缩小的同进,它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像人形:先是头部变圆,耳朵变小,最后连尾巴也开始往回缩了,眼瞅着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了。 黑头终于完成了妖修关键的一步:化形。此时站在林羽生面前的量个年纪十八九岁的少年,冷俊的面庞,黝黑的皮肤,身高比林羽生略矮一分,体态更健硕,一条条的肌肉块垒分明,标准的健美先生身材。 “多谢主人护法之恩。”黑头一俟化形成功,顾不得身体疲惫,翻身跪在林羽生面前。 “黑头,……唔,不对,你已化成人形,当然不能再叫黑头了,……这个……不管怎么说,先起来吧。”林羽生看着这么一条大狗转瞬间成了个棒小伙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是,”黑头嗑了个头站了起来。 林羽生上下打量黑头,啧,啧,怎么越看越别扭呢?哦,明白了,这小子现在还光着呢。“我说黑头,妖修不是化形后都光着吧?”林羽生摸了措鼻子。 “的确是这样,一般妖修化形后都会幻化衣物的,不过那样的话只能蒙蔽普通人。” “这样啊,那你等下。”林羽生也是玩心大起,刚刚化神成功,少不得要显露下了。当下心念一动一道毫光从头顶冲出,在半空中一个盘旋茖在地面,顺势化成人形,分明又是一个林羽生的模样。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咳,咳,这算什么大成,只是元神出窍而已,”黑头的恭维让林羽生小小得意的同时也不免脸上一红,“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为我护法。”说完,只见后出现的林羽生一纵身化做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第三十一章 赐名林戌 林羽生元神离窍而去,原身却依旧留在原地与黑头谈论起两人未见的几年中的经历。这也是林羽生化神之时偷藏起一缕神识的好处了:元神走了,还能自由控制肉身,虽然法力大降,但起码正常的活动不成问题。至于这一丝神识的种子能否继续成长为大树,要看他今后的机缘了。 原来,自那日黑头与林羽生分别后,意识深处总有个声音指引着他一直向北,似科在北方某个地方有很重要的东西。黑头开始也不甚了了,反正也无处可去,就跟着感觉走吧。一路向北走了有一个多月,才在大山深处找到一处洞穴,那里的环境条件都极为适合他的修炼。至此,黑头明白自己找对了地方,索性就在那处洞穴住了下来,每天白天出洞去寻些食物,晚上就回山洞修炼,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至于那山中的猛兽?别看黑头只是一条狗,却是连山中的狼都是他的口中食,比狼再大点的野兽又极为少见,所以就这么的五六年的光景就过来了。黑头的修为日渐增长,没能化形倒是会御气飞行了,也有了些神通。他本想着等化形成功后再回到林羽生身边,但是那里的环境越来越差,渐渐地不能满足他的修炼需要了。 能够飞行,他活动的范围也大了,开始到处找适合修炼的场所。就在刚才,林羽生留在他识海中的神识烙印突然急促的闪亮,黑头不知道是具体情况,但知道一定是主人有什么急事,心切之下,也顾不得隐藏形迹就一路飞行过来了,于是就有了吞食狼妖内丹一幕。 “哦,这么说你能飞了?这可太好了。”林羽生到底只有二十岁不到,玩童心太胜。不过他略一沉思,不得不又叮嘱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刚才他也见到那狼狈二妖了,如今你我二人修为尚浅,也不知这世间有无修行高人,些等过于惊世骇俗的行止还是能避则避,神通还是少用为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主人英明。”黑头凛声答应。 “行了,别学狈妖那一套,你我之间用不着那样。”林羽生在他肩头轻捶一拳。黑头不好意思的一笑。 说话间,只见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直奔二人所站之处而来,黑头一个跨步挡在林羽生身前。只是他眼睛一花,又一个林羽生出现在他眼前,却是林羽生的元神归来了,不仅如此,这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袱。 “来,黑头,试试。”元神所化之林羽生把包袝抖开,里边是一堆衣服,牛仔裤、西装、t恤……什么都有。黑头这才明白,敢情林羽生刚才是给自己找衣服去了。不由得心中一阵激荡,“主人,您对我太好了。”说着就要掉下泪来。 “得了,多大点事儿啊,还要哭了,你我还说这些吗?”林羽生鼻子也有点酸。他想到黑头光着身子终有点不雅,又是神功初成有意显摆,却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就让黑头感动成这样。 他也是玩闹心切,元神出窍后行动迅捷,一眨眼的工夫光顾了一个小区,把人家晾晒的衣服全给收了回来。至于出钱?他倒是想给,哪儿有啊?再说,黑头化形成功,自己又已化神初成,早把这茬给忘了。(..info)只是第二天早上,城西派出所接到好几起报案,说是出现内衣大盗,把整个一个小区的衣服给偷了个精光。这主要是因为林羽生自己也不知道黑头穿什么尺码的衣服,加上一时玩心干脆把所有见到的全给掠了回来。 “黑头,”等黑头随意套上一身后,林羽生又开口了,“啧,不对啊,你现在化成人形了,可不能再这么叫了。” “恳请主人赐名!”黑头倒是见机的快。 “名字啊,让我想想。”林羽生摸着鼻子琢磨了会儿,“你原身是狗,那就叫林戌吧。”林羽生取戌为黑头的名字,应的是十二生肖中戌狗之意。 “谢主人赐名!”黑头,不,现在应该叫林戌了,再次跪在地上。 “快起来,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好兄弟,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多礼了。”林羽生见他又跪下来,一把拉住。 “主人不可,”林戌坚持道,“主人待我情深义厚,但礼不可废。” 林羽生再三推脱,林戌只是不肯,最终主仆二人达成协议,在人前单腿一跪行礼。二人这才有机会详细叙谈别后之情。 “林戌啊,你刚才说你一直向北找到了个修炼所在,唔,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你的修炼法诀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呀,主人,我也说不明白,这些东西好像一直就存在于我的意识里,每当我进步一点后,总是会多出一点修炼方法来。至于是谁放进去的我还真不知道。” “嗯,明白了。”林羽生自以为林戌是和自己一样,有什么奇遇,只是不方便说。那么林戌奉自己为主,也不好打问得过于详细了。 “主人,您的几位朋友不是被那贝一鸣给弄走了吗?您刚才为什么轻易放他走了?还有那个幕后的主使虎精,咱们要怎么对付他?”现在换林戌来问了。 “哈哈,”林羽生一笑,也不隐瞒林戌,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林羽生来这个城市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平常又一直在工地上干活,要说结仇的话,只可能是那个胖处长钱爱国了。而且像白虎精这种黑道大哥,等闲的人也接触不到,综合以上信息,谁在背后捣鬼还用说吗? 至于狼妖韩山和狈妖贝一鸣之所以会一起出现,估计是钱爱国找上白虎精时把林羽生能力吹得够大的缘故。他却不知道,白虎精虽然看起来粗心,却也不是嘛事不懂的傻子,一听钱爱国的描述,就想到这可能是个会点什么道法的修行者,但它混迹人间也有百十年了,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也没遇到过,所以他估计林羽生即使有点修为也不会太高。想到一般的混混可能办不利落,这才把手下两妖全给派出来了。 钱胖子身为市zf的财政局长,手头权力不小,而这白虎精身为黑道大哥,不可避免的要求助于他,所以他一句话,白虎精才会这么尽力,只是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上了。至于贝一鸣后来所说的白虎欺压良善等恶行,哼,很新鲜吗?这年头,混社会的有心地善良的人没有? 贝一鸣这么说不过是想试探下林羽生的反应而已。一来他想看看林羽生对这些恶行的态度,还要根据林羽生的态度看看他到底有多高的修为,值不值得他冒险;另一个原因就是,如果林羽生真的能除掉白虎精,说不得他还会借机上位呢。只是林羽生也非等闲,看穿了他的嘴脸,这才不置可否的先把他打发回去了。 “那,主人,您就这么放过那虎精了?”林戌不解的问道。 “哼!”林羽生冷哼一声,“放过它?它倒想得美!昨天是我实力大损,也不清楚那虎精的实力,现在你我二人已然突破地仙,这口气非出不可!” “主人,听那贝一鸣所言,虎精化形已越百年,实力不容小视啊,而且,那贝一鸣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万一他向白虎精通风报信的话……”林戌也不是鲁莽之人。 “哼,虎精或许有点实力,但你我兄弟二人还怕他一个区区化形虎精吗?至于说贝一鸣,我倒盼着他有异心呢,那样我正好有借口收拾他。”林羽生的话里透着丝丝的杀意。 刚说到这里,忽然间仓库外阴风大作,风声中夹杂着“呜呜咽咽”的叫声,不似人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敢追来!”林羽生脸色转寒,目光中透出一杀机,“倒要瞧瞧它们有什么倚仗竟敢如此。”说着冲一边跃跃欲试的林戌摆了摆手让他先别冲动。 第三十二章 鬼要捉天师 原来,林羽生的元神出窍为林戌去寻找衣物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有三只鬼个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远远地跟在自己身后。不过他们没有林羽生的速度快,林羽生的心思也没在捉鬼上,紧着拿了几件衣服就没理他们,现在这三个家伙居然敢跟到这里来,林羽生倒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了。 三道黑气盘旋着冲进仓库,带着嘶嘶的吼声在林羽生和林戌的身边盘旋着,各占一个方向,显然是想要把二人包围。 盘旋几圈过后,黑气渐渐凝聚成人形,有手有脚有头,但也只是徒具人形,它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团黑气包裹着看不真切。林羽生修至地仙境已经能够开天眼看破幻像,当下右手在额前一抹,再看对面,哪里是什么人啊。分明就是一团黑气,所谓四肢和脑袋,不过是稍浓厚些的黑气罢了。师父说人死后魂魄就是这样,无形无质,化则成气,聚则成形,也就是俗称的鬼了。难道这个就是?林羽生暗想到。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真没见过鬼呢。 自古只听说过捉鬼的天师,什么时候见过鬼追着天师跑的?自己虽然不是专职捉鬼的,但这地仙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想那人间的天师至多不过真人境,也就仗着把桃木剑,几张捉鬼的符咒捉几个没什么道行的小鬼而已。自己这位正经的地仙可是连鬼王那样的妖物都要躲着走的,这人间界是怎么了?几个刚能聚气成形的小鬼就敢追到家里来?想到这点,林羽生倒不忙着收拾他们了,他想要问问清楚。林羽生疑惑着,没注意到旁边的林戌却是双眼发直的盯着面前的三只鬼,大张着嘴,吐出了舌头。 “对面那小子,你是哪里的?懂不懂规矩?!”正在这时,正对着林羽生的那只鬼开口了。 “什么规矩?”林羽生故意装作很糊涂的样子。 “看来真是个新来的。看你傻乎乎的样子就知道了,大爷就免费给你讲讲。”这鬼看来也没见过仙人,看错了林羽生的修为。 “这整个z市都归我们大王管,凡是新来的想要投胎也好,附身也罢,都要到大王那里去报道,有专人管理,不得随意插队!” “什么投胎、附身?”林羽生有点迷惑,这些不都是地府的事吗?地府有专们的鬼差听说是牛头马面他们管的,什么时候出了个大王? “md,这两年你们这样的货色真多。”那鬼嘟囔了一句,“今天爷心情好,就给你好好讲讲。” “千年前地府关闭了,这世间的人死了之后魂魄无处可去,没法进入轮回,可人还是要生的不是?有的人精神力强大,就自主转生了。可也有很多人的精神力弱,死的又不是时候,这魂魄被阳光一照就化为飞灰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这样的话,这世界上人应该越来越少啊,”他这么一说,林羽生也有点迷惑。 “不要插嘴,我还没说完呢。”那鬼看来兴致颇高。 “这世间人的魂魄虽然越来越少,可作为承载魂魄的身体却还是不断生出来,人生出来了却没有相应的魂魄进入,所以多了许多的痴傻呆痆之人。后来,咱们大王就出现了,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宗,你不是从南面过来的吗?”这鬼也是个糊涂鬼。 “是,是从南面来的。”林羽生顺竿就爬。 “那时南面有大量的魔气涌入,一开始这些魔气到处乱窜,不管不顾地侵占人间的肉体,结果不少同伴找的不合适,进去了也占不住,得不到什么好处,还白白地浪费了大量的身体。”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百年前,那一天天降异像,大王脚踏五彩祥云出现了。”说话这鬼,颇有说书先生的特质。 “大王来了之后就把咱们这些魔气聚拢到一起,按实力分成等次,开启了灵智的一等,未开启的一等,适当的时候每人分配一个身体让咱们占据。要说大王还真是法力无边,他分配的身体都很适合咱们占据,不少兄弟都进化。甚至许多未开启灵智的魔气也会在大王的关怀下产生灵智……” “哦?还能进化?”现在林羽生明白了,说它是鬼还是抬举它了,确切的说法应该叫已开启了灵智的魔气。 “当然能,”旁边另一只也插嘴道。 “刚开启了灵智的算是初阶魔兵,如果能够生出四肢和脑袋就算是中阶魔兵了,再往上,魔躯中生出血肉经脉才算是顶阶魔兵。” “那是不是魔兵之上还有魔将,魔帅啊?”林羽生心中一动。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到了顶阶魔兵后要学习法术,如果学成了就算是魔将了。咱们大五现在就是初阶魔将,法力无边。” “那魔帅呢?” “你问题还真多,魔帅嘛咱也没见过,反正应该比魔将要厉害的多了。”问到它不知道的东西,这位算是初阶魔兵的有点不高兴。 “明白了,”林羽生还想要多打听点消息,当下不再追问,“那您几位可算是中阶魔兵了吧?”林羽生这是故意往高里抬举它们。 “行啊,小子,眼力可以,不错,我们三个就是大王手下专管巡查的亲兵,实力当然最少要中阶魔兵了。” “您刚才说所有的魔气不论化形与否,开不开启灵智,大王都会近排一具身体的,到底如何做的?我是刚来的,不太清楚,还请您给详细讲下,免得一会见了大王失了您几位的脸面。”忍着恶心,林羽生说道。 “大王有规矩,未开启灵智的一律不得擅自占据人类的身体,因为它们纯以本性做事,太易被人当做疯子给抹杀;而那些有了些灵智但是未完全化出人形的则被分配到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因为那些小孩子阳气弱,好占据;至于你们这样的,已经能化成人形的,小子,你有福了,肯定会给你分配一个身强体壮的,你就利用他的身体好好享受吧……” “是这么个回事。”林羽生点点头,“看来还真有必要去见见那个什么大王了。” 修成地仙后,他的感觉更加敏锐:这天地间似乎被一层黑雾弥漫着,不像他初次引气成功时感觉得天地间那么清晰。这并不是说他的功力退步了,恰恰相反,他能感觉到的范围更广了,也更细致了,能看到许多原先看不到的东西了。 师父说人为万物之灵,但当他刚才元神出窍穿梭往返之时却感觉不到这城市里有多少灵性的东西存在,结合刚才这三个魔兵所说,近千年的时光,魔气在不断的侵蚀着人身,即便真有那精神力特别强大的估计经过多次的转世重生也剩不下多少了。 再想起自己那与生俱来的观气之能,莫非世人头顶的气旋就代表着此人身具魔气的多寡?看来有必要多试几次了。 第三十三章 初会魔将 “哦?没看出来啊,他也是同类吗?不像啊?”当先的魔兵围着林戌转了一圈。 “当然是了,不过他的本事低微,跟我过来就附到这人身上,现在出不来了。这还要不要去拜见大王呢?”林羽生明显得欲擒故纵。 “当然要去!”几个魔兵围在一起一阵嘀咕,最后得出结论:反正大王只是说要他们收拢新来的魔气,管他能不能出来,总之越多越好。 “那咱们就走吧?”林戌表现得比这向个魔兵还要着急。 “好,你们俩跟上啊,别走丢了,这里危险着呢,得亏是遇到我们,要是碰见别人说不定早就被人吃了。”第一个开口的魔兵还好心提醒着。 “哦,是啊是啊,托几位大人的福了。”林羽生打着哈哈。 …… 三个魔兵领着林羽生和林戌来到一直向北,出城大约十里地有一片工业区,在工业区里左转右转了十来分钟,找到一幢烂尾楼。 魔兵手一晃,一面黑色的小牌子向前方楼门方向扔去。林羽生忙定神观看,只见楼门处的空气似乎水面一样起了涟漪,小牌子在涟漪上一闪而没。片刻后,一股黑气平地而起,凝而不散。黑气越聚越多,到最后竟如实质一般。而且这黑气似有灵性,不断地翻滚变幻着形态,,不大会功夫,竟然形成一道巨大的拱门。 难道这个魔将已经有了灵台转化之功,能于方寸之间另辟天地?这可是天仙才具备的法力啊。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有点托大了。林羽生暗自加强了戒备,同里传信给林戌,要他也多加小心,林戌却是满不在乎,还有点很兴奋的样子。 “主人,不知为什么我盾到这些黑气就很有一种想要吃的感觉,很美味的样子。尤其是刚才那几个魔兵给我的感觉更强烈,如果不是主人有事要问它们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要把它们吃了。.info[]” 林戌的话把林羽生吓了一跳,这可是魔气啊,修道之人避之还唯恐不及。虽然自己已经修至地仙境不怕魔气的沾污,但是一见到它们还是本能的想要躲闪,元神似乎能闻到魔气发出的臭味,让自己很不舒服。林戌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要冲动,看来这魔将的实力不容小觑,小心为上。” “是,主人。” “好了,走吧。大王在召唤呢。一会见到大王规矩点。”领头的魔兵叮嘱到。 “知道了。”林羽生提高了警惕。 两人小心戒备着跟在魔兵身后跨进大门。 一跨入门内林羽生放心了。什么灵台转化另辟天地,这分明就是障眼法而已。空间还是在这幛楼内,只是以幻术令常人看不见罢了。 门内是个大厅,空间极大,却是很昏暗。厅内温度并不太低,但是林羽生的元神却不自主的一颤,一股阴寒的气息在厅内弥漫着,这阴寒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极大的池子,池子周围还站着不少人形,有的还很模糊,有的却血肉充足,看来就是刚才所提到的所谓魔兵了。 池中黑气缭绕,不时有惨叫声、咀嚼声传出来,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进食。走近细看才发现,黑气弥漫处隐约有未完全化成人形的魔物正在其中互相撕咬着。 一个魔物只生出了一个脑袋,它一张嘴从身边一团黑气中撕下一大团吞咽下去,眼瞅着它的头下就慢慢地生出了脖子、肩膀;这个脑袋刚要再次撕咬身边的黑气,旁边一个已经生出半边身子的魔物就一把将它扯了过去。张开大嘴啃在他的头上,咬得“滋滋”有声。这被咬的魔物想要反击却苦于无手无脚,只能痛苦的嘶叫。.info[] 不大会功夫,这只有一个脑袋的魔物就被半边魔完全吞下肚去,而他也很快又长出一只手来,再接着吞食了几只同样残缺不全的同类,一个四肢具全,有头有尾的魔物成形。 他刚一成形,早有等在一边的魔兵一伸手将它从池中捞起。 “送去城南xx医院,那边好几个快生生。”一个小队长模样的魔兵吩咐道。 “是!”一道黑气裹着它向南方而去。 池子上空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也似有生命一样,虽然是黑色的却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林羽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激荡,心中那因修道早就淡漠了的各种的情绪:愤怒,妒忌、疯狂、嚣张……就如同野草一样疯长起来。这石头有古怪,林羽生赶紧把头低下。 空中的石头缓缓地旋转着,每转一圈就会有一缕黑气自石头中飘落,加入到池子中。每当这时,池中的魔物们不论是快完成化形的还是残缺不全的都会停止撕咬,转而争抢着去吸食那一缕自石中飘落的黑气,而抢到的则会立时实力大增,不多时就又会有一个化成人形。 这奇怪的石头就好像一块磁铁一样,从四面八方不断有稀薄的黑气汇聚到石头上,又变成较为浓厚的黑气被灌注到池中。看来这些稀薄的黑气就是游离的魔气,如今被这怪石加以浓缩了。 “禀报大王,魔兵巡查07、09、17号报告,发现两个自已成形的魔魂。” “哦,在哪儿?” 林羽生这才注意到,原来大厅前方还张巨大的椅子,椅子端坐着一个男子。看来就是那魔兵曾提到的魔将,它们的大王了。 那魔将身材高大异常,虽然只是坐在椅子上,目测也有两米多,这要站起来怕不得有三米高?与寻常魔兵不同,它的全身都被黑色的盔甲包裹着,连头脸都被挡住,手边立着一枝长枪。 林羽生天眼已开,不为幻像迷惑,早就看出不论是魔将身上的盔甲还是它手边的长枪,都是魔气所化,心中更是有了打算。 林羽生在打量它,那魔将也在同时从盔甲下射出两道黑气直奔林羽生面门而来。这是要看看他的虚实啊。 既然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林羽生不再掩饰,大喝一声:“林戌,动手!一个也不要放过!”同时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一点豆大的火苗出现在指尖。 这点火苗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实是林羽生修成地仙后新悟出的能力,名六阳真火,纯以灵力为基,以神念为芯,虽比不得天仙的三昧真火,也是一切阴魔鬼物的克星了。 这一点豆大的火苗看似毫无威力,轻飘飘地迎着黑气而上。那魔将所发两道黑气看似来势汹汹,浓厚得几成实质,但与这一点六阳真火一接触却像是积雪遇到了炽热的火炭一样,转瞬间就被融出一个大洞,黑气急速向后退去。这一点六阳真火却是得理不饶人,晃悠悠地跟了上去,看着并不快,可是这黑气却怎么也逃不脱。那魔将在林羽生的六阳真火出现时就发觉不妙,想要召回黑气,终归还是晚了一步。林羽生一个弹指,收回六阳真火。 “啊!你不是阴魂,到底是什么来路?”那魔将惊怒喝问。 “我道人间界为何如此混乱不堪,原来是你这魔物在作崇,本仙人今天就是专门来收你的。”既然已经开打,自然不再顾忌,林羽生也高声亮明了旗号。 “好啊,本将一百余年未曾真正动过手了,在我面前你还敢称什么仙?好,好,好。今天本将军也开开荤,尝尝这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黑盔魔将连说三个好字,伸手抄起长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儿郎们,给我围好了,别让这两个家伙跑了。”黑甲魔将信心满满地吩咐手下魔兵。 “林戌,你对付那些小的,这家伙是我的了。”林羽生也传言林戌。 “交给我了。”林戌答应一声,扭身向着集合而来的魔兵冲去。 那些刚凝聚成身形的魔兵根本不能阻挡林戌片刻,林戌就如虎如羊群一般,只要被他击中的魔兵无一例外全都“呯”的一声化为黑气而散。只是魔兵众多,林戌一时还杀不完。而那池中也不断的有新成形的魔兵出现加入到围攻林戌的队伍中去。 那魔将见林戌屠杀魔兵理也不理,平端起长枪,枪尖直指林羽生,“小子,今天本将军就送你上仙界吧!”说着,只见枪尖一颤,就见无数的黑气开始向着枪尖处汇聚,黑气越聚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大厅内平地就起了狂风一般,所有的黑气在长枪的枪尖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只不过这漏斗的尖部是冲着林羽生的。 林羽生早经过与钱胖子体内魔头的一战,对这些魔物的本事早就有所了解,又加上新晋地仙,更是对小小的魔将不放在眼里,好整以暇的等着它把池中的黑气吸了个干干净净,才一张手,手心再次出现一朵六阳真火,比上次的要大了一倍不止。虽然比上次出现的大了不少,但是和黑甲魔将的长枪比起来依旧如狂风中的烛火一样。 此时黑甲魔将蓄势已足,那杆长枪也似乎加重了不少,它已经有些托举不住了,枪尖稍稍向下。 “嗨!”黑甲魔将大喝一声,双手持枪向林羽生前胸突刺。随着它的枪尖移动,无数黑气拧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钻头,猛然脱离枪尖,闪电般旋转着钻了过来。黑色的钻头因为凝聚了太多黑气的缘故,已经形同实物,泛出黑惨惨的光来。如果被这钻头撞上,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装甲车怕也要被打爆! “主人小心!”一边的林戌见此情形,惊叫出声。 第三十四章 疯狂的林戌 “区区一点魔气也敢在本仙面前逞凶!”林羽生冷哼一声,一扬手,六阳真火化作一条火蛇迎头接撞上黑色钻头。 甫一接触,火蛇就拉长了身体围着钻头一个盘旋形成一个火圈将它紧紧箍住,与火焰相接处“滋滋”作响,眼瞅着就像一把火红的烙铁放在了黄油上一样,钻头以极快的速度在消失着。 不过这黑气凝成的钻头毕竟体积巨大,六阳真火虽是魔气的克星,奈何体形太小,一时之间也无法将它全部焚毁。黑甲魔将再次一挺长枪,钻头猛然分体,放弃被火线圈住的一部分,只余头部高速向着林羽生冲来。 “小子,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来挡!”黑甲魔将狂笑。 放弃了尾部的钻头速度极快,转瞬间就来到林羽生身前,林羽生已知六阳真火虽能克制它,但要想完全消灭它却需要很长的时间。如今黑色钻头已近在眼前,势必不可能给他留这么长的时间,看钻头的威力,如果真要被它撞上,即使是自己修成了地仙,估计也要被贯穿。情急之下,林羽生一咬牙,断喝一声:“急!”左手似缓实快的抬到胸前,一指点在钻头尖端! 只见林羽生左手食指指尖青光一闪,一层薄薄的护罩出现在在指尖。恰在此时,这黑色的钻头也冲到了跟前,一头就撞在护罩之上。 钻头高速旋转着,钻的护罩上不断闪现水波样的颤动,看似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一样。而黑色的钻头也随着与护罩的摩擦,表面的黑气被一层层的剥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小。不过它实在太大了,要想完全将它打散还需要时间。 黑甲魔将疯狂的大笑道:“哈哈……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杀!”又一声高喝,一挺长枪,他也冲了过来。 伴随着它这声“杀”字出口,这黑色的钻头仿佛活了一样,不仅旋转的速度更快,那已成实质的黑色本体上竟然不断浮现现出一张张鬼脸:柔情的、甜美的、帅气的不像人的、痛苦的、愤怒的、号叫的、淫*荡的……各种表情此起彼伏,每种表情都是一闪而逝,却偏能震动林羽生的元神,即使他把眼睛闭上也无法完全隔绝这种影响。 林羽生知道这是魔头在诱惑自己,只要自己的元神稍一失守,它就会趁虚而入,一拥而上吞噬掉自己的元神。他不敢大意,默诵清心咒,鼻观口,口问心。一指坚定的抵在钻头前端,口中急喝:“清!” 随着他的话音,林羽生的食指光芒大盛,竟然向前推进寸许!不过也仅限于此,林羽生想要一举击散这黑色钻头势不可能 这时,黑甲魔将已然挺枪冲到了林羽生面前,这一枪携万钧之势,狠狠地向林羽生的前胸捅了下去。 林羽生再也无力抵挡,被碗口粗细的大枪一枪贯穿。 “哈哈哈哈……什么仙人,凭你这点微末修为也也大言不惭要收拾本将军!”黑甲将军举起大枪,仰天狂笑,枪身上还挂着林羽生的身体。 “主人!”旁边的林戌悲呼一声,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拳轰向那黑甲魔将。魔将得意间猝不及防被林戌一拳击在上臂,只听“喀吧”一声,堪比成年人腰一般粗细的手臂竟然被林戌一拳打断,长枪带着林羽生的身体斜飞出去。 林戌顾不得乘胜追击,飞跃到半空一把抱住林羽生。此时贯穿林羽生身体的长枪已经不复成实质,化成条条黑气似毒蛇一样向着林羽生的身体里钻去。 林羽生的周身被黑气弥漫着,胸口处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奇异的是并没有流出一滴血来,就连伤口周围的肉也呈现出怪异的金色,泛着淡淡的光芒。无数条黑气化成的蛇想要从这里钻进他的身体,却总是被这点点的光给阻挡住。黑气似乎对这金光又爱又怕,不敢接触却也不愿远离。 林戌顾不得细想其中的原因,伸手一探,林羽生气息全无。 “啊——”林戌仰天痛呼一声,轻轻地把林羽生放在地上,缓慢而坚定地转过身。 “你居然敢杀了我主人,我一定会生吃了你们!”林戌一字一顿的说道,话音中充满着无尽的杀意,随着这一句话出口,大厅中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两度,几个刚成形的魔兵靠得稍前了点,被林戌的目光扫中,当即“呯”的一声复化为气而散。 黑甲魔将果然不凡,就这一会的功夫,被林戌打断的左臂居然已经重新聚拢魔气再次成形,听到林戌的话狂笑道: “哈哈,不自量力的家伙,你的主人都死在我手里,你的,还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也罢,我就送你和你主人去团聚吧。” 说话间一招手,大团的黑气向他手中聚拢,转眼间又一杆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林戌也不废话,仰天一声长啸:“呜——”却是似狼嚎一样。啸声中,林戌猛吸一口气,身体急速涨大,几个呼吸之间已经涨大到和那魔将身材仿佛。 “没有用的,个子大!”魔将并无惧色,一挺长枪就要进攻。 林戌理也不理,啸声不绝。面对刺来的长枪探双手一把抓住处枪杆,一俯腰,双手向下一按。 魔将以为他要抢夺自己的兵刃,刚要发力回夺。林戌再起变化,双手已经撑在地上,扭腰摆胯,用力一抖。就见方才还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巨人,现在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狗。黑亮的毛皮闪着幽光,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自己,口中呼出的热气直冲面门。 “啊,你的,妖怪?”魔将大惊,张口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听不出它在叫什么,但是那些魔兵却有了动静。 所有的魔兵就地一滚,直接化成了野兽的形态。有狼,有虎,有狐,有野猪……放眼望去,大厅中遍布狼虫虎豹之类,魔兵一俟化成野兽形态,立即向林戌冲过来。虽然最大的野兽也不过到林戌的小腿高下,却是一波接受波悍不畏死的对着林戌撕咬着。有几头甚至还跳到了林戌的背上抓住他背上的毛上下其口。大厅中央的池子产生化形魔兵的速度也徒然间加快了一倍不止,几乎是在一瞬间,林戌的身上就爬满了各种魔形。 林戌对此却并不在意,只是一个抖身的动作,所有附着在他身上的兽形魔物就掉落大半。魔将再次发出尖叫声,掉落在地上的魔物马上再次开始了进攻。 “哈哈,妖怪也要被我们吞掉!”魔将狂笑。林戌不理,肚子慢慢缩小,他在向外吐气。 很快,这魔将也发现不对劲儿了,林戌的身上也开始泛出淡淡的黑色光芒,就像是多了一层保护罩一样。那些低级的魔物的抓咬全都被隔绝在这层光晕之外,并不能对他构成任何的伤害。 魔将急了,刚要再次命令魔兵加快进攻,林戌的呼气停了。一声长啸过后,林戌张开大嘴尽力一吸,大厅中立时起了一阵狂风。不过这次的狂风比方才黑甲魔将聚魔气攻击林羽生时要强烈得多。狂风扫过每个角落,所有的黑气都被卷时风中,如鲸吸水,源源不断的黑气化成一条黑色的长龙向这狂风的源头----林戌的的口中冲去。林戌仿佛化身为远古神兽饕餮一样,一口气就吸光了大厅中所有的魔气。 不仅是未化形的黑气,就是那些已经化形的魔兵也未能逃脱,在狂风中它们嘶叫着挣扎着,却无力止住自己的身形,被裹协着卷进这条黑色的长龙中。 就连那黑甲的魔将也未能幸免。从它的盔甲缝隙中不断有黑气逸出加入到黑色长龙之中。而他的身形也随着这些黑气的逸出在变化,很快,它的盔甲就不见了,然后身材也在变小,变瘦;从最初的三米多高,一直到不到三米、两米,最后直到如一个普通成年男人仿佛了才最终停了下来。而这开始是无比狂妄的魔将,用尽了各种手段,也仅能将自己的身形定住不被狂风卷走,剩下的就是呆呆地看着林戌吞食它的子孙了。 这一口气足足吸了有十五分钟才停歇。一口气吸光了厅中的黑气,林戌化成的这条黑色的巨犬足足又大了一圈,尤其是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 巨犬舒服地打了个嗝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又迅速地开始回缩,很快,又恢复成初始时精壮的模样。 林戌消化完这些魔气,把头转过来,恶狠狠地盯住了唯一剩下的这位魔将。 “吞天、吞天……”魔将再无方才的嚣张,被林戌的眼光一扫,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向后边退边喊,声音越来越弱,几步过后竟然头一歪,被吓死过去。 心恨魔将杀了林羽生,林戌前脚一探将这魔将踩住,张开大嘴向它咬去。 第三十五章 复活?悟道! “慢!”一声清越的男音直接印入林戌的元神。 “啊,主人,您又活了?”林戌先是一惊,马上醒悟过来,大喜。 “什么又活了?我根本就没死。”林羽生回答。 “那主人您怎么还没醒过来?”林戌顾不得再去吃这魔将,回身向地上的林羽生望去。地上,林羽生还是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一点生气。只是围绕在他身周的黑气不见了(当然没了,全被林戌给吸到肚子里了嘛)。 “林戌,听我说,这个什么魔将我还有用,先不要动它。”感知到林戌的心思,林羽生忙道。 “好吧。”林戌身形一晃,又变回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模样。“您刚才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说到这个,林羽生有点不好意思,“当这魔将的大枪贯穿我的身体之时,我也自觉必死。结果等了一会才发现,受伤的只是这具肉身,我的元神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修成地仙,元神可以离体不必非要依据肉身存在了。” “啊?!那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主人的元神呢?”林戌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没在嘛。”林羽生接着说道,“肉身受创,元神自动离体后,我想到这么多的魔气化形寄托于人身,不知它们都会怎么扰乱人间呢。又见你大发神威,这些魔兵魔将全不是对手,就干脆趁机出去查看了一下。” “没什么,我的元神还未归窍,当然醒不过来了。这事不急,想不到这魔将的一枪不仅没有杀了我,倒让我因此多了些领悟,算起来喜忧参半吧“逐渐现出林羽生的身形,与上次林戌所见不同,这次的林羽生身上有了淡淡的金色,这金色的光很是奇怪,明明第一眼看过去他全身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待想要仔细看时却又发现根本没什么光晕,很明显,林羽生的实力又有所增强了。 “主人,你果然又突破了,我都有点看不清你了。”林戌咧着嘴笑道。 “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样。”林羽生也是暗道一声侥幸,“本来我自觉已修至地仙境,对付个小小的魔将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着了它的道。按说地仙境元神已经可以离窍,即便没有这具身体做载体也没什么。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魔气凝成的大枪在贯穿了我的身体后居然会复散归为气,这些魔气又似乎对我的身体极为感兴趣,好像这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它们需要的一样,拼了命的要往我的身体里钻。我怎么说也算是个仙人了,即便是遗蜕也不能任由它们摆布!所以才花费些心思来阻止它,没有及时通知你。” “嗯,是这么回事,不过,主人,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的身体发出金光阻止魔气的入侵,那是你吗?” “不是,是我的身体自已作出的反应。” “啊?”林戌有点糊涂了。(..info无弹窗广告) “要说这一点还真是多亏了挨这一枪,要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身体里居然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说到这里,林羽生也是有点困惑。 “当我的身体被贯穿的一瞬间,我一下子有点失神,没有反应过来,有一丝魔气趁机进入我的识海中,你明白我们修者对阴魔之气极度敏感,往往元神之上沾染一丝都很难清除。我以为消除它会很费周折呢,没想到这一丝魔气刚刚进入识海,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击得灰飞烟灭。” “那是,主人您已经是地仙了,又是在您的识海中,它还能有什么活路,怪只怪它太贪心了。”林戌毫不在意的说。 “不是,你没听清楚,这闪电不是我发的,是我的识海自动发起的攻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似乎看见闪电出现的一刹那天空中有一道门开了一条缝!” “啊?”一听林羽生这么一说,林戌也有点懵,不过他修炼的方式与林羽生完全不同,也没什么建议可提的。 “等闪电过后,我在识海中反复盘查却一点线索也没发现。但是我敢肯定,我的识海中绝对隐藏着一个秘密,或许,你和我的身世之迷能从这里找到答案。”林羽生一脸的笃定。 “是啊,”林戌对自己的身世倒不像林羽生那么在意,他更在意是不是跟在林羽生的身边,“也许主人你的境界还有所不足,或许等你再次提升了就能找到了呢。” “你说得对,林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刚到了地仙境还没来得及巩固熟悉呢就发生了这一场战斗,是有点急了。刚才我见你很是威风,完全把这群魔物压制了,所以就没有出声,好好检点了下师父留下的信息,又有发现。” “哈,看来老天真是待我们不薄啊。”一听林羽生又有发现,高兴的说。 “什么啊,错了,我错了。”林羽生这次有点丧气,“师父只是哪我说了下修仙者大致的境界分类,他告诉我说世界众生依境界高低可分五层:、凡人、真人、地仙、人仙、天仙、不朽。并简单说了下天仙以下的各阶段的判断标准。我以为,能引气入体就算真人,能凝成元神就算地仙了。” “难道不对吗?” “也不是不对,只是不全对。”林羽生摇了摇头,“刚才我因为想找出自已身体的秘密才细读了下师父给我留下的信息。发现自己理解错了,所谓真人,是要引气入体并且把全部的十二条经脉打通才行,如果我真的达到这种境界,方才收拾狼狈二妖时就算没有你的帮忙也不用太费力了。而所谓地仙,也要在真人的基础之上,把全身经脉内的灵气压缩,进而衍生元神。我急功近利了,只打通了三条经脉就妄想凝聚元神,多亏成功了,否则的话一定会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不对啊,以属下观看,主人好像又有所精进了才是。” “你说这个啊,确实如此,虽然实力没有涨,但是经此一事,我的心境修为却是增加了不少,要不怎么说喜忧参半呢?” “既然如此,主人也不必过于忧虑,还有九条经脉没打通,那主人您就重新修一遍不就行了?”林戌满不在乎的说道,“如今林戌回到主人身边,有什么事您吩咐我去做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林羽生点点头。“林戌,我刚才见你一口气吸进了这么多的魔气,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啊,我反倒感觉很舒服的,这些魔气好像天生就是我的食物一样,吞进肚子里后暖洋洋的,我的实力也因为这些东西又有所增长呢。” “哦?有这样的事?”林羽生也是不解,仔细查探了下林戌,的确像他说的那样,被他吞进去的魔气已不见的踪影,林戌的身体也确实像是长高了一点。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林羽生感慨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没什么坏处就是了,不过主人,您的身体还……”林戌以目示意。 “这具身体中隐藏着大秘密,暂时还舍弃不得。”林羽生伸手一召,大厅正中那池上的黑色石头飞到了他的手中。 “幸好这魔将还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正好可以用来修补我的身躯。” 第三十六章 重生,搜魂 由于林戌一口气吸光了大厅中所有的黑气,而且刚才林戌的威势太足了,连空气中游离的黑气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不再向这里聚集。(..info)耗光了贮存的石头已经褪去黑色,变得无色透明,像一块晶莹的水晶一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林戌问道。 “其实这是一块灵石,灵石天生就有凝聚灵气的能力,本来是千年前的修行界常用的一种辅助用品。不过近来天地间灵气渐失灵性,灵石的功效也就大打折扣,想不到竟被这帮魔头找到并且改造成吸聚魔气为害人间的工具。”林羽生手托灵石微微摇头,“不过这块灵石中的魔气被你吸尽,已经纯净无瑕,只消抹去这上面的魔气印记,正好用来弥补我受创的身体。” 说着,林羽生右手一个剑指,指向地上的身躯,喝声“去!”左手托着的灵石缓缓地向着地上的那个林羽生的胸口飘去。 到了胸口处,林羽生双手手心向上,结个法印,灵石边缘闪现出一圈细小的金色火焰。这火焰看着并无多大威势,却见那水晶一样的灵石像蜡一样开始慢慢的变形、熔化,成一滴滴的无色液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均匀地涂抹在了伤口处。 这项工作林羽生作得相当细致,足足花了有半个小时。“好了,剩下的就简单了。”眼见最后一滴液体也渗进了肌体,林羽生结束法印,伸手在自己的胸口一抚。就见他的胸口处的肌肉仿佛活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生长起来,肉眼可见破碎的内脏一点点的又长了出来,然后是底层的筋膜、上层的股肉,最后,当两边的皮肤合拢时,林戌也看得傻了。 …… 就在这块灵石被林羽生的六阳真火熔炼为液体的同时,南方某地一个地下深窟中,猛然刮起一阵阴风,伴随着这阵阴风,一个比阴风还要阴冷的声音嚎叫道:“谁?是谁抹去了我的魔引?损毁了我族宝物?八兵卫!你去查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把那个阻挡我族大业的家伙处理掉,我要把他投到祖神的空间中,让他受尽折磨,想死都办不到!” “哈伊!”一个高达五米的黑色身形出现,很严肃的行了一礼,化作一阵黑气而散。 …… “啊,主人,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林戌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哈哈,什么仙家手段,如果真是仙人的话,你根本就看不见这个过程,传说中仙人夺天地之造化,化无为有只在一转念之间,我们还差得远呢。”虽然林戌说得有点大,林羽生还是对自己的手段比较满意的。 “有了这样的手段,主人也近乎是不死之身了,还不算仙人吗?” “勉强吧,再说,仙人也不是不死的,我师父曾对我说过,成就地仙,寿元增至500岁,修至人仙也不过一十二纪,每纪百年,合1200岁。即便是成为天仙,也只有万载的光阴。除非达到传说中的不朽之境才可能真正与天地同寿。”林羽生哈哈一笑,“现在说这些还有点早,不过,依我的修为,只要不是元神被灭,总算没有身死魂消的顾虑了。” “那林戌祝主人早日成就不朽!”林戌也郑重的一礼。 “好了,修道如逆天行事,能走到哪一步谁也不好说。不过我既然已入门槛,总要奋力前行,林戌,你也一样,到时你我兄弟同证大道!”林羽生重重的拍了拍林戌的肩膀,“好了,我的身体修复了,我要归窍了。”说话间,林羽生的元神化作一缕轻烟从百会处钻了进去。 …… “主人,那这个什么魔将还留着有什么用?”等林羽生站起来,林戌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被吓死过去的魔将,咽了口唾沫。 “我还要问它点东西,这些魔气来历不明,我怀疑它们就是这世间混乱的根源,它才是一个小小的魔将,在它上面还有什么魔帅,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强大的魔头也未可知,既然我立誓要清扫三界,就从这人间界开始吧。” “那要不要我叫醒它?”林戌问。 “不用了,这等低阶物种估计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是我自己查看吧。”林羽生说话间一弹指,一点星光从指尖飞出,拉出一断细细的丝线钻入那魔将的身体。那魔将的身体顿时如触电一样颤抖起来。 搜魂,即以法力凝聚一点神念强行穿入被搜之人的神魂之中,可以探查到此人的所有记忆,包括他本人都不曾留意或是忘记的信息。不过此法的副作用也极大,被施法之人多半会因此而神魂受损,不过对付一个将死的魔头倒不用这么顾忌了。 搜魂之法极为迅速,只是片刻之间,这一点星光从魔将体内飞出又回到了林羽生手中。林羽生面现怒容,“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了?主人?” “哼,这个什么魔将还有个名字呢,叫什么黑泽兵!它本是倭国魔界一名普通的魔兵,晋升为魔将不久就被派来了z市,主要任务就是利用这一块灵石来吸纳游离的魔气,并布置幻阵加速魔气化形,进而管理依附于人身的魔兵。而这些魔兵依附于人身后专一做的就是败坏人间的纲常伦理。至于是谁在命令它,这块灵石是谁交给它的,则查不到任何信息。不过,它在z市已经存在有近十年了,也不知有多少人被魔物附身了。况且,既然它接受的是命令,肯定还有更高一级的魔头,再者,刚刚我已经化了那块灵石,说不定这黑泽兵的上司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这样看来,林戌,我们要对付的敌人可不少啊。” “那又怎么样?来多少我吃多少。”发觉这魔气对自己相当于大补之物后,林戌不像林羽生那样对魔气侵蚀人间那么忧虑,反倒很兴奋。 “还是要小心一点,这黑泽兵能在z市为祸近十年而没被发觉,这事太有点不可思议了。”林羽生叮嘱道。 “知道了,主人,现在这个什么黑泽没什么用了吧?”林戌看着躺在地上的黑泽兵问道。其实刚才林羽生搜魂过后,黑泽兵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明显的与开始时不同,身上没有了盔甲(废话,被林戌吞了嘛),周身黑漆漆的,看不出性别,连神情都呆滞了,傻傻地望着林戌。 “没用了,随你处置吧。”林羽生摆了摆手,背过身去。不管怎么说,让他眼看着林戌吃一个人他心里很不舒服,尽管明知道那不是人,只是一团魔气凝聚。 “多谢主人赏赐。”林戌却不管这些,很欢喜地一把扯过黑泽兵,张嘴就咬。这次黑泽兵根本没有反应,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真得傻了,就这么任由林戌一把扯断它的胳膊吞了下去。黑泽兵本身是魔气化形,当它身高三米时,它是魔将,体内自然已生出血肉筋骨。如今虽然被林戌一口气吸走了不少魔气,身高也降到普通人大小,但它毕竟还要比普通魔兵强很多。 它的胳膊在离体后还能看出皮骨筋肉的模样,林戌却不管这些,鼓肚一吸,一只胳膊立时就化成丝丝魔气,被吸进了口中。黑泽兵呆呆地望着着林戌,似乎那根本与它毫无关系一样,又或者是认为被林戌吃掉天经地义。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被林戌分块吞进了肚子里。 “主人,这魔气的事暂时不用操心。”林戌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那些魔头来了更好,倒省了咱的力气了呢。倒是主人新收的那个狈妖我不太放心,还有那个什么虎妖的事主人要多加小心了。” 第三十七章 观人间乱像林羽生立誓除魔 “这些都是小事,”林羽生凝神想了一下,“倒是这魔气侵蚀人间的事才是大事,不行,我要好好查看一下。” 成就地仙后,林羽生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强,动念之间元神走遍z市。虽然这大厅中依然昏暗阴冷,但是外边却已是天光大亮。一轮朝阳洒下片片金光,把天地都染成一片金色,但是林羽生的心却越来越沉。 马路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牵着一条狗在遛弯。一个不留神,踩在一张香蕉皮上摔了一跤,老太太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从后面过来两个北书包的小男孩儿,蹦蹦跳跳的看样子是要去上学。一见老太太坐在地上,俩孩子跑过去一边一个把她搀了起来。 “老奶奶,你怎么样?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老太太哼哼唧唧地不说话,俩孩子找了辆车把她送到医院,刚要去上学,被老太太一把拉住: “小兔崽子,把老娘撞倒了还想跑?叫你们家大人来,赔钱!” 俩孩子吓得直哭,“不是我们俩撞的,是你自己摔倒的……” 医院中众人纷纷侧目,却无人肯上前说一句真话。 孩子的家长来了,jc来了。 “你们说不是你们撞的,那你们俩为什么要送她来医院?”jc一锤定音,“没有理由啊?!所以,一定是你们俩的错,判:你二人负担老人医药费xxx元,营养费xxx。由其父母代为偿付。” 林羽生看得清楚,那老太太头顶一团黑气,隐隐露出头脸,就连旁观众人头顶也多是黑气盘旋,显然都是被魔气附身之辈;而那名jc的头顶虽然不是黑气,却隐然从其背后露出一只兽头来。 地铁里,几位身材惹火、衣着暴露的少女来回穿梭着,不时用丰满的胸部和大腿挤蹭一下身边的男人。“帅哥,要不要乐一乐啊?很便宜的,学生妹,纯的。包你满意哦。”几个少女荡笑着向男人们推销着自己的身体。她们的身体虽然火爆,但在林羽生的眼里,一样被魔气所充盈着。 公交车上,一个小偷明目张胆的把手伸进旁边一人的挎包中,掏出了一把钞票,车人几十人目前睹了这一过程,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司机好心提醒了乘客们注意下各自的财务。居然从乘客中又跳出几个人来,每人手里晃着明晃晃的刀子。“小子,不是要充英雄吗?下来!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几个人把司机拽下车一顿乱砍。车上好几十人一哄而散,只留下被砍司机在血波中挣扎,就连那被偷者也趁乱离开了。离开的众多乘客中,居然还有一位身穿jf的汉子。不用细说,这些人全都不再是纯正的人类,他们的身体忆经被魔物所占。 …… 林羽生轻叹一声,修成地仙后天眼开了,能见到许多往日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啊,像那老太,那jc,那几个女子,那些乘客……如果是在一天前,林羽生还会把他们看作是误入歧途的人,如今再看,空有一副人的躯体,其实已不能称之为人了。不知道德,不顾廉耻,没有血性,罔顾正义……如何再称之为人? 小小的z市已是群魔乱舞,那整个人间界呢?魔气的入侵难道只在这一处吗?师父你说要体悟天道,清静无为。为什么我的境界越高,心中的愤懑就越深,这世间已是如此污浊,我既已修成仙道,斩妖除魔自是正道,但若这魔已遍布人间我该如何?管,有违清静无为的道旨;况且这魔与人已然合为一体,到底如何做才能彻底消除魔气的影响,心中也实在没有主意。 不管,我毕竟也生长于此间,当初不知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呵呆,心中有恨,必生魔障,今后的修为恐难以寸进。 林戌见林羽生神游归来后愁眉紧锁,以为主人还在担心修行的事,安慰道:“主人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地仙了,纵然是有点跳阶但这也正说明了主人您是天纵之才嘛,只要主人打通了剩余的几条经脉就没事了。” 林羽生摆了摆手:“你想错了,林戌,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这魔气之事。初见这大厅中的魔气纵横时尽管心中惊骇,却也没有惧怕。没想到,唉,刚刚我以元神扫过z市,所见所闻才让我惊怖,才明白这人间界竟然混乱到了这种程度,或许连修行界人脉不兴也与魔气的入侵有关。”说着,将自己看到的一一讲给了林戌。 “嗯,主人,现在我能吞食魔气为我所用,主人修为也日益精进,管他兴与不兴,反正你我主仆定能逆天而行,倒要看看谁能阻挡!”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天赋技能,林戌豪气干云,对林羽生所说的并不在意,况且,他也没有林羽生那样忧国忧民的心思,只要主人安好,其它的对林戌来说无所谓了。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呢?”林羽生一扶额头,“如今三界通路被断,六道轮回紊乱,人间界阴风阵阵,魑魅魍魉盛行,暗黑无间氛围,怨念横跨四海九州,仇杀遍布琼楼玉宇,师父说我可能是应劫而生,不论他说得对与不对,我既然有此修为,再有你相助也定要负担起这个责任!更何况还有你相助了。”林羽生目光无比的坚定,郑重地向北方一拜。 “我,林羽生在此立誓:我愿以毕生精力精进修为,誓要扫除三界恶障,使六道有序,人间清明!” 话音刚落,林戌就发现林羽生元神上金光大涨,整个人发出光来。光芒一闪,没入元神之内。 “主人,您又提升了?!”林戌惊喜道。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不仅如此,我还感觉到多了好多信息,天地不仁,果然是不仁啊。”金光入体,林羽生的元神更加充实饱满,他突然间又有所悟,此时的元神才算真正可以离窍独行,不用再害怕日光中的阳气侵蚀,这个元神,已经可以称作阳神了。 “哈哈,都说是天地不仁,这天地果然是不仁啊。”林羽生仰天大笑。 “林戌,谢谢你。刚才是我过于执着了,若不是你一句话点醒了我,肯定要走火入魔。如今我又有新的领悟,这都是拜你所赐,请受林羽生一拜!”说着,林羽整理一下衣服,郑重的向林戌拜了下去。这一下子把林戌惊得一蹦,赶紧闪开,“主人,我可没您说得那么高,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主人您有所感悟那是您境界高,可没我什么事。” “我新晋地仙,心境不稳,初遇这魔气时以为自己太过骄狂了,结果吃了大亏,若不是有你,恐怕我的身体真就要损毁了,那样的话,也许那个秘密就再也没机会打开了;后又见魔气势大,心生退意,若不是你一言警醒,只怕我修为尽废,比普通人都不如。如此大恩,怎么当不起一拜?!”说着,林羽生再次一躬身。这次林戌没有躲开。 直起腰来,林羽生面色一正,继续说道:“我当初学道之时,总以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把天地说得太无情了。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太过天真了,天地不仁却并非无情,他也在注视着众生,只是不想干涉众生而已,所有的一切还要众生自己解决。是苦是甜,是福是祸,全由人自已决定。如今我心境历练已足,不会再恃强而狂,也不会因对手强大而退。那魔气弥漫人间,一时不好找到其老巢,但这虎妖却不能轻易放过!” “主人说得极对,”林戌附和道,“不过我总是有点担心那狈妖心口不一,会坏事。” 林羽生点点头,“关于贝一鸣,倒不用担心。我的心魔之誓岂是说说而已的?哈哈,这世间如此混乱,魔气化形依附人体而生,未必没有妖物也依此行为。狈生性狡诈,先让它去探探虎妖虚实也好。” 第三十八章 五兄弟 贝一鸣还真没打算背叛林羽生,不仅如此,他为了巴结这位新主子,回去之后不但马上把二虎三人给找个借口给放了。至于为什么没有送回去?他不知道那三人是否知道林羽生的真实身份,不敢瞎猜,不过以他的头脑大概也能想到,像林羽生这样的高人,多半不会在普通人面前展露神迹的,所以他也只当是不知道,更没有在三人面前提起。 白虎精那里倒是好说,打个电话说人还没找到正在积极寻找呢就完了,反正白虎精一向脑子不好使,也没有深究,只是命他加快点速度,他还要向朋友交待的。贝一鸣哼哼哈哈地应付着。 办完这两件事儿,贝一鸣的心可就静不下来了。他对林羽生最后那一声冷笑过敏了。想到自己居然想要算计林羽生,好死不死地还被林羽生给看破了,而自已的小命又攥在人家手里,他可就有点坐不住了。有心想联系下林羽生,最终还是没敢。这几天过得那叫一个如坐针毡。 林羽生这两天过得去是很舒坦。 处理完魔气化形之事,一轮红日眼看着就要冲出地平线。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主仆二人一商议,报仇的事不着急,反正人又跑不了,到是二虎三人什么情况真正需要去看一眼的。虽然有信心贝一鸣不敢使坏,林羽生还是坚持要回工地一趟,林戌是自已没什么主意全凭林羽生作主的。当下主仆二人也不坐车,边说边溜地就到了工地。 还没进场呢,林羽生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往日这个时分工人们早该上工了,可是今天的工地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难道又出什么事儿了?想到这里,林羽生的心不由得揪紧了。不行,得去工棚再看看。 等到了工棚才发现,喝,敢情工人们没上工全在这里集合呢。好几百号人把工棚前的空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老远就能听见人们乱轰轰的吵嚷着。有一个声音特别的响亮,“你们都忘了工钱是怎么拿回来的了吧?实话告诉你们,是我羽生哥!是羽生哥拼了命给你们要回来的!如今羽生哥因为这个得罪了人,被人报复,你们就在这里呆得下去?带种的爷们抄家伙跟我走……” 这是大龙的声音。 “对!带把的就一起去,谁要自认是个娘们儿就窝在炕头上等死吧!”很明显的大嗓门,那是二虎。 “二虎哥说得有理,人不能不讲良心,羽生哥为大伙遭了难,咱不能眼瞅着不理,是汉子的就跟我们走。” …… 不得不说,大龙二虎还有黑子几个小子还真有几分演讲的天分,被他们这么一忽悠,原本人群里有几个微弱的声音也立马给淹没了下去。人啊,都是随大流的多,这是打群架,好几百号人还怕几个小混混吗?人们乱乱轰轰的就开始捡起趁手的家伙什儿,工地上什么都不缺,一时间钢筋,錘子、瓦刀乱晃。林羽生不由得眼眶有点热,这三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亲兄弟了。眼看着众人就要往外走,林羽生赶忙抢前一步高声喊道, “大家慢点,我回来了。” “是羽生,羽生回来了!” “生哥,真的是生哥!” “生哥,怎么样,你受没受伤?那帮混蛋没难为你吧?” 众人一见他出现在面前,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每个人都想挤过来说两句,现场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林羽生一见这个样子想低调也不可能了,干脆这么着吧。一纵身跳上一个高点的架子,伸出双手向下虚按两下,众人都明白了。 “别乱吵吵,听羽生说!”慢慢的众人的声音开始变低。林羽生冲着人群躹了一躬,开口说道: “诸位叔伯,兄弟,多谢大家的关心,我没事儿了。(..info好看的小说)请大家放心吧。” “真的?羽生,二虎他们说有好几个小流氓围着你们呢?” “哈哈,没事儿,几个小混混还能奈何得了我吗?那天是多喝了点,要不然那几个小子都不够我一人拾掇的。”林羽生打着哈哈。没办法,他不能把这些乡亲们给牵累进来。 “你没瞎说?羽生,咱们虽然不如你那么厉害,可也是有血性的汉子,办不出那没屁*眼的事儿,你要有事可不能自个扛着。” “真没事,多谢了。” …… 林羽生又是一阵感动,多么质朴的乡亲们啊,他们连面对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要帮助自己,他们全然不考虑自己是否能承受住这种帮助后所遭遇的打击,只是因为自己顺手帮了他们一个小忙而已,这样就更不能把他们拖入这趟浑水了。 “好的,大家的心意羽生这里心领了,如果真有事我一定会通知大伙的,请大家放心。哦,时候也不早了,赵头,招呼大家上工去吧。”少不得林羽生又费了好多口舌才把众人劝走。饶是这样,还是有几个小伙子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生哥,下次再有这种露脸的事儿一定叫上我们啊。大家都想再次一睹你的风采呢。搞得林羽生又是一阵脸热。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羽生把脸一板,“大龙你们几个过来!” “生哥,刚才人多我们一直都没顾得上说话,”还是大龙先开口了,“如果你当我们是兄弟的话,现在请你给我们个准信,昨天晚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一开口,二虎和黑子都上前一步与大龙站成一排,三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林羽生。 “唔,这个--”大龙的话让林羽生有点不好回答,不由得打了个嗑巴,“你们能先说说你们怎么回来的吗?二虎你来说。”林羽生也想先探探他们几个了解了多少情况。 二虎别看跟在大龙屁股后边这么些年,要说这头脑还真不行,被林羽生这么一绕,当场就把实话给吐了出来。而且快得连大龙的反应时间都没给留,当然,在二虎看来,跟羽生哥说话还能动心眼? 要说这贝一鸣还真是上了心了,他猜到林羽生混迹在这么个小工地上也是不想身份曝光,不然的话,凭自己哥俩那点本事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林羽生好歹也是真人修为的修行者呢,至于赚那点儿辛苦钱吗?所以,他回去后马上吩咐手下人把二虎三人给放了,为了掩饰还特意把三人的钱包给搜去了,作出一副拦路抢劫的样子来。林羽生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三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呢。这就好了,反正也没打算把他们扯进来。 “哈哈,大龙,你羽生哥的身手你还不知道?那几个小子还能是我的对手?”少不得林羽生捏着鼻子吹了通牛皮才算完事。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大龙狐疑地望着他。 “靠,敢不相信我?”林羽生佯怒道,“来,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林羽生生怕再谈下去会露出什么马脚,伸手把身后的林戌给扯过来。 三个小伙子这才注意到敢情林羽生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边还跟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呢。 “这是林戌,”林羽生少见地搔了搔头发,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我的朋友,昨晚上多亏他帮忙了。” 林戌的衣服是随便套上的,不算很合身。尽管这样,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壮硕的身材,时不是闪过一道亮光的双目也让三人不得不多关注一下了。二虎是个自来熟,过去一巴掌拍向林戌的肩头,林戌不动生色的略一扭身躲了过去。二虎神经大条,倒不以为意,“嘿,我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在哪儿见过呢?”他这么一说,大龙也多看了几眼,“嗯,是有点面热。”林戌板着脸并不答话。 “啊?不说话,我说生哥,你这朋友不是个哑巴吧?”二虎的傻劲又冒出来了。林羽生苦笑一声接过去:“瞎说什么呢,他叫林戌,功夫好着呢,只是人不太爱说话。” “真的?我说兄弟,你和我羽生哥比怎么样?”黑子又开始了。 “咳,咳,”林羽生一见这几位越来越不像话,赶紧打岔,“说什么呢?告诉你们啊,这也是我兄弟,别弄那些有的没的乱嚼。” 林羽生这一发话,几人都不言语了,眼巴巴地望着他。林羽生不得不又编了个故事。照他的说法,那天晚上,小混混们把大龙他们弄上车后要收拾他。虽然他身手还行,架不住对方人多啊,手里还有家伙,自已又正晕着呢。正在危急时呢,这林戌出现了,两人联手把那帮小子给教训了,本想着去找三人,一问那些混混才知道他们也只是劫财,估计搜完他们的钱就会把人丢下的,两人逼着混混们联系了那帮小子,谈好了条件这才回来的。总之一起涉及妖修的大事给林羽生轻描淡写间改成了拦路抢劫还是未遂。 林羽生讲故事很有天份,一件漏洞百出的故事,让他讲得活灵活现,最后二虎和黑子还死缠着要林戌表演几手功夫,被林戌冷冷地拒绝了。 林羽生不仅没事儿了,还带回个新朋友,大龙三人少不得又要旷工半天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又找了个小酒馆,刚坐好林羽生开门见山地说道,“大龙,二虎,黑子。”他郑重地端起酒杯。 作者的话: 签约成功,今天爆发!最少五章 第三十九章 去报仇 “生哥!”三人一见他这么严肃地说,也赶紧站起来。 “兄弟情谊我不想多说,一切都在酒里!”说完,林羽生一仰脖儿干了一杯。 三人想到这一分别就不知道多长,眼睛有点热,连一贯能说的大龙都没吭声,只是痛快地干了这一杯。 刚要坐下,林戌站了起来,冲着大龙二虎躹了一躬,“大龙,二虎”林戌的声音有点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深沉,“我不会说话,但是,谢諷!”说完,一举手中杯也干了一杯。这来这么一出二人有点慌,“兄弟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呢?要说谢得是我们哥俩谢啊。”说着也赶紧陪了一杯。 林羽生却是明白林戌在说什么,心中长叹一声,也不好点破,伸手拍了拍林戌的肩膀。接下来林戌又哑巴了。大龙二虎黑子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几人边喝边唠,林羽生有心把三人灌醉,三人又对他特别信任加不舍,在这种情况下,不多时,三人就说话不利索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林羽生一见差不多了,“一会我就直接走了,你们也不用去送了。” 三人还待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出声却是统一的一头扎到桌上睡了过去。 等把三人弄回工棚后,林羽生冲林戌一使眼色,“走吧,去办正事儿。” 这句话他没有使用神识传念,他以为三人都已经睡死了,却没注意到,躺在床的一个人耳朵动了一下。 …… “林戌,把你的气息尽量的收敛,不要让别人查觉出你的真实身份。”林羽生到底心思细腻些,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也不是白熬的。自打他步入修行门槛后,他的眼界是宽了,同时也更明白,这个世界上自己不明白,不知道的事儿太多了,小心无大错。 林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贝一鸣和林羽生分手后先是去了常去的一家酒店,找自己相好的几个小姐胡闹一阵,天光大亮后才晃晃晕乎乎的脑袋从酒店里溜达出来。想着见了老大要怎么说才能糊弄过去,所以他人坐在车里看似闭眼假睡,实则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突然间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瞪大双眼。作为一个大帮派的军师,他的出行自然会有相应的排场,几个小弟一见他这副模样,都是一脸的惊鄂,心说,这位爷可是从来表现出过这种表情,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贝一鸣面色在青红之间转换几次,大约五分钟后,才逐渐平稳下来。 “棍子,停车。”棍子是跟他时间比较长的一个大混混了,这个家伙没别的本事,就是心狠手辣加听话而已,平时很得贝一鸣的心意。奔驰600“吱”的一声停在路边。贝一鸣从车上下来,踌躇一下,“棍子,你先回去吧,不用人跟着了。”棍子还想要说点表忠心的话,贝一鸣挥挥手,自顾自地走了。棍子头脑虽然简单,但也知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头也不回的开车跑了。 林羽生自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觉得报仇要趁早,一定要在自己走之前解决掉这个麻烦,所以传了个信息给贝一鸣让他到二人初次相遇的那儿见面。 等再次见到林羽生,贝一鸣不由得心中一惊,如果说上次之所以屈服是因为形势所迫的话,那么这次可是真正的给震撼到了。第一次得知林羽生是修士时,由于仓促,加之林羽生修为尚浅,贝一鸣只觉得比自己高点有限,还想着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能反客为主呢;而这次再见到林羽生,对方给他的感觉却如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尤其是对视时那双眼睛,仿佛能直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在林羽生面前,贝一鸣就感觉自己就像三九天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上冻了三天后一样。这也是林羽生有意为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对付另一个修行界的“人”当然希望能做到万无一失。 贝一鸣心惊之下不敢怠慢,也不顾惊世骇俗,抢上一步就要跪倒嗑头,不管怎么说,对这个新主人恭敬点总是没错的。林羽生却是不想被有心人误会,见贝一鸣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挥手之间,一道法力袭向贝一鸣,贝一鸣当即身子一僵,就觉得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完完全全没了知觉,但奇怪的是上半身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下一弯,下跪嗑头就成了鞠躬。 “算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注意点影响。”林羽生淡淡地说道。 “是,主人。”贝一鸣恢复了活动能力,姿态放得更低了。 其实这是林羽生新悟出来的神通之一,就是能把一个人的意识强行从身体内抽出,使之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林羽生给这种神通命名为“剥离”,这神通练到深处如何林羽生并不清楚,但是明显的,他只是初悟就连贝一鸣这样的修炼多年已能化形的妖怪都不能抵挡,林羽生对这个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走吧,找个僻静点儿的地方。”林羽生并没有解释林戌的来历,当先一步走了。林戌天性使然,除了林羽生,他对谁都是一副冷脸,更何况面前这位昨天还暗算过林羽生,更不会给个好脸色了,冷冷地盯了贝一鸣一眼,跟了上去。贝一鸣却是被这一眼盯得有点发麻,狼天性对狗有恐惧,虽然林戌已经尽力隐藏自己的妖类气息了,但是像这种天敌性质的妖修,还是会有特殊的感应。所以,贝一鸣对林戌的恐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对林羽生更甚。本来林羽生这一迈步同时已然解开了对他的束缚,但是林戌的这一眼却让贝一鸣好悬没坐到地上。他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喘了口气,见林羽生带着林戌已然走远,定了定神,小跑几步跟了上来。 “你那老大手下像你这样的还有几个?”在一间包间里,林羽生慢慢地品着茶,“放心地说吧,这里我已经布下结界。” “没了,主人,”贝一鸣恭敬的答道,又怕林羽生不相信,补充道,“妖类修行不易,万千鸟兽,能自行开启灵智者万不足一,而开启灵智后于机缘巧合下能踏入修行门槛的也是如此;至于修行有成,能达化形之境者更是凤毛麟角。属下二百年前开启灵智,修行至今,所见妖类只有与我自小在一起的狼妖和现今的虎精了。” “哦,这么说来事情倒不是太难了。”林羽生点点头。 “不过,”贝一鸣一听林羽生打听这个,就知道他要出手对付白老大了,这分明是自己一个机会,赶紧补充道,“那白……虎修为不挖低,而且他平时很嚣张的,有事没事总是带着十几个保镖,这些保镖虽然功夫一般,但是,一旦动起手来……”他偷眼看了看林羽生,见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当然,以主人您的英明神武自是不会把这些宵小放在眼里,可一旦动静闹大的话,被俗人所知也总是不妙啊。”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林羽生微微一笑,拍了拍贝一鸣的肩头以示嘉奖,贝一鸣的骨头都有点酥了,谄媚地笑了几声。“不过,你们狈妖号称狼军师,自是以智计闻名,那你说说怎么办才好?”林羽生话风一转,盯着贝一鸣问道。 作者的话: 第二更 第四十章 贝一鸣的计谋 贝一鸣心知这是林羽生考验自己,想到这关系到自己今后的处境,他心中纠结的要命。(..info好看的小说)想着自己的主意如果令林羽生有什么意外……,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答道:“主人,以您的英明睿智,哪里还须我多嘴?您怎么说,属下怎么办就是了。” “嗯?要这么说的话,那你留着也没什么用了。”林羽生似笑非笑的答了一句。林戌一见冷哼一声就要上前,贝一鸣“扑通”一声跪下,“主人饶命,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 “起来说话。”林羽生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是,是”贝一鸣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头的冷汗,“主人,您看这样行不行?” “说!” 贝一鸣的主意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假装他和狼妖在追捕林羽生的过程中发现了林羽生的修士身份,二人拼死力战,狼妖身殒,贝一鸣也身受重伤。不过幸好林羽生受伤更重,不能动弹,两人正在僵持,请虎妖前来帮手。为了加强诱惑力,贝一鸣特意加了点料,说林羽生身上带有有错的法宝丹药,甚至可能有修炼的法诀。这些话在贝一鸣看来,七分假,三分真绝不容易识破。而且为了掩人耳目,虎妖只会自己前来捡这个便宜。到时候就由不得它了。 贝一鸣说完心虚的偷看林羽生一眼,在他想来,林羽生是世间高人,自已的计谋稳妥是稳妥,就是有失正大光明,似乎有损高人形象啊。没想到林羽生居然点了点头,“嗯,这个方法不错,就这么定了。”他这一拍板,倒令贝一鸣又想起件事来。 “主人,属下疏忽了,那狼妖韩山的本体……”贝一鸣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无妨,”林羽生一指林戌,“就委屈下我这兄弟了。” 林戌也不矫情,旋了一礼,“主人莫要这么说,林戌无有不从。” 虎妖白老大在人间的化名叫白寅山,接到贝一鸣的电话时,他正在辉煌大酒店里与人喝酒,听贝一鸣一忽悠,立刻把饭局推了直奔贝一鸣所说那个市郊的废弃工厂。白寅山也不是真傻,涉及到人类修士的事他也不敢大意,到了地界他没有贸然往里闯。先是围着这工厂转了几圈,确定方园500m内没有什么异动,然后才小心的展开神识向工厂内部探查。这里废弃已久,工厂内杂草丛生,多的是老鼠野狗之类,白虎本是凶兽,他的气息一冲过来,众多的小动物虽然没有看到他的形体,但天生的恐惧还是在工厂内开始漫延,一众小兽四散而逃。一时间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在其中一间厂房内,白寅山发现了此来的目的。自已的得力手下贝一鸣倒在一堆砖头旁边,嘴角还挂着血丝,正竭立想盘膝疗伤,嗯,看来他的伤势真的不轻。贝一鸣一身边躺着一条黑色的大狗,已然毫无生机反应,看来,这就是韩山的本体了。对面是一个白衣的年青人,也如贝一鸣一样在盘膝打坐,这年青人脸色苍白如雪,暗淡无光,看其生机律动,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了。果然,贝一鸣没有骗自己。想到这里,他倒不着急了,反正这里也久无人烟,他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咳,咳,老大,这边,咳,咳……”感应到白虎的气息,贝一鸣出声招呼道。林羽生也随之睁开了眼,冷冷地盯着这个慢慢走近的大汉。 白寅山身高在1米八五左右,体重200,一步步向两人逼近的气势做得也很足,只是在林羽生看来,他的修为比贝一鸣高点也有限啊,不知为什么能死死压制他这么多年。可能是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白寅山也不在乎什么气息外露被人发觉了。在两人的感知里,就是一头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白虎在慢慢的接近。不得不说,虎为兽王这句话一点没错,天生就压制着众多的低阶生物,即便是贝一鸣已经化形超脱族类,又事先经过周密的计划,有林羽生这个帮手在内,也还是不由自主的身子开始发抖。林羽生看似无意地瞟了贝一鸣一眼,贝一鸣心中一凛,自己可不能关键时刻露出什么马脚被白寅山给看破了,要知道,自己的小命可在林羽生手里捏着呢,这要到最后弄得两面不讨好的话,自己绝对会生不如死,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有秒杀自己的能力。 “哈哈哈哈”白寅山未曾开言先是一阵大笑,“小贝,你干得不错!”他并没有理林羽生,倒是先转向了贝一鸣。也许在他看来,以林羽生仅相当于妖修将要化形尚未成功的实力,又受了伤,自己出手的话那是万无一失了。而且看林羽生的伤势,别说和自己再斗一斗,能不能站起来都难说呢。 “小贝啊,要说你也跟了我好多年了,这次又立这么大功,放心,老大亏待不了你,这个给你先治下伤吧。”白寅山扔过来一个小瓶子。 “咳,咳,多谢白哥了,不过那……”贝一鸣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虽然受了伤,还是要当心为妙。” “哈哈,不妨事,一个连化神都没到的小修士,别说他受了伤,就是没受伤也不会放在我的眼里。”白寅山一副吃定了林羽生的样子。说毕也不再管贝一鸣,转向林羽生。 “你就是那个修士?” 林羽生并不答话,冷冷地盯着他。 “哈哈,还有点脾气,咱们做笔交易如何?”白寅山反常是没有一开始就痛下杀手。 “哦?什么交易?”林羽生故作不解。 “这也简单,只要你交出所有的丹药法宝,我就放你一马。”说着,白寅山身上的气势开始高涨,短短的一瞬间,在林羽生的眼里,他的修为境界就从化形中期升到巅峰,气势还在上涨,就在林羽生以为他会突破化形达到大成境界时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白寅山也是先展示了下自身实力,明明白白地告诉林羽生,我要收拾你不费劲,眼下肯跟你谈交易,是看得起你。 此时看到白虎妖的真实实力,林羽生知道事情有点大条,唉,自己还是有点轻敌了。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沉默。 “哼,山精野怪,你凭什么就认为吃写了我了?”既然对方认为自己可欺,索性就再加一把火,让他认为自己是个毫无心机的莽撞之辈好了。 “说得好,那我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白寅山哈哈一笑。 林羽生作势欲起,却是晃了两晃一跤跌在地上,只能眼瞅着白寅山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你……你休要得意!”林羽生有点惊慌失措了。 白寅山看着林羽生的表现有点戏虐的笑了,他越来越笃定,对面这个小修士真的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这样的话,自己大可不必这么紧张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定,伸手就向林羽生抓去。 作者的话: 晚上还有两章,8点前送到。 第四十一章 白寅生的真实实力 就在他的手指堪堪要触及林羽生的身体时,猛然间觉得心头一悸,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自后方以极快的速度袭向自己! 白寅生的修为还真是深厚,虽然这些年混迹人世只图享受修为没涨多少,但面临危险关头还是在瞬间作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不敢回头,也顾不得再伤林羽生,强行一塌腰,想要避过要害,以臀部硬受这一击。可没承想的是,他忽略了自己前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物——林羽生。他的念头刚一起,就觉得身子一僵,虽然以他的修为,只是短短的两秒种就恢复正常,但是再想躲过身后的袭击却是不可能了。 就在白寅山感觉身子僵直的同时,一股巨力冲击在他的后心,他只觉得胸腹间一阵烦闷,一口血就随之喷了出来,连带着元神都一阵乱晃,虽然没有被击散,也虚弱了很多。 受了这一击后,白寅山终于有机会转过身来了。只见原先带委靡的要死的贝一鸣此刻正一脸冷笑地望着他,更为可怖的是,那狼妖韩山的本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肤色黝黑的小伙子,也和贝一鸣并排站在一起。要说单纯一个修到化形境界的妖类他并不见得害怕,但是这个小伙子明明是那条似狼似狗的东西所化,这是纯粹的神通变化,不是幻术,也不是什么障眼法!而且这个小伙子刚刚在变化成狼妖本体时,他也曾不放心地仔细查探过,的确是了无生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想到这里,白寅山的汗就下来了。 “这位同道,你我皆为妖修,为何要相助一个异类暗算于我?”白寅生盯着林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你不用管。”刚才的一击也耗费了林戌的大量法力,刚好趁此机会把气息调匀。 “哦,据我所知,这个年青人身边开始的时候可没有你这号人物,你们应该是偶遇的吧?观你的修为犹在他之上,跟着他对你能有什么好处?不如请道友暂待一旁观战,稍后白某必有重谢。”刚才林戌的一击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白寅生不得不放下一口吞掉在场三人的打算,开始分化瓦解了。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林戌灵机一动,反问道,“你能拿出什么来谢我?” “哈哈……”白寅生大笑,只是这笑声听起来有点瘆人,“我自化形后混迹人间也百余年了,从未见过高过我等化形期的人类修士出现过,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人类再难为尊,而且他们无法适应这个变化,无法修行,你跟着我好过跟着这个家伙。我们本是同类,同为妖修,可同参大道,至不济还可共享这花花世界,况且老哥我还珍藏着一些灵丹宝物,都可与道友分享,如此岂不比跟着这么一个没有出路的人类强得多?” “你说得是真的?”林戌看起来颇为意动。 “当然,我以我的妖格担保,还有,一会这人类修士身上之物,道友可优先选择一件。”白寅生一见有门,斩钉截铁地答道。 “如此倒有点意思了。”林戌摸着下巴沉思。 “你!”身后林羽生的反应有点气急败坏了,指着林戌喝道。 白寅生好不容易见林戌有所转变,岂能让林羽生把事给搅了,冲他一挥衣袖,一道阴风卷向林羽生就要把他定在原地。(..info好看的小说)林戌刚才和他费了这么半天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纵身扑了上来。白寅生也不是白给的,虽然他见林戌有所动摇,但也时刻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见林戌扑下来,马上回身就是一拳。林戌却是避也不避,依旧是张开双臂对着他就冲过来。白寅生不禁一愣,心说这不是找死吗? 他这里一愣神的工夫,林羽生可没闲着,一拧腰从地上蹦起来对着白寅生的后背一指。口中大喝一声“定!”刚刚林戌的那一击偷袭之所以能成功也全赖林羽生的“剥离”,如今林羽生见刚悟出的“剥离”对上白寅生效果不明显,调动起全身的灵力,终于用出了他最强的一招。随着这个“定”字的出口,白寅生本来击向林戌的一拳戛然而止,就如同一尊雕塑相仿被实实定在原地!他被定住了,林戌却没有,一股澎湃的妖力从林戌的双拳处直打入白寅生的丹田。白寅生的元神这次彻底被打散了,随着林戌的拳头从他身上滑落,只见白寅生的身形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一会是人形,一会儿又现出白虎原身。 林羽生的口吐“定”字后,一跤倒在地上,这次他是真的受伤了,不是被打的,而是一次性掏空了灵力,加上使用超出本身能力所限的法术后所遭受的反噬,短时间内是别想再动用任何法力了。 林戌为了刚才的一拳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他这一拳凝聚了体内所有的妖力,虽然在林羽生的帮助下打得白寅生元神涣散,自己也是无法再站立,连伸出去的拳头都收不回来了,就这么直直地伸的双臂痿倒在地。 “小辈,尔欺我太甚!”白寅生都要疯了,“我必将尔等生魂抽出让尔等永受业火不得超脱!”可是他也只是嘴上嚷嚷几句,现在他连身形都无法维持,更别提报仇了。 这等变故让一直在旁边没有插手的贝一鸣有点目瞪口呆,在他的设想里,白寅生固然厉害,可已方这三人也不白给,尤其是自己那位新主人,更是看上去深不可测的样子,加上有心算无心,估计用不到自己出手就能解决。当然也许他内心最深处还有那么一点想坐山观虎斗的想法,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这场战斗来得快结束的也快,还没等他看明白呢,场上三人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眼下四人中,三人都有伤再身动弹不得,那原本无关紧要的贝一鸣反倒成了决定双方生死的关键一环了。白寅生心知肚明自己是受了这家伙的骗了,不过他还想最后博一博。 “一鸣,去给那俩家伙每人补上一下,你骗我的事儿就一笔勾销。”白寅生对贝一鸣是颐指气使惯了,虽然眼下有求于人,可这长久养成的习惯还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的。他自觉得能说出一笔勾销已经很给贝一鸣面子了。 林戌想要开口喝骂几句,林羽生以眼神阻止了他,只是很有深意地看了贝一鸣一眼,自顾调息去了。 贝一鸣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三人跟前,向白寅生点了点头,伸手向林羽生拍去。白寅生心中暗喜,“还是有个小弟好啊,这样的话,一会考虑给他留个全尸吧。”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见贝一鸣的手在空中一拐弯,“啪”的一声搭在白寅生的肩头。 “啊,你要干什么?”白寅生惊怒道。他的形态本就不稳,一直在人与虎之间变换,贝一鸣一搭上他的肩头,马上摇身一晃,也显出原身,是一只比白寅生小不了多少的巨狼,只是前腿略短而已。普通的狼由于四肢长度相较,爪子并不锐利,而这狈虽然前足短了,不利行走,但是有失必有得,爪子却要锐利得多。这一爪下去,深入皮肉,这还不算,贝一鸣也不再忌讳,张开大嘴一口就咬在白寅生的脖子上! 如果是个普通人看,只是一只狼在撕咬一头虎的血肉,但在林羽生和林戌的眼里,却见虎妖白寅生的精气顺着血液正源源不断的被吸进贝一鸣的体内!白寅生的元神被林戌击散后正努力的凝集,此时刚有个大体的形态,被贝一鸣这一口就啃去了半拉,它剩余的精气再也维持不住凝实,“呯”的一声轻响,化做点点星光消散。 “好狠的狈妖,我绝不会放过你们!”虎妖在最终被吞噬前大喝一声:“大哥,要为我报仇啊!” 随着它的这声哀嚎,一颗鸡蛋大小的内丹从它的口内飞了出来,在空中急速的旋转,每转一圈就增大一分,同时内丹上的光芒也会强上一分。眨眼之间,内丹已经有西瓜那么大,强烈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在光芒的掩饰下,一条虚影快速得向北方逃遁。 “不好!它要自爆!”贝一鸣惊得魂飞魄散,转身向外就逃。 作者的话: 求花,求推,各种求。 第四十二章 自爆的威力 林羽生也在白寅生大喝的同时心中警兆陡生,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陡然升起。[..info超多好看小说]纵然发现了它借自爆内丹的掩饰逃脱也无暇他顾,林羽生只得于匆忙中将刚刚凝聚的一点灵气化作一层薄薄的灵气罩将自己和林戌护住。 灵气罩刚刚成形,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匆忙之间凝成的灵气罩只坚持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击得粉碎!狂暴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海啸一般拍向二人,二人就像狂风的中落叶一样被吹得翻滚着向厂房外冲去。 林羽生长叹一声:唉,看来今天要栽了。他也不再坚持,实在是体内再也提不起一丝灵力支撑了。就在林羽生闭目等死的一刹那,一个身影扑了上来,是林戌!危急关头,林戌一把抱住林羽生,把林羽生整个护在自己身下,以自己的身体替林羽生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冲击。 虎妖的自爆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只是3、5秒钟后,海啸般的冲击开始变弱。林羽生努力从林戌的身体下钻出头来。 四人原本处于一个废弃的车间,爆炸过后,这个车间已经不得存在,残砖断瓦飞得遍地都是,原本是钢筋混凝士的地方,只余机根钢筋突兀地纠结着;只是车间正中出现了一个方园约五米的深坑,坑壁上光溜溜的,想必是土都在这场爆炸中被烧结了,那是虎妖白寅生的所在。(..info好看的小说)以这个大坑为中心,方园百米内如同被剃刀剃过一样的平整,原来的杂草杂物一丝未剩。看到这里,林羽生不由暗自扎咋舌。 “主人,你怎么样?”贝一鸣拖着条伤腿挪了过来。虽然爆炸时,他距白寅生最近,但他也是见机最快的一个,先于虎妖自爆就逃了出去,尽管也受了不小的冲击,但相比二人却是受伤最轻的。铙是如此,一个大妖的自爆也不可小觑,他也被震得五晕六素,断了一条右腿,三根肋骨,连元神都有不稳的征兆。想到自己没有管主人就自顾逃跑,再想到林羽生的手段,他不由得一激灵,顾不得疗伤,敢紧过来。当然,这点肉体上的损伤对于他这种妖物来说,真也算不上多么严重。 “哼!扶我起来。”林羽生当然心有不满,但眼下自己实力未得复,又在用人之际,也没心思理会这些了。 林戌比贝一鸣的伤势要重得多,当时他不顾自身危险,毅然以身体护住林羽生,即便是二人被爆炸的冲击波给掀翻在地时,依然是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后背对着爆炸的方向。 此时再看林戌:紧闭着双眼,已经陷入深度的昏迷中,林羽生法力耗尽,无法动用神识感知他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是只看外表就知道他伤重极重:后背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如泉涌般喷出的鲜血与尘土混和成血泥顺着伤口滴滴答答;筋膜下一条条肌肉外翻着,露出森森的白骨,在白骨与肌肉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他的内脏!想到自小到大的陪伴,想到相隔五年的分别一日的相聚,林羽生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红。终于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一口血吐出来,林羽生的脸色更显灰白,透着一股死色。 贝一鸣心知林羽生心伤,更知自己即将承受对方的怒火,但却跑也敢跑,平日智谋百出的他话都不敢说。他偷偷的观察着林羽生,只见林羽生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先是红了,然后又慢慢地变黑,黑色的瞳孔也随之越来越大,最后竟充满了整个眼球,再看不见一丝白色,这个现象持续了大约5秒钟后才逐渐恢复正常,有两滴红色的泪滑落。 “黑头,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林羽生感觉到林戌留在他识海中的烙印变得糊糊起来,心中大急,“你不是一直称我为主人吗?那就得听我的!我不允许你死!你给我醒过来!”林羽生真急了,捧起林戌的头大吼着。 …… “那个,主人,”贝一鸣瞅了瞅几近疯狂的林羽生,咽了口吐沫,他不想说,但是他的命全在林羽生手里捏着呢,这万一林戌不测,这个主人要拿他出气他可没咒念,说不得只好伥着胆子开口了,“依属下看,林兄弟伤势虽重,但元神未散,未始没有治愈的可能啊。” “对,”林羽生一听贝一鸣开口,也是一愣,“对,说得有理。”他扭过头来。 “贝一鸣,”林羽生正色说道。 “属下在。” “刚才你临阵退缩的事暂且不追究了,现在你马上带着林戌去给他疗伤,记住,治好的话,万事皆休,如果……”林羽生盯着贝一鸣一字一顿的说道。 “明白!”贝一鸣嘴里有点发苦,看着快成人体骨骼标本的林戌,贝一鸣好悬没哭了,心说:林兄,林爷,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林羽生也是暗自自责:我平时只顾着增加自己的灵气修为了,师父留下的信息里有那么多的丹方,自己但凡留心一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啊。想到这里,林羽生暗自下定决心,今后决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我不能让身边的人再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贝一鸣见林羽生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心知他对自己刚才独自逃命的事很不满,也知道现在林戌的命和自己的命是连在一起了,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治疗林戌的伤呢,猛然灵机一动,“主人,不必过于担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保林兄无碍……” “行了,你也不必多说了,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能让林戌出一点差错!” “是。主人,属下护送着您和林兄先去我那儿吧,这次的动静太大了,一会惊动了警察就走不了了。”贝一鸣终归在阴暗面混过。 “好,”这会工夫,林羽生也稍稍恢复些,也明白贝一鸣说得有理。只是林戌伤得太重,这个样子要是走出去想不被人注意都难。当下也顾不得隐藏形迹了,贝一鸣抱起林戌原地一个旋身化作一阵风当先带路,林羽生也挤榨出最后一点法力,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在林羽生的身影消失不久,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工厂里,他围着爆炸现场转了两圈,喃喃地说了几句,最后从地上拣起点东西,也溜出了工厂。 第四十三章 忠心的贝一鸣 为了表示忠心,贝一鸣不光把林戌带到了自己的家里,还把虎妖给自己疗伤的药也献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看到贝一鸣手上的药瓶儿,林羽生心中一动。 “这虎妖还会炼制丹药?”林羽生问道? “会一点,”涉及到林戌的安全,贝一鸣不敢撒谎,据实答道,“不过也只是一些较为普通的,药效比市面上卖的要好点也有限。” “哦,”林羽生本来亮起来的眼睛又暗淡了,“有总比没有强,这样,一会我列单子,你派人去抓药;另外,你亲自去一趟虎妖的老窝,彻底搜查一下,看有没有值得用的东西,尤其是丹药,没有丹药的话,现成的药材也行。” “是,我马上去办。” “还有,虎妖自爆之前大喊什么‘大哥’,你知道它大哥是谁吗?” “啊?还有这事?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啊。”贝一鸣一听也是心惊,又怕林羽生怀疑他的忠心,赶紧保证。 “你也不用害怕,我清楚你不知道,不过虎妖并没有完全死去,自爆前它有一丝元神逃向了北方,我怀疑它那个大哥就在哪里。可惜当时我也法力耗尽,没有拦住它。” “主人,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 林羽生想了想摇头道:“虎妖的实力已经不低了,如果真有这个大哥的话,必定比它还要高出几分,你应付不了的。还是我等林戌稳定下来我亲自去一趟吧。不过这几天你也要小心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贝一鸣也知道自己这点修为不够看的,紧着答应下来,去虎妖那儿抄家去了。.info[] 林羽生是知道丹方的,如什么“百消丹、易髓丹、大成丹、清玉散……可是哪种丹药的炼制都不是片刻可成的,现在林戌的伤势如此严重,刻不容缓,他哪有这个时间浪费?说不得只好两手准备了:如果能从虎妖那里找到现在的丹药最好;找不到的话……林羽生只能拼力一试,动用自己体内的灵气了。 贝一鸣献上的丹药还算有点效力,在林羽生给林戌服下后,伤势明显得稳定下来,林羽生一直关注着自己识海中的烙印,刚回来时,林戌的烙印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在服下药后,烛光虽未强盛,毕竟趋于稳定,不再那么危险了,林羽生的心安定不少。 …… 贝一鸣原身是狈,性格使然,他这些年基本上已把白寅生架空,只是出于对白寅生本身实力的恐惧加上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老大,说白了就是要用白寅生的武力去震慑一些人,或者是出了事儿时由它去顶雷,所以这些年来,白寅生基本上作的是白虎帮的架子老大,大小事情都由贝一鸣决断。 一句话吩咐下去,全市的大小混混都出动了。不大会功夫,整个z市的中药市场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人参、鹿茸、雪莲……各类世人眼中贵如黄金的草药源源不断地被送了过来,至于这些东西是买来的,还是抢来的,林羽生已经顾不上问了。 贝一鸣自己也没闲着,他早就对白寅生的收藏眼红了,现在白寅生已殁,又有了林戌受伤这么好的借口,他一阵风地去了白寅生的老窝。保险柜?什么样的保险柜能拦住一个化形的大妖?能暴力破开的贝一鸣全给破开了,破不开的,但有一丝缝隙的,贝一鸣也会化成一缕风钻进去查探下里边到底有什么…… 要说白寅生这家伙,别看平时有点缺心眼的样儿,可好歹人也是修为有成的大妖,这么多年混下来,收藏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现在,贝一鸣就站在一堆被砸烂的箱箱柜柜中间,望着地上摆的一地东西发愁呢。白寅生收的东西还真杂,有各类的灵药,也有金石之物,别看贝一鸣的修为算是不低了,对鉴定还真不在行,他心说,这么多东西,怎么挑啊?得,我也别挑了,这新主人不是说了吗?还让我手下去收草药去了,我干脆把这点草药全给弄过去得了,至于那些不明白有什么用的,还是先留着吧,反正也跑不了。 等贝一鸣带着大包药材回来时,还没等进到屋里就听见林羽生的怒骂声,“这tmd都是些什么?!”林羽生把一包号称是百年老山参的东西摔在旁边一个黑衣大汉的脸上。这个黑衣人名叫段雨楼,明面上的身份是家娱乐城的经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他还是白虎帮烈火堂的堂主。 平日里也是在z市里横着走的人物,今天要不是贝一鸣说得严重,他根本不会过来。如今自己堂堂白虎帮堂主居然被一个素未蒙面的二十岁不到的小伙子指着鼻子骂,段雨楼的火“腾”就上来了,他把眉毛一拧就要发作。正在这当口,贝一鸣一个箭步从外面蹿了进来,“嗯?”段雨楼扭头看了眼贝一鸣,有些不解,虽然贝一鸣在给他吩咐任务时口气很严肃,但是他还真没怎么当回事儿。 或许在他看来,z市里白虎帮堂主的身份足以让他应付任何场面。但是贝一鸣却很清楚,在林羽生的眼里,别说段雨楼这区区的堂主了,即便自己这个化形的妖也没有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林戌重要。眼见段雨楼要坏事,他赶忙上前一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你怎么做事的?!”这一下就把段雨楼给打蒙了,总算是贝一鸣积威之下,段雨楼虽然不明所以,这么多年的社会也不是白混的,知道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他心知面前这年青人必定是有大来头的,这来头令二当家的都吃不定。马上换了一副恭顺的面容。 “那个……”贝一鸣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林羽生了,站在那儿有点发傻。 “哼,贝一鸣,你给我找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林羽生却没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里现在全被怒火填满了,“这tmd也叫药材?还号称百年老山参?”林羽生又从桌上拎起一支萝卜大小的人参,“你自己看看!” 贝一鸣小心地走过去,他总算是有修为的,虽然对鉴别草药不在行,但总比手下这些普通人要强多了,自有独特的手段。他拿起那支参略一探查,也是大怒,“段雨楼!你们tmd都是瞎子吗?这tmd根本就是人工种的,连五年都不到!”说着,他又转头对林羽生说道,“那……主子,您也别生气了,这帮家伙哪懂得分辨药材的真假啊,一会我再让他们去找找;您看这些能用吗?”说着,递过来一个大包。 旁边的段雨楼可真有点傻了,心道,什么,二当家的居然称呼那个年青人“主人”!这贝一鸣平常眼高于顶,除了帮主,谁的帐也不卖,这个人究竟有多大的来头啊?混社会混的就是个眼力界儿,段雨楼能当上白虎帮的堂主,能掌管着那么大一个娱乐城,能是个傻子吗?当下也赶紧一躬身,“对不起,林先生,是我们失误了,我马上回去叫人再去找,这次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林羽生摆了摆手,没说什么,他已经被贝一鸣拿过来的药材给吸引住了。贝一鸣拿来的药材不少,里边更有不少真正的灵药,但是炼好的丹药是一粒也没有,看来贝一鸣所得那一瓶也不是什么灵丹了。 要这么想也对,妖修本无传承,多是自感修行,它们哪里会炼丹啊,要说识药还有点可能。可是林羽生心急林戌的伤势,也顾不得详细分辨了,他的手指从药材上拂过,随即这包珍药被分成两类。一类是蕴含灵气较多的,他能叫上名字的;一类是虽然灵气不少,但一时认不出的。在贝一鸣拿出的东西里,有一个白玉的盒子很引人注目,别的药材虽然也是装在玉质的盒子里的,但是这个盒子却在外面加了一层禁制,光看这个盒子就知道里边的东西不寻常了。但是林羽生现在时间很紧,只好先把它搁在一边了。 “嗯,干得不错。”林羽生拍了拍贝一鸣的肩膀以示夸奖。 林羽生只有二十岁不到,贝一鸣化成人形也有几十年了,如今看起来年纪约在40来岁,这二十岁的小伙子拍着四十岁的中年人的肩膀的场面多少有点诡异,可是当事人却都觉得很正常,尤其是贝一鸣居然还感动了,鼻子一抽,差点没掉了泪,呜,自己这么辛苦终于有点回报了。 “主人,这些可用吗?能治好林兄吗?”贝一鸣绝不放弃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第四十四章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能用,”林羽生咬咬牙,“你做得很好,不过数量少点,一会你再去找,不论是否灵药,只要是真正的野生即可。我马上就要给林戌疗伤,你安排几个可靠的人守在外面,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来。” “属下明白。”贝一鸣转身出去了。 林羽生盘膝坐在林戌身边,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在他的设想里,本没有利用现成的灵药来疗治伤势的计划,林戌严重的伤势也不允许他有时间去炼制哪些适用的丹药,好在上次大龙受伤林羽生有过一次练手的机会,现在他打算如法炮制,也用自己的灵气为依托看看能否治好林戌。鉴于林戌的伤势太重,林羽生自己在刚才的一战中灵气也几乎被挥霍一空,他必须先把自己的体内补满,才能去引导着灵气治疗林戌的伤势,至于这到底需要多少的灵气才能成功,林羽生自己心里也没底,本着多多益善的原则,他把贝一鸣收拢来的药材全都堆在了右手边。 虽然段雨楼从市面上收来的所谓百年老山参、千年何首乌基本上全是假的,灵气也少得可怜,但也聊胜于无,为了保险起见,也挑其中可用的堆做一块儿。调息片刻,林羽生开始反右手边的灵药不断地往嘴里扔,这些药中的灵气随即化作点点星光被他收纳于经脉之中,灵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厚,终于汇成一条条的小溪冲向了识海。很快,识海上空云雾弥漫,灵气就进一步凝成灵水,待到他的经脉中再也容纳不了更多的灵气后,林羽生停止了吞噬,左手按在了林戌的丹田上。 由于有过一次成功的经验,这次林羽生很快就把神识探进了林戌的体内。虽然相信林戌对自己的忠诚,林羽生还是被感动了。(..info)林戌现在尽管昏迷不醒,但他总算是化形有成的大妖,元神并未溃散,只是有些不清醒,这在林羽生还未进入他体内时就感觉到了,林戌的体内的灵力没有了元神的指挥,在四处乱窜,令他的伤势雪上加霜。而林戌的元神呢?也如其它妖修一样,是以他的原身形态--一条黑色的大狗显现的,只是这条大狗好像是在梦游一般,闭着眼睛在识海上空漂荡着,对四散的灵力根本不闻不问。 但是就是林羽生的神识刚刚进入到林戌的体内,那条黑狗猛然动了,虽然眼睛依旧是闭着的,它的耳朵却立了起来,然后抽了抽鼻子,寻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林羽生释放的仅仅是一缕神识,还谈不到形态,故以黑狗形态出现的林戌虽然找对了方向,却是看不到人,他围着林羽生这股神识转一两圈,可能是觉得太过熟悉了,干脆就跟在了林羽生的身边,随着他一起行过自己的经脉脏腑,甚至有时还会给林羽生带带路。 林羽生的心中一酸,黑头对自己实在是太信任了,即便是在他昏迷状态下,自成已贸然进入他只凭着那一点清明就对自己敞开了识海!在林戌的识海,林羽生渡过去一股灵气,同时一指点在林戌的额头,“林戌!醒来!”这句话带着神通直印入林戌的元神之内。话间刚落,黑狗的眼睛睁开了,随即一个转身,又化成了人形! “主人!林戌无能,害主人受伤,请主人责罚!”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地站不起来,林戌还是坚持着叩头请罪。 “唉,我--”林羽生不知说什么好了,一把抱信林戌,“你是我的兄弟!我――”想说什么,只觉得眼睛发胀,鼻子有点堵,元神是没有眼泪的,否则,识海上空必定大雨磅礴。 “先不说这个,”林羽生揉了揉眼睛,“林戌,现在我就输送灵气给你,你也分点心去收拢你的灵力,咱们兄弟齐心把你受损的经脉及脏腑给修补好了。” “别,主人,不要。”林戌连连摆手,“主人,您聚焦点灵气殊为不易,岂能这么浪费了?林戌不值得,我自己把灵力收拢下,多将养几天就好了。” “放屁!”林羽生难得的对林戌发火了,“什么叫不值得?灵气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我宁可不会修行!给我收着,这是命令!” “是,主人。”林戌一见他真的生气了,哽咽道。 林戌这一清醒,林羽生的工作量大大减轻,他一边输送着灵气,一边指导着林戌对大的损伤处进行修补,只在一些细微处他才亲自动手。旁边又有大量的灵药储备,期间,林羽生神念传音给贝一鸣又要了一次药。这次,终于没人再拿假药来糊弄他了,虽然再没有什么百年,千年的山参之类,但总归灵气还算充沛。随着修补工作的进行,贝一鸣越来越对林羽生佩服得五体投地:林戌被带来时什么样就不说了,等他第一次进来送药时,林戌背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竟然渐有元神平稳的迹象。 贝一鸣心中奇怪:这林戌到底是真的在恢复还是回光返照了?说不得他就借着送药的机会又来看了一次,这次对他的震惊更大,林戌的眼睛居然睁开了,张了张嘴似乎要说话,而且他背上的伤口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来自己跟的这个主人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以后自己的前途也无量啊。 其实这也是林羽生有点矫枉过正了,本来以林戌的身体素质,只要理顺了他的内伤,稳定了元神,那些外伤,随便找家医院处理处理,养个十天半月的也就好了。但是林羽生自己觉得这么做的话有点对不起他,反正现在手里灵药充足,一不做二不休,利用灵气激发林戌的生机,把外伤也一并处理了。当然,这么使用药材的话会不会有点糟蹋东西林羽生则完全没考虑过。 虽然林羽生有过一次治疗的经验,虽然有林戌的帮忙,虽然有贝一鸣的灵药作后盾,这次疗伤也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坐着不动也很费力的,更何况林羽生还要以入微的神识控制引导着灵气修复林戌的受损经脉,疗伤一结束,林羽生感觉自己连一个小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而林戌更不用提了,虽然体内的伤大都好了,但是外伤还是颇重的,本来以林羽生的意思是一鼓作气给弄好了,但是林戌一清醒过来见林羽生用灵气为自己重塑形体,说什么也不让了,林羽生只好作罢,现在,林戌也趴在床上自行运功呢。 要说,疗伤这事儿,对于林羽生来说还真难说是好是坏,损失了不少灵气,也累得要死,但是对于灵气、神识的精微控制却是难得的煅炼。起码,经过这一次,林羽生已能熟练的控制五缕神识了。 “贝一鸣,”休息了片刻,林羽生感觉差不多了。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贝一鸣早就等得着急了,一听林羽生叫他,推门进来。 “行了,刚才是我太紧张林戌的伤,”林戌的伤好转了,林羽生的心情也好了,“在人前别总是主人,主人的叫了,你大小也是个帮主了,让你的兄弟们听见了影响不好。”林羽生居然有心情跟贝一鸣开了个玩笑。 “多谢主人,”贝一鸣颇为感动,“那以后我应如何称呼?请主人示下。”贝一鸣深谙做奴仆的道理,主子可以心情好时跟你开玩笑,但你要把主子的玩笑当了真,那可就离死不远了。 “这样吧,以后在人前,你就称呼我为林先生吧,反正我们一同出现在人前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一切但凭主人作主。”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林羽生摆了摆手,“还有一事,林戌的内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外伤还不行,你联系家医院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定给林兄弟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说到这里,贝一鸣扭头看了看床上的林戌,暗自咋舌,这么会儿工夫林戌背上的伤口又小了不少,原先裸露在外的白骨已经蒙上了一层肉色,虽然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但相对于刚回来时已经好太多了。 “那些假药都是哪里来的?”处理完了林戌的事,林羽生突然开口道。 贝一鸣一个激灵,反射般地跪在地上叩头道:“主人,这真不关我的事儿啊。我真的吩咐他们去卖最好的人参的,都是按照您的单子卖的。” “哦,这么说是你的手下故意糊弄我了?” “不,不”一听林羽生话风不善,贝一鸣的冷汗出来了,“以属下对他们的理解,他们不敢这么做。” “哦,那到底是谁在作怪?” “这个,主人,您也知道,那些卖药的……” “哼,明白了,”林羽生气炸了肺。 第四十五章 黑社会也有讲道理的时候? z市的中药店还真不多,而千金斋绝对是其中最大的一家。千金斋的广告里号称“最大,最全,最真的国医药店。”在z市群众中也算是享有盛名了。据说,这家药店的老板很有路子,手眼通天,你只要说出药名来,他们就能给你找到,只是你得出得起相应的价码。 一天清早,售货员刚刚把店门打开,外边就来了两个人,手里拎着个大包。售货员抬眼看了下他们,两人穿着很普通,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售货员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 “咣!”两人把包住柜台一放,“退货!” “怎么回事?”这下店里的人不能不说话了。 “看看,这是从你们这儿卖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身材略瘦的拾起一根看起来像是人参的东西对着售货员说道。 “什么?这是人参,老山参!土包子!”售货员的口气也不善。 “什么也别说了,我给你们留点面子,赶紧给我退了。”另一个人掏部一叠票据。 “张立山――,”售货员瞄了一眼,“是你吧?” “不错,是我,这是我兄弟,张立水,我们哥俩儿买药是为了给治病的,不是为了解饿!你快点给退了!”瞧药店的人越来越有敷衍的意思,张立山的火上来了。 “退?你小子是头一次来吧?啊?”几个售货员一听这话倒笑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店是谁的,本店药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说着就推搡着二人往外走。 “你们真横啊,”张立山被推了一个趔趄,“怎么?弄些草根树皮冒充野山参还有理了?骗了咱的钱就这么轻轻松松一句概不退换就完了?” “哎,我说你们俩是来闹事的吧?什么叫冒充野山参?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小心我把你送局子里去!”几个售货员一听他这么说也有点急眼。正是开始上人的时候,要被这二位这么一嚷嚷,没事也有事儿了。 “好,好,你们不承认是吧,咱们找药监的来检验啊,敢不敢?” “找药监的?你以为药监是你们家开的呢?你说检验就检验啊,赶紧走人,不然小心挨揍啊?”几个售货员自知自家货是什么色,只想把两个土包子给吓唬走了了事。 “怕了吧?”张立山却没有半点土包子应有的胆怯,“哼,卖个假药还这么横,真以为没王法了,还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你们就甭想开张!” 说着,二人往门口一站就开始嚷嚷,“乡亲们呐,千万别来这儿买药了,全是假的啊。.info[]这不,我们哥俩把房子卖了凑钱给老爹买了几只野山参,结果人家就给几根萝卜干啊。可怜我那老爹,本指着拿人参吊住命,哇……只吃了半支就没了,” “爹啊,儿子不孝啊……” 这哥俩还真有点实力,说着说着真就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大清早正是人多的时候,这哥俩这么一闹,一会儿就围了一大圈人。 “可怜我那老爹啊,就被他们用萝卜干冒充野山参给害死了啊……” “大伙看看,这人家多横啊,只管要钱,出了事还要打我们,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 “对啊,这个千金斋黑着呢,兄弟,你还记得上次我在这儿给我妈买了几盒阿胶,你猜怎么着?拿回去根本就化不开,结果一打听才知道,md,根本就是胶皮!得亏没让老家吃,要不还不得和这哥俩一样了?” “嗯,是听说这里不地道,可是谁让人家上边有人呢?反正只要吃不死人就没事儿” “嗨,这次不就死了一个?” “看着吧,这哥俩在这儿闹,没准要吃亏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店里的售货员受不了了,有几个小伙子想上前去把张立山哥俩拉走,人群中闪出十多个人,一水儿的紧身背心,背心上绣着一头白色的老虎。几个人看见这个图案,收回脚步,转身上了楼。 楼上经理室里,千金斋的老板马本齐听了手下的汇报捻着下巴琢磨:白虎帮插手了?听说这个帮派最近发展的不错,难道他们还想打我千多斋的主意?哼,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白虎帮虽然在贝一鸣的手里发展壮大,但在马本齐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眼中还真不算个什么。对他来说,也就是白虎帮的帮主白寅生还略有耳闻而已,这点事儿,都不值得他说句话。尤其是刚听到风声说白寅生没了,他就更没理由在乎了。想到这里,他抬手叫过一人,“彪子,你去处理下,注意点影响。” “是!”旁边一个一身黑西服,比白虎帮的混混更像黑社会的人答应一声下了楼。 “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两个精神病而已,”彪子下了楼先声夺人,“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蛋!想在这儿闹事儿你们活腻了吧?”他的话音里透着一股冷气。 听他这么一吆喝,跟在他后边的几个汉子伸手就要抓住张立山哥俩扔出去。 “打人啦,杀人啦!黑心药店杀人啦……”别看二人的个子挺大,胆子还真小,手还没碰着他们呢,二人就杀猪般大叫起来。 “打人?老子就打人了,在z市,我看有谁敢管爷们的事!”一见有人撑腰,几个药店的打手张狂地大笑。 彪子皱了皱眉,他看见那几个身穿紧身背心的都把手伸到了背后,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算了!两位兄弟,咱们有什么事儿里边去说吧?”说着,彪子制止了手下,把手一领。 这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了,对于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混混,他自认为已经给足了面子。“哼,要不是老板说要注意影响,今天就废了你们俩!”彪子恨恨地想。 “不去,刚才你们还要打我呢,这要进去了,你还不得给杀人灭口啊?”哪想到对面这两位根本就不上道。 “啧,两位,”彪子乐了,“那你们划个道吧。” “行,这还像句人话,”张立山一本正经的说道,“没别的,你们卖假药给我,得包赔我的损失,我算算啊,”他一指店门玻璃上的大字:假一赔十,“买药我花了20万,十倍的话,你得赔200万,还有,我爹因为假药没了,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不多100万吧,嗯,总共给300万这事儿就结了。” 第四十六章 千金斋的水很深,你玩不起 “哈哈,”彪子大笑,“300万,不多!可是,你凭什么说我们的药是假的?”300万对于千金斋来说还真不算大数目,关键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怎么,你们不承认?”张立山反问道。 “行,”彪子一挑大拇指,“两位,够狠。不过这药是不是假的,你说了不算。” “那你说了也不算!”张立水有点泼妇劲儿。 “好,你我说了都不算。你刚才不是说请药监的来检验吗?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可咱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检验结果是真的……”彪子语气越来越冷,说到最后张立山这个滚刀肉类型的开始打冷战了, “要是真的,你们就不有赔钱了。”张立水抢先一步,傻笑道。 “哼哼,两位当我千金斋都是傻子吗?”彪子气乐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 “兄弟,你们俩就先呆这儿吧。” “没问题,可是如果是假的,你得赔我们钱!”输场不输人,哥俩也豁出去了。 “好,咱这就找人。”彪子一句话,立刻有人开始打电话。十几分钟后,一辆涂着“药监”这样的车子开过来,车停,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子走下来。 “老张,你来了?”彪子迎上去。 “是彪子啊,什么事儿这么急地让我们过来?”为首的那个大概就是彪子口中的老张。 “没什么,有两个人闹事儿,麻烦二位的专业来给鉴定下这包药材的真假。” “多大点事儿啊,你们千金斋的药还有能假?是谁这么不开眼?”老张一脸的奸笑。 “这不是吗?”彪子一指张立山。这哥俩也很配合地挺了挺胸,只是怎么看都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也好,”老张斜了一眼他们哥俩,心里暗自合计,看样子是两个乡下来的,管他是谁呢,反正出这趟差千金斋的好处落不了咱的,“那咱就公事公办。”他变脸比翻书快,马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李,记录下,”这叫老张的顺手从那包药材里拿起一支标记着野山参的袋子,“参体全长21公分,黄褐色自然老皮,芦呈圆柱形,表面密布珍珠点,横纹细密,”随手还掐下一小节须子放在嘴里,“嗯,须长而清疏有韧性,重180克,确系百年野山参,货真价实。”随手又拿起一个袋子,“野生何首乌,看年份应在六十年以以”……这老张随手拿起随口报出结果,没有五分钟,把这一大包几十种药材给鉴定了个遍。不出彪子所想,全部都是“真正的野生灵药”。最后,这二人居然还煞有介事地拿出了一张鉴定书,挥笔写上鉴定结果,“咣”一个红彤彤的章盖在上面。 老张向围观的人群扬了扬手,“各位都看见了吧,这是药监局的给出具的鉴定书,千金斋是老字号了,店内药品绝对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如何?二位,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抖着这一纸鉴定结果,彪子冲二人冷笑道。 “行,行,你们千金斋真高明,我二人无话可说。”一看这个结果,二人干脆的认栽,“我们认了,后会有期!” “慢着,二位就这么走了?” “嗯?赔偿我不要了,自有人和你说话,你还想怎么样?” “哼,怎么样?要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白虎帮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呢?”彪子把手一挥,从店里冲出十多个大汉,“把这两个小子给我送到局子里受受教育!”白虎帮的打手刚想要动手,一阵刺耳的警笙声呼啸而来。 “李所长,这两个小子想讹诈我们千金斋,请多关照下吧。”彪子冲警车上下来的一个肩章上有颗星的人拱了拱手。 “没说的,老弟,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哈哈。”李尚远哈哈一笑,“把这些家伙都给铐起来!” …… “砰!”段雨楼把杯子摔到墙上,“tmd千金斋欺人太甚!” 毫无疑问,张立山,张立水哥俩是他派去的。贝一鸣吩咐他去买野山参,结果买来了萝卜干,这不仅令贝一鸣对他很失望,也令他觉得很没面子。事后虽然林羽生因为林戌的伤势好转而没心情过问这件事,贝一鸣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有和林羽生主动提起,但段雨楼好歹也是混社会的,被人这么阴了一道心里能舒服吗?20w他可以不在乎,但混社会混的就是个脸面,这个面子不能不找回来。可没想到这千金斋的水这么深,几个药监的人居然当众作假,边鉴定书都给出了,还把人直接给扔局子里了,这是在打白虎帮的脸啊。有心带上几个弟兄去砸了千金斋,摔过杯子后他的火气稍小了点儿,不行,这水太深了,看看当家人什么意思吧。白寅生虽然名义上是白虎帮的大哥,但这厮平常也不怎么管事,有什么事都是贝一鸣作主,现在人更没了,虽然大家都没说出来,明白点的也都猜出来怎么回事了。 贝一鸣接到接到段雨楼的电话时,正在医院里帮忙照顾林戌。他也不好做决定,这事涉及到了林羽生。如果还是原先的贝一鸣,倒好办了,是打是和一句话,现在他头上有个主子,要是再自做决定的话,他也不清楚林羽生对这件事的态度。如果事情闹得太大的话,本来他在林羽生眼里刚好点的形象可就惨不忍睹了。 “哼,死不悔改的东西!”林羽生一听就恼了。卖假药害人还不算,以白虎帮这样还算有点势力的居然都吃了瘪,那普通人要是遇到这样的事还有活路吗?本来林戌的伤一天比一天好,他的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脸又沉了。 “既然这帮家伙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那就别怪别人不拿他们的命当回事了。”林羽生恨恨地说道。 “那主人的意思是……”贝一鸣小心地问道,“我派几个人去把店给他砸了?” “不好,砸一家店还能再开一家,”林羽生摇了摇头,“动静也太大,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样,你亲自动手,去把千金斋和药监局给我洗一洗,记住,洗干净点,这帮渣滓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是。”贝一鸣对这个结果倒没表现出什么意外,作为社会阴暗面生存的人物,他以这样的事见得多了,只是这次的对手身份有点特别而已。 “还有,”林羽生想了想又补充道,“以你的修为,禁锢人的灵魂应该没什么吧?” 第四十七章 以血洗恶 “嗯,属下没试过。”贝一鸣哆嗦了一下,主人太狠了。 “算了,我教你吧。”林羽生随手一挥,一道神念打入贝一鸣的元神,“等你清洗他们时,顺便把那些人的魂魄给我带回来,记住,一个都不要漏过!小心点虽被人发现了。否则我可没工夫去救你” “多谢主人传法!”继听说林羽生让他拘人魂魄的寒冷后,贝一鸣心头始一暖,主人肯传法于他,这说明主人对他的信任又深一层,更说明自己当初仓促中所做的决定是多么正确。他抹了把眼泪,“主人,您对属下真是太好了,属下万死难报……” “行了,你只要忠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表忠心拍马屁的话不用多说。明白吗?”林羽生淡淡地摆了摆手。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上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这当然和他所处的地位无关,说破大天去他也只是个年青的大学生而已。这种气势的养成,完全取决于他的修为,他自己可能还没注意到,在处理千金斋的事情上,他越来越冷漠,他这一句话,会有多少人因之而丧命,甚至魂飞魄散,林羽生完全没有感觉。他越来越有种俯看众生的态势。 “那,主人,我先去准备了?”在林羽生身边呆的越久,贝一鸣的压力越大,他巴不得马上出去。 “去吧。”林羽生挥了下手。 林戌恢复得很好,如果不是林羽生怕他恢复得太快引起医生过分的注意,他已然能下地了。有时候林羽生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当初如果自己不是执意要来医院的话,任凭林戌自己疗治外伤的话,可能早就好了;结果现在到了医院反而要特意控制背部的伤势,不能让他好的太快。好在林戌的内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林羽生自己呢,离开学还有几天,两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诉诉离别之情哈。 他们这边聊得惬意,贝一鸣那边却很郁闷。 从林羽生那里领了任务出来,贝一鸣心下暗自琢磨,既然林羽生要求自己亲自出手,那必是允许使用法术了。以自己的修为对付几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是要注意一不能有漏网的,二不能让无关人等看见罢了。所以当天下午他并没动手,把几个心腹找来,安排他们去查查对方的底细。术业有专攻,几个社鼠一出手,很快消息传回来:千金斋的老板马本齐,手下共有得力心腹三人,收售假药的事,他的正副经理也全程参与,倒是普通员工参与的程度并不高,有很多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药监那边,上至局长副局长, 下到普通办事员几乎全都知情并与千金斋有联系;甚至马本齐本人的背景之深,远远超出了z市的范围,隐隐指向了海东省的高层。到这时,贝一鸣有点头大,主子要他清洗,他并不排斥,但是如果把查到的这些人全洗掉,是不是动静太大了?有心想再去问下林羽生,刚要动步,算了,别去了,别把刚培养出来的一点好感给弄没了。 今天的月色不错,贝一鸣盘膝坐在床上望了望窗外,是个好天气,然后他的身形渐渐隐去。 …… 秋小雅是个漂亮姑娘,只是她的家庭不太好,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没能给她富裕的物质条件。所以当别的女孩在谈论lv的包,梦巴黎的香水时,她只能躲在一旁偷偷地落泪。不过现在她不用了。这一切都缘于那个人。秋小雅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知道对方比她大二十多岁,非但有家庭,除了自己z市还有不少像自己这样的女人在某个不房间里随时等着他的宠幸,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每次疯狂过后,秋小雅都这样对自己说,我付出了我的青春和美丽,他付出他的金钱,我们谁也没吃亏。说起来,她还要感谢他呢,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我现在还在对着那些摆在厨窗里的漂亮衣服流口水呢? “又在想什么?小宝贝?”身边的男子轻贱地挑起她的下巴。 “上次同学会上马茹倩炫耀她那只2克拉的钻戒,看她笑得那个贱样我就生气。”秋小雅很会把握时机。刚刚的一场大战,她全身心的配合,怎么能不趁机要点好处? “哈哈,就这个啊,明天让彪子陪你去选个更大的,只要你伺候得爷舒服,这还算个事儿?”这个男子当然就是千金斋的大老板马本齐了。 “啪!”秋小雅一口亲在马本齐的脸上,媚眼如丝,“爷,你对我真好。” “爷,我还要……”秋小雅挺起胸脯磨蹭着马本齐的胳膊。一点朱唇贴近他的耳边轻声地呢喃着…… “你个小妖精!”马本齐被勾得心头火起,扬手在翘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这是第三次了啊,还喂不饱你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 “谁?!”马本齐一激灵,一把推开秋小雅。趁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寻声望去。只见窗前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中等身材,黑衣,寸头,一对三角眼极亮极亮在月光的映衬下似乎冒着绿光。 “朋友,是缺钱了还是找乐子的?尽管开口,我马某人旁得本事没有,就是好交朋友。”马本齐倒是个人物,经过最初的惊慌后镇定下来。 “哈哈,果然够痛快。我看这个女人就不错嘛,你挺会享受的嘛。”来人一呲牙,尖利的牙齿在月夜里反着白光。秋小雅不由得想起了一种动物:狼!她把身子向床里缩了缩。 “哦?她吗?朋友你既然看上她了,那就是你的了。”马本齐一抻手把秋小雅从床上推下去,“去,让这位大哥好好看看!” 可怜秋小雅刚跟马本齐有过一场肉搏,一丝不挂地就被他给推下了床。她蜷缩在地上,暗自落泪。来人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盯着马本齐说道:“马老板好手段,好胸襟!只是这还不够啊。” “那朋友是缺钱了?没说的,你说个数儿,我马某人多少还有点积蓄。”马本齐接口道。 “好,痛快。” 正在这时,“砰!”房门被撞开了,彪子举着手枪冲了进来,“老板,你没事吧?”彪子拿枪指着来人,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没事,”马本齐心头大定,“我说朋友,你来之前没踩过盘子吗?敢到我这儿找事?” “哈哈,马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枪指着,来人居然一点都没慌乱的意思。 “什么意思?贝一鸣,你以为我真不认识你吗?”马本齐阴阴地一笑,“老实告诉你,别看你白虎帮人五人六地,在爷的眼里你就是个屁!老子弄死你就跟踩死个蚂蚁一样。” “哦,这么说马老板早就认出我来了?”贝一鸣也不着恼,笑呵呵的反问道。 “老子没工夫跟你废话,彪子,给我做了他!”马本齐脸上戾气闪过。 第四十八章 没文化流氓也做不好啊 马本齐刚对贝一鸣下了必杀令,接着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彪子对着贝一鸣叩动扳机,“砰!砰!砰!”连开三枪,只见贝一鸣的身体仿佛变成了水做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泛起一阵涟漪,马本齐眼睁睁地看着三颗子弹穿过贝一鸣的身体撞击在玻璃上,“当啷”一声脆响,三枚黄澄澄的子弹掉在窗前。这一变故令马本齐张大了嘴巴想喊却喊不出来,彪子的脸也瞬间煞白。他们两个都没注意到一个细节:普通的玻璃为什么没有被子弹击碎? 屋里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半晌,才响起一声惨叫:“鬼啊---”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彪子哆哆嗦嗦地指着贝一鸣,“鬼啊--”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什鬼啊,没见识,老子是正经的妖!”贝一鸣一本正经的说道,“临死之前给你科普下吧,省得给国人丢脸,记着,我是妖!你们俗称的妖怪这个词其实不完全正确的。凡飞禽走兽之类修为有成可称之为妖,而草木之属有灵则称为精。至于鬼,那是人死后魂魄不得入地府,逃脱于轮回,滞留于人间者,无形无质,古语有云:鬼,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你仔细看看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有形体的。不比你小子卖的那些百年野山参之类的假货!” 贝一鸣说得轻松,彪子听得可不轻松,别看他也杀过人,见过血,平时也自诩胆壮,可只听贝一鸣说了一半就已经叫不出来,肌肉僵直,想动也动不了,双脚处已有水渍,平端着手枪的双手依旧这么杵着,瞪大两眼无神地望着他,马本齐比他也强不了多少,张大了嘴巴,似乎要喊,却是发不出音来。(..info好看的小说)至于那秋小雅更是不济,在彪子开出第一枪时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贝一鸣挥了挥手,把扑到鼻子前的异味挥开了。 “不过爷今天心情不错,就让你开开眼,见见真正的鬼。”贝一鸣有点恶趣味,对着彪子喝道,“去,杀了他!” 然后马本齐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一直以来对他忠心耿耿的彪子如同一只牵线木偶般慢慢地转过身来,手中的枪指向了自己。 “啊――”马本齐惊恐地大叫,“彪子!你――你在干什么?” 彪子咧了咧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好像说句话要费好大的力气,“老板,我――不是我,我――我动不了哇。”声音犹如用铁勺子在刮锅底般刺耳难听。 最后关头马本齐居然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扑到床下,赤身裸*体地就抱住了贝一鸣的腿,“贝大哥,贝大爷,贝祖宗,您就饶了我吧,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说句话,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条贱命吧!” “哈哈,现在想起求饶来了?晚了!马本齐,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些年你千金斋也赚了不少黑心钱,你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不冤,啊,安心去吧。”一抬脚将几近瘫痪的马本齐踢到一旁边。马本齐还待要说什么,“砰!”枪响了,他的眉间应声多了个血洞,马本齐的双眼瞬间暗淡下去,慢慢地栽倒在地上。 “咦?”贝一鸣一皱眉,就在刚才他默念咒语,准备要收马本齐的魂魄之时,他发现,随着马本齐肉体生命的结束,好像并没有魂魄从他的体内逸出!就好像这个人没有魂魄似的?这不应该啊?贝一鸣心中疑惑,赶紧再次念动咒语,同时运足妖力,瞪大双眼望向马本齐。 这次有发现了,只见从马本齐的头顶百会处,冲出一股黑气,这股黑气似有灵智,一俟出现马上向着窗户扑去。好在窗户上已被贝一鸣设下结界,黑气冲到窗前,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逼回来。黑气一年折转,转向其它方向,同时,隐约有野兽的嘶叫之声冲击着贝一鸣的元神,虽然这个声音很微弱,对贝一鸣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是贝一鸣却不由得元神一紧,露出厌恶的神情。在他的感觉中,就好像是闻到了一股其臭无比的气味,虽然对身体没什么伤害,但是无由得让人想要远离。这时,贝一鸣催动地禁魂咒也开始发威,一道道法力向着黑气缠绕而去,黑气如同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内的苍蝇一样来来回回的乱撞,罩子越来越小,可供黑气折转的空间也越来越少,终于凝成一颗黄豆料大小的黑色珠子,贝一鸣一招手,珠子飞入他的手心。忍着把它甩手扔出去的冲动,贝一鸣将此珠收入怀中。 “该你了。”贝一鸣冲彪子一龇牙,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虽然身体不受意识的支配,彪子的六识并没有被完全封闭。亲眼看到自己开枪射杀了老板,彪子已对贝一鸣的妖怪身份确信无疑,尽管他看不到贝一鸣最后收取马本齐体内黑气的过程,但是,现在这场景却让彪子不自主地想起那些在童时代经常听到的神怪故事,尽管在他做了这行后对神怪之说多嗤之以鼻。 “啊――”彪子肝胆俱裂,“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两眼向上一翻,嘴角淌出一丝墨绿,再也不动了。 “哼,出息!”贝一鸣哼了一声,“没知识真可怕!”紧接着他又自言自语道,“吃人?谁说妖怪就一定要吃人?人有什么好吃的?又不能增进修为,还会惹一大堆麻烦。文盲!”贝一鸣踢了他一脚,一句话给这个马本齐手下头号打手给定了性:文盲! “还是干活吧。”贝一鸣又是一招手,想要收取彪子的魂魄。 “咦?”又是一声,彪子的情形和马本齐方才一样,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没有魂魄逃逸出,仍然是一股黑气探头探脑地,贝一鸣把这颗珠子也收了起来。 “啧,”贝一鸣有点犯傻,“这,这不对啊。”想到刚刚嘲笑彪子没文化,现世报啊,这马上就遇到自己闹不明白的事儿了,“这和咱所受的教育不符啊?”贝一鸣摇了摇头, 无论是马本齐还是彪子,无疑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类,人类不都该有三魂七魄吗?人死后不是该魂魄离体吗?怎么只看见这么一股黑气,而且这股黑气居然还能发出震荡元神的嘶叫,难道现在的人类都有修为了?看他们的表现不像啊?也不知道主人要这些人的魂魄有何用?“算了,不想了,回去问问主人不就得了?”有时贝一鸣还真有点乐观主义。 想到不管怎么解释,自己没完成第一单任务是铁的,贝一鸣一寻思,得,今天就是今天了,再多跑几家吧。 第四十九章 无魂之人 想到这里,贝一鸣转身就要离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行,这个女人是个麻烦。”他看着依然昏迷的秋小雅,“而且……算了,主人要求弄得动静小点,那就这么着吧。”想到这里,贝一鸣把右手放在秋小雅的头上,默念几句,只见他的右手被一团光芒笼笼罩。片刻后,“好了。”贝一鸣收回右手,环顾一下室内,再次一挥衣袖,室内如同被狂风扫过。贝一鸣满意地点点头,抄起彪子的尸体一步跨到窗前,腾空而起。 “本台消息,本市最大的医药公司千金斋位于市郊的仓库于昨天晚上失火,由于仓库为木质材料所建,且起火时间为晚上十二点左右,当时值班人员已经熟睡,待消防车赶到时火势已无法控制,所幸起火地点与居民区较远,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的报道。起火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后续情况请关注z市电视台xxx栏目,本台记者xxx在现场报道。” “昨天晚上,z市花园小区发生一起命案。据悉,死者名叫马本齐,系本市最大的医药公司千金斋的法人。据知情人透露,死因可能是情杀。马本齐长期与一名年青女性关系暧昧,不料这名女子与马本齐的手下员工张彪,绰号“彪子”的暗生奸情,昨天晚上,张彪趁马本齐不备,开枪打死马本齐欲携这各女子逃离,枪声惊动了小区保安,张彪只身潜逃,现在这名女子已被警方控制。警方发言人说,案件还需进一步调查。后续详情请关注z市电视台xxx栏目。本台记者xxx在现场报道。” “本台消息,市药监局组织员工赴xx山旅游,途中遭遇车祸,车上包括药监局副局长汪卫国在内45人全部罹难。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z市政府发布安全警报,要求各部门做好安全自查……” …… 第二天一大早,z市电视台就为全市的人民献上了好几条谈资。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人责罚。”当老百姓们正在街头巷尾议论时,事故的真正元凶正在病房中向林羽生汇报。 “哦,怎么回事?”林羽生听了贝一鸣的叙述略也有点纳闷,挥手之间隔绝了这间病房与外界的联系,“你详细说下,为什么没有收到他们的魂魄?” “是这样的,”贝一鸣传过一道神念,将那天晚上的事详细讲述一遍。 “这么说,你所追踪的几个人全都不是人了?” “不,”贝一鸣笃定地说,“属下可以确定他们的确是人类!”不过他紧跟着话风一转,“只是在用主人所传法诀时,属下元神有所震动,似乎皆是山猫野狐之类的啸叫所引起的,而且这股黑气虽然没什么能力伤害属下的元神,但不知怎么的,属下只觉得从心底里厌恶,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有点怕。”贝一鸣有点脸红。 “哦,你说最后黑气凝成了珠子,是这样的吗?”林羽生一伸手,掌心处出现一颗花生粒大小的黑珠。质同琉璃,其色如墨,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这珠子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玻璃形成的一个空心的球,球的墨色是因为其内的黑气过于稠密如同实质;而且这如实质般的黑气也并不是死的,而是在不停的盘旋,如云雾一般。 “是!”贝一鸣也托出大大小小十几料黑珠,与林羽生那颗质地一般,只是大小不同。最大的一颗如黄豆,最小的如大米粒。 看着这些黑珠,林羽生的心情有点沉重。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心里知道和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的。想不到这魔气化形侵占人体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令贝一鸣这样的化形妖物都心存忌惮,自己立誓除魔不知何时才能成功。 虽说自打修行以来,他的世界观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学校里所授之唯物无神论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不仅亲眼见过仙,就是他的师父;也见过妖,如贝一鸣,林戌也可以算一个,还亲自动手灭了一个妖怪——白寅生。他自己也勉强算上一个不属于人类范畴的物种吧。那么,既然这个世界上有神,有仙,有妖,如故老相传的故事一样,也应该有鬼才对啊?况且师父留给自己的信息里还记载着鬼王,鬼仙等,甚至还有点鬼仙的修炼法门呢。依据师父所说,阳世为人,生就三魂七魄;人死后魂魄归于地府,也有的人死后魂魄会在机缘巧合下流连阳间,此为鬼,鬼,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惧阳光,喜阴气,如无法修炼成仙,难以长存,久必消散于天地之间。 马本齐等为什么没有魂魄也能以人身生存于世间?而其死后为什么会余下魔气?难道真如那两个魔兵所说的那样?纯人类的魂魄正在逐渐消散,而魔气在人间的势力正在扩大? 本来虎妖的事情处理的就很不干净,林羽生隐隐有些担忧,如今又得知魔气势大,林羽生的头真的有点大。 对于逃走的那一丝虎妖的神念,林羽生并不十分的担心。它的本体已毁,元神都被自爆的内丹炸成飞灰,这一丝殘念成不了气候。况且这东西在阳间能存活的时间也极其有限,完全依赖于主体元神的强弱而定,以虎妖刚过化形百年的修为来判断,最多也就是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会化为无形复归天地。 只是那虎妖临死之前那一声“大哥”着实令林羽生放心不下。原先只以为z市就一个虎妖实力最高,这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大哥”,不由让林羽生暗自揣测:这个什么大哥究竟是个什么妖物?实力有多高?还有没有其它我没有发现或查觉的妖物在暗中窥视着我…… 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这事情还真的有点棘手呢。单一个化形巅峰的虎妖就令林戌重伤,自己轻伤,如果再来一个比它还要高明点的妖修,更要命的是,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敌方实力不若于已方,甚至还有可能高于已方;敌在暗,我在明,敌人随时可能会发动进攻,已方却连准备都不知从何做起。林羽生把所有的条件都考虑了一遍,摇摇头,不好办啊。 以林羽生现在的修为,全力放开神识的话,也勉强能够把整个z市彻底搜查一遍。但是林羽生一直没有这么作,免得打草惊蛇,引起敌人的注意。加上林戌还在医院中,林羽生也怕对方趁机偷袭,所以这两天基本上都在医院里陪着林戌,尽管心中焦虑。 可喜的是,林戌的伤势好得很快,眼瞅着这两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林羽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安排对付那位未曾见过面的“大哥”了。 但是等他展开神识后却惊异的发现,不仅没有找到那位“大哥”的踪影,整个z市也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妖修存在过的痕迹。就连那虎妖元神爆散遗留在天地间的一点气息也消失不见了。仿佛这z市从来就没有过妖修存在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林羽生心中一惊,看来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啊。 所以,他让贝一鸣出手惩治千金斋也未尝没有拔草寻蛇的意思。现在魔气的情况基本摸清,尽管它们势大,但暂时还没什么可以令自己忌惮的实力,可以先放一放。林羽生伸手把所有的黑珠都收入怀中,这些或许可以成为林戌的零食呢,不能浪费了。 “先这么着吧。”林羽生打定主意,回身对贝一鸣说道,“这次做得不错,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收获吗?” 第五十章 兄弟的含义 贝一鸣还真是个合格的管家,杀人,越货样样不差。.info[]就在昨天,不仅马本齐等人身死,林戌得到十几颗美味的珠子;贝一鸣还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顺手收拢来近千万的现金,以及成箱的贵重药材。这些大多是马本齐的千金斋奉送的。 林羽生现在对于金钱的欲*望不是特别强烈,但是那几箱药却让他欣喜不已,从白寅生处得来的药材已经为给林戌治伤消耗一空,只余下那只被封印的白玉盒子,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现在有了存货,他的修行又可以继续了。 “很好,你干得很好!”林羽生拍了拍贝一鸣的肩膀以示嘉奖,贝一鸣受宠若惊,谄笑一声,“嘻,是主人教导有方。” “有没有发现有其它的异常?” 林羽生这么一问贝一鸣就明白了,“主人是说有没有妖修之类的踪迹吧?这个也许是属下实力太弱,真没有发现。”贝一鸣对此也有点疑惑。 “或许是这帮妖怪们摸不清咱们的实力,躲起来了?”林戌在一旁插言道。 “嗯,有道理。”林羽生点点头。“既然它们躲起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咱们对它们的实力也不摸底,不管怎么说,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是最主要的。” “主人说的对。”两人附和道。 “林戌,你的伤怎么样?”林羽生转头问道。 “啊,没事,挺好的,主人,要我说咱回去吧,在这里还要费神控制恢复速度,现在有了这些珠子,相信我的伤马上就可以好了。”林戌在医院里仅仅住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嗯,也好,贝一鸣,你安排一下,我们尽快出院吧。”想到成箱的药材,林羽生也有点坐不住了。 “是。” 虽然林戌的伤势看起来还没完全好,但是这几天来看望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不是什么善类,医院里早巴不得他们走了。等收拾好车子刚要起步林羽生突然心头一动,“等等!有个兄弟来了。” 医院大厅中,大龙正一脸紧张地来回踱着步。 “啧,”林羽生有点为难,自己推说要开学了离开他们,就是不想把三个兄弟给牵扯进来。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就让他们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好了。没想到大龙居然能找到这里,林羽生知道大龙心思慎密,必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会这么做的,看来这次是瞒不了了。 “好吧,我去见见,你不用管了。你看着林戌就行了。”林羽生吩咐贝一鸣。 大龙心里也很忐忑,说实话,能否见到林羽生,见到后又会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什么底。 正当他不安地来回走动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 “啊,羽生哥。”大龙惊喜交加。 “大龙,这里人多,咱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再说话。”林羽生一摆手止住他的问题。病房里没有外人了,林羽生还是不太放心,虎妖的那个神秘大哥给他的压力实在有点大。挥手间林羽生又给这间病房加上一层结界,彻底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大龙,你怎么来了?”林羽生面色有点不悦。 “羽生哥,这……”大龙以目示意贝一鸣。 “这位一会再给你介绍,都是自己人,不用避讳。”林羽生看出大龙的心思,直接点破。 “那好,羽生哥,先别问我怎么找来的,给你看样东西。”大龙的语气也不太对劲,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这是什么?” 大龙并不答话,一层层的打开布包。小包裹得还迁严实,几层绒布被打开后,露出最里面的一个铁制的小盒子,看手工就知道是出自大龙的手笔。 打开小盒,里面竟然是一大一小两根洁白的石头样的东西。小的有十来公分,大的约莫二、三十公分长短,看形状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林羽生面色更沉了。其实从见到大龙的那一刻,林羽生就知道他带着这东西了,这分明就是被自己和林戌联手干掉的那只虎妖的牙! “羽生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们才这么做的。”大龙没有直接回答林羽生的问题,“可是,羽生哥,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大龙的语气渐厉。 “羽生哥,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比我和二虎强太多了。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这些我们不在乎,只要羽生哥还拿我们当兄弟,我们就打心眼里高兴。是啊,这些年羽生哥你也的确把我们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我很开心。我们也一直把您当成亲大哥!”说到这里,大龙的眼圈有点发红,声音带着哽咽。 “可是,什么样的兄弟才算是真兄弟?羽生哥你告诉我?眼看着自己的大哥去跟人拼命,而自己却躲得远远得假装不知道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样的兄弟还算兄弟吗?”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听见你和林戌一起出去了,我就偷偷的跟着。我想啊,大龙我虽然没有羽生哥和林戌兄弟那么厉害,可能帮不了你多大的忙。但是我还有嘴,还有手脚!实在不行我还有一条贱命!可是,我真的没用,当我听到爆炸声赶过去时,就看见那里的一个大坑!当时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以羽生哥你一定完了!可是我不甘心,羽生哥你一定会没事的。所以我才一家一家医院的打听,终于让我找到了。” “羽生哥,这两件东西是我从那个大坑边上拣的,就是想让它作个见证。羽生哥,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一句话:我们还是不是兄弟?”大龙红着眼瞪着林羽生,表情狰狞,似乎林羽生只要一句话没说对就会扑上来撕咬一样。 “大龙,我明白。”林羽生重重地拍了拍大龙的肩膀,“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有点太想当然了,对不起。”说着,林羽生整整衣服,冲着大龙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龙一番剖心泣血的话让林羽生明白过来,兄弟并不仅是一个人的奉献,而是要所有人的担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也许我不能帮上忙,但是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死也要在一起。 “羽生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如果你真拿我们当兄弟的话,就请以后你再做什么决定的时候考虑下我们的感受。”大龙一把抱住林羽生,两滴男儿泪滚落。 “看到现场那个大坑时我就什么都明白了,羽生哥,你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你从来都不是普通人,现在我们更跟不上你的脚步了,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没能力没本事。今天看见你还好我的心也就放下了,我这就回去。”说着,大龙扭头就要往外走。 大龙的一席话说得林羽生心里也很不好受。其实,林羽生之所以不愿意让大龙二虎牵连到这件事中来也是有着多方面的考虑的。 其一,这次的敌人过于隐蔽,也很强大,林羽生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其二,以林羽生现在的修为来看,大龙三人绝对是纯血的人类。自从得知魔气化形寄生于人身后,林羽生就对这些纯血人类格外看重,好好保护还来不及,哪敢让他们去冒险? 只是没想到大龙会此这么大的怨气。眼见大龙心伤要走,林羽生心中一痛。狠狠地一握拳。 第五十一章 祭炼虎牙〔1〕 “等等!” “啊?”大龙刷的一下把身子转了回来。 “罢了,是我想得过多了。一世人两兄弟本该坦诚相待,你说得对。”既然有了决定,林羽生也就不再纠结。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一部分,索性我就全告诉你吧。” “要说起来这话可就长了,大龙,你还记得当年我从外边请回来的给我爷爷看病的那个老头吗?” “就是叶神医吧,当然记得。当然记得。” “其实他是个神仙……”林羽生就从拜师开始,一直说到前天夜里大战虎妖结束。当然,战斗中的惊险场景就略过不提了。尽管林羽生以经竭力淡化了神秘色彩,大龙还是听得目瞪口呆,脸色极其难看。 林羽生并没有管大龙,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一会林羽生就会施法将大龙的这段记忆给抹去,这样的话对双方或许都有好处。 大龙确实被惊呆了,原以为不过是与流氓黑社会打架,却没想到一转眼成了降妖除魔的神仙斗法,这让他一下子难以接受。 “这么说,那老头也就是你师父真是个神仙?”好一会大龙才缓过这口气来。 “嗯,可以这么说吧。据他自己说他是仙界的一位下品天仙。” “那,羽生哥,你岂不也成了神仙了?”大龙忽然又高兴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还算不上,至少目前还不是。刚才我不跟你说了吗?现今这天地已经发生的的剧变,不再适合修仙。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以入门的。至于能走到哪一步我心里也没个谱。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到现在才告诉你了。我早把你们几个也带进门内了。” “那,羽生哥,听你这么一说,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可能是和林羽生太过熟悉的缘故,大龙对林羽生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起捉妖之事还觉得有点怪怪的。 “真有,这么说吧,你还记得他是谁吗?”说着,林羽生一指床上躺着的林戌。 “这不是林戌吗?救你那个小伙子。”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那条从就跟着我的黑头。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也算是个妖怪了。” “啊?真的?怪不得我看他的感觉很怪呢。是哪种既熟悉又有点怕的感觉。md,小时候它没少咬我。”到这时,大龙是完全相信了林羽生的话了,同时也更丧气了。 “既然这神、仙、妖、怪都掺和进来了,羽生哥,你不告诉我们也是应该的。我们真帮不上什么忙了,或许知道了反而给你添乱。” “也不能这么说。”林羽生反倒开导大龙了,“我既然告诉你这些,自然不是为了打击你的信心的。你们几个兄弟我当然要用一用了。而且还有大用。” “真的吗?我们也能帮上忙?”大龙大喜。 “是真的。我看那魔气还不够强大,无法强行夺舍,只能靠依附于初生之婴儿来逐步蚕食人间。据我推测可能是婴儿初生之时阳气羸弱的原因。虽然如此,这么多年来也不知被它们占据了多少人类之躯。但是你和二虎黑子可是纯血的人类,阳气旺盛,这首先就不用担心魔气侵扰。对付魔气,清扫宇内我还有个很大的计划需要借助你们呢。”林羽生其实这是安慰大龙,他哪有什么计划? “但愿吧。要不然我还真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了。”大龙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 “别灰心,这天地不可能永远这样坏下去,哥哥我先探探路,如果这条路能走通的话,大龙,咱们兄弟一定会同证大道,共求永生!”林羽生郑重其事的承诺。 “你今天来的也正是的时候,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们了。”林羽生顺手拣起两根虎牙,“这是那虎妖身上最坚硬的部分。想不到它刚刚化形百年倒有这般实力,把这副肉身锤炼出了这样的宝物。连内丹自爆都不能将其损毁,倒是便宜了你我兄弟。” “你先等一下,我把这东西祭炼一下,你拿去防身。”说话间,只见他右手上光芒一闪,那枚小一点的虎牙竟然凭空悬浮在他手心正上方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 紧接着,林羽生左手捏个法诀,一点金色的火苗从他的指尖上升起。他曲指轻轻一弹,火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一样,缓缓地飘向了那枚牙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尽管听林羽生说了半天神怪,对他的神奇之处也有了相当的心理准备,乍一见这副场景还是让大龙很吃了一惊,他“蹭”地向后跳了半步,瞠目结舌的望着空中那一点火焰。 火焰看似不大,威势却是直冲人的心神。尤其是大龙这样没有经过修行的人,入眼间那一小团火焰似乎连天都要烧透,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自己迎面扑来。炽热的火焰烤得自己的皮肤都开始片片龟裂。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焦黑的骨头。 “啊----”大龙痛苦不过,张嘴大喊。 “大龙,不要直视。”林羽生暗道一声该死,赶紧出言提醒。并随手布一一层屏障将他与自己隔绝开。 这是升级后的六阳真火。经过与魔头的一战,林羽生用来更得心应手,火焰的威力也更大了。林羽生吸引了那魔将以魔气摄人心神的功效加入到自己的六阳真火这中,这次一个没注意差点把大龙给圈进去。 屏障一侧,大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衣服没什么事,可是胸口处却实实在在有大片被火焰烧伤的痕迹,心中骇然。羽生哥根本无意对自己出手,只是自己不注意看了那火火焰一眼就这样了,这要是…… “贝一鸣,给大龙看看伤。”屏障另一侧,林羽生无暇顾及他,只好吩咐贝一鸣了。 六阳真火一俟沾上虎牙,陡然壮大了不少。把这枚虎牙整个地给包裹了起来。在内丹的自爆中都未曾受损的坚硬虎牙竟然在以可见的速度变软!眼看着就要不能维持这种尖利的形态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一声虎吼直冲林羽生的元神。在火焰的正上方,突然之间出现一头白色的巨虎虚影。 白虎身长五米左右,比动物园中日常所见到的老虎可大多了,也凶悍更胜,扭腰摆胯,一根钢鞭样的虎尾来回扫动,一股冲天的霸气显露无余。白虎现形后先是一对灯泡大小的虎目恶狠狠地盯向林羽生,而后居然人立而起,作势欲扑。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羽生轻哂一声,左手迅速结个法印向着扑过来的白虎拍去。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金色的虚影从他的左手中飞出直奔白虎脑门。在场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人实力高低各自不同。每人看到的情形也自不同。大龙只见到一个虚影,是什么不知道。贝一鸣却是见到一张金色的大网,白虎向前一扑,就似正对着大网撞上去一样被网了个结结实实。而林戌看到的则是一个金色的篆字,盘旋着将白虎罩住。 第五十二章 祭炼虎牙〔2〕 不管三人眼中林羽生发出的虚影是什么样子的。(..info好看的小说)但有一点是共同的:白虎似乎对这个虚影极为恐惧,扭头要跑。 “哼,现在知道怕了?”林羽生冷哼一声,“一点没有主体意识的精魄也敢跳出来向我逞威风,真当本仙人是泥做的吗?”说话间,他左手狠狠地一握!就见这枚金色的大篆速度猛然加快,“嗖”的一下子就飞临白虎头顶,在空中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 随着篆字的旋转,一丝丝金色的光线从篆字中洒落下来,密密麻麻地编成一个大网将白虎正好网在中央。白虎左冲右突想要破网而逃。“咄!若不是念你还有几分用处,早就将你化成飞灰了。还不知好歹?!”林羽生左手一翻,冲着白虎喝道。 白虎充耳不闻,只是奋力的对着金色丝网连抓带咬。“野性未驯的东西,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吃你是不会罢休的!”说到这里,林羽生左手骈成剑指向着丝网一指,一点银光从他的指尖飞出。 银光甫一落在网上,就似一点火星落在汽油桶上一样,金网“呼”的一下子窜起好几尺高的火苗来。这次的火焰不同林羽生刚才祭炼虎牙所有的六阳真火一样的霸道,火焰呈淡淡的银色,虽然看着火焰很猛,却是一点温度也感觉不到,就像是在电影银幕上看火灾现场一样。 但是白虎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好像对这没有温度的火焰怕极了,自打火焰升起,它的眼中就再没有了凶悍之气。原本威武的身材也塌腰了,在网中急躁的来回走动着。不时呲牙伸爪想要对这金网下嘴,每每刚要碰到丝线,又像是被烫了一样迅速的缩回来。 它不敢动,火焰却越来越越旺,丝网也在逐渐收紧,可供白虎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很快,就有一丝火焰舔到白虎的尾巴上。“嗷——”白虎一声惨叫,像狗一样把尾巴夹在了两条后腿中间。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它的尾巴竟然短了一小截,断处焦黑,显然是被这银色的火焰给烧断的。想不到这看似没有温度的银焰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白虎显然还是不愿服输,一边舔舐着断尾,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林羽生,眼中的凶光有如实质一样。“好个不知悔改的东西!”林羽生一见白虎面露凶相,心中怒意大增,左手捏个法印,口中轻喝一声“急!”银色火焰“腾”的一下升起老高,就像被浇了一桶汽油一样。这次白虎再无处可躲,被烧得连连惨叫。再看它的身上,只要被火焰扫过的地方,必定皮破露骨,虽然这破损之处很快会恢复,但随着火焰越来越大,它恢复的速度逐渐赶不上被火灼伤的速度了。一身泛着白光的皮毛被火焰烧得黑一块黄一块的早就没了当初的霸气威风。 不仅如此,修复烧伤似乎很伤元气,白虎的身形也在快速的缩小着,由原来的四五米长两米来高,已经缩小到两米多长,一米来高了。(..info)白虎终于知道害怕了。它一边不停的嚎叫,一边向林羽生望去。只是这次的嚎叫不再是显露威风,而是痛叫;望向林羽生的眼神也不仅有凶意,更添了一层恨意在内。 林羽生不为所动,任凭白虎在火网内挣扎,却把心神转到这枚即将融化的虎牙上来,不停地催动六阳真火祭炼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虎的嚎叫声越来越弱,它看向林羽生的眼神也由凶转恨再转畏了。 “喵-”随着这一声叫声出来,白虎的身形终于缩小到了极至,看上去如一只家猫大小,身上的皮毛黄一条黑一条的,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看得大龙都心有戚戚,忍不住要开口求情了。贝一鸣适时向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服了?”林羽生问道。 白虎爬在火网中向林羽生的方向努力地点着头,心说:再不服就真死了。 林羽生微微颌首,“你只是一缕残存的精魄,托僻于这虎牙之中。本来向你这样的精魄是无法长久的存在于世间的。即使有这虎牙的保护能多活几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如今我已把这虎牙祭炼成法器,只是缺少一个器灵,你恰好与它同根,就由你来做吧?!这样一来,你也有了容身之所一举数得啊。” 白虎心说道:什么一举数得?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收服我吗?只怪自己打不过你,只好听你的了。 “看来你虽然恨意减退,心中却仍存怨念。”林羽生仿佛能看透白虎的想法,“你以为我只是在惩罚你吗?虎为兽中王,白虎更是王中凶兽。你又是一缕没有自主意识的精魄,身上只有凶悍杀伐之气。若无人化解,不出三年你必定会被自身的杀气肢解而崩溃化为无形之气。如今我以阴灵之炎涤荡你的戾气,打造虎牙容你存留,更可令你温养自身,使你能长存世间,假以时日,未心不能以精魄之身修成正道。这对你更是一场莫大的机缘,你要珍惜才是!” 白虎这次好像开窍了,竟然将两只后腿交叠,身体直起,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向林羽生俯身作了一揖。 随着它的起身,金色的丝网与银色的火焰瞬时面消。小猫样的白虎身形一晃,身躯虽然没有变大,但是那股冲天的气势再度出现。不过这次的气势中少了那股杀意,却多了一丝霸气。 林羽生收服了白虎精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没了白虎的干扰,在六阳真火的熔炼下,虎牙很快融化成了一大滴牛奶样的液体。林羽生尽其所能地加大火焰的强度,却除其中的杂质,使虎牙的物性更加精纯。虽然这只是林羽生的每一次炼器,但看他的手法就像是演练过上千次一样熟悉。最后,这一滴液体的竟然慢慢地变得晶莹透明,如水晶一样。 “成了。”林羽生也是大喜,想不到第一次就能作到这种程度,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事不宜迟,林羽生的双手如穿花蝴蝶一样的在空中飞舞,法诀变换得令贝一鸣、林戌这样的大妖都有点眼花瞭乱。一道道金光形成的符文自他双手间成形又飞速的被投入到这滴水晶中去。 空中那一滴被包裹在无形的灵力罩中的无色液体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成形,当最后一个符文没入其中后,“白虎!还不快去!”林羽生断喝一声,左手剑指白虎,向着那一道光亮一指点去。只见这液体陡然发出一道炫丽夺目的光亮,令人不敢正视。 光亮过后,三人才看清,空中静静地悬浮眘一枚小巧的无把匕首。长约三寸,阔不过五分,晶莹剔透,有阳光掠过,一层五彩的光芒在匕首上流过,就像活了一样。如果不是有这道四溢的流彩,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虽然个头很小巧,就像个小孩儿玩具一样,却散发着一股俾倪天下的气势,令人不敢正视。 “哇,主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法宝已经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了。”贝一鸣的马屁立时就跟了上来。 林羽生对于这第一次祭炼法定的成就也是相当满意,所以对贝一鸣的马屁也就笑纳了。 “大龙,你过来。”林羽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抬手唤大龙。 大龙早就看傻了,听林羽生叫他都没有反应,还是林戌推了他一把才迷迷糊糊地靠过来。 “刺破中指,挤一滴血在上面。”林羽生伸手摘下这把小巧的匕首递到大龙面前。 林戌和贝一鸣一见林羽生的动作,张口刚要说话,被林羽生把眼一扫,两人的话都给憋了回去。 第五十三章 小李飞刀 林戌还是和林羽生关系更近,直接以元神传意道: “主人,这可是真正的法宝啊,而且是蕴含器灵的法宝,多少修道之人穷毕生之力也不见得能拥有一件,就这么给了大龙一个没有一点法力修为的普通人,不是太浪费了吗?况且我怕大龙怀璧其罪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林戌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林羽生回答,“我自有安排,不用担心。第一,这妖类隐匿在人间,所图甚大。虽然现在暂时避开了我们,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掉以轻心。你我都有修为在身,纵然遇到也不怕,但是大龙和二虎他们只是普通人,你有伤在身,我很快就要南下就学,不能在他们身边保护,我恐怕他们被那些妖物伤害,给大龙一件法宝只是防备万一。 至于你说的怀璧其罪倒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告诫大龙小心行事的。而且,这件法宝如果不动用的话,根本没有法力波动,轻易不会被人查觉出来。大龙心思缜密,不会出事的。” 经林羽生这么一解释,林戌也无话可说了。 大龙晕晕乎乎的接过匕首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一点。“啊!”刺痛站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低头看,一大滴殷红的血像一枚红珊瑚珠一样挂在这匕首的刀尖上。 “咦?”大龙惊讶出声。这透明的虎牙匕首就像是海绵做的一样,这一滴血珠很快就渗了进去。而匕首的表面也清晰地显现出如人的血管样的脉络来。细细的血线就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一样在匕首上漫延,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古朴的篆字! 篆字形成的一瞬间,匕首突然再次发出眩目的光芒,不过这次的光芒是红色的,有些瘆人。红光闪过,匕首消失不见。大龙似乎感觉到那把刀像是进了自己的身体,就藏在右手里,他举起右手反复查看,不但没有一丝异样,就连刚才取血时刺破的中指也是完好的。 “啊,怎么回事?那把刀呢?怎么没了?”大龙愣愣地高举着右手。 “不用找了,”林羽生站起身冲大龙一乐,“它就在你的右臂里。” “啊?”大龙傻傻地问道,“我也感觉像是跑我身体里了,可是我怎么才能看见它呢?” “这柄匕首已然经过你的心血祭炼与你心意相合,只要你想,它自然就会出现。”林羽生解释道。“首先,你要先感觉到它,它就在你的右臂中,你一家能感觉到的。” “嗯,是有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步很顺利。 “好了,现在心里命令它出来。” “是吗?”大龙将信将疑,“出来!”他一伸右手,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咦?怎么没反应?”大龙收回右手,反复查看。 “不是让你喊的,你只要在心里想就行了。”林羽生提醒道。 “哦,”大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全力感觉着自己的右臂。慢慢地,他的右手自然的虚握,像真的握住了一把刀一样。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我的手心都热乎乎的,好像真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呢。”大龙闭着眼。 “好,现在你集中精神,只要在心里命令它,让它出来。” “嗯,我试试。”大龙心里加了一把劲儿。 等了五分钟也不见个动静,林羽生刚要再次开口提示,就见大龙的右手光芒一闪,一道白光冲出来。屋里接连响起几声惊呼“啊!呀!坏了!……”夹杂着重物落地的“扑通”声和什么东西被割破的轻微的“哧哧”声。 白光的速度极快,贝一鸣正好站在大龙的对面,眼见白光奔自己过来了,想躲却来不及了。贝一鸣好歹也是化形期的大妖了,心念动处,给自己加了一层防护罩,指望能护得自己不受伤,他可是见识了那白虎精魄的威力。 在白光的冲刺下,贝一鸣仓促间布下的防护罩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射了个对穿。这还不算,白光从他的肋下穿过,初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等白光过后才发现,自己的腋下被钻出个手指大小的小孔,正汩汩地冒着鲜血。 平常像这样的小伤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今天,他的强悍的自愈能力似乎失效了。等了好久,血还在向外淌着,伤口没有丝毫合拢的意思。他催动法力想要自己动手,但是法力一到这伤口附近就化为无形。血液流失的速度并不快,但就是不停。 贝一鸣这回可吓坏了,这伤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是会活活流干血而死的啊。无奈自己没有任何手段可用,想要林羽生帮忙,一抬头才发现林羽生也忙着呢。 白光穿透贝鸣的防护罩后直冲窗户而去。双层的钢化玻璃就像是纸做的一样,“哧”的一声轻响被钻了个小孔,冲天而去。大龙见自己闯了祸,还丢了法宝,急得连连招手,“回来,快回来。” 刚喊两声,“哧”的一声,白光又穿透玻璃,折返而回,直奔大龙的右臂飞来。 “呀。”大龙一时也忘记了这匕首是他召回的了,见一道白光向自己冲来,下意识的一弯腰,心里还想呢,“一边去!可别伤着我。”那道白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飞一缕头发后在坚硬的水泥墙面上留下一个小洞透墙而过,一头撞在林羽生的防护罩上。 “快如它回来!”林羽生喝道。此时,那道白光受防护罩的阻挡已经现出匕首的形态。虽然前进的路线受阻,这匕首却没有停下来,像个倔强的孩子似的一遍遍向防护罩冲击着,强大的冲力令防护罩上闪现出一道道的波纹。 林羽生也是暗自心惊,虎牙本身就极坚硬,先被虎妖祭炼成宝,材质不用说了,此次又被自己以六阳真火淬砺得物性更精纯,坚硬程度更胜从前;再加上这光一样的速度,真可以称得上是无坚不催了。如果不是自己提前布好防护,搞不好就是一个血流成河啊。 “可是,要怎么才能收回来啊。” “想,用心想它就行了。”林羽生一边勉力支撑着防护罩,一边提点着大龙。 “哦,知道了。”大龙定了定神,再次闭上眼。 大龙刚一动念,匕首倏忽一声掉头就向大龙冲来,帖着地皮掠过,又把林戌的病床床脚切断了两根。 “贝一鸣,保护林戌!”林羽生怒喝一声。贝一鸣此时还在心痛自己流失的精血呢,对大龙恨得牙都痒了。可是林羽生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他一手捂住伤口,跨一步挡在林戌身前。虽然他也是化形期的妖修了,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倚仗的不过是高人一筹的身体素质,和强大的自愈能力,如今头一次遇到这个能让他的自愈无功的法宝,怕得要命。他虽然站在林戌身前,却时刻保持着警惕,当然不是为了林戌,而是为了自己能在危机来临前能快速逃跑。 林羽生也无睱他顾,见大龙几次召唤匕首,都在临头时被心头的惧意弄得手忙脚乱的。终于下定决心,默念几句,右手向前一张。 一只金色的大手凭空出现,紧紧追在白光后面。随着林羽生右手的捏合,空中的金色大手也哪着一握,白光被圈在金光中。 “大龙,平心静气,先让它停下来。”林羽生的手中仿佛托着一个大号的水晶球:一层灵力罩将这道白光困在当中。白光在灵力罩中下下飞舞,速度极快,把透明的灵力罩都要染成白色了。 其实如果不是考虑到大龙的感受,林羽生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就可以一把抓住这匕首。但是现在这匕首已经和大龙心意相连,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大龙的心神难免受损。为了大龙的安全,他这才不惜法力圈禁这柄匕首。 第五十四章 驯服虎牙 听了林羽生的话,大龙努力不去想刚才的事,摇摇头闭上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林羽生手中的那道白光逐渐停了下来,化作那把小巧的匕首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手上。 “大龙,不要心急,先收它回去。”刚想要发火,林羽生见大龙一脸的汗,又好言安慰道。 很快,林羽生就感觉到手中的匕首又有了动静,他小心地收回灵力罩,高度戒备着。没了林羽生的禁锢,这匕首仍然在空中一动不动的悬停着。林羽生心道:成了。 “大龙,不要害怕,它现在已经和你成为一体了,绝不会伤害你的。试着收回它。” 大龙坚定的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匕首在空中一个转向,“嗖”的一声冲大龙的右手冲来。虽然心中仍然害怕,但是眼见林羽生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而且贝一鸣身上还淌着血,屋里一片狼籍,大龙把牙一咬,右手稳稳地举在空中。 耳中似乎听到一声极轻微的欢笑,在接触到他的右臂的一刹那间白光隐去不见了。然后,大龙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似乎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好了,我做到了。”大龙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羽生哥,这就是法宝?太厉害了!” “嗯,勉强算是吧。”林羽生却并不算太高兴,虽然有了法宝,但是大龙毕竟是个普通人,没有一点道法根基,想要如臂使指的操纵它还需要磨合。 想到这里,林羽生一扭头看见贝一鸣还站在林戌床边。(..info无弹窗广告)“贝一鸣,你过来,陪大龙好好磨练下。” “啊?”贝一鸣吓了一跳,还来?“主人,你看,我都受伤了。”贝一鸣可怜兮兮地拿开捂住伤口的手。 “哦,没事,有我在你死不了。”说着,林羽生挥手间,一道清风拂过贝一鸣的伤口。 汩汩流出的精血不再流了,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着,几个呼吸之间已经平复如初。 贝一鸣大喜,“主人果然是仙家手段,当真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啊。” “行了,不用你拍马屁。去陪大龙熟悉法宝吧。记住,只许守不许攻,不要让匕首逃出这间病房就行了。”林羽生一句话把贝一鸣又打进了冰窖。 “贝生生,对不起啊。刚才让你受伤了。”大龙对刚才的事也很不好意思,见他转向自己,赶紧先赔礼。 “没什么,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不是没事吗?”贝一鸣都快哭了,“这尼妈什么事啊?我不擅长法力好不好?主人,我知道你能救我,可你这是打算惩罚我吗?先让这大龙拿刀砍死我,然后你再救活?听说阎王那里经常这么干。” “贝一鸣,不要心存怨念,这次的历练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今后我们面对的必定是法力高强的妖修魔头,只靠肉身的强大是不行的。现在有我在旁边保你不死,你还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吗?”林羽生感知到了贝一鸣心思,出言道破。.info[] “哪里,主人都是为了属下好,属下感激还来不及呢。”贝一鸣惭惭地回答了一句,复又对大龙说,“大龙兄弟,不要有什么顾忌,只管召出你的法宝来。我必定全力配合。” 说着,贝一鸣一张口,吐出一道青气,青气出现后,贝一鸣双手连挥,很快一个浑圆的气罩将两人笼在其中。为了有更多的腾挪空间,贝一鸣的气罩张得很大。 “出手吧,大龙兄弟。”贝一鸣的声音。 “好!那贝先生小心一点啊。”大龙答应一声,就见一道白光陡然闪现。然后就见本来浑圆的气罩上突兀的冒出一个尖来,却是那匕首的速度太快,一头就扎在上面。这还是大龙见势不妙急忙停下来了,否则肯定又是刚才一样冲天而去了。 贝一鸣虽然怕死,但他好歹也是化形的妖修,接连两次被一个普通人打破他的防护,面上也不好看了。他长啸一声,口中青气连喷,防护罩的厚度猛然加大。从外面已经看不到里边的情况了。 林羽生点点头,这才对嘛。 这一场演练直持续了有半个小时,最后贝一鸣法力耗尽,“呯”的一声,气罩再也无法维持,化做缕缕青气被他又吸了回去。 “怎么样?大龙?”虽然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情况,但是看大龙显露出身形还是禁不住张口问道。 “完全没问题了,生哥,你看。”说着,大龙一张右手,一柄小刀闪悬浮在他的手心上方,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小刀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急速的旋转着。 “去!”大龙右手向前一指,一道白光直奔窗户,在快要接触到玻璃的一瞬间白光骤然停顿下来,显出匕首的原形,仍然是高速旋转着,刀尖对着玻璃,似乎随时都会腾空而去。 “回来。”随着他的话,匕首再次化成一道白光折返回来,没入他的右臂。 林羽生点点头,对大龙的表现也很满意。 “贝一鸣,干得不错。” 贝一鸣早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只顾喘气了。听见林羽生的夸奖,挣扎着想要起身,林羽生笑着摆手止住。 “谢谢你啊,贝大哥。”一见贝一鸣累成这样,心里也很过意不去,真诚的说。 贝一鸣是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客气。 “大龙,过几天等林戌完全好了,我就真的走了。”林羽生等大龙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开口说道:“我不在你们身边,万事要小心。还有,关于我的事先不要告诉二虎和黑子。免得他们跟着担心受怕的。” “嗯,”大龙清楚林羽生现在所说的绝对都是真的。 “另外,二虎和黑子性子都不太好。你多看着点,尽量不要惹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是要出什么事。” “知道了,羽生哥,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再说,如今又有了这‘小李刀’咱谁也不怕。” “不对!”一听大龙这么说,林羽生一惊,正色道,“这枚虎牙匕首,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一来它的威力太大,你不好控制;二来被有心人发现也是个麻烦。” “我明白。” 想了一下,林羽生接着说道:“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大龙,你过来。” 林羽生附在他的耳边,低声又嘱咐了几句,“记住了?” “嗯!”这次大龙重重的点了下头。 “林戌也会暂时留在z市和贝老板一起工作,本来我也想让你们三个跟林戌一起的。但是考虑了下你们几个呢就还留在李老板的工地上吧。一来那里的人头熟,多少有个照应。二来呢只要你们自己小心点,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像林戌这边容易招人。不过如果真遇到什么难事,就找林戌,让他一处理,切记不要逞强。” “那个贝老板羽生哥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大龙在心里鼓了好几鼓想问最终也没问出来。 林羽生就像一个送儿子远行的老妈一样对大龙千般嘱咐,万种叮咛,最后搞得大龙都快哭了。 “好了,你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早点回去吧。免得他们起什么疑心。记住,要保护好自己和二虎。”林羽生拍了拍大龙的肩膀。 “是,生哥,你也保重。”到这时,大龙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哭什么,我是去上学,又不是不回来了。”林羽生的心情也莫名的有点沉重,“等学校那边安排好了,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 作者的话: 法宝有了,修为有了,兄弟们,去斩妖除魔吧。 第五十五章 七心莲和五色土 送走了大龙,林羽生一不做二不休,也趁着手热将另一根长一点的虎牙祭炼成了一把刀。(..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可惜的是,这次没有白虎精魄出现。虽然如此,林羽生也很满意,有感于自己与俗世分别在即,将这柄小刀命名为“离殇” 林羽生终于有时间来整理下贝一鸣从千金斋顺来的药材了。 千金斋还真有点存货,不是专一卖假药的。林羽生现在已经被药材的数量给震住了:满满的两大箱子!每个箱子都有一人来高,也不知道贝一鸣是怎么把它们给弄回来的。不过显然贝一鸣已事先挑选过了。送过来的都是有年份的真品,那些普通的药,即使是真的,也被放弃了。 定了定神,林羽生缓缓地闭上了眼。现在他已经不必再亲口尝过才能感知药材蕴含的灵气多寡了,直接以神识扫过即可。两个大箱子全部被打开,一阵微风拂过,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快速的翻动,眨眼间,所有的药材就被分成了三份:一份是珍稀的矿物药材,这种药材虽然珍稀,但里面的灵气极少,也不可直接被摄取,可以留待以后看有没有机会用作炼丹的原料。这些占了总体数量的四分之一;一份是有年份,但是保存不善导致灵气大量流失的,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依然是珍药,但是对于现在的林羽生来说却是没什么效果了,这些又占去了一半;剩下那些能用的,不过还有四分之一。饶是如此也令林羽生激动不已,要知道,前些年他是如何从一点一滴地积攒灵气的。现在这些药材相对于半年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整理好所有的材料,林羽生默默一算,距离开学还有五天,嗯,时间还来得及。传一道神念分别给贝一鸣和林戌,告知他们自己要闭关三天,不得打扰之后林羽生再次开始了疯狂的修炼。这次拣出来的药材比林羽生自己从山里挖的那些质量要好得多,虽然由于离地时间较长灵气有所散失,但等到第三天林羽生睁开眼时,他对自己的修炼成果还是非常满意的:就在这三天里,他又打通一条经脉!隐隐间师父留给自己的信息又多了点东西,自己的元神感应中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在黑夜中行走之时,猛然发觉前方似有什么东西,这种感觉很强烈,但由于夜色的原因,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就是看不见。试过多次无果后,林羽生叹了口气:看来师父给自己的留言是真的,进境太快并不是件好事。 想想自己在这个被师父断定无法修行的时代里,居然凭着一条歧路,在短短的十多年间就跨入了地仙境,确实有点不可思议。看来要花点时间来巩固境界了,师父说过,实力与心境要统一,要一并提升才行,否则一味的提升实力,极易走火入魔的。想到这里,林羽生睁开双目,长身坐了起来。 林戌这几天也没闲着,没有林羽生看着,他一股脑地把十几颗黑珠全给吃了,居然在把背部的外伤治好这余修为还有所增长。一俟感知道林羽生的召唤也不顾林羽生反复叮咛地要隐匿形迹的忠告,一晃身形原地消失,再一眨眼间林戌就出现在林羽生的房内。 “主人……”林戌刚要开口,林羽生摆手止住他。 “林戌!”林羽生的语气有些生气,“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影响!你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肆意使用神通如果被人查知后悔晚矣!须知你我的实力还远未到可以在这世间随心所欲的地步!” “是,主人。”经林羽生这么一说,林戌也觉得自己有点莽撞了,“我来时没人看见。”林戌小声的分辨道。 “那也不行!”林羽生正色道,“君子慎独!你要时刻当自己身边有人,要千万小心!要把隐匿形迹当成你的本能一样!” “是,主人。”见林羽生如此郑重,林戌神色一凛。 “好了,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一定责罚!”见林戌一副委屈的样儿,林羽生又有点不忍,毕竟林戌是担心自己才这么做的,自己也不好过于苛刻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林羽生关切的问道。 “多谢主人挂念,全都好了。” “嗯,那就好。”林羽生自然知道以林戌的体质,那点外伤真不算个事儿,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关心而已,“这次收拾了白虎妖后我就要去京城了,你就留在这里吧。” “啊?不要啊,主人,林戌要跟主人一起去!”林戌一听要把他留下,有点急了。 “哈哈,我是去上学,你跟着做什么?”林羽生揶揄地一笑。 “那,那我可以去照顾主人啊?”林戌还不死心。 “我老到要人照顾的地步了吗?”林羽生假装生气,“算了,林戌,要你留下是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的。” “请主人吩咐!”一听有事林戌的态度马上变了。 “你主要办这几件事。”后边的话林羽生是以神念传达的,“一,贝一鸣虽然现在归顺了我,你的任务是监视并帮助他发展壮大,只有我们的势力大了,才能为我们提升实力提供更好的臂助。二,你既然以魔气为美味,我想,这世上再没有比黑社会的人更能聚焦魔气的了,这里是你最好的修炼之处;三,这个世界纷繁复杂,可能以后我们少不了和各方势力的斗争,单纯依靠神通的话有点得不偿失,同时为了更好的隐匿我们修行者的身份,我们必须要找到另一种模式来弥补我们的不足。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华国的古武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古武的招式加上你我超出常人的体质,一定能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古武的练习,没有实战的话基本上等于纸上谈兵,现在的实战我想没有比混帮派更好的了。贝一鸣本身就是白虎帮的实际帮主,白寅生又被我们联手给灭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用可惜了。再有一点就是,”林羽生说到这里顿了顿,“大龙,二虎,还有黑子,你还记得吧,他们是我从小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虽然他们都是普通人。我希望你能多照顾下他们几个。” “好!属下定不辱命!”既然林羽生已经做了决定,林戌自然只有听命了。 “那就这么定了,唤贝一鸣过来。”林羽生点点头。 等贝一鸣再次见到林羽生时,他不禁一阵恍惚:这位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怎么修为进展得如此之快?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呢。如果说上次林羽生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的话,那现在的林羽生身上刚完全没了修行者的气质。现在的林羽生身上更多的是一促儒雅的学者气,如果说上次见到的林羽生还带有一种凌厉的话,现在则是一种和煦的生发之气,让人不自主得就想和他亲近。尤其是林羽生的那双眼睛,乍看平平无奇,偏偏让人不敢和他对视,不是他的眼神太过刺目,太过凌厉,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渐形秽;眼珠偶一转动,并没有传说中的电闪亮光之类,却让人不知不觉得深陷其中,仿佛能看透你的心。 贝一鸣说不出是惊还是喜,赶紧跪在地上,“主人。” “起来吧。”林羽生挥了挥手,“以后这样的俗礼能免则免吧。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必再说了,只是告诉你一点:林戌留在这里是辅佐你的,你尽管去用他,不用考虑我和他的关系。” 安排完这些事,林羽生总算可以静下心来查点下这些天来的收获了。马上要走了,自己的修炼也到了瓶颈期,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与白虎一战,让林羽生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不足:一没有丹药储备,一旦战事不利已方受伤的话翻盘困难;二没有合适的法宝,以前是因为修为不够,有法宝也难以催动,再加上忙于修炼,总感觉自身实力高于一切,对法宝的重视程度不够。痛定思痛,林羽生决定以后要在这两方面多下点功夫了。毕竟不管是炼制丹药还是炼制法宝,都是对自身修为的打磨,鉴于自己目前的状况,这也是体悟提升境界的一种方式。 想到做到,林羽生开始拣点所有的收藏。贝一鸣在清洗活动中顺手得来的东西里,倒是有几种可以用作炼丹的原料,找出来单独装了一个箱准备带走;而白虎那里,居然还真有几种炼器的材料,几粒星辰砂,一截半尺长阴沉木,最难得是白虎居然有一小块五色土。 《奇珍篇》记载:五色土,想传为女娲补天所用。青赤橙白黑五色杂然,内蕴生机无限,可补元神之伤,可容魂魄之损。炼而为器,可纳须弥于芥子,可置生魂于永恒……这是炼制储物类法宝的极品材料啊。可惜的是,炼制这类法定得要三昧真火才行,而这三昧真火,非达人仙境以上不可得。 林羽生微微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把这一小块五色土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至于那个白玉盒子,林羽生终于没能忍住打开了。至于禁制,以现在林羽生化神的修为,强力破开都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先以神识探查了封印的手法,依法解开。万一里边有什么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呢?盒盖一打开,林羽生的元神就被一股浓郁的灵气给撞了个满怀,他大喜过望:果然是好东西。就这一个盒子里的东西,灵气含量就足以抵得过他三天所吸纳的了。盒子内是一朵紫色的莲花,花分七瓣,花瓣上似乎还带着清晨的露珠,中间的花心上也是七根紫色的花蕊,花蕊顶端却是金色的花药。整朵花笼罩在一层淡淡地紫色氤氲之中,更添一层神秘。 “七心紫莲!”林羽生几乎要惊叫出声。《奇珍篇》记载:七心紫莲,生于极阴极暗之地,其花世瓣,无叶无根;其蕊七心,瓣蕊皆呈紫色,唯蕊顶为金色。其性极阳极烈,单服化腐生肌,壮阳气,佐以青虚果、绿焰枝等可成清玉丹,可疗神识之伤…… 这可真是味灵药,相对于法宝,林羽生对丹药的兴趣更大一点。心道,这白虎还算是个识货的,七心紫莲不可见光,见光则迅速枯萎,怪不得它要拿白玉盒子装,还特意封印上呢。现在便宜我了,林羽生美滋滋地想,只等我把其它几味药找齐了,就炼炼这清玉丹。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收拾了一遍,林羽生望向南方: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大学到底是个什么样呢? 第五十六章 大学,我来了 9月1日,大学开学的日子。.info[]华京大学校门口的新生报到接待处人头攒动,早就有学生会组织大二的学生在校门口摆出了一长溜的桌子,还拉起了大红的横幅标语“华京大学xx系报到处”“华京大学欢迎你”……尤其是一些热门的专业如电子、金融等报到点都被前来报到资询的家长和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 无论多好的大学也会有那么几个冷门专业,与那些热门的专业接待处的火爆相比,林羽生报的社会管理就算是冷门里的冷门了,寥寥三两个女生正没精打采地聊着天。 “看看那边的电子系,这么一会送走了两车了,唉,人比人得死啊。”一个脸圆圆的,鼻头上还带着几粒雀斑的女生挥手赶走了一只准备在这里偷空歇歇脚的苍蝇。 “是啊,再瞧瞧咱这儿,大猫小猫两三只,这都半天了,才来三个人,还长得歪瓜裂枣的……”另一个梳着长长的马尾的女生干脆就爬在了桌子上,下巴支在桌面上边逗一只蚂蚁边随口应和着。 “就是,每年都让我来这儿,哼,两年了,总共也没超过100人,下次陈凯再把我分到这儿我就跟他急!”另一个身穿一身白色运动服,带着宽檐遮阳帽的女生也有点气不顺。 “哈,下次,你没下次了吧?小姐?”圆脸女生打趣她。 “哎,你看了今年的名单了吗?听说有个叫林羽生的,是天北省的状元呢,报了这个专业。” “看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得,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报这个破专业。” “切,还用问吗?估计是高六考上的吧?心理上许有什么……你懂得。” …… “请问,社会管理系是在这里报到吗?”一个磁性的男中音响起。 “啊?”几个人同时一顿,抬眼望去。一个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的男生拉着一个老大的旅行箱正站在桌前,一身黑色的立领男装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更显修长,宽宽的肩膀,一头精神到骨子里的寸头,配合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脸上淡淡的微笑,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儒雅,帅气,让人顿生亲近之意。尤其是那双眼,真个是似点漆赛墨染,仿佛带有磁性一般,使人不愿转开却又不敢对视,一时间让三位女生心中好生纠结。 “请问,社会管理系的是在这里报到吗?”见三个女生没有回答,来人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啊,是,是这里。”三人这才如梦初醒,同时脸上一红,忙不迭地拿出纸笔。 “请出示你的录取通知书。”三人中即使是平常最大胆的郝晓文也低下了头,不敢正视他,一边装作记录,一边偷偷地打量。郝晓文就是那个马尾辫的女生。 “哦,是这个吗?”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红的纸。 “是的,是的,”郝晓文点点头,接过通知书。 “啊,你就是林羽生啊?”扫过通知书上的名字,她猛然大叫一声。 “啊?”这个男生当然就是林羽生,他见对方来了这么一下,愣了,“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郝晓文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另外两个女生却跟着凑了过来,“哇,你真年轻啊,告诉姐姐,今年多大了?”三个女生毕竟要比林羽生大上一两岁,又在华京大学这样的学府里过了两年,很快就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呃,姐姐?”林羽生有点不明白,心里说道,这京城的人可真大胆啊,我们没这么熟吧?才见面两分钟而已。 “对啊,今后我们就在一个学校学习了,我们都是大三的,你见了我们该见学姐的。(..info好看的小说)”几个女生唧唧喳喳的解释着。等了一上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把三人憋坏了。 “这样啊,”林羽生倒是从善如流,当即改口,“那就请学姐多关照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穿运动服的女生一脸豪气地打着包票,“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郝晓文,经管系的,”说着又一指那个圆脸的,“她叫马冬雪,学企管的。”介绍完那两位,她一拍胸脯,“我是她们的大姐,刘雅倩,体育系的,有什么事你报我的名字,在华京大学管用!” “哈哈……”一听她这么介绍,马冬雪和郝晓文都是笑得花枝乱颤,“学弟,别听她的,她就好当大姐,……” 林羽生打量了下刘雅倩,在三个女生中,她的身量是最高的,目测足有一米七五。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露出半截胳膊和小腿都呈小麦色,虽然戴着遮阳帽,脸上也不同于郝晓文那么白晰,显然是长时间日光浴的结果。小腿笔直,肌肉匀称,是个运动员的身材。 “那就多谢几们学姐了,不过,咱们是不是先把报到的事儿办了?”林羽生见几人谈兴大发,不得不提醒到。 “对,对,先办正事”刘雅倩把手一挥,“走,学姐先带你去学生科把宿舍安排了再说。”说着从桌子后站起来,伸手就要帮林羽生提箱子。 “不必了,哪能让学姐干这种粗活呢?”哪贝一鸣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林羽生不知不觉得也学会了说些奉承话。这么说着,林羽生不着痕迹地一侧身,躲过了刘雅倩的手。 “行啊,”练体育出身的一般都比较豪放,刘雅倩也不矫情,同另外两人打个招呼,“你们俩盯着点儿,我先带小师弟去办手续了。” “唉,我说――”郝晓文明显有点不太高兴,刚想要说什么,刘雅倩已经转头当先走了。林羽生冲着她们俩笑笑:“那就多谢二位学姐了,我先走了。”拉起旅行箱跟在刘雅倩后面朝学校里走去。 刘雅倩因为心情大好的原因一路上不停地向林羽生介绍着华京大学的逸事。林羽生很多时候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笑着回应一句。“看不出来,这小弟弟还挺腼腆的。”刘雅倩心中暗自得意。 华京大学占地极广,要不是有人带着,还真不好找到注册的地方。刘雅倩也确实在大学里混得开,一路不不停的有人和她打招呼叫学姐。她得意地看了林羽生一眼:“怎么样,学姐没骗你吧?” “那以后还请学姐多关照了。”林羽生自然也会顺竿爬。再说,这一路走来,他也确实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青春洋溢的热情,想想自己前十年一直在忙于修炼,很少和人交流,身边除了大龙二虎就没有别的朋友。现在自己的修炼也遇到了瓶颈,正好借此机会感受下20多岁的人应有的激情生活。 在新认识的这位学姐的帮忙下,林羽生很快办好了注册手续。对于林羽生这个一省的状元报考社会管理专业,学生科的老师也表示了不解。对此林羽生解释说自己本身是个孤儿,想着以后能对社会多做点公益类的贡献。这个回答又引得负责注册的那个老头一阵唏嘘,并好心的提点他学校里对他这样的学生有很多的照顾政策,如果有什么需要或是清楚的可以随时来找他。 “怎么回事?学弟,你是个孤儿?”女人的好奇心都很大的,连番追问下,林羽生不得不简单地把自己的身世介绍了下。 “对不起啊。”别看刘雅倩表现的很豪放,其实也是个善良的姑娘。 “没什么,”林羽生淡淡地一笑,“我都习惯了,也没觉得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等从学生科出来,在去宿舍的路上,刘雅倩的话少了很多,看得出她也在为林羽生的身世伤心。 “那个……”姑娘斟酌着,“学弟,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就对学姐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林羽生笑了,确实是发自内心地笑了。 “学姐,我的情况就是这样,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没事。不过还是谢谢你。真的。”林羽生真诚地望着这个才见面不到一天的姑娘。这是第一次他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的温暖,值得珍惜,让他感动。 他心中感动,三位学姐也对他充满了好奇。 林羽生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他的表情带给人的是一种距离感,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跟他亲近。虽然想亲近,却又不自觉得想要远离,如此矛盾的心情充斥着每个人的心。以至于散场后回到宿舍心细的两位女生还在琢磨:为什么林羽生给我的感觉那么矛盾呢?嗯,可能是他身上那种儒雅、随和的气质混和了他那种对世间事了然于胸的态度吧。她们如此给自己解释着。 其实这一点连林羽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随着修为的日益增长,他的眼界变得宽广了,就连看世界的角度都在他未曾查觉中发生着变化。现在他的眼神虽然依旧柔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人间的俯视,看待世间众人,他也会不自觉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而不是这红尘中的一员,虽然这种情况并不是常态。这种变化说不上好与坏,只能说是每个修道者的必经阶段吧。妖修讲修成人形,超脱族类;那本身就是人呢?等修行有成后,还能算是人吗?这也算超脱族类吗? 这些问题林羽生自是没办法也没时间去思考,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z市的马本齐等人会没有魂魄?为什么那些人体内会有魔气?为什么贝一鸣说那些人死时会在元神中听见非人类的嘶叫?…… 第五十七章 找到了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对于大多数大学生来说,大一是幸福的。刚刚结束了地狱般的高三,又远未到大四那般为了工作发愁的时候,也不像大二、大三那样已经对身边的人,物丧失了新鲜感,正是人生好时节啊。林羽生正是带着这样一种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而又新奇的目光走进大学的校园的。 一周过后,林羽生的新鲜感变淡了。尤其是他选的这个专业:社会管理。即便不提他那被改造过的身体,单看他报到那天的情形就知道这个专业有多么冷门。而这专业的冷热程度直接影响着它的课程难度与广度。以林羽生现在的脑域开发程度,别说区区几门社管课了,估计就是学个量子物理或是相对论什么的都不会太费劲。所以才只是一周,林羽生去课堂的次数就开始慢慢的减少了。别看他在面对学生科的老师时侃侃而谈说什么要为社会公益奉献青春之类,其实他选择这个专业最大的原因是听说它课程少,学习起来花费的时间精力也就少。虽然哥不怕费脑筋,但是有那些工夫多运行几个周天不是更好? “自从有了人类社会以来?我们的祖先就有意无意地改变着自然?改造着社会。国家的产生?是人类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的一座里程碑意义的标志。自此以后?人们对如何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伴随人类社会的快速发展这种意识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讲台上那个白发苍苍地老教授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说着本专业的历史,很有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韵味。而此时坐在角落里的林羽生却早已神游物外,全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如今他也算是修行小有成就了,师父留给他的信息又打开多一层,终于明白自己当初只为贪图神识外放的新奇而无所顾忌的随时展开是多么的幸运了。师父明确指出,自己以前终日将神识外放不仅得不偿失,且极有可能受到无法弥补的损伤。所幸自己终于凝气化神成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闯过了这一关。元神可以出窍,自己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而且,元神的感知更清晰,更准确,施法时也会更方便。所以林羽生现在已不必时刻外放神识了,这也使他看起来更像个普通人。 如果说引气入体的林羽生浑身英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的话,那现在的林羽生则给人一种内敛的意味。透着儒雅、随和,虽普通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有点光华内敛、返朴归真的意思。这也是他在大学里并没有引起过分关注的原因。但是林羽生自己明白,这还远远不够。(..info无弹窗广告)等自己真正做到了锋芒尽去,内外如一时才算真正的大成,那时的自己才可称得上地仙。也就是人父常说的“脱却凡胎、位登仙界”想到仙界,一连串的疑问随之而来。 据师父说,千年前的人类修炼,虽艰难总有成功的时候,就算是妖修也多有成仙者。后来人类的修炼越来越难,到了现在,基本上断绝了希望。据说仙界已经有近千年没有增加新人了。那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这场天地剧变?为什么人类修行没了可能,却还有类似贝一鸣、白寅生这样的妖修化形?为什么有的人死后没有变成鬼魂…… 这些问题快成林羽生的心魔了,不解决掉,他难以精进。他的情绪也跟着受到了影响,总是有些燥动。 华京大学校园内有个很著名的人工湖,湖名“佚名”湖畔杨柳依依,轻风习习,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去处。林羽生此时也正站在湖边一块巨大的山石前。他当然没有女伴,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发现这里的气息会让他的元神很宁静,可以让他因为心魔而有些燥动的情绪得到一点舒缓。自打发现了这个秘密,这里就成了林羽生日常修炼的场所。 这块山石也是华大的一处标志了,某位先贤在石上题字,字的内容不可考,但是当林羽生闭上眼以元神感应时,却会很清晰的感应到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这股情绪中有悲悯、有怜惜、有倔强、有不甘、有狂暴、有……这么多的情绪溶于一块山石,简直不可思议,难道当年书写这块山石的那位先贤也是位修道者?不然何以这块巨石历经风雨,字迹已不可辩,但其精神会留存至今?当年那位先贤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在这么短短几行字中流露出这么复杂的心境情绪呢? 林羽生想得出神,不由自主地就伸出右手似想要抚摸着面前这巨石。就在他的手刚要接触到巨石的一瞬间,元神忽有所感,他猛然一惊,睁开双眼。 “林学弟,你在这儿呢?怎么没去上课?”远远走过来一个女孩儿,边走边向林羽生问道。 “哦,是学姐啊,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课,过来随便看看。”来的人是刘雅倩,林羽生暗叫侥幸,多亏这位学姐来得。刚才林羽生一时不察,受巨石所惑不自主地想要施法让时光回溯观看当年在巨石上写下诗句的那位先贤究竟是何许人。且不说能否成功,单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法的效果就会绝对震撼,以后也就别想再红尘中隐匿修行了。 “学姐你也没去上课吗?”林羽生不动声色地收回右手,一脸和煦的笑容。 “啊,你忘了?我已经大三了。”尽管已经和林羽生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刘雅倩还是不能对林羽生的笑容完全免疫,不自主的放低音量。 “是,是我忘记了。”一般到了大三,专业课基本结束,学生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安排自己的时间。想考研的会拼命的学习,想找工作的也大多不会再规规矩矩的去课堂,而是忙着四处去投简历,查资料。 “学姐,你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儿了?” “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刘雅倩一脸的佝促,“我去你们上课的地方找你,结果你没在。又去了你们宿舍,多亏金刚告诉我说你经常来湖边,这不就来试试了。”金刚是林羽生那个室友唐玉振的外号,倒是贴切。 “哦?学姐找我什么事?”一听刘雅倩为找自己跑了这么多地方,林羽生不由有些紧张。 “是这样的,”事到临头,刘学姐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也不许笑我。” “啊?”林羽生一愣,难道又要被表白了? 第五十八章 .刘学姐的好心 自打步入修行门槛后,林羽生的气质一变再变,但不管怎么变,有一点没变:与他接触过的人大多会被他的气质所吸引而生出好感,想要与之亲近。从初中到高中,林羽生被女生表白的次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收到的情书都可以拿麻袋装了。开始时林羽生还会以学生当以学业为重之类的说辞加以拒绝,最后索性置之不理了。直到现在他的心里也只有一件事:修炼、成仙,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之方面的事。所以一听刘雅倩这么说,林羽生心中就是一动,刚想要说点什么好打消对方的念头。 “是这样的,”刘雅倩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你知道我是在学生会的。” “是啊,我知道。”林羽生知道刘雅倩好像还是学生会里的一个小干部,好像与许多学生社团关系都不错。 “昨天我才得知个消息,”刘雅倩顿了顿,“听说学校图书馆缺一个助理管理员,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话说完了,她好像长舒了一口气,人轻松了许多,满怀希冀地望着林羽生。 “啊?!”一听是这么回事,林羽生当时脑子就宕机了,晕死,自己还以为人家要向他表白呢,得亏刘雅倩说快,不然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我……我……林羽生有点无地自容了。 “怎么?你不愿意?”看林羽生一下子有点懵,这姑娘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别生气啊,我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 哦,林羽生明白了。这姑娘的心还真细,自打知道林羽生的身份后,一直说话都很经心。想着要帮他又怕伤害到他的自尊,所以才会有那种表情。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就连这个图书管理的工作也不是刘雅倩碰巧得知的,而是她特意向学校申请的,为此还小小地利用了下学生会的特权。想明白了这点,林羽生真的有些感动。 “没有,谢谢你,学姐。”林羽生满脸地真诚。 “不用谢,凑巧知道个信儿,反正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也用不上,再说我也不爱看书,就想来问问你。”刘雅倩见林羽生这样终于放下心来,“那你愿去吗?” “愿意啊,”林羽生灵机一动,听说华大的图相当多,或许困扰自己这么久的问题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呢,“我最喜欢看书了,多谢学姐。那我什么时候去?” “哈,”一听林羽生答应了,刘雅倩也很高兴,“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反正你现在也没事,我看不如现在就去报个到,你说呢?” “好啊。”林羽生爽快地回答。 华京大学的图和东楼两座。总面积已近53000平米,阅览座位4000余个。总藏书超过1000万册,其中纸质藏书800余万册,各类数据库、电子期刊、电子图书和多媒体资源约300余万册(件)。[..info超多好看小说]馆藏中以150万册中文古籍为世界瞩目,其中20万册为5至18世纪的珍贵书籍,外文善本、金石拓片等收藏享誉海内外。是当前世界上藏馆之一。全馆设有采访部、编目部、期刊部、流通阅览部、信息谘询部、自动化部、自动化研究开发部、古籍特藏部、视听资料室、文献服务部、总务科、保安部、馆长办公室及行政部门等,下辖的教职工以千计。 林羽生去的是东楼,也就是学生们常说的新馆。新馆在佚名湖南岸,馆前是一大片草坪,华大的学生亲切的称呼为大草地。刘雅倩领着林羽生穿过安静的阅览室在一间办公室门前站住,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二人推门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在埋头写着什么,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 “你们有什么事?” “胡老师,是这样的,”刘雅倩上前一步,“我是学生会的干事刘雅倩,学生会安排一位学生来这里做图书馆助理管理员,我领他来报个道。”说着一闪身露出身后的林羽生。 其实这位胡老师早就注意到了她身后的林羽生,她也同所有第一次见林羽生的人一样,有些震惊于林羽生身上的儒雅气质,心下先满意了八分,只是她有点好奇:“图书馆的助理管理员一般是大二的学生做的,这位同学看样子不像啊。” “这位同学情况有点特殊。”刘雅倩上前上步递给她一封信,胡老师很快浏览了一遍。再抬起头时换了一副很和蔼的面容,“林羽生同学是吧,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现在我们谈谈这个助理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吧?” “谢谢胡老师。”这次林羽生不用刘雅倩的提醒也知道这份工作算是定了。 “你们俩也别站着了,随便坐吧。”胡老师从桌子后站起来走向饮水机。刘雅倩刚要动林羽生一把扯住她的衣襟,“我来吧。”说着很自然地接了三杯水,先递给了胡老师,再给刘学姐也接了一杯,最后自己捧着一杯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这个动作又让胡老师很满意,嗯,小伙子人长得精神,眼力也有。 “助理管理员的工作其实并不重,主要的工作地点就是这个阅览室,也就是每天把没学生们看过的书整理下,保持阅览室的卫生就行了。只是时间可能会有点晚,不会耽误你的学习吧?” “不会,我精力很旺盛的。”林羽生给了一个灿烂的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份工作学校的标准是每月800到1000元,小林你是第一次做,我看就取个中,900元吧?”其实这份工作一般都是800的,说1000元那是给正式的管理员的。胡老师很欣赏林羽生,小小的利用了下自己的职权。 “那就多谢胡老师了,我也是第一次做,有什么不懂得还要请胡老师多指点。”林羽生自然听出了胡老师的回护之意。 “没什么,这工作很好做的,有什么事你就来这儿找我好了。小林同学,你看还需要准备什么?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就明天开始吧?”胡老师也很爽快。 “还有点事想请教胡老师。” “什么事儿?” “那个,我既然当了助理管理员,是不是可以随意的阅读图了?”林羽生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呵呵!”一听他这么问,胡老师笑了,“咱们华大的图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也算是数得着的,小伙子看来是个爱书的人,这样很好,只有能踏得下心读书的人才是真正的学者,未来才会不可限量。图书馆和阅览室的正常开放时间一般是早8点到晚十点,在这期间只要是华大的学生都可以凭学生证来借阅。当然,做为管理员肯定会比一般的学生多一些优惠和便利的。” “哦。”一听这个解释,林羽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了。这样也好,反正自己的课程不紧,也好借此机缘稳固下心境还可以顺带着查看华大的藏书,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五十九章 图书馆奇妙夜 既然知道图极多,自己又有了一个助理管理员的身份,那不好好利用一下就有点对不起林羽生的智商了。所以这些日子林羽生大部分的空闲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里。最开始的几天,那位胡老师还有点不放心,每天都要们等到阅览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亲自锁好门,第二天又早早地过来开门。 过了一个星期,胡老师彻底放心了:林羽生这个助理管理员很称职,每天都是胡老师走后,等阅览室里没人了才走的;而第二天胡老师过来开门时总会发现,阅览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刊也整整齐齐的码好了,就连一些平常很少有人借阅的书,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死角都没有一点灰尘了。胡老师暗自点点头:这小伙子行,看来以后自己就省心多了。 其实她哪里知道,每天她离开阅览室后,里面的情形几乎可以用一部多年前的电影来形容了,那就是《博物馆奇妙夜》。当然,这里是图书馆阅览室,不会出现只有骨架还能活动的恐龙,也没有挥舞着宝剑的中世纪骑兵和长毛的猛玛象,但是这里有的是笤帚吸尘器抹布啊。 林羽生有着一身的法力修为,他来这里又不是真的想要挣这900元钱,还能亲自动手去扫地吗?再者对林羽生来说,收拾卫生,整理图书也算是对自己法力控制的一个锻炼呢。每天等人走净了,林羽生只是随手在面前划一个圆,屏蔽住这间阅览室与外界的联系,随后就见所有的笤帚簸箕吸尘器抹布之类的就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各司其职开始工作;那些学生借阅后没有摆放到位的书刊也如归巢的小鸟一样,各自向着该去的地方飞去。 而林羽生本人呢?他则绕回图处,继续查找有用的资料,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把神通一收,锁门回宿舍睡觉。第二天上午林羽生通常会早早地起床到佚名湖畔修养身心,体悟天地灵机,下午则会泡在图,晚上再去演一出奇妙夜,同时再看一段的书。 这个年代人心多浮躁,真正能静下心来读书的人不多了。即便是在华大这样的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和文化底蕴的大学,虽然不比别处那么明显,但许多图书馆的老师也感觉到这两年来图书馆一坐就是半天的年青人也较往年少了,很多老师也长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青人不如我们那个年代好学了”之类。如今出了林羽生这么个另类,尤其是他身上透着那么一股劲儿,不由得让人心生喜欢。 “小伙子,我看你这么多天都在查阅华国古代史,你是历史系的学生吗?”终于有一天,当林羽生正在藏书架前徘徊时,一个精神很矍铄的老头上前了。 “老师,”其实林羽生也早就知道这老头在观察自己了,他还曾一度怀疑老头也是位修行者,只是神识探查的结果表明老者的确只是个普通人。可能是书读得多的缘故吧,身上自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那气势即便是自己也不能轻易撼动。说白了也简单,老者研究了一辈子的学问,虽然从未修炼过,但古语说得好“专注自成神”。 就像古之将军,杀人盈野,不必拔刀,甚至不必振甲怒目,只需一个眼神就会令敌人胆寒;古之大儒,虽手无缚鸡之力,也自有一股气势令人不敢轻侮。老头这么多年来潜心研究学问,也自有一股气势在。当林羽生以他的天赋神通去查看时,发现老头心口处的气旋竟然是罕见的金色,比自己的爷爷林之孝当年的白色金边还要高出一层,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仅见的。这不由得让林羽生心中好奇。 普通人能有如此的气势,不能不让林羽生心生敬意。这么多年的阅历,也让林羽生明白自己的天赋神通究竟有什么用了,简单地说就是可以观人善恶,明辩是非。白色者无善无恶,黑色者为恶多善少,色越深则恶越重,反之亦然。而金色者殊为罕见。这老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于常人的表现? 林羽生神识一转已然明了于心:面前的这位老者名叫周哓川,是华大的历史系名誉教授。同时还是华国有名的收藏家、古文物鉴赏家等等一系列的名衔综合成一句话:这老头可以说是华国的活国宝级人物。是华国历史方面的权威,现在正火的几位鉴宝类的专家几乎全可以算做他的学生辈的。尤其可敬的是老人一生正直高洁,最见不得那些污秽。知道这老者是个极正直的人,林羽生也不敢失礼,转身鞠了一躬“我不是历史系的,我学的是社会管理。” “哦,那你为什么对历史这么感兴趣呢?”老头见林羽生举止颇有古风,心中也是十分喜欢,不觉又多问了一句。 “老师,是这样的。我发现西方国家大多有着流传至今的神话传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神话传说是没有断层的,可以从远古一直延续到有记载的时代。但反观我泱泱华夏,号称五千年文明,虽在上古有封神之战,到李唐时补一西游而已,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更多的系统的记载了。即便有些传说也仅限于民间野史如鬼怪之属如聊斋等,不成体系。似乎自李唐之后,所有的志怪神仙传说都戛然而止了,学生对此一直不解,所以希望能从这里查阅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哈哈……”老头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老头笑罢,没有直接说出原因,倒先问起林羽生来了。 “老师,学生林羽生。” “哦,你就是林羽生?”老头一脸的惊奇,“天北省的高考状元?” “老师谬赞了,一时侥幸而已。”和这个老头说话,林羽生不免方言起来。 “好,好,好!”老头居然很是激动,连说三个好字,“先不谈这个,我且问你,你好好的专业知识不学,为什么要弄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儿?” “老师,此话学生不敢苟同。”林羽生一脸肃穆。 “哦?这么说你还真对鬼神之说相信了?”老头神色一变,“看你一副儒者气派,我也曾读过你的高考作文,知道你古文功底还有些造诣,想必对古大家之说不陌生吧?岂不闻“子不语乱力怪神”?” “老师,子不语乱力怪神此句学生当然听过。但学生认为,此话并非常人所理解的那样……” “那你说说该怎么理解!”老头听林羽生这么说,有点动气。 “学生以为,”林羽生正色道,“子不语乱力怪神一句,重点在于子不语,意即常人应尽量不要说怪话,不要随便谈论神怪。可见,子并不是否认鬼神的存在,只是要求人们不要随意提起罢了。” “你……你”老头不知是乐是气,“你这小子竟然这么解释古圣之说?” 林羽生不为所动,只是淡然一笑,“老师教训学生自是无可厚非,学生也无话可说。但是学生也自会坚持我的道理。敢问老师,您就敢绝对地肯定鬼神之说是虚妄的吗?” 林羽生这句话如果是问别的老师,可能被问的人会马上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当然是虚妄的。谁见过真正的鬼?”可是林羽生偏偏遇见的是这个老头。 一句话把老头当时就给敲晕了。周教授这么多年累次参与大型的考古发掘,也的确经历过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儿,有许多根本就是无法用现代科学来解释的。当然,所有这些事要么被有意的掩盖了,要么会被“解秘”。其实老头心里明白着呢,那些所谓的“解秘”根本就不是大众见到的那样,更多神秘事件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只好略过了或封存了,严禁向外传播。只是以周教授的身份知道的自然比普通大众要更多更详细罢。 所以当林羽生如此郑重地一问,老头当时就愣住了,林羽生也不催促他,只是一边静静地等着他的反应,一边顺手拿起一本书看着。 过了好半晌,周教授才清醒过来。一把拉住林羽生:“小伙子,走,跟我来。” 第六十章 我给你证明神仙的存在 周教授很是洒脱,一点不以被学生难住为意,拉着林羽生边走边说,“小伙子,你说得也很有道理,这里人太多,走,我们找个清静点地地方好好谈谈。(..info无弹窗广告)” 不得不说,人一上了年纪这性格就又变得像个小孩儿样了。周教授70多岁的人了,居然被林羽生一句话勾起兴趣,不容分说拉起林羽生上了楼。 “小伙子,先坐,喝茶吧?!”说着,老头也不待林羽生答应就向饮水机过去。 “不,不,老师,您坐,我来。”林羽生倒也不矫情,伸手拦住他。 待这一老一少每人捧一杯清茶坐好,老头问道:“小伙子,你叫林羽生是吧?”林羽生点点关,“那我就就你小林了,”老头很是随和的笑着说,“小林啊,听你方才的言语,似是对鬼神之说确信无疑,我老头子这一生倒也见过不少难以解释的灵异事件,故也不敢断言此说的虚妄。今日我们就畅所欲言,好好谈谈吧?!” “好!”周教授无论是身份气质还是谈吐都让林羽生浑身舒服,他暗中多次以元神探查,明了眼前这位老者的确未有修为在身,但几十看持身平正,自有一股正气令邪祟不敢近身也可称真人了。故此他也不敢托大,恭恭敬敬地把茶杯放下。 “老师,咱们先不谈此事的真假虚妄,就先说说近代西方的研究吧。”林羽生稍稍顿了顿,“关于鬼神之说一直争论不休,虽然现在学术界多以鬼神之说为假,但仍有少部分人坚持着,有许多的著名的科学家到了晚年也开始信奉上帝,最出名的莫过于牛顿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些人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最后都老年痴呆了吗?我想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必定是见多了那些科学不能解释的现象,才慢慢的由无神论者转变为有神论者的。而且,以学生愚见,我们不能犯见山是山的错误,不能把自己未见过的,不能理解的全归于虚妄迷信。古人有云,夏虫不可语冰。对于这整个世界来说,我们未尝不是那不可语冰的夏虫啊。” 听到这里,周教授不由得微微点头,“嗯,有点道理。” 见老头不像一般的学者那样迂腐,林羽生再次开口道:“据我所知,西方有个研究小组好像叫什么灵魂归宿,他们衡量人死亡前后的质量,发现人死亡的瞬间质量会减少0.8克,据他们推断,减少的这0.8克就是灵魂的重量。我没有实地做过这个实验,不便对此发表意见,但是我想,既然我们现代的科学多以西方传入为主,世界上的学术研究也多以西方为重,而西方人也在研究鬼神,也对鬼神是否存在争论不休,不敢完全否定,那作为有着五千年的传承,有着众多难以为现代西方所谓科学解释的历史的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断然的否定它呢?” “嗯,有理!”老头越听越舒服,不觉跟着点头道。 林羽生对周教授的身份以为清楚:华大的历史系教授,著名的考古家,收藏家。其实老头的身份高着呢,可以说是华大的元老了,曾经担任过华大历史系的主任,现在的华大校长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师”的,只是近几年岁数大了,才从一线上退下来。但老头搞了一辈子的研究,你让他冷不丁闲下来他还受不了,所以就主动请职到了图书馆做了管理员。 可能是人越老越对未知的神秘敬畏吧,加下这些年见过的怪事实在太多了,老头心中那股不信鬼神的信念越来越弱,此时一听林羽生所言倒颇和他的胃口,不由得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捻着稀疏的几根胡须微笑着点头。 见老头面现赞同之色,林羽生心道,看来还要再加把力,想要在华大浩如烟海地藏书中查到有有的信息以后少不得要借助这位“活宝”组的人物,再次开口:“老师,您是做研究的,肯定知道许多常人不了解的信息。历史所记,上古盘古、女娲之说太远久远恐无从考证;但封神之说在华国流传之久,范围之广我们定不能全盘否定吧?可学生奇怪的是,自封神之后,到西游之前,无论正史野史,关于神怪鬼狐这说不绝,唯自李唐西游之后,渐成绝响,这是为什么呢?” “哦?”老头正听得入巷,听林羽生发问,也不由一怔。仔细琢磨了下林羽生话中含意也不觉愕然。是啊,西游之后,好像确只有寥寥几个鬼狐见于《聊斋》,之外再无其他文字记载了。 “小林啊,这么说来,你是坚信鬼神之说了?”老头还有点疑惑。 “老师勿怪,鬼神我未亲见,不敢说必有,但学生多年求索,也略有小得。”林羽生心头一动,本以敛藏的修为稍稍展露。 “啊?!”这句话把老头可惊得够呛,“你……你说什么?”老头手有点抖,也不知是震惊还是气的。老头再细细打量林羽生,只觉得这一会工夫,林羽生身上的气质又有所变化,多了一股出尘的气息。 林羽生也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周教授的手,然后老头就觉得身子似乎突然变轻了,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只是一领,自己就好像从一个密闭的容器中被拖了出来似的,身心都特别的轻松。一道平和但又带着股苍凉的声音就在周教授的脑海中响起“周老师,不要害怕,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看见什么都请不要激动……”声音直接传入了周教授的脑海中,没带什么感情*色彩却又飘忽不定,周老头也无从知道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老头定定神,却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姿势都没有变化,有只苍蝇还趴在自己的头上悠闲地搓着双脚。咦?不对,老头猛然惊醒,自己怎么能看见自己的头顶?他的目光往回看,想要回顾下自身,却发现自已的目光到处空空如也,只是林羽生依旧带着无害的微笑望着他;且慢!林羽生的脚似乎没有沾地,对,他是飘在半空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再往下看,周教授更是呆了:地上还有一个林羽生正站在原地,握着自已的手,看样子正在与椅子上的自己说话呢,这是怎么回事? “这……”突兀的一幕着实超出了老头的想像之外。 “老师不必惊慌,”旁边的林羽生说话了,奇怪的是周教授并没有看见林羽生的嘴巴动作,声音就这么直传入他的心里,“这只是元神外游而已,请随我来。”说着,只见林羽生左手一引,老头就觉得迷迷糊糊地随着他走了出去。 图的学生虽然不少,却是静悄悄的,每个人似乎都很专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林羽生带着周教授在室内巡视了一圈,没人能够查觉。当然也有那感觉特别敏锐的,也只是觉得似有一阵轻风从身旁拂过,疑惑地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复又低下了头专注于手上的书本了。 “老师,你看那个带眼镜的女生。”林羽生指着角落里一个略显丰腴的女学生说,“我们过去看看他看的是什么?”说着不等周教授反驳,走上前去。 那个女生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完全没有查觉到身旁多了两个“人”,当然,即使她有所查觉也看不到什么。女生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学生证,学生证上的名字是张秀丽,很普通的名字,一张很清秀的照片,照片上的姑娘并没有戴眼镜。林羽生随手一拂,学生证掉到了桌子下。这位名叫张秀丽的女生疑惑地抬头四下望了望,周教授别看年纪不小了,还真没做过这种事,当下就紧张得想要喊出来,“没事儿,她看不见我们的。”林羽生再次说话了。果然女生的视线穿过两人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小声嘟囔了两句俯下身去捡学生证。趁着她弯腰的工夫,林羽生拿起桌子上的书,把封面让周教授看了看,书名《梦的解析》 “走吧,出来时间长了对你身体不好。”说着林羽生再次右手一引,周教授只觉得“嗡”的一声,眼前一花,等再次清晰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办公室,还是坐在那张椅子上。虽然刚才在图书馆里看着林羽生表演时只是觉得有点紧张,甚至还带着点兴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分钟,老头现在却感到说不出的累,比去年和一帮老朋友们逞强爬香山后还累,那次从香山回来,孙女把自己好一通埋怨,自己也是连着三四天腰酸背痛的不得劲儿。累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刚才的一幕对老头的震动太大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两眼有点发直,脸色也苍白得吓人,身子开始左右摇晃着看样子没个人扶着马上就会从椅子上掉下来。“坏了,搞得有点大了。”林羽生暗自惭愧一声,赶紧渡了一股灵气过去。 第六十一章 何为真?何为幻? “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林羽生输过灵气,周教授的脸色渐渐的开始恢复,未等坐稳,老头一把抓住林羽生的胳膊。.info[] “何为真?何为幻?”林羽生倒打起了机锋,“如若以眼见为真,刚才你的确没有走出这间教室;如若以心见为真,那老师不妨现在出去看看,那个女生现在还没有离开。” 什么真啊幻啊的,老头现在是顾不上和林羽生斗嘴了,两步就奔出了办公室,难为他近七十岁的年纪,还能走得这么快。林羽生也不阻拦,悠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 也就有五分钟,“咣”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周老头跌跌撞撞地抢进门来。 “真的,都是真的……”老头有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 林羽生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思理地喝着茶,只是在老头进来后对着办公室的门轻轻抬了抬手,门自己关上了。或许是根本没注意到,也或许是注意到了却已经麻木了,老头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有点痴呆。好半天周教授才缓过来,先是有点局促不安,搓着双手,不敢正视林羽生。看样子有话要说,张了几次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想必也是不知道这问题怎么开口。 “你也不必紧张,”既然已经展露了神迹,林羽生也就没必要再掩饰了,所以他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态度,但不管怎么说,让一个普通人经历那一幕都够震撼的,老头的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刚才只是小技,算不上神通。”林羽生出言安慰周教授道。 “这还只是小技?刘谦的魔术哪这个比就是个渣啊。(..info)”周教授心中暗道,“那要是真神通该是什么样的?难道真如传说中那样移山倒海?千变万化?” “请问,您……您是神仙吗?”老头鼓了半天劲儿终于说出了句完整的话来。 “神仙?呵呵,不是。”林羽生笃定的回答道,“至少目前还不算是,其实严格说起来我只能算是个修道者吧。” “修道?”见林羽生依然如原先一样温和的笑着,老头的心放松了不少,话也开始多了,“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就和蜀山剑侠一样,就像空空儿那样,可以御剑飞行,千里杀人。那真人是在哪座仙山修行?蜀山?昆仑?蓬莱?……以您的修为应该已经是元婴期了吧?一定是元婴期,不到元婴期没法改变容貌嘛……”想不到这老头知道得还真多,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啊。而且一旦放松了心境,老头的话还真多。 “咳,咳!”一连串的话把林羽生都闹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他打断周老头,“周老师,你想多了。” “啊?不对吗?那些小说不都是这么说得吗?”老头愕然道。 “咳,我说周老师,”林羽生有点哭笑不得,“你好歹也是个教授,即便是我有些你无法解释的神秘能力,也请你往华国的神话历史上去考虑好吗?那些什么剑仙啊,金丹啊,元婴啊之类的全是现代人杜撰出来的,你见哪本华国的历史或是野史或是神话或是传说中有过这些?你做为一个历史系的权威,不应该这么……” “啊?”一句话把周老头闹了个大红脸,声音低下去,“现在的小说都这么划分的,你又……” “嗤!”林羽生轻笑一声,他对网络小说了解得不多,但是在乡下时也见大龙二虎等有事没事地抱着本极厚的书看,闲暇时也曾翻过几页,“以后还是少看点那个吧,好好的华国文化给编排的嘛都不是了,不是魔法就是斗气,拿着西方的残羹冷炙还当宝呢。看见我就来气。……”林羽生少有的愤慨了一回,“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什么修真之说,我没见过,我只知道那些所谓境界划分是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真假嘛,你自己判断吧。” “这么说,您?……”一听他这么说,周老头更是惊呆了,抖索着抬起手看样子想要指向林羽生,猛然想起眼前这位不是普通人,急忙又把手垂下。 “嗯,就是你想得那样。”林羽生不悲不喜。 “真的?真的!原来都是真的,”老头喃喃着,“原来那些都不是传说!葛洪、老子、彭祖……都是真的!” “这老头的联想还真丰富。”林羽生心道。 “你说得这些人物我也没见过,但是我想的和你差不多,或许都曾经是真的吧。”林羽生慨然叹了一声。 “只是不知是何缘故,自李唐以来,神迹久绝人世,而人间的修道者日趋没落,渐成绝响。宋明之际还有几只野狐混迹人间,到了清代则连这等妖物也难寻了,否则以我泱泱华夏之地灵人杰岂会沦落到为洋奴欺侮?!”提到这里,林羽生不由攥紧拳头,狠捶了下桌子,倒是把周教授吓了一跳。 “是啊,想我华夏五千年为世界中心,那些番邦历来只有朝圣的份,怎么到了清代就一下子蹦了起来,不仅向着昔日的主人狂吠,还敢扑上前来咬上一口,想想真让人痛心。”周教授精研历史,对近代华国的屈辱自是明了,也跟着叹息道。 “那,您这次降临就是为了查探原因的?”两人慨叹一阵,周教授话风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差不多吧。不过,老师,您还是像刚才那样称呼我小林吧。”林羽生见老头还是很紧张,也于心不忍。 “那怎么行?您可是神仙啊,我可承受不起。”周老头一听这话倒固执起来,心道,“你们这些神仙哪个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我怎么敢给您老当老师啊。” “周老师,其实您想错了,”已然有过一次元神上的交流,现在周教授有什么想法,林羽生动念即知,“我的岁数真不大,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真实年龄。这点绝没有骗您。” “真的?您只有二十来岁?”老头将信将疑。 “真的。” “那也不行!”老头看似要松嘴,话到嘴边又变了。 “那我们以后该如何称呼才好呢?”见老头如此坚持,林羽生也有点挠头。 “仙长,”既然认定了林羽生是神仙,老头依据古书上的说法,开始称呼仙长,“您大概还不知道小老儿我的名字吧?我叫周晓川,曾经是华大的教授,现在图书馆里担个闲差。刚才仙长提到称呼的问题,要不这样吧?”老头低头略一琢磨,“您呢,就叫我小周好了。”对于林羽生自称的20岁,老头还是不信。 “小周?”一听周教授这么说,林羽生憋不住笑出声来。老头看年纪怎么也快70了,一个20岁的小伙子喊一个年纪足够作自己爷爷的人“小周”,这场面想想都诡异。见林羽生的反应有点不对,周教授刚要开口再说什么,林羽生摆手止住,“行了,您老也别瞎猜了,干脆这么着吧:我呢,就喊您周老,您呢,还是叫我小林吧。不骗您,我真的只有20岁。”林羽生再次强调了一遍。 “就这么定了!”见周教授还要摇头,林羽生把手一挥,正色道。 “算了,那就这么着吧。反正您是神仙,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周晓川见林羽生郑重起来,不敢再纠缠,只是心里还有点嘀咕。 “周老,我的情况现在你也了解了,还请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你我都不好看!” “是,是,我明白。”周晓川连连点头,现在他已经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了坚定的有神论者了,“天机不可泄露嘛。再说我也是70多岁的人了,知道轻重,请仙长放心。” “唉,周老,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叫我仙长,直呼小林就行了。” “是,是,小……小林……”周教授还是有点不大习惯,同时也怕林羽生有什么情绪,一边说一边偷眼望着他。林羽生自然不会生气,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答应着。“哎,周老,这就对了!”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以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从周晓川开口喊出第一声“小林”开始,他说话越来越利索,越来越顺畅。见这位仙长人很和气,仔细想了想,在自己的记忆中,不论是正史野史还是神话传说,华国的神仙都是以善良,温恭的形象出现的;这一点与那些好杀的西方的神仙绝对不同,西方那些神话人物总是动辄伤人。而在华国的传说中,神仙几乎全是救人的。想到这里,他的胆量也慢慢恢复了,当他再次从林羽生手中恭恭敬敬地接过一杯茶后,谨慎地开口了。 “那个……小林仙长……您看我可以修道吗?” 第六十二章 .人心不足 “人心果然不足啊!”林羽生暗自叹了口气,这周老头刚刚不怎么害怕了,马上就想着要好处了。 “不行!”林羽生一口回绝,这种事可不能留有任何余地,否则后患无穷,“说实话,现今天地元气已乱,修道已成绝响。我自己修道至今略有小成也是诸多机缘巧合,否则也会途劳无功一事无成,现在连我都不知道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呢。” “这样啊……”周晓川一脸的失落。 “不过……”见老头失落的样子,林羽生突然有些不忍,“刚才一番惊吓,也有点对不住老师,加之我观老师一生禀身持中正气长存,这也是福缘啊。如此我倒是有一法可以教给您,虽不能得道成仙,但坚持下去,延年益寿身体康健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是吗?”可能是人年纪越大对生死之越是敬畏吧,听说有法能延年,周晓川马上又高兴起来,“我学,我学,师父快教吧。”老头喜得像个孩子似的坐不住了。 林羽生也不再吊他的胃口,当下连演带讲教了老头一套养气的法诀。 “此法贵在有恒,每日行功要至少一个时辰,不可间断,否则前功尽弃。”林羽生叮嘱道。 “放心吧,师父,左右我也没事,一定坚持。”周晓川依法诀做了一遍果然感觉精神好了很多,原本有点老花眼,看东西都像蒙了一层纱,现在明显觉得清晰了许多,哪里还不知道捡到宝了? “唉,”林羽生见老头的事处理完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这几日一直泡在图书馆里,但终归是馆内藏书浩淼,以他的速度也看不了许多,所以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师父,”周晓川正自高兴呢,听见林羽生的叹气声问道,“你也先别失望,你没查到什么也不稀奇,华大图书馆虽大,但有一些珍稀的图书资料是不外借的,一般人看不到。” “哦?还有这事?”一听这话林羽生眼前一亮。 “当然,”周晓川孩子似的扬了扬眉毛,“华大的图书馆之所以有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古籍收藏的完备。那些东西多是珍本善本,普通人别说借阅了,就是想远远地看一眼都没可能。不过,正好小老我有这个权力,嘻,要不我带师父你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那可是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你,周老师。”林羽生以手扶额,自嘲地一笑,“还有,以后别叫我师父了,我听着别扭。” “好,好,”周晓川见自己的话得到了林羽生的肯定,也很高兴,“那我们现在就去?” “好,走吧。” 周晓川所说的古籍资料其实都可称作文物了,这些东西都存于图书馆地下二层的珍藏馆,有专门的保安人员看管,等闲人别说看了,就靠近一点都不可能。即使周晓川这样的泰斗级人物,也经过了重得的检查才得以进入内部。(..info好看的小说)一边穿特制的防护服,周晓川对林羽生解释说,“很多古籍因为距今年代久远,特别珍贵,所以不得不做些特别的处理和防护,即便是我们想要查阅也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来。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损坏哪怕任何一点都是令我们成为民族的罪人……”林羽生深以为然。 随着珍藏馆厚重的金属大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晓川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闭上眼“真好!”林羽生也被震撼到了。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广的大厅,室内温度常年保持在恒温16度,湿度在百分之五十,由中央电脑控制,据说在这个条件下古籍的保存最好。室内很安静,林羽生侧耳,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他循声望去。 “哦,那是通风扇的声音,要想这些资料完好的保存下去,除了温度和湿度要恒定个,时常的通风也是必要的,不过为了安全,这些通风口都是隐蔽的。”周晓川解释道。林羽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自然“看”到了隐蔽的风扇,那位置对于常人来说当然是相当隐蔽,对于他则是另一回事了。林羽生也不点破,默默地环视着大厅。 一排排的金属架子泛着柔和的光,每排架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着不少透明的盒子,盒子里才是那最珍贵的典籍。以线装的居多,偶见卷轴的,可见其收藏之丰,年代之远了。当然,竹简类的并没有,那些属于顶级的文物,应该都存于博物馆了。架子上钉着铭牌,标明此架上的书目、年代等信息,而每个玻璃盒子下则另有一个小金属牌子,上面的内容是对此盒内的资料的简单介绍,如书籍的作者,成书年代,主要内容等等。林羽生信步在书架前穿行着,期间不时的拿起一个盒子却并不打开来,只是托于手心低头注视,旋即放下又走向下一个盒子。 别看周晓川没进来时信誓旦旦地说得好听,现在他也紧张的要命,一个劲儿地后悔呢:嗨,你说我招摆这干嘛呢?当时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人家就给块糖自己就把家给卖了?这位可是仙人啊,他要是看上哪本书要拿走怎么办?或者他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发怒了,……周晓川都不敢再想下去了。想要开口,又不敢说,生怕没事找事激怒林羽生,只好紧紧地跟在林羽生后面。林羽生走得很快,把个周教授累得“呼哧呼哧”直喘。 林羽生看他的样子好笑,也不说破,找个空地停下,“周老,你也够累的了,我就在这儿看会儿,你不用跟着了,有什么不懂的我再问你,可好?” 周晓川一见心事被看破,老脸一红,“那,那你就先自己看吧,一会如果有什么找不到的再叫我。”想想方才林羽生确实没什么出格的动作,稍微放松了下,也拿了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知道这地方进来一次不容易,林羽生自然想尽可能地多查看点,可是这里书类繁多,如果真像平时看书那样,恐怕一年的时间也不够。反正周晓川也知晓了自忆的身份,不虞泄露。想到这里,林羽生神念一动元神就飘出体外,在这安静的地下室内就起了一阵微风。林羽生的元神一出窍就是一阵狂喜,刚才他只是感觉到了一股古朴的气息,苍凉而厚重;现在的感觉又有不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像他诉说着什么,每本书都是一种不同的情绪,有的奔放,有的沉重,有的激昂,有的落寞……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很鲜活,很生动,也很形象,林羽生不觉痴了。 周晓川见林羽生站在原地出神的端着一个盒子好似在专心地研究什么,心知他有非凡的手段,也不敢打扰,自管找个地方看书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头正看得入神,忽听林羽生叫他“周老师,咱们走吧。” “哦,再等等,我把这页看完,”周晓川教授随口答应着,话刚出口他猛然惊醒,“啊?师父……你找到了?” “周老师,不是说了吗?不要再叫我师父,否则的话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好,有点收获,虽然不大,但总算有了个方向。不过问题也更多了。” “那个,我……”周晓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给您听听也无妨,”林羽生一笑,“周老师学识渊博,或许能给我更多的启示呢。” 第六十三章 神仙消失的秘密 “我得知的信息是这样的:封神之战前,华夏大地正统修道盛行于世,即便是普通人见到神、仙、魔、怪等也不觉得稀奇。但就是在封神之战后,劫教中有几位大神通者莫名的归了佛教,到底是什么原因令这些大神通者背弃原来的道统呢?这是一个疑点。然后是西游事中,佛教势力大涨,整部西游中佛教把我华夏正统道压得几无立锥之地,全是佛宗的表演,我华夏传承千看的那些神仙道圣在这时都做什么去了? 其后更是如此,以老师的见知不必我细说了,我推测在这个过程中,佛宗似从封神就开始向我华夏渗透,到唐时大概已然成势,打压得我华夏道统生存之势甚危。而在此一些年代较远的善本之中我隐约可查知些当年的信息,但都很模糊,如果能多看几件当时的文物或许会更明了。” “这么说我华夏道统的势微与佛教的兴起有关了?” “嗯,十有八九如此了。”林羽生点点头,“我对佛学了解的不多,不敢妄断其是非,但有句话想必老师也曾听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我知道,不过这句话不是对人来说吗?”周晓川此时就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 “不错,一般的理解是指人的种族,”林羽生郑重的回答,“但是也可以延伸为与人种相关的一切,佛道这争暂时没有定论,不好断言。但是今天的形势已足够让我们警醒了。”因为涉及到的问题太过严重,林羽生也不敢把话说死。 “不过既然您说过修道者不能修行了,那为什么佛宗还能这么盛行呢?他们为什么能修行?”周晓川的问题还真多,看来对修道的事还没完全死心。 “这个……简单地说吧,修道者讲究的是感悟天地,以自身体会天地的无常变化,求得是与天地的沟通,参天地之玄妙,修天地之大道;至于修佛者,我了解的不多,不过观历代典籍所载,可能他们修的是信众,靠的的从普通人念力中汲取自身所需神通原力,这种念力大约可称作信仰之力,你可以近似的理解为精神力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们不必你依靠天地元气,只要有足够的信众就能聚焦足够的念力进而成神通。”林羽生斟酌着答道。 “哦,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佛宗普遍爱广建庙宇,发展信徒,而道家却很少入世呢。那修佛者从信徒身上抽取念力为已用会对信徒有损伤吗?”这老头还真有点刨根问底的精神。 “这个我没有研究过,不过,周老师,依您看会吗?”林羽生卖了个关子。 “这个,让我想想,”周晓川捻着胡须琢磨了一下,“损害必定会有的,不过应该不很明显,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抢着当信徒了。不过佛宗也确实做了不少善事呢。” “啊,对了,”周晓川猛得一拍大腿,“这种做法看起来就和卖保险的差不多,大伙都把钱交到一个人手里,以期待万一有什么不测可以从保险公司那里得到一定程度的补偿。每个人可能当时只交了一块钱,但如果全华国的人都卖一个人的保险,他立刻就会成为全华国最富有的人,而普通人呢也只是损失了一块钱,不痛不痒的。”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但是,请老师再细想下,钱没了可以再赚,但念力没了怎么办?有修为的人当然可以通过打坐修炼再补充,普通人呢?” “原来如此,这帮秃子可真可恶!”周晓川很有点愤青。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有点早,毕竟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林羽生倒是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 “早什么?一点不早,那些秃子可不就是这样的?不说他们汲取普通人精神力的事,就说他们不事生产,专一靠信徒供奉还不该骂吗?”老头有点激动了。 “周老师,消消气,”林羽生笑了,“您看我这查事还把您给气着就不合适了。” “是了,我有点激动了。”听林羽生这么一说,老头也觉得有点失态,赶紧转换话题,“对了,小林你刚才说要多看几件文物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林羽生考虑了一下才说,“刚才我以元神感应这些古本时,发觉可以隐约感应到那个年代,我想,这可许可以成为一种方法。” “什么?你说你能通过一件物品看到它当初成形的情景?”一听这个,老头差点没蹦起来,这半天林羽生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纵然如此,老头还是难以自抑地一把抱住林羽生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林羽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这么激动。周晓川却是不管这些,扯着林羽生的衣袖问道:“您说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可太好了,我们有太多的文物无法断定年代,也无法知道当时的情况……如果是真的,我的老天啊……这是真的?……” 林羽生这才想起,敢情这位老头除了是历史系的教授外,另一个身份是考古学家,是文物鉴赏界的权威。 “好了,周老师不必这么激动,我这也只是猜测,还需验证。今天耽搁的时间不短了,就到这儿吧。”说罢林羽生迈步要走。 “别,别啊,那个,小林,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不如这样,去我家吧?咱们再好好喝一杯,完了再慢慢聊……” “不了,下次吧。”林羽生要走时也是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周晓川一把没拉住,林羽生身形一晃消失了,老头呆在原地还在磨叨:“真是神人啊,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能看见?肯定是真的!” 林羽生为什么这么着急要走?原来在他刚才以元神感应珍藏室内的珍本时,突然间元神震动,似乎这些古籍中蕴含着某种气息,而这种气息令他的元神很是舒服,而且似有增进修为,稳固元神的功用。要知道现在林羽生全赖吸收药材中的灵气修炼,这突然间有了这么一个信号,他能不激动吗?只是一则这些古籍年代不算太远,气息过于微弱,不值得他耗费精力;二来这里毕竟是华大的珍藏室,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遇到过,包括师父留给他的信息里也没提过,他也不也贸然行事。这万一吸收了这些气息造成什么不可预知的麻烦可就没法收场了。可是在珍藏室内呆得越久,这气息对他的吸引力就越大,就好比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猛然看见一桌丰盛的酒席,有人却告诉他这些饭菜只能看不能吃,他能不难受吗?林羽生怕自己呆得太久了克制不住,一冲动造成什么混乱这才急急忙忙地离开的。 等出了图书馆,被微风一吹,林羽生清醒过来:也许这是一条增长修为功力的途径呢。 林羽生一边想着一边信步走在校园幽静的小路上。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乃至大学这段时间,自已一直醉心于修炼,增加灵气的储备,提升修行的境界,直到前些日子得到意外的财富境界暴涨才注意到自己的心境磨砺却是远远没有跟上,担心因此走火入魔这才暂停了一段吸收灵气的过程。刚刚在珍藏室里那些古籍善本给自己的感觉太奇怪了,当他以元神感应这些古籍时,那些古籍就好似活了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他叙述都会自己的故事,而林羽生呢,就好像是在亲身经历着这些古籍的一切:从它的出现,传阅,被收藏,被破坏,被修补,被……每一本书都是一部历史,这部历史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在默默地观察、记录着一个时代的变迁。林羽生也在观察的过程中以一种奇特的心境在体会着,在感悟着。他的心境也在这种体悟中迅速的成熟着。 这的确是个磨砺心境的好办法,只可惜的是华大珍藏的古籍年代都不算太远,能体悟到的东西也很模糊;再者并不是所有的书都能让他的元神有这样的感觉,珍藏馆内能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太少。这二十多年来我也读过不少的书了,为什么原先没有这种感觉?原先我看的书和今天的有什么不同?对,时间,那些珍藏本都可算是文物了,经过几十上百年不同人的摩索、品鉴,肯定也沾染了藏书者的气息,天长日久之下,它成了一个可以贮存气息的容器,这才能在今天让自己感受到。而且它贮存的这些气息大多儒雅柔和,这可能也与藏书者多是文人有关吧。最关键一点是这种气息对元神的滋养似乎有点效力,唯一可惜的是气息不够浓烈,可能与年代不够久远有关吧。那是不是越古老效果越好呢?我既然能感受到这些古籍的气息,那别的物件是不是也会有这种气息呢?看来得想办法找几件真正的古物来试试。林羽生一边思索着,一边信马由缰地在校园内闲逛。 第六十四章 邂逅美女 华大的校园环境是相当优雅的:处处可见花草,小路两旁栽种着成排泡桐。阳光从泡桐叶子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小路上形成点点的光斑,小路上并不算太干净,偶见几片落叶却不仅不显零乱更添几分意境。小路两旁的长椅上三三两两的有几个学生或看书或轻声在聊着什么。应该说,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任何人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生怕惊扰了这充满书香的意境。 林羽生却是无心欣赏风景,低着头一边沉思一边慢慢地踱着,突然他心神一动,身体瞬间一僵,迈出去的步子没有踏实在地上,就这么悬空定住了。 “哎哟!”伴随着一声女性的惊呼,一个苗条的身形迎面向林羽生扑了过来。或许是华大幽静的环境让林羽生过于放松了,或许是他想问题想得入神,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瞅着这女生实实在在地撞上了他。可能这位女生走路也很快,撞到林羽生后巨大的反震力使她直直地向后倒去。林羽生紧上一步,终于在女生摔到地上之前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哗啦……”一大堆的书本散落在地上。 “对不起啊,你没什么事吧?”林羽生扶住她,连声道谦。 “没关系,是我自己走得太快了,没看清。”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清澈的水音。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揽着自己的腰,女生有点不习惯,低下头,脸红了。 原来这姑娘抱着一大摞书好像有什么事很急,低着头只顾赶路了,没有注意到路上的林羽生一头就撞了上来,以她单薄的身体当然pk不过被改造过的林羽生了,这才被反震出去。 “书都掉了,我帮你捡起来。”林羽生也觉得自己总是揽着一个姑娘的腰不合适,找个借口就要松手。 “哎哟!”林羽生刚一松手,姑娘又是一声。不过这次不是惊得,是痛的。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双手握住了右脚,看样子刚才是扭到了。 “啊?扭了?”林羽生问。 “嗯。”姑娘轻轻点了点头。 “我扶你到凳子上坐下,帮你看看。”林羽生不容分说,把这姑娘搀到路边的石凳上。 直到这时,林羽生才有机会细细地打量了下这个女孩儿。 女孩看样子也是个学生,约莫20来岁的年纪,身材高挑,得有一米七左右。一袭及地的白色连衣纱裙,透着素静文雅,胸前缀着一朵淡蓝色的小花给她添了少许的活泼。一头披肩的长发,乌黑亮丽,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显雪白;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小巧的鼻子一张一翕的,水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在长长的睫毛映衬下更显灵动。可能伤得不轻,在林羽生打量她的时候,女孩儿也微红着眼圈,偷偷地瞄着林羽生。 别看林羽生现在论修为也到了凝气化神的阶段,在这个人间界几乎可以说是武力无敌了。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加上这些看专注于修炼,在男女之情方面他却是个彻头彻尾地白痴。未曾看到女孩儿的面孔这前还算镇定,现在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就近在咫尺,甚至触手可及,林羽生的心跳猛然加速,震得他有些难以自制。他赶紧低下头去,借着给女孩儿看脚躲开了她的目光。 女孩光脚穿着一双红色的水晶凉鞋,十个脚趾头像十枚小贝壳一样紧紧地排在一起。右脚的脚踝处明显的比别处要高出一点,看来肿得不轻。看到这里,林羽生更觉心痛,这样的女孩就应该当个宝捧在手心,都是因为自己才让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林羽生心中暗想:这女孩儿可真是个祸水级的啊,这从头到脚没一处不精致,看哪儿都像是件工艺品,以自己这样的修为都有点抵挡不住,这要换个普通人非给闹出心脏病来不可。咦,不对!刚想到这里,林羽生发觉不对劲儿了,我已经是化神阶段了,早就过了以皮相看人的阶段,对方是美是丑于我应是没有分别的,为什么我看见她会觉得很亲切?为什么看受伤我会有心痛的感觉?…… “没事儿的,我自己坐会可能就好了吧。”女孩儿见林羽生蹲在地上盯着自己的脚不动了,以为他看自己伤得重了,没把握治,悄悄把脚往回缩了缩。 “啊?不,不用了,”林羽生警醒过来,不管怎么说,先给女孩把脚看好再说其它吧,“刚才突然想到点事情,对不起啊。我懂点医术,帮你看看好吗?” “嗯。”一听说林羽生要给自己捏脚,女孩儿的脸更红了,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回答了个嗯字。 说过几句话后,林羽生倒不再那么拘谨了,他抓住姑娘的右脚。只是一个轻微的关节错位,别说林羽生现在,就是在未修炼之前也不在话下。山里的孩子摸爬滚打的淘气的很,受伤也是常事,俗话说久病成医,经常被人接个骨正个位什么的,看也看会了。女孩只觉得被他抓住的地方先是一凉,然后是一阵酥麻,就在她差点叫出来声来时,又是一股凉气在脚祼处一阵徘徊,那种酥麻痒痛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好了,站起来试试吧。”林羽生站起身来,微笑着朝女孩伸出手。女孩见他笑,本来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垂着头不敢看他,但还是顺从的伸出手去,扶着林羽生慢慢地站了起来。 “呀,真的好不,不疼了。”女孩试着走了几步,高兴地对林羽生说,“谢谢你啊,你的本事还真不小呢。” “哪里,雕虫小技而已,主要是你伤的不重。”林羽生第一次在被人夸奖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是大一的新生吗?哪个系的?”女孩儿倒是从最开始的羞涩变得越来越活沷大胆,趁着林羽生帮她捡书的功夫和他攀谈起来。 “我是社管系的,林羽生,你呢?”见女孩儿如此大方,林羽生学觉也受其影响,不再那么紧张了。 “我叫周眉,是金融系的。”女孩儿回答到,“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呢?” “是吗?你肯定记错了,我是第一次来华京。”林羽生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句话充分暴露了林羽生感情白痴的身份。要是被猴子听到一定会好好开导一番林羽生了:多好的机会啊,就tm这么被你一句话给浪费了。林羽生也不是对姑娘没兴趣,不过他的兴趣更多的体现在刚才的问题上:为什么我会对她没有免疫力呢?以我的修为别说这姑娘了,就是比她再漂亮一倍的也不至于让我有心神失守的症状啊?想到这里,林羽生情不自禁地摇摇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姑娘一见他摇头,以为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惹林羽生不高兴了,谨慎的问道。 “没什么,”林羽生随口答道,不过语气明显得有点敷衍。 “哎,你的手艺还真不错呢,看,一点都不疼了。”周眉听出了林羽生的敷衍,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为了证明她说得是真的,还特意地跳了几下。随着她的跳动,一件小小的吊坠从她的胸口处蹦了出来。林羽生本来有些涣散的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吊坠给吸引了过去。 第六十五章 被当成了色狼 这是一枚淡绿色的火焰形玉质吊坠,单从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只是玉质很温润但也算不上多名贵。(..info)但这玉坠给林羽生的感觉却是大有玄机,自打这玉坠仿佛有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在它出现的一瞬间,他的元神只觉一阵恍惚,心头莫名一痛,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他的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东西但又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当他努力想要看清到底多了些什么时,头猛地像针扎一样疼起来。林羽生闷哼一声双手抱住脑袋,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弯下了腰。 “啊,你怎么了?”周眉见林羽生突然间脸色苍白,双手抱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周眉伸手去扶他。 头疼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周眉一扶住林羽生,他的感觉就好了很多。“这枚玉坠不简单,”林羽生心中暗想,“说不定与我的来历有什么联系呢。”想到这里,林羽生更是难以自抑,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就向周眉胸前抓去。 林羽生本意当然只是想把那枚玉坠拿过来细细研究下,只是他忘了,对方是个年轻的姑娘,他这一爪子就这么愣头愣脑的伸过去能不被人误会吗? “呀!流氓!”周眉见林羽生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胸,本就有点不高兴了,又见他话也不说伸手就抓,更觉羞愧,一推林羽生双手掩胸,书也没顾得拿扭头就跑。 “啊?”见周眉转身跑了,林羽生也明白自己刚才有点唐突了。以他的能力如果想让周眉跑不出去当然很容易,只是一来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便施法,再则,毕竟方才自己做得有点过,不知怎么搞的,林羽生想到周眉时心里还有点难言的不忍。算了,挥手之间林羽生打过去一道神念,也算给周眉做了个记号,这样即便是周眉无论到了哪里,只要林羽生想马上就可以知道。以后有缘自会再见,林羽生很洒脱地笑了笑也扬长而去。 他这边很是潇洒的走了,周眉那里可犯了嘀咕。女孩儿没跑出多远,就开始琢磨:看那个林羽生一开始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啊,气质温文尔雅的,人长得也很帅气,再说他刚才为自己捏脚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为什么突然间会做出那么急色的样子呢?亏自己那么信任他,还对他说出那样的话来,呀,直羞死人了。周眉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就有点发烧,禁不住双手捧住脸埋头躲在一棵泡桐树后。“咦,这是怎么回事?”周眉突然发觉胸口处有团热气在涌动,伸手一摸,噢,原来是那枚吊坠。这吊坠平常都是凉丝丝的,今天怎么突然变热了呢?周眉把它托在手心仔细打量,的确是它在发热,不是错觉!哦,明白了,莫不是刚才那个叫林羽生的男生看出了它的不寻常?他伸手不是要……而是要看我的吊坠?哎呀,自己误会了人家,竟然把人家想像成了色狼。 想到这里,女孩儿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林羽生那儒雅的笑容,不知怎么的,越想越觉得自己与他很熟悉,还有种淡淡的伤感涌上心头。她不由得对自己说:周眉啊,你这是怎么了?没见过男人吗?一个才见面不到五分钟的男生就把华大的校花给迷成这样了?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死?可是,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他就像是我等了好久的亲人一样,看见他的笑容我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我已经等他有好几千年了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留泪呢?算了,也许他还没走,要不我再回去看看?不行!让别人知道了不会说我太轻浮吧?虽然这么想着,周眉还是转过了身。 路上的学生们刚见一个极漂亮的女孩脸红红的跑了过去,正自互相打听着:“嘿,我说,刚才过去的那极品美女是谁?你们谁认识?” “那个啊,告诉你,远远地看着就行了啊,想也别想。” “怎么?你认识?” “废话,不认识能这么说吗?” “看你说得,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至于吗?” “至于吗?哼,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啊,你也看见了,漂亮吧?这路边这么多牲口,刚才那姑娘过去时怎么不见一个上去搭个讪啊?难道这帮家伙都转性了?” “也是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刚才我倒是想着去来着,不过……那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我看一眼都觉得胆颤,就没敢过去。你看我长得这个样儿,过去再把人姑娘吓着?”说话的这位其实长得不算难看,倒是挺想得开。 “嗯,有你这样想法的人也不少啊,你别说,就咱这样的吊丝还是别去玷污女神了。”有人个附和道。 “你们说得有一定道理,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开头说话的那位又开口了,“这位是女神中的女神啊,听说是大一金融系的,她入学的第一天就把华大去年的校花排名第一的李莫愁给比下去了。听说,那天她拎着行李往宿舍走的时候,光身边护送的“亲友团”就有二三百人之多。就是当年f4来学校开演唱会时都没有那么热烈。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华大的三大校草级人物,喂,我说你们知道是谁吧?” “这个有点耳闻,不熟悉。” “那今儿哥哥就给你们扫扫盲,别以后吃了不长眼的亏。”这位很有点说书先生的范,“啧,说了这么多嘴都干了,那个猴子,给你十块钱去拿瓶水来。”说着作势要拿钱。 “别啊,哥哥,我请你还不成吗?等我回来再开讲啊。”名号叫猴子的这位也是个机灵鬼,起身撒脚跑远了。不大功夫,这位猴子同学抱着几瓶饮料回来。 “要说这华大的三大校草啊,分别是三年级的武振铎、蔡学林和四年级的陈飞鸿。作为校草,长得帅是首要的一条,关键是这三位的家世还都不一般。”说书先生喝了口饮料, “先说这武振铎吧,知道百济堂吗?” “知道,知道,听说是个老字号了。”猴子很有捧哏的天赋。 “切,岂止老字号,那是华国最大的医药集团。”老大一撇嘴,“武振铎就是百济堂的少堂主!他老爹是百济堂现任的老板。” “啊?那他岂不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 “我去!什么水平?”老大很不以为然,“人家哪叫富二代?富十代都有了。再说第二位,蔡学林,三年级电子工程系,他倒不是富几代,不过他报到时是坐军车来的,有将近一个班的大兵帮他搬行李,各位,这排场还不能表明身份吗?至于第三位陈飞鸿却是三人中最神秘的一位了,谁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不过这三人向来不太合拍,经常会有些小的冲突发生,奇怪的是以武蔡二人的实力对陈飞鸿却是无可奈何,隐隐还有不如的意思,几位都不是笨人,猜猜这位大神是什么来路?” “哦,这几位都是神级的人物了,”捧哏的赶紧跟上,“不过,他们三人跟我们刚才谈到的那妞儿有什么关系啊?” “咳,咳,这还得从头说起,”老大又灌了一大口可乐,“刚才过去的那位女神级的叫周眉,在开学第一天报到时就被武校草给瞄上了,你说这校草级的人物在这个美女辈出的年代能没有女朋友吗?这家伙当时就跟自己的女友分手了,展开攻势要追求她,结果被拒绝了。这事被人当笑话讲出去了,结果就传到了第二位校草蔡学林的耳朵里,这位一打听,原来是这么个美女啊,他也就凑上去了,哈哈,要说这位女神的眼光还真高,他也吃了碰。” “哦,这也难怪,校草我没见过,不过这样的女神级的,我看着也不能答应他们!”这位明显有点我吃不着,别人也别想碰的心理。“不是三大校草吗?最后那位呢?没出手?” “他出没出手我不知道,反正最后三人好像达成了个协议,谁也不许再主动去追求周眉,就等着周眉最后自己选了。当然,他们不追求,别人也就更别想了。” “切,你说得太轻巧了吧,他们不追求,也不许别人追?” “一听这话你就年轻啊,”老大哈哈一笑,“刚才只是说了下他们的家庭背景,我再透露点,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武振铎还是校跆拳道团的团长,据说本人也是黑带六段。至于那蔡学林,也领了个社团:空手道。前年倭国一所大学来交流时,连败倭国六人。历害不历害?他们几位说不许追,还真没人敢动。” 刚才说话的这位一缩脖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家庭出身好,人长得帅点咱也就认了,还这么能打,真真……” “得了,兄弟,看开点吧。这位神级的美女你就别想了。不过,华大这么多人还愁没个顺眼的吗?校草也不能一手遮天嘛。”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对,还是老大说得对,哈哈……”一阵猥猥琐的奸笑。 “哎,老大,看,女神又回来了。” “哦?她怎么又回来了呢?难道是我玉树临风的气质隐藏的还不够深终于被她发现了?”老大一脸的深沉。 “呕……” 就在两旁无数信徒的膜拜中,周眉红着脸,低着头回到了与林羽生相遇的地方。只见满地的黄叶随风零乱,那个搅起她心中一缕涟漪的男生早不见了踪影。周眉呆立半晌,怅然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失落呢?我和他才见面几分钟啊?……”周眉疑惑中。 第六十六章 淘宝 林羽生也在疑惑中。相对于周眉给他的感觉,他从周晓川那里获得的一丝灵感更让他心焦:年代久远的古文物右能对自己的修炼有帮助。而且那种气息对自己的神识有极大的诱惑力。据说华京有个很著名的古董一条街,可以说是全华国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漫步在这条街上,感觉和山村里赶集差不多,到处都是摆地摊的,当然街道两边也有店面,不过和村里赶集最大的不同是这里没有集市上繁杂的吆喝声。商家一般都是弄块破布在地上一铺权当了桌面,然后把自己的宝贝一一在布上摆好就抄着手等生意上门了。而淘东西的呢?往往也并不多说话,就这么背着手在摊位前慢慢地踱过去,看到有意思的东西才蹲下来细细地品鉴。即便买家上手了,商家开始也多是冷眼旁观。并不像市集上的小贩那样买力的推销。人很多却不显繁乱,偶尔听见有人在侃价,也都是轻声细语的。古玩这东西,拼的是眼力,而不是嘴皮子,每个人都想捡漏,卖主也不是傻子。在这里讲究的是货物出手概不负责,卖主绝不会对你说什么保证真品,假一赔十之类的,只会各你谈价钱。你的眼力好,看到真东西果断的出手,算你有本事,卖主走了漏也不怨;你的眼力不够,买到假货赝品也别想往回找,没人会承认的,这一行也有这一行的规矩。.info[] 林羽生就在这一片人群中慢慢增穿梭着。他不像别人那样时不时的蹲在地上细细地把玩,对他来说,地上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古董并不重要,他要找的是那种能带给他类似藏书馆的感觉的,而这种感觉不会因为他是否拿在手上才能感知得到。他只需要以神识扫过即可,所以在一般人看来,他就像散步一样慢慢地走过了人群。 “哈,肥羊!”林羽生的表现在这些老家雀儿的眼里就成了外行了。玩古玩的人一般把那些对古董一知半解的人称为“肥羊”,意思就是人傻钱多好忽悠。这种人不像是完全不懂行的人,你跟他们说什么他也不明白,所以对你的忽悠也并不会完全在意;而另一种真正懂行的人更不会听他们的瞎白活,人家有自己的手段,眼力也一般够毒,很难骗到;肥羊就不一样了,对古玩多少懂点,但绝谈不上精通,卖主的专业术语他们能听懂,但眼力又不行,往往会在几句话内就被人给套住花大价钱买下自己认为不错的假货。这种人一般的表情就像林羽生现在这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绝对是装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眼神却有点飘忽不定(林羽生的注意力正在自己的神识上),对旁边摊位上的侃价带着一种淡淡的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比他们要强的多了,其实是什么也不懂)……所有的一切都符合林羽生现在的状态。尤其是从他的衣着上看不差钱,所以林羽生现在有点招架不住了。 几乎所有的摊主都盯上了他,不论他的拿起哪件东西,哪怕只是在哪件东西上多看了一眼,卖主都会异常热情地介绍说“小兄弟,你眼力真高,这是万历年间的香炉,看这胎质,看这锈迹……”“一看老弟就是高手,这是元顺帝用过的脸盆,你看这釉色,这光亮,再看这里,元顺帝还在这里留下个明显的指纹,啧啧,老弟,你捡到宝了……”…… 林羽生心中暗笑,也不答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把瓷盆放下转身向前。“哎,老弟别走啊,你看上哪件咱们好商量,生意不成仁义在嘛……”林羽生不理后边摊主的热情,头也不回地向前。林羽生的确对于古玩界是个雏,他无法分辨摊上的东西的真假,但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掏宝来的,他来只是为了找寻那一丝熟悉的气息,所以,摊主的热情于他没有半分的吸引力。林羽生自有手段。 看似他只是随意的从人群中走过,但他的神识也同时在两旁的摊位上掠过,每件玩意都会被他的神识包裹,盘旋。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元神就会感知出每什东西的年代信息,甚至他隐隐有所感觉如果他的元神在某件东西上停留的时间再长点的话,他还会看到一副更清晰的画面。在这副画面中,有制造这件物品的地点,人物,也会有曾经使用过或收藏过这件东西的情形,换句话说,他可以看到这件东西的一生! 就像刚才那个摊主介绍的所谓万历年间的香炉,在林羽生手指触摸到时,他的元神中清晰地看到了一座小高炉,旁边还有两个男子,身穿蓝色的工作服,头戴黄色安全帽正在从炉内引出炽热的铁水,铁水被倾倒进一边的模具中,下一刻,一人打开模具,一只香炉的粗胚呈现在眼前。随后,有人过来把香炉搬到一边开始打磨。蓝色的工作服,黄色的安全帽,这绝对不是万历年间能够出现的。难道这就是这件香炉的出生?随着经手的东西越多,元神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最后隐隐可以听到画面中人物的声音了,林羽生想到这里,林羽生也有点骇然于自己的能力了:如果候修行不成,就混在古玩行凭自己的能力也不吃亏吧?多亏林羽生志不在古玩行,不然的话,这么逆天的能力…… 好在林羽生来这里本不像大多数人那样抱着捡漏的心思,他只想找到一件稍微有点年头的玩意好验证自己的想法,所以对各位摊主的话也不反驳,有的时候甚至连附和也没有,只是笑了笑,随手就把香炉放在了地上。令人失望的是,从中午一直逛到傍晚,林羽生足足在街上溜了有三个小时,居然一件真正有用的东西也没看到,这不免让他十分沮丧。不由得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诺大的古玩一条街就连一件真品也没有吗?林羽生不相信,咱又不是想捡个大漏,没想过花几百块卖个几百万的国宝,哪怕多花点钱呢,你好歹让我见件真玩意啊。他心里有点着急了,把元神的感知范围再次扩大,此时他的感知已笼罩了方圆500米,这已经是林羽生目前的极限了。林羽生现在就像一只章鱼一样,他的神识就是章鱼的触手在摊位上的一件件“古玩”上拂过,探寻着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突然他身子一僵,在他左前方约300米处有两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林羽生大喜过望,兴冲冲地向前方走去。那个摊主是个年约50岁的老头,披件破皮袄,笼着手坐在小马扎上正冲盹呢。林羽生信步蹲在摊前,老头抬眼看了看林羽生,一见小伙子的穿着打扮,心说这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呢,鼻子里哼了一声,连招呼都懒得打,又把眼闭上了打盹去了。 第六十七章 修炼的路无比宽广 林羽生兴冲冲的回到自己的住所,连晚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开始研究新得的两件宝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两件东西虽然都能令他的元神产生感应,但是感觉又完全不同,那个附赠的鼻烟壶给林羽生的感觉是最接近他以前面对灵气充足的草药时的,而那枚板指则和他在华京大学藏中所感知到的一样,似乎更倾向于一种神识上的历练与积淀,这是林羽生修行至今从未遇到过的。虽然林羽生的元神在感应到板指的气息时就表现出一种迫切的饥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羽生还是决定先试着吸收那个鼻烟壶中的灵气,毕竟这个一来量很少,二来自己这么多年来都在吸收草药中的灵气相对要熟悉些。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以前对草药中的灵气的吸收很简单,他是直接把整株植物吞下去而后炼化吸收的,可鼻烟壶是玉的,说白了就是石头的,难道也要吃下去吗?他手托鼻烟壶,一时拿不定主意。他的身体不动,神识却已然有不受控制的先兆,不停地向着他的左手劳宫穴处逡巡窥探。灵气是神识的给养,神识却是构成元神的基本,感受到体内神识的异动,林羽生心中也是一动,难道可以这样?罢了,就这么试试! 打定主意,林羽生盘膝坐在床上,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左手手心中平托着鼻烟壶,这时,对这股灵气的感应更加明显,看其灵气的活跃程度,其蕴含量就不亚于一株百年的老黄精了。(..info无弹窗广告)对于现在的林羽生来说,一株百年黄精的灵气不算太多,但他仍然不敢大意,先是依照法诀让自己体内的灵气之水循经脉运行了36个周天直到感觉经脉通畅无碍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控制神识向着左手劳宫穴涌动。当感觉到神识携带着灵水刚透出劳宫,林羽生猛地一握拳!顿时,一股清凉的灵气从劳宫直冲而入,哈哈,成功了!林羽生没想到这玉中的灵气竟然就这么轻松地被自己给摄取了出来,不由得想要放声大笑。 只是这股灵气可能是由于在玉石中存留的时间太久的缘故,沾染了太多的金石之性,与原先林羽生从草木之中所摄取的多有不同。草木之灵气多的是活泼、灵动、柔韧之性;而这股灵气却带着一股坚毅、刚强之感。 正好,我正愁只是吸收草木之精身体性格都偏阴性呢,如此一来倒正中下怀。圣人曰:过柔则弱,刚极易折。刚柔并济才是正道啊。林羽生很是兴奋的想。只是当他回过神来再看向自己掌心时,却有点惴惴,手心里的鼻烟壶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小堆石头碎片,再不复曾经的光泽。“啧,这可真够奢侈的啊。”林羽生暗自想到,“我还想着只是把灵气吸纳原物奉还呢,至不济还可以倒腾出去换两个钱,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一不做二不休,林羽生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趁着这股气儿又如法炮制那枚500元收来的玉板指。当初元神对这枚板指的感应可是相当强烈,那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一碗红烧肉一样,但是当他真正想要以吸收鼻烟壶的方法去摄取板指中的灵气时,这板指带给林羽生的却是惊喜加困惑。惊喜的是,板指中的气息对元神的滋养非常有效,当他只是以元神探查时,他就是一个旁观者,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这枚板指的一生;当他摄取这股气息时,他仿佛成了这枚板指,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这板指所经历的一切,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的参与者。唯独一点不如意的是这枚板指可能是由于品质太低的缘故,并没有产生灵性,在整个过程中它也是无知无识的。它无识,林羽生的元神却有,他在板指的记忆中深切地感受了一番几十年的世态与冷暖:被贵公子随意丢弃时的委屈;被当铺掌柜白眼时的不甘;被践踏于泥土时的无奈……林羽生困惑的却是这枚板指的玉质比鼻烟壶要好得多,但里面却没有一丝灵气,让他一时有些不解。 林羽生的元神在板指的世界里过了几十年,但在现实的时间中却只是过去了短短的几分钟,林羽生缓缓地睁开眼,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东西,他点了点头,这次的经历太重要了,甚至比从玉石中找到灵气更重要。当初在y城他吸收了黑狼妖、白虎妖的灵气时他的灵气储备已经足够充沛,之所以迟迟没有进阶,一方面是想多打通几条经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历练不足,他的元神感应太过单一。林羽生的师父在留给他的典籍是提到,古时仙人的境界提升不唯有充沛的灵气作支撑,丰富的人生阅历也是衡量其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准。因为法术多因自悟,为师者很少直接传授徒弟法术的应用,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已的体悟。这也是林羽生到现在也没什么得力的法术手段的原因。古时仙家授业,总是会在弟子学业到一定程度时要求他们下山历练也是基于之方面的考虑。但是一个人的寿命比竟有限,其精力也有限,穷其一生恐也难体会这大千世界之万一。今天这个意外的发现等于推开了又一扇窗,一个全新的修炼方向展现在林羽生的面前。 明白了这点,林羽生再次把目光投注到手心的板指上。还好,这次板指没有像鼻烟壶一样成为碎末,从形态上看还是完好的,只是少了那么一丝韵味,以元神探查也再不能看到任何信息了。这还能不能算古董呢?林羽生有点拿不准了。对了,周晓川不是对考古很有研究吗?也许可以找他看看,林羽生暗自合计。 同时,林羽生又想到一个问题:下午在古玩街上见到的玉质品也不少了,为什么只有这一件鼻烟壶蕴含灵气呢?哦,明白了,那些东西不光玉的质地差,年头也不远不近的,长的有十来年了,短的也有五六年了,而自己这件鼻烟壶的质地虽然不算最好,还算过得去,最难得的是从开采出来到我的手上也没超过半年的时间,难道是这个原因?林羽生暗想到,一定是这么回事!师父曾提到远古仙人多用玉石制作法宝,尤其是一些仙丹妙药也必须用玉石制成的盒子保存,这说明玉石定是有储存灵气的功能,那……在这个天地元气日渐稀薄的时代,玉石能存有少量的灵气已是难能可贵,或许玉石本身贮存灵气也有一定的限制吧?!玉石被开采出来的时间久了总要流失一部分灵气的,年代越久流失的越多,可能只需要十来年玉石中的灵气就会消散一空,才会造成古玉不如新玉灵气充沛的现象。一定是这个原因!林羽生暗自点了点头。如今的天地元气固然稀薄了,必定还有一些灵气被深埋于地下的玉石所存留着!林羽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兴奋。不管怎么说,这算是继灵药之后又一条修行路啊,那自己成功的希望就又大了几分。 高兴了没有五分钟林羽生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好的玉料比黄金还贵,以自己的修炼速度和对灵气的要求来看,不知有多少玉石古玩才够,这得要多少钱才行?虽说自己在y城收复了一个贝一鸣,可看他的产业规模,一年能提供给自己1000万就顶天了,1000万听起来不少了,真要放到玉石市场上估计连个水花也激不起来,更别提那些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古董了。 刚刚想到这里,林羽生陡然心生警兆,不好。 第一章 十二都天阵 “主人,不好了,大龙和二虎有危险!”突然之间,林羽生收到了林戌的神念。 “在哪儿?怎么回事?快说!”林羽生大惊,这二人是他在俗世最亲近的人,容不得半点差错。 “主人,您跟我来。”林戌发出一道神念指引着林羽生的元神,直奔出事地点飞去。 原来,林羽生离开一个月后,z市的大小帮派突然结成联盟联手对白虎帮发起了攻击,贝一鸣和林戌每天应付大大小小的战斗忙得不可开交,疏忽了对大龙几人的关注。 就在双方战局胶着的时候,林戌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妖力波动,似乎是大龙的虎牙飞刀发动了。他知道大龙的性情,事情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是不会祭出法宝的,一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出现了。明白主人对大龙二虎的感情深厚,林戌不敢隐瞒,这才一方面通知林羽生,一面也动身赶去。 现场地的情况让林羽生也暗自吃了一惊。现场黑气弥漫,远远只见一道银光在黑气中来回穿梭,不是有惨叫声、怒骂声传来。 “住手!”林羽生情急之下大喝一声,一阵风似的穿透黑雾。 黑雾深处,大龙、二虎和黑子被十几个大汉围在中央。二虎瞪大双眼抱着黑子被大龙挡在身后。看情形黑子生死不明,二虎也受了不轻的伤,一只胳膊耷拉着。大龙浑身是汗,正竭力指挥着虎牙在三人身周盘旋着阻止敌人的靠近。 “羽生哥,你怎么也来了?”一见林羽生突然出现,二人又惊又喜。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没等他们回答,为首的一个大汉狂笑道,“你就是那个杀了我兄弟白寅山的人类修士?” “你就是那虎妖的大哥?”林羽生冷冷的问道,同时开天眼向对面望去,敌人共有十三位,全是化形期的妖修。这场面有点大啊。 “不错!我就是萧郎,这几百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类修仙都出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修为呢,害得老子白白担心了这么久。”自称萧郎的妖怪舔了舔嘴唇,露出狰狞的獠牙,“原来只是个小娃娃,哈哈,老子平日吃人都吃腻了,今天就拿你这个修士开开荤,听说吃了修士会功力大增,哈哈……小的们,一会你们也有份!”围在四周的众妖轰然叫好,“大哥威武!” 林羽生本来见它们围攻大龙三人心中已然生气,又听它说吃人,眼中的冷意更胜。回头对大龙说,“你们三人退后。” 转过身,爆喝一声:“哼,想吃我,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右手一扬,离殇化作一道银光就奔萧郎打去。 银光甫一出现,萧朗就觉得一股沛然的气势直贯脑门,银光在飞行途中幻化出一柄大刀,狠狠地向着萧郎的头顶劈去。 “你居然还有法宝?倒是小瞧了你。”萧朗一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大刀瞬息而至正正的砍在它的头顶,这一刀挟无比的威势将萧朗整个劈为两半! 林羽生出手就是杀着,见攻击奏效,正要一鼓作气指挥劈天杀散众妖时,惊愕的发现,萧郎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居然在地上一滚,相互一抱,又和为一体! “也不过如此!”萧郞狂笑,伸手一招,一柄黑森森的大刀出现在他的右手,“且看你狼爷的!” 奔着林羽生的头顶搂头就是一刀,林羽生心中豪气顿生,也是不闪不避,生受了它这一刀。 萧朗的一刀也把林羽生劈成了两半,身后大龙二虎瞧得真真切切,不由得惊呼声。 还未等他们的惊呼声停歇下来,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各自一个转身,眨眼间,场中出现了两个林羽生! “嗬,还有点道行。”萧郎一惊,“再接我一招!” “哼,没功夫和你磨蹭!”两个林羽生向中间一靠,合为一体。右手结法印,口中默念几句,一朵六阳真火于他的指尖生成,“疾!”林羽生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这朵六阳真火刚一生成,萧郎就觉得遍体生寒,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火焰蕴藏着巨大的威能,绝不是自己能承受得了的。急急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大喊,“快点结阵!” 他退得快,六阳真火追得更快,眨眼间就到了它的身后。萧郎的身上腾起一层黑色的气罩,想要隔绝这火。谁知这火苗一接触到气罩陡地气势大增,就仿佛那气罩给它提供了充足的燃料一样,“哄”的一下子萧郎的整个身体就被火焰给包围了。 “啊——”萧郎一声惨叫,“快tmd的结阵给我困死他!” 随着他的怒骂,众多的妖怪纷纷站定位置,一股股黑气从它们的口中喷出,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封闭结界,一座大阵结成,将林羽生和大龙四人困在当中。 大阵结成的同时,林羽生就感觉到自己探出的神识被挡了回来。这大阵有隔绝神念的功效!林羽生一下子就失去了与六阳真火的联系。 大阵外,萧郎身上的六阳真火失去了林羽生神识的指引,渐渐熄灭,即便这样,也把萧郎吓得够呛。这六阳真火无物可挡,虽然萧郎在发现自己的气罩能增大火势后及时的收回了法力,但这火焰却没有随之熄灭。火焰虽然不大却如附骨之蛆除之不去,缓慢而又坚定的向着它的身体内部钻去,火焰所到之处无论是皮肉还是神识法力都会成为它的燃料,眼瞅着就要烧到丹田了!想到自己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烧成飞灰,萧郎骇得亡魂皆丧。 所幸众妖结成的大阵隔绝了林羽生神识,这六阳真火的威力顿小。萧郎拼着修为受损,聚集所有的法力,忍着疼痛一狠心连同一大块血肉包裹着这一点真火移出体外。看着那一点六阳真火燃尽了自己放弃的血肉终于慢慢的熄灭,萧郎喘了几大口气,心中的惊悸稍缓。就这一点火,几乎耗去了它近一百年的功力,它心中大恨。 “小的们,给我加把劲儿,炼死他!” 众妖应了一声,大阵起了变化。 刚开始时还只是隔绝了神念,转眼间,阵内阴风大作,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直冲元神,林羽生还只是稍感头脑发乍,大龙和二虎却已经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了。 “不好!”林羽生暗叫一声,这是十二都天阵! 十二都天阵,为上古十大凶阵之一,其实要布成此阵需十二生肖。这帮妖怪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阵图,虽然无法凑成十二生肖,但以十二名化形期的妖类替代居然也发挥出大阵二分威力了。 这十二都天阵共分十二种变化,第一种就是隔绝空间,可将被困之人转移到另一处层面上去,这一层面不在三界之内,不入五行之中,被困者若无天仙以上的修为,将会一丝法力也施展不出,任由布阵之人处置。多亏这帮妖怪的修为都不算太高,只是隔绝了林羽生的神念,还不能倒转时空。 第二种变化即在阵中生出种种幻象,直接对被困之人的元神发起冲击。轻则陷入幻像这中无法自拔,重则元神溃散,多年修为毁于一旦!这还是对仙人所说。至于普通人会怎么样,林羽生还真不知道,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第三种变化,这种种幻象凝实成真正的邪魔对被困之人发动攻击。如果是在阵外自然没什么,打不过总还可以跑嘛。但在阵内不同,邪魔本是大阵所化,只要没把大阵打破,即便你法力高强,可以打败邪魔,大阵也会在下一瞬间重新幻化出来,一句话,在阵内你永远杀不死它!直到法力耗尽,被邪魔吞食! 现在还只是第二种变化,林羽生已感觉到元神有些不稳,大龙二虎几欲发疯。挥手布下一个小型的结界将大龙二虎再次隔离。见三人情况稳定,他定定心神,重又祭出离殇。 作者的话: 热血从本卷开始的沸腾,亲,要关注哦。 第二章 第三种变化 离殇迎风化成一把三米多长的大刀,林羽生身形一晃,一米八左右的身躯急速拔高,眨眼间长至三米多高,手举大刀,如天神现世。 “开!”林羽生暴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倾全身之力向前方砍去,想要强力破阵。 随着大刀的挥动,一道粗大的光影从刀身冲出,冲破黑雾砍向正对着林羽生的一个小妖。小妖见刀光直奔自己而来,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要逃,被身后督战的萧郎一脚踹在后背,“站好,md,胆小鬼!伤不到你!” 果不其然,那道刀光堪堪冲丈许距离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化为无形。此时,林羽生手中的大刀也跟着砍到了这层屏障上。 众妖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要跌倒,面前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着,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砍碎。 “坏了,老大,要破了。” “放心,破不了。”萧郎盯着大阵内的林羽生头也不回,“再加一把力气,这个修士马上就不行了。” 林羽生也不好受。这一刀就像是砍在水里,这层结界看似单薄,却软棉棉的毫不受力,随着刀势凹陷进去却始终不破。没能砍破大阵形成的结界,他就不能伤到对面的敌人,而且,从大刀上传回来的力道也几乎让他拿不住刀柄。眼见自己的元神上开始飘出丝丝的灵气,林羽生的心中也有点慌了。这样下去,不用萧郎出手,自己势必元神溃散。 “不!”林羽生大喝一声,伸手在刀口上一抹,刀口上燃起一溜火苗。这是目前他最强的攻击手段---六阳真火了。 就在此时,众妖也完成了十二都天阵的第三步变化,大阵中黑气开始疯狂的搅动,一个身高超过五米的邪魔从黑气中一步步走了出来。这这邪魔犹如来自远古的霸王龙一样,头上生有独角,两排巨大的獠牙泛着寒光,身披黑鳞,还带有一条巨大的尾巴带着锯齿样的骨刺拖在身后来回摆动。 邪魔刚一成形就向林羽生扑来,此时林羽生正在全神贯注的给离殇上附上六阳真火,一股庞然的威压临身,邪魔扑到了身前,森森的大口已到了他的头顶。 邪魔本就比林羽生要高大不少,这一口就咬住了他的上半身,巨大的獠牙在开合间,林羽生的半个身子就进了它的口中。 “混蛋!”一声带着哭音的怒喝随着一个身影瞬间冲到了邪魔的身上。二虎眼见林羽生被这魔头一口咬成两半,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只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道了,这霸王龙一样的邪魔根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稍一转身,巨大的尾巴就扫在二虎的身上,像一根球棒抽在西瓜上,二虎的身体顿时就被抽得四分五裂!一缕亡魂从他的身体里飘出,眨眼间被黑雾吞噬不见! “二虎!”大龙眼前一片血红,也不知道是二虎的血蒙上了他的眼还是他自己痛极攻心,把右手伸到嘴中狠狠一咬,猛地挥出,喊出几个模糊的字符。(..info) 林羽生虽然被邪魔吞了半个身子,但他本是元神显现,并没有死,只是受创颇深,身形急剧缩小。又恢复成常人大小,正远远躲开它的第二次攻击。 眼睁睁是看着二虎的身体被这魔头拍散,林羽生也是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去,就听见大龙的咒语。 “慢!大龙……”林羽生情急大喝,一旋身冲了过去想要阻止大龙,却是晚了一步,大龙已经吐出了最后一个字符,“爆!”一道血箭从他的右手中飙出,喷洒在空中那一道银光之上。沾染了大龙精血的银光猛然在空中爆开,如同烟花般眩目。“嗷——”一声虎吼在大阵结界中响起,点点的银光在空中汇聚成一头身长超过五米的白虎。 林羽生传给大龙的保命手段就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爆裂虎牙,释放出白虎的精魄。白虎本为凶兽,又得大龙精血的饲养,威势更胜从前,俾倪间王霸之气显露无遗。 祭出这一缕精血,大龙的神情立刻萎顿,他强撑着一指那邪魔,白虎眼冒凶光,一声狂吼扑过去一口咬在邪魔的肩头。林羽生阻止不及,白虎已经成形,只好振奋精神准备助白虎一臂之力。 还没等他动手呢,异变再生。只见邪魔对白虎的撕咬居然毫不在意,双手张开,分别抓住白虎的脖颈和一条后腿,桀桀怪笑中双手一分竟然将近五米长的白虎撕为两半,化作点点星光散入黑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啊?”林羽生大惊失色,白虎本身为精魄,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可能让它消逝,难道这邪魔意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竟可以徒手将白虎的灵识抹杀?真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对上也是凶多吉少啊。 邪魔一把抓散了白虎后怪笑着转过身来一步步向林羽生走来。每踏一步,地面就是一颤。林羽生瘦小的身材与之相比就像是站在大象前的一头小猫一样。他心中充满悲愤,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连累得两个最好的朋友一死一伤,一时之间,林羽生竟觉得生无可恋,存了死意。 面对像小山一样压过来的邪魔,林羽生暗暗握紧了右拳,在他的右拳中,一点六阳真火被他极力的压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预备在被吞噬的瞬间他就会以元神灵力为燃料,焚尽这眼前的邪恶! 六阳真火为一切邪魔的克星,如同水与火的关系一样,水小了,火胜,水大了,火也会被淹!林羽生毕竟只以元神出现,本不足以支撑大威力的六阳真火,一星半点的火苗对付萧郎那样的妖类还成,对付这十二都天阵凝聚成的邪魔就起不到决定胜负的作用了,所以他才一直没有使用。现在大龙二虎一伤一死,自己的元神也被这邪魔吞噬了大半,再不拼死一搏,连机会都没有了。 眼见邪魔到了身前,猩臭的大嘴已然张开,一股猩臭的气息已经喷到了他的脸上,林羽生的右手扬起,就要以身作饵饲魔! “啊---”邪魔突然发现凄厉的惨叫声,身形不住的晃动,它的身体就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过一样,数不清的裂缝在眨眼间就出现了。丝丝的黑气从裂缝处向外飘散,它的身体在快速的缩小,变淡! 到了这时,林羽生哪里还不知道来了帮手,正在外面攻击布阵者?趁它病要它命!一朵碗口大小的火苗被林羽生扬手拍到邪魔身上,就像是积雪中投进一块炽热的火炭,“哧哧”声中,邪魔的身体被熔出一个大洞。 “主人,你怎么样?”大阵的结界被人从外面打破,林戌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林戌,不要放走一个!”林羽生眼中杀意淊天。憋屈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一抒胸中闷气了。他一抬手,离殇化成的大刀再次疯长到三米多长,刀口上一簇簇豆大的六阳真火也散发出森森的寒意。 第三章 二虎与白虎融合了 “杀!”林羽生一声大喝,离殇盘旋着向着众妖扫去。没了大阵的掩护,众多小妖哪里是盛怒之下的林羽生的对手?离殇所过之处,鬼哭狼嚎声不绝,众多小妖被离殇削断了四肢,断口处又被离殇附着的六阳真火缓慢而坚定的灼烧着,无法重新生成。在六阳真火的威力之下,这众多妖类赖以称雄的强健身魄没了半点用处。 十二都天阵瞬间被破,布阵的众多小妖一个不落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离殇一一砍倒,又被六阳真火困住元神无法逃脱,只剩下在原地等着神消命陨了。 “林戌,为什么现在才来?!”面对林戌,林羽生心中有气,口气也很严厉。 “主人,属下来晚了,被那狼妖阻挡未能及时助主人破阵,请主人责罚。”林戌还不清楚阵中发生的事情,对林羽生的怒气有些不解。 “主人,快点,这狼妖要跑。”是贝一鸣的声音。 “哼,它杀了了二虎和黑子,跑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它!林戌,你先去,一定要把那个狼妖给我灭了!”想到因它二虎惨死,林羽生的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听二虎死了,林戌也是暴怒,一扭身冲了回去。 有了林戌和贝一鸣的相助,即便一时不能取胜,也不用担心它逃跑了。林羽生还要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回二虎的魂魄,他不相信这半吊子的十二都天阵召唤出的邪魔能有那么大的威力能直接把人的魂魄震散。 定了定神,林羽生双手于胸前抱成一个圆,随着几句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的口中吐出,一个虚影慢慢的浮现。 “二虎,是你吗?”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虚影,林羽生也有些不敢肯定。这虚影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有二虎的气息,但比二虎多了一丝暴戾。 “主人,啊,羽生哥,”虚影也好似有些糊涂。 “这是怎么回事?”林羽生心中大急,“难道才这么一会功夫,二虎的魂魄就受到了魔气的侵袭而混乱了吗?” “你是不是二虎?还记不记得我?”林羽生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还记得您,您是主人啊。”虚影回答得很恭敬。 “时光倒转!”林羽生左右手穿花般结着法印,眼前的影像一变。 二虎的身体被邪魔拍碎的瞬间,他的魂魄逸出,被黑气拉扯着向黑雾深处漂去,恰在此时,白虎精魄也被震散,化作点点星光冲入黑雾之中。奇怪的是,黑雾似乎对这点点星光全没兴趣,而星光却有如被人指引一样,纷纷投入了二虎的魂魄之中。 “啊,二虎,你和白虎的精魄相互融合了,你现在到底是二虎还是白虎?” “我现在还是二虎,主人,可是白虎融合后我的记忆中多出了很多东西。” “好吧,既然你还是二虎,这些事以后再说,你这种形态还能维持吗?”林羽生看着他飘飘荡荡的,担心的问。 “不行,还要麻烦主人先给我找个容身之所。” “白虎原先存于匕首中,可是现在匕首已毁,只有这柄离殇了,你先寄居在这里吧。(..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伸手一招。二虎点了点头,化做一股轻烟钻进离殇。 他这边安顿好了二虎,那边狼妖与林戌、贝一鸣还在酣战。这狼妖果然不愧是当老大的,独战二妖竟然不落败象。不过它也是越战越心惊,一个林羽生就让它感觉应付不来,现在又来了帮手,它边打边向后退着,想要找机会逃跑。 “哼,还想要逃?”林羽生岂能如它所愿?此时众小妖全都被六阳真火炼化,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了。口中默诵咒语,一弹指,一朵火莲花就钉在狼妖的后背。 “啊。”狼妖吓得亡魂皆冒,一张口,几十颗白森森的狼牙像暴雨一样打向林戌和贝一鸣,然后也不管结果如何,转身化一缕黑烟向东南方向逃去。 狼牙在空中相互撞击,纷纷爆裂,威力骤然增大一倍有余,林戌和贝一鸣不防它还有这样的手段,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如子弹一般的爆碎狼牙,每人都被不下十颗狼牙击中,身形不由一缓,眼睁睁地看着那一道黑烟连闪几闪,没了踪影。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贝一鸣看林羽生面沉似水,眼中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林羽生的话音比千年的寒冰还要冷。贝一鸣不由得把身子缩成一团。 “主人,请听我解释啊。”贝一鸣吓得瑟瑟发抖,嗑嗑巴巴的说道。 原来,这自称叫萧郎的狼妖居然在明面上的身份是整个z市的老大,他手下共有十三个化形的妖怪,每人都是一个小帮派的首领。两上月前,林羽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荡了魔形在z市的据点,还灭了白虎妖白寅山,当时把萧郎吓坏了,以为天降仙人要来收拾它。 不等林羽生找他,急急命令所有的小妖全都回到了深山,这也是林羽生多次搜寻无果的原因。等过了些日子,萧郎不知从哪里得知林羽生不过是个修为在真人与地仙之间的人类修士,即便是林戌和贝一鸣也不过是刚刚化形不过几十年的普通妖修,不足为惧。它这才打定主意要为白寅山报仇的。 它在开始时对林羽生所说的话还真不是吓人的,自古以来,人类修士与妖族不两立,并不仅仅是为了斩妖除魔捍卫正道。大凡妖类修为有成后,身体大多会成为人类修士炼制法宝的材料;而人类修士那一身精纯的灵力也是妖修梦寐以求的。 为了保险起见,狼妖先是命令手下各妖的小帮派联合起来对白虎帮发动攻击,使林戌和贝一鸣应接不瑕,同时准备先捉拿住林羽生的俗世朋友大龙三人,然后以他们的生命要挟林羽生就范的。 没想到的是,林羽生居然给了大龙一件不错的法宝,让他们竟然一时之间不能得手。而林戌则是对白虎帮的得失根本不放在心上,一感受到法力波动就通知了林羽生,并且迅速的赶过来,不过他是肉身飞来,终究不比林羽生的元神迅速,等他赶到时,林羽生已经被困阵中了。 至于贝一鸣为什么晚到?当然是在处理白虎帮的事了。故事虽长,以神念传意不过一瞬间的事儿。 林羽生冲着贝一鸣一弹指,一点银焰没入他的顶门。贝一鸣惨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来。 银焰其实没有半点温度,但却烧得贝一鸣皮肉滋滋作响。可是自外望去,贝一鸣仍是皮光肉嫩,一点伤痕也没有。 银焰上身的刹那,贝一鸣整个意识即被无边无尽的痛苦淹没!而且痛苦不止发生在现在,还侵染了过去,似乎自有意识起,他就一直生存在完全无法承受的痛苦之中。这种灼烧魂魄的痛,比诸什么油泼火炙地狱最凶厉的刑罚还要痛上十倍!几乎在银焰沾体的瞬间,贝一鸣就有昏死过去的冲动,可是被银焰烧灼的是魂魄,意识只会越来越清醒,根本无从昏起! 从未有一刻,贝一鸣如此渴望彻底死去。 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叫声中,贝一鸣在大地上拼命翻滚。他的七窍中不断渗出细密血丝,双瞳化成深紫一片,早没了瞳孔。 林羽生对贝一鸣的凄惨完全无动于衷,淡淡地道: “这一点阴灵火是对你的惩罚,若你能早到一分,或许我的两个兄弟就不会身死。如今我虽然找回了二虎的魂魄,但你的错不能免。每日你都会有一刻辰光享受这阴灵之炎的炼魂。待我杀了那狼妖回来时你若还没死,就算你被罚过了,我自会收回这点阴火。” 又看了眼昏睡在地上的大龙,吩咐道:“大龙已经神识受损,受不得半点惊扰,你好好看顾着,再若出了差错,哼!” “是,”贝一鸣强忍着痛苦以头触地。 第四章 白虎仙诀 黑子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没找回来,估计是被那妖精给生吞了。看着遍地的狼籍,想起三人相处的种种,林羽生悲愤得几乎要以头抢地了。 “主人,那狼妖逃了,怎么办?”林戌的话将林羽生拉回到现实。 “它逃不了,我的六阳真火它解不了就逃不出我的感知!它自以为压制住了六阳真火的火势就没事了却不知道这层秘密。等我真身赶过来,林戌,和我一起去斩妖除魔为二虎黑子报仇!”林羽生恨恨地说道。 “是!”得知二虎黑子都死了,林戌也是杀意大盛。 这帮小妖倒还留下些有用的东西,林羽生破阵的手段太过激烈,让这些小妖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一溜十二颗大小不一的内丹倒成全了林戌。 而林羽生则借刚才搜寻二虎的魂魄之机将它们的元神全都拘禁起来。有了上次消灭狼黑狼妖时的经验,这些东西可不能浪费了,正好可以补全损失的灵气。不光这些,这些化形妖物的原身或多或少都有一两处被祭炼成了宝,即便在六阳真火的灼烧下都没有完全损毁。留下一地的爪牙趾甲之类,这些东西全被林羽生收了回来,准备重新祭炼一番去除杂质,全都融入离殇之中。 三天后,林羽生的肉身从华京赶到了z市。主仆二人也堪堪把夺得的内丹精气全部炼化。林戌的实力大涨,如果以修仙者的境界衡量,已经堪比人仙中阶了,战力比林羽生还要高出不少。 林羽生则是在与肉身合体后,一举打通了五条经脉。到现在为止,人身十二正经他已经打通了九条,境界更加稳固。体内灵气充足,他已经可以同时凝聚出三个具有同样法力的元神了!这可是真正的地仙也不曾有过的手段。 修为的提升带来的好处还不仅是这些。师父留给他的信息又开启了一层封印,这一层中,不光有地仙后的修炼方法,更有阵法符篆等杂学。虽然林羽生早就偏离了正统修仙的道路,回想他这一路走来,哪有半点修仙者应有的平和恬淡?先是夺草木之灵,踏入门槛;后面更是强夺妖修元神中的精气为已用,这分明走的是一条巧取豪夺之路,不知道以后自己会不会遇到师父所说的天刑。 听师父说天刑来到之时,这一生所造杀孽,所留因果都会在那一刻的天刑威力中体现出来,杀孽越大天刑的威力也就越大,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面对的天刑会有多大的威能。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林羽生轻叹一口气,算了,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后悔;都到了这种程度也没有回头的可能。自己既然已经看见大道不可能不勉力前行,兄弟的仇也不能不报,至于什么天刑,到时候再说吧。 至于收获的那些妖物的爪牙之类,被林羽生一股脑的用六阳真火融炼到了一起,加入到了离殇之中。 这些妖类虽然普遍修为不高,但能布成十二都天大阵,证明其有十二生肖神的血脉,而它们遗留下来的东西自然也沾染着一丝气息。尽管不是真正的十二生肖神,林羽生祭炼提纯后也让离殇有了一丝洪荒霸气。祭出时自然带有一股威势,这威势不属于白虎那种兽王的凶悍,也不像是被祭炼熔入其中的任何一个妖修的天性,倒与林羽生那天被困十二都天阵时所感受到的有些类似。 有感于此再想想自己被困十二都天阵的遭遇,林羽生更是在离殇中镌刻上了十二都天阵的符文。需要时离殇自会分身十二,每一个分身占据一个方位,心意动处镌刻好的符文自会依次激发,大阵瞬间可成。 这样他一个人就能布下一个小型的十二都天阵,虽然仅能发挥出真正的大阵百分之一二的威力,但胜在简便,挥手可就,相信会恰当的时机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大龙还在昏睡之中,林羽生不是不能唤醒他,但是大龙的状况很怪异,每当林羽生的神识想要靠近时,总似感觉到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在阻挡他,而当他的神识离大龙稍远时,这股力量就又会消失无踪。上次大龙受伤时可没有查觉到他体内还有这么一股力量。难道这两个月不见大龙又有什么奇遇? 或是自己这两个俗世的朋友还有什么未知的秘密?既然以自己的神识为大龙疗伤不成,而林羽生莫名的感觉到大龙的神识受损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这样。 二虎与白虎的融合后,对林羽生的态度大为改观,执意要称呼林羽生为主人。 “我前身就是白虎,”二虎如是说,“似乎从我有记忆以来就跟在主人的身边了。” “哦?那你还记得什么?”林羽生也很感兴趣。 “那时主人就叫我白虎的,我记得好像主人要远行,不让我跟随了。我当时还很伤心呢,呀,不行,”二虎的身形忽然在人与虎之间来回变换起来。 “咄!”林羽生一声定心咒印入二虎的神魂,才让他稳定下来。“看来,是这缕白虎的精魄带来的记忆,不过这缕精魄太微小了,才导致你的记忆不全的。等有机会我一定帮你找全。我也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林羽生一语中的。 “现在,你还是先好好的修养吧。” “主人,我也想修炼,我记得我当时是很厉害的。很多人都怕我呢。我不想只是呆在这里混吃喝。” “好啊,当初不知道你会有这番际遇,才没有传你功法。如今你既然融合了白虎的精魄,又悟出前世为白虎,正好我这里有一部《白虎仙决》据说是上古圣兽白虎所修,就传给你吧。”林羽生这次倒没有推脱。抬手一指,一点星光没入二虎的身体。 “对了,就是这个,我怎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这东西我学过一样?”二虎惊喜的叫道。 “那就更好了,不过二虎,修仙之路艰难无比,切不可带着侥幸。有什么问题要及早告诉我。”林羽生嘱咐几句见二虎早沉浸在法诀之中,也就不再说了。 “林戌,走,”林羽生终于作好了一切准备,要去收拾狼妖了。 林羽生顺着六阳真火的指引,一直追出了近千里,到了大山深处。 “哼,倒是会藏!”面前一座大山横亘,山体如刀削斧剁一般,哪有路可上? “主人,就在这里吗?”林戌问道。 “嗯,这是幻像,倒不像是狼妖能作出来的,要小心了。”林羽生暗中叮嘱林戌。同时小心的伸出手去,似要抚摸那岩壁。 在距离岩壁还有一尺左右的时候,林羽生的手掌处显出水波。 “不对,这是人间修仙的手段,绝不是小小的狼妖能做到的。要小心了。”林羽生小心戒备,同时传言给林戌,“说不定还会遇到修仙者。” 林戌点了点头,也把法力提起随时准备出手。 林羽生的手在结界上来回抚过几遍,对这幻像了然于胸。默念法诀,同时右手飞速地在空中连点七下,七点星光飞入岩壁。 两人面前骤然出现一团浓雾,如沸腾的开水一样翻腾起来。片刻后,浓雾渐渐散去,原先看着是岩壁的山体居然消失不见,一条小路延伸向远处。 第五章 本地的妖与外来的魔 “走。”林羽生祭出离殇护在身周,当先踏上小路。 小路不长,路的尽头是一个山洞。距山洞还有几步时,林羽生听到了人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似乎有两人正在争吵。 “萧君,不要这么固执了,你已经受伤了,而且,那个人间的修士必定不会放过你的。只有和我们合作才有可能……”说话之人汉语说得有点僵硬,似不是华国人。 “住口!八兵卫!我虽然是妖,好歹也是华国之妖,你却是外来之魔,根本不是一路。之前你们在z市迷惑世人,我们早有协议,我不管你们,你们也不要过界!” “萧君,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嘛。只要你答应这次与我合作铲除掉他,不仅你在z市的利益会得到保护,而且我们还可以送你二十个倭国美女,要知道,我们倭国的美女技术可是世界闻名的”八兵卫淫笑着。 “哈哈,什么倭国美女,八兵卫,你真当我是傻子吗?是倭国魔女吧?你想拿几个化形的魔物来收买我?打错了主意!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毕竟还是华国的妖,那修士之仇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来操心!如今你们被林羽生收拾了还想找我帮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为难你,快点滚吧。” “好,好。既然萧君执意要送死,那就别怪我了。”那个叫八兵卫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萧郞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惊恐。(..info) “哈哈,干什么?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替我试试那个叫林羽生的实力,既然萧君不肯合作,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这一身的灵力如此浪费掉岂不可惜?不如给了我吧。”八兵卫怪笑道。 “想要吞我的元神?八兵卫,你好毒辣的心思,你早就打的这个心思吧?”萧朗惨笑道,“我萧郞修道千余年,即便是受伤了也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老子就是拼个魂飞魄散你也休想得逞!” “哈哈哈哈,萧君,不要徒劳了,如果你没有受伤的话,我还顾忌你三分,如今你连人身都快维持不住了,还拿什么反抗?乖乖的认命吧。” “我认你mgb!杀!”随着一声凄厉的大喝,山洞中猛然亮起一道强光。 “快退!”林羽顾不得隐藏形迹,大喝一声,右脚本猛得一跺地面,身子向箭一样向后倒飞出去。一边后退一边双手连连挥动,接连在身前布下三道灵力罩。一股极为强悍的法力乍然出现,威力大得惊人。林羽生仓促间布下的灵力罩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闪现着五彩的光影,在这股巨力的撞击下泛起层层的涟漪。 “呯!呯!”接连两声脆响,前两道灵力罩被击破。多亏这三日来林羽生的法力也精进了不少,这第三层灵力罩终于将这股冲击挡了下来。 再看外面,乱石横飞,灰尘漫天,山洞已经不复存在。现场出现一个直径约有十丈的圆圈。一排碎石整整齐齐的排在圆周上,将内外隔开。圆圈内光滑如镜,连一丝尘土也没有,外面却如同被狂风肆虐过一样,没膝高的野草被吹得倒伏在地,一搂粗细的大树也大都拦腰折断。不论是野草还是大树,都是呈放射状背对着圆圈向外倒伏着。 圆圈中央两个人相对而站。一团青黑驳杂的气旋在二人中间往转纠缠。 一个身材魁梧,前胸正中一点火光忽隐忽现,正是狼妖萧郎。与三日前所见不同,萧郎的身形不仅瘦削了不少,身影也变得淡了很多,似乎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一样。虽然如此,但是萧郎的神情却显得无比坚毅,一双狼眼狠狠地盯着对手。 他的对手比他要矮了一头,同时又胖上不少,看起来比萧郎要壮实不少,一一身雪白的西服碎成一条条的挂在身上。浑身上下布满细小的伤口,滴滴嗒嗒的黑血在他的脚下形成一片小水洼。尽管看着受伤颇重,矮胖子却似毫不在乎,双手在身前连划,将萧郎这一击的余波轻松的挡下。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如鹰隼一般的眼睛,不时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两人同时发现了场外的林羽生和林戌。 “哈哈,正要去找你,想不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一块把你们都收拾了。”矮胖子狂笑道。 “林羽生!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萧郞的喝声里却带着一丝绝望。 林羽生更不答话,张手祭出离殇,迎风一晃,离殇化成一杆两米多长的大刀,刀口之上燃起一圈六阳真火,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着萧郎头顶劈下来。 萧郞双手向上尽力撑起一层防护,想要挡住林羽生这惊天一刀。 八兵卫却是桀桀怪笑中双手抓向自己的胸口。他的双手指甲在抚上胸口的同时疯狂的生长,转瞬间已长过手掌,泛着森森的寒光。 八兵卫双手用力,胸口被他自己生生撕裂,露出一颗硕大的心脏。林戌在一边瞧的真切,正自疑惑他为什么还没动手就要自杀。八兵卫伸手一掏,将心脏握在了手中。 “不好,快阻止它!”萧郞一见大惊失色,竟然不顾已砍到头顶的大刀,奋全身之力向八兵卫挥出一拳。一道狂风平地而起,风中一声声的狼号直撼心神,一只巨大的狼爪虚影在风中迅速凝实,狠狠地向着八兵卫的右臂抓去。 八兵卫看也不看,左手随意一挥拍在狼爪上,那看起来凶悍无比的狼爪居然被它这信手一拍给拍得一滞,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个圈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显出本体,不过是不大的一只漆黑的兽爪。 妖修化形之后,大多会拣选自身上的一处最得力的地方祭炼成法宝,这样的法宝用起来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却是得心应手。萧郞本身是一头青狼,他祭出的就是以自己的一只爪子炼成的法宝。 狼爪坚硬无比,可以生裂虎豹,也可以作擒拿敌人之用;祭出时的狼号可以直接冲击对方的元神。这狼爪更相当于他的分身一样,与他的元神相连,现在被八兵卫一击拍落,萧郞的元神立时受到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无力阻挡离殇的劈落,被林羽生一刀砍成两半。 这次他没能再向三日前那样合成一体,两半身子的伤处各有一圈小小的火苗在倔强的燃烧着。两半个萧郞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着。 “林羽生!你放出了邪魔,它会将整个z市变成修罗地狱!你也猖狂不了多久了!” “哼!我不管邪魔如何,你杀我的兄弟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我要把你的生魂禁锢,让你永受业火焚身的痛苦!”林羽生恨极了萧郞,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话道。 林戌紧盯着八兵卫,看它如何动作。 八兵卫“嗬嗬”怪笑着用力一握,它那颗硕大心脏“呯”的一声被捏爆了! 作者的话: 每天上午11点前,晚上7点前,各有一章,绝不食言。 第六章 邪魔八兵卫! 被捏爆的心脏濺出的却不是血,而是如墨汁一样的黑水。诡异的是这黑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阻挡着一样只在八兵卫的脚下凝集,没有一丝向外淌出。 黑水似乎无穷无尽一样,很快就淹没了八兵卫的小腿。林戌好像是看傻了一样,张大了嘴巴望着黑水渐渐攀上了八兵卫的腰,连滴下的口水都忘了擦。 萧郞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了,身形也越越淡。终于,在一声直冲心神的狼号后,倒在地上的两片人身在火光中一阵恍惚,化成一匹毛驴大小的狼尸。一点青光从狼尸中飞出,急速向远方遁去。 “还想要逃?!”林羽生二目圆睁,双手连打法诀,青光一头撞在一层透明的灵力罩上,被弹了回来。 “收!”随着林羽生一声轻喝,一个小小的灵力罩将青光罩住,托在他的手心。青光中一头如蚂蚁大小的迷你小狼正在拼命的撞着罩壁,可惜这看似薄的灵力罩却是极为牢固,无论他怎么拼命,也不过是令罩子上闪过一丝轻微的波动而已。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从林羽生出刀到收伏青狼的魂魄,不过是三五秒钟的时间。 “林戌,怎么还没收拾掉它?”收回离殇扭头一看林戌还在盯着八兵卫没有动手,林羽生有点不高兴。(..info) “别急,主人,让这魔气聚集得再多点,这次我要一次吃个够。早动手的话我怕把它们吓跑了,那就不好找了。”林戌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原来他不动手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如果八兵卫能听到的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主仆二人说话的功夫黑水已经将八兵卫完全淹没了。“吼——”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声从黑水内部传出,随着这一声吼,黑水就像是开锅的水一样开始沸腾起来。一张似真似幻的兽面在黑水表面泛起还没等看清那到底什么东西的头又很快被另一个兽头压了下去。 兽头转换的频率越来越越快,看得主仆二人眼都有点花了。“吼——”黑水中再次传来一声兽吼。黑水猛然急速旋转起来,一股暴戾的气息瞬间出现并充斥在天地之间。随着这股气息越来越浓,一头高近五米的邪神出现在二人面前。 如一头来自远古的霸王龙一样,比林羽生在十二都天阵中所遇到的那头邪魔更加的庞大,声威也更胜一筹。浑身披满黑色的鳞甲,黑幽幽的如精钢铁铸一样泛着寒光,趾甲长过一尺,在地上轻轻划动,坚硬的山石像豆腐一样被切成碎块儿。 “哈哈,终于等到你出现了。”林戌不惊反喜,“主人且一旁休息一下,看我的!” 说着,林戌向前一俯身,连晃几晃,现出原身。一头高过两米的巨犬出现在邪魔身前。尽管个头小了不少,气势却一点不弱于对面的邪魔。 这些日子林戌的实力又增长了不少,从巨犬的身上就可以看出变化。他的四肢上也覆盖上了青幽幽的鳞片,就连皮毛也似生铁浇铸一样,虽然没有像那邪魔一样全身被鳞片覆盖,却更显结实。 “嗷——”化出原形后的林戌仰天一声长啸,一个虎扑向邪魔发起了攻击。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声中,化身巨犬的林戌与那邪魔撞在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以二人为中心飞快地向外扩散。林戌毕竟身材上吃着亏,被强大的反震向后弹出十多米远,“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邪魔也摇晃着后退了半步。 林戌从地上站起来,晃晃脑袋,看来头有点晕。“吼——”林戌怒了,两只铜铃大小的眼睛中冒出红光,一俯身形又冲了上来。这次林戌没有与它硬拼,在奔跑中张大的嘴巴,一口犬牙泛着寒光,对着它的肩头就要下口。邪魔身体虽然庞大,动作却一点不显笨拙,上步转身躲开林戌这一扑,同时前爪挥动,一尺长的趾甲狠狠地向林戌的腰身划下。 林戌擦着它的身子扑了过去,见魔爪划到,腰身用力的甩,整个人顺势来了个大转向,前爪猛地前伸,搭在了它的后背上。巨犬的趾甲虽然不如邪魔的长,却是锋利坚硬更有过之,“刺拉”一声,牛腿大小一大块血肉就被撕了下来。邪魔的血肉居然都是黑色的,离休之后迅速的开始气化。 后腿一蹬,林戌带着这一大块血肉远远地跳到一边。“啊——”可能是体形过于庞大的缘故,邪魔的痛觉反应较为迟缓,等林戌跑远了,它这一声痛叫才发出来。转过身再看,林戌早就将这块血肉一口吞进了肚中。 “扑通、扑通!”邪魔怒极,大踏步向着林戌冲过来。每跨一步,地面都是一阵颤动,就像地震一样。锋利的脚爪划在山石之上,碎石崩飞如雨。 林戌并不与它正面硬抗,见它冲过来,轻巧的向旁边一跳,跳到它的侧面,趁它转身不及,迅如闪电一样,又撕下一条子肉跑了。连吞两条肉,林戌气势更胜,四肢上的鳞片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向上漫延,看来,这魔气真能让他进化。 就在这样的纠缠中,不过十几个照面,邪魔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反被林戌连撕带咬得丢了不少的血肉,每损失一点血肉,邪魔的身形就会矮上一分。如果不是被撕掉的血肉被它以魔气很快就恢复的话,估计它现在就剩下个骨头架子了。很快,它的身高就缩小了将近一米。 知道这样下去迟早被巨犬磨死,“吼——”邪魔不再理会巨犬的撕咬,两只前肢猛然拍向自己的前胸,紧跟着,一团略带粉色的魔气被喷了出来。喷出这一口魔气后,邪魔的身形再次缩水,只有三米多高了。 这团魔气刚一喷出,林羽生就觉得元神一滞,“不好!林戌小心!”同时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双手连点,将自己的六识封闭。 这团魔气明显是针对元神的,带着一股淫*靡的气息,可以令人产生难以抑止的幻觉。轻者失去对外界的感应,任它摆布;功力不济者甚至可以永沦幻境中无法醒来。 尽管见机得快,退得及时,但是这股魔气的厉害之处还在于它的无可阻挡,即使林羽生很警觉地封闭了六识,还是有一丝黑气缠绕住了他的元神。他的眼皮慢慢的闭上,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不再是平常的淡漠镇定,而是带着一丝诡异和淫*荡…… 第七章 倭人是魔还是魔是倭人? “主人,六阳真火!”一声炸雷在林羽生的识海上空响起,是林戌见他情形不对,分神提醒。 林羽生被惊醒,识海上空,一缕粉红气如灵蛇一样在自己的元神上游走,自己的元神的眼睛都闭上了,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每游走一圈,黑气就状大一分,元神的身子就缩小一丝。 林羽生不敢怠慢,又一个元神从识海中升起,手搭法诀,一点六阳真火被投到黑气之上。六阳真火果然是一切魔物的克星,只是转瞬之间,这一丝魔气就被烧了个干净。 林羽生对这粉色魔气如此敏感,反观林戌却是另一番景像。 林戌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也不追着那邪魔撕咬了,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吸着这些魔气。眼看着这黑气开始变得稀薄,有一些要飘逸出去,林戌大叫: “主人,快帮我拦住它。” 林羽生哭笑不得,自己畏如蛇蝎的魔气还真成了林戌的美味了。也好,试试新炼成的法宝威力如何。一挥手将离殇祭出,口中默念几句,离殇在空中连晃几晃,分出十一个分身,各占方位,布成一座小型的十二都天阵将林戌与邪魔围在当中。 十二都天阵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这样的简写版威力也不俗,虽然可能攻击的手段略显不足,但要困住这些魔气却是绰绰有余。 场中的邪魔也发觉出了林戌的异样,不知它想到了什么,一见林戌大口的吞食着它喷出的粉红魔气竟然面露惊慌之色。(..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它本极高大,通体漆黑,连面目也被细细的鳞片覆盖着,这神情上的变化很是滑稽可笑。 邪魔趁着林戌专心在追逐魔气无心顾及之时,转身就向山中逃去。只是没有跑出几步去就一头撞在林羽生的结界之上,结界上传出“吱吱喀喀”的不堪重负的声响,同时一层水波样的漾动自被撞击处向外迅速的扩散开去。 主持大阵的林羽生心神一震,再看布阵的离殇分体,有一个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赶紧一晃身形飞上半空,连打几道法诀稳固大阵。 阵中的林戌也感受到了,抬头见它要跑,也急了。这邪魔对于普通的修士哪怕是妖物都是极大的危险,对于他而言却是极好的补品,怎么能放过?低吼一声冲了过去。这次林戌也不再与它游斗了,直接就是硬对硬的撕杀。 一口粉红魔气喷出后,邪魔的元气也大伤,力气大不如前,加上开始时早被林戌撕扯掉不少的血肉,又心存惧意,一时之间被林戌压制的节节几无还手之力。 邪魔嘴里“嗬嗬”怪叫着,如同一只瞎了眼的狗熊一样在场中乱撞,林戌在后边疯狂的追赶,不时的从它身上撕下一条黑色的血肉来。邪魔的身形越来越小,逃跑的速度越来越慢。(..info好看的小说)当它第五次从林羽生面前跑过后,被林戌一个虎扑摁倒在地,巨犬大嘴张开后有如圆桌大小,一口就将它的兽头整个咬住。 巨犬前爪摁住它的双肩,头左右一晃,“呜——”只听得邪魔一声惨呼,兽头被硬生生从身上撕了下来。“呯!”的一声巨响,在兽头离体的瞬间,它的身子也化作了魔气四散。不过这些魔气林戌并不担心,有林羽生在外边挡着,都是他的菜。 随着吞食的魔气越来越多,巨犬的身形也在慢慢的变化着。虽然身高没有增加,但是四肢上覆盖的鳞片却更多了,已经有近三分之二的高度被青幽幽的鳞片包裹起来,看着越来越不像狗了。 而邪魔崩溃成魔气后,现场显露出那个矮胖的倭国人。他还保持着手抓心脏的姿势歪躺在巨犬林戌的爪下,只是手里没了那颗硕大的心脏,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好似极为惊骇。 巨犬抽抽鼻子,在他被扒开的胸膛间嗅了两下。 “林戌!不要闹了。”林羽生早收了离殇,以为林戌还想打这具肉身的主意,心中不快。 巨犬原地一个旋转,林戌双恢复了人形,他夸张的拍了拍肚皮:“味道好极了。”刚说完这句话,见林羽生面露不悦,忙解释道,“主人,你多虑了,我怎么会这这等脏物感兴趣呢?只是想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能召唤出这样的邪魔来。” “那你看出点什么?”林羽生问道。 “主人,这个家伙看着是个人,其实不过是邪魔的一种幻象罢了,他就是那邪魔!至于刚开始他抓破心脏我估计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本体出现更快一点罢了。不信主人请看。” 顺着林戌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地上那倭国人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几个呼吸之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只留下一套被撕破的衣服。 “好高明的幻术。”林羽生叹道,想不到连我的天眼都被骗过去了,想到前后两次遇到魔气魔头都与倭人有关,看来以后遇倭人要小心了。 “主人,那头狼妖呢?”林戌问道。 “在这儿呢。”林羽生右手一张,一个小小的灵力罩出现,一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小狼安静的趴在罩中。几次对灵力罩的冲击无果后,这青狼大约也想明白了,不再折腾安心等死了。 “主人打算如何处置它?”林戌恨恨地盯了它一眼,这一眼饱含杀意,青狼却是连动都没动,反正也是个死呗。 “它杀了二虎和黑子,尽管黑子魂消魄散了,但二虎还在,就让二虎处理吧。这是他的因果。”说着,林羽生一招手唤出离殇。二虎的虚影浮现在离殇的上空。 “二虎,这个就是杀你的元凶,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了。” “多谢主人。另外还请主人叫我白虎吧,我总觉得白虎才是我的真名。”二虎很郑重的说道。 “好,洪荒时代有四大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既然融合了白虎的精魄,多了一丝记忆,或许真的与圣兽白虎有什么关连呢。那我就叫你白虎了。”林羽生修道至今早对称呼看开了,之前这么叫只不过是怕二虎心有不甘而已。 “那这头青狼你打算如何处置?”林羽生接着问道。 “哈哈,”白虎大笑,俾倪天下的气势展现无余,“我为百兽王,天下兽类皆是我的臣属和食物。这青狼就当作我回归世间的第一道菜吧。”说完,他摇身变成一头白虎,做势欲扑。 林羽生既然有意把青狼元神交给白虎处理,自然早已解开了它的束缚。蚂蚁大小的青狼在二人谈话间业已恢复到了初始时的大小,是一头小毛驴大小的青狼。 本来它的眼珠乱转还想着找机会逃呢,白虎这一显出本体,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它不由自主的失去了反抗的意识,竟然四脚朝天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动也不敢动了。这股来自远古的威严正是百兽之王对于普通兽类的积威,虽然它已经修成妖身仍无法与之对抗,就这么安静地将自己的要害呈现在白虎的面前,等着他下口。 看它这么识趣,白虎也没了玩-弄它的意思,三两口就将青狼的元神吞下肚去。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地冲天际。听得出来他还有点小兴奋。 第八章 仙家遗迹 刚进入这个结界之时,林羽生就怀疑这里并不是以狼妖萧郞的实力所能布置的。.info[]极度怀疑这里面还有另一个修为高深的修仙者隐藏着,因为洞口外面的结界明显是仙家的手段。可是刚刚的战斗如此激烈也没有引得他出现,林羽生心中更是疑惑,一直提着小心。 现在明面上的敌人已经解决,该好好检查一下了。环顾下四周,林羽生猛然心中一动。山洞早已经被刚才的战斗夷为平地,实在没什么可以隐藏之处了。他的眼神扫过山洞左手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这巨石看上去和别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现场被刚才的战斗波及的多是小块的石头,他根本不会特意关注它。 “咦?”林羽生再次把目光以准巨石却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无法在这巨石上聚集,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要把他的眼神引到别处,不让他的目光在巨石上停留。 “有问题。”林羽生顿时提高了警惕,闭上双眼,神识向前探出。这一次他更是大吃一惊,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本该是巨石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巨石的踪影。 “林戌,你看见那块石头了吗?”林羽生点手唤林戌过来。 “啊?看到了,怎么?主人,那块石头有问题?”林戌实力增长后胆子也更大了,没等林羽生吩咐,径直向巨石走过去。 林羽生远远的望着,林戌明明一抬脚就可以站到巨石的跟前,身体却莫名的向外侧一拧,在距离这块巨石二三米的地方围着它转起圈来。 “林戌,你在做什么?” “md,没做什么啊。”林戌茫然的回答。 “你先回来。.info[]” “刚才你怎么回事?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啊?”林戌退回来,还是不清楚为什么林羽生这么说。 “我见你围着那石头绕圈呢,怎么你没感觉到吗?” “啊?我就觉得石头就在不远处,似乎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就紧着向前走了。”听林羽生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曲指弹向巨石。小石子速度很快,眼见就要撞在巨石上了,却在距离巨石三米左右时诡异的划了个弧,绕着它飞行了半圈后“啪”的一声落在了巨石的另一侧。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盯着。”林羽生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慢慢的向巨石走去。在接近巨石三米左右时,林羽生似乎感觉眼前的闪动了一下,不过这个感觉很轻微,不是他提着万分的小心的话根本查觉不到,因为眼前的景色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略一停顿,继续迈步向前。刚走了两步,“咦?”他脸上一正,又停了下来,不远处的那块巨石似乎在跟着移动,还在他前方三米左右!有古怪,林羽生慢慢退了回来,远远的围着巨石开始绕圈子。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十几分钟后,林羽生站在一棵巨大的松树前笑了,“想不到还是位精通奇门的前辈。” “主人,您找到破解的方法了?”林戌虽然战力高强,对于阵法、奇门还真是一窍不通。 “嗯,”林羽生点了点头,也不解释,“林戌,你去那边,”林羽生指了一个方向,“从这棵树向前走七步然后右转后退三步,看看脚下有什么不同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林戌依言而行,“主人,这里似乎比别的地方要高一点点。” “那就对了。”林羽生笑了,“回来吧,跟在我身后,踩着我的脚印走。注意不要走错了。” 这里都是坚硬的岩石,怎么能有脚印?这一点当然难不倒林羽生,每一步下去,地上就会显出一个清晰的气旋无声地浮在地表一寸处,放眼望去,一行七扭八歪的脚印就留在了林羽生的身后,看方向,似乎与巨石背道而驰了。 林戌刚要问,就见前面的林羽生又踏出一步后,身形诡异的一阵波动,凭空消失了。 “啊?主人,您怎么了?”林戌大惊。 “没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上?!”林羽生的话音直接传到了林戌的脑海中。 林戌答应一声,小心地踩着林羽生留下的印迹追了上去。也不知走了几步,眼前突然一花,眨眨眼再看,景色大变。 原先的巨石不见了,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处农家小院!院子周围被一圈手臂粗细的原木圈起权当了围墙,三间石头砌成的房子,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蜿蜒着通到了屋前;房前一片不大的菜园被枯枝编成的蓠芭圈成八角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 “有人吗?”林戌有点愣大胆,不等林羽生说话,高声喊道。 “林戌!”林羽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里的主人是敌是友还无法界定,这样乱喊有点冒失了。 看这院子的布局,主人倒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自已不请自来已是失礼,再胡乱叫嚷,更让人看不起了。想到这里,林羽生整整衣服,郎声道: “敢问是哪位高人仙驾在此?后学林羽生冒昧前来,还望见谅。” 声音清越,自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院中死寂,无人回应。 又等了片刻,林羽生迈步就要进院,林戌拦住他,“主人,小心为妙。我看这院子收拾的很干净,连这蓠芭都这么整齐,里面必定有人。他不应声,莫不是有埋伏等着我们送上门去?” “行啊?!林戌,有长进。”林羽生拍了拍林戌的肩膀,“观察得挺仔细啊。” “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干净整齐并不能说明这里还有生人。这院子身处阵法之中,这阵法属于华国古老的奇门之术,虽然不是修仙者常用的手段,却也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这门阵法名叫八阵图,具体如何就不细说了。但它的作用可不小:一者可以令不知底细的人困入阵中无法自出出入;二者,阵中自成天地,不受外界的影响,一旦阵法布成,即可自行运转,生生不息,不需有人主持。有不仅有保护的功能还有清洁的效力,你看这小路上,蓠芭上连一丝灰尘也没有,可见绝非人力之为。 你再看这菜园中种植的都是什么?” 听林羽生这么一说,林戌拢目光一看,哪是什么菜园,分明是个药园啊。被分成整整齐齐的十二个小块,虽然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却也是难得的灵药。 目今天地间灵气死寂,各种灵药已经很稀少了。即便是他们搜刮了白寅山的宝库也才找到区区几样,这还是他辛苦了上百年的结果。而这个小菜园中却像大白菜一样生长着。看这长势还挺喜人的。 因为心中牵挂着大龙的伤势,林羽生特别留意了一下,配制清玉丹的几味辅药几乎都可以从这药园中找到,他心中大喜。看来这次算是来着了。 林羽生一边解释一边向前走去,小路不长,话没说完已来到石屋门口。细细感应了下屋内的动静,林羽生推开了屋门。 屋内的阵设相当简单,正对门口摆着一个石制的香案,案上一只香炉。炉内半盏残灰,旁边散落着几小捆香,但香炉中却并没有燃香。香案上方的墙壁上悬挂着三清的道像,是手绘的,并不同与外间盛传的画像,却很传神。看到这里,林羽生的心中更加笃定,这里是个被废弃的地方。或许曾经有一个修道者居住过,如今已不知所终。 林羽生信手从案上拈起三支香点着后,对着三清道像郑重的拜了拜,把香插在香炉内。 在林羽生作这些的时候,林戌却是偷偷地撇了下嘴,只对着画像随意拱了下手。 “咦?”林戌突然发现这画像中的人物在林羽生弯腰下拜时居然闪烁了一下,好像是突然消失了,定睛再看时,画像又恢复了正常,就像刚才只是眼花了一样。 “怎么了,林戌?发现了什么?”林羽生一边插香,一边头也没回的问道。 “主人,这画像有问题。”林戌把刚才所见向林羽生描述了下。 “哦?”林羽生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再次细细打量这画像。 “嗯,确实有古怪。”画工很般,材质也很一般,就是普通的丝帛。可是这两样一般东西出现在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地方可不就有点古怪了吗? “先找找其它屋里还有什么,一会再来理会它。”林羽生提起十二万分的戒备。 正屋内,阵设更加简单,只有一张石床。用石头作床本就稀奇,可是最稀奇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床上的东西。 第九章 仙人遗蜕 正屋门上挂首一幅布帘,伸手轻轻一碰,布帘“扑簌簌”化为灰尘扬起。一阵轻风自然拂过,把所有的灰尘都轻轻的推开。 正屋内只有一张石床,床上赫然端坐一个道装男子!男子左手于腹前结莲花印,右手握拳,食指抵在石床上。看来,这就是此间的主人了。这道士面白无须,双眼紧闭。随着林羽生的走动,一股轻风扬起,男子身上的衣服也同布帘一样,化为飞灰而散,看来此人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了。没了衣物的遮挡,露出男子一身光洁的皮肤,浑身泛着莹莹的白光,看起来就像是白玉雕成的一样。林羽生点点头,倒也是个修道小成之人。 确认主人已殁,林羽生的心才放下了一半。遥遥拱了拱手:“道友先行了一步,后学林羽生机缘巧合下来到此处,打扰了。”说着,上前一步细细查看他为什么摆这么个奇怪的姿势。 石床上,男子右手处刻有三个大字“难难难”每一笔都深达半寸,一股古朴的气息迎面而来。一本手札摆在最手一个难字的下面。林羽生捡了起来。 这手札不知什么材质所制,历经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点腐朽的痕迹也没有。据手札上所记,此人名叫嵇明宇,生于明末清初,也是偶然间得到了一本修炼的手册,一试之下竟然入门了,自此向道之心日坚。奈何后来,修为增进越来越难,虽然一身肉体被淬练得有若金刚却终不能成就大道,超脱生死轮回。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剧变,自认修道之途已然断绝。纵然转世重修也是无望,伤心之下在此布下阵法自绝于人世,于三百年大限到来之时自散魂魄,复归于天地了。 “还真是位狠人。居然宁愿自散魂魄也不为普通人一生。”林羽生叹了口气,“只是有点太过拘泥了,想必那三人难字就是对你一生的总结吧。” “主人,快来看看。”林羽生还在感慨这男子的命运,林戌惊喜的声音传来。他是个好动的,既然林羽生进了正屋,他顺脚就拐进了另一间。 等林羽生过去后,也眼前的景色小小的震憾了一把。这间屋子就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啊,满满一屋子的书,堆得到处都是。林戌正捧着一本看得津津有味。 “都是什么书,林戌,查清楚了吗?” “什么都有,奇门术数、五行八卦,不过大多是假的。”林戌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哦。”听说大多是假的,林羽生没了兴趣,“那你还读得这么入迷?” “主人,大多是假的,可也有真的啊。你看这个。”林戌把手里的书向林羽生扬了扬。 封面上几个大字:封神榜。林羽生乐了,“林戌,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不是啊,主人,这可是古本呢。外面淘不到的。再说,这上面写得很多都是真的吧?”林戌一脸的奇怪。 “算了,还是我自己查下吧。”林羽生又气又笑,一缕神识放出,几个呼吸之间把这一屋子的书全部都查了一遍,还真如林戌所说,大多的有关法术,修行的书都是假的,即便不是假的,也大多很浅显,没什么大用。 不过有一点,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古董了,正好拿来磨砺自己的心境。 “主人,我看这地方不错,咱也应该有个真正的洞府了,您看封神榜上那些高人,哪个不是这个洞,那个宫的?” “唔,你说得也有道理。”一听林戌这么说,林羽生心中一动,对啊,这里的灵气虽然和外界一样死寂,但是胜在隐蔽,况且外面那个药园如果利用好了,更可以提供不少的丹药,那么自己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主人同意了?”一见林羽生的表情,林戌就明白了,“那具男人尸体怎么办?要不我去把它找个地方埋了?”林戌性子急,恨不得当下就要挂起牌子来。 “不忙,”林羽生连忙拦住他,“这具身体我还有大用。” “一具身体而已,又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话虽这么说,林戌还是停下来。 “白虎,也就是二虎还是以魂魄的形式寄存在离殇之中,本来我还打算待我修道大成后为他重塑形体,现在有了这具身躯,倒省了不少事。况且此间的主人虽然最终自散的魂魄,但他这么多年的打磨却把这副肉身淬炼得极好了。否则几百年的尸体岂有不腐烂的道理?” 听林羽生这么一说,林戌不言声了。 说做就做,当下林羽生唤出白虎,把事情和他一说,白虎听说可以重新拥有躯体,从此不用蜗居在一件法宝中了,当然极为高兴。 林羽生再次嘱咐了几句,看白虎急不可耐的样子,一挥手,你去自己琢磨吧。 其实林羽生有点多虑了,不同于夺舍,这具身躯本身是没主的,所以白虎的魂魄进入并掌控全身应该是一点危险也没有。 只见白虎于半空中一个盘旋,化作一缕轻烟,顺着这男子的头顶百会就钻了进去。就在他进入后不到一分钟,男子的眼睛睁开了。成了,林羽生一握拳:“感觉怎么样?” “多……多……多谢……主人!”男子,应该叫白虎了,动了动嘴,嗑嗑巴巴的蹦出几个字。 “主人,他怎么结巴了?”林戌问道。 “没什么,白虎还刚刚进入,可能还没有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另外,这副身躯也有几百年不动了,各部分之间的配合有点发紧也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白虎起身要下床,一挺腰,“咕咚”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嗖”的一声,从他的头顶冲出一道虚影。却是白虎情急之下又从身体里冲了出来。 “白虎,这可不行。”林羽生又气又笑,“你要学会适应这具身躯,不能总想着逃跑。” “是,主人。”白虎一脸的羞惭,赶紧再次进入。 “林戌,你帮他一下,他刚刚进入,还无法自如的行动。” “是。”林戌一把将白虎从地上拉起来,“走吧,白虎,哥哥带你出去遛遛。”不容分说,架着白虎往外就走。白虎连迈哪条腿都还没分清呢,两只脚拖在地上,就被林戌给拽了出去。 林羽生所料不差,在小路上来回被林戌拽着走了几趟后,白虎的情形明显好了很多,最起码可以自己迈步了。 “行了,白虎,这几天你也不用出去了,就在这儿练习下吧。这里的条件很好,又僻静,什么时候你能自如的掌控了再出去。”林羽生见差不多了,吩咐道。 “正好这里药材充足,我也趁这个时间练几料清玉丹,试试能不能修复大龙的神识之伤。另外,林戌,你回去一趟,把大龙和贝一鸣接过来。既然这里算做咱们的洞府了,他们两个也应该认认路。” 第十章 遍地都是宝 林戌施了一礼,恭身而退。出了结界后腾身而起,在半空中化一道流光而去。 z市,白虎帮。 贝一鸣这两天可真算得上是度日如年,每天一刻时光的阴灵炎炼魂直把他的魂魄炼得至少缩小了两圈。不过这炼魂也并非全无好处,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更加凝实了,竟然可以短时间内离体而不惧阳光的伤害,甚至自己的法力都有所增长。最开始的几天他还对林羽生对自己惩罚太狠而心生怨恨,等到发现这些变化后,他竟然有点期待每天的痛苦一刻了。 林戌通知他要走时,他居然还有点担心起来,林羽生说过,再见时如果他不死的话会收回这阴灵炎,他现在也有点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了。想要解除这每日生不如死的痛苦,又有点舍不得痛苦过后的所得。 当然,他心里明白,林羽生之所以对自己生气,根本的原因还在于二虎身死,大龙重伤。现在听说二虎复活了,那只要自己把大龙伺候好了,兴许主人一高兴能赐给自己点儿不痛苦也能增长修为的法门呢。怀着这样的心思,贝一鸣背着大龙跟在林戌身后上路了。 两个人带着一个相当于植物人一样的大龙,当然不能在空中飞行了。一千多里的路,三个人倒了好几次车,三天后,林戌带着贝一鸣和大龙来到了山脚下。 “主人怎么跑这么远了?”贝一鸣小心地看了看林戌的脸色,发觉林戌的兴致不错,这才问道。 “哈哈,远才好嘛,人少、僻静。再说你没见那些真正的神仙都是住在深山中的吗?” “是,是,”贝一鸣陪着笑,“主人当然是神仙了,只有这样的环境才合乎主人的身份。” “好了,别废话了,主人还等着呢,一会跟紧我,不然你可找不到地方。”林戌一脸的骄傲,好像那个护门大阵是他发现的似的。 等贝一鸣紧跟在林戌身后绕过巨石,看见眼前的小院后,贝一鸣已经麻木了。 林羽生正在药园里忙着。这三天他也没闲着,虽然没有合适的丹炉,他还是试着炼了一次清玉丹,天幸,没有完全炼废,得到了两颗下品的丹,聊胜于无,只能算是不亏本。现在他正在药园里锄草,这块小小的药园子可比什么法宝对他来说更有用。 三天的时间他把药园上的灵药都辨认了个遍,共有9株三百年以上的何首乌,17株五百年的天星草,一株金钢木,一株九星血莲,还有一大片不计其数的紫灵枝,这些都是记载于《奇珍篇》上的。 奇珍篇把天地间的珍宝分为灵、地、人、天、神四个等级,之前林羽生所得的七心莲不过是灵级,就算是那一小块被他珍而重之的五色土也不过是地级奇珍。 现在这药园中居然普遍都是灵级以上,尤其是金钢木和九星血莲,更是被评为人级灵药,让他几欲发狂。《奇珍篇》记载,金钢木,每百年增粗一分,高长一尺,木性而实坚比金刚,物性精纯介乎金木之间,不必祭炼自有神奇功用:可容纳魂魄而不伤。九星血莲百年开花,花开三刻而落,落而生果,其果百年方熟,果熟三刻自落,沾地则腐,是炼制九转还魂丹的主药,变可单食,可补魂魄之损。 可惜的是,不论是金钢木还是九星血莲都远未成熟。金钢木还好一点,虽然只有筷子粗细,但是它并不以果实为宝。而九星血莲的枝头上则顶着九颗青豆大小的果子,看样子,没个几十年是不可能成熟的。 至于天星草、何首乌、紫灵枝等诸多灵级药材,已经不放在他心上了。 另外还把西间屋内的那些古籍都以神识过了一遍,将心境磨砺得更加沉稳厚重。现在再看林羽生,从面相上看确实只有二十来岁,但是整个人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息。至于那副林戌说有古怪的三清画像,他还没来得及细看。 白虎这三天也不停的活动着,努力适应着新的身躯,现在已经基本能正常的活动了,只是脚还有点不太利落,总是有点中风后遗症的意思。而且他还有具毛病,身子一失去平衡就不由自主的想出窍,为这个,林羽生狠狠的教训了他几次。 白虎也发了狠,自已做了个小阵法将魂魄困在身体内,宁可摔得结实也不出窍了,林戌进来时恰好看见他一个跟头杵到地上,整个脸都抢到地上了。这里的地面可是真正的青石,看得林戌的脸都跟着一紧。好在白虎的这具肉身真得不错,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脸上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林戌,把大龙扶到屋里,”见他们回来了,林羽生从药园里直起身吩咐道,“贝一鸣,你先过来。” 贝一鸣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林羽生面前的了。林羽生向他虚虚的一招手,一点银色的火焰从贝一鸣的头顶漂出来,落到林羽生的手心中闪烁几下消失了。 “贝一鸣,这几天炼魂的感觉如何?”林羽生的话音中听不出喜怒。 “回禀主人,贝一鸣知错了,同里感谢主人费心为属下洗炼魂魄。”贝一鸣也不再像原先那样油滑了,言谈中竟然有了一丝凛然正气。 “你能体悟到这一点,也不枉我耗费灵力栽培你了。”林羽生点点头,“贝一鸣,你即是修道者,就应该知道这红尘世界不过是过眼云烟,该当舍去时要毫不犹豫的舍去,这样才有可能成就大道。如果执迷于物欲,恐怕终你一生也不过是个土财主而已了。” “是,多谢主人点醒。属下必当谨记主人教诲。”贝一鸣正容施礼,林羽生肯这么和他说话,无疑是个讯号,要将他贝一鸣收入门墙了,他岂能不喜? “起来吧,大龙的情况怎么样?” “回主人,大龙的伤势好像又有变化,不过属下法力低微,看得不是很准。”贝一鸣的话少了很多。 “嗯,这是白虎,让他带着你先熟悉下这里的情况吧,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山门了。” “是!”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把贝一鸣感动的差点流下眼泪。本来他已为此次自己犯下如此大的错误,就算林羽生不将他形神俱灭,至少也不会再当他是心腹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肯定是付诸东流了。没想到,林羽生居然将自己引入山门,还让白虎带自己熟悉情况,这是拿自己当护山神兽对待啊。 护山神兽的名字不好听?贝一鸣可不这么认为,他本来就出身兽类,再者,很多山门的护山神兽相当于长老级别,地位高着呢。 贝一鸣扶着步态还有点踉跄的白虎转悠着,林羽生进了屋。 屋内,大龙被林戌平放在石床上,大龙一脸的狰狞,双手攥得很紧,好像睡梦中在和什么人搏斗一样。林羽生看了半晌,掏出刚刚炼好的清玉丹。虽然只是下品,但这丹药一出也是异香扑鼻,让人闻了精神不由一振。林戌端过一碗清水,林羽生亲手喂大龙服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 两人满怀希望的看着床上的大龙,清玉丹果然不错,几分钟后,大龙脸上的表情就安详了很多,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一样。只是两人再等了十几分钟,大龙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林羽生叹了一口气,清玉丹已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如果还是没有效果,或许真得只有等到自己晋升为人仙后强行唤醒他了。 清玉丹虽说是下品,可是按疗效来说,别说大龙这点伤了,再重一倍的也应该好了。看大龙的样子,倒不像是因为神识受伤醒不过来,倒像是陷入某种幻境中无法自拔。若果真如此的话,还真的只能靠他自己堪破幻境了,外力帮不上忙。 吩咐林戌好生照看大龙,林羽生信步来到香案前,目光在画像上游离着。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的研究下这副三清画像了。 画像的材质就是很普通的丝帛,虽然有些年头了,保养的却是不错,一点腐朽的痕迹也没有。这就不普通了,要知道这里的主人死去至少有上百年了,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居然能保持得这么完好,太不可思议了。 想要好好看看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林羽生向画像伸出右手。手指刚一触到画像,他突然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十一章 山河社稷 林羽生的手指刚一接触到画像,他突然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法力波动从画像上传来。.info[]这一丝波动很微小,如果不是他三天来特意磨砺过心境,沉稳了许多的话,一定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法力波动来自画像的深层,林羽生双手抚在画像上,闭上双眼,细细的追寻着这一丝波动。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伸手就将画像从墙上揭了下来,小心的铺在香案上。 口中默念几句,双手连结法印,一连串的虚影从他的双手间飞出没入画像。随着最后一个金色篆字投入画像,就见这画像上的三清影像陡然如水波一样晃动起来,两三个呼吸之后,三清不见了,显露出画像的真实面目。 定神刚向画卷上望了一眼,一股厚重如山的气息迎面向他扑来,以林羽生地仙的修为都被这股气息压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不住倒退一步! 这是一副山水图,不知被什么人用极高明的障眼法给遮住了本来面目,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手法普通的三清画像。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突兀地耸立在画卷左下角,一条小河绕山而行,蜿蜒着流向远方。这山,这水就像活的一样,冷眼扫过并不见如何奇怪,但当林羽生的视线在这山水上稍作停留,马上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吸力要将他的元神扯进去一样。林羽生赶紧掩上画卷,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至于画卷的其它地方似被一层雾笼罩着,看不真切。 “啊?!这是!”望着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副画,纵然是心境被几百年的古籍洗炼过,自认早就波澜不惊的林羽生也不免呼吸急促起来,双手颤抖着虚空在画像上连连轻抚。 一副山水图而已,林羽生至于这么激动吗?不激动不行啊,这哪里是什么山水图,这分明就是法宝谱上排名仅次于造化钟和封神榜的山河社稷图啊! 据说此宝是女娲采天下山川之灵气亲手所炼,图中所描绘的山川全都可以化为实物更有无穷的妙用。最奇妙的是如果是普通人看的话,它就是一副白色的丝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若是身具修为的人观看的话,会根据个人的修为高低显现不同的景色,最直接的就是山峰数量的多少。据说,当初女娲曾将此图借与二郎显对真君,二真君观此图中描绘着九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现在林羽生只能看见一座高不过千米的小山,一条小河,修为还是不够啊。不知道当自己真正达到天仙级别后能从这画卷中看到什么?这件法宝又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狼妖萧郎算是给林羽生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好礼啊。林羽生抑住激动的心情,郑重地向山河社稷图拜了三拜,然后咬破右手中指,以自身精血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篆字。林羽生写得很快,复杂的篆字几乎是一笔挥就。就在林羽生画下最后一笔的同时,这个篆字上金光大盛,刺得人眼生疼。白色的丝帛也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微微颤动。 光芒一闪而没,鲜血渗入丝帛中不见了踪影。而林羽生的心中却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这副山河社稷图就是他身体的延伸。心中略一呼唤,山河社稷图上闪现出一层柔和的白光,“嗖”的一下,投入到他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再一动念,山河社稷图在他的右手中展现。而且,这回林羽生再看画面时,那股强大的吸力不见了,画面的那一层雾也淡了许多,影影绰绰似有无数的山峰掩映其中。哈哈……林羽生禁不住仰天长笑。 “主人,又有什么发现?”林戌感受到了林羽生的异状,顾不得再管白虎,一步抢进屋来。 “来,来,你们都过来。”对于眼前这几人,林羽生当然是百分百的信任,“给你们瞧瞧我刚得的一件法宝。” 说着话,他右手一抖,山河社稷图悬空而挂展现在三人面前。三人同时一怔,三道光影“嗖”的一下,没等林羽生看清呢就飞入了画卷之中,三人随即眼神迷离,不动不言。 林羽生伸手招回山河社稷图,平展于面前。只见画面中那座山的山脚下多了一犬一狈一虎。三兽相互打量了下,各寻道路上山了。山中鸟语花香,各种野兽不绝。 白虎盯着山间的野兽目露凶光,一声虎吼,山岗震动,众多的野兽四散奔逃,白虎略过那些体型小的一个纵身扑倒一只金钱豹子。前爪按定金钱豹,白虎一声虎吼,俾倪天下的气势瞬间迸发 黑犬比小牛犊还要高大一筹,并不像白虎那样凶悍,却也是自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一路行来,不少比它体形要大貌相也凶恶得多的野兽想要靠近,黑犬只是一个眼神,那些野兽即刻败退。黑犬速度极快,就在白虎扑倒金钱豹的同时,它已经登上了山顶。“呜――”黑犬一声咆哮,声音惊动了半山腰的白虎。 白虎抬头见黑犬已经站在了最高处,也是低声咆哮一声,一口咬死金钱豹,向山顶冲来。 至于那狈,则早早的混迹于群兽之中,随着兽群奔跑着。 眼看白虎与黑犬就要撕打在一起,林羽生赶紧出声喝止:“林戌!白虎!住手!” 这一声呼喊直接在三兽的脑子中炸响,三兽同时一顿。再看身周,只是光秃秃的一座山,刚才还是漫山遍野的野兽莫名的就不见了踪影。林羽生右手再次一抖,三条虚影从画中被抖出,各自钻回本体。三人的眼神眨了眨,恢复了清明 “啊?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件什么法宝?”林戌到底修为要比另两位高深些,最先反应过来。 “你们先说说刚才你们有什么感觉?” “就是刚才听主人叫我们,我刚一进到屋里,就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站在一座大山脚下,这山可真大啊,山上的野兽也很多,总之就觉得这山特别好,不由自主的我就化出原形了,就想着以原身在山上奔跑,想到山顶上去看看。”林戌不太会描述,但总能听出大致的意思。 白虎和贝一鸣的说法也类似,唯一不同的是,白虎见到众多的野兽想到的是杀戮,而贝一鸣想到的则是躲到兽群中去。总之,三人都不想离开这座山。 “这就是山河社稷图。”林羽生听完三人的述说开口道,“这还只是它自带的一点附属能力,我并没有出手发动。” “啊?那要是主人您出手发动的话……”听说刚才把自己的元神摄入其中并令自己毫无查觉的竟然只是这山河社稷图的附带功能,三人都不禁咋舌。 “我也只能发挥出这件法宝百分之一二的威能。”林羽生摆摆手,“不过仅管只有百分之一二,相信在这人间界也难逢敌手了。不然的话也太悔对它三界第三的排名了。”见识了这山河社稷图的威力,林羽生豪气大发。 “林戌,白虎,”再次详细搜查过这里,确认再没什么遗漏后,林羽生终于决定要回去了,“明天我得回华京了。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吧。一来这里很适合修炼,二来,大龙也需要人照看。林戌,这把离殇留给你吧,你再以心火好好祭炼一下。白虎,我给你的《白虎仙诀》是真正的仙家正法,要勤加修炼,不要偷懒。” 林戌本来还想推辞的,林羽生说自己已经有了山河社稷图,这离殇留在自己身边用处已经不大了,林戌这才收下。 对于林戌,林羽生自然是放心的,当年他也曾独自修行过那么多年。不过对于白虎就不一样了,二虎性急,白虎凶悍,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 “白虎仙诀共分九层,白虎,你现在修到了第几层?” “主人,这个,我才刚刚开始。”一听林羽生问这个,白虎的脸上有点烧,其实他就是第一天看了一遍,这几天根本就没修炼过。 “行了,你不必说了,我也知道你的性子。现在给你定个标准,没修炼到第二层之前,哪儿也不许去。”林羽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白虎还打算着等这具身体完全适应了好好转转呢,一听林羽生这么说,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林戌,你看着他。”说着,林羽生还不放心,伸手在白虎的身上连点几下,“我已经将他的元神封在体内,没有地仙以上的修为他冲不破的。” 白虎的脸当下就苦了下来。 林羽生并不看他,唤过贝一鸣:“贝一鸣,你还是先回去继续打理白虎帮吧。” “啊?主人,属下知错了,求主人不要赶我走啊,属下愿意接受主人任何惩罚!”贝一鸣听说让他回去,“扑通”一声就跪下来。 “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了?”林羽生把脸一扳,“让你回z市打理白虎帮是因为我还有用,过些日子我可能会用到很大一笔钱,没有白虎帮你让主人我去抢啊?” “啊?是这么回事啊?”听林羽生这么一解释贝一鸣放下心来,“请主人放心,咱这白虎帮别的没有,就是钱来得快。”一听说林羽生要用钱,贝一鸣不觉把胸脯挺了挺。 “那就好,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林羽生点点头,“另外,你回去时把大龙也带回去,他这个样子,看来是要在医院里住很长时间了。你先回去准备下吧。等这件事完了,白虎帮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你也可以来这里修炼。” “是,主人,属下一定安排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林羽生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就是把全世界的医生都找来估计也看不好大龙,他需要的不是治疗,而是一个契机。 林羽生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回去?他还惦记着在华大遇到的那个女孩儿,当然,林羽生并不是想要与她发生点什么,毕竟自己是个修仙者,虽然没有完全断绝情--欲,但是对这些方面也看得很淡了。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他总有种感觉,这个女孩似乎是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而且随着他这几日不断的磨砺心境,修为又有所增益,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起来,尤其是有时当他想到这个女孩儿时,心底竟然会隐隐有一丝痛。 这种感觉催促着他快点回到华大,他要找到那个女孩儿,问个清楚。当然,他并不清楚,,那个叫周眉的女孩儿也有着和林羽生同样的感觉,她也正在找他。 第十二章 周眉的请求 华大图书馆周晓川刚把林羽生恭恭敬敬地送走,也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他一直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个人呆呆地立在博古架前瞅着满架子的古玩瓷器发愣。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兼考古家,周晓川还是有点好玩意儿的。以前他闲暇时也最爱站在架子前把玩品味这满架的历史,只是那时他的眼睛里,这满架的古玩都像是他的孩子一样,他更多是只是在感受着那丝不明所以的韵味,那时他的眼睛里是爱怜,而现在……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迷茫,有期待、有疑问、有痛苦……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的经历太有颠覆性了,尤其是林羽生离开前说得那番话,更让他直接有了心魔,难以自拔。 谁说年纪大了就能把一切看开?现在这些曾经代表着历史年代的物品已经还是冷冰冰的死物,但是在下一刻它们也许会给他展现一幅波澜壮阔的战斗场面,或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无论是哪一种都令老人神往不已。 “蹬-蹬-蹬-蹬-”一阵楼梯声响,有人上来了。来的应该是周晓川最疼爱的孙女,往常这时候,周老头早就笑呵呵地迎上去,递上孙女最爱吃的水果了,可是今天周晓川显然状态不在,他太入迷了,竟然没有听到孙女上楼的声音。直到“咣”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甩上老头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周晓川一拍脑袋,自嘲的笑笑“哎,真是老了。”他迈步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孙女的房门。 “阿眉,乖孙女,出来吃饭了。” 里边没人应声,周晓川轻轻一推,门开了。屋里一个长发齐腰的女孩儿正趴在床上,肩膀不时抽搐一下,似乎是在哭泣。 周晓川的儿子儿媳都已过世,只留下这么个孙女儿。本来隔辈人就亲,再有这么层意思在内,周晓川真拿自己这个孙女儿当眼珠子样看待,平时重话都不肯说一句的。此时一见孙女在哭,当时心疼得什么都忘了,赶紧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阿眉,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出气!” 没想到他这么一说,床上的女孩儿哭得更厉害了,把个周老头惊得一时也不知怎么好了。只是一个劲儿地劝:“乖孙女儿,你别光哭啊,倒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劝了半晌,女孩儿渐渐地止住哭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出现在周晓川的眼前,赫然就是林羽生撞到的那个女孩儿。只是现在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圈红红的更添三分娇媚。 “都是你,你们都欺负我。”女孩儿冲着爷爷娇嗔道。 “好,好,都怪爷爷不好。”周晓川怜爱地摸了摸女孩儿的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孙女,并不着恼,“跟爷爷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听爷爷这么一说,这个叫阿眉的女孩儿一边抽噎着一边把今天下行遇到林羽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周眉还真又返回去找林羽生了,只是林羽生早就走了她没有找到。当时周眉的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好似错过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在原地又呆了好久,期望林羽生能再次回来。可是等到天都快黑了也没见个人影,她怅然若失地回到家里,结果周晓川又因为沉迷于林羽生所描述的幻境中而没有听到,于是觉得特别委屈,这才趴在床上哭的。 周晓川是人老成精,一听孙女这么一说,明白了,小丫头敢情是思春了啊。当下笑着打趣道:“哦,原来是个小伙子惹着我家阿眉了啊。跟爷爷说说,那小子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长什么样,让爷爷帮你好好参谋下值不值得阿眉生气。” “爷爷――”周眉也听出爷爷的语气不对了,拉着周晓川的胳膊撒娇。 “阿眉啊,你要不说我要真不管了啊?”周晓川作势欲起。 “不许走!”周眉跺脚道,“您又欺负我。”说着眼圈又红了,眼看着大滴的泪珠就要滚下来。 “好了,好了,爷爷不走,爷爷一定帮你把这小子给找着,敢给我孙女脸色看,胆子不小呢。”周晓川装出一副气急的样子逗得周眉“噗嗤”一声笑了。 “我只知道他叫林羽生,好像是社管系的,长得嘛,白白净净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就像……就像……对,飘逸,就是飘逸!……”周眉一边说一边又陷入回忆之中,全然没有发觉她爷爷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先变得惨白,转瞬又变得发青,再变得通红。 周晓川有点发懵,这明显就是和自己刚分手的林仙人嘛。自己孙女怎么会这么巧和林仙人扯上关系?这也太巧了吧?和林羽生打交道他心里还真有点忐忑,不过回头再看看周眉,心里有了计较。“行啊,自已这个孙女还真不白给,往常有人给她介绍男对象,不管什么样的她就没看上眼过。这家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绝杀啊。 周眉正自顾诉说着,一抬眼看到周晓川这副变色龙的样子,不高兴了:“爷爷,您又笑话我。” “啊?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好。”周晓川一怔,随口答道。 “哼,还说没有,一看你就没认真听。”周眉撅起了嘴,“咦,不对,你认识他,对不对?” “啊?认识,不,不,不认识。”周晓川下意识的说道,话刚出口反应过来又赶紧否认。 “爷爷!”周眉跺了跺脚,“您又骗我,我……”说着小嘴一扁,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 一见孙女真的掉了眼泪,周晓川立马慌了神,赶紧扯过纸巾给周眉擦掉泪痕,轻咳一声。 “阿眉啊,这个林……林羽生是吧,我也是今天上午才见过一面……” “真的?爷爷,您认识他?”周眉听爷爷这么一说立刻就高兴得跳了起来,“那您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他,我……”刚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是啊,找到他能说什么?自己不过和他见过一面,难道让自己一个女孩子当面告诉他“我喜欢你”吗?他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周眉这边又患得患失起来,周晓川也是心思烦乱,根本没有注意到周眉的变化,断续说道: “不忙,阿眉,先不着急,你听爷爷说完,这林羽生可不是个普通人,他……” “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见他一面问他几个问题,不是你想得那样。”听爷爷的话风不对,周眉心虚地解释道。 只是问几个问题?周晓川看着孙女娇羞的脸,暗自叹了口气,算了,缘分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要说阿眉从小就不简单,说不定……再者说林仙人虽然是个仙人,但是听他说他的实际年龄真的只有20岁,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嘛。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哈哈,凭我孙女儿这条件,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他们俩要真成了神仙眷侣,啧啧,我再求林仙人传点仙法什么的他还能拒绝吗?想到这里周晓川不由得兴奋起来,禁不住有点手手舞足蹈。 “爷爷,你怎么了?”周晓川的动作有点吓到了周眉。 “哦,没事,没事,那我找个时间让他来家里听懂顿饭吧,说起来他对考古还挺有研究的呢。”周晓川也觉得自己打孙女的主意有点不好意思的。 “行啊,那您可得抓紧时间办。”周眉才不管他研究什么呢,听爷爷说得敷衍,马上敲砖钉角要把事情钉死。 事情解决,周眉欢呼雀跃地下楼去吃饭了。周晓川的心里一时还平静不下来,这一天的经历太诡异了。他看着周眉欢欣的背影,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有点高兴,有点伤心,还有点舍不得和害怕。 第十三章 拜访周教授 第二天一大早,周教授就又来到了图书馆,希望能再次遇到林羽生。可一直等到中午快吃饭了也没见林羽生出现。也许这仙人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办了,周老头安慰自已。回到家后,周眉张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联系没联系到林羽生,当得知老头没有找到人,当时眼圈就湿润了。谎得老头又是好阵劝,赌咒发誓的说明天一定亲自去找,这才算了。 没想到第二天,林羽生还是没去图书馆,这回去可没法交待了,平生第一次,老头撒谎了。对自己的亲孙女扯了个谎,说林羽生忙着呢,过两天一定来家里拜访。指望着孙女能把这事忘了,或者这两天能遇到林羽生。 等到第五天仍然没见到人,老头可急得再也坐不住了。一上午在图书馆里坐卧不安的,好几次想托个学生去叫一下,又怕唐突了仙人,惹得林羽生不高兴。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周教授再也等不下去了,一个电话打到了社管系主任那里。 “喂,是李主任吗?我是周晓川,”社管系的主任姓李,算起来还是周晓川的学生的学生,也可以说算他的徒孙辈的。一听是周老的电话立刻从桌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答道: “哦,是周老啊,您老有什么指示?”李主任在周晓川教授面前可丝毫不敢摆领导架子。电话里这位,华京大学的校长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让座,喊声“老师”的。 “哈哈,小李啊,是这么个事儿,听说你们系里有个学生叫林羽生,你了解吗?” “林羽生?您容我想想,哦,还真有,你说的是那个z省的高考状元吧,怎么,周老您找他?” “嗯,有点事想找他了解下,你知道他住哪个宿舍吗?” “周老,您还要亲自去找他?不用麻烦了,我帮您通知他就行了。”李主任诧异地问。 “行了,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管把他的宿舍告诉我就行了。”在学生面前,周教授还是很有权威的。 “好吧,那您稍等,我得查一下。” 五分钟后。 “周老,查到了,林羽生,社会管理系社会管理专业二班,住b区二栋312宿舍。”李主任的效率真的很高,末了还小心翼翼的问道,“周老,您看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了,一点私事。你也挺忙的就不必麻烦了,谢谢你啊小李。” “周老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挂断电话,周教授一刻也没耽搁就直奔林羽生宿舍去了。他现在不光是替孙女着急,关键是他自己也想亲眼见见昨天林羽生给他许诺的仙术呢。 结果周晓川是兴冲冲的上了楼,没过两分钟又满腹失望地下来了。原来,他到了地方一问才知道,敢情林羽生压根就没在学校安排的宿舍里住过,开学第三天就搬出去了。他的同学告诉周教授说好像在电脑城附近租了所房子,林羽生平时都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很少回宿舍的。电脑城附近,这范围也太大了点,要怎么找?想问个电话吧,他的同学说,林羽生平常上课都很少见到,也没听说他有电话,班里组织的联谊活动也很少能找到他,他的联系方式一直空着呢。 正在周教授站在林羽生宿舍楼下犯难时,一个富有磁性的男音在他身后响起:“周老,您怎么在这儿?” 周晓川回头一看,一袭白衣的林羽生正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周晓川疑心是自己眼花了,还揉了揉眼睛。林羽生笑了,“周老,没错,是我。您这是……”这一声“周老”把周晓川拉回现实,他也顾不上问林羽生是如何突然出现的了,紧走几步上前就要施礼。林羽生一见也吓了一大跳,周晓川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被林羽生扶住了双臂。 “周老,您这是要害我啊,大厅广众之下要让人看到让我如何解释?!”与此同时,周晓川的脑海中印入了这样一句话,他听出了林羽生的不满,赶紧顺势拉住了林羽生的手。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原来林羽生的真身还在从z市到华京的路上。只是他这一路上总在思考着那个给她特殊感觉的女孩儿和那枚不同寻常的吊坠,不知不觉间有点心神失守,他的元神似有了自己的思想,趁着林羽生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或许是这个有点自主意识的元神比较色,也或许是林羽生潜意识里的好奇起了作用,反正这个离主的元神竟然对今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儿特别的有感觉,迷迷糊糊地就又来到了校园里,循着周眉留下的气息一路走来。这也多亏了林羽生这一阵子勤修不辍,本来他的元神虽能在白日显现,但也不敢出窍时间过长,否则会被强烈的日光所伤,维持元神显现的灵气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在林羽生看来,自己还处在一穷二白的修仙初级阶段,如果只是为了显摆一下实在是太亏了。 就在元神的这种几乎无意识地走动中,林羽生从迷茫中警醒过来,刚要收回元神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宿舍前。哦?前面那个不是周教授吗?他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吧?对于周晓川,林羽生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看到周教授在前面,林羽生不由得开口了。 “啊,是羽生啊,我正要找你,你这是……”周晓川也是人老成精,只是一怔,明白过来,脸上微微一红也就顺势抓住林羽生的手。 林羽生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一直住在校外,今天凑巧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什么,就是……”别看周晓川来时信心满满的,真到了地头他又犹豫起来,这要自己怎么说呢?直接告诉他,小子,我孙女看上你了,跟我走吧。想想林羽生的手段,周教授还真有点心头打鼓。或者用另一个借口,上仙,小老儿十分想再见神迹,请上仙与我一同回家,当面演示一番。这么说会不会让林羽生觉得自己是个势利小人或者觉得受了侮辱?可要不说,心里又不甘。 “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林羽生对周老还是蛮尊敬的。 “那我就说了啊,那个你五天前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一提到自己的孙女,周晓川明显很自豪,嘴角上扬。的确,周眉不仅人长得漂亮,有好事者评华京大学四大校花,周眉是头一朵;学习成绩也是一等的优秀,尽管年龄不大,只有十九岁却有多篇论文发表在国际经济学刊物上。谁有这样的孙女不骄傲?可是他这个骄傲的动作却让林羽生会错了意。 “嗯?”见到周晓川的这个表情,林羽生心中一动,昨天无意间的一件小事,怎么这周老头这么快就知道了?只见他的眼睛猛然间闪烁了两次,周晓川有一种错觉,一阵微风平地而起,风虽小,他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好像有什么东西“嗖”地一声钻入了自己的脑子里,眼前一花,如果不是林羽生还扶着他的手臂,他险些就要栽倒。好在这个时间很短,周教授很快恢复了过来,但是他明白,一定是林羽生又施展了什么手段,据说仙家手段通凡,可以不必开口便知对方心中所想,难道……刚要开口询问,林羽生却是难得的脸上一红,不错,刚才的确是林羽生在施法探查周晓川。这也是他昨天晚上才悟出的新能力。林羽生还没有动念即知的神通,但是他可以以神识侵入去探知对方的思想,只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神识探知还需要肢体接触才有可能成功。刚才的一动念,林羽生从周晓川那里得知了一切。 “晕死,那女孩姓周眉,周教授也姓周,枉自己聪明一世,怎么没想到呢?还妄自怀疑,”想到这里,林羽生也不得不假作掩饰,“哦,周老,那女孩叫周眉,您也姓周,莫不是……” “不错,周眉是我的孙女儿,唉,这可怜的孩子,他爹妈死得早,如今只剩下阿眉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当初啊……”说到伤心处周晓川又不免一阵唏嘘。 一时间林羽生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只能这么干瞅着仿佛老头一个人在哪儿怀旧。 “见笑了,人老了就爱唠叨,不说了。”索幸的是周晓川很快意识到不妥,擦了擦眼角,“我来找你是这么回事,阿眉觉得误会了你,想找个机会向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吧?”林羽生也有点纠结,他对周眉也很好奇,只是他从没与女孩子交流接触过,有点不好意思,“再说这事儿也是因我而起,要道歉也应是我向周眉道歉啊。” “哪能让您给她一个小丫头道歉呢,她受不起,”周晓川很是坚决,复又扭捏道,“其实,还有点事情要麻烦您。” “我知道了,”林羽生一摆手,“是为我前几天和您说的那些话吧?” “对,对,冒昧了,您不会骗我吧?”周晓川一脸的希冀。 “这样吧,下午我还有点事儿,晚上我过去再细说。”林羽生对周眉的那枚吊坠也很感兴趣,顺水推舟就答应了下来,“我先走了。” “哎……”周晓川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林羽生已经转过身洒然而去,只觉得他走得并不快,却是眼前一花已然踪迹不见。 第十四章 身世之迷 晚上七点多钟,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了。.info[]周晓川正在屋里等得心焦,“铃……”门铃声响起。 “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从楼上冲下来,是周眉。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握住了自己的嘴没让自己的惊叫发出来。 林羽生换了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配上他一米九的身高,一股飘逸出尘的气息迎着周眉的面在她一开门的瞬间就扑了过来。周眉知道林羽生有点帅,但是更多的还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让她着迷,今天的林羽生却着实让她一惊。 林羽生也是一楞,他对周眉的漂亮本来没什么感觉,他更感兴趣的是周眉的吊坠,但是今天周眉为了迎接林羽生的到来特意打扮了下,这就显出效果来了。 天蓝色的连衣裙,原本散落在肩上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起,脚上是一双红公的小马靴,显得本就苗条的身材更加高条;脸上画着淡妆,一双水葡萄般的大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青春、活泼、端庄等一系列本完全相左的气质在一个人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呈现。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闪地林羽生这颗修道多年已如磐石的心也跟着有些悸动难捱。 两人就这么凝望,谁也没有说话。 “谁啊?是小林来了?阿眉怎么还不请人进来啊?”周晓川适时给二人解了围。 周眉听到爷爷的声音,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脸上一红,“请进。”侧身把林羽生让进屋内。 “妖孽啊,”林羽生又打量了一眼周眉,心中暗自琢磨,竟能搅动我的道心,难道此女也是同道中人?不能吧,观她一身未见任何潜力波动,奇怪了。 “谢谢,”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应有的礼数不能缺了,再说被一女子扰动心神,失守这么久,林羽生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递过手中的果篮,迈步进了屋。 “唉,还带什么东西啊,您来了就好。”周晓川高兴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一指周眉,“那个,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啊,这是我孙女儿,周眉。和你是一届的,金融系,经管专业。比你小一岁……” “爷爷!”周眉见爷爷像个媒婆似的给林羽生介绍自己,红着脸嗔怪一声。(..info) “好了,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说。”周晓川呵呵一笑,怜爱地望着孙女。 “对不起,昨天我误会你了。”周眉低着头,脸红红的,两只手拘促地扭着。 “没关系,这事也怨我太过心急了没说清楚。”林羽生心思灵透,自然一听就明白了周眉说得是什么。“不过还是冒昧的问一句,那枚吊坠我能再看看吗?”林羽生还是对吊坠念念不忘,他也越发奇怪,自己的元神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影响,显得异常的安静,莫名地竟带着一丝感伤。距离周眉越近,这种感觉越明显。联想到刚才自己的心神失守,难道是那枚吊坠在起作用? “好啊。”周眉没有任何犹豫地从胸前把吊坠解下来递给了他。 林羽生的手一碰到那枚泪型的吊坠,身子就是一僵,本来坐在沙发上的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而与此同时,周眉也是身子一歪,昏迷了过去。这情形把周教授吓了一大跳,一把抱住周眉,怒视林羽生。 而在林羽生的元神感应中却没有那么简单:那枚吊坠一触碰到他的手指,立刻变得火烫,在他刚要缩回手指时,他只觉得“轰”的一声,他的识海中凭空多出了一个白衣女子。女子一现身就向他扑来。 “主人,您终于肯见我了,呜呜,我等了您一万年啊……”女子抱着林羽生泪眼婆娑。 林羽生惊得目瞪口呆,想要把她推开,元神深处却似乎另有一个声音。本来向外展的手心却不自主地拐了个弯,一把抱住这陌生的女子。心中又是一痛,也落下两滴泪来。这两滴男儿泪洒落在女子脸上,女子哭得更伤心了,抱得林羽生也更紧了。她口中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全是思念之情。可惜林羽生全然听不明白,只是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也跟着悲痛不舍。 我这是怎么了?我认识他吗?她是谁?她认识我?她从哪儿来的?……诸多的问题纷至沓来,林羽生刚想到这些,突觉元神中一声炸响,头痛欲裂,闷哼一声,元神一阵恍惚,就此昏迷了过去。 等林羽生再次清醒过来,自己依然还在周晓川的家中,斜斜地坐在沙发上,那枚吊坠已然落在地上,幸好没有摔碎。而周眉也歪倒在一旁,似乎突然间就睡着了,只是眼角似有泪珠滴下。 周晓川在旁边正急得直转圈。原来刚才周眉把吊坠递给林羽生的瞬间,林羽生元神受到冲击,身体登时不受控制地歪倒,而同时周眉也恍如电击一般地摔倒在地。周晓川不敢去碰林羽生,对于周眉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这让老头如何不心急如焚? 此时一见林羽生睁开眼,赶紧上前询问。 “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阿眉她……”周老头一脸的紧张。 “没事儿,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林羽生虽然疑虑重重,但还是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对于周眉的情况,他心里明白,这是受到了自己与那白衣女的元神冲击了,只要好好睡上一觉,应无大碍。为了表示重视,他还是附身细细地查看起周眉的伤势。 这一看不要紧,倒让他心里越发的奇怪了。元神中忽现的那位白衣女子容貌依稀可辨,分明就是眼前的周眉,只是比周眉更多了一丝成熟和妩媚。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而且那女子似乎认识自己,还称自己为主人,可自己明明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啊?她还口口声声说寻找了自己有一万多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奇怪的是自己修成的元神也对这白衣女子很有感觉,难道在自己的元神中还隐藏有什么秘密不成?想到自己莫名的来到人世,难道这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何而来?……一时间诸多的疑虑纠缠于林羽生的脑海,他感觉往日无比清晰的世界似一团雾围绕着自己令自己找不到方向,自从修炼略有小成以来,林羽生本已波澜不惊的心今夜被再次搅动。他就像被困在泥淖中一样,拼命地想要出游出去,但每一次的划动只是让自己陷入的更深。一种无力感不由得涌上心头,“咳!”他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啊,林,您怎么样?”周晓川还指望着林羽生能救醒自己的孙女儿呢,转眼间就见林羽生受伤倒地,不由得大骇。 “没什么,周眉没事,只是精神上有点损耗,睡醒后自然无事,不用担心。”林羽生强自答道。 “那你呢?为什么……”听说孙女儿没事,周教授放下心来,紧跟着又关心起林羽生来,“我看你的情形不太妙啊?”望见林羽生嘴角的血丝,一时间老头倒忘了他修仙者的身份。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心有所感,如身处泥淖无能为力。”不知怎么的,林羽生的话里透着说不出的颓废。 “哈!”听林羽生说得这么狼狈,老头倒笑了,“羽生啊,我托大叫你羽生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应该的,我都和你老说了,我真的只有二十岁。”这一阵子周教授总是用很恭敬的语气和林羽生说话,这冷不丁的拍起老腔,林羽生倒觉得更舒服,就像自己的爷爷没死时一样。 “那我就说了啊。”周教授哈哈一笑,“你说你只有二十岁,老头子我也相信。你想想你这二十年取得的成绩,全世界六十亿人里有几个能达到的?仙人啊,这要多大的福缘才行?不说你今后的成就,就以你现在的能力而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八九,有追求是好事,但是把追求当作负担可就不对了。老头子我虽然不是修仙的,但是经年求学时也曾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困惑,被人误解也是常事,古之圣人曾把这种经历称作识障。安下心来,想明白了学识见识自然能上一层楼,若要痴迷于此,哈哈,恐怕你今天只能在精神病院见到我了。修行上的事我不懂,但是以我几十年的人生经验来讲,你的迷惑未必不是你的机缘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羽生本极聪慧,周晓川一席话就像打开了一扇窗,对啊,自己一个孤儿能得爷爷收养保住性命以是天大福份,又得仙师指点修行有成已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幸运得多了,还能再奢求什么?至于那些困扰着自己的问题,任何一个都不是自己现在能解决的,多想无益。人生皆有定数,或许时机到了自然分明。想到这里,林羽生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丝,整整衣冠,郑重地向周晓川施了一礼。 “多谢周老教诲。” “不敢当,不敢当。”周晓川口里说着不敢,脸上的表情却极是丰富,泰然地受了林羽生这一礼。 刚才林羽生差一点走火入魔,周教授的一席话如当头棒喝,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从这个角度来说,当得起他一礼。想到刚才的凶险,林羽生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凡事有失必有得,这一次的经历也让林羽生的心境更加沉稳,向道之心更坚定了等他抬起头来,他身上的气质又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才的林羽生如同夜空中的一颗明星让人不敢逼视的话,那现在的他则浑然如众,不是洞察力相当敏锐的人根本查觉不出他有什么不同。 “周老,麻烦倒杯水过来。”解决完自己的问题,林羽生把头转向一边沉睡的周眉,毫无疑问,这个周眉与自己有着很密切的联系,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周晓川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一杯清水递给了林羽生。林羽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丸红色的丹药。丹药一拿出来,自有一股清香,别说吃了,周教授只是闻了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丹吧?眼巴巴地望着林羽生。林羽生并不说话,随手把丹药用清水化开,香气更浓烈了。 刚才元神与白衣女子的相见,连带着林羽生对周眉的感觉也亲切了几分,况且他现在的心境又平和了许多。当下也不避嫌,一把抱起地上的周眉,一手端过水杯就给她喂下。 仙家妙药果然有奇效,周眉刚服下不到5分钟,就见她伸了个懒腰,长长地睫毛一动,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周晓川一见周眉醒了,也激动得一把把孙女抱住,差点落下泪来,好会捧着周眉的脸左看右看。 击眉还是那样漂亮,只是不知是否因为服用仙药的原因,周晓川总觉得孙女身上似乎多了点什么,尤其是她的两只眼睛,闪烁间带着一丝灵动,一点狡黠。 “阿眉,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周晓川急切地问道。 “爷爷,我没事儿,都挺好的。”周眉脸上蓦然一红。 “那你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周晓川还是有点不死心。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很累,自然就睡着了,我也不清楚。”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明显的心不在焉,看来周眉在有意地避开这个话题。只是她一边和周晓川说着话,眼睛却在偷偷地瞄向林羽生。 不管怎么说,孙女完好地回来了,周晓川纵有不解也不再执着。至于林羽生也是一样,尽管十分怀疑周眉与白衣女子的关系,也不好在当下这种情况下追问了。 “周老,正好我有点事想要请教”林羽生适时地岔开话题。 第十五章 时光从这里倒转 林羽生要问什么?以他的身份和能力还有什么需要周晓川帮忙的吗?在老头充满疑惑的目光下,林羽生掏出一件东西:板指。 “这件东西,请周老掌掌眼。”林羽生说出这话时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哦?”周晓川有点不明白,前天在藏书室里,林羽生的表现比他这个老古玩虫还抢眼,怎么今天玩这么一出?虽然如此,老头还是拿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咦?”很快,周晓川抬起头来,从兜里掏出眼镜戴上。这期间,林羽生一直没说话,五分钟后,老头取下花镜。 “怎么样?周老,这板指……” “奇怪了,从品相,手感各方面来看,这都是一件清末的真品,只是……” “有什么不对吗?”林羽生有点焦急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上少了那么一点历史感,”周教授明显也不敢肯定了,“以前我经手的古玩,凡是真东西,一入手都种厚重的感觉,带着一股沧桑,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也无法与人说,纯粹就是一种感觉。行内的一些老虫们都有体会,这个也不是谁教的,纯粹是经手的东西多了自己就有了。今天这东西如果单从品相上看,无疑是真的,就是感觉差了点。” “林,这东西你你怎么得来的?” “您先别问是怎么得来的,我对这行了解不多,就问您一句话,这还算是古董吗?” “算!”周晓川肯定的回答。 “从品相上无差错,至于感觉,除非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估计是没问题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林羽生一脸的释然,“这东西是我从古玩街上淘来的,钱不多,没让人捉就成。” “不谈这个了,周老,你今天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林羽生这是明知故问了,他被周眉看得有点心虚。 “哎,你不说我差点给忘了,”周晓川一拍脑袋,“走,咱们上楼去谈。” 二楼有间房,林羽生就感到一股驳杂的气息迎面而来,他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周晓川很是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林羽生的动作。而旁边的周眉却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林羽生,把他的表情变化一丝不落地收于眼底。见林羽生皱眉,她悄悄地作了个鬼脸,一幅小女生的可爱模样尽显无余。 林羽生装作没看见,但他的心里却不由一恸。“我为什么会恸?”他正暗自疑惑时,周晓川已然从捧过一支玉萧。 “前天你和我说过后,我一直都在盘算,这支玉萧在我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我是看不太明白,也找过好多人掌眼,都拿不准出自哪朝哪代,甚至连算不算古物都说不清。所以……”说到这里,周老头的脸也微微一红,毕竟对于一个华国考古方面的专家,说出这样的话来也需要一定的勇气的。而且,刚才林羽生还拿那样一件玩意让他掌眼,让周老头又有点忐忑。 林羽生一笑,也不点破。“无妨。”说着,再次掏出哪个小瓷瓶,倒出两丸药分别递给周老和周眉,“呆会的场景可能会有点难以理解,为防万一,你们先把此药服下吧。” “啊?”周晓川有点蒙。 “此药有镇守元神的效力,虽然不强,但足可保你们在情绪失控时元神不失。” “有这么危险吗?”周眉在林羽生身后吐了吐舌头。虽然觉得林羽生有点小题大作,还是听话地服下了药。 林羽生等两人服下药丸十五分钟后,猛然一指点在玉萧上。只见玉萧突然退休透亮,就像一支通电的强光灯一样,光线很强,二人的眼睛都有点刺痛了。好在光芒持续的时间很短,大约两秒后,光芒敛去,玉萧渐渐地暗淡下来。光芒没有完全熄灭,仍然在微微地必着光,不过比方才要柔和得多了。就在二人疑惑之时,玉萧又发生了变化。 在玉萧上方的空气似水波一样荡漾着,隐隐有画面展现,似乎是一座高山,只是由于波动看不真切。片刻后,波动停止,玉萧之上凭空出现一男一女! 男的丰神好玉,女子白衣胜雪风华绝代,好一对壁人。二人而立,山间微风轻拂,扬起他们的长发,真有点谪仙意味。 只听那女子向男子一福,“天幸萧郎为良配,弄玉此生无憾。” 男子还了一礼:“玉妹奏笙之艺天下无双,萧史不敢自夸。得玉妹为侣,幸甚。” “值此良辰美景,不若你我夫妻合奏一曲?”女子婉尔相约。 “诺!” 随即,见女子取出一支玉笙,一缕仙音缭绕;男子则于腰间摘下一支玉萧随声应合。 几个音符才过,画面中开始慢慢地多出些东西:先是几只不知名的野兽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然后从天边又飞来几只很好看但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很快的鸟兽越聚越多,已经铺满了整个的画面,令人惊异的是,这些鸟兽仿佛都认识这对男女:空中百鸟云集,领头者为一五彩凤凰;地上麒麟、白虎等瑞兽相聚,为首者一只金龙。 这一对男女边奏边舞,四周鸟兽也随乐声相和。曲音柔和,则百鸟婉转,曲音清洌,则万兽嘶吼。曲音渐至高潮,男子跨上金龙,对女子伸手相邀。女子微转娥眉,五彩凤凰已然落于她足边。女子回首,遥望山下,“父王珍重,女儿从此别矣!”一龙一凤腾空而起。这一刻,虽万千鸟兽集于一堂,却悄然无声,所有的生灵都默然。而那个男子在远去之前,也学女子回首一礼。虽然二人已然停奏良久,曲音却似仍在耳边,因乐声而来的鸟兽也仍聚集在一起,只是它们都面向一个地方呆呆地不动了。 萧声笙音隐去,桌上的玉萧光芒淡去又恢复成普通模样。 虽然林羽生事先有过铺垫,适才的一幕还是给周晓川爷俩极大的震撼。就连林羽生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过三人的表现却各自不同。 周晓川老泪纵横,颤抖着双手伸向玉萧,似要抚摸,却又怕亵渎了它,喃喃着:“真的,原来是真的……” 周眉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她一开始是站在林羽生身边的,当那个画面甫一出现还吓了她一大跳,下意识地一把抓过林羽生的胳膊,紧紧地抱在胸前。随着画面的转换,当萧笙合奏开始后,她又深深入戏,不知不觉得就靠在了林羽生的肩膀上。林羽生一来要维持法力的输出,无暇顾及她;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对周眉这种动作不排斥,而且他自己也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总觉得对周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感,按说两人才见面不到48个小时,难道是因为那突然闹入自己识海的白衣女子?一想这个问题林羽生就头痛,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她拉着好了。不过周眉的视角明显和她爷爷不一样,一男一女两位仙人合奏,仙乐引百兽来朝,最后二人跨凤乘龙而去,多么唯美的画面?不知怎么搞的,就勾起了她内心的悲伤来,一边看一边小声抽泣,到最后竟然伏在林羽生的肩头,不愿再看下去。但是泪水却把林羽生的一只袖子都湿透了。 而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林羽生呢?这种场景他毕竟曾经经历过一次,刚开始时他还是很镇定,很从容地。可是,猛然间他神情一顿,似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呆在当场。甚至周晓川的失态,周眉的泪水都没有把他惊动。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十六章 又一件法宝 画面的最后一刻,那名叫萧郎的男子回首间,林羽生只觉得他看到了自己,他的目光好像穿越了无数的时空就这么来到自己面前。(..info无弹窗广告)而自己在这道目光下好像被剥光了衣服一般,虽然只是一个影像,尽管只是一道目光,但林羽生却能感觉到,这道目光的主人真正的看到了自己,而且还了解自己,因为他看到这男子在他感觉到这目光的时候微微地点了点头。他是哪位仙人?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法力?这一道目光只是在看我吗?还是随意发出的一道意念?…… 良久,林羽生觉得身上一轻,晃了晃头,从那一大堆问题中清醒过来。哦,是周眉哭够了,发现自己把林羽生弄得如此狼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从他身边躲开,捂着脸钻进了自己的屋里。 周晓川也从失神中醒了过来,再看向林羽生,眼神中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仙人,”周眉出去了,周晓川不再避讳。 “周老,”林羽生加重语气,“我只是个修道者,还远未到仙人的层次。” “那就是真人?!”想不到周晓川对修行境界的划分还有所了解,可能于无聊中也看过网络小说吧? “嗯,要这么说倒也差不多,不过,以周老您的阅历来比,还是称呼我小林吧。” “那,小林真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周晓川绝对是个真正的学者,对于自己不懂的问题没有半点掩饰。 “周老是想问刚才的画面是真的还是幻术吧?”林羽生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神情,他是真人,心境的历练自然要比常人强得多,非出现大的变故不会有什么波动的。 “嗯,就是这个。”周教授坦然承认自己的怀疑。 “这不是幻术!”林羽生肯定的说,“而且,这支玉萧不仅是古董,确切的说,它应该算是件修道者的法宝。只是因为流落人间太久,无人照料灵性有所减损,其中蕴含的法力几近于无,我才能催动它显现当初的画面。” “哦?真的?这么说,那凤凰、龙也是真的了?”周晓川是个合格的捧哏。 “对,这一点也是我没想到的,而且,玉萧的主人应该是位仙人。刚才我只是把它引导出来而已,也可以这么说,这支玉萧曾经是个活物,他曾亲身经历过刚才你所看到的场景,只是它无法用你所能理解的方式讲述给你,而我只是适逢其会,充当个翻译的角色。”林羽生半开玩笑,半郑重的说。 “那看来是真的了,”周晓川眼神有点迷离,“曾读《东周列国志》有一节名:弄玉吹萧双跨凤,赵盾背秦立灵公。我读至此段时惟为古人多迷信鬼神,此说必不可信,今天才知道自己真如井底之蛙妄想窥天啊。”(注:关于这一段的传述,见后面) 关于这一段故事,林羽生也曾读过,当下见周教授有些精神委糜,反安慰道:“世上之事,又有几人能尽知?现今之时,所谓科学多以西方研究所出结论为正,以眼见为实,以无法被西方人的理论所能解释者为妄,世事如此,只怪我们自己不努力,对自己的文化不重视,怪不得别人。周老能有这番见解已是比这世上大多数人要高明多了。” “也对,我今日能得见真人,总好过浑浑噩噩地过这一生。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比那些人强多了。”说毕,老头哈哈大笑。 “周老,在刚才你看到弄玉萧史合奏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林羽生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震惊,就是震惊。还有就是他们二人的确是神仙中人,那乐曲真应了那句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现在脑子还有回音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羽生哦了一声,看来,萧史最后那一眼只是自己看到了,难道他真的能穿越时空看到我?这是他特意留给我的什么线索?想了半天没什么头绪,索性也不想了,现在自己还是以提高实力为主吧。 “冒昧的问一句,周老,周眉是您的亲孙女吗?”林羽生趁着周眉不在,抓紧机会。他还是对周眉带给他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念念不忘。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周晓川把头从玉萧上抬起来,不明白林羽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对她那枚吊坠很好奇。”林羽生找了个很好的切入点。 “你说那个啊,”一说这个,周晓川也来了精神,“怎么,小林真人觉得那吊坠有什么神奇之处吗?”老头现在是彻底把林羽生当成了神仙了,连带着对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有点疑神疑鬼的。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很熟悉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林羽生自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周晓川听的,半真半假地说道。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阿眉回来后就一直带着它。” “哦?这么说周眉不是跟您长大的?”林羽生听出了周老话里的意思。 原来,周晓川还有个儿子,叫周天林,不过父子关系不是太好,好像为了点小事把儿子给赶了家门,而周天林也够硬气的,一跺脚出国留学干脆就没回来,在y国安了家。一开始老头对儿子还心有怨恨,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这心境自然不同,再怎么说也是亲父子,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就看开了,就是落不下这个脸给儿子说软话。周天林也是一样,最开始与父亲闹别扭可能更多的是类似叛逆期的心理吧,等自己也成家有了女儿也越来能体会老父亲当年的心理了。可是他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于是就在三年前把女儿周眉给送到老头身边了,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吧。 周晓川简单地把事情像林羽生介绍下了,洒脱的一笑:“要说这臭小子倒也没给我丢脸,在y国混得还能吃上饭。哼,现在有了孙女,他不回来更好,省得我见了他生气!”话虽这么说,林羽生却分明感受到了老头心中的喜悦,看来,周天林的事业发展浰不错,两父子的关系也籍由周眉的缘由而趋于好转。 “啊,小林啊,你刚才不是说阿眉的吊坠吗?你亲自问她吧。”说着,周晓川冲外边喊道,“阿眉,你过来下,小林有事找你。” “哎!”周眉答应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这会,周眉早就不哭了,但是看到林羽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坐在爷爷身边。 “周眉同学,可以问你点事骊?”林羽生很郑重的说到。 “咳,都不是外人,说话还是这么客气做什么?”周晓川是人老成精,早看出二人有点不对劲,他现在倒也乐见其成,扭头对周眉说道,“阿眉啊,呆会小林问你什么可要老实说,不要撒谎啊.” 周眉一时也被林羽生郑重的语气所感染,知道事关重大,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眉同学,你那枚泪形的吊坠是怎么得到的,能给我说说吗?”林羽生没有任何的掩饰,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问这个啊?”一听林羽生问起她的吊坠,周眉本来低垂的头猛地抬起来,瞪大双眼,双手捂住胸口,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怎么?不方便吗?”一见周眉这个样子,林羽生微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这个周眉也知道这吊坠不普通,如果她不愿意告诉自己,自己可不方便用强啊。 “没,没什么。”一见林羽生皱眉,周眉心头“突”的一跳,然后她把手放下来,悄悄握紧了拳头,好像给自己鼓劲一样。复又开口说道:“这个吊坠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呢。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那时我还在y国和爹妈住在一起,大概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吧,有一次我爹妈带我去wirdlibrary去玩,” 周眉说到这里稍停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看来当时有什么事让她记忆深刻,“我那时候很调皮的,自己在里面瞎跑,不知怎么就和我爹妈失散了,只觉得好好像是进了一团雾里面,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有很多人在说话,当时我很小呢,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很乱的。我循着声音去找,却什么也找不到,那声音啊就你直接出现在你脑子里一样,根本无法分辨方位。他们好像在争吵什么,听得我脑袋都要炸了,只一小会儿功夫我就受不了了,头疼得厉害,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据我妈妈后来说,他们本来领着我正看展览呢,也是觉得大厅里的灯光好像暗了下了,好像是突然停电了一样,等再亮起来就找不到我了。他们很着急地到处喊,还叫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帮忙,到处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当时把我爸爸都急坏了,还威协博物馆说要告他们呢。不过等他们失望地走出博物馆时,就发现我正趴在门前的台阶上,好像是睡着了,却怎么也叫不醒这才赶紧给送到了医院。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后来我听说,在我睡着的那三天里,医院用尽了各种方法都不能把我唤醒,用各种仪器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把他们也难住了,虽然三天后我醒过来了,但是我爸妈从此再不相信西医了我爸说不如用中医看看,正好爷爷年岁也大了就让我回国了。” 林羽生很认真的听周眉讲完,舒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追问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你还是没告诉我这吊坠是怎么回事啊?” 第十七章 周眉的故事 “哦,我刚要说到,”周眉看了林羽生一眼,“那天在迷雾里,我好像记得有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它们说得还是我心里的感觉了,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我拿着,我妈妈还告诉我说,在我睡着的时候,我的右手紧紧的攥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他们想要看看是什么,可是我的手攥得很紧,他们掰不开。[..info超多好看小说]等我醒过来后我才知道手里就是这个吊坠,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到了我的手里的。 我妈妈也是个中国人,虽然在国外呆了很多年了,但她也对中国的古老的传说很了解。她认为就是这个吊坠才让我醒不过来的,这是个祸害,还偷偷地丢过很多次。可是每次只要把吊坠丢了我总会身体不舒服,而我又总是会在几天后不经意间把它给捡回来。也奇怪了,只要这吊坠一回来,我的身体就好了。 而且只要吊附在我身边,我的身体就出奇的好,什么病也不会得。至于原因,一开始的几年,我爸妈还很费力的找过,也把吊坠拿去检验过,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谁也说不清楚。最后这吊坠干脆就成了我的护身符挂在脖子上了。羽生哥这么厉害,你肯定能告诉我这个原因吧?”说完,周眉一脸希冀是望着林羽生。 听周这么一说林羽生也沉思起来,本来还想着从周眉这里找到答案,如今看来,不仅答案没找到,反而迷题更多了。林羽生倒是可以试试元神侵入周眉的识海,找寻她最深处的记忆看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info超多好看小说]但这么做有很大的不便,一来风险太大,一个不注意也许就会对周眉造成伤害。以他现在的法力还无法在不伤害周眉的情况下查看她的识海最深层;二来即便法力到了,以元神进入对方的识海,等于周眉把身体控制权全部都交到了林羽生手里。 换句话说,她将再我任何秘密可言,不论是身体上,还是意识层面。林羽生自忖和周眉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周眉毕竟是个女孩子,别看刚才周眉叫他“羽生哥”,那只是一种客气的称呼,至少林羽生是这么认为了。 想到这里,林羽生说道:“周眉同学,你太高估我了。如果可能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这么高的法力,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完,郑重的向周眉施了一礼。看他这样,周眉的脸又红了,娇嗔道:“看你,还搞得这么正式让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是啊,只是说几句话,小林你太客气了,还周眉同学,我是不是也该叫你……”周晓川适时的向林羽生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林真人,你要让我给你隐瞒,就别总拿咱当外人了。” 林羽生一见周晓川的这个动作,心中有感,“对啊,自己修行到现在怎么还是看不开呢?何必拘泥于外相形式?说起来自己刚到华京是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一见周眉会这么注重这些呢?看来自己的心境修炼还是不够啊。还真得多找点古董吸收了。嗯,还有,这个吊坠一定有秘密,说不得要找机会去一趟y国了。 他这边想得多了,身子就是一僵,周晓川知道他不是凡人,也不好询问。好在只是几秒钟林羽生就回过神来:“对,周老说得对,是我着相了。多谢周老指教。” 说完,伸手又从怀里把那个瓷瓶拿出来,“周老,这些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对人的元神稳固还是有点效力的。您的年寿已高,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些不寻常的事,神气必然有所损耗。此药每月一丸,可补神识之伤。周眉刚才也受了点惊吓,这药对她也有作用。 “这……那就不客气了。哈哈……”周晓川其实早就对此眼馋了,林羽生给他服过一粒,当时感觉怎么说呢?就像那个有名的广告一样:眼不花了,耳不聋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了。这当然是玩笑话了,不过,周晓川还是明显得感觉到眼前一片清明,往日仿佛笼罩在自己周围的一层轻雾就像见了太阳一样散了,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都特别的清晰。虽然林羽生说这并不是仙丹,老头也只当他在自谦。 当下也不客气一把就抓了过来,很宝贝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老头七十多了,早过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林羽生自也从老头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真诚也不以为恼。倒是周眉看见爷爷像个小孩子一样禁不住“咭”地一声笑出声来。周眉本来就很漂亮,不过平常总是很清冷的感觉,冷不丁这么一笑,真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意思,连林羽生这如古井不波的心里都是一荡,一刻也不敢多呆了,不顾周晓川的挽留,找了个借口逃也似地离开了周家。 自打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无形中周晓川与林羽生的距离近了,相互之间的来往也更频繁了。连周眉这个害羞的姑娘也似乎变了许多,变得特别粘林羽生,偶尔有几天林羽生没来家里,她就会冲爷爷发脾气,一开始周晓川不明所以,次数多了后老头明白了。周晓川总说这个孙女算是白疼了。每次周老这么说,周眉总是红着脸娇嗔,可过后也不见改。就连两人这间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周眉人长得清纯,声音也好听,每次她糯糯的喊“羽生哥!”时,林羽生都会不自主的心里一哆嗦。隐讳地和她提过几次,周眉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他也不说话,一副听不懂的神情,想要再说几句,看那水汪的眼睛更显水润了,吓得林羽生再也不敢开口了。算了,她爱这么叫就随她吧,时间长了没准就习惯了。林羽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再者说,周眉模样漂亮,性格又喜人,最关键的是与自己的身世好像还有点关系,没准她真是自己的亲人呢。这么一想,林羽生也就不再坚持,既然人家叫自己“哥”了,自己也不能开口闭口的“同学”吧,好像拒人千里之外似的,应周眉的要求,林羽生也随着叫“阿眉”了。要说人与人这间的称呼还真有些奇妙的作用。这一改口,无论是林羽生还是周眉都自觉得两人的关系近了很多。虽然他们之间的称呼叫旁人听起来很有点搞笑:女的叫男的“生哥”,男子叫女孩儿“阿妹”你们是不是华族人啊?别是哪座山上下来的吧? 对于这样的言论,林羽生是没功夫去听去管,他的心境也随着修行境界的提升而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隐隐有点漠视尘世的意思,只是林羽生自己不这么认为。 而击眉呢?则是完全不在乎。她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这个突然间闯进她的生活的神秘男子身上了。在她的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依赖和信任让她恨不得每天都依在林羽生身旁。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每天晚上躺上床上,周眉都会揪着被子回忆和林羽生相识到现在的第一个点滴。偷偷地为自己的莽撞傻笑,为林羽生每一次见到自己的失神傻笑……然后还要握紧挙头给自己加油“周眉!加油!” 虽然周眉很想天天和林羽生在一起,但是林羽生却没有她这么闲。他正在为自己的下一步的修炼烦恼着呢。现在方向是找到了,却被横亘在路上的一座大山挡住了,那就是钱。修炼所需的玉石是海量的,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哪块质量好点的玉不要几十万呢?这一阵子,林羽生倒是没少做功课,也想过用质量稍差的玉来代替。可是令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些质量不佳的玉根本就一点灵气也没有,而且,质量好的,其中蕴含的灵气多寡也有很大差别,应该是开采出来的时间越近的,灵气越浓。如果玉石见了光超过一年以上的话,基本上灵气就少得可怜了。 现在是又想要质量上佳的,还得最近的。虽说林羽生在z市收复了贝一鸣后也算是薄有身家,可是真要拿来修炼,估计连个零头都不够。想到贝一鸣,林羽生心中一动,或许这是个主意。 第十八章 计划 贝一鸣在人间混迹了几十年,又是天性狡诈的狈妖出身,没准他能给我提供点赚钱的路子,林羽生心里合计着。(..info无弹窗广告) z市,白虎帮总部。 贝一鸣刚刚回到家里,想要泡个热水澡,就在他推开卫生间门的一刹那,身子一僵。然后停顿了极短的时间后原地一个轩身,头也没抬就跪在地上。 “属下贝一鸣参见主人。” “好了,起来吧,早说过不必这么多礼的。”刚刚还空荡荡的客厅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正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贝一鸣一见林羽生虽然靠坐在沙发下,还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但是沙发上却没有任何下陷地痕迹,知道林羽生这是以元神显现,他的真人根本没有过来,不过看他元神凝实有如实体,而自己刚才居然没有丝毫的标查觉,虽然是受惊之下有所疏忽也说明自己这位主人的实力又有了极大的提高。 “贝一鸣,这些日子大龙的情况如何?” “主人,没什么起色,”贝一鸣不敢隐瞒,也没必要隐瞒,“不过,林戌和白虎回来了。” “哦,这么说来,白虎的修炼进境很快啊?!” “这个就不是属下能知道的了,不过看白虎兄弟的样子,倒不像……”说到这里,贝一鸣有点纠结,毕竟背后议论他人,尤其这人还是主人的兄弟有些不好意思。 “去把他们俩叫过来,我来问问。”一听贝一鸣这么说,林羽生有些不高兴了。 时间不大,林戌和白虎就到了,二人向林羽生施过礼后,垂手而立。林戌没什么变化,白虎的身上却带着一股煞气,虽然不算太强,但也明显可查,这具身体原先的那股恬淡的气息几乎感觉不到了。 “白虎,你的《白虎仙诀》修炼到第二层了?进展很快嘛。”林羽生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主人,”一听林羽生这么说,白虎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只是刚刚入门,第一层还没圆满呢。” “嗯?那你就敢回来?当初我离开时怎么跟你说的?还有你,林戌,让你负责看管他,你就是这么看管的吗?”林羽生很生气。 “主人,您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啊。”一见林羽生发火了,两人赶紧说,“《白虎仙诀》以杀伐入道。一开始我们是想达到主人的要求再出山的,可是这部仙诀入门易,要提升的话非得实战才行。我们俩试过对练,可是根本不行,这部法诀有点邪,不见生死的话一点用也没有。后来,我们一合计,白虎帮不是正在扩充吗?还有哪里比这儿更好的修炼场所?这才出山的。” “这么说来,这些日子你们俩可杀了不少人了?” “嗯,的确有不少。(..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主人放心,都是该死之人,那些人都是被魔气寄生的,我杀人,林戌吸收魔气,咱这也算是还人间一个清净吧?”白虎还真继承了点二虎的耿直的性子。林戌在一边点头补充。 听他们俩这么一说,林羽生也不好再说别的了,只好默认了二人的做法。 “贝一鸣,我前时让你准备一笔钱,准备的如何了?”这才是林羽生来此的主要目的。 “回主人的话,准备了一千万。”贝一鸣还不知道林羽生要钱做什么,在他看来,仙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林羽生要钱做什么?无非是上学期间的花费罢了,这一千万足够了。 “怎么只有这么点吗?”林羽生明显得有些不满。号称控制了整个z市的地下秩序的白虎帮居然只能拿出一千万? “主人,属下该死。”一听林羽生的语气不对,贝一鸣心底一寒,鼓起勇气说,“主人,帮里倒是还有一部分,但是属下也不清楚您要钱做什么,到底要多少合适,这才擅自作主准备了这么一点。” 听贝一鸣这一解释,林羽生也觉得自己提的要求过于简单了,再者,他也没有管理过帮派,真不知道看起来很强大的白虎帮居然只能拿出这么点钱。虽然再要的话,贝一鸣肯定会再凑出一些,但是估计也不会太多。 “林戌,贝一鸣,你们俩也都是有修行的,同是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也不瞒你们了。现在我的修炼到了一个阶段,需要大量的古玩玉石,需要钱就是为了买玉石的。既然白虎帮可提供的资金不多,你们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虽然向属下请教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关重大,林羽生也不得不说了。 “是,”林戌的想法很简单,“主人,我认为这好办,我这就去查看哪里有,马上去给主人取来。”说着就要动身。 “慢!”林羽生赶紧止住他,“林戌,你打算怎么去拿?” “还能怎么拿?直接进去拿过来就是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我。”林戌一脸的漠然。白虎在一边更是连声附和,“对,我看这么办最方便不过了。如果他们敢阻拦,正好我可以借机修炼第二层功法了。” “你……咳……”林羽生气乐了,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何必找你们?我自己不会去“拿”吗?保准比你这个山村的狗王做得更好!算了,林戌本来就是狗王,又在白虎帮这样的地方做了半年,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稀奇,白虎更不用说了,修炼《白虎仙诀》快成杀星了,真不知道自己传他这部功法是好是坏。还是看贝一鸣的吧。想到这里,林羽生转身对贝一鸣说:“你的看法呢?” “呃……”贝一鸣习惯性的先看了看林戌,这才斟酌着说道,“要说林戌兄弟所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info无弹窗广告)” 一听他这么一说,林戌的脸上露出了点笑容。 “不过,这种方法见效固然快,麻烦也比较多。”贝一鸣接着说道。林戌一听他说“不过”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冲着他喝道:“能有什么麻烦?啊?不用主人出手,就凭白虎与我的法力,哼,谁敢找麻烦就打得他没有麻烦了!” “是,是,白虎兄弟自然是霸气外显,闻者莫不臣服,林戌道兄更是法力高深,无人能及。可是,不要忘了主人要这些东西是为了修炼,你们抢,哦,拿这些东西时难免会留下些线索痕迹。这些线索痕迹最终会被引到主人身上,当然,咱们不怕,可是能收藏这些东西的必定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必然会有各自的手段来找主人的麻烦,即便最后处理了最终也是影响了主人的修炼时间吧?”贝一鸣抬头看了看林羽生,见他面色如常,胆气壮了几分,与林戌争论道。 林戌见往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贝一鸣居然敢还口了,心中大怒。当下就要过去伸手揪打。林羽生摆手止住:“林戌,不要胡闹,贝一鸣说得有理,而且这不仅是麻烦,还关系到我的道运。我所修道法与你们不同,天地无主之物尽可取得为我所用,但这有主之物嘛,如果不告而取,恐怕对我今后的修道历心劫也不利。贝一鸣在尘世混迹年头比我们要长,经验见识比我们都要强,还是先听听贝一鸣有什么好办法吧。” “是,”贝一鸣听林羽生话里的鼓励意味,更来劲了,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主人刚才讲到两样:玉石和古玩。首先我想请主人详细解说下这两种东西的标准要求,玉石要什么品质的,古玩是什么种类的、哪个年代的等,然后才好就主人给定的范围想办法。” “嗯,你说得有理。是我疏忽了。”林羽生点头称是,“玉石嘛,也不仅局限于玉,翡翠也可,质地当然是越上乘的越好,还有一点就是这些玉都要开采半年之内的,一年以上的不要。至于古玩就没什么讲究了,只要是有年头的东西就行,当然越古老越好,不拘好坏和种类。” “哦,要是这样的话……”贝一鸣顿了一下,“古玩类的东西好弄,我就先说说这玉吧。要想得到玉还要走合乎世俗理法的手段的话最稳妥的方法当然是花钱买了,尤其是主人对玉的要求有些特别,至于到什么地方去采购更合适要看主人您需要多少了。” “越多越好,不限量。” “那就不太好办了,这样的话最好去产地直接采购,这倒不用发愁,南边的几个省份及几个小国都盛产”其实不用林羽生说贝一鸣也明白自己主人对玉的需求肯定很大,如果只是想要找一两块儿的话也不至于把他们招集起来讨论了。想到这个,贝一鸣有点挠头,“不过俗话说得: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得要海量的金钱才行……” “要钱还不好说,咱白虎帮不是有的是钱吗?贝一鸣,你不是想独吞了不舍得吧?”林戌盯着贝一鸣冷笑一声。 “林戌道兄说得这是什么话?我的命都是主人的,些许几个钱又算得了什么?”一听林戌怀疑他的忠心,贝一鸣大为不满,“主人,咱白虎帮的确有点积蓄,可满打满算也不过有个两三千万,如果一下子全花掉的话,帮派也就差不多散了。当然,我不是舍不得这点钱,主要是主人要求大量的玉石,我们又不能去抢,总归还要花钱买的,这样的话,有一个白虎帮定时的给主人提供金钱支持总是好的。”, 说到这里,贝一鸣稍停了下接着说道:“刚才我说了,黄金有价玉无价,华国历来就有玩玉的传统,这两年玉的行情又见涨。您想想,市面上稍好点的玉镯都要四五十万一件,那才多大点的玉?这还只是普通人家用的,如果想要顶级的玉器,哪件不要几百上千万?咱这点钱真不够看的。” 林羽生点了点头,他知道贝一鸣所说不虚,林戌是本来就没有金钱的概念再加上不了解行情才会这么想的。“嗯,你说的倒是事实,不过,如果事情很容易解决的话我又何必大老远地来找你们呢?” “哼,说了这么多还不全是废话?我看还是用我的方法吧,”林戌一听有点不耐,“贝一鸣,你在人世混了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哪里玉多,告诉我,我自己去取来,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必定不让主人为难。”林戌一脸傲气地瞧着贝一鸣。 “住嘴!”一听林戌这么说,林羽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林戌,我再强调一次,还有你,贝一鸣,都给我记住,今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得使用法力,尤其是不得对普通人使用法力。须知我们现在的情况不能见光,万一惊动了某些神秘的人物,我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林羽生为什么对在尘世施展法力之事这么谨慎?他一直对当初白虎精在玉简中留下的一句话怀有深深地忌惮:目今天下修行不易,非但妖修,即便是万物之灵的人类好似也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其中似有隐情,不知何故。林羽生自打知道这个信息后就隐隐有所担忧,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临近,他总是在想方设法地隐藏,在他想来,这个时候最该做的,最稳妥的也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只是他的实力越强大,这种对危险的感知也越明了,似乎有什么人在无边的黑暗中时刻注视着自己,一旦自己的成长达到某种程度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将自己抹杀。所以林羽生才会反复地强调这一点。 林戌对林羽生如此的谨慎有点不太满意,小声嘟囔道:“我只说取,不用法力总可以了吧?” “那也不行!”林羽生严厉地说道,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对林戌的态度有点恶劣了,不得不解释道,“你想想,你去抢夺别人,少了没什么意义,多了的话,必定会惊动zf,到时候咱们想瞒也瞒不了。真到了与国家机器对抗的时候,你觉得我们隐藏实力还能脱身的机会有多大?恐怕到时候就由不得咱们了,你们两个妖怪加上我一个修仙者要曝光在人世的话,会引起的多大的震动?谁知道zf是不是也掌握着一些秘密的力量留着对付你我这样的人呢?” “还是主人考虑的周全。”贝一鸣适时的奉上一记马屁。 “别光顾着说好话,还要你出主意呢。”要想做成这件事还真得多依靠贝一鸣这样的。 “是,主人,我想,首先我们确定一个基调,那就是花钱购买而不能强抢。这就需要我们在短期内积累大量的金钱,而这无外乎开源、节流两种方法。节流就不必说了,这开源之法嘛,”贝一鸣搓着下巴想了一下,“咱白虎帮主倒是有些产业,夜总会,餐饮业零零总总地一年下来倒也能弄个千来万,想来不是不够,还得再找几个赚钱快的法门。” “好了,这段时间你多费点心思,怎么赚钱我不在行,还是靠你。”林羽生拍了拍贝一鸣的肩膀,贝一鸣骨头都酥了,谄笑着道:“是,主人,您就放心吧。” “还有,给我准备1000万吧,过段时间我会去南方一趟。” “没问题,主人您什么时候要用?”贝一鸣拍着胸脯保证。 “时间暂时还不能确定,反正越快越好。再有,”说着,林羽生转向林戌,“你这一段时间没少杀人吧?” 林戌不以不然道:“主人,我们杀的可都是死有余辜的。没有错杀过一个好人的。而且,您知道的主人,那些人身上的魔气可是我的大补之物,我还指着这个修炼呢。” 林羽生谓然一叹:“我就知道这样,虽然那些人死不足惜,那些魔气也会增进你的修为,但是我恐怕你这样无休止地吸收下去会对你的心境历练不利啊,你看你现在的行止,不觉得自己过于暴躁了吗?,你与白虎不同,他有完整的功法修炼,你却是走一步看一步。这样下去我怕迟早会出事的。” 贝一鸣咐和道:“主人慧眼如炬,我也觉得林戌道兄这段时间有点冲动呢。这可是我们修道者的大忌啊。多亏有主人看出了你的问题,否则……” “否则什么?”林戌把眼一瞪吓得贝一鸣一缩脖子。 “否则难免走火入魔,在无边的杀戮中迷失自我,你会彻底变成一个杀人的机器!”这个时候只有林羽生能震住他,“我看你就和我一起走吧。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巩固下你的境界。” 第十九章 一个名字引发的血案(1) “是。(..info好看的小说)”虽然有点不舍黑帮的大好修炼环境,林戌对林羽生的话还是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乖乖地和林羽生一起回到了华京。 “林戌,这段时间你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下,”回到自己租住的家里,林羽生吩咐道,“你吸收了那么多的魔气,我不知道你的功法是如何运行的,但是魔气毕竟是邪气的一种,我想,如果只是单纯的吸收而不加以炼化的话肯定会对你今后的修行进度有影响的。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调理下。” “嗯,主人说得是,我的功法的确是这样的。在z市见到的魔气太多了,那些魔气就像是美味一样吸引着我,光顾着吸收了,真没来得及好好的炼化。不过我这个不用刻意地去花时间,只要一次不吸收太多,功法自然运转就会把魔气化为我修行所需源力的。” “那就好,这样,我平常上课时你就在这里修炼吧,如果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林羽生再次叮嘱林戌几句后返回了校园。 嗯?今天的校园怎么和往常不太一样呢?到处都是彩色,标语什么的也都换了新的。小路两旁的灌木也重新修剪过,显得特别的精神。这是有什么领导要来检查?林羽生随口向一个路过的同学询问后才知道,哪是什么领导视查啊,再过两天就是元旦了。这都是为过节做准备呢。他一拍脑袋,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得就要过年了。说起来自己好像自从入学后就没怎么和同学们联系过,也不知道金刚、猴子他们过得怎么样,自己班里元旦有什么安排没有?要不回宿舍看看? 推开312的门,一股浓郁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林羽生从门口给冲到楼下去。赶紧屏气宁神,默念几遍定身咒这才止住身形向屋内望去。宿舍内总共有四张高低床,两张床的下铺上有被褥,其它没有放被褥的床板上堆满了方便面袋、球鞋、袜子等。距门最近的一张床边放一台电脑桌,一个学生披着被子趴在桌前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电脑桌也基本上成了餐桌了。除了一台显示器外也被诸如烟灰缸、快餐盒、没洗的袜子之类的占满了。地上随意摆着几个洗脸盆,盆里的水大约有一个月未曾换过了,都泛着油光。玩电脑的学生听见门响头也没抬喊了声,“靠!赶紧的,把门关上,老子走光了。” “走什么光啊,你这小身板还怕别人看啊?”林羽生哈哈一笑。 “我靠,老大,你不是吧,这么长时间终于肯回家了?”一听话音不对,床上的学生把头从电脑显示器上拔出来,正是外号叫猴子的候贤。 “老大,等一下啊,我把这帮孙子料理了再说啊。”同林羽生打了个招呼,猴子又把头埋下去,噼里啪啦地一阵敲打,“成了。”说着,猴子扭过身来,衣服也不穿着就这么把被子紧了紧。 “我说,老大,这段时间怎么总也不见你啊?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那个刘雅倩不是给我介绍个勤工俭学的事儿吗?我平常都在图书馆里帮忙的。你们呢?还好吧?” “还好,还好。(..info)”猴子很是兴奋。“我加入了学校的红客联盟,金刚也进了系篮球队。” “哦,看来你们也挺忙的,” “那是,你没见金刚不在吗?去训练了。天天回来一身臭汗。”正说话间房门一响又一个小伙子进来了。“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猴子从床上蹦下来,随手从被子底下掏出件背心边往头上套边说话,“这位是咱宿舍第四条好汉,郑宇,搞文艺的。标准的文青。” 一听他这么说,刚进来这位不乐意了,“说谁呢猴子?谁文青?你才文青呢,你全家都是文青。”说着转过头对着林羽生伸出手来,“郑宇,美术系的,你就是林羽生吧?” 林羽生对这小伙子的感觉不错,对他来说,凡是胸口有白光的都是可交之人,恰巧这位郑宇就是其中一个。当下也爽快的和郑宇握了握手,“林羽生,社管系的,我在外面租了间房子,欢迎大家有空去我哪儿玩。” 互相介绍完,郑宇扭头对猴子说:“猴子,学生会组织了个新年联谊会,你们去不去?”说着又冲林羽生问道,“羽生,一起去吧。” “切,过个外国节有好的,没什么意思,有这时间还不如打会游戏呢。”猴子一撇嘴。 “话可别说得太死啊猴子,听说这次联欢会美女不少,全系四大系花悉数参加,这还不算,最绝的是四大校花之首的‘白玉兰’周眉也会去的,怎么样?猴子,动心了吧?” “消息确切吗?”一听这个猴子来精神了。 “千真万确!” “这样的话这个联谊会倒是可以有。”猴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切,你刚才不是说还不如玩游戏吗?”郑宇假装奇怪地问道。 “哪里话,为了保护祖国的花朵不被你们这些色狼给摧残了我不得不做出点牺牲了。”猴子一脸的沉重。 “哈哈……”一听这话,连林羽生都忍不住了。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毕竟脸皮再厚也有个度,猴子赶紧岔开话题,“这是郑宇,咱宿舍里的老四,美术系的才子。” “那就这么定了,联谊会是以宿舍为单位参加的,到时候大家都在312集合啊。”郑宇看来在校学生会里还兼着职呢,对这事挺热心的。 “行啊,”听说周眉也会去,林羽生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我说老大,今儿好不容易你过来了,把金刚喊上咱312聚个齐儿吧?”猴子提议。 “对,聚聚。就去肥牛自助火锅吧。猴子你喊一下金刚。”郑宇也是个好热闹的人,连林羽生的意见都没问就给定下来了。 “好,不过我兄弟来看我了,还在家里等我呢。” “这好办啊,把咱兄弟喊过来一起不就行了?”猴子大手一挥。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他已经从一堆衣服里找出了一套看起来还干净的穿好了。 “靠!”猴子指着火锅店门口停着的一辆哈雷太子吐槽,“那不是武振铎的车吗?没想到这小子也会来这种地方啊。” “真是他。”一听猴子这么说,金刚、郑宇两人也注意到了。林羽生有点不解地问道:“谁?武振铎?也是个学生吗?” “你不是吧?老大?”猴子看林羽生的更易你是见到了外星人。 “他很出名吗?”林羽生无所谓地接了句。 “no,no,他不是很出名,是非常出名。”猴子一脸的崇拜,“他是所有华大女生眼中的白马王子,是所有华大男生的噩梦。” “据说他是百济堂的少当家,标准的白金富二代。”一边的郑宇也开始爆料,不过马上就被猴子堵了回去,“切,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人百济堂可是百老的老字号,人这叫家学渊源明白不?这还不算牛的。听说他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创业,愣是没从家里要一分钱就创办了华国最有名的高科技公司百浪。据说现在身家已经过亿了。这还不算,他还兼任着华京大学跆拳道社的社长,听说他的级别还很高,黑带六段。” 听到这里,林羽生不自主地皱了下眉。 “如果只是有钱还好说,关键是这小子长得比我还帅。听说很多女生都拿他的照片当电脑桌面呢。”旁边郑宇愤愤地补充。 “就是,就是,年少多金,英俊潇洒,这让我等吊丝还怎么活?md,”猴子越说越来气,忍不住一掌向摩托车拍去。“呜啦……”哈雷的报警器疯了似的响起来。刺耳的警报把猴子吓得一激灵。 “操,谁敢动武哥的车?活得不耐烦了?”随着叫骂声,七八个青年从火锅店里冲了出来。 第二十章 一个名字引发的血案(2) “谁tmd不长眼?”几个人指着林羽生众人喝骂,“活腻歪了吧?” “孙子,嘴里放干净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就是一破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猴子暗自一打量,自已这方连林戌算上共有六个人,对方七个,不算吃亏。而且金刚一个人就可以顶三个了,虽然不知道林羽生的实力怎么样,但是看林戌酷酷地抱着膀子的样定是个能打的,心里也不犯憷。 对面几人一见还有人敢回嘴,当先一人伸手就要抓猴子的脖领子。猴子别看嘴上硬气,真要打起来他也知道自个纯粹就是个打酱油的,紧着一缩脖子往几人身后躲去。林戌却不干了。在没化形之前他就是大青山乡的狗王,没有一条狗敢在他面前拌毛,如今又在白虎帮这正经的黑社会历练了小半年,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怎么能入得了他的眼?一伸手把来人的手腕子抓住,顺势往怀里一带,底下跟着就是一脚,林戌用的是柔力,不想把事情闹大。动手的这小子却觉得好像被海浪拍上了,一股巨力连绵不绝地推着他向后退,怎么也收不住脚直接从门口飞到了店里边。 只听得火锅店里一阵乱响,不用说是飞进去的这小子还撞坏了人几张桌子。 “操,怎么回事这?”店里边一阵大乱, “嘿,彪子,你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走,去看看谁tmd胆肥了敢在我们跆拳道社面前找事。” “兄弟们,抄家伙!” …… 呼啦一声从店里边又冲出几十号人把林羽生等人围在当中,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黑色的猎装,板寸头,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info[] “就是你们几个打了我兄弟?”墨镜挡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语气上可以听出来人正强压着怒火。 “老大,他们是跆拳道社的,你看,”猴子小声对林羽生解释道,“那几个还穿着袍子呢。说话的这个就是武振铎,社团的老大。”猴子可能是因为对武振铎愤恨太深了,故意把跆拳道的标准服装说成袍子,纯属是恶心人了。 “武老大,纯属误会。”林戌刚要说话,金刚上前一步把众人都挡在身后。 “你是谁?”武振铎冷冷地问道。 “我是篮球队的金刚,刚才是我朋友……”金刚自忖篮球队队长应该和武振铎的级别差不多,武振铎多少应该卖个面子。 “我不玩篮球,别和我提什么篮球队。刚才是谁动的手?自己站出来。”武振铎一点没有听金刚解释的意思。 林羽生怕林戌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大,伸手止住要上前的林戌站了出来。 “武社长,是吧。我是社管系的林羽生,刚才是我兄弟与你的朋友有点误会,我看你们人也没受伤,要不这样吧,刚才撞坏了多少东西算我的。” 一听林羽生说话,武振铎把墨镜摘了下来,“你就是林羽生?” “不错,武社长对我刚才的处理还有什么意见?” 武振铎哼了一声,“意见倒是没有,不过听说你胆子不小敢打周眉的主意,今天又打了我跆拳道社的人,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传出去我们还要做人吗?” “这事儿跟周眉有什么关系?”林羽生一听他这么说也有点糊涂。.info[] “md,别装蒜,谁不知道周眉是我们老大看上的?你还敢插一脚,活得不耐烦了?”对面人群中有人给出了答案。 还没等林羽生想好怎么回答呢,眼前人影一闪,林戌就蹿了出去。从人群中一把将说话的那人给抓了出来,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拎起来一甩手给摔到地上。 “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周小姐是我主人的,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她?”林戌满脸的杀气。 这一变故只发生在一瞬间,众人谁都没有想到在对方明显得人多势众的情况下,林戌居然还敢率先出手,而且出手还这么狠。不仅是武振铎一方的人,就连猴子他们几个都被震得一愣。 被林戌摔在地上的家伙这时也站了起来,练过功夫的人身体就是好,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大碍。他倒不认为是林戌手下留情了,还认为自己只是没防备让林戌偷袭得手了,瞪着林戌咬牙。 “好,好,林羽生,你够狠!看来你是真不把我们跆拳道社团放在眼里了。”过了足有一分钟,武振铎终于明白过来,咬着牙面色铁青。 “切,好好的华夏功夫不学去学什么棒子的东西,什么跆拳道!比花架子还不如!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林戌自打听从林羽生的话开始学习华夏古武以来,进境颇快,对武术的理解也更深刻了,所以对什么跆拳道,空手道之类从华夏国偷师过去又生搬硬改后的所谓技击之术很是看不上眼。 “你!”林戌的一句话可就犯了众怒,外围众人叫嚣着“tmd什么东西都敢出来乱叫,揍他!” “武老大,你不用管了,今天我就叫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武振铎一摆手止住众人的喧闹,“哈哈哈哈……好,好,看你的身手也算不错了, 你不是说跆拳道比花架子还不如吗?今天咱就比划比划,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说这句话。” “这个倒不用急,我们是来吃饭的,总不能饿着肚子和你们比试吧?”林羽生终于开口了。 “好,好,好。请吧。”武振铎憋得脸都紫了,一闪身让开路。 “老大,真有你的,看他那一副吃了大便的样子就爽得不得了。”旁边猴子小声对林羽生说。 “不过要当心啊,”金刚和郑宇还是很小心的提醒,“武振铎的功夫可不错,黑带六段可不是假的,再说,没看他们社团的人都到了吗。要不要我把篮球队的人喊过来帮忙?”虽然说林戌刚才出其不意一下子击倒一人,众人还是觉得他不过是占了对方没防备的便宜,对他的身手有点信心不足。 林羽生不置可否的笑笑,“没事,咱不是吃饭来了吗?先吃饭。” 林戌对他置疑自己的实力很是不满,冷冷地斜了对面一眼没理他。 火锅店里,众人是各怀心思,五个人围着一桌子吃,旁边几十号人一边运气一边瞪着。空气中火药味很浓。 猴子一边吃一边拿眼偷偷地瞄着,林羽生根本当没有这回事,慢条思理地捞着锅里的肉;林戌更是不在乎,甩开腮膀子狂吃猛喝;金刚和郑宇则小心翼翼地边吃边注意着对方的情形,暗算盘算着一会儿真斗起来该怎么收场。 武振铎还真沉得住气了,林羽生吃了有近一个小时,他就在旁边等了一个小时,其间几次有人想要过去打断他们都被武振铎制止了。好不容易看林羽生一推筷子,拿纸巾擦嘴,武振铎站起来。 “走吧。” “等等,”林羽生再次摆手。 “怎么?怂了?那就磕头认输吧!”一听林羽生这话,对面立刻聒噪起来。 林羽生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对武振铎说道,“这事儿与我几位舍友无关,武同学,对吧?” 一听这话武振铎明白了,林羽生这是想要把金刚他们几个择出去,虽然两方是因为猴子手欠引起的,可是现在已经演变成了跆拳道对华夏武术的争执,原先的纷争自然算不了什么了。 “对,与他们无关,不过如果他们想要去看个热闹我不反对,是吧?”说着又回头冲自己人扫视一眼。 “既然武哥这么说了,我们没别的,这几个小子要是没胆就没别了。”众人哄然应声。 “操,说谁没胆?去就去,还怕你咬我啊?”猴子叫起来,事情已然到了这份上,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谁还没一腔热血?更何况现在这事儿已然不是由他说了算了。 “那好,跆拳道馆吧?!”武振铎看着林羽生。 “没问题,你带路吧。”从林羽生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十一章 中华武术VS跆拳道 林羽生从根上说也是个传统的华夏人,也对时下的哈韩哈日之类的脑残流很是看不惯的,但单凭这一点也不会让林戌做出单挑跆拳道这么轰动的事来。(..info)他之所以默认了林戌的举动,还是因为他从武振铎身上感受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一股妖气。 以他的修为,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出面前的是人还是妖了,这武振铎明明是个人,为什么会带有妖类的气息?他很想弄明白这一点。既然武振铎提出要比试,正合他的心意,一来可以看看他的虚实,二来也教训下时下这些脑残二b们。 所以当林戌喊出跆拳道不过是花架子的话时,他是默许的,甚至是赞同的。他早以元神告知林戌一定要好好给这帮孩子们展示下真正的武术,最好打得他们心服口服。他实在是看不惯棒子那种高人一等的嘴脸。 一大群人走在校园中的场景是很有股震憾力的,尤其是这一群人中还有武振铎这样的名人,路中不停的有人加入,人们都在互相打听着。 “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怎么武老大带这一大帮人要做什么?” “听说是武老大要表演跆拳道的绝技,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切,你听谁说的?我听说是武老大要和人决斗。” “真的?和谁?为什么事?” “听说是有个学华夏古武的学生不服武老大……” “哦,是谁这么牛b啊?” “看,就是那个。”有人指着林羽生介绍。 “谁啊,这小子,看着可够单薄的,跟武老大对上有看头吗?” “你别小看人,华夏古武博大精深,岂是单凭身材壮就能赢的?你看他步履轻盈,信心满满,必定是身怀绝技,这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天崩地裂,山河为之变色,区区黑带六段估计不够看的。” …… 一路上学生们议论纷纷,有好事的甚至打起了标语:“中华武术vs棒子跆拳道,谁更强?” 还有人已经在举着小喇叭开始演讲了,号召同学们支持华武,。这些好事的大多是不会武功的普通学生,在他们看来,华夏古武对当下最火的跆拳道应该是个很好的炒作点,一来可以激起民众的爱国心,二来也是个很好的展现自己的机会不是?有了这帮人的加入,这场本来只有几十个人的争端立刻变得声势浩大起来。 当然有正方必有反方,华京大学内跆拳道社的规模还是不小的,很多学飞跆拳道的人看支持古武的人越来越多也坐不住了,开始从各个地方钻出来,走到了武振铎的身后。 很快人就越聚越多。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跆拳道馆行进。 华大跆拳道馆人声鼎沸,武振铎看了看身后的支持者比对方要多上不少面现喜色;林羽生止住跃跃欲试的林戌,“一会还是我来吧,你身上杀气太重,恐怕一会出手太重伤了人就不好了,毕竟这些都是还未成年的孩子。”林戌的功夫都是林羽生手把手教的,自是知道以这帮小屁孩儿的功夫奈何不了主人也就没坚持,略一躬身退后一步。见林羽生如此轻视自己,武振铎更是气急,一个箭步跳到中央。 “说吧,怎么个比法?”武振铎开口道。 “这里是你的主场,你说吧。”林羽生无可无不可。 “那好,我们就三局两胜如何?你我双方各出三人比赛三场。” “我看不必这么麻烦了,你们有多少人一起上吧,我一个人接着。”林羽生少有的嚣张一次。 “你!”一听这话,武振铎怒极,“你以为我们都是泥涅的不成?” “嗯,你们虽然不是泥涅的,但是你们的功夫却差不多是了。”林羽生一本正经的回答。 外围的学生哄然大笑,练习跆拳道的学生却是气得脸通红,叫嚣着,“武老大,别跟他废话了,我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跆拳道是为了技击产生的,到时候拳脚无眼,要是伤到了……”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点儿不伤到你们的,毕竟你们还小,走错路也是可以原谅的。”林羽生是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跆拳的人留了。 “好,好,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武振铎的话音刚落,方才被林戌摔倒的小子就跳出来要上场。 “小鹏,你刚才受伤了,先休息下吧。”武振铎一招手,“汪磊超,你去试试他。” 应声从人群中跳出一个大个子,身高在一米九上下,一身白色比赛服,腰间扎着一条黑带。 “是他!”人群中有认识的惊呼。 “他很有名吗?” “嗯,听说他已经是黑带三段了,曾经得过华大跆拳道无差别组的冠军。” 汪磊超向林羽生抱拳施了一礼,两脚成斜马步,两手握拳置于胸前 “请!” 林羽生随意往场中一站,双手下垂,“你先出招吧。” 汪磊超见林羽生对自己这么轻视,心中恼怒,打定主意要一击将对面这个年青人打倒。大喝一声“嘿!”后脚猛力蹬地,前脚向前跳跃身体顺势腾空而起,后脚高高抬起向着林戌头顶砸下来。林羽生则等他身体腾空后才一个滑步势如闪电冲到他的身前,左臂内旋反掌拍向汪磊超的右腿根,同时右手外划,在他的左腿上虚虚一按。一式标准的“野马分鬃”,就见汪磊超如同被突然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一样,直直地从空中跌下来,正正地摔倒在原地。林羽生刚好整以暇地一个滑步退回原位。 “好!”林羽生这边的学生大声给他加油。 “单打你们不行,还是一起上吧。”林羽生冲着对面摇了摇头。 “我来!”人群中又跳出一位,也不施礼,大吼一声高高跃起提膝向林羽生撞来,林戌依样划葫芦,又是一式“野马分鬃”撂倒。 连着放倒两人,武振铎吃不住劲了,止住群情汹涌的学生,把一身猎装换成比赛服,他要亲自下场。 “我说过,跆拳道只是花架子,你一个人也不行,还是一起上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华夏古武。”林羽生不遗余力的打击着众人的信心。 “不必,如果你能击倒我再说。”武振铎确实不比常人,内心极为坚定。 “一招。”林羽生冲着他伸出一个手指。 武振铎见林羽生轻松击倒了自己手下功夫最好的两人,也不敢托大,上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手,围着林戌转着圈子,寻找机会。 “嗯,他是领头的,打败他应该就差不多了。”林羽生暗想道。 转了三四圈后见林羽生始终是那个姿势,武振铎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嗬!”左脚猛地一蹬地面,众人只觉得地板都一阵颤动,武振铎身体向前迅疾一扑,探出双手欲抓林羽生的双肩,同时右腿抬起膝尖向前顶去,如果让他抓住,那武振铎的攻击势必会如潮水般连绵,林羽生可能要着疲于应付了;而林羽生要后退躲避的话,那武振铎提越的右腿则可顺势一个前蹬,跆拳道的攻击讲究得理不饶人,只要林羽生一退,必将失去主动,再想抢会上风就不容易了。不得不说武振铎的实力确实比刚才两位要强得多,动作也快了不少,不过这还不够,林羽生不动则已,一旦发动比他的动作又快了太多。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林羽生已然冲了上去,依旧是一托一按,“啪”的一声,武振铎整个翻转了三百六十度仰面摔倒在地上。 背部刚一着地,武振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指着林羽生大叫一声:“你――”话没说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脸色迅速的暗淡下去,身子也像抽光了力气似的慢慢委倒。 “操,敢把武老大打伤了,揍他!”武振铎还是有不少拥趸的,一见他倒在地上生死未知,年青的热血开始沸腾,“哗”的一声,几十号跆拳道社的人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把林羽生淹没。 第二十二章 空手道也白给 “你们跆拳道还真是不要脸啊。”一个听起来就很高傲的声音猛然响起。 “学林,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脸是他们棒子的传统了,这些人学了棒子的东西当然要连传统一并收了啊。”又一声懒洋洋的与前一人呼应道 随着这两句话,原来情绪激动的跆拳道社的人居然奇迹般的静了下来。不仅是他们,连周围旁观的人也都安静下来。 从人群中走出两人,两人都不算很高,在一米八左右,左边一人身材略瘦,气质儒雅,与林羽生仿佛;右边一人透着一股阳刚硬朗。 一见这两人出现,武振铎脸色又是一变,一咬牙从地上站起来:“蔡学林、陈飞鸿,你们俩是来嘲笑我的?” “振铎兄,你太多心了,”气质儒雅的一位开口了,“你我三人曾有约定,谁都不许主动接触周眉,那是因为咱们三人谁也没有把谁真正比下去过,现在你被这后来者打败了,我和学林兄不过是来问你一句话,以后周眉那儿你还要再掺和吗?”一边说他一边嘴角带着笑。 他这边说着,旁边的林戌早听不下去了,蹿出去奔着他的前胸就是一脚,“我叫你装b!”这位果然不凡,见林戌一脚踹过来,轻巧的一个侧身让过,同时右手向上就要抓林戌的脚腕。林戌一脚踩空,心里也是一惊,见他张开右手向上捞,腰上一扭,右腿横着就向他的脖子扫过来。陈飞鸿运一把抓空,心道不好,赶紧一个铁板桥,整个人就像是从腰部被斩断一样,上半身向后折下,躲过林戌这一脚。 两上照面,两人谁也没占到便宜。陈飞鸿暗自想到:“这小子的功夫真tm的好,看来我今天要出点真格的了。”林戌却没这个考虑,刚收回腿来就又要进攻。 “林戌!别那么大火气,听人家把话说完。”林羽生赶紧喊住他。林戌狠狠的盯了陈飞鸿一眼,退了回来。 蔡学林却不像陈飞鸿这么磨叽,跨前一步,叉手向林羽生道:“空手道,蔡学林,想向阁下讨教几招,不知意下如何?” “哦?你叫蔡学林,学的是空手道?我说呢。”林羽生突然笑了一下,“讨教什么的就不对了,你们早就讨教过了。”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讨教过了?”这句话把蔡学林也说得一愣。 “一会我给你们两个一并解释了,你不是要学习吗?开始吧。”林羽生并不答话,冲着他轻轻一招手。 蔡学林与武振铎的实力就在伯仲之间,不过他的言行很得林羽生的心意,特意与他多走了两招,在第三招上,也是一个“野马分鬃”被林羽生用手背在他的后脖梗处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上。蔡学林就觉得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失去了知觉,等再明白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地上。 陈飞鸿一见他也败得如此干脆,抬脚就要上前。他刚要动,一个声音猛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陈飞鸿,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动手!如果你有意的话,今天晚上来湖边巨石处找我。”这一句话于他就像是一声炸雷,震得他的身形连晃几晃。陈飞鸿的脸色顿时就白了,他向林羽生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咦?陈飞鸿怎么走了?”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猴子几人却是不管这些,尤其是郑宇,更是耍宝似的高喊一声:“老大威武!”引得众人哄声大笑。 “今天是我败了,”一边的武振铎这时已经在同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但这只是说明你个人比我们强大,并不能说明古武就能胜过跆拳。” “你呢?也是这么想的?”林羽生转向蔡学林。 “我承认你的确比我高明,但是,我也不是没与学古武的人交过手,那个陈飞鸿就是,他也不比我强多少。” “看来你们还是不服啊。”林羽生一笑,“那我就免费帮你扫扫盲吧。” “50年前是没有跆拳这个称呼的,棒子国内的习武者以练习空手道、唐手为主”武振铎自然对跆拳道的历史知之甚详,对林羽生的说法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林羽生继续说道,“后来,棒子国一个什么将军把空手道、唐手中的一些技法揉合在一起,换了个名称,并杜撰了一系列的礼仪程序这才有了跆拳之说。 倭国的空手道本就是我华夏武术的一个支流,更别提唐手本就是华夏散手的另一种叫法了。它们与我泱泱华夏古武可以说是师傅与不成器的徒弟的关系。可恨那些无耻的棒子和倭人居然叫嚣什么跆拳和空手道才是最厉害的技击之术。华夏古武博大精深,它们与我华夏古武好比萤火之与日月。可笑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放着真经不学去学什么野狐禅,还拿它当个宝呢。今日我以一式“野马分鬃”尽破跆拳,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还当自己是个华夏人吗? “我承认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但是,现代运动会上,为什么会有跆拳道比赛而没有武术比赛?这不正说明武术的没落吗?”武振铎还不死心。 “呸!”林羽生一脸的鄙夷,“如果是个没文化的文盲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可以理解,武振铎你作为华大的学生说这样的话可真让我齿冷” 说完,一伸手掏出个小瓶扔给武振铎,“刚才我出手并不重,本来以你的体质不会有任何影响的,不过你这个人太过争强好胜,你觉得败于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心中不服以至雍于胸腹不得舒发而强自运力这才导致你心肺受损口吐鲜血,须知文武之道要水火相济刚柔并举才是正道,一味求刚强,难道不知刚极易折,盛极而衰的道理吗?跆拳终是旁门,只是学了华夏武功的皮毛,只知逞强斗狠,以你的脾性,修炼此等劣法,时日越久,受损越大。如果你能想明白了,今日的教训未尝不是明日你更上一层的契机。”说道这里,林羽生语气转暖, “不管怎么说,你我相遇即是缘分,你的伤也是因我而起,这里有两粒丹药,是我自已炼制的,内服外用均可,对你的伤势或有好处。望你今后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出了道馆。 “好!说得好!”外围的学生听林羽生说得心情澎湃,鼓掌叫起好来。武振铎攥着药瓶死死地盯着林羽生的背影,刚想要说话又一捂心口没说出来,一扭头带着几个死党灰头土脸的溜出了道馆。 第二十三章 蛇妖 “老大,你刚才真是帅呆了!”回去的路上猴子一脸崇拜地望着林羽生,“单挑跆拳道社一百多人,哇,那场面看得我热血沸腾,恨不得也冲上去和老大并肩做战。”边说边跳跃着比划,好像刚才的主角就是他一样。 “是啊,不过我最欣赏老大最后那番话,说得解气!”经此一役,算是彻底拉近了312全体的距离,连最后的郑宇也是一脸的兴奋。 “呵呵,没什么,都是小玩闹而已。”林羽生淡然一笑。 虽然他嘴里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那天,他借动手之机已经在武振铎身上附上一缕神识,希望能追踪到妖气的源头。至于那蔡学林,身上明显得一层黑气环绕,正在被魔气侵扰,林羽生所见之魔都很强大,他不敢大意,只是借拍晕他的机会在他的身上刻画了一个小小的传音符。这个符的作用就相当于现代的摄像头,可以把蔡学林所经过之处的影像传递给林羽生。只是这种传递只是单方向的,即便被对方发现,也无法从这个传音符反向追踪到他。 对于林羽生来说,这只是他修炼路的一次普通的斩妖除魔经历,对于华大学生来说却是个关系到华国尊严的大事。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原跆拳道社的学生纷纷退社,很多已经报了名的也急急地要回了自己的报名表,以后的日子里,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跆拳道馆变得门可罗雀。而与之相反的是华大校园内雨后春芛般涌出许多华夏古武社团。而事件的主角林羽生呢?也因为这件事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无数的学生开始到处打听林羽生的消息,无数的古武社团也同时开出了优厚的条件想要林羽生加盟。林羽生根本不为所动。 很快,附在蔡学林身上的传音符开始不断的有消息传来。他离开后径直去了华京最大的一间空手道馆名字也取得很有霸气--—日和。好巧,武振铎也是同他一样,去了一家名叫“疾风”的跆拳道馆,两家就开在一条马路的对面。 疾风跆拳道馆是个三层的小楼,进门第一层是一个极宽广的大厅,所有的普通学员都在这里练习,每天会有十名老师巡回指导;第二层被分成一个个小的练功区,是给那些交了高价学费的学生配备的,有专门的指导,第三层是办公区,通常不允许学员上去。 第二层的一间练功室内,武振铎正在向他师傅朴太昌讲述方才的一战。 “振铎,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朴太昌一见武振铎的脸色就知道他受伤不轻。 “朴在师,是这样的。”武振铎把经过讲述一遍,还拿出了林羽生送给他的两丸药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朴太昌接过药来脸色就是一变,将肥大的袍服一甩站起来向后就走,“振铎,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怎么?朴先生打算怎么处理啊?”武振铎的耳边猛然响起一声喝问。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声音的主人将他打得吐了血。他只是惊诧,这里是二楼,林羽生的声音怎么回这么清晰的传了过来。 推开窗户向外望去,接下来的场景更让他几乎把眼珠子掉出来。一个年青男子仿佛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间就出现在了大厅中,正是林羽生!林羽生刚一现身就快步向二楼的楼走过来。这是华京最大的跆拳道馆,每天都有几百人同时在这里学习。对于林羽生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是一愣,紧跟着就有人说话了。 “哎,说你呢,干什么的?”几个棒子见林羽生面生,大呼小叫着冲过来就要抓他的脖领。林羽生扭过脸去只是瞪了他们一眼,同个棒子同时身体一顿,手指堪堪擦着林羽生的衣角落在空处。 “哟,还有敢来这儿闹事的?正好给爷们练练手。”众多的学员一见林羽生闪过了几个棒子的抓捕,纷纷拥了上来。 按说华国人虽然爱看热闹,但绝不像今天这样爱管闲事。林羽生双目一扫就发现,所有围过来的人双眼中都闪过一丝的红光,明白他们都中了妖精的蛊毒了。当下也不再留情,大喝一声:“都给我滚!”这一声大喝直接印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所有听到这一声喝的人就觉得如同当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棒,脑袋当即开始眩晕,如同施了定身法一样,身子不受控制地定在原地;更有胆小者,精力不济者被当场喝得倒地晕迷不起。 武振铎比他们要强一点,只是觉得眼前一花,等眼前恢复清明林羽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朴先生,我问你话呢,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朴太昌一见林羽生站在了自己面前,脸色变得铁青,也不说话,抬手成爪向林羽生面门抓来。林羽生稍一侧身让过这一爪,刚要还招,朴太昌“嗞溜”一下从他身边滑了过去,也不回头,一溜烟的向楼上跑去。林羽生一见他跑了,也跟着追了出去。 “啊?”武振铎满打算可以看一场真正的比斗,没想到自己的师傅居然一招都没走完就跑了,这算什么?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等他再追上来已经看不见二人的踪影了。 …… 刚一上三楼,一大群少女就围了上来,拉扯着朴太昌的衣服,做出种种不堪入目却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要在往常,兴许朴太昌会哈哈一笑,随着她们去了。可是今天,他一把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少女,视若不见地冲上了顶楼的天台。 这帮少女见朴太昌不理她们,刚刚一愣,就见又一个男子冲了过来,嘻嘻笑着又奔林羽生而去。本来林羽生还面带笑容,一见这些少女,脸色一变,轻轻的几个转身,闪过她们紧追不舍 天台上,朴太昌见已经没有人能看见自己了,一跺脚,化作一阵猩风呼啸着向城北而去。 “遇到我你还想跑吗?”林羽生一见他化风而逃,也是默念几句,化一道金光追了下去。 猩风的速度很快,金光更快,虽然朴太昌先跑了一段,很快就被金光追到了身后。看看前面就是群山环绕了,猩风盘旋着落在地上,朴太昌又化成人形。林羽生的金光也紧跟着站在了他的对面。 “你没事死追着我做什么?”朴太昌恶狠狠的说道,可是他脸上抖动的肥肉却明显得告诉林羽生,他在害怕。 “那你没事为什么一见我就跑?”林羽生戏虐的看着他,手中一晃,山河社稷图出现。说起来自打得了这件法宝,还没真正的用过呢。正好拿他来试试。 “我在人间生活了二百多年了,还没遇到过真正的仙人呢。怎么你当真要动手?”朴太昌一见林羽生的动作,倒定下心来。 “本来我也没打算收你,不过你既然是华国的妖,想要享受这万千红尘,那是你的自由,只要你以人身行事,遵守人间的法纪,不以法力坏人间秩序就,本仙人也没心情理你们这些小妖。” “我也只是教教功夫,哪有坏过人间?”听林羽生这么一说,朴永昌开口辩解道。 “是吗?那三楼的那些华国女子是怎么回事?”刚才在三楼只是一瞬,林羽生却发现这一层数十名华国少女,这些人都统一的面露狂热,目光中充满了yu望。 “她们都是自愿的,不是我逼她们的。”朴太昌的底气明显不足。 第二十四章 混元金斗 “哼,是不是自愿的你就不必说了,你我皆是修行者,就不必学世人那般做作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再说一件,你本身是华国的妖,愿意化身为棒子我不反对,可是你借此宣扬棒子比华国强就有点数典忘祖了。” “mlgb的,你真当老子怕你啊?”朴太昌恼羞成怒,“你tnnd管我怎么做呢?”他见林羽生这么半天还没动手,认为他也不过如此,只不过仗着自己修士的身份在吓唬自己。听说吃一名修士顶得过几十年的苦修,他把心一横,反正这几百年都没见过人间有仙家显现过,就算是吃了他又如何? 朴太昌身形闪动,一条水缸粗细的巨蟒出现在林羽生眼前。巨蟒身长超过百丈,黑色的鳞片都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它抬起巨大的蛇头,两只半米长的獠牙上还各挂着一大滴的黑色液体,不知有没有毒。一对如火车探照灯大小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林羽生,“哼,仙人!今天老子就尝尝仙人的味道!”巨蟒口吐人言,声若闷雷。一张口,一道黑气向林羽生面门扑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羽生一挥衣袖想要将黑气吹散,却不料这黑气却有如实质一样,看似气体却比石头还沉重,在林羽生衣袖挥动之下竟然速度不减方向不变的冲过来。 这突然的变故让林羽生也是大吃一惊,手指连弹,一层六阳真火形成的火圈将自己护在当中。六阳真火果然厉害,沉重的黑气仿佛阳光下的积雪一样开始迅速的消融。但是六阳真火也在这个过程中迅速的变小了,最终当所有的黑气都被融净后,也只剩下一点豆大的火苗在空中飘浮着。 不过林羽生终究是慢了一步,被一丝黑气击中,他只觉得得一阵眩晕,几欲栽倒,元神竟然有不稳的征兆。 “哈哈,我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连我一口毒气都挡不住还妄想要除我?哈哈,我看今天是你除了我还是我除了你!”巨蟒一见林羽生中招了,狂笑道。其实他也是心中暗惊,这一口黑气是他最有效的攻击手段了,并且还不能连续发射,要不然的话,他何至于废话?再喷一口不就行了?他这里一边废话着,一边却在凝聚法力,准备再喷一口毒气,一举毒倒林羽生。 他打得好算盘,却不知林羽生也是这般想的,在他说话的功夫,林羽生业已将元神稳固下来,右手指天,喝声“雷!” 本来碧空如洗的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乌云,乌云越聚越厚,天空看着都似要直直的压下为一样。此类妖物对天威有着本能的畏惧,一见乌云立刻缩起头颅想要躲避,这乌云就像是有灵性一样,只在他的头顶处浮着,他的头摆到哪里,乌云就跟到哪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巨蟒刚刚转了两个方向,一声惊天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就正正的击在他的头顶。一阵刺目的白光将巨蟒的脑袋全部包裹住,看不清他到底受伤多重。 巨蟒惨叫一声,被闪电直直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百来丈长的身躯来回翻滚着,砸得山石乱飞,合抱粗的大树被他的尾巴扫过像草杆一样“噼里啪啦”的折断。巨痛之下的巨蟒不分东南西北的一通乱砸,林羽生也只有暂避锋芒,一跺脚身子浮在了半空。 好一会,巨蟒渐渐不动了,地面上出现一个深过三米的大坑,巨蟒的脑袋落在坑底,头顶上有三四枚鳞片不冀而飞,露出血肉模糊的一个大洞,洞里隐约可见白骨森森。一根獠牙闪着寒光飞落出坑外十米多远的地方。 看着巨蟒没气了,林羽生这才缓缓的降落下来。这次又是一笔收获啊,这巨蟒一身都是宝啊,巴掌大的鳞片炼化好了绝对是一件防身的至宝,没见连自己召唤出的天雷也只能伤其三四片吗?至于其它蛇骨,蛇胆,就连蛇血蛇肉都可以当作灵气的来源。想到这里,林羽生心情人舒畅的向那枚被击落的蛇牙走去。 一般来说,蛇体越大,有毒的可能性越低,但是这一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说刚才那一口毒气,就说这枚毒牙,就落地这么一会功夫,周围三米以内的植物已经全部枯死,再靠近一点,距它一米以内的连坚硬的岩石都成了粉末,被山间的微风扬起。 林羽生将右手以护住,小心的伸向这枚毒牙,手指刚刚碰到它,就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声,“老子和你拼了!”随着这一声嘶吼,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后背上涌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的元神生生从身体内扯了出来。 在元神离体的一瞬间,他发现,刚才已为已经死了的巨蟒竟然活了过来,头部高高的抬起,失去了一只獠牙的脑袋再加上头顶血肉模糊的伤口,使得巨蟒更显狰狞可怕。不仅如此,他的元神竟然化成了化成了人形,虚空站在巨蟒的头顶处,手里举着一只黄灿灿的圆桶,那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就是来自这圆桶! “天,居然是混元金斗!”林羽生惊呼一声,被吸入桶中。 “哈哈,看你这次还怎么逃?!”巨蟒一只巨眼盯着被困金斗的林羽生的元神放声狂笑。 混元金斗,传说是开天僻地时天地自生,神通威力都没有明确的记载,只是在第二次仙魔大战中出现过一次,曾将数名天仙境的高人困入斗中化为飞灰。仙魔大战后不知所终,不知这巨蟒有什么机缘竟能得到这逆天的宝物。 不管他怎么得到的,反正林羽生现在金斗内的日了极不好过。金斗是一片混沌,没有天地,只有阴阳二气所化巨龙不停的在他元神周围盘旋。阴气到时极冷,元神通体成冰,连念头都会被冻住,一个想法者不可能产生;阳气来时又极热,不知温度有几亿度,神念之冰瞬间化为气体每一次的盘旋,他的元神都会溃散一大块。据说当年仙魔大战之时,就连天仙被困也挺不过一时三刻。 林羽生刚刚地仙的修为,距天仙还隔一层人仙,没有几个呼吸,林羽生的元神已经全部化成精线纯的灵气,被阴阳二气所吸收。 “啊!”在元神溃散的那一刻,林羽生痛得大叫起来。“慢,我的元神不是溃散了吗?我怎么还有感觉?”叫声刚一出口,林羽生猛然惊醒,神识深入识海中查看,又一个元神已经自海中生成! 明白了,当日林羽生凝聚元神之时,为避免失败后魂飞魄散,自作主张的没有按照法诀所记将全部的神识凝聚,而是偷偷地藏起了一丝,到了后来,他的修为越来越高,这丝藏起来的神识也跟着在不知不觉中壮大。感受到主体元神的消亡,这丝神识自动化为元神,重新支撑起他的神念。 想不到当日的无心之举终于在今日救了他一命。蟒妖也听到了这一声惨呼,他也是一愣,通常修士只有一个元神,怎么这林羽生元神被灭他竟然还没死?难道刚才所收的不是他的元神?没关系,再收一次罢了,想着,他又举起了混元金斗。 第二十五章 山河社稷图之山河 有了一次死亡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林羽生岂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一见蟒妖的身子一动,他立刻跳在半空,手中一抖,山河社稷图凌空展开。心恨蟒妖灭自己的元神,这主元神一灭,自己的修为立马缩水不少。林羽生右手虚虚的抚在图中那一座山峰之上,缓缓地向下滑动,就像手上挽着千年重物一样。 “山!”随着林羽生一声怒喝,他的右手一抖,一座山峰从天而降,刚出现时和画中一般大小,却在出现后瞬息之间涨大了千万倍,成了真正的山峰,方圆足有百里,高有千米。山上翠柏苍松随处可见,山间野兽飞鸟出没不穷。 与山峰相比,长达百丈的巨蟒就是磨盘下的一条小蚯蚓,还没等山峰临体,巨大的压力就将他全身的骨架压碎,山峰下降一米,巨蟒血肉横飞已经成了一张皮,平平地贴在地面上。一道虚影响众山峰下冲出想要远遁,这是巨蟒的元神,连那混元金斗都顾不得拿了。林羽生将山河社稷图微微一晃,这道元神被吸入图中。 收了蟒妖,林羽生在半空中也是晃了两晃,一头栽了下来,好在他飞升得并不算太高,现在下面又有了一座近千米的高峰,所以林羽生并没有爱伤。 揉揉疼痛欲炸的脑袋,林羽生苦笑一下:“果然威力越大的法宝,需要的法力越大,这才只是一座山就将我的法力耗尽了,如果像二郎真君那样有九座山峰齐出,那得多大法力啊?” 他的体内法力几尽干涸,反正这座山峰是他放出来的,只要法力恢复了,随时可以收回,林羽生倒不着急去拾拣蟒妖的残躯了。这次除妖明显赔本了,虽然蟒妖一身都是宝,又将他的元神禁锢了,或可聊补损失,但是林羽生辛苦凝聚的元神被灭一个,刚才光顾了逃命了,连肉身都舍弃了,想想连那巨蟒那样结实的身子都被压成齑粉了,自己的肉身估计早成了飞灰了。 那个混元金斗也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先炼化了这蟒妖的元神补充损失的灵气重要。一边想着,一边稍稍恢复了一点法力后,林羽生展开了山河社稷图。 失去了一座山峰的山河社稷图更显空白,上面只有一条不算太长的小河蜿蜒流淌着,不知其首尾。河中一条巨蛇上下翻滚着,看起来很快活的样子。想来,这蟒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元神被困,以为已经逃出生天了。山河社稷图中灵气比外界要充盈些许,蟒妖还在暗自得意虽然损失了肉身,但只要元神没有被毁,适当的时候再找个肉身寄托就是了。 林羽生懒得和它废话,心念动处,图中河水猛然绞动起来,在外界显得刚强无比的蟒妖一声哼都没有发出就被河水绞碎了意识,成了缕缕灵气。林羽生身形一晃,元神消失不见。 山峰顶上,离地一尺飘浮着一张丝帛画卷,卷中一条大河,河边一个青年男子盘膝而坐,似有无穷的雾气在男子身边围绕,看不清他的面目。很快,男子身边的雾气越来越淡,最终所有的雾气全部消失,男子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一步跨出画外。 林羽看着眼前的山河社稷图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仙界至宝,不仅威力无比,就连这图中的天地都比外边灵气要浓郁一点,竟然还保留丝灵性。只是不知这丝灵性是被这法宝所护才保有的还是因为有了这丝灵性才有了法宝这巨大的的威能,林羽生不能确定,不然,也用不着啃那些草根树皮了,只坚持每天入图修炼就好了。 不过这蟒妖的元神还真是强大,被炼化吸收后,不仅补足了损失的灵气,更突破到了地仙中层,林羽生的元神强大更胜从前。再看山河社稷图,竟然又有一座山峰显出形迹。 再次浮到半空,林羽生将山河社稷图抛到山峰上空,心念稍动,山峰“嗖”的一声被重新收回图中。 看着图中一大一小两座高山,林羽生心头大喜,现在只要在找到混元金斗此行就算不亏了。 他刚要展开神识,猛然心头一动,手指在山河社稷图上慢慢抚过,在那稍矮的山峰处他的手略停一下,一道金光冲入他的手心。林羽生手腕一翻,那遍寻不见的混元金斗出现在他手中。 “想不到这山河社稷图还有这样的好处,这倒是个收藏宝物的好方法。”林羽生心中大喜,随手又把混元金斗投入图中。现在没时间祭炼它, 大山将方圆百里之地所有的物事都压平了,二人斗法之处,一条巨蟒皮就个破口袋一样,平平的铺在地面上,四溅的蛇血把国周染成红色。这些可都是大补之物啊,林羽生看着不禁一阵肉痛,哦,他现在还是个元神,没肉,不过,让白虎、林戌,不论谁得了都有好处啊。现在就剩下一条蛇皮了,连骨头都成了碎渣了,看着蛇皮上闪着幽光的鳞片,林羽生咽了口唾沫,还好留下些好东西。这蛇皮还真是坚韧,这样巨大的山峰压下来居然都没将它完全压碎,如果祭炼一番,给白虎和林戌做身护甲,足以抵挡住人仙中层高手的倾力一击了。一挥手,蛇皮飞上半空,百丈长的巨蟒就算是只剩下一张皮团成团也是巨大的一堆,刚将蛇皮招下来,林羽生就想起自己还没地方收呢,蛇皮又“噗”的一声被扔了下来。 不对,蛇皮下面还有东西!元神的感识比肉身要敏锐得多,在蟒皮腾空的一刹那林羽生就发现,巨蟒头下的地面露出一从头发,难道那是自己的肉身?看到这个,林羽生顾不得捡拾其它,林羽生赶紧降落地面,在他施放出山峰的同一时间,他失去了与肉身的联系,看到巨蟒被压成这样,他心里早就做好了肉身损毁的打算,现在又看到了希望,他岂能不急? 急急地落在地面上,看着像钉子一样被深深楔入地里的肉身,林羽生心道,难道肉身比这巨蟒还坚硬?在山峰的压力下竟然没坏?手指轻轻勾动,他的肉身慢慢地从地里升了起来。果然,除了一身的泥土,肉身丝毫无损! 林羽生大喜过望,一纵身化一道光从头顶冲入。 “啊?你是什么人?!”识海中,早就有一个元神凌空站在海面之上,元神的面目不甚清晰,只能看出这是一个人。难道就这么一会自己被人夺舍了不成?林羽生暗提法力,不能啊,刚才自己虽在战斗之中,却也没有放松过警惕,没有发现除二人之外的法力波动啊? “我就是你啊。”早到的元神语气很温和。 “是我?”林羽生不解。 “不错,我就是你,你却不是我。”一听这话,林羽生更糊涂了。 第二十六章 林羽生的来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连面目都无法呈现的元神也敢说这样的话?”林羽生听他说的越来越玄,出口打断他。 “林羽生,先不要着急,我的面目是什么样子,全在于你心中所想。”一听这话,林羽生戒备之心更强。暗中想像着林戌的样子,果然,面前元神面目很快清晰起来,活脱就是林戌,不过不是林戌的原身那条黑狗,而是以人形出现。 “你居然能探知我的思想,幻化面目,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林羽生扬手就是一击闪电,在他的识海之中,林羽生就是主宰,不用顾忌法力的消耗,也不必掐诀念咒,想什么就有什么。 假林戌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身周自然出现一层黄晕将闪电隔绝在外。而施放闪电的林羽生却是轻轻一麻,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林羽生心中更是惊骇,他居然能将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这可是闻所未闻了。 “你会错了我的意思了,”假林戌对林羽生的攻击不以为然,“我是说如果相信了我就是你的话,那么我的面目自然也就清晰了。”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当然不是,现在你看着我是林戌,却是因为我就是你,你想什么自然我全知道,我的面目因你的思想而变化,这不是由我控制的。别总想着我是坏人,不管怎么说,我也算过救了你的肉身吧?”一见林羽生的手又抬起来,假林戌的语速加快。 “你说你是我,怎么你想什么我不清楚?”说到这里,林羽生也有点不自信了。 “这个嘛,说来就话长了。” “那你长话短说,我还有事呢,没功夫听你唠嗑。” “那好,我就捡重要的说,林羽生,你知道你是谁吗?” 假林戌这开口第一个问题还真把林羽生问住了,他似乎是从天而降出现在人间的,多年来,他也曾寻找过,却一无所获,最近的一次,周眉的吊坠给了他一点启示,却让他的烦恼更多了一分。 “直说吧,其实你是道祖的一道神念所化,当年,道祖传下大道后,算得万年后三界将有大乱。界时三界不通,大道不传,为免道统断绝,这才遗留下这一道神念在人间守护。千年前道祖预言果然成真,这一点,林羽生你已经知道了吧?” 林羽生点了点头,当年他的师父曾对他说过这些。 “所以,这一道神念才于七年前化形成人,也就是你了。” “等等,”林羽生打断他,“如果我是道祖神念化形,那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还有,不是只有一道神念吗?既然我化形了,那你又是谁?” “先别急,听我说完。道祖虽然算出这场大劫,并为防万一留下一道神念。却不料这一道神念在人间飘荡的太久,沾染了太多的杂气,竟然产生出了自主的意识,强行从神念中分离出去,化形为人,也就是你了。” “那你呢?” “我,我自然是纯正的神念了。” “那我应该称你为道祖了?”林羽生笑了。 “不能,我只是一道神念,当不起这个称呼。” “那你今天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唉,道祖留有大手段对付三界之乱了,就封存在这具身体的识海之中。你还记得上次被魔头一枪贯穿时所发生的事吧?那只是这道神念的一丝外现而已本来呢,只有你的修为到了天仙境才会查觉到,也才能打开封印。不过你小子太不小心了,先中了巨蟒妖的噬心毒,又拿大山压下来,这分明是要将这肉身损毁啊。为保肉身不损,我才不得不出手的。” “哦,这么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肉身之中了?”林羽生盯着他。 “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我还得多谢你挽救了我的肉身才是。” “不用不用,你我本是一体。”假林戌一脸大度的摆了摆手,“不过啊,林羽生,你的修为太弱了,这要修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恢复三界秩序的任务啊?只要你我合为一体,你的修为立刻就会达到天仙境,而且,我这里掌握着多种道祖才能施展的手段,到时候……” “既然你这么厉害,哪里还用得着我呢?干脆我将这具肉身让给你算了,我做个自在的散仙也不错。”说着,林羽生转身就要走。 “别,别啊。”假林戌一见他要走倒是急了,“你不能这样啊。” “为什么,这样还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你我合体?” “那个……这具身体他,他是你的,没有你的允许我控制不了,也没有法力可用啊。”假林戌有些脸红,“咱俩合体多好啊?我擅长……” 他这里正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林羽生却是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说得好听,合体,合体后这主导的意识是你还是我?” “那就要看……啊,你做什么?”假林戌刚要再说话,识海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的漩涡,漩涡产生强大的的吸力将他一把拉了下去。(..info) 什么没有意识的道祖神念,如果连这都分辨不出来,林羽生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听他千方百计的想要林羽生与他合体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既然这假林戌动用不了法力,也就是说,他只能挨打不能还手,那就算他防得再好,也有被攻破的时候。林羽生趁其不备一举将他拉入识海。元神本是神识凝聚,识海却是神识的老家,如果这假林戌所说是真的,他与林羽生产生自同一道神念,又一直存在于这识海之中,那他一定会被林羽生的识海所化。 如果不是,就更简单了,等他上来时林羽生自然可以不必留手,他不是会反弹一部分攻击吗?拼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将他斩杀当场。 识海深处,假林戌像极了一个溺水的人手忙脚乱的挣扎着,这看似清雾一样的识海却有着极大吸力,不论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向上移动分毫。很快,不出林羽生所料,一道金光从识海中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天空射去。 “还想逃?!”林心生一扬手,混元金斗当头罩在金光之上。“啊……”一声惨叫,这道金光被吸入混元金斗之中。 识海中,假林戌还在深处悬浮着,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林羽生招手将他唤了上来,仔细检查后发现,这假林戌面目又恢复成了一片模糊的样子。看来,刚才被吸入混元金斗中的才是他的真身,现在这个只不过是一团精纯的灵气。既然他留下了,林羽生当然不会客气,一张口,假林戌被吸入口中。 “啊!……”这团灵气刚一入口,林羽生就觉得像是一枚炸弹在脑袋里炸开一样,海量的信息充斥在他的脑海中。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以他地仙中层的实力都无法一下子消化。这巨大的信息形成一股龙卷风不仅在他的脑海中肆虐,林羽生的元神在这场风暴中就像一只飘荡在大海上的小独木舟一样,随着狂风在淊天的巨浪中上下颠簸,随时都有船毁人亡的危险。 刚刚重新获得控制权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七窍中不停地有鲜血流出,就连身体上也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细纹,顺着这些细纹也不断线有血淌出,只是几个眨眼间,他就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样了。 识海中,林羽生的元神面目变得狰狞可怕,五官扭曲着,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又猛然出现,元神的大小也在发生着变化,这一刻猛然涨高到头顶天空,下一刻又急速的缩小到原来。元神的表面可以看出无数的金色篆字飞速的闪现又飞速的消逝。按常理来说,元神不是肉体,应该感觉不到疼痛才是,但是现在,林羽生体会到了如贝一鸣被阴灵炎焚身的痛苦。 不,应该比那种痛苦还要强烈!贝一鸣只要静静地忍受就够了了,林羽生却是要在这痛苦中不停地吸收着其中所包含的信息。这股信息太庞大了,林羽生吞噬得也太快了一点,现在他终于想起假林戌那句话来:到了天仙境才能开启封印,他原来并没有完全骗我。 只是现在吞也吞了,即便是想吐也吐不出来了。而且这种硬撑也非没有好处,每撑过一秒,他都会感觉到元神凝实一分,就这一会的功夫,都要成实体了。唯一的希望是这具同为道祖神念所化的身躯能挺过这一难。 发现七窍流血时,林羽生还在咬牙坚持。当看到全身的细小裂缝时,林羽生不敢也无法再撑下去了,将还未来得及吸收的灵力信息尽力凝聚到了自己的左臂,一狠心,左臂凭空而落。林羽生喘了几口粗气,疼痛终于开始慢慢的减退,他也打坐在识海上空,细细的疏理所得。 好半天,血终于渐渐止住了,林羽生从地上坐起来。随着他的起身,那些密布的细小伤口也随着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就连洒落在地上的血也自动的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红球,没入了他的身体。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长出了一口气,满脸的疲惫,看来消化这些信息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那个假林戌所说的至少一大半是真的,林羽生确实是道祖那一道神念所化,他也的确是这道神念所产生的自我意识;假林戌也确实是神念的另一部分,确实包含着道祖许多的领悟,于修道之路有莫大的好处,但却不像他说的那样是纯正,恰恰相反,他也有了自主意识,而且正是道祖神念沾染人间杂气后所产生的自主意识。 只是这道意识天然受到道祖神念的压制,不能成为主意识,本来,一道神念中是不允许同时存在两个不同的意识的,他们之间必定会相到吞噬,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林羽生的意识产生之后,假林戌自觉不是对手,竟然趁林羽生意识刚刚产生没还有完全掌控这道神念之时,强行将神念一分为二,带着大部分的记忆偷偷地藏了起来。这也导致林羽生十多年来一直想不起自己是谁。 当林羽生的主元神被灭后,他感到机会来了,这才出来,想要掌控林羽生的身体,毕竟这具身体也是神念所化,虽然被人间杂气所染,但先天根基就要比世上所有人要强。没想到林羽生居然还能再凝聚出一个元神来。正在他犹豫之时,林羽生从山河社稷图中拂下一座大山,他比不上蟒妖的实力,不仅身体被镇,也将他定在识海不得而出。 当林羽生进入识海后,他其实也是想跑的,只是当时刚刚恢复行动,又怕林羽生发现他的行踪,干脆冒一下险,诱惑林羽生与他合体,想着借合体之时林羽生不备吞噬掉林羽生的意识。没想到没林羽生看破,反倒将他困住,为了活命,他不得以扔掉被困的道祖神念,只以一道意识想要逃出,却正好被林羽生以混元金斗收了。 而林羽生所吞噬的那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元神,却是神念的另一部分。有了这缺失的一部分神念,林羽生终于明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只是这股神念太过强大,以林羽生地仙中层的修为无法完全承受。这才导致他的身体再次受伤,七窍出血,都是被庞大的信息量给撑的。看来,那假林戌并没有说谎,也许真的要到了天仙境才适合开启。好在林羽生意志坚毅,撑了过来。 尽管只是吸收了一部分,也令林羽生瞬间从地仙中层提升到了地仙巅峰,同时全身的经脉自然全通。想到这个,他对那假林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虽然已将假林戌化为飞灰;原来,这道祖神念所化之躯本就是经脉全通的,天然会比其他的修道都省去这一步,没想到因为假林戌的一时私念让林羽生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境界提升了,林羽生却并不高兴。 “这些妖类终究是疥癣小疾,那些魔才是大患啊。”补全了缺失的神念,林羽生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道祖神念虽然强大,手段虽然高明,但也要有充足的灵力作为支撑才能施展,感受到神念中对三界的担忧,林羽生对提升自己的修为,找到更多的灵气来源的需求更迫切了。 第二十七章 魔将东乡 空手道馆内,蔡学林跪坐在地板上,他对面是一个身材很精干的倭人,宽大的比赛服穿在他的身上略显肥大,胸口处露出一从黑毛。 “怎么了,蔡君,为什么你突然之间想要退社?是不是这里的服务人员对你不恭敬?说出来,我会处理他的。”倭人很和蔼的问道。 “不是,东乡老师,我今天与人比试输的很惨,我……”蔡学林说不下去了。 “哦,对方是什么人,用的什么招式?” “也是个学生,就是用的华夏古武。”蔡学林抬起头直视着倭人。 “不可能!”一听说有人用华夏古武打败了蔡学林,倭人的声音高了三度,“蔡君,你还不明白吗?所谓的华夏古武不过是些老年人健身的体操而已,怎么可能打败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技击之术空手道呢?你一定是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蔡学林的声音也提高一分。 “蔡君,我很清楚你们华国人的,自己不如别人总能找到理由,却不从自已身上找原因。这是你们华国人的一贯的作法。”那个叫东乡的倭人一脸的高傲,“蔡君,空手道是大倭国武士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是不会输给任何技击之术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你或许输了,但那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学到精深之处,回来吧,蔡君,回来继续学习。至于那个打败你的人,你去把他叫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技击的。” “你!”一听他这么说,蔡学林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东乡老师,我一直很敬重你,因为你从来没有向别的倭人一样表现得那么自恋和高傲,想不到你骨子里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瞧不起我们华国人!林羽生真是说对了,你们就是一群强盗!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承认反倒是当成自己的还到处炫耀,真不知道害臊!我相信,单从对武术的理解来说,他比你们所有的人都要强大!”,蔡学林也火了。.info[] “蔡君!你这么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东乡加重了语气。 “负什么责任啊?我负得起吗?”蔡学林还没说话,一个冷冷的男音从外面传来。话音还没落地,蔡学林眼前一花,一个面容冷酷的年青人就站在了他的身前。 “啊?怎么是你?”蔡学林惊讶地叫了一声。 来的正是林戌。 “你跟他学习?你知道他是谁吗?”林戌并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他是东乡老师啊。”蔡学林以为林戌不认识东乡,解释道,“东乡老师是倭国最出名的空手道大师范,虽然他的言辞我不赞同,但是他的武术修为的确很高。”看出林戌是来找麻烦的,蔡学林不动生色的提醒道。 “哈哈,大师范,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你是什么人?是怎么进来的?”东乡直坐起来,冲着林戌喝问道。 “我是来收你的人!”随着这一声,林戌合身就向东乡扑过去。 林戌的身形比东乡要瘦小不少,但这一扑的气势磅礴,就像一只乳虎扑向了一头水牛。东乡目光中杀机陡现,抬起右手对着林戌的脖子就是一手刀。林戌把头一扭,躲过这一手刀的同时,一张口咬在东乡的肩膀上。借着身体扑过去的力道,一下子就从东乡肩上撕下血淋淋的一大条肉! “啊!”东乡疼得大叫。一手捂在伤口向后退去。 “啊?”蔡学林也是惊叫出声,他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招式,望着林戌嘴角殷红的血肉,他心里不由得一颤。 在他的眼里,这血,这肉都是鲜红的,但在林戌的眼里,这些可都是黑色的魔气! “哼!乱叫什么,你再看看!”林戌一口将肉吞肚去,对着蔡学林的双眼一抹。蔡学林就觉得眼前仿佛闪过一道光,再看时,东乡的肩头正腾起黑气,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竟然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蔡学林懵了。 “一会再跟你解释,现在,好好保护好自己一边呆着去吧。”林戌将他一脚扫到角落。 东乡一见林戌的动作就明白了。 “哟西,看来连伤我魔族两员大将的就是你了,孩儿们,给我把他分了!”一声喊,从各间屋里冲出上百号倭人,一个个头缠白色的布带,手举长刀冲过来。 “看好了,他们都是些什么!”林戌冲蔡学林喊了一声,转身冲入人群。就见林戌身形如穿花的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百十把长刀居然没有一把落在他身上。反而不时有人被林戌的拳脚击中,被击中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升腾起一股黑气,这一股股的黑气一冒出来就冲着林戌缠绕过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林戌的身形已经被黑气包裹得看不清了。 “哈哈,爽快!”当最后一人被击倒后,黑气已经形如实质,将林戌包裹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随后,一股风不知从何处刮来,黑气在风中越来越淡,等林戌的身形再次依稀可辩时,蔡学林惊恐的发现,这些黑气的去处竟然是林戌的大嘴! 而同一时刻,倒在地上的众倭人居然在慢慢的开始变化,有的变成了蛇,有的变成了猪,有的变成了猴子……等林戌将所有的黑气全部净后,地上已经成了动物园了。不过所有的动物都是死的,不然光这一地的野兽就够蔡学林呛了。 “八嘎!果然是你!”林戌在这边杀得兴起,却忘了还有一个最大的魔头东乡呢。 东乡见自己的手下全被林戌生吞了,眼睛变得通红,摆出个奇异的姿势,从侧面看就像是一条蛇立了起来,只不过他身材较肥,看着更可笑。 “你也算个魔将了吧?啧啧。”林戌夷然不惧,“我吃过两个了,这些魔兵没什么意思,还是魔将过瘾啊。”说着,他还吧嗒了两下嘴,似在回味。 蔡学林差点没晕过去,虽然看到了,但他一时还不能接受。现在又听林戌亲口承认吃过两个,他更无所适从了,没晕过去就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 “八嘎!”东乡又叫了一声,摆成蛇形的身子开始晃动起来 “嘎来嘎去的,你就会这一句啊?快点变身啊,我还等着呢。”林戌对他的速度还有点不满。 东乡不再说话,身子却摆动得越来越快,渐渐地林戌的跟不上他的节奏了。林戌见他一直在原地扭来扭去的,刚要变身上前,东乡大叫一声倭语,扔出一只黑色的小镜子样的东西。 这面镜子一出现,林戌就觉得一股阴寒铺天盖地的涌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这个寒战刚一打完,他就暗叫一声不好!把脚一跺向外就冲。 他的想法是这样的,刚一转身,就听“当”的一声,撞在一层光罩之上!那面镜子已经悬浮在林戌头顶,从镜子中撒下一束带着猩臭的红光将林戌牢牢的困在了原地。连撞几次,除了将光罩撞得泛起一层层波纹外,就是将自己撞得头晕眼花,他撞不破这层光罩! 不仅如此,第一次与红光的接触,他的身体都会红肿溃烂一小块儿,十几次的撞击过后,他的身体上溃烂的地方已经连成了片,看着惨不忍睹。看来只有杀了先杀了那个叫东乡的胖子才能打破这层光罩了。林戌招手唤出离殇,一道金光向东乡斩去,看着离殇轻松的穿过了光罩,林戌心中一喜,紧跟着又是一凉。金光刚一出光罩就失去了与他的联系,“啪达”一声落在地上,显出一把小剑的原形。这还是林戌第一次使用离殇呢,眼见着东乡轻松的走过去从地上捡起离殇。 “哟西,你还会炼制法宝?唔,这个还不错嘛。”东乡一边端详着手中的小剑,一边奸笑着。 离殇是林羽生赐给林戌防身的,平时林戌都舍不得动用,此时一见被东乡得去,林戌急了,一咬牙就想元神出窍,舍弃肉身也要把离殇夺回来。 可是接下来的情况让他的脸色大变,他连着催动了三次,元神竟然就像是与肉身粘连在一起一样,怎么也无法出窍,这层光罩连他的元神也禁锢住了! 第二十八章 东乡的诅咒 林戌可真急眼了,在地上一滚,现出黑狗原身。因为吞噬了两个魔将和数百魔兵,黑色的鳞甲已经将他的四肢全部覆盖,身形也更加高大威猛,背上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配合他不含一丝情绪的双眼更显凶悍。 林戌发疯了一样对着光罩又抓又咬,却除了让自己伤上加伤外,没有任何进展。光罩上空的黑色镜子就像一只恶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呜——”林戌仰天长啸,他高高的跳起,想要直接撞到黑镜之上。黑镜仿佛早料到他会这样做一样,在他跳起的同时也快速的升高了,堪堪悬停在他头顶一尺处,林戌却是用尽力气也够不到。 “哈哈,你就乖乖的等死吧,在祖神的目光注视下,没有任何生灵可以逃脱。”东乡哈哈大笑。 折腾了这么久,林戌也累得够了呛,他冷冷地盯了东乡一眼,趴在地上喘气。他想歇,东乡却不想,他把手一指黑色的小镜子,口中嘀咕了几句,就见黑镜子一转,红色的光罩开始慢慢地收缩。 化成原形的林戌体形巨大,一个躲闪不及,被红光扫在尾巴上。尾巴上的血肉立刻化成一滩脓水,露出森森的白骨。“嗷——”林戌痛叫一声,赶紧缩小身形躲避着红光。 随着光罩越来越小,林戌的身形也越变越小,很快,就变成了普通家狗大小,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而光罩还在靠近! 看着林戌狼狈的样子,东乡放声狂笑,他一把拽过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蔡学林,“蔡君,来看,这就是你们华国那号称能打败倭国的最强大的人?哈哈!” “你混蛋!”看到光罩内黑犬的凄惨狼狈,蔡学林猛然感到一阵伤悲愤恨,这种感觉将恐惧压制,他一肘击在东乡的肋下。东乡痛哼一声,“小崽子,既然你执迷不悟,也和他一起去吧!”说着,一扬手,蔡学林不由自主的向着那红色的光罩飞了过去。 “哼!”一声冷哼从虚空中传来,蔡学林就感觉身体一顿,有一股轻柔的力道将自己托起,缓缓地落到了屋外。 屋内,东乡面前的空间一道光华闪过,林羽生从虚空中迈步走了出来,带着一股浩然无匹的正气,还未动手,东乡先退了一步,一股深藏在意识最底层的恐惧涌上来。 “你是什么人?!”东乡绝对的色厉内荏。 林羽生并不答话,一抖手,混元金斗飞临东乡的头顶,金斗放出一道金光也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将他罩住。 “啊!”东乡肥胖的身体被金光贯穿,迅速虚化成黑气。林羽生不再管他,向着红色的光罩伸出手去。奇怪了,那将林戌困住用尽办法不得脱身的红光竟不能阻拦他分毫。林羽生的手毫不费力的穿透了红光,一把抓住林戌的后颈将他提出光罩。这次,红光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林戌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林羽生提了出来。 刚一出来,林戌就怒吼一声,向东乡扑去。刚才他太憋屈了,一时大意竟着了道,这口恶气非出不可。 林羽生一把将他拉住,林戌现在浑身是伤,四肢上的黑色鳞片大多外翻着,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趾甲也断了好几根,尤其是头顶处,一个碗口大小的深洞,透过这洞口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白森森头骨。所有的伤口周围都有一丝或浓或淡的红色雾气,这也正是导致作品不能愈合的元凶。 “林戌,不用着急,他跑不了的。先治你的伤要紧。”说着,一招手,一道清风抚过林戌的体表,那丝丝的红雾被凝聚成一个血红的小球,一点六阳真火同时升起,包裹住这小球。在小球被火焰吞噬的一瞬间,小球发出一声不甘的鬼叫声,化作虚无。没了红雾的腐蚀,林戌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眨眼间就好了七七八八。林羽生还嫌不够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绿色的丹药递给他。 “这是百草丹,正好可以治疗你的伤势。” “主人,没事,我身体棒着呢,用不着这个。”林戌知道炼这种丹药不易,想省下来等最危急的时刻再用。 “别说废话了,快点吧,一会还有战斗呢。”林羽生不容他拒绝。 “好吧。”林戌只好听命。 百草丹果然是仙丹,刚一下肚,林戌就觉得浑身发热,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迸发,伤口修复的速度最起码加快了三倍。 “主人,全好了。”不等药力完全吸收,林戌的身上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主人,那困住我的黑色镜子是什么?这么厉害?”望着那枚仍在缓缓地转动的黑色小镜子,林戌心有余悸。 “那不是什么镜子,它是九头身上的一枚鳞片而已。”林羽生淡淡地说道,同时遥遥向着那鳞片伸出手去。 黑色的鳞片明明距林羽生还有三米多远,高也在有四米上上下,林羽生的身体没动地儿,就这么一伸手,就像摘一个挂在头顶的苹果一样将那枚鳞片摘了下来。整个动作显得很自然,林戌看得也很自然。等林羽生将鳞片展示给他看时林戌才明白过来。 刚才,林羽生的手臂并没有变长,鳞片也不是自动飞过来的,就是实实在在的被林羽生摘下来的。到这时林戌哪里还不明白主人又有了突破,他刚要开口,一边被困住的东乡见黑色鳞片被夺,大叫起来。 “八嘎!你们这些卑鄙的支那人竟然敢玷污八歧大神的神物,大神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吧,大神很快就会重临人间的,到时候你们全都会尝尽无尽的痛苦,所有的支那人都要成为大神的奴仆……” 这东乡果然不悔为魔将,在金光下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被完全磨灭。 “八歧,哈哈,八歧,它居然还改了名字。你们这些魔形就是它弄出来的吧?”林羽生放声大笑,“它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它的。”说着,一指混元金斗,金斗陡然旋转起来,一片片金光洒下,东乡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发出如夜鸮一样的叫声,“呯”的一声,化为一团如墨的魔气,它的意识终于被完全绞碎。 林戌看着在金光中翻腾的魔气,心痒难耐,林羽生早知他的想法,收回混元金斗。林戌“嗷”一声扑过去,那些失去意识的魔气本能的想逃跑,被林戌一张口,一股狂风卷过,被他一丝不剩的吸进肚去。 “主人,刚才它说的那个什么八歧是怎么回事?”吸收完了魔气,林戌才想起问来。 “林戌,你先过来。”林羽生并不忙着回答。 林戌走到林羽生身边站定。林羽生把手搭在他的头上,一缕神念进入林戌的身体。林戌对主人当然是完全的信任,也不做任何的抗拒,任由林羽生的神念探查自己。 “果然是这样。”林羽生收回手来。 “什么样?”林戌疑惑了。 林羽生也不说话,竖起右手食指,食指尖上一点似火非火的金光闪现,不待林戌完全年清,林羽生一指点在他的额头。 这一点金光入体后,林戌的眼神先是一阵迷茫,迷茫过后就是一阵狂喜。仰天一声长啸“吼——”一纵身跳上半空。再看他的身体也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明明显得是那条尾巴开始变小变粗,最后,竟成了一个漆黑的肉球;他的头部也变得更加的粗壮硕大,看起来像雄狮多过像狗,最奇异的是,头顶竟然生出一只肉瘤,就像一只独角。浑身都被漆黑的鳞片覆盖,就似铜浇铁铸相仿。变化完成的林戌更添霸气,俾倪之间,一股洪荒远古的气息自然散发。 “主人,呜……呜……”刚刚完成变身的林戌一头撞到林羽生的怀里,这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竟然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在他的怀里一拱一拱的撒着娇。 林羽生爱怜的拍拍林戌的头,变身的林戌即便是尽力蜷缩起身子也比林羽生还要高出一头,但是林羽生这一拍却显得很自然,丝毫没有费力的意思。 “这些年多亏你了,吞天。” 虽然林戌一直在称他为主人,但是为什么这么叫,他自己一直也想不清楚,如今这点金光将他被封存起来的记忆全部解开。 当年道祖曾收服一头自混沌中化生的异兽,此兽生具异能,以混沌中的浊气为食,被道祖收服后成了道祖的坐骑,道祖名之为“吞天”。吞天每日里听道祖传道,也逐渐开启了灵智。后来道祖化为无形,为应付万年后的三界大劫道祖留下神念一道,为保护道祖神念不被魔气所侵,吞天竟自毁道基回到人间。万年来一直守护在神念之旁。只是吞天的道基已损,虽然他是混沌中自生的异兽,不入轮回,但在人间日久也渐渐的开始迷失,尤其是近千年来人间灵气的混乱更导致他几乎丧失了了所有的记忆,只留下一个信念:守护! 林羽生已然明白了自己是谁,也获得了道祖的一部分能力,他早就怀疑林戌与自己的关系了,刚刚探查林戌的身体果然在他的意识深处发现异常,这一点金光就是要开启林戌的记忆。 “主人,刚才那个东乡说什么八歧,您却说是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吞天,哦,还是叫你林戌吧。”林羽生解释道,“当年道祖传下大道后,第一弟子盘古修为最高,于混沌中开辟出天地。天地初生,是为洪荒时代。洪荒时代,天地灵气与魔气驳杂,衍生出十只凶兽,计有夔、禺疆、猰貐、祸斗、穷奇、虚耗、凿齿、穷奇、梼杌和九头鸟,前面的九只俱为灵气与魔气交杂而生,虽为凶兽,也有其善的一面。唯有这九头纯为魔气所化又狡猾多端,人族圣者黄帝曾倾力扑杀,却只是斩下它的一只头,其原身逃往了九幽魔界。想不到,过了千年,它居然又出现了,还学会了培植势力,并借助这些手下侵袭人间。” “那又如何?”吞天生于混沌,比九头不知早几亿万年,自然不把它放在眼里,“如今主人您也恢复了记忆,吞天就随主人先去斩杀了这九头。” “说来简单,做起来又谈何容易?我虽然获得了道祖的记忆,但是法力不足,很多手段都无力施展,现在即便是我对上它也恐力有未逮。况且,你可只这九头真身藏在何处?要斩杀九头,恐怕还要从长计议。”林羽生摇了摇头。 “不过,主人,你看咱们斩杀的这几个魔将皆是倭人装扮,或许倭国与那个什么九头有关系。”林戌提醒道。 “这个你不说我也明白。”林羽生点点头,一指遍地的野兽尸体,“这些都是你做的吧?” “嗯,这些家伙都是被魔气所寄居而幻化成人形的,而今魔气被我吞噬了,当然就现出原形了。” “想不到这九头失去了一只头,手段倒更加多了,居然不仅会培植得力的手下,还能控制这些野兽幻化人形。看来他所图绝不仅仅是报复人族。” “要是这要样的话,那听说倭国国内已有过亿的民众,难道……”林戌也有点挠头。 “消灭九头,只靠你我主仆恐怕不行。”林羽生接口。 “所以主人才让我特意留下这个学生,让他亲眼见见倭人的真面目?” “嗯,他我还有大用,走吧,带上他随我去见一个小朋友,他或许会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第二十九章 千年传承之家 华大佚名湖畔,巨大的山石底下,陈飞鸿焦急地徘徊着。 “飞鸿,修道之人切记心浮气燥,你这么多年的修行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旁边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本来正在盘膝打坐,忍不住睁开微闭的双眼呵斥道。 “爷爷,我……”陈飞鸿刚要开口解释。 “坐下!”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电光,“再不听话,我就封了你的六识!” 陈飞鸿无奈的坐下。 “既然对方能识破你的身份,肯定也是修道之人,修道之人最忌信口开河,他说十点来,必定会在十点到的。你急什么?”老者虽然嘴里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比孙子还急呢,不过上百年的修心让他能够比陈飞鸿更能忍罢了。 老者是陈飞鸿的爷爷陈忠,道号风玄子,今年已经一百二十岁了。 陈家算是修道世家了,自第一代先祖青阳子传下道法家族已经传承已过千年。陈家几位先祖最高曾修到人仙巅峰,只是近几百年来,道门势微,陈家接连几代没有再出一个地仙以上的人物。 陈忠少年时也算是惊才绝艳之人了,五岁开始修道,八岁入门,二十岁达到真人境,当进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可能会成为陈家又一位人仙。没想到自此之后,陈忠的修行进境就停滞了,一直卡在真人境中层一百年未得寸进,还隐隐有跌落的迹像。 至于他的儿子,也就是陈飞鸿的父亲,则根本就入不了门,坚持五六年后放弃了。倒是这个孙子陈飞鸿很有点天赋和毅力,一直在跟随他修行,但是进境也不算快。但是修行毕竟是修行,陈飞鸿虽然仅仅是入门,也比习练跆拳道和空手道的蔡学林和武振铎要高明几分,这也是二人一直不敢小瞧他的原因之一。 这次陈飞鸿回家将自己遇到林羽生的经历跟爷爷提起,陈忠顿时明白孙子这是遇到了同道了,只是不知这位同道的修为到了什么程度。好像这百二十年来,除了自己的家族之外,从未听说过还有哪些道家修行汉门传承下来。陈忠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十点刚过,二人只眼前的空间突然出现像水面一样的波纹,波纹闪动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波纹消失,三个年青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一次,林羽生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修为。一股淊天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在这股气势之下,祖孙二人就感觉天地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不复存在,自己正孤独的站在苍穹之下,而这苍穹却正在慢慢向下压来,天地要合成一体!自己身处天地之间,避无可避,未等苍穹完全降下,自己已经呼吸困难,被这股气势要压成齑粉!这是一股浩然无匹的威压,是比天地之威更强大的存在。 在这股威压之下,二人竟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在这股气势之下。陈飞鸿缓缓的直起腰身,双膝跪在地上,上身前倾,双手自上臂以下全部贴于地面,头也跟着低了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整个动作他做得很慢,也很标准,就像练习过无数遍一样。 而他的爷爷,那位鹤发的老者的表现更是奇异,他居然在流泪!一边流泪一边也像陈飞鸿一样,对着这个和自己孙子一般年纪的年青人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都起来吧。.info[]”林羽生的话里包含着很多的感慨,“你们能坚守道门底线已属不易,更何况你们能在天地巨变之后依然不放弃修行,还能有今天的成绩,更是对道门传承的大功一件!” 陈飞鸿的心中因这一句话起了惊天的巨浪。林羽生刚一出现时的气势的确惊人,他也只是认为林羽生不过是修为比自己深厚,境界高超而已。现在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可以代表道门? 他的爷爷看来比他要了解更多的秘密,一听林羽生的话,竟然失声痛哭起来:“道门,道门!” 林羽生伸手轻轻一抬,祖孙二人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道突生,二人不得不站了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蔡同学就不用说了,这位是我的同伴,林戌。” 听林羽生说到自己,林戌身上的气势也是瞬时迸发。不同于林羽生的浩然无匹,林戌身上的是纯粹的杀气。这杀气几成实质,只见一道道白光在他的身前左右穿梭,附近百米范围内的虫蚁鸟兽全部毙命,四周一片死寂。 好在林戌知道自身的杀气太过凌厉,气势一放即收,祖孙二人心惊胆战的垂手立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陈飞鸿,这是你爷爷吧?你的一身修为都是家传?”林羽生问道。 “是。”陈飞鸿这时早清楚白天的时候林羽生为什么不让他动手了,原来人家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底细,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了。 “你修行多少年了?” “弟子自八岁时随祖父修行,至今已有十五年有余了。” “十五年啊,在当今这种情况下,你能坚持十五年不辍,且还有所进益,实属不易。你现在的境界是引气中层了吧?” “是。”对于林羽生能看出他的修为境界来,陈飞鸿并不感到奇怪,林羽生明显境界比自己爷爷都要高出不少。 “陈家现在还有多少人在修道?入门的有几人?”这句话却是对陈忠说的。 “上仙恕罪,如今修道日益艰难,陈家目前只有我爷孙二人还在坚持。”陈忠一脸的惭愧。 “罢了,我早就知道如此,不问一句总是心有不甘。”林羽生叹了一口气,“陈忠,念你百二十年来向道之心不移,这一点心得算不得赏赐,望你细细体悟,如有所得,大道成期。”说着,曲指一弹,一点金光飞向陈忠。 陈飞鸿见林羽生对爷爷出手,不知是福是祸,刚要阻止,金光已没入陈忠的体内。金光刚一入体,就见陈忠的面容迅速的发生着变化,一头银丝开始变黑,面上的皱纹也逐渐的平复。几个呼吸之间陈忠就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变成了一头黑发的壮年。 与此同时,陈忠身上的气势也在陡然拔高,从真人境中层一步步攀升到顶层、巅峰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到地仙初层,这股气势才算稳定下来。 陈飞鸿运目瞪口呆。蔡学林更是早就傻了,从林戌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嘴就没合上过。现在又看见了林羽生转手这间将百二十岁的老者变成三四十岁的壮年,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多谢上仙。”陈忠也难抑心中的激动,翻身就要向林羽生下跪施礼。林羽生挥手间一道柔和的气流将他托起。 “不必多礼,这既是我对你多年坚持向道之心的补偿,又何尝不是因为你百年来坚持不懈才有今日的厚积薄发?!” 顿了一下,林羽生继续说道:“这点金光中还有很多修行的法门,望你今后能多多参悟,道门重兴之责任也在你们的肩上!”这句话却是对着三人说的。 “啊?”蔡学林是傻了,可陈飞鸿却没傻,心说,这里还有我的事儿呢?果然见了神仙不白见啊。他现在已经把林羽生和林戌当成了下凡的神仙。 “天地不可能永远这样混乱下去,待天地间灵气恢复生机,你们都将是道门的中兴之柱。切不可妄自菲薄!”林羽生以为他这一声“啊”是对现在修行环境不利的担忧,开口解释道。 “上仙,上仙,请收我等为徒吧。”蔡学林这时候明白过来了,倒身拜倒在林羽生的面前。 他这一拜,陈忠爷孙也明白了,见高人不能交臂失之,守望了一百多年了,好不容易见着真正的神仙了,此时不拜何时拜? “收你们为徒可不行,这就差了辈份了。”林羽生笑了,以他道祖之尊要真的收了这几个人为徒,那以后他们见到元始,灵宝如何称呼? “况且,你们二人各有传承。”说着,一抖手,两点金光没入二人体内,二人都是身子一颤,紧跟着双眼一阵迷茫,迷茫过后,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再次大礼参拜。 陈飞鸿已能神念交流,神念中他对着林羽生痛哭出声:“道祖,弟子等无能累道祖受此浊气侵扰。可恨那……” 第三十章 千年秘史 “道祖啊,本来自您传下大道后,人间成仙者日多,修道者多有分歧。可这种分歧也不过是咱道门自己的事啊。可恨那佛宗和西方神教,居然在咱们道门群仙论道之时暗中出手偷袭,道门因此才元气大伤,传承几乎断绝啊。道祖,要报仇啊。” “住嘴!”一听他这么说,林羽生面色变了,“此事我已尽知,你真当我万年来不问世事什么都不知道吗?什么群仙论道,分明是在自相残杀!佛宗与神教之仇我自有计较,你们这些所谓神仙也不能不理!” 林羽生这话没有能过神念,是直接说出来的。随着他的怒气,黑暗的天空中闷雷阵阵,天地为之色变。包括林戌在内的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如今三界不通,人间混乱,轮回不畅,皆是你们惹出来的祸端!现在你能转世为人已是大幸,尔等只管做好份内之事,光大我道门即可,其他的事,不需考虑!” “蔡学林,你只是广成子修道是手持一支木杖感悟成灵,如今转为人身,虽初行偏颇,为魔所诱,但最后关头能持身以正,愤而反击,可喜可贺;陈飞鸿,你却是千年前道门争战中张果的坐骑失落的一缕精魂。如今你们都明了自身了,可还要拜我为师?” 二人齐齐摇头,这辈分差得太多,连广成子都才是道祖的徒孙辈,他们就更什么也算不上了。(..info)陈忠在一旁眼都听傻了,最开始他以为林羽生不过是某个修行秘派的入世之人,自已进境不足,但总归前面有了明证,修道之路有前人已行。即便后来林羽生将他的修为一下子提升到地仙中层,他也不过是觉得林羽生是位下凡的仙人,以为是道门众仙终于查觉到人间的异常过来查探消息的。现在听说他居然是道祖的化身,欢喜得几乎没背过气去。 “道门的苦日子还要几年,尔等切记坚定向道之心不可动摇。等我斩魔归来,打通三界,天地间灵气自然充盈,尔等登临仙界指日可待。” 三人俯地听命,唯唯应声。 “请道祖放心,我等必谨守本分,向世人广做宣传,必为光大道门鞠躬尽瘁!” 林羽生点点头,“如此最好。另外,我打入尔等体内的金光也包含有道门修炼的法门,至于如何体悟,全赖你们自己了。”遥想当年,道门三千大道,九万旁门,何等的胜世?林羽生一时间感慨不已,再次勉励了三人一番。 “陈忠,天地元气近乎断绝,灵气也无生机,这才是道门几近断绝的根由所在。你居然能在这等绝境中修到这样的层次,也属不易,只是这百二十年你是如何修行的?” 想到陈忠的修为,林羽生也有点疑惑。 “道祖,”陈忠明白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后,一直未敢开口说话,此时听林羽生问起,赶紧回答道,“回禀道祖,弟子家里还有些钱财,为了修行,我曾遍寻天下灵药,依家祖传下的丹方炼制丹药。不敢欺瞒道祖,弟子能有现在的成就,大多依靠的是丹药之功。” “哦,”林羽生明白了,看来这陈忠也是走的和自己一样的路子,“那你现在还存有灵药吗?”想到这里,林羽生决定再帮他们一把。 “有,还有不少。家祖传下来的丹方不少,但是弟子能炼制的实在太少,这百十年来,弟子积累的灵药倒是剩下了不少。” “带我去看看。” 陈忠这么多年来积攒的药材还真不少,有很多是林羽生都没想到的,他抽出了三天的时间指导三人炼制了数十种丹方,并且将以后可能用到的丹方全部留下来。 刚把陈家的事处理清了,一道神念传来。 “主人,您交待我的事情有了眉目了,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是贝一鸣在以神识传言,把自己的想法向林羽生报告。 “好,这倒可以一试,。”贝一鸣传过来的神念中讲得很笼统,可能是功力不够,没法讲得太详细,也可能是贝一鸣刚刚想到,还没来得及把想法细细整理就来报功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解决林羽生目前修炼路上的障碍的一条可行之法,林羽生不能不重视。 既然决定要走,这次可不是一两天,不能不事先做个安排。猴子金刚他们自不必说,反正林羽生回宿舍的时候也很少,但是周教授爷孙俩对自己不错,尤其是对周眉,林羽生总有种割舍不掉的情感,这得在走这前告个假。 林羽生说明来意,周教授倒没说什么,周眉态度却很坚决,非要和林羽生一起去不可。林羽生刚要找个借口推脱一下,还没张口,周眉仿佛猜出了他的心思,眼圈先红了。眼泪是女人最大的利器,林羽生虽然已经修到地仙之境,一般的情感早就不萦于怀,但就是对周眉狠不下心来,周眉总是能触动他心底里那一丝软弱。周教授更是对林羽生一百个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呆在林羽生身边还不安全的话估计在哪里都不会安全了。说急的来快的,反正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林羽生当即决定明天就走。订下出发的日期周眉依依不舍地送林羽生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林羽生带着林戌去接周眉。开始林羽生还担心以林戌过于冷淡的脾气伤害了周眉呢,结果两人见面的场景把林羽生雷了个外焦里嫩。从来对除了林羽生之外的人都是不假颜色的林戌见到周眉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变得乖巧听话,甚至当周眉爱抚般地踮起脚摸他的头时还会露出一脸幸福的模样;周眉的表现也很让人费解,一般人都会被林戌不自主的散发出的杀气所震慑,从面在他面前变得唯唯喏喏不敢放开说话,而周眉却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很快活的样子。 林戌也一反常态地陪着周眉玩起了小女生的游戏。林羽生设想过无数种两人相见的场景,唯独这一种是他没想到的,当时他就呆住了。逮住个机会问一问吧,问周眉觉不觉得林戌很酷,很冷?周眉一脸的茫然,没有啊,我只觉得他很亲切,嗯,就像,就像,说到这里周眉的脸红了,有点不,就像我小时候养得那条狗一样。问林戌是不是对周眉有意思了?林戌更是一脸的郑重,主人,那是您的夫人,您这样说让属下如何自处? 那你为什么会对周眉这么好呢?我知道你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一见到小姐我就觉得这是我的亲人,从心底里愿意和小姐亲近,但绝不涉及其他。林戌郑重地说。 算了,想想自己与周眉的关系,也许她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是关系到兄弟俩的身世呢。反正林戌与周眉相处的融洽总不是坏事。放下心来,林羽生带着林戌和周眉登上了飞往z市的飞机。 第三十一章 送上门的实验品 j市,华国西南边陲的一个不大的城市,或许你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但是这里却充斥一种畸形的繁荣。.info[] 从下车踏上这片土地开始,短短的半个小时内,林羽生一行人就目睹了一次火拼,两次抢劫,以及一次抢劫未遂。死伤至少几十人。未遂的那一次是对他们几个人下的手。 几个小混混可能是见林羽生三人不像是本地人,人长得又和善,不像是混社会的。再加上周眉,人长得漂亮不说,腕上带的那串手链一看就价值不菲,几个人就寻思着上去试试运气。 一个小伙子从后面急匆匆的跑过来,仿佛不经意地从周眉身边擦过。眉眉“啊”了一声,差点没有摔倒。 小伙子态度还真不错,连连道谦:“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说完转身就要走。旁边林戌一把将他拽住:“走?先把东西还回来再说。”林戌的语气就和他的表情一样的冷。 “什么东西?小子,别血口喷人啊?!”一听林戌这么说,这小伙子脸色马上变了,一把抓住林戌的手腕,“大家来看啊,几个外地人想讹人了。” 听他这么一喊,“呼啦”从周转涌过来十来个,一个人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胳膊上、胸口上描着各类的花纹,一看就是街面上的小混混。一个鼻子上钉着一条银链子的看起来像是个小头头,一指林戌:“小子,怎么着,皮子痒了吧?想让大爷给你舒舒?” 林羽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扭头安慰周眉:“阿眉,怎么样,伤着没?” “没有,羽生哥,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办啊?”周眉嘴里说得担心,眼睛里却迸发着兴奋的火花。 “没事,不用怕,你什么东西被偷了?”林羽生对周眉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呀,手链,李老板送的那串手链!”周眉惊叫道。 其实林羽生早就发现撞人那小子动了手脚,只是既然林戌已经叫破了对方,他也就乐得清闲了。 此时,围过来的混混们已经把三人围了起来。为首的那个挂银链的小子还掏出把弹簧刀来回晃着。 “小子,识相的给大爷磕头认错,兴许大爷一高兴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哼哼” “否则怎么样?”林戌戏虐的冲他们一呲牙。 “哟,这个妹子不错啊,算了,不跟你们计较了,把这妹子留下,你们俩滚吧。”拿刀的小子一扭脸看见被林羽生挡在身后的周眉,一脸淫笑着凑了上去。 一听这话,周眉的脸“刷”当时就有白了,林戌也不笑了。 本来林羽生还带着看热闹的的心思,一听他们还想打周眉的主意,一声冷哼,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以他为中心突然起了一阵风,打着旋吹向了对面。空气中的温度猛然下降了两度。那小子还混然不知的向周眉身边凑着。 “林戌!”林羽生冷冷地喝道。 “是!”林戌答应一声,一个箭步蹿入人群中,当先一脚跺下。 拿刀的小子见林戌一脚跺来,还想着挥刀抵挡一下。林戌的速度太快了,他的刀子还没举起来,这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他的前胸。只觉得像是被一列疾驰而过的火车给撞上了,连那声“啊……”都只喊出了半声,余下的生生给踩回了胸腔。这小子像片落叶似的就飘了出去,直飞出去有十五六米才“叭唧”一声摔在地上。被踹的小头头胸口处凹陷下去,很清楚的显出一个脚印,嘴角渗出一缕黑色的血迹,眼见是活不成了。 这一手一下子就把剩下的几个小子给震住了,呆立了片刻,“哗”的一声四散奔逃。 “既然来了,还想走吗?”林戌满脸的邪气,一纵身追上去,照着腿上就是一脚。眨眼的功夫,十来个人全部被打折了腿,躺在地上哀嚎。 “真不经打,就这点出息还好意思出来当流氓?”林戌踩着那个偷手链的小子的后背撇嘴道。 一听这话,向个小子心里直抽抽:“mb的,你这还算是人吗?俺们老大一百八十多斤的份量,一脚就给蹬出十好几米去,肋骨都断了好几根,比坦克都狠啊,铁人也经不住你这一脚啊,你以为是人都跟你一样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的,嘴里可不敢这么说,一个劲儿的求饶说着好话。 “大侠饶命啊,我们是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是啊,是啊,都tmd怪黄毛这小子手贱,居然敢拿您的东西,我们不过是帮忙问问,……” “黄毛,你tmd还不快点把这位小姐的东西还给人家。”一边求饶,一边喝骂着偷东西的那小子。 黄毛心里也很委屈,“md,让我下手的是你们,这出了事也怪我,cao,认识你们老子算是倒了血霉了。”虽然如此,还是乖乖地把周眉的手链掏出来。 别看周眉一开始表现得很兴奋,一边看林戌揍人一边还直叫好,真走到跟前见几个小子的腿都扭曲着往外淌着血,明显腿都断了,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这几人不过是偷东西,还没得手。伸手拽了拽林羽生的衣袖。 林羽生明白她的意思,拍拍她的头,“别怕,别看他们现在老实,如果不是林戌还有两下子,你想想,后果会是如何?说白了,这几个小子看着不起眼,没准哪个手里都有几条人命!”听他这么一说,周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林戌则上前一步又要下脚。 “女神啊,仙女姐姐啊,我们可真不是坏人,这是第一次啊,您救救我们吧。……”黄毛几人知道自己几人的命运看来决定在周眉的手里了,哪有不拼死挣扎的?一时间连哭带喊的向周眉求饶。 黄毛还真是生得一张巧嘴,一见周眉被自己的故事打动,心说:成与不成就全看这位姑奶奶了。当下把心一横,脸一抹,也不顾鼻涕还是眼泪了,爬过来就要抱周眉的脚。他已经在地上滚了半天了,这浑身没脑的土,再和着鼻涕眼泪,那模样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周眉虽然心软,可还没到能与他这样子的人能亲密接触的程度,见黄毛爬过来,赶紧向后退了半步。 “别,别过来,你就在那儿说吧。” “是,大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知道,我们冒犯了你,我们该死,可是这位大哥,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拿刀那个是我们老大,已经被大哥给废了,气该出得差不多了吧?您要还不解气,要不这样,您看,动手偷东西的是我,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这几个兄弟可没动手啊。大小姐,您给求求情,让我这几个兄弟走吧,我留下来。任打任罚,直到大小姐您满意为止。”黄毛一把鼻涕一把泪。 一见黄毛这么仗义,周眉没了主意,望向林羽生。 第三十二章 收了个小弟 林羽生心中暗笑:小子,还跟我玩心眼呢?他冲周眉点点头,意思是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好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林羽生迈步来到黄毛面前,“小子,还想跟我斗心眼?你是不是想着让我放这几个杂碎回去好搬救兵啊?” “没,没,爷,您说笑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哪来的救兵啊?再说,以二位爷的神勇,再有多少人来也白给不是?” “呵呵,倒还有点眼力界,得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既然周小姐也给你们求情了,那我就不难为你们了。”林羽生神秘莫测地一笑,“你小子很仗义,我很欣赏你,就按你说的办吧。你们几个可以滚了,黄毛,你留下。” 一听林羽生真的留下了他,再看见林羽生挂在嘴角的戏谑的一笑,黄毛不由得心里一哆嗦,恨不得给自己一顿大嘴巴,“md,叫你嘴欠,叫你逞英雄,这下好了吧?把自己个送到人嘴里了。”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表面上还不能显出来。黄毛哆哆嗦嗦地挪过来:“两位爷,小的这儿……” “行了,你也别哆嗦了,”林羽生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要当汉子就要有个汉子样。留下你是看你够机灵,放心,这事我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会打你更不会罚你。”被林羽生一拍,黄毛的骨头都快酥了,心说,爷,你早说啊,看把我吓得,尿都要出来了。“林戌,带着他,回酒店再说。” 林戌一声不吭,一抄手把黄毛扛到肩上,三人回了酒店。黄毛腿也被打断了,因为心恨他偷周眉的东西,林戌对他还特意关照过,骨头茬子都从断口露出来了。 酒店的服务生好像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见三人带着这么个伤员进来,连问都没问,倒省去了不小麻烦。 回到房间,林羽生扔给黄毛一小瓶药,“自己敷上吧。林戌,帮他把骨头接好。”黄毛还真没想到自己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一时之间竟有点不知所措,手里捧着林羽生扔过来的药瓶开始发呆。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旁边林戌给了他一巴掌,“主人的药可不是轻易谁都给的。”“是,是,”黄毛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好,就连林戌给他接骨时的疼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林羽生的药还真是好使,才敷上没五分钟,黄毛就觉得好像有一股清凉的气息开始在腿上漫延,气流过处,有点酥又有点痒,虽然有点难受,却不痛了。而且,黄毛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被打断的腿正在生长!没错,就是生长,尽管他看不见肌肉里面的情况,但就是有这咱感觉。 “好了,敷上药明天大概就能下地了。”林羽生端着一杯茶,悠悠地说道。到了此时,黄毛才明白自己遇到了高人。不说林戌的武力,就凭眼前这年青人随手扔出的这一小瓶药,我的天,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拥有的?坑爹啊,刚才那个身手那么厉害的小伙子叫他什么?主人?尼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对,别是哪位公主王子微服私访来了吧?要把这位巴结好了,不比自己跟着那帮sb瞎混强? 黄毛越想觉得自己的猜测越对,不由自主的顺嘴就溜了出来:“主子,请问您留下小的有什么吩咐?” “呃?”这一声“主子”倒把林羽生喊得一愣神。(..info无弹窗广告)他还没反应过来呢,林戌先不答应了,伸手就是一巴掌。 “谁让你乱叫的?混帐东西,主人也是你可以乱认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林戌很有点护食的意思。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黄毛抱着脑袋在地上乱滚。 “算了,林戌,”林羽生摆了摆手,“以后不许这么叫。我先问问你,老实回答。” “是,我肯定……”黄毛刚要再白活几句,被林戌一瞪,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爷的话,我从小就没名字,爹妈是谁都不知道,年纪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就二十多岁吧。因为我的头发黄,大家都叫我黄毛。”说到这里,黄毛似乎眼圈还有点红。 “哦,是这么回事,也算是个苦命的人,今天和你一起围攻我们的那几个人都什么来路,别跟我说什么兄弟,我知道你们不是一伙的。”黄毛刚要张口,一抬头对上林羽生的眼睛,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扒得精光,似乎这双眼睛能一直看到自己的内心一样,在他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瞒。 “您说得对,我只是个最底层的小扒手,不属于任何帮派。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对您三位下手。像我这样的没跟任何势力的小人物一般只敢挑那些单身的外地人,像您三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是丧彪,就是拿刀的那个,看上了大小姐的那串手链,硬叫我下手的。说好的,得手了给我500元,如果被发现了,由他们出面解决。” “哦,这么说这丧彪算是个人物了?” “嗯,那小子是个亡命徒,听说手里好几条人命了。”眼瞅着丧彪被林戌一脚踩碎了胸骨,肯定活不了了,黄毛说话也硬气多了。 “这件事就算了,我再问你,你是本地人吗?对这里熟悉吗?” 一听这话,黄毛来了精神。 “我就说嘛,几位爷来这儿肯定是有事要办,黄毛我别的本事不行,但在这j市还真没人比我更熟悉的了。您找我算是找对了。您要旅游?我闭着眼都能在j市里平趟;您要找人,只要您说个名字,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不找人。”林羽生打断他,“听说这里是最大的玉石集散地,我们想去看看,你来给我当几天导游吧。” “我?导游?真的?”黄毛乍听林羽生这么一说还有点不敢相信。 “放心,不让你白干。”说着,林羽生一伸手,从林戌手里接过一又叠钞票,足有5000华币,“如果做得让我满意,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黄毛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自己算个地头蛇不错,可绝对是地头蛇里最小的那一条,而且还刚刚抢过对方。虽然林羽生给自己接上了断腿,说话也很和气,但是他的心始终悬着,总觉得对方还有什么可怕的折磨在等着自己。如今一听让他帮着找几个地方还有钱赚,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不真实。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林羽生和林戌,不像作假,黄毛的眼泪“刷”就下来了。 “唔,”黄毛抽着鼻子,“你们真是好人,真的。我,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这算我将功赎罪,一定把三位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林羽生深知恩威并行才是驭下之道,冲林戌一点头。林戌一把拉过黄毛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 “一码归一码,那件事我说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是我雇佣你,当然要给钱了。”黄毛攥着一卷钞票低下了头,双肩抖了几下,再抬起头时换了一副笑脸:“爷,您刚才是说要看玉吧?这个请容我明天再跟您讲好吗?今天也晚了,想去也去不成了。也容我好好想想。” “也好,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林羽生点点头,“还有,别总是爷,爷的叫,现在我是你老板了,你就这么叫吧。” “好的,老板。”黄毛恭恭敬敬的应道。 第三十三章 实验失败了 林羽生会因为周眉的求情而放过这几个小子吗?当然不会了。就在这几个小子围上来的同时,他突然灵机一动,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到的是,林戌既然能够吸收魔气为已所用,而人间界有这么多被魔气所占据的人类身躯,何不让他试试将这些人体内的魔气抽出呢? 当然,这个想法不是刚刚才有的。早在z市初次见到人间界的乱象之时林羽生就这么想过。不过当时他毕竟刚刚得知林戌的能力,也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好是坏。要拿这些本国人做实验心里总归是有点不忍,所以也就没和林戌提起。 现在不同了,j市虽然也属于华国,但是这边的人可就杂多了,就象刚才这几个小子,很明显不是纯血的华国人。拿他们做实验林羽生可就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了。如果实验效果好的话,他们算是捡到了,即便这些人都死了,也不过是让魔气在人间界的势力稍有所损,于华国无关。大不了咱再找别的办法。反正死的不是纯血的华国人,不会有什么愧疚感。 所以林羽生才会背着周眉给林戌发那样一个信息。 当天晚上,林羽生一等周眉睡着了偷偷与林戌来到一片废墟。 两人如一缕轻烟在废墟中穿行,不多时来到一处由乱石围成的大坑前。离着大坑还很远,林羽生就听见那几个小子嘶哑着呼喊咒骂的声音。 林羽生略有不满地看了林戌一眼,心说,林戌办事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多人直接给劫到这里,你倒是封一下他们的六识啊?就任由他们这么乱叫,如果被人知晓了会惹来什么麻烦天知道。.info[]虽说以咱们的实力倒是不惧,但毕竟来这里是为了采办玉石提升实力的,林羽生也不想一堆琐事缠身。 一见林羽生的眼神,林戌就明白主人的意思了,赶忙解释道:“主人,其实没什么,这j市乱着呢,哪天不得死上几十人?没人会注意这个的,躲还躲不及呢。” “算了,已经这样了,什么也别说了。不过下次还是要注意点。凡事多加小心总是不错的。” “是,主人。” “走吧,正事要紧。” “是,主人,这边。”说着,林戌当先跳了下去。 为了防止几人逃跑林戌特地用乱石垒成一道高近三米的围墙,形成一个石头做的牢房。白天的几个小子就像圈养的猪一样被关在里面。此时距林戌把他们抓来已经一天过去了,几人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个人应声。 几个人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见多了这种事,心里合计:完了,这次算是完了,这两个年青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呢?他们把咱关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要咱们的命?这j市杀个把人不算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麻烦吧?可是如果不想杀了咱们,为什么要把咱关起来呢?这一天的时间里,几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纳闷的时候,林戌和林羽生从天而降。 总算见着人了,几个小子马上鼓起精神大声的求起饶来。林羽生皱了皱眉。林戌知道主人很不耐烦听他们聒噪,一挥手,几个小子就好像被一脚踩在脖子上,“咯儿”的一声,集体失声了。全都是只见张嘴,不见出声。几人更加惊恐,都瞪大双眼,瞅着二人就像妖怪一样。 “林戌,时间紧迫,开始吧。”林羽生催促道。 “知道了,主人,我要一下子全收了吗?” “不,一个一个来,我要看看效果如何。” “行。” 林戌答应一声,挑了个身材最高的一把抓过。二话不说,张开大嘴对着他的头顶就是长吸一口。只见一股黑气嘶叫着从他头顶冲出,盘旋着想要逃走。旁边林羽生轻轻一弹手,一层透明的罩子就将这围墙全部笼罩在内。黑气冲突几次都被罩子挡了回来,眼见逃生无望,这股黑气开始扭曲变形,隐隐有鬼脸闪烁。林戌不等它完全变形,一鼓肚皮,一股小旋风平地而起,这股黑气就似泉水一样直灌入他的口中。 林戌一脸享受的表情,而被吸的小子却眼见着神情就萎顿下去,不仅如此,连身材也跟着在急速的缩水,眨眼之间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就缩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模样,头脸上横生褶皱,就像是七八十岁要入土的模样。林戌甩手“呯”的一声将他扔在地上,这汉子吭都没吭一声。 林羽生过去一看,早死得不能再死了。不仅如此,连身上的血肉都好像被抽净了一样。 “啧,不对啊,按说这些魔气只是代替了人的魂魄占据这副身躯而已,怎么抽离魔气会连血肉都没了呢?”林羽生有点纳闷,“林戌,你确定没有搞错?” “主人,绝不会错,我真的只是只吸收了他的魔气。” “嗯,再试试。”林羽生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同情。 这几个倒霉小子虽然被林戌禁言不能出声,可耳朵没被堵上,眼睛也没被蒙住,眼见他对着大个一张嘴,大个就变成了干尸,再联想到他一挥手间就让已方众人说不出话来。妈呀,这是妖怪吧?!吓得屁滚尿流的,一个劲儿地冲着林戌磕头作揖。 林戌比林羽生还要冷,根本连看都不看,直接对第二人下了口。结果仍是一样,在魔气离体的瞬间毙命,不过这次好点,这人的身材没什么变化。没像第一个那样成为干尸。 “再来!”林羽生发了狠,非要找出答案来。 “好!”林戌是求之不得,当下一手一个,又抓两人。结果自然不出所料,一样的在魔气被抽取的瞬间毙命。被抓来的一共有九个人,(当时他们那个小老大就被林戌一脚踩死了)这连续被林戌吸死四人,剩下的五个人中,早把林戌当成了吃人的妖怪,见他抓谁谁死,尤其是第一个还死得那样惨,当即就有两个吓得脸上一黄,没等林戌动手呢,身子一歪,被吓破了胆,死了。另外三个倒是没死,也是嘴歪眼斜的眼见是不正常了。 “继续!”林羽生不为所动。 这次林戌也不一个一个的来了,一次就把五人体内的魔气全给吸了出来。 “咦?”林羽生一惊,有一个人没有立时死去,在他体内的魔气冲出后,他还张嘴想要喊什么,只不过被林戌禁言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双手抓住胸口,很痛苦的样子。林羽生挥手间解开林戌的禁制,就听这个没死的家伙叫道:“啊——痛死我了!”腿一蹬,也没了气息。 回去的路上,林羽生很有点沮丧。原以为可以借助林戌的特殊能力逐步清除掉这人间的魔气,如今看来此法不通啊。如果这样做了,没等魔气清除干净,人间界就先被自己给灭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为什么魔气一离体这些人就会死呢?林羽生疑惑了。 “主人,会不会是这样,”林戌试探着开口道,“当初那几个魔兵说什么人间界纯人类魂魄太少了,这才让魔气有机可乘。是不是这些魔气现在就充当着这些人的魂魄,我把他们的魔气全吸光了,也就相当于把他们的魂魄给吞了,人没了魂魄自然也就无法生存了。如果主人能及时给他们补充上缺失的魂魄的话……” “有理。”林羽生闻言心中一动,“不过,这人死后魂魄例归鬼界掌管,一来我的修为还不够,可能无法穿行鬼界带回大量的魂魄。二来,三界通路早就封闭,要想打通也非一时能成的。说来说去还是要提升实力为紧啊。” “这也没什么,三界混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主人也已经找到了方向,相信假以时日,主人必定能做到。”林戌对林羽生的信心比他自己都足。 “但愿如此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没有白来。先回去吧。” 第三十四章 黄毛说玉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酒店时天光已微亮,短暂的打坐休息下,周眉就来敲门了。 “羽生哥,不是说要看玉吗?咱们什么时候去啊?”珠宝玉石之类对女孩子的吸引力永远不要低估。 “早啊,阿眉,今天就去。先看看那个黄毛恢复得怎么样了,一会让他带着咱们去转转。” “老板,我早好了,谢谢老板的药。”门外黄毛惊喜的声音传来。 “走吧,下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林羽生站起身。 …… “老板,昨天您说来看玉,恕我大胆,请问老板是想要成品呢还是想玩点刺激的?” “哦?你倒先说说,要成品怎么着,要刺激又怎么着?”林羽生听他这么一说,有点不解。 “成品呢,就是没有打磨前的玉,也就是玉料厂刚刚从原石里开采出来的,各种形状的都有,这种料子一般称为毛料,很多珠宝行都是采购这种玉然后再自己加工成各种饰品摆件什么的。这种料子的大小,质地一目了然。别看这j市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却是全世界最大的玉石集散地。全世界约有四成左右的玉料都是从这里转出去的。不过呢,玉石这东西没个准行情,老话说什么来着,‘黄金有价玉无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冰地翠玉也许就过了百万。(..info无弹窗广告)啧啧,前几天我还见和记摆出块鸡蛋大小的冰种翡翠,k,被炒到了200多万呢。” “那这刺激的又是什么意思?” 谈起这个,黄毛的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要说这刺激的,其实就是赌玉。很多人以为赌球、赌马什么的刺激,狗屁!要哪赌玉比起来,它们什么也不算!”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林戌对赌不感兴趣,但是对黄毛这卖关子的说话方式很不满。 “众所周知,这玉都是从矿坑里采出来的。矿主找到一条矿脉后开始挖,他所挖出来的可能包裹着玉的石头叫作原石。有经验的玉匠师傅可以凭以经验来判断哪块石头里有料,然后把可能有玉的石料挑出来再慢慢的剖开,最终把里面的玉料给取出来,这就是原玉了,也叫毛料。原玉再经过那些雕刻大师之手精心的雕琢,才会成为摆上柜台的人们熟悉的玉石制品。” 说到这里面黄毛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到, “原石刚从矿坑里采出来时和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不完全解开,就是用切割机把石头剖开,这行当里的专业术语叫解石。.info[]谁也不敢肯定里面有没有玉。就是用最先进的科学仪器也无法完全看透。只有依据丰富的经验和感觉来猜测了。原石的这种特性很快就催生出了一种新的赌博方式――赌石。” “有人从矿坑老板手里收购很多还没解开的原石,摆出来让人购买。嘿,就和买彩票一样,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花千八百买的石头就能解出块价值几十万的玉呢。尤其是买定原石,在等待着解玉师傅给解玉的时候,瞅着那一层层的石皮剥落,你的心也跟着越收越紧,越来越沉,心跳得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到最后,解玉师傅一刀下去,绿光大盛,哈哈,一抹翠绿从石屑中穿云而出,你的心马上就会飞上云端,那种在悲喜之间起伏的刺激,哇……”黄毛边说边捂住胸口作陶醉状,看得三人一阵好笑。周眉听得入迷,也不由得跟着他掩住前胸,脸憋得通红。 “你这么清楚,是不是经常赌石啊?” “哪有啊,像我们这种小角色,哪儿玩得起啊。”一听这话,黄毛的脸色登时黯淡下来,“我不过是没事的时候常去赌石的地方看人赌罢了。前天我还看到一个老外走了狗屎运,一万块买的原石,解出来块这么大的玉。”黄毛双手比划了下,大约有在碗口大小,“不过质地不算太好,绿得不鲜,就这样还被一个北方来的老板当场花20万买走了呢。” “听你这么说来,这赌石可大有赚头啊。怎么你光看见赚了的,就没有失手的吗?”林羽生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失手的也不少,也有不少人花几十上百万买的原石,结果毛都解不出一根来。亏得血本无归的也是大有人在。这行当里有句俗语叫: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也有人不在乎输赢,要的就是这个刺激。”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识风识了,你地儿熟,就由你安排吧。”林羽生拍板了。 “羽生哥,还是别去了,听着都怪吓人的。”周眉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是像要冒出火来。 林羽生一笑,“没事,去看看而已。” 赌石街其实原名叫玉石行,只不过随着这两年经济的发展,有钱的人多了,人们手头有了闲钱就自然要想方设法地寻找点刺激和乐子,尤其是有很多暴发户更是心理空虚,赌石过程中的心跳刺激恰好能满足他们这方面的无风起浪。于是乎,玉石行这随着市场的走向慢慢地发生了转变,从开始只有一两家铺面经营原石到现在,整个j市正常经营玉石的店铺已经没几家了,大多都在卖原石。 市场离林羽生住的地方不远,步行不过十分钟左右。里边人山人海,虽然是动辄几十上百万的生意,可看这架势,也和内地的菜市场也差不多少。到处都有人在讲价、侃价;也有不少人在声嘶力竭地吼叫:出绿、出绿!……那是正在解石的人在喊,仿佛这么一喊,运气就来了,玉就会被喊来似的。当然也有静悄悄地一个丝声音也不出的,生怕出一点响动会把玉经惊跑。 不时有解出玉来而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也有不少顿足捶胸,奥悔不已的。不用问,肯定是解亏了。人生百态在这里纤毫毕现,众妙纷呈。林羽生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穿过,他的一颗心早已静如止水,波澜不惊,再不会被外物所扰。此时的他虽行走于此间,却恰如一个过客,俯视着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人生的百态恰似一种心境的历练,他的元神逐渐散开,神识漫延出去,慢慢的扩张着,神识似乎分别融入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却又似乎与每个人都毫不想关。 第三十五章 悟前生 请输入章节内他在人群中漫步,神识却又处在这种极为矛盾的感觉之中,感受着里每个人的喜怒哀乐,体悟着生命刹那间的芳华。(..info)似乎有两个林羽生在同时运行着。一个融入了其中,这里每个人的欢喜就是他的欢喜,每个人的奥恼也是他的奥恼……而另一个则像是浮在高高的云端,在冷眼旁观。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体会,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林羽生的心情开始异常的烦乱,渐渐地,他的心越来越静,越来越静,他似已浑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不论是融入人群中的林羽生还是浮在云端的那一个都不是真正的自己。他的元神又有了新的进展。 他的腿还在自然的向前迈着,眼睛却闭上了。 周眉最先发现了林羽生的异样,市场上人头攒动,林羽生这样闭着眼走路不要跌倒啊?刚想要出言提醒,林戌一把拉住她,向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戌明白,主人又有所感悟,正在细细体悟,此时最忌有人打扰。这种心灵上的感悟别人也帮不上忙,所以他只是拉住周眉,然后紧紧地护在林羽生身旁。 走在三人前面的黄毛毫无觉查,一边走一边海侃着他在赌石场的见闻。突然间觉得后面的三位主顾都安定了,他还暗自得意呢:咱这口才还真不是盖的,三位都听傻了吧? 林羽生依旧是闭着眼在人群中穿行着。令周眉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林羽生的眼睛闭上了,却能一步不落地黄毛身后,当前面有东西挡住,眼看着就要撞上了,他却像是能预知一样,轻盈地一个侧身绕过去。(..info无弹窗广告)甚至有好几次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还没等林戌出手,他已经轻巧的转了一个身,让了过去。如行云流水一样,每一次的身法都令周眉看得心旷神怡。 也许这个时间对林羽生来说只是刹那,也或许对他来说是曾经永恒,总之,林羽生的眼睛在众人步入市场的某个时刻毫无征兆的闭上了,又毫无预兆的睁开了。 在他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周眉只觉得他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刺得她双眸生疼不敢直视。等她揉揉眼再望过去,林羽生的眼睛又恢复正常,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林戌也是心有所感,上前一步,躬身一礼:“恭喜主人!” 林羽生轻轻抬了抬手,“没什么,略有所悟罢了。”转头对周眉说:“阿眉,辛苦你了。” “啊?”周眉对林羽生突然对自己说辛苦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羽生笑了笑却并不说破,挥手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再没有一丝嘈杂。周眉“啊!”的一声捂住了嘴巴,原来她发现,除了他们三人所占之处,其余的地方都好似时间停止了一样。 在周眉左边那位50多岁的老板模样的人,刚才还在和他面前的摊主讲价,现在他的右手伸出去,好似指着摊上的一块石头,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对着摊主,就这么定格。而他面前的摊主,左手托着一块略小的原石,摆出一个向前方递出的姿势,也如蜡像一样一动不动。 右边一个急匆匆赶路的中年人迈出去的右腿还在空中,整个身子就靠一条左腿支撑着,居然奇异的没有任何倚靠。 整个世界就好像变成了一副被定格的画面,三人就如同走进了蜡像馆一样。周眉惊奇地望着这一切,她甚至还调皮地跑到那个保持着奔跑姿势的男人身边,伸手轻推了一下。男人应声倒在地上,却还保持着一条腿迈出去的姿势。 她又跑到黄毛身前,黄毛还在高谈阔论,嘴巴张得老大,面前还有几点唾沫星子浮在空中隐约可见。周眉恶作剧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放在他嘴里。 “阿眉,回来。”林羽生招手唤回周眉,顺手又从地上拾起一段枯枝,“阿眉,送给你。”周眉满心疑惑地接过来,心说:羽生哥这是怎么了?又是辛苦,又是送东西给我。呀,怎么送个树枝? 她正不解呢,却见手中的枯枝开始慢慢地变了。先是慢慢地变绿,然后钻出一个个的幼芽,幼芽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变大,等绿色的叶子挂满树枝后,顶端又钻出一个小小的花苞。小花苞继续生长着,周眉的嘴巴也跟关越张越大,等周眉的嘴巴大到能放进一个鸡蛋时,小花苞已经开始舒展出一片片的花瓣儿,几秒钟后,就已经完全盛开。是一朵娇艳的玫瑰! 最绝的是,此时已近正午,花瓣上竟然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被阳光一晃,似珍珠一样耀眼璀璨。 周眉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这一朵玫瑰,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又怕这是幻觉,一伸手就会破灭。不知不觉间,两滴清泪滴落尘埃。 “阿眉,谢谢你,这一世就让我陪你好好走过。”林羽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林羽生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周眉的腰。一直以来,周眉都对林羽生很有感觉,但是林羽生对这份感情总是很被动,很暧昧,从未对周眉有过正面的回应。今天他突然来这么一手,周眉很想痛快地哭一场。林戌却更多的是疑惑。 “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突然有所悟,我看清了周眉的前世。她为了追寻我已经历过百世的轮回,不惜与天下人为敌。而每一次的轮回她的记忆都会损失一点,到了今世,她已经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谁了。但是一点清明不灭,又把她送到我身边。虽然我也没能出看清她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就凭这百世轮回的寻觅,我也不能负她。” “啊?”林戌也为这一段故事所迷,禁不住扭头看了看还在为手中的玫瑰喜极而泣的周眉,“主人,那追寻大道……”林戌艰难地问道。 “哈哈……”林羽生放声狂笑,“天地不仁,大道无情,这都是前人所传。况且,玉帝尚且有王母相配,我林羽生为什么就不可以?修行本就是逆天行事,我之修行更是以夺天地之造化修炼已身。何惧天地?说什么大道无情,狗屁!我偏要逆天而行,神若阻我,我杀神,魔要挡我,我灭魔!这天地若要阻我,那我就让这天地重换一遭!” “好,主人好气魄!”林羽生须发皆张,豪气干云的一番话说得林戌也是热血沸腾,“对,神挡杀神,魔阻灭魔!林戌就随主人闯它一闯!另立一片天地!”当然,以上这些话都是二人以元神交流的,旁人是听不到的。 “羽生哥,谢谢你。”这会功夫,周眉也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一朵玫瑰轻轻地偎在林羽生身上。 “没什么,”林羽生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朵玫瑰以后都会是这样子,永远不会调谢。要不要我帮你戴在头上?” “不,我就要这样拿着。”周眉很小心地转了下身,躲开林羽生的手。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好不?”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只是把小范围内的时空分离开,小手段而已。”林羽生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走吧,还要看石头呢。” “啊,羽生哥,你真的是神仙吗?这,这花能开多久?” “哈哈,神仙?不是,至少现在还不算。至于这花,你想要她开多久就能开多久。而且,它只会在你的手里盛开,到了别人的手里就不行了。” “是吗?”周眉一听还有这个说法,很是好奇的一把拉过林戌,“来,林戌,你拿着试试。” 果然不出林羽生所说,娇艳的玫瑰一到了林戌的手里,马上就又变回一段枯枝。周眉再拿回来,枯枝又慢慢的同上次一样展开成玫瑰。 “呀,太神奇了。”周眉欢呼雀跃。 “好了,阿眉,回去再玩。咱们先去看石头吧。” “嗯。”周眉乖巧的点了点头,把玫瑰小心的捧在胸前。有了这朵花,她对什么玉石可就兴致不大了。容 第三十六章 进店赌石 挥手之间,市场上的声音又回来了。人们都对刚才的异常没有任何反应。除了四个人。一个是那匆匆赶路的男子,他从地上爬起来,摸着脑袋四下踅摸,“咦,怎么突然就摔倒了呢?也没看见有什么拌脚的东西啊?” 还有一个自然是黄毛了,他“呸!呸!”地吐着石头沫子,“哎哟,呸!呸!饿跟你们梭,这里,呸,呸……是整个东南最大的赌石场……” 要是在往常,周眉肯定会笑得花枝乱颤,可是现在她可没这个心思了。 黄毛还是很有专业素质的,吐净了嘴里的石头渣子后,也不着恼,继续解说道: “别看这里集散的原石多,我跟你人辩,这里头猫腻多着呢。外地人初来乍到的最好找个本地懂行的人陪同,不然的话,铁定被骗。”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来回一踅摸,指着不远处一个店面说,“看见前面那家了没有?店面够大了吧?不知底细的人肯定以为大店面里的货色必定会比地摊上的好。只有当地人才知道,那老板黑着呢。到他那里去千万别出手,出手是准挨蒙。” “哦?不是说赌吗?既然是赌就应该有输有赢,怎么能说老板黑呢?”林戌这次充当了个好学生的角色。 “要真是买亏了这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眼力不高。关键是,”说到这儿,黄毛瞄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这老板的货很多都是假的。” “啊?这也能作假?”一听他这么说,林羽生也有点好奇。 “那是,我跟你们说啊,这里头讲究大了。”说到赌石,黄毛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那股痞子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和骄傲。 “很多老板为了石头能卖个好价钱往往会事先在石头上切上一小刀,或者轻轻地擦破点皮儿,特意让里面露出点绿或黑来,以些表明这块原石里有料。那家店老板就经常这么做,不过他那石头很多都不是切开的,露出的绿也不是原石自带的,而是从别的有料的原石上切下来贴上去的。不过他做的巧妙,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哦,还有这样的事?那更要看看了。”林羽生说着当先一步跨进门去。 “哎!”黄毛有心拦一下,又一想,算了,反正这几位爷只说要看看,到时候如果老板真拿假货蒙人,自己拦着点就是了。实在拦不住再说。 黄毛看来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一进门就嚷嚷:“刘老板,发财,发财啊。”一脸堆笑着冲柜台里太师椅上的一个中年胖子道着辛苦。 “哟,这不是黄毛嘛,你小子又得了什么好东西了?跑我这儿来了?”那胖子根本连眼皮都没抬,端起柜台上的茶水抿了一小口,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怎么说话呢,刘老板,我黄毛是盗亦有道,你自己说说,咱在你这一亩三分地儿可淌过水?”黄毛听刘胖子揭他老底,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 “得勒,都是老熟人,不跟你矫情,你呀,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做生意。”刘胖子开始往外撵人。 “我说刘胖子,你别狗眼看人低,黄毛哥我今天就是来照顾你生意的。瞧见没,这三位老板可是北方来的,专门过来收玉的,我是特意介绍到你这儿的。可别说兄弟我不够意思啊。”黄毛说着一闪身,把手一领,露出身后的林羽生三人。 林羽生的儒雅帅气,周眉的清纯漂亮再加上林戌的冷酷严肃,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一时间撞到刘胖子的眼前。刘胖子不由一怔:这是哪个国家的公主王子到了?到底是久经生意场的老油条了,短暂的一怔后,刘胖子马上换了一副笑脸。 “哎哟,怠慢了,几位贵客登门想选点什么?我这和气斋可以说是j市最大玉石行了,只要您能说出来,肯定能满足您的要求。” “刘老板,你这不废话吗?你这里能有什么?除了石头不还是石头吗?几位老板就是奔这个来的。” “承蒙关照,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刘胖子一脸的贱笑着从柜台后面转出来,边向前走边伸出右手,看样子是想要和周眉握手。 林戌上前一步挡在周眉身前,伸手一划把胖子的手给打到一边。“哎哟。”胖子痛叫一声,捂住手腕,林戌这一下子差点没把他的手腕子给打折了。“你怎么打人?”胖子刚要叫,林戌冲他一瞪眼,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如附冰窖,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到底是混场面的人物,于人情事故相当的圆滑,当下捧着手腕一侧身:“欢迎,欢迎,几位请随便看。看上哪块儿咱都可以商量。我这里的原石都是出自md老坑的,质量上绝对有保证,不比那些地摊货,您看这块……” 林羽生摆了摆手:“刘老板,你不必管我们,我先看看,有需要时自会叫你。”语气很温和,言辞也很文雅,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自然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刘老板点点头,“好的,那请随意。”说着慢慢退了回去。 这个店面还是相当大的,一排溜十多个柜台,柜台下的透明罩子里铺着天鹅绒的衬布,衬布上摆满了各式玉器。什么玉板指、翡翠手镯之类,看来前面这几个主要出售的是成品了。往后走,有几个更大的柜台,装饰就简陋得多了。柜台上摆着几块看以普通的石头,林羽生明白,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原石了。 从柜台前慢慢的踱过,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每一块石头,闭着眼睛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刘胖子看着心中好笑:这要是拿手摸到就能摸出哪块里面有玉,那我这店主还不得要了饭啊?听?哼,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门识玉的窍门。看来又是一头老大的肥羊啊。 “老弟也对原石有研究?”胖子不失时机的上前搭话。 “哦,谈不上研究,只是凑巧听说过而已。”林羽生睁开眼睛,“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接触这原石。” “老弟谦虚了,不过前面这几块都是样子,好东西都在后面呢,要不要过去看看?”胖子伸手做邀请状。 “好啊。”林羽生爽快地答应下来。 作者的话: 书写得不好,玉米不敢求别的,收藏一下,算是给个安慰吧。 第三十七章 倒霉的二师兄 原来,这店铺分前后两部分,前面的是门面,后面还有个很大的庭院,既是仓库也是赌石场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院子和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大小,靠东边是一排排的货架子,上面陈列着各种形状的石头。院子的西南角搭了个棚子,有几个工人在里面忙碌着,不是传出砂轮机的“吱吱”声,看来应该是黄毛所说的解玉的地方了。 院子里人比外面市场上的人一点不少,粗看也有个几百号。此时正有几十号人在围着一块大约有方凳大小的石头在议论着。这块原石外皮风化的很厉害,顶上好像被人用刀薄薄地削去了一小块,就这被削的一点,居然露出一条细细的绿线,绿色虽不明显,却也隐约可见。 “看这纹理,这里一点绿意似隐似现,这是极品玉外露啊。就冲这石皮的面相,里面一定有料。”一人有着一对八字胡的男人一手捻着胡子一边点头一边点评。 “胡半仙,你又开始掐算了,你忘了你是怎么成半仙的了?”旁边立刻有人跟上一句。 八字胡原先也是家底殷实的人,可自从他迷上赌石后,短短一年的光景,不仅把百万家产输了个精光,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好在他平常爱读些风水玄学之类的书,不得已摆了人卦摊维持一日三餐,倒因此得了个“胡半仙”的雅号。不过他是恶习不改,依旧有事没事往赌石场跑。虽然卦摊挣不了几个钱,没能力去赌了,看着也过瘾。 此时一听有人揭他的底,胡半仙登时急了:“不信?我胡半仙早就算出今日必有奇石现身,你等凡夫俗子肉眼凡胎看不出来倒也罢了,竟然还敢怀疑我?你们等着,一会解出玉来小心亮瞎你们的狗眼!” 他这话一出口,又引起人们一场哄笑,胡半仙也不以为恼,继续中蹲下身去研究那块巨石。[..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胡半仙旁边还蹲着位超级大胖子,看份量足有300斤出头,从周眉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取经小组中的二师兄。周眉看得有趣,“咭”笑出声来。好在现场人声嘈杂,没人注意。林羽生倒是爱怜地拍了拍她的头。 二师兄胳膊上挎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儿,看年纪也就在十八九岁,正嗲声嗲气的摇晃着他的胳膊说:“干爹,快点吧,你不是答应我还要给我买……” 二师兄一甩手挣脱女孩儿,围着这块巨石来回转了两圈,似乎也难以下决定,一边捻着下巴一边嘬牙花。 林羽生扭头问黄毛:“黄毛,你刚才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羽生突然间来这么一句倒把黄毛问得一愣。因为一路走过来,除了周眉说过两句话外,都是他一个人在唠叨,此时一听林羽生问起,他倒想不起说得是什么了。 “就是你说的做假的事。”林羽生见他发愣,提醒到。 “这个,老板,在这儿说恐怕不太方便。”黄毛瞅了瞅四周的人群。 “没事,你说小点声,他们听不到的。”说着,林羽生往人群外挪了几步。 “其实这个也简单,”见离人群远了,也没人注意他们,黄毛压低声音说道,“原石之所以称为原石,是因为里面可能有玉。那么人们又怎么判断里面是否有玉呢?就是凭经验,这个靠科学仪器测不出来,只能凭人的感觉了。据说,有玉的原石都会在石皮上或多或少的显露出一丝绿意来。有经验的人就会根据这点显露出来的绿意来推测里面是否真的有料。.info[] 原石作假就是这么来的:有染色的,也就是给石皮上色,不过这种做法太过低劣,多年前就淘汰了;现在流行的是拼石,就是把几块解玉后留下的石皮再有胶水给拼粘到另一块石头上。手法好的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买主一看,呀,这块石头绿得这么明显,一定有货!花大价钱买了。等你解开就会发现,除了表皮上那一点绿,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赌石之所以称之为赌石,讲究的是货既出手概不负责,你有冤都没地儿诉去。” 说到这里,黄毛停顿了下,拿眼瞄了瞄人群,“瞅见没,我看那块石头就悬。”他把声音再次压低。 林羽生一笑,并不作答。其实刚才他在人群中也随着望了两眼,元神抚摸过那块石头,已经感觉到里面肯定有料,只是体积很小罢了。而这块原石标价要200万,虽然林羽生对玉的行情不太精,但明显,那一小块玉不可能值这么多钱,一句话,这块原石确实不值这个价。他们这边说着话,二师兄那边已经围着石头转了三四圈了。周围的人都在哄哄嚷嚷的给他架梯子,旁边的干女儿也一个劲儿地催促他快点。 “干爹,就200万嘛,对你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二师兄一拍脑袋,“格老子的,就是它了!” 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张卡来,递给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的刘老板手上,“200就200,看老子解出宝来后悔死这帮龟蛋!” “那是,那是,陈科长自是福星高照啊,哈哈。”刘胖子一边附和着,一边把卡交给伙计,“200万。” “陈科长,您是要自己解还是要解玉的师傅帮忙现场解开?” “格老子的,老子干不了这个,还是你的人来吧。可得给我小心点,解坏了你可要赔。” “没问题,您就放心吧。”刘胖子笑咪*咪地转过头“杆子,你们几个过来,把这块原石给抬过去,请孙师傅亲自动手。” 又转向二师兄,“孙师傅是我这儿最好的解玉师傅,在老坑干了30多年了,本来是退休回家养老的,是我花大价钱给请过来掌舵的。” 说话间石头被移上了解玉台,孙师傅是个60多岁的老头,花白的头发,瘦巴巴的身材,人很精神。他先是围着这原石转了两圈,然后扭回头问:“怎么解?” “剥,一层层地剥。”二师兄急不可待的嚷道。 “嗤---”黄毛在一旁小声的笑道:“土包子,那个应该叫‘擦’!” 刘老板接过话来:“孙师傅,您给费点心,先擦皮吧。”孙师傅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开动了解玉的机器,随着砂轮的转动,棚里飞扬起一阵石雾。伴随着砂轮与石皮的摩擦,原石表面的那一条绿线逐渐逐渐成了一片绿雾。只不过这次绿色有点淡了。 “慢点,你慢着点。”二师兄恨不得上前去拽着孙师傅的胳膊了。 孙师傅不为所动,操作着砂轮围着石头又擦去薄薄的一层,绿色还是像开头那样,雾一样的弥漫在石皮里,不见成形。而且,绿意也更加淡了,总之一句话,还没见玉。 周围的人们都跟着把心揪起来,二师兄更是不堪,紧紧地攥住干女儿的胳膊,“绿、绿”瞪大双眼喊着,全然不顾干女儿的胳膊已经被抓青了,痛得几乎要落泪了。 转眼间,原石已经被剥去了有近三分之一,由原来的方凳大小变成了马扎大小。不仅没出料,就连开始弥漫于石皮中的绿意也越来越淡,似有似无,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终于在又一层的擦皮后,成了一个西瓜大小灰扑扑的石头蛋,一丝绿也看不见了。 “还擦吗?”孙师傅瞅了眼二师兄。 二师兄此时已经快站不稳了,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见孙师傅问他,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个字:“切!”说着,拿手在石头蛋上随意一比划,正好在中间。 石料被重新固定,电锯“嗡嗡”作响着从中间切了过去,两个半球从台子上散开,露出灰白色的剖面。二师兄比猴子都利索,一步跨到台前,搬起已成两半的石球,左看右看。最后,他一把推开孙师傅,亲自开动机器,又把两个半球切了两遍。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得准准的,一定有,一定有。”二师兄就像傻子一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挨个检查着被切成小瓣的石头。眼睛慢慢地变红了。 “干爹,二百万啊,这就没了?”二师兄的干女儿也有点傻眼。 “mb的,你个骚*货!就知道催!催!催!急着去死啊?!”干女儿的一句话让二师兄彻底地暴发了。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抽在这个女孩儿的脸上,“mb的,这下子把上头给的钱全赔进去了!一会就把你给卖到t国去,给老子做鸡把钱赚回来!” 这个耳光也似乎抽光了他所有的气力,二师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而他那个干女儿也被打蒙了,捂着脸呆呆地望着他,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哼!自已没脑子,出了事就知道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周眉看得心里不顺,小声嘟囔了一句。 偏偏二师兄此刻耳聪目明,听得真真的。他猛地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周眉。 “小娘皮,老了管教自己的女人,干你鸟事!” 第三十八章 林戌会解玉 林戌一见他对周眉放狠话,还未等林羽生吩咐,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抽得二师兄三百来斤的身子原地转了三圈,“嗷”的一声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混帐东西,我家小姐也是你这样的货色可以指点的?”抽了一个嘴巴子林戌还觉得不够,正待上前再打,林羽生拦住他,“林戌,算了,正事要紧。”林戌这才冷哼了一声退回到周眉身边。 这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从二师兄身上给吸引到了他们三人身上。众人一见三人的气质:两个男子一个儒雅一个冷酷,周眉又是那么清纯,不由得窃窃私语,互相打听着三人的来路。 林羽生一脸从容淡定的对二师兄说道:“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没了。”二师兄被林戌一巴掌打得乖了许多,明白这里不是他的地盘,自己没什么可倚仗的,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 “那好,出门在外,与人为善总是不错的,希望陈科长,对吧,能记得这个教训。”说着,扭头转向刘胖子,“刘老板,咱们谈正事吧。” 二师兄一听林羽生这略带教育的口吻,刚想要回几句硬话,看了看旁边的林戌,没说出来。在众多好事者的哄笑中一扭身溜出了人群,他那个被打的干女儿见他走了,也顾不得哭了,小跑着跟了上去。 黄毛看着二师兄的背景咂吧了两下嘴,嘴角抽动两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是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林羽生根本没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他信步来到解玉棚中,从那一堆废料中看似随意地拿了一块,问刘胖子: “刘老板,我也是初次接触过个,想试下手气,请问,这块什么价?”刘胖子眼尖,一眼就瞧出来那是刚才二师兄切废的原石上的一小块,心知绝元可能出什么彩,随声应和道: “老弟,这个还说什么钱,一来呢,这块本来是刚才那位陈科长买下的,不能再算我的了;二者呢,他既然什么都没解出来不要了,这东西就是普通的石头了,更不用给钱了。不过呢,听老哥一句,凡事都图个开门彩不是?想要玩原石,老哥这里有的是好的,这块,还是别费劲了。” “刘老板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块还是要的,你说个价吧。”林羽生的态度很坚决。“既然老弟坚持,那也随你,不过这块石头绝不能要钱,这要让道上的朋友们知道老哥我把废石料当原石卖钱,不要笑死了?老哥我的脸也没地搁不是?” “那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林羽生坚持。 “那好,就一百块钱吧。”刘胖子见状就随口报了个数儿。林戌刚把皮箱打开还没掏钱呢,周眉先递过去一张钞票。 “算我的!羽生哥,要是真有玉可要算我的啊。”周眉冲着林羽生眨眨眼。 “没问题。”林羽生笑了。 “别说,看这三位气度不凡,做事还挺讲究。.info[]”刘胖子心中暗道。 “那,老弟,要我们帮忙解开还是……”刘胖子也算是好心,提醒林羽生这铁定没料的东西是不是拿回去当个摆件得了。 “这个小块倒不必劳烦师傅了。”林羽生突然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中在偷偷的打量林戌手中的皮箱,有心露点实力。招手唤林戌,“林戌,来,破开它”林戌答应一声接过来。这块石头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不过林戌的手也不小,正好一把攥住。 “主人,怎么破?”林戌没有林羽生那种感知,他可不清楚里面的玉到底在什么方位,所以他这句话实际上是在问林羽生从什么地方下手。 周围的人却听拧了,以为林羽生只是虚张声势,林戌根本没有徒手破开这石头的能力,“哗”地笑出声来。林羽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要一层层的搓。不要伤了料。” “知道了。”林戌听众人发笑,本待发怒,只是林羽生没有发话,他也不好私自动手,于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手里这块石头上了。 只见林戌双手一合,来回稍一捻动,石头沫子就如下雪一样从双手之间纷纷扬扬的散落。周置的笑声戛然而止,每个人的后背都凉溲溲的。 好家伙,能把石头搓成粉,这人的手还是肉做的吗?所有人都把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林戌的手上。 见人们不笑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的样子,林戌心里哼了一声:少见多怪。手上却没停。随着他双手越搓越快,掉下的粉末也越来越密集,手中的石头也越来越小。 “出绿了,出绿了!”有人眼尖,率先喊起来。 “真的,真有料哎。”更多的人发现了,跟着叫起来。 林戌也感觉到了。手里的这块石料有了异样的变化,刚才这么久摩擦本已发热的石头开始有了一丝凉意。他开始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的蹭着。 两分钟后,林戌完全停了下来。很多人的嘴都张大到足以放下一个鸭蛋了。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颗枣子大小椭圆形晶莹剔透的绿色石头。绿的不很鲜艳,却犹如上下班般通透,没有一丝杂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大滴水珠在他的手心里来回的滚动着。正午的阳光很强烈,被这阳光一晃,光彩泛溢,好像随时都会从林戌的手中流淌下来。 “玻璃地,极品的玻璃地。”孙师傅喃喃的自语,其实不用他解说,这里除了林羽生三人,哪个不是玩玉的行家? 周围也是嘘声一片,谁能料到这小伙子运气这么好?从废料堆里随手就能淘到这样的宝贝?刘胖子在看到第一丝绿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一沉,此时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下干笑两声: “老弟,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块玉?” “哦?怎么刘老板这里还能代人处理?” “当然,如果老弟肯出手的话,我出18万。”刘胖子一张口就让人群中不少人吸了一口凉气:乖乖,一百块转眼变18万,这涨了多少倍? 还没等林羽生说话,又有人高声喊道:“老弟,老弟,我出20万,给我吧。”随着话音,从人群中挤过来一个中年人,看年纪大约有40出头,油光满面的,未语先笑,“鄙人是亚东玉器行的,敝姓梁,梁平玉,老弟的这块料如果真想出手的话,我出20万。” “梁老板,你们亚东玉器行不小,但你给的这个价可更不小啊。”又一人接口了,不过听话风与这位梁平玉好像不太对付,“这块可是真正的玻璃地,虽说小了点儿,但胜在质地纯粹不带一丝杂质,诸位请看,玉质湿润,如牛奶般润泽,晶莹剔透,似清水样纯洁……正是玉中极品啊。”说话的这位正是方才被人抢白的胡半仙。 胡半仙并不说价值几何,只是把这枚玉料一通狠夸,夸得刘胖子和梁平玉都是一头的汗,“得,得,胡半仙,知道你能,不过,这玉的行情大家都知道……” 林羽生看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咳嗽一声:“两位,我可没说要出手啊。” 一听他这么一说,两人面色都是一紧,“怎么,林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刚才你们也都看见了,付钱的是这位小姐,我只是帮她解了一下而已,出不出手得问她。”林羽生笑吟吟的一指周眉。 第三十九章 林羽生出手 “啊?我?”周眉也有点傻了,她当时肯出钱一来是为了好玩,二来更主要的是怕林羽生随手挑的石头真是废的,面子上不好看,用这种方法来转移下众人的视线的。(..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到真就出玉了。现在林羽生让她拿主意,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块石头这么好看,我打算把它雕一下自己用,不卖!”稍微想了一下,周眉下定决心。 一听她这么说,众人都跟着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块玉的归属算是有了定论,不用再纠结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争抢了,”刘胖子表现得倒很大度,“这位周小姐,我们这里也提供雕刻服务,有专业的雕刻师,不如……” “真的?一会一定要去看看。”一听这个,周眉的眼睛亮起来。“小张,你带周小姐去看一下。”刘胖子随手叫过一个小伙计。周眉欢欢喜喜地跟着走了。林戌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老弟今天的运气真不错,还要不要再看看?”“刘老板说得对,就趁着我的手气好再挑几块。”林羽生心中暗笑,看来今天不把这儿有料的原石挑光是走不了了。“杆子,过来,伺候林老板看料,记得,无论林老板看中哪块,都给最低价。”刘胖子卖了个口头人情。 “刘老板太客气了。”林羽生笑着拱了拱手。 两个人客套几句,林羽生带着黄毛开始在一堆堆地原石间穿梭。他不时把手放在一块原石上,似是在抚摸感受每块石头的不同。 其实这只不过是林羽生糊弄凡人的手段而已,他的元神早先一步把场内所有的原石都探查了一个遍。对哪块可能有玉早一清二楚了。至于用手抚摸原石,只是为了进一步确定。而且,在他探查的过程中,不时有原石被人买走切开,他探查到的有感觉的基本上都中了,只是质地不同罢了。 对于林羽生来说,他来这里赌石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寻求更大更好的玉料,为自己的修行服务。最主要的是,他带的钱虽然不少,但对于賭石这种吃钱的行当来说,还走真不太够看的。所以,他不能做得太明显,也不能不分质地的胡乱的买进,必须要小心谨慎。 林羽生全心的投入进去了。在他的元神感应中,那一层或厚或薄的石壳就像是一块黑布,以他的神识强度也无法看透。尽管不能用“眼”看,但他自有办法。 林羽生把灵气缓缓地输进一丝,如果感觉到一丝凉意,那十有八九里面有料了。凉意越明显,则玉的质地就越好。这个已经被许多人给间接的证实过了,林羽生有绝对的信心。 很快他就选定了五块原石。这五块有大有小,最大的那块有一人多高,标价500万,最小的一块也有西瓜大小,标价30万。 虽然价格相差悬殊,但是林羽生最心动的还是那块最小的。因为在他探查这块石头时,感觉里边好像封着一块千年的寒冰一样,他的神识都被冻得有一丝麻痹。他很期待这块石头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付钱的事自然由林戌去办了。等林戌打开皮箱后,连周眉都有点呆了。在她的印像里,林羽生好像还在学校勤工俭学呢,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这五块石头总价980万!这么多钱他是怎么弄来的?会不会是……周眉的心有点乱。 林羽生感受到她的注视,回过头歉意的一笑:“对不起,阿眉,有些事情现在还没办法和你说清楚,等回去一定全告诉你。” 周围的人更是惊诧,先前,林羽生100块钱换20万还可以说是走了狗屎运,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一掷千金了。五块原石总价980万,虽然这些人都是在赌石场混迹多年的老油子了,也见过不少大买主,但像这么一次性砸出近千万来赌石的还真不多见。所以无论是年看热闹的还是来赌石的基本上都围了过来,想要瞻仰下这位“败家子”(在所有人心中,依林羽生的年纪算起,他花的钱绝不是自己挣的。) “您是要在这里解玉还是……”刘胖子可不管这个,赚钱才是最主要的。他在这里也做了20来年了,虽然见过不少大客户,但像今天林羽生这样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出手近千万的,还是第一次。他也不敢大意,暗地里冲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还是麻烦下孙师傅吧。”这次林羽生倒是没坚持。 “好,请移步。”刘胖子一挥手,过来几个伙计把林羽生选中的原石给移到工棚。 “老板打算怎么解?”孙孙师傅对这位出手豪阔的青年公子也是不也小觑。以他的专业眼光来看,这几块原石敢标价这么高,自然为它的道理。最起码不是作假的。 “那,先解这块吧。您老这样。”林羽生指着最小的那一块说,同时右手在石头上虚画了两条线,意思是让孙师傅沿这两条线切开。 林羽生画的这条线几乎是把这块石头等分成了三块。众人看到他画的线不由得嘘声一片:这也太草率了吧?虽然这块原石价值在这五块中是最低的。可那也要20万了。就这么一刀切下去,万一切在玉上,那这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孙师傅望了望林羽生,“确定?”林羽生点点头,“就照我说的办!” “好。反正东西是你的。”孙师傅不再说话,摆正原石开始下刀。只是刚切开第一条线,众人都抽了一口凉气:一抹绿意沿着切面似露非露。林羽生画的精确,孙师傅下刀的稳健在此时展露无遗。两个环节中任何一个稍差半分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孙师傅也是暗自称奇。虽然这第一刀林羽生画得丝毫不差,但是既然见了绿,第二刀就更应小心才是,作为老师傅,他又抬头望了林羽生一眼,林羽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不作任何表示。 一咬牙,第二刀又随着砂轮的嗡嗡声切了下去。等解玉刀抬起露出后面的石料后,不光围观的人,就连孙师傅看向林羽生眼神都变了。这第二刀和第一刀丝毫不差,一样是贴着里面的玉料的边擦过去的。大家看林羽生的眼神有炽热有忌妒也有惊骇。 现在已然确定这块原石是赌涨了,有料是一定的。而且看切面露出的颜色,质地应该也算得上不错。孙师傅不敢大意,小心地转动着解玉机开始一点一点的擦皮。 作者的话: 求收藏,求花,求评论,各种求!! 第四十章 连中五元 第四十章连中五元 半小时后,一根黄瓜大小的玉料呈现在众人面前。人群立时就炸了窝。 “冰地,冰地!”有人大喊。 “什么冰地,是玻璃地!”有人反驳他。 “玻璃地?你见过这样的玻璃地?”一直不曾开口的胡半仙一捻胡子。 “那,半仙,你倒说这是什么?”旁边有人开始挤兑他。 胡半仙倒不以为忤,摇头晃脑地开始分析:“所谓的玻璃地,指翡翠质如玻璃,透明度极高,有带绿意的,也有不带绿的。但无论哪种都讲究的是活、透。俗话说‘绿要活’暗处看要如一汪水,亮处望惟一泓泉;水得是清水,泉要活泉。此为最佳。当然,带色的也可,但质量上就要稍差了。 诸位请看这方玉料,(接龙石种介绍)所以我敢断定,此玉绝非玻璃种,而是比玻璃种更佳的。” 他说的大多是赏玉的常识,这里哪个人不是玩玉的行家?所以开始也没人反驳他,殊不料他最后冒出这么一句来,不由得哄声大笑。 “胡半仙,你还真是半仙。谁不知道这玉的质地以玻璃地为最,其次为冰地、青地……什么时候又出了个比玻璃地还好的?难不成是你自己给起的名字吧?”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经胡半仙这一搅和,也有不少人拿不准了。(..info无弹窗广告)大家只知道这一次林羽生又买值了。刘胖子心里也是一阵扑通:又亏了!至于是什么质地?他都有点不敢想了。md,就这么大一块,就算不是玻璃地,是差不等的冰地,少说也要值200万!想到这里,刘胖子觉得自己的心开始滴血。 nnd,死要死个明白!当然,他还存着另外的心思,要把这次的事当成他的广告来打,争取在别的顾客那里把在林羽生身上亏的钱找回来。想到这里,他望向孙师傅。 “孙师傅,您见多识广,给掌掌眼吧。让咱们也长长见识。”他连说两遍,并不见有人搭腔。仔细一看,孙师傅正颤抖着双手,盯着台子上的那条玉“黄瓜”两眼发直呢。 孙师傅的手伸出去,似要抚摸,却又不敢的样子,嘴角抽搐着,想要说什么,却是一个音也么不出来。 胖子刘一见这场景,心里就“咯噔”一下,“坏了!”他心里一急,手上就推了孙师傅一把:“孙师傅,大伙都等着呢。说句话啊?” “哦。”孙师傅这才从入迷中清醒过来。他定了定神,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诸位,众所周知玻璃地、冰地……(翡翠的分类) 其实大家所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大多数的玉的分类。[..info超多好看小说]在这之下还有干青地、泥地等,不过那些已经算不得玉了,属于糊弄外行的货色了。而在这之上呢,其实在这之上呢,其实也还有一种。故老相传,叫‘龙石种’。意指其如真龙化石一样稀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老头子我干这行也有60多年了,也只是有幸见过两次。记得第一次见到时我还在学徒,那年我15岁。”老头开始愐怀。 “说这话有50多年了,当时有个英国的客人拿来一块核桃大小的玉让我师叔给雕。我师叔那时已是蜚声世界的玉雕大师了,而且他特别讨厌外国人,本不想接这个活。当时我师叔还见都没见他。那客人只说了一句话:‘把这块玉给秦先生看看,如果他看过玉后依然坚持,我立刻回去绝不纠缠。’结果我那位师叔一见那块玉料就走不动步了,太漂亮了。以我当时的眼光看,那就是一块点翠的玻璃,但比玻璃更多了一丝灵动。第一眼看是翠绿鲜艳,细一看却又不明显不刺眼。最要命的是,如果你盯的时间稍长一点,就会感觉那玉料中那点绿好似在来回的游动,就跟活的一样,太神奇了。” 最终我师叔斋戒一月又耗时半年,雕成了一只玉蟾蜍。那是我这一辈子见过的最绝的玉件了。 讲到动情处,孙老头已闭上眼,晃着脑袋,似乎还在回味着。 “孙师傅,你倒是说说,那玉蟾蜍能值多少钱?”人群中有人着急了。 “钱?”孙师傅一听这话勃然大怒,“跟你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家伙就没法交流!那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你花多少钱能买到亚历山大的剑?多少钱能买到尼古拉一世的王冠?啊?龙石种的宝玉本就世所罕见,加上我师叔的技艺,那就是无价之宝!说钱那是对珍宝的玷污!” 想不到老头还是个老文青。 “算了,不跟你们这班钻钱眼里的家伙一般见识。”孙师傅说完冲刘胖子一抱拳:“刘老板,这几年承蒙您收留,如今我心愿已了,再无留恋,咱们就此别过吧。”一转身洒然而去。 “啊?别啊……”这一番话倒把刘胖子给杵到那儿了,刚张嘴要挽留几句,老头走得真干脆,早没影了。 刘胖子急了,要知道,他这玉石行有近三成的主意还要孙师傅帮他拿呢,从进货到出货,很多时候都要孙师傅帮着掌眼,这老头居然一甩手就走,不是让我坐腊吗? “是啊,叶落归根,干了一辈子也是收手的时候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再见到这极品的龙石种,刘老板,我托您的福了。”孙师傅无限感慨的抚摸着那块龙石种料,“此生无憾了。” “别啊,孙师傅,您走了,我这儿还怎么开张啊?这上上下下可都指着您给撑腰呢。” “刘老板,这几位师傅不比老头子差,做人不要太贪心了。该收手时要收手。”孙老头哈哈一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孙师傅,先不忙。”林羽生拦住他,“一事不烦二主,这几块原石还请您一并解开,有始有终嘛。” “对,对,人这一上年纪就易忘事。”孙师傅一拍脑袋,“解开,也算是对我这一生有个圆满的交待。” 接下来的事情不出林羽生的所料,每块石头中都有料,而且质地都不错。总共收获一块玻璃地儿,3块冰地,众人再看向林羽生的目光中就不再是羡慕忌妒了,变成了恐惧、敬畏兼而有之了。 而林羽生也对自己接下来扫荡原石市场更有信心了。 胖子刘看着台上的五块翠玉,心里也是又痛又喜。痛的是,林羽生一下子就从自己这里赚走了将近两亿,这要是……;喜的是,这也相当于一次活广告啊,只要自己好好计划,未必不能把损失变成收益。 林羽生的心思却和他完全不同。他要考虑如何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此次他一共带来了1000万,如今基本上全投在这几块石头上了。虽然都赌涨了,也都见了料。但他的钱袋子也见底了。为了能尽可能多的收集到质量上乘的玉,他不得不忍痛出手几块了。 第四十一章 劫财?劫色? 第四十一章劫财?劫色? 好在这个地方别的都缺,唯独前来购宝买玉的有钱人不缺。(..info无弹窗广告)依林羽生的意思,那块极品的龙石种是不可能买掉的,除了这块,剩下的四块都可以卖掉。 这时,黄毛也挤了过来,“老板,老板,让我也开开眼。”黄毛瞅着摆在台上的四块玉不住的咂巴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老板,我想把这几块出手,你帮帮忙吧。”林羽生也不拐弯,直接就对刘胖子说了。 “啧,”刘胖子一听这话也有点犯难,东西是好东西,可这价钱也相应就高了。他沉吟了一下,“老弟,我说句话你可别恼啊。” “有话直说无妨。”林羽生的话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我就直说了啊。林先生,你的几块玉质地太好,料又这么足。恐怕一时无人能吃得下啊。” 林羽生看了看,刘胖子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四块玉料,品相最差的是冰地,最小的也有20x30x20了。最大一块玻璃地的更是足有50x50x50。依照现下的行情来看,即便亏血出手,也不会低于3500万。 “刘老板说的也对。”林羽生点点头。 “林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刘胖子的长到那几块玉上了,“我这和气斋也算这j市小有名气了,与不少大玉器行都有联系,你不如暂时寄卖在我这里,如果有了合适的买主,我再给您回信?” 旁边的黄毛一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就是一变,刚想要说话,一个伙计向他身边靠了靠,黄毛把头低下了。 林羽生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刘胖子,“好啊,既然刘老板如此盛情,我要再拒绝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一听林羽生答应把玉石寄存在他这里,胖子马上高兴起来,“林先生今天的运气真好啊,要不要再挑几块?我这里可还有不少好货呢。” “不必了,在刘老板这里已经挑了不少了,再说我需要的是大块的,越大越来越好。我看刘老板这里多是籽料,就不耽误你做生意了。” “我想起来了,”刘胖子猛然间眼睛一亮,“后天有个拍卖会,林先生们可以去那里看看,或许会有收获。” “拍卖会主要的拍品是什么?”林羽生貌似很感兴趣。 “这个拍卖会就是本地几家玉行联合举行的。主要就是原石,当然也有一部分品相不错的原料。” “那倒可以去瞧瞧。”林羽生闻听有原石,也动了心。.info[]没法不动心啊。刘胖子这里的原石基本上都被他挑光了,剩下的即便有料质地也大多不堪了。 “那就不耽误林生生的时间了,等拍卖会时再见吧。” 林羽生带着周眉、林戌出了和记玉行。黄毛的工作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而且林羽生也确实需要这么个向导作掩护,于是,黄毛也跟在了他们身后。 一路上,黄毛表现得很奇怪,一句话都没有。周眉几次问他话都没听见,林羽生假装没有发现,随他去吧。 奔波了一天,几个人都累了。先是周眉吃完晚饭就回屋休息了。很快,林戌也推说有点累回屋了。客厅中只剩下林羽生和黄毛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黄毛着实惧怕林戌,却对林羽生很有好感。林戌走后,他的话明显多了。 半小时后,林羽生说:“黄毛,这一天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不累,不累。”黄毛低着头不敢正视林羽生。 “你不累我可是累了。那你随便吧,我先睡了。”林羽生说着站起来向屋内走去。 “哎,”林羽生刚站起来,黄毛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事?”林羽生扭回头来。 “没什么,”黄毛的眼神闪烁,神情有点慌张,“那个,这里耗子多,先生睡觉时注意点好。” “哈哈。”林羽生大笑,“多大人了还怕耗子?再说这是四星级的酒店,还有耗子?黄毛你糊涂了吧?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黄毛看着林羽生的背影张了张嘴,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大座钟滴滴答答地走着,除了钟声再没有一丝声响。 “笃--笃”敲门声响起,黄毛一个激灵“蹭”的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呆立了片刻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轻声地问:“谁?” “送热水的!”外面也是一声很轻的回答。 门被轻轻地打开。 房门刚一打开,从外边就挤进六七个黑衣大汉。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人形,看不清五官,不过手里拎着的可不是热水瓶,而是清一色的厚背砍山刀! “哪间房?”为首的大汉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 “咳、咳、”黄毛被掐得气都上不来,脸憋得通红。大汉手里稍稍松了松,“快说!爷没功夫和你费话。” “左首那间是那个年青的公子,右手那间是保镖的。”黄毛一边咳嗽一边拿手指向卧室。 “那个小妞呢?是不是在最里面那一间?”大汉脸上有一道醒目的刀疤,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显得狰狞可怕。说着他一扭头对其余的黑衣人说道:“一会下手利落点,别伤着那个妞儿。啧,那妞儿不着急卖掉,咱哥几个先爽一爽。md,这么水灵的妞儿老子还是头一次看到。nnd,不能再说了,一想到她老子就硬了。待会老子的头道汤,你们几个排个队,每人都有份儿。黄毛,你小子也算出了把力,一会我爽完了,也让你小子尝尝……”一边说着,这小子居然把左手伸到裤子里活动起来。 其余的几个黑衣人也止不住小声的淫笑起来。 “刀哥,那个姑娘人不错,您就放过她吧。”黄毛猛然一把抱住刀疤大汉的手,哀求道。 “黄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和老子求情?要不是今天这事还要靠你指路爷又不想麻烦,你能在爷面前站着说话?再啰嗦连你一块作了!”说着拿砍山刀的刀面拍了拍黄毛的脸,刀光在黑夜中一闪,映出黄毛那张惨白的脸。 “兄弟们,开工!听说那小子的保镖挺能打的,都动静小点,最好别让他起来,把他直接就作到床上。”说着当先一步迈向客房。 “你们几个去那间,咱们两边同时下手,那小娘皮先不要理。”刀疤脸把人分成两拨,自己带着三个人慢慢的拧开了林羽生房门。 第四十二章 刹那芳华 第四十二章刹那芳华 房门一开,刀疤脸不由得一呆,他们要对付的那位年青公子根本没有睡觉,此时正盘膝坐在床上,见他们推门进来,似乎还笑了一下。 刀疤脸当时心里就是一惊,坏了,中埋伏了。不过这小子倒也够狠。眼见偷袭不成,把砍山刀一顺,“md,有准备怎么了?爷就专杀你这样的装逼犯!”一咬牙,挥刀就冲了过来。 他这一冲,后面跟着他来的三人也有样学样,四把刀就奔着林羽生砍下来。 “呀!”刀疤脸大喝一声,搂头一刀就向着林羽生头顶剁下来。看这一刀的气势,这小子还真练过几天,不是纯粹的街头把式。一道寒光直奔林羽生的头顶而去。 林羽生坐在床上不闪不避,看刀锋距头顶还有两寸之时,猛然挥出右手,自下而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势往怀里一带。刀疤脸立足不稳身子向前一扑,林羽生的左手跟着从肋下穿出,并指如剑,直戳他的前胸。 刀疤脸还真有不含糊,一见林羽生的剑指奔自己前心戳来,急上右步,顺势拧腰,林羽生一指点空。 刀疤脸躲过这一劫,刚略松一口气,就见林羽生化剑指为掌,手腕一翻,一掌拍在他的腰间。刀疤脸一张嘴想要叫却没叫出声来,身子却横着飞了出去,“叭唧”一声摔在墙角处。佝偻着身子不时抽搐一下。 与他一同进来的三人一见刀疤脸进攻受挫,各提砍刀扑了上来。三把刀分三个方向分别砍向他的头顶和腰腹。林羽生出手如电,分别在三人手背上弹了一上,三人如被电击一样,手臂一阵酥麻,手中的砍刀拿捏不住,“嘡啷”一声掉在地上。三人捧着手腕缩了回去。仔细一看,右手手背处已经肿起老高。互了此时再不明白遇到了高手,这几人就真白活这么大了。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善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手往怀里一伸,再掏了来时,郝然三把黑星以准了林羽生。 见到手枪,林羽生倒笑了。 二人一见林羽生笑得诡异,也是心中一惊,不及细想就要扣动扳机。虽然以林羽生的修为,即便站着不动也不会被子弹所伤,但是林羽生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更不想动用法力。 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下自己这一阵子练习武术的成效。低喝一声,林羽生腾身而起,半空中他一拧腰,一记鞭腿就抽向三人。三人的食指刚一动作,就听见一声破空之声,林羽生的鞭腿到了。这记鞭腿的速度太快了,还未砸到人身上就已然听到“啪!”的一声闷响,把空气都抽爆了。 三人的手枪最终没有打响,手臂却都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三人倒也硬气,捧着被踢折的手臂靠在一起一声不吭。只是六只眼睛里流露出的恐惧出卖了他们。 林羽生一指客厅,“去吧,客厅。”三人也明白,在林羽生这样的身手面前想要逃跑那就是找死了,乖乖的听话还有一线生机。 这三人心里还指望着去偷袭林戌的同伙能赶过来帮上点忙呢。可是他们这里打得热闹,那边却一丝动静也没有。心知不妙,那几位兄弟估计也凶多吉少了。如今是打又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只能任人摆布了,乖乖地退回到客厅中。 等林羽生从里屋里出来,林戌也施施然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与林羽生不同的是,他手里拎着三个人形的包裹。看到林羽生,他上前一步,“主人,小姐那里我已施了屏蔽,完全影响不到的,请主人放心。” 林羽生嘉许的点点头,他早就感觉到了从林戌房里传出的法力波动,知道林戌对周眉的关心还远胜于已,自然放心。 一角站着的三人包括黄毛都是心中一凉,“主人、屏蔽”我的妈呀,咱这是踢到哪块钢板上了? 林羽生望向林戌手听包裹,刚要说话,林戌先开口了。(..info) “主人,您好一直教我要低调,这次可不算是我的错,您看。”说着,把手里的包裹往地上一丢。黄毛几人一见包裹里滚落的东西,当时就吓得脸色煞白,跪坐在地上,想要说句讨饶的话都张不开嘴了。 包裹里确实是三个人,而且还是活人,手脚蠕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嘴也一张一合的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三人的身形比普通人要小了很多,依稀还可辩出就是他们的同伙。本来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如今看来只有一米二三了。瘦小枯干,就和三具木乃伊一样,也不知道这才几分钟他们的皮肉都上哪儿去了。 人对未知的事物最恐惧,如果说那三人被林戌打断了手脚,哪怕断成几截,再惨上几分,这帮亡命徒也不会太过惊讶。可偏偏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这么一幅场景,一下子就击垮了几人的神经。几人的冷汗刷刷地淌着,在地上跪坐着都稳不住身形了。有一个胆小点的干脆就晕死过去。 还是黄毛跟林羽生相处了半天,仗着胆子说了几句,也是带着颤音。 “林,林生生,我们知道错了,也不敢求您原谅,只望您能给个痛快吧。” 林羽生并不答话,向身后一招手,“过来。”在他那间卧室里抽搐的刀疤脸身子一僵,然后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似的,慢慢地浮到了林羽生面前。 “这家伙是什么人?”林羽生望向黄毛。 “他是野狼会的二当家的。”黄毛不敢隐瞒。 “哦,为什么这个野狼会找上来了?我没记得和他们有什么冲突啊?”林羽生佯作不解。 “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打手,真正的主使是刘老板。” “哪个刘老板?” “就是和气斋的刘老板。先生您不是在他哪儿赌中了几块玉吗?还把玉交给它卖掉。刘老板是想要吞了您的东西,才请他们出手的。”黄毛一口气把底都交了。 “哈哈哈哈”林羽生大笑,“看来这个刘老板没少做这样的事。本来我还没打算理他,既然撞到我手上了,哼!” “林戌,那几个人可够格?” “回主人,勉强可格。” “这个刀疤脸的家伙体内的魔气已深,可见他平日作恶不少。今日也不约束你了,尽情享用吧。”说话间林羽生把手一挥,刀疤脸飘向林戌。 “谢主人!”林戌大喜,一把抱住刀疤脸,张开大嘴对着他的头顶百会就是一口。当然,他只是在吸取魔气,但在黄毛几人看来去是林戌一口啃在刀痕的头上。以为他要生吃活人,只觉得小腹一紧,大腿跟着一热,一股骚味就出来了。 林戌一吸之下,一股黑气从刀疤脸的头顶冲出,发出“嘶嘶”的怪叫,想要寻咱逃逸。林戌双手一拦,尽数涌入他的口中,如鲸吞水一样,这一股黑气竟然持续了有10多秒钟才被完全吸净。 刀疤脸的身体也随着黑气的消失而迅速的瘪下去,就像一个装满水的皮袋破了口一样,很快就变得和包裹里的那三个人一样瘦小枯干了。 林戌把第四具木乃伊往地上一扔,一拍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你们几个抬起头来。”林羽生开口道,刚才的景像把四人都吓坏了,四肢着地爬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了。 “这几个人毕竟也和你们相识一场,也算前世的孽缘吧。如今你们送他们最后一程吧。” 林羽生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几个人茫然的抬起头。 林羽生面色肃穆,张开右手。只见一个透明的气泡在他手上迅速成形,挥手间,气泡罩住四具木乃伊,“刹那芳华!”随着林羽生这句话的出口,气泡中的四人就似转瞬间过了千年一样,先是面容迅速的变老,本来三十来岁的人几乎是在眨眼间脸上就堆起了皱纹,头发也变白,继而纷纷飘落。 再一眨眼,皮肉已然消失,只剩下一副骨架在气泡中飘浮着,至于衣物,早化成了飞灰。 再过数秒,连骨架也消失无踪,再也找不到一丝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几个人都看傻了,至此,四人对林羽生算是彻底丧失了抵抗力,从内心深处种下了林羽生神一样不可战胜的种子。 “你们起来吧,表演也看完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一听林羽生这么问,四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之间倒冷了场。 林羽生也不说话,把眼闭上入定神游去了。 就这样冷了将近半个小时,林羽生睁开了眼,“考虑的怎么样?” “林先生,小人斗胆猜测一下,”黄毛艰难地咽了几口唾沫,“林先生并没有直接……直接杀了我们几个,想必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去办吧?”他本来想说“用得着我们几个吧。”可是一看到林戌,心里一虚,话到嘴边就变了。 “嗯,你倒说说我要你们办什么事儿?” “小人是j市长大的,要说有什么特长,除了对这地方熟点还真没别的了。”黄毛听林羽生语带嘉许,胆气又壮了一分。 “林先生既然来这里赌石,想必对这里的翡翠有兴趣。”提到这里,他偷眼打量着林羽生的反应,见林羽生面色平静,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于是继续说道。 “而j市,除了毗邻m国最大的玉石矿区之外,也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了,所以我猜测,林先生是不是需要我们在这方面下点功夫?” 第四十三章 废丹也有用 第四十三章废丹也有用 “哈……不错,你还算是机灵,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info无弹窗广告)” 听林羽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几个人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管他咋地,命总算是先保住了。至于以后这位老板让干什么,在哪儿不是混饭吃?这些年他们干得为非作歹的事还少了?即便让他们去杀人放火,也不过是重操旧业罢了。 “不错,我需要大量的玉,黄毛,你也看到了,我虽然能看出哪块原石里有料,但我个人的时间有限,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所以……”林羽生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黄毛心领神会,立即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林羽生面前:“林生生,小人愿奉生生为主,唯先生之命是从。” “哼!”林羽生还未说话,林戌不乐意了,“主人也是你能叫的?”上前就是一脚将黄毛踢到了一旁。 “算了,林戌,不用跟他们较真。”林羽生开口了,“黄毛,你过来。林戌说得极是,你们还没资格作我的仆人。” “啊?”一听林羽生这么说,黄毛也傻眼了,这想将自己卖了都没人要啊。 “不过,你刚才猜测得很对,我的确是有事要你们办,等办成这件事后再谈如何处理你们几个吧。” “是,请先生吩咐。”这次不仅黄毛,连那三个家伙都明白了,自己能否活命全在这件事上了。 “诺,这是第一个考验。”林羽生扬手抛给黄毛一个小瓶子,“这里面有八颗丹药,每人一颗。” 自从上次在z市收缴了不少药材后,林羽生就开始尝试着炼制丹药了。但是由于没有好的丹炉以及原料品质不高,成品率很低。[..info超多好看小说]而炼废的丹药他又舍不得扔掉,这样积攒下来也有了不少。 他抛给黄毛的就是这种废丹了。当初他是想炼制一种名为“脱胎丸”的丹药的。据丹方上说,这脱胎丸功能洗筋伐髓,能提升普通人的修炼体质,可增益灵气的吸收效率,本来是想炼来给大龙和周眉用的,可惜炼废了。 这脱胎丸的功效逆天,所有材料当然也不菲了。开炉瞬间得知丹药没成,林羽生心疼得什么似的,短时间内他可凑不齐再开一炉的原料了。望着炉底的一层黑渣,林羽生舍不得扔掉,他想,既然自己能吸收草药中的灵气,说不定这废丹里也还有灵气可以被自己利用呢。 试着吃了一点,要说效果还真有一点,不过那痛苦也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刚一入肚,他就觉得好像身体里闯进了一列火车一样,在他的经脉中到处乱撞,以他的意志力都难以忍受,最后不得不元神出窍,彻底断绝了六识才算躲过这一劫。 虽然初期的疼痛很难受,但也不是没好处,疼痛过后,他的体内杂质居然再次被清除了一部分,感觉经脉的宽度似乎也大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但是要知道,林羽生服药时可是基本上有了地仙的修为了,对于他是一点,这要是换作普通人,那绝对是逆天了。当然,首先这人得能抗过第一关才行。 林羽生给黄毛的就是这些废渣和成的丸药。 望着手里黄米粒大小的一点黑丸,黄毛连犹豫都没有,一扬脖就咽了下去。黄毛自有他的考虑,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在j市打混的人中,他是最底层的,几乎谁都可以欺负他,见了谁都要叫爷的。如今林羽生展现出了极大的势力,他心思活泛,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了。 若干年后,已成为东南亚黑道教父的黄毛在回忆起来还在感慨的说:“当时主人给了我们每人一丸神药,那几个sb还以为是毒药不敢吃,哈哈,老子贱命一条,就赌它一赌,当时连眼皮都没眨就吞了下去。” “后来呢?” “后来,后来老子不就成了这样了?记住啊,小子,事到临头需放胆!有时候,机会就只有一次,当它摆到你面前时,你要有胆量才能抓住,抓住了你的人生就会大不同!” “这颗丹药能试出你们是否真的诚心归顺服从于我。”林羽生看着黄毛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是真心的,那么你一定能从中获得极大的好处,否则的话……” 其它三人却不像黄毛这样光棍,他们盯着手里的黑色药丸,心中大叫:“毒药!慢性毒药!可以控制人生死的毒药!”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黄毛的反应。 只见黄毛吞服下药丸后很平静,只是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双手的指节都发白了,青筋暴出,紧紧地攥着拳头。可能是太过用力了,指甲都深深地掐入了肉中,显然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三人正暗自心惊之时,黄毛一声惨叫,一个跟头翻倒在地上,双眼暴出,眼珠子向外突出,似乎要爆出眼眶。身子却极力的蜷缩成了一个球。看着黄毛似乎痛晕了过去,但是他身上的肌肉还在无规律地抖动收缩着。 看到黄毛服药后的遭遇,三人心下骇然。他们的头脑中此时已完全空白了。林羽生也不催促他们,只是认真的观察着黄毛的反应,评估着药力。而林戌呢,更是看都不看黄毛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断臂的三人,时而舔舔嘴唇,把三人吓得挤做一团。 大约半小时后,黄毛的身体慢慢地舒展开,也不再那么抖了。又过了两分钟,黄毛从地上爬起来,喘了几口粗气。 “多谢老板赐药!”黄毛的声音变得浑厚了许多。 “好,好。你能挺过这一关,材堪造就。”林羽生满意的点点头,“感觉如何。” “是,老板,虽然初时有点痛苦,但是只要挺过去,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现在就是一头牛我也能一拳打死。”黄毛拍了拍胸脯。 “哦,是吗?” 黄毛四下里一打量,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山刀。双手抓住刀的两头,稍一较力:“嗨!” “咔嚓”一声,厚背砍山恨断成两截。 这可不是普通的西瓜刀,砍山刀通常背厚半公公左右,用精钢打造,钢性极佳,即便是砍在钢筋上也不会断。没想到黄毛居然能徒手将它折断。 接下来,黄毛又将一把黑星拧成了麻花。林羽生微微点头,可以了。 如果仅仅是有点蛮力林羽生还不至于如此,关键是黄毛这小子心思灵透。胆大心细,又有一丝良心未泯,林羽生才如此抬举他。 黄毛表演完了,旁边的三人一见他不仅没事,还增长了能力,马上抬手想要吃药。林羽生轻轻抬了抬手,三人手中的丸药被收了回来。即便是废丹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 “黄毛,作得不错。这第一关算是通过了。”林羽生的话音里透着冷漠,“现在,这三个人算是你的手下吧,我还有一个要求,他们的实力太弱了,这里还有一料丹药,你看给谁合适呢?” “明白了,老板!”黄毛略微一愣,马上转身对着三人说道:“三们,老板的话你们已经听到了,现在,我需要一个手下,记住,只要一个!你们三个谁最手活下来就是谁了。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你们没有选出来,我只好另外去找了。” 三人惊恐地望着黄毛,这个刚刚还是他们耍笑的对象黄毛怎么能转瞬间变得这么残忍可怕? 时间不允许他们多想,三人也都是悍勇之辈,只是沉默了两三秒钟就扑到了一起。他们没有武器,还都断了一只胳膊,他们不得不像野兽一样,用自己的牙齿,用爪子撕咬着对方。但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最大的潜力。 仅仅过了两分钟,两个人被杀死了,而剩下的那一个也是身负重伤,他佝偻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右耳朵已经没了,肩膀上也少了一大块肉,那只早就断掉的胳膊几乎完全从折断的地方脱落下来,仅剩下一点点的筋还连着,若非如此,也早已和右耳一样的命运了。 “老板,事情办完了,只有马里一人合格。”黄毛向林羽生报告。 林羽生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丝毫的变化。自打他融合了道祖的神念以来,他对于生命越来越漠视。除非是跟他关系很亲密的人他很难有情感上的波动了。 但是今天这活下来的小子还真令他有几分触动,他那股子求生的欲*望以及在杀伐时的那股野性令林羽生对他很感兴趣。“嗯,性格上他倒也合适。黄毛人虽机灵,但狠辣毕竟不足,这是他长期在社会最底层生活所养成的,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你叫马里?既然你能活下来,也算是有缘了。”林羽生难道多说了几句温暖的话,“先把这药吃了吧。” 说着,林羽生破例蹲下身子递给他一枚白色的药丸。与之前黄毛所服的不同,这枚药丸一出现,就自有一股清香扑鼻。马里知道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仙丹,连话也没敢说,一张嘴就着满嘴的血水把药吞了下去。当然,他也没力气说话了。 第四十四章 极品纨绔 第四十四章极品纨绔 林羽生不顾污秽,亲手帮他将断臂扶正,并用布条给捆好。黄毛看着林羽生帮那汉子包扎,嘴里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暗自嘀咕:“都掉下来了,还有必要这样吗?还不如干脆一刀给他切断了方便。” 林戌却不这样想,“真是的,主人的药也忒不值钱了?怎么连这样的货色都配用再造丹了?这个我都没吃过呢。” 他们两个怎么腹腓林羽生不管,却见马里服完药后,并没有像黄毛刚才那么痛苦,反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像沸腾的锅炉一样升腾起一层热气,热气聚而不散,渐渐地,热气越聚越多,已经成了球状,将马里包裹在中央。 透过热气,黄毛依稀看见,马里的伤处已经止住血,最神奇的是,他那肩膀上因为被撕去一大块肉而形成的一个大洞也在以可见的速度变小着。天,那是洞口周围的肉在生长!很快,洞没有了,马里的肩膀已经长平,只是外面那一层血痂以及这一处明显比别的地方更细腻的肤色提醒着黄毛,刚刚这里还是一个大洞。 至于那缺失的耳朵倒是没有再长出一个来。不过看这架势,那只断手说不定也能完全接上呢。黄毛这才明白自己是因祸得福了,跟着这样一个老板,比当个街头扒手可不要太强! 大约一个小时后,马里身周的热气开始慢慢消散。带着一身血痂的马里不等热气完全消逝,抢步扑到林羽生的脚下,跪在地上,以头顶着地面,双臂也平贴在地上。 “谢恩公再造之恩。”马里的华语说得不太利索,行礼也不太标准,但是这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战斗,黄毛马里不仅未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老板,那刘胖子居然敢对您下黑手,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两人向林羽生请求。 “算了,不用去了。他派你们过来杀我,这么长时间一个人也没回去,刘胖子必定有怕查觉,现在早躲起来了。”林羽生对刘胖子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这世上被魔气附身的人太多了,一个一个的收拾,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他这边收拾,那边再生产,估计永远也不可能肃清人间了。 “黄毛、马里,我不管你们从前属于哪个帮派的,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在j市所立的唯一帮派的负责人。这个帮派的名字就叫,嗯,吞天吧。”林羽生的话里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黄毛和马里却知道,j市从今天起怕是要掀起一声猩风了。 “过两天我去参加拍卖会,你们两个就不要去了。你们两上今后的第一任务是要尽快在这里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很快我就会用到你们的。切记一点,不要以为我在让你们抢地盘,我要的是有战斗力的人,地盘大小的无所谓了。同时,关注下市场,如果发现有大块的玉料或者原石出现,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明白吗?” “是,老板!” 这场拍卖会是由本地的玉商联合会和香港佳士德拍卖行联合举办的。刘胖子人虽然跑了,拍卖会也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跑了而流产。 不过呢,这次拍卖会本来不接受外人的物品的,刘胖子那天把林羽生当成必死之人,所以他干脆就将林羽生寄存在他这里的几块玉料算在他的名下了。 严格来说,以林羽生现在的身家是很难涉足这等规模的商业阵地的。要知道,拍卖行为了尽最大可能防止流拍或拍下不卖等搅场事件发生,每次拍卖会举办时所发放的号牌都是有前极为严格的规定的,号牌数量是拍卖行组织专业的测算师精密计算出来的。基本不会出现什么失误。而且,每张号牌的主人要想进场,学必须承纳一定费用的保证金,这个保证金会视所拍物品及拍卖会的规格而定,但最低不少于五十万。像今天这次,光保证金就要五百万,可见其规格之高了。 佳士德拍卖行是世界十大拍卖行之一,玉商联合会请动他们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气的。不算拍卖物品的提成,保底的报酬就高达两千万。 林羽生是没有号牌的,不过这不算什么事,当他带着林戌来到拍卖会场门口时,守门的保镖请他出示请柬,林羽生把右手向他展开。他的右手是空的,保镖却很郑重从他手上捞了一下,像是拿起什么东西,还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拿一个什么仪器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林先生,里边请。” 放眼望去,会场很大,错落的座椅上座满了人。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大多数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聊着天。 两边的走廊上各有一排保安来回走动着,一水的黑西服,墨镜,肩上别着话筒,腰里鼓鼓的看样子是短枪。 说来好笑,保安,包括各位参加拍卖会的大佬们的保镖都是笔挺的西装,反倒是此间真正的主人——那些坐在椅子上闲聊的大佬们一个个穿得都很随意。西南地区地处热带,气候常湿热,所以这帮人大多是t恤、休闲裤之类,更有甚都还有穿着沙滩裤的。 林羽生自己呢,因为穿不惯西装,觉得西装过于束缚他的身体,所以他也是常年一身体闲运动服,在这个现场倒也不显得过于突兀。 会场中并没有固定座位,多是几个相熟的人挤在一起,林羽生扫视全场,他在这里自然没有认识的人,只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和电影院一样,想找3个连在一起的地方还真不好找。只有最后一排角落处,有一个20多岁的男子独自坐在那里,他身边还有几个空位。这男子似乎也和林羽生一样在这里没熟人,很苦闷的一个人在发呆,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俱是一副标准的黑社会打扮,只少了墨镜。为首的一个正在低头和年青男子说什么,男子不耐烦的挥着手。 林羽生迈步走过去,四个保镖一见有人过来,一齐转头,四道冷冰冰的目光像利刃似的盯住林羽生。 “好重的杀气。”林羽生暗想,单以杀气而论,比自己当初杀死的黑狼还要强烈,换作普通人,只怕未等近身,单靠这杀气就会令对方胆寒了。 未等林羽生说话,林戌抢上一步,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回去。四人只觉得胸口如同被万吨的巨锤击中一样,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变得苍白。 如果说四人身上的杀气浓郁的话,那林戌的杀气就已经化为实质了,这一下,四人已受了轻伤。 四人一边小心戒备着,一边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 “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尖利的嗓音响起,那个穿沙滩裤带草帽的年青人不满的大喊一声,“在家里老头子管着我,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们也管着我?嗯,你看看,弄得跟作贼似的,这好不容易过来个伴儿,你们要做啥?” 四人并不答话,只是齐齐上前半步,将他掩在身后,“少主子,这个人非同小可。你的安全重要。 但是他认为林羽生就算不死,也不可能在j市等他一辈子,自己不过是当出门旅游,暂时避避风头罢了 沙滩裤男子伸手拔拉开个缝儿,从四人身后挤出来,冲林羽生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白世奇,不知朋友怎么称呼?”语调里带着一股玩世不恭和少年人特有的张扬。 “林羽生。”林羽生轻轻地在他的手上握了一下。 听他的话音里不卑不亢的声色,为首的保镖眼皮跳了几跳,脸上表情更显凝重。 沙滩裤倒是不在意林羽生的冷淡,走上来要搭林羽生的肩膀,林羽生不动声色的顺势坐到椅子上,躲开了他的手。沙滩裤不以为意,也挨着他身边坐下,同时向轰苍蝇似的向身后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走远点,别以为我真是个废物,这位林兄如果真有什么想法,你们四人挷在一块也不是个儿。倒不如大方点,让我和林兄弟好好聊聊。” 林羽生微微一笑,“白兄弟说笑了。”也不知他说的是自己没这个意思还是说没这个能力。 “哪里,林兄,别看我这个人不学无术,没什么本事,这份眼力还是有的。刚才那位是你的保镖吧?喝,那功力绝对一个人顶他们这样的一百个。”白世奇可能是很久没和人聊天了,郁闷得太久,一张口话就没个完。一把拉住林羽生就开始胡吹海侃,也不管林羽生在没在听。 “林兄弟,你来这里是看中哪件东西了?”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城府。别说刚认识才几分钟的人,就是多年的老友也不会这么问的。把自己的老底告诉对方,不是给自己平添麻烦吗? 白世奇倒是混不在意,说完也不等林羽生回答,自顾自接着往下唠: “要说这j市啊,也就原石还有点看头,其他的?别提了,是要啥没啥。说吃?没什么特色的。说玩?是穷山恶水。人都说山里的妹子水灵俊俏,我呸!我来这儿快一周了,见的女人都跟风干的烤鸡似的,也不知道是天生就这样还是因为与南边几个小国杂交造成的。搞得我一点性趣也没有。不怕林兄你笑话,我都一个星期没开荦了……” 刚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抬头发现了周眉。不出得声音就低下去,大约两秒钟后,他突然大叫一声蹦起来。 第四十五章 底价一亿 第四十五章底价一亿 “女神!神仙姐姐!”白世奇大叫着就要扑过来。林戌就在周眉身旁,轻轻的伸手在他脖子上一按手腕子一抖,轻巧的一个借力,就把他给甩了出去。这还是看林羽生没怎么生气,没下重手。 白世奇一个头下脚上奔着地面就冲过去,这要栽实了,别的甭说,先破了相再说。为首的保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右手在他腰上一兜一转,他的本意也是想顺手显露下手底的功夫,想着借力将白世奇兜转过来,如果能让他轻巧地站稳了,也能给对方一定的压力,让林羽生一方不至天小瞧了自己。只是他的手一搭在白世奇的腰上,一股巨力传来,他的手就不听使换了,再想做什么动作已是妄想。就这么一顿的功夫,白世奇就整个身子扑到了他怀里。他闷哼一声,连着倒退三步,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白世奇就与他而贴面的爬在他身上了。 其实也是林戌见他伸手暗中又加了一把力,如果他不主动上前去接的话,白世奇固然难免抢到地上,但也绝不会伤,只会弄一脸土而已。他这一动手,林戌不乐意了,我想惩罚的人除了主人,没人能拦住。 白世奇身了一挺从他身上爬起来,没事人一样。被他压在地上的保镖却是挣了几挣,身子就像贴在地面上一样,起不来。这一股力道并不很猛烈,却如潮水一样一波一波不停地向他镖胸前涌去。他手指着林戌,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一股不大的力道涌来,正好 将他的话给堵在胸口,他脸涨得通红,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另外三人一见,“哗”的一声冲过来,三把手枪分别指向了林羽生一方三人。 林羽生根本理都不理,揽着周眉的腰,给他讲解着刚刚了解的玉石鉴定技巧。林戌更是面上带着微微的冷笑。 “干什么?都滚回去!md,一个个还嫌丢人不够吗?”白世奇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自己的保镖大吼。(..info无弹窗广告) 会场里也有自己的保安,一见有人动了枪,“哗啦”一下,也冲过来十几位,人手一把微冲,将几人圈在当中。“林戌,不要动手。”林羽生怕林戌冲动,赶紧以神念传意命令他。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保安头儿呵斥着从外圈挤进来。他端着一支mp5冲场内众人一一指点,刚点了两下,就发现了白世奇,腿一哆嗦,差点没坐地上。 “白,白爷,这是怎么回事?哪个不开眼得罪了您?你一句话,哪里还有得着您动手?小的就给您办了。” “没事,没事,和朋友闹着玩呢。”白世奇一挥手,“没你们什么事,一边玩去吧。”又对自己的保镖说,“都愣着干什么?把家伙都收起来!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黑社会吗?” 几个保镖看了林戌一眼,对白世奇说:“少爷……” “嗯?我的话不管用?还有没有规矩!”白世奇猛地把脸一扳,他身上那股纨绔的气息顿时消失无踪,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展露出来,看来他的玩世不恭也不过是装出来的,林羽生暗自点点头。 “是。”保镖们答应一声,退后一步。 “让林兄见笑了,这帮小子太没规矩了。也是小弟一时莽撞,这位是嫂夫人吧?也只有嫂夫人这样仙女一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林兄啊。小弟初见嫂夫人,一时激动,还望见谅啊。”说着,一躬到地,居然还拽了几句半白不白的酸文。 周眉的反应也很特别。要搁一般的女生,被这么多枪指着,早吓得尖叫或者干脆晕过去。也不知道是对林羽生极有信心还是天生的胆大,周眉居然很兴奋的样子。把脑袋伸到林羽生的肩膀上左右张望着,见拿枪的人都把家伙收起来退回去了,她还撇了撇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白世奇本来还想再拍几句马屁,一见这种情况,干咳一声,“咳,咳,小弟在这里代他们几个给林兄和嫂夫人赔个不是。” 林羽生淡淡的摆摆手,“算了,没什么。要开始了,看拍卖吧。” 见林羽生没有谈下去的兴趣,白世奇终于安静了。 主持人身着笔挺的西装登上高台,一番简短的开场白后,拍卖师推出了第一件拍品。 这是一件元顺帝时期的玉如意。据拍卖师介绍,此如意用料考究,雕工精湛,尤其难得的是其上有无末大书法家王希的题篆……一通海吹,把这件本来一般的东西愣是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上绝无。 玉如意起拍价50万,每次举牌加价不得低于2万。 看来现场来的也不都是傻子,经过三轮叫价,最后被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以60万元的价格收下。 白世奇似乎对拍卖的物品兴趣不大,他一直没有认真的看过台上,反而在不停地偷眼打量林羽生。 林羽生呢,自打拍卖会开始也是一直微闭着眼,好像就是来睡觉的。看了一会,白世奇又凑过来,小声的跟林羽生说: “喂,林兄,这里你有中意的东西吗?” 本来这样的话在拍卖场里是很禁忌的,一般人都不会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的目的,万一有人给自己使绊子,来阴的,那非得亏死不可。白世奇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就这么问出来了。 “嗯。”林羽生没有睁眼,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要说这玉呢,我也算小有研究了,翡翠这东西啊,什么样的最好?最好的当然是绿了,而有这绿要绿得润。讲究水足、质透……你看刚才那柄如意,明显干巴巴的,料子不行,还60万,也就蒙那帮洋鬼子行……” 白世奇这边也不管林羽生在没在听,自顾自唠叨着;那边拍卖师也照常不断的落锤,一件件的拍品被人收走。很快,拍到了林羽生 的那几块玉料。简单介绍后拍卖师把木槌一举: “冰地三块,分别重512克、374克、681克。玻璃地一块1100克,足料,底价3500万,每次加价50万,现在开始叫价。” “啧啧,看见没,这才叫玉……”白世奇又是一番点评。果然行家还是有的,最后这四块玉被一个秃顶的日本人以7500万的价格拍走。 随后又拍卖了几件物品,终于到了本场拍卖会的压轴那块刘胖子所说的巨形原石。 “各位来宾,各位先生,各位女士,下面要拍的这件拍品可以说是本行所接拍的最大的一件玉料了。也可以说是目前所知人类世界所开采出的最大的原石。 这块原石出产于m国老坑深矿,是真正的老矿出品。鉴于此原石体积过于巨大,我们需要动用大型起重机械才能搬运无法将它运到现场。不过这块巨形原石现在就放在仓库中,我们可以通过探头观察。各位如有疑问,可以随时到后面的仓库中实地检测。” 说着,拍卖帅一按摇控器,投影仪打出仓库的影像。 “这块原石高2.5米,呈类圆柱体,最粗处为1.73米,最窄处1.36米。”随着探头的转动,拍卖师也在不断报出这原石的数据。 “大家看,在原石的上五分之一处有丛生的黑癣。在场都是玩玉的行家了,我们都知道有句话叫“玉随黑走”,这处黑癣征兆着这块原石里面有料的可能性极大。另外,为了保证原石的完整性,其主人并没有开窗。经过我们严格的检测,这块原石没有作假的痕迹,这一点请大家放心。不过,最后还是要提醒一下,这毕竟是原石不是玉料,请大家谨慎考虑。最后这件拍品起拍价为一亿,每次加价最低为100万,现在开如竞拍!” 随着这一声,大厅里响起一片嗡嗡声。 林羽生一直闭着的双眼睁开了,白世奇一直在注意他。一见林羽生睁开眼,顿时来了神儿: “林兄,怎么?你看上这个了,要我说不值……”又是一通点评,把这块原石批的一文不值。 林羽生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在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把牌子举起来。 “一亿,这位31号先生出价一亿,有没有……” 林羽生的牌子还没放下,就又有人举牌了,“一亿一千万!”叫价的就是那个倭人。 “一亿五千万!”林羽生再次举牌。“咳,咳,”白世奇惊得又是一阵咳,这位兄弟比自己还猛啊。拍卖场上哪有这么叫的?这不明摆着让人抬价当冤大头吗? 全场一片哗声,这是明着告诉大家:我对此物势在必得。在场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拍卖师也是一愣,自己干了20多年了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事啊。等等,刚才那个举牌的好像是白少爷的朋友,哦,是了,也许他在帮白少喊价。如果真是这样的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这白少可是出了名的人傻钱多的二世祖啊。 “二亿!”秃顶的倭人再次加价,并且还示威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生。 林羽生暗恨:该死的倭人,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林戌更是直接,他知道林羽生昨天刚让贝一鸣又筹了一笔钱打过来。不过也只有七千万,即便是再加上刚才拍卖所得的七千五百万以及三人手里还剩下的几百万,林羽生可以动用的钱可能还不到一亿五千万。这倭人一下子就把价钱提高到了二亿,摆明了要拿钱压人,主人看来是无力再举牌了。 第四十六章 如果你能和猪拍AV的话 第四十六章如果你能和猪拍av的话 林戌腾地站起来就要过去打人,林羽生咳嗽一声把他拦住,转过头来对白世奇说: “朋友,我需要你的帮助,这块原石我志在必得,先借我两亿。” 白巨奇只觉心神一荡,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金卡。 林羽生伸手接过,再次举牌:“三亿!”这次全场所有人都呆了,这些人不是没见过钱,一两亿还不放在他们眼里,但是加价幅度这么大的还真没见过。现场已经充满了火药味,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危险,保镖开始向各自的主人身边移动。 严格的说,这块原石二亿的价格已经是冒着很大的风险了,再高的话,即便真解出玉来也是个亏。所以在大多数人看来,林羽生喊价“三亿”已经有赌气的成份了。 白世奇的保镖更是惊得掉了下巴:怎么少爷对窧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人这么信任,随便就把金卡交给他了?要知道这张金卡可是世界十大银行联合推出的至尊vip卡,全球限量1000张,可以透支10亿的,说起来这张卡他代表的不仅是财富,更是身份的像征。更可气的是那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随手交给了他的手下?看来也是个土包子不识货的。 他们还真猜对了,林羽生的确不认识这种卡,不过即便是认识,估计他也会一样的处理。 林羽生再次喊出“三亿”的价格后,倭人那边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几个人把头凑到一起。 拍卖师的声音也有些抖了。 “这位先生出价三亿,还有没有高过三亿的?三亿第一次,”他环顾全场,稍停了一会,“三亿,第二……” “五亿!”倭人再次举牌! 华莱士是位骄傲的独行侠,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总是把自己想象成“佐罗”,在黑夜中潜伏着,等待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他就会像闪电般跃进起,亮出他的剑,给敌人致命的一击,一击必杀。 实际上,他只是个杀手,世界杀手排行榜上排名第十一位的杀手,有时他甚至得意的想:其实我比佐罗要强大的多,佐罗只能在十米范围内做到一击必杀,而我的范围是一千米。同时,他的骄傲也令他看不起排在他前面的几们。因人他是一匹独狼,他从不需要帮手。他没有观察手、了望手等一切的助手,他自认为一个人足以应付一切。而排在他前面的几们大多有一个团队规模的人在为他人服务。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强大。 他平时的身份是一家拳馆的教练,曾经得过职业拳坛的金腰带,同时还是柔道黑带,所有这一切都加速发酵着他的骄傲。 他只有一位单线联系的经理人,替他招揽生意。平常两人都是能过一个加密的网络频道联系,互相也没见过面。华莱士非常州信奉一句话:侠客是行走于黑暗中的精灵,当他暴露于阳光下之时,就是他毙命之日。所以,他尽可能的减少与生人的接触。 前天,他接到一单100万美金的大生意。不要相信小说中那些动辄上千万过亿的杀手单子。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身价如此之高的人物?美国追捕拉登才悬赏多少?上亿的单子,去杀美国总统差不多了。基本上大多数的杀手能接到几单过十万的生意就很不错了。杀手这个行业其实也很辛苦的,危险不说,累死累活的也挣不了几个钱。 华莱士接到单子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很谨慎地查探了下对象,他得保证自己出手的成功率。还好,虽然单子面额不小,危险程度却并不算太高,只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背景的年轻人,他很痛快地收拾行装上路了。(..info无弹窗广告) 此刻,华莱士正趴在一扇窗户前调试眘他的ap5阻击枪。算算时间,距离目标出现还有一段时间,华莱士并不着急,耐心地通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对面。 …… 拍卖大厅中,当那几个倭人喊出“五亿”的价码后,林羽生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像龙卷风散发出去,眼看就要在大厅中酿成大乱。周眉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一脸急切的望着他:“羽生哥,你怎么了?” “哦,没事,刚才有点激动了。”这股威压瞬时退却,远处的人还没感觉到什么。可是离他最近的白世奇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他本来想上前说几句什么的,被林羽生的气势一冲,“啊”了一声,一跤跌回座位,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我的妈啊,比我老爹的气势都强,林兄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了?面对他就跟面对一头来自洪荒的猛兽一样。”他的保镖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保镖的职责让他人要努力的的挤到白世奇的身前,只是他们的身体去不再受大脑的支配一样,虽然努力的想要向前,这股威压却生生将他们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好在这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白世奇缓过气来,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呆在座位上不动了。 “白兄弟,这个还给你。”林羽生恢复了平静,将金卡交还给白世奇。 “哦,林兄,你不竞价了?加啊,我这卡里有的是钱,可以透支10亿呢,mbd,不能输给那帮孙子。”白世奇此时也缓过神来,一拍胸脯。 林羽生摇了摇头,“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呃,什么意思?不行,我帮你喊。”白世奇一把抓过林羽生的牌子,刚要举牌,就听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五亿,第三次,成交!”啪的一声木槌敲击桌面的声音响彻大厅。 “我去年买了个表!”白世奇很没风度地在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吐了一口痰,然后转过脸对周眉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嫂夫人,我太激动了,看见倭人就长气。” “算了,白兄弟,虽然没有拍到,但交到你这样一个朋友也算值了。”林羽生好像突然之间想通了一样,脸上又有了笑容。他爽快地拍了拍白世奇的肩膀,白世奇有点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林兄你过奖了。” “林戌,你和周眉去办下手续,我先回酒店了。” “林兄要走?mbd,咱也走,什么东西!”白世奇也站了起来。 几个人刚一转身,一个倭人拦在他们面前:“你好,鄙人山下一狼,请多多指教。” “指教什么?”白世奇翻了翻眼皮。 “鄙人的老板以这位先生很兴趣,想请先生过去谈一下。”山下一狼对林羽生深深弯腰,施了一躬,用手一指。 林羽生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就见刚才与他竞价的那伙倭人中有一个人子稍高点,上嘴唇留着一撮鼻屎般胡子的倭人正在向这边招手示意。 “不必了,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林羽生淡淡的回答。 山下一狼看了看他老板,说道:“是这样的,先生,我老板对您非常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刚才那块原石,我们老板愿意以三亿的低价转让给您。” “呵呵,加入你们?什么意思?” “就是加入倭国国籍,并且发誓效忠倭国为倭国和我们社团复兴而努力工作,很简单很划算的。”山下一狼很郑重的回答。 一个保镖凑到白世奇耳边:“少爷,他们是山口组的,小心。” “哦,明白了。”白世奇根本没拿保镖的话当回事,还没等林羽生开口,他就替林羽生回答了:“我倒有个更好的提议。我知道你们倭国最好的产品就是av了,我个人收藏了不少。” “那是当然,我们倭国所有的东西都是世界一流的,av也是一样。”山下一狼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话题是对自己的嘲笑,还很自豪的说。 “no,no,山下,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在这些av中都是女人多。如果你和你的老板再加上一头猪,公母都行,你们三个来演一场av,名字嘛,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好了,相信一定买得很火,保守估计也会净赚三亿以上啊。不比你卖给我林哥这块石头赚得还多?” 一听白世奇的话,不光周眉,连林戌都乐了。 “八嘎!”山下一狼暴怒。 “八你怒个头!”白世奇上去就一个大嘴巴,“这里还是华国,不是倭国。现在也不是一百年前了,少tmd在爷面前撒野!顺便说一句,拍电影时用的猪也得是倭国的,我们华国的我怕它们有情绪不愿意干,到时候效果可能不好。” “八嘎!”山下一狼的眼睛都红了,一伸手就要抓白世奇的脖子。林羽生在旁边也笑得灿烂,见他动手了,再不迟疑,一记鞭腿就扫了过去。 “噼啪”两声。第一声是鞭腿的速度太快,抽爆空气的的声响,第二声则是山下被抽出去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边动了手,那边的倭人也坐不住了,“呼啦”一声都围了上来。有人上前查看山下一狼的伤势,只见他吐着血沫子,胸口处凹陷进去了一大块,早已昏死过去。几个倭人伸手入怀就要掏枪。 第四十七章 杀手 第四十七章杀手 倭人的动作快,白世奇一方的动作更快。 “别动!”白世奇的保镖率先把枪口指向了他们。现场火药味极浓,一场混战一触即发。林戌跨前一步将主人和周眉挡在身后,林羽生则面色如常,轻轻地揽住周眉的腰,“别怕,几只苍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周眉见识过林羽生的手段,对他自然是信心十足,乖巧的依偎在林羽生身旁。 全场的保安都汇集了过来,只是对阵的双方都不是善茬,哪一方他们都得罪不起,只能一个劲儿的说好话,两头劝。 林戌却是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兴奋至极。在他的眼中,这些倭人身上的魔气都浓郁得化不开了,这正是他的大补之物啊。如果不是林羽生暗中告诉他不可轻举启动,他早就忍不住出手将这一群倭人全部斩杀吸食了。 为首的倭人盯着白世奇,他有点不敢看林戌,总觉得林戌身上有一股令他从灵魂最深处产生的寒意,多看一眼就会浑身发冷。 “白少爷,不要太猖狂了,须知……” “须知什么?你大爷的,老子我猖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来咬我啊。”白世奇一脸的无赖相。 “哼!”鼻屎胡倭人冷哼一声,“我们走。白世奇,今天的事儿我山口组记下了。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走!”掉头带着手下恨恨地离开了。 “这就走了?真tmd没劲。”白世奇一脸的失望,“我还盼着能再看看林戌兄弟大发神威,横扫千军呢。不过说真的,我一看见倭人就浑身不舒服,还想在老子面前得瑟?我呸!” 林羽生自小在东北生活,是听着抗倭的故事长大的,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从内心中对倭人极其痛恨了。更别说他人仙道祖的身份,早就看出这些所谓的倭人不过是魔气林中野兽之体以化形而成了。 所以,今天无论白世奇说话多么难听,他也只会觉得痛快淋漓。他甚至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想法:如果这人世间尽是白世奇这样的人,那对付这些魔气化形寄托之物或许会方便得多。林羽生很是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 白世奇“哎哟”一声,“林兄,你太客气了,咱们谁哪谁啊?我和你说,全华国的爷们,但凡还带一点种儿,没有对倭人不痛恨的,遇到了都会像我这样。” “对,这话说得带劲儿!”林羽生赞道。 “少爷,那可是山口组,当心他们报复。”保镖却有点担心。 “怕啥?在华国他们还能翻了天?再说我洪兴也不是吃素的,你们手里的家伙难道是烧火棍?”白世奇说着却转过头面向林羽生,“林兄,倒是你们只有三个人,有点人单势孤啊。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吧,也有个照应。”他又浑然忘了自己被林羽生的气势吓得差点尿裤子的事儿了。 “不必了,你们奈何不了我们。”林羽生洒然一笑。 “那我送林兄一程。”白世奇也不好再坚持。 经过这么一场,白世奇自觉和林羽生的关系近了许多,有说有笑的在众保镖的簇拥下走出了大厅。 刚刚离开大门不到十步,林羽生猛然觉得身上一紧,“不好!”就见一股气流高速向着白世奇袭来。他大喝一声一把将白世奇抛到了一辆汽车后面。同时右手迅速向前一挥,一道灵力从手指间奔涌而出。 “啪!”一声脆响,那股气流被林羽生的灵力击得一偏,一头撞在地面上炸开,却是一枚阻击枪子弹。 白世奇的保镖也反应过来,“保护少爷。”四人拨出手枪,冲到汽车边上将白世奇围在中间。 “躲在那里别动!”林羽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动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戌!”看到林戌和周眉从大厅里正万步而出,他赶紧喝了一句,“保护周眉,原地不动。” 林羽生见已方都安全了,冷冷地将脸扭向气流奔来的方向,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双眼中喷薄而出。 500米外的君悦大酒店十层1013房住进了一位奇怪的客人。是个帅气的外国小伙儿,一头金色的长发,很有艺术范的服装搭配,特别是一笑起来脸上那道具明显带有m国气息的皱纹,迷倒了一大批的女服务员。他的证件上写着:m国,职业大提琴演奏家。他也的确提着一个硕大的提琴盒子。只是除了刚来那两天外,他住进酒店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屋。 刚开始的两天,他是每天早早的出去,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很疲惫的样子,弄得那些花痴的女孩儿心里痒痒却无法可想。 想要借送东西的机会去搭个讪吧,他基本上不叫什么。几个女孩子赌气的腹诽:听说m国那边很流行搞基的,他不会也是那个吧? 这个小伙子当然就是杀手华莱士了,如果他知道女孩们这么想他,估计他会立刻从阻击枪边跳起来,大声反驳道:“no,no,我不是gay!你们一起来吧,我证明给你们看!” 只是现在华莱士正忙着从瞄准镜中观察着对面的情况,没有心思想这些。他刚刚见目标出现,开了一枪,结果自认为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的一枪居然失手了。那个年青人的感觉太敏锐了,身手也太快了。 按照常理,杀手一击不中就应该果断的撤退,隐藏起来寻找下一次出手的机会,绝不能还呆在原地等着被人找上门来。华莱士却被林羽生的身手惊得一愣,就是这一愣让他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华莱士正要收拾起枪械离开,透过瞄准镜,一道凛冽的目光袭来。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他莫名的看到了一张年青的脸。这张脸上仿佛永远是那样的平静从容,却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意识。 “定!”华莱士的意识里,这好像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接着他就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了。不论是外界的声响还是温度,甚至包括自己的身体!林羽生只是一个“定”字就封闭了他的五感六识,只剩下思维还在。华莱士心中大骇:我究竟是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我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对华莱士来说也许那是个很漫长的时间,对林羽生而言却只是一瞬。解决完华莱士,林羽生的元神围着方圆五百米的范围转了一圈,倏忽而归。 “林戌,左前方五百米,要活的,回酒店。” “是!”林戌答应一声,纵身而去。 “好了,都出来吧。危险解除了。”林羽生回头招乎白世奇。 “真的?林大哥,你怎么做到的?”白世奇半信半疑。 “一会林戌回来你就知道了。”林羽生笑而不答,一把将扑过来的周眉抱住。 第四十八章 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第四十八章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羽生哥,刚才太危险了,你怎么不知道躲呢,都把我吓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见识过林羽生诸多神奇之处,周眉还是在危险来临之际不由自主的担心他。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了吗?再说,你还不清楚我的实力吗?一把枪伤不了我的。”对美人的关切,林羽生也不好解释,只是揽过她的肩膀,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滴。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是不是刚才那几个倭人?”白世奇恨恨的说,“一定是的,md,小鬼子就会使阴招。” 几个保镖可能是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脸上有点发烧,如临大敌般将白世奇团团围住,再也不放他出去。 “先回酒店再说吧,一会林戌会把人带过来的,问问不就知道了。”林羽生对敌方是谁倒是不怎么在乎。 “好,就听林大哥的。” 白世奇有车,但是经过这么一闹,保镖们说什么也不让他开车了。好在离得不远,几人步行也用不了几分钟。 刚刚坐下,林戌左手拎着一个大提琴盒子,右手提着一个金发小伙就回来了。 “阿眉,你先回屋吧。”审讯过程必定很血腥,林羽生怕她受不了。 “不,我不怕!”周眉罕见的没有听林羽生的话。 “哦?真不怕?”林羽生看了她一眼,“一会可能会见血的。” “不怕,羽生哥,我明白,以后跟你在一起这样的场面还会有很多,我不能总是躲在你身后。”周眉一脸的坚定。 “好,那你就先呆着吧,一会觉得不舒服自己回去啊,别硬撑。”林羽生对周眉近乎溺爱了。 “白兄弟,这个就是刚才放冷枪的家伙,是你问还是我问?” “客随主便,这里你的地方,人又是你抓的,还是您问吧。”白世奇倒也识趣。 “好吧。” 林戌带来的这个小伙子本来像个木偶一样,林戌随手丢在地上,他也就直挺挺地站着,大睁着双眼望着前方。双眼没有焦点,话也不说,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过变化。白世奇还以为他被吓傻了,但是林羽生一句“好吧”过后,小伙子突然活了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即不是攻击也不是逃跑,而是抱着脑袋躺在地上开始打滚,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白世奇和他的保镖们都诧异是看了看林羽生,心说:刚才那一枪分明是个杀手所为,从那一枪的角度时机来看,这个杀手的实力还不低呢。你这保镖才这么一会功夫就拎个人过来。说逮着人了,这有点太糊弄人了吧?看,露馅了吧?这哪是个冷血杀手,分明就是个不入流的泼皮无赖,纯粹一个外国流氓嘛。 他们心中这么想着,神色中不觉就流露出来。林羽生不以为意,林戌可受不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他们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心中不忿,上去一脚将华莱士踢到墙角。 “你瞎叫唤什么?!” 其实林戌还真冤枉华莱士了。林羽生盯他那一眼时,神念已经侵入他的脑海之中,不仅把他的意识封住,更留下一料种子。此时只不过重新打开了他的意识,同时也让那枚神念种子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不错,是识海而不是脑海。这只是林羽生想给他点苦头吃而没想过马上要他的命,否则的话,这枚种子就会在他的脑海中开花,眨眼间华莱士就完了。 饶是如此,华莱士也经受了一场自他受训成为杀手以来最强烈的的痛苦。 每个杀手的成长过程无疑都是极其艰难的。不仅要学习各种杀人的技能,还要经受各种痛苦的历练考验,以防失手被告抓而不会泄漏秘密。华莱士这种顶级的杀手就更是如此了。 你别看他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其实他从来不敢让别人看见他的身体。如果脱下衣服,就会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疤。他右手的五根指甲都是第二次再生出来的。那是他在接受一项名为忍耐力力的训练时自己生生拔掉的后果。据传,他曾被揭掉身体十分之一的表皮而面色不变,可见其对疼痛的耐受程度了。 用华莱士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他的皮早就掉了不止一层,为此他还常对那些影片中的硬汉形象嗤之以鼻:“那算什么,瞧瞧咱这功夫,这才叫硬汉呢。”但是今天,他这个硬汉终于服软了。 林羽生引爆的那枚神念种子所产生的能量直接在灼烧着华莱士的灵魂。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人是无法体会和形容的。似痛,似冷,似灼热又似麻痒。身体上的痛苦,华莱士可以通过自我催眠来抗过去,让自己相信那痛苦并不存在。但是这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痛苦却不同,越痛越清醒,想要催眠自己都办不到。随着疼痛,华莱士的眼前开始出现各种幻觉。 华莱士先是看见自己被投到了一个大火炉中,熊熊的烈火灼烧着自己的躯体,被灼烧的地方很快淌下一滴滴的油脂,油脂滴落到火炉中发出噼啪的声响,令火焰更加的猛烈。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躯体马上就要开始燃烧的时候,火炉消失了,他赤条条的被扔在了零下几十度的寒冰中,那些被烈火炙烤得通红的躯体迅速的开始变白,变脆,“啪达”一声,是他的手指掉了下来。 他的意识就在这冰火两重天中来回的穿梭着,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华莱士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还有意识还是该哀叹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死去。 就在这时,林戌踢了他一脚,他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也随之戛然而止。就像来时那么突兀,去得也那么突然,这倒令他有点诧异。不过他暂时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个了,他所有的力气都在那才那短短的一分钟内耗尽,现在他再没了当初的帅气潇洒,就像狗一样爬在墙角,连喘气都没有大口的。 屋里静悄悄的,林羽生没有说话,其他人也很配合的闭着嘴。白世奇等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华莱士的样子也不觉心下骇然。 “起来吧。”过了两分钟,看华莱士的气儿喘得差不多了,林羽生开口道。 两分钟,华莱士的体力稍有恢复。他之所以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不过是为了麻痹林羽生等人,偷眼打量着室内众人。这两分钟的时间足够他把敌我双方的实力作好几次演算了,不过彵怎么算自己都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别说反败为胜,连逃跑的机会都很渺茫。 白世奇的四个保镖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要在平时,自己没受伤的时候或许还能与他们周旋一二,现在这种情况下,一秒钟的时间就够自己死好几次了; 至于白世奇,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不足为虑。只是刚才踢了自己一脚的那个黑小子实力深不可测。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的很,虽然当时自己痛得满地打滚,尽管自己很难控制身体做出反应,但多年在生死边缘打滚的经验还在,警觉性可一点没减低。但是那黑小子踢自己那一脚时,自己居然丝毫没有查觉,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就这一个人,自己就应付不了。 再抬头看见林羽生,他心底更寒,就是这张脸透过瞄准镜看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就迷迷糊糊地来到了这儿。人类对于未知的的事物都是心怀畏惧的,通常的处理方法有两种:一是消灭,二是远离。很明显,他无法消灭林羽生,远离,看情形也要看对方的意思了。 林羽生的话并不如何严厉,听在华莱士耳里却如惊雷一般。他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行了,你也别装了,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林羽生的话里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事一样。 “不敢,不敢,这位大侠,您的威名远著,侠义广播,小生我万分敬仰……”这华莱士还是个武侠迷,一开口一溜江湖气。 “你认识我?”林羽生一笑。 “刚才不是见了一面吗?我刚开了一枪就见大侠您看了我一眼,当时我就动不了了。大侠您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华莱士见林羽生说话并不如何严厉,心中稍定,还以为自己的马屁有了功效,马上又是一套。 “咦?”听他这么一说,林羽生心中一动,“你说你看到了我看了你一眼?” “是的,是的。当时我正准备离开呢,大侠您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一击不中就要远遁他方,择日再……”说到这儿,华莱士不由得脸上一红,“就感觉到一束光从远方激射而来。啊,那就是大侠您的目光啊,是那么的温暖而又强大,饱含着对世人的悲悯与怜爱,然后我就沐浴在大侠的目光中如醉如痴,难以自拔……” 听他像唱诗一样诉说,周眉和白世奇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说重点。你的目标是谁?雇主又是谁?”林羽生有点烦了。 “呃,这个,大侠,”华莱士咽了口唾沫,“我的目标是这位,”他一指白世奇,“至于雇主,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第四十九章 最后一次考验 第四十九章最后一次考验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敬业的。(..info好看的小说)”林羽生听说目标是白世奇时,心下一动,对白世奇说,“那他就交给白兄弟了。” “不用了,林兄,我知道是谁,不必再问了。”白世奇一改纨绔风格,摆了摆手,对自己的保镖说“联系下,看看香港那边什么情况。” “至于这个小子,既然是林兄抓的,那还是林兄您处理吧。我就不插手了,我还有点事儿,先告辞了。”向林羽生主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主人,这个家伙怎么处理?”林戌问。 “这只小老鼠啊,虽然它不是冲我们来的,但是他必须要为他的行为负责。这样吧,打断四肢扔出去吧。” 林戌得了命令蹿过去就要动手。华莱士急了,他不敢还手,嘴里可没闲着:“大侠,小人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侠,您大人大量,就放了我吧。要不我将功赎罪也好。” “将功赎罪?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将功赎罪?”林羽生玩味的一笑。 “这个……”华莱士一下子卡住了,“我功夫还可以,”想到被人家一招放倒,这功夫二字说得就很没底气。他红着脸继续说:“我是人杀手,如果大侠你有什么仇人的话,我愿意免费为大侠去办。” “哈哈……”一听这话,林戌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你们不相信?”华莱士有点急眼了,摆了个姿势。 林羽生没理他,对林戌说:“去把黄毛他们几个叫来。” 工夫不大,黄毛和查猜来了。二人进门向林羽生和周眉行了礼,然后乖乖地站到一边,不现说话。 “华莱士,看见他们俩了吗?如果你能打赢他们,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否则的话……”接着又对黄毛说,“这个小子试图暗算我,今天是你们第一次出手,让我看看你们俩还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一听这话,三人都是一颤。这分明就是生死之战啊,看来双方必定要倒下一方才算完了。华莱士跃跃欲试,他心说:我打不过你这个保镖,还收拾不了这两个小混混吗?黄毛查猜更是极度兴奋,林羽生说得对,这是他们身体被改造后的第一次正式战斗,除了对自己充满信心外,对林羽生的厉害也是心中明了。深知如果今天表现得不能让这位主人满意,绝对是会被放弃,被放弃就意味着死亡。所以二人动起手来也是毫不留情。 要说华莱士虽然是阻击手专精,但他的近身格斗也真不是盖的。黄毛和查猜完全不是个儿,查猜还好点,好歹还有点泰拳的底子,黄毛刚完全靠着强悍的身体硬抗了。就这样,也是被打十多下也捞不到一下。 华莱士也郁闷的要死,每每自己觉得必杀的一击打在对方身上,却只能让对方行动稍迟缓下。自己还得时刻提防着被对方捞上一下。刚刚他被黄毛一巴掌扫在肩膀上,虽然没打实,右臂也麻了一下。这两个家伙还是人吗?抗击打能力也太强了吧?这皮似乎比大象都厚。 五分钟后,三人一起倒在地上。黄毛和查猜终于逮着机会,一人锁着华莱士的脖子,一人抱住他的双腿,两人合力把华莱士撅成一个反弓的半圆。不过他们俩也不好受,查猜的右臂耷拉眘,明显是被打脱臼了;黄毛更是不堪,嘴角裂了,头只耳朵也掉了下来,一条腿呈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看来是折了。 虽然都受伤了,这二人身上的杀伐气却更浓了,目露凶光目标着华莱士,只待林羽生一句话就会把他彻底掰断。 华莱士也知到了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也顾不得脸皮了,大声呼救:“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做牛做马为奴为婢伺候大侠……” “嗤”周眉轻笑一声,“还为奴为婢?哈哈……” “嗯,如果主子有这个需要的话……” “呸呸呸!”周眉的脸顿时红了,连啐几口。 林羽生也乐了,“放开他。” 黄毛和查猜从地上站起来,虽然两人都受了伤,却是硬撑着站得笔直,动也不敢动一下。 “好了,你们先去包扎一下,一会我还有任务交给你们。” “华莱士,功夫还行。”林羽生微微点了点头,这次华莱士是彻底羞红了脸,不敢再开口。 “现在我决定再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做得好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放了你。” “请大侠吩咐。”华莱士再不敢说大话了。 “不忙。你先去休息下,晚上再说。” 正说话间,黄毛和查猜回来了。 “你们两人去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晚上我会带点东西过去,地方不用太大,但是必须安全僻静。这件事必须在晚上十点前办妥,另外,这几天招到的人手中能打的都带上,去这个地点集合。” 黄毛和查猜也出去了。华莱士还想问几句,林羽生没理他,直接回了屋。他也只好识趣地找间屋子养精蓄锐去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华莱士尤其感觉如此。好不容易捱到吃过晚饭,林羽生对他说:“你去收拾下,把你的家伙都拿好,跟我走。” “早收拾好了,就等您吩咐了。”华莱士一拍脚下的大皮箱。 林羽生没理他,扭头对周眉吩咐:“阿眉,今天晚上好好呆在屋里不要出去,我一会就回来,听到没有。” “不嘛,羽生哥,我要和你一起去。”周眉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不行!”林羽生少有的严厉。 “不去就不去!凶什么嘛?!”周眉从没见过他对自己这么严厉过,眼泪瞬间就涌上来,一扭身,饭也不吃就回了屋。 “这孩子,”林羽生摇了摇头,却传话给黄毛,让他多安排几个人保护周眉,在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出屋门。 “我们走。” “喂,大侠,您还没说要做什么呢?”过了几个小时,华莱士的精神又恢复了,话也多了。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现在给我闭嘴!”随着林羽生这句话出口,华莱士就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了哑巴,能听见,能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工夫不大,三人来到一幢豪华的别墅前。黄毛和查猜也带着五十多号精壮的汉子等在这儿了。 “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守信这个门口,不得让任何一人从这里出去,明白吗?”林羽生一指别墅大门,对华莱士说道。 “哦,我知道,这里是倭国山口组的一个据点,你们是来寻仇的,放心吧,这些矮子我也不喜欢,保证不会漏掉一个。” 一听说是个阻击任务,华莱士兴奋的回答,转身看了下四周的情况,拎着箱子上了一棵大树。 “黄毛,你们两个带人给我把这座别墅围起来,如果有人向外硬闯,不计代价也要拿下!华莱士守着前门呢,你们两个多关注点后面。” “主人,你真对他这么放心?”林戌暗中对林羽生的决定有点不放心。 “没事,这是给他的机会。我发现他的感觉很敏锐,是个可用之人。当然如果他按我说的则罢,否则你就……” “明白!” “还有,进去后我人要使用法术,速战速决。把原石抢到手就行。最好不要让人识破。林戌,你的幻形诀练得如何?” “还不算太好,不过对付这些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好,我们走!” 蹲在树上的华莱士正在能过瞄准镜观察着二人,只见二人略停留片刻后,眼前一花,他敢紧眨巴几下眼,二人早已没了影子。 别墅里,四个倭人正围坐在一起。 “小犬君,此次能收到如此多的美玉,回京都后必定会受到主上的嘉奖。小犬君荣升指日可待。 “树熊君,你太客气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也不能如此顺利。这都是为了神社的前辈们,为了大倭国的复兴。” “对,为了大倭国的复兴,我提议,为大倭国的复兴,诸君,再干一杯!” “哗啦”一声,房门被猛地撞破,一个倭人横着从外面飞进来,正好砸在桌子上。酒桌上的菜汤酒水溅了四人一身。倭人指着门外张了张嘴,头一歪,没气了。 “八嘎!”小犬气得把桌子一脚踢开,站起来,“树熊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必问他了,我来给我解释吧。”一个黑衣青年施施然从外面走进来,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像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一个倭人凑到小犬身边低语几句,小犬点点头:“你就是拍卖会上的林先生?” “不错。”来的正是林羽生。本来他还想着悄悄地偷走原石就行了,谁知道这帮倭人的防守还真严,几乎找不到一点空隙。林羽生索性让林戌以离殇布下十二都天阵将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开,硬闯了。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这里是大倭国的私人会所,华国人不得入内。” “哈哈,笑话,你以为我乐意来这里闻你的臭味?只要你把抢我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八嘎!”小犬大怒,另外几个倭人顺势抽出了倭刀。 “给我杀了他!”小犬大喝。 “自不量力!”林羽生冷哼一声。 两个倭人还未等冲到林羽生跟前,猛然眼前一黑,胸口一痛,手中的倭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两人也是横飞了出去。却是林戌赶到了,他的速度太快,还没等他们看清呢,就各着了他一记鞭腿。 第五十章 天魔幻杀阵 第五十章天魔幻杀阵 “八嘎!”小犬色厉内荏的喝道,另一个倭人在拍卖现场见过林羽生和林戌,知道对方实力派绝不是已方这二人能对付的,偷偷地往窗口溜去。抽冷子从窗口跳了出去,林戌刚要跟出去,林羽生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他跑不了。小犬是吧?告诉我那块原石在哪儿,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休想!天照大神马上就要降临了,你就等着承受大神的怒火吧。”小犬一见逃生无望,一挥倭刀要切腹自杀。只是他刚把刀举起来,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不受控制。 “在我面前,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林羽生的话里透出丝丝寒意,“既然你这么不合作,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林羽生说着把右手按在他的头上,小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林羽生正在用搜魂大法强行提取他的记忆。 片刻后,林羽生把手从小犬手上移开,神情微变。 “怎么了,主人,找到了吧?” “找到了,林戌,我却取东西,你把这里清理一遍,所有的倭人,一个不留!” “是!” 林戌对付这些被魔气寄身化形的普通倭人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十分钟后,这座豪华的别墅已变成了一座动物园,不过所有的动物都是死的。 林羽生那边却出了问题。 他既然安排华莱士守住大门,也就是存着抄家灭口的心思的,也做了成全的准备,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倭人对这块原石的重视程度。 依小犬的记忆,这别墅下面有一间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里常年有三十二名身手高强的倭人忍者守护,原石就藏在那里。 对于那些所谓的忍者,林羽生开始并没放在心上,以他地仙巅峰的修为如果连对付几个忍者都吃力的话,也太对不起他道祖化身的身份了。不出他的意料,那些所谓的高强的忍者在他的手下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去。 然而在他刚刚打倒第七个倭人后,也刚刚接近地下室的门时,所有的倭人忍者都是一僵,然后他们身上的魔气开始向外逸散。奇怪的是,这些魔气并没有在空中四处飘散,而是向一条黑蛇一样顺着地下室的门缝钻了进去。随着魔气的逸散,这些倭人的身体迅速的萎缩变化,当再没有魔气散出时,他们全都化成了原形,生机断绝。地下室门外,躺了一地的猪狗狼犬之类的野兽。 看到魔气向门内汇聚,林羽生不由得提起了万分小心,轻轻的推开地下室的门。 门内黑洞洞的没有光线,即便是以林羽生的视力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里面正中央处一座假山仿佛的东西,估计就是那块巨形原石了。(..info)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其它了。 林羽生打量良久,毅然迈步跨进门去。 这一步跨出,林羽生就感觉到不对。这一步似乎跨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这里迷雾重重,比在门外看到的还要重。他小心地向着印象中原石的地点摸去,刚走两步,心中警兆陡生。 一道厉芒从身侧突然升起,向着他的右臂狠狠劈下来。林羽生急急侧身,险险躲过,对着刚才厉芒升起的地方挥手一道罡风。罡风吹过,雾气稍散,那里却是空空如也。 再走两步,耳边开如出现阵阵的呢喃声,细听却又听不真切。这呢喃声直摧人心,他的心神稍一恍惚,就觉得浑身发热,小腹处一股热流向下丹田处涌动,自修道以来久未拨动的情-欲似蠢蠢欲动,引动他内心深处的一丝欲-望。 “嗬嗬……”一声笑,以林羽生之能居然无法判断笑声的来源,他心中一凛。一条粉红色的身影缓缓的飘到他的眼前,是个妖艳的女子,身上的衣服零碎成条,酥胸、细腰、翘臀,雪白的肌肤,随着身体的舞动,彩色的布条迎风摆动,春光乍隐乍现。妖艳女子一边围绕着林羽生舞动,一边嘴里不停地发出诱人的呢喃声,脸上却是一副欲拒还迎的神情。所有的肢体、语言、表情都在引逗着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 “哼!想不到倭人居然能摆出天魔幻杀阵,不过就这小小的幻术也敢在本仙面前逞威?!且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天魔幻杀阵,是利用阵法引动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让人不知不沉沉迷其中。在被困之人不查觉之下消磨人的精气,到最后精气化尽,人就会生生变成一堆枯骨,形神俱灭。 这女子不过是天魔幻杀阵所幻化出来的,即便是出手灭了她,只要大阵不破,瞬间即可再次幻化,于事无补。想到这里,他不再前行,任由那天魔姹女在自己身边作弄,只是一颗道心坚不可移。 天魔姹女见他不动,动作越发不堪,不时撩起林羽生一缕长发,或在他身边耳边呢喃,呻-吟,甚至好几次玉手抚过他的敏感部位,极尽挑逗之能。 “哼,看来尔等也没什么新招了。”林羽生见只有一个天魔姹女,这么久了大阵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就要出手破阵。右手刚刚抬起,心头一紧,不及思索,一个瞬移跨出三米。他的身子刚刚离开,又一道厉芒斩中他的残影! 厉芒过后,一切恢复了平静,那天魔姹女也不见了踪影,连四周的呢喃声也消失了,浓雾却更深了。 “看来,你们的手段也止于此了,那么,一切就结束吧。”林羽生呆立片刻,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又是两道厉芒毫无征兆的出现,一下一下袭奔林羽生。这次林羽生不现躲闪,双目怒睁,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捏法诀成剑指,暴喝一声:“破!” 两道茶杯粗细的闪电陡然出现,与厉芒在空中相交。厉芒瞬间被击散,闪电却没有随之消失,向着迷雾深处直追下去。 “啊!”随着两声惨叫,林羽生眼前一空。浓如泼墨的迷雾在这一刻如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的消散。露出地下室宽广的大厅。 那块巨形的原石果然被摆在正中央,巨石边上,一狼一獾浑身焦黑躺在地上已经气绝。另有两条人影向外逃去。 “哼,还想跑?”林羽生曲指一弹,两点豆大的火苗似缓实快扑到了两人背上。火苗一沾身,就仿佛泼上汽油一样,腾的一声熊熊燃烧起来,两人逃跑的倭人成了人形的火炬,惨叫着跌倒在门口,只是几个喘息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个倭人也显出原形,不过是一狼一蛇。熊熊的火焰则又变成豆大,被林羽生收回体内。 第五十一章 人仙 第五十一章人仙 这块巨形原石最终解出来的玉质地并不是特别的好,只是普通的玻璃地儿,但是胜在体型巨大。单论质量的话也有三百斤了,其灵气的含量也相当可观了。林羽生估计有了这块玉,足以令自己再提升一个小境界,达到人仙初阶。更别提在地下室里,还找到不少已经解出来的玉石了,或许这次可以将全身的经脉顺带着全部打通呢。 想到这里,林羽生按捺不住,吩咐了林戌几句就开始闭关了。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了,原先林羽生靠吞噬草木灵根中的灵气来提升修为。草木中的灵气自然有股生发之意,不仅提升了他的修为,也在改变着他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生机盎然。而且这草木中的灵气很柔顺,吸收起来不仅没有难度,还很舒畅。 但是这玉石中的灵气或是感染了金石的坚硬之气,虽然蕴含丰富,看起来很诱人。一旦纳入经脉之中去如刀割针剌一般,以林羽生的意志力也几乎要痛出声来。 林羽生先拿几块小一点的玉石试了试效果,很不错,除了开始的时候比较痛苦外,效果也是好的惊人。用玉石中的灵气冲击经脉比草木之灵气要快上不少。林羽生大喜,以这种速度估算,真有可能打通全身的经脉。 他一掌按在巨形玉石上,调动内息,刹时,一股庞大的灵气流从玉石中向他的少阳经冲去。 “啊――”林羽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被亿万根钢针穿剌着,同时还有亿万把小刀在一点点的切割着。他痛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声音首次在他的心底响起:算了吧,已经是地仙了,何必呢?以你现在的修为在人间足以横行了,何必非要受这般罪?那些魔啊,人啊,兽啊的,又与你何干呢? “不行!绝不能放弃!”林羽生猛地一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我是道祖化身,我已经发誓要清扫三界,地仙的修为仅能自保,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啊――”再次发出一声惨呼,林羽生拼命将要外泄的灵气纳入经脉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这次闭关的时间有点长了,足足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时间他的惨叫声就没有停止过。如果不是当初他走进门之前严厉的命令林戌无论如何不得打扰的话,林戌和周眉早就忍不住了。一周后,林羽生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林戌和周眉的心也越来越紧。 当林羽生终于推开屋门走出来后,屋门外边早已围了一大圈的人。为首的正是林戌,周眉也他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依次是黄毛、查猜和华莱士。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屋门,每个人都紧张的要命。 林羽生刚一踏出屋门,就感觉一道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这道神识很熟悉很亲切,是林戌的。知道林戌是关心自己,并无恶意,林羽生微笑着坦然敞开识海,迎接林戌的神识。 林戌的神识却是一顿,“嗖”的一下子缩了回去。林羽生正自纳闷,就见林戌脸色苍白,眼中的神采逐渐暗淡,身子一晃就要栽倒。林羽生大惊,身形一晃,跨过十米的距离一把抱住林戌。 “林戌,你怎么了?”林羽生大喊。 “主人,你没事,太好了。”林戌挣扎着说完,闭上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林羽生环视现场众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就连周眉都不由自主的一抖。至于其他人?哗啦一声,退出去好几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查猜黄毛腿一软,直接就跪在地上,以头触地,身抖如筛糠。.info[]见没人说话,林羽生的气势陡然变得更为凌厉,长发无风自扬,他身周尘土被他的气势激起,在他身外两米处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圈。一片落叶晃悠悠地从树上飘落,刚刚擦到这个圆圈的边,就无声地化为粉末。众人都吓得脸色苍白,全身趴在地上,被他的气势一压,连呼吸都很困难,即便想说话也开不了口了。 周眉一见也是急了,一把抱住要暴走的林羽生。 “羽生哥,不关他们的事。林戌也不要紧,他就是累的。” “你说,怎么回事?”对周眉,林羽生还是蛮在乎的,听她这么一说,身上的气势一收,众人这才喘出一口气来。 原来,自打林羽生开始闭关冲脉,林戌就一直守在门外为他护法。林羽生开始冲脉后,受金石之气的剌激疼痛难忍开始惨呼,林戌担心他的安危,想要进去查看,又纠结于怕打扰到他。内心极度焦虑,再加上担心有人惊扰导致林羽生冲脉过程中发生危险,他不仅招来了查猜等人警戒在外围,还特意施法将这片地方与外界隔绝。这样还怕不保险,他干脆展开了神识一直在监控着方圆百米的动静。 林戌其实是个外粗内细的人,主仆二人端了人家山口组的窝,又知道这些东西与倭国本土魔王有着极深的联系,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来的又是什么样的魔头?所以,这一周的时间里,林戌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从未有一刻放松过。 林羽生闭关七天,林戌也就无休止地展开神识守卫了他七天,这才最终导致神念耗尽昏了过去。其实到第六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油尽灯枯,早应该好好的打坐休养了,只是他太过担心林羽生的安危了,硬是凭一股坚强的意志在苦撑。 终于在见到林羽生安然出关的一瞬间放松下来,神识的耗尽令他陷入了暂时的昏迷。 听到是这个原因,林羽生抱住林戌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早已超脱人类,成就人仙的他按说即便面临天地巨变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情绪变化。可是今天他仍忍不住落下两滴清泪。算起来这应是他平生第二次流泪了。上一次还是一年前收养他的爷爷林之孝去世时,那次他还刚刚踏入修行的门槛。 见林羽生落泪,周眉也是心中一痛。对于这对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的二人感情之深厚,周眉自是早有感觉。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会深到这种程度,在她的印象中,林羽生好像从来没有动过怒,他的情绪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变化,总是给人一种万事尽在掌握的安全感和自信。他的脸上也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和他亲近。 亲切固然是亲近,却又隔着一点距离,让人无法真正的和他平等相处。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会不自主的降低自已的身份,在林羽生面前矮上一截。 即便是对周眉,这两天林羽生刻意地与她拉近关系,周眉也能感觉到他与自己的关系并不像自己所知道的恋人之间的关系。她觉得在看林羽生时,自己总是不自主的采取了仰视的态度,而林羽生呢,眼中也多是怜爱而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周眉几乎以为他没有了人类的情感,暗地里为此还曾伤心落泪。 此刻看到他为林戌落泪了,周眉才真切的感受到,羽生哥从心里还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最起码他的心还是人的心,他还有人类的感情。想到这里,她莫名的脸上一热,心头一喜。 “羽生哥,你不用太伤心,林戌没事儿的,他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下就好了。”周眉柔声安慰林羽生。 “我知道。”林羽生沉声答道,伏身抱起林戌,向外就走。一边走一边对黄毛几人说道:“去准备一间安静的屋子,要绝对的安静,多派几个人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安排好林戌后,林羽生把查猜、黄毛、华莱士都召集在一起,他要对上次的行动作个简单的总结。 “上次我们与倭人一战,大家表现都不错。”林羽生环视下众人,开口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他越来越发觉建立自己的势力的重要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把查猜和华莱士等人当作自己在人间的势力,自然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他们放任自流了。也不能动辄要打要杀,适当的夸奖和奖励也是增加一个团体的凝聚力的必要手段。 听他这么一说,底下的人反应不一:其实这次行动无论是华莱士还是查猜和黄毛都没怎么出力,那些倭人还不够林戌一个人杀的,林羽生安排的后手根本就没用上。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参与了这次行动,尤其是黄毛两兄弟林羽生交待的事情办得一丝不苟。这里面当然是由于见过林羽生的手段,对他是畏多于敬的,如今听到主子对自己的肯定,不禁心头一暖。几人向前迈了半步,向林羽生一抱拳:“谢主人夸奖!为主人分忧是属下的职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哈!哈!行啊,你们这俩小子居然也会说这么文绉绉的话了,看来平日里没少用功。”林羽生看来心情不错,还有兴趣跟他们开几句玩笑。 傻大憨粗的查猜脸“腾”的红了,嚅嚅地说:“这都是跟在主人身边,受主人的熏陶。”又偷眼打量了一眼周眉,“和主母的教导。” “得了,你本不是靠奉迎拍马生活的人,我也不是那糊涂到连真假话都听不出来。也就不必费那个心思了。你努力了,我自然能看到。”林羽生一见他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却并没有追究查猜擅自管周眉叫“主母”的事。 第五十二章 赏功罚过 第五十二章赏功罚过 “我的原则,有功必赏,你做得不错,诺,这枚一阶淬体丹算是你的奖励吧。”说着,林羽生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 查猜自然知道自己这位主人不是凡人,上次给自己几人吃的丹药连名字都没有,已能让自己的身体素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放眼j市也可排进前列。让自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混混转眼之间就成了j市最大的帮派吞天的帮主。这次主人赐与的丹药名叫“淬体丹”光听这名字就不凡,这可是真正的仙丹啊?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才能有这样的际遇? 查猜赶紧抢上一步,单膝跪地:“谢主人赏!”接过来后也不怕主人笑话,一扬脖就吞了下去。 “哎,”林羽生刚想要叮嘱几句,话还没出口呢,查猜早把丹药咽了下去。看来这查猜也不完全像他表现的那样傻。他知道像主人这样的药那是有钱也没地儿买去,只有吃下去才最保险。 林羽生心思一转,明白了查猜的想法,招手叫过查猜的手下:“去,带你们老大另开一间房。”又转头对查猜说,“这淬体丹主要的功效是淬炼人的肉体,在你服下后化会促使你排出身体内的杂质污垢,你去准备吧,不用在这儿候着了。” 查猜这会儿已经觉出不对劲儿了,有了上次的经历,本来他正暗自咬牙准备承受比上次更剧烈的疼痛,谁知这次服完药后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体痛。却是小腹处像升起一团火来,似乎在炙烤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虽然难受,但相对于上次的疼痛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比这个更难以忍受的是,他的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响起来,似要放屁,又似要排泄。在主人面前,他可不敢失礼,正暗自苦撑呢。听到林羽生准许他离开,连话都没敢说,弯了下腰权一礼,转身捂着肚子跑了。 黄毛见林羽生又赏赐了查猜,心中有点不太高兴,但是面子上可不敢表现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林羽生吸收完那么多的灵气,已经是人仙初阶,动念可知他人的想法,对方却不自知。见他竟敢对自己质疑,刚要呵斥几句,转念一想,开口说道: “黄毛,是不是对我的处置觉得不公啊?”林羽生的话里听不出一丝严厉的意思,黄毛却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人,黄毛错了,黄毛不敢。” “哼!黄毛,我的行事本不须向你解释,你这条命都是捡来的,能有今天的成就已是邀天之幸了,怎么?刚刚坐稳了就开始得陇望蜀?” 黄毛吓得冷汗当时就出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不敢说话。 “算了,下次再有这样你就不必再来了。”林羽生淡淡地说。 黄毛知道自己又逃过了一劫,就这短短的一分钟不到,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唉,”林羽生叹了一口气,“算了,谁让我收了你呢?就告诉你一点吧。你和查猜不一样,我用的是你的头脑,查猜是武力,当初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只不过给你一点自保的能力。如今你自保有余,再服药也没什么大用了。记住!我能给你们的,也自然可以收回来!好好做事,自有你的好处!” “是!黄毛明白。”黄毛依旧趴在地上不敢起身,林羽生也没理他,权当个教训吧。 那边华莱士本就如坐针毡,几次想要开口,却是不知说什么才好。见此情形更不敢在林羽生没叫他之前说话了。 “华莱士,”林羽生终于提到他了。 “扑通”本已勉力支撑的华莱士被林羽生这一声吓得当即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要说起来华莱士被俘后也略见识过林羽生及林戌的实力,但在他的心里,还是对林戌的怕要多过对林羽生。今天林戌没在现场,他本不应如此的,但是别忘了,林羽生又有了突破。 自打吸收了那玉石中的灵气成功打通除任脉外的所有经脉,并晋阶为人仙后,林羽生身上的气质又有所变化。 在原来,如果他不发怒,也不刻意释放气息的话,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的,几乎可以说是柔弱的;但是现在,他的气息里更多了一点冷厉,尤其是作为一名对气息很敏感的杀手,华莱士的感觉更是明显。 林羽生出关的一刹那他就感觉到了不同,如果说原来的林羽生是如大海一般含而不露深不可测的,那现在的林羽生就如一柄藏在鞘中跃跃欲飞的神兵利器,虽隔着鞘,这股杀伐之意仍不可抑止的在空中弥漫,剌得他肌肤生痛。 如今林羽生只是叫出他的名字,凌厉的气息随着话音稍有一丝外放,就如同宝剑出匣。华莱士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笼罩在林羽生这无形的剑刃之下,这股庞大的气势磅礴与死亡的恐惧压得他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作为一个职业杀后,尤其是排名前十的杀手,华莱士平常也自诩为硬汉,可是今天他的后背额头也是冷汗涔涔。 “华莱士,那天晚上你在树上有二次对我动了杀机,是不是?”话虽是质问,语气中却不含任何的感情,就像在诉说一件与已无关的小事。 在场的众人一听却都是大吃一惊。黄毛等最早投靠的一批人已是对林羽生死心塌地,闻听这金毛竟然想要反水,都是怒目而视。只待林羽生稍有表示就会一涌而上把华莱士乱刃分尸。 周眉紧紧地抱住了林羽生的胳膊,她也是大惊失色。先是扭头看了看林羽生,确信他仍然好端端地,然手才秀目狠狠地瞪着华莱士。 华莱士面如死灰,面前这位比西方神话中的恶魔天使都要厉害,怎么自己有什么想法他都能知道?这两次杀意第一次是他在别墅外看着林羽生走进大门时,当时没人看着他,他的心思稍有活动,但是因为惧怕不能顺利脱身,没敢有所动作;第二次却是在林羽生和林戌走出大门的一瞬间,他的枪口本来正对着门口,透过瞄准镱,他刚看到那一袭黑衫,心中又是一动,依旧是心中对未知的恐惧救了他一命。 既然被人叫破,他倒坦然下来,不得刚才那么紧张了。左右不过是个死,事情已经败露,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怕也无用,索性就光棍一点儿。 林羽生轻轻拍了拍周眉的手,示意她安心。这才继续说道:“本来你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我本想要你魂飞魄散,奈何一则我现在用人之际,你还略有些用处;二则呢,你虽动了杀心却能在最后关头及时收手,我也不愿多造杀孽,权且饶你不死。” 华莱士一听此言,就如同溺水时抓住了一根稻草,求生之意大盛。尽管被林羽生的气势所压迫得说不出话,却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以表达自己的悔改之意和感激之情。 “不过,我的规矩不能破。”林羽生话风一转,“有功的赏了,有过者也必须要罚。你动杀心两次,黄毛,去,打断他的四肢!” 得到林羽生的命令,黄毛和几个手下扑了过去,查猜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表忠心的机会到了再不知道抓住可就真白混了这许多年了。 接连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华莱士的手脚全断成了两截,他倒也真配得上硬汉这个词,额头上的汗滚滚而落,居然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本来周眉的性子是见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的,但是今天他出出奇地没有出声替华莱士求情。想到这个人曾经拿枪指着林羽生想要杀死他,周眉吃了他的心都有,恨恨地盯着黄毛等人动手。只是他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暴力的场面,情绪未免有些失控,双手紧紧地抓住林羽生的胳膊,用力之大,连林羽生都有些吃不消了,不得不轻拍后背安慰她。 可能是人在压力下的失常吧,黄毛等人忠实地执行完林羽生的命令打断了华莱士的手脚刚刚起身。周眉却猛地挣脱林羽生冲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顿乱踢。 “踩死你!踩死你!叫你不安好心……” 林羽生刚要喝止,又把嘴闭上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那儿跳舞一样的乱踩,他要切实观察下华莱士的反应。 华莱士手脚俱断,面对暴怒的周眉躲都没法躲,只能咬牙受了。只是这次也学乖了,周眉一边踩,他一边痛呼求饶。 “哎哟,主母,轻点,您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随着他的求饶志,鼻涕眼泪全都淌下来了。 周眉极爱干净,这次居然不怕脏了,踩得更狠了。一边踩一边恨恨地骂道:“你个无赖,看你还敢不敢了?” “主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华莱士知道在场地谁才是决定自己命运的人,如果林羽生不开口,任由周眉这么踩下去,别看她力气小,高跟皮鞋的细跟踩在身上不比一个大汉给自己一棍子轻多少,那自己真得交待了。他看向林羽生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祈求。 良久,林羽生开口了。 “阿眉,算了,气出了就回来吧。” “哼!饶了你了。”周眉小巧的鼻子皱了一下,顺从地回到林羽生身边。 “华莱士,对你的这份处罚你可服气?”林羽生这是明知故问了。 “服,主人,我心服口服。”华莱士喘着气回答。 “记住,你的命依旧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还能不能享受后续的生命也由你的行为所决定。”林羽生冷冷地说,“其实我也并不在乎你是真服还是假服,之所以有这一问,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而已。很幸运,你抓住了这个机会。” 华莱士现在都有点麻木了,听了林羽生的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林羽生点了点头,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自己未未动用什么酷刑,但华莱士也再难起二心,挥手示意黄毛等人把他抬出去。 第五十三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第五十三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屋里只剩下了林羽生和周眉。[..info超多好看小说] “羽生哥,我看那华莱士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居然想杀你。你为什么还要饶了他呢?” “嗬嗬,看不出来,我家阿眉这么温柔的外表下居然还藏着一颗这么暴力的心呐?”没了外人,林羽生和周眉开着玩笑。 “不玩了,羽生哥你又欺负我。”而对林羽生时,周眉又恢复了那个娇小可爱的小妹妹形象,扭过脸去假装娇嗔地不理林羽生。 “好了,不要生气了。”林羽生一把拉过周眉,扳过她的肩膀。周眉假意推拒了两下就顺势抱住了林羽生的脖子。这个动作把林羽生也吓了一跳,虽然二人都明显得查觉到了对方的好感,林羽生的手下也都把周眉看作是主母。可事实上两人还真没有过什么特别亲呢的举动。即便是当初在解玉场上林羽生决定用这一世来陪她,也不过是揽了下她的腰而已。周眉更是羞涩,从来没有主动过。 周眉的这一抱让林羽生不由得心神一荡,他赶紧默念几句清心咒定定心神:“阿眉,你先坐好,我慢慢告诉你。” “哦,”周眉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过于大胆了一些,红着脸把手抽回来。 “那个华莱士,也算是个有些本事的。虽然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介我方才令人打断他的四肢,他心中并无怨恨,尤其是当你在踩他时,他更多的是恐惧和敬畏,既然如此,那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世上恶人何其多也,杀他一人不足以解万民,我又何必多造杀孽呢?更何况日后我扫荡魔界之时,这华莱士还能帮上点忙。 倒是你啊,阿眉,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暴力起来了?这可不好啊,一点不像你平常那么温柔了。” “那羽生哥你是喜欢温柔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周眉问了一个恋爱中的少女常问的问题。 “当然还是温柔点的好啊。”一听这话就知道林羽生是个感情上的白痴。 “我不管,谁让他想着要害你呢?不管是谁,只要他想伤害你,羽生哥,我绝不会放过他,即使你不喜欢这这样……”周眉的眼神中充满了暴戾,却有两滴清泪从这暴戾的眼神下悄悄的滑落。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不论阿眉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林羽生有点溺爱的拍拍她的头,“放心吧,没人能伤害到我。还是先变回去吧。” “不要总是拍我的头!”周眉对林羽生的这个动作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两人的关系现在终于基本确定,恨的却是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爸爸来疼女儿,不像是恋人之间的爱抚。 “好,好,不拍就不拍。”林羽生还是没有查觉出周眉的情绪变化,“过两天林戌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让他把你先送回去吧。” “啊?你说什么?我先回去?那你呢?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在这儿还有点事。要晚回去几天。” “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你一起!”周眉一听说要分开,嘴立刻撅起来,无论林羽生怎么说都不同意。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偷偷跟着你。你别想让林戌看住我。”周眉这样一说林羽生也没辙了。 这林戌也不知怎么搞的,对周眉比对林羽生还听话,如果真如周眉所说的那样,林戌估计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帮着她逃跑的。想到这里,林羽生轻叹一声:“好吧,那你就跟着吧。我可先说好了,过两天我要去的地方可是很苦的,你受得了吗?” “只要和羽生哥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不怕!”周眉坚定的说,眼珠转了转紧跟着又补充道,“再说,羽生哥你可是神仙,还有什么事儿能难住你?你一定不会让我吃苦的,对吧?” “哈哈.……”林羽生一听她这么说,先笑了。 周眉一听他答应了,很是激动地在原地跳了两跳,最后竟然一下子扑到林羽生怀里,“叭”一口亲在林羽生脸上。然后没等林羽生反应过来呢,一捂脸跑了。 林羽生也被她这突然的一下经震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抚摸着被周眉亲地的地方想:“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周眉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的,她终于迈出了最坚定的一步。只是身为一个思想很传统的女孩子,这一步也耗尽了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跑回屋后,周眉捂着脸一头扎在床上就不起来了。 “哼,怕什么呢?我就是认定你了,羽生哥,你跑不出我的手心了。”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热度,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手攥成拳头给自己打气。 “周眉小姐,主人请你到楼下用饭。” “啊?不去!我……我不饿……”刚刚鼓起一点的勇气被一句瞬间击得粉碎,周眉一扭身又把脸埋在被子里了,说什么也不肯出屋。 “阿眉,出来吃饭了。” 是林羽生的声音。 “羽生哥,你……你先吃吧,我不饿。”周眉弱弱的回答。 门外的林羽生笑了,轻轻一晃身形,穿过紧锁的房门。看到周眉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扎在被子里,林羽生轻轻地坐在床边。 “阿眉,起来吃饭了。”林羽生伸手把她的被子撩起,露出周眉一头秀发。 见实在躲不过了,周眉捂着脸还是不肯起来。林羽生轻轻扳起她的肩膀,“阿眉,你喜欢我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啊。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羽生哥,我不是害羞,我是害怕。”周眉慢慢地把把拿开,那张精致的犹如美玉雕成的脸上已是泪痕斑斑。 “我害怕有一天睁开眼,你就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周眉抽噎着说。 “没事,别怕。”林羽生明白周眉的想法,自己已是人仙,寿元过千年。更是找到了修炼的捷径,未来能达到什么层次连自己都不敢妄自揣测。而此一世的周眉还不过是个普通人,一生不过百十年。 “我既然答应要陪你走完这一世,就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林羽生郑重地说。 “可是,你是神仙啊,现在我年轻漂亮,几十年后呢?你依然这么帅气,而我已是白发苍苍,羽生哥,即便你不嫌弃,我自己也没脸呆下去了。”周眉依然不开心。 “哈哈,还说你聪明呢。”林羽生一听这话,笑了。他伸手轻轻地帮周眉拭去脸上的泪痕,“都说了我是神仙,虽然暂时我还不能引你入门,让你也有无尽的生命,但是,让你永远这么年青漂亮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果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便纯洁如周眉也不能免俗,一听林羽生的保证,她当即兴奋起来了,“那你快作法啊。” “不哭了?小丫头?”林羽生轻刮她的鼻子,“走吧。吃饭去。” “啊?你不用作法吗?”周眉望着林羽生不动。 “刚才不是做过了吗?再施法你就变成小女孩儿了,到时候我可不想整天给你擦鼻涕。”林羽生取笑她。周眉娇嗔地在林羽生的后背上敲了两下。 周眉这才明白,原来,刚才林羽生借刮她鼻子的机会已经施展了法术留住了她的容颜。 其后好几天,周眉都在不停的照镜子,自觉果然没有变老。当然,她本就年龄不大,即便有什么变化也不可能在这两天里表现出来。 第三天,林戌醒了。 林羽生的下一步计划开始正式施行。 第五十四章 金三角惊魂 第五十四章金三角惊魂 华国南部边陲,与l国和t国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区,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一起,被称为金三角。[..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三角,世人大多知道那是全世界最大的毒品种植地。其实,它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原石产区。 张华强,是这里最大的武装国民军的首领。在这里,首领一般被叫做将军。张将军控制着金三角最大的一片罂粟种植区,同时,还有三座翡翠矿山。手下上千条枪,可以说,他就是金三角的土皇帝。 现在,张将军正在陪同一位大客户在他的原石储存场内挑选中意的石头。 这位大客户当然就是林羽生了。在j市扫荡过赌石场后,林羽生发现市面上的原石很少有料。黄毛提供给他一个信息:j市的原石大多是从金三角流过来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条路,林羽生索性就带着林戌和周眉出了国。黄毛和查猜威逼一位小老板给林羽生当向导和介绍人与张将军搭上了线。 张华强的储料场比整个j市的原石都多,品相也要强上不少。林羽生心中高兴,这次真是来着了。 “这,这,还有这块。”林羽生信手在选中的石头上作着记号,很快就选出了几十块原石。 “去,把林先生挑出来的几块石头都搬到仓库去。”查理将军仿佛毫不在意地挥手吩咐手下。 “是,将军!”几个士兵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就要动手。 “查理将军,你弄错了吧?这些可都是我要的?就不必劳烦这些兵士了。”林羽生仿佛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哈哈,没弄错,是你挑的。可是这些我都不买了。你再挑剩下的吧。”查理将军哈哈大笑。 “好啊,既然将军你自己要留下,我也不好强买。那就再另外挑一批吧。”从林羽生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不满。 很快,又有一批百十块原石被林羽生标记出来。可是每块被林羽生做了标记的石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将它搬走。 “查理将军,不会是这些也不卖吧?”林羽生佯做戏谑的问道。 “哈哈……不错,这些也是本将军的收藏,不卖!”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从密林中冲出两大队一百多人,每人手中一枝ak47,枪口对准了林羽生三人。林戌一见他们用枪指向自己就要动手,林羽生一把拉住他。 “查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林羽生冷冷地问。 “什么意思?哈哈…… “这么说来,将军是特意针对我的了?”林羽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no,no,林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对林先生的手段很好奇,听说林先生在j市出手五次,接连赌中五块原石,没有一次失手的。我只是不太相信而已。” 正说话间,一个副官模样的人跑过来,边跑边喊:“将军,出了,出了,真出了……” “什么?都出了吗?”查理脸上一变,也急急的问道。 “是,”来人气喘吁吁的,“将军,第一批送过去的那几块都有料,而且品质还不低呢,您看,”说着,伸手举起一块大小如成人拳头的绿色翡翠呈给查理。 查理接过来仔细的对着阳光看了两眼,“那后面的呢?” “正在解呢,我看也都应该有料。”副官回答。 “太好了!”查理一拍大腿,扭回头对林羽生说,“看来林先生果然有着非比寻常的本事啊,本将军我最欣赏有本事的人了。林先生,不如这样,你呢也不要到处漂泊了,就留在我这里如何,放心,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最讲情义的人,不会亏待你的。” 随着他的话,周围的士兵们齐齐上前两步,黑洞洞的枪口罩向三人。 “看来查理将军请客的诚意很足啊,这样看来,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林羽生微微一笑,摆手止住要暴起的林戌,“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懂赌石的?” “这个嘛,等林先生你答应了,咱们成了一家人,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不用了,刘老板,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的出来嘛,怎么说咱们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林羽生一语道破。 “呵呵,”刘胖子奸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林先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哼,刘老板,怎么?你以为靠上这个人就可以吃定我了吗?”林羽生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我承认你或许有些本事,也有点势力。可是来到我这金三角,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张华强接过话去,“林先生,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不用我说得太明白。” 说完张华强向后退了两步,隐入人群之中。可能是为了要活捉林羽生,也可能是为了要他投鼠忌器。一百多条枪分别指向三人,其中指向周眉的有十来条,指向林戌的有三十来条,指向林羽生的也有三十来条,其余却分别指向三人周围的空地。 指向周眉和林戌的全都瞄准了胸口、头等要害部位,而指向林羽生的却是对准了他的四肢。即便是那些指向空地的,仔细一看也都有讲究,如果他们想要逃跑,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都至少会撞上至少十条枪。看来,这帮子大兵绝不是新手,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 “林先生,不要这么固执了,你没有机会的,趁张将军还没有发火……”刘胖子躲在人群手貌似好心地在喋喋不休。 “聒噪!”林羽生冷哼一声,随着这一声出口,包围住三人的士兵们突然感到手中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手中握住的钢枪,变成了一根烧得发红的炭条。“啊!”集体惨叫着把枪扔在地上,枪刚一脱手,脑中又传来一阵剌痛,他们不由自主的双手抱头,开始在地上打滚。 “啊?这是怎么回事?”张华强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一呆,在他发愣的一瞬间,林羽生动了,伸手向他轻轻的一招,张华强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看着漂到自己面前的张华强,林羽生眼中闪过一道异彩。 “哼,差点把你给漏过去。说,你究竟是谁?” 被林羽生的目光一扫,张华强就觉得自己好似被扒光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全身上下被人瞧了个精光,再没有秘密可言。 “啊?你说什么?我,我当然是张……张华强。”张华强没有听明白林羽生在说什么。 林羽生顺手将他丢在地上,刚才的一瞬间,他林羽生已经探查了他的记忆,这个张华强的确是人身,但是他身上却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林羽生随手将他丢在一旁,准备呆会好好审一审。 “林戌,别玩了,快点解决了他。还有重要的事呢。” 林戌手里正抓着刘胖子,骂一句打一个嘴巴子:“说!为什么想要害我们?” 啪!“说,你还有什么阴谋?”啪!“说!你和这个什么张华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胖子比张华强要机灵一点,一见士兵们把枪扔了,他连结果都没敢看转身就想跑。被林戌赶上一脚踹倒。 刘胖子脸被林戌抽得肿起老高,心里在流泪:“你问我话倒是给我点时间回答啊?这样一句接一巴掌,我想说也没机会说啊。” 林戌却不管这个,听林羽生招呼他,伸手就按在他脑门上,一股黑气随之被抽出,刘胖子转眼之间化成一堆枯骨。 “啊?”不光是周眉,连张华强和他的手下们也被这一幕给吓得瘫软在地。虽说他们也见惯了生死,也曾用各种酷刑折磨过别人,但是这样直接将一个大活人给吸干的情景可真没见过,胆小一点得直接就昏了过去。 如果说刚才林羽生所表现的是超能力的话,这些他们还能接受,毕竟很多电影中都有类似的画面。可是林戌生生将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堆骨头架子可就太骇人了,这,这,刘胖子给我招来的这是什么啊?他们难道是从地狱出来的恶魔吗?张华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别说他想买几块原石,就是把这几座矿山都送给他也行啊。 “主人,这些人怎么办?”林戌与林羽生元神中交流,他指的是那些士兵。 “都是你的了,这些也不再是纯血的人种了。收拾快点。”林羽生随口答道。然后,张华强就眼睁睁地看着林戌吐出胸中的浊气,尽力一吸,一股龙龙卷风平地而起,刮过他的手下。凡是被风抚过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成了一堆白骨。 “啊!”张华强抱着脑袋浑身发抖,他快要被吓傻了。 林羽生一手挽着周眉,回到了大厅。张华强也被一团无形的气罩包裹着漂浮在他身后。 “阿眉,被吓着了吧?”看周眉的脸色也有点苍白,林羽生问道。 “嗯,啊?没有。”周眉明显得言不由衷。 “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了。阿眉,你看到的这些人都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空具一副人的形体,其实早被魔气完全占据。林戌所吸收的只是魔气,并没有杀人。”林羽生简单地给周眉解释了一下。 “啊?是这么回事,我说怎么觉得这个世界都变了样呢?完全和我想像的与书上所说的不一样了。”周眉对林羽生当然是百分百的信任,“那这个张将军呢?他也被魔气寄居了吗?你为什么不让林戌也把他体内的魔气吸收了呢?” “他啊,不是,他体内没有魔气,却有妖气,这股妖气隐藏得很深,也很巧妙,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所以我才留下他,要好好查一查。” 刚说到这里,就见张华强猛地捂住心口开始翻滚起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还没等林羽生有什么反应,他双眼一翻,嘴角渗出一缕黑血,已经身亡! 第五十五章 分食林羽生 第五十五章分食林羽生 “好狠的妖怪!哼,你以为这样我就查不到你了吗?”林羽生一见张华强死在自己面前,怒了。 “林戌,封锁方圆百里,不准任何非人生物逃出去!” “阿眉,你呆在这儿不要出去,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发生就把那件吊坠子摔破,我立刻就会回来。” 看周眉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吊坠握在手心,林羽生化一道流光向南方追去。 距离这座庄园大约五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更大更豪华的院子,这里才是张华强的老窝。说五十里是指的山间的小路,如果从空中走直线过去的话,不过十里多点。林羽生的速度极快,十里地瞬息即到。 “小子,不要欺人太甚!”林羽生刚刚接近这座庄园500米左右,一道神念直冲进他的脑海。 “哼!无知的妖怪,你祸乱人间还敢口出狂言?本仙人今天就收了你!”林羽生毫不客气的将这道神念碾碎。 随着这一道神念被灭,一道黑气从院中升起,于半空中化成一个中年壮汉,拦在林羽生的面前。 “不知死活的小子,刚修了两天道就妄想要除魔卫道了?哈哈,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里谁说了算!”中年壮汉一张口,一股猩气直扑林羽生的面门。 林羽生挥动衣袖,一阵轻风抚过,想将猩气吹散。哪知道这股猩气居然无比凝实,林羽生发出的轻风竟吹它不动。转瞬间,猩气就将林羽生团团包裹。这突然间的变故并没让林羽生手忙脚乱,他心念一动,一个透明的气罩出现在自己身周。 中年壮汉见猩气没有见功,怪叫一声,合身向林羽生冲过来。林羽生冷笑一声,一扬手,一道六阳真火形成的火蛇从他手中疾蹿而出,直奔壮汉胸前冲过去。 壮汉也知道这火的厉害,不敢让它沾身,双掌在身前一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身前将火蛇挡在外面。对付这待妖物,六阳真火可以说是无往不利。林羽生根本不把这壮汉仓促间布下的护罩放在眼里。心念动处,六阳真火顺着屏障攀援而上。 “啊?这是怎么回事?”眼见着附着在黑色屏障上的六阳真火居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将屏障焚毁,却越来越弱,渐有熄灭的趋势,林羽生不由得大吃一惊,还真是小瞧了这帮妖怪。 “哈哈,就这点手段也敢大言不惭?”中年壮汉见挡住了林羽生的六阳真火,心中大喜。 林羽生的手段当然不止这一点,别忘了,他还有混元金斗和山河社稷图呢。见六阳真火无功,林羽生抖手就要祭出法宝。他刚一动念,还没等法宝出现,身子猛然一震,眼神变得涣散,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六阳真火没了他的主持,很快熄灭。中年壮汉一见林羽生败了,也跟着追下去想要在他没落到地面擒住。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道猩风从左侧狂卷而过,将林羽生的身体兜住,在离地三尺处盘旋两圈,现出一个细高个儿来。 “孙苒,你小子又来抢我的东西!”中年壮汉一见这个细高个儿,高声怒骂。[..info超多好看小说] “熊超,你别不要脸了,什么你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你早被人收拾了。”细高个一边回骂,一边从林羽生的耳后取下两枚白色的小点。 “你看看这是什么?”将两枚白色的小点扬手打向熊超。这熊超骂旭骂,可他真怕这孙苒,一见两道白光疾袭而来,他吓得大叫:“快tmd收回你的毒牙,老子认了,这份功劳算你的了。” 听他服了软,这叫孙苒的才一张口,两道白光飞回他的口中。 “我说孙苒,你这毒牙无声无息地,的确是偷袭的好武器,只不过毒性太大,你看,一下子就给弄死了,临来的时候大哥可是千万叮嘱,不要与这人结仇的。” “切,这有什么?死了就死了,正好给大哥看看,就这么个小子就把大哥吓成那样,还把自己的亲儿子给杀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别说这小子的法力不高,就算是再高一倍又怎么样?我们滇西四神还怕他一个人不成?” 说着,孙苒一把将林羽生拎起来,化道黑风旋进院子。 “我总觉得没那简单。”中年壮汉熊超嘀咕一句。 庄园的豪华大厅中,孙苒将林羽生“咣”的一声扔在地上,对上面正中端坐的一人抱拳说道:“大哥,你看,就是这小子。我给您弄回来了。” 正中这人看年纪约在40多岁,黄灿灿的面皮,身形瘦削,骨架很大。尤其是一双眼睛,不是闪现出一道寒光,被这道寒光闪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这人的目光中透出的那股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看谁都像是在看一块肉一样。就连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孙苒被这目光一扫,也不得不把砂低下,不敢再说什么。 “哼!孙苒,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说过的话不管用了?”这人的嗓音很尖利,听起来就像是在有铁勺子刮锅底一样,刺得人耳膜疼。 “我为了不暴露咱们的身份,连自己的儿子都亲手杀死了。没想到他居然感觉这么灵敏,就凭着我一道早就种在华强体内的神念追到这儿来了。万不得已我才让熊超主动出击,指望着能弃车保帅。哼,没想到你竟敢私自出手,还将人给杀了! 你以为这个修仙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石头是蹦出来的?啊?他有没有师门?有没有师长?杀这一个人好说,如果他的师门找过来,是你顶还是我顶?” 随着他的解释的质问,语气也越来越厉,孙苒却蛮不在乎的回答:“大哥,你也太胆小了,这几百年来,我们兄弟在人间可曾见过一个修道之人出现?人间的道统传承早就断绝了,倒是西方有些家伙借助人间的愿力有些修为,也不值一提。我想啊,这个小子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有这点微末道行,他哪有什么师门长辈?退一步说,即便是真有,能教出他这样的徒弟的门派也高明不到哪儿去,咱们五兄弟联手还怕他们吗?” “嗯……”一听他这么一说,那大哥长呼了一口气,转头问身旁一个胖子,“###,你怎么看?” “我觉得三弟说得有理,你我兄弟化成人形在人间也有近四百年了,还真没见有什么修道之人出现过,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纯属意外,倒是大哥你太小心了。华强多好的孩子,你说杀就杀了,虽然并非我们的同类,到底是你的孩子嘛。”胖子摇着一把折扇,很不在意的说。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杀了就杀了,老子这几百年来与人类生的孩子还少了吗?想要孩子还不好办?多找几个女人就行了。” 原来这所谓的大哥真的是张华强的亲生父亲,是他化成人形后与当地土人结合所生。 “那,大哥,这个修士怎么处理?”孙苒一见上面两位哥哥都对自己的作法没意见了,赶紧开始表功。 “还能怎么办?先搜他的身,人类的修士一般都有点好东西。然后把他分了,要说这么多年了,还真没吃过修士呢,只是听前辈们说,人类的修士全身精血旺盛,最是大补不过。吃一个真人境的修士就能抵得过五十年的苦修,看这修士的样子,起码也得地仙了吧? 这块是我的,这块归###,这儿归你,熊超也别恼,你也算为咱兄弟出力了,哥哥一时没考虑周到,差点害了你,这一大块都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张华强的妖精父亲伸手在林羽生的身上虚划着,把他的肉身分成了四块儿。三妖一听他说修士大补,又见他开始分割,都留着口水围了过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着急了?不是说要搜身吗?”四妖张大嘴巴刚要下口,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第五十六章 恶战四妖(一) 第五十六章恶战四妖(一) 听到这个声音,四妖噌的一声,齐齐的后跃出两三米。(..info无弹窗广告)大厅中本来已经死去的林羽生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你还没死?”孙苒指着林羽生颤声问,“你不是中了我的毒牙了吗?” “哼,两颗毒牙就想要我的命?你太自信了。”林羽生冷笑一声。 原来,当时林羽生刚要祭出混元金斗收服熊超,突然感觉两道细微的法力波动飞速向自己袭来。他心思一转,明白这里必定不只有熊超一人,索性将计就计,假装被孙苒的毒牙击中,等五妖聚齐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至于那毒牙上的毒,以林羽生这道祖神念化身,当然不会被这区区化形妖物的一点毒药给伤到了。 “四只小妖居然还敢称什么四神,你们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林羽生从地上站起来,轻挥衣袖,掸去身上的尘土。 四妖互望一眼,彼此都看出对方心中的坚定。 “哈哈,小修士,看不出你还有点心机,不过到了我的地盘,就凭你这点微末技俩,你还想活命吗?你不是会装死吗?今天就让你真死!”孙苒现在过了刚才的震惊,想到自己的毒牙一击就曾把林羽生毒倒,他还是对林羽生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你现在醒过来了,也许只是中毒不深,在强自支撑,看我再给你一下你还能不能站在这儿?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地又祭出了毒牙。[..info超多好看小说]孙苒的原身是一条森苒,一般的森苒其实是没毒的,它也算是条异种了,居然长有两颗毒牙。化形成功后,孙苒就就这两颗毒牙祭炼成了法宝。 这毒牙法宝形体细小,发动时又几乎没有什么法力波动,实在是偷袭暗杀的必备工具。孙苒心念一动,两枚毒牙法宝就凭空出现在林羽生的脑后,没有一丝的波动和光芒,悄无声息地叮向他的颈后动脉。 林羽生头也没回,右手看似不经意的抬起,那两枚毒牙堪堪在剌入他的肌肤之时,又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在林羽生的手心。孙苒双目爆瞪,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捂心口,手指林羽生:“你……” 话没说完,一口黑血喷出,脸色煞白。法宝与主人皆是心意相通,尤其是这种妖修以自身肢体炼就的法宝,更直接与他们的元神相连。林羽生出手狠厉,一招斩断了孙苒与毒牙的联系,抹去了他留在上面的神念,就相当于斩断了他一条臂膀一样,这才导致孙苒元神受损,口吐黑血。 就这一下,孙苒至少要损失五十年的功力。另外三妖一见孙苒受伤,并没有像林羽生想像得那样四散而逃,居然各自祭出法宝,各占一个方向把林羽生围在了当中。.info[] 张华强的妖怪老爹原身是一条金钱豹,在人们化名为张钧天。在四人中他的修为最高,有将近五百年的道行,同时,由于原身就是在东南亚一带最凶猛的野兽,天然就带着一股对其它妖修的威压,所以才当上了这个大哥。他祭出的法宝是一只豹爪上的趾甲。 那个胖子叫朱波浩,原身是热带雨林中常见的一种动物,野猪。化形成人后也改不了贪吃的天性,所以才这么胖的。他擎在手中的就是自己的两根獠牙。 熊超,听名字就知道是黑熊成精。在四妖中他化形最晚,修为也最低,排名垫底。当日为应付林羽生的六阳真火所祭出的黑色屏障就是他的法宝,这东西却不是他的原身所化,乃是他于机缘巧合下拾得一块星辰砂矿所炼制的。现在他又把这黑色的屏障祭出,黑色屏障化作一身黑色铠甲将他的要害部位护住。 星辰砂本是炼制防护型法宝的绝佳材料,只是这黑熊妖炼器的手法不佳,无法发挥出星辰砂的最大威力,但即便是这样,单凭星辰砂本身的材质就足以抵挡六阳真火了。算起来,居然还是这修为最低的熊超最不容易对付。 “小修士,你当真以为我们怕你不成?”张钧天的豹趾在身周飞速的盘旋着,摆出随时可以进攻的态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修你的道,我吃我的人,关你什么事?况且,我已经退让了一步,我的儿子张华强得罪了你,我亲自出手取了他的性命,你还要怎么样?难道真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哼!”林羽生右手一握,两枚毒牙化成粉末从他的手心散落,“尔等妖类,以食人为乐,对天地全无敬意,今天撞到我手上,还想逃脱吗?” “好,好,好。”张钧天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这小修士执意如此,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看看到底是你灭了我们,还是我们吃了你!” 话音未落,张钧天右手向前一指,豹趾化一道疾风向林羽生的面门冲来。一声豹吼伴随着这道疾风直冲林羽生的元神。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在林羽生的识海内骤然成形,识海中掀起巨浪。林羽生元神端坐识海上空,也被这股冲击波震荡得连晃三晃,一缕缕的灵气被震得从元神上逸散出来,将元神映得宛如身处薄雾之中。 这张钧天五百年的修为果然不是盖的,就这一道慑人心魄的豹吼,如果换作示成就人仙前的林羽生,非得吃大亏不可。 见元神被这一声豹吼震得有溃散的迹象,林羽生不也怠慢,双手在身前一上一下,轻轻划了个半圆,一个黑白两色的太极图瞬间成形。张钧天发出的豹趾法宝一头撞在太极图上,豹趾在图前显出原形,如一枚高速旋转的钻头一样,奋力的想要钻透太极图。这看似单薄的太极图却极为柔韧,无论张钧天如何催动,豹趾旋转的多快,就是不破。 不仅如此,,法宝上附带的那一声声豹吼也被悉数反射回去。本来这豹吼很有针对性的只会让林羽生一人感受到,被太极图一反射可就不一样了。四面八方全都是豹吼声,这种豹吼类似于超声波,却不像超声波那样有很强的方向性。 这座豪华的庄园在瞬间就被这一声豹吼夷为了平地,砖头瓦砾被无形的气浪推出去一百多米,在五人身外规规矩矩地形成一个圆。 张钧天自然不在乎自己的吼声,朱波浩本就与他修为相差无几,也能安然应对,熊超有星辰砂幻化的铠甲保护,也无事。唯独孙苒受不了,他原身是森苒,听力本就出众,加之刚才法宝被林羽生所毁又受了不轻的伤,被这一声声的豹吼震得气血翻滚,一张嘴,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大哥,快停手,我受不了了。”孙苒冲着张钧天喊道。 “停什么手?!三弟,你且先忍一忍,等我们收拾了这小修士再帮你疗伤。”张钧天把眼一瞪,不仅没有停下,反倒向朱波浩和熊超喝道,“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出手!” 朱波浩在林羽生的左侧,一扬手,獠牙化两道白光冲林羽生的左肋剌来。林羽生嘴角带着冷笑,左手轻轻一弹,一缕灵风迎向白光。白光被灵风抚过,速度骤减,刚才还只见光不见物,眼看着就显出獠牙的本体,被灵风托举着缓缓向林羽生的左掌中飘来。 第五十七章 恶战四妖(二) 第五十七章恶战四妖(二) 朱波浩感觉到自己与獠牙之间的联系仿佛被一层雾给隔开了,虽然还能感觉到,指挥起来却已极为困难,大惊失色。(..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要强行将法宝与自己割裂开,难道自己也会是孙苒一样的下场?来不及进攻了,朱波浩拼命的催动法力召唤自己的法宝,想要将獠牙从林羽生的灵风中解救出来。 熊超依旧是一口猩气喷出,这次却没有上回那么好运了。林羽生右手似弹琴一样连拂两下,一道法诀打出,熊超的猩气还没有涌到林羽生的身前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就在这团黑气消失的瞬间,距离五人将近十里的和处山沟中,一头野猪正在开心的掘着草根,突然间它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将头从地里拔出来,呲起獠牙紧盯着前方。野猪面前空气像水波一样晃动两下,一团黑气突然迸发出来,野猪虽然不知道这黑气是什么,但是天然的对危险的感知让它倒退着想相离这黑气远一点。黑气迸发的速度不算快,但也绝对不慢,野猪刚退了两步就被黑气完全笼罩。再也听不到野猪的哼哼声,黑气也很快弥漫了整个山沟。 半个多小时后,弥漫在山谷中的黑气变得很稀薄,被山间的轻风吹过,终于消失了。山谷中已是如被火烧过一样漆黑一片,不仅野猪不见了踪影,就连原本很茂盛的野草也不见了,连到处耸立的山石也都看不到了。整个山谷变得像镜子一样的平整,却又死气沉沉。轻风抚过,扬起一片黑沙。 林羽生当然不知道自己随手移走的这团猩气居然有这么大的毒性,比孙苒的毒牙都要厉害。看来这熊超也不是普通的黑熊。 熊超一见猩气没有收到效果,他再没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法宝,竟仗着身有护甲合身冲来,想要与他近身搏斗。林羽生冷笑一声,自己这几年来专门为隐藏修为练习过古武,虽然不敢说有宗师的功力,但对付他不费力。 熊超张开双臂想要给林羽生一个合抱,林羽生右脚提起在他面门前一晃,趁他一愣神的功夫,右脚一屈一蹬,正踹在熊超的前心。这可不比与武振铎他们切磋时的力道,右脚的脚跟一挨上熊超的胸膛,一股沛然的灵力从他的脚跟处直涌到熊超的胸口处。虽然有着星辰铠甲的保护没有被林羽生一脚踹断胸骨,熊超也被这股一脚踹飞,向后滑行五十多米才跌坐在地上。 一见熊超和朱波浩先后被林羽生击退,张钧天有些急眼了,双手连连挥动,又有九点寒星出现在林羽生的周围。原来,他的法宝豹趾竟不止一支,而是十支!九点寒星甫一出现就疾速向林羽生的眼、耳、心、腹等各处要害袭来。.info[]他打的主意是想要林羽生首尾不能兼顾,只要有一支豹趾剌中林羽生,那他就有办法让其余的九支全部贯穿进林羽生的身体! 林羽生对这九支豹趾也是微一皱眉,这有点太多了。他现在的功力修为只能再布下一个太极图,充其量也就能挡下三四支豹趾,其他方向的可就没有能力去管了。想到这里,林羽生干脆也捏个法诀,双手急速变换两次,只见他一双手瞬间变了颜色,从原来的白晰变成了银灰色,他竟将双手完全硬化成了法宝,想要徒手接下这九支豹趾!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豹妖张钧天狂笑一声,九支豹趾开始急速地变幻着方向。林羽生双手舞动,手速快得已经在身周幻成一阵轻烟,根本看不清他的手了。只见他身周一团银灰色的轻烟,轻烟中一串急速的轻响传出,那是林羽生的手指弹在豹趾上的声音。每一声传来,张钧天都是一皱眉,他感觉到自己与豹趾之间的联系在被这一声声的轻响渐渐地敲松。如果不赶紧想个办法的话,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孙苒一样法宝被夺,被毁。 看到张钧天皱眉,孙苒也明白了,知道不打倒林羽生自己四人没有一个能跑得了。他一声嘶吼,在地上一滚显出森苒原身。一条水桶粗细,几十米长的巨蟒吐着血红的芯子,猛扑向林羽生。 因为不知道林羽生还有什么手段,森苒没敢直接下口,它用上了最强的一招:缠!林羽生正全力对付豹趾,猝不及防之下被森苒扑个正着。森苒紧贴着地面蹿到林羽生的脚下,还没等林羽生有什么反应已经将他的双腿缠住。庞大的的身躯迅速游动,只是一眨眼间林羽生就被整个裹在里面,只留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 张钧天一见林羽生被缠住,怕伤了孙苒再把他放出来,也赶紧收起了法宝。刚想夸上两句,就见林羽生的身体上猛然间蹿出大串的火焰。林羽生肉体被缠,一时无法脱身,索性将六阳真火放出,自己的身体虽然也被火焰笼罩,但这火本就是他放的,自然不怕。 孙苒却被火烤的皮肉吱吱作响,巴掌大的蛇鳞很快就出现裂纹,发出噼啪声,崩裂开,露出鳞片下暗红的肌肉。空气中刹那间就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现出原身后他没法再发出声音,只能忍着灼痛将林羽生勒得更紧,希望能一鼓作气像在原野中缠野猪一样让他骨断筋酥。 张钧天见孙苒缠住了林羽生,大吼一声:“兄弟们,都快点!”说着,他率先招手,十枚豹趾飞到他的怀前。他又手抱球,所有的豹趾在他双手间迅速的相互撞击着,叮噹的脆响声连成一片。随着这一连串的撞击,张钧天双手看似很艰难地拉开。 “嗨!”一声暴喝,张钧天的十枚豹趾竟然组合成了一把白惨惨的骨质长矛!长矛还未发动攻击,就有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在矛尖形成,龙卷风呈漏斗样,尖端正是矛尖。矛尖处似有无穷的吸力,连光线在这里都变得有些扭曲,看矛尖恍恍惚惚无法定位。好强的法力,竟然生生凭一把长矛制造出一个小型的黑洞! 看来这也是张钧天的最大能力了,他平端起长矛,步履凝重,就以端着一座大山一样。枪尖慢慢地向林羽生的眼睛剌去。这矛尖距离林羽生还有半米多的时候,林羽生就感觉到双目一阵剌痛,一股极强的吸力似要把自己的元神生生从肉体中撕扯出来,投入到那个小小的黑洞中去。 野猪妖朱波浩也冲了上来,这次他没有将獠牙撒手祭出,而是双手各持一根,恶狠狠地向林羽生的左肋部捅下去。野猪的獠牙就是它最强的武器,被祭炼成宝后更是锋利异常,如是这一下子被捅实了,估计即便林羽生的肉体被反复淬砺过也无法完全挡住,肯定会被剌个对穿。 黑熊妖熊超怕伤着自己人,没有再放毒气,而是纵身跃到半空,双手指四点暴长五寸有余,指甲上泛着青光似铜浇铁铸一样从下至下,直取林羽生的头顶百会! 第五十八章 恶战四妖(三) 第五十八章恶战四妖(三) 林羽生肉身被缠住无法动弹,元神也被豹妖的长矛撕扯着一时无力挣脱,左有野猪妖的两根獠牙,上有黑熊妖的一双利爪,眼看着就要被四妖合力绞杀。(..info好看的小说)豹妖张钧天狂笑:“哈哈!什么仙人,一样要被我们这些小妖怪碾灭!杀!”一抖手,长矛陡然加速,瞬息间就来到了林羽生眼前。 “无知鼠辈!”半空中林羽生的声音响起,“真以为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收!” 随着这一声“收”,一道黄色的光晕从半空中投射下来,将四妖和林羽生的肉身全部笼罩。 黄色的光似乎就是普通的阳光,没有一点威力,不仅如此,四妖还都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一时之间竟忘了继续攻击,全都抬头向上看去。 半空中,林羽生的第二元神端坐云头,身旁混元金斗在静静而缓慢的旋转着。这黄色的光就是从混元金斗中洒落下来的。 “不好!”张钧天到底道行要高出一线,他第一个查觉到了危险,顾不得再攻击林羽生的肉身,也没时间去想为什么林羽生的元神被自己困住还能在半空中再显现一个掉头就跑。 林羽生见他要跑,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被混元金斗困住如果还能让你跑了,那也就太对不起这上古第三的名头了。 果然,豹妖张钧天刚一转身,一头撞在光罩上被反震弹倒。“元神现!”豹妖急了,狠狠一拍脑门,想要元神出窍舍弃这副肉身。但是他连拍好几下,元神就像被定在肉身中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林羽生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右手一指,混元金斗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四妖哼都没哼一声,元神连同法宝全被这道光卷入金斗中。没了元神的支持,四妖全都现出原形,倒毙当场。 混元金斗中,阴阳二气所化巨龙来回盘旋几次,四妖连惨叫声都没机会发出就瞬间化成一团精纯的灵气。 “林戌,过来一下。”元神归位,林羽生招呼林戌过来。这些灵气自己可用,四妖的内丹却是林戌的大补之物,也不能浪费了。 四妖的首行加起来有近一千八百年了,元神的灵气很充足让林羽生直接晋级到了人仙中层。只是了后一条经脉:任脉,还是没有打通。 林戌的收获也不小,吸收完这四颗内丹后,黑色的鳞甲已经长到腹部了。化成原形后,一身洪荒古朴之气更加苍凉威猛。 除了这些,还得到了一块不小的星辰砂。黑熊妖的炼器水平太低了,只能简单的将它简单地锤炼成了一副铠甲,被混元金斗中的阴阳二气也给还原成了原矿。至于三妖的法宝,在巨龙的绞杀中则全部化成了灵气,只余下一点残渣。 晋升到人仙中层,林羽生的神识已可扩展感知方圆五百里的范围。怀疑还有妖类隐藏,林羽生全力展开神识,在大山中搜寻。果然又找到十余只略开启了灵智的野兽,对这些还在依据本能躲闪林羽生的兽类,不论是林羽生还是林戌都没什么兴趣。它们还不能称之为妖,只能算是比较聪明的动物罢了,由它们去吧。 望着手中的星辰砂,林羽生又想起前些日子得到的那副蟒皮。原来是功力不足,事情又多。现在金三角这片地方已经被拿下,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三人的势力。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将这些年来所得收拾一下了。 张华强死了,他的手下可没有完全被灭,还留有八九百号人枪。虽然这些人手上都沾满了血猩,但是现在这些人都被吓破了胆,对林羽生三人毕恭毕敬的,林羽生也有点下不去手。这随便吩咐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点的负责统领这些人。 随后的日子里,张华强留下的部队完全成了林羽生的私有物品。负责统领的人名叫威廉,是个混血儿。这小子会来事,打着林羽生的旗号居然做得有声有色。他见林羽生看到罂粟时皱了皱眉,很快就命令手下不得再收集,开始逐步转行,专做玉石土产生意;林戌一看就是闲不住又很暴戾的人,威廉既然自认为是林羽生的手下了,当然要为主子考虑,主子需要什么?在他看来,除了钱这外,最重要的当然是地盘了。而抢地盘的话,林戌这样的超级打手自然不能浪费。 林戌因为无仗可打正闲得难受,威廉稍一提起他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每天都和威廉出去。美其名曰“打猎”。对于这些人,林羽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的死活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对林戌的举动也就默认了。这一来二去,威廉就又收编出不少周边的小势力,人马居然比张华强在时还要壮大不少。 林羽生没功夫理这些俗事,他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祭炼蟒皮和星辰砂之中了。炼器也是个苦差事,不比与人斗法来得轻松,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更要求精神高度集中,受不得半点惊扰。 开始炼器之前,林戌替主人将周围百里方圆又走了一遍,确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这才兴高采烈地和威廉去兼并周边的小股势力了。 周眉更是乖巧,张华强在的时候,这里弥漫着一股死气和杀机,让她很不舒服。张华强连同他背后的四妖全都被林羽生灭了之后,这里居然显出勃勃的生机。那漫山遍野的罂粟花其实如果不考虑它的危害,是很美的,还有那无数知名不知名的小动物,大山里纯朴的土人,所有的一切都吸引着她。正好林羽生没空陪她,她就每天去山里转,纯粹把这里当作一个旅游胜地了。 开始的几天,威廉还派了不少人保护她。可是周眉见土人们对这些扛枪的都很畏惧,一点也找不到旅游的感觉,向林羽生抱怨了几次。恰好林羽生刚把那根得自周教授处的玉萧祭炼完毕,就把这它交给了周眉。 “有了这根玉萧,比十杆枪跟在你身后还安全。”林羽生说,“而且,这玉萧跟你的气质也很配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羽生脑子里出现了一副场景:一名白衣胜雪的仙女凭空独立,长发飘飘,容颜绝世。仙女手持一支玉萧轻轻的凑在樱唇,一缕仙音随风飘渺而至,闻者莫不动容。 “真的吗?羽生哥,可是这个我怎么用啊?我可不会###,只会弹钢琴。”周眉半是欣喜,半是忧虑的说。 第五十九章 倭人的报复(一) 第五十九章倭人的报复(一) “这玉萧我已经祭炼好了,很简单的。(..info无弹窗广告)”说着,他一把抓过周眉的手,在她的中指上轻轻一点,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入玉萧之中。周眉就感觉到自己与玉萧之间多了一条纽带一样。这玉萧就像活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小时候养的一条小狗。 “可是这个我怎么用啊?”虽然与玉萧有了联系,周眉还是很茫然。 “很简单,你把它想像成一只听话的小狗就行了,你只要在心里指挥它就可以。” “它可以像《西游记》中孙悟空的金箍棒那样变大变小吗?”周眉试了一下,果然玉萧随自己的心意可以在空中来回穿梭。 “可以,不过它的材质是玉,本不是靠直接接触敌人的身体来攻击的,虽然我在祭炼时加了一点星辰砂进去,可以大幅度提高它的坚硬程度,不易损毁,但是这种攻击方式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妙。你只需要对着这个口宁神吹气,它自然会发出震动敌人的心神的音律,这种音律才是它最主要的攻击手段。” 交待清楚,又看着周眉试着吹奏了一下,这玉萧发出的声音,普通人听来是极悦耳动听的,虽然没有什么旋律,去极易让人沉迷其中,定力稍差一点的就会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周眉本身就极具亲和力,有了这支玉萧,连山上的动物都不自觉得围绕在她的身边而不会伤害她。周眉也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不再缠着林羽生。 密林深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中,上百名黑衣罩身的倭人正围跪在一个很大的池子边上。池中是稠得像墨汁一样的黑气,黑气翻腾着,不时发出阵阵慑人心魄地吼声,好像里边还有什么巨型的动物在活动。 黑衣人嘴时嘟嘟囔囔地听不清在说什么,好像是个什么仪式。随着他们祷告的声音越来越越大,一队二十名瘦小的黑衣倭人从人群中走出来。(..info)这二十人步态轻盈妖娆,围着池子开始舞蹈。舞姿媚惑妖冶,随着身体的扭动,这些人身上的黑衣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丰乳肥臀。 这二十人果然都是女子。二十名倭人女子象牙般的光洁身躯在上百倭人面前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和暗示,极尽挑逗之能。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被她们勾起最原始的欲--望,但是围观的上百名黑衣倭人却是一动不动,神情肃穆地望着池子中的黑气,口中的祷告声一点也没有乱。 “伟大的石井将军,我们向您献上最纯洁的处女,肯求您将无边的法力稍秒赐下,让我们能借您的光辉消灭神的敌人。”为首的一名黑衣倭人见池中的黒气翻腾和越来越厉害,大声的祷告着。 “哼!又是这些货色!”池子中的黑气翻滚着猛地腾起,在空中渐渐凝成一个高达五米的人形。这人形周围被缭绕的黑气弥漫着,看不清五官面相,但光凭这个体形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倭国哪还有什么处女?哼,看在这些女子被人用过的次数还不算太多的份上,说吧,怎么回事?”人形看起来对这些女子很不满意。 “石井将军,我们为天照大神降临人间准备的灵石被一个华国人给夺走了,这个华国人很有能力,希望石井将军能赐下法力助我们夺回灵石,杀死敌人。”为首的倭人头也不敢抬起来,回答道。 “让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高大的人形说完,略停片刻,突然大声吼叫起来:“是他!就是他!” “啊?石井将军,您认识他?” “不错,就是他杀死了八兵卫和东乡!不仅如此,他还毁了我们在z市的魔池!抢走了大神的圣物!现在他居然又来到了南方。去,找到他,杀死他!他是天照大神的敌人,他会破坏大神降临人间的大计!”黑色的人形石井似乎有些歇斯底里。(..info无弹窗广告) “石井大将军,请您再讲得详细一点,属下还不太明白。” “就是这个人!”随着石井的话音,池子上方出现了林羽生的影像。 “啊?”为首的黑衣人也是一愣,“石井大将,就是这个人抢走了玉石。就是他!” “我感觉到了,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了,快去找到他,杀死他,把他的心带来给我。我预感到他一定会成为倭国的敌人,会阻碍大神降临的。要快!” “可是,石井大将,八兵卫将军和东乡将军的实力都已经接近神了,尤其是东乡将军还有大神的圣物。他们都被这个人杀死了,我们的实力都不如两位将军,这……”倭人首领有些踟蹰,因为黑气的关系,他也看不到石井的表情,自顾自说道。 “哼!”石井没等他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倭人首领的身体瞬间崩裂成数块,一股黑气从池中冲出来将破碎的肢体连同血液卷回池中,池中响起一阵咀嚼声。 围在四周的倭人仿佛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了,居然看不出任何的害怕或是惊慌的表情。 “你们都是天照大神的子孙,为了大神的荣光能遍散人间,些许的牺牲算得了什么?你们理应随时作好为大神献身的准备!又怎么能因人敌人的强大而心生畏惧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你们还有什么用?真是一群废物!” “哈伊!”其余的倭人面无表情的齐声应道。不过在听到石井提及他们都是天照大神的子孙时,这些倭人全都露出一种病态的骄傲和兴奋。 “为了天照大神能够重现人间,我等必粉身碎骨毫不可惜!”倭人们全都右手抚胸,大声吼道。 “嗯,这才是大神的子孙,去吧。我感到他越来越近了,绝不能让他再强大下去了!你,就是他们的首领!拿着,这是大神赐下的圣物,用这个可以困住他!”石井从池中丢出一枚黑色的圆盘。如果林羽生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又是那个什么八歧的一片鳞。 “还有,多找些华国的处女来,这些倭国的女子血液太猩臭了,不仅不能提升我的实力,还吃得我胃都坏了。留下十个,其余的都带走吧!”话音刚落,一股黑气从池中涌出,将离得最近的十名倭人裸-女卷入池中。又是一阵令人耳酸的咀嚼声从池中传出。 令人很感费解的是,这剩下的十名女子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和自己一样扭动腰肢,摆出种种撩人姿态的同伴被大嚼吞食,脸上居然显现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已至于好多人脸现潮红,私=处竟有液体顺着白生生的大腿流下。 “哈伊!”新晋首领一挥手,所有的倭人倒退着出了山洞。 “小野君,石井将军既然不收这此姹女,不如赏给我们享受一下吧?!”出了山洞,倭人们不现表情严肃,一个个盯着几个女子光洁的身体目露凶光。 “嗯,反正下次送给石井将军的也要是华国的,可不能再送咱倭国的了。这些姹女听说组织培养起来可费了不少力气。你们看这身材,这脸蛋儿,这腰肢,无一处不勾魂啊,哈哈……”小野也淫笑着在身旁一个倭女的胸部狠狠地掐了一把。 倭女疼得一皱眉,紧接着又是一阵媚笑,还伸出细长的手指随着腰肢的动作抚摸着自己,似乎很享受这种痛楚。 “哈哈……果然是好货色!反正石井将军也不要了,不能浪费了。诸君,消灭敌人的事不急于一时,好好享受吧。” “哈伊!”上百倭人淫笑着开始撕扯掉自己的衣服,十来个人拉住一个倭女就地在山间草地上乱搞起来。一时间这片山谷中###连天,浪语不绝,弥漫起一股酸涩的气味。 倭人的战斗力并不持久,即是这种事也是一样。大约一个小时后,所有的倭人都发泄过两三次后,一个看起来更加猥琐的倭人搂着一个倭女问小野:“小野君,石井将军交待的任务要怎么完成,您有什么主意了吗?” 倭人虽然猥琐不堪,但也的确有其优点,那就是服从,只要上级的命令下达,很少会有反抗的。 “嗯,这个确实有点难办。虽然大将军赐下了神物,可是当初东乡将军也有神物,不是照样被那叫林羽生的给斩灭了神魂了吗?我认为,东乡将军已经近乎于神了,那个华国人的实力未必比东乡将军要高出多少,东乡将军必定是因为不清楚敌人的实力,一不小心中了华国人的计。华国人最是阴险狡诈了。”小野同样捻着一名倭女的胸,假装沉思后说, “华国有部很出名的书,名叫《孙子兵法》,这部书上有一句话说得很好: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这些人还没有东乡将军的强悍实力,但是如果能找准敌人的弱点,一样可以完成任务,消灭敌人!”说到这里,小野的眼中透出狡诈狠辣的凶光。 “小野君果然不愧为石井将军亲自指定的首领,果然有大智慧!”猥琐的倭人大拍马屁。 小野很受用的挥了挥手,“现在,我命令!”他刚说到这儿,所有的倭人,包括刚才还在与他们搞得昏天黑地的倭女全都站了起来,衣服也顾不得穿,光着身子立正。 “所有的姹女编为一队,此队的名称为蛇。蛇队即刻出发,在保证不泄露身份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打控敌人的一切信息。越详细越好。” “哈伊!”姹女们拉长音调,语气中极尽###媚惑。 “你们要尽一切办法,但是切记,不要与对方直接接触,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容易被对方查觉,据石井将军所说,敌人的实力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帅级,纵使你们的媚功修到极致恐怕也媚惑不了他。记住,我只要消息!” “哈伊!”十名姹女脸色一板,原先妖冶淫/荡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兴奋和果决。 “其他的人,分散隐藏起来,一旦蛇队的消息传来,听我的信号,立刻行动!” “哈伊!”一个个如白猪一样的倭人齐声应道。 第六十章 倭人的报复(二) 第六十章倭人的报复(二) 何土根与沙旺素西是一个小队的,两人这两天轮值在山间巡逻。刚走出不到五里地,何土根突然发现前面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个绝色的少女。少女脸上薄施粉黛,小脸儿白里透着粉红,可能走得太久了,鼻尖处微微有些细小的汗珠,让一张小脸更显惊艳。少女一边走,一边拿个小手帕在胸前挥舞,将二人的视线由她的俏脸勾到高耸的胸上。 虽然威廉下大力气整顿过部队的纪律,但是他们毕竟原先是毒贩子的武装,说白了就是土匪,哪有什么戒律可言? 当兵的多是二三十岁的壮汉,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是男人就要发泄,在张华强没死的时候,一般是抢当地的土家女人供他们玩乐,或是从人贩子手中买些被拐骗的女人。当然也有一些自发过来作生意的妓-女。不过那时候只图能用个工具泄欲即可,他们哪里遇到过真正的美女?即便是有,也轮不到何土根、沙旺这样的小角色。 两人一见这女人脚就迈不动了,再看看她高耸的胸脯,恨不得把眼睛扎进去。这女人越走越近,身上带的香气已经扑到两人鼻子尖上了。两人对视一眼,这里人迹罕至,正是个好地方。 “嗷——”一声低吼,两人把枪往背上一顺就扑了上去。 “哎,两位大哥,不要急嘛,一个一个来。”没想到这女子不仅没有害怕,反倒拿一双勾魂眼飘了两人一下,娇声带着喘息。 “嗯,极品!原来是个荡-妇!太好了。”两人一瞬间有了决定。 “好啊,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两个傻个子搓着手将女子围在当中。 一番云雨过后,女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两位大哥,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一位很有本事的华国人?” “啊?你问这个做什么?”何土根一听她打听这个,有些警觉。 “怎么啦,哥哥,人家就是好奇嘛,你快给我说说,一会我再让两位大哥试个新花样。”女子的眼睛好似能勾魂夺命一样,轻轻一瞟,何土根投降了。 同样的事情在同一时刻还在这片山区的不同地方上演着,不同的是演出的对象换了,有的还是士兵,有的则换成了当地的土人。 这些女子当然就是倭人姹女了,凭着她们出众的容貌和媚功,很快,有关林羽生的一切信息就被传到了小野手里。 林羽生,男,华国人。孤儿,实力深不可测,不可力敌。据传金三角原统治者张华强曾集结一百多条枪埋伏设计林羽生,林羽生被围,数秒钟后,林羽生安然无恙地走出包围圈,包括张华强在内一百多人全部命丧当场。[..info超多好看小说]事手有胆大者去事发地偷偷查看,上百人尸骨无存,现场一片空白。谁也不知道那么多人他是怎么打败的,那些人的尸体又去了哪里。 林戌,林羽生的仆人,男,性格暴躁身手高明但未见有何异能,估计其实力比林羽生略差。不过这名仆人很不称职,经常不在林羽生身边。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常与金三角现任霸主威廉一起出去扫荡其他小势力。 周眉,普通人,林羽生的女友,容颜绝美,处女,与林羽生感情极好。唯一的特长是会吹奏一支玉萧。据听过的人讲,技法极高明,她吹出的萧音如仙乐一样,常人很容易就会沉迷其中。这是一名姹女亲身体验过的,当时她离周眉还隔着一座山头,听到她的萧音竟然有一种极为舒服的想要睡觉的感觉。最后的评语:攻击力为零。 另外,在对周眉的评价中,姹女们还特地将“处女”二字给着重表示,认为这很难理解。小野对些也很难理解,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综合分析过这些消息后,尤其是有了对周眉的了解,小野喜出望外:天赐康机啊。华国人不是常讲什么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吗?这林羽生看来不可力敌,但周眉却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今天就看看我如何活擒林羽生! 周眉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展开。林羽生专心于炼制法宝丹药也无心他顾,只有几个扛枪的士兵有点疑惑,那些美艳的,技法很高超的倭国少女怎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前几天总是会在山上,或是路边遇到到她们的,听享受过的兄弟回来一讲,那些没有见过的士兵们都争着去巡逻。可是再没有倭女出现了。 周眉对这些一无所知,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天都去山里转悠。她身上的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亲和力,山上的小动物们都不怕她。尤其是她一吹奏玉萧,往往会有许多小动物很自然的聚到她身边。眨着黑溜溜的小眼睛望着她,周眉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可是今天周眉感觉和往常不大一样,山里好安静啊。那些小动物们都哪儿去了?或许我一吹奏,它们就会围过来吧?这样想着,周眉从腰间解下玉萧,刚凑到唇边,就觉得脖子后一麻,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她伸手刚要去摸,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见周眉昏倒了,从大树后面转出两个倭人,倭人将手指撮到嘴中,轻轻打个呼哨。对面的山中呼哨声此起彼伏,瞬间传出很远。见有了回音,两个倭人抄起周眉向南方疾奔而去。 周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石室内。她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椅子上,四周站着十来个黑衣倭人。 “周小姐,你的醒了?不好意思,冒昧地把周小姐请过来,失礼了,请多多包涵!”小野假模假样的躬了躬身。 “啊?你们要干什么?”感觉面前的倭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周眉有些惊恐。 “请不要害怕,我们倭国人是最讲究礼仪的了。请相信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与您的朋友林羽生先生有一点小小的误会,麻烦周小姐把林生生请过来,当面讲讲清楚就好了。”小野一脸的奸笑。 “啊?!”一听小野的话周眉就明白了,这些倭人原来在打林羽生的主意,他们这是想以自己为诱誀要害羽生哥。 “什么误会?你们不会是想要害羽生哥吧?”周眉表现得很单纯,像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不会不会,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也是讲究礼仪的。只是和林先生谈一谈。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怎么会随便就动手害人呢?”小野摆出一副很坦诚的样子。 “哦,那就好。不过还得让我好好想想。”周眉假意思考,小野笑眯眯地望着她,却没注意到摆在石桌上的玉萧悄悄地动了一下。 第六十一章 倭人的报复(三) 第六十一章倭人的报复(三) “周小姐可以放心,我们大倭民族最是爱你好和平,为了人类的共同繁荣,我们不惜……”小野自顾说着,猛然感到头上一阵剧痛。 “啊,什么地干活?”小野一手捂着脑袋跳起来。一支玉萧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狠狠地敲了一下。玉萧的玉质本就极为坚硬,又被林羽生渗入星辰砂重新祭炼过,更显沉重结实,这一下子就将小野敲得头破血流。 在他跳起来的同时,又有几个倭人捂着脑袋跟着也跳起来。周眉指挥着玉萧,像一条灵蛇一样在倭人中穿梭着,不时给倭人狠狠地一击。虽然每次都不致命,却也让这几十名倭人一阵鸡飞狗跳的大乱。 总的来说周眉还是心太软,对敌经验也不足,她指挥着玉萧这一阵乱敲,痛快虽然是痛快,却没有让任何一名倭人失去战斗力。而经过最开始的慌乱手,倭人的狠辣也显现出来了。一名矮胖的倭人在被敲三次后,抽出刀来,大喊一声,在玉萧又一次向他面前的同伴头顶敲下的同时狠狠的劈下去。 周眉这还是第一次指挥玉萧进行这种攻击,本身又是个女孩子,被这倭人的恶狠狠的大喊吓得一愣,玉萧随之有了一丝停顿被这倭人一刀劈个正着。“当”的一声,玉萧被击落,与它一同落地的还有倭人的一颗呲牙咧嘴的头。拿刀的倭人虽然把玉萧击落了,也顺带着将自己的同伴的头给砍了下来。 小野以死去的同伴毫不关心,却拍了拍刀劈玉萧的倭人:“前川君,干得不错,刀法很好。” 这玉萧多亏经过了林羽生的再次祭炼,从本质上已经不再纯是玉,不然的话,就这一下子恐怕就得被劈成碎片。虽然没有被倭人砍碎,但是玉萧与周眉心意相通。玉萧被劈落的瞬间,周眉的脸色也倏地变白,心头巨震,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众倭人一见玉萧被劈落,怪叫着扑过去就要抢夺。这是羽生哥送我的!周眉大喊,忍着心头的难受,命令玉萧快点回到自己身边。可惜围上来的倭人太多了,玉萧刚刚弹动了两下就被一名倭人一把抓住。 “我的,那是我的!你还给我!”周眉一边大喊,一边拼命的集中精神命令玉萧回来。倭人也是属王八的,就是不撒手。这两人就像拔河一样开始较劲。周眉紧咬着牙关,倭人毕竟不比法宝,被拖着向周眉划去,两只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沟。 “哼,既然周小姐这么不合作,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小野见状冷笑一声,扬手掷出一块黑色的鳞片,正是那个石井交给他的所谓神物。 黑色的鳞片一出现就洒落粉红色的薄雾将玉萧连同那个倭人一起罩住。在玉萧被罩住的同时,周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惊骇。她感觉到自己与玉萧之间的联系变得很弱很晦涩,明明看着就在眼前,感觉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再也不能像原先那种得心应手的指挥它了。 而那个被罩住的倭人则从身体冒出一缕缕的黑气,随着黑气的散出,他的身体迅速的瘪下去,眨眼之间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极大的死老鼠。而这些黑色的鳞片却像是活的一样,旋转了两圈所有的黑气全被它吸了进去。 “唉,周小姐,我很遗憾的通知你,由于你的不合作,我只能把你送给石井将军了。”小野假惺惺地说,“来人,把周小姐送到石井将军那里。石井将军总是抱怨说倭国的女子不好吃,这个华国处女应该能让石井将军开心一点了。” “你,你要干什么?!”一听他话里的意思,周眉有些慌了。 小野没有理她,从人群中走出两名倭女,一左一右架住周眉向外走去。 “快点去布置吧,没了这个华国女子,我们一样可以把那个林羽生骗到” “哈伊!”所有的倭人开始忙碌起来。经过周密的测算后,倭人选择了一处山谷作为埋伏点。所有的准备都到位后,小野把一个瘦一点的倭人叫过来。 “井下蛙,你去,给那个林羽生送个信,告诉他周小姐被我们请到了这里,请他过来谈一下。” “哈伊!” “井下蛙君,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次的任务有死无生,据情报显示,那个林羽生很可能当场就会把你杀死,你害怕吗?”小野直视着井下蛙的眼睛。 “小野君,为了天照大神的荣光,井下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井下蛙一脸的兴奋,浑然没有一点犹豫。 “很好,井下君,如果这次能将大神的敌人杀死,我一定会向上面为你请功,说不定你的名字也会写进痉国神社的。” “哈伊!一切为了天照大神!”井下蛙大声喊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 密林深处的山洞中,周眉很惊恐地望着面前黑池中腾起的魔头。 “你,你是什么东西?” 石井俯下身在周眉的身边抽了抽鼻子,“哈哈……太好了,想不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样的极品……哈哈……太好了。” “石井将军,这个华国女人您还满意吗?”倭女谄媚着。 “满意,太满意了。”石井狞笑着,“这个女子天生的灵体,一个就顶你们这样的杂种一万个。最难得的是她居然还是个处女,哈哈哈,简直是太好了。只要我搞一次她,夺取了她的元###魄,我就能从这个该死的池子中重生了,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了。哈哈……”或许是认为周眉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石井说话一点顾忌也没有。 而那两名倭女被他说成杂种居然也是一点生气的反应也没有,还陪着媚笑出声。 “别光顾着傻笑了,要想成功还得挑起她的情-欲才行,正好你们两个在这里,拿出你们的手段,给我把她的欲念给引出来!”石井喝道。 “是――”两名倭女拉长单调,开始围着周眉舞动,只是她们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妖冶,酥胸肥臀若隐若现,无一外不在向人诉说着媚惑,无一点不在勾人最原始的-欲-望。两名倭女一边舞动着,一边在周眉的身边擦过,在她的耳边呢喃着,种种糜糜之音直冲人的心神。 只不过两名倭女显然表错了对象,功力也不够。她们这一套动作如果对付普通男人自然无往不利,用来对付周眉这样的美女却明显得不够。两名倭女舞得大汗淋漓,到最后动作都来得变形了,周眉的神情也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废物!”石井大怒,一挥手,一道黑气从池中冲出将两名倭女卷起送到了他的嘴边。一阵令人耳酸的咯吱声从黑气中传出来。两名倭女很快就消失在他的嘴里。 “这么点事还得本将军亲自动手!”吃完了两个倭女,石井呸了一口,对着周眉一张嘴,空气中一股奇怪的波动直传入周眉的脑海。虽然不喜两名倭女,但是在周眉的眼中,她们毕竟还是人类。眼前个个高达五米的黑色人形却真越切切的是魔头了,看着两名倭女被这个恶魔生嚼,周眉心中就是一阵惊慌,尽管相信林羽生一定会来救自己出去,但是眼睁睁看着它吃掉了两个人,还是把周眉吓得心神一阵失守。 恰在此时,石井发出的声波传到了她的耳中。周眉就觉得脑子里一阵迷糊,浑身开始发热发软,很想有个人来抱着自己,###自己。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向了衣领。 第六十二章 林羽生的怒火(一) 第六十二章林羽生的怒火(一) 看来这发出这样一声对石井的负担也不算太小,一见周眉中招有所行动,他也就随之停下来,专心地等着看周眉的表演了。.info[] 周眉的手划到脖颈处却猛然一顿。原来,周眉的手抓住的不是衣领,而是挂在胸前的那枚泪珠形的吊坠! 在手碰到吊坠的一瞬间周眉就清醒过来,她心中泛起起一阵羞悔,如果自己真的被这头恶魔玷污了,即使最后羽生哥来了,打败了恶魔,救出了自己,恐怕自己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手里握着这吊坠,她想起二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天,林羽生告诉她,他已经在这吊坠中封存了一记很厉害的法术,如果遇到什么紧急的情况,可以将这吊附掷出,或许可以救她一命。 看着眼前这高大的恶魔,周眉对于凭这吊坠就能打败它实在信心不足,但是到了现在羽生哥还没有来,也只有这一招了。如果这吊坠不能成功,那我就自杀!即使是死也不能让这恶魔玷污我的身子。想到这里,周眉脸现决绝之色,一把将吊坠扯下来。 石井一见周眉的动作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刚要再次发出那种声波,周眉已经挥手将吊坠向他掷来。 石井根本没将这吊坠放在眼里,它早就探查过周眉的全身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法力波动。(..info)周眉扔吊坠也被它看作是小女孩儿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了,它怪笑着挥动黑气就想要卷走这枚吊坠。 “咄!”就在黑气堪堪要挨下吊坠的时候,吊坠上光华一闪,一名白衣飘飘的女子凭空浮现。女子宽衣长袖,一头青丝挽在脑后,如果抛开她的古装打扮,活脱就是另一个周眉。 “哈哈,一个残缺的灵魂印记也敢在本将军面前逞威?看我吞了你!”石井狂笑着张开黑色的大嘴,一股猩臭的黑气向这古装女子卷来。女子连连挥动衣袖,奈何黑气实在太多,吹散一层又是一层,几个呼吸之间黑气已经临体。女子悲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钻回吊坠中。 “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乖乖的献出你的元###魄,或许我还可以让你多活几天……”石井狞笑着向周眉俯下身去。 “羽生哥,对不起,我先走了。你要替我报仇啊。”周眉脸上滑落两行清泪,一扭头,狠狠地撞向身旁的石壁! “哼!看不出来你倒挺刚烈的,不过你就是死了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你的元阴少了,精魄也要给我留下!”石井向周眉的尸身狠狠地抓去…… …… 这一天又是何土根当值站岗,前几天他天天去山里巡逻,几乎每天都会遇到几名倭人女子,几天的大战下来,让他的精神有点萎靡。(..info无弹窗广告)虽然这些大兵们没有女人会无处发泄,但是像那些倭女那样索取无度,接连几天不休再棒的小伙子也受不了。 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刚刚迷了个盹醒过来,就看见山道上走来一个倭人。之所以说是倭人,因为他这几天与倭女接触的太多了,所有的倭人身上都有一股特别的味道,老远就能闻见。 “喂,干什么的?站住!”何土根端起了枪,对于倭人,除了他们的女人,何土根也没什么好感。 “我是来送信的,我要见林羽生先生。”倭人的态度很傲慢。 “切!你以为你是谁?林先生是你能随便见的?”何土根一撇嘴,如果不是这一阵子威廉下大力气整顿过纪律,依他原来的脾气,就冲这倭人的语气早就开枪了。 “我再重审一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林先生,是关于周眉小姐。你不通报也可以,耽误了事情你负得起责任吗?我劝你还是先通报一下吧,免得将来吃不了兜着走!”倭人把胸脯一挺,语气很强硬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何土根也有点吃不准了。如果这倭人是瞎说还好,万一他要是真有什么重要消息被自己给挡回去,自己可就真的像他说得那样了。可是去见林羽生,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就算有,他也没那个资格啊。 想了一会儿,何土根一拍脑袋,md,威廉将军不是今天没出去吗?先报告他不就得了? 威廉一听这个也有点犯难,他也不敢去随便打扰林羽生。不过好在他这些日子与林戌相处得还算愉快,当下把林戌找来,将事情跟林戌一说。 林戌一听是有关周眉的消息,当即就答应见见倭人。倭人当然就是那个井下蛙了,见了林戌,井下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林戌耐着性子听他说完。他刚吐出最后一个字儿,林戌一巴掌就拍烂了他的脑袋,连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也顾不得吸收就要往外冲。 “慢点,慢点,小林先生。”威廉一把拉住林戌,“这倭人狡诈非常,当心有诈。这事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派人查一下再作决定,至少也要通知主人啊。” “嗯,威廉,多谢你提醒我。你说得很对,是应该先禀告主人。派人寻找就不必了,我已经知道周小姐在哪儿了。” …… 林羽生刚刚将一副蟒皮全部祭炼完成。这副蟒皮很大,足够他制作三副铠甲。林羽生心里还正合计着呢,这三副铠甲林戌一副,###一副,将来大龙醒过来也给他一副。这下自己也就不用替他们几个担心了,没有天仙以上的实力休想伤到他们。心里正美着呢就收到了林戌的信息。 听说周眉被倭人绑架了,林羽生大怒:我不去找你们的麻烦就该自认万幸了,居然还敢主动前来惹事?!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戌,那名报事的倭人呢?” “被我杀了。” “啊?我还想着搜搜他的魂,看看这些卑鄙的倭人究竟有了什么依仗敢前来挑衅。既然杀了那就算了,走吧,跟我去救周眉。” “林先生,您看我应该带多少人去合适?”威廉在一旁开始集合队伍,以他的心思早就看出来,跟着林先生去,哪里还有得着自己出手,不过这样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不必了,我们两个就够了。”林羽生从一开始就没把威廉当成自己的手下,听他这么一说,直接就回绝了。 “林先生,那可不行,我们虽然没有林先生本事那么大,好歹也可以给您打个下手,就算是捆个俘虏,牵制一下敌人也可以啊。况且倭人狡猾多端,肯定有埋伏,我怕万一林先生您照看不过来。我看最少也要带一百人。”威廉说着,也不待林羽生同意,扭头喊道, “沙旺!去把精英小队全集合起来,我们跟林先生一起去救周小姐!” 第六十二章 林羽生的怒火(二) 第六十二章林羽生的怒火(二) 林羽生对他的安排也不做什么指示,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我们先走了,这个地点。”林羽生随手在地图上一点,还没等威廉看清,与林戌二人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林先生果然是神仙啊!”威廉等人惊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同时心中大喜:自己这次算是跟对人了,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样的机会白白错过。 …… 山谷中,上百名倭人身着迷彩衣埋伏在两侧的密林中,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山谷的入口。山野中静悄悄地,连往常喧闹的鸟兽都感受到了这股肃杀而自觉地远离这片山谷。 佐藤是名阻击手,他被安排在左侧密林最靠近山谷入口的地方。此刻,佐藤正通过瞄准镜观察着下方的情况,一想到这个天照大神的敌人马上就要被自己爆头,他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祷告:大神保佑,为了大神的荣光,我愿…… “注意,目标出现,八点钟方向,两名年青华人,左边那名个子稍高点的是正主……”佐藤的祷告还没完,耳机中传来瞭望手的声音。 佐藤慢慢地将头压得更低,小心的调整着枪口。瞄准镜中的十字已经套中了那高个子的华国人,佐藤的右手食指缓慢而又坚定地扣向板机。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那名华国人竟然扬起头来冲着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不屑。“他感觉到了,他看到我了!”虽然还隔着将近一千米的距离,佐藤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很荒谬。 不过马上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因为没等他的手指扣动扳机呢,他就发现瞄准镜中那名华国男子右手一张,一块小石头从地自动跳到了他的手上,然后这名男子一扬手,佐藤就感觉到额头一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了。 不光是佐藤,埋伏是两侧的阻击手每人额头上都镶嵌上了一粒小石子。很多人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阻击枪都达到到的距离,他居然只凭一枚小石子就能这么准确地击中自己的额头。 就连站在最高处,手执高倍望远镜时刻盯着下面的小野都没有看清林羽生是怎么做到了。他还一个劲儿地对着话筒喊:“八嘎!敌人已经出现了,你们都死了吗?怎么不开枪?!”刚喊到这里,又一个令他难以想像的画面出再现了。 “哼!准备的场面还真不小呢。”一块石头击毙了所有的阻击南击手后,林羽生冷哼一句,抬起左脚对着地面看似很温柔地跺了一下。 林羽生的动作很轻柔,但是反响却一点也不轻柔。山谷中倭人们埋下的炸药全都被翻了出来,翻滚着飞向了山梁中各处倭人的埋伏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啊!”埋伏的倭人眼睁睁地看着炸药飞到了自己的头顶,刚叫了一声,炸药凌空炸开。 这伙倭人为了对付林羽生和林戌,埋下的炸药还真不少,惊天动地的爆炸不仅将埋伏的倭人炸了个灰头土脸,还几乎将两侧的山梁炸塌一半。爆炸产生的气浪携着乱石和倭人的残肢在空中横飞,山谷中到处都是倭人的惨叫声和乱石的撞击声。强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在山谷中弥漫。 “八嘎!”小野眼睛都红了,他比较幸运,站立的位置距下面有很远,虽然被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头晕眼花,身体却没受伤。看着自己苦心设计的一场伏击,在眨眼之间被对方破坏了个干干净净,上百名手下死的死伤得伤,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羽生。 “让大神的怒火降临到他的头上吧!”小野不顾身边亲信的反对,一扬手扔出了那枚黑色的鳞片。在他最开始的设计中,本是想等林羽生完全走进埋伏圈,然后他出其不意的祭出这神物。没指望这鳞片能打败他,但是只要能困住林羽生几秒钟的时间就够了,埋伏在两侧的十几把狙击枪就会同时开火。 为了增加杀伤力,每把狙击枪都配备的是达姆弹,小野不相信被十几颗大威力的达姆弹击中林羽生还能够活下来。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祭出法宝,所有的埋伏就被人给破了,如今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招了。 黑色的鳞片速度极快,眨眼间飞到了林羽生头顶,高空中洒下一道粉红色的光晕向林羽生席卷过来。 “又是这一招。”林羽生轻伸右手,不见他的手臂变长,也不见黑色的鳞片降低高度,却偏偏他一伸手,那黑色的鳞片就被他握在手心。 这个场景诡异得让小野几乎要吐出血来。 “周眉呢?如果你们敢伤她一根汗毛,我必屠尽倭人!”林羽生将一根玉萧收入怀中,一步跨到小野身前。 方才,他感觉到周眉的气息就在这座山谷中,没想到倭人果然狡猾,竟能想到以这去玉萧作周眉的替代品来引诱林羽生上当。 “哈哈……林羽生,你的确很厉害。不过,周眉你是再也见不到了,她早就成了石井将军的跨下玩物,也或许早就进了将军的肚子里了。你想见她?去地府吧!”小野自知绝无幸理,但对林羽生已是恨极,还想着将林羽生引到石井那里,借石井之力来消灭林羽生。 听他这么一说林羽生心中一震,不再理会这将死之人。全力展开神识搜寻周眉的踪迹。 神识刚刚延展出百里左右,林羽生的神情一紧,紧接着就是暴怒:“好,好,你们竟敢如此对她?!我誓必斩尽你们这些邪魔!”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和暴戾。 一股淊天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化做高达千丈的火焰在瞬息之间充塞了整个山谷。所有的倭人,不管是受伤还在惨叫的还是没有受伤正在四处躲闪着乱石的全都化成了飞灰。 烧尽倭人后,淊天的火焰仍未减灭少许,而是以无匹的威势向东南方扑去。 林戌也是脸色大变,仰天一声长啸,啸声凄厉,声可裂金石。啸声未绝,林戌伏身现出原形,一道黑光追着火焰而去。 …… 山洞中,石井的巨手刚刚伸出,还没等触及到周眉的身体,一股无以匹敌的威势铺天盖地的压来,直接将山洞冲垮,向着黑气缭绕的魔池碾压过来。 伴随着这股威压而来的则是一道数百丈高的火焰!魔池中的黑气早已有了灵性,在火焰距离魔池还很远的时候,池中的黑气便发出嘶叫声,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没等叫声传出山洞,火焰已经到了跟前。甫一接触,黑气纷纷化做虚无,露出池中一个人形的骨架。之所以说是人形,是因为这个骨架也有两条腿,两只上臂,一个巨大的的头骨,却比人多了一条尾椎骨。骨架上血肉模糊,有的是方已经长出了肌肉,更多的地方还是白森的骨头,这就是石井的原身了。 第六十三章 林羽生的怒火(三) 第六十三章林羽生的怒火(三) 火焰临身,骨架被烧得“噼啪”作响。(..info)石井艰难地转动着身躯,想要抵挡两下,最起码也要争取点时间把周眉的精魄抓到手。“咔嚓”一声,左臂从骨架上掉落下来,还没等落到地上就化为了飞灰。石井心下骇然,这是什么火焰这么厉害?也顾不得周眉了,连这副将要成形的身躯也不要了,“嗖”的一声,从骨架中钻出一条黑得发亮的泥鳅样的物体。 这黑泥鳅正是石井的本体精魄,从骨架中钻出后,石井头也没回,一道黑光直向倭国本土飞去。 石井的精魄刚刚逃出,林羽生和林戌就到了。看到倒在池旁的周眉,虽然明知她已经香消玉殒,仍然冀希望于万一俯身将她抱起。这么一耽误,石井已经逃得很很远了,追之不及。 看着空荡荡被焚尽一切的山洞,感受着怀中周眉冰冷的身体,林羽生脸色连变两变。 “倭魔!我与尔等誓不两立!此生宁不成仙也必斩尽邪魔!”林羽生右手指天,左手指地立下誓言。话音刚落,两人头顶的天空突然间汇聚起了大片的乌云,隐隐有雷声自高处传来。.info[]他已经是人仙的身份,这一份心誓一起,天地立起反应。 “主人,周小姐刚刚仙去,你快试试能不能招回她的魂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林戌提醒暴怒中的林羽生。 “嗯,”林羽生长长呼了一口气,平复下心神。口中默念几句,双手在胸前结成法印,喝声:“疾!” 一道淡金色的光晕自他的双手间飞速的扩散开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山峰。林羽生面色如水,双手变换法印,再发一声:“收!”一点青莹随着这淡金色的光晕浮在他的手心。 “好狠的的魔头!竟然生生夺走了周眉的三魂,我们来得还是太晚了,只能保下她这一点精魄!” 林羽生气极,身形连连闪动两次。再稳定下来时,手里抓着一株手指精细的小树。 原来,刚才瞬息之间,林羽生已经回了趟z市,取回了那株金刚木。这金刚木对神魂的滋养最是有效,本来林羽生还想着让它再长几百年,如今为了周眉也等不得了。 金刚木很快被炼制成了一个小盒,小心地将这点青莹收入盒中后,林羽生仰天发出一声痛啸,凄厉的啸声还在天地之间回荡,他的脸色却猛地变得惨白,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一头栽到林戌的怀里。.info[]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林戌焦急地在他耳边大喊。 “没什么,就是太累了,有点虚脱。先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林羽生强撑着发出最后一道神念,昏了过去。 就在刚刚过去的短短几分钟内,林羽生先是倾全身的法力将六阳真火覆盖了方圆百里,随后又为周眉招魂,还在瞬息之间往返千里取回金刚木并祭炼成专为魂魄所居之宝。这一连串的动作终于耗尽了他的法力,加之心殇周眉之死,想到自己刚刚答应要陪她好好度过这一生,周眉就横遭不测,林羽生悲痛的无以复加;更加上元凶远逃,帮凶们也尽皆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想要再找个出气的对象都找不到,林羽生只能以一声痕啸聊舒胸中一股不甘了。 …… 威廉带着一大队人跟在林羽生的身后向倭人的埋伏点行进着。虽然这帮子大兵有汽车代步可还是比林羽生要慢上不少。倭人为了防备被林羽生查觉,设伏点选择的距营盘要有将近一百来里地,尽管威廉了为向林羽生表忠心拼命地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这帮子大兵也确实卖了力气,但是当林羽生开始发威时,他们距那个山谷还有将近五十里地。 林羽生的长啸声传来时,威廉心道不好,这位新主子看来是生气了。他刚要喝骂手下再快一点儿,就觉得一股热浪迎面袭来。还没等看清怎么回事呢,山上的草木就无火自燃,空气中的水分似乎一下子被蒸发干净了,呼吸一下都觉得肺疼,像是吸进了一大团火一样。 威廉刚要骂几句,一抬头,前方一道百丈高的火浪以铺天盖地的威势向这边砸了下来。他吓得腿都魂儿都没了,好在他也算是从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生死之机爆发出了巨大的的能量。知道此时即便是马上掉头,把车开飞了也跑不过这熊熊的大火,好在地理熟悉,他知道从这条路下去,走不出十十米就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不算太深,但好歹也是个机会。 连手下都没来得及招呼,威廉一纵身跳下车,连爬带滚地就扑向了路边。至于身后的手下,算了,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那些大兵们也不全都是傻子,一见他动了,也扔了枪跟在了他身后。还没等他跑到池塘边上,身后传来大兵们连声的惨叫,一股焦糊的臭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背部一阵灼痛,同时一股热浪狠狠地拍在威廉的后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人就被拍进了池塘中。 落到了池水中,威廉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仅仅一下!然后就感觉到往日凉丝丝的池水很快就变得温热,又变得滚烫。他知道火焰已经到了,烫也得忍着,可不敢露头。透过池水,他把眼睁开一条小缝,外面连天都是红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钟,反正连烫再憋气,威廉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把鼻孔稍稍露出了水面,一口气吸进来,他连忙捏住了鼻子。太烫了,就好像吸进了一团火一样。 多亏威廉能在水下换气,不然憋也得把他憋死。又等了几分钟,池水也几乎见底了,温度降到勉强能够接受了,威廉从水里露出头来。放眼望去,天地之间一片漆黑,原先郁郁葱葱的山峰已经变成黑乎乎的大棒槌,大火不仅烧光了所有的草木,甚至连大一点的山石都被高温烤得崩碎成了粉末。自已带来的一百多人早没了踪影,连尸骨都没看到,不用问,连石头都烧成末的大火不会对这些人另眼看待。 这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想想一百多人就这么一下子没了,威廉是欲哭无泪,挣扎着向老窝挪去。 第六十四章 青龙回归 第六十四章青龙回归 三天后,林羽生稍稍恢复了点精神。 “主人,###和大龙、贝一鸣、黄毛、查猜都来了。”林戌早就等急了,一见他神色好点,赶紧进来禀告。 “嗯,叫他们进来吧,另外把威廉也叫过来。” “主人,先生!”几人向林羽生施礼。 随意摆了摆手,林羽生的脸上再没有了往日的平和从容,而是很郑重严肃,带着一股肃杀。连与他最亲近的林戌都受到了感染,不敢随便说话。 “贝一鸣,黄毛,你们手下现在有多少可用之人?” “主人,###帮现有青壮能打的共计一千二百人。” “吞天共计一千五百人。都是没有拖累的亡命,随时可为主人效死。” “嗯,你们各挑选一百五十身体素质最好,也最坚忍狠辣的留下,其余的全给我投到倭国去。老家不用保了,我要倭国地覆天翻!” “是!”虽然很震惊于林羽生突然之间作出这么大的动作,二人却以林羽生的命令没有任何的异议。 “林先生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大的动静是要与倭国开仗吗?难道就不怕惊动了倭国政府,如果它们出动军队怎么办?”威廉心里暗惊。 “威廉,这次你的表现也不错,我现在也给你一个机会。(..info)”林羽生的语气中并没有带任何的感情,“这丸药可以解除你身上的伤痛,如果你愿意,也回去准备一下,把这里所有的人枪都带上,去倭国配合###帮和吞天的行动。” “这,这算是什么机会?要我这一千多条枪与一个国家对抗,还是给我机会?”威廉嘴里有些发苦,不过身为一个在生死边缘打滚的老油子,他更清楚,如果此时不答应,估计自己绝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威廉愿为先生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强忍着烧伤的痛楚,威廉打了个立正。 其实他才真的想错了,这真是个机会!本来以他前几十年的所作所为,林羽生早就可以把他扔给林戌处理了。现在,是借着攻打倭国把他算进了预备队,至少暂时他的命保住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福缘,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们所有的人其实都不算是好人,在我的眼里至少不能算是纯正的人类。”林羽生也不客气,直接点明了,“不过恶人也有恶人的用法。你们不是喜欢杀戮、喜欢抢劫、喜欢刺激吗?去倭国吧,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你们的,你们最好动手要快,因为我很快就会过去,等到了那时候,可就什么也没有了。(..info无弹窗广告)”说这番话时,林羽生是咬着牙的,他的脸不再是往常所见如春风一样的和煦,却如恶魔一样的狰狞。 “人员都派出去后,你们各自安排好带队的人选,十日后带着留下的那一百五十人过来,我另有任务。” “是!” “去吧,越快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贝一鸣几人退了出去。 …… “青龙,你终于回来了。”林羽生转头望向大龙。 “是,主人,青龙回来了。”大龙的语声哽咽,眼神中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当年你们五个陪着我厘定三界,你和###、朱雀、玄武共同被尊为四圣兽,没想到如今我身边只剩下了你们三个。朱雀被佛宗所惑,玄武也不知所终。”林羽生语带唏嘘,谈及往事无限感慨。 “主人,即便只有我们三个又有何妨?如今我和###已经恢复了记忆,虽然实力上还略有欠缺,但是放眼人间也少有敌手,绝不会给主人您丢脸了。更何况主人您已经获得了道祖的传承,我们依然是您纵横三界的前驱!”看来这一阵子的昏迷大龙领悟得不少。见林羽生有些落寞,忍不住开口劝道。 “不错!我依然是我,你们也依然没变。”林羽生只是稍稍低迷了几秒钟,又焕发了激情,一挥手,三件战甲飞向三人。 “这是我前几天做的,除了林戌,你和###的实力都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了这件战甲的保护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冲杀了。没有天仙以上的实力休想破坏它。”林羽生豪情万丈地扬起右手,“披上它,与我一起除魔!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厘定三界新的秩序!” “是!主人!”三人双手捧过蟒鳞战甲,抖手披在身上。黑黝黝的战甲看似沉重实则轻柔,平常的时候自动隐入主人的身体,外人无法查觉;战斗时会自动浮现。 “主人,那九尾已成魔神,从他派下的这些魔头的实力来看,九尾的确不易对付。”青龙明显比林戌和###要谨慎得多,“主人,您派这些普通人过去,他们能做什么?” “你说得不错,那九尾经过千年的修养,实力确已接近神级,你们几个实力未复,我也只是接受了道祖的传承,真实的境界只到人仙,贸然前去恐怕不是它的对手。这些普通人全都是被魔气寄形之类,已经算不得人了。我派他们去,一来以恶制恶,借它之手消灭它自己的势力。二来也可以打乱它扰乱人间的布署,为我们提升实力争取些时间。” “是这样啊。主人,您知道,我的修炼以杀戮为法则,不如我也随他们去吧?”###抢先答道。 “嗯,是这么回事,本来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先不忙,这几天我会炼制一些丹药给挑选出来的那三百人服用。你先等两天,等一切收拾好了随第二批人去。” “主人,那我呢?”青龙一听林羽生给###安排了事儿,也着急了,“主人,我虽然觉醒了部分记忆,但是修炼的法诀记得很模糊,还请主人成全。” 这是你的法诀。”一点金光没入大龙的额头,“龙游于海,去东海等我吧。” “是。”获得法诀的青龙腾空而去。 “林戌,为我护法,这次我要全力冲击天仙境,一旦成功,我们即刻杀上倭国,灭掉九尾!” 张华强曾经控制着三座翡翠矿区,威廉接手后这些日子又收复了不少小势力,名下的矿区也跟着增加到五座。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原石被送到了林羽生面前。这次林羽生不再挑拣,神识扫过,原石被分成了两堆,林戌接替了解玉师傅的位置。不时有原石被剖开,一块块质地或好或次的玉很快就堆满了林羽生所在的大厅,外面还现不断的有原石被运来。 看着眼前这大堆的玉料,林羽生点点头,差不多了。这一次的闭关时间很短,或许是经历过上次的痛楚林羽生已经对此有些习惯;也或许是心中那一份仇恨让他暂时忘却了肉体上的痛,总之,护法的林戌感觉这次很平静。 第六十五章 再见白世奇 第六十五章再见白世奇 三天后,林羽生闭关所在的石室正止方的天空突然天降异彩,一条金光大道从极高处垂下来,在空中若隐若现。上连天际极高点,不知其始,下接石室,直贯室内。 就在这条金光大道出现的瞬间,一声清越的啸声从屋内传来。石室猛然炸开,一袭白衣的林羽生站在废墟上正仰天长啸。 随着他的身影出现,林戌不自觉地连眨几下眼睛。眼前还是林羽生的形体,元神感应也没有错,只是他的身上似乎正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以林戌这样的功力境界盯得时间稍长一点都觉得双目刺痛。 “主人,您怎么样?” “大功告成!”林羽生的话音里带着一股锐利之气,锋芒毕露,神态张扬,“我已是天仙,全身经脉尽通。林戌,这就随我杀上倭岛!” 林羽生的话音比闭关前多了一丝清越尖厉,隐隐有金石之声,完全不似他之前的平和冲淡。 “主人,怎么您……”林戌有些担心的问。 “没什么,我自己的情况我知道。可能是这些灵气在玉石中存留过久,浸染了太多的金石锐利之气造成的。没关系,等我们斩灭了九尾后,我自会好好好消磨它们。”林羽生浑不在意。 既然主人如此说了,林戌自然没什么意见,说起来他与周眉的感情比林羽生一点不差,早巴不得如此呢。 “还有一件事,主人,在您闭关的这几天里,我发现一个人。如何处置还请主人定夺。” “什么人还值得我亲自过问?”林羽生略一愣,马上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说那个白世奇吧?” “嗯,主人果然是神仙了,动念即可感知一切。”林戌对主人的反应高兴之余也很吃惊,自已还没说出来呢,主人怎么就全清楚了?“其实前几天我就注意到这里有几个地下监牢了。不过当时光顾着和威廉去厮杀了,没有详细地查看。威廉也不知道他也我们的关系,也就没有提起。这次为主人护法,我才仔细地探查过这里,发现监牢中竟然关着不少人。除了白世奇之个,还有不少一看就是入魔极深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浑无一丝魔气的纯人类。不过为数不多。” “这白世奇倒也很对我的脾气,见见他吧。另外,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还有这么多人,你去把他们全提过来。我看看是不是还有可用之人。”林羽生既然定下了以魔制魔之计,自然为会嫌人多了。 功夫不大,林戌回来了,白世奇一身破烂地跟在他身后,一见林羽生这小子眼泪下来了。 “林大哥!”一句话没说完,白世奇眼泪就止不住了。 “好了,不要哭了,你好歹也是洪兴的少当家的,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林羽生微皱下眉。 “林大哥,你可要帮我啊。”白世奇人虽然纨绔却不傻,一见这个场面就明白了。自己无意间结识的这位林先生势力可不小,虽然不知道他在金三角有多大的话语权,但是很明显,从周围那些士兵们对林羽生既敬又怕的神情就可以看出来,自己这个大哥能量不小。 “不着急,你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羽生摆摆手。 “嗯,都tmd怪张华强……” 原来,那天白世奇被刺杀后,很快就得知自己的父亲白明远在一天前也被人剌杀,生死不明,洪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白世奇想到洪兴与金三角的张华强将军生意上多有交往,而且父亲白明远与张华强的私交好像还不错,便想从他这里寻求点帮助,最好能借点人过去平息战乱。 没想到的是,张华强第一天见到他时还有说有笑的,过了一晚上突然翻脸,不仅没有借人给他,还将他囚禁了起来。四个保镖当场被打死,只剩下他一个人被关在地牢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他听看守的士兵们闲谈才知道为什么张华强的态度会突然发生变化:洪兴的混乱是因为内部争权引起的,白明远是洪兴的头号扛把子,在他之下还有三位大哥。这次就是三位大哥联合起来对付白明远。 他们知道派去暗杀白世奇的杀手没有成功,算到他必定会去求救于张华强。这才赶紧派人给张华强送信,许下诸多好处,请张华强出手处理了白世奇。张华强也不傻,他知道掌握了白世奇就算是捏住了洪兴的命门,所以虽然囚禁了他去并没有立即杀了他,张华强还想着籍他从洪兴攫取更大的利益。这样白世奇才能活到今天。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还想要报仇吗?”林羽生不动生色。 “林大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只要您帮我报了仇,我……”白世奇本已存了必死的心,现下眼前突然又有了希望,他的眼中开始闪烁起一股疯狂。 “好,既然这样……”林羽生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一会儿我给你找几个人,有他们的帮忙,你的仇不难。不过……” “有什么要求林大哥您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骤然间的喜讯让白世奇眼前一亮,把胸脯拍得山响。他自己也明白,现在自己算是什么都没了,唯一可以借用的就是这个洪兴少当家的身份了。 “不忙,这事还要等两三天,你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吧。”林羽生又扭头对林戌说,“把那些人都带过来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可用之人。” 功夫不大,十几个士兵押着一百多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人过来。光看他们的外表几乎看不出性别年龄。大部分的人都是目光呆滞,神情木然。他们好像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感觉,对自己将要面临的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机械地随着士兵们挥舞的皮鞭在一步步挪着。 “到了,都站好!”林戌喝道。 “md,让你们站好!”领头的士兵狠狠地一脚踹在一人身上。这人可能是被关得太久,无论是精神还是耳朵都不听使唤了,林戌说完了他还又向前迈了一步。被这大兵一脚踹倒,他还一脸的木然,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似乎刚才那一脚踹得根本不是他。 “噗!”一股红色的液体浇了他一身,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动,此人茫然的转了下头。刚才踹他一脚的那个士兵的头被林羽生拎在手中,刚才那一股血液就是从他的胸腔中喷出来的。 被踹倒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洒在脸上的血,眼球活动两下。 第六十六章 用养蛊的方式挑选可用之人 第六十六章用养蛊的方式挑选可用之人 “没有我的命令,没人可以随便乱动!否则,这就是下场!”拎着头发把这一颗头颅甩到一边,林羽生冷冷地说道,随着这一句话说出,自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对面的一百多人却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除了那名被血淋了一身的男子外,其余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羽生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有如实质一样,一百多人被分成了两块。虽然这些人都是蓬头垢面的,但是细心一点还是可以分出男女的。现在林羽生就是把他们按男女分成了两群。看了看男人那一边,林羽生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招脚朝女人那一群走了两步。在他看来,这些男人全都是被魔气寄生的,没有一个值得他费心,倒是那群女人中有几个好似还算得得人类。 女人们同样目光呆滞,对刚才林羽生的血腥手段没有任何的表示,倒是当林羽生向她们走进两步后,好多女人居然躺在了地上,开始解自己本就很少的衣服,同时大张双腿,摆成了一个大字。山间轻风拂过,将她们的衣衫掀起,这些女人居然除了身上这一件仅能遮体的衣服外,里面什么都没穿!当然,以她们现在的情况,也谈不上什么春光外泄了。 “哼!”林羽生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很明白为什么这些女人一见他走进会做出这样的的反应。 他的哼声传到女人们的耳中却是另一种信号,当下又有几名女人跪在地上向他爬过来,伸出如鸡爪一样的手向他的腰摸来。 “扑通!”林羽生一脚将一名离得最近的女人踢出去,“我不需要这些!”他冷冷地扫了一下众人,“你,出来。”他一指人群。 被他指着的一个女人一惊,本想装傻不出来,但是林羽生的目光就像带着魔力一样,被他的目光一扫,女人不由自主的就站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尚巧云。” “知道我为什么单单把你叫出来吗?” 尚巧云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说实话,她虽然漂亮,可是在这几十名女人中,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她都不算出色,只能说比一般的要稍好一点。真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很有权势的男人挑她做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先站到一边去吧。”林羽生也不说破,转过身对那帮男人说, “你们本都是死了的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需要十个人,记住,只要十人!这十人应该是最凶狠,最有力的。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还活着的人就是我要留下的。别想着逃跑。还有,如果十分钟到了,有多过十人活着,那所有的人都得死!”说完这句话,林羽生一摆手,早有端着枪的士兵冲过来,枪口指向他们。 “不行!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人群中终于有声音发出了。 “我不需要你相信。还有九分半钟。”林羽生冷漠地回了一句。 周围一阵拉枪栓的声音,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试图逃跑,还没等走出人群,就被林羽生一把抓裂了脑袋。眼看着他在短短的两分钟内连杀两人,尤其再配上他一副漠然的表情,让所有人者明白了他的冷血无情。 说实话,这些男人几乎全是各地的大小毒贩,因为各种原因被张华强囚禁在这儿。他们哪个手里没有向条人命?此时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每个人都开始动起了心思。有几个趁人不注意悄悄地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儿的石头;也有几个互相对了下眼神,看样子是想要结成临时同盟。 林羽生没有管他们,关注的是那个被血淋了一身的男人。这个男人没有像其他的人那样,寻找趁手的武器或是同盟,相反,他把身子蜷缩起来,向外边挪了两下。这时,他与持枪的士兵相距只有半步,与人群却有两步。 林羽生微微颌首,这个距离最好不过。互相撕打着的人群很少会有人注意到他,即便有人想打他的主意也是看他离扛枪的士兵太近而心存犹豫;而那些士兵呢?因为林羽生只是说不允许他们逃跑,此人虽然离自己有点近,但是并没有逃跑的迹象,也不敢乱动,只是很紧张地盯着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人群动了,捡到石头的扬起手来对着身边人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结成联盟的几个人也同时扑向了预定的目标,两个人分别缠住一人的双臂,其他人则用牙齿,用指甲向一切可以下手的地方攻击着;没有武器也没有同伴的则狠狠地勒住身边人的脖子,将猎物死死地拖离人群……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家伙引起了林羽生的注意,看来他被关起来的时间不长,相比其他人瘦得皮包骨的样子,他身上还有点肉。仗着这一点,再加上他身材明显比别人要高出一头,很快他就干掉了三个人。 连续的杀戮让他变得更加疯狂,红着眼睛搜寻着猎物。左前方一个人刚用石头砸开一个人的脑袋,白色的脑浆刚刚淌出来,他就扑了上去。左手圈在拿石头这个的脖子上,右手扳住他的头颅,“哈!”只听咯吱一声,刚刚用石头砸死一个的小子头被整个拧了下来,一蓬温热的鲜血窜起三尺多高,淋了他一头一脸。 高大的家伙大口地喝了两口,眼神更加血红。拎着这颗头颅仰天狂叫。还没等他的叫声停止,一根木棍狠狠地敲在他头上,打得他身子向前一倾,晃了两晃。偷袭的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全力的一击竟然没把他打昏,愣了一下,就这一秒钟就是生死之间的差别。 高个子很快转过身来,头上一缕血淌下来,糊在他的左眼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就向对方扑过去。持木棍者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他整个压在身上,一声惨叫从他的身上传出来。看着他的又腿连蹬两下没了动静。等高大的家伙从地上站起来时,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个脸上的肉已经全都没有了,露出森森的白骨。喉咙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还在向外淌着血。 高大的家伙却是一脸的血肉模糊,嘴角蠕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大块还在滴着血的肉挂在他的唇边。他喉咙一动,这块肉进了肚。就这样他还不罢休,一脚踩在被他咬死的这个胸上,右手捞起他的上臂,发一声狼叫,这条上臂竟然被他整个的扯了下来!挥舞着这条上臂,这家伙又冲进了人群…… 第六十七章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第六十七章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场上只有二十来人还站着。(..info好看的小说)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一种疯狂的红色,这二十来人分别站在了三个方向。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武器的重要性,有人手里攥着一块沾满了红白之物的石头,有的人刚柱着一根坚硬的木棍,最变态的那一个居然还在捧着人的上臂! 虽然只有五分钟,这二十来人也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本来就长时间营养不良,又经过一翻生死的搏斗,所有的人都在喘着粗气。他们互相狠狠地盯了几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从对方脸上挪开。心里都清楚,自己无力再战了。 目光从站立的人身上一动,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名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打斗的男人身上。 用人的上臂作武器的家伙咧嘴发出一声惨笑,向这男人走了两步,看来他是想要抢先动手了。 这男人见他靠近了,身子又挪动着向后退了一点。“嗬嗬……”高个子男子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的低吼,举起了那只上臂。 蜷缩在地上的男子脸现惊慌,坐在地上向后蹭着,眼看着就要靠到端枪士兵的腿上了。士兵用枪口一顶他的后背,喝道:“滚回去!不然打死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那名高大的男子举起的手臂“啪达”一声掉在地上,腰也慢慢地变弯了,右手指着面前的男子“你……”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刚才还坐在地上像个可怜虫一样的男子已经站了起来,不对,他手里的刀子从哪儿来的?还没等这名大兵想明白呢,这男子风一样刮进了人群。所过之处,所有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像这名第一个向他出手的男人一样,慢慢地栽倒在地上。 二十秒,只有二十秒钟,地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还站着了。他手里拎着一把滴血的刺刀,双眼像狼一样盯向林羽生。 “哼!”林羽生轻轻冷哼一声。这男子就感觉脑袋被大锤重重地击了一下,眼前一黑,跟着一头抢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去看看还有几个活着的。” 大兵们用枪将一地的尸体挑起,挨个查看。 “林先生,还有十三个人没断气。” “嗯,给他们治疗一下,这两个人,把这粒药分开给他们俩服用。”林羽生一指那高大男子和最后一名用刀的男人。 “都看清楚了吗?”林羽生转回头问尚巧云。(..info好看的小说) “看清楚了。”出人意料地,这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吓倒她,尚巧云咬着嘴唇点点头。 “那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出来了吗?” 尚巧云摇了摇头,面前这个迷一样的男子行事很血腥,但是言谈之间对自己倒是还算客气。 “刚才我走进你们时,所有的女人都在做同样的举动,除了你。告诉我为什么?”林羽生不再和她打哑迷。 “啊?”一听林羽生说起这个,尚巧云呆了。怎么这男子的目光如此锐利?自己只是比别人慢了半拍而已。 “我是被倭人掳来的,其实不只是我,这里所有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尚巧云低下头,似乎很不愿提起这些,“他们把我们卖给了这里的首领,我们就成了他们的泄欲的工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转为高亢尖利:“很多人被他们玩弄死了,连个囫囵的尸首都落不下被丢到山里任野兽糟蹋;我们试过逃跑,可是每次都被抓回来,等待我们的是更残酷的折磨。慢慢地,所有的女人都绝了活着走出这里的念头。这些男人们留着我们的唯一的用处就是发泄他们的###。结果就成了这相样子,所有的女人只要一见到男人走进,就摆好姿势等着。” 说这句话时,尚巧云脸上竟然露出一点点的自嘲的笑。 “你说得是她们,却不包括你。”林羽生并没有被她蒙混过去。 “是的,不包括我。她们已经死了,不再是人。我却还活着!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报仇!我要……”尚巧云的脸变得扭曲。 “很好。”林羽生不置可否,“你打算怎么报仇?向谁报仇?张华强吗?他早就死了。这些大兵?你见过他们吗?” “张华强是死了,可是倭人还没死绝!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落到这步天地?所有有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尚巧云身上的暴力成分彻底被林羽生激发了,她的脸变得通红,深身颤抖着。 “哈哈……”林羽生仰天大笑,“杀倭人,就凭你吗?” “怎么?你看不起我?”尚巧云突然一改柔弱的气质,把眼一立,指着刚才那帮男人战斗过的地方说,“就那帮男人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 “好,既然这样,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明天,那几个还没死的家伙就好了。到时候我让你和他们比试一下。不过我可说好了,生死不论。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就给你一个杀倭人报仇的机会,如果……” “我一定会活下来的。”尚巧云斩钉截铁地说,同时用力握了握拳,“我还有几个姐妹也和我是一样的心思,不知可不可以……” “可以!你们这些女人我本打算都放走的。你自己挑吧,挑剩下的让她们吃顿饱饭回家吧。”林羽生很爽快地答应了。 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女人一听说要放她们走,居然没一个肯动的。有的是被欢喜惊昏了头,有的却是根本无家可归。想想也是,她们最短的也被关了五六年了,长的有十四五岁就被卖到了山里,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除了伺候男人,她们什么也不会,再说,家里还能不能接受还两说。更多的则出于一种对未来的恐惧,不知道出去后怎么办,干脆就认命了。 “怎么?又不想走了?我这里可不养闲人!”林羽生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怜悯之情,在他看来,这些女人也被魔气侵袭了,生死不在他的心上。 尚巧云到底比她们要强一些,向林羽生求情道:“林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请让我劝劝她们,如果她们能听的话最好,不成,也不劳您费心,我们会安排好的。” “嗯。”林羽生点点头,转回屋去了。 第六十八章 杀人夺命 第六十八章杀人夺命 杀一名倭人你的生命就会延长一天 第二天,十五个男人都可以下地了。尤其是服过林羽生所赐丹药的两人不仅伤势全好,比之前还更显精神壮实。 而那帮女人呢?也不知尚巧云是怎么办到的,居然一个个都要接受考验。林羽生对此毫不在意,对她们下达了同样的命令,一点也没有因为她们是女人就有所照顾。 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这场女人之间的较量把一帮男人看得都是一阵阵发冷:男人之间是惟以杀死对方为最终目的的,不管什么招式,多么血腥,都是一种暴力的宣泄;而女人就不同了,体质所限,她们很难施展出如男人那样大开大合的招式,但是她们的招式却都透着一股阴狠。 这些女人们被当作男人的玩物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没有什么羞耻之心了。抓胸、掏裆、挠脸……一时之间场中乳浪翻滚,春光频露。在场外的男人看着却没有一点儿旖旎的意思。 十分钟后,包括尚巧云在内,女人还剩下十二人。尚巧云和其中的七人看来是一组的,她们站成一排,狠狠地盯着对面三人。剩下的都是佼佼者了,虽然只有四人,她们的气势却一点不弱于对方,嘶吼着就要扑上去率先发动攻击。 “停!”林羽生把手举起来,“本来我只要男女各十人的,不过你们的表现都还勉强过得去。现在正好男人多了五个,女人多了两个。去吧,尚巧云,你不是说女人不比男人差吗?带着你的手下替我再杀五个男人。你们两个就不用参加了,一会儿我还有任务派给你们。”他指着留下的两名男人说。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退后两步,没有说话。 “听见林先生的话了吗?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要么被这十来个男人杀死,要么杀死他们!你们被男人骑得还不够吗?!要报仇的跟我上!”尚巧云简短的战前动员将本就因连续的杀戮忘记了自己身份的女人们心中的怒火点燃,她们发出狼一样的惨嚎向对面扑了过去。 对面的男人们本来还有点看不起这些女人,刚一接手就吃了大亏,两个人被四个女人围住,底下一人一脚正踹在裆部,两人一捂裆,上面俩女人扑上付出将他们压在身下。一口白森森的牙就落在他们的喉结上,女人的头连连晃动,一条带着血肉的白色软骨被扯了出来。 连伤两人,男人们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女人再凶狠如果男人认真起来也不是男人的对手,很快,在又损失了三名男人后,女人也只剩下了尚巧云在内的五人。 “好了,到这儿吧。”林羽生适时叫停。一名男人大概杀红了眼,没有听见林羽生的话,一把抓住尚巧云的脖子还要下手。 他的手刚刚举起来,脑袋“呯”的一声毫无征兆地炸开,脑浆混合着血液喷了尚巧云一脸。尚巧云眼都没眨一下,纹丝未动。 “很好。”林羽生对尚巧云的表现很满意,“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一队的队长了。” “是!”尚巧云行了个军礼,退后一步。 刚刚林羽生无声无息间爆了一个人的头,这手法把在场的男女全都震呆了。在昨天,他们还都把林羽生看成一个残暴的将军,今天再看,这哪是将军,分明是一个会妖法的恶魔啊。 不管他是将军还是恶魔,反正自己是活着的这就够了。 “你们俩个叫什么名字?”林羽生点手叫过两个男人。 “回林先生,我叫包君成,阎雄。” “嗯,不错,都还不错,你够狠,你能忍。”林羽生点点头,“你们两个现在就是这一队的正副队长,这里有些增强体质的药,给他们发下吧。” 男子一队共十人,女子一队五人,每人捧着一颗药丸,眼神中透着绝望。 “哼,我要杀你们还有这么费事?”林羽生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是一震,对啊,就现在的情景来看的确是这样,林羽生都不用动手,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全完了,何必浪费这些花呢? 十五人一扬脖,药进了肚。 “这药会增进你们的体质,让你们的动作更快,反应更敏锐,肌肉也更加有力。”说着,林羽生一伸手从身旁士兵手中拿过一杆枪,对着包君成扣动扳机。 “啊……”包君成惨叫一声仰面跌倒。 “起来,装什么死?!”林羽生冷冷地喝道。 “啊?我没死?我没死!”包君成听到林羽生的话坐起来,伸手抚摸自己的前胸,“叮”一颗弹头从他的胸前掉到地上。“哈哈,我真的没死!”他从地上一蹦而起。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颗药就刀枪不入了?这林先生真是神仙不成? “不用羡慕他,你们都一样。不过,这种好处也不是白给你们的。”林羽生继续说道,“我有两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请林先生下令!”所有人都是脸色一正。 “明天你们随白世奇去香港,协助他平息洪兴的内乱。这件事情要在三天内完成,完成后去倭国,会有人告诉你们下一步的。” “是。”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这身能力需要以生命为代价来换。简单地说就是,你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五天了。” “啊?”林羽生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浑身都凉透了,这幸福与不幸之间的转换来得太快了点吧? “不过,我既然要用你们,自然不会让你们陷入绝地的。这种药有个特点,每杀一名倭人,你的生命就会延长一天。而且这个时间是没有限制的,如果你能杀死足够多的倭人,哈哈,即便是想活个几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啊?还有这种事?”男人和女人的反应有点不同。 男人们半信半疑,如果真如林羽生所说的,倭国可是有一亿多人,不用全杀了,只杀几万也够本了。女人则是咬牙切齿,看来,即便没有一人一天的奖励,她们也对杀倭人之事很感兴趣。 白世奇带着十五人走了,有了这两队杀神,相信洪兴的内乱很快就会平复。临走之前,林羽生告诉他,待平定内乱后,将大队人调到倭国,参与对倭国的打击。四路人马一定可以让九尾手忙脚乱。 第六十九章 血腥的仪式 第六十九章血腥的仪式 倭国国内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本土最大的黑帮山口组所有的堂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往日繁华地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枪声、喊杀声。.info[] 很多小的帮派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想着趁火打劫,想要分一分山口组的地盘。结果一入手才知道,这次的行动针对的不仅是山口组,是所有倭国的帮派。也不知道这些过江龙都是从哪来的,怎么这么猛?见人就杀,到处放火。 倭国政府也急了,本来像山口组这样的帮派在倭国内是合法的,而且它们还有着协助管理城市的职责。现在所有的帮派都陷入战乱之中,不仅管理谈不上,能不能挺过去都在两可之间。 倭国的首相安赔也急眼了,半天内招开了三次内阁会议,要求军方出面以强力的手段震压各地的骚乱。 陆军刚一派出就被打回来了:对方新的援兵到了,这些援兵不仅武器装备一点不逊色于军队,最可怕的是,他们居然还有三百多个在机枪扫射中敢于横冲直撞的超人!能打穿钢板的机枪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居然像挠痒痒一样,毫发无损,这让军方的人大吃一惊。难道对付几个普通人必须要用坦克吗? “用坦克!有军舰!”安赔听完军方的汇报后歇斯底里地吼着。 调动军舰的命令还没发出去,海军的消息传来:######现了一条巨龙,身长过千丈。会喷火,会吐水,还能召唤出闪电,它掀起地巨浪有几十米高。海军的所有舰艇都被它给毁了,包括刚刚建成的大和丸号航空母舰,还没有开出港口就被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击中了弹药仓,化成一堆废铁。 “天啊,这都是哪里来的恶魔啊?”听到这个消息安赔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天照大神啊?这是您要灭倭国吗?求求您,救救倭国吧。” “首相大人,这些超自然的力量单凭我们已是无法对付了,您还是去痉国神社求求各位长老吧,求他们开启大神的通路,天照大神只要随便派下一位魔将就能将这些外来人全部斩灭!”军方负责人獭犬在一边提醒他。 “对,对,獭犬君说得有理,咱们这就走。”一听痉国神社的名字,安赔又来了精神。 痉国神社内,十几位黑衣的长老跪坐在正堂前。他们对面就是安赔。 “长老,倭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还请长老们尽快启动唤醒天照大神的仪式,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安赔,请相信我们对于大神的信仰比你们任何人都要纯粹,我们比你更想唤醒大神,可是,启动仪式所需要的处女之血还没有准备齐,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么请问长老,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唤醒大神?哪怕是唤醒几位大神的手下将军也行啊?” “唔,让我想想……”为首的长老闭目沉思一会儿,突然睁开眼道,“还有一个方法,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需要多大的代价都可以!”安赔一听有办法,马上截断他的话。 “那好,你回去要准备至少一千个精壮的男人,要对大神最忠诚的。他们的血可以召唤出大神手下的八大将军。记住,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如唤出的将军也就越强大,如果能达到一万人的话,或许可以召唤出东条的英魂。” “哈伊!我立即去向全国发出号令,我们倭国的男人都是对大神最忠诚的。相信很快东条大帅就会出现,消灭这些入侵者!” 两万名青壮倭人很快聚集到了痉国神社,黑衣长老举起一个骷髅样的手杖:“大神的子孙们,你们为了大神的荣光能遍散人间,甘愿献出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吗?” “哈伊!我们愿意!”所有的倭人一齐大喊。(..info无弹窗广告) “很好,那就请诸君随我进来吧。” 痉国神社地下是一个极大的地下大厅,可以容纳四五万人。大厅中央如林羽生在z市所见一样,也是一个很大的池子。不同的是,这个池子要比其他地方的要大得多,而且池中多了一座塑像。这塑像有八个头,蛇的身躯,看来就是倭人所谓的天照大神了,也就是林羽生所说的九尾了。池中同样也是黑气弥漫,以魔池为中心有无数条沟壑弯曲着向外延伸,如果从空中看下去就会发现,这些沟壑竟然像极了华国古代的篆字! 有黑衣的执事将两万人分别带到指定的地,列队站好。有人交给排头人一把尖刀,黑衣长老带领着几十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神社执事跪拜在池中的塑像前。经过一大段晦涩难懂的祷告后,长老举起了右手:“仪式开式!向大神献祭!” 早有人告诉了这些倭人此时应该做什么,排头的倭人通红着脸,嚎叫着将自己扒光,双手倒持刀把,捅向前心!一股暗红色的血喷出来,顺着地上的沟壑向池子涌去。 第一个人的血涌出的速度渐渐小了,第二个人上前一步,同样的动作,将血倾入沟中,推动着血流向魔池涌动…… 据说每个人身体内共有血液4000多毫升,两万多人也就合8000多万毫升血。这么多的血被贯注到沟壑之中,当真可以称得上血流成河了。很快,暗红的血就“汩汩”的推进到了池中。按照池子大小也倭人们放血量比较,这么多的血液早该将池子灌满了才对,可是奇怪的是,不论有多少血流时池中,池中总是只有薄薄的一小层。这池子就像一个喂不饱的怪兽一样,在贪婪地吞噬着倭人的血液。与此同时,池中那座丑陋的塑像却像活了一样,从下到上开始慢慢的变成红色。原来这么多的血液全都被它吸收了! 只是这塑像尽管看起来高大,和两万多人8000多万毫升血比起来,也是多有不如,即便是它全部由血液凝结而成也用不了这么多啊。黑衣长老好似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一边催促倭人们不得停止献祭,一边带领着手下大声的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词。 红色缓慢而有坚定的在塑像上爬升着,很快就将它的蛇身全部染成血色,血色继续向上漫延。此时两万多倭人只剩下四千多还没有献祭的了,黑衣长老也急了,即便这四千多人全部献祭完毕,以这样的速度也不可能让天照真正醒来。他一把抓起身边一名执事,右手持刀,呼出一串复杂的咒语,一刀向执事的胸口捅下去,手腕一转,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剜了出来。 “大神啊,您的子孙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以我的心,我的血肯请大神降下神佑,惩罚您的敌人,解救您的子孙吧。”说着,一扬手,将这颗心脏投向八歧八个头中最中央的那一个。 本来是死物的塑像在这心脏投到嘴边时竟然活了,一张嘴把心脏咬住,脖子一伸一缩,咽了下去! 黑衣长老一见大喜,冲着身后大喊:“快,大神同意了,东条大帅马上就要降临了,快点向东条大帅献祭!” 剩下的四千多倭人一声狼嚎,四千多股血同一时间贯注到沟槽中。塑像身上的红色全都转了方向,集中向中央那个吃到倭人心脏的头涌去。 很快,红色就攀上了它的头顶。就在这一刹那间,塑像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那颗被血染红的头一片片的崩碎,几乎就是在两个呼吸之间,八歧就只剩下了七个头。 “啊?这是怎么回事?!东条大帅在哪儿?”一边的安赔一见几乎要疯了。 “大帅已经来了。”黑衣长老对安赔的惊慌不以为然,转而抬头望向地下室的顶部。 “桀桀……”一阵刺耳的怪笑突然间响彻大厅,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去捂耳朵,这笑声太难听了,震得人心慌。 “半个多世纪了,我终于又回来了!”随着这一声尖利的倭语,一个高达十丈的黑色人形浮现在魔池上空,一股庞然的威压也随之出现,这股威压带着极重的煞气和血腥,在场所有人,包括黑衣长老,都被这股威能压得匍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平沼,你比我早回来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一点小事也处理不了,真愧对你大神分身的身份!”东条狂笑着对黑衣长老说。 “东条大帅,您是大神手下最强大的将军,我怎么能和您比?”黑衣的平沼骐一郎对东条很恭敬。 “哼,算了,看在我们都是大神手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这些。敌人是什么来路?” “东条大帅请看。”平沼骐一郎一挥手,一股黑气升起,大厅中投射出东京市内的情形:到处都是火海,到处都有人在撕杀,枪炮声,喊杀声不绝于耳。有四支队伍像四支箭头一样在向市中心###,在他们行进的线路上,所有的倭人都被杀死了,留下一地的鸟兽尸体…… 四支队伍之外还有一小伙人,只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长发的青年。虽然他们人数最少,杀伤力却最为惊人。长发青年挥手间成片成片的倭人死去,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肤色黝黑的青年一张嘴,倭人身上被贯注的魔气就如水流一样被他吸入腹中…… “啊?他是……”见到这个场景,东条也是一惊,他是八歧最强大的一个分身,所获得的记忆也比其它人要多,见到林戌的一瞬间心中就有所感应,似乎自己对这个青年有种莫名的恐惧。 第七十章 东条 血河洗天下 第七十章东条血河洗天下 恰在此时,长发青年抬起头来,冲着天边露出一丝冷笑。这笑容似乎穿透了时空,直接印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他发现我们了!”所有人都生出这样的感觉,虽然这感觉如此荒谬。 “他来了!”东条沉声说道,“备战吧!” 话音还没落地,平沼一捂胸口,踉跄着倒退两步,脸色变得惨白。他布下的幻影也“呯”的一声化为黑气飘散。 “九尾,不要藏了,出来与我一战!”一个清越的声音从上方直传入地下。 “无知的小辈,真当我怕你不成?”虽然对林戌有着未知的恐惧,东条还有着身为邪魔的傲气,一纵身从地下大厅跳到半空。 半空中,林羽生脚踏祥云,身前站着林戌,青龙###分立左右。一见东条跳上来,话也不屑说,右手一指,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陡然出现在他的头顶。 “不够看!”东条对林羽生没什么了解,也就无所谓惧怕了。见闪电奔头顶袭来,自恃法力高强,理也不理,向林羽生挥手打出一拳。 闪电的速度要比他出拳快过一丝,瞬间东条高大的身形就被电光覆盖,手指粗细的电蛇在他的身上到处游走,发出耀眼的火花和噼啪声。 带着这连串的电火花,东条的拳头也到了林羽生的头顶。东条体形高达十丈,拳头也如磨盘大小,从上至下,连光线都被它遮住。光看这声势,如果被击中,就是一块顽石也要变成粉末。 连日来的杀戮让###的修为大涨,性情也变得更加激烈暴躁。还未等林羽生发话,他一声长啸也跟着打出一拳。“呯!”一声暗响,两个人的拳头撞在一起,两秒钟的平静过后,一圈波纹从两人的拳面相交处迅速的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呈现出一丝丝的黑色。(..info好看的小说)两人这一次硬抗硬的对击竟然生生打出了一个小型的黑洞! 这一拳过后,###的身体迅速地矮下来,看来,他的实力还是不及东条。东条也是被震得倒退出一千多米,但他身子刚一停稳就又冲了上来。刚才的闪电加上###全力一击竟然不能让他受半点伤! 林戌本来就站在林羽生身前,对付这些魔物是他的拿手本领。当年他就靠这一手一举干掉了两个魔将,也让自己的修为爆涨。现在见东条竟然如此厉害,他心道:这家伙的魔气更为浓郁,如果吞了他…… 想到这里,他一把拉住就要冲上去的青龙,对东条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如法炮制,从他身上强行夺取魔气。 林戌的天赋异能果然有效,东条身上开始逸散出星星点点的黑气,只是这一点点的黑气相对于他庞大的身躯来说有些微不足道了。虽然如此,也把东条吓得够呛,他记忆深处的一点恐惧被无限放大。 “吞天,你是吞天!”东条大叫一声,就要转身逃跑。刚扭了下头他又停下了,看着身上冒出的点点黑气大笑道:“哈哈,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成了吞天,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只能逃了,可是现在,哈哈……你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狂笑声中,东条双手在胸前一抱,而后猛地拉开,“血河洗天下!”随着一声鬼叫,林羽生几人头顶的天空###现一道血色的长河!长河宽过千丈,上连天际不知其始,河水泛着腥臭,隐约有各种或人形,或兽形的物体在河中翻滚呼号着。血河一出现,就向着众人倾泄下来。 修道之人最喜洁净,这种污秽之物最是能坏道基,林羽生一扯###青龙,原地消失,再现形时已是百里之外。他的身形刚刚显出,血河就追到了,一股腥臭的气息直逼他的五官。见已被这血河锁定,林羽生索性不现躲闪,双手连捏法诀,一道青光浮现将众人罩在其中。 光罩刚刚布成,血河就扑到了。这看似没什么威力的污血浇在光罩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光罩连连晃动,一层层的波纹闪动,眼看着光罩越来越薄,似有不堪重负之意。林羽生心中大急,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污血将光罩化掉,那样四人就全暴露在污血之下,看这污血的威力,真不知已方四人还能否活下来。 一扬手,混元金斗出现在掌心,让林羽生大吃一惊的是,往日金光灿灿的混元金斗这时竟然光色黯淡,隐隐似个胆小的孩子,他似乎能感觉到这孩子心底深处的惧怕之意。这是怎么了,难道连这上古异宝也被东条的污血克制了? 林羽生不甘心,强催法力祭出混元金斗。一道金光冲出光罩向东条头顶飞去,东条狂笑:“哈哈,不管什么法宝,见了我这血河也得乖乖地投降!”右手对着混元金斗狠狠拍下去。 又一道小型的血河从他的手心生成,直扑混元金斗。混元金斗急速的转了一个圈,想要躲过血河。东条狂笑:“血河漫天!我看往哪里躲!”右手狠狠地一张,血河中的污血猛然如炸弹一样爆开,笼罩了方圆百里的范围,混元金斗躲闪不及被几滴污血溅上,金光迅速的暗下去。林羽生只觉得元神如受重击,与混元金斗之间瞬间多出了一层厚厚的浓雾,自己再想指挥它变得异常艰难。失去了林羽生的主持,混元金斗滴溜溜打着旋从天空中掉下来。 “啊!”想不到只是几滴污血就让林羽生失去了一件至宝,林羽生心中又急又痛,却一时无法可想。 林戌自持身体强悍,冲出光罩想要与东条贴身硬战。“小心别被血污了!”林羽生一时没有注意,林戌已经冲了出去,只得高声提醒。 漫天都是血雨,哪里能够完全躲开?刚刚冲出光罩,林戌就被污血淋了满身。林戌将法力提到极致,蟒鳞铠甲浮现,污血溅到铠甲上冒出点点青烟,本来泛着青光的铠甲就如同生锈了一样很快被腐蚀出一个小小洞。污血顺着小洞淌到他的身体上,林戌不觉一哆嗦,想着连这主人所说能抵挡天仙境高手攻击的铠甲都不能阻止污血的腐蚀,自己的身体可比不得这法宝铠甲坚硬,还不得一下子就腐蚀到骨? 让他惊喜的是,这威力绝大的污血淌到身上去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似乎自己的身体对它免疫一样。有了这个发现,林戌胆气顿生,一跺脚,化一道黑光疾冲向东条。 东条似乎对此已有预见,知道污血奈何不了林戌,见他冲过来,不躲不闪,一拳轰出。东条的身材林比林戌高大得多,他的一个拳头就如林戌一般大小了。林戌在半途中也探出双拳,双方猛烈地撞在一起,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从二人接触的地方向外扩散开,撞击形成的冲击波将漫天的污血都震飞不少,以二人为中心,千米范围内几成真空。 两人的拳头就像是粘在了一起,双方都在拼命地催动着法力想要把对方震开。他们都明白,现在谁也不敢收力,只要劲头一泄,对方加在一起的力道必定会乘势一举击垮自己的防御。或许就是这一击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林戌毕竟还远未完成熟,不及东条功力深厚,很快,他就被东条逼迫得脸色发红,身体止不住地倒退。 “我去帮他!”青龙也冲出了光罩,空中厉喝一声,化作一条千丈长的巨龙向东条冲过去。在空中,巨龙张嘴吐出一团烈火,向东条卷去。火焰刚飞出不过百米,空中的污血纷纷落下,被污血一浇火焰迅速的萎靡熄灭。见火焰没有奏效,青龙发出一声大吼,庞大的身躯扭动着以身体为武器,向东条抽过去。 东条呵呵怪笑着探出左手,本就如磨盘大小的手掌瞬间涨大千倍,千丈长,十丈粗细的巨龙与之相比成了一条菜蛇大小,被东条一把抓住。青龙连连扭动身躯,却被巨手握得越来越紧无法挣脱。 “吼……”青龙发出一声巨吼,全身被电光覆盖,强烈的电火花顺着他的身躯攀延上东条的巨手、上臂,东条浑不在意,怪笑着任由电光在身体表面乱蹿。见闪电不能伤其分毫,自己又被巨手捏得越来越紧,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再不想法逃出势必被东条斩灭,青龙也急了,一张口,一颗篮球大小的珠子喷了出来。 “青龙,不要!”林羽生惊呼出声,这颗珠子虽然不是内丹,却也是青龙的元气所化,威力固然绝大,对青龙的损失也绝不小。 他的话音未落,珠子已经在东条的面门处炸开。这元气珠果然厉害,东条半个脑袋都被炸没了,负痛之下,手一松,青龙脱困。林戌感受到东条手上的力道一减,乘势急攻而上。 负伤的东条更显疯狂,双手握在一起对着攻上来的林戌猛力击下,林戌被这一拳轰出百里开外。 “呵呵……”东条怪笑着,转动剩下的独眼,“一条小泥鳅居然也能让我受伤?等着承受大神的怒火吧!”一句话还没说完,大股的黑气从下方涌来,将他的头部包裹。眨眼之间,东条被炸掉的半个脑袋又恢复如常,甚至比刚才还要大了一圈。 眼见着手下一个个败在东条手下,林羽生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冲上高空,右手一抖,至宝山河社稷图在血河上空展开。 第七十一章 九尾现身之化魔阵 第七十一章九尾现身之化魔阵 身处血河上空,不用担心被污血沾染,林羽生右手持图,对着东条挥动,“收!”心中默念一声。[..info超多好看小说] “咦?”前几次施展法宝时,无论多强大的敌人,被这山河社稷图一照,元神立马不稳,被摄入图中,怎么今天东条一点反应也没有? “哈哈……山河社稷图?!想收我的元神?想不到吧,我本是魔神,哪来的元神?”东条仰面大笑,“你还有什么手段一并使出来吧。” 林心生脸色铁青,左手在图上缓慢而凝重的抚过,一座大山被抚下。山峰方圆千里,挟无匹的威势向东条压下来。 “给我开!”东条一见山峰压下,大喝一声,身躯如吹了气的猪一样迅速的涨长起来,眨眼之间就涨至身高千丈,右手所致拳自下向上向山峰猛击过去。 “哼!这是山河社稷图所化,我看你怎么击破!”林羽生冷笑一声,左手一翻,山峰下降的速度骤然加快一倍不止,转瞬间山底与东条的拳头就撞到一起。东条的这一拳果然够威力,山峰生生被他击出一个深达里许的大洞,乱石横飞。不过,这里许深的石洞对于方圆千里的大山来说却是微不足道,山峰晃都没晃一下,落到了他的头顶。 “啊……”巨大的山峰压得东条的身躯慢慢地弯下来,眼看就要将他压成肉酱! “东条将军,我来助你!”一条黑影冲上天空,是平沼骐一郎来助战了。平沼一现身就向林羽生扑过去。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冲林羽生的鼻端,熏得他直皱眉。 既然这山河社稷图如此好用,林羽生当任不让,再一抚手,又一座稍小一点的山峰从图中落下。成就天仙后,林羽生已经可以从山河社稷图中看到四座高低不同的山峰了。 平沼的法力相较东条要小得多,他可不敢像档条一样硬抗。化一股黑烟想要逃出山峰笼罩。被山河社稷图罩住哪里还有机会逃跑?这股黑气左冲右突,却始终出不了山峰的阴影,平沼终于急了,“大神救我……” “喊什么,还不快过来!”东条冲平沼大喝。平沼如梦初醒,一旋身,这股黑气扑到东条的身上。二者本是同源,黑气瞬间融入东条的身体,本来快被压折的东条得到了平沼黑气的补充,身体再次挺直,隐隐竟有将这千里高山掀翻之势。 “咄!”林羽生见他势大,一声断喝,第二座山峰与第一座叠加在一起向东条压下。 两座大山之下,东条再也坚持不住了。身子一晃,头被压进了胸腔。“啊……”东条发出第一声痛呼。 “趁他病,要他命!”青龙###与林戌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然之意。二人全都化出原形,一只长达三丈的白色猛虎,一条高达五丈的黑犬和一条长约千丈的巨龙同时扑向勉力支持的东条。 有了三人的加入,东条败势更显,山峰很快压下百丈,现在东条的头已经没了,上肢也仅剩下上臂勉力支撑,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大神啊,我以我所有的魔力向您献祭,请您降下怒火,消灭您的敌人吧。”眼看着东条就要被消灭,突然间一个声音横亘苍穹,与此同时,东条的身躯急速地缩小。没了东条的硬撑,山峰很快降下来。 “快点回来!”林羽生见青龙###等还在山峰底下与东条纠缠,连打法诀,让山峰下降的速度稍缓,给他们一点时间好逃出山峰的笼罩范围。 就这一点时间,东条高达千丈的身形已经化成一股墨汁样的黑水,直贯入下方的痉国神社内。速度之快就连林戌想要借机吞噬一点都没反应过来,黑水就已完全消失。 “到底还是让他跑了,”林戌心有不甘的说道。 “哼,他跑不了,看来这个痉国神社就是九尾的老巢了,我们这就杀上门去,掏它的老窝!”青龙###对刚才的失利也很恼火。 林羽生没有说话,双手向外一挥,星星点点的火光洒遍天空。刚才他光顾着使用法宝了,自己对付魔气无往不利的六阳真火给忘了。成就天仙后,六阳真火已经变成了三昧真火,对付魔气应该更加有效。 果然不出所料,漫天的污血对上三昧真火就像是遇到明火的汽油相仿,眨眼间被烧了个精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含糊的气味。 “早知道这么简单,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了,这还损耗了一件法宝。”林羽生看着手里暗淡无光的混元金斗后悔地想。 “主人不必难过,这等上古异宝早已成灵,自已就能慢慢恢复,实在不行,主人可以三昧真火慢慢的淬炼,定能化去污秽,重现它的威能。”林戌见他神色不豫,开口劝道。 “我明白,”林羽生点点头,“只是心恨自己临阵太过大意,错失了良机。还让你们也跟着受了伤” “主人千万可别这么说,为主人赴汤蹈火,属下也绝无怨言。这都是属下们应当之份。那个什么东条也逃不远,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去痛打落水狗?”说到这个狗字,青龙不自觉地瞅了一眼林戌。 “不用看我,我不是狗,我是吞天兽!”此战中,林戌虽然没有发挥出往日的威力,受伤却是最轻,他的心里更憋着一肚子的火。 …… 痉国神社地下大厅中,东条所化那一股黑水无视地面的阴隔,与空间的距离,直接贯注到了八歧的塑像上。 就在黑水完全融入塑像的同时,塑像其余的七个头同时亮了一下。而后,一个虚影从塑像中浮出。虚影浮出的瞬间,大厅中央的魔池中的黑气齐齐向他身上涌来,眨眼之间魔池已见底,看着魔池底部那细小的列缝和从缝中丝丝缕缕逸出的黑气,这个半凝实的虚影微微叹了口气:还是不够啊,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修行,还是不够我重临人间啊。 “玄武,借你的子孙一用!”虚影向魔池底部喊了一声,说毕也不待有人回话,双手一张一合,大股的黑气从四面八方向他身上汇聚。与此同时,倭国上百万人同时毙命。他们的尸体化为原形,寄存在他们身上的魔气刚向着同一个方向:痉国神社汇聚。 …… 半空中的林羽生四人同时发现了这一异常,眼见大量的魔气涌入痉国神社,林戌大喜,这些都是他的食物。撮口一吸,魔气被分成两路,一路依旧奔着痉国神社,一路却被他吸入腹中。林羽生闭上眼,微一掐指,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呢!” “谁?九尾来了?”三人同声道。 “不错,可惜过来的只是它的一个分身。不管了,先斩灭它再说。”林羽生当先落下云头。 痉国神社内的虚影得到了魔气的补充,身体渐渐成形,果然与塑像一般无二,覆满鳞片的身子,八个蛇形头颅,吐着腥红的芯子。它也查觉出了魔气被人截留了一部分,发出嘶嘶的怒吼声。 “九尾,你还敢回来人间?!”林羽生看着眼前的怪物大喝一声。 八歧十六只眼睛乱转,挨个扫视对面众人,“你,你是鸿钧?”感受到对面林羽生身上那股熟悉的波动,它疑惑地问了一句。 “鸿钧是我,我却不是鸿钧。”林羽生不屑于逛骗于他,直言相告。 “哈哈,我说呢,原来只是一道鸿钧留下的神念。别说你还没有鸿钧的威能,即便是真正的鸿钧在此,我又有何惧?当年你徒弟黄帝斩我一头,令我万载不能复原,现在就先拿你出出气吧!” “还有你们!青龙,###,你们都算是晚辈,识相的快点给我滚,我不与你们计较。倒是你,吞天,当年仗着有鸿钧给你撑腰,竟敢欺负我,现在我看你还有没有当年的威风!” “放屁!”青龙###一听他瞧不起自己,都是大怒,不等林羽生发话就要冲过去撕杀。 “不必逞口舌之利。”林羽生既然明了自己的三昧真火对魔气有特效,自然不会再次错失良机,一扬手,一串三昧真火飞向八歧。 “哼,三昧真火?不过太少了,没用的。”八歧八个头摇晃着,喷出一口黑气将三昧真火困在当中,无论林羽生如何催动,火焰却始终不能突破包围。 青龙###林戌一见林羽生动手了,全都冲了上来。 “今天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八歧狂笑着,八个头颅猛然与身体分离,分站一个方位将四人包围在当中。 八颗蛇头,同时喷出黑气,四人所处空间立时弥漫起恶臭,这股恶臭不断的侵蚀着四人的元神,识海中,一丝黑气飘过,元神被沾染的地方当即化为灵气散去,而且这灵气也很快由无色变得越来越深,竟有被黑气同化之势。 林戌大口的吞噬着,但是他的吞噬速度远远赶不上蛇头喷出的速度。黑气越来越浓,几有成为液态的意思。 青龙张口喷出大股的水汽,水汽冲淡了一丝黑雾,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对杀戮很在行,对付这等无形之物更没什么办法。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狂吼一声向着认定的八歧所在冲去,刚扑出不到十米一头撞在一层无形的结界上被弹了回来。 第七十二章 拼死一击 第七十二章拼死一击 “哈哈……在我这化魔大阵中,即便你有天仙的修为也要给我乖乖地化成魔气,成为我腹中之物,好好享受吧。”黑雾外传来八歧的狂笑声,不明白八颗头都已离休了,这声音它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杀!”林戌一挥手,离殇化一道白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斩去,“吱——”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离殇斩在结界上,现出匕首原形,高速旋转着想要钻透这层结界。不过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不可能成功。 林羽生再次催生出一朵三昧真火。三昧真火在他的指尖大放光明,果然这天下至阳之物是一切魔气的克星,这能侵蚀元神的黑气纷纷躲避。 “向我靠拢。”林羽生右手划了个弧,三昧真火将四人圈在当中,暂时不用担心黑气了。 “三昧真火,哼哼,我看你能支持多久!攻!” 八蛇头面目狰狞,十六只蛇眼猛地一定,十六道粉红色的光线穿透黑雾射向众人。林羽生的三昧真火首当其冲被这粉红色的光线射中,火苗摇晃了两下,迅速的暗淡下来。林羽生觉得心底一空,暗叫一声不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圈三昧真火纷纷熄灯灭。粉红色的光线穿透了三昧真火形成的保护圈,圈内众人反应不及被光线射中。 “噗噗”几声轻响,林羽生苦心炼制的蟒皮铠甲连一秒钟也没有坚持到就被洞穿。“哈哈……”被光线射中的###率先发出狂笑,眼神变得血红,伸手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青龙,张开大嘴对着青龙的喉咙咬下去。 青龙比###慢了半拍,刚要喝问,眼睛也变红了,一回身抱住###,对他的肩膀就是一口。 “你们干什么?”林羽生喝问。无人应声,只觉得脖子后一股热气吹来,他扭头一看,林戌正盯着自己,表情很痛苦。 这光线竟有迷惑人的心智的能力!这个发现让林羽生大吃一惊。“定!”对着三人一点指,准备先将他们定住再说。 定身咒刚一动念,林羽生就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流失了不少,自己已经跌落至人仙中层了。勉强定住三人,林羽生一咬牙,拼了! 挥手,取出混元金斗,将三位手下收入金斗中,一会的法力波动会很激烈,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先将他们保护起来吧。 将混元金斗放在身旁,林羽生再次展开山河社稷图,图中又只剩下了一座高山。深吸一口气,他双手盖在山峰之上,闭上双眼,催动所有的法力。林羽生的双手很快变成了金色,山河社稷图也微微地抖动起来。感觉手中越来越沉,再也难以掌控的时候,林羽生的双眼猛地睁开,他的双眼也变成了金色! “给我开!”随着林羽生的这一声爆喝,山河社稷图上的那一座高山瞬间出现在大阵之中!就在山峰出现的一瞬间,化魔阵也感应到了巨大的的压力,八个蛇头同一时刻发出痛苦的嘶吼,口中喷出的黑气更加浓郁。庞大的千里方圆的山峰只是一现,然后就是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 这千里大小的山峰竟然在现形的刹那就崩碎了!如此巨大的的山峰崩碎的威力实比核弹还要大得多,尤其这又是山河社稷图中的山峰!化魔阵在山峰崩碎的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八颗蛇头也被乱飞的山石砸成了肉沫。发起这次绝地反击的林羽生也未能幸免,肉身被爆炸的撕成了碎片,连元神都几乎要溃散成灵气。 “啊——”八歧的原身发出一声惨叫,八个蛇头同时被灭,对它也是巨大的伤害。它的叫声还没完,魔池上空发出吱吱的响声,一个圆形的黑洞骤然出现。黑洞似有无穷的吸力,将八歧的身体扯向它。 “啊,我刚刚过来,还不想回去!”八歧大叫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被吸了进去。原来,林羽生这一个次竟然无意之间打开了通往魔界的一扇门!林羽生也正处在黑洞的下方,他以人仙中层的修为强行引爆一座山峰已经耗尽了法力,对这股吸力更是无可抵挡,只来得及切断了与混元金斗的联系就跟在八歧身后被吸进了黑洞之中。 黑洞出现的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在林羽生被吸进去之后,黑洞也消失了。痉国神社在爆炸中消失了。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方圆有几十里,汩汩的海水在天坑形成的瞬间填满了大坑。 这还不算完,化魔阵与山峰的这一次硬击形成的冲击波如狂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倭国,直接导致倭国四岛中京都所在的本岛吹成一片白地。倭国人最自豪的一座小丘,复士山被整个从地面上抹去。狂风、海啸、爆炸引起的地震、火山喷发直接让小小的倭岛变成了人间炼狱,没有任何生命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 …… 三天后,爆炸形成的狂风减小了,空中的粉尘飘飘落下,倭岛上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天地间一片死寂,再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 原痉国神社所在成了一个大湖,湖面也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着湖水都泛着黑光。突然间,湖水中央翻起一道巨浪,同时一声凄厉的吼声从湖中传出。 “主人——”一条巨龙从湖中直冲向天空。巨龙一身青色的鳞片在昏暗的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跟在巨龙身后,又有一条硕大的黑狗和一只白色的猛虎也冲出了水面。 三头巨兽在空中化作人形,正是林戌、###、青龙。三人中间漂浮着的,是上古异宝混元金斗。 “主人去哪儿了?我们怎么办?”###性子最急,一双虎目瞪得老大,盯着青龙和林戌。 “###,不要着急,主人是道祖化身,不会有事的。”林戌到底比他们两个要沉稳一些,“爆炸刚起时,我看见那魔池上方出现了一个黑洞,主人和九尾都被吸入黑洞之中了。” “啊?那怎么办?这几天我们在湖底反复探查,才明白原来这倭国所在就是魔界与人间相接之处,虽然当年道祖以**力封闭了这条通路,但是看来上次的大战已经导致封印不稳,这才让魔气能得以丝丝外泄。我猜测,那黑洞是不是就是通往魔界的,被主人与九尾这一强力的对攻给无意打开了?”青龙越说觉得越有道理。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现在黑洞已经消失,我们即便想过去帮主人也办不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强行打开这条通路啊。”###附和。 “哼,实力不足就想办法提升实力!###,你的法诀不是以杀戮为修炼方式吗?虽然倭国本岛没人了,但是其他岛上还有不少的倭人余孽,足够你杀的了。青龙,这里临近大海,也正是你修炼的理想之所,至于我,###杀倭人,我就跟在后边吞噬魔气,用不了多久我们的实力就可以打通去往魔界的道路,到时候我们还在这里聚齐,一起去魔界为主人助阵!” “好!就这么定了。”青龙显出原形扎入海中,###也咆哮一声,向北方飞去。 …… 林羽生身处爆炸的中心,不仅肉身被毁,元神也受到了重创,不受控制器地被吸入黑洞之中。在进入黑洞的瞬间,林羽生就查觉到了不妙,黑洞中是一个极深的通道,通道内罡风激荡,无数的乱流如利刃一般不停切割着他本就极为虚弱的元神。一丝丝的灵气从元神上被剥离出去,紧接着就被激荡的罡风绞成虚无。 随着灵气逸出的越来越多,林羽生的意识也跟着变得越来越模糊。身处空间乱流之中,身边是激荡的罡风,一个淡淡的身影在随着罡风不停地摇摆着向通道深处越飘越远。终于,在“呯”的一声轻响后,林羽生的元神完全溃散,他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 三界本分为天界、人间界、鬼界也就是地狱界。魔界本不在三界之中,不过是道祖当年以**力另辟的一个空间,用于存贮各位修道众斩却杂念之所在。几十万纪过去,成仙者不知凡几,魔界的规模也越来越大。 魔界莽荒大陆极西之处是一片荒原,这片荒原的确是荒原,不仅寸草不生,乱石嶙峋且被茫茫的雾气所笼罩着,即便极尽目力也无法看出十米。迷雾中不时有细微的吱吱声传出,细听却又听不真切,好似有什么极危险的野兽隐藏在其中,正择机而噬。 天空中一溜十六个太阳发出血红色的冷光,就像是一双双魔眼在漠然的俯视着大地上的一切。随着这十六个血红的太阳慢慢地划过,茫茫地雾气中逐渐有一团团的黑气开始凝聚在一起。这黑气比雾气要浓稠一些,似乎在成形的刹那就有了灵性,虽然没有生出四肢五官,却先生出了一张大嘴。黑气一张口,一缕缕的雾气被吸入,眼看着它的身形就变得更加漆黑稠密,本来只是一团稍稠密的黑气,连吸三口雾气之后竟有成人形之势。看来,这雾气就是它的食物,只是不知这黑气后续会如何变化。 莽荒大陆何其广大?在这同一时刻又会有多少黑气凝聚成形?这些无人知晓。 第一章 孤独的游魂 第一章孤独的游魂 但是随着黑气渐化为人形,仅仅吞噬雾气显然已不能满足它的需要了。一过片刻,一个最先化出上肢了魔形双手揽过身边一团比自己要稍矮小的黑气,嘴一张一合,从它身上就撕咬下一大团的黑气。 被撕咬的黑气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是凭借着本能也想要张嘴咬这魔形,只是它只是空具一张大嘴,连头手都没有,嘴连张几次也没有咬到对方。数息过后,这团黑气就被魔形完全吞噬。魔形的身体更加清晰,已经可以看出上半身了。它缓缓地转动身体,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距离这魔形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一点青莹微微的闪动。青莹也被一团雾气包裹着。与这莽荒大陆上常见的雾气稍有不同的是,这团包裹着青莹的雾气泛着点点的金光。金光雾气自出现起,就本能地躲在巨石后,似乎极不愿被空中的太阳发现一样。 莽荒大陆上气温极不正常,尽管有十六颗太阳依次划过,但是这些太阳却不会发出任何热量,反倒像是一颗颗冷血的眼睛一样,所以这里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寒冷异常,这团异样的雾气一则出于安全,二则也是因为寒冷,向巨石堆中用力的挤了挤。 透过石缝,目睹着莽荒大陆上黑气从无到有到变成魔形的过程,这团泛着金光的雾气心思也有所活动:或许,我也可以这样…… 对于那些已经几乎成形黑气,他暂时不敢打主意,也学着那些初生的黑气的样子,小心地展开身形,包裹住最近的一小片雾气。一缕薄薄的雾气融入的刹那,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意升起,不仅身体也强壮了些,连思维似乎都灵活了。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他的思维中多了一种情绪:欢喜。可是还没等真正的理解这种情绪的意思,他猛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困住了自己,又一种感觉进入了他的体内,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一团雾气,只有本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感受到的,两团刚刚成形的黑气正扑在他的身上,大口撕咬着。这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想发出一声呼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痛!”这个词蓦然出现在他的心里,原来这种感觉就是痛,他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悲伤。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扑在自己身上的两团黑气。 痛楚不断地刺激着他,从一开始的茫然,慢慢地又一种情绪在滋生。你咬我,我也咬你!倒要看看是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这种新生的情绪支配着他返身向围在他身边的黑气扑上去。 三团气很快扭在一起,翻滚着。新生的两团黑气虽然有些灵智,但是只有最初的吞噬的本能,却不知道躲闪对方的吞噬;而他却因为有了数种不同的情绪,也就因此有了不同的反应,一边在吞噬着对方的身体,一边不停地晃动游走,尽量不让对方能够吞噬到自己。 就这样,不大会功夫,两团黑气就全被他吞噬干净了。“嗯?”他突然感觉天地间一亮,其实并不是天地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他生出了头和眼睛。一颗不大的头颅下依旧是一团泛着金光的雾气。 虽然生出了头和眼,但是他对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还是不很清楚,只是感觉到吞噬黑气后自己变得更有力量了。而且这种吞噬掉对方的感觉也很美妙,对的,美妙,又一种感觉出现了。偱着这种感觉,他在石缝间穿梭着,一边躲避着上方太阳的光线,一边以那一团团的黑气为猎物进行着自己的狩猎游戏。 莽荒大陆的白天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这十六颗顺序着划过天空,当最后一颗太阳接近极远处的山峰顶时,他知道,白天就要过去了,黑夜就要来了。 前几天,他还没有学会吞噬的时候,没有情绪,没有感知,所以也不清楚黑夜里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看到,所有的新生的黑气都似乎不安了,变得疯狂起来,有一些已经快要化出人形的更是如此。 经过一个白天不间断的吞噬,他的上半身也已经出现,连带着生出了两只前臂。拖着还是气态的下半身,他躲在一堆巨石后面,看着眼前匆匆跑过的几成人形的黑气。如果是在几个时辰之前,这些黑气早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窝蜂似的扑上来了。但是现在,它们却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样,就这么径直漂远了。 它们没有注意到他,他却一直在观察着它们。这些黑气现在就是他眼中的美食,受不了这种美食自眼前溜走的的诱惑,他轻轻地伸出手去,一把拽住一团离自己最近的黑气。 “吼——”自莽荒大陆极北方传来一声兽吼。这吼声直接印入了他刚刚生成的头颅内。“嗯?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吼声这么熟悉?还有种亲切的感觉?”对,这种感觉是亲切,就像是……他的左手一张,那一点青莹出现在掌心,“就像是你给我的感觉,不对,和你给我的感觉还不一样,你给我的是温暖和……,它给我的是熟悉,亲切。”就是这样,又有两种情绪在他身上生成,虽然现在他还一时不能明白清楚的表述这两种情绪。 他左手搔了搔头,似乎对不能明确的表述对这点青莹的情绪感觉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声兽吼给他的是亲切,对那些黑气们来说却是灾难了。 刚刚他拽过来的那团黑气也已初具人形了,却在第一声兽吼传来时“呯”的一声被震散成了原始的黑气。他疑惑的抬头望向远方,视力所及的范围内,数十上百的人形黑气被这声兽吼喝破,回归成了初生的状态。 而且,这种初生状态的黑气似乎连吞噬的本能也丧失了,他就眼看着手边的这一团黑气无知无觉地这么飘散了,颜色越来越浅,不大会功夫,就变得和莽荒大陆上的雾气一样了。 兽吼一声接一声地传来,虽不急促也不曾间断多长时间,看着无数的在白天里自己要小心躲避的人形被震散成了黑气,再看看自己,这兽吼对自己居然没有任何的影响。他高兴坏了,从乱石堆中冲了出来,现在的莽荒大陆就是他大开盛筵之时啊。 漫漫的黑夜中,他一直在吞噬着,追随着黑气的脚步游走着。当第一颗血红的太阳再次升起时,他不仅凝聚出了身体,更在身体外凝聚出一副黑色的铠甲!为什么要凝聚这副铠甲?他也不知道,只是当他将这一点青莹小心的收入自己的体内之时,莫名的一句话涌上心头,他双手捧在胸口:小青,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血红的太阳出现后不久,莽荒大陆上茫茫的雾气中又开始不断地有黑色的气团生成。这些气团又开始了吞噬—凝聚—化成人形的过程。或许等白天过去,晚上又是一声兽吼,那些尚未完全凝实的黑气就又会被震散成气。这,也许就是莽荒大陆上的偱环吧。 他摇摇脑袋,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来?现在正应该是进食的大好时机啊?他已经有了身体,进食的方式自然也要改一改了。站在石头上一张嘴,一道狂风平地而起,狂风在他的口边形成一个风洞,龙卷风一样的气流将方圆百米范围内的黑气连同雾气一扫而光,露出雾气掩盖下的乱石。 连吸几口后,他摇了摇头,自打身体成功凝聚后,这单纯的黑气对他的补益已经越来越小了,这接连的几口已经吸净了方圆千米,还感觉肚中空空,连个半饱都算不上。 或许应该去大陆深处去看看,他记得昨天似乎看到一团黑气最后完全化成了人形,那人形就是走向了大陆深处的。既然这些黑气已经不堪大用,就去找那些化成人形的吧。 一路走,一路吞噬着沿途可见的黑气,他的身后留下一条宽达千米的通道。虽然这条通道不久就被雾气所掩盖,但是从空中还是可以看出明显的轨迹。这些黑气虽然单体作用不大,但胜在量大,十六颗太阳依次从天空划过,初生的黑气何止亿数?吞噬的黑气越多,他的身形也在随之发生着变化,还未等到第十颗太阳升上正中,他的身形就已长到了两丈来高。 一头齐腰的长发飘扬在身后,漆黑的双眸中令人不敢直视。那里似有无数的星辰,这些星辰每时每刻都有生成,每时每刻也都有星辰幻灭。如刀削斧剁一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衬上他一身黑色的铠甲,高达两丈的身材,一股无形的寒意自他身上散发着,比莽荒大陆的气温还要低下几度。 他浑然不觉自身的变化,只是向着深处走着。正行走间,他猛地站住,歪着头转向左边,那边似有什么声响传来。 很快,一队上百人的骑兵从雾气中冲了出来。马是黑马,高下足有一丈,身披黑色的鳞甲,只露出两只眼。眼中充满着暴戾,单看这两只眼,你绝想不到这是马的眼睛;马背上的人也同样被黑色的铠甲遮住了全身,面部也有黑色的面罩,人手一杆长枪。上百人呼啸着向他席卷了过来。 马速极快,他也没有想着逃跑,眨眼之间,这上百人就将他围在了当中。一名比其他的骑手高出一头的人一提马,向前走了两步,端平长枪向他靠上来。 第二章 会说话的魔尉 第二章会说话的魔尉 一队百余人的骑兵从迷雾中冲了过来,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威猛,跳下马看身高也足有一丈以上,人手一杆黑色的长枪。唯有领头的一个身材略矮,看上去和常人差不多少,他的武器也和别人不同,是一柄长刀。站在这样一队骑兵面前,身高已达两丈的他居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和高大。 “哈哈,我说为什么跑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一个成形的魔兵呢?原来是因为你啊?!”这百人首领用长刀一指,“抓起来!” 立刻有十多名骑兵呼啦一声涌上来,长枪如林将他困在当中。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自他有了意识以来这几天,从未有人对他动过刀枪,当然,他所见过的“人”也不曾拥有过刀枪。但是,从这些指向自己的枪尖上,他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这种寒意不同于莽荒大陆的寒冷。那种寒冷会让他本能地想要去吞噬,想要抱紧胸中的那一点青莹。 而这种寒冷却让他感到很愤怒,是的,又一种情绪“愤怒”进入到他的意识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种情绪,但是他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手臂不由自主的在身前左右连着挥动几下。指向他的十多杆长枪纷纷折断,化作缕缕的黑气飘散。 这些骑兵大约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见他居然敢率先动手,都是一愣。所有的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呵呵,居然还敢动手,看来你也开启了灵智,唔,看这身材,也不知道你在这片地方游荡了多久,竟然快有魔尉的水平了。”那首领用刀敲了敲马背,提马来到他的面前,“那你应该会说话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出来多久了?” 黑马高有一丈,那矮小的首领端坐在马上,长刀的刀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又一种感觉生出,是屈辱,他不甚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内以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对面这个家伙不配在他面前如此说话。(..info无弹窗广告)这种感觉同样让他很不舒服,他一伸手,将长刀荡开,荡开长刀后,右手不停,继续前伸,一把攥住了马上人的脖子。 “嗬嗬……”自打有了意识以来,他还从未开过口,第一次说话,喉咙有点痒,“你,不可以,这样,跟我,说话!”这句话一出口,从他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冲得所有的骑兵都控制不住跨下的战马,纷纷倒退几步。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来救我——”矮个首领冲着手下们大叫。 “不要叫了!”他大喝一声,右手一抖,将这首领的头扳过与自己对视,“你叫得很难听!” 矮个首领刚要再说两句,与他的双眼一对,脸上登时一变。他的双眼乍一看去是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瞳孔有无,但稍一凝神就会发现,在这片漆黑之中,似有无数的细小的光点在不停的闪烁。随时都有无数光点生成,也随时都有无数的光点幻灭,在他的双眼就似包含着无穷的宇宙,正在演化着那万千星辰的生生幻灭。只是一眼,这首领就不知不觉间迷失在了他的双眼之中。 首领迷失了,骑兵们却没有迷失。这百余人兜转马头,平端着长枪向他冲剌过来。一百来身高过丈的战马集体冲锋,气势磅礴,不要说对面是一个人,就是一座小山也会被瞬间踏平! 也不知道这些骑兵是傻还是对自己的首领太有信心了,以他们这种冲锋的方式,即便能把敌人消灭,估计他们的首领也会最终落得和敌人一个下场:被纷至的战马铁蹄踩成肉酱! “哼!”目光扫过正向自己冲来的黑甲魔兵,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一头齐腰的长发无风自起,万千的长发自他身后扬起,似一根根钢丝一样向着对面扑上来的魔兵们扎去。 所有魔兵,包括他们跨下的战马,同时被一根发丝穿过。气势汹汹,其急如风一样的骑兵冲锋队伍在被这发丝穿过的瞬间就像是被定格的画面定在了原地。 定住了这些魔兵,他晃醒了这位矮小的魔兵首领。 “你来说。” “啊?大人,您要我说什么?”魔兵首领打了个冷战从眼神从迷茫恢复了些清明。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出来多久了?”他想起了刚才自己被问的问题,反问回去。 “回大人,我叫灵风,是松井将军手下一名巡查小队的队长,负责巡查这一片区域,今天刚从将军驻地过来的,已经出来有半天了。”这个叫灵风的魔兵队长看样子很清楚目前的处境,没等他问第二遍就全说了。 听到灵风的回答,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灵风心底不由一颤,想要开口再说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灵风不知道的是,在他平静的面容下心里却正在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他叫灵风,还有一个叫松井的,他们都来自一个驻地……那我叫什么名字?我来自哪里?我要向哪里去?……这一连串的问题一时之间纷至沓来却没有一个问题能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啊——”这些问题让他头痛欲裂,心底的烦燥更让他漆黑的双目渐渐地变得血红,他忍不住仰天痛呼。 “呯!呯!呯!……”连续的爆破声自不远处响起,那些被他定住的黑甲骑兵纷纷爆裂,化成缕缕的黑气顺着长发贯注到他的体内。 有了这些黑气的滋补,他的暴戾之气更胜,双瞳之中只见最中心一点黑色,血红色快要占满他的双眸了! 他双手掐住处灵风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声兽吼样的嘶鸣,灵风目睹了他一举破灭上百魔兵的武力,吓得脸色惨白,想要开口求饶,却苦于要害被制无法开口,只好强撑着频频以目示意:他有话说。 他哪里还能注意到灵风的动作,一股漫天的杀气自他身上向四周漫延,这股杀气有如实质一样形成一股强风,扫清了他身周方圆千米的迷雾。 无法得到答案的烦燥让他有一种想要毁掉面前的一切的冲动。双手渐渐的握紧,他张开大嘴,露出口内的利齿,对着灵风的脑袋慢慢地凑过去。 就地这时,他的胸前亮起一点青光,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一点青莹自动从他的身体里浮了出来。青莹在他的头顶上缓缓的转了三圈,每转一圈都会有一丝薄薄的光晕从青莹中洒落,融入他的双眼。每有一丝光晕洒落,青莹的大小光亮就会相应的减低一分。三圈过后,本来如枣核大小的青莹已衰弱得如黄豆大小。 三圈光晕入目,他眼中的血红减退了,呼吸变得平稳,手上一松,灵风摔在地上。他一把捧起青莹:为什么会这样?他对着这点青莹轻声地问。他怕自己的声音大一点就会吹灭了这豆大的光亮。 青莹当然不会回答,他一把撕开自己胸前的铠甲,再撕开胸前的肌肉,将这点青莹小心地放入身体中。 刚才一口气吞噬了上百个骑兵,连他们的战马都没落下,他的身形再次长高一丈。稍稍定定神,他低头望向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喘气的灵风。 “你,来说说,这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咳,咳,是,大人。” “这里叫莽荒大陆,实际上,这里是魔界的中心。整个魔界被大魔神八岐和另一个强大的生灵叫元绪分别割据统治着。他们以这莽荒大陆为分界,分别占据着魔界的南北面。” “那这些黑气怎么回事?” “大人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这个灵风看来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也可能是因为一直身处在一群不会说话的人之间,憋得难受,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了,他可算逮着机会了。 话头一打开就没完了,也忘记了面前这位刚刚才屠杀了他一百多位手下。 “其实,大魔神只有一个,就是八歧大魔神,那个元绪不属于魔界,可能除了八歧大魔神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大魔神对抗了这么多年。您看,我们现在所处的莽荒大陆每到白天都会有魔气,也就是您所说的黑气生成。这些魔气初生就有一点灵智,它们互相吞噬以壮大自己,等壮大到一定程度时,魔气就会凝聚成人形的身体。这些新生的人形,我们一般称之为魔形,魔形也依然靠吞噬魔气来进化,等他们能够完全进化出四肢,从外表上看与人间界的人差不多时,会被称为魔兵。 魔兵一般都是赤身的,身材也不很高大,魔兵再次进化,会穿上铠甲,这时候就成为了魔尉。您,您刚才所,所消灭的那一百多,就是魔尉了。魔尉再往上还会有魔统领,魔将,魔帅。不过我们一般把魔帅都叫大将军。我就是大将军松井手下最得力的巡查统领了。” 说到这里,灵风偷眼打量了一下他。 “嗯,继续。”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根本没有听出灵风话里隐含的威胁之意。 “是。”灵风有点不解,但还是继续讲道。 “一般魔气化形要达到魔将级别才会开口说话,看大人您的身材实力,一定早就是魔将了。松井大将军正在招兵,以大人您的身份,肯定能让松井大将军另眼看待的……” “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在说谎!你只不过是个统领,为什么可以说话?!” 第三章 灵风的来历 第三章灵风的来历 说不清他的表情是在发怒还是在生气,灵风刚想要解释两句,他一伸手抓住灵风的左臂,不见他如何用力,灵风的左臂已被他扯了下来顺手丢进了嘴里。 “啊!”灵风惨叫一声,向后倒退一步,捂着伤口,满眼都是惊恐。魔族生物,随着等级的提升,无论是从思维,还是体形上会越来越像人,这有利于它们统领下属,更有利于发挥出魔族低阶生物更大的战力;但凡事有利则有弊,头脑思维的发达也带来了身体感官上的敏锐,本来魔将以下的生物是没有感觉的,它们的身体本由魔气所凝实而成,虽然没有思想不会说话,甚至连性别都没有,但它们的特殊的体质也决定着它们不怕受伤,所以也就无所谓畏惧,这样它们才能在战斗中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但是这灵风却是个异数,他以统领的身份居然可以开口说话,这本身就异于常理,其实他还真的有一点没有说出来:他不仅是个会说话的魔统领,而且也是个对魔界了解最多的魔族。有了这一层的身份,就不难想像他现在的感受了。 刚才目睹他一口气吞噬了上百人其实灵风并不如何害怕,这种事在魔界太常见了。但是如今事情轮到他的头上他才感觉到危险,才明白自己现在的生死全在面前这人的一念之间。 “大人,大人,我没有说谎,请大人听我解释。”见他又向自己伸出了手,灵风吓得大喊。 “说!” “是这样的,我刚才所说的是魔界大体的情况。但我是个例外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实力连个统领都不如,却能开口说话。我是个例外啊。” 他漆黑的双瞳紧紧盯着灵风,双瞳中的星空似起了漩涡一样,慢慢地深陷下去,被这样的双眸一望,灵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透体的冰寒,如果魔兵们也有灵魂的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身被铠甲,灵风还是觉得在这双眼睛之下,自己好像被从里到外扒了个精光,不仅是肉体上没有丝毫的遮掩,就连自己的内心深处都不再有任何的隐私可言。这双黑瞳好像能直接读取他的内心一样,想到这里,灵风不禁心头一颤。 好在他望着向灵风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一个眨眼,他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继续吧。” “呼——”刚才虽只是短短的一瞬,灵风却比经过一场恶战还要累,冷汗透过铠甲滴到地面,化为丝丝的魔气。 “是,大人,这些魔将以下的,基本上都没什么灵智,只知听命于高一级的首领,就跟傻子差不多。也没有什么法力,纯靠着强悍的身体力战呢。魔将们一般也不把这些低级的魔后魔尉们放在心上,他们更注重的是高一级别的存在,统领级的。这些低级的一般都会被当作食物给高一级再晋级用的。” “嗯,那你这个所谓的巡查队就是来这里寻找初生魔兵的了?” “是的,大人。” 他点点头,“我说怎么走了这么长的路,一个高级点的魔兵也没见到呢,原来全被你们给抓走了。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魔尉,” “是,大人。”有了上次的教训,灵风再不敢耍什么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的情况大人您清楚,比一般的魔族都,呃,特殊一点,一开始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会说话,就在这莽荒大陆上瞎逛。慢慢地,我才发现我遇到的所有的初生魔兵都跟傻子一个样,这时候我才渐渐的有点明白了自己与他们不同。” “知道了我与它们不同,最开始我是很高兴的,觉得比所有的魔兵都高一层。可是很快我就开妈害怕起来,那是在我有了意识后的第三天,我看到一队黑甲的骑兵从远处冲过来,将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的魔兵全抓起来的。那些傻魔兵们居然不知道逃跑,就这么呆呆地等着被骑兵们围起来,赶着走了。” “我害怕了,我不知道如果我也被发现了,被抓了会怎么样。” “所以你就逃跑了?” “大人果然是远见卓识,难道那天大人您也看见我了?”灵风轻拍马屁,见他对自己的奉承没有任何的表示,轻咳一声继续说道,“自那天起,每天我都会看见一队骑兵过来,将新生的魔兵们带走,每天只要一听到马蹄声我就会拼命的跑,跑得远远地,躲开他们。”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而那些骑兵每次出现的时机,方位都大体相同,我只要稍用点心就行了。每天一边躲着骑兵的抓捕,一边不断壮大着自己的实力。就在我成为魔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应付那些骑兵了,而且,为了躲避它们,我只能在每天清晨的时候才能突击抢几团魔气,那些成形的魔兵一个也没敢下手。” “在开始的时候还行,等我的实力提升了,那些魔气已经用处不大了,于是我就想打那些骑兵的主意,最开始我的胆子很小,只想趁它们不注意时候偷几个人而已。没想到,那些骑兵真是死心眼,一个魔兵也不放过。我也是一时大意竟被它们发现了,一大群人开始追我,我被它们追得实在没招了,刚想要拼命。这些骑兵居然只是把我和那些普通的魔兵一样围起来押着走。” “接下来就到了将军的驻地了,在驻地里,有一个统领将把我们这些所有被抓来的魔兵们圈在一起,然后就任由我们开始互相吞噬,后来我才知道,它是想让我们这些初生的魔兵进化成魔尉,只有魔尉级别以上的才勉强可以算得上战力。那个统统居然没有看出我的实力来,也是个傻子。” “再后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我很快就成为了松井大将军的魔统领。被指派巡查这一片大陆,抓捕新生的魔形。” “哼,刚才你说除了松井之外,好像还有另外十三个大将军,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大了?” “大人,别的将军我也没见过,不过松井大将军手下的统领共有五千多个,每个统领至少统管着上千的魔尉,可想而知了。” “嗯,这里每天都会新生那么多的魔形,怎么你们才只有这么点兵吗?” “大人,相信大人您也注意到了,每天都会有新生的魔形产生,但是这些魔形只会生存在白天,到了晚上如果还在莽荒大陆上游荡的话,就会被一声声的吼声给震散成没有生机的魔气。” “嗯,的确是这样。” “其实这些魔气都是大魔神八歧制造出来的。我们每天看到的十六颗太阳其实就是八歧大魔神的眼睛,它每天都会扫视一遍莽荒大陆,当它的目光扫过来时,这莽荒大陆就是白天,当它的眼睛闭上后,这里就成了黑夜。” “那黑夜的吼是是谁的?” “大人,开始的时候我说过,在魔界有两大首领,第一是八歧大魔神,它每天都会制造出大量的魔气,然后这些魔气会自主进化成魔形、魔兵;第二个是强大的元绪,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和八歧大魔神对着干,白天,八歧大魔神的眼睛睁开时,元绪正好休息,魔气们就开始进化。等八歧魔神休息了,元绪正好醒来,就会发出吼声,将魔形、魔兵们的生机震灭,以此来对抗八歧大魔神。它们两个这样周而复始的你制造,我破坏,所以才导致魔界虽然每天都会有魔兵生成,但是数量一直不是很多。而且这元绪很强大,他的吼声可以覆盖整个莽荒大陆,即便是我这样的魔统领级别的被他的吼声击中也不能幸免。所以魔将们才会派人来巡查,把已经进化成魔兵的都带离这里。只有在远离莽荒大陆的将军驻地魔尉们才有可能生存下来。” “哼,十四位大将军,他们都叫什么名字?”他始终对名字这个词很在意。 “大人,”灵风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灵风的心思通透,对他的想法略有猜测,斟酌着说,“其实那些将军们原先也是没名字的。我听说最开始八歧只是称呼他们大狼、二狼、三狼的。 八歧大魔神原来是人间界的至尊存在,后来不知被什么人给打败了才来到了这里。那仇人居然还不放过,不仅封闭了魔界与人间界的通道又派元绪守在此通路上,想要将大魔神困死。那次大魔神受伤很重,但是它一直不忘复仇,无时无刻不在为重返人间界努力着。终于,大约在一千年前,三界不知为何发生了动荡,导致所有的通路都被毁了。它们的通路被毁,但是魔界与人间界的被封闭的路却出现了一丝缝隙。 八歧大魔神与元绪一场大战,虽然没有取胜,无法重返人间,却成功地让手下十四位大将军通过那一丝缝隙到了人间。听说,八大将军到了人间后才各自依据所在地的习惯取了名字。分别叫松井、板垣、平沼、土肥原、梅津、木村、庂田、武藤、松岗、永野、白鸟、小矶、东乡,还有最大的魔帅东条。十四位大将军到了人间界后,为了给八歧大魔神创造机会,想要将人间界改造得和魔界差不多了。它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将人间界的圣地---神洲攻占,结果功败垂成。神洲虽然在三界动荡中受损很严重,却真不愧为人间圣地,总有惊彩绝艳的人物出现。 就在这十四位将军即将成功的时候,神洲出现了一位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据说他的神通可以沟通三界,连诸天都要在他的面前退避。大将军被他的神通克制,连连战败,最后连寄生的身躯也被斩杀,不得不退回魔界休养……” 第四章 我之名:道 第四章我之名:道 “啊……”听到神洲二字,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这两个字似乎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即便是成为了游魂也未曾忘却。如今被灵风提起,久埋心底的记忆又活了过来。 “我就来自神洲!”他记起来了,“神洲是人间的圣地,是所有仙、神的源头。” “啊?”一听他这么一说,灵风也愣了,自己还把面前这位大人当作是魔界的同类呢,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对头? “不,不是,大人……您……您不是魔族将军吗?”灵风磕磕巴巴的说。 “呵呵呵呵,”他挤出一丝笑容,并不回答,“灵风,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是,大人,”一听说他自承并不是魔界之人,灵风心下更是胆寒,解释道,“大人,我的实力虽然只有统领阶,但是这双眼却很特殊,能看穿三界,所以才知道这么多事的。” “哦,那你就继续给我解说这魔界吧。”对灵风的特异他并不很在意。 “是,大人。”到了现在,灵风也不打算再忽悠他了,“以我所知,这魔界南北两面被八歧魔神和元绪分别占据,元绪占北方,背后就是魔界与人间界相连的通路,不过这条路被八歧魔神的对头以大法力封闭了,又有一个实力不亚于八歧的元绪看守,很难通过。 向东,有一条大河将魔界与另一界分开。这条河名名弱水,河面终年被云雾笼罩我也看不清河水有多宽。只知河的那面也有一个广妙的世界,受河水上云雾所迷,不知那世界中究竟如何。但是据说那边就是三界中的鬼界,也就是地府了。八歧大魔神曾有一次想绕道地府返回人间界。 不过被这弱水所阻,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但是我有一次带魔兵巡查到弱水边上。仅从河面上飘过来的雾气就令魔兵的身体开始崩解,我也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就赶紧跑回来了。后来听松井大将军说,那条弱水是所有魔族的禁忌,不得靠近。从那以后,我就再到过它百里之内了。” “不错,”他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解释得很好。我可以饶过你的不敬之罪,去吧,将你的左臂复原吧。” 身自魔气中所生,他自然知道凡魔族,只要不是被震散,或是受伤太重的话,基本上失去一两肢并不会致命,稍加动功就可令肢体重生。灵风的左臂被自己扯下来吞噬了,却因为慑于自己而一直没敢恢复。 听到他的命令,灵风这才一边小心的吸收着周边雾气,一边重生出左臂。灵风知道,面前这位大人相信了自己所说,对自己也没了杀意,命算是保住了。 他却把目光投向茫茫的雾海,面容沉静,似有所悟。 身体纯由魔气所化,失去简单,重生也相当容易。不大会功夫,灵风的左臂生成。看着他一动不动地对着雾海发呆,灵风是想溜不敢溜,想问也不敢问,只好垂手站在他身后,陪着发呆了。 过了很久,一声狂笑将灵风惊醒。 “哈哈……名字!天地生于混沌,混沌合于道,我于此迷雾中醒来方觉我自先于此迷雾而存在,又自迷雾中获得能力,正合于道。哈哈,名字。自今日起,我的名字将是——”他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灵风投向茫茫的大陆深处。 “道!” 一个道字吐出口,他身上的气势陡然迸发,一股淊天威压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漫延,将方圆百里范围的雾气全部吹散,莽荒大陆为之一静。灵风被这股威压直接吹出千米,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仅没有站起来,反倒被死死地压平在地面。 他,哦,现在应该称呼他为道。道,一头长发随之扬起,万千发丝漫天飞舞着向雾海深处投去。(..info) 啊!身体平贴在地面上的灵风目睹道的变化,心中更不知是何滋味。那漫天的发丝以道的身体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莽荒大陆,源源不断地魔气从发丝上传过来,融入了他的身体。 笼罩了莽荒大陆不知几千万年的魔雾在以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道的身体也在快速的生长着:五丈,十丈、百丈……几乎是一眨眼就一个高度,在灵风的目瞪口呆中很快就变得如山峦一样。趴在地上,灵风感觉自己就像是爬到大山脚下的一只小蚂蚁一样的渺小。 虽然已经无法通过目光看清道的情况,但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稀薄的雾气,以及这些雾气被吸向同一个方向所形成的风旋,他明白,道这一口气已经将莽荒大陆上的魔气全吸净了。 大约一刻钟后,莽荒大陆已经一片清明,没了雾气隔阻,露出光秃秃的地面。道的身形也已经真正成了这片大陆上最高的一座山。 就在灵风为道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快而惊讶得张大嘴巴时,道那如巨峰山峦一样的身形迅速的缩小,看得灵风一阵眩晕,等眼前恢复清明了,道的身形已经恢复到了一丈高下。从外表上看,道就是一个普通的魔尉,但是灵风却明白,魔族向以体形的大小来判断实力的高低。以刚才道那比山峰还要高大的身形来看,他的实力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已经突破了魔帅,无限接近于魔神了。 如果说一开始灵风还对道的实力有些不哂,现在则是完全的臣服了。远远地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你不是说你双眼特殊能看穿三界吗?来,过来看看我是否来自人间神洲!在人间,还有什么与我相关的人。”随手一招,趴在地上还在发呆的灵风被一股气流卷起送到了他的面前。 灵风忙睁大眼睛,双瞳尽紫,向他望去。目光刚落到他身上,灵风忽然惨叫一声,紧紧闭起眼睛,眼角更是流出两道血线来。 他皱眉道:“你看到什么了?” 灵风好不容易才张开双眼,慌道:“大人的过去未来一片血红,灵风法力低微,什么也看不出。灵风本想再尽一次力,哪知忽然冲来一片杀气,差点……差点将小人双眼给刺瞎了。” 道皱了皱眉,冷笑道,“既然这样,还留你何用?!” “大人,不要啊,大人,我真的尽力了,小人这双眼睛连松井将军那样的魔帅都能看穿,不知为何……为何却看不清大人……”说到最后,灵风已是嚎啕大哭了。 道哼了一声,一扬手,一道蓝色的火焰包裹上灵风的头颅。灵风大骇,刚要大叫,却感觉到这火焰临身却并没有灼痛之感,反倒有无数的冷丝丝的气息。这气息在他的头上一转,瞬间双眼被医好。 “既然你看不透我的来历,那就给我看看这魔界与人间界的通路究竟在哪儿,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条通路。” “啊?”灵风被道的这突然一句问得有点傻,“大人,以您这样强悍的实力,即便是不愿意在八歧魔神的手下做事,自己也可以在这魔界另立天地了,为王为霸也指日可期。何必非要去人间界呢?我看人间界污秽不堪,还不如这里舒服呢。”刚刚目睹了道的绝强实力,更自觉道一直对自己很有点另眼看待的意思,灵风不免有些意动,心说,如果道不走,自己跟着他混想必比跟在那个松井手下要强一些。 “哼,虽然你看不透我的来历,但我自己清楚,我一定是来自人间界的。你只管给我找出那通路所在,无须多言!”道冷哼一声。 “是。”听道的语气转冷,灵风不敢再多话,运足目力向北方望去,片刻后又转向东方。 “大人,北方通路距此约有十万里,不过那里有元绪的把守,通路虽然被封闭了,但已经有许多缝隙。不过元绪的实力不在大魔神八歧之下,要想打败他并不容易。 东方鬼界那边,过弱水万里就是两界的通道。因为弱水上空的迷雾,只能隐约看到通路似乎也断了了。不过倒是没有人把守。听说鬼界是人间轮回的必经之所,或许他们也正在努力打通这条路呢。” “嗯,这么说来,倒是弱水这边更近一些。走吧。”一把提起灵风,道腾空向东飞去。距弱水还有千里,灵风的脸色已经变了。这里看不见一丝魔气的踪影,阵阵的轻风将一缕缕带着腥味气息送入他们的鼻端。 这股气息初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半柱香之后,道就觉得身体越来越重,飞翔起来很费力。他不得不从空中降落下来,徒步赶路。“大人,弱水也不好渡啊。”灵风逮着机会向道进言。 道一言不发,一手捏着灵风拍颈,一手捂着前心。离弱水越近,胸口处那一点青莹越不安,似是紧张,又似是欢喜。 道的速度极快,不多时已到了弱水河畔。果然如灵风所言,河面上空烟波浩渺,烟雾弥漫直达天际。站在河边,不由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这条河是自天而落,虽然目中得见,其实并不存于此间一样。 没有水声,没有浪花,如果不是脚底传来丝丝的凉意,道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河畔。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片物不载,果然是弱水! “大人,大人,这河水大有古怪,还是先看看再说吧。”灵风为自己小命着想,忍不住开口提醒。 道回手一指,灵风的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张不开了。挥手在自己身周布下一道蓝色的光罩,稳稳心神,一跺脚,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达尺许的一个脚印。借这股力,道的身形腾上半空。有了这道光罩的阻挡,那异常的气息无法再进入,道化一道流光冲进了烟雾之中。 第五章 弱水 炼魂 淬体 第五章弱水炼魂淬体 也不知飞了多久,以道的速度计,只怕万里也有了,眼前依旧是一片迷雾。[..info超多好看小说]身形稍稍下落。目力所及处,仍是了无生气的河水。 “这弱水有多宽?”道忍不住拍醒了灵风。 “大人,刚我在对岸,看这河水宽只有百丈长却不知其首尾,似与天地相接一样。” “哼!”道重重的哼了一声,倏地自空中降落。双脚站于实地,眼前景色一晃,这才发现,原来飞了这许久,却不过距出发时踩下的脚印只有一步之遥! “迷雾中果然有古怪。大人,不若先退回去从长计议。”灵风又开始劝说。 道盯着河面,双眼慢慢地变了颜色。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出来。道的身形随着这股气势的迸发也在转瞬之间变得如山岳一般。将灵风向身上一甩,道迈开大步冲入弱水! 高达万丈的身形,一步迈开就是几千丈。“扑通!”道一脚踩进河水中,几乎就是在沾水的一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他的头顶。这股寒意比他当初刚有意识起感受到的寒意要强上万倍不止。不止是身体上的寒,似乎连意识都会被这股寒意冻住,道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钝,行动也跟着缓慢起来。 河水相较道的身形来说,并不算太深,只达他的膝盖处。但这河水除了寒冷之外,似乎还有着无穷的吸力,令他拔脚都困难异常。好不容易从水中抬起右脚,灵风的惊呼传来。 “大人,不好,快退回去!”可能是影像太过骇人,灵风的音调都变了。 道不以为然,仍要迈步向前。 “大人,不要,看您的腿!” 道低头才发现,自己那粗达百丈的右腿已经几近虚无,只留下一根白莹莹如玉一般的骨头!虽然自己的身体正在疯狂的从各处调动魔气迅速的修补着,但看这样子,绝不是时半会能修好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回首望了一下河岸,道目光一冷,不再迟疑,“扑通”泛着白玉般光泽的骨脚再次踏入弱水之中。 这一步踏出,河水倏然间变得很深,这诡异的河水没过道的腰际。“大人,不能再走了。”灵风急得爬到他的耳边,站在道的耳孔处大喊。道浑若不觉,又前跨一步。 水的阻力变得极大,看似无形无质的弱水已然如胶水一样的粘稠。甚至以道的巨大身躯都不能激起一丝的波动。这一步跨出,河水高至道的口边。 “大人救我!”灵风看着脚边微微晃动的弱水,感受到身上的魔气在不断的逸散,身体逐渐变得稀薄,吓得大叫。 道举起右手高过水面,在水中行走不过三步,他的手臂已经只余白骨。五根如玉柱子般的指骨轻柔地伸展一下,一道旋风自手心处生成。灵风被吸入掌心,顺着他白玉般的骨头钻进了道的身体。那一点青莹正在此处缓缓地旋转着,似一颗眼睛注视着灵风。 道的骨头从外面看是泛着白玉般的光泽,但从里向外看,却几近透明。灵风不敢触碰那点青莹,将目光投向外面。透过道透明的骨头,灵风就像座在潜艇中一样。黑色的弱水似有生命一般,无数的丝线在水中飘荡着,向道的身躯缠绕过来。 道每行进一步,都有数以亿万计的丝线崩断。崩断的丝线散归无形,但是转瞬间又会有更多倍的丝线生成,继续着刚才的情形。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有若游鱼一般的丝线在道的身躯上切割着他的血肉,灵风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刚想要再次开口劝阻,只听得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咕噜”。(..info好看的小说) 道终于踏出了第四步!河水彻底淹没了道万丈高的身躯,大股弱水从道的口、鼻、眼、耳中灌进了体内。 虽然被这弱水冲削了所有的血肉,但仅余骨架的道也如山岳一般高大。这七股弱水在他的体内就是七道洪流,道只来得及将青莹与灵风护住,弱水就已经冲过了他的四肢百骸! “啊!”外在的冷痛道还能忍住不发一声。但是这股弱水直接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不,不仅是五脏六腑,甚至是他的灵魂都受到了弱水的冲洗。道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第一声痛呼。 “哗啦”一声巨响,道从河中冲天而起,惊起淊天的巨浪。弱水对他的灵魂的冲刷让他一阵恍惚,无数似曾相识的影像从眼前闪过: 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在他的面前化一缕轻风飘散,一名硬朗帅气的青年伸出手去似要拘留住这女子的魂魄,却只抓住一点青莹…… 青年望着手中的青莹,脸上渐露煞气,挥手间,景色又变。 青年与三个肤色各异,但均是杀气四溢的少年已身在战场上。围在他们身前左右的不计万人,万人头缠白布,持刀者,横眉立目,端枪者杀面满胸。无数的刀光剑影在四人身周盘旋,无数的火舌弹链将四人包裹。 狂笑声中,四人从万人的包围中走过,留下一地的狼籍。所有的敌人都被消灭,四人却只是身沾少许尘埃。更令人惊异的是,方才那拿刀的,开枪的,死后留下的居然全是鸟兽的尸体! 一片庙宇样的建筑前,四人与一个高达五丈的魔神战斗在一起。青年祭出一副卷画,抚手间,两座大山出现,将高大的魔神镇压。 庙宇的深处,四人被八颗蛇头团团围住,一片黑雾将四人吞噬。一个蛇头人身的怪物放声狂笑,笑声未绝,一道眩目的亮光从黑雾中冲起,恍若天地初开迸裂无数的乱石。一个黑色的通道在闪光###现,蛇头怪物被吸进通道,紧跟着一个虚影也从乱石中冲出,紧随着它进入了通道 …… 一片的黑暗,到处是迷雾,没有一丝光亮。似黎明前的一道晨光,一点青莹于无边的黑暗中陡然出现。青莹的出现让这凄冷的黑暗有了一丝暖意,一个淡淡的泛着点点金光的身形慢慢地浮现 …… “啊——”道痛苦地一声嘶吼,声震天地,了无生气的弱水为之再现巨浪淊天。 “扑通”一声如雷的闷响,道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水面上,激起数百丈高的狂淊。弱水自河面冲上岸去,漫延百里,又慢慢地退回。 灵风也被这一摔震得昏迷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道睁开双眼。目光所及,自己依旧躺在岸边,只有一只骨脚稍沾水面。原来,自己方才费尽心力却仍未能于弱水中前进一步。 “原来如此。”道的黑瞳中闪现一丝金光,那如无边的宇宙中亿万颗星辰一样的金点就似活了一样,在疯狂的闪烁着。在这一刻,亿万计的星辰幻灭,同时又有更多的星辰在诞生!只是一个呼吸间,道的黑瞳就变了颜色!在他的双眸那无边的宇宙中,各有一颗金色的星辰在迅速的生长,很快,这颗星辰就占据了宇宙的中央。双眸闭合间,一道金光直冲宵汉! “道!哈哈,想不到我随意名之居然也有这样的契合!”说话间,道从地上站了起来,向南走去。 每走一步,身体就缩小一倍,白玉般的骨架上也慢慢地生出血肉、筋脉。十余步后,道的身体已经缩至五丈高下,全身的血肉充盈,不再是一副骷髅的样子。只是与一般的魔族纯黑的躯体不同,他的身体仍是白莹莹地泛着玉石的光泽。 虽然身体在缩小,道的每一步距离却不仅没有减短,反倒一步比一步加长。十余步后,道已经在弱水百里之外了。 “啊,大人,您想通了?不用再强渡弱水了?”灵风醒过来,在道的胸前浮现。 道左手轻抚前心,灵风被从身体中抓出甩到地上。 “哼!不是不用强渡弱水,我方才明白自己的身世,在这魔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做完才能返回。”道的语气很冷,话中杀机盈野,灵风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 …… 松井将军,全名叫松井石根。正在驻地例行操练,猛然间他抬头向北方望去。那里苍茫一片,与往日一样的平静。只是在这平静的背后,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悸,似有什么极为可怕的危险正极速向这边冲来。 呆呆地看着平静的原野,松井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太多疑了,在这魔界自己已然是八歧大魔神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军,除了八歧大魔神,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他扭回头刚要招呼手下继续。却见所有的将军级别的魔族全都一脸骇然的望向他的背后。 松井愕然回首,但见苍野尽头先是一道黑色龙卷冲天而起,然后挟雷霆万钧之势,风行电掣般向这方行来。虽然两下尚相距甚远,但脚下大地已开始隐隐颤动。穷尽目力可看到那高无止尽、粗达数里的恐怖旋风实是由无数个高速旋转的涡流汇聚而成,相伴而来的,是无形无质的威严,那是不容亵渎、不容质疑的威严,时时刻刻都是高高在上。 在这怒潮般扑来的威压前,松井石根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旁边侍立着的将军则连退数步,周身铠甲不住震动,勉强立定脚步。魔尉们则多半翻倒于地,不住挣扎着想爬起,可均是手脚酸软,即使有人站起,也是摇摇晃晃,全然稳不住身形。 第一道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过,营外七千魔尉已溃不成军。将军已是如此,低阶的魔尉,统领等更是不堪,大部分已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第六章 灭魔第一步:封眼 第六章灭魔第一步:封眼 那人步伐貌似缓慢沉稳,来势却快得异乎寻常,从松井石根大将军发现他的存在,只一转念,那人已来到阵前。数千拦在面前的魔族,在他眼中似乎根本不曾存在般,他的步伐姿势速度没有半点变化,径自向大营正门行去。 可是不知为何,大将军无论是看着他那双不时闪过一道金光的黑色双眸,还是望向他那泛着如白玉般光泽的身体,都会自意识深处生出战栗,那份恐惧,并不弱于面对八岐之时。 他大步走向军营,每一步落下,都会引起大地的轰然震动,岩石构成的营栅摇晃不定,石屑纷纷落下。在他面前,数千魔尉如同浪潮般向两边分开,没有一个胆敢拦在他前行道路上。这些魔尉一边后退,一边还在互相狠斗厮杀。而他每一步踏出,就会有一波如狱如山的威压呈环形发散,席卷整个战场。于是又有许多统领阶魔族不堪重负,瞳孔中色泽转作血红,向身旁同僚挥起屠刀。当大部分魔统领倒戈时,场上的局势已变成屠杀,只有百余名将军率领着千名统领苦苦抵抗。 此时在他与大营之间,只有一个松井石根孤零零地站着。见那些依旧在抵抗的统领们的双眼也逐渐转为血红,松井石根心中已暗叫不好! 果然,那些双眼中光芒完全转为血红的魔族统领猛然一声咆哮,手中兵刃已挥向刚刚还在并肩杀敌的同僚。那些未能完全转换的暗刃鬼众仍受制于威压,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二三成来,转眼间就已死伤惨重。百余名将军受影响较小,危急关头亲自上阵,这才挡住了阵前倒戈的统领们。 能够逼迫低级魔物服从自己,这等威压,仅是大将军以上级别才会有的神通!而大将军以上,那就是八歧大魔神了,对面这个人,明显不属于魔界,他怎么会有魔族的神通?松井石根满脑袋的疑问,但是时间不允许他多想,来人已经走到了他的对面! 松井石根的身高足有十丈,来人却只有五丈上下。.info[]站在他的对面,堪堪到他的腰际,但气势上却不知比松井高出几万倍。 松井自觉比对方要矮了不少,从来人的双眸中,他看出了对方的不屑,心中更有一股极为荒谬的感觉:自己正在仰视着对方。这种与现实有着巨大反差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要吐血。 道站在松井身前百丈处,并不说话,一头长发飘扬起来,直贯入正在撕杀的魔众之间。源源不断的魔气顺着长发进入他的身体。数万魔族大军在以可怖的速度飞快地减灭着,“呯!呯……”被斩灭的魔族化归魔气的声音响彻莽荒。 松井一方面被道的气势所夺迫,一方面为自己的大军被灭所心痛。他的双眼渐渐地也变得暗红。当最后一抹黑色从他的双眸之中消失后,他狂吼一声双手虚所握,战场上数千魔统领同时发出“呯!”的一声闷响,身体化归魔气,这魔气又如大河一样向他的双手间汇聚。 道双目微闭,对松井的动作置若罔。数千魔话统领身休所化魔气终于在松井的双手间完全凝聚成了一柄漆黑的大刀。刀长十丈有余,刀面阔有五丈,泛着幽光,刀面上不时有鬼面浮现,发出一声声慑人魂魄的嘶吼。 “哈——”魔刀成形,松井大喝一声,双手抡起向道的头顶劈下。松井身高比道要高出一倍,这一刀真似泰山压顶一样,别说这魔刀上还附有数千魔统领的怨气,就算只是一把普通的大刀,以它的分量再被松井贯以无比的力道,若被砍中,小山也要被劈开。 “你的,狂什么狂!”刀锋似一条黑线正正地从道的头顶正中切下,魔刀的刀锋重重地砍在地上,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瞬间延伸出数千丈。看着道那白玉般的身躯被一刀切在两半,松井狂笑。 “大将军,你先不要得意,再仔细看看。”灵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松井大怒,刚要开口喝骂,却见眼前一阵恍惚,被劈成两半的白玉身形逐渐消散。 “这是?”松井一脸的惊骇,难道刚才自己劈中的不是人形?只是一个虚影?还是这人有通天之能,竟能于瞬息间重聚身形? “哼!九尾这万年来就培养了你们几个废物?”一声冷哼响起,道的身形在原地浮现,“既然九尾自己不来,我就先把你们这些废物料理了,也算活动下手脚。” 随着他的说音落地,道右手向下虚抓一把。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块块巨石从地底被翻起,震动涉及方圆千里。就好似地下有一条巨龙要出世一样,所有的将死,未死的魔族全都无法稳住身体被抛飞到了空中,随后被乱飞的巨石于空中撞成魔气四散。 连松井石根都有些站立不稳,他把魔刀狠狠地###地里,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要靠魔刀的支持才勉强没有被震倒。 这些四溢的魔气道并没有完全的收拢,灵风在他身后看出了便宜。因为站在了道的身后,灵风并没有受到大地震动的波及。他见道对这些魔气已没了兴趣,大喜,尽力吐出一口气,肚子瘪了下去,然后一声尖锐的啸音响起,灵风的大嘴张开,如长鲸吸水一样,滚滚的魔气化作一条黑色的长河向他的口中奔涌而至。眨眼之间灵风的肚皮就鼓了起来,松井手下的魔兵何止万千?虽然有不少在刚才已被道吸收,便即便有百分之一生存下来其数也有万千了。 灵风的身体开始变形,他没有道那种随吸随化的本事,只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吃不下了也拼命地向肚子里塞。他的身体很快就成了一个球,这个球还在不断的膨胀着,他的皮肤被撑得都变薄了,透过表皮隐约可见其下缓缓流动的如黑墨一样的魔气。 “行了,不要贪多,否则撑破肚皮我可不会救你。”一道神念于灵风的脑海中响起。灵风猛地一顿,清醒过来,赶紧闭上了嘴。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球,移动一步都很困难,道左手向后一指,一道清光将灵风罩住与这战场隔开。 道的右手慢慢地提起,方圆千里的大地随着他的右手的抬起瞬间下降了十丈有余。数点青光从地底深处飞入他的掌心。道右手食指轻弹,一点青光径自没入松井的身体。 大地停止了颤动,但是松井手下数十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松井正自勉力对抗着大地的颤动,突然间一切平静了,就好比座在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上,列车猛地刹车,松井一个狗啃屎扑到地面。然后就感觉大地陡然一降,身体随之猛地撞在一块巨石上。巨石被他撞成粉末,松井刚想要站起来,一点青光已然扑入他的怀中。 “啊,你的,对我做了什么?”松井就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媳妇一样满脸都是惊恐地对着道颤声问道。 “走吧,随我去接几个朋友。”道没有理他,回头对灵风招手。这会儿功夫,灵风已经完全吸纳了所有的魔气,身形涨至数十丈高。 按照魔界通常的规律而言,身形高大往往代表着实力的强劲。身高在数十丈的灵风却对只有五丈高下的道毕恭毕敬,而且他一脸的坚毅,早没了初时的那股油滑。 “很好,你的实力又进了一步,可曾想起些什么?”道少有的露出一丝微笑。 “大人,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我不叫灵风,我叫郑段!”这句话一出口,一股诡异的气势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这股气势并不庞大,也无杀气。似是一股了无生机的死气,却又在死之尽头带着一点勃勃生机,给人一种介于死生之间的徘徊的韵味。 “不错,再过两天,多转化点魔气,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道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你的,不许动,给我回来!”松井从地上坐起来,以刀支地冲着他们大叫。 道对他的叫嚷理也不理,当先一步向北方而行,一步跨出已在百里之外。郑段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形都在这一步之后开缩小。眼看着就消失在松井的视线之内。 “我要杀了你——”松井挥舞着魔刀想要追上去,可是他的双脚却好似与大地连在了一起一样,不论他如何用力也不能将脚抬起。 双脚不能离地,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难题,但是对于松井这样的高阶魔将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他一挥手中的魔刀,双脚齐膝而断。“哈哈,这种小手段就想将我困住?太小看我松井了。” 只是他的笑声未绝就又是一声惨呼:“啊?八嘎!”那个人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以魔族的身份而言,别说是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魔尉肢体被断也能在转瞬之间再次生成。满心欢喜,认为得脱困境的松井刚一动念,这才愕然发现,自己被断的双腿竟然没有随着心意再次生成!无论他如保催动,这魔力到了双腿断处就像泥牛入海没了踪影。而且,他的断膝处再次与地面连在了一起无法挪动分毫! 这下不用别人困他,他自己就将自己困在了原地不能动弹。试过所有的方法:肢体不能重生,神念无法外延,魔气没法聚拢。松井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猪一样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八嘎!你伤了我大魔神绝不会放过你的!”眼见着道和郑段已经走出千里之外了,松井终于敢破口大骂了。 “只是那个人为什么只是把我困住而不是杀死我呢?或许他真的害怕大魔神的报复?”骂了一会,松井也累了,开始琢磨这个问题。 第七章 玄武现,魔眼封(一) 第七章玄武现,魔眼封(一) 这个问题如果是松井来问的话,道自然不会回答,但是郑段替他问了,道却对郑段很有耐心地讲解。(..info好看的小说) “郑段,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曾说过,这天空中的十六颗太阳其实就是九尾,哦,它现在叫八歧,它的眼睛。” “是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亲眼所见。” “的确是这样,不过事实并不完全像你解释的那样,只为了催生出稍有灵智的魔形;八歧这家伙很小心,自从被黄帝斩灭一头逃到这里后,它一方面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人间界的动静,准备反攻人间,另一方面它也提防着天界众仙对它的追捕。你看这灰色的天空。”道伸手一指上面。 十六颗血红的太阳正排成一队,缓缓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划过。 “它这样做其实更大的用意是查看有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其实对于它来说,那些被催生的魔族,连炮灰都算不上。只是它闲极无聊进的玩闹而已。” “既然这样,那大人为什么还要留下松井呢?”郑段还是有些不解。 “呵呵,刚要说到这儿。”道呵呵一笑,“你说八歧手下共有十四位将军,我问你,为什么会有十四位?为什么不是十五位,也没是十三位?” “啊?”郑段被道的这突然间一问给问得有点发愣,不过他也算有大成就的,转瞬间就明白过来,再望向道的时候一脸的惊奇。 “大人,您是说?……” “不错,那松井其实就是八歧的一只眼睛所化。不光是它,其它的十三位将军也全是如此。若我今天为一时之快斩杀了松井,势必为八歧所查觉。这家伙自万年前为黄帝所伤后已变得极为谨慎,我恐它远遁,到时再想找到它可就困难多了。” “哦,所以大人您才只是出手困住松井却并不伤他的性命?!” 道点了点头:“对,一会儿我还有几位朋友过来,到时候你和他们一起去将另个的十三位将军也一齐封住。” “是!”郑段沉声答道。 两个人边说边走,步伐并不快,步幅看起来也并不太长。速度却是极快,说话间这么一会,两人共迈出了十步,就这十步却跨过了近千里的路程。一开始的时候,郑段跟在道的身后还颇显费力,到现在,有仅能轻松地跟上道的步伐,还有抽空说上两句话,道满意地点点头。 曲指一弹,一点金光打入郑段庞大的身躯。金光入体的一瞬,郑段庞大的身躯一震,而后一转身“扑通”一声,如一座大山一般向道跪拜下去:“郑段多谢大人成全!” “起来吧,你我相识即是有缘,你也算受我所累,这一点修行的感悟权当是对你所受之苦的一点补偿吧。”道微抬右手示意他起来。 “大人,郑段法力低微,虽然看不出大人您的来历身世,但郑段却知道您绝非普通仙人。段也不敢奢望能拜在大人门下,这一礼也只是聊表段的感激之情。感谢大人您将段从茫茫魔海中解救出来。”说着,郑段坚持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等郑段再抬起头来,他身上的气势又是一变。如果说刚才他身上的死生之气死多于生,生的希望渺茫的话,那现在他身上的气势则是死中有生,生中有死,死与生纠缠在一起很难分清彼此了。 两人继续赶路,这次之后,每迈出一步郑段的身形也开始慢慢的变矮,当然,对于数十丈高的身躯来说,每次缩小一两尺的速度可能并不惹眼。但道的目的地距此何止万里?数百步后,郑段的身形已缩至四丈。虽然身形矮了,气势却更足了。 又走了数万里之遥,以郑段的理解,两人早已走到莽荒大陆的边缘,这里的雾气已经极为稀薄,就边天空也不再是铅灰色,开始泛起一丝蓝色。(..info) “大人,您这是要……”走到这里,郑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猜得没错,就是要去见元绪。”道一言点破。 “啊?”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听道亲口说出,郑段还是一不禁一惊,“大人,那元绪据说极为凶悍,比起这魔界之主八歧也不遑多让,大人您?” “无妨。”道摆摆手,“走快点吧,天要亮了,这家伙最是懒惰,天一亮就要睡觉,他真要睡着了,我也很难叫醒他。” 听道说得如此笃定,话里的意思竟然还与元绪有很深的感情,郑段心头疑虑更胜,同时也对这此北方之行充满了期待。 …… 人间界,倭国。 痉国神社的莫名被毁对所有的倭国人,不管是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的,还是不知道的都是一种巨大的打击。一时之间,倭国上下陷下了极大的恐慌之中。人在恐慌之中都难免会做出平常难以解释和难以想像的事来,何况这些魔族呢? 等###和林戌从本岛杀到北岛时,愕然发现:他们已经不必动手了,所有的倭人全都疯了。他们正在自相残杀,而且,他们的残杀同类的手段比###和林戌还要多,还要狠,还要令人难以受。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烟雾,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黑血…… 或许是在这里生活得太久已经习惯了,也或许是被魔气支配着迷失了方向,总之,所有的倭人都对自己身边的人死后尸体会变成野兽视而不见,习以为常。 更有许多的倭人在这无边的杀戮中双目变得赤红,身未死却已彻底的魔化,生时就已是野兽的形态。 一头高大###站在山岗上,虎目煞气四溢,以睥睨天下的气势俯视着脚下的万千野兽。…… 东海深处,钓鱼岛,两艘倭国的军舰正追逐着一艘华国的渔船。军舰上的倭人一面有机枪在渔船上打出无数的洞眼,一边用生硬的混和着倭语的华文叫嚣:这里,大倭国的领海。你们快快地投降,不然,撕拉撕拉的有! 渔船上有的是血气方刚的爷们儿,举起手中的渔叉:小鬼子,来吧,爷爷在这等着你!还tmd你们的,连倭国都是爷爷两百多年前赏给孙子的。 军舰上的倭人听不懂华语,但是从他们举起的渔叉看出了渔民的勇气与坚持。“轰”一声炮响,一发炮弹落在渔船的左舷。尽管没有直接命中,但是用于捕渔的船又哪里曾为这种情形做过任何的防备?炮弹掀起得浪涛拍打得渔船几近倾覆,看着渔船上的华人手忙脚乱,军舰上的倭人发出狂笑。 狂笑声未绝,海面忽然掀起了惊天的巨浪,浪涛卷起飞雾直冲云际,在太阳的映照下闪出七色的彩虹。 彩虹徐徐展开,一条青色的巨龙在空中现形。巨龙翻滚着,片片巨鳞上渗出金色的血液,血液滴落海面,如火一样的燃烧着。 青色的巨龙在空中舒展开身体,缓缓地转过头来,俯视着下方的众人。不仅是渔民,军舰上的倭人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张口结舌地望着天空。 那巨龙一张口,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击中倭人的军舰,爆炸声中,军舰沉入海面。 “海龙王显灵了!”渔船上的渔民望空跪拜,巨龙在岛上盘旋一周后,掉头向东北方飞去。 那一天,无数的渔民目睹了空中的巨龙现身,无数的人在船头跪拜。 …… 倭国本岛。 一头身高过丈,形似黑犬,却比黑犬更多一支独角一身鳞铠的动物站在一个大湖边上正仰天长啸。啸声未绝,从北方传来一声虎啸,似与他相和。啸声飞速的接近,未及停止,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地,化做一头高达五米的白色猛虎。 ###还未站稳,又一声清啸从天际传来,啸声中带着水音。一条长达数千丈的巨龙于湖上天空浮现。 “时间到了,###,青龙,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黑犬开口。 “没问题!吞天,例来都是你说了算,这次也是一样,你就下令吧。”青龙###异口同音。 “好,青龙,你擅水,先把这一湖水给我搬走。”黑犬吞天也不再客气。 青龙也不答话,冲着下方湖面稍一吸气,湖水似倒挂的瀑布一样冲进了他的嘴里。稍一扭头,“哗……”方圆超过百里的大湖,被他一口吸干,转身倾尽大海。 湖底就是原痉国神社的魔池了。吞天当先跳了下去,###青龙紧随其后。 魔池已经在上次的大爆炸中被毁,但还可依稀可辨其底的裂缝。吞天###青龙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三人点点头,各自退后一步,一拉架势,三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 再走百余步,道与郑段已走出了莽荒大陆万余里,这里已经有了了的生机,极目远眺可见荒原中一点点的绿意。在星星点点的绿意远方,是一条绵延不知其首尾的灰线。 看见这绿意,道的眉眼间带了笑意,郑段却越走觉得身上的压力越大,额头渐有汗珠出现,似背着一座大山一样。要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真的背上一座山走路也不至如此。 道恍若不觉,依旧速度不减向北方走来。郑段咬咬牙,跟上。 再走过万里,郑段觉得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再跨出哪怕一步自己就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刚想要张口向道请求,道停下了脚步。 “好了,就到这儿吧。”一句话出口,郑段身上的压力骤减,突然的减压让他差点没蹦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向道躬了躬身。 “玄武,我来了。”道负手而立,昂首向着北方说出一句。 第八章 章 玄武现,魔眼封(二) 第八章章玄武现,魔眼封(二) 道的声音并不响亮也未见有什么法力的波动,郑段正暗自纳闷:这北方是元绪的领地,大人来到这里却叫什么“玄武”,这玄武又是谁?难道这里除了元绪还另有他人? 郑段纳闷归纳闷,出于对道的尊敬,他还是很规矩地垂手站在道的身后半步之处,顺着道的目光向北望去。 道的话音落地,只见远方那一抹灰线突然间动了起来,就像风抚过平静的海面。灰线开始起伏,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耸起。眨眼之间,远远望去仅露出地平线的灰色轨迹已如连绵的山岳一样高高地矗立在二人前方。 郑段为这眼前的异象所惊,极尽目力望过去。只见那连绵的山峰如同活物一样,正在慢慢的转动着,似有一个庞然如山岳一样的动物正在努力地调整着方向,想要看清是谁在向它说话。 “玄武,你还认得我吗?出来吧。”道又说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郑段发现那山峰猛地一顿,而后就见一道旋风自极远方冲天而起向着这边奔腾而来,一路上搅得乱石横飞,尘沙漫天。同时一道雄浑的神念响彻两人的脑海:主人,是你吗?! 郑段虽然实力已殝至魔话将军,又得了道的指点,仍然被这一道神念给冲得几乎昏厥过去。脑中轰轰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不能视物,只觉得鼻端处一热,两行暗红的血液淌下来。一道轻风抚过他的身体,郑段只觉身上一轻,耳边一静双眼恢复了清明。知道又是大人在帮自己,他向道躬身示意,同时又为自己实力低微略带尴尬。 “玄武这家伙别看懒,脾气却很火爆,不过不要紧,他不是针对你的。”道温和的声声音传至他的耳中。 说话间,那股龙卷风已接近二人百里之处。风停留在原地盘旋着,裹起无数的砂石形成一根粗达百丈的土柱,似在观察着两人。(..info)道一脸的淡然从容,再说一句:“玄武,是我。你没有认错。” 这句话一出口,百里之外的旋风骤然停止,被风搅起乱石狂砂“噼里啪啦”从空中坠落,露出其内一个身高达百丈的虬髯大汉。这大汉面相粗狂,如太阳一般发亮的双眼中却隐隐有水光波动。 道微笑着望着大汉,大汉也双眼不瞬地盯着道。道慢慢的伸出右手,大汉狂呼一声:主人——向着道狂奔而至。每跨一步,都会引起大地的轰然震动,一圈如狱如山的威压自他的脚跟处呈环形向外散发,激起更多的乱石,留下一个个深达丈许的巨大脚印。 道的身形只有五丈上下,这大汉的身形也在这一步步的跨越中迅速的缩小,等到距道还有百丈外,大汉的身高已降至四丈。他猛地停下,脸上一阵抽搐,似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扑通”如一座大山垮塌一样,大汉双膝跪地,拜倒在道的面前。以额触地,泪水磅礴而出,化作两条大河自他的脚边奔腾而过。 “主人,几十万年了,玄武,玄武终于又见到您了……”大汉的脸埋在双手之间,泣不成声。 “唉!”道长叹一声,“起来吧,玄武,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身形略晃,道一手拍在大汉的肩头。 听道这么一说,大汉哭得更伤心了,脚下两条大河奔涌得更加澎湃。 “好了,玄武,你也是洪荒时代的尊者级别高手,怎么还这么孩子气?”道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对大汉说。 “主人,您是道祖,在您的面前,玄武哪里还敢称什么尊者?玄武永远是道祖脚下的一头龟!”大汉扬走头,一脸的坚毅。 “哈哈哈哈,好,好,好!”道大笑,“你说得不错,做得很好。.info[]只是我还不是道祖,我现在的名字叫道!而且,你也不是道祖脚下的一头龟!既以修成神位,自不必总以原身要求自己。你就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一股勃然的气息伴随着道的这句话如天威一样自天而降。这气息落在大汉的身上,大汉的身体陡然闪现一道金光,金光一闪而没。 大汉玄武身上的气息随着这金光的投入而骤起变化。 在他刚刚出现的时候,他的身上是带着一股已成实质的杀气的,即使是他没有刻意地释放,郑段也早就注意到,在他身周千丈范围内,找不到一块成形的小石块,所有的石头都已被他的杀气碾成了粉末!如果不是有道的那一缕轻风,郑段甚至都不敢靠近他千丈之内,估计不用玄武特意出手,只需看他一眼,这无边的杀气就会将郑段斩灭! 而现在,玄武身上的杀气全被一股憨厚淳和的气息所掩盖。郑段对他的这种变化看得清楚,当然明白这并不是说玄武的脾气变了,没有杀气了。只是被很好的掩饰起来。他依然还是那个凶暴的玄武,谁要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憨厚淳和而轻视他,注定要后悔终生! “谢主人赏!”玄武对自身的变化当然要比郑段观察得到的更清楚。 四象神兽,世人皆以为###主杀伐,所以都认为###最凶。其实不然,四象中,###好杀伐当然不错,但是相比起貌似温和实则凶残的玄武,###比一只小猫强不了多少。玄武也很为自己这一身已成实质的杀气纠结:这杀气是他很得力的攻击手段,同时却也阻碍着他更进一步的发展,不仅如此,因为这身杀气,几乎没有人可以与他近距离的接触,即便是同为神兽的###青龙等也只能靠近他百丈左右。这让他在看到其他的神、仙很亲密的接触时会感觉到丝丝的失落。 现在,道这一点金光让他能将体内的杀气很好的掩饰起来,无疑对他是最大的恩赐。 至于青龙?哈,龙性好淫,其实反便是四象中杀气最淡的一个。因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不在杀伐之上。 朱雀的脾气最为火爆,但是因为道祖化形离世后,很快她也不知所终,世人对她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上,只知朱雀性格火爆,但到底火爆到什么程度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玄武正欲再次拜谢,道摆手:“玄武,现在还不是你我诉离别之情的时候,先把你几位老朋友接过来吧。” “啊?”一听道这句话,玄武一愣,紧接着又是一喜,“主人,您是说青龙###也要到了?” 道点点头:“不错,他们此时正在人间界,为打通人间与魔界的通路努力呢。” “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做?”玄武惊呼,“封闭这魔界与人间界的通路可是您当年亲自命令黄帝做的,为防有人破坏,黄帝特意嘱托我来看守,他们怎么这么大胆?!”这一句话充分表明,玄武还是那个凶残的玄武,绝不会因为一点金光就将他的性情改变。 “我说怎么这两天感觉后背一直痛痒,那封印时时的震动,隐隐有不稳的迹象,原来是他们两个在捣鬼!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们几个!”玄武一身杀气陡然迸发,道的金光都无法将其完全掩盖。 “哈哈……”道大笑,“玄武,你太紧张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既然能来,他们自然也能来。” “可是,主人,您是道祖,三界都是您所开僻创立,自然无处不在。他们凭什么?况且,以他们的实力而言,若想强行进入魔界,势必会对这封闭的通路造成极大的破坏。主人,请您……”玄武不仅杀气重,还很固执。 “无妨,”道右手在玄武的背后轻轻抚过。道的右手只是从玄武的背上掠过,郑段却注意到,那远在万里之远的连绵高山上,同样有一只巨手从山峰顶上划过。然后,郑段就感觉到,那绵延的山峰似乎因为这巨手的抚摸变得多了一丝生气,一丝光润。 在这巨手划过最高的那一座山时,一道眩目的亮光乍然一闪,亮光闪过,三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山峰顶上! 玄武哼了一声,刚要说话,紧接着又惊喜地喊道:“主人,您,您对我太好了。玄武……”语带哽咽。 “你们跟我都已几十万年了,这些感谢的话不必再说了,起来去接下他们吧。” …… 人间界倭国本岛。 青龙、###、林戌全都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们三个已经连续对着魔池底部轰击了三天三夜,每个人的法力都几尽枯竭,可是与魔界的通路还没有打开。 “这下可怎么办?”###的性子在三人中最为暴躁,他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跳起来对着林戌大喊,“你不是说过这个方法可行吗?现在呢?你说话啊!” “住嘴!”林戌冷冷地喝道。说实话,他比任何人都着急,魔界通路早一天打开,主人就能早一天得救,现在已经浪费了三天的时间,他也深为自己的无能而自责。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送你们过去!等见到主人,就说吞天暂时不能随侍左右了。”说完这句话,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涨高,眨眼间就恢复到了他的最高水平。 林戌的气势在涨至最高后依然没有停止,以令青龙###咋舌的速度还在向上攀升。青龙最先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快阻止他!吞天,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我们再想办法!” 听到他的话,###也明白了,冲过去想要打断林戌。 刚走出两步,林戌轻轻一挥手,###倒飞百丈。此时的林戌实力之高已直逼当初在这里现身的八歧分身!青龙和###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九章 玄武现,魔眼封(三) 第九章玄武现,魔眼封(三) “吞天,快停下!”青龙也跟着大吼,“这血祭大法是主人曾经明令禁止的。.info[]你这样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的功力,可是,一时三刻之后,你会魂飞魄散,永堕轮回百世不得超生。到那时,即使是主人也无法挽救你了!” “不必劝我了。”林戌脸色坚定,眼角、鼻端、耳孔等处已经开始渗出血来,“主人待我如兄弟亲人,如今主人蒙难,生死不明,虽然我们都愿意相信以主人身份实力,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但是,吞天身为主人护骑,主人出事当时,不能以身护主人脱难已是该死;现在合你我三人之力倾三日之功竟仍不能打开这通路,助主人一臂之力?!吞天深感悔对主人的情意,这些日子常暗自思量,主人孤身犯险,深入魔窟。做人属下的我们却在这里享受着。我,我已生无可恋。如能以这一副残躯或能换得主人一线生机,只希望我这次以死相拼,能成功地送二位兄弟过去,你们二人代我保护主人周全吧。” 随着林戌的话越来越伤感,他身上的气势也再次攀升。青龙###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在微微的颤动,头顶的天空也开始有云彩聚集。吞天林戌这血祭大法果然霸道,竟然能引起天地的异象,令天地为之变色! 而同时,林戌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双唇紧闭,牙齿咬得咯吱咯吱有声,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哈――”林戌双目赤红,显出吞天兽的原身。此时的吞天,身形已涨至百丈高下,全身都被漆黑的鳞片覆盖着,头顶一支尖尖的独角傲然直插云端,乍看上去,更加的威猛。只是这漆黑的鳞甲上泛着一丝红光,顺着鳞片之间的缝隙向上外一滴一滴淌着火红的血液!火红的血滴到石板上,化成一朵朵湛蓝的火苗,烧得坚硬的石板“哧哧”作响,转瞬间,三人合力都没未能完全损毁的青石板被融出一个个小洞! 青龙###知道的林戌的心意已绝,无法再劝他回头。况且这血祭大法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也不是他们所能阻止得了的,二人都是心中一阵悲愤,在百丈之外对着林戌郑重的一拜: “吞天大哥,原来我们兄弟还一直对主人如此看重于你心有不愤,对您这个大哥也是口服心不服;今天才知道,大哥您对主人的感情要远胜于我们,请让我二人真正地叫您一声大哥!” 青龙###向着吞天的方向深深一躬,再直起身来,二人面色坚毅:“请大哥放心,我二人必倾尽全力护主人安全离开魔界;必倾一生之力,誓斩九尾魔头,以慰大哥您的英灵!” 二人的决心还未表完,就觉得一股极为熟悉的法力波动从身边掠过,面前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交错,眼前的世界有一个瞬间失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 二人都是一愣,###的实力现在略强于青龙,他的感觉也更敏锐一些。###惊奇地问青龙:“龙哥,你刚才感觉到了吗?” “是啊,那股法力很熟悉啊。”青龙附和着。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一着急,话就说得有点不利落,“我是说,刚才我好像看到一双手从这里掠过去了。” “啊?真的?你看清那是谁了吗?”一听他这么说,青龙叫起来。 “没有,不过很熟悉的感觉,一定是我们见过的人!”###摇了摇头。 两人正说着呢,就见气势暴涨的吞天陡然间停了下来,而后就像一只破了洞的气球一样,气势迅速的开始回落。几个呼吸之间就跌落回了原来的水平! “啊?!”青龙###都是大惊失色:这血祭大法成功后可以让施法之人获得比自身实力高过十倍的境界法力,这种提升是以燃烧施法之人的三魂七魄为动力的,持续一般最长不会超这一时三刻。一时三刻后,施法之人的魂魄燃烧殆尽,法力就会回落,施法之人也会因为魂魄燃尽而化为虚无。 可是眼下吞天还正在施法期间,眼瞅着这血祭大法还差一会儿才算完成,怎么就突然间法力开始回落了?难道吞天大哥施法失败了?二人可是都没有这种禁忌之法失败后是个什么样子的记忆。但是光凭这禁法那成功后魂消魄散的霸道后果也可以猜测到,如果中途被强行打断的后果会是什么样了。 青龙###悲呼一声就要飞身上前去保护吞天,这个念头刚起还未等二人有所行动,就觉得脚下的大地如同一只沉睡的荒古巨兽猛然间醒过来一样,开始愤怒地咆哮起来。二人的身形被这巨兽的咆哮震得乱晃,差点跌倒在地。 一道黑光冲过来,从二人身边擦过,带起青龙###飞上半空。 向上望去,只见三人原先立之处已被炽热的岩浆灌注,青龙###一阵心惊,这变化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二人面向吞天,有此惭愧地说:“吞天大哥,你看我们不仅没帮上忙,还让你得惦记着我们,我们真是没用……” 吞天摆了摆手,“自家兄弟,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快看下边!”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大地张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火红的岩浆正从这缝隙中向外喷发着;一道道火龙冲上千米的高空,从三人的角度看下去,就像是无数道火红的喷泉一样;与岩浆伴发的是浓密的带有硫磺味的烟雾,如果不考虑这是人间,下面还生活着上亿的倭人的话,这种场景就像是在天宫中欣赏烟花一样。 与火山喷发一同发生的还有地震,岛上本就不高的几座小山就似被一双巨手推动一样,缓缓地垮塌,巨大的山石顺着山坡一路滚下去,压垮了沿路的一切。 地震、火山、烟雾、岩浆……在这一刻同时爆发,而且,这一切不只发生在这里,而是全部倭国四岛!浓密的烟雾在第一瞬间就包围了倭国! 林戌只来得及在炽热的岩浆喷到三人身上前布下一个防护罩,岩浆还着致命的烟雾就将三人彻底包围了。 透过浓得化不开的毒雾,只见倭国四岛上如同爬满了无数条火龙一样,炽热的岩浆到处漫延着,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的娇艳的红色。 倭国真正成了人间炼狱,所有的倭人从各个地方钻出来,在岩浆、地震、浓烟的三重攻击之下,如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着,哭嚎着,然后或被岩浆吞噬,或被滚落的山石拌倒,继而被涌挤的人群踩成肉泥;也有跑得稍快一点的,一阵浓烟卷过,跑得快得也会一头栽在地上,渐渐地现出原形,不待岩浆淌过,单是呼啸而过的火热的风就令它变成焦炭,化为飞灰…… “天照大神啊,难道您抛弃我们了吗?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您的子孙正在遭受着难以抗拒的劫难!大神啊,我们每年为您献上最纯洁的处女和最新鲜的人族血液,为了您的荣光征战四方;为了您的降临我们不惜与所有的人类为敌,为什么到了现在您的子孙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还不见您显露神迹啊,大神啊,我们以祈求您……” 两条岩浆河中间还留有一小块孤岛,一个黑衣的倭人老头正带领着一群数百身无寸缕的倭女们站在孤岛上向着他们的神:八歧,祈祷着。 可惜的是,他的祈祷还未结束,一个火热的岩浆浪头扑上来,浪头过后,两条岩浆河汇成一条更为宽阔凶悍的大河,嘶吼着向前奔涌。 “看,那是贝一鸣和黄毛他们!”###一指下方。下面还有一群几十个人正被岩浆包围着,看着身边的不论是敌人还是战友一个个被岩浆吞噬,他们这才感觉到人力在天威面前的渺小,很多人面上显露出绝望。与其它人不同,倒有四男一女脸上不是绝望,也并非兴奋,而是一种平静,有一种要解脱的韵味。 “哼,他们不过是主人以魔制魔的手段而已,死了正好省了咱们的事。”林戌扫了一眼,“不过,那几个倒是有点意思,或许主人对他们也会有兴趣的。”挥手间,四男一女被召到半空。 与他们一起那些人一见有人出手救走了几个,一个个扯开了喉咙拼命地叫嚷起来,希望自己也能获救。林戌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他们的叫喊则让自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大量的毒烟吸入,不消片刻,下面的声音消失了。 四男一女分别是:贝一鸣,黄毛、包君成、阎雄、尚巧云。林戌将他们摄到半空后便不再理会。 五人也自是深知林戌的脾气,再说经过了刚才一场生死之间的徘徊,也各自有了新的领悟,只是对着林戌躬身谢过救命之恩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不发一言。 五人中贝一鸣自然是不需林戌搭救也能逃生的,不过,既然林羽生将这些凡人都交到他手上,他可不敢把手下丢到一边自己先去逃命。 要说林羽生身陷魔界后,贝一鸣动没没过逃跑的心思?还真没有,自打隐约得知了林戌等人的非凡身份后,贝一鸣对自己的遭遇一直都当成是福缘来看的。虽然在别人手下不太自由,可是,那也得分是谁的手下! 林羽生可是道祖!有多少大罗天仙,无上金仙都想拜在他的门下而不可得呢?自己误打误撞地有了这个宇内第一的大靠山,除非脑子被油炸过,又拿碾子磨成粉,再加泥水和成团的人才会起异心的。 第十章 玄武现 魔眼封(四) (猫扑中文)第十章玄武现魔眼封(四) 贝一鸣早想好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也有上百人了,倭国的这场天灾看来就不像是天灾,没准就是道祖弄出来的。他也知道林羽生向来对这些被魔气寄生之人不以人类来看,所以对他们的死活贝一鸣也不十分热心。但是跟着自己最近的这三男一女看似主人对他们另有安排,一会说不得要尽力护一护他们了。 他刚这么想着,林戌就招手将他们几个护在了半空。林戌的举动让贝一鸣更感觉自己琢磨得对,他是狈妖出身,遇到这种表忠心的机会不说上两句心里憋得难受。 “呵呵,林戌兄弟……”贝一鸣刚一开口,就听林戌一声断喝:“注意!主人接我们了,大家跟我来!” 贝一鸣愕然望去,就见下方的倭国四岛已经被岩浆爬满,除了火红再无一丝杂色。将倭国尽数覆盖后,岩浆不再涌出,赤红的地面渐渐暗淡下来。随着颜色的暗淡,海面也逐渐地上升,倭国四岛就在众人的目送下被海水慢慢地完全吞没…… 一个拱形的大门出现在空中,隐约可见门内一片荒凉的景象。林戌与主人心意相通,知道这就是通往魔界的门户,不再迟疑,当先一步跨入门内。青龙###紧随其后,贝一鸣等人见状,也跟了进来。 …… “主人,您怎么?”林戌一眼就看见了道,扑上前来,青龙###经林戌这一声也明白过来,跟着扑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道拉住林戌的手,慈祥地望着面前三人,“现在,我的名字叫道。你们几个也辛苦了。” “不辛苦,主人,您受苦了。”三人异口同声。 这时,贝一鸣等人也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上来见礼。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道一手拉过玄武,“你们还认得他吗?” “啊?”###仔细打量了几眼,猜测着说,“你是……玄武大哥?” “哈哈,不错,是我,###兄弟。”玄武一把抱住###。四象中,这二人的气势最为接近,感情也相对要更好一点。 “原来你在这儿啊?!”青龙林戌也跟着与二人抱在一起。 “主人,那这位呢?”四人诉罢离别之情,才想起来,这边还有一位不认识的人物呢。主人既然自名为道,说明距成为道祖已经不远,难道这位也是我们的老朋友? “哦,他啊,名叫郑段,与你们四人不同,是我新收的。初来魔界之时还多亏了他的帮助,你们以后要多亲近。” “多谢郑兄弟!”一听郑段曾经帮助过主人,四人都是脸色一正,很郑重地向郑段鞠了一躬。郑段赶忙闪身躲开: “不敢当,不敢当,四位圣尊这是折杀我了。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与大人相逢。这几日在大人身边聆听教诲,段受益匪浅,终生不敢忘大人之恩。” “是啊,我说郑兄,你能遇到主人,又得主人点拔,还真是不知多少世修来的福份呢。”贝一鸣适时的插话,郑段刚要再谦虚几句,贝一鸣接着扭过身去面向了道: “主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倭国就没了?这一定是主人您大施神通吧?!” “你猜得不错。”道点点头,同时把右手张开,“你们看。” 道的右手手心处出现一个球形的光影,光影中,地球的形象栩栩如生。 “这个就是现今的人间界,再看这里。”道左手在光影上虚点,倭国四岛被放大,“像什么?” “像条虫子!”郑段接话。 “嗯。”道嘉许地看了一眼郑段,“不错,它不仅像条虫子,而且就是一条虫子!” 这句话一出口,包括林戌在内,所有人都“啊”了一声:倭国就是一条虫子,这是怎么回事? “不明白?听我慢慢给你们解释。”所有的手下基本都到齐了,也是时候给他们透露一下了。 “你们都知道所谓的倭国的天照大神八歧其实就是洪荒时代的恶兽九尾。当年,九尾被黄帝斩去一头后,逃到了魔界。这九尾的法力很高,黄帝又忙于定立人间秩序没有时间追杀它,就让它占据了这里。 道祖当年为了三界的平安,曾将人间界与魔界割裂开来,将魔界与人间界的通路给封闭了。九尾逃到这里后,黄帝为了避免它伤好后强行打穿封印,特意命玄武镇守在封印处。不过这九尾也算是洪荒时代的尊王级的高手了。万年后,虽然它被斩灭的那一个头没法再生,实力却在不断的进步,虽然依旧没法打败玄武,破除封印,却让玄武受了伤。 你们身为四象当然清楚,玄武的真身相对于人间界来说是很庞大的。他被黄帝命令背靠道祖立下的封印,他的伤口因为九尾不断的挑衅总也无法完全愈合。久而久之,竟然在他的伤口处生出一条虫子,因为他的背其实是在人间界的。那这条虫子就在人间界化成了倭国四岛。虫上再生虫,就是你们在人间所看到的倭人了。 至于倭人为什么会祭拜九尾,自然是因为九尾不断的与玄武交战,每每借交战之际传输魔气过去,这魔气又催化虫上之虫化形为人的缘故了。” “啊?!是这么回事?”尽管道说得简单,众人还是为这惊天的密芨所震惊了。###更是一把抓住玄武的肩膀:“我说怎么人间这么多的魔物呢,原来是你的原因啊?” 玄武自然明白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过他也是有苦难言:黄帝命他守住封印,所以他无法远离这里万里,而九尾又极其狡猾,总是倏忽而来,倏忽而去,从不和他正面作战,占一点便宜就跑,他也很头痛。 魔界又极其广阔,九尾的老巢相距这里有数十万里之遥,玄武想报仇也没有办法。此时一听###揭他的底,他也有点气不过了,刚要开口反驳几句,道摆了摆手: “算了,###,此事也不怪玄武,连我也对九尾这狡猾的性子很头痛,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把你们召过来了。” “啊?!主人你这是要出手对付九尾了?”林戌一听道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了。 “嗯,你们看到空中这十六颗太阳了吗?”道一指头顶。 “看到了。”众人仰头。 “这其实就是九尾的十六只眼睛,它的眼睛有化生之能,当它的眼睛扫过莽荒大陆时,魔界的魔气就会被催生出灵智,继而进化成魔形、魔尉,及至更高一级的将军。要说这一点还要多亏了玄武在这里,每日九尾都会催化无数的魔气产生灵智,玄武虽然不能远离此处,却以吼声震散了其中的绝大多数。如果没有玄武这万年如一日的坚守,人间间恐怕早就被魔形占据了。” “这都是属下份内之事,当不得主人如此夸奖。”玄武有些不好意思了。 道也不矫情,直接对众人吩咐道: “九尾极其狡猾,它若知道我已经醒来,必会远遁,魔界何其广大?它如果真心要躲藏,找起来可就要费事多了。所以……”他扫视了众人。 所有人,包括尚巧云在内都把腰板一拔,面现郑重之色。 “很好,林戌、青龙、###你们三个的实力已足以化形瞒过将军级的魔物了。郑段你本身就出自魔界,更不必说。你们四个,每人负责两只魔眼,也就是两位魔族的大将军,一会郑段再详细与你们讲说。 贝一鸣、尚巧云你等五人,我还真没想到你们能过来。不过来了也算是你们与我的一场机缘吧。你们五人都是身具魔气,一会我再施法将你们身上的人间之气完全削除,你们每人去对付一只魔眼吧。” 说着话,道左手轻挥,数点青光浮现在空中,“这点青光是我采集魔界大地之气所凝炼而成,可以让九尾在毫无查觉之时将它的魔眼定住。你们只须接近它百里之内,然后祭出此宝即可。”随着他的话,十三点青光分别没入众人体内,同时,一点应用法门也自然地出现在他们脑海之中。 “诺!”众人齐声应道。 “去吧,事情办完后,你们五人,我还另有安排。”道对贝一鸣点点头。 郑段对众人简单讲解下魔界其他的十三位将军的方位,林戌青龙###摇身一变,化成一名普通的魔族将军,道笑了。 这三人无论从形象上,还是从气势上,都与魔将一般无二,即便是自己如果不是特别留意的话也会认错。 三人化一道黑气向南方卷去。贝一鸣等五人却有点傻眼:这魔界如此之大,已方四人都没什么法力,不会腾云,数万里的路程凭双脚要走到何时? “我来送你们一程!”玄武看出了几人的问题,一口气吹过,五人被一股狂风卷起,飞向天际。 “大人,我也去了。”郑段向道告别。 “去吧。你们那里得手了,我立刻斩杀九尾!”道挥手送郑段上路。 九尾万年来除了玄武,还真没在这魔界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万年来的胜利已经让它不复当年的小心谨慎。再加下道的法定只是将他的魔眼与大地相连,并没有真正受到什么伤害,他果如道所料,没有发现任何的意外。 当然,这期间也不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至少有四个大将军手下的魔兵们大批的消失了。不过本来他就没把这些魔兵们当回事,消失了就消失了,或许是将军们在培养高级魔将呢,他才不会关心这些呢。 又是一天过去了,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力,九尾心中暗想:或许明天可以再去找玄武试试…… 他正想着呢,一声断喝传入他的耳中:九尾,你的时间到了!猫扑中文 第十一章 除魔,封功 第十一章除魔,封功 “谁?”九尾腾地一声站起来,厉声喝问。(下_载_楼.) “哈哈,这才几年没见,怎么,被几条小虫子尊称为神,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了?”随着话音,一个身影在九尾的面前渐渐浮现。 “啊?是你?你是鸿钧?!”看到眼前这个身影,感受到那一身熟悉的气息,九尾心底一寒,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让他最害怕的,无疑只有道祖鸿钧了。 不对啊,道祖早在几万年前就已经证得大道,化归无形了,怎么?他一脑袋的疑惑,又仔细地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个看起来身高只有一丈左右的男子。 “哈哈……”九尾狂笑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怎么?在人间魔界沟通之时,时空乱流居然没把你绞灭?反倒成全了你? 不过即使是你又凝聚了身形,也依然不行。如果真的是道祖鸿钧来了,我还真得跑了。你?只不这是鸿钧老儿留下的一道残念,还差点火候!哼,当年你们师徒合起来欺负我,今天我就灭了你这道残念,出出这口恶气!”九尾一脸的不屑。 道并不着恼,胸前一点青莹闪烁,他轻拍前心:“没事儿的,我对付的了。他已经没什么招数了。” “没什么招数了?也对,对付你这样的小爬虫还用什么招数?我一口就吞了你!”九尾见道对自己也很是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大怒,身形一晃,现出原身。 在人间界,他是以原身形象出现的。但是人间界自有人间界的法则,这法则没有因为三界隔断而失去作用,所以他的身形虽然怪异,但并不算特别高大。而在魔界,他的身形可以不受任何压制的完全展开。 瞬间,九尾化成一条长达万里,粗过高山的巨蛇,八个蛇头每一个都如一座小山相仿,嘶嘶地吐着猩红的芯子,露出如比参天古树还要粗壮几分的獠牙。十六只房子一样大小的蛇眼盯着身下的道。 “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来收拾我!”九尾发出凄厉的吼声。与九尾超过万里的身形相比,道一丈多高的身形真如一只小蚂蚁都不始。 不过,这只小蚂蚁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也不逊色于巨蛇。一扬手,方圆万里的地面如同被一张巨犁划过一样翻了起来,在漫天的乱石尘砂之中,一柄青灰色的大剑显现,大剑光芒越达千里,宽过千丈,不须动手,自有一股森然的厚重气息从剑身上传出。道动念之间即抽取了方圆万里的地之精华,并开瞬间祭炼成了这把斩魔剑。 “封天!”道的身形也迎风而涨,在蛇眼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时就已经涨到万丈。一伸手于空中握住巨剑,高举过顶,在九尾头顶划了个圆。 铅灰色的天空被这把巨剑刺穿一样,一块方圆数千里的天幕自高空缓缓落下,将九尾的八个头盖在下面。 “果然有点意思。”九尾的声音从天幕下传出,数千里的天幕上此起彼伏地冒出一个个隆起。看来是九尾正在竭力地想要争脱天幕的束缚。 “嗤拉”一声巨响,九尾的主头从天幕下钻了出来,一大块铅灰色的天幕咬在他的嘴角。其它七个头也一个接一个的从天幕下钻出来。只是每个头上的鳞片都掉光了,露出暗红的肌肉,黑褐色的蛇血像小瀑布一样奔涌着,瞬间就淹过了道的足祼。 “哈哈,这天幕的味道还不错,再多来几块!”九尾的蛇眼中发出慑人寒光,盯着道恶狠狠地说。 道不理不睬,巨剑斜向下指:“绝地!” 大地再次翻卷起来,平地上升千丈,形成一道道天然的石墙向着九尾的原身席卷而来。别听九尾说得轻松,看他头上的伤势就知道他刚才应付道那一招“封天”并不容易。此刻再见比天幕更为坚实的石墙向自己包裹而来,他可不敢再托大硬抗了。 脑袋一拧,庞大的身躯迎着道道石墙向道冲过去。半途中他腰身一扭。长达万里的尾巴甩出去。 “呯!哗!啪!哗……”接连数十道高过千丈,厚达百丈的石墙被他抽碎!眼看着再有十来道石墙就能接近道的真身,九尾嗬嗬怪叫着,张开了大嘴,一口腥臭的毒气就要喷出! 道如若未察,右手持剑依旧指向地面。 “啊——”九尾的这一口毒气还没有喷出,猛然发出一声怒吼。超过万里的蛇身已经被层层的岩石紧紧的包裹了起来,现在他才更像一座连绵的山脉了。 岩石不仅仅是将他的身躯包裹,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身体内部侵袭着。九尾感觉得到,自己体表已经至少有一丈的厚度已经变成了坚硬岩石!刚刚准备好的那一口毒气也没来得及喷出被憋了回去。 “md,老子不跟你玩了!”九尾狂吼一声,身躯一阵疯狂的甩动,片片的岩石碎片从他的身上被崩飞。可是它崩飞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岩石生成的速度。他有点急了。 “绝天灭地!”一声怒吼从九尾的主头上传来,八个脑袋一同转向,十六只眼睛就要向道聚集。 作为一只洪荒异种,九尾也有他独特的本领:当他的十八只眼眼聚集到一起时,可以在瞬间将被他盯住的任何事物化为虚无!即便是道祖鸿钧在世,对他这一能力也无法破解只能闪避!虽然现在他少了一个头,两只眼睛,但是他相信,仅凭这十六颗眼睛也足以灭掉道祖这一残念了。 “啊?怎么回事?”九尾刚一动念就发觉不对劲儿了,除了主头上的这一对眼睛外,其余十四只眼睛居然不听自己使唤了! “东条!松井!还不快点归位!”九尾大吼道。 “别叫了,他们早就被我定住,回不来了。”道一口喝断他的妄想,双手持剑平放胸前,缓缓吐出两个字,“除——魔!”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魔界方圆数十万里的气机全都被牵引到了这柄剑上。巨剑微微的颤抖着,显然,道也很吃力。 青灰色的巨剑已经变了颜色,变得黑黝黝的,又似乎是透明的,只看一眼,那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就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巨剑所处之地,视线变得飘忽不定,似乎这把巨剑快要化成虚无,没有了实体一样。九尾却知道,那是道正在蓄力的一击太过强悍,已经引起了时空的塌陷!现在,虽然还能勉强看到巨剑的形体,其实它早已不再这片时空之中,当它斩下时,所过之处会被完全地带入时空的乱流之中,永远不能回归! 明了这一击绝对不能硬抗,而自己的最强一击又已被对手先一步破解。九尾惨呼一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原身也不要了,嗖的一声,元神化作条丈许长短的黑蛇,一道黑光向远方逃去。 “主人,我们去追!”林戌与青龙###恨极了九尾,他们的实力又比另外几个高上一些,先一步赶到了战场,正好看到九尾逃跑的场面。 “不必,他跑不了的。”道微微一笑。 ……九尾的元神化成黑蛇急急逃蹿,一气儿飞出上万里,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有种感觉:一双眼睛正在空中看着他呢。 身形再晃,黑蛇体形再次缩小,变成一只绿色的家雀,继续向前飞。又飞了数千里。在这期间,他连连变化,最后,变成一只蝙蝠,他的心里稍安定了一点。 这时候,距离他的老巢已经出来的数万里了。他的老窝本就在魔界的极南边。再飞出这数万里,前方一座连绵的大山挡住的去路。 “哼,看来这是魔界的边缘了,等我先进山去养好了伤再回来报仇!”九尾一头扎进了深山。 九尾的身形刚刚隐入大山,一只手从天而降,顺着山峰轻轻一抚。连绵千里的高山被这只手卷起,消失不见。 …… “看看,这就是九尾的元神。”道伸手一招,一副画卷从天边飞来落于他的掌心。画卷徐徐展开,露出其上数不清的高山大川。一指山间一只蝙蝠,道向众我解释:“早料到他会逃跑,我事先就将山河社稷图祭出了。这不,自己进去了,倒省了我不少事。” “哈哈……”众人都是仰天大笑。 山河社稷图是道的天地,动念间,九尾的元神被彻底碾灭化成浓郁的天地混沌之气滋补图中的山川。 “好了,魔界最大的麻烦已经解除了。我们也该准备返回人间界了。”道扫视一眼众人,“玄武不必再守在封印边了,封印我已经重新加固过了,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吧。” 玄武已经守在这里数万年了,当然求之不得。 “林戌,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最长,你我的感情也最深厚。不过这魔界的魔气不仅有外来的,也有自生的,你看……”道一指地面,地面上正冒出丝丝缕缕的淡淡黑气。 “林戌,其实你是吞天的一缕神念所化,你的天赋就是吞食魔气。故,命你守在这魔界,为魔界之主,随时检察魔气的动向,不使魔界有危及人间的力量。” 吞天虽然舍不得,但是见道说得很郑重,也不得不躬身答应。 “你也不必如此,他们五人都已被魔气浸染甚深,回到人间界必生祸端。不过在此次除魔一战中也出力不少,我就令你们五人为吞天手下,助吞天管理魔界。” 一言出口,五人顿觉身上一轻,似乎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互相看了一眼,都发觉对方身上正微微地闪着光。 第六十七章 真正的古玩会说话 第六十七章真正的古玩会说话 林羽生不以为意,再说一下午的考查也让他对这条街多少有些了解了,加之对那东西志在必得,他也懒得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伸手从面前的一堆小玩意中挑出两件细细把玩。 “小兄弟,眼力不错啊。”一见林羽生上手,摆摊的老头“刷”地睁开眼,精神十足地开始招揽生意。 “嗯,这小玩意儿有点儿意思,怎么,老爷子,什么价啊?”林羽生一来心切,二来也根本没有与古玩行打过交道,直接就开口问价。 “哦,你说这个啊,这可是个好东西。它是元朝的宝啊,据说大元最后一个皇帝元顺帝曾戴着……”一听林羽生的语气老头就明白了,这是个雏儿啊,当下滔滔不绝地开始卖弄。 林羽生哪有心思听他白活,他又不是搞收藏的。再者他一上手这枚板指元神立刻感应到一副画面:一个年轻的公子,一身长袍马褂,脑后一根黝黑的大辫子,随手把玩着一枚板指,好像很不满意的样子,顺手就扔到了地上。旁边一个仆人装扮的人赶紧上去捡了起来,凑上去说了几句什么,但那公子只是摆了摆手,仆人一脸讨好的笑着把扳指揣进了兜里;然后画面转换,一个衣衫褴褛地老人牵着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孩子蹒跚着走进一家当铺,在当铺掌柜的一脸讥笑中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赫然就是那枚板指。当铺的掌柜只是拿眼一瞄,喊了句什么,老人没什么反应,然后掌柜的推出二三十枚大钱;画面再换,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带着两位身穿旗袍的女人拖着一大堆皮箱急匆匆地赶路,路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地人群,天空中不时掠过一架架习机,每当飞机俯冲过人群,人群就“哗”地四散奔逃。军官的一只皮箱在逃跑的过程中不慎遗落,他也顾不得去捡了。皮箱散开,里面是一堆衣服和一些纸币,当然还有一枚玉板指,被四散的人群践踏着;画面再换,一只手从地里把板指捡出来,这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举着这个绿色的小玩意儿高声叫着跑向一个老人。老人笑眯眯地接过孩子献宝似的递过来的板指,随意的看了两眼,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又递回他。小孩子笑着跑开了。 纵然林羽生的历史学得不好,通过元神中这些画面也知道让男人留条猪尾巴样的辫子是清朝的恶俗。而且看后来几副画面中的人物对这板指的态度,明显这的品质不高,只是这已经算是林羽生这一下午的搜寻中最好的东西了。 “得了,老板,我是外行,您就甭费劲了,就是看着喜欢,您老就直接开价吧。”林羽生开口打断老头连绵不绝地历史传说。 “呃……”一句话把老头满腹的溢美之词给堵了回去,他停顿了一下轻叹一下才开口道,“那好吧,老弟你成心要的话那就2000吧。”看样子对林羽生没让他把话说完还有点不满。 “老伯,是不是有点贵了?您看我像那种拿钱烧着玩铆的公子哥吗?”到了此时林羽生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了。 一听这话,老头上下打量林羽生,只见林羽生一身休闲服,但是这身明显是地摊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那么合身,那么有气度,让人不敢质疑。 “能把地摊货穿出气宇轩昂的效果来,这小伙子也不是个简单人啊。”玩古玩的都是人精,教养也怕惹出什么麻烦来,主要是这板指他不仅自己琢磨过,也找人掌过眼,要说年头是有点,但绝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要2000元那是准备蒙冤大头的。既然有了这份心思,老头做出一副很心疼的样子,“得,看老弟你也是个识货的,我交你这个朋友,1000元给您了。” 林羽生一笑,不说贵也不说贱,倒是岔开话题和老头开始唠嗑。 “老爷子,看您的年纪不小了,玩古玩有年头了吧?” “不长,四十年喽。”老头微微有些得意。 “那您可算是个行家了,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向您老请教可不能藏着啊。” “老弟言重了,行家是谈不上,反正,怎么说呢,我上当的时候不多倒是真的。” “您谦虚了。” …… 老头可能也是一个人苦闷多了,愣不丁来个顺眼的小年轻,说话还挺招人的,不由的话就多了起来。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闲话,林羽生偶尔拿起件东西来向老头请教,老头也是有意卖弄,说得还真与林羽生看到的差不太多。而林羽生不时的补充两句,话虽不多却往往一针见血。搞得老头也有点糊涂了:这小伙子看着是个外行,许多规矩都不懂,可往往在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能把每件东西的出处说得那么确定,令自己也大受启发。总的来说,两人的谈话是各有收获,林羽生对自己的新能力信心更足了,老头则是越来越看不明白林羽生,不过对林羽生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好,越看越顺眼。到最后,也没用林羽生怎么费劲,老头自己把价钱就降了下来:500元收了那枚板指,还赠送了一个小鼻烟壶。 说起来这鼻烟壶也是林羽生的目标,只是这鼻烟壶给林羽生的感觉有点怪。以元神探查,它成品于三个月前,材质是玉的,可这玉的质地也很一般,以它的品质绝对进不了大商场,也就是路边摊的货色。但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让林羽生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对,就和他最早吸收的那些草药中所蕴含的类似,是灵气。 老头也是和林羽生谈得投机了,见林羽生不住把玩这个小玩意,反正也不值几个钱,索性就送个人情了。 看看天色不早,林羽生向老头告辞。老头这一下午与林羽生聊得挺投缘的,还有点舍不得,非要留个联系方式,林羽生也正有此意,如果他的设想成立的话,说不得会需要很多的有年头的东西,有这么个懂行的人帮他正好。不过谈起这个话题时林羽生才发现,自己居然连个电话也没有,学校宿舍倒是有,不过他几乎没在宿舍里住过,同舍的人还记不记得他这位舍友都两说呢。最后,林羽生心思一动,留了周晓川的电话,并扯了个小谎说这是自己的老师,有事可以找他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