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算什么,老娘卖的是时间》 第一章 开业 公元2023年夏,流水市的夏天是那样的炎热,在地下蛰伏待机三年的蝉趴在树上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街面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龙门道作为流水市的主干道,即使是八车道也略显的有些拥挤。今天是周六,街道上的人自然也是络绎不绝,路边的奶茶店、水果摊上站着不少学生。 龙门道上坐落着四个大学,每到周六就会有上万名学生出入,这些学子的脸上无一不彰显着青春的气息,就像是渴望外面世界的金丝雀。 龙门道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内,一个八九平米大小的门店坐落其中。 这种小店可以说是满大街都是,在着寸土寸金的流水市,一般人也没有经济能力能够支付那么高昂的门店。 一个年岁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斜身躺在太师椅上,淡蓝色哆啦a梦的卡通睡衣再加上一双淡粉色拖鞋显得有些市侩,令人最感觉到出入的是女孩儿的手里竟然盘着两个焖尖狮子头。 “你好,请问里面还有手表吗?”温和的男声传来。 女孩儿不悦的抬起头,眼神之中还有几分怒色,好像对忽如其来打断自己睡梦的男人有些不满 “里面有,随便挑,四月,来客人了。”女孩儿对着屋里大声的说道。 男人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一脸谄媚的说道:“快来,快来,我们这里刚刚进的新货,送女朋友送老婆特别合适。” 男人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充满了不解,男人实在想不到,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活的像是七八岁的样子,而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活的却像二十多岁的样子。 男人名叫林子梦,是对面文学院历史系的学生,他来这里是为了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挑选生日礼物的。 小男孩儿将林子梦迎接进去之后,还不忘白了门口太师椅上的女孩儿一眼。 “这位帅哥,这是我们小店最新到的款,纯机械打造,上面镶嵌的是蓝水晶,颜色合适,低调内涵,用来送女朋友什么的最合适了。”小男孩儿不断推销着柜台中间的礼品说道。 看着小男孩儿一脸会做生意的样子,林子梦也不由得夸奖了一番:“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做生意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林子梦原以为小男孩儿会不好意思的害羞,可是没想到小男孩儿却是一脸愁容的说道:“哪又有什么办法呢,要不是为了维持生计,谁愿意天天这么操劳呢。” 林子梦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你倒真是一个小大人,那这块表多少钱?” 小男孩儿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千块,不打价哦。” 听到三千这个数字,林子梦忽然恍惚了一下。 没错,他并没有这么多钱,他和那些网络小说中的富家公子哥不一样,他来自大山之中,就连自己的生活费都是邻居一起凑起来的。大学四年,林子梦就没有在节假日出去过。但是这个周末不一样,他喜欢的女孩儿过生日,他希望能够送一个礼物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儿。 小男孩儿好像也看出来了林子梦的拮据并没有直接点破,而是平静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拿错了,这块手表是另一个客人定下来的。我们还有一些别的款式的,我给你拿出来你挑一下。” “不,不用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先不麻烦你们了。”林子梦说完话之后转身快步跑开。 小男孩儿看着三天内唯一一名进店的客人就这么离开之后,对着门口斜身躺在太师椅上的女孩儿嘟囔道:“三天了,我们没有做成一单生意,这样下去我娶老婆的钱可怎么办啊。” 女孩儿听到小男孩儿的嘟囔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四月,你才多大,一百多岁着什么急啊,你们青鸾不应该三百岁才娶亲呢吗。还有一百多年呢,着什么急。” 四月双手掐腰,面露不悦的说道:“姐,没听说过现在娶老婆压力很大吗?按照现代华夏的结婚率来说会有三千五百万男人打光棍啊。” 女孩儿无奈的切了一声对此表达不悦的说道:“那是人好吧,你是什么,你是神鸟青鸾,你骨子里面就透露着优秀。” 四月听到这话双手掐腰走到了女孩儿的面前,瘦瘦小小的身材却挡住了女孩儿的所有阳光:“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企图不劳所获的恶婆婆,我先告诉你,我可没有当作凤凰男的资质,我的爱情是自由的。” 女孩儿堵住耳朵艰难的翻了一身子:“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废柴,我泡沫剧看多了,小祖宗,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女孩儿的话音刚落,店铺内一块硕大无比的钟表响了起来,沉重的声音就像是夺命的号角。 四月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姨母的笑容:“呦吼,看起来是来活儿了。快快快,快起床。” 女孩儿无奈的在太师椅上坐了起来,一脸厌世的表情再加上糟乱的头发就像是一个等待上刑场的犯人一般,尤其是头上的两根呆毛更是神来之笔。 “好烦人,下一次和那些人提前说一声,周六周日休息,不开门营业。”女孩儿吐槽的说道。 “这一次你要去的时空可是大宋,那里讲究五日休沐。换算下来就是十天休息一次。”四月科普的说道:“我的亲姐,你可是时间贩子,要是你这么偷懒,小心你自己的时间也是会不够的。” 女孩儿名叫司马玥,司马这个姓氏早已不多见,整个华夏复姓司马的人可能还不到三万人,但是在一千年之前的东晋时期,司马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名门望族。 司马玥是司马家族的嫡系后代,因食用了司马家所修炼的某种未成功的仙丹,便一直活到了现在。司马玥也曾经主动的了解过其中的所有奥秘,但是最后却发现寻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相反误食了丹药的司马玥获得了长生的力量,并且能够看到一些平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妖。 说来也是奇怪,对于妖怪的描写,历朝历代都不曾停歇,即使到了现代仍有人以此为媒介,不少脍炙人口的妖怪和人类的爱情层出不穷。对此司马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也养了一只妖怪,叫做四月。四月是一只青鸾,因为某种原因便也留在了司马玥的身边,也算是让司马玥的旅途不在孤单。 作为被时间抛弃的幸运儿,司马玥可以穿越任何的时间和时间节点,除了不能够对历史做出较大的变动以外,可以和任何人进行一些交易,而交易的代价便是时间。司马玥不知道整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很可惜并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你在家做饭吧。”司马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那我最亲爱的老姐大人你的晚餐想吃炖豆腐呢还是麻婆豆腐呢。”四月九十度弯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臭豆腐。”司马玥阴沉的说道。 听到臭豆腐三个字,四月下意识的捏住了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在坚持坚持,再有三天不洗澡,你身上也就是那个味道了。” 看到一脸憨厚的四月,司马玥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四月的小胖脸蛋:“那我也是你姐姐,快去做饭。” 司马玥径直的走到屋子中,林子梦刚才没有仔细看,如果仔细看他会发现,没有一面镜子时间流转是一样的。 司马玥随后拨动了一下钟表的时针,旁边的空间好像扭曲了一般,身后的四月不断的摆手,一脸姐姐一路小心的表情。 “臭豆腐要双份啊,多放点辣椒。”司马玥留下一句话后,凭空消失不见。 第二章 晚会 阿尔卡利亚国际酒店是流水市当地最大的地标性建筑,每天在这里住一晚上的消费甚至可以达到四位数。 冯珊珊独自坐在酒店最顶楼的一件豪华套房之中,外面霓虹灯的闪烁将整座城市渲染的朝气蓬勃。冯珊珊一袭深红色礼服长裙,显得格外的冷艳动人。 “大小姐,客人们差不多都到了,老爷吩咐我过来看看你。”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推门进来说道。 “知道了,冯叔。”冯珊珊摇头轻叹一声,轻轻旋转着手中的高脚红酒杯。深红色的里鹏葡萄酒略显深红色和罗曼尼康蒂不同,这种红酒夹杂着些许的黑樱桃的芳香,对于女孩儿来说更显妖娆。 冯珊珊作为流水市金融大鳄冯天财的独生女,尊贵地位更是不言而喻。冯天财不仅多次在公众场合表达了冯珊珊作为冯家未来的掌舵人,更是直言谁能够成为冯家的乘龙快婿便配送别墅豪车。 此话一处,无数渴望成功的男人便开始大展手脚。各种追求方式五花八门,不仅有人豪掷几十万包下了一座摩天轮激情表白,更有人请来了法国五星级大厨做了一顿豪华晚宴,可却未博得美人一笑。 阿尔卡利亚三楼宴会大厅此时此刻辉煌无比,台上一支四十人组成的交响乐音乐队正在大展拳脚,生怕出现一丝偏差都对不起冯家给的二百万的出场费。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缓缓的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各式各样的名贵汽车在无形之中将这场晚宴提高了一个层次。 在场的每个人都衣装得体,对于上流社会的他们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场晚宴,更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西服、高跟鞋以及举止的谈吐便是他们最得力的武器。 “亲爱的来宾,请大家举起手里的酒杯,让我们欢迎冯天财董事长以及独女冯珊珊小姐。”一道磁性的声音婉转嘹亮,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交响乐队也开始演奏了冯珊珊最喜欢的交响乐《天鹅湖》。 伴随着灯光层层亮起,冯珊珊挽着冯天财的手臂缓缓迈下了旋转台阶。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开始鼓掌,冯天财摆手表示欢迎。 “今天蒙受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光临本舍可谓是蓬荜生辉,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请大家随意。”冯天财开口说道。 “这是珊珊吧,许久没见,长得越发的漂亮了。”一个中年女人上前搭讪说道。 冯天财对着女人微笑一声,连忙介绍道:“珊珊,这是你穆平阿姨。” 冯珊珊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说道:“阿姨好。” 苏平眼看冯珊珊对自己并不上心,连忙抛出了话题说道:“小海,过来见过你冯伯伯。” 躲在苏平身后的是一位男孩儿,看起二十多岁的模样,三七分的头发略显成熟。 “冯伯伯好。”男孩儿乖巧的说道。 “小海一晃也这么大了,我记得你当年你还来我这里做过调研报告呢。”冯天财客气的说道。 这些话语在冯珊珊的耳中听起来却是那样的无聊,面前这个烫着大波浪的穆平阿姨是冯家底下的一个供应商,而她之所以这么热烈的欢迎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嫁给她的儿子。 苏平刚刚离开,便又围上来了几名阿姨开始问东问西,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高档人群在冯珊珊的眼里却像是街头巷尾聚集在一起的买菜阿姨,而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带有商品价格的摆设。 就在冯珊珊陷入劝婚泥潭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一个男孩儿,淡蓝色意大利手工西装和小牛皮鞋让这个一米八三的男人显得那样挺拔,就像是一颗站在歪脖子树里面的白杨,瘦高的鼻梁和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是显得干净异常,金丝眼镜更将东方男人的温润如玉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男孩儿的一瞬间,冯珊珊便扬起那一幅精致的小脸,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凶恶的眼神仿佛再说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救老娘。 男孩儿耸了耸肩膀,一脸看戏的表情。 冯珊珊顿时间来了脾气,装模做样的扬了扬粉嘟嘟的小拳头。 男孩儿点了点头,缓步来到了冯天财的身边说道:“冯叔叔,我父亲正在俄罗斯讨论天然气的采购方案,所以不能够前来。特意让我带他前来,这是晚辈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看到男孩儿的出现,周围的所有人瞬间如临大敌,表面的应付了几句便作鸟兽散。 男孩儿将礼物盒缓缓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breguet的珍藏版。 冯珊珊虽然不懂男士手表,却也略有耳闻,这种典藏版的手表一般只会出现在私人珍藏家手里,并不会流通在市面之上。 冯天财在看到手表的一瞬间,一股欣喜涌上心头,可是多年的商界摸爬滚打,很快又平心静气了下来:“苏晓啊,你看你那么客气干什么,你父亲和我多少年的朋友了,不用那么客气。” 苏晓连忙说道:“冯叔叔,你就收下吧,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冯天财半推半就的便将手表盒,转身递给了旁边的冯叔:“这块手表没有叫你们太麻烦吧。” 苏晓连忙解释道:“不麻烦,不麻烦,是我一个朋友当时买下来的,我叫他匀给我了。” 冯天财若有所思的一笑说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瞎话。” 冯珊珊听到这话连忙挽着苏晓的手臂说道:“爸,你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和苏晓去天台上散散风了,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还有几个比我高一辈的爷爷奶奶你还没有打招呼呢。”冯天财看着心不在焉的女儿说道。 “哎呀,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屋子了,反正他们和我又不熟,那就先这样我们先走了。”冯珊珊说罢便直接挽起苏晓的胳膊大步离开,看着自家女儿风风火火的样子冯天财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砸入到了他的社交圈中。 第三章 天台 “你都二十一岁了,我在这么光明正大的进入你房间会被人家说闲话的。”苏晓站在高端套房的门口轻声说道。 “你怕什么,咱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你小时候啥样子我没见到过。现在可倒好了,去英国留学几年回来还装绅士了。你忘记小的时候你被大黑欺负的嗷嗷哭,还不是我给你去报的仇。”冯珊珊坐在半人高的梳妆台上轻描淡写的说道,眼神之中还带有一丝不屑。 “你总是这样说,你真不打算出去看看了?”苏晓询问道。 冯珊珊没有回答,只是将耳朵上的金耳环摘下,随手扔到了梳妆台之上,杂乱无章的梳妆台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就连one的精华也只配在梳妆台的最角落里吃灰。 “来,你过来,你帮我把鞋脱下来,这高跟鞋穿的我腿疼。早知道就让孙姨把我的兔子睡衣带过来了。”冯珊珊一边指使苏晓一边吐槽的说道。 “这种场合你要是穿兔子睡衣,冯叔叔可能会生气吧。”苏晓单膝跪倒苏晓的面前温柔说道。 “那有什么,改成化妆舞会不就完事了吗。”冯珊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其实苏晓也知道,如果冯珊珊真的提出这个要求,冯天财也一定会办到,没法子,谁叫冯珊珊是冯天财的掌上明珠呢。 “我记得你原来不喜欢穿bally的高跟鞋。”苏晓沉声的说道。 “是啊,可是孙姨说深红色礼服要搭配这种蓝色的高跟鞋,你要知道她对于我穿着还是特别上心的。”冯珊珊大义凛然的说道。 “可是你的脚后跟都磨破了,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可怎么办。”苏晓心疼的说道。 “安心啦,最近吃的有点多,没敢告诉孙姨,不是还有你了吗,我最亲爱的小弟。”冯珊珊用手摸了摸单膝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苏晓,苏晓原本帅气的发型在冯珊珊的一顿操作下变成了鸟窝。 苏晓看着冯珊珊的脚脖怔怔发呆,半晌挤出来一句:“创可贴在哪?我给你贴上。” 脱掉高跟鞋的冯珊珊,就像是解除了封印的小恶魔,直接来到阳台之上,打开纯白色落地窗户,夜色已经逐渐浓郁,一轮皎月冉冉升起,月光如同绸缎一般平面的洒在天台之上,微风逐渐飘起,轻薄的白色蕾丝窗帘也微微荡漾,此时此刻站在阳台之上的冯珊珊在苏晓的心中宛如最为纯洁的仙子。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将苏晓拉回到了十几年前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在高尔夫球场上嬉戏打闹的时光。冯珊珊的一颦一笑如同老旧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在苏晓脑海中缓缓划过。 “苏晓,你干啥呢,过来啊,陪我喝一杯。”冯珊珊清澈的声音将苏晓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外面冷,小心感冒。”苏晓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一边朝着阳台上走去。 “呦呵,没想到原来瘦骨嶙峋的小弟现在也有了八块腹肌了哦,过来让姐姐摸一下。”冯珊珊看着苏晓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挑逗的说道。 苏晓并没有躲闪任凭冯珊珊依偎在自己身上,直到看到冯珊珊的脸上有些红晕以后开口说道:“你喝多了,外面有风,去屋子里休息吧。” “不要,苏晓啊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呆板了一些,要是能够稍微洒脱一点就好了。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在古代应该怎么说,花前月下!连这都不懂,以后你可咋娶老婆,叫你都快愁死我了。”冯珊珊埋怨的说道。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苏晓平淡的看着冯珊珊说道。 冯珊珊也不客气,右手一挥便搂上了苏晓的腰,小碎步紧走两步将苏晓逼到了门柱之上,左手用力一按,将苏晓固定在门柱之上。 “壁咚知不知道,热吻知不知道,拥抱知不知道。”冯珊珊胡乱的说道。 只可惜一米六七的冯珊珊只能够达到一米八三的苏晓心口处,冯珊珊也不客气趴在了苏晓那石壁一般的胸口处:“来,让姐姐听听你的心跳。” 节奏感十足,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音在苏晓心房不断的回荡,冯珊珊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的心跳好快,咚咚的声音真好听。”冯珊珊开口说道。 低头的苏晓看着抬头的冯珊珊,四目相对之间各种情愫涌上心头。 看着离着自己嘴唇越来越近的冯珊珊,苏晓温柔相待。 “哇”伴随着一阵干呕声音,苏晓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冯珊珊。 “你要是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明明沾酒就晕倒,非要装作什么酒神。”苏晓挣脱了冯珊珊的束缚,用手缓缓在冯珊珊的后背上拍打。 “人家心情不好嘛,你莫名其妙总是被当成物件展来展去你愿意啊。我才不喜欢那些有钱人呢,你没看过电视剧吗?那些隐居在山野中自由自在的日子才是我向往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你听过没有,想来你这种人也是不懂,你这种表面年纪二十岁,内心年纪八十岁的小老头是不会懂得自由的意义。呕!”冯珊珊胡乱的说道。 苏晓愣住了一下,随后连忙将冯珊珊搂到了怀里,轻轻一抬,便将冯珊珊公主抱了起来。 “你喝多了,我送你去床上休息。”苏晓温和的说道。 “我不要,你可以陪我睡,就像我们小的时候一样。”冯珊珊像是一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粘在苏晓的身上。 苏晓将冯珊珊平放到床上,看着刚才撒欢现在熟睡的冯珊珊,手却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冯珊珊的秀发之上。 “若是我们真的能够回到小时候就好了。”苏晓满怀憧憬的说道。 苏晓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冯珊珊足足有十分钟,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小苏子,你先不要走,过来给陛下我更衣。”冯珊珊呓语道。 苏晓满脸宠溺的看了一眼,将阳台上的西服穿上后,按响了楼下服务台的电话。 第四章 我没有太多钱 悄悄离开晚会的苏晓来到了直达电梯门口,按下了直达地下车库的按钮。 一辆纯黑色的梅赛德斯早已经等候多时,苏晓径直上车以后,对着司机说道:“回公司。” 司机并没有多说话,一脚油门,轮胎在塑胶地面上摩擦处一阵烟雾,随后扬长而去。 作为流水市能源巨头,苏家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就算是流水市的主管领导想要拜访苏家,也需要提前打电话预约一下。 “老三,你来晚了。” 苏晓刚刚进入办公室便听到了一道声音,一个女人坐在苏晓的办公室座椅之上,凹凸有致的外表,纯黑色的小开衫西装,再加上那双五厘米的酒红色高跟鞋,面前的这个人正是苏晓的二姐苏朵。 “嗯,刚参加了一场晚会,所以来晚了,收到二姐你的消息以后我就直接过来了。”苏晓平淡的说道。 苏朵好像也发现了什么询问道:“我送你的breguet的珍藏版呢,那可是我专门给你预定的。” “哦,送人了。”苏晓不慌不忙的说道。 “送人了?什么人能够收这么大的礼,八十多万呢。”苏朵不解的询问道。 苏晓当然不会告诉苏朵是为了给一个女孩儿解围而送人的。 “大姐你怎么忽然来我这里了,你现在不应该是在江水市处理野狗帮的事情吗?”苏晓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别提了,那些混蛋被我打散了。一群野狗精竟然赶在我们狼群的地盘上鼓捣天然气,这不是不要命吗。我带了一伙儿兄弟把他们全平了,只不过还有十多个跑的挺快,我没追上。我的线人给我传来消息说他们可能已经潜入到流水市了。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苏朵上下看着苏晓说道:“你没事吧,你的心跳怎么那么快,你变身了?” 苏晓连忙说道:“没有没有,只不过刚才喝了一点酒而已。” 苏朵反驳道:“你从小就不会说谎,算了,知道你没事就好,我把老四他们给你留下,这一阵子保护你的安全,野狗帮那群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可是咱们家的宝贝疙瘩。” 面对自家二姐的好意,苏晓并没有拒绝,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因为他们是妖,血统最为高贵的狼妖,和西方那些浑身长满胸毛的狼人不同,在人类世界经过上千年时间熏陶过的妖也分成了三六九等。而苏家凭借超强的宗族凝聚力更是登顶上了流水市商界的巅峰,和二姐苏朵火爆脾气不同,苏晓沉着冷静更是从小便被当成苏家下一代掌门人继承培养。 恭送苏朵离开之后,苏晓站在单色落地玻璃后看着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道,一个喝醉女人的样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流水市,龙门道。 四月正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看着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正是九子夺嫡的戏份。 “老姐,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快要熏死了。”四月看着桌上倒扣着瓷碗喃喃自语的说道。 四月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四月里里外外的把店铺柜台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随着大厅中最大的钟表叮当一声,一道暗门缓缓开启,司马玥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老姐,你掉媒堆啦。”四月没有一点关心,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嘲笑,和全世界所有的姐弟一样,即使司马玥美丽动人,在自己弟弟的眼中只不过就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女人。 “会不会说话,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可是为了咱们的生机努力奔波呢。”司马玥轻轻擦拭了脸上的煤灰气呼呼的说道。 四月殷勤的在旁边递上了一块毛巾安慰的说道:“为了向我辛勤并且劳苦功高的老姐表达最为隆重的敬意,所以我决定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满足老姐你的所有愿望。” 司马玥连忙摇头:“别来这一套,要钱就要钱,给谁套高帽呢。” 四月嘿嘿一笑,装作扭捏的说道:“要不还是说老姐你了解我呢,谈钱太俗了,先吃饭,先吃饭,正宗刘家臭豆腐。” 司马玥看着四月讨好的表情,这才不情不愿的做到桌子旁边,刚夹起一块臭豆腐放入嘴中,便听到四月的一句话。 “老姐,我想买双鞋。” “噗”的一声,司马玥立马将口中的臭豆腐吐了出来。 “你这是干啥啊,老姐,我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啊,血浓于水啊,再说了这二百块钱在你这里算什么。” “算命。”司马玥毫不客气的拒绝道。 “那就更好说了,老姐,像你这种心地善良,美丽动人,大方得体的女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对,长命万岁!”四月不断拍着马屁说道。 看到四月不依不饶的样子,司马玥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在我钱包里自己拿,这二百块钱记到咱俩的账本之上,加上这二百,你一共欠我九千六百四十三块六毛了,等你长大以后记得还给我啊。” “放心放心,你弟弟欠你的钱哪里有不还的道理,对了,买卖做的咋样。”四月一边朝着司马玥的碗里夹菜一边询问道。 说到专业领域司马玥表现的有些冷漠,仿佛对于这种东西就像是老生常谈一样:“算是成了吧,一个二十岁猫妖用自己三十年的时间换了花不完的钱。” “猫妖最多能活六十年吧,这样算起来,他还最多能够活八九年,还真是有些可惜呢。”四月有些遗憾的说道。 “今天来的那个客人你觉得怎么样?”司马玥询问道。 “不好说,我觉得在他身上可能有买卖要做,但是大厅的钟表没响。”四月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道。 “有什么话赶紧说,趁着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司马玥一眼看穿了四月的小心思。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还要论我最为尊敬崇拜并且爱戴的老姐,实不相瞒,小生明日约了三五好友打算共赴山吟诗做赋,留恋山野一番。” 四月滔滔不绝地说道。 司马玥连脸都没有抬起,随口说了一句:“讲人话。” “明天我想和小强、怡然他们一起出去玩。”四月低下头说道。 “知道了,我明天看店,你早点回来。”令四月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玥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拒绝他的要求。 “亲一口。”四月热情的抱着司马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跑向了自己的屋子,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道:“司马玥万岁,老姐万岁。” 第五章 少年忧愁 大学的校园之中总是不会缺乏青春浪漫的女孩儿体香和健硕阳光的男孩儿身材,穿过人来人往的体育场和图书馆,林子梦拎着一份午饭缓缓的进入一栋老旧宿舍楼。 和外面那些豪华的建筑楼不同,这栋建筑楼不仅伤痕累累,里面更是沾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广告。 林子梦和宿舍楼就像是在紫禁城打入冷宫的妃子,林子梦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华夏两个字的logo早已经被洗的发白。 汗水顺着林子梦瓜子脸的脸庞缓缓坠落,心事沉重的他甚至顾不上来往朋友的招呼。 林子梦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闯入了宿舍之中,就像是被人抽走脊梁一般的瘫软在了床上。 “换鞋换鞋,我刚打扫了屋子!”一个男孩儿大声的说道。 黢黑壮实的外表再加上唐老鸭的围裙和焦黄色的塑胶手套让人不由想到家庭煮夫四个大字。 男孩儿看到林子梦有气无力的样子,在桌子上抄起一瓶饮料朝着林子梦扔了过去。 “咋地啦,又受到挫折啦。喝一瓶饮料提提精气神,我和你说这可是我给体育队帮忙,他们队长给我的,一共两瓶,咱俩一人一瓶,别说兄弟我没有想着你啊。” 黝黑男孩儿名叫张平,和林子梦一样都是来自一处落后的大山。因为相同的经历也使得两个人成为了兄弟。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同命相连,本来两个人即使凭借自己的寒窗苦读也不会来到流水市,可是恰逢碰到了流水市的文学院想要扩大自己在学术领域的影响,所以特招了一批家境贫寒但是学习能力优秀的学生。 当还在深山之中点灯复习功课的林子梦收到提前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觉得天上落下了一块大馅饼,可是没有想到,这只不过就是命运和他开的一个大玩笑。 作为流水市的精英大学,出入在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而类似于林子梦张平这样的人只不过就是一些充当牌面的吉祥物。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学校也是草率的将他们塞到了没有存在感的宿舍。 忽然之间的落差让林子梦从天堂一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他甚至都不会利落的使用刀叉。唯一让林子梦能够放松的就是文学院拥有着浓厚的学习氛围,在众多的社团之中,林子梦果断的参加了文学社。 凭借自己无与伦比的文学功底,一瞬间让林子梦感受到了被人崇拜的感觉,而林子梦自己好像也找到了未来的希望,那个名叫冯珊珊的女孩儿,也是现任文学社的社长。 作为林子梦心中的白月光,那一份遥不可及的身份象征像是一条鸿沟一般横跨在了两人面前。 versace的名字是林子梦第一次听到,林子梦想破天也想象不到一件普通半袖竟然能够卖到四位数,而这件可以抵一头羊的半袖竟然只不过是冯珊珊送给文学社八十多名社员的普通礼物。 接过饮料瓶子的林子梦咕咚咕咚狂饮起来,看到林子梦这一幅不要命的样子,张平立马劝说的说道:“慢点喝,如果你要是想不开打算自杀的话,我倒是建议你去跳河。” 林子梦用手擦拭掉嘴角上的饮料,浓厚的碳酸让林子梦打了一个长长的气嗝:“你的盖饭我给你带回来了。” 张平脱下围裙和胶皮手套安慰的说道:“知道你这几天心气不顺,是因为要给冯珊珊送礼的事情吧。” 林子梦一愣,很显然他没有想到张平早已经知道。 张平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劝阻林子梦,而是反常的说道:“你枕头底下有六百块钱,算是哥几个帮忙,人家过生日别买太便宜的东西,明年咱们就要毕业了,不管成不成,你都要努力一下。” 想起这几天张平每日夜不归宿,林子梦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道:“谢谢。” 流水市,冯宅。 冯珊珊坐在百十平米的试衣间,满心欢喜的准备着后天在社团要举办的生日宴会。 “孙姨,你说我穿的可爱一点好,还是成熟一点好。”冯珊珊坐在梳妆台前面纠结的说道。 “我们家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到时候一定迷倒一片。”孙姨抱着两件长裙赞赏的说道。 听到孙姨的话,冯珊珊扑哧一笑,她哪里想迷倒一片人,只需要迷倒一个人就可以了。 “林子梦啊,林子梦,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啊。”冯珊珊心里念叨着。 孙姨看着冯珊珊嘿嘿的傻笑,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孙姨瞬间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我们的大小姐长大喽。” 冯珊珊顿时间小脸一红连忙说道:“孙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才没有。” 孙姨也不戳穿冯珊珊的小心思,只是一旁的打趣说道:“孙姨一定会保守秘密的,我去给你把你首饰盒子拿过来,这种场合首饰也一定要精挑细选。” 望着孙姨离开的背影,冯珊珊扑到白色天鹅绒的大床上心中窃喜的道:“后天,后天,你怎么还不来。” 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林子梦是怎样熬过来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他听着旁边舍友张平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他在犹豫也在纠结,只有外面的不断被吹动的树一直在陪伴着他。 龙门道,钟表店。 睡眼惺忪的司马玥看到了桌上留下的早餐和一张便条。 “老姐,如果你睡到十点多的话,您的午餐和早点就可以一起用膳了,今天的早点是豆浆搭配油条,记得开门,记得开门,记得开门。” 看着四月留下的早点,司马玥无奈一笑,八点半开门这种事一般都是四月做,和四月料想的一样,司马玥果然睡到了十点。 司马玥胡乱的往嘴里塞了两口油条,老牛饮水一般的灌下了一碗豆浆,缓缓的将卷帘门打开。 本来以为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的司马玥刚刚推开门,却发现一个男人坐在店门口,看样子好像已经等待半天一般。 林子梦挠了挠头说道:“上次我看的那块手表还有吗?” 第六章 这是我的名片 “嗯...应该有吧。”司马玥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思索地说道。 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是司马玥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接待顾客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四月做的,唯一有印象的就像面前这个男孩儿秀气的脸庞。 “那我能进去看看吗?”林子梦询问的说道。 司马玥也是回过神来说道:“随便看随便看。” 司马玥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四月不在店铺内,否则又会说自己不好好工作。 来到钟表店的林子梦一眼就发现了柜台上的那块深蓝色的小巧手表。 四月将其摆放在了旋转柜台之上,深蓝色的表盘搭配上纯白色的指针,令手表彰显一种内涵的感觉。 “有打折活动吗?”林子梦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司马玥偷偷的看了一眼价格表,然后在偷偷看了一眼林子梦说道:“我们这里的手表都是不打折的。” 林子梦犹豫再三说道:“老板,我能带一下这块手表吗?” 司马玥打开了展示台,随后将手表缓缓拿出,就在二人将手表传递的时候,一道钟声响起。 浑厚沉重的钟声响起,宛如时间定格一般,所有人行为好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司马玥平淡的看着墙上的青铜摆钟好像想到了什么。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时间再度流动,而林子梦已经将手表戴在了手上。林子梦手臂纤细的如同女孩儿一般,洁白手臂更因为手表的搭配表现的更加修长。 如获至宝的林子梦对这块手表爱不释手,司马玥也是露出一脸奸商的表情说道:“这手表是送人吧,这手表配男孩儿一般,但是要送给女孩儿那可是绝配,而且你放心,虽然我们店铺里面的手表不是什么大牌子,但是我能保证,不管送什么样子的女孩儿,品味绝对不对落后。” 正是这句话让本来由于的林子梦顿时间有了底气,在这一刻,林子梦放下了一切顾虑的说道:“我要了。” 可是这三个字刚刚说出口,林子梦便在自己内心给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原因也是很简单,自己带的钱不够,算上张平等人凑得六百块钱,林子梦兜里只有一千多,相差足足一倍有余。 “这样吧,看你来了几次了,也算是咱们有缘,你有多少算多少,剩下的钱等你富裕的时候给我送过来就行。”司马玥笑着说道。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林子梦无疑是雪中送炭,林子梦有些害怕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司马玥在抽屉中掏出一张名片对着林子梦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到时候你直接联系我就可以,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这里不仅是一个钟表店。” 林子梦虽然不知道司马玥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您放心,等我一旦有了钱,我一定还给您。” 心满意足的林子梦小心翼翼的将手表放入怀中,飞奔一般的跑回了宿舍。 下午五点,残阳将整片大地笼罩上了一层血色,司马玥躺在门口的躺椅上,眯着眼安静的坐着,直到不远处一个影子越拉越长,身影却是越来越近。 “老姐,我回来啦。”四月大声的呼喊着司马玥。 刚看到司马玥多激动,看到桌子上的零钱和空荡荡的展柜台,四月就有多激动。 “你让我怎么说你,我才离开半天,你就做这么一个亏本的买卖,一千多,我要卖多少东西才能够赚回来。”四月咆哮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对这个财迷的弟弟的表现早已经见惯不怪,轻轻的往嘴里塞着橘子瓣。 埋怨完了的四月只好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好吧,那我只能多努力努力卖点东西。” 司马玥看着垂头丧气的四月说道:“那个叫做林子梦的男人身上有交易。” 听到交易两个字,刚才还痛哭流涕的四月,立马转变了一副嘴脸:“我就说嘛,我老姐才华横溢头脑灵敏,让我来猜测一下,这一次生意的对象是什么妖怪。” “不是妖怪我觉得可能是一个人。”司马玥开口回答道。 “人?”四月明显不太相信, “嗯,我也不太确定,大摆钟先响起来的。我觉得应该不会错。”司马玥重新躺在了躺椅上。 “人类的时间太有限了,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交易,白让我激动了一下。”四月摇了摇头说道。 第二日,文学院文学社。 作为一流学院的一流社团,文学社自然也是拥有着最好的活动场地。 文学社的所有成员出席这一次冯珊珊的生日宴会,作为社交手段,生日宴会在这些富家子弟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由头而已。 文学社社长冯珊珊站在二楼帷幕之下,双手支住下巴,一双大眼睛不断的眨巴着,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晚会已经开始很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所有的社员都到齐了吗?”冯珊珊询问道。 “差不多了吧,只剩下几个人说晚上有特殊事情,实在是来不了。”旁边女孩儿一边翻阅着手机一边说道。 “我看一下名单。”冯珊珊话音刚落便在角落中看到了一个有些拘束的男孩儿。 确认过眼神,是自己要等的人。 冯珊珊嘴角微微上扬,撩着裙子便朝着楼下走去。 “姗姗姐,给你名单,你不是要看一下名单嘛?”女孩儿慌忙说道。 “不看了,他们既然来不了就算了,你到时候把礼物给他们送过去就好了。”冯珊珊头也不回的说道。 林子梦早已经在一楼等候多时,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那一块赊来的手表早已经被林子梦掌心的汗水所打湿,直到看到冯珊珊朝着自己走过来,林子梦的心里砰砰的跳动着。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冯珊珊大方的说道。 “去准备礼物了,所以来的有些晚了。”林子梦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礼物,拿出来我瞧瞧。”冯珊珊眼睛笑成了月牙。 第七章 心之所爱和之所心爱 看到冯珊珊伸出的小手,林子梦吞咽下一口唾沫,脖颈处的喉结也随着上下蠕动,米粒般的汗珠衬托出来了林子梦内心之中的慌张。 林子梦的目光也顺着看到了冯珊珊的手腕处,虽然林子梦对于手表并不了解,但是看到璀璨夺目的表盘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手表来历不凡,breguet的字样更是让林子梦猜测到价值不菲。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一块手表,希望你以后的时间能够快快乐乐。”林子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块早已经沾满了少年春心的手表终于是出现在了心之所爱的人面前。 令林子梦没有想到的是,冯珊珊看到了手表之后呈现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毫不犹豫的摘下了苏晓送于自己价值珍贵的breguet珍藏版,淡蓝色表盘将冯珊珊白皙的手臂衬托得洁白无暇。 “我带这个好看吗?”冯珊珊炫耀一般的说道。 “好看好看,像花一样好看。”林子梦木讷一般的说道。 “你是块木头吗?平常文章写的挺好,怎么对女孩儿说话就那么没有文采了。”冯珊珊撅着嘴假装生气的说道。 “没....只是想不出什么词语能够形容今天的你了。”林子梦摇晃着脑袋说道。 “不逗你了,礼物我很喜欢,马上就要切蛋糕了,我们一起?”冯珊珊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在这里等一会吧,今天你是主角。”林子梦挠了挠头说道。 看着冯珊珊离去的背影,林子梦强按住自己狂飙的肾上腺素和心跳,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子梦环顾四周,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一片发凉,这才注意到,在大厅的另一边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深邃的眼眸,像是一片黝黑的虚无,无穷无尽的恶意就像是三九天寒冷刺骨的冰锥,高挺的鼻梁和英气的剑眉,与其说那是一位西装得体的男人,更不如说是在恋爱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武士。 苏晓和林子梦,两个注定要在冯珊珊最好青春年华中纠结很久的情敌第一次见面。 林子梦观察的并没有那么细致,如果他站在苏晓的面前就会发现,苏晓手里的高脚酒杯已经出现了无数道细纹。 苏晓怒火中烧,没错,这个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体的男人,在冯珊珊带上林子梦送于她手表那一刻吃醋了。 男人的心很大,足以容纳下一方天地。男人的心很小,一口醋足以淹死他脆弱的内心。男人的心很大,足以容纳下无数敌人。男人的心很小,一个情敌足以占据他的全部恨意。 底下的两个男人针尖对麦芒,台上的冯珊珊却不了解,冯珊珊只知道苏晓推脱了今天的所有会议安排来参加文学社的聚会,按照苏晓的原话,冯珊珊的任何一场宴会都不能没有他。 林子梦本来想着送完礼物便早点离开,可是冯珊珊在切完蛋糕以后却示意林子梦留下来,说去一起喝点下午茶。 这是文学社的老规矩,大家都会在喝下午茶的时候讨论一下文学,只不过林子梦从来没有参加过,林子梦对于文学是热爱,但是几份零工却也是压缩了他太多的时间。 这是林子梦第一次品尝下午茶,作为从17世纪英国晚宴流传下来习俗,经过数百年的文化融合也逐渐变成了现代人的休闲习惯。 下午三点的温和阳光透过富丽堂皇的大厅在地上呈现出点点斑斑,看着七八台三层点心瓷盘,林子梦不知所措,红白相间的三明治,焦黄的蛋挞,五颜六色的果酱,精致无比的奶油蛋糕,醇香可口的手磨咖啡,飘香四溢的祁山红茶,这些令人无法抗拒的香味就像是天鹅绒一般挑逗着所有人的味蕾。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自己比较喜欢的书籍,他们用彼此最喜欢的文字将这一场下午茶推上了一层更加神圣的台阶。 可是这一切在林子梦的眼中却显得那样的奢侈,那样的遥不可及。 “苏晓,这位是林子梦,我们文学社的社员。”冯珊珊快步拉着苏晓来到了林子梦的身边介绍道。 两个刚才就横眉冷对的男人在冯珊珊的面前也强忍住自己心中的不满。 “苏晓” “林子梦” 两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苏晓凭借自己强硬的身体素质暗自发力,在成熟的男人在自己心爱女人的面前总会显得几分幼稚。 苏晓竟然希望让冯珊珊看到林子梦的出丑,可是令苏晓没有想到的是林子梦柔弱的外表下却是一颗不会服输的心,即使在强烈的疼痛感,却还是没有让林子梦叫喊出来。 “你们两个人握个手怎么还握的那么用力呢。”冯珊珊有些嫌弃的说道。 “相见恨晚而已。”苏晓听到冯珊珊的话后立马松开了手打着围场说道。 “快坐吧,大家都在那里等着半天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冯珊珊左手挽着林子梦,右手挽着苏晓大步朝着众人走去。 “人都到齐了,现在我宣布咱们文学社的下午茶活动正式开始,这一次我们来一个新鲜的,我们可以随便有一段文字来简单的描述一下此时此刻的感悟。”冯珊珊眼神时不时的瞥向林子梦,看到众人没有开口,冯珊珊说道:“林子梦先来,苏晓你虽然不是我们文学社的,但是念在你也喜欢文学,你做第二个吧。” “校园的绿茵操场上,奔跑少年灌满春风的校服里,包裹着少年整个青春时期最大的秘密。”林子梦缓缓开口说道。 还没等众人品味,苏晓紧跟着说道:“将我困在旧时光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两句话就像是两颗石子将平静的湖面搅碎,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两句话的含义,但是所有人中包不包括冯珊珊,就只有冯珊珊自己知道了。 我们对你的爱,你已知晓,是选择接受,还是选择沉默。 第八章 对不起 如果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选择你,你的决定是什么?是组建你的优质后宫?还是选择一个?还是孤独终老? 那些冯珊珊曾经看到过所有的纯情小说如同幻灯片一样的在脑海中闪烁,只不过对于苏晓,冯珊珊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爱恋。 可是苏晓却不这么想,苏晓只知道在自己在面对大黑狗最为无助的时候,是一个英勇像超人一般的女孩儿从天而降,从那时起一份名叫爱情的种子在被名叫友情的泉水下浇灌发芽。 最后的冯珊珊还是选择了沉默,她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 下午茶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缓缓进行,每个人都不敢开口,除了林子梦和苏晓。 苏晓一口气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我一会儿还有一个推进会要参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也要去工作了。”林子梦同时起身说道。 下午茶在一场荒诞的开局中进行,又在一场荒诞的结尾中结束。 “苏晓,你是不是有毛病,干嘛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准备回家的冯珊珊坐在汽车上忍不住打通了苏晓的手机怒斥道。 “我说什么了?”苏晓好奇的询问道。 “你自己说什么自己清楚。”冯珊珊气呼呼的说道:“你话里话外都笑话人家林子梦做什么。” “我没说错啊,他不适合你,他照顾不好你的。”苏晓似真似假的说道。 “用你管,我就是喜欢他身上那一股真切的感情。”冯珊珊冷哼的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如果我不提醒他,那不是让他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越是白白得到的东西,他越不会好好珍惜。”苏晓直白的说道。 “那你说的呢,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冯珊珊反问道。 就在苏晓犹豫片刻准备回答的时候,一道剧烈的碰撞声音传入到了苏晓的话筒中。 “珊珊?珊珊?”苏晓大声的询问道,希望能够得到冯珊珊的回答。天不随人愿,电话的另一头是无尽的滴滴声音。 “老四,掉头!”苏晓大声的呼喊着前面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男人也不多话,一脚踩向油门,速度盘急速飞升,汽车像是一道闪电扬长而去。 离着苏晓汽车十公里以外的街道旁边,一场惨状的爆炸声音惊扰了周围的路人。 浓浓夏日,乌云顷刻之间转瞬而至,大有一番雷霆暴雨之意。 冯珊珊的大脑一片空白,三辆汽车朝着自己所在车辆疾驰而来,若不是冯天财爱女心切,将自家汽车换成了防弹汽车,就单凭刚才的撞击冯珊珊现在早已经一命呜呼。 虽然身体并未收到损伤,可是冯珊珊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的坐在车内不能多动一分。 “大哥,你说咱们为什么不对苏家动手,却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啊。”一位纤瘦中年悠然自得的下车,脖子上的金链子闪闪发光。 “慕容先生不是说了吗,苏晓最大的软肋就是冯珊珊,咱们用冯珊珊要挟苏晓,再用苏晓要挟苏家,这样做不就方便了许多吗。”一位光头大汉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对于这种打家劫舍的工作早已经熟能生巧一般。 “告诉他们几个人手脚麻利点,别掉了咱们野狗帮的面子。” “放心吧,老大。” 瘦子一挥手,三辆车上下来了七八位身材各样却带着金链子的壮汉。 冯珊珊的司机艰难的爬出驾驶室还未等起身,便被野狗帮一人敲晕了过去了。 瞧着缓缓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粗糙汉子,冯珊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瞳孔也是因为紧张不断的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冯珊珊紧紧的搂在怀里。 苏晓在最后一刻赶到,滚烫的胸膛再加上粗壮的鼻息让冯珊珊瞬间瘫软。 野狗帮的众人也是被苏晓身上那一股肃杀的气息所震撼。 “你怎么来了。”冯珊珊撅着嘴说道。 “只是赶巧罢了。”苏晓嘴硬的解释道。 冯珊珊看到苏晓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再去询问,双手紧紧的贴在苏晓墙壁一般的胸肌之上,即使乌云密闭可是冯珊珊却还是感觉到了掌心发烫,只是一个不留神,冯珊珊差点摔倒在地上,苏晓顺着冯珊珊的小腿看去,一些细微的擦伤正在往外渗血。 “让你赌气不和我坐一辆车。”苏晓有些埋怨的说道。 “你管我。”冯珊珊开始挣扎起来,似乎想要逃离苏晓的怀抱,可是苏晓的手臂就像是一道无法打开的牢笼,冯珊珊不仅没有挣脱苏晓的怀抱,反而被苏晓猛地抱起。 “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冯珊珊自幼和苏晓相识,两人年幼之时还曾经在一个被窝休息过,可是这一次冯珊珊却因为苏晓针对林子梦从而赌气了起来。 苏晓底下额头,深色眼眸在面对冯珊珊的时候倒是一脸正气:“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需要去医院,老四在车上,这样我还放心,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笔直修长的双腿迈着坚实步伐朝着车上走去,狂风甚至不能吹动这个男人一丝一毫。 当冯珊珊坐到车上的那一瞬间,忽然看到了苏晓背后的几人掏出了武器。 “你不一起走吗?”最后一刻冯珊珊还是有些关心的说道。 “看起样子要起风了,当心着凉。”苏晓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自己的西服缓缓脱下裹到了冯珊珊的身上。 “老四,路上开慢一些,别开空调。”苏晓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阿姨嘱咐道。 “放心吧。”老四狠踩油门,轿车的车胎在地面上摩擦出来了数道痕迹后扬长而去。 “要小心啊。”冯珊珊内心暗暗自语道,深蓝的西装上不仅沾染了苏晓的气息,更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 “你们今天真是不幸,现在我的火气很大。”苏晓收起刚才那一副温和的表情,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被夺走肉的野兽。 第九章 搂住你的腰 当冯珊珊再度了解到这一场绑架案件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电视上,只不过和冯珊珊所了解的真实情况不同的是,电视台转播的画面上并没有出现那几名壮汉和苏晓,只是单纯的报道出来了在那个路口发生了一起连环撞车案件,并且肇事者已经逃逸。 “苏晓呢,她没事吧。”冯珊珊看到了交完费回到病房的老四立马询问道。 “少爷他没事,您放心吧。冯董事长已经朝着这里来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老四沉默寡言的说道。 冯珊珊呆呆的望着老四离去的背影,在看了看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 “什么人啊,也不知道回个电话。”冯珊珊对着手机恶狠狠的说道。 冯珊珊话音刚落手机便开始震动了起来,只不过来人并不是苏晓,而是林子梦。 “子梦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冯珊珊装作无事发生的语气说道。 相反,林子梦的语气倒是十分紧张:“我刚看了电视,说出了连环车祸,那辆车好像是你家的,怎么样你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坐那辆车。”冯珊珊安慰着林子梦说道:“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上班吗?” “嗯,我也是看到了电视,所以偷偷翻出了手机。”林子梦有些不安的说道。 “好啦,我真没事,明天学校见,你好好工作。”冯珊珊笑着说道。 伴随着嘟嘟声,两人挂掉了电话。 “就连林子梦都知道给我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苏晓这家伙到底怎么样了。”冯珊珊撅嘴说道,苏晓是流水市蝉联三届的散打冠军。 红色的未接来电显示在手机屏幕之上,是苏晓打过来的,一连打了三个,算时间应该是在自己和林子梦通电话的时候打进来的。 只不过当苏晓拨打回去的时候却显示的是无人接听。 “搞什么,手机关机了。” 冯珊珊打开聊天软件准备追问的时候却看到了几条未读短信。 “平安到家了,多亏警察及时赶到。” “家里要开会,手机关机了。” 最后还附带着一张自拍和一张家庭会议室的照片。 苏晓的这个习惯冯珊珊是从小知道的,和所有的家庭都一样,总是有些自己的怪癖,苏晓从小就会动不动的消失几天,不过看到苏晓平安无恙的样子,冯珊珊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我的心肝宝贝,伤到那里了,快让爸爸看看哦。”冯天财一身浴袍装扮出现在了冯珊珊的视野之内,看起来这位董事长在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泡澡。 苏氏大厦地下室。 一个腹部被缠满绷带的男人正在坐着等待医生的检查。 “你说说让我说你一些什么好,我都明着告诉你了,野狗帮可能会对你动手,你非不听,现在可倒好了,腹部中了四刀,短时间内不能恢复元气,你让我怎么和老爸交代。”苏朵气愤的对着躺在病床上的苏晓训斥道。 “好啦,大姐,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一次我一打七哎,看起来我散打冠军的称号还没有彻底倒塌。”苏晓嬉皮笑脸的说道。 听到苏晓毫不在意的语气,苏朵则是更加恼羞成怒:“你还有脸说,打肿脸充胖子,有你什么事,用你去逞英雄?你要是受了伤怎么办?”看到苏晓笑嘻嘻的脸,苏朵则是对着刚刚进门的老四大声呵斥道:“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尽心尽力的保护少爷,你就这么给我保护的?” “对不起,大小姐。”老四依旧不多言语。 苏晓也是立马解围的说道:“大姐这件事情和老四没有一点关系,是我告诉他带着珊珊走的,要是让珊珊知道我们的身份就糟糕了。” 苏朵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逞英雄的,你当时直接跟着老四离开不好吗?” 说道这里苏晓一直陪笑的脸上多了几分愤怒:“谁叫他们欺负珊珊来的,要不是你来,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捆起来。” 苏朵则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把人家捆起来,我要是在晚来一会儿还不知道你会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呢。” 看到姐弟两个互相斗嘴,老四开口说道:“大小姐,监控,记者,围观群众,现场咱们都安排好了,不会被发现的啊。” 还未等苏朵开口,苏晓立马追问的说道:“那珊珊现在怎么样了。” “回少爷的话,冯小姐只是受到了一点擦伤,冯董事长也已经到了,您的视频照片都已经发过去了,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小姐,少爷,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少爷的身体无大恙,只是短时间不能够动身,否则会伤了根基。”医生在旁边起身说道。 姐弟二人不约而同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安静的地下室之中只剩下了厚重的喘气声音。 “你很在意那个冯家姑娘。”苏朵肯定的说道。 “嗯。”犹豫了半晌的苏晓还是肯定了苏朵的猜测。 “要知道你和她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苏朵站在苏晓的身旁柔声的说道。 “知道。”苏晓平淡的说道。 “那她知道吗?”苏朵询问道。 “可能吧。”苏晓眼眶有些湿润的说道。 看到弟弟受了委屈,苏朵继续说道:“也怪姐姐,从小就让你背负太多东西了。” 说完话苏朵转身离开,临走苏晓问道:“大姐,你去哪?” “那帮野狗欺负了我弟媳,打了我弟弟,这件事情可那么容易就算了。” 苏晓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他高兴的不是因为姐姐打算替自己出头。 深夜,龙门道,钟表店 刚下班的林子梦站在店门口半晌,望着里面黢黑的店铺,自己却没有勇气敲一下门。 本就希望能够凭借自己努力更改未来的林子梦在面对和自己注定不是一个层次的苏晓面前却总也是抬不起头来。 虽然林子梦知道冯珊珊喜欢自己,可是面对这一份沉如千金的爱恋,自己始终也没有办法正面凝视。 林子梦的内心不断犹豫,到最后还是来到了那件钟表店的门口。 第十章 交易 在少年少女最为贫瘠的土壤上,由她化作的爱情便是最美好的玫瑰,即使玫瑰上长满倒刺,即使这倒刺令人痛不欲生。 现在的林子梦便正在体会那种无助的感觉,即使冯珊珊只贪图林子梦的才华。 “咚咚咚。” 卷帘门被林子梦敲得巨响,可是过了半晌也没有看到有人开门。 林子梦无助的瘫坐在街道旁,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那一张名片。 “林子梦啊林子梦,你怎么那样愚蠢,怎么会有人能够真正的改写你的命运,与其相信那个店主帮你还不如想想冯家什么时候破产呢,这样我就可以和冯珊珊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林子梦嘴里嘟囔着。 “看起来咱们所想一致。”一道声音在昏暗的小巷中响起。 “是谁?”林子梦立马站了起来大声的询问道。 一位身披斗篷将身体严严实实遮盖起来的男人走了出来。 “我也是一位商人,刚才你说的话我很有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我。”黑袍人说道。 “我不认识你,对不起,我要回家了。”林子梦并不打算和黑袍人过多的纠缠。 “冯珊珊喜欢的不是你,而是那个叫做苏晓的男人。”黑袍人的话像是利剑一般刺向了林子梦的心窝。 “不可能,她还带上了我的手表,她说过她喜欢我。”林子梦大声的叫喊着,仿佛只要声音大就可以让自己的底气充足起来。 “你以为她凭什么喜欢,就因为你那不足为奇的才华?你对于她来说只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当这场游戏暂停或者中止的时候,你就会发现npc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黑袍男人继续说道。 “你骗人,冯珊珊才不会呢。”林子梦做着无力的反驳道。 “如果你觉得我骗人,那么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不过你说的一句话我很感兴趣,或者说我们拥有一样的目的。”黑袍人示好一般的说道。 “什么目的?”林子梦试探性的询问道。 “我对苏晓感兴趣,我可以将苏晓在冯珊珊的生活中剥离,也可以让冯家跌入深渊,这样冯珊珊便会主动的来到你身边。”黑袍人不断诱惑着林子梦。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子梦开始犹豫的说道。 “凭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也凭我是唯一能够帮到你的人,这样吧你有一天的时间思考。考虑完了以后还是明天的这个时间,我在香山公园等你。”黑袍人撂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呆呆站在原地的林子梦。 以至午夜,空荡荡的街道早已经被黑暗笼罩,傍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此时早已经群星璀璨。 一束亮光忽然打破了一份安静,本来一直黑灯的钟表店瞬间亮若白昼。 司马玥一身疲惫的躺在躺椅上,湿哒哒的外套好像是经历了一场磅礴大雨一般。 “我刚扫的地,你快点去换睡衣,弄脏了我明天还要在打扫一遍。”四月对着司马玥大声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不想动了,小四月来为朕更衣。” 四月则是一脸难过的表情道:“我才不要,那颗树妖太可怜了,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司马玥应付的解释道:“相思树有毒,就算化而为妖也有毒。他妈也是为了他好。” 四月撅着小嘴说道:“道理我都懂,可是每一次读那首相思我都感觉伤心,你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老娘只不过就是一个时间贩子罢了,那个树妖愿意用自己的百年时光去守住那个男人,虽然很感人,但是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今天太累了,洗洗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司马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记得把内衣内裤都给我扔到脏衣篓里,要不然我可不给你洗,你这么懒,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四月大声说道。 可是看到满屋子的脏衣服以后,四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熄灭亮光的钟表店,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黑袍人这才缓缓离开。 次日深夜,香山公园。 早已经再次等待的林子梦不断的左右张望着,他用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一件决定自己后半辈子的选择。 “看起来你已经下定好决心了?”黑袍人也是如约出现。 “嗯,让苏晓离开冯珊珊,可是我不想让冯家破产。”林子梦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答应你,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黑袍人询问道。 “什么代价?”林子梦疑问道。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你,我也一样。”黑袍人继续说道。 “那你要什么?” “时间。” “时间?” “你没听错,我要你以后的时间,十年。” “你不会再玩笑吧。” “信不信由你。” 林子梦犹豫了半晌,缓缓的举起双臂说道:“我说过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得到冯珊珊。” “很好。”黑袍人沉声的说道。 一道白光闪过,巨大的疼痛感让林子梦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空气。 “交易达成。”黑袍人平淡的说道,仿佛一切就像是不存在一般:“那颗大树的后面有一箱钱,你拿到钱箱去找冯珊珊,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你的,你的时间我拿走了。” 半信半疑的林子梦来到了黑袍人所说的那一颗大树底下,果然,一箱正正好好的百元大钞在安静的等待它们的新主人。 纸钞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大字,约会。 就在林子梦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通电话铃声响起。 “珊珊啊,怎么?有事吗?”林子梦笑着说道。 “嗯,明天我没事,你有什么计划吗?”冯珊珊开口道。 “我明天也休息,那要不咱们去游乐园?”林子梦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说道。 “好,明早晚上九点半,咱们不见不散。”冯珊珊痛快的应和了下来。 挂掉电话的林子梦暗自下定决心,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争取到。 第十一章 亲情和爱情 “流水之眼,流水市最高的摩天轮,顶点高度119.8米,每个座舱只能够容纳两个人。”冯珊珊如数家珍的介绍道。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将整架摩天轮照耀的亮如白昼,这个慢悠悠的摩天轮缓缓升起。 “今天的月色挺美。”林子梦犹豫半晌说道。 “拜托...我们在坐摩天轮哎,你就单纯的只看夜景?”冯珊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就好像是看待怪物一般的看待林子梦,一溜柔软的碎发在眼前飘荡。 “难道不是吗?”林子梦木讷的询问道。 冯珊珊象是看白痴一般的盯着林子梦:“你难道不知道带女孩儿坐摩天轮的意义吗?” 林子梦那张平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安,很显然他自己也是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林子梦犹豫的询问道。 “摩天轮是男女两个人不会收到任何打扰的地方,从开始到降落你有十五分钟来做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冯珊珊有些着急的说道。 林子梦即使是一个块木头被这种氛围衬托的也会发芽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卑还是懦弱,即使在面对冯珊珊如此的提示下,林子梦也没有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家游乐场有我们冯家的股份,小的时候我经常来,可是唯独摩天轮我一次都没有做过。”冯珊珊抓住摩天轮座椅旁边的栏杆,栏杆的倒影映射在她那张娇小的脸上,只不过那一双眼中却是数不清楚的悲伤。 “是吗,我还以为你应该每天活的都很快乐。”林子梦说道。 “也不算吧,看过围城吗?城外的人出不去,城内的人进不来。我的生活除了衣食无忧以外也并没有太多的欢乐。有的时候我倒是很羡慕你,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林子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林子梦的感觉里,冯珊珊生下来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能够沁出阳光的那种。 林子梦打破了这个有些尴尬的气氛,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倒是希望能够过你那样的生活。” 十分钟过去,摩天轮马上就要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最后一分钟了,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冯珊珊思索片刻说道。 “一会儿冰欺凌你打算吃抹茶味的还是巧克力味的。”林子梦脱线一般的说道。 冯珊珊愣住了一秒,失望的感觉一闪而过,随后挽住林子梦的胳膊,一蹦一跳的说道:“薄荷味道的,新鲜事情总是少,所以当然要选择最为潮流的品尝一下。” “明天你有时间吗?”林子梦询问道。 冯珊珊往嘴里塞了一口冰欺凌打了一个冷颤说道:“明天应该没有,明天要和我爸去做客。” 林子梦听到冯珊珊的安排后心中大惊,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般。 “冯珊珊。” “怎么了?” “我...我喜欢你。” 忽如其来的表白让冯珊珊顿时间不知所措,可是就像是大坝泻闸一般的林子梦此时此刻更是毫无顾忌的表明着自己的爱意。 “冯珊珊,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可是我没有办法,从我进入文学社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你带给我温暖。你放心,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林子梦毫无顾忌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情。 就在林子梦大声表白的时刻,十几枚壮丽的烟花在半空中亮起。 林子梦看着冯珊珊娇羞的脸庞,随后一把将冯珊珊揽在了怀中。 只是林子梦没有告诉冯珊珊,那些烟花都是自己高价联系的游乐园。而苏晓也没有告诉冯珊珊,不放心的他一直偷偷的跟在冯珊珊的后面。那一天游乐场内多了一对热恋的情侣和一个心碎的妖怪。 都说恋爱的人就连呼吸都是快乐的,看着高兴异常的女儿,冯天财也是不由得打趣的说道:“宝贝,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冯珊珊回答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呗。” 不明所以的冯天财说道:“这次拜访你刘叔叔一定要文静一些,等你大学毕业我就送你去国外留学,咱们读完硕士读博士。” “这个刘叔叔是什么人啊?还用你过去看他。”冯珊珊询问道。 “你不知道,刘叔叔可是大学问家,你出国留学的事情还要好好拜托人家呢。”冯天财解释道。 冯珊珊撅着嘴说道:“可是我不想出国留学,我就想一直呆在你身边啊。” “哪有在爸爸身边待一辈子的,现在的爸爸就想着你给我找一个男朋友,好给咱们老冯家传宗接代。”冯天财说道。 说道男朋友的话题冯珊珊顿时间来了兴趣:“爸,你说我要找个什么样子的男朋友你才满意啊。” 冯天财半开玩笑的说道:“你找啥样子的爸都喜欢,你妈走的早,要不是有你爸可能也随着你妈去了,若是你喜欢什么联姻不联姻,什么门当户对不门当户对,只要你开心就可以,这是爸给你的底气,也是爸这辈子做的最骄傲的事情,我时常在想如果能够让我做一个选择是咱们家现在的家产还是你妈,我一定果断的选择你妈。你找一个好人嫁了,等我们老了,你找个轮椅带着我外孙子推着我们去郊游,那种生活不也是挺惬意的吗。” 看着冯天财脸上洋溢出来的微笑,冯珊珊轻声的喊了一句:“爸。” 回到现实的冯天财笑着说道:“今天话多了,一会儿让你刘叔叔看到就不好喽。” 汽车一路开到了一处庄园,阳光从不断摇曳的梧桐树的树枝间洒下温暖的光芒,诺大树林都被柔和的风包裹在了一起,庄园很大,四周也都是一些被修剪整齐的花坪,四五条羊肠小路在其中贯穿而过。 “走吧,去看看你刘叔叔。”冯天财缓缓下车对着冯珊珊说道。 刚互道心扉的父女两人只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到了一处陷阱之中。 第十二章 埋伏 庄园外的一座山坡上,林子梦正在满怀愧疚的朝山下瞧着。 “怎么?你好像很紧张。”黑袍人站在一旁询问道。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吧。”林子梦不放心的说道。 黑袍男人冷哼一声说道:“冯珊珊看上你这种男人也是倒霉,明明是你将她的消息告诉我,可是你现在却还是表现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林子梦自知理亏自然也是不敢多言,只得不断的搓手来掩盖自己的恐慌。 黑袍男人本着打一棍子给一甜枣的做法说道:“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昨晚寂寞酒吧玩的可还尽兴。” 听到寂寞酒吧这四个字,林子梦顿时间慌张不已。 黑袍男人解释道:“有了钱适当的享受享受生活也不是不可以,那些钱足够你挥霍一段时间了。” 林子梦回想着自己昨晚在和冯珊珊海誓山盟的告白后,转身进去舞厅的行为,一阵阵忏悔和不安涌上心头,莫不是真的应了那一句老话,男人有钱就变坏?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林子梦嘴上却还是不服输的质问道。 “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是狗三他们偶然看到的。”黑袍人回答道。 听到狗三这个名字,林子梦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那几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昨晚赤手空拳的打倒了十几名在酒吧看场子的混混。 一直埋伏在草丛里面的狗三也是瞬间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几人也是吓了一跳。 “老大,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念叨我。”狗三对着为首一人说道。 “都给我安静一点,慕容先生已经对我们上次办砸差事已经很不满意了,这一次要是在办砸了,那咱们野狗帮就没有出头之日了。”为首那人怒气冲冲的解释道。 狗三拍着胸脯说道:“老大,上次都怪苏家的那个小子捣乱,要不然咱们早就完事了。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那小子中了我四刀,就算是不死,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办法动摇根基。” “嘘,别说话,他们来了。”为首一人低声示意。 只见到冯家父女沿着小路缓缓走来。 山坡上,黑袍人对着林子梦说道:“我告诉你的都记住了?” 林子梦心一横的说道:“记住了,你放心吧。” 冯家父女对于自己陷入的困惑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几名彪形大汉的出现。 “是你们?”冯珊珊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的质疑道。 狗三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嘿嘿,小美女我们来这里没别的意思,只是来要些工钱。” “工钱?什么工钱?”冯珊珊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狗三也不遮掩,堂而皇之地说道:“哥几个和你们无冤无仇,但是上次苏晓那家伙让我们陪他唱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份,说什么讨你的欢心,说好的事成之后每人三十万,可是到最后这小子竟然打算假戏真做,让警察来抓我们,弟兄们走投无路,只好来投奔你们了。” 狗三说完还顺便亮了亮手里的猎枪。 冯天财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商界精英,身边自然是不缺少安保人员吗,当冯天财暗地发送信号无果后,狗三大笑了起来:“冯老先生,你的跟班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要是没有这点本事,我们也不敢出现在您的面前。” 冯天财平淡的说道;“让我们过去,每人一百万。” 听到冯天财的话,野狗帮的几人顿时大笑了起来。 “财我们是求的,但是人我们也要求的。”狗三单手化圈,一团黑烟在其掌中凝聚。 冯家父女哪里见到过这等场面,仅一招冯天财便昏了过去。 看着父亲躺在自己面前,冯珊珊悲痛欲绝。 狗三则是趁此添油加醋的说道:“苏晓也是,就算贪图你冯家家产也不至于用这等手段,上次要不是他打算杀人灭口,我们兄弟几人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小姑娘,就算你死了,也不要怨恨我们哥几个。” 被悲痛迷住双眼的冯珊珊早已不明真相,冯珊珊怨恨的说道:“你们要动手就快动手,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们,冯家可不会轻易的饶恕你们。” 狗三摇头,黑烟再度在手掌之中凝聚起来,眼看一掌出手,一道吼叫声音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黑烟向左一歪,击倒在了一个梧桐树之上,那颗拥有二十年树龄梧桐树顿时间颤动不止。 在场的众人似乎都被这一声咆哮下的不清,直到半晌之后,几人才缓过神来。 冯珊珊看到一头一人左右白色巨狼出现在自己面前。 呲牙咧嘴的巨狼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几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冯天财顿时间哀嚎一声。 巨狼一个虎跳扑到了狗三,刹那间鲜血淋漓。此等场面一处,众人面无人色,慌忙躲避。 “苏晓,你不仁就休怪我等不义。”狗三临终还不忘点醒冯珊珊。 冯珊珊哪见过这等场面,恐惧神情早已溢于言表。 狗三已死,野狗帮其余众人也是连忙退散,白色巨狼并未追击,而是踱步来到了冯珊珊的面前,眼神开始温顺起来。 可是早已经连魂都被吓出来的冯珊珊抄起旁边的木棍指向白色巨狼。 白色巨狼见此情况也只能够仰天长啸,晶莹的泪珠湿润了眼眶。 “珊珊不要慌,我来了。”就在一人一狼相互对视之时一道声音传出。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 一朵拳头一般大笑的雪花在冯珊珊的面前绽放,不远处林子梦手持一把左轮手枪,白色烟苗正在枪口缓缓升起。 白色巨狼跪倒在地,呜咽的想要表达些什么。 林子梦可不会给两人交流的时间,手枪再度响起,冯珊珊也是被吓得闭上了双眼。 等待冯珊珊睁眼后,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那只白色巨狼早已不见踪影。 “珊珊你没事吧。”林子梦装作一脸同情的连忙来到冯珊珊的身边嘘寒问暖。 “子梦,我好怕。”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的冯珊珊顿时间扑到了林子梦的怀中。 第十三章 受伤 苏晓的脚步开始踉跄起来,腹部赫然出现在了一个大洞,潺潺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涌出,白色的衬衫早已变成了血红。失血过多的苏晓猛地跌倒在了地面上,大量的鲜血不时的在他嘴里涌出,原本俊秀的脸庞此时此刻已经变成煞白色,苏晓的手脚微微的抽搐,想要挣扎的爬起来,却又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苏晓,苏晓。” 生死存亡之际,苏朵及时赶来,看到奄奄一息的苏晓,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珊..珊..”苏晓断断续续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无奈声音太小,苏朵也不能听清。 看到苏朵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苏晓急忙站起身来,刚刚迈步,忽然感觉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洒在地下。 “你想说什么?”苏朵也是明白了苏晓想要表达什么,连忙追问道。苏晓原本雄厚略带磁性的声音此时此刻却变得沙哑起来,气若游丝的他让苏晓感觉到了绝望:“珊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别人,老四,你快带着少爷回家。”苏朵连忙吩咐道。 流水市医院的vip房间。 林子梦正在认真的照顾冯珊珊,可怜冯珊珊却还没有在悲伤之中走出来,冯父病危正在抢救之中,公司内部则是乱作一团,而自己也受到了惊吓。 “珊珊,吃个橘子吧。”林子梦将一块剥好的橘子放到了冯珊珊的面前。 现在的冯珊珊却没有一点胃口:“我爸怎么样了。” 林子梦宽慰的说道:“已经找全国最好的大夫来医治了,你就放心吧。” “他们说是苏晓做得这些事情,可是我不太相信。”冯珊珊忽然抛出了话题。 对于这一切心知肚明的林子梦却并没有继续朝着苏晓的身上泼着脏水,而是避重就轻的说道:“应该不会吧,我看苏晓不像是那种人。” 眼看冯珊珊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林子梦随口说道:“不过苏晓却是已经联系不上了,警察在他的办公室内发现了一些证据。” 林子梦在怀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图片上正是苏家和野狗帮握手的一些照片,当然这些照片都是黑袍人为林子梦所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冯珊珊彻底相信苏晓的背叛,而事实却是如此。 “苏晓,苏晓怎么会背叛我呢。”冯珊珊自言自语的说道。 林子梦眼见计谋成功,继续说道:“苏家的财政这一阵子出现了一些危机,相比苏晓是不愿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吧,都怪我,我不应该和他争抢你的。” 这句话已经赫然的成为了压死这位少女的最后一根稻草,冯珊珊用手掩面,泪水不断的划过指缝。 目的已经达到的林子梦起身将冯珊珊搂入怀中,轻声的说道:“我原来一直想替你分担些什么,却始终自卑,你相信我,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极度压抑的变故再加上林子梦给冯珊珊带来的踏实,现在的冯珊珊已经彻底被林子梦所迷惑。 夏去夏来。 一年半年之后,流水市忽然爆发出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流水市金融大鳄冯天财的独生女冯珊珊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便是冯珊珊的大学同学蓝颜知己的林子梦。 关于林子梦的传言也是这几年忽然兴盛起来的,一个从大山走出来的少年竟然成为了冯家的掌舵人,其中各种流言故事也是四散而起,有说冯珊珊是因为欣赏林子梦才华从而委身下嫁的,也有说是因为林子梦对冯珊珊有救命之恩,还有的说是因为冯家和苏家交恶导致的,总而言之各式各样的传言是层出不穷,然而俗话能够传播的如此自然快速,自然也是有其中的道理。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冯珊珊斜卧在床上看着最新出的文学杂志,这是近半年忽然流行的杂志,上面是一些有关隐晦描写嗯啊运动的杂事,虽是描写男女之事,故事情节却是跌宕起伏。 “老在屋子里躺着也不出去走走?”林子梦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杯递了过来。 冯珊珊接过水杯,眼睛却没有离开杂志,语气飘忽的说道:“你又要出去吗?” 林子梦嗯了一声说道:“公司里面有个会,我去主持一下,晚上推着爸出去看看吧。” 冯珊珊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那本令人开心的杂志,眼眸中夹杂着一些闪亮的期待说道:“难得你今天有时间,那我让孙姨煲汤晚上等你回来。” 林子梦浅浅一笑,很是欣喜。 林子梦牵住冯珊珊的玉手说道:“教堂那边我已经让张平准备好了,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典礼。” 听到酒店两字,冯珊珊脸庞一红没有开口。 “你看的这是什么,这几日天天捧着。”林子梦望着旁边的杂志说道。 “只是一些女孩子爱看的东西,讲的是一段三角恋的故事,女主角被一个男人欺骗从而辜负了另一个男人的故事,你说这个女主角傻不傻。”冯珊珊打趣的说道。 听到这个故事的林子梦的顿时一惊,连忙敷衍的说道:“少看点这些东西,医生说你身体需要多晒晒太阳。” 离开冯家的林子梦并没有坐上前往冯氏公司的汽车,而是对着司机说道:“张平,去昌平会馆。” 龙门大道,钟表店。 又是一年的毕业季,看着马上就要相互一一分别的情侣,躺在钟表店门口的司马玥倒是悠闲,身边不仅摆放着柠檬水,瓜子,果盘等吃食,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本杂志。 四月则是无聊的说道:“姐,你说这些人怎么要死要活的。” 司马玥则是磕着瓜子解释道:“这个学称爱情,小屁孩子你不懂很正常。” 四月则是一脸反驳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啥叫爱情了,比如怡然就喜欢我,如果我也喜欢她的话,我们这个就是爱情。” 听到怡然这个名字,司马玥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扎着双马尾叼着草莓味棒棒糖的女孩儿,司马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想给自己找个童养媳了?” 四月嘴硬一般的说道:“那是当然,她还悄悄地亲过我呢,她告诉我,她亲了我我就是她的人了,以后我就不能和别的女孩儿玩了。” 听到四月一本正经的解释,司马玥笑出声来:“现在爱情内卷的压力都这么大了吗?” 就当姐弟二人互相闲聊的时候,一道身影遮挡住了司马玥的目光,瘦弱的身材被宽大的运动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脸上都带着口罩。 “妈呀,你是哪里来的木乃伊。”司马玥惊呼道。 第十四章 抢婚 纯白色的古典教堂内,到处都站满了冯家各处的亲朋和生意伙伴,每个人的脸上都嬉笑颜颜,今日是冯珊珊和林子梦的婚礼。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身披白色婚纱的冯珊珊挽着未婚夫林子梦的手臂,伴随着庄严并且神圣的礼乐朝着大堂上走去。 这座教堂从未举办过婚礼,虽然神父犹犹豫豫,可当神父得知冯家愿意斥重金将教堂重新翻新一遍的时候,态度也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两个人旁边,神父手捧圣经,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向上帝诉说着自己的贪念还是对新婚二人的祝福。 冯天财衣装得体坐在轮椅上,双目呆滞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今日我们齐聚在教堂中,在上帝和嘉宾的注视下共同见证冯珊珊和林子梦这对新人最为神圣的婚礼,阿门。”神父用着自己浓厚的嗓音像在场的众人表达着,可能是从神父到司仪的反差有点大,神父并没有很好的适应这个身份。 在所有人的祝福中,这对新人踱步走上礼台。 “林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对冯珊珊小姐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的爱护她吗?” “我愿意。” “冯珊珊小姐,无论痛苦还是快乐,疾病或者健康,你都愿意对林子梦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冯珊珊刚准备开口,脑海中却浮现出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没有人知道冯珊珊内心在纠结着什么。 “她不愿意。” 一道坚定的男人,打乱了婚礼的流程。 在一片震惊中,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酒红色的西装,宽肩窄腰,一朵红玫瑰插在胸前。 冯珊珊在看到苏晓紧皱的眉头,心中顿时迎来了一阵刺痛,她无法想想,那个当初害的自己差点家破人亡的男人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只不过心里那种期待却高过了愤怒。 苏晓的嘴角上带着几丝苦笑,一年半两人没有见面,冯珊珊却是变得越发的漂亮了。 苏晓曾在无数次的睡梦中梦到自己拉着冯珊珊的手,对所有人宣誓:“自己将会成为冯珊珊的合法丈夫。”因为他爱了冯珊珊二十年,从那个还是稚童的少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时为了救冯珊珊,苏晓被林子梦一枪打在了肺部,由于多次连续重伤,伤及根基,无奈苏晓只能被送到苏家医治,后续的事情就像是网络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 苏晓压住内心的所有愤怒和委屈,走到了两人面前。 “林子梦,你有胆子说明真相吗?”苏晓义正言辞的说道。 林子梦看到苏晓的出现,本来就怒火中烧,忍不住的大声喊叫道:“苏晓,你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还敢出现在珊珊的面前,你敢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吗?” 苏晓并没有打理林子梦,而是转过头来看向冯珊珊说道:“我不是人。”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知道,我从小的时候就知道。”冯珊珊眼角含有泪花的说道:“你小的时候很可爱,就像是白色的大金毛。” 苏晓的心,疼的快要窒息了,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苏晓对冯珊珊的爱,是躺在了阴冷的山洞整整两年,因为身体机能持续下降,每晚苏晓都会因为疼痛从而无法呼吸,是那种对于冯珊珊不放心的感觉让他托着伤残的身体硬生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可是我不能和你走。”冯珊珊哽咽的说道:“我要替我爸守住冯家的财产,即使子梦再坏,他也是我的未婚夫。” 苏晓没有回答,反而是旁边的林子梦露出了一脸得意的微笑。 “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林子梦对着周围的安保大声的说道。 “谁他娘的敢动我弟弟。”一声咆哮的声音传来。 苏朵大步走入教堂,身后还有十多名五大三粗的壮汉。 “老四,今天就算是抢,也要把少爷和冯珊珊给我抢回去,所有人给老娘我听着,要想活命就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今天这个婚是接不了了,苏家和冯家的恩恩怨怨要结算了,别给自己招事。”苏朵干练的语气和豪壮的声音,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只是令苏朵没有想到的是,一直躲在教堂脚落里面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窃窃私语。 “姐,你说他们怎么那么着急。还有二十分钟婚礼就结束了,等到吃席的时候再动手多好,真是可惜了,我白带了那么多一次性餐盒。” “小四月,合着你吵着和我过来就是为了吃席?” “不然呢,五百块钱的份子钱啊,你一个人吃吃的回来吗?这可是高档酒席,不带点龙虾鲍鱼啥的太亏了。他们也太唐突了,你说咱俩现在去后厨能不能拣点半成品回家。” 一大一小正是时间贩子司马玥和小财迷四月。 司马玥瞥了一眼四月说道:“人家正在为了感情努力,你可倒好在这里吃席。” 四月也是丝毫不搭理司马玥拔腿就走:“你现在前面盯着,我过去看看后厨有啥好饭。今晚能不能改善伙食全在我这一哆嗦了。” 世间的所有悲欢皆不能融合。 婚礼台上三人因情所困从而纹丝不动,婚礼台下几十人殴打在一起,教堂角落里一大一小正在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林子梦,你放弃珊珊,我不杀你。”苏晓强压住怒火说道。 “苏晓,别做梦了,我真后悔那一枪没有打死你。”林子梦充满怨气的说道:“你们这些人不懂我付出了什么,但是我不后悔,我付出的一切我都要亲手拿回来。” 林子梦抱住冯珊珊一跃而出,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林子梦竟然也是妖?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 司马玥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于妖的力量,那种力量是出奇的和自己相似。 有了这种感觉后,司马玥也顾不上许多径直的朝着三人追去。 因为暑假提前放假的缘故,此时的文学院空无一人。 林子梦将冯珊珊捆绑在文学社的礼台之上,安静的等待苏晓的到来。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珊珊。”随后而来的苏晓大声的怒斥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是平淡的过完此生,我会好好的照顾她。”林子梦大声的说道:“如果我得不到她,那么你也别想得到她。” 苏晓也感受到现在的林子梦更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没错,是我找人埋伏了冯天财,也是我打算杀你灭口,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甚至出卖了我自己的灵魂和时间。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出生便可以享受最美好的东西,而我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只能够用最卑微的手段来取悦她,我不服。”林子梦歇斯底里的说道,仿佛只有用这种手段才能发泄完自己内心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苏晓回答道:“你知道吗,珊珊喜欢你,我能够感受到,即使你不做这些,我相信她也会选择你。” “是吗,可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和她从小长大的你。所有人都会把我们两个相比较,我恨不得将自己埋葬在泥土里,我要超过你,我要光明大的得到她,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直到此时此刻,那个原来开朗阳光的文学社社员林子梦在两人的心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了一个被欲望遮盖双眼和扭曲自尊的男人。 “林子梦,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冯珊珊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没办法啊,我没办法啊,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真正的留住你,如果你和我一样该多好。”刚才还不断嚎叫的林子梦此时此刻却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你放了珊珊,离开流水市,看在珊珊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了你。”苏晓道。 “现在不是你给我机会,是我给你机会,你离开流水市,否则,我便杀了她,我得不到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林子梦说罢从袖里掏出一把匕首,白日生寒的刀尖紧紧的贴在冯珊珊的脖颈之上。 看到冯珊珊陷入生死之际,苏晓还是退后了两步。 “看到了吗,珊珊,那种优柔寡断的男人是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够给你带来幸福。”林子梦发出胜利者的笑容。 苏晓并没有继续打理林子梦,而是对着冯珊珊说道:“珊珊,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玩的游戏吗?” 一幅画面出现在了冯珊珊的脑海之中,那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回忆。 松软的草坪上两个年纪八九岁的小孩儿嬉戏打闹。 “珊珊,如果有一天你陷入危险了。一定要往左闪。” “为什么?” “你就别管了,那可是我最引以为傲的秘密武器,只有这个秘密武器我才能保护好我最珍贵的公主。” 年仅八岁的苏晓单膝下跪望着面前穿着洛丽塔的冯珊珊郑重其事的说道。 只是哪有那么多秘密武器,林子梦的刀尖上染过一丝血迹,冯珊珊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倒在了自己面前,林子梦失了智一般的大叫。 下一秒,却任何声音发不出来,林子梦瞪大双眼向下看去,一只手臂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等一下。”晚一步赶到的司马玥连忙来到林子梦的身边询问道:“你到底是谁?谁给你的能力?是不是有人和你做了交易?” 忽然出现的司马玥,料事如神的黑袍人,两个人是那样的不同,却又是那样的相似。 林子梦刚想开口,却发现嗓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只不断的重复着一段声音。 “你的十年我拿走了。” 东升西降,日升月落。 庞大的社会群体不会因为一两场不能够得偿所愿的爱情而停止下来。 从街头传到街尾的苏家和冯家的故事也是落下了帷幕。 当地警方按照证据的指引找到了苏家多年以来的犯罪证据,正准备上门拘捕的时候,却发现苏家上下百十余口人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个林子梦也不是什么好鸟,欺骗人家感情,有谋取人家家产。”四月捧着帝王蟹的前鳌一边吃一边吐槽道:“根据林子梦那个大学同学张平交代,林子梦不仅偷税漏税还企图将冯家的财产进行转移,只是可怜喽冯珊珊了,挺好的一个姑娘,虽然捡回了一条命,脖子上却留下了一条那么长的疤,以后只能带着围脖过日子了。不过也是邪门,按道理来说那么近的距离,是必死的,是不是林子梦最后还是舍不得啊,要我说林子梦那个家伙就是该死,一手好牌,愣是被自己的自卑下的稀烂,老姐,你说句话啊。” 司马玥头也不抬的说道:“自古红颜爱sb,可惜sb不珍惜,若想sb能珍惜,只求红颜多远离。” 听到司马玥精辟发言的四月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沾满油水的大拇指:“姐,两个字,精辟。” 司马玥并没有回答,只是捧着一本杂志饶有兴致的看着,杂志的末尾写着下期停刊的报道。 四月有些可惜的说道:“就是可惜了苏晓哦,那人还挺不错的。” 司马玥回答道:“这你就不懂喽,一般这种情况,男一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由女主角来疼惜的,而男二号一般都是有看客心疼的。” 四月被司马玥的言谈搪塞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片刻,四月好奇的询问道:“姐,你看的那本杂志是不是因为价值观不正常被查封了?” “没有,那个作者累了,打算休息休息。” “哦,那个作者叫什么来着?” “叫珊。” “对了,姐,苏晓和冯珊珊后来咋样了?” “不知道,你快吃你的吧,哪有那么多问题,你那海鲜和牛排再放几天就坏了。” 第十六章 白狼 司马玥紧闭双眼,数天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之中。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踉踉跄跄的来到司马玥面前,沙哑的说道:“听说你这里可以帮助人完成任何心愿。” “没错,只不过代价有点沉重。” “我还有什么你都可以拿走,我只希望能够你满足我两个愿望。” “四月,给这位木乃伊看茶水。” 全身被绷带缠绕的男人说道:“帮我恢复原来的面目,在帮我保护一个人。” 司马玥放下手里的杂志说道:“对不起,您能所兑换的东西不足,小店不做亏本的生意。” 男人有些着急的说道:“白狼族苏晓恳请司马店主帮忙。” 男人话音刚落,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引得不少人的驻足围观。 更有正在吵架的情侣说道:“你看人家,当众下跪求婚,多大的信誉,那个女人咋还和无事人一样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呢。” 面对大众的指指点点,司马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快给老娘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答应他,答应他。”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大有一番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想法。 “司马店主若是不答应,我便不起来。”苏晓也是心一横直白的说道。 “算我怕了你,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司马玥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点头说道。 眼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苏晓连忙起身说道:“司马店主算是答应了?” 司马玥一脸严肃的说道:“就算我答应你,你也没有办法和她长相思守,不仅如此,你半生修为已废,无法化形,就连生命都所剩无几,苏家更是在流水市无立足之地,你可要想好。” “苏晓已决定。山犬与鸟不同路,此生山水路遥遥。” 流水市冯家大院。 冯珊珊呆呆的坐在幼年时期经常和苏晓一起游玩的草坪之上怔怔地愣神。 管家冯叔早已经在旁边等候多时:“小姐,去国外的机票已经买好了,孙姨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走吧。”冯珊珊起身说道。 主仆二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忽然两声狼啸响彻天空。 欣喜若长的冯珊珊满眼泪花的转身相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足足过了半晌,冯珊珊低头说道:“对不起。” 相距冯家大院数百米之外的一处山坡上,一位女子坐在一头独眼白狼面前,满是悲情的说道:“弟,值得吗?” 独眼白狼原来那浑厚声音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沧桑沙哑的声音:“我答应过她,我的爱,不许给别人,只是难为你了,老姐。” 苏朵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用手抚摸着独眼巨狼的毛发。 第十七章 红豆 金秋十月,蒲州吉祥寺。 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作为蒲州当地最为著名的寺庙,吉祥寺可谓是香火袅袅,香客不觉。 一男一女缓缓的爬上了吉祥寺的门口,男孩儿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女孩儿则是十八九上下。 男孩儿满脸吐槽的说道:“姐,你说古时候的人怎么这么呆板啊,也没有个索道啥的,我是愣愣的爬了两个小时,腿儿都快溜断了。” 女孩儿则是冷哼一声:“小四月,谁叫你缺乏锻炼的,这才什么时候,公元645年,你现在在这里说电梯索道,小心让这里的人给你当骗子抓起来,简单科普一下,唐代可是最为开放的朝代,你这白白胖胖的小子,小心被哪个富家女人看上抓起来。” 四月明显是被司马玥吓到了连忙躲在了司马玥的身后,小手紧紧的抓着司马玥的钗裙,生怕在哪蹦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女子。 “那个妖怪也真是的,拢共没有多少寿命,还铁了心的非要找咱们,这深山老林的..”四月小声说道。 司马玥用手拎起四月说道:“还有什么妖怪敢吃你?去,敲一下山门,看看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借宿一晚。” “姐,你是女生哎,哪有女生在寺庙里面借宿的。”四月瓮声瓮气的解释道。 “废什么话,快点去,你要是和他们谈不下来,小心我把你卖给青楼,忘记告诉你,那里对于稚童可是着实的喜欢呢,龙阳之好知不知道。”司马玥半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龙阳两个字,四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拼命的摇了摇头说道:“司马玥,你够狠。” 就在两人在吉祥寺的山门前嬉戏打闹之时,吉祥寺的后山则是安静异常。 大雄宝殿,佛像威严,青灯古佛左右旁边,群僧肃然。 在其偏房,有一个容纳泥胎菩萨的小柴房,房内左右无人,只有一小沙弥一脸虔诚的诵经礼佛。 “小和尚,我进来喽。” 话毕,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孩儿缓步进来。 小沙弥对于女孩儿的来临,既不迎接也不拒绝,只管默念佛经,好像女孩儿如同空气一般。 “又念经呢,你们这些和尚整天就是低眉顺眼,好生无趣。还不如你多看看我,若是你看我一眼,还能够保证四大皆空的话,你们家佛祖肯定让你成佛。”女孩儿走到小沙弥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小沙弥不知道是风动还是身动,闻言打了一个寒蝉。 看到小沙弥的反应之后,女孩儿嘟囔着关上了房门,满是怨气的说道:“你们那个老秃驴也真是的,都是和尚还要分什么三六九等,等级高的就可以去大殿,等级低的就要守着这又冷又破的柴房。你也真是的,天天对着泥胎诵经。” “女施主此言差矣,佛就是佛,不管泥胎也好金身也罢。”小沙弥忽然回答道。 女孩儿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你说你那么笨,天天被人家骗,以后要是成不了佛可咋整。” 看到小女孩儿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样,小沙弥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眸横扫过来,只此一眼便让女孩儿莫名其妙的心颤。 女孩儿愣住在原地,忘了言语。 小沙弥凝视着女孩儿娇美的容颜,手中佛珠轻轻捻动:“若小僧此生不能成佛,来世也自当加倍清修。” 女孩儿眼神之中带有几分失落,可很快失落转瞬消失:“那既然你下辈子也清修,上辈子也清修,这辈子就别清修了呗。你娶我,我听山下的阿妈说娶亲可好玩了,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其中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四大幸事之一呢,到时候我在给你生两个女娃娃,你说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小沙弥耳根慕然的红了起来。 女孩儿眼见小沙弥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你从小就在这里诵经礼佛,我比你大一岁,你可是我的童养夫哦。” 小沙弥耳根的红晕快速的蔓延到了脸颊,他的心动了,手中的佛珠也暂缓了下来。 “红豆,方丈说我心不静,明日打算让我进入伏魔阁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阁。” 女孩儿愣住了一下,她在吉祥寺数百年,哪里不知道所谓的伏魔阁闭关是一场滔天骗局。 “你傻吗?你知道伏魔阁底下压着什么吗?这么多年进去的和尚没有一个能出来的,小慧海我不同意你进去。” 慧海并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一口气,重新念经。 看到慧海并没有打理自己,红豆则是满心怨气的说道:“你个小秃驴,人家好言相劝你不听,既然这样咱俩就趁早分手,省得我年纪轻轻当寡妇,我和你说,山下的男人多的是。” 发泄完满腔怒火的红豆头也不回的躲开,只留下了慧海一人独坐原地。 吉祥寺前门偏房,司马玥躺在客房一脸慵懒的打着哈切,旁边的四月则是捧着一个青瓷大碗哼哧哼哧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你别说,和尚庙里的素斋就是好吃,这么平头菇再加上小油菜,啧啧,姐你不来一口?” 司马玥摇了摇头:“不吃了,最近吃的都长肉了。” 眼见来了机会,四月立马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姐,我这就要批评你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为窈窕,那就是圆润,我看你现在的身材多吃一点才勉强算的上是丰满。不用减肥了,弟弟我给你留一点。”司马玥笑了一声说道:“你倒是鬼话连篇。” 就在两人交流之时,一阵清风吹过。 “小妖红豆拜见司马姑娘。”一个女孩儿朝着司马玥施了一个万福说道。 司马玥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情直说。” 红豆支支吾吾的言语道:“红豆希望司马小姐能救慧海一命。” 红豆将慧海将要进入伏魔阁一事原原本本的讲与司马玥,得知来龙去脉的司马玥却反驳道:“你一个小树妖,竟然妄加谈论佛门之事?” 红豆听闻立马摆跪在灰瓷地砖上说道:“数十年前,红豆便生长于吉祥寺旁,受佛光普照这才环化为人形。此生亦无憾,只是慧海对红豆有救命之恩,红豆万死不能报。” 第十八章 红豆生南国 农历十月十六,是一个适婚嫁的黄道吉日。 蒲州的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声音更是络绎不绝,单单是一天,蒲州的娶亲的人家就不少三四位。 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新郎官红光满面,身上还系着鲜红的绫罗绸缎。 随着鞭炮的响彻云霄,一些顽皮的稚童不断在街道上嬉戏打闹,他们追上迎亲的花轿,嘴里还哼唱的当地的童谣。 “骑白马,挽新娘,今日阿哥俊俏郎,什么时候闹洞房。” 就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一名同样穿着红衣的女子独站在街道上,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感到不解。 一位上了岁数的大娘询问道:“姑娘在等心上人。”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便有摇了摇头。 眼见女子一言不发,众人都觉的有些奇怪,一些眼光毒辣的媒婆看上了红衣女子的身材婀娜,便准备上来询问家境,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红衣女子竟然消失不见。 吉祥庙旁边的吉祥山。 虽然已到深秋,吉祥山上却还是郁郁葱葱。 一身红衣的红豆登上山顶,面前却摆放着不少婚嫁所使用的物品。 红豆独自一人迈过燃烧着火焰的铜盆,面对吉祥寺的方位停下了脚步,红豆学着蒲州那些新婚燕尔的流程,背靠参天大树,迎面朗朗苍穹,拜了天地,拜了高堂。 “小慧海,经此一别,以后便不在相见。你我共度十三载,此生缘分已尽。如今一拜天与地,也算此生不负卿。” 红豆面带愁容,往日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 那年她只不过是一只还未化形的相思树,那年他还只不过是刚剃度的小沙弥。是他浇灌了将要枯萎的她,从此每逢午夜,她都会来到他的身旁沐浴焚香。 如今慧海已进入伏魔阁,为保全慧海一命,红豆不惜放弃自身生命,换取慧海一丝生机。 然而丧失生机的红豆被迫将要面对九道天劫。 刚才还原本风光无限的天空,此时此刻却像是被一块黑布遮盖,眨眼过后一团团黑云竟好像生出鱼鳞一般的鳞片。 在黑云的中央,一处白光闪过,雷声也是连绵不断。 “姐,你说红豆会死吗?”不远处的四月焦急的询问道。 司马玥并没有回答,可是四月在司马玥的脸上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又是一个殉情的...,情爱这个东西真的就那么伟大吗?让他们连命都不要了?”四月悲伤的说道。 “天劫非佛陀金仙不可阻挡,更不要说红豆一个修炼不过百年的树妖了。”司马玥沉声说道,她拿走了红豆的时间,从而红豆只能提前面临天劫。 一道落雷迎面劈下,天地失色,遭受剧痛的红豆发出令人窒息的哀嚎。 所谓天劫便是斩去妖身上七情六欲,将这些感情生生剥离身体的痛苦可谓是生不如死。 只是令司马玥没有想到的是,原本连一道天雷都扛不住的红豆竟然硬生生的扛住了四道,现在已然是第五道。 司马玥心里清楚,早已经面无血色的红豆将在下一道天雷到来之前将会灰飞烟灭。 天雷如期而至,害怕的四月早已经紧闭双眼,生怕自己看到血腥的一幕。 早已做好觉悟的红豆正在安详的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一道金光将红豆包围。 硬接四道天雷没落一滴眼泪的红豆看到人竟痛哭流涕,一路哭来,眼睛早已经红肿,约莫是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力气,两三丈的距离,竟然跌倒了三四次,满身尘土的红豆紧紧的抓住了慧海红色袈裟的一角,伤心欲绝的说道:“你不该来的。” 慧海一言不发,阵阵佛光在身体散发而出,饶是那些名动天下的得道高僧见此情景无不满眼虔诚。 第六道,第七道连续两道天雷的落下,惊动了一方天地。 红豆紧紧的捏住慧海的袈裟,生怕自己一松手,面前这个小沙弥便永远离去。 红豆哽咽的说道:“你来做什么,你不是成佛去了吗。” “小僧一夜参佛,度化伏魔窟大小妖魔三十六,却无法度化自己。” 慧海面带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已带几分佛陀之色。 第八道天雷落下,这一道天雷明显与前几道天雷有着天壤之别。 慧海七窍开始留血,本就鲜红的袈裟此时此刻更多了几分神圣。 “小和尚,你快走,我也不生你的气了,你不要死。” 红豆的声音早已经断断续续,硬接四道天雷未哭的红豆此时此刻已经梨花带雨。 吉祥山上山林树石无一不令人悚然。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司马玥微微叹息。 大劫已至,九重天雷将落,世间羁绊无论何事,均将化为尘土。 刚才亮如白昼的闪电此时此刻已化为紫色,直冲红豆而来。 慧海轻声说道:“佛法十万八千卷,不如眼前情真意更切。小僧若睁眼何处不是西天,小僧若闭眼,西边便在眼前。” 慧海伸出双指,刺瞎双眼,刹那间一股金黄色鲜血飘洒而出,伸出手指在眉心上画出一抹印痕。 “慧海愿放弃三世修为,只求换的红豆一线生机。” 红豆的声音早已沙哑,她和慧海的距离越来越大。 “小和尚,小和尚....” 慧海正了正袈裟,双手合十,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一直躲藏在山坡中的司马玥,低头轻语道:“小僧恳请司马小姐在红豆需要帮助的时候予以出手。” 司马玥点头表示答应后,慧海低声说道:“红豆,这串捻珠送你。若有来生,那便来生。” 就像是交代自己的遗言一般,慧海道:“修行三世,今日忽然不想参佛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婚嫁之事甚是有趣,若红豆能坐在其中,那边更有趣了。” 九道天雷落,小和尚慧海的身影正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烟消云散。 红豆的脸色被金光笼罩,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直至过了两个时辰,原本灰暗的天空响晴薄日。 司马玥来到红豆的身边,轻声说道:“我没帮上忙,你的时间还给你。” 红豆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住手中的佛珠,那是一串上好紫檀所打磨成的佛珠,光滑无比的珠子上勾勒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 “小女子感谢司马姑娘了,我已决定,常伴青灯古佛旁,算是赎罪。” “那在你了,四月,我们走了。” 望着司马玥和四月的离开,红豆沉默无声。 自此蒲州吉祥寺少了一位经常在半夜念佛的小和尚,多了一个本应生长在南方的相思树。 清晨的阳光缓缓的照进王家大院内。 崔莺莺端坐在状台前,丫鬟小荣将她乌黑秀丽的长发盘起,别上一根别致的玉簪子。 王家作为蒲州当地的大户,衣食住行自然不是一般。可是令丫鬟小荣想不到的是自从崔莺莺嫁到王府以来后,许多生活习俗都简单了起来。 “夫人,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笑容在旁边打趣的说道。 崔莺莺抬起头,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月牙眉弯弯一笑,那一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 “老夫人起来了吗?”崔莺莺询问道。 “早起来了,正在后花园赏花呢。”小荣在一旁说道。 这是崔莺莺成婚的第三个月,本是大户小姐的她嫁给了蒲州当地大户王家的少爷王摩诘。 自幼娇生惯养的崔莺莺自从嫁到王家后尽心尽力,无论刮风下雨,都是按时前往老夫人堂前拜安。 只不过老夫人性格刁钻,对于崔莺莺的到来也不算十分欢迎,但是碍于自家儿子的脸面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爷都走了半个月了,老夫人也不知道托人来看望看望夫人您。”小荣满脸不屑的说道。 “你这妮子,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被老夫人听了去。”崔莺莺劝阻的说道。 “本来就是,夫人您自幼和老爷从小长大,大伙儿都说您不仅长得美若天仙,心肠也好,都替您鸣不平呢。”小荣鼓起勇气说道。 其实小荣说的不无道理,自从崔莺莺嫁过来以后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相反处处收到排挤。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王家主母的花园,前脚刚刚进屋,崔莺莺便听到了其乐融融的笑声,抬眼望去,一群女子正围着王家主母谈论着家长里短。 王家主母本家也姓崔,说起来和崔莺莺本是一族,只因为家族内部矛盾从而导致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王母生来面容较好,再加上常年保养得体,虽然四十好几的岁数,可看起来却也是风韵犹存。 被众人围绕的王母正悠哉悠哉的吃着上好的糕点,时不时吩咐仆从的扔下一点鱼食,引得十几尾鲜活锦鲤上下翻飞。 “夫人,摩诘少爷正室崔氏前来跪安。”一位年岁较大的老嬷嬷说道。 听到崔氏来访,王母眼里的笑意顿时间收敛了几分,面露不满的样子也是给予了旁边几人的警告。 “莺莺来了。”王母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一声招呼。 第十九章 春来发几枝 崔莺莺对此却丝毫没放到心上,上前施了一个万福说道:“拜见母亲。” 眼见崔莺莺跪倒在地,王母却没有丝毫接话的意思,只是端起一盏茶水轻描淡写的说道:“起来吧,若是跪坏了,我可担待不起。” 周围的众人见到王母发话,也是连忙陪笑着说道:“咱家莺莺身子弱,就连摩诘都不舍得让其贴身服侍,咱们就别太让人家操劳了。” “莺莺妹妹,以后这种请安的事情,若是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了,这样也算是去了咱母亲的一桩心事。” 各种语气奇怪的言论喷涌而出,就连一旁的丫鬟小荣也听出了其中的阴阳怪气,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的说道:“老夫人,我家主母一早便打算过来看您来的...” 小荣的话还没说完,王母便把一把鱼食扔到了池里,点拨的说道:“你看这鱼,总以为自己进入莲花池便与众不同了。可是它们不知道的是鱼就是鱼,逗人一笑的东西一辈子也只是逗人一笑的东西。” 崔莺莺也是拦住了失口的小荣,起身说道:“母亲说笑了,莺莺不敢。” 沉默了片刻说道:“莺莺昨晚做了一些点心,特来带给母亲尝尝,摩诘不在,莺莺自当孝顺。” 都说伸拳不打笑脸人,崔莺莺的表现倒是让王母有些意外,脸上终于算是有了几分较为真实的笑容,夸赞道:“摩诘也是多亏你了,这孩子进京赶考一走便是数月,只可惜委屈你了。” 众人一块寒暄片刻后,王母忽然说道:“算日子摩诘差不多也快到京城了,你若是有时间去吉祥寺给他求个平安签,也算是保佑他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翠儿,给你嫂母那点香火钱。” 一个绿衣穿着的女孩儿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掏出一个荷包,有些嫌弃一般的扔给了旁边的小荣。 小荣十分恼火,自从崔莺莺嫁到这里来了之后便处处遭受排挤,小荣也是清楚,在王母眼中,崔莺莺并非她们心中良人,但是无奈摩诘少爷的强硬态度这才勉强打赢,现如今摩诘少爷不在,自家小姐自然是少受不了这种气。 “莺莺知道了。” 王母也是懒得看崔莺莺一眼,若不是碍于同出一脉的面子,早就将崔莺莺赶出家门了。 直到崔莺莺离开之后,王母这才冷哼一声说道:“成婚三年,竟然还未生养,真是无能,翠儿,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翠儿连忙说道:“回老夫人的话,已经托媒婆去找了,只要等摩诘少爷一回来便可纳妾。” 王母欣喜一笑:“还是你最懂事,等摩诘回来,我同他一说,将崔莺莺贬为妾,纳你为正室。” 翠儿欣喜若狂,跪在地上连忙说道:“多谢老夫人。” 出了后院,崔莺莺带着小荣径直去了自己厢房后面的园子,到了一处有些紧闭的破门前,才停下了脚步。 小荣缓缓推开门,主仆二人默不作声,只见崔莺莺走了几步,坐到了一处凉亭内。 小院子空无一物,只有中央的一颗相思树含苞待放。 “小姐,你又想少爷了。”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小荣走后,崔莺莺在怀中掏出一串佛珠,佛珠已经被磨得锃光瓦亮,就像是一本古书安静的等人去翻阅。 “小和尚,你现在可还好?”崔莺莺自言自语的说道。 小院外,百无聊赖的小荣坐在门口石墩上不断的晃悠着自己的小脚,说来也是奇怪,自家小姐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在那一处荒园坐着,一坐一天。 “小荣,又在等你家夫人呢。”一伙儿丫鬟从旁边路过打趣的说道。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哪有像我家夫人这样钟情的女子。”小荣极力的为自家小姐辩解道。 “是,我看你家夫人不是新婚之夜嗯啊过头了,就是看那种望夫石的话本子看多了。”一个小丫鬟抿着嘴笑道。 “干你们的活儿去。” 轰走了众多丫鬟的小荣心里也在犯嘀咕,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自家夫人嫁到这里来之后,这个小院子里面就再也没长过东西,惟独这颗叫做相思的树长得越发的粗壮,可是听前院教书的卢先生说,这种树本应生长在南方,蒲州天凉本应种不活的,可谁知却是越长越高大了。 开元年间,那个叫做大唐的王朝兴盛到了极点。 洛阳城内洛北里坊正值深秋,到了晚上,取消宵禁的街道上,百姓组成了一条长龙。 色泽金黄香味四溢的红烧狮子头、味道鲜美防止肥而不腻甚至可以煮茶的萧家馄饨,白莹入雪清香扑鼻的蜜粽,由百花捣碎浸泡稻米煮出来自带花香的青米饭让所有在外的游子不在思乡。 思乡楼作为外乡考子的集会之所,自然也是热闹之际。 思乡楼二楼的一处包房内,四五名翩翩儒生正在吟诗作画,只有躲在窗口的一位儒生闷闷不乐。 “摩诘兄,为何如此闷闷不乐啊。” 一位长相俊美的儒生饮下一口酒后询问道。 直到这是靠近窗口的儒生这才缓缓回头说道:“无事,只是有些思乡罢了。” 听到思乡两字,在场的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其中一位左拥右抱的儒生半开玩笑的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家,自古有道是有人便有家,你们两个过去好好的陪陪我们的王大才子。” 两位一直在旁边侍酒的两位女子起身朝着王摩诘走去。 王摩诘连忙打住说道:“众位兄台嘲笑了,王某只是想念家妻而已。” “哈哈哈”众人了然,也明白了王摩诘在思念着什么。 蓦的,王摩诘的心头有些失落,自己离家已经数月,不知道莺莺是否一切安好。 “根据朝廷旨意,后日便开考,考完之后便可回家。”一位儒生举杯说道:“凭借咱们王大学子的才华,金榜题名自然是指日可待,被皇帝看重成为乘龙快婿没准也是不在话下。”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句令人吹嘘的话,可是在场的众人却信,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后半句话却是一语成谶。 第二十章 一见倾心 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上。 李玄玄一身男儿装的模样走在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公主您小心。”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梧桐,要我告诉你多少遍,咱们现在是悄悄的出宫知不知道。既然出了宫就不要叫我公主了,而且我现在是女扮男装,要叫我公子。”李玄玄敲打着旁边的青涩丫鬟说道。 梧桐吐了吐舌头小脸红润的说道:“知道了公子,咱们出来可谓和嬷嬷和高总管说一声,若是不能在傍晚之前回去,被圣人知道了....”李玄玄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怕什么怕,有我在呢,没人会找你的麻烦。况且你家公子我心里有谱,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去。” 李玄玄没有一点犹豫,步子迈的飞快。 随着宫廷内晓的鼓声响起,重达千斤的城门也是缓缓开放,在坊市之间流动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挑担的卖菜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相互交错在一起,为这街头巷尾平添了一股热闹之情。 洛北里坊不单是大量奔赴科举考试学子落塌之地,两边更有着不少的茶楼、酒馆、当铺,一些古朴并且残破院墙上密密麻麻枯萎的爬山虎藤曼也安静的等待着什么。薄暮的朝阳淡淡的铺洒在红妆绿瓦或者色彩鲜亮的飞阁之上,给眼前一片繁盛的洛阳城增添这几分朦胧。 兜里的银袋子沉甸甸的,李玄玄便思索着吃些什么。 在小商小贩之中拼命挤出来的李玄玄可谓是战果满满,颗颗饱满的冰糖葫芦,状入碗口的槽子糕,冰霜可口的水晶柿子。 “公子,咱们买这么多吃不了吧。”这可是苦恼了拎包的小梧桐。 “人生在事无非吃喝二字若在强算上其他的那就只有....”李玄玄说了一半后便停了下来。 “公子,你继续说啊。”小梧桐连忙询问道。 李玄玄咽了一口口水,双眼早已经开始迷离起来,良久说道:“那当然就是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了。” 这一句无头无脑的话让小梧桐瞬间摸不到头脑,随后小梧桐紧紧随着李玄玄的视线看过去才明白自家公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清一色的学子在前面簇拥着,这些通过各州府举荐来自天涯海角的学子不仅长相俊秀更是出口成章。 此时此刻的李玄玄若至神仙天堂,看着来来去去的学子,李玄玄一边看一边内心想道:“这个看起来身材高大,倒是挺适合来我宫中当个先生。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倒是适合给我写点感人至深的话本。这个也不错,长得一表人才,男扮女装以后倒是适合贴身侍候我。” 越看眼越尖心越馋的李玄玄内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我都喜欢,要不然和圣人说一声,这些都赏赐给我?” 当然旁人是了解不到李玄玄内心想法的,只有小梧桐在旁边小心提醒道:“公子,您的口水留下来了,是不是有些乏了,要是乏了咱们就趁早回宫吧。” 李玄玄白了小梧桐一眼立马说道:“你懂什么,这些人以后都有可能是我大唐未来的栋梁,我作为大唐的公主,自然要是多多的了解观察一下,否则怎么为圣人出力,你就在门口候着吧。我进去仔细的考察考察他们,若真是有才华,也算是不枉我一番苦心。” 此话一处,就连李玄玄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可以将寻找男人这等事情说的如此道貌岸然也算是有几分本事了。 小梧桐则是一脸崇拜的说道:“若是圣人知道公子您这般为他排忧解难,一定欣喜若狂。” 李玄玄点头应和道:“都说思乡楼是这些人长聚之所,我先上去探访民情,你在下面安心的等着吧。” 李玄玄简单的交代完了几句便开始转身上楼,一路之上被学子身上散发的焚香熏得内心如同小猫抓耳挠心一般。 天刚朦朦亮,思乡楼顶楼内堆满着不少昨日众学子醉后留下来的诗词文字。 想必是昨晚众人皆喝的酩酊大醉,直到现在还未有几人清醒。 李玄玄摇晃着头对此表示不屑,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躲在脚落半新不旧的书桌后面的少年,一眼便已是万年。 书桌后面的少年不过二十岁的样子,一双温柔剑眉紧紧锁闭,剑眉下一双睫毛微微上挑,双眸紧闭的样子却增添几分忧愁。 如此良人瞬间引起了李玄玄的好奇,李玄玄悄悄的走到男人身边,看着书面上龙飞凤舞的字画,不由得顿时间眼前一亮。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李玄玄看了书画第二眼,又看了男人第三眼,随后强按下心中的澎湃,随后抄起书桌上的狼豪毛笔,填饱墨水之后对着男人的脸上画上了一个圆圈,几笔墨汁染上去,一个猪头便赫然出现在了男人脸上。 李玄玄看到自己的笔墨以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准备继续描画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李玄玄的耳边突兀响起。 “兄台,这般玩笑,恐怕不妥吧。” 李玄玄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顿,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说道:“不知摩诘可曾有过懈怠?” 两人眼神对视,男人那双黑亮的眼瞳再加上白皙的脸庞,瞬间让李玄玄溺死在了一见钟情的爱情潭水之中。 “你占了我的位置,这里原来是我思乡的地方。”李玄玄脑海飞速旋转想到了一个有些蹩脚的理由。 王摩诘嘴角微微一动,连忙起身说道:“兄台莫怪,摩诘昨夜思乡心情,所以才冒犯了。” 李玄玄嘴角微微一翘,她没想到面前男人竟是这般的待办,可有不好意思将欣喜表现得太过明显,下巴微微抬动说道:“既然你已认错,我便原谅你,哝,给你擦一擦吧。” 李玄玄说这话,将一块洁白的手帕掏了出来。 看到王摩诘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眼角的余光则是扫向了桌面,继续询问的说道:“这些诗文歌赋都是你写的?” 擦干净脸庞的王摩诘点头:“只是昨夜有感而发,兄台见笑。” 王摩诘不知道的是,李玄玄已经被王摩诘的诗文才貌所动心。 第二十一章 报恩 “写的倒是不错,就是可惜少了几分情愫。”李玄玄评头论足的说道。 王摩诘看到李玄玄的评论,立马询问道:“兄台可有高见?” 李玄玄立马道:“高见倒是不敢谈,诗词写的可以说是千古一词,唯有着诗歌倒是缺少了几分儿女之情,若王兄不嫌弃,兄弟将此词带回,重新谱上曲子,你看可好。” 王摩诘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也是点头答应:“兄台尊姓大名?” 李玄玄眼珠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小弟姓李,家就在这洛阳城,只因从小喜欢诗词歌赋,便经常来这里和学子谈天说地,这几日家中生意有些变动,前去处理了一番。” 两人互相离别,整理衣冠后,李玄玄紧握纸张随后离去。 李玄玄身材高挑,却又有一种女人丰腴,那一身宽松的青衫长袍,显得是那样的得体。单从背影来看,到增添几分女儿色。 王摩诘看的入神,一名刚刚醒盹的儒生说道:“摩诘兄,为何如此痴情,莫不是自家娘子来了?” 王摩诘嘴角瞥了一瞥,慌忙抬脚追去,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让王摩诘忘记询问刚刚那位兄台家住何方了,只是可惜,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王摩诘独自站在原地,怔怔不能入门。 蒲州吉祥寺。 佛门寺庙恢弘如旧,韦陀尊者凶猛威严,王家作为当地大户,每年捐给寺庙的香火钱便可以达到上千两,当寺中僧侣在得知王家将来上之时,自当迎接。 在众僧尼的簇拥之下,崔莺莺宛如璀璨明珠一般夺人眼目。 看到众僧映入眼帘,小荣也是露出欢喜笑容,连忙放下帘子。 “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小荣看到崔莺莺脸色有些苍白连忙上前询问道。 “不碍事,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而已。”崔莺莺摆手说道。 看到崔莺莺迎面走来,一位年岁较大的老僧双手合十的说道:“夫人大驾光临,本寺蓬荜生辉。不知夫人自此是来上香还是来还愿。” 看着崔莺莺没有说话,旁边的小荣连忙道:“上香,给我家少爷上香,保佑他能考取功名。” 听闻是上香,众多僧人连忙让开了一条道路,丫鬟小荣忽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们寺庙的主持呢,怎么没看到他?” 老僧顺口说道:“主持年龄大了,正在后院清修,不太放方便见客。” 崔莺莺推开小荣的搀扶,上下打量着这座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寺庙说道:“小荣,你去告诉他们,今天的午饭就在寺庙中吃吧,我还想在寺庙中转转。” 看着转身离去的小荣,崔莺莺也是连忙说道:“我能一个人在寺庙中转转吗?” 老僧连忙说道:“这是当然,崔施主一心向佛,本寺自当欢迎。” 崔莺莺暗自摇头说道:“我不是向佛,我只是想一个古人。” 拜别了众人的崔莺莺独自坐在大雄宝殿之处,内心五味杂陈的她半晌也没有开口说话。 正当崔莺莺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制止住了她。 “女施主心不静,礼不礼佛倒是无妨,若是乱了心,恐怕有些不吉啊。” 崔莺莺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皱纹纵横的脸,陷入到了沉思。 “让大师见笑了。”崔莺莺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为表歉意。 “女施主多虑了,老僧在寺中已呆了几十年,什么样的香客都曾见过,可是唯独没见过女施主这样的香客。女施主好似心事重重,莫不是有什么疑惑?” “疑惑谈不上,只是在想一位故人。” “原来是这样,老僧不才,却有一道偏方足以解除女施主的忧愁,请随老僧前来。” 老和尚的脚步很沉,每走一步的功夫都够平常人跑起来的,崔莺莺却不慌不忙的跟在老和尚的后面。 老和尚也是喋喋不休的说道:“女施主,老僧今年已八十有余,行动同你们相比,可谓是缓慢之际。” 崔莺莺回答道:“主持不用解释,莺莺不会催促。” 老和尚思虑良久道:“但凡吉凶祸福,人妖殊途,都是因果,自造,自作自受。” 看到崔莺莺面无表情,老和尚长叹一口气:“阿难尊者是提婆达多的亲弟弟,也是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本欲前往西天极乐的他却在途中偶遇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祖问他,你有多爱那少女。阿难回答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日晒,受五百年雨打,但求女子从桥上走过。” 崔莺莺询问道:“住持大师何意?” 老和尚一言不发,只是面带微笑,直到两人来到一处早已破败不堪的柴房前这才驻足。 看到柴房的崔莺莺一言不发,微红的眼角渗出几滴泪水:“主持,令我来这里做什么?” 老和尚语重心长的说道:“多年前这座柴房的旁边有一个相思树,是我前往南方云游之时带回来的,我意本想将其丢舍,奈何一个名叫慧海的弟子如获至宝,从那以后,每天浇水施肥,修剪枝叶。令人奇怪的是那颗相思树竟然存活了下来,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是有一天慧海忽然消失,那颗相思树也不见踪影,女施主,你可知那颗相思树去哪了?” 崔莺莺满是泪水的摇了摇头道:“想必是无人照料,自行枯萎了吧。” 老和尚也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开导的说道:“一切皆是因果,老僧还有最后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山河仍依旧,故人却不在。” 崔莺莺方才那沉寂暗淡的眼睛,隐隐的有着一丝水光波动,此时此刻的她心头复杂难以言喻,她从来都知道,王摩诘注定不是慧海。自己宁愿被人欺辱也不愿离开,归根到底,便也是不愿在品尝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崔莺莺木讷良久,回过头来后发现老和尚早已不在,做出选择的他心头渐渐敞亮些许,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 第二十二章 入宫 洛阳城,皇宫内。 “王兄。” 一声轻柔的呼唤让一直审批奏折的中年人抬起头来。 “你这丫头,没看到王兄正在批阅奏折吗?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王兄了。” 李玄玄快步上前,坐在了身穿黄袍的中年人身边,抿着嘴唇笑着说道:“哪有,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你来找我没有啥好事,直说了吧,这次你又看上什么好东西了?”中年人说的温柔,语气里面却有慢慢的霸道。 李玄玄没有继续言语而是端来了一碗莲子羹放到了中年人面前,中年人张嘴喝了一口,一股清香味道直沁人心。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有什么话直接说,王兄替你做主了。”中年人微微一笑的说道。 “咱们好久都没有出去转一转了。”李玄玄不断摇晃着中年人的手臂撒娇一般的说道。 在历史的长河上,无论哪个朝代,天子所在的地方终究是最为繁华的场所。 皇城的湖畔,虽然已入深秋,但是微风吹过,百鸟随落叶翩翩起舞的画面,倒颇有一种诗情画意。 世间所有的男人对于妹妹的宠爱总是大相径庭,中年人吩咐太监道:“把这些折子全收起来,待朕回来时候的在看。” 李玄玄拉着中年人上了一艘小船,小船上一个身段风流的美人,怀抱琵琶,轻拢慢捻,玉手拨弄,温婉动听的音符在弦丝上不断流出,哀怨婉转的歌曲,再加上秋风瑟瑟的环境,令画面唯美动人,听者落泪。 一曲终了,中年人这才在音乐的陶醉声音中缓缓醒了过来,李玄玄趁机说道:“这首曲子王兄觉得怎么样。” 中年人沉默良久说道:“曲高和寡,温软动人,堪称佳作。怎么?这是你写的?” 李玄玄笑着说道:“那倒不是,是我一个朋友写的,我给谱的曲子,我厉害吧。” 中年人平声说道:“那你那个朋友是何人呢?” 李玄玄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那个朋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才貌俊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娶亲。” 李玄玄的声音越来越小,中年人也是顿时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连忙说道:“若真有这几分本事,进士及第倒也绰绰有余,礼部倒是缺少一个太乐丞,等科举后,可让他上任。” 听到太乐丞三个字,李玄玄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红晕,和外面的那些官吏不同,太乐丞虽然官职很低,却可以经常出入后宫,为皇后妃子公主等弹奏音乐,其中隐晦之一不言而喻。 “王兄。”李玄玄羞涩的撒娇道。 中年人则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日后要是贸然出宫,和高总管说一声,免得他还派人暗中保护。” 恩科开举,金榜题名。 王摩诘不出所料的进士及第,思乡楼内,王摩诘正和女扮男装的李玄玄对酒当歌。 六七杯下肚,王摩诘便斜身依靠在床榻之上。 李玄玄笑着说道:“恭喜摩诘兄金榜题名,明日更是入宫拜见皇帝,真是可喜可贺啊。” 王摩诘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起身站在窗户外,仰天长啸:“莺莺,你听到了吗,摩诘进士及第,金榜题名了。” 李玄玄刚举起酒杯,甘甜的酒水却不似一开始那般甜了。 王摩诘回过神看到了微微发愣的李玄玄询问道:“李兄,心情不好?” 李玄玄摇了摇头,旁敲侧击的询问道:“摩诘兄口中的莺莺是?” 已经飘飘然的王摩诘脱口而出:“是我过了门的妻子,我俩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她劝我来参加科举,没准现在我俩还在举案齐眉呢。” 看到李玄玄不言语,王摩诘一把将李玄玄玉手抓起放在胸口处,有感而发的说道:“我苦读圣贤书多年,只求一朝能够报效朝廷,如今所念以满足,此生无憾。” 李玄玄点了点头,在想说话,可是王摩诘已经酣然入睡。 眼见自己心中良人已有所婚配,李玄玄从酒塌上坐起身来刚要离开,耳边却传来了琵琶声,正是王摩诘所著作《阳关三重》,随后便鬼使神差的伸手保住了王摩诘的脖子,低头呢喃的说道:“你若未有婚配那该多好。” 酩酊大醉的王摩诘哪里能够回应,李玄玄低下头,那一双深沉似水的眸子,带着满眼的神情紧紧的盯着王摩诘。 李玄玄伸出双手慢慢的贴到了王摩诘的胸口处,自己那颗从小圈养在深宫大院的她也逐渐的迷失在了王摩羯的才华树林深处。 第二日,满脸疲惫的王摩诘全身酸痛的起身,拾起掉落一地的衣衫,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连忙呼唤店小二前来问话,当得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要入宫面圣的时候,王摩诘顾不上衣衫不整,慌慌忙忙的跑了下去。 五鼓天明亮,王摩诘便坐上了入宫的轿子,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入宫面圣的应该有数人,可是坐上轿子的只有自己一人,况且这似乎也不像是朝着皇宫正殿前往的道路。 “公公,咱们这是要去哪里?”王摩诘最终还是没有忍耐住自己的好奇连忙追问道。 跟寻太监则是笑眯眯的说道:“王大人,这您就不知道,这是前往公主宫殿的路。” “公主,哪里来的公主?”王摩诘追问道。 “王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当然是咱们的玉真公主了,当今圣人最疼爱的妹妹。”跟寻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 就这样一脸愁容的王摩诘被稀里糊涂的送进了后宫。 空荡荡的宫殿内就连掉落一根针都可以听到,王摩诘跪在大殿门口等候着公主的传唤。 “传玉真公主旨意,特宣太乐丞入殿。”一位宫女在旁边大声说道。 不明所以的王摩诘一进宫便傻了眼,大殿内一处香床上,一个身材婀娜的女人若隐若现的躺在其中,周围数十条蔓纱遮挡,营造出来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氛围。 “微臣太乐丞王摩诘拜见公主殿下。” 第二十三章 等来了一纸休书 “上来吧,让本宫瞧瞧你。”帷帐中传来轻声细语的声音。 “微臣不敢。”王摩诘本意拒绝,可最后还是拗不过玉真公主的意思,只好快走两步来到了帷幔之前。 让王摩诘没有想到的是,帷幔之前摆放着上好的钗群和雪白色的外袍,外衣上还不断散发出阵阵体香。 王摩诘只是呆愣的一抬头,却看到波如蝉翼的帷帐内有一名只穿着浅色纱衣的女子,浅色纱衣内却是一件鲜红色的肚兜。 妩媚的情色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王摩诘那里见到过这种场面,连忙退后说道:“微臣唐突了。” 床榻上的公主并未言语,只是挥了挥手,两旁的帷幔缓缓拉起,玉真公主真容已显,白皙如瓷的肌肤飘散着玫瑰花露的方向,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纱衣的衬托下若隐若现,纤长的玉腿亭亭玉立,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在跳动着王摩诘神经。 “摩诘,你抬起头。”榻上那人微微张口,这一股声音却是引得王摩诘打了一个寒蝉。 “李兄?”王摩诘发出质疑的声音,可是转念一想连忙跪拜在地上大声说道:“摩诘举止粗鲁,怠慢了公主殿下。” 李玄玄面带桃花的说道;“我是公主,却也是你的好兄弟李玄玄。” 空荡荡的大殿内空无一人,没人听到里面具体谈了什么,周围的宫女只知道大殿门一天一夜从未开启。 李玄玄侧身躺在王摩诘的怀中,只觉得一阵困意来袭,春风化雨的事情本来也是人之常情,况且一见倾心的李玄玄对于王摩诘更是动了心。 清晨,天色刚微微亮,一束阳光缓缓斜射进来。 “夫君。” 王摩诘似乎感受到了寂静虚无之中有人空唤一声。 王摩诘四处张望,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寂。 “夫君。” 依旧是没什么动静。 “夫君,何时归家?” 就在王摩诘四处张望之时,一个青衫女子忽然出现,面带笑容的朝着王摩诘走来。 “这几日便归去。”王摩诘心中忽然扇上了几丝懊悔之意,面对自己爱人的询问,自知做错的他无言以对。 一袭青衫的崔莺莺伸出那一双吹弹可破的手,樱桃小嘴的唇轻轻张开,娇羞的脸上却带有几分憔悴,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带有十足的期待,即使在虚无之中也是显得那样动人。 “摩诘兄倒是猴急,可是现已天明,那种事情不太方便了。”李玄玄的一道声音将王摩诘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原来就在刚才朦朦胧胧之间,王摩诘手开始胡乱摸了起来,躺在床上的李玄玄也是任由王摩诘胡乱非为。 “微臣冒犯了。”心中有事的王摩诘忽然蹦出一句,让李玄玄哭笑不得。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现在说起冒犯了,是不是有些晚了。”李玄玄遮掩着嘴说道。 看着王摩诘没有说话,李玄玄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已有婚配,可是本宫已言明圣人,你若留在京城,日后便可顺风顺水,何去何从你自己定夺。” 失魂落魄的王摩诘走出宫殿外,像是被抽走脊梁的无主之魂,跌跌撞撞的走在宫外的小路之上。 李玄玄喊来宫女轻声说道:“附马爷仕途要紧,剩下的事情你们去处理,记住,不要被附马爷发现。” 就在李玄玄身边的宫女自然也是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就在王摩诘准备启程回乡的那天,蒲州王家也发生了一些变故。 正坐在房间里低头绣花的崔莺莺忽然看到了一群人正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大步过来。 “翠儿?” 崔莺莺看着一脸凶狠的翠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六七名丫鬟和老妈子。 “给咱们少妇人最后在收拾一边屋子。”翠儿也不搭理崔莺莺,只是一进门便随手的比划着。 “是。”几个面露凶狠的老婆子,甩开膀子便直接上前。 “你们要做什么?谁允许你们这样做的。”丫鬟小荣率先不乐意,连忙劝阻道。 看到小荣横眉冷目,几个婆子也是有些胆怯,连忙看向旁边的翠儿。 翠儿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休书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上面。 “奉王夫人命,王家崔氏因多年未生育,从而故此情愿立此休书,任其该婚,永无争执。”翠儿得意洋洋的大声朗读道。 小荣脸色一变,她也没有想到,少爷离家多日,夫人日盼夜盼,结果就盼来了一纸休书。 “小荣,躲远一些,别叫他们伤着你。”崔莺莺好像早已经料到这种结局吩咐道。 “夫人,可是这休书之上没有少爷的签字。”小荣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喊叫道。 翠儿则是无所谓的说道:“后院的事情还轮不到少爷做主,崔莺莺,生叫你生个清楚,死也叫你死个明白。在蒲州王家,上下四五百人,娶妻生子都是主母一人说了算。”随后便一脸不屑,傲气的命令着下人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把所有不属于崔莺莺的东西都给我搬到西厢房去,当然咱们是大户,别叫人家说坏了规矩,把人家 崔小姐带来的东西归置到一起。” “少爷,少爷还没回来呢,少爷回来肯定和你们不愿意。”小荣连忙抱住了一名老妈子的大腿,可是身材较小的她那里是那些经常劈柴抗水老妈子的对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地上。 翠儿则是冷哼一声:“少爷?少爷现在已经进士及第,金榜题名了,过些日子我便和你家少爷共赴京城,享受荣华。至于你崔莺莺,当年若不是你勾引的少爷鬼迷心窍,现在光明正大睡在他旁边的应该是我,知道这些年府里是怎么说你的吗?你这个小贱种。” 带着新仇旧恨的翠儿此时此刻已经是口不择言,把对崔莺莺的恨意全部涌上了心头。 小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崔莺莺拦住了下来,崔莺莺面无表情的说道:“小荣,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走。” 第二十四章 红豆不卖,相思豆千金不换 蒲州偏远的城郊出有一处偏远的小院,即使骑马过去,也要花费两个多时辰,将近傍晚时分,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小院附近。 崔莺莺在小荣的搀扶下缓缓下车,令小荣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小院的门口还做了一位孩童。 崔莺莺下了马车朝着孩童行了一个礼,换了一声“四月”,孩童嘿嘿一笑连忙说道:“听到你的消息,我们便过来了。” 小院只有两间有些破旧的瓦房,院子里面没有任何的花草,只有散落在地上的两只土鸡正在来回的踱步,一个身穿红绿花袄的女孩儿正趴在地上刨虫子,时不时扔给土鸡两条小虫。 崔莺莺对着小荣说道:“也是委屈你了,其实你不用跟我来的。” 小荣连忙摇头说道:“夫人,小荣自幼来到王家,从未遇到过贴心人,若不是夫人提携,小荣的日子还不知道过的该如何悲惨呢。小荣愿一生一世跟在夫人身边。” 崔莺莺眼见小荣的诀别只好说道:“你这丫头,好了,你去镇子上买些生活之物,看起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了。” 直到亲眼看到小荣离开的崔莺莺这才缓缓进屋,四月在怀里掏出不知道哪摘下的两个果子塞到了崔莺莺的手中。 崔莺莺看着手里的果子,刚想拿起品尝,思索了片刻却又放下说道:“多谢四月,只是我还不饿。” 穿着花袄的司马玥起身说道:“值得吗?眼看人家娶新人,眼看人家宴宾客,结果自己只能躲在这里。” 崔莺莺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那一串佛珠说道:“红豆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 司马玥提醒道:“我可好心提醒你,不管你叫我来做什么,都考虑好代价。” “那是自然,若不是考虑好了后果,自然也不会麻烦司马姑娘。”崔莺莺继续说道。 “我也曾答应过慧海,会替他出手一次。”司马玥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说道。 三人无话,只不过司马玥的脸色还是扭曲了起来,半晌说道:“四月,你这果子在哪摘得,怎么那么酸啊。” 深夜,乌云蔽日,门口的两颗早已枯死的柳树随风摇摆,俨然一片肃杀的情景。 一支十多人的小队出现在破败小院的周围,腰间的黄色腰带赫然反映了他们来自于皇宫之中。 从那一晚后,蒲州地区都疯传城郊地带闹妖精,是一头青色大鸟,足有三四丈高,将方圆数里的人吃了一个干净,只是可怜考取功名刚刚回家的王家少爷,连自己心爱之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时间一晃半年。 京城太乐丞王摩诘的府中。 管家老孙按照规矩询问自家老爷清明时节是否准备一些烧纸元宝之类的,找了两圈愣是没有找到自家老爷。 “难不成老爷早起入宫去了?”老孙心里不停的泛着嘀咕。 忽然想到什么的老孙连忙朝着后花园走去。 果不其然,面容憔悴的王摩诘站在后花园内一动不动,面前是一颗枯萎的相思树。 每次看到这颗相思树,老孙就不停摇头,诺大的后花园什么都没有,哪有一点文人雅士的胸怀。隔壁赵府,只是一个七品检阅武官,后院就堆满了从各地搬来的奇花异草,可是自家老爷堂堂六品京官,后院就只有一个枯死的相思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老孙也曾经提到过,只不过每次说道这种事情,王摩诘总是表现出一脸悔恨的表情,还总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明明在家里种的挺好的,为什么忽然到了京城就枯死了呢。” “老爷,清明时节府上需要准备一些什么吗?”老孙犹豫半天还是开口说道。 “准备一点桂花糕,我打算回蒲州老家祭拜一下。”王摩诘道:“这些糕点,水果你都撤下去吧。” 直到这时,管家老孙才知道,王摩诘根本不是昨夜没有休息好,而是 一夜未眠,昨晚温上的酒水糕点现在还原封不动的摆放在桌子上。 “老爷,好几天了,您这样不吃不喝终究不是一个办法,您瞧您的身子,眼见都瘦了一圈了,昨天晚上宫里钱公公送来好多补品说叫您补补身子,我听那意思是玉真公主想见您了。”老孙低头说道。 “我知道了,等咱们在蒲州老家回来以后,我自会前去拜会,你去准备东西吧。”王摩诘摆了摆手,示意老孙离开。 老孙不知道的是,王摩诘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下。 自从那天王摩诘到家之后却发现崔莺莺不见踪影后便急忙出门寻找,终于多番追问下找到了那个驾车的马夫,等自己赶到蒲州城郊处的那间小屋后赫然发现,小屋早已燃起熊熊烈火,更是亲眼见到了那只青色大鸟。 总是佳人千百万,却无崔莺莺在身边。 万般无奈之下回到京城的王摩诘便开始天天做梦,总是能够梦到那一晚此起彼伏的喊叫声音和崔莺莺痛哭流涕的哀嚎声音。 那么近的距离,王摩诘甚至都能够感受到崔莺莺那一双在烈火焚烧至变形的脸了。 每一次的噩梦,都会让这个风度翩翩的才子哀嚎大起,心如战鼓,冷汗直流的他必须要喝上两壶烈酒才能酣然入睡。 得知此事的公主也是派了不少宫廷御医前来诊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每晚只能喝上一些凝神助睡眠的草药,只可惜收效甚微。 王摩诘也总是自嘲这是上天对于自己这段爱恋的背叛。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起身推门离开的王摩诘终于下定决心要出门走走,挑着担子的货郎,挎着篮子的妇女,捧着风车的孩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娘亲,这个豆子真好看,这是什么?” “傻孩子,这叫做红豆。” “娘亲,我想吃红豆。” 不远处吵闹的声音吸引了王摩诘,王摩诘快步走去,只见巷子的角落处,一个女孩儿面前正拜访着一筐红豆。 等到那一对母子走后,王摩诘快步上前询问道:“姑娘,这红豆怎么卖。” 女孩儿笑着说道:“客官,红豆不卖,相思豆千金不换。” 第二十五章 浮出水面 王摩诘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一眼慢慢一盆的红豆,失声哽咽起来,刚准备离开,女孩儿在身后喊住了他。 “看你这般憔悴,想必是有愧于心,这颗相思豆便送于你,算是你我的缘分。”女孩儿说罢便掏出一块手帕,手帕中包裹的正是相思豆。紧握相思豆的王摩诘不断的点头应和,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连忙当众跪拜道:“恳请姑娘解惑于我。” 小女孩儿摇头说道:“你舍不得的是那颗相思豆,还是你现在重新开始的人生呢?” 晨风吹拂,满街道的香味将王摩诘数月噩梦留下来的阴郁一扫而光。按照往常情况,丧偶的官员若是追寻常理,到如今自然也是应该早找一个,更别说如今公主对他一见倾心,王摩诘的心里却总是放心不下一些东西,如此才拖到了现在。 回到家的王摩诘躺在了一张竹躺椅上,旁边被冲泡开来的花茶和相思豆放到旁边。 只是品了一口花茶的王摩诘便感觉到了眼皮沉重,刚才还试图支撑着片刻的他,终究抵挡不住困意,憨憨入睡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的王摩诘再也没有梦到过大火,而是梦到了一颗妖娆的相思树,山青水明,鸟语花香,深山古刹,相思树下一个身影若近若离。 “莺莺?”王摩诘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了过去,可是两人的距离却总是差上一劫,越想越着急的王摩诘不禁呼唤起来。 “莺莺!”一声,沉睡的王摩诘猛地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王摩诘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正要伸手去够茶水,却看到了茶桌上的相思豆,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门外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老孙,给我准备快马,我要回蒲州。” 快马扬鞭,马蹄阵阵。 王摩诘直奔蒲州吉祥寺而去,他不知道为何忽然要求吉祥寺,但是心头那一种冲动足以让王摩诘抛弃所有想法,最重要的是王摩诘梦到了一座深山古刹,那座古刹正是吉祥寺。 来到吉祥山山脚的王摩诘,却在山脚凉亭看到了一位老和尚,老和尚坐在凉亭之中好似早就料想到王摩诘此时会来。 “悟道主持。”王摩诘气喘吁吁说道。 “王施主,千里而来,相比是渴了吧,喝了这杯茶,润润嗓子。” 王摩诘也没阻拦,而是连忙追问道:“悟道主持,不知寺庙之中的那颗相思树是否还在。” 老和尚摇了摇头:“在与不在,全凭借王施主一念之间。” “此话怎讲?” “南橘北积的故事王施主可曾听说过?” “这是自然,我只好奇我家莺莺难不成和那颗相思树有关系?” 老和尚点了点头,随后摇了摇头。 老和尚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王摩诘急躁不止连忙跪拜道:“恳求高僧解惑。” 老和尚长叹一声道:“皆是孽缘,四月施主,老衲输了。” 在王摩诘惊慌的眼神中,那一只青色大鸟再度现身,在天空盘旋几周后,落在王摩诘旁边化作一位孩童。 “老和尚,其实你也没输,就连我姐也是刚猜想到的,怨之怨这个男人太过于三心二意,要不然天下太平。”四月白了王摩诘一眼说道。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现在的王摩诘惊恐彷徨的看着四月,对这一切都是不明所以。 四月也不多做解释,一把便将王摩诘高高举起,扔到半空之中,随后化成青鸾扬长而去,坐在四月背上的王摩诘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说实话,你这种男人放在百年以后有几个专属名词,我和你科普一下,第一种叫做妈宝男,就是完事听你娘的,第二种叫做渣男,就是三心二意的。” 现在的王摩诘哪里能够听进去,他死死的抓住青鸟背后上的两根羽毛,疼的四月呲牙咧嘴:“别拽我头发,别拽我头发,一会儿给我薅没了。谢顶懂不懂,我可不想以后大了变成那种两根头发梳成中分的老男人。” 吉祥寺的后山上,崔莺莺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地方,那个时候他还叫做红豆。 此时的崔莺莺被五花大绑在一处祭台之上,旁边还躺着一具尸体,崔莺莺定睛瞧过去,那人正是王府翠儿,此时一个头戴面罩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夫君下手?”崔莺莺看到身影后立马追问道。 “你夫君?那个只会写诗作画的王摩诘?”身影不屑一笑:“你醒醒吧,他背叛了你们这一段爱情,背叛了你们的誓言,他娶了公主,马上就要成为驸马,而你呢,一辈子只能够躲藏在不能见人的地方。” 看到表情有些呆滞的崔莺莺,面具身影的话语开始温和起来:“你放心,过了今天,便由我照顾你,那个叫做王摩诘的男人此生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记忆力,我们两个天长地久,这样不好吗?” “你到底是谁?”崔莺莺连忙追问道。 “一团泥巴而已,我说的对吗?”安静诡异的山坡上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面具身影有些惊讶的说道:“竟然是你!” 司马玥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平淡的说道:“我一直好奇,崔莺莺只不过是一颗小树妖,怎么能够在几十年的时间内化形成人。随后我找了我的一个朋友,就是吉祥寺的悟道老和尚,他告诉我山川河流所汇集之处,得天时地利,日月光阴,便可化为黄泥。黄泥独身不存,唯有依附树林之中,可扭转四季南北,两者相依相存,当一者委曲求全之时便凭空而出,名为黄泥。” 看到司马玥点明了自己的身份,一直躲藏在面具下的身影仰天长啸:“倒真是我小看你了,你到底是谁。” 司马玥撇了撇嘴:“我叫司马玥,一个时间贩子而已,本来我是不打算管的,谁叫你绑架的是我的顾客呢。” 摘下面具的身影让崔莺莺瞠目结舌:“小荣?!竟然是你。” 第二十六章 真相大白 在月光的照耀下,小荣的身姿缓缓的出现在了司马玥的面前。 小荣轻转身子,模样便有了不同的变化,若是王摩诘在,一定会感到惊讶,侍女梧桐,管家老孙,卖相思豆的少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物慢慢的串联到了一起。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一直称呼你为黄泥土也怪奇怪的。”司马玥好奇的询问道。 “黄泥土没有名字,在黄泥土上栽种什么,黄泥土便可以被称呼什么,你就叫我相思吧。”相思思索片刻后说道。 司马玥看了一眼四周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黄泥土应该和所栽树木一命之体,合则生,分则死吧。” 相思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在这座山上沉睡了很久,直到红豆的出现,我才感觉到生命的活力。看着红豆一天一天长大,你们都体会不到我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激动。我们黄泥土和别的妖不同,我们没有本体,若是想要有所修为,便要寄托于宿主。可是他的出现却打破了我们宁静的生活。” 王摩诘的出现让相思开始暴怒起来,不明所以的王摩诘虽然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崔莺莺的出现却让王摩诘激动起来。 “莺莺,你没死,等着相公这就来救你。”王摩诘壮了壮胆子说道。 “红豆,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你知道吗?他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王摩诘,你敢同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你和玉真公主的事情吗?” 相思质问道。 被戳到痛楚的王摩诘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相思,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的出现是因为你的帮助,那我谢谢你。可是我的心里只有小和尚一人。”崔莺莺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慧海已经死了,他的金身已经破了,已经进入轮回了。就算这个王摩诘是慧海的转世那又怎么样?他们两个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思苦口婆心地劝阻道。 “所以你找到了悟道老和尚要来了一份经文加持,可以脱离宿主,化身梧桐将那个公主带到了王摩诘的身边。那天晚上我收到红豆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虚弱无比,如果单凭那些大内侍卫应该不会如此,是你暗自做手脚吧,四月那天到的时候,只剩下了满地的尸首以及重伤在地的红豆。至于王摩诘每天坐噩梦,街口卖红豆的小商贩都是你打算要他性命的手段吧。”司马玥将所有奇怪的事情全部串联起来说道。 事已至此,相思也不再装糊涂,一口承认了下来:“本来想着王摩诘若是真的能够照顾红豆一生也就罢了。可是谁能料想到,自打两人成亲之后,红豆便处处受到排挤。” 司马玥听到这话以后撇了一眼王摩诘,中肯的点了点头:“这话到对,他要是我相公,我可能也和他过不下去。但是无论怎么说,你不该伤人的。” 相思怒斥道:“当年红豆强行引来天界,那时候的我只能够躲藏在地下痛哭流涕的看着,就连慧海都愿意放弃修为,硬抗天界,现在终于能够轮到我了。” “那你的爱倒是有够畸形的。”司马玥吐槽的说道。 “只要杀了你们,我便可以和红豆在过上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了。”相思怒吼一声,一条巨大土黄色的尾巴席卷而来,卷起阴风阵阵。 司马玥闪身避开,眼见相思幻化成一位身形硕大的土人,双手向下一砸,扬起层层尘土,怒目圆睁的眼睛像是红灯笼。 “老姐小心。”四月摇身一变,也显出了真身。 面对这个身高数丈的家伙,司马玥微微一笑:“啧啧,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四月退下,看你老姐我如何赏它一丈红。” 听到司马玥有些狂躁的声音,四月也是连忙躲闪。当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血腥场面也是令四月印象深刻。 时间在此时此刻戛然而止,片刻之后,时间破碎,随风飘起的还有数不清楚的碎片。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相思此时此刻就像是一滩烂泥一般一动不动。 “打完收工。”司马玥吐出一口浊气,旁边的四月立马拍这马屁说道:“我老姐上可满人心愿,中可推理断案,下可绝地变身女武神,再加上温柔的举止,傲人的身材,超绝的谈吐,真是无懈可击。” 司马玥呵呵一笑,表示对于四月的马屁表示赞同,随后便一把拎起旁边形如一滩烂泥的相思说道:“要是单论打架,老娘就没服过谁。天劫怎么样,慧海那个小和尚要没老娘出手他能扛下来?老娘龙门道十三妹的威名是你这种小妖能了解的?给你一个机会,选择原地消失还是魂飞魄散。” “若不能和红豆长相思守,我宁愿选择魂飞魄散。”相思犹豫半晌开口说道。 司马玥顿时来了脾气:“呦呵,小脾气还挺倔强。上一个这么和我这么倔强的人,刚才正拍我马屁呢,你这个小妖怪,还真是不识趣啊。” 听到司马玥的话,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旁边的四月,四月也是乐呵呵的陪笑说道:“很正常,很正常,打弟弟要趁早,弟弟不打不成器,弟弟不打很顽皮。” 就在司马玥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崔莺莺开口道:“司马姑娘,你放了他吧,我愿意和他走。” 王摩诘听到崔莺莺的话,连忙反驳道:“不可以,莺莺。” 崔莺莺挥手制止住了王摩诘想说的话,朝着司马玥说道:“一切都由红豆而生,请司马姑娘相信我,红豆会处理好一切,请给红豆一个机会。” 司马玥犹豫一会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做出选择就早点,四月,咱们店铺门口的鸭血粉丝汤店铺几点开门。” 四月抬头望了望时辰说道:“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 司马玥说道:“你有一刻钟的时间交代后事。” 第二十七章 往日随风 我叫做相思,原本只是尘世之间一浮尘的我,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她,在那一段长久陪伴的时间里,我暗生情愫。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即使她愿意干受世间轮回之苦也不愿放弃心中所爱。好在现在的她属于我了,虽然失去了修为情感,但凭借我微不足道的力量,足以让她重生。 我叫做红豆,小和尚我可能等不到你了,悟道和尚说的没错,人间的爱太过于脆弱,相比若是你应该不会让我受到这么多委屈吧。只可惜我的时间不够了,我用剩下的时间和司马玥交换了回忆,但是我不会忘记我曾在吉祥山吉祥庙的柴房旁边捡到了一束阳光,只不过在日落之前我把还给了太阳。 我叫做王摩诘,我背叛了一段爱情,当我知道所有来龙去脉的时候,却已经后悔莫急,我用我剩下的时间和那个叫做司马玥的姑娘做了交易,希望如此方的心安。 清晨六点,鸭血粉丝汤摊铺门口做了一大一小一对姐弟,两人睡眼惺忪的打着哈切,就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初冬的凌晨,街道之上空无一人,调皮的寒风不停涌惯入两个人的脖颈处。 “姐,要不你自己吃吧,我有点困了,想回去睡觉,我还想看一会儿的电视剧呢。”四月试探性的询问道。 司马玥瞥了一眼旁边一直瑟瑟发抖的四月,直接拒绝道:“吃完了再回去,要不然我还要给你买早点,谁叫你行动磨磨蹭蹭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店老板将两份鸭血粉丝汤摆放在了两人面前说道:“我开这个店铺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捧场,今天算是酬宾了,你俩能吃多少吃多少。” 听到这句话的四月原本绝望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激动。 四月在嗦完粉回家的路上询问道:“姐,红豆的愿望是让王摩诘把他忘了,可是我看到王摩诘偷偷的和你说了些什么,他的愿望是什么啊。” 吃饱喝足的司马玥心情大好解释道:“他求我保留住他和崔莺莺的记忆。” “你答应了?” “当然,如果没有后面的故事,那么这一切本应发生,没有人会记得妖怪的存在,也不会有任何看似离谱的野史流传下来,在历史的长河人们只会记得一个20岁登科及第的少年英才,凭借才华引得洛阳纸贵,甚至得到了当堂公主的青睐,却因结发妻子的存在而婉拒公主。只可惜夫人却因难产而死,从此并未续弦的他,在一间寺庙中三十年孤居一室,留下来的只有对于亡妻无尽的思念。” “姐,你说他们三个做错了吗?” “不知道,他们的爱情本来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他们做的都没错,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追求怎么都不为过,可要说错,就是怪他们爱上了自己不应该爱的人。” “听不懂...” “你当然听不懂了,你是一只鸟哎,人类用了上千年都弄明白的问题,要是让一只鸟随随便便的弄明白了那可就坏了,赶紧走吧,店里还等着开张呢。” “啊,可是我一宿没睡了。” “啊什么啊,你可以开着门睡。” 公元722年,一叶扁舟随着波浪在江南水乡迎风飘荡,除去船夫只有两人对坐船上。 “摩诘兄,江南风景秀丽何不作诗一首,聊表意境。” 一人思索片刻后,填饱墨笔,在宣纸上缓缓写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令一人便看便念,随后赞赏道:“真是好诗,不知此诗何名。” 王摩诘望着脑海中浮现的那一抹婀娜身影一笑,随后又连忙摇头说道:“江上增李龟年。” 第二十八章 急诊科医生 雨下了一夜,即使天气骤然亮了几分,道上的春风却没有一丝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司马玥站立在店铺的门口,四处的张望道:“什么破天气搞得一个人都没有,在这样下去,店里可就真的快没生意了。” 店铺中,四月的呼噜声音不绝于耳,睡意盎然的他并没有搭理司马玥。 按照四月的原话来说,听着下雨声音睡觉才是最舒服的事情。 司马玥也不管他,只是倒了一杯热水,悠然自得坐在窗外欣赏雨景。 已至清明,路上的行人来往不断,手里的手提袋中塞满了各式各样黄纸元宝和蜡烛。 刘可可刚下了夜班,满眼血丝的她看到外面阴暗的天空不由得长叹一口气,作为流水市医院急诊科的主治大夫她仅仅昨天一晚上便拯救回来了两名已经陷入昏迷的病人,敷衍着听着病者家属的感谢,刘可可木讷的点着头,现在的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下个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天地朦胧一片,清晨的医院安静异常,只有围渡在icu门口的病人家属发出呜呜的哽咽。 这里是人生的最后一站,也是人生的起点站,站在刘可可的角度来看,医院就像是一个圆圈,这里既是开头也是结尾。 坐上早班公交的刘可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条未读短信。 “刘医生,上次系里和你商量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考虑一下,你本来研究生本来就是学得神经科专业,来我们神经科正好是专业对口。急诊科不适合你,等你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 刘可可看完了短信,却没有一点要回消息的意思,啪嗒一声关掉了手机。 “妈妈,咱们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元宝啊。” “阿囡,咱们要去看外婆啊,你还记得小时候外婆给你唱的歌吗?” “当然记得,摇啊摇,摇啊摇,十五要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小女孩儿温柔的声音传到了刘可可的耳朵中,是啊,马上就要清明节了,该去看看外婆了。 “刘医生,今天又是下夜班啊。”公交车司机老卢笑着打招呼说道。 公交车225起点站便是流水市医院,时间一久边和刘可可熟络了起来。 “卢师傅,前面靠站停一下车。”刘可可轻声说道。 老卢则是有些好奇的说道:“不愧是年轻人,刘医生上了一夜的夜班还不回家休息休息?” 刘可可摇摇头说道:“去买点东西,这不马上清明节了吗。” 老卢笑着说道:“也是难为刘医生了,自己一个人在流水市,还能想着老人,不像我们这些半老不死的,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光棍一条。” 刘可可只是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老卢接着说道:“下一站路口拐角的巷子里有一家元宝店,我年年去那里买,经济实惠,而且老板人很不错,你们这些小丫头不会讲价,去他那里很划算。” 第二十九章 如此相逢 下了车的刘可可按照司机老卢告诉自己的位置,站到了一家白事店门口。 白事店铺子不大,十多平米的房间内却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纸马,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若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有些瘆人,可是这些在见惯了生死场面的刘可可面前却是平平常常。 柜台后面站着一位年轻人,年龄看起来和刘可可的相仿,黑色眼睛和纯白色的衬衫将年轻人忧郁的神色衬托的恰到好处。 让刘可可好奇的是,眼前的这个人仿佛和时间已经脱节,就像石头人一般,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十多分钟,除了翻书的手指和移动的视线以外,所有的情况都是静止的。 “你好,我想买一些元宝。”刘可可率先开口说话。 “元宝在货柜底下,五元钱一袋。”年轻人没有抬头。 刘可可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又转过了头去。 刘可可挑选着货柜下的元宝,虽然店主有些奇怪,可是这些纸元宝却是叠的整整齐齐,店老板为了让元宝更加的逼真,更是往上面撒上了一些金粉。 就这样,刘可可挑拣元宝,年轻人看书,两个人一个不问价,一个不吆喝,就像是两个谁都不能闯入的世界一般。 “老板,我装好了,你看看多少钱。”刘可可将慢慢一兜子的纸元宝放到了年轻老板的面前。 年轻老板看了看:“小袋五元,大袋子十元。” 刘可可愣住了一下,短暂的迟疑过后掏出手机说道:“我扫你。” 这一次可是轮到年轻老板愣住了:“我这里不支持扫码支付,门口上写着呢,我这里只收现金。” 刘可可听到这有些奇葩的理由,本来想询问缘由,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当,随后便开始在身上寻摸起来,最后只翻出一张五元钞票。 “要不我那五元的吧。” “算了,你都拿走吧。” 两个人的声音顿时间重叠在了一切,两人四目相对,年轻老板那一双温柔的眼睛看起来却好像经历过了不少的风霜。 最后还是年轻老板开口说道:“看你也是第一次来,多的算你送你的。” 年轻老板也没想到的是,刘可可坚决的的说道:“那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年轻老板也没有拒绝,这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看起书来。 外面的雨下的更紧了,刘可可冒雨倒是不在意,只是这一袋子纸元宝若是被雨打湿,可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准备冒雨回家的刘可可左脚刚刚迈出门槛,忽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脚步。 “等一下。” 年轻老板开口劝阻道,并在抽屉中拿出了一把雨伞交到了刘可可的手上说道:“纸元宝虽然便宜,却是一份心意。女孩子被淋湿了,总归是不好看的。” “谢谢,我明天把伞在还给你。”刘可可接过伞后大声的说道,大声的语调好像再说别以为这么照顾我,我就会喜欢你一样。 话虽如此,但是刘可可的慌张却还是出卖了她。 正当刘可可出门的时候,迎面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儿,男孩儿嘴里还嘟囔着:“老敖,老敖,我来了,都怪我姐,她竟然不叫我,游戏机你打开了吗?” “还没开呢,这不等着你一起打boss了吗。” 原来他姓敖,刘可可心里念叨道。 刘可可站在自家门口已经五分钟了,看着雨伞上不断朝着地面滴答滴答的雨水,刘可可总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春天的雨来的快,走的也快,淅淅沥沥的声音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边也开始泛起来了鱼肚白,被雨水清洗过的街道上铺上了一层干干净净的阳光。 冲了一个热水澡瘫软一般躺在床上的刘可可,无聊的翻阅这手机,各种各样的营销号涌来。原本对八卦新闻特别感兴趣的刘可可此时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满脑子都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老板。 下午六点的睡醒的刘可可被那一股忧愁和悲伤紧紧的包围在了一起,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是深入骨髓的,刘可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种颠倒黑白的生活让她最近的注意力无法集中起来。 叼着桌子上还剩下的半块面包,刘可可便离开了家。 大城市哪里都好,可总是少了一盏为你一个人亮着的灯。 本来打算傍晚归还雨伞的刘可可看到挂着“打烊”招牌的白事店,只得轻叹一口后离开。 “今天送不成,那就只能明早了。”刘可可安慰自己说道。 白事铺内层小屋,焚香四溢,四周也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人纸马。司马玥上下大量着一个由纸张扎起来的跑车,饶有兴致的说道:“可以啊,敖静,越来越时尚,跑车都能做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游艇啥的了。” 端着火锅出来的敖静笑着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做两个男模,保证你满意。” “那敖静你能给我做两个媳妇吗?”四月转身一脸期待的说道。 “敖静,你看看你,每天都给我弟弟传播什么思想,不正之风。” 司马玥恶狠狠的说道。 “少来,这个锅我可不背。”敖静笑眯眯的说道:“过来吃火锅吧,这可是上等的海鲜火锅。” 司马玥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角落里面的一个黑色盒子上:“敖静,你今年多大了。” 敖静思索片刻说道:“六百多岁?还是七百多岁,已经记不清楚了。” “时间过得好快,当年你一个人来到流水市,开了这么一家白事店,没想到生意倒是挺红火的。”司马玥感慨的说道。 “还算可以吧。”敖静微微一笑:“后天就是清明节了,生意倒是有些忙,前不久一个孩童去世,他爸妈来找我扎了一整套的奥特曼,倒是耗费了我一番功夫,说起来我到还应该感谢你呢,当年我流落至此,要不是有你帮助,恐怕我已经流落街头了。” 司马玥毫不客气的说道:“知道就好,交情算是交情,一会儿记得把今年的租金给我。” “今年的三卦,我开了两卦,你托我办的事情还是没有眉目。”酒过三巡的敖静有些歉意的说道。 “无妨,我也早已经料到过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相比那人也早已轮回了。”司马玥释怀道,可是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第三十章 敖静是一只妖 敖静是一只妖,是世间最后一只巨鳌。 拥有千年寿命的他却差点死于天劫之手,走投无路的他流落到了流水市,恰好碰到司马玥。 两人立下协议,互相答应对方一事,从此便成为朋友。 司马玥为敖静出面租下来一个门店让其生活,而敖静则会为司马玥占卜所求之事。 巨鳌一族,卦可通神。 不久之后敖静便凭借自己独有的手段在流水市站稳了腿脚,不少妖怪也经常来此地询问卦签。 这时,四月的一声饱嗝打破了沮丧的氛围。 “吃的挺饱啊。”司马玥开玩笑的说道。 “还不错,就是调料有点少,我个人建议下次吃麻辣的,川蜀火锅吃过没,主打的就是一个麻辣鲜香,那叫一个巴适。”四月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说道。 “既然你吃的那么美,记得把锅刷了。”司马玥眼见四月入套,连忙用话堵住四月的后路。 四月提溜提溜的不断转动着眼珠,忽然说道:“坏了,咱们店铺的门忘记关了,你说我这个脑子,我赶紧去关门。” 前脚刚卖出两步的四月忽然背脊一阵发凉,顿时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说道:“生活啊生活,你压弯了少年的腰,人生啊人生,你摧垮了少年的脊椎。” “司马玥,有一单上门的生意你要不要做?”敖静收起笑容的道。 “生意?什么生意?谁的生意?”司马玥一挑眉毛,:“这可是新鲜事,你敖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还能够给我谈生意,我听听。” 听到敖静想法的司马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个忙可真是不小,能办倒是能办,只不过代价可是不低。” 敖静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在我身上拿走便可。” 司马玥眼见敖静那张决绝的脸上没有一点犹豫,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应下来了,时间地点你发给我,到时候我带着那人过去。” 刘可可是让敖静印象深刻的人,他在这个女孩儿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孤独和悲伤。 “老板,这是欠你的五块钱还有你的雨伞。”刘可可将一张钞票和一把雨伞放到桌子上说道。 “其实不用送来的。”敖静温和的说道。 刘可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可不行,我可不想亏欠别人的。” 敖静也没有多言,收下了桌上的雨伞询问道:“看你一夜没睡的样子,才下班?” 刘可可大方的说道:“嗯,我在市医院工作,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来找我。” 就在刘可可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敖静开口说道:“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随后敖静打开了自己背后的黑色小盒,里面是十多个拇指一般大小的白色盒子。 “这叫做龙蜒香,你睡觉之间点上它,可以安神。”敖静将白色盒子塞到刘可可手里说道。 本想直接拒绝的刘可可,看到敖静那一脸真诚的脸,便也没有拒绝。 看到敖静吞吞吐吐的样子,刘可可笑了一声说道:“难不成老板你后悔了?” 敖静连忙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能不能加你一个电话。” 听到是要自己电话的刘可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也没有想到在现在的这个社会竟然还有男孩儿用那么直白的方法要女孩儿联系方式。 “你不会打算要追我吧。”刘可可坏笑一声调戏道。 敖静那张白皙的脸庞瞬间红了上来,支支吾吾的说道:“龙蜒香制作麻烦,你如果觉得还不错,我需要提前采购进来,我可没别的意思,要是麻烦就算了。” 刘可可垫了垫脚尖用手拍了拍敖静的肩膀说道:“安啦安啦,你手机呢,我扫你一下。” 可是看到敖静拿出手机的刘可可顿时瞪大了双眼:“你确定这是你的手机?” 被提问一愣的敖静打量着自己手里那一款扩音喇叭的老年机说道:“是啊,用了很多年了。” 刘可可开玩笑的说道:“敖老板,请问您高寿了。” 敖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刘可可道:“二十八了。” “二十八岁用老年手机的可不多见,老板你不会是外星人吧。”刘可可道。 “我不怎么出门,有什么也是电话联系。”敖静面色坦然的说道。 刘可可笑着接过了手机,在联系人那一栏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顺眼瞥到了一个自己有些熟悉的名字,卢三河,好像是那个公交车司机的名字。 回到医院的刘可可坐在值班室内,翻阅着病人案例。 “刘医生,侯主任找你。”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说道。 刘可可听到侯主任的名字立马对着护士说道:“提护士长,你就和他说我出诊了,或者说我不在。” 护士走到刘可可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可不行,而且我告诉你,提主任是亲眼看到你上楼的。” “天啊,早知道我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刘可可抱头埋怨道。 提护士长则是一脸羡慕的说道:“你这人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侯主任家的儿子可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年纪轻轻便是中高职职称了。” “对对对,我的提护士长,我的提大美女你说的都对,是我不求上进,是我自甘堕落,我求求你,让侯主任放过我吧。”刘可可紧紧抱住侯护士长的细腰哀求道。 提护士长白了刘可可一眼道:“我可救不了你,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自求多福。” 主任室内,犹豫半天的刘可可最终还是壮着胆子敲响了房门。 “请进。”威严声音即使穿过木门却没有一点减弱的意思。 “侯主任,您叫我。”刘可可探头说道。 “可可啊,快进来。”秃顶的侯主任看到刘可可后换了一副表情说道。“提护士长说您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刘可可侧身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说道。 侯主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啊。”刘可可装傻充愣的说道。 第三十一章 算卦 老奸巨猾的侯主任哪里会给刘可可留下一丝的空子笑眯眯的说道:“就是来我们神经内科的事情啊。” 刘可可眼见装傻充愣是躲不过去的,只好拖延的说道:“侯主任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现在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时候,我来咱们医院才两年,资历浅,经验少,要是那么忽然的进入神经内科一定会让人家说闲话的,毕竟您可是咱们医院的专家医生,对您的威名恐怕会有些损失,而且咱们平心而论,我确实还有一些地方做的不足,我觉得我还是在急诊科在磨练一段时间比较好。” 侯主任却一点也不上当的说道:“闲话方面你不用担心,你们急诊室的张主任是我多年的好友,而且你这两年的表现也是众所周知,外加上你在学校的优秀成绩,来神经科不成问题。至于你不足的地方,可以慢慢培养,还是那句话一切我来安排。” “可是....”刘可可刚准备开口,侯主任却打断了刘可可的思路说道:“可可,我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了,我现在是代表院里对你谈话,虽然侯勇很喜欢你,可是我掉你上来也不全是因为他的原因。你去准备准备吧,今天十七号,还有两个礼拜,你做一下病人的交接工作,下个月一号,正式来神经科上班。” 一脸愁容的刘可可刚刚走出门口,便看到了现任神经科副主任的侯勇,侯勇也不做作开口说道:“刘医生早。” 刘可可眼神有些恍惚道:“侯主任早。” 侯勇还想继续说话,却被刘可可抢先一步:“侯主任,我那边还有一个医生,我先过去了。” 刚准备张嘴的侯勇只好作罢,点了点头道:“多注意身体。” 暗自窃喜自己躲过一截的刘可可快步离开,刚刚回到办公室的她,便看到了一群人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可可不用想应该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看到刘可可回来后,众人也是一哄而散。 “是不是确定了?”提护士长走到旁边小声询问道。 “嗯,说下个月去。”刘可可神情有些无奈道。 “别想那么多,神经内科那么多人呢,也不会出啥事情的,要不要晚上吃个火锅放松一下?”提护士长一脸关心。 作为刘可可在单位唯一的朋友,提护士长提醒道:“现在关于你的留言可不少,你最近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比较好,听医院安排,我听说侯主任和咱们院的齐副院长是同学。” 刘可可当然知道提护士长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作为常年一人在外的女性工作者来说,那种看不到的暴力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独坐在办公桌面前的刘可可发呆良久,一阵手机铃声将她拉回到现实之中,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七八个糖豆一样的折纸,刘可可询问道:“这是什么?” 消息秒回。 “我叠的可可豆好看吗?” “有点难看。” “不是特别难看就行。” “你不是不会玩手机吗?怎么想起给我发消息了?” “我身边一个叫做四月的小朋友教给我的,就是打字有些慢,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干嘛?想约我吃饭?” “嗯...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老板,这么肉麻的话可不像你这种能够说出来的。” 躲在屏幕后面的熬静微微一笑,继续用二指禅慢慢打字道:“被你发现了,四月说这种话叫做浪漫,其实我是打算请你吃饭的。” “有什么由头吗?平白无故的吃饭我可是不会去的。” “没有什么由头,就是感觉你和我一样有些孤独。两个孤独的人应该有话说吧。” 熬静简单并且明显的话语却让刘可可呆住了,想了良久的她终于在手机上敲出四个字:“时间,地点。” “这地方也太偏僻了吧。”刘可可站在一处有些破落的房子面前吐槽道。 门口的牌匾上挂着一块名叫鲜时季的招牌,上面错综复杂的花纹加上昏暗的木质纹,无不彰显着年代的久远感,两个半人高左右的石狮子上分布左右。 “怎么不进去?”不知何时熬静也来到了刘可可的身边说道。 刘可可愣了一下询问道:“这里不会是黑店吧。” 听到黑店两个字,熬静笑了一声:“五哥,有人说你这里是黑店。”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赤膊出现,纯白色的围裙在肌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 “我这里怎么会是黑店呢?没看到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吗?” 男人用手往上一指说道。 刘可可顺着五哥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手机般大小的红灯笼正散出微光,纯红色的砂纸将光折射更彰显出来了一种令人恐慌的氛围感。 “走吧,五哥看起来很凶,人还是很不错的。”熬静劝说道。 小屋终于算是有了几分现代化的特色,明亮的节能灯泡将八九平米的小屋点缀的亮亮堂堂。 “鸳鸯火锅底料,三盘上脑肉,一份水果拼盘,一份蔬菜拼盘,一份冻豆腐,一小份面条。”熬静熟门熟路的点菜说道。 熬静说完后看向一旁的刘可可说道:“别看这里小,但是我保证你没吃过。” 刘可可打趣说道:“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会说话的。” 熬静脸色一红,刘可可也并未继续挑逗,而是转移话题说道:“为什么年纪轻轻要开一家白事店呢。” 熬静思索良久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做起来能减少孤独感,而且这种事情总是需要有人来做,让一个人体面干净的离开人间,也算是有人和他说说话。你呢,为什么要当医生?” 刘可可轻声说道:“为了治病救人吧,可是现在有些后悔了。” 空气被两人沉重的环境压得喘不过气,熬静打破僵局的说道:“伸出手来我给你算一卦。” “算卦?”刘可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第三十二章 候选人 刘可可按照熬静的指示伸出手掌,熬静仔细端详片刻道:“根据我的推测,你以后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的假的,你不会骗我吧。”刘可可笑道。 熬静话语中肯的说道:“那是当然,我的卦特别灵验。” “那就只好借你吉言了。” 刘可可夹起锅中的两片肉塞入口中,入口即化的感觉扫去了刘可可今天一天的不悦。 “味道真是不错哎。”刘可可大声的赞赏道。 “这几日晚上睡眠可还好?” “很不错,自从点上了你送我的香以后,每日总觉的睡得特别安然。” “那就好。” 吃完饭的两人,顺着街边一路溜达,直到走到了刘可可所租的公寓下。 “上去坐坐吗?”刘可可询问道。 “不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表现云淡风轻的刘可可刚进入电梯门便觉得腿下一软,面带潮色的脸上不知是被火锅熏的还是因为血气涌动所导致的。 刘可可紧紧捂住强烈加快的心跳声,那不成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从小到大从未坠落过爱河的刘可可却在此时闻到了爱情的味道,那个不苟言笑的熬静算的卦会是真的吗? 越想越歪的刘可可连忙甩头,好像是希望能够将这些杂念全部甩出脑袋外。 “刘可可,你是一个不详之人,你不能在害人了。” 回到家直奔洗手间的刘可可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大声的说道,好像一遍一遍的在内心强调自己的过往。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我是熬静,你到家了吗?” “嗯,刚回家。” “明天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明天有时间。” “明天医院要开大会。” “后天呢?” “后天科室有会。” “哦,那好吧,你休息的时候再联系我。” 听着熬静那略带有一丝悲伤和低落的心情,刘可可也眉头紧皱。 “对不起,熬静,我不能在伤害你了。” 只不过那一晚没有点龙蜒香的刘可可睡得并不安心,湿漉漉的枕头无言的记录着一切。 白事铺内,熬静有些发呆的盯着案板,时间仿佛在这里暂停了一般,直到四月的忽然闯入。 “老熬,老熬,我已经做好攻略了,今天我肯定能够通关。” 眼看熬静一动不动,四月则是用手在熬静面前晃悠了一下。 “哦,游戏机在屋子里,你自己去玩吧。”熬静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反而引起了四月的好奇心:“老熬,今天这是怎么了,魂儿叫人抽走了?” 熬静完全不搭理四月,死死的盯着地面,左右瞧的倒是津津有味。 眼看言语不明的四月心声一计,嘿嘿道:“你拜托我姐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清明节之前肯定到位。” 熬静猛地抬头,表情由刚才的呆板僵硬到现在的神采奕奕,眼眸中更是爆发出罕见的光彩,拉住四月的手就开始朝着钟表店铺走。 “等一下,等一下,我刚跑出来,老熬咱们商量一下,等我把最后一关打过去咱们在回去。老熬,老熬。” 四月无奈的喊叫声音回荡在街道之上,熬静不管不顾的拉着四月往前走,四月一边喊一边向着周围的路人解释:“没事没事,我和老熬闹着玩呢,他不是人贩子。” “他就是个大情种。”四月嘴里嘟囔道。 流水市医院。 面对讲话台上主要领导的侃侃而谈,刘可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的彻夜未眠也让刘可可哈切连天,旁边的提护士长小心提醒道:“怎么了,一幅丧气的脸,昨晚没睡好?” 刘可可回答道:“嗯,这几天的作息时间有点混乱。” “你听说了吗?咱们医院要选两个年轻医生去m国进修。” 听到进修,刘可可立马来了精神,流水市医院和m国的医学院有着十几年的互相进修名额,去m国进修一直是刘可可的目标,更是当时让她放弃在外地更好发展的主要原因。 “有人选了吗?”刘可可小声说道。 提护士长则是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一次进修的名额由齐副院长来确定,其中一个人板上钉钉的应该是侯勇。现在大伙儿都盯着剩下的哪一个名额呢,我还听说从明年开始m国的医学院和咱们医院签订的合同就到年限了,也就是说今年是最后一次名额了。” 提护士长越说越小心:“你自己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把握机会?这四个字如同乌云一般紧紧的笼罩在刘可可的心头。 魂不守舍的刘可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步伐沉重,看着围绕在侯勇旁边的一群对此也有着同样兴趣的新一代一声,刘可可有些无奈。 “可可。”侯勇发现刘可可后主动的打着招呼。 现在的刘可可算是真正明白了树大招风这四个字的含义,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包含着不同程度的敌意。尴尬的场面让刘可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可可原地不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侯医生,恭喜啊。如果去了国外别忘记我们这些老同事。” 本来挺客气的一句话,却没想到侯勇接下来的做饭让整个场面朝着另一个方面发展起来。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侯勇当着所有人说道。 刚才的敌意已经正式的转变成为恶意了,刘可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如果不是身上的那一层白大褂,刘可可现在已经倒地不起了,网络上那些砍人几十刀被害者却安然无恙的新闻历历在目。 “我还是听从院里安排比较好。”刘可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没事,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一声。”侯勇趾高气扬的态度,不由得给人一种一手遮天的感觉。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的刘可可怔怔发呆,短短几百米的路程在刘可可的眼中却好像走了很久。 “晚上七点半迎宾大饭店科室聚餐。” 是科室张主任所发来的消息,本想拒绝的刘可可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思索了片刻还是回复了一句:“收到。” 第三十三章 懂事 人来人往的饭店大厅充满了欢声笑语,然而这一切在刘可可的眼中却不如那一家有些破旧的火锅店。 登科厅是迎宾大饭店中最大的一个饭厅,足足能够容纳下二十五人。 “可可,你来晚了。”一个最不该出现的人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刘可可的面前。 “侯医生,你怎么也在这,不是科室聚餐吗?”刘可可环顾四周说道。 “都怪张主任没说明白,这一次是咱们两个科室的一起聚餐。”旁边一位年轻一点的医生说道。 心中懊悔不已的刘可可起身要走,却被侯勇一把拉住:“可可,坐我旁边。” 刘可可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吃一顿饭,结果没有想到竟然这场酒局竟然会发展到这种模样。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心底的那一丝愤恨这才算是消弱了不少。 正准备离开的刘可可,便听有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厕所。 “你发现了吗?咱们那位侯大公子好像对急诊科的刘可可颇有好感。” “当然,据说咱们今天这顿饭就是侯勇找到张主任一起弄的,目的就是为了刘可可。” “你说这个刘可可也是挺有意思的,整天装的倒是一脸白莲花的样子,实际上我听他们科室的人说她特别想去m国进修。” 一人嗤笑起来:“你看你这个酸样儿,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感,你看人家刘可可一天天就不像你那么迎合。” 两人说着说着话语便压低了下去:“我可听说,刘可可晚上都准备好开房了。” 剩下的一人发出一声惊叹:“是不是?我就说刘可可绝对不会那么放任机会白白流走,咱也能理解,一个人独自在城市漂泊有些问题也是正常的,她背的那个包八千多块呢,一般人谁敢买那么贵的包,人家也可能只是想竖立出一个自立的女强人。” 刘可可躲在脚落没敢说话,豆大的眼泪扑扑的落下,强忍住声音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走到镜子面前的刘可可在背包中掏出了粉扑和口红,这些看似最为较弱的化妆品却成为了刘可可维持自己面子的最后武器,她要硬撑到这场饭局之后,她要回家要发短信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并不是她们口中的那样。 本来雄心壮志的她刚走出厕所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脸色通红的侯勇站到了自己面前。 “可可,你干什么去了,半天没有回来。”侯勇满身酒气的说道。 “肚子不舒服,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刘可可意欲离开,却被侯勇一把抓住手腕。 刘可可用力甩开,却发现侯勇的手腕像是一把钳子一样紧紧的将自己抓住。 “你做什么,你要是在这样,我可就叫人了。”刘可可用力挣扎。 侯勇则是一脸愁容的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对你的爱呢。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帮助你去m国。只要你愿意跟着我。” “你快放手,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刘可可哪里是侯勇的对手,紧紧的被侯勇搂入怀中,刘可可被侯勇的满身酒气熏得不断干呕。 “你听我说,你跟我不白跟,我可以让你站在流水市市医院的最前端。”侯勇不断的洗脑着刘可可。 就在侯勇嘴唇急速吻下的时候,一只大手按住了侯勇的肩膀。 “谁?”被扫了兴致的侯勇大声的呵斥道。 一个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朝着侯勇的脸上飞了过去,眼冒金星的侯勇声嘶力竭的说道:“来人啊,打人了。” 还没转过闷来的刘可可被拉走,穿着三厘米高跟鞋的刘可可刚走几步便崴了脚,刘可可正想穿鞋的时候,却被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 “敖静?”刘可可认出了来人。 这是刘可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就像是烂俗小说中,每当公主收到欺负的时候,骑着白马的王子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刘可可好奇的问道。 “守株待兔,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一天了,原来你喜欢来参加这种饭局啊,我说你怎么不和我吃饭呢。”敖静面露沉重的说道。 看到敖静有些吃醋的样子,刘可可立马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一幕,其实....” 刘可可的后续还没有解释,便听到了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 “抱紧我。”敖静冷哼一声说道。 不明所以的刘可可只好照做,下一秒刘可可只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快速流动,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路口。 “作为女孩儿来说,刚吃饱饭的你有些重了。”敖静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借此来表示公主抱着一个女孩儿过于负担。 刘可可用手拍了一下敖静的肩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那种感觉是在厕所被人嘲笑都不能相提并论的。 “你好直男哎,怎么能对女孩子的体重说三道四呢,你快放下我下来。”刘可可生气的说道。 光着脚的刘可可刚踩到地面便觉得一阵冰凉,好在敖静关心的说道:“抱着却是有点累,不过背着应该还好吧,看你一米六的身高,就算你一百八九十斤我也可以承担的起来。” 被敖静这一番说辞弄得哭笑不得刘可可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没事吧。” 敖静一把将刘可可背了起来笑着说道:“就是挺长时间没活动了,去医院吗?” “拜托,我就是医生好吧,只是歪了一脚,送我回家吧,我觉得我都有可能失去工作了。” “哦,你吃糖炒栗子吗?” 刘可可这辈子都忘记不了那天晚上的一幕,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背着一个失去一只高跟鞋的披头散发女孩儿在露天大街上购买糖炒栗子。 那个身材消瘦的男人一边背着刘可可一边说道:“以后你可以来我这里,我们可以一起扎纸人,叠元宝。” 那天晚上敖静没有一句说我爱你我养你,每一句却没有离开过刘可可。 第三十四章 二人世界 “我脚扭到了哎,你就那么放心我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家?”看到准备转身离开的敖静,刘可可撅着嘴说道。 “你不说没事吗。”敖静不解风情的道。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是急诊科医生,不是骨科医生。”刘可可瞪大双眼紧紧的盯着敖静说道。 “可我也不是医生啊,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敖静沉默了片刻说道。 “只是扭了一下,找个屁的大夫。”刘可可顿足捶胸的说道。 “那我....”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发呆。 “去冰箱给人家拿一个冰袋。”刘可可扑哧一笑嗲嗲的说道,语调也是不断的在江南水乡和东北粮仓之间反复横跳。 当敖静抱着冰袋回来的时候,刘可可正在换睡衣服,敖静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脸色一红便转了过身去。 “哝,你的冰袋。”敖静背对着刘可可,打算一边后退一边将冰袋交给刘可可。 “小心。” 刘可可两个字刚说出来,敖静便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径直的朝着床上倒去。 不知道是看到了春光一色还是摔得有些过狠,敖静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暖流,两道鲜红色的血液慢慢流淌下来。 “你流鼻血了。”刘可可着急的站起身来,脚一晃,再一次重重的砸到了敖静的身上。 两个受伤的人,一对孤独的男女,一双经历过挫折委屈的灵魂,在这个夜晚用一种十分夸张的姿势走到了一起。 迎宾大饭店内。 看着乌眼圈的侯勇,所有人都憋着笑。 “侯先生,我们这里有监控您放心吧。”酒店经理安抚道。 侯勇则表现的格外大方的说道:“不用了,我觉得那个人可能是喝多了。” 其实侯勇心里清楚,就算是看到了监控,自己也难免留下一个调戏妇女的名声,自己出国在即,没有必要给自己增添麻烦。 “刘可可,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等着瞧,我要是不叫你乖乖爬到我身边,算我侯勇这么多年在医院白呆。” 另一边的刘可可正紧紧的依偎在敖静的怀中说道:“你真的不怕我是天煞孤星?” 敖静则是表现的十分镇定:“唯有爱情方面,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刘可可则是表现异常伤感:“在我三岁的时候母亲死了,四岁父亲跟着邻村的一个寡妇走了,是我外婆把我带大的,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外婆也因为心脏病发作也离开了我。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注定要自己一辈子,有的时候我想那样也挺好,最起码不用处理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敖静用手抚摸着刘可可的发梢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在你身上闻到过孤独的味道嘛?其实这是真的,我小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里,我有很多兄弟。只不过在我父亲去世后,他们开始互相的争抢,我逃了出来,也是一个人在流水市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两个朋友的存在,可能没准也早已不存在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天煞孤星,如果真的存在,那也会是我。” 敖静指着角落处的那一小袋元宝说道:“后天清明节了,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外婆吧,反正你也说了先不去上班了。我告诉你,我叠出来元宝可好看了,你外婆一定喜欢。可可,你干嘛关灯啊,可可,呜呜呜。”忽然察觉到关灯的敖静本想询问缘由,却没想到下一秒便被一团烈火堵住了嘴唇。 一抹艳红伴随春风入梦,干柴烈火的肌肤在一起一浮之间,泄出一片春光。两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不断传来惊鸿一瞥,这是天地间最为原始的绝色,皑皑白雪之间落满火焰,黑蒙蒙间看不清鱼水之情。 这是刘可可第一次被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昨晚已经不知道几点睡觉的她微微的掀开一点点窗帘,外面忧郁的天空上飞过几只喜鹊。 “你醒了?”上身裸体,下身只穿着一条五分裤的敖静平淡的说着,手里还端着两碗米饭。 “嗯,你起的挺早。”刘可可嘴上说着,可是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敖静那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你家的菜不多,只炒了两个菜,起来凑活吃一点吧。”敖静眼神中带有一丝宠溺的说道。 这是敖静独自生活两年以来,第一次在家吃早饭,空荡荡的小屋也因为敖静的到来才算是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口味怎么样,所以没怎么放盐。”敖静认真的说道,好像对于刘可可的评价十分在意。 “不咸不淡正正好好,不过咱们一早上起来就吃红烧排骨是不是有点油腻。”刘可可试探性的询问道。 “一荤一素营养均衡,你脚伤还没好,多吃一些总归是没什么害处。”敖静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了刘可可的饭碗里。 “你腰怎么了?”吃饱喝足的刘可可看了一眼正扶着腰刷碗的敖静询问道。 “没什么,早起的时候做饭闪了一下。”敖静极力的解释道。 刘可可并没有拆穿敖静的秘密,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嘴硬。” 这是刘可可第一次过两人世界,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帮自己拿快递,有人会帮自己洗水果。 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刘可可的眼中早已经洗去了木讷和古板,重新披上了温柔和细心的外套,仿佛就算外面世界末日,自己也不用仓皇逃避。 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趴在柜台上无聊的说道:“敖静这个家伙,谈恋爱就谈恋爱呗,你把钥匙给我留下也行啊,现在可倒好,不仅游戏机没了,还要在家看店铺。” “你又在那里发什么牢骚呢,还不赶紧来帮忙。”灰头土脸的司马玥凭空跳跃而出,手里还拎着一个陶瓷罐子。 “敖静这个家伙儿也是太过分了,竟然让我堂堂美少女去给他办这趟差事,等事情结束以后我非要多拿他几年寿命。”司马玥吐槽道。 第三十五章 外婆 外婆很大,大到能够装下我所有的回忆,外婆很乖,那个占据我生命所有脚落的矮小老太太总是会在家门口等我,外婆很不听话,她躲到了那个小小盒子里却不愿出来。 平池乡作为离着流水市最偏远的乡镇,截止到目前为止进去乡里还需要走二十分钟的山路。 “看起来你也好多年没有回来了。”敖静在刘可可后面说道。 “在我大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不过这里的变化并不是很大。”刘可可眼神有些红肿的说道。 每逢清明,街道上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火堆,离家远的游子会在午夜时分来到十字路口为逝去的家人烧纸聊表心意,就连空气中都散播着一种悲伤的气氛。 “看,那个丧门星好像回来了。” “还真是哎,不是说她在外面傍了一个大款吗?” “是呢,还听说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敖静一进入村口便听到了聚集在村口牌匾下的老嬷嬷们七七八八的说道。 眼睛有些红肿的刘可可却仍不失礼貌的点头致意,从小就没有立足之地的她对于这些老嬷嬷的言语却是十分的在意。 敖静也看出了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却是柔软异常的女孩儿现在的悲伤,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拉住了刘可可。 接下来的一幕发生的一幕也让刘可可猝不及防。 “你们好,我是刘可可的男朋友,我姓敖,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可很幸福,我们两个马上结婚了,也没有什么准备的,这些红包送给你们,以后可可有家了。”敖静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叠早就包好的红包。 老嬷嬷哪里见过这架势,纷纷赞赏着刘可可找了一个好男人。 两人前脚离开村口,刘可可便询问道:“你给她们钱干什么,我又不需要她们假惺惺的作态。” 敖静则是表示不慌的说道:“听说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吗?” 刘可可摇了摇头,敖静拍了拍胸脯说道:“欺负我家大宝贝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的那些红包里有几张一百的也有几张五块的。”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前脚刚走,后脚门口那些经常聚在一起说闲话的老嬷嬷们便四散而去,每个人脸上还挂着不同程度的气愤。 低下头偷笑的刘可可用眼神瞅了一眼旁边的敖静故作正经说道:“那你到处传你是我男朋友做什么,我都还没承认呢。” 敖静脑子像是上了发条一般,紧紧的牵住刘可可的手说道:“一会儿拜了外婆,没准外婆都会喜欢我呢。” 一处荒凉坟包旁边的土丘之上,穿着粗气的四月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火腿三明治。 “老敖也真是的,自己带着罐子来不就完了,还非要咱们来。” 司马玥则是一本正经的感慨道:“今天是亡灵回家的日子啊。” “姐,你也想家了?”四月不禁发问道。 “咱们还有家吗?”司马玥捏起地上的一捧泥土良久后说道。 外乡媳妇按照平池乡的当地习俗是不能够进入祖坟的。 光溜溜的土地上只有一处光秃秃的坟包,一切显得是那样的悲伤。 “外婆,我回家了。”刘可可轻轻的用手拨弄着坟包上的杂草。 随着一团火焰的升起,一袋子纸元宝消散在焰火之中。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是外婆从小把我带大的,所有的亲戚都不喜欢我,只有那个小脚老太太会跟在我后面,手里拿着米花糖。后来我上了大学,学的医学,外婆病了,可是我却不敢看一眼她的ct片子。外婆去世的很快,是急诊。” “所以你才一直呆在急诊科是吗?” “嗯,也算是我对外婆的思念吧,你知道吗?就在外婆最难受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可可,当时的她颤颤巍巍的要拿起一把扇子,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怕我热,要给我扇风。” 说道这里开始哽咽的刘可可像是一个受到了委屈的小女孩,开始哭诉了起来:“外婆,你为什么要走那么早,可可还没有照顾你呢。” “可可乖,咱们不哭了。” 就在刘可可哽咽的时候,一道熟悉并且陌生的声音在可可的耳边响起。 刘可可转过头来怔在了原地,良久后吐出了两个字:“外婆?” 那是一个瘦小老人的身影,佝偻着脊背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六左右的身高。 “我的乖宝贝,快让外婆看看长大了没有。”老人张开双手说道。 刘可可再也忍耐不住自己脚步,像是一只在外飞倦的小鸟一般扑向大鸟的怀抱,只可惜刘可可穿过了老人的身体,地面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刘可可看着敖静捧着一个陶瓷罐子,外婆的身影却好像和这个罐子紧密相连。 “是你朋友带着我过来看看你的。”外婆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刘可可的脸颊说道。 “敖静?”刘可可询问道。 敖静也并没有解释只是对着那一道虚影笑着说道:“外婆,可可现在可厉害了,是急诊科的医生。” “是吗,我家可可从小就厉害。”外婆赞赏一般的说道。 刘可可踉跄的跪在了外婆面前,看着自家外孙女长成了这副亭亭玉立的模样,外婆只是问道:“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哦。” 刘可可点头道:“当然啦,我现在每天过的都很开心。” 外婆笑着,却没有说破刘可可的逞强:“不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自己身上。” 一句话,让刘可可嚎啕大哭,她最后的逞强在外婆的面前脆弱的却像是一层纸。 “外婆,我们那个坏心眼的同事一直欺负我,村里的老嬷嬷也总是在旁边胡说八道。”刘可可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般不断的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收到的不公平待遇。 “哎呀哎呀,我可怜的宝贝,一个人受委屈了。”外婆也没有打断刘可可的哭诉,所有人都沉默的站在原地,只有旷野的风无声无息的记录着所有的一切。 第三十六章 旅程 “人类真的好可怜,短短几十年的时间要经历那么多事情。大人那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枷锁,但却还是有那么多人一步一步的朝着里面跳。”四月感慨道。 “是啊,没有可以依靠可以撒娇的人,没有比自己更大的人,确实是一种折磨。”司马玥回答道。 “吼吼,我还好,我有我老姐。就凭这一点我就心甘情愿的照顾我老姐一辈子。”四月紧紧抱住司马玥的大腿说道。 哭累的刘可可趴在地上睡着了,外婆看了一眼睡着的刘可可,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敖静:“也是辛苦你了,我家可可从小受了不少委屈。” 敖静连忙摇头说道:“我们经历过很多相同的事情,我能理解她。” “那我就放心了,是不是我快要回去了,你的朋友说我只能出现在可可身边两个小时。” “嗯,您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毕竟您和可可不一样,您能够看到原本的我。” “没有什么问题。我原来也不相信,后来才知道原来不仅仅只有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你是真心为可可好的人,我祝福你们。可可外表看起来很坚强,但是她的内心很敏感。”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我以我族的名誉起誓,此生定当不会辜负可可,如若违背誓言,不入轮回。”熬静大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天凉,等我走后你们也快点回家吧。” “您不在和可可告别了?” “不用了,与其伤感的离别还不如在她心里多留下一份期待。” 外婆看到出现在敖静身边的司马玥和小四月后,对着正睡着的刘可可低头呢喃道:“外婆的小宝贝,你要好好上班,好好休息,好好生活哦。外婆啊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敖静,叫我一声外婆吧,算是圆我老婆子最后一个夙愿。” 敖静没有多言,双膝跪倒在地面之上,连扣三个响头用最大的声音说道:“晚辈敖静拜见外婆。” 司马玥没有多话只是将那个陶瓷罐子缓缓打开道:“走吧,回去的路上可能有点堵。” 老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随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陶瓷罐子中。 “朋友是朋友,可是交易终究还是交易。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你的时间我也拿走了。”司马玥将盖子缓缓合上以后,对着敖静说道:“还是那句话值得吗?” 敖静点了点头道:“我曾孤身一人在世间飘荡,用了上百年才领悟出一个道理,人能够在尘世间生活下去左右不过有一个思念罢了,他们有的人管这种思念称作奔头。可可,现在就是我的思念。” “你的时间不多了,只是可惜了,你本可以在活上百年的。”司马玥撂下一句话便带着四月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老敖,记得下次店铺要是关门给我把钥匙留下来。”四月也是朝着敖静大声的喊叫道。 刘可可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看着正在准备晚餐的敖静说道:“我怎么回家了?” 敖静连忙应和道:“你还好意思说呢,给你外婆上着上着香你就睡着了,我花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将你背回来。起来吃饭,正宗阳春面。”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可是那个梦好像那么真实,我见到我外婆了。” “好事啊,你外婆想你了不。” “嗯,我们两个说了好久的话,我们还谈到你了。” “还有我的事?你们不会说我坏话了吧。” “嘿嘿,我外婆悄悄告诉我,如果你以后欺负我,她就会带你走。” “那以后的纸元宝要叠的稍微大一些了,要不然你外婆不满意就坏了。” 司马玥最后一次见到敖静是在清明节后的一个礼拜,那个关张许久的白事铺子重新开门了,只不过这次在门口贴着一张旺铺转让的告示。 “你这是要走?”司马玥看着敖静的包袱询问道。 “嗯,这些年攒了一些钱,正好带着可可出去转转。”敖静回答道。 “你一个白事铺子门口贴着一个旺铺转租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司马玥开玩笑的说道。 “哪里不合适,他们要是知道在这里开铺子能够娶到媳妇,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过来呢。”敖静自豪的说道。 “小四月呢?”敖静张望着询问道。 “他说他有一件大事要做,今天就不能来送你了。”司马玥心不在焉的说道:“他倒是说问问你能不能把你的游戏机送给他。” 刘可可家门口,正在收拾行李的刘可可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男孩儿,刘可可一眼便认出来了男孩儿正是经常去敖静店铺里面打游戏的小孩儿。 “你是?四月?”刘可可询问道。 “姐姐,好记性。”四月日常拍着马屁说道。 “你找敖静是吧,他出去了,要不然你进来坐一会儿?”刘可可欢迎道。 “这一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这个给你们。”四月打开书包,里面是一封好大的红包。 “这是什么意思?”刘可可询问道。 “敖静说你们不举办婚礼了,虽然没有吃上席,但是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老敖这个人过日子细,虽然钱不多,但也算是我们大家的一些心意,祝福你们百年好合。”四月毕恭毕敬的递交上红包说道。 看到红包礼单上那个公交车司机卢三河的名字,刘可可笑出声音来,相比这就是缘分吧。 抱着沉重游戏机的司马玥准备离开,却被敖静叫住了身影:“司马玥,你的忙我最后还是没能够帮上。” “没事啦,我都已经习惯了。” “你要小心,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情?” “按照这几年的卦中显示,你命里好像注定有一劫难,不过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总会逢凶化吉的。” “知道了,路上小心一些。” 司马玥摆了摆手,抱着游戏机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 之后的钟表店总是会收到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看着上面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四月总是会露出羡慕的样子。 流水市医院的侯氏父子也被匿名举报,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两个人最终也是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敖静和刘可可再也没有回到流水市,两个人在m国定居,刘可可如愿以偿的进入医学院进修,并生了一个孩子叫做清明,几年以后,清明询问刘可可:“妈妈,爸爸让你做的最感动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刘可可思索片刻回答道:“那是一个清明节,你爸爸以为我睡着了。” 看着清明一脸茫然的样子,刘可可笑着说道:“等你长大了就都知道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钟表店的大门还继续开着,故事还没有结束。 第三十七章 遗憾 人生的许多事情都要延迟许久才会觉得疼痛无比,你可曾有过感悟,在也许你三十岁的某一个夜晚,站在窗台前,品尝那一杯香醇咖啡之后,你忽然想起来在你十八九岁的时候,一个人说的话原来还有别样的意思。 可是当你想到这一切的时候,你已经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小半生,一切本该至于秋水的安静,那简单的两三句问候却又掀起了春风。 2024年春。 “著名画家单朋先生将在近日在我市举办个人画展,单朋先生是现代画坛巨家,曾凭借作品《约定》在佳得拍卖行拍卖出1200万的高价,他所描绘的.....” 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上,心情有些烦躁的单朋关上了收音机,早已经是名利双收的他却从未体验过真正的快乐,每一次提笔的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穿着汉服女孩儿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的样子,半生纠结的他最终还是踏上了流水市的土地,他要再次找到那个叫司马玥的女人。 轿车在钟表店门口停了下来,刚下车的单朋便感慨道:“这个店铺过了十五年好像还是这样。” “单艺术家到访,我们还真是受宠若惊啊。”里面的声音对于单朋来说是那样的熟悉。 “果然你们和我想的一样,时间在你们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样的痕迹。”单朋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快别说了,什么没留下痕迹,我姐的脾气可是一年比一年大喽。”一旁的四月给单朋端上一杯咖啡临走还不忘吐槽道。 “四月,你还是那样会照顾人。”单朋笑着赞赏道。 “大半夜的忽然来找我,是来找我做生意的吧。”司马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让我再见她一面,求求你再让我见她一面。”单朋激动的说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司马玥直接拒绝道。 “我可以付出一切,只让我再见她一面,我有一句话想要和她说。”单朋双膝跪地大声的恳求道。 四月也被单朋的执着感动,连忙在一旁劝说道:“姐,你就帮他一次吧。” “单朋,你可要想好,我一旦要满足你的愿望,便会在你的身上拿走一部分时间,你决定好了?”司马玥拗不过四月在旁边的劝说道。 “我确定,我当然确定,只要让我在见到她。”单朋喜极而泣道。 看着单朋离开时消瘦的背影,四月在一旁道:“姐,小樱还能活过来吗?” 司马玥摇了摇头:“世间人,总有难舍,却也抵挡不住离别。人间事,唯有遗憾,却也叫人难以忘怀。心中有话趁早说,否则到头来只不过南柯一梦罢了。” 2017年春。 “走喽,看樱花去了。” 这是四月头登上西去火车前在流水市说的最后一句话。 趁着年轻多出去转转也不是没有什么坏处,吃吃喝喝,走走看看。 其情于山水,流连于林间,春风无限,人生豁然。 在地下蛰伏三年的蝉鸣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领略大好的河山,温暖的春风在茂密的林间飘散出来,一切的故事有的已经结束,有的这才刚刚开始。 坐在火车上的司马玥趴在火车上,无数的景象快速的在眼前闪过,旁边的四月还在打着饱嗝,似乎对于中午的午饭表示满意。 “请问这里有人吗?我买的是站票。”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司马玥耳边缓缓响起,司马玥抬头观望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阳光男孩儿,轻薄的白色休闲衬衫搭配棕色马丁鞋倒是充满了几分少年岁月的轻松。 司马玥眼珠一转:“没有,上一站这里的客人下车了。” 可能也是因为司马玥给自己找到了位置,男孩儿也是熟络的和司马玥攀谈了起来。 在交谈中司马玥了解到男孩儿名叫单朋,现在流水市美术学院读三年级,坐上这一班火车也是为了去看樱花。 “你们是去踏青的吗?”单朋询问道。 司马玥瞥了一眼旁边呼呼大睡的四月对着单朋说道:“嗯,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期,明天是周六周日,带着我弟弟出来看看樱花,也算是我们家的保留节日吧,你呢?” 单朋打开背包,里面一个折叠的画板,画板里面还夹杂着几张未画完的素描纸,从画板中废弃的稿纸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幅画已经用了单朋不少的时间。 “脑子里面总是有这么一个愿望,可是怎么也描绘不出来,所以干脆趁着现在这个时候过来看看。”单朋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打着瞌睡的四月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姐,你饿不饿,我这里有面包还有奶酪。” 单朋看到这个睡醒了先问姐姐饿不饿的小男孩儿赞赏一般的说道:“你弟弟真懂事,睡醒了先问姐姐饿不饿。” 司马玥用手摸了摸四月被晒的红扑扑的小脸说道:“你别再睡了,再有几分钟就到站了。” 单朋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吗?” 司马玥摇了摇头:“住三天吧,我们租了一个当地的民宿,叫做樱花小店,就是位置有点偏。” “是吗,那咱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我租的也是樱花小店。”单朋微微一笑,眼睛一闪一闪的露出了月牙的微笑。 观赏车在是驾驶员的驾驶下缓缓的前进,不得不说,樱花所带来的旅游价值已经超过了不少工业企业所带来的纳税总额,随着来往游客的增多,当地的居民收入也是随之提高了起来。 两侧的田野中蝶飞蜂舞,小溪潺潺,三五好友也是拍照留念,整片整片的樱花园充满了一片悠闲。 “姐,你看,那里有汉服小姐姐。”四月大声的喊叫道,引得不少人回头观望,司马玥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有着社牛症的四月。 “汉服小姐姐,你们好!”四月不断的摆手示意,随后便朝着司马玥说道:“姐,一会儿你也租一身,我也给你两张照片呗。” 第三十八章 樱花树下 樱花小院位于山林深处,与其他民俗有所不同的是,樱花小院一次只接待两三位客人。 “单朋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吗?”司马玥敲开了单朋的房门说道。 “不了,我打算一会儿出去采采风,你们先吃吧。”单朋友好的拒绝道。 回到房间的司马玥便遭受到了四月的盘问:“姐,你怎么对那个画画的那么上心,该不是你看上他了吧。” 司马玥捧起地上的两套汉服说道:“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过来给你姐参谋参谋,我这两套汉服穿那一件能显示出你姐的身材?” 四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便在屋里一顿翻腾,最终在一个脚落里找到了一个大型的编织袋:“姐,按照你的身材,不行你直接套上一个麻袋吧。” 司马玥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四月,来我这里,你脸上有东西,我给你打扫一下。” 民宿的老板听到了一声哀嚎,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上来。 看到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的四月,连忙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磕到头了。”四月硬撑着说道。 民宿老板本想离开,看到屋内的司马玥连忙赞赏道:“这套春风折扇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合身了。” “还行吧,主要是我姐身材好,所以穿什么都好看,不瞒你说,我姐穿大型编织袋都好看。”四月挑起大拇哥应和道。 “为什么我总是画不出来想要的东西,难不成我真的不是做这个的材料吗?”单朋站在樱花树下哀嚎起来。 他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不假,可是单朋却并没有将所有的情况全部告知司马玥,他已经连续两年补考了,要知道当年他已经在这张画布上耕耘了十几年,也是凭借自己超凡的绘画本领这才被美术学院提前录取,本来他的前途美好一片,可是谁知道就在短短的半年之内,他的灵感就好像随着空气蒸发了一般,一笔一划之间就好像没有灵魂的在复制某些东西,这让从小便高傲的单朋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连续两年的补考更是让他在心理上承受了许多异样的情感。这是他最后一次出来采风了,在来的路上单朋便暗自决定,如果自己仍然找回不到灵感,可能场面于樱花树下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哥哥能帮我把树上的那一朵樱花摘下来吗?”不远处一个女孩儿嗲嗲的说道,直到多年后单朋回忆起来嘴角还能露出微笑,没错那种声音就好像是单朋的救赎。 女子眉若春山,眸似春水,嘴像雾霭,尤其是那一双睫毛微微轻颤的模样,好似樱花铺满单朋心里,那多年未曾荡漾过的少年心,都好像轻松晃了晃,这是二十岁的单朋见到小樱的第一印象。 单朋瞬间保护欲爆棚,三两下攀爬到樱花树之上,将那朵含苞待放的樱花摘了下来。 小樱拿着樱花蹦蹦跳跳的来到单朋的画布面前道:“这是你画的吗?画的真好哎。” “画的好?你真那么觉得?”单朋立马询问道。 “嗯嗯,这是我见过画的最好的画儿了,这个能送给我吗?我用这朵樱花和你换。”女孩儿眨巴眨巴眼,将面前的那一朵樱花送了过来。 单朋手脚麻利的在画板上将画儿取了下来,然后放到了女孩儿的手中。 “谢谢你,我叫小樱。”女孩儿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介绍道。 樱花小院内,四月正不断的摆弄着相机,嘴里还不断的指挥道:“姐,你往右边再来一点,不要总比划剪刀手了,手要放的自然,五指想外张,这样拍出来才会有一种你和樱花对话的意境。” “差不多了吧。”司马玥有些疲惫的喊道。 “拜托是我再给你拍照哎,你要是想拍的好看一点就不要多说话。”四月人小鬼大的指挥道。 伴随着一声咔嚓,司马玥也是如释重负的说道:“我先回屋子了,老胳膊老腿的好累。” 四月则是毫不在意道:“你去吧,那边那一群穿着汉服的小姐姐等着我去给她们拍照片呢。会拍照的弟弟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吧,你这人一点也不知足。” 刚进樱花小院的司马玥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单朋。 “采风回来的挺早啊。”司马玥主动的上前打着招呼说道。 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单朋只嗯了一声便快步朝着屋里走去,一旁察觉出一丝端倪的司马玥询问道:“单朋,你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没..没有。”单朋支支吾吾的说了两句话后便关上了房门。 接下来一连两天单朋都是早出晚归,司马玥看起面色沉重便不断的询问,换回来的却也是爱答不理。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单朋再一次来到了那处池塘附近,看着漫山遍野的樱花树心事重重。 忽然一阵清香之味飘散过来,单朋瞬间来了精神,左右转头,似乎希望能够发现什么。 “嘻嘻,这都能被你发现,你的鼻子好灵。”只见到小樱端着一碗米饭悄悄的站在单朋身后。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单朋有些伤心的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学着做饭,闻闻,香不香。”小樱端着米饭放到单朋的鼻子下面。 “香,香。”单朋傻呵呵的点头说道。 “你看你那个馋样儿,我和你说别看这米饭简单,可难弄了呢,需要现将樱花蒸透,然后用樱花水来煮米饭,你别看里面没有樱花,但是每颗米粒里面都夹杂着不少的樱花香味。”小樱炫耀的说道。 “这是给我的吗?”单朋有些期待的说道。 “给你?哪有那么容易,这是我留着自己吃的。不过你要是答应再给我画两幅画,我倒是愿意同你一起吃。”小樱撅着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是单朋过的最幸福的一个上午,樱树成林,青石绕岸,手里的画笔也多了几分神色。 第三十九章 约会 单朋一口气连续吃了半盆米饭,旁边的小樱好像早就料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也不争抢,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单朋品尝着米饭。 “真是太好吃了。”吃饱喝足的单朋躺在了樱花树下,粉红色的樱花和湛蓝色的天空忽然让这个前不久还决心自杀的少年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你在这里生活吗?”单朋好奇的询问道。 小樱先是摇了摇头随后便点了点头,单朋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两个人只是这么安静的躺着,满心欢喜的看着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已经快要落山的日头。 “这人间真是美啊。”小樱用手拖着腮帮子,看着漫山遍野盛开的樱花。 金光闪闪的河边上不断折射出微微摇动的光斑,准备回家做晚饭的女人,伸着拦腰的男人,放学背着书包的孩子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你看起来好像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单朋笑着说道。 “你去过很多地方吗?”小樱好奇的询问道。 “算是吧,我原来的时候经常去各地采风,只不过现在不怎么去了,我去过草原,海边,深山,高楼。” 听单朋喋喋不休讲述着外面的世界,小樱忽然起身面对单朋正式的说道;“你能带我去约会吗?” 听到约会两个字,单朋瞬间呆若木鸡,爱情这个馅饼真的砸到自己脑袋上了? “你是说我们两个?”单朋重复一边说道。 “嗯,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小樱笑着说道。 小樱眼见单朋支支吾吾的样子,随后摆出一幅有些生气的样子:“你吃了我的米饭,你说话不算话?” “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咱们那个不叫约会,算是一起出去玩。”单朋察觉到面前这个女孩儿应该不太明白约会的真正意思强烈的解释道。 “无所谓啦,只要能出去玩,私奔都可以。”小樱小手一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临别之际两人约定在明天一早那颗最大的樱花树下碰头。 第二天一早,如约来到樱花树下的单朋看见小樱正坐在树缓缓梳头。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本来以为出行计划泡汤的单朋紧张的一宿没睡,好在小雨过后,天空也是逐渐开始放晴。 单朋笔直的站在樱花树下,呆呆的看着小樱慢慢梳头。 不加修饰的笔直长发,像是一团瀑布那样的披散下来,此时的小樱在单朋的眼中是那样的文静,惊艳,就像是那些古代绘画中描绘的美女一般。 “我好看吗?”梳完头的小樱拿起旁边一顶由樱花缠绕一圈的小礼帽笑着对单朋说道。 今天的小樱穿上了淡粉色的连衣裙,按照小樱的话说,这是她的生日礼物,绣着花朵的裙边在风中不断飘散,略微较高的腰身上还绑着一条淡黄色腰带。 “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小樱询问道。 单朋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一缕白发竟然在小樱的耳边垂落。 一个多小时以后,单朋和小樱来到了一处江边。 露天停车场空荡荡的,因为这里并不是观景点,所以游客并不多。 两个人刚刚站在江边,便听到了一股江潮声音,声音是那样的威严雄壮,声音好像不断的在两岸回转。 “这片水池好大。”小樱兴奋的喊叫道。 “这不是水池,这里是江河,无数的水池小溪慢慢都会汇聚到这里。”单朋解释道。 “那江河就是最大的了?”小樱询问道。 “大海才是最大的,江河会慢慢的流入到大海里。”单朋解释道。 “我们能去看大海吗?”小樱看向单朋,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今天时间可能不太够了,坐高铁的话没准来得及,不过你爸妈应该不会同意吧。”单朋询问道。 小樱点了点头,掏出怀里的一个笔记本不断的在上面记录着些什么。 “你在写什么?”单朋把脸凑了过去说道。 小樱立马将笔记本捂在了胸口神神秘秘的说道:“现在你还不能看,这是我的秘密,不过你要是表现的好一点,我倒是可以分享我的秘密。” 这是小樱第一次听到如此壮阔的声音,上一秒好似崇山峻岭一般高高卷起,下一秒却好似泡沫一般忽然破碎。 单朋看了一眼时间,打开自己的手机导航,拉着小樱走向了不远处的高楼。 由于因为周围是景区的原因,所以这里的建筑不少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景区的中间是一处高楼,旁边都是一些木质唐式的两三层小楼,中间或多或少的夹杂着这一些小吃。 由于天刚刚亮,街头还不是熙熙攘攘的,只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小学生经过。 小樱像是一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孩子,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有些新鲜。这里瞧瞧,那里逛逛,单朋也只好陪着她不断的在一条条小巷之中钻来钻去。 从小吃街穿过的时候,小樱的手里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最后在单朋的极力劝说下,两个人还是攀爬上了那座高楼。 “数百年前,一位大才子在这里写下了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的诗句,一下子便流传千古了,直到现在也是文人追捧的对象,这里也成为了旅游景点。”单朋像极了一个合格的导游,不断向着小樱来介绍着这里的风景,而小樱也是发出一声声哇哦的语调来进行着回应。 来这里其实也是单朋自己计划好的,昨晚一宿没怎么睡觉的他希望能够用最短的时间为小樱营造一个最美好的氛围。 事实上单朋的行为也得到了想要的回报,小樱把脑袋深处窗外不断的眺望,满眼全部都是惊喜。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美的地方哎。”小樱大声朝着天空吼叫道:“小樱喜欢单朋。” 单朋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学着小樱的模样也是对着天空大声的吼叫道:“单朋也喜欢小樱!” 所谓爱情,无非就是人潮人海,乍然相见,互道心喜,再难忘记。 第四十章 最美的景色 单朋在怀里掏出一张素描纸:“我能给你在画一张相吗?” 小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用手托住下巴,裙摆随着微风慢慢的上扬。 午阳当头,直射的阳光在木制建筑的缝隙之中投射下来,树影婆娑,也在阁楼之上不断的变化。 小樱悠然自得的闭上双眼,听着地板不断摇晃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是不行。”单朋将画纸揉成一团沮丧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一开始的那种感觉。” “我相信你,我们家单朋是最有才华的画家了。”小樱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单朋的脑袋安慰的说道:“我们换一个地方去玩吧。” 公交车在一处寺庙面前停下,单朋牵着小樱的手快步下车。 “这叫做归元寺,听说这里许愿特别灵验。”单朋介绍道。 两个人穿过了香火鼎盛的寺庙,小樱还特别虔诚的将一些香火钱放到了功德箱内,当然这些都被小樱记在了她的那一张小本本之上。 他们来的是一处森林公园,这里的森林已经被开发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被插满了暂未开放的木牌。 今天是休息日,不过好在赶在了正午的时间,所以森林公园内并没有多少人。 两个人一蹦一跳的走在由大理石板拼凑起来凹凸不平的路面上。 “小樱,你慢点跑,小心摔倒了。”单朋看到小樱这般的激动,不由得紧张的喊叫道。 小樱却像是森林的公主一般,十分轻快的越过了那些开始疯涨的野草。 密密麻麻的高大乔木遮挡住了暖融融的阳光,小路在一块禁止入内的面前就断开了。 “前面的路比较危险了,听说里面还有吃人的怪兽呢。”单朋故作神秘的吓唬道。 小樱哪里会相信单朋的鬼话,摆了一个鬼脸说道:“略略略,我才不信呢,单朋你光骗人,你这这些娃娃玩偶都挂在树上,哪里像怪物经常呆的地方。” 小樱用手指向了旁边的大树,每颗树的树枝之上都缠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娃娃,玩偶娃娃的身上还绑着不少纸签,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祝福或者期待的话语。 有些玩偶娃娃早已经破旧不堪,树林之间还有不少松鼠在窜来窜去。 “有些累了哦。” 小樱也不挑剔,直接在一块草坪上躺了下来。 莲蓬般的裙摆被风吹的不断飞扬,那双修长的小腿紧紧的贴在草坪之上,小礼帽扣在脑袋上,就像是一个森林的公主。 不断看表的单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小樱你相不相信我?” “啊?”被忽然问道的小樱只是犹豫了一秒便笑着说道:“当然啦。” “那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单朋自信的说道。 “好!”满脸期待的小樱干脆的回答道。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也是单朋握住小樱双手最紧的十分钟。 “好大的风啊。”小樱嘿嘿的笑着说道。 “三、二、一!小樱你可以睁眼了。”单朋松开小樱的手。 下一秒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出现在了小樱的眼中。 巨大的太阳直射在江面之上,无数的浪花在小樱的脚下荡漾,十几艘货轮拉响出发的声音将黑色的潮水撞成无数浪花,清风吹动着森林公园三千多顷的树木,翠绿色的树木形成了绿色的海洋,层层叠叠的树梢波涛不止,一座完美的城市沿着江水完美的切割呈现在了小樱的面前。 “那里是跨江大桥,那里是咱们刚刚去的寺庙,今天是渡船日,是轮船冲向大海的日子。” 单朋给小樱一一的讲述着自己昨晚熬夜所了解到的旅游知识,当然突击恶补的后遗症就是有的地方单朋也没有办法说出详细的故事。 不远处东湖之眼慢慢的转动着,虽然那座观光用的摩天轮和游乐场的摩天轮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但是在这种环境氛围的衬托下,摩天轮也展现的高大起来。大桥之上,各式各样的汽车正在慢悠悠的驶过。 “这是我最希望自己能够来的地方,我想在这里用最好的画笔来描绘出最美的画。” 春风翩翩知我念,浮云跨江入梦来。 饱受摧残的单朋早已对画笔提不起兴致,可是当自己再一次站到这里的时候,那支常年握笔的手,却又开始战斗起来。 最后能够主导你开心难过的东西都是一些看似遥不可及的东西,就像是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以后,却在某一天某一刻忽然的响起,那一刻即使事隔多年,却依旧回忆如新。 那是一个梦,一个单朋永远不会忘记的梦。 短短的三分钟内,两人情窦初开的人默不作声,也不敢有所表情。 只是默默的看着春光下那么壮阔的潮水,看着水面上的轮船和大桥上的汽车,看着一座年轻并有古老的城市。 这是单朋最希望小樱看到的画面,也是自己最喜欢的秘密基地。单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可能是两个人一生中最后想见的一次面。 “这种感觉真棒。”小樱赞赏的说道。 “是啊,正因为如此人类才会如此的留恋。”单朋装作深沉的说道,只有神才知道,现在的单朋可没有心情说这些颇有哲学的话。 “如果我一直能够看到这种场面就好了。”小樱有些沮丧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再来一趟不就好了?”单朋回答道。 “这里冬天是什么样子的?” “冬天?冬天潮冷啊。” “那江水里面有龙王吗?” “龙王?应该没有吧,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那这些树叶都会枯黄吗?” “当然会,你问的问题都好奇怪哦。”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山坡之上,小樱不断的提出一些弱智问题,但是好在单朋似乎也有一种抽象派的脑子,两个人就这样你一问我一答的尬聊着。 没有人能够想象到,两个人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大树底下一直聊到了夕阳西下,太阳逐渐的沉入到了江面之下,漫天的余晖洒在了这座城市之中。 第四十一章 假如我年少有为 2024年 回到五星级宾馆的单朋沮丧的躺在了床上,看着床脚那一套蒙着白布的画作,小声抽泣起来。 电话铃响,是美术馆打来的。 “单先生,您的画作已经全部装裱完毕,请问你还有什么作品想要展示吗?如果没有的话,主办方想举办一个拍卖会。”美术馆的人谨慎的询问道,生怕语气不对惹来这个著名画家的不满意。 “还有一幅画,那是我的珍藏,也是我目前为止最为得意的作品,具体的流程还是让我的助手和你们联系吧,我有点累了。”单朋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的好的,单先生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直接联系酒店。”美术馆的人如释重负连忙挂断电话。 单朋看了看一直摆放在墙角的画作,眼神中露出一丝的不甘和悔恨。白布下一个少女的身姿若隐若现起来。 “小樱,你到底在哪?”单朋满眼伤心的说道。 单朋播放了那首歌,这是他最近听到的歌。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懂得什么是珍贵。” “没有给你的,是我一生有愧。” 时隔多年的他得到了很多,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但是听着手机里流出怀念一般的歌声,心里却总是泛出一阵绞痛。 在外面的雨雾里,单朋好像看到了那朵樱花,缅怀一位旧人和那一段其实并不曾拥有的爱情。 单朋好似自我表白一般的低头呢喃道:“我是多么希望,在那一片山坡上,太阳依旧是明亮的,风在摇树的叶子,我们站在那,不说话,就很美好。有人说,如果一个人爱上了小溪,那是因为没有见到过大海,而现在的我已经见识过银河,而我却只爱你这一颗星星。” 忽然有一种念头涌上心头的单朋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翻找起来自己的画笔。 可是当单朋展开画板,调好颜色后,却半天没有落笔,画笔上的颜料也因为停留的时间太长而开始掉落。 “滴答滴答。” 2014年春。 “你的问题真是有些奇怪。”单朋躺在草地上开怀大笑的说道:“就好像一辈子都没有出过那座樱花山。” “哪有,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嘛。”小樱低头娇羞的说道。 走过山南海北的单朋给小樱详细的讲述了外面的世界,还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世界各地的风俗人情,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在美术课本上了解出来的。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美好。”小樱满眼期待的说道。 太阳已经在江面上消失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太阳在江边像是一座黑色拱门,小樱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落日一点点下沉,直到银白的江面完全变成了纯黑色,夜幕即将来临,那是最后一抹夕阳。 小樱的眼神开始呆滞起来,单朋能够在小樱的眼神中读到悲伤,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随着最后光亮的消失,小樱的眼睛完全的暗淡下来。 “我很喜欢这个世界,如果能在看它一眼就好了。”小樱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将头埋在身体之中,像是一直被人丢弃的小猫。 “哪有什么,明天再出来玩一圈不就好了。”单朋满不在意的说道:“小的时候我住在五环外,在那些城里人眼里我们就是土包子,那些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很多地方。不过我就不喜欢,我喜欢星星,小鱼,就算是那些东西在高级,我也提不起一些兴趣。” “然后呢?”小樱询问道。 “没有然后啦,那种叫做生活的东西不断的再给大家施压,我看到了很多女孩儿明明很喜欢小动物,却也因此被房东呵斥。知道为什么许多人都喜欢看小说看画展玩游戏吗?” “为什么?”作为一名表现良好的听众,小樱总是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候提出自己的问题。 “可能她们也是想能够在虚拟的世界中品味生活两次吧。” 小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手脚并用的开始慢慢的爬向了单朋。 单朋也是第一次这么亲近一个女孩儿,脑袋短路的他感觉四肢都不在协调起来。 黑夜已经来临,安静的山坡上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 单朋如同木桩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呼吸急促的盯着小樱。 就在两个人不知道下面情节该如何发展的时候,小樱猛地张开手臂紧紧的挽住了单朋的脖子。 后面的事情并没有和那些过度描写激情的话本一样,单朋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小樱,很暖和。 “姐,是不是发生少儿不宜的事情了。”用手指蒙住双眼的四月询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啊。”司马玥躲在一旁冷哼道。 “哎呀,人家还是小孩儿,看到这种羞羞的事情总是不利于身心发展的嘛。”四月装作害羞的说道。 “少来,你用手指头蒙住脸却惟独忘记蒙上眼睛了。”司马玥用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四月的屁股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不应该下去制止呢。”四月询问道。 “制止个屁,人家小情侣在哪亲亲我我呢,你上去捣乱,不怕人家做小人扎你啊,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就回家了。”司马玥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她是...”四月不太放心的说道。 “她是什么?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刚刚陷入爱河的清纯小女孩儿,赶紧走,别叫我踢你。”司马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着最为婉转的命令。 夜已经深了,各种各样的霓虹灯开始大展拳脚,繁华的大都市和安静的江边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江水不断涌动,一些昼伏夜出的小虾小蟹也开始爬出碎石滩,被江水冲刷到反光的鹅卵石也映照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单朋蹲在江边,看着光着脚在泥水潭中不断踩来踩去的小樱。 “你这么晚回家你爸妈不着急嘛?” “不着急,他们今天出去了,今晚我自己一个人睡。”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晚上十一点之前就可以。” “还有三个小时,我们还能再去一个地方。” 第四十二章 一纸相思 一天只吃了两个三明治的单朋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返回到大城市的单朋和小樱开始了大吃特吃。 从热面到美味鸭脖,从排骨炖藕汤到三鲜豆皮,几乎是把整条美食街的经典小吃全部吃了一遍。 两人正好赶上了一艘渔船刚刚回来,一条最大最鲜活的武昌鱼从离开水面到被架到火堆上用了不过半个小时。 满脸红润的小樱也不顾上自己最后的仪容仪表开始上手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在霓虹灯下买了一些玩偶娃娃,直到十点半,两个人才坐上了返回樱花小院的末班公交车。 坐在公交座椅上的单朋深呼吸一口气消食起来。 细如针丝的小雨落了下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中散发着淅淅沥沥的雨丝。 小樱的裙子上也沾染了一些泥水,可是她却紧紧的把一个笔记本搂在怀中。 “你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写写画画,能不能给我看看。”单朋伸出手希望能够将笔记本在小樱手里讨要出来说道。 “看你今年表现这么棒的情况下让你看看倒也不是不要紧。”小樱伸出手准备将笔记本递过去的时候,忽然犹豫了一下,立马缩了回来。 “明天吧,明天还是在那颗樱花树下见面,算是给你一点期待。”小樱满脸得意的说道。 单朋点了点头,公交车稳妥的停靠在站台之上。 汽车发动起来的风将樱花吹落了一地,两个人肩并肩的站在岔道口的边缘,看着明亮的樱花小院近在咫尺,单朋却没有一点要心动的意思。 小樱抱着那个笔记本,而单朋紧紧的捏住一大串玩偶娃娃。 “中央气象局报道,预计明天凌晨,中部地区将会有大雨,部分地区将会迎来寒潮,这也将是今年上半年以来最强的冷空气。” 刚一进门的单朋便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司马玥和四月也听到了广播台之中天气预报,单朋只是有些奇怪,平常七点准时播报的天气预报为何今日延长到了现在? “你们两个要回家了?”单朋询问道。 司马玥熟练的将外套塞入行李箱中说道:“对啊,明天就周一了,买卖在不开张我们这些个体户可真就没有多少饭吃喽。你不走了?” 单朋悻悻一笑的说道:“先不走了,再等两天,反正我还没有来得及买车票。”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司马玥忽然在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 接过名片的单朋一脸不明所以,不过出于客气的目的单朋最终还是接下了名片,就在单朋准备返回房间的时候,听到司马玥语气凝重的说道:“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来寒潮,天气有些冷,自己多注意身体。” 单朋只是哦了一声便径直的上了楼,片刻之后,四月担忧的询问道:“姐,你故意把天气预报重新播了一遍,现在又告诉他一遍,是不是怕他伤心啊。” “不知道,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至于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了。”司马玥也是郁闷的说道。 令单朋着实没有想到的是,昨日还盛开的樱花仅仅在一夜之间便全部凋零,只留了光秃秃的树枝。 同样凋零的不仅仅只有樱花,还有单朋那一颗心。 从清晨等到正午,从初春等到隆冬,从大学等到毕业,每到樱花盛开的时节,樱花小院内总是会有一个男人发呆似的等待着。 就连旅游景区准备要对樱花树进行集体整理的时候,单朋也总会跳出来阻止。看到单朋那要死要活的样子,旅游景区也只好罢手。久而久之,当地人都知道了有那么一个为了樱花树不要命的男人。 当地的流言四起说什么“为情所困”“神经有病”“患迫害妄想症”等等,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一点没有往心里去。 都说不成魔,不独活的单朋却在绘画方面忽然有了灵感,不仅个人画展大卖,更是被主办方冠上了樱花种的称号,从此名扬国内。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得到了第一笔钱的单朋并没有回到大城市发展,反而是买下了那栋樱花小院,从此深居简出,每年只对外发放一幅画,这些画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樱花。 只有和单朋关系比较近的人才知道,单朋一直有一副还未完成的画,随身携带身边,那是一个少女站在樱花树下的油画,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女的脸却好像缺失了一般。 2024年。 “单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的前台,一位叫做司马玥的女士放到前台一个包裹,并说点名要送给您。”敲门声音让单朋身体一颤。 “单先生,您休息了吗?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就放到前台了。”就在酒店服务生准备离开的时候,单朋猛地起身大声呼喊道。 “等一下,等一下。” 酒店房门忽然一下打开,酒店服务生也是被吓了一跳:“单先生,您的额头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汗?你没事吧。” 单朋不断的摇头说道:“没事没事,这是什么时候拿过来。” “就刚刚,是一个小男孩儿送过来的。”酒店服务生如实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单朋呼吸急促的说道。 打发走服务生的单朋连忙拆开包裹,发现里面只有一盘香,香的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生意我接了,这是龙蜒香,具有安神的作用,睡觉之前点上它一切在自然明了,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交易便已经结束了。” 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趴在橱柜上十分不舍的说道:“老敖的龙蜒香,三年才出一盘,你可倒好,一出手便送了一盘,浪费啊,浪费啊。” 司马玥则是不痛不痒的说道:“再让老敖做呗,反正他现在也有时间。再者说了单朋自我纠结太深,一星半点的龙蜒香也没啥用,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时候再从他身上拿回来呗。” 四月冷哼一声表示对此不满,司马玥则在怀里抽出两张票说道:“瞅瞅这是什么?” “这是啥?” “单朋个人画展的门票。” 第四十三章 樱花落(一) 你没有如期而至,想必这便是离别的含义。 寒潮如约而来,一个面容有些脆弱的女孩儿呆呆的坐在那一颗樱花树下,从树梢之上滴落的雨滴就像是一道银色的帘幕。 女孩儿左右的张望着,眼睛中透露出一丝交集。 她的时间不多了,这一场寒潮打破了她的计划。 轰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之中划过,白色的闪电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云层。 短暂的闪电倒是照亮了女孩儿面前的年轻人,他的头发都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衬衫紧紧的贴在皮肤上面,鞋子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土,男孩儿看上去像是一条刚在水里爬出来寻找主人的落水狗。 男孩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在寒冷的天气下形成了一团有一团的白雾。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女孩儿埋怨的说道,可是却没有丝毫站起来的打算。 “小樱,我终于找到你了。”男孩儿愣了一下说道。 “你先喘口气,你像是一只落汤鸡。”小樱用手捂着嘴笑道。 男孩儿正是二十岁的单朋。 单朋低下头,在地下的水潭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知道是失而复得的欢喜还是等待许久终究找到答案的感动,这个二十岁的少年竟然对着小樱嘿嘿的傻笑起来。 “你这人不会是被雨淋坏了脑子吧。”小樱撇嘴一笑的说道。 那种微笑是只有沦陷爱情中的人才会发出的微笑,那种宠溺的,充满愉悦的笑更像是双向奔赴的结果。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单朋委屈的说道。 说完话的单朋生怕小樱再一次不告而别,连忙用手抓向小樱。 下一秒,单朋看到自己那一双竟然穿过了小樱的身体,无奈和悲伤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单朋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做梦了呗。”小樱嘿嘿一笑的说道。 “做梦?”单朋喃喃自语的说道。 “其实自己一直都知道找不到我了,你就是不敢相信而已。”小樱开导道。 双手抱头不断哽咽的单朋终于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己点燃了那盘司马玥送来的香,后来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起来。 “好啦,别难过啦。再者说了,我们不是有一个很浪漫的约会吗?而且今天也满足了我最后的心愿。单朋,以后的你要好好的画画,好好的玩耍,好好的活着,知道不。”小樱的语调从刚开始的微笑变成了含糊不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单朋焦急的询问道。 “时间到啦,我该走了。”小樱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你去哪?我不让你走。” 小樱好似用了全部的力气站了起来,慢慢悠悠的走出了那颗樱花树下,单朋见状立马扑了上去,可是令单朋有没有想到的是,小樱的身体慢慢透明起来。 “再见。” 转瞬间,小樱的身体便消失不见,留给单朋的只有无尽的樱花。 “不!”单朋哀嚎一声在床上坐了起来。 画笔散落在地上,各种各样的颜料甩得到处都是,劈里啪啦的雨滴在外面嗡嗡作响,只有钟表上的指针不紧不慢的走着。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可是房间里却有着另一个人的味道。 单朋也不开灯,在茶几旁边坐下,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和大雨,心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画展如约举办,和主办方所料想的一样,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 一个头戴小礼帽的女记者来到了单朋面前,自我介绍的说道:“您好,单先生,我们是流水市广播电视台的,我叫褚燕,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参访你一下。” 旁边的助理连忙说道:“对不起,单先生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参加拍卖会。” 女记者闻言后失落的准备离开,却不料被一个声音叫住。 “没关系,我不是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吗?” 女记者受宠若惊的回头,单朋面色和蔼的站在她的面前。 “真是谢谢您了,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 “第一个问题,听说您在大学的时候出了一些情况,然后去了樱花小院,后来便一直在那里,其中的事情我们也都知道,不过我想问的是那里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你。” “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也是她给我了一个继续绘画的动力。” “好的,听说您这一次准备好了一副花费了心血的画,不知道今天我们能不能看到?” “当然可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副画了。” “最后一副画了?您的意思是要准备退出画坛?可是您那么年轻?” “谁说年轻就一定要多创作呢,我所有的灵感都已经在那一副画上体现出来了。我估计我应该不会再有超过这一副画的作品了。” “那你最后的那一副作品叫做什么?” “樱花树下的女孩儿。” “那您这一副画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呢?” 听到含义两个字,单朋开始沉默了起来,直至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说道:“那个人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好像还在理解单朋意思的记者没有继续在询问问题,单朋看到了不远处一对正在欣赏画廊的姐弟,立马搪塞道:“对不起啊,我还有有些事情,小张帮我接待一下。” 旁边的助理立马接手说道:“对不起,记者朋友,单先生的时间十分紧张。如果需要专访的话,请提前通知我们。” 逃出人群的单朋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那一对姐弟面前说道:“我做的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司马玥也没有多话,只是在怀里掏出了一个日记本放到单朋的面前说道:“交易已经完成了,这本日记就算是我给顾客的回馈礼吧,至于你所说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可能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 第四十四章 樱花落(二) 就在单朋打开日记本的时候,一朵樱花慢悠悠的飘荡了下来。 看完日记的单朋好像是丢了魂一般朝着门外走去。 “单先生?你去哪?”发现单朋的助手和经理也是连忙大声呼喊道。 单朋就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一般,在他的耳朵里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他就那样紧紧的盯着手里的笔记本。 真是可恶,你走就走呗,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我都快把你忘记了。单朋就这么安慰着自己,试图能在这些话语中找到一点安心。 即使自己在内心不断的安慰和强调小樱对于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未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女性朋友,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单朋低下头来,做了个奇怪的动作。他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想知道那里面的心是不是疼痛。 拍卖会还是如期开始, 欢呼声震耳欲聋,中央喇叭里面不断播放着单朋的绘画简历。 “姐,你看出什么门道来了吗?”还在画廊之中的四月提问道。 “我啥都没看出来,你姐我还是比较喜欢看男模的照片。”司马玥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说单朋会不会后悔那一天晚上啥都没做啊。”四月挑了挑眉说道。 “不知道。”司马玥没好气的回答道。 “那个小樱到底是什么妖怪?” “小樱当然是樱花啦,只不过樱花的花期很短。尤其是那一场寒潮,让樱花大片的脱落。” “妖怪不都是可以通过修炼来增加寿命的吗?” “花和别的鸟兽不同,它们吸收是天地灵气,机缘巧合之下没准才能够幻化成美女,与其说是修炼还不如说是好好的体验一下人间,对于当时准备自暴自弃想要自杀的单朋来说,小樱只不过就是单纯想要救他一下罢了。” 在司马玥和四月交谈的时候,单朋已经来到了画廊门口,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仿佛看到了半天的樱花,他走得摇摇晃晃,像是一个没有心智的玩偶。 画廊的旁边就是大海,碧波荡漾的大海仿佛能够容纳一切,单朋张开双臂,随后用尽全部力气将那个笔记本扔向了大海。 “小樱,这就是大海。” 日记本在海风的吹动下不断的翻阅了起来。 “早上七点四十分,要开始我的约会了。” “早上九点十八分,我看到了高楼,单朋有些难过,我安慰了他。” “中午一点二十分,我们来到了一个最美的地方,单朋说明天还可以带我来。” “下午三点三十五分,我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真的好大,只是可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下午六点三分,我们开始逛小吃了。” “晚上九点,我最爱的单朋,不要等我。” 樱花,一片一片落下,拥抱我们的思绪,我们的梦在春天开始,也在春天结束。 第四十五章 代孕 流水市的一处黑诊所里,一道单薄瘦弱的女人身影躺在那张潮湿冰冷的病床上。 女人那双干枯的手背上插着数根输液管,密密麻麻的针孔,黑色的束缚带再加上一道道勒痕说明了女人已经被捆绑在这里很久了。 女人的肚子很大,看起来差不多有八九个月的样子,密密麻麻的妊辰纹就像是小蛇一样爬满了她的小腹。 “好疼。” 伴随着肚子的一阵绞痛,杨茜惶恐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人吗?好痛啊。”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输液壶里滴答滴答声音,直到过了十多分钟,门口的那道铁门上透开了一条小缝。 “叫唤什么,孩子还没足月呢。”一道尖锐并且年老的声音穿了进来。 听到有人回复,杨茜立马讨好一般的说道:“求求你们,让我出去吧,我的孩子。” “孩子还没临盆,你着什么急。”声音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好像对于声音的主人来说,杨茜的生命不值一提。 杨茜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就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她只记得自己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迷晕了过去,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可是她连父亲是谁都不清楚。 几个月的时间里,杨茜的身体收到了非人的虐待,她曾经想过一了百了,却不幸被发现,然后就像是一头母猪一样被绑在了这里。 一开始有人给送一些饭菜,但是最近却是不断的给她输营养液。 此时的杨茜泪眼婆娑,那种令人怜惜的模样虽然情真意切,可却也没人在乎。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弱到极致的杨茜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够听到哗啦哗啦的一道声响。 一个老妈子端着一盘饭菜来到了杨茜的旁边,有些安慰的说道:“可怜的人儿,吃口菜吧。” “婆婆,求求你救救我。”杨茜有气无力的说道。 “婆婆帮不了你,你再坚持一下,等你把孩子生出来就好了。”婆婆凑近杨茜的身边说道:“这里是女人代孕的地方,你怀着的以后可能是人中龙凤。” 听到代孕两个字,杨茜立马还是抽搐起来:“我的孩子....” 她不希望孩子是什么人中龙凤,她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安落地,在刚开始的时候,杨茜悲伤无比,但是当她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心动了以后,她决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孩子。 本着这个信念,杨茜还是将盘子中的所有饭食全部吃了下去。 就在杨茜还准备询问些什么的时候,铁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吃完了没有,要是吃完了你就赶紧给我出来。” “吃完喽,吃完喽。”老婆婆立马应和道。 阳光随着铁门的慢慢关闭而逐渐消失,病房内只剩下了杨茜虚弱的哀怨声音。 铁门外,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正在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您放心,那个小丫头在我们这里您还不放心吗,只要到了月子,我们就把孩子给您府上送过去。她的身子?没有男人碰过!知道您是大户在意这些,我们就连一个公老鼠都没有放进过去。那好,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您。” 挂断电话的女人看着铁门长叹一口气,对着旁边的老婆婆说道:“这几天你勤快一点,多给她喂点东西,柏家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第四十六章 柏家 流水市十一月份的湿冷让所有人都哆哆嗦嗦的躲在火箱里面缩成一团。 柏家老宅。 “柏政,我再重复一遍,我不同意!”饭桌上刚吃两口饭的柏君耀反驳道。 “柏君耀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同意也要同意,不同意也要同意。我和你乐叔叔说好了。”饭桌上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 “柏政,我明着告诉你。谁我都不会娶的。”柏君耀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对着二楼大喊:“柏天天,咱们回家了。” 旁边的一位妇人听到这话,连忙劝架道:“别吵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啊。君耀,你爸也是为了你考虑。老柏,你就不能对着儿子好好说?” “妈,你好好劝劝你老公,以后我的事情叫他少管。而且当年要不是他自作主张咱家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柏君耀冷哼的说道。 “你给我滚!你个逆子,我养你这么大是叫你对我指手画脚的?”柏政听到这话,顿时拍案而起。 就在三个人陷入僵局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爸爸,爷爷你们两个又吵架啦...”一道女孩的声音传来。 柏君耀强挤出来一个微笑说道:“天天,咱们回家看电视好不好。” 小女孩儿左顾右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着不安,手里紧紧握住一个粉红色的小猪娃娃。 “天天,快到奶奶这里来,一会儿奶奶带你去逛商厦,给你买玩具好不好。”柏夫人看到女孩儿身影招手说道。 听到玩具两个字,女孩儿明显的心动了一下,刚要准备跑过去,却看到柏君耀脸上强挤出来的微笑,立马摇头说道:“奶奶,爸爸说要回家,天天要和爸爸回家了。” 柏君耀对着门口的女仆说道:“你收拾一下大小姐的东西,明早给我们送过去。” 坐在桌子上的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柏夫人则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公司还有一个晨会。”柏君耀抱着自己的姑娘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柏家老宅。 看着自己儿子离开,柏夫人也是埋怨道:“你说归说,干什么总表现的那么生气啊。” 柏政气呼呼的说:“这个逆子,我让他结婚反而成了罪人了?人家乐家那里比咱们差。我看他就是对我还有意见。” 多年的夫妻,柏夫人自然也是知道怎么劝说自己老公,一边给柏政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道:“你再着急,也不能当着天天的面说对孩子影响多不好。” 柏政听到孙女有可能对自己有意见,连忙解释道:“谁知道那个逆子满世界嚷嚷,哎,天天要是一个男孩子就好了。当初...” 柏夫人立马打断了柏政的话:“当初什么,都告诉你,要把这些事情烂到肚子里去。” 柏君耀的车上,柏天天正在摆弄着她的布娃娃。 “天天,爸爸刚才是不是凶你了,爸爸向你道歉好不好。”柏君耀温柔的说道。 柏天天则是连忙摇头安慰道:“天天没有觉得爸爸凶天天了,天天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和爷爷吵架,是因为要给天天找一个新妈妈的事情。” 柏君耀听到柏天天的话连忙摇头说道:“天天放心,爸爸只有天天一个小宝贝。” 柏天天则是一脸委屈的说道:“天天不喜欢新妈妈,天天只喜欢爸爸,不过爸爸要是喜欢的话,天天也会乖乖的。” 柏君耀用手摸了摸自己姑娘的脑袋说道:“天天的妈妈在天上看着咱俩呢,爸爸向你保证,以后也只会对天天一个人好。” 听到妈妈两个字,天天低下头对着手里的布娃娃说道;“如果天天真的在能见到妈妈一面就好了,这样天天也是一个有妈妈的乖宝宝了。” 流水市,乐家。 “真的?我柏叔叔同意了?”一个眉清目秀,长相甜美的女孩儿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嗯,我觉得过两天就要安排你们见面了吧。”乐军看着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女孩儿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一点也不矜持。”乐夫人一旁批评道:“你可别忘了,柏君耀还有一个女儿呢。” “有女儿怎么了?就是因为君耀哥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我才有机会。他老婆不是死了吗,到时候我对柏天天好一点就行了。”乐念慈无所谓的说道。 柏家是流水市的大家族,自从苏家和冯家破败之后,柏家大有独霸一方的姿势。 况且乐念慈对于柏君耀一直也是心有所属。 “爸,我去看看婚纱。到时候你看看我穿哪一件好看。”乐念慈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这丫头,这还没嫁人呢,就把我们甩出了。”乐军笑呵呵的说道。 等到乐念慈上楼之后,乐夫人对着乐军说道:“你也真是的,柏君耀就算再好,你也不能把姑娘楞往外面推啊。” 乐军解释道:“这是他们柏家主动找的我,柏君耀一直不婚,柏政自然也是十分焦急,你没看到你闺女都乐开花了。” 流水市,龙门道。 “姐,你去关门吧。”四月蜷缩在火箱里说道。 “我有点冷,你是男孩子,要学会照顾你姐姐。”司马玥用手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哆哆嗦嗦的说道。 “不行不行,火箱和被窝可是上帝在人间遗留下来的办事处。我觉得我现在起来对上帝不太尊敬。”四月开始胡扯道。 “一顿烧烤外加两条烤鱼。”司马玥眼看四月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心一横说道。 “在加一顿海鲜。”四月人小鬼大的提高着价格。 “成交。”司马玥点头应和道。 装作一脸为难的四月慢悠悠的起身就朝门外跑去,片刻之后传来了四月的一阵喊叫:“姐,你快出来看。” 第四十七章 突然而来的孩子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古怪的气氛让四月一脸不安。 而钟表店的主人司马玥则是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冷漠。 四月看着司马玥那双如同刀子一样的面容,用手紧紧的搂了搂怀里的包被。 包被里面躺着一个女娃娃,两三岁的模样,睫毛修长,一身奶味扑鼻,正躺在四月的怀里呼呼大睡。 好像是睡得久了,女娃娃摇晃着自己莲藕版的手臂在脸上蹭了蹭,微微张开的小嘴哼哧了两声,便继续睡了过去。 四月用手在女娃娃的脸上戳了一下,看着女娃娃脸上留下来的小酒窝,四月嘿嘿一笑,随后又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司马玥,阴沉的脸立马又放了下去。 “收拾一下她的东西,明天一早该送哪送哪。”司马玥开口道。 四月的表情则是一脸难以言尽。 “姐,她没有什么东西就一个小被子。咱们要是把她送出去,她会死的。”四月有些不舍的说道。 没错,就在不久之前,在四月准备关店铺门的时候,在钟表店铺的门口发现了这个女娃娃。 看着司马玥不表态,四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姐,这孩子多可爱啊。看她脏兮兮的小被子,我觉应该是别人不要她了吧,如果咱们再不要她,她以后长大了要多受伤啊。” 司马玥淡淡沉声说道:“你养她?” 四月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思索半晌说道:“我养她。” “你都养不起自己,还说养孩子,明天早上送她去最近的孤儿院。”司马玥看了一眼四月怀中女娃娃,声音却是冰冷异常。 第二天早上,女娃娃窝在四月的怀里,一动不动。 四月看到女娃娃瞪着大眼看着自己,十分好奇的用手摸了摸她的那双肉乎乎的小手。 女娃娃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 乖巧的样子让四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四月一边逗着一边询问道。 “团团,团团。”女娃娃奶声奶气的说道。 四月掏出一大早起买的奶瓶和奶粉说道:“团团饿不饿。” “团团喝奶奶。”团团伸手说道。 “你怎么还没有送她走。”穿着睡意从卧室出来的司马玥伸了一个懒腰皱着眉头说道。 四月连忙点头道:“姐,有没有同情心啊,人家孩子还没吃饭呢。我这就准备走,走之前和她玩一会儿。姐,你看看她,她会说自己的名字哎。团团,这是姐姐,快叫姐姐。” “姐~姐。”团团瓮声说道。 司马玥咳嗽一声,不断的搓着手。 “叫姐姐,也没有用,家里可没有你多余的碗。”司马玥用着硬气的语拒绝道。 看着肉乎乎的小脸,让原本心情不安的司马玥却感觉到了一阵柔软。 “姐,她说她叫团团。哎,可怜的团团你马上就要再次被抛弃了。”四月佯装不舍的说道:“团团,你喜不喜欢在我们这里?” “团团喜欢姐~姐。” 团团说完话后继续大了一个哈切,努力的希望抬起眼皮,最后却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呼呼的睡了下去。 “我去出一趟,你先留下来看店。”司马玥语气依旧强硬,但是四月却在司马玥的眼里看到了善意,连忙应和道:“您放心吧。” 等到司马玥离开之后,四月举起还在熟睡的团团笑着说道:“呦吼,我有妹妹喽,我有妹妹喽。” 等到司马玥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四月正陪着团团在店铺里面到处溜达。 团团发现司马玥回来之后,迈着小碎步径直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姐~姐,你回来啦。” 团团眨巴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像水晶一样的瞳孔是那样的迷人且漂亮,肉嘟嘟的脸颊上微微一笑便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酒窝。 “附近的孤儿院已经满了,我已经联系外地的孤儿院了,并且和派出所联备案了。先说好,她只能在咱们这里住一阵子。”司马玥扬眉说道。 “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过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四月一脸坏笑的说道。 “知道麻烦就不要说了。”司马玥立马回答道。 四月却没有打理司马玥那一茬儿,而是抱着团团说道:“团团,你要不要洗澡澡。” “要和姐~姐洗澡澡。”团团点头,非常认真地解释道。 “不可能。”司马玥脱口而出。 半个小时过后,累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司马玥瘫坐在沙发上,而旁边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团团则是安静的坐在司马玥旁边。 “姐,她的衣服太脏了,我给扔了啊,这些是我那时候的小衣服,先让她凑活着穿,等下午我去给她在买一身。”四月背着身子向后一抛,一套干净的中性衣服便落在了司马玥的脸上。 “从你零花钱里面扣。”司马玥则是一脸冷漠的说道。 平常扣扣索索的四月现在却换了一副面孔毫不遮掩的说道:“扣吧,以后我的零花钱全部都是团团的。” 四月将穿好衣服的团团从沙发上一把抱了起来,看着团团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情不自禁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四月~哥哥。”团团高兴的说道,随后也吧唧一口亲在了四月的脸上。 这一句哥哥好像喊到了四月的心窝里,四月心里难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狠心把这么漂亮的小孩儿给扔到街边,四月顺着团团的意思说道。 “你就暂时住在四月哥哥和司马姐姐这里好不好。” “好~” 就在兄妹两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旁边的司马玥却破了一盆冷水:“按照现在的律法规定,未婚人士是不可以领养儿童的,领养不了孩子,她的户口可就是问题,四月,你愿意让她当一辈子的黑户?” “可是...”四月欲言又止。 团团并没有听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聪明的她似乎也明白了四月的烦恼,用手慢慢的抚摸四月的脑袋说道:“哥哥要~笑。” 四月被团团童言无忌的笑容感染了心情大好,随之而来的就是慢慢的心疼。 第四十八章 两种人生 “团团,四月哥哥要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陪你去买新衣服好吗?”四月温柔的看着一直躺在自己怀里的团团小声的说道。 谁也没有料想到团团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强烈,团团明显感觉到了自己可能被抛弃的想法,嗷的一声紧紧的抱住了四月的脖子,肉乎乎的身体紧紧塞进了四月的怀里。 “不要,团团要跟着四月哥哥,团团不要一个人呆着。”团团像是一块草莓味的口香糖紧紧粘在了四月的身上。 四月眼见团团啪嗒啪嗒的就要落泪,连忙说道:“好啦,好啦,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前往蔬菜批发市场的路上,团团趴在四月的肩膀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团团,你能不能下来啊。”四月喘着粗气说道。 街道两边来往的人好奇的看着这个七八岁少年抱着一位三岁小女孩儿的样子。 “不要,我如果下来四月哥哥会跑掉。”团团大声的说道。 那种倔强的眼神让四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团团很重吗?”团团趴在四月的肩膀上小声翼翼的询问道。 “不重啊,团团好瘦的,一会儿四月哥哥做饭的时候你多吃一点好不好,四月哥哥给你做鸡蛋羹。”四月肯定的回答道。 “好~。”团团肯定的回答道。 “哟,小四月来啦,今天卖点什么菜。”一位菜市场大妈友好的打着招呼。 “两斤鸡蛋,三个西红柿,两个土豆再来一个青椒。你给我挑就行了,我抱着孩子呢。”四月骄傲的说道。 旁边的几位阿姨也是连忙凑活上来询问道:“小四月,这小孩儿看起来真漂亮,是你亲戚吗?” “我表姑家的妹妹来我们家玩两天。”四月介绍道。 团团也是十分有礼貌的打着招呼道:“奶奶们好~” 这一声奶奶仿佛是叫到了众人的心里,就连平常卖菜的阿姨也是破天荒的在桌子上拿起了两根黄瓜。 “小四月,这是送你的,回家添个菜。” 捡到了便宜的四月自然是十分欣喜,回家的路上团团觉得四月有些劳累边说道:“团团下来走,四月哥哥拉着团团。” 夕阳下,一双小手紧紧拉住旁边的小小手,日后每当回忆这段轻松并且安逸的时间,四月的脸上都透露着怀念。 “四月哥哥,这个叶子被淋湿了哎。” 团团用另一只手指向了飘在泥坑中的树叶说道。 “那可能是叶子想要游泳了吧。”四月专心致志的回答道。 “那它一会儿游累了怎么办。”团团一脸忧愁的说道。 孩童的问题总是那么的忧愁并且离谱,正当四月思索一个比较靠谱答案的时候,团团伸出手将树叶捞了起来说道:“我们先把它拿上来,要不然它会湿漉漉的。” “那你准备把它放到哪里呢?”四月强忍住欢笑说道。 “放到车车上,天气凉凉,车车会冷的。”团团将树叶插到了一辆小轿车上边。 看到手掌一般大的树叶和三米六的汽车,四月笑着说道:“那么小一片管用吗?” “盖着肚肚就好了。”团团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流水市天马办公楼内。 柏君耀抱着柏天天下车上楼。 一百三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面,到处充满了粉红色的布娃娃。 柏家集团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柏君耀对于自己的这个亲生女孩儿宠溺到什么地步。 有一次销售业务骨干在面对大量客户流失的情况下,面对的是无穷怒火的柏君耀,如果不是因为柏天天的劝说,恐怕那名业务骨干已经面临中年危机了,而柏天天只说了一句。 “叔叔,你快说对不起,要不然爸爸就生气了。” 女秘书金蕊推开了柏君耀办公室的大门说道:“柏总,客人已经到了,等您过去开个会。” 柏君耀看着正在玩玩具的柏天天说道:“天天,爸爸要去开个会,你自己现在这里玩一会儿好吗?” 得到柏天天允许的柏君耀从温柔平和的好爸爸一跃变身为霸道冷眼的职场总裁。 “他们的意见你们了解的怎么样了?”柏君耀询问道。 秘书金蕊早就料想到柏君耀的想法立马说道:“他们的初步想法是让我们出资五千七百万。” 柏君耀快速的翻阅着相关资料:“那他们的相关专利呢?” 金蕊停顿了一下,立马解释道:“专利他们并不打算出售。” “开玩笑,我看上的只有他们公司的专利,一个管理层混乱的公司有什么好值得我出手的,你去和他们说,就说我今天不太方便见客人,什么时候他们打算出售专利了再来找我。”柏君耀用着不用质疑的语气回答道。 “可是柏总,他们说如果您不和他们见一面的话,他们就打算把专利卖给乐氏集团。”金蕊提醒道。 听到乐氏集团四个字,柏君耀身体一愣。 对于柏君耀的程序软件开发公司来说,一套专利技术足可以让他们更上一层楼,也足以让他们跌入到谷底。 而乐氏集团作为专业投资公司来说,一旦掌握着这个互联网公司的专利技术,那么也就相当捏住了柏君耀的命脉。 “订一桌酒席,晚上我请他们简单的吃个饭。”柏君耀吩咐道。 晚上八点,龙门道钟表店内。 团团坐在餐桌上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在厨房忙活的四月。 睡了一个下午的司马玥活动了一下身子来到餐桌旁边说道:“三菜一汤?四月,你今天出门捡钱了?平常不都是两个菜吗?” 四月宠溺的说道:“原来那是原来,现在团团来咱们家了,一定要多吃一点带营养的东西。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咱们家标准的就是三菜一汤。” 同样时间,柏家豪宅内。 独自一人的柏天天看着满桌子的豪华大餐和自己旁边的那张空荡荡的椅子,难过的问道:“阿姨,今天晚上爸爸又不回来了吗?” “天天乖,你爸爸今天晚上有工作,一会儿就回来了。咱们先吃吃饱了去看电视好不好。”一旁的阿姨温柔的解释道。 第四十九章 相逢 “杨茜,你过来。”豪华包房外,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对着不远处的女服务员说道。 “曹姐,什么事情?”女人手脚缓慢的走了过来,在一旁小声的询问道。 “今天包房里面有贵客,他们正在选人,一会儿你进去打扫一下房间知不知道。”名叫曹姐的女人满脸不耐烦的说道。 包间内,柏君耀正在一脸正气的陪着旁边的几人喝酒唱歌,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情况特殊,打死柏君耀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旁边的几人早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骚动,一身身职业西装在白花花的女人堆里晃来晃去。 “都听说柏总一身正气,这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旁边一位搂着美艳女人的西装男有些讽刺的说道。 话题一开周围的人纷纷略带有几分讥讽的说道。 “莫不是柏总看不上这些胭脂俗粉?” “你们不要总开柏总玩笑,那是因为柏总对于女子总是有些过高追求。” 柏君耀只是平淡的听着这些话,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就在此时,包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消瘦的服务员走了进来。 “杨茜,你过来把这些酒水给收拾一下,在拎两箱啤酒,三个果盘。”一个女人连忙吩咐道。 这是这些女人的惯用伎俩,利用自己唯一的美色尽可能在那些三心二意的男人身上压榨住最后的金币。 杨茜左右环顾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坐在正中央的柏君耀身上,洁身一人的他在周围莺莺燕燕的氛围中却好像是一朵傲人的白玫瑰。 “你和她们一样吗?”柏君耀起身来到杨茜的旁边询问道。 杨茜听到后连忙摇头,虽然她只是一个服务员可是对于最后的节操却是小心珍重。 “那你坐到我旁边。”柏君耀有些挑逗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如果你有别的意愿最好还是找一下曹姐。”杨茜低头呓语道。 “你在这里废什么话,柏先生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忽然闯入进来的曹姐大声的呵斥道。 杨茜没有办法只好坐到了柏君耀的旁边,曹姐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叠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想都没想就塞入到了自己的胸脯之中。 只不过这可就算是难为了杨茜,一身服务员装扮的她显得是那样不伦不类。 “你什么都不用管,就在这里安心的坐着就好,你的服务费和她们的一样。”柏君耀开口说道。 服务费?他把自己想成什么人了。 “对不起,柏先生,这是我的工时,我不会提供喝酒服务的。”杨茜低头小声说道。 本来以为自己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够为低沉,可是杨茜还是没有想到柏君耀竟然听的一清二楚。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柏君耀好奇的询问。 “我在这里打工。”杨茜如实的回答道。 经过一番交谈后柏君耀在杨茜的口中得知,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被黑中介介绍到这里来。因为杨茜不是本地人,再加上有过一阵子的失踪,也被当地派出所消除了户口,从此便沦为了黑户,只能够辗转于一些黑中介充当服务员之类的养家糊口。 “你为什么没有回家?”柏君耀还有一丝不太相信的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杨茜支支吾吾的回答:“我能记起来的就是我被两个钓友救了起来,送到了医院,医院把我抢救了回来,却联系不上我的家属,所以将我扣了起来,我趁着一天晚上偷偷跑了出来..” 后面的事情杨茜没有说,可是柏君耀却是猜出了一个八九不离十,没有户口的黑人如果想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哪便只能够找一个黑中介。 杨茜也知道这番说辞有些不太正常,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前的男人一举一动之间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想不想找一个住的地方,然后有一份正经的工作?”柏君耀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后说道。 本来想拒绝的杨茜动作微颤,原本摇头的动作却变成了闭上眼的点头,长长的睫毛也是遮住了眼底的泪水和屈辱,紧紧咬住嘴唇,脑海中浮现出来粗重的男人喘息声音和浓郁的酒精味道。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手脚麻利,我家还缺一个看孩子的佣人。”柏君耀看到杨茜有些抹不开面的样子讥讽说道。 接下来杨茜对于柏君耀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和经常出入这里的富家公子哥不同的是,柏君耀能说回道,不仅用一些杨茜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引得了几位西装男的频频点头,更是用自己低沉的声音掀起了包间内的高潮。 整整喝了三个小时的几人在众人的搀扶下这才走出了会所,体弱的杨茜用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搀扶不出一米八五的柏君耀。 “柏总,您放心,我们已经决定交您这个朋友了,合作的事情也好说,我们都有预感如果和你合作的话,以后的前途总归是比较光明的。” “那就好,我让金蕊过两天就准备合同。洗浴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我家里还有点事情就不能陪同了,你们玩的进行。”柏君耀醉呼呼的说道。 一旁的杨茜闻着柏君耀身上的酒糟味不由得干呕了两声,这个男人真花心,这是杨茜对于柏君耀的第一评价。 只不过令杨茜没有想到的事情是,送走了客人做到汽车上的柏君耀却是立马换了一副面容,不仅悠哉悠哉的喝了半瓶矿泉水,语气却还丝毫不慌乱的拨通了电话。 “收购公司这边我已经搞定了,金蕊你的合同一定要准备好,越早签对咱们越主动。” 挂掉电话的柏君耀对着旁边一脸懵逼杨茜说道:“看什么看,工资待遇和工作环境的事情会有人告诉你的,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还是要提醒你,我的女儿是我们家的宝贝。” 一切事情都像是安排好的一般,本来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竟然又重新的走到了一起。 第五十章 找了一个阿姨 这是杨茜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别墅,四百多平米的独栋别墅里面甚至还有一个锦鲤池,半米多长的锦鲤在里面自由自在的活动着。 “杨茜,你陪我进去吧。”柏君耀对着一旁的杨茜说道。 “可是曹姐那边我还没有交代呢。”杨茜有些后怕的解释道。 “那些人自然会有人去处理的,怎么?她欺负过你?”柏君耀眉头一皱语气也是变得冷漠了几分。 “没有,没有,曹姐对我很好,她也是被逼无奈的,下面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而且曹姐还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要不是有她帮忙,我没准还会引上什么麻烦呢。”杨茜连忙摆手说道。 “哼哼,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来了我柏家对外就是我柏家的人了。”柏君耀霸气的回答道,言语中好像是对于曹姐那种人的不屑,当然作为商界新星的柏君耀自然是有这么一份资本。 “爸爸,你回来啦。”柏天天听到柏君耀的声音后急忙的跑了出来。 “天天,你怎么还没睡觉呢。”柏君耀挣脱开杨茜的束缚,一把将穿着白色睡衣的柏天天搂在了怀里。 “本来天天都快睡着了,谁知道听到你的声音这不又起来了吗。”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短裙的女人在门后走了出来。 一头乌黑长发再加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玉手让旁边躲在一旁的杨茜自愧不如,如同像是碰到了公主的灰姑娘羞愧的低下了头。 “念慈?你怎么来了?”柏君耀好奇的问道。 “你出去吃饭,留人家天天一个人在家,我过来给你送点点心,顺便陪陪天天。”乐念慈笑着说道。 “哦哦,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柏君耀感谢说道。 “辛苦什么,我一直把天天当作我自己的孩子照顾。再者说了,柏伯伯把你和我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乐念慈试探道。 “告诉我了,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愿意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吧,我先和天天回屋了。”柏君耀一口拒绝道。 “其实我也不着急,反正咱们两个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天天都大了,你陪着她睡觉不方便,对了你看我新买的这个睡衣好看吗?”乐念慈在柏君耀的面前旋转了一圈炫耀的说道。 “裙子有些短了,再长一点就好了。”柏君耀直白的说道。 看到乐念慈落花有意可是柏君耀流水无情,一旁的杨茜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见自己被人嘲笑,乐念慈冷笑一声:“这位看着面生?君耀你在哪里领回来的小猫?” 柏君耀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茜,语气高冷的说道:“王姨回老家了,少一个看孩子的佣人。我看着她心地倒是不错,也算是有眼缘,稍加训练一下让她以后可以好好的照顾天天。” 人小鬼大的柏天天偷偷的撇了一眼旁边的杨茜,顿时一种陌生的感觉,小声喊了一句:“杨阿姨。” 眼见自己的心思要落口,一旁的乐念慈自然是心生不满:“找阿姨还是要找一些靠谱的。君耀你不懂,小心在被人骗了。” 杨茜也是听出了乐念慈对于自己的敌意,连忙解释道:“您二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学习的。” 一旁打了一个哈切的柏君耀自然也是打着哈哈说道:“念慈,今晚就在家里睡吧,要是回去太晚了乐叔叔也不放心,至于杨茜会有人带你找房间去的。” 安排妥当一切的柏君耀抱着柏天天道:“宝贝儿,咱们回屋睡觉觉好不好,爸爸给你讲一个关于大灰狼的故事。” 柏天天摇了摇头:“天天想听白雪公主的故事。” 杨茜也是被人安排到了别墅后面的一间小型公寓内,原本户型很不错的房间,可是里面却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这里原来是一个储物间,宿舍住满了,所以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一位年长的女管家在简单的给杨茜介绍道。 在柏家,虽然柏家一家人对于下人比较友善,女佣却不可以忘记自己的地位。 “明早你先去后厨帮忙择菜,要知道天天的饮食喜好。”女管家小心翼翼的吩咐道。 杨茜也像是小鸡叨米似的不断点头,女管家看到她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在大宅门做事总归是要小心一点,尤其是对于咱们未来的女主人要客气一点。” 杨茜连忙拉住女管家的手臂,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似会说话。 “柏君耀没有娶妻?那他家那个小女孩儿是哪里来的?” “嘘!小点声音,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小心你那张嘴。”女管家立马瞪了杨茜一眼,随口撂下那么一句话说道。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小团团快睡觉,睡醒了哥哥给你买糖吃。”四月用手轻轻拍打着团团的小肚子说道。 就在团团睡着之后,旁边的钟表忽然之间一阵光芒闪过,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四月面前。 “姐,你小点声音。我刚把团团哄睡着了,你在给我叫起来。”四月埋怨道。 “我够小心的了,你还想咋样?把我赶出家门?”司马玥双手掐腰的说道“这几天也是真邪了门了?生意多的都做不完,我都快成007了。” “生意多还不是好事?要我说啊,这就是多亏团团带来的福气。”四月夸赞道。 嘴上冷哼的司马玥手脚却十分老实的走到婴儿床面前对着四月说道:“睡着了?”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说要等你回来一起睡觉,我给她唱了好几首歌才把她哄睡着。”四月邀功一般的回答道。 “这倒是和小时候的你一样,你知不知道你小的时候哭着要吃苹果,半夜十二点我又出去给你找苹果,找了好几圈没找到,最后还是在一个猴妖手里用三年的时间换回来两个苹果。”司马玥感慨道。 “姐,辛苦你了。”四月略带感动的表情道。 司马玥也是被四月忽如其来的感恩搞得老脸一红,只好摆了摆手说道:“肉麻不肉麻。” 第五十一章 食物中毒 响晴薄日的天空灿烂明亮,灰色的房檐之上也铺上了一层层厚厚的光,水池里面的锦鲤用一个漂亮的甩尾宣告了今天正式的开始。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水池里的锦鲤有活力,还未睡醒的杨茜便被女管家在被窝里面一把拽起,还没有形成正确生物钟的杨茜此刻依旧是睡眼惺忪。 “今天你负责带着天天去商场买点她喜欢的东西。”一旁的女管家叫醒杨茜说道。 柏天天面对杨茜的时候倒是一脸欢喜。 “你是昨天的阿姨?” 杨茜身体僵硬了一下,身体之中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天天想不想出去玩儿?” “嗯,这是爷爷留下来的作业,柏家的女孩儿要学会活动身体,从容应对各种场合。”柏天天看着杨茜眼神中那一股温暖的感觉,又看了看外面的加长汽车有些怨气的说道。 “逛街也算是作业啊。”杨茜脸上流露出一丝紧张,如果柏天天当逛街是任务的话,那么她岂不也算是身负重担? 穿戴好的柏天天更像是一个动作优美的洋娃娃,懂事的柏天天看出来了杨茜的紧张,主动的用手拉住了杨茜说道:“不算啦,就是要学会说话,和分辨物品的真假。” 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让杨茜一脸欣喜,柏天天踮起脚丫,勾仰着脑袋,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杨茜。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的道理直到今天杨茜才算是真正的了解清楚。 寻常人家不敢轻易出入的奢侈品商店柏天天却是出入自如,不仅后面跟着三名抱着大包小包的服务员,还有两辆小推车紧紧跟随。 各大奢侈品商店的顶级皮包和鞋帽在柏天天的眼中就如同塑料袋一般廉价。 “这一款的玛丽珍小皮鞋怎么能做成深灰色的呢,还真是不知道这一次的设计师是怎么想的,还是纯黑色的好看。”柏天天习惯的品头论足到,仿佛这些国际大牌的设计师就像是柏家自己培养的一般。 “天天,你累不累啊。”杨茜看了看时间说道。 “有点累了,天天可以喝一杯可乐吗?”柏天天好奇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咱们一会儿直接去喝,顺便再来两块炸鸡。”杨茜不假思索的点头说道。 快餐店。 “杨茜阿姨,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叫我天天的女佣。”柏天天捧着一大杯可乐和两块炸鸡说道。 “什么?”杨茜抬起头不明所以的询问道。 “因为爷爷说主仆要有区别,所以女佣在和我玩的时候总是不敢说话,也不会带我来吃这些垃圾食品。”柏天天凑到杨茜耳边小声说道。 顿时间明白自己可能做错事情的杨茜冷不丁的咽了一口口水,如果她早些知道的话,可能也会有所收敛,想起柏君耀那一幅冷漠高傲的嘴脸,一股冷汗顺着杨茜的额头上慢慢滑落。 看着满心欢喜的柏天天,杨茜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的撇了下去,心里不断想着千万别让人知道。 就在杨茜不断进行心里暗示的时候,只听到了哗啦一声。 剩下一半的汉堡呼噜噜的掉了下来。 “杨茜阿姨,天天有点晕。”柏天天低头念叨了两句后趴到了桌子上。 “天天?!” 立马慌了神的杨茜立马掏出手机焦急的说道:“120,120。” 柏君耀在接到团团住院电话的时候正在组织一场公司高层会议。 “柏总,天天中毒了。” 上一秒还意气风发的柏君耀下一秒却成了无主之魂。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天天食物中毒,现在正在医院急诊室。” 柏君耀哼哧一声随后便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一把瘫坐在椅子上。 “柏总。” 旁边的众多高管立马上前询问道情况,柏君耀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立马奔着外面的电梯跑去,金蕊等人则是连忙抄起旁边柏君耀所遗留下来的衣服跟随而去。 “告诉物业,如果电梯还是在工作时间暂停维修,那咱们就换一个地方。” 这是金蕊听到柏君耀跑到楼梯口说的最后一句话,十六层的高楼就连柏君耀自己后来会议起来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走下来的。 当柏君耀赶到医院的时候,柏天天已经从急诊室送了出来。 “大夫,我家闺女怎么样了。”只穿着一件衬衫的柏君耀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抓住医生询问道。 “柏先生,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只不过麻药还没有过去。”一位白大褂医生安慰道:“知道您的事业心比较重,但是对于孩子还是多注意一些,荨麻疹的患者还是少吃一些油炸食品。” 被医生训斥了一顿的柏君耀呆若木鸡,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已经被气的发白的柏君耀走到杨茜的面前呵斥道:“你为什么要带天天去吃那种食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本来就有些委屈的杨茜听到柏君耀的质问声音,更是泪如雨下。 柏君耀有些无奈的用手不断的捶打墙面,他这个爸爸做的还是有些不好。 如果自己在多花一点时间多陪陪孩子,没准就不会犯这个错误。 就在两人自责的时候,病房的走廊里传来了滴答滴答高跟鞋的声音。 “天天?天天怎么样了?”乐念慈一脸关心的跑了过来。 柏君耀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放心吧,孩子已经缓过来了。” 乐念慈长呼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立马朝着这边跑过来,孩子没事就好,我去找他们主任,一定要给天天准备最好的大夫。” 表示完自己心意的乐念慈转头看向旁边的杨茜,话语就不再那么温柔起来:“你说说你,你是怎么做的!知不知道我们和你不一样,知不知道我们一直把天天捧在手心里,你可倒好竟然把天天看护进了医院,你回去收拾收拾给我滚出柏家。” 就在三人乱作一团的时候,急救病房的大门忽然开了起来。 “哪位是柏天天的家属,孩子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只能进一个人,还有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们别再这里胡乱吵闹。”护士在一旁训斥道。 第五十二章 三人吃饭 “爸爸...” 听到柏天天的声音,柏君耀这才像是胸口上的一块大石头缓缓落地,病床上的柏天天努力的睁开眼,一双睫毛也是微微颤了颤。 “爸爸在,宝贝儿,爸爸来晚了。”柏君耀连忙走到柏天天的床边连忙安慰道:“宝贝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柏天天睁开眼睛,挤出一个没事的微笑,声音软软的说道:“爸爸放心吧,天天没事。” 自己生了病却还是不断奶声奶气的安慰柏君耀说道,如此懂事的孩子一下子让本就愧疚的柏君耀更是感到了惭愧。 “都是爸爸不好,以后你在哪爸爸就在哪好不好。”柏君耀用手抚摸着柏天天的发梢说道。 “不用啦,天天现在可是大孩子了。”柏天天笑嘻嘻的解释道。 这些话让柏君耀一阵心酸,这该是多么乖巧的女儿啊,即使自己深陷医院之中,也没有忘记安慰自己的父亲。 柏君耀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柏天天。 柏天天则是歪了歪脑袋,不断用自己的那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柏君耀:“爸爸,你没事吧。” “没事,就在在担心宝贝儿,对了宝贝儿,你杨茜阿姨今天为什么要带你去吃那些东西呢。”柏君耀语气温和的说道。 柏天天连忙拉住柏君耀的大手说道:“和杨茜阿姨没有关系,都是天天想喝的,原来赵管家不让我喝的,爸爸你就放心吧,现在的天天身体好得很,你千万不要生杨茜阿姨的气。” 柏君耀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爱惜的用手不断抚摸着柏天天的脸蛋:“我知道啦,宝贝。” 柏君耀想想都有些后怕,镇定思痛片刻询问道:“原来不都是赵姨陪你去商场的吗?今天怎么让你杨茜阿姨去了。 柏天天听到柏君耀丝毫没有放过杨茜的意思,只好瓮声瓮气的回答道:“我不太清楚了,反正杨茜阿姨也是让赵管家临时替换下来的。” 父女两个着实的相互交谈了一番,便看到柏政和柏夫人硬生生的推开阻拦的护士硬生生的闯了进来。 “我的大孙女,你没事吧。”柏夫人一脸担忧的说道。 “爷爷奶奶,乐阿姨,天天很好,不用为天天担心。”柏天天开怀的笑道。 虽然在柏政的心里,孙女在某些地步上终究抵不上孙子,但是对于这个孙女却是喜爱有加。 柏夫人正在几个富婆圈子里进行全身spa,当得知柏天天因为食物中毒而进入医院,当时便被吓得不轻。 柏夫人用手慢慢的揉搓着柏天天的手心,即使如此却仍是心有余悸,声音哽咽起来。 “柏天耀,你是怎么看的你闺女,要是她出点事,我们可该怎么活。”柏夫人说完话便啪嗒啪嗒的开始落泪。 柏天天抿抿嘴唇,像是收到了委屈的孩子:“奶奶天天真没事,以后天天不会再外面吃饭了。” 一老一少两个人哭成了红肿眼。 柏政作为柏家现在的当家人,自然是没有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只不过两个眼圈自然也是红通通的。 紧紧躲在最后面的杨茜看着面前的这一家人,心里好似有几块大石头不断的撞击着自己的内心,那种痛就好像十指连心一般。 一周后。 随着柏天天一天比一天的健康,柏君耀也逐渐的放手了公司的不少事务,有爸爸陪伴的柏天天笑容也是逐渐的多了起来。 清晨起床的柏天天一如既往的敲响了柏君耀的房间门。 “爸爸,起床了,起来陪我玩。” 柏君耀在柏天天的“折磨”下缓缓起身,睡眼惺忪的说道:“宝贝儿,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 柏天天思索片刻说道:“和爸爸一起玩的时间可不多,天天总是要好好珍惜的,爸爸你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事情吗?” “生病真好,爸爸总是能够陪着我。”柏天天用手摸了摸柏君耀的脑袋说道。 “别总是胡说,哪有总是希望自己生病的。”柏君耀举起柏天天说道。 柏天天咧嘴一笑,顺势便往柏君耀的怀里钻。 “爸爸的怀里是真舒服哦,天天要在爸爸这里多躺一会儿。” 柏君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阵小声的呼噜声音。 柏君耀看着熟睡的柏天天,用手按了一下自己身边的电话。 “杨茜,你来我房间一下。”柏君耀吩咐道。 杨茜从那边传来的消息明显的是带着几分惊讶:“去您房间是赵姐的工作,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三分钟。”柏君耀有些冷漠的说道。 两分半的时间杨茜便一溜小跑的出现在了柏君耀的房间里,柏君耀宽松的睡袍下,隐藏着健硕的身材,那一条若隐若现的马甲线似有似无。 杨茜冷不丁的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说道:“柏总,您有什么吩咐。” “换一身衣服,然后给我走。”柏君耀依旧是冷漠的说道。 杨茜一溜小跑,脚下生风一般的朝着自己房间跑去。 接下来的场景令杨茜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三人来到了一处清幽淡雅的私人餐厅,柏君耀和柏天天用帽子和口罩捂住口鼻,只有旁边的杨茜倒是一脸懵逼。 “柏总为什么你们出来吃个饭要给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啊。”杨茜不解的询问道。 “因为爸爸特别帅,会有阿姨和姐姐要爸爸手机号码的,可是爸爸很乖,爸爸说那样做不太好。”柏天天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很快三个人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饭菜,炒蘑菇,红烧小排,清蒸鲽鱼还有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哇,天天有些饿了,天天可以吃饭了吗?”柏天天诚恳的说道。 “吃吧吃吧,多吃一点才能够多长肉肉。”柏君耀在一旁劝阻道。 杨茜则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她想象不到眼前这对富可敌国的父女二人竟然会对这种家常小菜馆感兴趣。 就在柏天天吃的满嘴流油的时候,一旁的柏君耀则是凑到杨茜的旁边说道:“这是天天的心愿,她希望你能够陪她吃一顿饭。” 第五十三章 八卦 “宝贝儿,你慢点吃,别噎着。”柏君耀则是一脸开心的在旁边说道。 “好的好的,爸爸你也多吃一点。”柏天天伸着小手不断的朝着柏君耀的碗里夹菜。 就在三人吃的喜笑颜开的时候,一道讥讽并且刻薄的声音在后面传了出来。 “君耀哥,你也在这里吃饭呢。”声音又尖又细,顿时间吸引了旁边的众人。 “念慈?你怎么在这里。”柏君耀认出了来人连忙说道。 乐念慈本来是陪着朋友来这里散心的,刚准备买单的她却看到了柏君耀和柏天天,本来这种巧合对于乐念慈来说是比较完美的,只可惜令乐念慈没有想到的是,一旁的杨茜则是引起了自己的不满。 一个出身卑微的黄毛丫头凭什么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吃饭。 “我和几个朋友也在这里吃饭,顺便过来看看。”乐念慈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屑的瞥向了杨茜那边:“君耀哥,这几天你没来找我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呢,我买了好几件好看的小裙子,有时间你来我家,我穿给你看,对了柏叔叔说他有时间要参谋参谋我们的婚礼呢。” 即使记忆丧失可是杨茜却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所有意思,连忙恭喜道:“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谢谢你帮我陪着他们爷俩吃饭,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叫我来做就好了,也省的浪费时间,你说对不对君耀哥。”乐念慈在旁边地喋喋不休的说道。 柏君耀眯着双眼,猛地站起身来。 黑西装再加上白衬衫所散发出来的威严一下子将乐念慈唬住了。 “君耀哥,我说的不对吗?”乐念慈脸唰的一下子白了起来。 “念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很感谢你愿意陪天天吃饭,不过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有考虑。”柏君耀直截了当的说明了原因。 感觉自己一下子受了委屈的乐念慈双眼发红,可是她自身的修养却还是让自己不能够在众多人面前失礼。 望着摔门而去的乐念慈,旁边的杨茜还是担忧的说道:“你这么直男,不怕让女孩子伤心啊。” “快吃你的吧,吃饱了要回公司的。”柏君耀冷哼一声说道。 在柏君耀的三人旁边还坐着三个人,正是出来觅食的司马玥三人。 “我的天,年度情感大戏啊。”四月趴在司马玥的旁边乐呵呵的说道。 “你快吃你的饭,哪里有这么多话,小心人家告你诽谤。”司马玥连忙用手推了四月一把说道。 “坏了,那个男人来了。”四月猛地一抬头看到了柏君耀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够遇见司马小姐。” 和四月所想象的不太一样,柏君耀并没有直接对着几人发火,而是转头来到了司马玥的面前询问道:“这是你的闺女?” 司马玥摇了摇头:“这是我妹妹。” 柏君耀则是用一脸尊敬的样子说道:“司马小姐,这一顿饭的账能不能让我来给你们结?上次您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机会谢谢您。” 司马玥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今天带钱了,而且你不欠我,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交易。” 看着离开的柏君耀,一旁的四月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忙追问道:“姐,你认识那个人?” “算是吧,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他有点神经。”司马玥则是连忙解释道。 柏君耀带着柏天天吃饭完后直接前往公司,现在公司已经到达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他必须要出来主持大局。 只不过当柏君耀带着杨茜一进入大厅的时候,两位前台便看到了柏君耀身后的杨茜。 难不成咱们的柏总铁树开花,搞对象了? 柏君耀也是察觉到了前台两人的不解,询问道:“金蕊在上面吗?” “在的,金秘书一早就来了。” 柏君耀漠然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两人直接进入了电梯。 这一顿操作让一直在门口等待的两个人不知所措,一股无名的八卦之火瞬间在彼此双方的脑海中不断涌动。 “吼吼,你说那个女的是不是咱们柏总新搞的对象啊。” “我觉得差不多,身材还算是不错,长得也还凑活,不过算不上祸国殃民吧。” “你不懂,咱们柏总没准就单纯的喜好这一口呢。” “柏总对外的女友不是乐氏集团的乐念慈吗?” “对啊,我也好奇,那个乐念慈整天已自己是咱们柏总的正式女友自居,现在可倒好,从正的一下子变成负的。”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开始不断的讨论起来,更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卷起了吃瓜之心。 “你们知不知道,咱们老大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上楼了。” “真的假的,那我要好好看看什么样的祸国殃民配得上咱们柏总。” “今天的文案忽然有了,就叫震惊!我们的老板忽然开窍了。” 这几条消息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在员工群里炸了锅,大家趁着休息的时候,纷纷聚集在茶水屋或者休息室互相谈论着什么。 公司的员工八卦之心涌动,可是柏君耀的办公室却是安静平平。 “柏总,要不然我先回去了,再晚些回去赵姨该说我了。”杨茜有些谨慎的说道。 “你和我出来也算公务,怎么你不太喜欢和我在一起?”柏君耀站起身来,用手轻轻的钩住杨茜的下巴温柔的说道。 被柏君耀突如其来的勾引弄得不知所措的杨茜只好扭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睡着的柏天天连忙说道:“柏总,这样不好,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的办公室是不透明并且完全隔音的,而且你看起来对我好像很有意见?”柏君耀嘴角微微上扬道。 磁性的声音,诱惑的薄唇,性感的动作再加上迷人的味道,让从未体验过男人温柔的杨茜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被柏君耀给迷惑的紧闭双眼的杨茜忽然听到旁边一道黏黏的声音。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第五十四章 柏家无人 被柏天天打搅的两个人瞬间脸色一红,杨茜立马红着脸坐到一边。 而柏君耀则是十分大方的说道:“等爸爸处理完这个文件,咱们就回家好不好。” “好~”睡醒的柏天天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小嘴不断的自言自语,露出一小块门牙,一双小手握成小拳头放到脑袋上,一边学着电视上的动画片一边自己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流水市乐家 乐念慈回家后就紧闭房门,看到自己女儿生气的样子,一旁的乐母则是满心焦急。 “念慈啊,有什么事情就和妈妈说,千万别憋在心里,是不是零花钱少了?妈妈再给你点好不好?”乐母不断用手拍打着乐念慈的房门说道。 “你别管我,你就当我死了。”乐念慈咆哮着说出一句话。 确定自己女儿是收到了委屈,乐母担忧的问道:“是谁?谁有惹到姑奶奶你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柏君耀,他说他不喜欢我,他不想娶我,他宁愿喜欢那个一穷二白的脏丫头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乐念慈的语气开始哀嚎起来。 焦急的乐母安慰道:“你爸爸一会儿回来,你先打开门,一会儿我和你爸爸说好不好。” 乐母不知道的是,乐念慈在屋里掏出一个手机,手机上隐隐于约的显示出一个赵字。 都说人间悲欢并不相容,乐念慈在家中闷闷不乐,可是另一边的柏家新宅中却发生了一件令杨茜不安的事情,自己心中的男人,柏家未来的掌门人正躺在自己床上? 事情要往前推两个小时,回到家洗完澡的杨茜看着桌子上的花花草草不由得心里暗喜。 虽然她的记忆丧失,可是对于生活的热爱到并没有完全忘记,她用了短短三五天的时间将原本破败不堪的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而且还将自己的屋子收拾的十分温馨。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杨茜只能穿着浴袍前来开门,这里是柏家的女眷所在地,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没有男人会忽然到访。 本来简陋的房间更是没有猫眼的所在,打开房门的杨茜则是大吃一惊,是西装得体的柏君耀。 这算什么?杨茜的脑海中一片白皙,脑海中只有那些不堪入目的低俗场景,以及犹如小鹿乱撞的心脏。 都说时间会因爱情而停止,可是只有过来人才知道只有制作彼此的爱情时候才会让时间暂停。 一场激烈的缠绵过后,杨茜香汗淋漓。 “你轻一点抱我,有点疼。”杨茜半晌哆嗦的说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 并没有去洗澡的柏君耀从后背紧紧的抱住了杨茜,那种力道,就像是想要把杨茜揉到身体之中。 那种感觉让杨茜感觉到兴奋和惶恐。 这种被人宠爱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舒爽。 两个人沉默无言,就这么安静的互相呆着。 柏君耀缓缓的松开紧紧搂住杨茜的手臂,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音倒是引起了杨茜的担忧。 “你怎么抽上烟了?”杨茜不解的询问道。 “只是忽然想起来了。”柏君耀不慌不忙的说道。 烟雾瞬间在房间中弥漫起来,在熄了灯的房间中,杨茜只能够看到一个红了的烟头以及被烟雾笼罩起来看不清表情的脸。 长长的烟灰被柏君耀弹掉,随后目光深邃的看着杨茜,沉默几秒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忽然而至的声音让杨茜一脸纳闷。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重新做柏天天的妈妈。”柏君耀呢喃道。 杨茜红晕的脸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柏君耀,声音颤抖的问道:“你说什么?” “天天很喜欢你。”柏君耀说道。 欣喜感动的瞬间一闪而过,不知所措的感情却是涌上心头,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麻雀,而柏家却是一个大梧桐。 杨茜哆嗦的身子便要准备下床,而柏君耀则是一把拉住了杨茜的小手:“你要做什么?” 杨茜呆呆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赵姨报道。” “你累了一夜了,我和她说一声,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吧。”“不行,如果我偷懒的话,会被她们说闲话的。” 看到杨茜婉拒了自己的好意,柏君耀则是轻叹一声,其实柏君耀心里清楚自己并不爱杨茜,却又不得不爱杨茜,这一切兜兜转转最后却还是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出门的杨茜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那种痛好似痛彻心扉一般。 两人就么心有灵犀的并没有把这一层关系捅破。 深色西裤下是一双令人羡慕的长腿,多年养成的高贵气质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光芒万丈。 “爸爸,你怎么会有黑眼圈呢?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啊。”柏天天在旁边询问道。 站在柏天天后面的杨茜则是一愣,随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柏君耀则是扬起脸,朝着柏天天笑了笑:“爸爸昨晚熬夜写了两个材料,一会儿坐上飞机的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爸爸你又要出差吗?”柏天天在旁边好奇的询问道。 敏感的话题让两人沉默了下来,一大一小半晌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动筷子。 “天天在家好好的跟着杨茜阿姨,爸爸两三天就回来了。”柏君耀话音刚落,柏天天就看到赵管家将小行李箱拉了下来。 柏君耀摸了摸柏天天的脑袋,随后伸手将行李箱拎了起来。 穿过庭院,不知为何,这一次柏君耀却又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杨茜拉着柏天天则是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大门口,柏君耀的专属座驾早已经停在门外。 “照顾好天天,我很快就要回来。” “嗯。”杨茜干干的应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望着这个和自己呆了不过几天却令自己难以忘怀的男人。 杨茜紧紧的抱着柏天天两人一同望着那一辆消失不见的汽车神色淡然。 只是两个人不知道的是阁楼上的赵管家掏出手机默默的打出了四个字“柏总离府”。 第五十五章 花言巧语 “柏太太,这是赵姐让我给你端过来的饮料,您尝一尝。”杨茜站在柏太太的身边小声说道。 柏太太端起茶杯放到嘴里抿了一口随后呵斥道:“这么烫,你是怎么进入我们柏家的,你个小狐狸精,是不是打算烫死我。”刚刚坐到座位上的柏太太眼神一瞥恶狠狠的对着旁边的杨茜讽刺道。 “真是对不起您,我刚来还有很多东西都不太了解,我真心不是故意的。”杨茜满眼委屈的解释道。 伴随着抽泣的声音,柏太太顿时心里产生了一种厌烦之气,砰的一声便将瓷碗扔到了地上。 深红色的茶水瞬间将羊毛地毯染红,柏太太冷哼一声的说道:“我告诉你,你以后也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说在我们柏家打工就可以把自己当作柏家的人了。” 柏太太看了一眼旁边不敢说话的杨茜,随后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对不起柏太太,我一会儿一定会把这里收拾好的。”杨茜点头如同捣蒜的解释道。 柏夫人对此则是一脸无所谓,闭上眼睛,装作一副不太耐烦的样子。 刚才还是一脸生气的柏夫人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立马变化了起来。 “念慈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买什么包啊,你阿姨我都多大岁数了,在背那么小的包,出去多叫人家笑话,好好好,难得你有这片孝心,我在君耀这里,你一会儿过来啊,行,我等你吃晚饭。” 柏夫人也是一个要强好面子的女人,在柏政一穷二白的时候便在他身边任劳任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也全部都是她来处理,虽然现在柏家早已经不是那个两三个人的小公司,却还是一直奋斗在一线。 柏夫人最大的一个心愿便是可以看到柏君耀能够为柏家留下一个男孩儿,倒不是说柏夫人的心里有多么的重男轻女,唯一让柏夫人心里不太放心的便是柏家的家产。 面对了乐念慈的出现让一直心如死灰的柏夫人萌生出来了给柏君耀找一个妻子的念头。 “杨茜阿姨?”正当杨茜在旁边偷偷摸摸擦眼泪的时候,一道好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杨茜抬眼望去原来是柏天天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自己。 “你哭喽?”柏天天的声音里面带有一丝惶恐的说道。 “杨茜阿姨没事,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起来了?”杨茜低下身子用手撩了一下柏天天的刘海说道。 柏天天鼻尖一动,抬头说道:“我做恶梦了,我梦到爸爸离开我了。” “天天,不会的,爸爸不会离开天天的,爸爸只不过是出差了。”杨茜冷了一下,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正当杨茜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柏夫人则是注意到了两人连忙像是躲着赖皮狗一般的说道:“宝贝天天,你睡醒啦,快来找奶奶,奶奶给你带了礼物。” “杨茜阿姨我给你藏了好吃的,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柏天天用小手指头紧紧的钩住杨茜的小手指头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杨茜就好像是喝了一杯超级苦的咖啡一样。 晚宴自然是没有杨茜列席的份儿,蹲在外面小厅的杨茜看着里面柏太太和乐念慈相互大笑的样子以及坐在许多玩具中间的柏天天,心里竟然多了几分难受。 就在杨茜在自我安慰着一天马上就要过去的时候,乐念慈却在和柏太太不断的哭诉。 “呜呜,最近君耀哥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柏阿姨,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呜呜,君耀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可是原来我们玩的那么好。”乐念慈越说越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也是引起了柏太太的爱惜。 乐念慈眼见自己的行为有了作用,立马拉住柏太太的手:“柏阿姨,你能不能劝一劝君耀哥,我真心的喜欢他。我也很喜欢天天。” 柏太太看到乐念慈这一幕也是心疼不已,不由得恼火的说了两句:“这孩子,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念慈,你放心,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娶你。”得到柏太太的支持,乐念慈也是连忙在背包里掏出了纸巾。 柏太太立马说道:“好啦好啦,你先别难过了,咱们先擦擦脸,都快哭成小花猫了。” 也不知道乐念慈是真情流露还是入戏太深,不看不知道,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就像是哭了半天似的。 “柏阿姨,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帮助我的,等以后我一定给柏家留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听到孙子这两字,柏太太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点头:“行行行,到时候我一定给我孙子多准备一点礼物,行了,事情都说完了,你现在快点吃饭吧。” 乐念慈则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那君耀哥那边?” 乐念慈期待眼神就像是动物园里等待投喂的小动物,看的柏太太心里那叫一个暖呼呼,忍不住伸手在乐念慈的脸上摸了摸:“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一定让他早点回来,你也先吃点东西。” 眼见目的达到的乐念慈这才准备吃饭,柏太太则是拨通了柏君耀的手机,滴滴半晌后,电话另一头则是传来了一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柏太太对着乐念慈说道:“看起来应该是休息了,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的和他说上两句。” 乐念慈思索片刻扭捏的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君耀哥变心,我就是担心君耀哥受到蛊惑。” “蛊惑?”柏太太露出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乐念慈见到柏太太已经表现出自己的好奇心,于是立马添油加醋的表述起来杨茜这几天的表现。 “真有这回事?”柏太太听完后立马拍案而起。 “您说,这种女人真的能够带给君耀哥幸福吗?”乐念慈立马旁敲侧击的说道:“你别说杨茜身份不明了,就算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那她为什么不去找她的家人,反而整天和君耀哥在一起?” 第五十六章 迷局 被一席话吓得不轻的柏太太立马坐不住了。 “老赵,老赵你过来一下。”柏太太叫来了贴身管家赵管家。 可能是害怕失去的原因,柏太太对于柏君耀的另一半十分的重视,害人之心自己曾经有过,但是防人之心却是不可无。 和莫名其妙的杨茜比起来,身边的乐念慈简直就是又乖巧又听话。 “你去告诉那个杨茜,明天一早收拾东西离开柏家,至于工钱方面,多给她一点,如果她执意不走的话,就找几个人轰出去。”柏太太吩咐道。 “那需不需要通知一下少爷。”赵管家低头询问道。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了?柏家我说的不算了?”柏太太看到赵管家有些拒绝语气连忙冷哼一声说道。 “哪有,哪有。”赵管家自知柏太太的手段连忙应和道。 当杨茜知道自己被赶出柏家家门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晨了。 杨茜的心里头五味杂陈,虽然自己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还是十分的不舍。 柏天天还在睡觉,杨茜本来是打算和柏天天见最后一面,却还是被拒绝了。 杨茜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楼房。 柏君耀不经常笑,可是每当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是那样的温馨,就像是春风拂面一般。 如果自己离开,柏君耀应该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吧。 一想到柏君耀,杨茜露出一个不知所措的笑容,就像是自我垂怜一般。 “谢谢你。”杨茜良久挤出两个字后,拉着自己的行李转身离开。 所有的好梦都会在睡醒十分破碎,所有的回忆也是因为回不去而显得弥足珍贵。 “你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凭什么跟在君耀哥的身边。”这是临走之前乐念慈悄悄在杨茜身边说的一句话。 这句话对于女佣杨茜来说无可厚非,但是对于心有情愫的杨茜来说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无家可归的杨茜兜里还有柏家给的遣散费,虽然柏家对于杨茜的欢喜总是不尽人意,但是为了给杨茜落下口舌,所给的遣散费却也是只多不少。 就算有了钱,孤身一人的杨茜又该何去何从呢。 迷迷糊糊的杨茜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就像是一封不知道发往何处的电子邮件。 “这位小姐,进店来看看,我们的店铺里有新到的手表。”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杨茜的身边响起。 杨茜顺着声音看去,那个男孩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杨茜吧,咱们见过面的,上次在饭店的时候。”男孩儿一把手拉住了杨茜连忙自我介绍道。 可是现如今的杨茜哪里有心情和四月叙旧,只得随口应付一下就准备离开。 “杨茜姐姐你先别走啊,进来坐会儿,反正你现在也回不去家。”四月一语道破了杨茜的心事。 “你...你怎么知道?”杨茜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啦,至于我具体是怎么知道的,真是不好意思职业秘密。”四月一脸神秘的说道。 杨茜虽然感觉到不可思议却还是没有想要追问下去的意思,失落的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如果我说可以帮你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呢?”四月抛砖引玉的引起了杨茜的好奇。 “我的记忆?”杨茜瞬间来了兴趣。 “你看吧,我就说你会对我们的钟表店感兴趣的。”四月拍了拍胸脯说道。 在夜幕降临之前,一位失魂落魄的少女和一位稚童一前一后进入到了钟表店铺之中。 “我的时间?”杨茜听到司马玥的言论后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 “没错,你只需要支付一点时间,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心愿,前提是心愿和时间是成正比的。”司马玥亲了一口怀里的团团哼哧哼哧的说道。 四月眼瞅着团团已经逐步超越了自己在司马玥心中的地位总是觉得一阵牙根痒痒,当初叫着喊着准备把团团扔走的老姐,现如今却是欢喜的不得了。 “那我想要回我的记忆。”杨茜信心坚定的说道。 “先说好,我只负责帮你找回记忆,但是对于记忆的真实性我概不负责。”司马玥霸气的说道。 “嗯,我自己会验证的。”杨茜语气坚定的说道。 “交易完成,这是龙蜒香,你随便找个酒店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以后,所有的事情就都知道了。”司马玥掏出一小块被红布包裹的龙蜒香后说道。 四月望着所剩无几的龙蜒香,无奈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敖,抓点紧,你的口水太值钱了,货儿可不够了。” “知道了,可可身体素质太好了,我都好几天没休息好了,你和你姐说一身,我会尽快弄得。” 确定杨茜离开钟表店铺之后,司马玥这才对着门帘说道:“出来吧,她走了。” 一个身影在门后缓缓的走了出来,如果杨茜看到这个身影一定会吓一跳。 柏君耀对着司马玥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君耀谢谢司马小姐。” 司马玥长叹一口气:“修改别人的回忆即使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件很不好做的事情,你对此付出的时间也会增加。” 柏君耀点了点头:“这是当然,说什么我也不能让茜茜在回忆起那一段最悲惨的往事了。” 司马玥语气一转:“我也是有些好奇,你们这些有钱人都喜欢做这种事情?你知道一句谎言要用上百句谎言来弥补吗?” 柏君耀惭愧的说道:“知道,当时的我却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会脱离我的掌握,团团在你这里也是辛苦了。” 司马玥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沉睡的团团冷哼一声说道:“还有三天,如果团团和天天不能完成转换,可能一辈子都换不回来了。” “知道了,我一定尽快。”柏君耀语气坚定的说道。 “姐姐,我刚才好像看到了爸爸。”沉睡片刻的团团哼哧道。 “团团想爸爸了是吧,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先去睡觉觉。”司马玥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团团后背说道。 第五十七章 孩子的礼物 司马玥将团团轻轻的放到了摇篮床上,沉默的注视着这个给自己带来短暂欢乐的小娃娃。 “姐,其实你一早就知道团团究竟是谁对吗?”四月思索良久说道。 看到司马玥没有说话,四月好像是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那天在餐厅也是你们早就预谋好的了?” 面对四月喋喋不休的追问,司马玥最终还是点头说道:“事情要在半年前说起,我一个人在店铺里,那个叫做柏君耀的男人来到店铺说是要跟我做一个交易。而交易的内容就是让我帮她找到那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杨茜?”四月明显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 “嗯,没错,但是柏君耀给我的信息太过有限了,我只能够得知那个女人还在流水市。”司马玥淡淡说道。 “可是,刚才我并没有感觉到大摆钟响啊。”四月用手指向了墙壁上的大摆钟:“如果有交易发生,那么大摆钟会有提示的,难不成...” 四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不决的说道。 “没错,就是她。”司马玥用手指了指正在睡觉的团团:“每逢新年,总会有福星降临人家,她们或多或少都会为家人祈福,一般这些孩子都会为家庭带来好运,甚至有的福星会改变家庭气韵,一般这种福星也被成为年画娃娃。” “还真有这种妖怪啊。”四月瞪大了双眼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 “与其说是妖怪,还不如说是星辰,年画娃娃并不是一直会跟在孩子身边,如果一旦有了强大的变故,他们便会出现为所在家庭赶走一些烦心事。” “姐,你的意思是,团团就是年画娃娃,而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助杨茜回到柏君耀的身边?” “对,前些日子柏君耀带她去餐厅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确定一下,杨茜是不是柏君耀的女人,我原本以为柏君耀是想告诉杨茜所有的真相,看起来我倒是小看他了。”司马玥眼神之中略带有一丝欣赏。 “柏家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四月不解的询问道。 “当年柏政对于一直未婚的柏君耀心生不满,随后便想到了让处子女孩儿人工授精的办法,来为柏家延后。”司马玥道。 “这种办法是不是有些...”四月呆呆的说道。 “无耻,并且违反法律,所以他们便找到了一个贩卖人口的组织,而代孕的对象便是杨茜。”司马玥沉默片刻说道:“杨茜本应该死的,按照这个方法才能够保证柏家没有顾虑,可是让柏家没有想到的是,杨茜没有死,因为一直给杨茜喂饭的那个老嬷嬷最终还是没有承受住良心上的不安,绕了杨茜一条性命,后面的事情你差不多也知道了。” “团团也是柏君耀放到咱们店铺门口的?”四月被这种匪夷所思的情景弄的晕头转向。 “没错,年画娃娃只能够在人间存活短短几年,也算是柏君耀的私心吧,他不希望自己的小孩儿受到牵连,所以让我将孩子一分为二。至于团团,便是那个年画娃娃,伤仲永的故事听说过吗?”司马玥询问道。 “那个天才小孩儿?” “没错,按此算起来,伤仲永也算是一个年画娃娃的替身了。” “那团团呢,团团在这件事情结束后?”四月忽然看向了旁边的团团,如果年画娃娃在帮助人家转变福运之后便会消失,那么团团岂不是... 司马玥用手摸了摸团团肉乎乎的脸蛋:“所有的家长都希望自己孩子有出息,实际上每个孩子都有自己优点,如果可以的话,现在的柏君耀也希望团团和天天是一个普通小孩儿吧。” 恢复记忆的杨茜看着桌子上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电话另一头的柏君耀倒是有些随和。 “你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走了?” “柏君耀,你为什么才来找我。” 杨茜一直在柏君耀的面前表现的安静柔弱,可是现在却是暴跳如雷。 父亲很简单,只需要给孩子喂一次奶,所有人都会聚集在旁边欢呼道父爱的伟大,而母亲很复杂,如果少给孩子喂一次奶,所有人便会聚集在旁边咒骂母爱的缺失。 “对不起,我应该再早一点的。”柏君耀沉声说道。 一句迟到的对不起,更像是一张晚到的宣判书,杨茜沉默了,她想不通明明该坐在房间里陪着天天玩儿的人应该是自己,为什么总是会有人在旁边提醒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看客。 “我不想去你家,我只想要天天。”杨茜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乐念慈在我临出家门的时候对我说我凭什么能和你在一起,你去,你去告诉他,凭我是柏天天的母亲。” “那你开门,我在你门口,我带你去向所有人宣布。” 电话声音忽远忽近,好像就在房门附近。 一连过了两天,流水市的媒体忽然报道出来了一个巨大新闻。 柏家未来掌门人竟然官宣结婚,而结婚的对象据悉不是商业圈内部人员。 “团团,你以后会不会想四月哥哥啊。” “当然会,可是团团舍不得四月哥哥。”团团紧紧的抱住四月依依不舍的说道。 懂事的团团好像早已经料到了如今的场面,慢慢的走到司马玥的面前关心道:“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不能总是睡懒觉了。”司马玥强忍住自己的声音不会发出波动的说道:“知道了。” “四月哥哥也是,买菜回家的时候要多看马路。”团团事无巨细的回答道。 孩童的心总是那样的淳朴,对于团团来说,她的世界很小,无非就是爸爸妈妈还有司马玥四月四个人而已。 昏暗的灯光下,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孩童正朝着钟表店铺的方向走来。 司马玥用手拍了拍团团的肩膀说道:“团团,你爸爸和妈妈来接你了。” “爸爸,妈妈。”团团呼喊着朝两个奔跑而去。 在星光的注视下,团团的身形逐渐的化作一团光影慢慢消散。 第五十八章 青春时节 你十七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当时那个人的名字还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吗? 你们是否还在一座城市? 是否还会某些原因喜欢的过于短暂? 当初的海誓山盟是否变成了现在的财迷油盐? 当时下定决心握紧那个人手是否松开了? 还是选择将这一切全部忘记了? 是否现在还会偷偷的想念? 池语总会是在酣意最浓的时候想起顾渊,想起很多当时很文艺并且很伤感,但是现在又记不起来的往事。 这是关于他们的故事,是用八年时间所谱写的篇章,如果曾经有过一样的经历,或者正在怀念,又或者曾经因为这些事情所落泪,自己不曾忘记,那么请在他们的故事之中寻找所失去的青春。 曾经这两位海誓山盟的恋人从此擦肩而过,他们带着伤感和悲伤,随着人群的涌动,踏上了南来北往的滚滚车轮,沿着各自的人生轨迹,终将是融入了时代的洪流之中。 二零二二年春 少年的容颜会被磨去棱角,四季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感动而停止,那些散碎在笔尖的光阴,充满了寂静欢喜。 趴伏在桌案面前的池语无法停止她笔尖的思绪,就像无法停止春天的雨,虽然使得外面的街道充满泥泞,却也洗干净了梨花的心。本应该是这一切主人公的池语看着自己的书桌上那张薄薄的红纸,那是自己最好朋友楚溪的婚礼邀请函。 有些昏黄的台灯下,池语正在静静的发呆,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浓茶。池语闭着眼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鼻梁,佩戴许久的韩版透明框架眼镜就放在一旁,同一个保守沧桑的老人一样,韩版透明框架眼已经不会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了。 距离楚溪婚礼还有四十八个小时。 楚溪卧室内张贴着令人瞩目的喜字,这个中国文化中最美丽的文字,正在渲染着这间平平常常的屋子。化妆台上还散落着一些没有打开的红色拉花和红色气球。满地的瓜子和花生皮证明着刚刚有着不少人的来过,只剩下茶叶的纸杯说明刚才客人交流的那样热烈与激情。 上一秒还是热闹嘈杂的屋子,却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变得异样的安静。 铃铃铃 书桌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楚溪摸索着接通,手机屏幕上署名是大漂亮。 “喂,楚溪,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声音的那一头是无尽的车喇叭的滴滴声音。 楚溪看了看还没有试完的衣服,打起精神说道:“听得到,池语,你们到哪里了。” 池语对着手机温柔的说道:“我接到她们三个了。” 楚溪听到后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久别重逢的流水姐妹团再度集结完毕。 楚溪关上台灯,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老地方,老样子。”电话的那一头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曾以为走不出的日子,现在却回不去了。曾经被自己所深爱,也曾经被自己所出卖,将自己埋头所在角落之中,看着回忆的碎片不断的随着名为时间的风而吹走,这块地方要给未来居住。 池语的车上,几个人还在谈天阔地的说着什么。互相诉苦,互相诉说着自己最近的忧愁,说着自己现在已经开始掉头发,自己婆婆如何想向着小姑子,孩子多么不听话,原来那些骑着单车无忧无虑的女儿,好像一夜之间边长大了。所有的大人曾经都是小孩儿,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他们都在二十岁或者三十岁的时候就寂静了一般,像极了一个沾满了尘土的宝箱,躲在角落里等待着从前,过去这些的字眼来将它悄悄的启封,轻轻吹掉上面的尘土,那是我们最安逸的自己。 礼拜天咖啡馆,一个在繁华都市中开了快三十年的咖啡馆,里面的空间不大却到处充斥着一种年代感。 三个人都已经一屁股坐下来了,烫着一头大波浪的李璇率先说话了:“怎么不见新郎官呢,咱们要看看人家帅不帅啊。” 有些富态的朱静说道:“瞎说什么呢,人家新郎官那么忙,谁有时间看你,也就我们几个愿意陪着你。” 啪嗒一声,池语熟练的打着打火机,却被众人一致的给拦了下来,角落里一直特别文静的李璇说道:“池语,不抽了,抽烟多了伤身体。” 池语略加思索随后也是点了点头,将打火机放下,随后看一眼桌子上的“台湾珍珠奶茶,特质烧仙草”说道:“这个小咖啡馆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除了这些桌椅板凳。” 有了话匣子的开始,众人也纷纷接话,李璇说道:“谁说不是呢,想当年,咱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杨枝甘露什么叫做清新花茶,就知道每天放学往这里一坐,听楚溪在那里念隔壁男同学写给她的情书,朱璇你在那里拿着mp3放essn的《富士山下》。” “李璇,这些小事就不要在提起来了,那时候你给隔壁校草写情书,我哪次没有分享给你们大家。” 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的奇怪,喜欢的人得不到,得不到的人却又不珍惜,在一起时大家相互怀疑,失去了怀念,怀念的时候相见,相见的时候又互相感叹相见恨晚,就这样在一个圆圈之中来回的度过,终其一生,满是遗憾。 正当大伙儿在考虑喝什么饮品的时候,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李璇和朱静发现了蹑手蹑脚的楚溪,三位相伴多年的闺蜜顿时间心有灵犀一般默不作声。 “你可想死我了。”楚溪从后面笑着一把抱紧了两个多月没见面的池语。 “我的妈呀,你快吓死我了。”池语哼哧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看见也是哈哈大笑,就像多年未见的亲人,又想昨天刚刚见面的姐妹。 众人看到楚溪拿过来的小蛋糕,啧啧的说道:“楚溪,你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姐们吃饭,你就带点小点心啊。” 听到这话的楚溪毫不见外的打开了蛋糕说道:“吃什么重要吗?还记得原来咱们凑钱买小点心嘛。” 第五十九章 新的同学 四杯珍珠奶茶,两份普通的奶油蛋糕,没有婚姻,家庭,孩子,只有四个曾经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女孩儿。 几杯奶茶下肚,几个人的脸上则是一脸期待。 楚溪端起奶茶抿了一口说道:“池语,听说你最近在写文章?” 众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池语,池语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说道:“是啊,写点东西赚点稿费贴补贴补家用嘛。” 赞叹之声随后传来,大有山鸡之中出来了金凤凰的一般的兴奋。 李静连忙问道:“你的书起好名字了吗?” 池语抿了一口奶茶,用着极大的力气说道:“刚刚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再见八秋。” 楚溪好奇的问道:“有我们的戏份吗?” 池语淡淡的说道:“有你们,都有,都有。” 那时我们还抱有梦想,有关于文学的,有关于爱情的,有关于旅行的,如今的我们深夜饮酒,玻璃制作的杯子碰撞到一起,那些声响应该是梦破碎的声音。 故事并不感人,可是经历过这些故事的人在讲述这些故事的时候,却是一遍一遍的留着泪水。 池语模糊的双眼之中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们不懂爱情也不懂未来,那时候的他也像一朵栀子花一样的充满芳香,要是有人说栀子花的香味太浓了,池语一定会冲上去骂道:“去他妈的,老娘就喜欢栀子花香。” 就在众人相互揭短互相探讨美甲护肤的时候,朱静偷偷拉着池语的手小声的说道:“我碰到顾渊了,再一次地方银行招待会的时候,他生活的挺好,依旧是喜欢白衬衫加上套头衫,那件套头衫好像还是你送给他的那一件。很活泼。活泼的让我感觉到了回到了咱们高中的时候,但是他身上那鲜艳的颜色总是会让人形成那种对比,猛然之间我还是想到了你们两个在一起的那时候。对了她好像也要结婚了。” 众人顺着朱静的话都开始恍惚了,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充满着不甘懊悔却充满希望的回忆之中。 所有人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可能都是挺特殊的,这种特殊并不在于自己能够彻底的影响到了世界什么,而是某一种在年代、生活下糅合在一起的特色。 所有人都在摸索之中前行,在渴望自由和挣脱约束的边界上行走,在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和大姐大古惑仔的边界上行走,所有人都怀着自己的梦想和现实上行走,在道义和金钱的边界上行走。在九零后这一代之中,一切都是自由并且是坎坷的。而作为少年时期的池语和顾渊便是最完整的例子。 但是池语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眼看到顾渊时候说出来的话语:“池鱼思故渊。” 如果说两个人缘分最浓郁时,便是在十五六岁的时候,要说最无奈的时候,也是在十五六岁的时候。 池语和顾渊的名字被深深的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是在渤海高中高一招生的那一天,他们两个的名字被张贴在九零年代后的一张张红色大纸的。 他们全部都被渤海一中录取,名字在上下一排。然而离着他们真正的相遇还有为期两个多月的假期。 一开始,大大咧咧的池语根本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命运也会如此的不同。两个人一同考上了渤海一中,最先开始,池语压根也没有注意自己旁边的班级里面还有这么一个人。顾渊的不善言辞让自己显得也是太默默无闻了。 池语从小跟着爸妈在部队大院长大,能说会道的她更是写的一手好文章,这样导致了跟在池语屁股后面的小男孩儿可谓是一把接着一把。 顾渊是被保送的,因为他的的成绩比较突出,所以特例被学院录取,在男孩儿圈里能说会道的他,见到女孩儿的时候却经常磕磕巴巴。 不过池语之所以能够注意到顾渊还是因为自己的几个铁杆损友。 楚溪是自己班级里面的体育特长生,一米七的个头,再加上一双大双眼皮,被大伙儿称为大漂亮。 戴眼镜的李璇看外表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儿,靠着一手数学满分成绩被班级所有人膜拜为学霸,加上斯斯文文的外表,在班级里面也是颇受男生喜欢。 富态的朱静则是妥妥的小富婆儿,即使在电子产品价格昂贵的年代,却依旧可以第一时间使用上最新的电子产品。 四个人因为个子不同的原因一直被分散到各个角落方位,然而这些却并没有成为四个女孩儿闺蜜的阻碍,上课的时候也是经常说说话,搞一下小动作什么的,俨然已经成为了“法外之地”。 可以说刚入学的时候,四个人的生活过的还算是很不错的。 但是这一切都在那个十一月份戛然而止。 那是池语第一次见到顾渊,是在班级门口。 “顾渊,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卫老师对着门口的男孩儿摆了摆手说道。 顾渊穿着一身整齐的校服,浓眉大眼的脸上充满了一丝的不安。 楚溪用铅笔捅了捅前面的池宇说道:“嘿,这个学习尖子怎么来咱们班了。” 朱静抬头看了看,手中的碳素笔并没有停下,轻声的说道:“我听我小姨说,顾渊好像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不能长时间住校,所以才来咱们走读班。” 显然整个答案并没有满足楚溪的好奇心:“还真别说,倒挺符合我的审美,也不知道那个小娘子有没有心上人。”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因男色而动心?”李璇嘲讽的说道。 众人也是扑哧一笑。 池语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黑板上的笔记,说道:“好像老师要给他挑位置了。” 楚溪明显是一个热心肠,立马举手说道:“老班儿,我这里有空位置,可以让男同学坐我旁边。” 第六十章 恰逢青春少年时 二零二二年春 “池语,你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去唱k了吗?有伴郎哦,清一色一米八以上。”楚溪用手臂紧紧缠绕在池语的肩膀上大声的说道。 “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们先去吧。”池语摇了摇头拒绝道。 楚溪上下打量一番顿时露出八卦的表情:“啧啧啧,我们姐妹花里面最为单纯的女孩儿马上就要...” 楚溪的话并没有说完,旁边朱静和李璇自然也是瞬间明白老友的意思,六目相对瞬间嬉笑起来。 告别了三人,池语来到了一家钟表店铺门口。 “你好,请问这里是龙门道上的做时间钟表店吗?” 池语开口对坐在门槛少年说道。 四月双手捧着脸颊,沮丧的脸上看出不出任何一点带有希望的光芒,嘴里不停念叨着:“团团,团团。” 池语眼见四月并没有打理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沮丧,只是再一次鼓起勇气询问道:“您好,请问这里是龙门道上的时间钟表店吗?” 这句话终于算是点醒了一旁的四月。 “是,里面什么表都有,你随便看,有喜欢的直接把钱放到桌子上就好了。”四月失魂落魄的说道,言语之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池语连忙摇头解释道:“对不起,我前不久接到一个包裹,说是这里有我的一个包裹,我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 池语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中掏出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地址和物品的文字。 “这是?时间档案?”四月看到纸条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您请坐,真是不好意思,最近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这就去库房找一下。”四月挤出一个微笑后,立马钻进了一个矮小的房门。 “原来这是真的?”池语看着手里的纸条不可思议的说道。 四月一钻就是半天,店内空当无人,就连一个最为普通的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这个老板倒挺放心,也不怕进个人偷东西?”池语暗自想着,眼睛也不断的在台柜上扫视起来。 灵动科技的电子手表,端庄朴素的机械手表甚至就连孩子都会有自己的专属小型电话手表。 这些五花八门的手表着实让已经多年在社会泥潭中摸爬滚打的池语暗自想着好像已经忘记了时间。 “真是对不起,库房好多年没有整理过了。我家老板又不怎么喜欢动弹,找了好几圈才找到。”四月将一个落满灰尘的小黑盒子放到了池语的面前。 伴随着自己的疑问,池语将盒子打开。 盒子中间只有一款小小的手表,细小的表链小小的表盘这些都说明了它原来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学生。 池语一眼便认出了这块手表,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可思议:“我已经我把它弄丢了。” 四月解释道:“看起来它也有一个很不错的故事。” 池语忽然想到了什么:“它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谁放到这里的。” 四月摇了摇头爱莫能助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店铺只管修表和储存手表,至于主人的原因,我们并不知情,但是根据我这里的记录,这块手表泡水很久了,当时送过来的时候指针都生锈了。” 池语连忙问道:“那送过来的人呢?” “记录上显示是在三年前送过来的,后来一直就没有人来取过。” 听到这个消息的池语站立在原地半晌却也没有开口,四月也并没有说话,两个人只是这么安静的站着,过了良久。 池语用手擦了擦手表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那我花多少钱才能把它带走?” 四月看了看记录连忙说道:“不用钱,记录上写着了三年后归还。” “那谢谢了。”池语抱起手表就准备离开,不料,刚刚走出门口一步,便听到四月说道。 “看的出来,这块手表的原来主人很爱惜它,修它的钱够再买两块儿的了。” 池语身形一愣,随后背对着四月点了点头,逐渐消失在了四月的视野之中。 池语当然知道这块手表的来历,自然也是知道这块手表是什么意思。 只是池语不敢去想这些事情。 那是一个盛夏的公园,一对跨越了四年学海却还为步入生活汪洋的情侣当着灿烂的花朵和鸭子船许下的承诺。 男孩儿说:“闭上眼。” 女孩儿说:“干嘛。” 男孩儿说:“送礼物。” 女孩儿说:“送礼物就送礼物,闭眼做什么。” 女孩儿嘴上说着,眼睛却是十分配合的悄悄闭上。 一块小巧玲珑的手表缓缓的挂在了女孩儿的手上。 女孩儿埋怨道:“哪有送女孩儿手表的,知不知道送钟是不吉利的。” 男孩儿解释道:“我给你打的电话,总是要过两三秒,我总担心,有了这块表,是不是可以提前一点。” 女孩儿嘴上的埋怨却掩盖不住心里的窃喜:“哼,以后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把它扔到水里去,叫你一辈子找不到我。” 龙门道,时间钟表店。 拎着一兜子点心的司马玥看着无精打采的四月说道:“怎么了,怎么还无精打采的呢,和你说一个好消息,团团的下一个人家找到了。” 听到团团的消息后,四月立马蹦了起来:“真的?” 司马玥点了点头:“刚出炉的鲜花饼,你不是最爱吃吗?你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四月听到这话连忙起身,司马玥说道:“应该还是一个好人家,家庭虽说一般,但是那个孩子以后却是一帆风顺。” 看着四月嘿嘿的傻笑,司马玥也是嘲讽道:“看你这点出息,刚才有人来了?” 四月点头说道:“嗯,一个叫做池语的女孩儿来的,你认识?” 司马玥思索片刻说道:“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四月白了一眼司马玥,好像对她的解释十分不满。 司马玥喃喃自语道:“时间哪有什么影子,就像是涨潮一样,缓缓的淹没过每一个人的身影,可能对于那个叫做池语和顾渊的孩子来说,他们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办法同时拥有清楚和对清楚的感受吧。” 第六十一章 相熟 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只想在你身边沾染一丝春风,却没想到得到了一整个春天。 二零一三年的时候,草坪操场还没有全面的普及,流水市还没有很多的高楼大厦,虽然大街上跑的已经有了不少的汽车。但是对于还在上学的学生们来说,私家车能够做到全面的接送自己仍然是有些奢侈的。流水市一中的高一是不需要住宿的。一来是本来就有些拥挤的校园不能硬塞下如此多的住宿生,二来是许多高一的新生一下子还不习惯,时间管控到秒的作息规律。 每当真正到了放学的时间,学校门口都是许多人骑着各色各样的自行车上学和放学,渤海一中作为全市的重点高中也算是比较规范的,学校里面有自行车棚,按照班级全部规划好了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值日或者监督。 下午的第四节课,也是普遍老师最不喜欢的一节课,最后的二十分钟永远不能掌握学生心里在想些什么。 “楚溪,你站起来说说这道集合应该怎么分类。”瘦高个子的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说道。 在所有人的嬉笑声中,楚溪站了起来,听着楚溪支支吾吾的回答声音,风中都带有一丝嘲讽的味道。 “上课不好好上,躲在那里玩儿镜子...”数学老师刚想继续批评楚溪,却没想到下课铃却是按时响起。 “只此一次啊,下不为例。”数学老师笑着说道,对于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学生来说,爱美也算是人之常情,也没因此过度的责罚。 每当真正到了放学的时间,学校门口都是许多人骑着各色各样的自行车上学和放学,流水一中作为全市的重点高中也算是比较规范的,学校里面有自行车棚,按照班级全部规划好了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值日或者监督。 再一次放学取车子的时候,池语看到了顾渊的交通工具,是一辆老旧的女式电动车,橙黄色的外表上还点缀着不少的向日癸花朵。池语看到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走了过来,也是主动的说道:“你先来。” 顾渊木讷的点了点头,在不久之前换座位的时候,顾渊拒绝了楚溪的邀请,反而做到了池语的旁边。 顾渊的手里永远拿着一数学书,上面勾勾画画的描写上了各式各样的公式,闷声不吭的坐在书桌上看书,有的时候连头也不抬起来。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这是池语对顾渊的第一印象。 顾渊诧异的看了看这位性格开朗的女孩儿,轻声的说道:“谢谢。” 可是池语能够听的出来顾渊的话语之中仍然显示出来一丝的距离感。 “池语!我们该走了。” 不远处的人群之中传来了一声声的叫声。 “明天见顾渊。”顾鸢骑上了自己的电动车,飞快的离开了。 看到池语和顾渊相互尴尬的聊天,旁边的几位女孩儿也是顿时间来了八卦的心。 池语几人一脸坏笑的凑合了过来,推搡的说道:“喂喂喂,眼睛都直了,有没有搞错?” 池语也听出了几人的打趣,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搞什么,赶紧走了。要不然奶茶店又没有地方了。” 顾渊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池语离去的背影,发了一会呆。 回到家中的池语看到自己饭桌上的热牛奶,还有在客厅睡着母亲。池语蹑手蹑脚的将书包放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母亲说道:“妈,我回来了。” 王秀萍看着满脸笑意的池语揉了揉眼睛说道:“桌子上的牛奶还热吧,赶快趁热去喝。” 顾鸢坐在桌子上,端起牛奶,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微微凉的牛奶上结了一层的奶皮,顾鸢一口喝下。 回到自己房间的顾鸢露出一丝不同的微笑。 渤海市的晚上虽然不说有多么的灯火辉煌,也算有点烟火的气息。顾渊熟练的停下了车子,走到一处药店门口大声的说道:“妈,我下课了,咱们还不回家啊。” 药店门口一名身披白大褂中年女子看到在门口大声说话的顾渊,开心的说道:“走,这就关门。” 母子二人并肩行驶在已经没有多少人的街道上,这是母子二人最开心的一段时间,顾渊会在这里说一说他今天在教室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而顾母也是耐心的听着。 不过顾渊看到自己的儿子今天特别的开心,于是询问道:“今天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开心呢。” 顾渊骑着单车说道:“没什么,就是碰到了一个朋友。” 池语当认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和平常人不一样的是,开学上半年的月考和期中考试。 顾渊凭借硬超班级第二名李璇十分的成绩登顶班级榜首。 在一分便可以差距出两三名的班级内,这样的成绩自然也是成为了老师们的小心肝。 这样一直身处于班级中流的池语感觉到了压力巨大,学渣同桌和学霸同桌的地位一瞬间便显现出来。 “顾渊,你说你学习成绩那么好做什么,晓不晓得,我压力很大。”正在趴在桌子上午休的池语刚睡醒便看到了一旁顾渊正在刷题便不由脑大的说道。 “复习一下上午的功课,预习一下下午的功课,准备一下数学明天的考试。”顾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 “你明天早晨喜欢吃什么?肉包子还是油条?”池语眼珠子骨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少来,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找我要答案了,再一再而不再三。”顾渊冷哼一声说道。 眼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戳穿,池语连忙哼哧道:“油盐不进。” 就在池语生闷气的时候,一本写满了公式的数学作业本扔了进来。 “这是我准备的这一阵子的知识点,你要是学会了,保你不被批评还是没问题的。” 池语眼见顾渊松口,嘴角这才微微扬起。 “算你小子还算是识相,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第六十二章 篮球比赛 十八岁之前所谓的爱情并不是像后来一样权衡利弊的选择,而是未曾有过广阔见识的你我所怦然心动之后,那种不可抗拒的坚定。 大学之后的体育课和高中的体育课在某些人心里却有着不一样的待遇,高中的体育课更像是一种奔放不羁的自由,大学的体育课更像是八百米的征途。 “池语,走了走了,咱们高一年级的秋季运动会就要开始,别再自我欣赏你那张考了一百零五分的数学卷子了。”楚溪一把拉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池语。 “你真是可以啊,一雪前耻,第三次月考你竟然能考一百分以上了,我记得你原来也就是刚及格的水平啊,怎么回事啊,你去拜佛还是上香了。”一旁的朱静羡慕不已的说道。 池语则是拍了拍胸脯说道:“你们真够搞笑的,看不得人家好,这是姑奶奶我每天晚上熬夜苦读才有的结果。” 旁边的三人自然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池语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安静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篮球上四溢挥洒汗水的顾渊。 本来空旷的操场上也是因为一个班级的进入,一下子也显得活力满满,每个班级的运动健儿也是摩拳擦掌,身材高挑的顾渊自然也是选择了篮球运动。 池语也是叼着一根棒棒糖,跟着自己班上的女同学不断的鼓励着马上比赛的同学。 “池语,你看看卢振宇,好帅啊。” 旁边的楚溪一脸桃花脸的样子紧紧盯着一旁正在坐热身运动的一名男孩儿。 古铜色的皮肤,有些凹凸的眼球棱角分明的肌肉轮廓,这些特点都不言而喻的表现着面前这个男孩儿是一名体育生。 “楚溪你什么审美啊,好狂野啊。”朱静躲在楚溪的后面小声说道。 一旁的李璇也是立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真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文文静静的男孩儿。” 听到两位好友的疑问,楚溪则是眼眉一挑,装作老熟的说道:“你们懂什么,这种男孩儿才是最棒的,你说是不是池语。” 早已经走思的池语那里听到楚溪的话,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嗯,你说的都对。” 李璇则是用手摸了摸池语有些发红的脸蛋:“来,跟我们说说是不是动了春心了?” 池语瞬间也是明白了这几个人的意思,连忙反驳道:“你们几个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只不过池语并不知道的是,少年就是少年,他们看春风不喜,看夏婵不烦,看秋风不恼,看冬风不叹,但是一切平淡的表现下却是充满妒忌和小脾气,他们只叹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为什么不多看自己一眼。 事后的顾渊回忆起当年自己的高中生活的时做过最爷们的一件事就是那一场篮球比赛,哦,可能是第二件,第一件应该是喜欢顾鸢。比赛的哨声响起来,虽然顾渊拼命奔跑,但是一时的兴起还是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相比于专业的篮球体育生来说,只占据身高优势的顾渊并没有办法取得更大的优势。 激烈的运动让一直在教室里面认真学习顾渊感觉到了生理上的不是,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肺在不断的被挤压,如果不是自己希望太多于丢人,可能自己的口水也会散落到操场的每一处。 顾渊的四肢一直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在跑了,小心猝死,可是他的大脑和心脏倒是破天荒一般紧紧统一了战线。 比分已经慢慢的被追了回来,只差最后的两分。 拿到球的顾渊已经没有办法在打一个快攻,没有办法的他只好拼命一搏,一道抛物线完美的在空气中划过。 几秒钟过后,球场内爆发出震惊一般的呼喊声。 想要在池语面前显摆的顾渊回头一笑,爬满汗珠的脸上露出了几颗白色的牙齿。 但是令所有人没有人想到的是,一阵哀嚎声音瞬间盖过了欢呼声音。 “完蛋,顾渊扭着脚了。”一旁的队友率先反应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顾渊,一旁的卢振宇也顾不上满身的汗水,径直的来到了顾渊的身边,一把扛起这个不要命的同学赶忙前往医务室。 卢振宇一边跑一边喊:“你说你干啥玩楞,和你说了半天了,别跳那么高,别跳那么高,干哈啊,硬装大尾巴狼。” 只能趴在卢振宇肩膀上听着卢振宇一口地道东北腔的顾渊,眼角已经被风沙迷住了,模糊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不知是在嬉笑的人群,她会担心吗? 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已经马上就要被掂出来的顾渊,无力的拍了拍卢振宇的肩膀,虚弱的说道:“你就不能轻一些吗?” 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吊扇,洁白的被罩和枕头,顾渊心中默念道:“如果可以给我拿来一个白色的被单把我从头到脚的盖住就好了,这样我也就不会那么丢人了。” 医务室大夫从医药柜子拿过来了一些药膏,稀里糊涂给顾渊涂抹上了,也不顾疼的瓷牙咧嘴的顾渊。 “要不是你,现在小爷我早就在操场上拿第一了。现在可倒好,我的篮球mvp被你给搅和了。不过怎么说呢,区区一块奖牌,等过些日子洒家在随便一出手就拿下了,不过兄弟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可就没有办法看我站在讲台上了。不过兄弟你不错。”卢振宇坐在顾渊旁边一直碎碎念道。 顾渊连连摆手,似乎也希望这个碎嘴子能赶快离开,叫自己安静一会儿,大步往外走的卢振宇走到门口又将脚给收了回来,四下的看了看,好像对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满意,随后开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卢振宇,你要做什么。” “没啥事,就是看到你穿的这么素,寻思着给你弄点喜庆的。” 卢振宇将自己外套下的红背心给脱了下来,然后盖到了池宇的身上说道:“多穿点红色喜庆,你看看你穿的啥玩愣。” 第六十三章 顾渊的天使? 池语大概本质上想要忘记过一个人,可是那一道身影却像是树叶一般深深的扎根在了名叫回忆的土壤,变成了养分或者朽木。 面容似乎要比十八岁的时候姣好了一些,每天清晨池语醒来的时候,端详着自己更像是一块披荆斩棘的树苗,不断的奔波生长,只是为了多看一眼被更大树冠遮挡住的蓝天。 二零一三年的秋季运动会依旧还没有结束,只不过于此无缘的就是躺在医务室床上的顾渊。 随着“哐当”一声,刚刚安静的医务室又重新传来了一丝动静。 顾渊闭上了双眼,老天保佑,池语可千万别看见。 正当顾渊想着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卢振宇,我就说你穿着衣服去打球。” 下一秒顾渊却是发了呆,一个清秀女孩儿走了过来,那身紫色的外套上,还能闻到淡淡洗衣液的味道,来人正是池语。 “我刚才看你摔倒了。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池语微笑着说道。 如果现在地板上有一条地缝,自己一定会钻进去,然后用那件大红背心将洞口封住。 这可和童话故事里的情节一点也不一样,公主一般都会看站在巅峰的王子,而不是公主来看望躺在地上沾满灰尘的骑士。 “我..我没事..”顾渊紧张的想站起来证明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也不知道是自己太疼了还是医务室的大夫给自己绑伤口绑的不对,顾渊刚刚想要站起身来,却一下又跌倒在了地上。 尴尬的顾渊坐立不安,十八岁的他不知道该如何的去面对这个女孩儿。 站在一旁的池语连忙的上去搀扶。 紫色的外套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是越发的变暗,顾渊结结巴巴的说着“谢谢”。 池语将顾渊轻轻的扶到床上看着旁边的大红背心说道:“你为什么把衣服脱下来了。” “这…不是我的…是别人的。你怎么来了。”顾渊连忙将大红背心塞到了枕头下面。 “我看你跌倒了,随意过来看看你,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会参加那个篮球比赛。” “还好吧,不好..意思…,叫你看笑话了。” “看谁的笑话?”池语嘴巴一撇故意逗弄着顾渊。 “没什么,没什么。”顾渊脸色一红连忙摆手表示没事。 顾渊磕磕巴巴的回复着池语的问题,在阳光的反射下,自己的眼睛却是睁不开眼,自己在无声无息之中却有感受到了那种真正的温暖,那种介乎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情感,是那样的朦胧到不可思议,却有真实到连呼吸都是真实的。 多年以后,司马玥对着顾渊询问道:“如果时间可以在重来一次,你会不会刻意的避开某一个时间或者某一个事件。” 顾渊坚定的点点头,我不会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医务室的床单很白,这些顾渊统统的想告诉池语,却被这个像极了天使的女孩儿给哽咽了,再看看天气,再看看医务室的床单,也就没有那么好看。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如果时间可以再慢一点,就好了,时间就在两人之间的每一次呼吸之中悄悄的划走。 “那个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我该走了。篮球比赛一会儿也该结束了,我要去给咱们班的同学加油了。” “好…的,今天我可能是不能上场了,那要是以后我能够上场你还会给我加油嘛?” 顾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后悔,这样不是表明了自己的一开始的想法嘛。 池语一句话就听出了顾渊口中的意思,站在了门口笑了笑说道:“当然啊,下次你有比赛说,我去给你加油,那我走啦?” “走吧,路上小心。” 池语站在门口,面朝顾渊,背朝门,笑了一下,看着顾鸢洁白的牙配上弯成月的眼睛。 顾渊想把自己已经发热的脸颊,深深的埋在柔软的棉花之中,就那么一瞬间,只有短短的那么一瞬间。 医务室的风铃响了,叮铃铃的声音,似乎想掩盖住白色运动鞋的脚步。秋风啊,你别恼,让我在听一下她的声音,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顾渊还在回忆着刚才的点点滴滴,嘴角上的笑容也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开心真的不受大脑的支配,他会莫名其妙的露出嘴角的笑容。 “顾渊,小爷和你说,就最后的两个快攻,知道啥叫绝杀不?我就哐哐几下,那些人就不行了,小爷我带着我们班同样杀进决赛。”卢振宇怀抱篮球大步走了进来。 卢振宇看着脸色通红表情发愣的顾渊,好心询问道:“你咋地病啦,俺瞅你脸色烫红,别是感染了吧。” 卢振宇哪里知道顾渊并不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而是心里上的不确定。 只不过让顾渊没有想到的是,他和池语再次合作的机会很快就来临了。 那天和每个周一都是一样的,依旧是每个班的例行班会。因为高一的时候大家的时间还算是相对的是充足一些,并且为了表示出来对于学生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不仅仅是有体育会就连班级亮化也会进行评比。 可能对于老师们不仅仅是学习,就连日常生活也是重中之重。因为他们所在的班级在这一次的评比比赛之中只获得了一个最后一名,池语的班主任对学生们进行了一次特别的训话。对于班主任赵蕊来说自己作为一本师大毕业的学生,自然也不能在任何方面都落后。没有能够得到第一自己就算已经十分的失败了。可是这一次呢,不仅仅是没有能够得到第一,倒数第一这个位置更是让赵蕊感觉到了一丝挫败。看着那些颇有资历的老师们在旁边云淡风轻的说着:“小赵老师,别着急,别上火,这种东西不重要,重要的开始看学生,只要是能够激发出来学生们的积极性也算是不错,咱们学校以后还是要多进行几次这样的活动,机会还多着呢。” 第六十四章 办板报 赵蕊想要反驳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在这一次的会议上,赵蕊终于算是下定决心了。 赵蕊在班会上板着脸说道:“大家都是原来初中部的优秀学生,现在既然咱们组成了一个新的班集体,就要学会为了咱们班级的荣誉共同进步,马上就是中秋节了,学校要求咱们班级出一期黑板报,现在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知道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担心班主任的期盼值比较高,所有人全部低着头,一声不吭。 十几岁的学生貌似被放养,其实在他们那一颗脆弱的心情之中,在老师的面前也全部成为低头不语的泥胎。像这种集体活动,任凭老师说的有多么的慷慨激昂,底下的学生也不会表现出来太大的反应,所以一旦出现了这种事情,所有人能够选择的只不过就是把自己的头全部扎进书桌之中。 就在全班都安静异常的时候,赵蕊却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已经和咱们隔壁兄弟班的班主任商量好了,由两个班级一起办理,但是这件事情也是第一次,大家都没有太多的经验,所有我还是决定由池语你代表咱们班挑选几位同学帮忙吧。” 池语随后的清晰响亮的说道:“好的老师。” 在知道池语要去办理黑板报的时候,一直躲在角落之中的顾渊猛地抬起头来。 “老师,我也可以。”顾渊冷不丁的毛遂自荐道。 池语一脸不敢相信的看了顾渊一眼,一脸的茫然,当然一脸懵的人不止池语一个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顾渊竟然愿意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情? 下课之后,池语走到了顾渊的座位前面,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阳光之下面对面。 “顾渊?”池语试探性的询问。 “我只是处于对班级的爱护。”顾渊驴唇不对马嘴的解释道。 这种不知道如何开口,并且被忽视的别去感觉,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了解的极限。现在的顾渊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好歹也要堂堂正正面对池语一次。 其实具体要问顾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对于顾渊来说那种心中那种瘙痒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吧。 多年以后长大了的顾渊早已经没有了少年时代的那一种的随意,那种独断专行不去想日后会发生什么改变什么的解决,自己会经常的趴伏在书桌面前一发呆便是一下午,早已经学会了圆滑和世故的自己已经开始游走于各个角落之中默默地工作,但是回忆起那一段时间却并不后悔曾用那样鲜明和确定的态度来诠释自己似水流年的青春。 “我今天做的是不是有些刻意了。”池语摇了摇头,自己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自己杯子上的米老鼠头像,手指不断的敲打在桌面之上,在空荡无人的教室之中形成了空灵的声音。 中秋节的那一场黑板报整整比平常的情况下晚出来了一个礼拜。 所有人都来帮忙,说实话,顾渊对于画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他的作用也只能是坐在教室的第一排告诉所有人最后一排的图画是不是出的有些歪了,好几次不是将粉笔撅成两半,就是踩在了宣纸上面,这样的行为自然也是引来了所有人的一阵反感。 当池语在黑板上终于描绘出来了一个清纯女孩儿的时候,所有人好奇的赞叹道。 只有顾渊呆呆的说道:“她的裙摆应该在稍微的高一些,笑容应该更加的灿烂一些。” 一旁的楚溪打趣的说道:“喂!顾渊!你说的是黑板报!还是画黑板报的人啊!” “嘿!你什么意思啊!”脸色一红的池语拿起来剩下一块的油彩笔使劲的朝着楚溪扔了过去。 油彩画笔却意外落在了朱静的鞋子之上,朱静有些哀怨的说道:“啊!我的阿迪达斯!” 楚溪连忙拉起李璇对着朱静说道:“还发什么呆啊,还不赶紧走,一会儿油彩笔可就洗不下去了。” 三个人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诺大的教室只剩下了顾渊和池语。 顾渊好似看出来了其中的尴尬于是无奈的说道:“池语你就专心画你的,不用听他们几个人的想法。” 池语低头一笑,收拾了一下准备继续开始,这一次池语表现的非常的认真,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所有东西全部拿了出来,并且还专门拿来了绘画专用素描铅笔,先是在图纸上花了草稿,再将一些鼓励学子的话语全部写了出来,生怕会出现任何的错误。 天气已经进入到了秋天,夜色来的也是比较早,顾渊把教室里面所有的灯全部打开了。 在所有的节能灯的照耀下,站在黑板报面前的池语,在一面黑板报之上不断的勾勾画画。 安静的教室之中只剩下了粉笔划过黑板的摩擦声音,顾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池语一点一点的绘画着自己的天地。 也许是两个人不敢说话,所以顾渊便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池语的身上,比如池语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先撸一下袖子,比如自己总喜欢垂着眼睛说话。 “顾渊,帮我看一下,这一行字歪不歪。”池语抬起头恰巧迎上了顾渊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人面对面的一瞬间,两人的脸色一红,忽闪着眼睛连忙的躲开了。 顾渊这一次却是特别正经的走了过来,端端正正的看了一眼说道:“这次写得好,这字真好看,你是不是联系过书法啊。” “一般般吧,我小的时候,我爸爸总是教我练字,这些事情都是我和他学的。”池语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尺子在黑板上比划了一下,用黑板擦将多余的东西全部轻轻的擦掉。 池语心满意足的说道:“剩下的也比较简单了,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可以了,都让你帮了我好几天的工作了。挺不好意思的。” “没事,我不着急,咱俩一起走吧。”顾渊连忙的说道:“这个时候要是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也是怪无聊的哈。” 第六十五章 青春生活 在那个深秋黄昏刚刚落幕后不久的乡间小路上,顾渊的心疯狂的跳动着,那种感觉就像春天一样,池语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辉,像是翻山越岭的云朵,又像是午夜玫瑰丛中跳跃出来的夜曲,又像是在小溪上缓缓流过的月色。 得到了池语同意的顾渊今天的情绪异常的高涨,自己掏出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mp4,带上耳机,将自己的音量全部调到了最大。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可能是听到了情真意切的一部分,顾渊也是不由自主的冷哼了起来。 “你倒是喜欢听这些老歌。”池语随后问道。 顾渊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要不是说多喜欢,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念旧。” 池语和顾渊一边跟着在旁边哼哼着两句,一边完成着黑板报,他们站在凳子上。当最后的一笔落成以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就在走出校门的时候,他们惊喜的发现了平常六点半点就会关门的超市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坚持到了七点。 可能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太过于疲惫,两个人一起买了两块面包还有一瓶可乐,两个人蹲坐在马路的两旁吃着简单并且十分朴素的晚餐。 皎洁的月光透过已经变黄了的稀稀拉拉的照在了他们的身上,也许是因为黑暗,所以两个人也安心的坐在了一起。 “顾渊,这几天谢谢你了。”池语摇晃着自己的大腿说道。 “嗨,这叫什么事情,其实你自己都可以的,我们都没有能够帮到什么忙。这一次你一定能够给你们班主任找回面子来。”顾渊大口的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池语。”顾渊突然一脸严肃并且有些正式的说道:“我觉得咱们弄的真的很不错。” 可能是顾渊的赞美,引得了池语的共鸣,面对顾渊的真切的目光,两个人扑哧一笑,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可以被永久的定格了下来。 那天晚上对于池语也是印象十分的深刻,顾渊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金星的mp4揣在了自己的口袋之中,那天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一直在循环播放。两块钱的面包两块五的饮料,再加上天边那皎洁的月光透过叶子有些泛黄的银杏树,望着自己对面悠长的小巷。 月光依旧还在,却不见当年的多少唏嘘。 多年之后的顾渊可能也会记得,只不过自己眯着眼睛回忆起来这些,在那两道幸福的影子后面却散发出来悲伤的味道。 只是顾渊不知道的是,当年这个心灵脆弱的少女手中不停的在轻轻颤抖。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中秋节前一天的板报比赛之中,池语所在的班级终于获得了第一名。 在结果公布的那一瞬间,上到班主任,下到所有的同学,见到池语全部咧着嘴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最开心的自然也就是顾渊了,作为一起在同过事的同学,两人的微笑自然也是互相青睐。 都说青春的感受一开始就像一杯清茶一样芳香扑鼻,第二阶段就像是巧克力咖啡一般淳朴甜腻。 高二那一年流水一中因为换了新的校长,正是开始用尽全力冲刺改革力量,于是也是从各大名牌类师范学院引进了不少高等学历的新老师。 着已经年仅五旬但还是精气神十分充足的校长在全校师生的见面会之上,校长在会议上激情发言,对于流水一中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并解释流水一中已经汇集了全国的教育精锐力量。 楚溪有气无力的趴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说道:“那完了,流水一中成为大杂烩了,以后要在学校学会三四种方言没准勉强才是能够算是成功。” 李璇则是在旁边询问道:“怎么了?怎么这话叫你说的那么丧气啊。” 楚溪的八卦之心立马燃烧起来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呢?新校长要强化班级管理,咱们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喽。” “啊?”旁边的四人也是连忙追问道。 也不知道楚溪的嘴是不是开过光,很快精益求精的教学理念便在流水一中内掀起来了一阵轩然大波,流水一中并且还出现了一种特色。那就是每当在下课有些吵闹的走廊之中,都能够听到各种充满了当地地方特色的声音。 在历史课上,年轻的山东老师正在慷慨激昂的诉说着那些有些枯燥的言语。 “同学们都打开课本,这一节课,咱们来说一说战国七雄,齐楚燕秦赵魏韩。第一个就是俺们山东了,山东在战国时期也被成为鲁,所以在俺们山东,可以被成为齐鲁大地。” 楚溪在底下切切私语,时不时的还用自己的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好好的刻画上一道,池语则是记录的津津有味。 楚溪随后用自己手中的碳素笔又在本子上画下来了几个横道,粗劣的看了一眼说道:“短短的五分钟,他已经说了十八次的俺了。” 朱静在旁笑了笑,手中摇晃的碳素笔更加的流畅,可以说是上下翻飞。 池语连忙在书桌下面踩了李璇一脚,小声的说道:“还笑,没看到老师瞅着你呢吗。” “楚溪同学,看起来恁对历史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啊。这样吧,恁来回答的一下。战国七雄的土地制度变迁。”韩老师皱着眉头说道。 前半节课走思的楚溪立马低下了头,转过身来不好意思的在课本上胡乱的翻找。 “这个...这个....这个。” 楚溪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话,自己不停的挠着脑袋,但是这一下可算是把韩老师彻底的惹恼火了。身材高大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最后的一排,有些激动的说道:“你们几个给我挨个的说,这节课所讲述的知识点,说不出来就出去站着。” 看到老师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大家都转过头来,楚溪憋红了脸,半天之后才抬起头来,满脸纯洁天真和善良。好像打算用自己一脸无辜的装模做样来做到逃之夭夭。 半晌之后,这个美丽少女慢慢的开口说道:“老师,俺不会。。。。” “哈哈哈哈哈。” 听到楚溪半天才在口中说出来这么几个字,全班都笑出来了声音来。 第六十六章 不算太蠢的蠢事 每个少年都好象是一只刚破壳而出的鸟,当蒙着他生命之中的黑布忽然被掀起一角之后,露出了一抹刺眼的天光,于是,那个女孩儿出现了。 下课结束后韩老师将楚溪拉到了年级办公室,那一天让楚溪印象深刻,自己接收到了各路老师一通的批评。很显然一份普普通通的检讨已经没有办法平息韩老师的怒火。 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是楚溪恳求着李璇、池语和朱静三人一起写下来了一篇三千字的检讨。 经此一战之后,楚溪对于历史课堂的激情一下子就被浇灭了,整整半个月都是无精打采的,就连每天下课之后的体育训练都已经不打算参加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课堂铃声响起来之后, 朱静拉住了楚溪说道:“走吧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写呗,今天先去喝点奶茶,奶茶店新进来了一种叫做烧仙草的饮品,超级好喝。” 楚溪一脸愁容的说道:“不去!我要写检讨,还是你们几个去吧。 剩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池语,眼神之中充满着不屑的说道:“她?快算了吧。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我们看到过她的体检报告,我们都怀疑她先天性味觉失灵好吧。检查姐儿几个不是答应你了吗,帮你写,你把你以前写的那些玩意拿出来,凑吧凑吧,这点字还是不是小意思。” 楚溪苦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重要问题,但是韩老师说了要求让家长签字,我妈要是知道了,我半条命就算是没了。” 众人想了想楚溪那做排球队女教练的母亲,普通一下都带有暴击的样子,几人也是瞬间不寒而栗。 池语歪头一笑的说道:“我倒是能够找到个人在最后的时候帮助你一下,到时候你就可以踏踏实实和我们出去一下。不过我们几个肚子有点空落落的。你看。” 楚溪先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道:“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难不成你去和我爹去说?” 池语转过头跑了出去说道:“你等我一下。” 在二零一三年,3g手机还没有普遍的情况之下,许多家长和老师的联系并不像现在网课如此的简单,为了能够了解真实的情况,所以老师们最普遍的方式下就是让老师签字,什么成绩单,考试记录,检查最后的署名一般都是家长。对于那个年代的普遍情况,意思就是学习情况,收费情况。让彼此的家长心里有一个谱。 但是很多学生有许多事情也不敢让家长知道,尤其是对于那些成绩不太好的孩子。也是属实不敢让彼此的家长知道。风险之中也是参杂着彼此机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市场的供应情况也是根据现在有些变动,于是在每个班级里面都有那么一两个善于模仿家长笔迹的学生。 如果说是作假可能有些夸大其词,但是差不多也没有人会过度的追踪。 这件事情做的有模有样的便是顾渊。 池语准备去寻找顾渊的时候,她发现顾渊正准备回家。 池语张开手臂拦下来了正要准备离开的顾渊。 池语笑着说道:“咱们先别回家,有件事情恳请你帮忙。” 顾渊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池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请顾渊同学帮个忙,一件小事。” 顾渊有些担心的说道:“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做。” 池语一脸诚恳的说道:“我怎么会让你们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呢。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帮帮楚溪一下。” 顾渊听到楚溪的名字,脑袋瞬间像是拨浪鼓一般的摇晃了起来:“不行,不行。你是不知道,楚溪现在都作为咱们年级组的重要对象了,今天四五位老师都轮番批评他。这要是叫韩老师发现咱们其中作假,那咱们不也是需要写一份检查。” 池语一脸媚笑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艺高人胆大,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的手艺那么高超,一般人肯定也是看不出来,就算是到时候出现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会叛国投敌,出卖你的,打死也不会说的。” 顾渊看到了“楚楚可怜”的池语,依旧是没有丝毫动心的念头。 池语连忙接着说道:“救场如救火,一会儿我们准备要去奶茶店喝奶茶,如果你答应帮我们,今天的奶茶算我们请客。” 顾渊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只不过吃什么要我说了算。” 眼见自己在顾渊的帮助下从而逃出生天,楚溪自然破例请了所有人一人一杯奶茶。 吃饱喝足的几人推着车子准备回家。 顾渊脑子短路一般的说道:“池语,你家在哪里啊。” 池语回复道:“裕华大街。你家呢?” 顾渊说道:“那咱们两个顺路。” 看到过顾渊回家的朱静本来想要说道:“你家明明就是一个相反的方向。” 但是楚溪却不给朱静一丝的机会,一手捂住朱静的嘴说道:“不好意思,她该吃药了,我带她回去吃药。你们继续聊。” 众人也是会意的点了点头,都表现出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的一脸奸诈。 两个人顺路的一路骑行回到家中,顾渊知道如果自己不在说些什么,等到两人分开的时候,自己也不会说话,但是让池语感觉到一丝的为难,虽然寻常时候自己不管说道什么也能侃侃而谈,但是今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池语率先的说道:“我妈应该在上面等着我呢。那咱们明天见啊。” 顾渊也只好微笑着说道:“明天见。” 一直看着池语上楼的顾渊才转身离开,只不过本应该是顺路的他却掉了头,顾渊一直没有告诉池语,自己确实在这个方向有一套老的房子,但是那套房子却是一直没有人居住,顾渊往南骑行,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麻烦,只是恨不得这段路越长越好。 回到家的池语,望着昏黄的落日斜照在大地上,打落在那个满是落叶的梧桐树下穿着白色衬衫干净的自信少年,汗珠在他的发梢之间悄然低落,池语驻足在一片日暮里,想着如何能够踩着秋色靠近他。 第六十七章 消失人海 二零二二年春。 龙门道钟表铺内,一个满是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坐在钟表店铺内的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新鲜的啤酒。 “喂喂喂,我这里可不允许喝酒。”司马玥在一旁冷哼着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嘛,第一次总归是要纪念一下的。”男人哼哧哼哧的说道。 “所以你才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我说的对吗?顾渊?”司马玥拆穿了面前这个男人最后的坚强。 男人用手慢慢的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语气哽咽却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谁不在乎了,我只不过就是喝多了到你这里散散酒味。” “四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司马玥默契的询问旁边的男孩儿。 四月忙于啃着嘴里的零食,头也不抬的说道:“还能咋说,死鸭子嘴硬呗。” 男人冷哼一声,却不再说话,脖颈间一处早已经绝版的女士项链却粘贴在胸口。 司马玥饶有所思的说道:“宝格丽项链,二零二零年典藏版,只可惜是一款女孩儿才能带的,你一个大男人带这个不觉得有些娘嘛?” 男人继续嘴硬的说道:“这几年流行中性款,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啊。下次给你们带点海鲜。” 司马玥对着男人的背影喊道:“顾渊,你让我保存的东西我给你留好了,你让我办的事情我也办好了,交易完成了,你的时间我拿走了。” 男人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随便。” 男人名叫顾渊,就如同司马玥所说,是一个十分胆小懦弱又没有责任感的男人。 只不过司马玥不知道的是,那一条典藏版宝格丽项链是当初刚刚毕业的池语犹豫了三个月都没舍得买的那一款。 “我顾渊向上天许诺,以后我要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再也不要为了贫困的生活去买单,我要让池语站在层峦叠嶂的玫瑰花之中找到那一条属于她的项链。”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女人最美好的几年耽误在了那个一无是处的男孩儿身上。 廉价的便当,打折的面包,快要过期的牛奶,不断涨价的房租,几毛钱的菜价,三四年没有换新的从而起球的毛衣。 这些高中不曾想象过的东西,竟然在两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身上如复一日。 即使偶尔吃一个街边牛排,两个人还有心情腻歪的笑着,那一天风大,池语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些原来不敢提起来的过往,现如今竟然成为了酒后的谈资。 冬天过去了,可是顾渊的心里却好像一直在过两零一八年的寒冬,那个寒冬好冷啊,冷到两个人必须要紧紧拥抱在一起才能入睡。 “池语,咱们睡着了就不会有寒风吹向我们了。” 这些过往的秘密伴随着顾渊嘴角泄出的一点点烟雾,飘飘洒洒的奔向天上,蜷缩在公园角落里面的那具脆弱身躯小声的呜咽起来。 今天是打春,热闹的城市中十几团烟火突然之间升腾起来,在夜空中安然的炸裂,那种热闹短暂的展露出来了一丝灿烂。 你会怨我吧,那个时候的我成长的太慢。 对于你的不满,我难辞其咎。 二零一五年春。 那是一个寒假结束后的早晨,最早来到班级的池语将自己一整个假期所织起来的围脖塞到了顾渊的抽屉里。 她们已经高三下半学期了,虽然自己母亲总是说假期应该多看看书,马上就要面临高考了,可是池语却还是在闲暇之余抽出一点时间给那一个熟悉的男同学织围脖。 池语看着空荡荡的书桌发愣,捏住围脖的手却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顾渊,你在不在,你喜欢什么颜色?” “顾渊,明天我没事要不要出来玩。” “顾渊,新年好啊。” 整个一个寒假,池语不断的给顾渊发送着短信和留言,可是这些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无影无踪。 按着朱静给的地址,池语前去寻找,却发现那间本就老旧的医药房屋早已经破旧不堪。 联系不上的池语虽然内心焦急,但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最后的希望。 看着那些同学不断的塞满整个教室,而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却还是空空不见人影,忍耐不住的池语最终还是在老师刚到之后便举手询问道 “老师,你知道顾渊同学去哪里了吗?” 赵蕊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顾渊同学家里出了一点情况,顾渊同学退学了。” 退学了,这三个字一出现,顿时让角落里的池语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楚溪三人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池语的闷闷不乐。 下课后的奶茶店,四人如约坐到了一起。 “最近学习压力好大啊,好多人都选择了住校。”李璇率先开口。 楚溪则是优先的喝着奶茶:“我打算走直招了,去一个师范类的大学继续读体育专业,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朱静低头说道:“不知道,可能以后我要去留学了,我的签证马上就要下来了。” 李璇道:“我还不知道呢,如果我打算去学医,医科大学吧。” 都表明心态的三人将视线看向了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池语。 “池语,你有什么打算?”朱静询问道。 池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楚溪则是卖弄关子的说道:“就知道你心里有事,透露给你一个消息,是关于顾渊的。” 听到顾渊两个字,池语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什么消息,你快说。” 楚溪则是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一个朋友和我说在过年的那几天好像在脑科医院里面看到过顾渊,听说顾渊他母亲得病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楚溪瞬间感觉到脑子就像是炸裂一般,连忙询问道:“那现在呢?” 楚溪长叹一口气:“就知道你坐不住,根据我所知道的消息,他们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池语立马追问道。 “出院是出院了,但是他母亲的病应该很严重,他们应该去更大的城市了。” 第六十八章 相见相遇 青春时期的人们总是平白消失,又无辜出现,在人生还没有规划的选择路口各奔东西,直至互相失去彼此。 慌不择路赶到医院的池语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找遍了所有的病房,可却还是没有看到那个有些消瘦的背影。 顾渊就好像一阵风一朵云,忽然消失在了池语的世界之中。 可是生活总要继续,就算没有了顾渊的存在,许多事情也要继续完成下去。 那一年的高考,池语就像是开了外挂一般,在所有人惊艳的目光下考入了上洋市财经学院。 当池语爸妈当着所有人面上不断炫耀的时候,池语悄悄的背着他们修改了专业。 “你一个小女孩儿不学金融,学什么统计。” 当池母反应过来的时候是池语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 虽然母女二人对此互生了一个礼拜的闷气,但是当池语准备离开家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池母还是妥协了下来。 “你一个女孩子,去外地上大学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池母一边给池语收拾东西一边担忧的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池语不耐烦的送父母两人上了回家的汽车。 看着诺大的校园,池语如释重负的独自一人走在林荫间的小路上。 朱静遵循家里的安排去国外留学,李璇如愿考上了工商学院,楚溪凭借自己的运动员证书前往了师范大学,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可是每个人的心愿却好像是差了一点什么。 朱静并不希望自己离开父母,李璇去的工商学院离家太远,楚溪也没有等到那个大高个子皮肤古铜色的卢振宇。 “顾渊,我来到了你最希望上的大学,以后还是我们一起上课。”池语内心这样说道。 二零二二年春。 已经独自在公园长椅上坐了一下午的池语往池塘里扔掉了手里最后一把鱼食,池塘里不断涌动的池水也搅动了池语那一份平淡无比的内心。 准备离开的池语眼眸一愣,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躺着一个男人,破败的蓝色牛仔衫却让池语激动不已,只不过她不敢上前相认,就像是多年前那样一般。 二零一六年夏。 经过将近一年的生活,池语已经习惯了大学生活,室友眼里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对于池语却是司空见惯。 没有任何业余爱好的池语总是喜欢去泡图书馆,漫画书,文学书,网络小说,庞大的图书馆内经常能够看到池语一个人的身影。 看完书的池语总会跑到学校对面的奶茶店点上一杯招牌奶茶,大口大口的喝着回宿舍。 那个时候短视频还没有大火,网络小说还充斥着网络文学的各个脚落,有人也曾经问过池语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网络小说。 “我们热爱写作,热爱看书,只不过就是希望能够感受到别人那种自己未曾感受到的生活,按照文学一点的话来说,我们热爱文学,只不过就是为了品味生活两次。”这是池语的原话,也是池语坚持的动力。 在池语的眼中,看书只不过就是为了圆自己为完成的一个梦想罢了。 回到宿舍的池语撞到了白杉,白衫是池语的舍友,也是学校新闻社的社长。 “池语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和你说,大一新生马上就要到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白衫说完便拉着池语朝着门外走去。 还没有醒过味来的池语嘴里喊着不要,可是在白衫的威胁下还是无可奈何。 大一新生的入学让这座原本就不安静的学院变得更加热闹,池语安静的坐在白衫的旁边,看着白衫卖力的呼喊着。 午后的阳光是那样的刺眼,池语坐在板凳上看着来往的学子,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就在一瞬间,一道身影恍惚的出现在池语的面前,那一道背影是池语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模样。 “顾渊?!”池语瞬间起身,连忙追上前去。 可是人潮涌动,只是一个瞬间池语便在没有找到那道身影的出现。 此后整整一个下午,池语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战车,横冲直撞在人群之中。 学生会,各个社团,甚至于三大运行商的登陆记录都被池语翻了一个底朝天,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一直让池语心心念念的名字。 “池语,你干啥呢?” 就在池语发愣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楚溪。 “我在迎接新生呢。”池语气喘呼呼的说道。 “哦,我也在迎接新生呢,你知道吗?我刚才碰到了一个咱们学校的学弟,他告诉我了一个消息?”楚溪开口说道。 “是关于顾渊的吗?”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 “那倒是不奇怪,我和你说顾渊复读了一年,听我学弟说他们是一个班级的,而且他考的学校正是上洋市财经学院。”楚溪惊慌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池语站立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弹,旁边密密麻麻的人流就像是失声了一般。 “池语,你在听吗?”楚溪在一旁询问道。 “在听呢,我...我好像看到了顾渊。”池语呆呆的说道。 “是嘛!那可是好事,你找了他整整一年,现在可倒好,人家自投罗网,祝你们在叙前缘,先不说了,我要去迎接新生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姐们儿恋爱了,男朋友你也熟悉,就是那个卢振宇。本来老娘是打算拒绝的,可是谁能够想到那个大傻子竟然真的在我楼下等了好几天,老娘心一软,算是给他一个机会,等十月一回家咱们在细聊。” 楚溪的说道。 人来人去的大操场上人头涌动,端着淡蓝色长裙的池语就像是一块淡蓝色风向标。 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后是骄阳万里的阳光,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的都聒噪,操场上的风忽起忽降,却总也是挡不住所有的不期而遇和久别重逢,世界灿烂盛大,欢迎你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第六十九章 万幸得以相识 顾渊在情感之上的迟钝,就像是一间房门紧紧闭锁的房间,虽然那个名叫爱情的脚步不断的在屋前走来走去,可是对于顾渊来说,总觉得那个脚步不会停歇在自己面前,直到有一天,那个脚步停留了下来,随后顾渊心里的房门门铃响了。 “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哪了?”池语冷哼了一声。 “我家里有点事情。”顾渊小声的哼哧道。 “什么事情,连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池语生气的吼叫道。 旁边的人潮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忽然发火儿的池语。 顾渊先是一愣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 看到顾渊面色凝重,池语这才跟着说道:“对不起三个字就想让我原谅你?” “那你想要什么?”顾渊试探性的询问道。 “门口奶茶店给我买一杯奶茶。”池语气呼呼的吼叫道。 在奶茶店门口的桌子上,池语才了解到顾渊当年消失的原因。 “你妈妈没事了吗?”池语小声询问道。 顾渊沉默半晌呢喃道:“她半年前去世了。” 顾渊的家庭情况池语也是后来才有所了解的,他的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便因公去世了,只有他母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现在的顾渊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池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说道:“吃块糖吧,挺甜的。” “我就住在这栋宿舍楼,你们大一的宿舍楼在我们旁边。”池语不断朝着顾渊介绍道。 顾渊刚准备拎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这个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池语,眼睛里面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谢谢你,池语。” 顾渊的声音清澈,仿佛水滴穿破弄弄烈日落在石头上发出的啧啧声音。 池语愣住了一下:“怎么了?” 顾渊嘴角微微裂开,笑意也是越发的浓了起来:“谢谢你。” 池语哦了一声,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了一声,于是立马将头低下,两根手指不断的交缠起来,然后环顾四周一圈,连忙跑回了宿舍楼。 直到池语回到了宿舍之中,脸色微烫的她左右为难。 夏日灼灼,深蓝色天空中飘荡着几朵蓬松而又细长的白云,廊桥外柳树的树影摇曳婆娑,时不时给人带来几分凉爽。 “叮叮叮”的下课声音由远及近,池语收回了望着天空呆呆的目光。 顾渊的脸上带着几分盈盈的笑意,额头上也是因为炎热的天气从而不断流出丝丝的汗珠。 池语背对顾渊,却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男生。 池语将视线停在了身后男人的影子之上。 “上完课了?”池语略加开心的说道。 “嗯。”顾渊小声的嗯了一声。 池语站在顾渊的身边,眼神悠然的落在了顾渊的身上,半晌,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发梢下边的鹅蛋脸。 “走吧,今天改善伙食,我请你。”池语大方的说道。 看着顾渊面露出为难之色,池语半推半就的说道:“请你吃顿饭,又不是叫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天天米饭咸菜可不行,多注意营养。” 坐在街边小吃店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烤肉拌饭的顾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矜持。 池语轻声说道:“别着急,别撑着。” 顾渊一边吃一边说着:“等我有钱了以后一定在请你回来。” 池语瞧着旁边两碗空荡荡的饭盒,并没有对这个男孩儿露出一丝轻视,而是十分相信的说道:“嗯,我等你。” 吃饱喝足的顾渊望向旁边的池语面前空荡荡的桌子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池语则是骤然红了脸庞,视线也是不自然的胡乱着:“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痛。” 池语欲盖弥彰的表现也是引发了顾渊的担心。 “你是不是下午着凉了。”顾渊一边说着一边便准备用手触摸池语的额头。 面对顾渊在三的追问,池语身体则是不断躲闪,用小手紧紧握住了顾渊的大手,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我只是肚子疼。” 顾渊立马询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池语立马解释道:“不用去医院,这是每个女孩儿都会遭受到的情况。” 听到池语的解释,顾渊瞬间一愣,脸上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池语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吃饱了没有,我要去一趟厕所。” 即使对于女人的心里不太清楚的顾渊,却也是女性身体结构有所了解。 池语抓起顾渊的手就朝着厕所走去,面对顾渊那炙热的目光,池语也是一脸红彤彤。 “我去给你打一点热水,你先去吧,对着外面风大,你还是穿着我的衣服吧。”顾渊在旁边小心的介绍道,似乎只有让他做些什么,他才会心安。 池语抿了抿嘴唇,眉宇之间轻轻拧动,最终还是接过了顾渊递过来的外套。 两人不经意之间抬头对视起来,专注并且担心。 “行,那你在这里多等我一会儿。”池语轻声应和道。 顾渊有些直男的行动却让池语在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池语紧紧搂着顾渊的那件深蓝色牛仔衫,上面还传来多年前一样的味道。 大学四年的生活,池语教会了顾渊如何去接受别人的爱,而顾渊教会了池语如何更好的生活。 只不过当爱意随风翩翩起舞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便出现在两个人面前,风真的那么好抓住吗? 二零二二年春。 “顾渊?”池语哆哆嗦嗦的喊出了这么一句。 穿着蓝色牛仔外套的男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站立在原地,双手不断发抖,我有一万种想要再和你见面的理由,可是唯独缺少了一种能够和你见面的身份。 原来真的有人出现是单纯的陪你走完一段你一个人不可能走完的路,那一段短暂并且又十分美好的时光,然后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进行怀念,万幸得以相识,遗憾却又止于相识。 第七十章 生病 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一次,那么你会不会可以的重新避开某一个时间节点,某一个地方,某一个人。 每当午夜降临,喝的醉醺醺的顾渊都会来到这座公园独自伤感,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可是最无奈的却是我不如任何人。 和所有人都一样,大学那几年可谓是最为无忧的一段时光。 可是大学的这一场雨来的时候轰烈,去的时候倒是也很快。 当顾渊背着所有行李箱准备离开校门的时候,池语已经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四年的时间早已经让两个稚嫩的高中生沾染了生活的尘土。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地上积水上泛着荡漾的水波,来来往往的行人却没有丝毫闲心来享受这种特殊的美好,细跟的高跟鞋,宽大的皮鞋,轻快的旅游鞋匆匆的步履之中将水面的积水踩出来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狭小的出租房内阴暗潮湿,五十多平米的出租屋却倒是整齐的摆放着一些衣服鞋子。 “我今晚可能要稍晚一会儿回去。” 这是顾渊给池语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顾渊找到了一份给孩子补课的临时工作,虽然每天晚上工作到半夜,却也可以有些报酬。 在连续一个礼拜的阴霾之下,这种城市也被满地的落叶铺上了一层萧瑟。 本应该是平凡的一天,却因为池语的一场发烧,彻底的成为了两个人分道扬便的导火索。 吃过晚饭的池语只感觉到了浑身冰凉,随后立马哆哆嗦嗦的蜷缩在了一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sorry...” 池语拨不通顾渊的电话,想着顾渊应该在忙,意欲准备前往诊所打针的池语转角便觉得四肢无力,浑身瘫软在了地上。 等到池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诊所之中,在虚弱的眼神之中池语看到了旁边安静的坐着一个男人。 “你醒了,你快吓死我了,高烧39.5°。不过还好医生给你打了一针退烧针,然后打一点点滴,睡一觉就好了。”男人倒是十分温柔的说道。 “张海洋?你怎么会在这里。”池语认出了来人,有些虚弱的说道。 张海洋是池语的同事,也是池语的学长,不管在工作还是学业方面对池语也是多加照顾。 张海洋挠了挠头:“你快别说了,几天晚上我陪着咱们领导出去吃饭,刚吃饱准备走着回家顺便吹吹风散散酒,我刚走到你家楼下就看到你晕倒了过去,怎么?你生病了还一个人出来啊。” 池语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男朋友出去工作了还没回来。” 张海洋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在工作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对象啊,要是碰到坏人可怎么办。” “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好心人可还不少呢。”池语大方的说道。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顾渊冲进了诊所,一脸担忧的询问道:“医生你知道我对象去哪了吗?” “你找谁?这里没有你对象,只有患者。”一名上了岁数的老人连忙劝说道。 “顾渊,顾渊我在这里。”池语摆了摆手示意顾渊自己的位置。 张海洋和顾渊两人相识一眼,都流露出来了一种诧异的表情,池语也是连忙互相介绍一下。 张海洋也发现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只好对着池语说道:“池语,你好好休息,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还是感觉到有些难受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医院,老板那里我来说就好了,不会扣你工资的。” “嗯。”池语的声音中传出浓厚的鼻音。 看着张海洋离开后,顾渊立马握住池语的手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可能是面对自己男朋友的无力感,刚才还能勉强交谈的池语,此时眼皮有气无力的耷拉着,一点活力都没有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让顾渊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我去找医生给你换一床厚一点的被子,然后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顾渊起身用手轻轻的摸了摸顾渊的脑袋说道。 晚上十一点四十九。 背着池语回家的顾渊充好了大夫所准备的汤药,池语看着汤药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来了不愿意。 顾渊像是哄小孩儿一般的说道:“喝一口吧,喝一口没准能够立马好起来。” 池语也是一边撒娇一边摇晃着脑袋说道:“能不能不喝,求求你了。”顾渊则是一脸原则的冷哼道:“不喝好不了哎,我的大宝贝你就安心喝一口吧。” 池语眼见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嫌恶的紧闭上了双眼,硬着头皮灌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池语并没有去上班,躺在家的等待退烧的池语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蹲在墙角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等待着顾渊下班的回复。 总算是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咣当一声门响,急不可待的抬头看了过去。 “你今天怎么才回来。” 看到来人是顾渊之后,池语的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随后也是不自觉的长叹了一口气。 “今天去给你买了一点排骨。”顾渊颠了颠手里白色塑料袋说道。 看到池语脸上多了几分血色之后,顾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了一点?” 池语低头紧紧的搂住顾渊的脖颈,下巴依偎到顾渊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脸不断蹭着顾渊的下巴,一脸撒娇的说道:“哎,还是有一点不舒服,不过看到你回来了,感觉好多了。” 顾渊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池语的后背说道:“没事,一会儿吃点排骨就好了。” 两个人只隔着两层薄薄的保暖内衣,彼此却能够感觉到有些烫热的体温。 这是池语和顾渊一起度过的第七个念头,而当顾渊在面对池语的时候爱也是越发的浓烈,每当顾渊在面对自己人生最为彷徨的选择之时,只有池语那灼热的身体依偎在顾渊的怀里的时候,他才能安心,可是如果这一切就这么平安的发展下去,那该有多好啊。 第七十一章 梦回午夜 如果说青春在什么时候是最残酷的,那一定是在生活前面的那一个十字路口。 顾渊永远都不会忘记和池语因为张海洋吵架的那个晚上,锋利的言语将本就沉默的房间划破,即使想要缓和气氛的问题,却成为了嬉皮笑脸的代表。 顾渊记得自己当时籍籍无名的样子,他们曾经挤到一个八百块钱一个月的小房间里,那里的房间环境很差,每天晚上都能够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流水声音。 但是就算如此,池语却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一段时间糟糕透顶的顾渊,没有事业没有家庭的顾渊那一阵子情绪十分的不稳定,没有安全感的他总是会怨天尤人。 池语却总是不断的安抚顾渊说他很好,她的眼光很准。 每次听到池语对于自己的安慰,顾渊总是会擦拭掉心房的泪水,不止一次暗自许诺要给池语一个风光的未来。 可是后来曾经许诺海誓山盟的去两个人,名字却是越来越陌生,那些缠绕住两个人的回忆总是破败不堪。 顾渊偶尔埋怨自己的命运不好,而池语也是没有赶上顾渊学会爱人的时候。 原本阳光开朗的男孩还是变得像是一根淬满了毒液的玫瑰花刺,一根根将本就不平淡的生活扎成了遍体鳞伤。 顾渊再一次消失在池语生活中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的第二天,突如其来的消失让池语惊慌失措。 顾渊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唯一带走的就是一块手表,与之相对应的是留下了一封信。 “我走了,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办法承担起你和我未来的生活,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可能我还会选择逃避,手表我带走了,你曾经说过这是我们的缘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那天整栋出租楼内都听到一个女生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半条街道上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只穿着睡衣赤脚在阳历二月份街道上狂奔的女孩儿,甚至有好心人都差点报了警。 恰巧一位池语的同事在旁边路过,后来才得知是因为张海洋撬墙角的原因,不过有仗义执言的同事也表示池语和张海洋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这件事情的风波足足过了半年,所有人才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池语也是回到了流水市,可是顾渊却再也没有回来。楚溪和卢振宇的缘分很深,两个人一起考入流水市第一中学,回到了他们的母校。朱静留在了一个叫做圣加仑的地方,池语总是能够在朱静的博客上看到一些关于美丽风景的照片,文雅的李璇变化最大原本的乖乖女竟然搞了化工专业,整天奔波于各个研究所之间。 那一段时间离着池语最近的楚溪总是不断安慰着自己的闺蜜,两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不断地看着爱情片,丧尸片。 一会儿嚎啕大哭一会儿放声大笑的样子,说不清楚是如何。 二零一九年冬。 当喝的烂醉的顾渊对着司马玥和四月讲完他这个破烂故事的时候,天已经泛出了一点鱼肚白。 一脸严肃的司马玥看向了旁边潸然泪下的四月一脸无语。 “你们的故事就像是爱情小说里面的情节一样,不过我是实在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司马玥沉声的说道:“奔放,平淡,反转还有第三者插足,如果这个故事能够编成一段小说,没准能够大火。” “姐,我有点感动。”四月摸了摸眼角的泪痕说道。 “滚一边子去,我饿了,去给我买点早点。”司马玥打发走了四月说道。 “你和很多年前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顾渊醉气汹汹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别那么多废话,我这里的生意你是知道的,当年你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换取了你能够重新考一次大学的机会,现在呢?想要做什么?” 顾渊在怀中上下一顿寻摸,一只破败不堪的手表出现在了池语的面前。 “修好它,然后帮我存放三年,三年之后,在帮我交给那个女孩儿。” 顾渊醉醺醺的站了起来,门口的两名黑色西装的保安看到自己老板谈完事情,立马打开了车门。 司马玥嘲讽一顿的说道:“你当时真的以为池语会嫌弃你穷一辈子吗?” 顾渊摇了摇头:“她不会,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好女孩儿,不该跟着我受委屈的。” 司马玥听到这句话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母猫,气呼呼的说道:“你真他妈的是个男人,人家女孩儿把最美好的几年时间都给你了,你连一个屁都不肯放。现在倒是装作一副苦大情深的样子。你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吗?” 顾渊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是经常后悔,我不知道我那个选择是否正确,就像是我现在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 望着消失在街头的黑色加长轿车,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一块手表,疑问道:“青春到底是谁对谁错。” 离楚溪婚礼还有十分钟。 所有的宾客全部都安静的坐到了来宾席上,作为伴娘壶池语自然也是鲜明的站在了婚礼的舞台上。 年岁不大的司仪用着标准的普通话介绍道:“很高兴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们卢振宇先生和楚溪小姐的婚礼,池语小姐,刚才我看是您抢到了手捧花,你有什么话想要对咱们的楚溪小姐说嘛?” 池语快乐的说道:“我很荣幸的见证了他们两个将近十年的爱情长跑,如果能够有机会,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回到当年的时光,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朱静李璇等人连忙在旁边大声的迎合道:“对!” 搂席的时间到了,脱下伴娘服装的池语刚出化妆间却碰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你好。” “你好。” 总有那么一个人,在千山万水以后,在许多人以后,从容不慌的走来,让你陷入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动弹。 第七十二章 秦川 龙门道钟表店最近生意异常火爆,原因是一种古风手表风靡全市,嗅到金钱气息的四月自然也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姐,小赚一笔啊。”四月捧着一叠厚厚钞票笑嘻嘻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坐在长条凳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新闻广播。 “据悉,始皇墓已经开始动工,第四期挖掘工作已经开始,这将是截至目前为止对于始皇墓最为庞大的一次动工,始皇墓始建于公元前247年,总墓室花费三十九年,根据考古专业的推测和目前现代技术的测量,始皇墓高达五十米,墓室面积为四万一千平米,现已在墓室周围发现大量考古文物,泰阿剑作为始皇墓的镇墓之宝,现已经被转移到当地博物馆保护。” 电视上的镜头随着一系列出土文物不断的摇晃,最后镜头锁定在了一把张锈的古剑旁边。 “姐,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看电视了?你对考古感兴趣了?”四月询问道。 “没,你看那把剑旁边是不是有一块镜子?”司马玥用手指向了旁边的电视眯着眼询问道。 “看起来好像是一块镜子,姐,你不会该怀疑?”四月有些惊讶的说道,连忙凑近电视说道。 司马玥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那一块古风手表思索起来,直至下午,司马玥对着四月吩咐道:“我下午去外地一趟,你这几天好好在家看店。” 四月好似也明白了司马玥内心的想法破天荒没有开玩笑,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有什么消息,你就及时告诉我,需要我过去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 都说山的棱角,是西北人的脊梁。水的波纹,则是南方人的眼眸,雪的寒冷,是东北人的傲骨。 从飞机上看着层峦叠嶂的山峰不觉得让司马玥的耳边响起了那种苍茫大地的范围,空灵无比的口琴和婉转悠扬的马蹄琴更是让司马玥响起了数百年前的那一段过往。 八百里秦川的豁达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有了怒吼般的音乐,残缺破败不堪的宫殿即使经过上千年时间的打磨,却还隐隐约约的散发着当年的仪态,那个曾经兵锋直指天下的男人站立在这座宫殿的最上方,留下了那样的一段话:“自是当时天地醉,不关秦地有山河。” 古色古香的小巷内插着不少地方特色鲜明的旗帜,旅游业作为当地最为重要的产业,司马玥也是不慌不满的走在青石板铺在的小路上。 秦韵小馆是整条巷子里面最深的店铺,数百米的小巷旁边的风味小吃店铺将所有的客人全部招引进了店铺,没有人回去光顾那个只存在于巷尾的工艺品商店,街道上所有店家也是奇怪,按理来说那里轻易不会有客人进入,反而在原地坚持了几十年没有倒闭。 没有人见识过那位店铺的主人是谁,只知道那里整天关着小门,里面摆放着很多铜镜。 拎着一瓶西风酒和四个肉夹馍的司马玥一身古风打扮,仔细一瞧却怎么也不像汉服唐装,更像是不伦不类的上古衣服。 “老板您好,我想问一下,秦韵小馆在哪?”司马玥叩响了一处餐馆的房门。 下午四点正是餐馆准备备菜的时候,不断朝着厨房搬运货物的小哥自然是不愿意打理甩手说道:“不知道,不知道。” 眼见自己碰壁,司马玥却并没有太过于灰心,正准备离开,却被旁边一家手工店铺的老板叫住。 老板六十岁左右的模样,却是长满了满脸花白的头发。 “小姐,你是不是要去那个秦韵小馆?”老板费力的在摇椅上站起身来说道。 “老先生有什么指教?”司马玥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说道。 老板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哪里有什么指教,小姐也不用称呼我为老先生,现在的我只不过就是一个老头子而已,不过你要是去秦韵小馆的话,老头子我倒是有一件小忙倒是需要拜托您。” 司马玥点头说道:“小女自是不会推脱。” 老板在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盒,黑漆漆的木盒色彩暗淡估摸着年岁差不多和老人一样:“有劳小姐将这个木盒一并带过去。” 司马玥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将木盒拎起说道:“小女定当不负所托。” 满头白发的老人看着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司马玥先是一愣,随后大笑离去,只留下了一句。 “我自此地千年载,临死方知百花开。” 司马玥鞠躬半晌却没有挪动半步,直到白发老人消失在了司马玥的视线之后。 司马玥站立在秦韵小馆的木头门门口,用手轻轻的叩响了玄关。 木制大门好似许多年都不曾开启过的样子,结结实实的落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 半刻钟过后,木门这才缓缓的打开。 昏暗的房间里好似隔绝了所有的阳光,一股发霉的味道迎面而来。 一身新娘喜服的年轻女子坐在离着窗户很远的角落里,眼神中夹杂着欣喜和不安。 两人并没有直接对话,司马玥也是十分自然的看起来了屋内的装饰。 半人高的铜镜,对镜贴花黄折射镜,男人簪发的铁镜,现代工艺的玻璃镜,甚至堆在角落里的还有几个日本人使用的镜子。 房间不大,却是满满当当的堆满了来自于各地的镜子,然而整间屋子除了镜子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你来了,好多年都不曾见到过了。”女人轻声唤道。 “嗯,四百多年不见了,上次见到你,你还是在始皇墓附近。”司马玥似乎并不害怕。 “现在和那个时候不同了,若没有这么一件屋子,恐怕这个天下再无我立足之地了。”女人幽怨的说道。 “你这一身红衣服真是显得有些刺眼,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打算轮回吗?如今可是和原来不一样了,孟婆汤改味道了,孟婆说有草莓橘子和芒果口味的。”司马玥像是一个十足的销售员。 “不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我现在这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恐怕也早已经没有办法投胎了。”女人语气空洞的说道。 第七十三章 质子 二零二四年年,飞机从八百里秦川飞回到江南水乡用了不过六个小时。公元前210年,四架马车从江南水乡赶到八百里秦川用了足足半年。 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给我倒上一碗水,吃羊肉泡馍吃的我有点不好消化。”捂着肚子的司马玥一进门就呼喊着四月的名字。 “谁叫你出去吃好吃的不带着我,现在开始肚子不舒服了倒是响起你弟弟了。”四月端着一碗茶水来到司马玥的面前哼哧哼哧的说道。 司马玥解释道:“你是知道的,我掰羊肉泡馍的那个馍都掰不碎,早知道我就去吃水盆羊肉了。” 四月撅着嘴说道:“事情全部办妥了?” 猛灌一口水的司马玥点头说道:“没有,那个女人还是那般的嘴硬。” 听到那个女人四月不由得好奇的询问道:“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每过三五十年都会去那里一趟,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司马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尚早卖弄着关子说道:“想听故事了?” 四月如同小鸡叨米似的点头说道:“想听故事。” 司马玥瞧了一眼对面的小商贩,一脸愁容的说道:“忽然想吃臭豆腐了....” 四月白了司马玥一眼,意欲拒绝,可是自己的抵制却还是阻挡不了自己内心的好奇,连忙劝说道:“得嘞,我这就去给您买。” 故事在讲故事的人口中很短,在听故事的人口中也是很短,可是对于故事中的人来说,却是很长。 公元前259年。 赵国国都邯郸大殿的白玉石阶之上,一个年仅六岁的男孩儿正在独自一人往上攀爬。 “赵正!你真是一个废物,爬个台阶都爬不上来!” “哈哈,赵正怨不得没有人喜欢你,你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东西。” 旁边一群身穿华丽紧服的年轻公子正对着不断攀爬台阶的赵正进行着言语上的辱骂。 赵正直视前方,双唇紧闭,双手握拳,一股不服输的勇气随着赵正的心思不断蔓延上来。 赵正深呼吸一口气,一股有些咸咸的液体流入到了嘴唇之中,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九十九层的台阶让这个男孩儿却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赵正不断的向上攀爬,但是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汗水已经将脏噗噗的衣服染成了深色。 宫殿上方的一位身穿红袍的男人不由得点了点头:“此子倒是坚毅,以后不失为一个好苗子啊。” 旁边的一位老者则是摇了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质子而已。” 听到质子儿子,身着红袍的男人轻叹一声:“这倒也是可惜。” 老头在一旁呵呵的笑道:“赵王,你千金之躯重要还是回宫休息去吧。眼见红袍男人离开之后,老者冲着下面的一群孩子施了一个眼色。 孩子们见状立马爬到了宫殿台阶的最上一层。 宫殿上边的事情赵正自然是不太知晓,现在的他只想凭借着心里那一股不服输的念头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双腿在台阶之上早已经被磨出了血印。 他是一个质子,所谓质子只不过就是一名人质,一个多他也不多少他也不少的人质。 当赵正费劲千难万险终于爬到了玉石台阶的最后一层的时候,那种内心的肿胀感油然而生,这种站立在所有人之上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 令赵正真正没有想到的是迎接自己的并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些赵家嫡系子孙的辱骂。 “一个秦国质子竟然有胆量爬上我们赵国的宫殿?” “外姓人只配给我们提鞋!” 不堪受辱的赵正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和这些自恃身份高贵的公子哥殴打的起来,势单力薄的赵正就算是一对一和那些赵国公子单挑都不见的能够取胜,更不要说面对一群人了。 爬上九十九层玉石台阶需要半个时辰,可是要从这九十九层台阶上摔下去用时不过半个钟。 疼痛感一时间让赵正没有任何力气站起来,和身体上的伤痕对比起来,心里上的挫折更让赵正没有办法原谅自己。胸口衣服上的鞋印就像是烙铁一样的刻在了自己心中。 看到赵正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宫殿之上的公子哥也是欢呼雀跃的一哄而散。 “公子。” 一声声公子的叫喊声音让赵正逐渐的睁开了双眼。 “玉儿”赵正点头应和道。 “公子,你快吓死玉儿了,医师说如果不是您身子骨还健朗,恐怕..”胆小的玉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可是赵正却是料想到了玉儿没有说完的话,在这赵国的国都之中,一个弱国的质子又能算的上是什么呢。 “辛苦你了。”赵正有气无力的说道。 “公子这是哪里的话,玉儿生是你的婢女,死也是你的婢女。”玉儿听到赵正的话后,连忙爬到地上连忙表态。 赵正一把抓住玉儿说道:“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主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称呼我为哥哥就好。” “玉儿不敢。”玉儿连忙摇头道。 “有什么不敢的。”赵正自嘲的说道:“如今能够真心照顾我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若是连你都走了,我可真所谓是孤家寡人了。” 玉儿连忙在背后端出来一碗米粥凑到赵正的面前说道:“公子,这是我在伙房做的一点粥,您喝了以后会好一点。” 玉儿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搀扶气赵正,刚准备张嘴的赵正却看到了玉儿的手腕处有着不同痕迹的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赵正一脸气愤的说道。 “没关系,只是来的时候一不小心甩了一脚。”玉儿遮遮掩掩的说道。 赵正一眼便戳破了玉儿的谎言:“胡说,这分明就是那些下人接口欺辱你了。” 赵正嘴上说着,身体也是勉强坐了起来。 “公子你去哪?” “还用说?我去给你报仇。” “万万不可,您的伤还没好。”玉儿一把搀扶住刚走几步就没有力气的赵正,连忙解释道。 “玉儿,我发誓,任何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七十四章 十万个为什么 “然后呢,然后呢。”四月双肘杵在桌子上十分好奇的追问道。 司马玥则是不慌不忙的用竹签子夹起一块臭豆腐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用手捏住鼻子的四月一点没有放过司马玥的意思,看司马玥不搭理自己,强忍住呼吸端走了司马玥手边的臭豆腐。 “小四月,你做啥?没看到我在这里吃东西呢,扫兴呢。”司马玥呵斥道。 四月也不反驳,只是催问道:“你先告诉我后面的故事,你说完了才能吃。” 司马玥凑到四月的旁边追问道:“那你希望他们两个有一个什么样子的结局呢?” 四月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了多种结局,过了片刻后说道:“是不是他们两个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司马玥先是呆呆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的说道:“哪有那么多童话故事啊。” 公元前248年夏。 赵国国都昏暗潮湿地下囚牢内,不断散发出一阵阵浓浓刺鼻的恶臭味道。 一缕炎热的阳光照射进囚牢内唯一的一小处突破口,在石门地板上的小洞内投射进来。 一个瘦成皮包骨头的女孩儿佝偻的趴在潮湿的地板之上。 小女孩儿衣衫褴褛,干枯发黄的肌肤漏在破烂衣服的外面,四肢显得那样的消瘦并且苍白,一头原本顺滑的长发如今依然干枯不看,散发这潮湿海藻味道的发梢将女孩儿半边的小脸遮去了一半。 正是初夏时节,溃烂发炎的伤口在高温的促进下开始流脓生疮,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没有人能够完全体验出来。 可是这种就连成年都接受不了的痛苦,女孩儿竟然安静的趴在地砖上睡着了,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安宁和满足。 空荡荡的死囚牢房之中,只有女孩儿忽长忽短的呼吸声在空气之中回荡。 “吱吱吱” 一阵细小的探索声音传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灰老鼠顺着地洞探头探脑的爬了出来。 想必是女孩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吸引了小灰老鼠。 就在小灰老鼠慢慢爬到女孩儿身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了进来。 “玉儿,玉儿?”来人的声音急促。 女孩儿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硬撑着坐了起来,看清来人之后这才说道:“公子,玉儿让你麻烦了。” 赵正看到玉儿这副模样,眼含泪水的说道:“玉儿你没事吧,都怪我来晚了。” 玉儿摇晃着脑袋说道:“玉儿没事,就是几天没有盥洗,身上的味道恐怕熏着公子,公子这次来有什么事情?” 赵正强忍住泪水说道:“叔父已经来了,爹爹已经暴毙,现在我要偷着回到秦国登基大统。” 玉儿欣喜一笑:“那可是好事,玉儿在这里祝贺公子既寿永昌。” 听到这里赵正泣不成声的说道:“玉儿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能够救你出去。” “玉儿自然是理解的,公子的大位重要,玉儿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无法辅佐公子实现远大理想抱负,玉儿会在这里每天求上天保佑公子延年益寿,福岁安康。”玉儿朝着赵正深深跪拜。 就在赵正准备离开之时,玉儿在怀中掏出了一面铜镜说道:“公子,在此一别,生死难料,玉儿不能长久服侍公子左右,实难安心。这是玉儿贴身之物送于公子,就当你我二人此生缘分。” 等到赵正离开后,空荡荡的牢房之中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龙门道,钟表店。 司马玥夹起最后一块臭豆腐放入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故事就是这样。” 不敢相信的四月连忙疑问道:“这就完了?” 司马玥笑着说道:“完了啊,你还想听什么?” 四月用手挠了挠脑袋:“姐,你这讲的算是什么故事啊,有头无尾的。你这样子的要是去写网络小说就被读者寄刀片的。” 司马玥耸了耸肩膀说道:“你还想听什么?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四月笑着说道:“当然也不是必须要留下这种结局,可我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司马玥咽下臭豆腐后长叹一口气的说道:“赵正回到了秦国,改回了自己本来的姓氏嬴,从此后代称呼他为嬴政,而当年送他回家的人叫做吕不韦。” “嬴....嬴政?”四月立马蹦了起来:“历史上第一位皇帝?他不是昏君吗?” 司马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就算是我有穿越时空的能力,也没有办法穿越到先秦的时代。至于嬴政,相比于昏君来说,他更像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他是一个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人,千年前不会出现,千百年之后也不会出现的一个人。” “这是你印象中的嬴政?”四月询问道。 “这不是我印象中的嬴政,这是她印象中的嬴政。”司马玥解释道。 “你口中的她是你去秦川见到的那个妖怪?”四月道。 司马玥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女人总是会对自己喜欢的男人表示崇拜。”四月反驳道:“他焚书坑儒,大兴土木,二世而亡,历史书上对于他的功绩是好坏参半。” 司马玥摸了摸四月的脑袋说道:“历史都是后代人所书写的,可是女人是没有错误的,嬴政和他的帝国会失败,因为他只是一个人,他做出的事情却已经超越了一个人的能力范围之内,那个庞大的帝国因为他而矗立于历史的风口浪尖,一旦他消失那个所谓的帝国也会灰飞烟灭。” “可是和那个妖怪有什么关系?”四月连忙追问道。 司马玥道:“她不是妖怪,她的名字叫做玉儿,当年嬴政在回到秦国的路上,玉儿便死去,可能是玉儿对于嬴政太过于担心吧。即使玉儿死后也化作了一缕冤魂,附身到了那个铜镜之上。” “那嬴政知道吗?”四月迫切的追问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贴身小棉袄,小四月,你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玉儿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如果她这样继续不放下执念,后果可能只有一个。” “是什么?” “一辈子不入轮回。” 第七十五章 千年 秦川大学历史系二年级的赢林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生活在园林之乡的他从小却对华夏的大西北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向往之意。 所以赢林也不顾家里人反对,高考之后报选专业的他还是千里迢迢的北上了那片荒芜遍地的秦川。 秦川大学内。 “赢林,你不是吧,你怎么又预约博物馆的门票啊。”一位秦川当地舍友满脸不解的说道。 这则消息一出,也是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赢林,大一到现在,你去秦川博物馆不下二十次了吧。你不腻啊。” “对啊,就算人家博物馆免费,你也不能这么薅人家政府的羊毛吧。” “赢林,你要是这么喜欢秦川这个地方,以后干脆扎根在这里吧,这里的苦水玫瑰可是好看的不得了类,秦川的女娃儿可漂亮呢。” “得了吧,老四,江南的女孩儿生气都是嗲嗲的说不理你了,你们秦川的女娃儿只会用秦腔的嗓子说没咋!好着呢!” 赢林的一名舍友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专门拉长了嗓门。 本就欢闹的宿舍更因为这一句话,变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背着书包的赢林只留下了一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便转身离开了校园。 赢林昨晚又做了那个梦,梦里自己被无数把铜镜遮挡的严严实实,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在自己的梦里翩翩起舞。 唯一可惜的便是赢林每一次靠近,便会被一道无形之力阻拦开来。 秦川博物馆坐落在那座早已荒破的残缺宫殿旁边,浠沥沥的小雨不断的冲刷着这片早已经不在存在的王国,就像是残缺的骑士不断洗刷自己那一副被血水浸泡透的铠甲,傲然的等待着心中的公主回家。 赢林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透过车窗,眺望着这座古朴典雅的城市。这座城市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乘坐公交车,从秦川大学到秦川博物馆也需要半天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赢林总是会来到博物馆旁边的快捷酒店住上一夜。 因为阴天的原因,窗外无数的霓虹灯招牌堆叠起来,下着雨的街道上出没着各式各样的人群,因为明天是周日那些不用上班的打工族这个时候便开始出入酒吧,沿街走了没几步又互相拉扯着走进下一间酒吧,情侣们打着五颜六色的伞听着晚上茶馆内的秦腔,偶尔还有女孩儿给自己和桌面上的葫芦鸡拍上一个特写,“先秦步行街”的幌子在暴雨前的冷风中颤抖。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负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赢林自言自语。 “终点站到了,请您带好随身的物品,依次从后门下车,本趟车站为先秦步行街。” 公交车站内那一道温柔的女性声音响起,赢林轻车熟路的打开了自己背包的雨伞,打开手机导航,搜索最近的宾馆。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七月初七,迟来一步的赢林发现周围早已经没有了有空闲的宾馆,进出酒店的无疑都是一些结伴的男女。 “这个点再回市里,怕是没有公交车了吧。”呆傻站在原地的赢林喃喃自语的说道。 就在赢林狠心准备打出租回学校的时候,在不远的小巷里,一道红衣身影似真似假的出现在赢林的视野中,秦川本就是古风女孩儿的喜好之地,忽然出现一个女孩儿身影本来不足为奇,真正令秦川感觉到奇怪的是那道身影竟然和自己睡梦之中所梦到的女子一摸一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赢林果断朝着身影之处狂奔而去。 “闹鬼了?”跑到小巷里面的赢林却发现那一道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热闹非凡的步行街。 秦川不仅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更是一座美食之都,勾引了不少喜好美食的年轻人。 搜寻无果的秦川长叹一口气,正准备离开之时,身旁的一间小馆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韵小馆?”秦川自我怀疑道。 秦川虽不是当地人士,可是好歹已经在秦川呆了几年,再加上自己三天两头的来秦川博物馆,对于先秦步行街自然也是有所了解,自己原来几次来并未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一家店铺。 雨是越下越大,街道两边的雾气也是不断升起,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整条街道竟然再也没有人影。 “你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 就在赢林惶恐不安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到了赢林的耳朵之中。 赢林四下观望一番后,竟然发现声音是在旁边的秦韵小馆之中传进来的。 “你好,有人吗?真是不好意思,外面的雨忽然一下子就下大了。我能进来避一下雨吗?”赢林万般无奈之下还是推开了旁边那一扇古老木门。店铺中满满当当的铜镜让赢林毫无落脚之地,只得站在门口处小声的询问。 “大王?你终于回来了?” 激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小屋中不断传出,好似那种声音跨过了千年的等待。 不知所措的赢林直至看到那一身红衣出现顿然惶恐不已。 “你是人是鬼?”赢林连忙后退几步询问道。 “大王?我是你的玉儿啊。”那一身红衣迫不及待的解释道:“大王,玉儿再次等待千年终于等到你了。” “我不认识你啊,是不是这里不让躲雨,还是你们在拍电影,那我出去一趟。”赢林手忙脚乱的开始往外跑着。 玉儿双手一挥,刚才还大敞四开的房门瞬间紧闭。 赢林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闲心询问其中缘由。 玉儿看到赢林哆哆嗦嗦的样子急忙安抚道:“大王,玉儿曾经答应过您,只为您一人而活,玉儿做到了,你也没有欺骗玉儿,即使过了千年,您还是回到了玉儿的身边。” 大王?玉儿?千年?爱恋? 这些看似胡扯的词语开始不断安抚赢林那一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内心,好似所有的秘密都在赢林的面前乖巧的等待他去揭开。 第七十六章 柠檬味的汤 “你的意思是?我是始皇的转世?”赢林呆呆的望着自己面前的那一身红衣,玉儿那张美奂绝伦的脸上还散发着点点的欣喜。 “是的,您身上有着和大王一样的味道。”玉儿连忙点头应允道。 “可是现在距离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上千年了。”赢林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他想不通,即使网络之上穿越的小说数不胜数,可赢林还是难以置信真的有人活了上千年。 “那你在等什么?”赢林环顾四周轻声唤道。 “等待您重登大殿,指掌乾坤,再造盛世。”玉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再造盛世?” “没错,玉儿在人间多年。战争纷乱不计其数,灾民之慌层出不穷,那里还有您在位时候的兴盛繁荣。” “你见过真正的始皇?那你是不是知道他的故事?” “这是自然,玉儿陪伴大王多年,对于大王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 “那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荒淫无道?残暴不仁?” “怎么可能?大王此生没有杀过一个忠臣,就连意图谋害与他的吕相都没有下手,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车通轨书通文,收复百越,天下一统,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那焚书坑儒呢?而且他后宫妻妾成群。”赢林字字连珠的话语让玉儿一动不动。 “大王,这些事情都不是玉儿可以评判的,不过玉儿既然等到了你,便会全心全力辅佐与你。” “玉儿,对不起,恐怕我不是你要等的人。” “你说什么?你不是大王!大王是那种站在最巅峰的人,是让玉儿所仰头瞻仰之人!既然你不是大王,那你就只能去死了!” 玉儿大喊一声,赢林随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全部已经停止了下来,胸口之间却有一股凉凉的东西让他瑟瑟发抖,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的在他身体之中流逝出来。 地上的大雾逐渐的散去露出了昏暗的地板,赢林重重的倒下,意识也慢慢的模糊,脑海里面总是反复闪过一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 雨滴落下的声音,步行街上热闹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切又回来了。 在赢林合上眼睛之前,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唯一有印象的便是有一道身影,缓缓的站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场美梦,一场赢林从来没有做过的美梦。 巍峨的宫殿之中,竹林翠绿无比,满地的花草之中不断飞过几只蝴蝶。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从拱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羹。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人站立在竹林之下,肉羹的醇香随风飘荡。 “玉儿,辛苦了。” “大王,您又在想事情了。” “嗯,四方已定,天下太平,朝中不少人都劝说朕设立皇后一位。” “大臣们说的不无道理,您现在已经为九五至尊,自然要已大局为重。” “可是你知道我的心意,若不是你,朕无法成就这等霸业,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听到这话,鹅黄衣衫女子立马跪拜于地。 “陛下,玉儿出身卑微,无法母仪于天下,若是强加于此,我大秦自然内乱不止,本来朝中众多方士假借儒家名义对陛下的身份诋毁不止...” “他们可曾说你?” “玉儿的名节和陛下的雄才大略比较起来微不足道。” 黑袍男人听到这话之后顿时间怒火中烧,用手一抬,那一盆芳香四溢的肉羹顿时洒落一地。 鹅黄衣衫女子并不知道那是的黑袍男人心中所想何事,只不过三天之后,便有两条震惊天下的圣旨在那一座皇宫之中传出。 “本朝不设皇后。” “坑杀妖言惑众儒生四百六十余人于秦川。” 没有人知道那位始皇内心的真正想法,后代史官对此也是众说纷纭。 只有那位被困在镜中千年的女子曾亲耳听着那位曾经还被称呼为赵政的质子对着自己许诺。 “我于成就霸业,首先必当不负于你,你也要许诺于我,生生世世不得背叛。” 就在一直身处于梦境的赢林准备继续观望下去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让赢林回到了现实之中。 “醒醒了,都什么时候还在睡觉。”一道女声在赢林的耳边响起。 刚刚苏醒过来的赢林,感觉到了旁边是一个下凡的仙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那一种离尘的气息,如此美艳的女子,只有在仙界才能看到。 直到那一连串巴掌落在赢林脸上之前,赢林是这么想的。 火辣辣的感觉总是比飘飘欲仙的感觉来的直接一点,捂着脸的赢林说道:“你是谁?我到底在哪?” 女孩儿冷哼一声说道:“还能在哪?酒店呗。” 粉红色的水床,墙面上一溜的小皮鞭,加厚的黑色窗帘,透明的洗澡间,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地方。 情侣酒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赢林用手提了提被子,就像是一个无助的纯情少年。 “拜托,是我救了你好吧。我叫司马玥,从事某种正规行业。”司马玥眼眉一挑继续说道:“我对你这种男孩儿不感兴趣,我还是比较喜欢斯文败类一点的。” 面对忽如其来的三观问题,没谈过恋爱的赢林脸色一红,转移话题的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叫做玉儿的女人到底是谁?” 司马玥走到窗户旁边,强烈的阳光顺着窗帘的慢慢拉起散漫了整间屋子。 “昨晚你看到的东西都是真的,至于她和你说的话,你可以全信也可以不信。按理来说我本应该删除你的记忆,不过我和那个女人做了一个交易,让你不要忘了她,就像是许多年前他让她不忘记他一样。” 司马玥沉声的说道。 可能是受伤之后,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赢林则是一脸懵的看着司马玥。 “她现在在哪?我还能再见她一面吗?”赢林沉重的说道。 “恐怕不能了,没准她现在喝着柠檬味的汤呢。”司马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第七十七章 终将见面 小橘快捷酒店作为当地最大的连锁快捷酒店,每逢情人节或者七夕前后,客房总是经常会预定不上,就连价格也是上涨不少。 同样的多少钱的价格就会享受多少钱的服务,酒店的前台也是十分清楚劳累一宿的客人一般都会在中午之后退房,可是今天却有一个女孩儿上去不过一个小时就下来了。 “兰姐,那个女孩儿下来的好快哦,是不是那个男的太差劲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干你的活儿,一会儿就到退房高峰期了。” 快捷酒店门口。 四月正在无聊的看着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 “发什么呆呢,赶紧走了。”司马玥用手摸了摸四月脑袋说道。 “姐,我晚上飞了半宿哎。你就不知道带我上去休息休息。”四月有些埋怨的说道。 “上边不是你这种小屁孩儿呆着的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方,咱们在飞回去。”司马玥指使道。 四月苦笑一声:“你口中的那个玉儿死了?” 司马玥回答道:“应该是投胎去了。”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打架,打架就打架呗,还有必要打的魂飞魄散吗?” 司马玥站在原地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说的话。 “司马姑娘,玉儿能够求您一件事吗?” “玉儿姑娘,你说,咱们也算是一见如故。” “如果有一天我等不下去的时候,拜托你一定要亲手将我斩杀。”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是为了满足大王的雄心壮志,如果我等不到我想要的结果,我活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长叹一口气的司马玥幽怨的说道:“若将花比人间事,花与人间事一同。” 四月抬起头道:“有点深奥,不太明白。不过我还想知道,赢林去了那条街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玉儿,为什么昨天找到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步行街门口有一个老人嘛?” “记得啊,怎么了?” “当年玉儿死后,始皇悲愤无比,向来不信鬼佛的他,竟然一度迷恋上了不死丹药,命令大臣徐福率领三千童男童女远赴东瀛。” “姐,你的意思是?那个老人是曾经童男童女里面的一个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徐福也说不准。” “那玉儿好可怜,白白的等待了那么久。” “没办法,谁叫赢林不是始皇呢。” 两人来到一处深山,四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数丈的青色大鸟,随后两人腾空而起,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姐,玉儿和你做的是什么交易?” “放弃她所有的时间,换赢林保留所有的记忆。” “啊,那赢林能够接受吗?” “那我哪里知道,如果他能够接受,那么玉儿的告诉他的话会让他得到快乐,如果他不能接受,那就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了。” 二零二六年,秦川大学辩论会场。 作为历史系最后一个上台做毕业答辩的赢林信心十足,台下的任课老师则是表现的小心谨慎。 台下的一位系主任对着赢林说道:“赢林同学,你的这一片《论始皇功错》的论文说实话让我耳目一新,论文上边的一些材料找的虽然是有理有据,可是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一身西装的赢林说道:“这是我们所要面对的历史,在那个没有过详细文献的年代,任何的想法都是切实可行的。” 系主任点了点头道:“最后一个问题,这篇论文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吗?” 赢林顿了顿道:“不是,我是和我的一个朋友一起做的。”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咱们学院的吗?” “不是咱们学院的,我不知道她的大名,我只知道她叫做玉儿。” 公元前210年十月 躺在床榻之上的黑袍男人已经病入膏肓,身体虚弱的他却是一如既往的用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身边铜镜。 鹅黄衣衫女子缓缓出现:“陛下,您唤我?” “玉儿,都说了,只有我们在的时候,你就叫我赵正就可以。”黑袍男人轻声说道。 眼见鹅黄衣衫女子无动于衷,黑袍男人心里突突的跳了几下,有些担心的说道:“第六次巡游开始了,我一定能够为你找到起死回生的丹药,你在安心等我一小段时间。” “其实这样也挺好,玉儿能够常伴与殿下左右。” 黑袍男人沉默良久,久久过后这才缓缓开口,眼神停留在玉儿的脸庞之上,男人的脸上充满了许多的无奈沧桑,可是玉儿的脸上却是永远的青涩阳光。 “和你一比较,我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陛下定能长命百岁。” “这话骗一骗小孩子还可以,骗我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两人躺在病榻之上,过了很久,黑袍男子说道:“玉儿,我想看你穿那一袭红衣。” 玉儿点点头:“下次,陛下下次唤玉儿,玉儿一定一袭红衣。” 只不过玉儿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竟然是两人的最后一次相遇,始皇死在了第六次东游的路上。 始皇拼了自己的姓名,甚至不惜动用了国之根本,却甘愿为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不断借命。 当前千年过去,即使经历过了无数的委屈磨难,踏上奈何桥的玉儿却也是苦中作乐,就如同司马玥当时和自己所说,天上地下恐怕也再无第二个嬴政。 阴风吹过,面带微笑的玉儿站起身来,静静的望着前方无尽的深渊,目光也是渐渐的有些呆傻,握着速溶孟婆汤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曾经站在人间巅峰的那个男人,即使到了地府仍然还有那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玉儿下意识躬了一下身子,轻声唤了一声:“陛下。” 那男子听到呼唤,点了点头,言语温和的说道:“告诉你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唤我赵正。” 西京杂记-卷三有云有方镜,广四尺,高五尺九寸,表里有明,人直来照之,影则倒见。 第七十八章 烟火气 暮色将这座活泼了一天的城市安抚入睡,灯火阑珊之处的流水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吴青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从富饶繁华的办公楼来到城市边缘的矮破小,那一颗从大学开始便孤傲的心也随着周围建筑逐渐的消失而变得黯然失色。 地铁四号线就像是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将这座城市一分为二,与之一同分割的还有那落差极大的贫富差距。 安置房的楼层过于老旧,脱落的墙皮和长满了爬山虎的栅栏更是增添了几分萧瑟的感觉。 楼道的白炽灯泡已经坏了很久,忽闪忽闪的应急指控灯更是让人担心消防安全。 好在这里房租比市中心的房租便宜三分之二,也是吴青这种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女孩儿经济方面的首选。 吴青拖着自己早已经疲倦的身子,在家门口中站了很久。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吴青打开了卧室的房间大门。 四十多平米的出租房间虽然破旧,倒也算是十分干净,狭小阳台上摆放着的几盆发财树也是增添了几分绿色。 电话铃声按时响了起来,吴青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这是乡下的母亲对于自己的别样的关怀,每天晚上九点半的电话铃声总是能够带给吴青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吃饭了吗?”电话另一头的吴母按时询问着。 “吃的面条。”吴青瘫软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昨天晚上加班,老板给了我一百块钱加班费,你要不要,妈给你发过去。”吴母面带笑容的说道。 “妈,你们那种加班一加就是一宿,你要不就别再继续上那个破班儿了。”吴青心中不舍的言语道。 “那哪行,你不是说想要在流水市买一套自己的小公寓吗?妈再给你搭把手。好让我们的小青青早点住上自己的房子。”吴母一边说着一边给吴青打气道。 吴青看着母亲那双满是皱纹的手,那个年纪不过半百的女人,那双手看起来却是苍老了很多。 吴母生性随和顾家,即使年幼时经常收到父亲醉后的谩骂声音,却秉承着退一步海阔天的念头,含辛茹苦的将吴青拉扯进了大学。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这两年醉酒的父亲总是变本加厉的殴打母亲,吴青已经提出好几次要求,可是吴母总是以年岁太长住不了城市为借口。 母女两人面对手机,似乎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妈也是没有太多本事,叫你一个人在外地受委屈了。”吴母有些自责的说道。 “我现在过的挺好,你看你把我养的这么白白胖胖,我现在都找不到对象了。”吴青娇气的说道。 “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下来了,是不是吃的不太好。”吴母看着吴青有些消瘦的脸蛋说道。 吴青也是连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撒娇一般的说道:“真的瘦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总以为我瘦不下来,现在城里人喜欢瓜子脸。” “什么瓜子脸,胖乎的才是最叫人稀罕的。”吴母担忧的说道:“对了,你和李光怎么样?” 这个问题忽然让吴青稍微的呆愣了一下,李光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大学四年的休闲时光,可是进入社会这个大染缸之后,吴青发现李光变了,两个人的感情也是出现了许多问题,不再有嘘寒问暖,不再有亲密接触。 吴青甚至发现李光最近经常忙于出差,作为公司销售的李光经常会出入全国各地,最令吴青感觉到不安的是,最近一次见到李光的时候,在他的衬衫上发现了女人的口红印。 周围的朋友也是不断的劝说着,两个人分手是早晚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的藕断丝连,还不如痛快直接的彼此不见。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连吴青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做何选择。李光还是有优点的,还在大学时候的他就常常告诉吴青自己的远大志向,要在这个城市中站稳脚跟,要成为人上人。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口齿伶俐心眼活泛的李光经常游走于各类人群之中。 吴青对于李光的个人素质自愧不如,也对于李光最近生活节奏的转变担忧不止。 吴母也看出了吴青的不安,对于亲生女儿的了解,吴母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并没有将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你们都不小了,多回来坐坐,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咱们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妈不求你们大富大贵,我就求你们平平安安的,妈给你们挑个好日子准备准备结婚,你表姨家的妹妹也都准备结婚了。” “她不是才刚够法定结婚年龄吗?”吴青不可思议的说道。 “对啊。明年人家如果要孩子的话,你表姨都快抱上外孙子了。”吴母渴望的说道。 这是母女两人心照不宣的谈话流程,先是问寒问暖,最后话题一转总是会转移到结婚生子的问题之上。 吴青连忙摇头道:“现在哪里还有那么早结婚的,等以后我们安稳了再说呗。” 吴母也是知道自己姑娘的脾气,吴青虽然是一个好脾气,但是骨子里面的那一种执拗也是无法用言语来替代的。 两人本想在交流几句,可是吴青有些乏累的说道:“妈,我今天有点累了,想着洗个澡睡觉了。” 吴母看到吴青憔悴的模样,连忙关怀的说道:“那你去吧,我也准备睡觉了。” 就在吴青挂掉电话之后,却看到了一条短信,是吴母发过来的。 “等你表妹结婚的那天你带着李光回来吧,妈也有点怪想你的。” 吴青知道这是自己老妈怕给自己增添麻烦所以才发的短信,吴青颤颤巍巍的打出了两个字:“好的。” 可是这两个字却好像抽走了吴青身上的全部力气,吴青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床上。 实际上,她倒是很想回家看看,就是不知道李光是什么想法。 第七十九章 心事 连续拨打了两次电话,李光都没有接电话。 洗漱完毕的吴青将自己的身子重重的摔倒了床上,空荡无人的卧室里有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空白的屏幕上只有吴青给李光发的消息。 “你吃完饭了吗?” “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是不是在开车?” “我妈问问我有没有时间回家看看,你跟不跟我回去。” 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条绿色的信息,白色的信息却如同消失一般。 李光对于吴青就像是一个行将饿死的水手在大海上看到了一座午饭丰富的岛屿。 那个在她二十六年生命里,存在了六年的男人,早就已经成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可是现在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所想要的吗? 这两年以来,两个人不断产生着新矛盾,当面对结婚两个字的时候,吴青竟然有了一种恐惧。 就在吴青胡乱想些什么的时候,李光的电话打了进来,低声的声音和狂躁的音乐,让吴青瞬间明白了,李光现在应该在流水市的某一处夜店之中。 “我刚看手机,你怎么还不睡觉。”李光嘶吼的喊叫道,仿佛如果不嘶吼就听不到一般。 吴青接过电话,皱了皱眉头说道:“今晚又有应酬吗?” 李光长叹一口气:“嗯呢,今天有几个客户过来,我们说一起聚一聚,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当听到要陪着吴青回老家的时候,李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家怎么总是三天两头的有事情,我现在说不准我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咱们在联系吧。” “好吧,等你回家咱们再说吧。”吴青有些沮丧的说道。 李光也是注意到了吴青的沮丧,立马安慰道:“知道你最近几天心情不好,但是我最近却是有点忙,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咱们一起去吃你想吃的那一家日料店好不好,先这样,宝贝。” 吴青听着李光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话语,内心并没有掀起太多的波澜。 就在两个人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吴青能够清楚的听到耳机里面传来女人羞涩的声音:“李哥,这一杯酒还没喝完呢。” 李光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电话之中只剩下了嘟嘟的铃声。 吴青的内心如同刀搅,今天是两个人约好看电影的日子,被放了鸽子的吴青本就心里难受,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更是让吴青悲伤不已。 回到包房的李光脸上并没有一丝担忧,一屁股坐到了女人堆之中,一旁早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用手拍了拍李光的肩膀,一脸骄傲的说道:“怎么了?你对象又来查岗了?” 李光没有回答,反而是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小李啊,你老哥我是过来人,女人就像是调味品,偶尔品尝一下还不错,但如果总是吃,胃口也受不了,你看这里,这么多各种各样的菜肴,这才叫会生活,你们几个过来,照顾好我们未来的李老板。” 李光本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好配笑的说道:“黄总所言完全正确,男人嘛,赚够了钱,什么样的生活没有。” “没错,现在的女人就是太自我为是了,总感觉男人缺少自己活不下去了,去哪都喜欢来几个电话询问,她们哪里知道没有她们,男人没准生活的更好。”中年男人打了一个酒嗝儿,左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说道:“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在场的众多女人举起酒杯说道:“对!黄总说的太对了。” 月落日升。 清晨的闹铃总是令人那样的烦躁,吴青在赶紧起床的闹铃声中慌忙起身。 有气无力的她慌手慌脚的起身穿衣服,高马尾的头发被高高盘起,昨晚前半夜没睡好,后半夜总做梦的小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可是生活却从来不会考虑你的打算,只会硬生生的推着你向前走。 哐当的一声关门,意味着吴青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吴青是一家电子公司的客服售后,虽然工作有些琐碎,却也是有效的避免了风吹露宿。 一杯脱脂牛奶外加一个火腿三明治便解决了吴青的一顿早餐。 公司位于市中心,每天早上要坐两班公交车才能够及时打开,为了能够在公交车上有座位,每天吴青的生活总是很匆忙,有那么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也是吴青这么多年一直所期望的,两三年的工作多多少少也是攒了一些钱财,再加上李光手里的一点钱财,应该差不多也足够买上一件小一点的房子。 原本两年前就说好的事情,到了现在,李光的回答总是再等一等。 吴青是这件新公司的实习生,作为售后部门的员工,自然也会有着许多不太适合她的工作。 售后部的美女经理杜林林看着吴青走了进来,踩着一双漆皮高跟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颐指气使的说道:“吴青,今日售后部的人全部都有任务,有一趟外勤你出一趟吧。” 吴青看了一眼售后单上的名单:“这可不是我的任务吧。” 杜林林表情严肃的说道:“哪有那么多任务,咱们公司刚刚起步,许多工作都需要大家去做。” 这当然并不是公司的要求,吴青知道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便和自己的领导杜林林起了冲突,原因只不过就是一杯咖啡。 吴青想着自己的梦想,强忍着不满小声的说道:“好的杜经理,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 眼见自己的目标已经得逞,杜林林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样子说道:“这就对了,公司养咱们,不是让咱们来这里养老的。” 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一个同样年轻的脑袋出现在了吴青的旁边:“吴青,你别生气,杜林林那个人就是这样,整天牛气哄哄的,还是不因为咱们总经理是她表哥?” 吴青并没有接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售后单。 “位置龙门道,店铺名称时间钟表店,售后内容扫码设备更新。” 第八十章 舞会 “姐姐,我们店铺自从用了你们公司的后台系统以来,这个设备是隔三岔五的就要坏两次,现在好了,彻底不能用了。”财迷四月正一脸心疼的诉说着自己遇到的麻烦。 “这个我们知道,原因可能是你们店铺的流水太大了,让后台系统怀疑你们刷单的原因。”吴青简单介绍着:“你们家大人呢?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他交代一下。” 四月白了吴青一眼,用手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你直接和我说就行,我们家没大人。” 刚才装作一脸严肃的吴青瞬间破了防,低头用手摸了摸四月的脸蛋说道:“那小店主,我告诉你哦,你们的流水账要是特别多的情况下千万不要用这个小程序哦,系统会出错误的。” 四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坐在凳子上的屁股向上挪了挪:“知道了,虽然你们的业务系统我很不喜欢,不过你们售后系统还是很不错的,你这种漂亮大姐姐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听到四月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吴青哈哈一笑说道:“小朋友,你怎么那么会说话。” 四月没有反驳,双手一摊说道:“给我吧。” 吴青好奇的问道:“给你什么?” 四月不敢相信的说道:“当然是给我售后表啊,我一定要给你打一个五星好评,这样难为你的人应该就不会欺负你了。” 这一次可是轮到吴青不知所措了:“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有人难为我。” 四月嘿嘿一笑的说道:“这还用问吗?你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做这种男孩子的工作,如果不是你自己脑子轴,就是有人欺负你。” 四月将自己填写好的表格塞到了吴青的手里,吴青正准备离开,转过头来却看到了展柜里面的一块手表。 “怎么?漂亮姐姐?你也想买一块手表?”四月好奇的询问道。 “这一块怎么卖。”吴青用手指了指玻璃柜台下的一块金色手表。 四月熟练的将表掏了出来说道:“这块没有牌子,是我们给一些特殊的客户订做的,这种表盘都是金的。贵的要几十万。” 听到几十万,吴青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好贵啊,我可买不起。” 精明的四月哪里肯放过送上门来的商机,连忙说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块定制的手表,虽然表盘不是金的,可里面的东西一样。如果是你买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打折,算是咱俩的缘分。” “行,小弟弟,等我下个月开资来找你。”吴青嘴上应付的说道。 其实吴青心里清楚,就算是不是金的也要好几万,自己哪里有那么多钱买。 事情结束后,吴青便准备离开,刚转身的她却发现在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西装男,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被熨烫的十分整齐,纯黑色领带在白色衬衣下凸显的干练有序,黑色皮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人感觉深刻,高傲的面容下似乎有着对一切的毫不在意。 吴青被来人的面容吸引住了一下,只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准备早些离开。 就在吴青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竟然率先开口说道:“你也喜欢那块手表吗?” 男人声音低沉雄厚,字正腔圆,一言一行之中带有几分威严。 “没,我只是过来看看。”吴青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吓得没有说话。 男人很高,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的看着吴青。 吴青一时间慌乱了阵脚,双眼低垂,眼睛也是胡乱的四下看着。 “如果你不买的话,我就买了。”男人似乎也在询问道。 “当...当然可以。”吴青立马点头,然后一溜烟的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七爷!你吓走了我的客人!”四月连忙从柜台中跑出来了怒斥道。 西装男语气低沉的说道:“我只是问问她要不要买,是她自己跑的。” 四月听到西装男的表达,顿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拜托,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自己的这一身打扮,黑西装黑领带白衬衫黑皮鞋,你是黑社会吗?别说女孩儿了,就连警察来了也会多看你两眼的好吧。” 西装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说道:“没有啊,我在他们人类的杂志上看到,现在人都这么穿。” 四月无奈的解释道:“七爷,你见过哪个老百姓天天这么穿着上班?而且,您不是一般晚上才来了吗?怎么今天大白天的跑到上面来了,和八爷吵架了?还是牛头打架了?” 西装男瞧着四下无人,连忙一个闪身走到了屋子里:“四月,咱们两个算不算兄弟。” 心智过人的四月立马明白了西装男的言外之意:“兄弟是兄弟,你先说什么事情吧。” 西装男轻轻咳嗦了两声嗓子,连忙说道:“没别的意思,这不快七月十五了吗,下面要办一个舞会,你知道的舞会就是两个人参加的。” 四月连忙摆手:“七爷?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想带我姐去你们的舞会吧。” 西装男眼见四月领悟错了意思,连忙摇头道:“怎么可能,司马小姐要是去我们舞会,老大会整死我的,我就是管你们借一块手表,你知道下面也开始讲究这些了。” 听到只是借手表,四月这才长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姐去参加舞会呢,手表没问题,不过你的舞伴呢?” 西装男表示无所谓的说道:“我不需要,我一个人独舞。” 四月立马戳破了西装男的谎言:“胡说八道什么,我前天碰到八爷了,你看人家八爷找的舞伴,金发碧眼的洋妞哎,你再看看你。” 眼见自己被嘲讽,西装男立马换了一幅咬牙切齿的面容:“什么千年兄弟,自从得知要办舞会,八爷已经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了,搞得我现在每天都要工作到清晨。” 四月拍了拍西装男的胳膊说道:“安心啦,这点小忙,义不容辞,不过先说好到时候要还给我,要是被我姐发现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西装男听到后果两个字,连忙点头说道:“放心吧。” 第八十一章 委屈的吴青 “对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儿是你的朋友吗?”西装男人询问道。 “我不认识她,她是过来给我们修理软件技术的。”四月下意识回答道:“她说要给她男朋友买一块手表。” “哦,那不用了。”西装男人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四月站立在原地半晌。 明白西装男人真实身份的四月开口道:“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了。” 八月份的天气炎热无比,流水市每当一到这个时候,温度便上升的十分厉害。 躲在空调办公室里面的吴青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从钟表店铺回来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等到吴青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着什么。 “吴青姐,你可算回来了。”旁边那个年轻女孩儿一把凑了过来说道:“事情完成的还算顺利吗?” 吴青勉强抬起头说道:“还算凑活吧,办公室怎么这么热闹?” 年轻女孩儿则是一脸吃瓜脸说道:“当然啦,我是谁。你要不要听一下?” “妞妞,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只要是不耽误我下班就行。”吴青面无表情的低下头说道。 妞妞的小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瞅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咱们那个杜大经理要结婚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吴青突然来了兴趣立马追问道。 妞妞撇了撇嘴:“哎呀,刚才好像还有一个人说满不在意。” 吴青则是讨好一般的上前说道:“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够不好奇呢,你快说说。” 妞妞用笔记本遮住两个人的脸说道:“我听说咱们杜大经理是被一个凯子给诱惑到床上去了,随后两个人还被警察抓住了,杜大经理生怕毁了自己名节,说那个凯子是自己男朋友,恰好被咱们董事长看到,你说可乐不可乐。” 吴青不明所以的询问道:“这有什么,到时候直接分手不就算了吗。” 妞妞冷哼一声:“那个男的不是看上咱们杜大经理的身份了吗,剩下的事情你懂的。” 妞妞见吴青一脸坏笑,这才开始表达刚刚自己所要传达的重要内容:“怎么样?明天周日,晚上吃一顿?算是犒劳一下咱俩这一个礼拜的卑微生活?” 吴青叹了一口气随后拒绝道:“明天应该是不行的,我约了我男朋友去看电影。” 正当两个人闲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滴答滴答的高跟声音,随后便有人不经意的咳了咳,吴青和妞妞立马对视了一眼,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之上。 吴青看到上午还骄傲的像是公主一样的杜大经理,下午便像是一只被退了毛的公鸡。 回到家的吴青拨通了李光的电话,满眼期待的准备同着李光讲述一下今天的趣事,却不料李广有些焦躁的说道:“怎么了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拜托,你是我男朋友哎,给你打电话不是正常的吗?”吴青也是被李光的行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李光没好气的回答道。 吴青有些委屈的说道:“什么叫我有什么事情啊,咱们前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看电影的吗?” 李光接下来的态度打破了吴青最后一丝幻想。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电影,我周末有两场应酬,我给你转点钱,你自己和你朋友去看吧,还有以后有什么事情发微信不行吗?有必要打电话吗?”李光忽如其来的态度让这个温柔的女孩儿跌入到了深渊之中。 “你的银行卡到账二百元。” 冷冰冰的声音就像是深渊之中的寒冰将吴青彻底的包围了起来。 满是泪水的吴青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自己今天才存下来的手机号:“妞妞,我周末好像有时间了,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周末,灰暗的天空中仿佛一下子就要把人压扁一般,灰色的天空中好像承托不住那些无比活泼的水精灵,细细蒙蒙的雨丝之中夹杂着一缕缕的微风,在这个就算连呼吸都是闷热的时节,这一缕微风倒是竭尽所能安抚所有人的心情。 虽然不会引得所有人的喜欢,但是它还是执意的纷纷淋淋的朝着大地上飘去。那些细雨当然也不会在地面之上过多的存留,往往只是刚刚落地,就已经被这座城市的水泥地面给吸收的无影无踪。 无助的站在公交站台的吴青更像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儿在找寻那个刚认识不久却能够给她带来一点温暖的朋友。 终于吴青在人群之中看到这个全身运动妆容的女孩儿,可能是妞妞在人群之中有点过于扎眼,一身可爱的萝莉裙和过腿白丝更加能够吸引未婚男子的注意。 妞妞看到大汗淋淋的吴青轻声的说道:“别解释,你的一切解释在你迟到的行为面前是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别说话,如果你现在给我买上一支雪糕我会考虑听你继续说下去。” 看着这个等着自己半天的小朋友,吴青也是惭愧的说道:“昨晚没睡好,今天没起来,真是抱歉。” 看着今天表现和往常一点也不一样的吴青,妞妞学着街边不良少年的口气啧啧说道:“姐妹儿啊,怎么回事,今天你有点不对劲啊,眼圈那么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吴青摇了摇头说道:“昨晚对门的狗叫了半宿,所以有点失眠。” 看着自己刚认识的朋友,妞妞大大咧咧用着自己瘦弱的臂膀一把揽过有些不开心的吴青说道:“美人莫慌,洒家抱抱你就好了。” 可能真的是运动裤封印住了吴青的身材,一米七左右的吴青被一米六几的妞妞就像小鸡仔一般的搂在怀里。 友情永远是替代爱情的不二选择,女人的友情更是可以在一杯咖啡中建立起来,虽然两个人才刚刚认识一个礼拜,但是却依然像是许多年未曾见面的好友。 第八十二章 背叛 逛街应该是女人的天性,就像恐龙为什么会灭绝一样,即使是在厉害的科学家也无法针对于这个命题进行全面的解释。 妞妞坐在肯德基商铺里面好好欣赏着自己打拼下来的江山,一杯冰可乐在考虑着自己最后时间的应该再去哪里扫荡一圈。 “吴青姐,下一站你想去哪?我陪你,我看你也没有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妞妞在一旁劝说道。 吴青看着外面已经又开始下去雨的天空,对着妞妞说道:“要不然我们去书店看看书吧。你的脑子里面的那些衣服和化妆品也是应该减少一点了,好好的净化一下。” 听说吴青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书店,妞妞也是连忙的摇了摇头:“姐,我就不自己去了,我准备去看一下最新的游戏碟盘呢,听说《消失的光芒》最近有些大火。” 妞妞虽说还是有些胆小,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相对的,相对于去书店,妞妞还是下定决心去看一下自己一直希望可以玩一下的游戏。 两人将购买的东西全部放入到了商场的储物柜中,然后分开行动。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杂志区,吴青倒是落得一个悠然自在,自己轻轻的都在杂志区中,随意的翻阅着自己一直想看的小说和杂志。《意林》出新刊了,吴青眼神之中散发出一丝欢喜。 只不过还隔着一个书架,等到自己费力的穿过学生辅导资料区的时候,应该是耽误了一些功夫儿。看大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却是抢先了一步,拿走自己视为珍宝的《意林》。 只剩下在原地发呆的吴青对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书架发呆。感觉自己收到了冒犯的吴青本来还打算前去讨要一番,但是男人也正好回头。 四目相对之下的二人都愣住了。吴青看着面前这个前不久和自己刚刚见过面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也喜欢?那给你。”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钟表店铺碰到的西装男,只不过今天的他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呢子大衣再加上一双圆头皮鞋,倒是多了几分年轻味道。 “不了...不用了。”吴青正准备大步向后退去,却不料撞到了从后面追上来的妞妞。 妞妞一见到七爷立马便露出来了一副花痴样子。 “吴青姐,你跑啥啊,那男的太帅了吧,交个朋友啊。”被吴青拉着走的妞妞不断在后面劝说道。 “吴青姐,你这警戒心也太重了吧,长得那么帅的男人,就算是劫色我也愿意啊。”妞妞意犹未尽的说道:“一想我们两个人在床上,嘿嘿嘿嘿。” 吴青用手摸了摸妞妞的脑袋,不可思议的说道:“妞妞,你不是有病吧,那里有把自己往老虎嘴里送的。” 妞妞反驳道:“吴青姐,恕我见识浅薄,如果老虎能够长到他那么帅,我宁愿去住到动物园里。” “你真是和网络上说的那种恋爱脑一摸一样。”吴青冷哼一声说道。 妞妞也是被吴青死板的情感给逗笑了:“姐,我看你刚才那一脸娇羞的样子,说你是动力春心我都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我知道的可多了,就凭你一见到我那一股丧气样子我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凭借我恋爱多年的经验告诉我,那个男人只要一旦对你远离,不是嫌弃你就是找到下家了。” 吴青却是依旧嘴硬的说道:“你这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胡说八道?现在的男人有几个不愿意娶媳妇的?就你这么文静的女人,他要是不想现在娶你,那一定就是憋着耽误你,与其让他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后哭着向你分手,还不如你现在就找一个,刚才那个就不错,不过谁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吴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妞妞:“你这脑袋瓜儿里到底藏了一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说起这些事情一套一套的。” 直到这个时候,吴青才发现,妞妞虽然热衷于八卦和帅气男人,但是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情却是十分有心得,这些事情虽然吴青早已经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却还是不愿提前开口。 “姐,我和你说的你一定要多考虑考虑。” 直到吴青准备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妞妞还是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知道了,我有时间还是要和他谈一谈的,你这丫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早点回去吧。”吴青点头应允道。 如果上天要和你开一个玩笑的话,那么这个玩笑所给你带来的后果,一般人都是承受不起的。 流a26m5 一个让吴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牌号,那是他男朋友李光的汽车。 这辆汽车的出现让吴青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绝望,因为李光不久之前曾和自己说过,这几天他要出差。 “师傅,你开慢一点,跟上面前的那一辆车。”吴青嘴角微微挪动,颤抖的音调在她的嘴里慢慢溜走出来。 也是因为外面的暴雨连天,让两人一直没有发现,汽车一路想着市中心驾驶而去,这一辆汽车的交通轨迹也是越发的鲜明。 一股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了吴青的心头。 没错,李光的车正是前往自己工作的地方,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吴青的脑袋上面。 现实来的就是这么的快,李光接着一个女人上了车,而那个女人正是吴青的顶头上司,杜林林。 吴青像是一根断了弦的弓箭一般扶腰痛哭,原来同事眼中那个最大的笑话竟然是自己。 “还需要跟上去吗?”出租车司机这是平淡的说道。 吴青还没有说话,出租车司机已经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你,你要跟上去看到后你不会后悔,如果他没有背叛你,你也要跟上去看到后你也不会后悔。” “谢谢师傅。” “不用谢,我开车拉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但是看到哭的这么伤心的人你是第一个。” 第八十三章 死了还能参加舞会? 其实你不知道,你许诺给我未来的时候,别人曾经过我现实,只是我没要,后来我才发现,你其实也可以给我现实,但你还是没有给我。 这是那一个暴雨天气,含着泪对着李光大吼一顿的吴青说的最后一句话。 扬起小脸的吴青湿漉漉的望着面前的李光,脾气那样温和的一个人能够说出这些话,也可以说是很不容易。 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我?我哪里做的很不好吗? 吴青在呵斥李光的时候,自己也是不断的检讨自己,那个一看就让自己很膈应的杜大经理原来不只是因为那一杯泼在她身上的咖啡所以才膈应自己的,要是早点知道是这种情况,当初那一杯咖啡应该泼到她的脸上。 数年的心酸只换来了那个负心男人的一句对不起。 强忍住自己最后一丝体面的吴青冒着大雨颤颤巍巍的坐上了来时的那辆出租车,好在那辆出租车一直还在原地等待着自己。 “小姑娘,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合适的,你还年轻,这么哭没有用的。”出租车师傅不断的安慰着吴青。 放下一切负担的吴青终于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狭小的车间内放声痛哭起来。 “滴滴滴。”一阵大卡车的鸣笛声传入吴青耳中。 雨夜的环城路上,一声响彻天地的碰撞声音惊醒了整座城市准备陷入梦乡的人。 吴青费劲巴力的踢开车窗门爬出来的时候,抬眼看到的是满地的玻璃碎片和由雨水积攒形成的水坑。 “司机师傅?司机师傅?”吴青用手不断摇晃着旁边的司机大哥,司机大哥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救护车和警察的警笛声音不断在吴青的耳边回想起来,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往救护车上抬着人。 “快救人啊,司机师傅不动了。”吴青竭尽全力的嘶吼着,旁边不断路过的医生和护士却对吴青呐喊声音无动于衷。 就在吴青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阵皮鞋踩进雨坑的声音在吴青的耳边响起。 一个男人打着雨伞站在了吴青身后。 吴青不可思议的回过头惊讶的说道:“是你?” 男人点了点头道:“咱们又见面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三番两次和吴青打过照面的男人。 “你赶紧走,这里很危险的。”吴青用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说道。 “不怕,不会再有危险了。”男人语调奇怪的和吴青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吴青有些担忧的说道。 男人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副担架说道:“你自己过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吴青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那个担架的面前,掀开白色布料,一具已经被刮花面庞的女人出现在了吴青的面前。 虽然女人的脸已经被刮花,可是耳朵上的耳钉却证明着这具身体的身份。 “这是.....”吴青不敢相信的说道,言语之中已经开始有了一种结结巴巴的味道。 “虽然这么说还是有点残忍,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事实,你已经死了,我是来带你去投胎的。”男人站到吴青的旁边,伸出手臂用雨伞遮盖住了吴青的身体,好似希望雨水不要在沾到这个乖巧女孩儿的身上。 “为什么?我只是想追求我自己的幸福这很过分吗?我只是想要好好生活过分吗?为什么李光和那个贱女人能够安然的活下去,为什么他们犯了错误却让我承担,为什么为什么。”彻底失控的吴青开始暴跳如雷,不断的哀嚎声音和狂躁的不安声音在这个雨夜不断回响起来。 原来那些隐藏在吴青心里的话语如今就像是卸了洪水的大坝一泻千里。 男人只是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不断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吴青整整哀嚎了半个小时,直到自己身心疲惫的躺在立交桥之上,呆呆的看着所有人都离开。 “现在可以和我走了吗?”男人小声询问道。 吴青无所谓的说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是有几个问题。” “你说,如果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回答你。”男人点头应允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你能够看到我。”吴青死死的盯着男人说道。 男人沉声道:“我叫做老七,他们都叫我七爷,至于我的名字,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第二个问题,我们要去哪?” “去一个让你能够投胎的地方,你是好人,下辈子可以投一个好胎。” 七爷回答道。 “好人?好人就应该被自己男朋友把自己绿了?”吴青冷哼一声说道。 七爷则是对这种场面表现得见怪不怪:“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不管你受到了什么委屈,从现在开始一切全部都是过去式了。” “我们现在走吗?”吴青灿烂一笑。 七爷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我才发现你带的那一块手表是我前两天在那个钟表铺子看到的。”吴青微微一笑说道。 “对,那个钟表店铺的老板是我朋友。”七爷应和道。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想送给我男朋友呢,哦不对,应该说是前男友。”吴青傻笑着说道:“走吧,别耽误你的时间。” “等一下。”七爷抬手唤住了吴青。 吴青迷茫的说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件事情,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什么事情?我现在都死了好吧,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帮你忙了。” “我过几天有一个舞会,缺少一个舞伴,我恳请你帮我一下。” “舞伴?你是说我?你不会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开玩笑,过两天是我们的节日,我的朋友们都找好了舞伴...所以...” 那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儿。 吴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反正都已经死了,去不去的倒也是无所谓,不过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去吧。” 七爷喜出望外的说道:“当然不会,谢谢你。” 第八十四章 和妖怪的一场约会 “喂喂喂,先别忙着谢好吧。我也是有要求的。”吴青坏笑着说道。 七爷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欺骗一般,连忙应和道:“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刚才我听你说还有几天的时间才是你们的舞会,既然你没有着急让我去投胎,那就说明我是可以留在这里几天的,我说的对不对。”吴青看到七爷已经落入到了自己的陷阱中连忙说道。 七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道:“没错,我有办法让你在这里留几天。” “那就好办了,你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愿意陪你去参加你的舞会,否则的话,我现在就去投胎。”吴青终于有信心盯着这个帅气男人的面孔说道。 七爷也是被这个女人严密的逻辑和推测力所征服了,只好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一些要求,但是这个要求一定要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吴青长叹一口气,其实吴青自己也是在赌,赌言眼巴前的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看起来他赌对了。 “第一个要求,我要变成人,而你要陪我逛一次街。”吴青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七爷道:“你已经没有办法在变成原来的模样了,不过我可以让你选择你一个时间节点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到我原来时候的样子是吗?那我选择回到十八岁。”吴青毅然决然的说道。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遗忘了,还会有人愿意来找我吗? “你为什么叫老七?” “因为我有一个兄弟叫做老八。” “那你们还是挺有意思的,老七,你看累了吗?” “还没有,这本《飞鸟集》有许多地方还是不能理解。” “那你就休息一会儿,我还有酸奶。” “谢谢,你所谓的逛商场就是来这里看小说?” “差不多吧,因为我觉得这些故事一个一个的很有意思。” 听到吴青在说着自己喜欢看书的原因,七爷也是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老七,你是不是鬼啊,为什么你不怕阳光啊。。” “那是因为我原来是一个人,只不过后来和你一样死了,所以我才成的鬼。鬼也分本地鬼和外地鬼的,外地鬼怕阳光,不过他们死了都会被遣渡回国的,要是死在本地,也是需要摇号的。” 吴青听到老七这一番别具一格的谈话顿时间笑的合不拢嘴。 “那老七我问你人死了以后会害怕吗?” “不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死的,死的方式也是不太一样。” “是这样啊,那你们每天还是很辛苦的。”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死亡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段经历。” “那老七,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你喜欢的人死了,你会难过吗?。” “不知道,我没有经过这些事情。” “那你喝酸奶吗?” “不喝,你的时间只剩下十八个小时了。” 其实开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开心理由也不在于风景多么美丽,多么壮观,而是在于遇见了谁,被谁温暖了一下,然后希望有一天自己也成为那个使人开心的小太阳,去温暖别人。 “老七,我看的有点累了,我们出去转转吧。” “好啊。我也正好有些累了。” 两人起身离开了图书馆,吴青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看一下,他们刚刚开心的坐了一下午的位置,也不知道下一个坐在这里位置的人是带有怎样的心情。 “老七,你看那里有卖棉花糖的。” “看到了。” 吴青在兜里翻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 “老七,借点钱不过分吧。” 经过吴青的一番软磨硬泡,终于在吴青的口袋里找到了几枚硬币,将硬币放到了卖棉花糖的大哥哥手中,随后交换出来一个蓬松的像云一般的棉花糖。 商场之中这些贩卖棉花糖的小贩,他们贩卖的不是棉花糖,他们是在预售浪漫。 吴青拿起棉花糖炫耀一般的说道:“老七,你看那个哥哥给我的棉花糖,是不是比别人要大。” 老七肯定的点着头 嘿嘿嘿,吴青看了老七一眼,一起发出开心的笑声,笑声中是那样的无忧无虑,好似忘记了昨天那些悲伤的事情。 “今天逛街的最后一站到了。”吴青用手指着旁边的一家饭店说道。 老七看了看门口上的招牌,八仙居三个字映入眼帘,不解的问道:“这里是哪啊。” 吴青淡然一笑的解释道:“知道食补吗?” 吴青站在老七的身边将他往里面一推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屋里面的有三四条八仙桌子,每张桌子上面还搁置一张紫铜色的锅子,下面的炭火烧的正旺,是不是的还会撺掇上来一股大火,锅子里面的水应该是早已经煮开的,来回翻滚的沸水正在饥渴的等待着不远处的食物,一声声水开而发出来的鸣声无一不在告诉人们,任何的食材放到自己这里下一秒必定煮熟。 八九十平米的小店之中,却是人满坐满,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笑容,大块大块的羊肉在肉案师傅的手中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盘一盘的艺术品,下面用着新鲜的冰块冰镇好了,然后有服务员端上桌子。 随后吴青推着老七便走到了角落的一处地方, 两个人坐稳以后,吴青利索的点了两盘肉和一盘蔬菜。吴青听着木炭被烤裂发出的炭裂声和水沸之声,猛地吸了八仙桌子上浓郁的底汤,心中默默的感叹道“真香。” 两个人趁着还没有上菜的功夫,去要了两碗麻酱。 老七还在后面等待,人数很多需要排队,正当老七准备调料的时候,后面一个大姐姐探过脑袋询问道:“你们是恋人吗。” 老七的脑袋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随后立马摇头的说道:“不不不,你别误会啊,我们是朋友。” “你怎么不吃啊,这可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顿下馆子了,你别给我增加压力好不好。”吴青往嘴里送了一大块肉说道。 “第二个愿望是什么?”老七并没有回答吴青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听到老七的话,吴青往嘴里送肉的动作迟钝了一下。 “回家看看吧,许久都没有回家了,我表妹明天结婚。” 第八十五章 逼问未来女婿 村中央三百米的甬路上扎满了鲜红的花朵,粉色的玫瑰花瓣和亮晶晶粉红色礼炮纸片散落一地。 二十多桌流水席准备开菜,婚礼的殿堂上,一对新人正在互相表达着自己对于彼此未来的谋划,灿烂的灯光停留在了舞台正中央。 所有的亲戚朋友全部立在红毯两侧,人群停下交谈,到处乱窜的孩童也被父母紧紧的搂在怀里,大家的目光全部停留在舞台的中央,眼神惊艳的望着不断在红毯上走来走去的那一对新人。 “老七,你看我表妹漂亮吧。”躲在角落的吴青用手指了指舞台上的新娘自豪的说道。 洁白的婚纱,让那个并不算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却显得格外倾城,女孩儿带有点点雀斑的脸上也是荡漾着点点的红晕。 婚礼按时进展,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以为你会回家看看。”老七不明所以的问道。 “你说我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一跳。”吴青用手托住腮帮子说道。 “这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老七回答道。 “吃席是一件最快乐的事情,而且....”吴青先是一停顿,随后立马说道:“而且我不是还没有参加过婚礼吗,没穿过婚纱还不让我再看看婚纱啊。” 酒杯宴席之间,所有人都欢声笑语,新郎新娘也是在祝福中畅想着自己的美好生活。 “走吧,该回家了。”吴青拉起老七的手就往回跑。 “你好像还没有吃主食。”老七呆愣的说道。 “不吃啦,吃饱了会长肉的。”吴青笑嘻嘻的说道。 面对自己闺女的突然回家,吴母和吴父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在看到身后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后,不知该如何开口。 “青青,一会儿妈妈去给你买点排骨,咱们中午蹲点排骨,你提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和你爸都没有准备。”吴母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些激动,还有一些小心谨慎。 吴青心里也清楚,自从自己独自生活了以后,自己母亲说话总是害怕说了让自己不喜欢听的话。 “吴母,知道啦,这不也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吴青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说道。 作为一位勤劳的母亲,吴母总是在点点滴滴之间关心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家里不算大富大贵,可是除了自己的女儿有些腼腆以外,剩下的在哪个方面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完美的。 “你爸一会儿回来,她说他买了胡萝卜,我再去买点排骨,晚上炖排骨汤喝,你带着你朋友先坐下。”吴母麻溜的换上了居家服装,随后离去。 “老七,他们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吗?”吴青轻声询问道。 老七四下看着房屋内的各种吴青小时候玩的小玩意儿:“我的能力只能够满足二十四个小时。” “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的第二个要求我已经达到了。” 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音将吴青拉回到了现实,自己的父亲永远是风风火火,用嘴叼着皮筋熟练的将自己的蓬松的头发绑好,照了照镜子十八岁时候的身材倒是亭亭玉立,那种青春期的少女还没有发育完全青春感。 吴青刚把笤帚拿了出来准备表现一番,一个体型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提着一袋子胡萝卜走了进来,一头浓密的秀发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中年男人羡慕。 “呦呵,我姑娘干活呢啊。”中年男人放下胡萝卜看到了正在准备扫地的吴青大加赞赏的说道,只不过看到了满是狼藉的桌面和地面,又灿灿的说道“就是扫地效率有待提高。” “你是?”吴父下意识的询问道。 “爸,他是我朋友。”吴青连忙站起来解释道。 吴父看到女儿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也是顿时间明白了一二。 吴青笑嘻嘻的走到了自己父亲身边说道:“亲爱的老吴,鉴于你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了你可爱的宝贝女儿必修要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来给我二百块钱。” 吴父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刚要准备拿出钱包,听到楼道的熟悉的脚步,拿钱包的动作也开始放慢。随着吴母的进门,吴父一脸媚笑的说道:“亲爱的老婆辛苦了,我刚刚领回来的工资全部上缴,以此来展现我对你对这个家庭付出的认可。” 看着吴母一把拿过钱夹,数了数那些红的令人心里发痒的红票子。吴母笑的多开心,吴青牙根就恨得多洋洋。看到吴母哼着小曲走到了厨房中,吴青对着吴父说了一句:“爸,你够狠。” 饭桌之上,一家三口倒是其乐融融。 慢慢一锅的胡萝卜排骨汤,吴母将汤每一份都盛到了每一个人的碗中。 “老七,你也多喝点汤。尝尝你阿姨的手艺。”吴父赞赏一般的说道。 老七品了一口,肯定的说道:“味道很不错。” 吴母有些幽怨的说着:“你这次回来呆几天?” 吴青抿了一口汤:“时间紧任务重,我吃饱了饭,休息一会儿我就走了。” “这么着急啊,我还以为你能够多呆几天呢。”吴母听到后,声音也是提高了一点。 “老七,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啊,以后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吴父立马岔开话题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工作不太方便对外透露。”老七微微点头。 “哦哦,神秘任务。那我们还是不问了,你父母还在吗?”吴父刨根问底的说道。 有些尴尬的吴青双脚不断在地上摩擦,差不多都能够扣出一个三室一厅来了。 老七的表现倒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死板,而是大方的介绍道:“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只有一个弟弟,我们两个在一个地方工作。” “哦哦,那你们感情一定很深。那你和青青还是打算留在流水市工作吗?”吴父并不死心追问道,那种架势像极了岳父审问姑爷的样子。 “妈,我爸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干嘛这么逼问人家。”吴青看着不断逼问的父亲,对着喝汤的母亲吐了吐舌头,然后双脚盘坐在了椅子上说道。 第八十六章 最后一个愿望 老七的表现倒是让吴青有些惊喜,这个看似霸道威严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父母的询问下,竟然回答的谈吐得体,饭后竟然还抢着刷碗。 吴父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和自己臆想的未来女婿单独相处的时间,借口一起刷碗,站在老七的旁边一直问东问西,言语之中还夹杂着一点你敢欺负我姑娘,我一定要饶不了你的态度。 吴青本来以为老七会对自己老爸的行为感觉到不满,怎料,两个男人互相交流一番以后,竟然大有一番相见恨晚的态势。 可能如果不是因为吴青的原因,两个男人已经跪拜于地上拜把子了。 坐在沙发上的吴母则是搂着吴青小声说道:“那个李光呢?” 吴青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朝着吴母的怀里蜷缩,知道自己姑娘受到了委屈的吴母没有在继续交谈下去,不断的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吴青的肩膀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我和你爸一直在操劳你的婚姻大事。现在可倒好了,老七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不过他其实内心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要是担心定居在流水市的事情,我和你爸也可能帮助你一点。” 吴青摇了摇头,她不敢揭穿老七的真实面目,也不敢对着自己母亲说出那些可能会令她崩溃的话语,吴青甚至都不敢继续想象下去,如果当自己母亲真的了解到真实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你看看你的头发都长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已经上班了就要学着文静一点。”吴母用手轻轻的拢了拢吴青的发梢心疼的说道。 母亲总是这样,一边无时无刻的不在打扰着你的生活,又在每分每秒的关心着你的生活。 看到这个情况的吴青连忙打着圆场,说着自己工作上的一些趣事,说着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的开心。 如果说人生之中最幸福的三个小时,那么便是今天从六点到九点的三个小时。 吴青蜷缩在母亲怀中说着儿时的趣事,老七和吴父胡乱的说些什么天南地北的人生,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在这一刻暂停那该有多好。 “我们要走了。”吴青还是找到了一个时机果断的插上了话。 “晚上就在这里住一宿呗,你爸也挺想你的,这么晚回去不安全。”吴母劝告一般的说道。 “不了阿姨,我明天要去外地,需要坐飞机。”老七解释道。 “那你们等一会儿。”吴母扭头钻进到了卧室之中。 一个灰褐色的小坛子,看起来挺沉的。 “这是青青最喜欢吃的茶叶蛋,你们带着路上吃。”吴母将坛子塞入到了老七的怀里。 “妈,我不带了。”吴青强忍住离别时候的伤感说道。 “钱不够了就回来,妈养你没问题的。”吴母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小声的说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按时响起,最终吴母还是没有留住吴青。 山间的小路坑坑洼洼,老七始终跟在吴青的身后。 “你的第二个愿望也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个愿望。”老七恢复成为了那个高冷霸道的男人说道。 “今天就是七月十五吧。”吴青询问道。 老七迟疑了一下:“没错,今天是我们的节日。” “你们鬼也有思念的事情吗?” “嗯。” “那老七你最思念的事情是什么?” “我没有思念的事情,我有我的任务,引渡灵魂,勾魂锁命。” 吴青还想张口继续追问,却被老七打断的道:“你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你赶紧提吧,今晚就到你参加舞会的时间了,舞会结束以后你就该去投胎了。” “你这人真是没意思,参加婚礼,见到爸爸妈妈,逛一次街吃一次饭,这些心愿差不多我都满足了,最后一个心愿,那我一定要好好想想。”吴青用食指抵住嘴唇。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五分钟,吴青却还是没有说话。 “你到底想好没有。”老七有些不太满意的说道。 “凶什么,人家一个已经死的人,想一个最后的愿望你还要在旁边指指点点。”吴青捂住脑袋喊道:“我想到了!” “什么?”老七冰冷的问道。 “先不能告诉你,你先去带我参加舞会吧,不过我没有衣服哦。”吴青笑嘻嘻的说道。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铺。 躺在躺椅上的司马玥正叼着一根棒棒糖悠闲的看着电视。 “姐,你能不能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四月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做罗曼蒂克。”司马玥在旁边冷哼一声说道。 “就算我什么都不懂,这个韩剧你已经刷了四遍了,不就是一个外星人爱上地球人的故事吗,我觉得除了啤酒配炸鸡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四月无精打采的说道。 “那也比你的动画片好看。”司马玥不服气的说道:“别忘了,今天是我做的饭,所以理应我该看电视。” 司马玥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个肥头大耳的黑脸汉子闯入到了店铺之中,最大码的运动衫都无法遮盖住这人的体型。 “呦呵,八爷您今天咋有时间来我们这里。”四月看清楚了来人模样后,惊喜的叫喊着。 “你们看到七爷了没有。”黑脸汉子直接开口说道。 “没有,两天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是你们出差了呢。”四月摇头说道。 “司马小姐也在家呢,那劳烦您看到他告诉他一身,下边有紧急活动。”黑脸汉子恭敬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一脸无所谓:“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你都找不到,我能找到?” 黑脸汉子如实说道:“这不是七月十五到了吗,我们两个人的工作就分开了,我刚才通过鬼识联系他,竟然联系不上,我拜托判官查了查七爷的活动路径,发现他曾经来过你们这里,所以我这不才冒失的过来了吗。” 听到黑脸汉子的概述,司马玥瞥了一眼旁边的四月,语调提高的疑问道:“四月?” “姐,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老七一个人干的,您别打我,我这就去买炸鸡和啤酒。” 第八十七章 阎罗王丢了 “什么!阎王爷丢了?” 龙门道钟表店内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 四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八爷,长大的嘴巴里好像能够塞进一个鸡蛋。 “下面所有的鬼差都已经去找了,金枷银锁,两大判官,六百鬼差全部出动了。”八爷越说越激动。 “我滴妈呀,姐,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四月捂着头上的大包哀嚎道。 “你们下面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今天可是七月十五。”司马玥询问道。 “就说是呢,司马小姐您也是知道的,自打老阎王爷陨落以后,咱们这个新阎王爷就整天想出去转转,看他的那两个小鬼也是没用,现在可倒好...”八爷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我先回去了,如果您这里有什么相关的消息一定要及时的通知我。” 在钟表店铺坐了整整一宿的八爷连忙起身离开,眼见店铺里面没有了人,四月退后几步说道:“姐,那个啥,我收拾一下东西去跟着他们找找人哈。” “找什么找,你是鬼差还是判官,老实的在家给我看店。还有,等到老七回来你让他给我把手表放到这里,整天兜里一分钱没有,到处显摆挺有能耐。”司马玥双手掐腰像一个十足的泼妇。 流水市商贸大厦。 独自一人的吴青在这里闲逛,本来从山里出来两个人打算直接去准备今天晚上的舞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老七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便塞给吴青一叠钞票后便转身消失不见。 “这是是你们人类的钱,你拿着去买一点自己喜欢的衣服。”这是老七留给自己最后的一句话。 “小姐,您眼光真不错。这是今年我们最新款,所有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丝绸。” 售货员小姐对着吴青露出来即为殷切的笑容,吴青傻傻的看着这些原来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服装,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吴青的服装差不多都是一百多块钱的地摊货,为了省钱,吴青的一年才换那么一两件衣服。 这一家高级服装店面装潢精致,一切都显的那么金碧辉煌。 “抱歉..我能看一下别的吗?” 吴青支支吾吾的说道,五位数的服装价格让吴青还是吓了一跳。 说来也是奇怪,自己明明现在都已经成为鬼了,为什么还能够接受阳光的照射呢? 拜托了售货员强烈推销的吴青来到了一旁的洗手间,不停的往脸上泼着凉水。 “你也是来买东西的吗?”旁边一个十五六岁样子的男孩儿对着吴青说道。 吴青恍惚之间发现了男孩儿的两只耳朵在发丝之中晃了晃,当吴青再一次认真瞧过去的时候,两只耳朵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是来买东西的,小朋友你是?”吴青开口询问道。 “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小朋友直接了当的说道。 “这个恐怕不可以哎,万一姐姐是坏人呢,你去找售货员让他们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吴青开口说道。 “可是我是悄悄跑出来的,不能够被他们抓回去的。”小男孩儿低头道。 吴青并不打算再次多做停留,就当吴青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小男孩儿轻声说道:“可是姐姐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如果不能够再回去的话,姐姐也会死的。” 吴青顿时联想到了什么,眼神惊悚的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儿说道:“小弟弟,你在说什么啊。” 小男孩儿嘴角上扬道:“不是说人死了以后就彻底死了,如果魂魄消失了,那才叫真正的死亡,不仅如此,你的朋友也会消失。” “老七?”一个名字在吴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你到底是谁?” “你就叫我罗好了。” “我可以送你回家,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家在哪里吗?”吴青试探性的询问。 “我刚才一直看着姐姐再给自己买衣服,能不能给我也买一身,我想穿着回去看。”罗语气平缓的说道。 “可是姐姐口袋里的钱不多哎。”吴青低头说道。 “这不是问题,我想到一个好地方。”罗拉起吴青的手便开始想着外面狂奔。 跑出售货大楼的吴青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挂在半空之中,街道两边火光冲天,最令吴青不可思议的是天空之中开始飞钱。 “天上下钱了。”吴青不可思议的说道。 “哎呀,那些都是小钱啦,你不知道现在通货膨胀严重啊。”罗好像对此早已经漠不关心。 “这里是?”吴青好奇的扫视着周围。 “这是可是流水市最大的夜市,你想要的所有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到。”罗轻声介绍道。 “我想买一件白色裙子...”吴青小声说道。 “那简单,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那是一家隐藏在夜市最角落的服装店,一位年老的阿婆坐在摊位的后面不停的缝缝补补。 “想要什么?”阿婆头也不抬的对着两人说道。 “一件白色裙子。”吴青刚刚说完,罗在旁边接话道:“裙摆长一点,腰部那里要在瘦一点。” “三个亿,不讲价。”阿婆冷漠的说道。 “多...多少钱?”听到价钱的吴青顿时慌张了起来,连忙起身就准备逃跑。 罗一把拽住了吴青说道:“姐姐,不都和你说了吗,这里通货膨胀,阿婆你先做着,稍晚一会儿的时候我们回来取。” “打劫时间到了!” “不怕死的把钱全部交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两声枪响划破了夜晚的苍芎。 二十多名五大三粗的壮汉赤膊上阵,头上的面具也是五花八门。 “姐姐,你真不幸运,好像碰到打劫的了。”罗好似看戏一般的盯着面前的那一伙儿强盗。 “哎呦,大哥,你看这里有一个小娘子哎。”三十多名手持各样武器的蒙面大汉控制全场之后,一名小弟忽然发现了什么连忙呼喊道。 第一次碰到抢劫的吴青一时间失了方寸,不出片刻的时间便被一名蒙面大汉抓了出来。 “这小娘子香喷喷的倒是不错。”为首的一名歪嘴大汉色迷迷的说道。 “你们这样做如果要是让鬼差知道了,小心你们的脑袋。”一位被五花大绑绑在地上的男人大声说道。 第八十八章 误会 “鬼差?哈哈,我们兄弟生下来就是土匪的命,漫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鬼怪,就算是你们真的是妖怪,我们兄弟也照吃不误,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些鬼差,恐怕今天也是没有时间来管我们了,你们还没听说吗?阎罗王都失踪啦。”为首的那名歪嘴大汉站在人群之中大肆的吼叫道。 一条亮晃晃的锁链从远处飞来,准确无误的穿透了一名强盗的身体,在锁链的打击之下,那名强盗的身体顿时间消散无踪。 剩下的众多强盗也是连忙一哆嗦,急忙向后褪去。 “再有搅乱冥界者,魂飞魄散。” 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黑色长款风衣在灯光的照射下无比犀利。 “老七!”吴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招魂索命?你是白无常?”随着歪嘴大汉的喊叫,吴青也终于认清了这个男人的真是身份。 老七不慌不忙的走着,手里的那一条锁链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随着老七的步伐轻轻摆动,每动一下都有寒光闪过。 “我再说一遍,如有搅乱冥界者,魂飞魄散。”老七一字一句地说道。 “哼,你们这些鬼差很厉害吗?我再说一边,放下你手里的兵器,要不然我让这个小娘子魂飞魄散。” 吴青听到这话顿时间一哆嗦,下意识的呼喊道:“老七,老七救我啊。” “你在靠近,我就要了这个小丫头的姓名。”歪嘴大汉双手也开始不断的发抖,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失手。 老七冷哼道:“如果你乱来的话,知道什么后果。” “老子从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入轮回,既然入不了轮回那还不如反出这个冥界地狱。”歪嘴大汉冷哼一声说道。 “老七...”吴青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说怎么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原来这是白无常你给自己留的的啊,这样也行,反正弟兄们的买路钱已经够了,就劳烦你送我们一程。” 话音未落,歪嘴大汉便挟持着吴青慢慢的向后退去,双脚向下一用力,竟然凭空而起,落到了一处宅子的房顶之上,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幕的深处。 直到众多强盗离开之后,缓缓而来的鬼差这才将局面控制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替我地府扫除祸害。”罗慢慢的走到了老七面前。 下一秒上百鬼差全部跪倒在地齐声大喊:“我等来迟,恳请阎罗王降罪。” 老七也是沉声说道:“让您受惊了。” 罗摆了摆手:“事情的经过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就好,今天还真是扫兴。老八,舞会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 肥头大耳的黑无常则是点头说道:“您放心,一切照旧。” “那我们回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望着逐渐消失的众人,老八走到了老七的身边说道:“位置我已经找到了,要不要我陪着你去?” 老七摇了摇头,只给老八留下了一个看不透的身影。 “这家伙脾气还是这么执拗。” 歪嘴大汉一直逃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中这才停了下来,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这才气喘吁吁的靠在墙上。 “小娘子看着身材不错,怎么那么重。”歪嘴大汉哼哧哼哧道。 “重?你才重!你们全家都重。”听到有人讽刺自己的身材,吴青顿时有些不太乐意的说道。 “哪里有那么多废话,你就老实的呆在这里,等到午夜一到,我就放了你,但是如果你敢和我耍什么心眼,小心魂飞魄散。”歪嘴男人说道。 “我不跑,就算你杀了我都行。”吴青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反正我活着的时候也不怎么舒服。” “白无常性格凉薄,所以经常负责招收善人,也正是因此所以一般人他都不会轻易照顾,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你是他什么人。”歪嘴大汉冷哼一声。 “没啥关系,互相利用罢了。”吴青有些悲伤的说道。 “利用?人类一旦死亡,灵魂必上奈何桥和孟婆汤,一旦过了三日便只剩下一种结果,那就是....”歪嘴大汉只说了一半,嘿嘿一笑说道:“那便是香消玉陨。” 被这句话吓傻的吴青一动不动。 “哈哈哈,小娘子,你该不会傻到以为地府七爷的白无常竟然会为你一个小娘子从而违背天道伦理吧。”歪嘴大汉言语之中带有一丝嘲讽的说道:“都说有钱能买鬼推磨,你还不如跟着我,最起码还能够保证你最后的那点魂魄。” 就在两个人说话期间,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声响,破败不堪的房门顿时间被人推开,胡乱的尘土扬起,老七如同一尊神像似的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歪嘴大汉狂笑的说道:“白无常你来的到快。” “无常索命,自然不会让你多活一分一秒。”老七恶狠狠的说道。 “白无常咱们可以先讨论一下价钱,我用这个女孩儿外加这一袋子钱还我一条生活,不算特别亏吧。”歪嘴大汉说道。 老七则是站在七八米开外的地方:“你的买卖在我这里可是行不通的,要是做交易恐怕要用你的性命来换了。” “嘭。”一条银色锁链一闪而过,空气之中只剩了一股淡淡的尘埃。 “白无常,你也不管这个女孩儿的性命了吗?” 嘶喊之中,歪嘴大汉用刀紧紧顶住吴青的脖颈。 银色锁链离着歪嘴大汉的额头也不过两寸左右,近在咫尺之间却没有办法在前进分毫。 “人留下,你可以走了。”老七看了吴青许久,铁链终于嗖的一声回到了白无常的身后。 “哈哈哈,小丫头记住我说的话。”捡回一条性命的歪嘴大汉还不忘记浑水摸鱼一波。 “你没事吧。”看到歪嘴大汉离开之后,老七立马上前安慰道。 “没事。”吴青表情冷淡,对此好像却是毫不在意。 “你不杀他,回去能和你的主子交代吗?”吴青看着老七说道。 第八十九章 六十年之约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七不解的询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我问你,是不是如果我三天不去投胎会彻底消失。”吴青挑明了内心的不满说道。 老七思索了良久,正式的点了点头。 “你还能够承认,还算是个人,哦不对,还算是个鬼。”吴青沉默良久说道:“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就是为了满足你那个可笑的面子?”“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现在离着三天还差不到两个小时,你是不是打算隐藏这个秘密一辈子。”吴青语气开始崩溃。 “你是鬼差,你要守规矩,我还有第三个愿望没有达成,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想看到你,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吴青用手指着外面的树林说道:“你现在在我眼前消失。” 老七还想说些什么,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布袋:“我答应你。” 老七笑了笑,转过身,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轻轻的推开了那一扇老旧的木门。 吴青失落的坐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刻。 吴青恨老七胜过李光,对于吴青来说老七曾经带给自己过活下去的希望,那种温暖并且快乐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几天,却是那样的令人怀念。 “十二点十五了,你还不打算回家啊。” 一道稚嫩的声音唤醒了因为太累睡着的吴青。 “我是死了吗?”吴青揉了揉眼睛说道。 “没有,我来接你回家。” 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可是让吴青吓了一跳,一只青色大鸟出现在了自己旁边。 “回家?回什么家?”吴青追问道。 “还用问嘛,当然是回你人家的家了,地府的舞会也不会整天开啊。”青色大鸟口吐人言说道。 “我还能回家?我现在不应该是死了吗。”吴青立马站起身来说道。 “不知道,我只是受我老姐之托带你回家,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不会死了吗?” “不会啦,虽然我也不太相信,不过你确实增添了六十年的阳寿。” 龙门道钟表店 累到站不起来的司马玥冲了一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准备休息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前后不差几分钟,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将所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司马玥。 司马玥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尾款记得一定要按时交付。” 挂掉电话的司马玥冲着四月的房间喊道:“四月。” 三秒后,四月探出一个脑袋:“老姐,你又怎么了。” “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好了不。” “当然啦,我把吴青送到了殡仪馆,而且亲手把她那张撞破的脸回复成为了原状,然后又修改了他爸妈的记忆,送他们去了外省,并且修改了他们的身份证信息。” “那就好,老七把手表和定金送过来了没有。” “送过来了,不过他看起来有点失落,老八一直在安慰他,我感觉老七应该是在阎罗王那里被批评了。” “剩下的就不管咱们的事情了,你去睡觉吧,用了那么大力气,我也快困死了。” 流水市常来烧烤店。 老板老褚已经在这里开店干了二十年了,几乎是每天都会烤到半夜,不说是见过大世面,也算是见过小世面,可是今天的这一番场景自己却还真是没有见过。 “老公,那两个人喝了多少了。”老板娘凑到老褚的耳朵边小声询问道。 “十五箱了。”老褚用手比划道。 “我的天,不行你去告诉他们别喝了,再从咱们这里出点什么事情。”老板娘有些担心的说道。 老褚没有接话,拉开收银台的抽屉,一整叠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这两个小伙子存了三千块钱,你说我赶上前哄他们嘛,而且我刚才上前端菜的时候听到了两句,是关于一个女孩儿的事情。这年头,这个岁数的小伙子有点傻事很正常,行了行了,你快去看看那肉串好了没有。” 烧烤摊前面的黑白无常则是正在借酒浇愁。 “老七,差不多得了,一会儿天都亮了。”黑无常劝说道。 “在喝一点,要不然我心里不舒服。”白无常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行了,吴青不都回去了吗,你的事情老大也都知道了,大不了咱们哥俩在多卖卖力气呗。” 太阳逐渐升起,街道上也是被撒上了一层温暖的光,钟表店铺正常开门,那个慵懒的老板娘和那个勤快的小男孩儿。千里之外的一座陌生城市里,一个名叫吴青的女孩儿看着墙上的全家福和结婚照呆呆发愣,角落里还有一个布袋,里面是一个长裙摆,瘦腰身的鱼尾服。每天晚上都会借着工作机会从睡梦中的吴青身边路过的白无常总会盯着那一身鱼尾服很久。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吴青能够活过来,唯一对此知情的司马玥还总是闭嘴不谈,柜台上那个价值昂贵的手表早就消失不见,司马玥对此总是解释送给了一个朋友,财迷的四月总是对此嫌弃司马玥傻大方。 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平淡的过去,直到六十年之后的那个夜晚。 吴青穿着那一身陈放多年却没有沾染过一丝灰尘的鱼尾裙,独自躲在天台。 微风吹过,轻轻的在吴青的脑袋上打了一个结,他曾经说过,六十年之后的今天,他会来接她,自己等待了六十年,只是为了今天。 老如松皮一般的皮肤,满头的白发,让这个等待了六十多年的老人早已经忘记了当年的面容。 难以启齿的情愫涌上心头,吴青慢慢闭眼,那个在她人生中紧紧占据三天的记忆却是涌上心头。 风大了,吴青彻底放下心中执念缓缓说道:“是你来了吗?” 周围无声也无人。 “看起来你还是不愿意见我,也罢,也罢。” 吴青沉沉睡去,也再也没有起来。 睡梦中,吴青看到了那个时隔多年却未曾衰老半分的男人依旧穿着那一件合体的西装,手腕上还带着那块自己多年之前曾经许诺给自己未来男人要带的手表。 “我来带你去参加最后那一场舞会。” “好。” 第九十章 金川的故事 二零二四年秋,流水市。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流水市有山有水,可谓是人杰地灵。每逢入秋时分,沿着中央大街一路南下,看到龙门道往左一拐弯,顺着大路走半个小时左右便到了渔获码头。 深秋是禁渔期之前的最后一个好时节,也是品尝大黄花、小黄花等海产品最好的一个时节。 那些嘴馋的老饕们整天一没事情,便朝着渔获码头钻。 渔获码头上有一家不大的海货店,店主名叫金川,据说祖上是满族正白旗的遗老遗少,虽然大清已经灭亡很多年了,那些倒了秧子却不倒架子的后代儿孙却还喜欢摆谱。 这个金川倒是和别人不太一样,今年四十岁,十六岁下海当渔民,在海上足足晃悠了二十多年,那时候被当地渔民称为鱼王,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下海都能够捕捞到慢慢一船的渔获。 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一下就说自己再也不下海了,自己在渔获市场租了一个摊子,每天定点收鱼。 单单凭借鱼王两个字,金川便可以横扫渔获市场,再加上为人踏实肯干,买卖从不缺斤短两,一时间好评如潮,就连当地的渔民捕捞上来了好一点的鱼货,也会先请金川过来挑选一下。 日子久了,当地人也是知道了金川的两个一般人达不到的本事。 第一点就是能睡,等到没有渔船上岸的时候,金川可以一睡一天,只有远方传来的渔船声音才能够把他在睡梦之中吵醒。第二点就是不管渔夫捕捞上来的鱼,只要是进入到了金川的水池内,就连食肉鱼和食素鱼都能够友好的生活在一起。 金川的渔获店主要的业务就是给一些大酒楼供鱼,当地挑剔的食客在吃鱼之前都要问一句,是不是在金川店里送来的鱼,如果店小二回答的是,那么才会点。 金川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没人知道,反正当地渔民都说金川差点被海龙王抢走做了上门女婿,当然这种笑话是很多人都不相信。 金川的渔获店里面摆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水族箱,里面的造景也是各式各样,每天不工作的时候,金川就会躺在竹椅上睡觉。 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皱纹,每当阳光大好的时候,光线总是能够照射在他的脸上,那个时候有人就发现他的脸竟然在阳光底下会成为透明的颜色,金川四肢宽大,拥有着明显北方人的特点,浓眉大眼的他皮肤倒是特别白净,和别人的胶皮鞋大裤衩不同的是,每天晚上六点,金川总是打扮整齐,手捧一朵鲜花站在海岸线上,呆呆的发愣。 金川除了工作时候能说点话以外,很多时候都会沉默无比,甚至有的时候连一句话也不说,唯一和他玩的好一点的就是龙门道上钟表店里的一个叫做四月的小男孩儿。 四月是金川的老主顾了,每逢秋天的时候总会跑到店铺里面买鱼,而金川也是经常把最大最好的那条鱼留给四月。 深秋的台风总是经常,大海总是这样,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天崩地裂。 台风总是会伴随着暴雨,海洋气象局也总是提前宣布禁止渔船下水,一旦不让渔船下水,那么渔获码头上的人也是会减少一大部分。 金川渔获店门口按时传来了咚咚的一阵敲门声音。 “今天没鱼不营业。”金川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 “老金是我,我是四月,给我开个门。”门口声音并没有因为大风而减弱。 听到四月两个字,金川立马坐了起来:“四月,你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我这就给你开门。” 四月也是幽怨的说道:“我过来没啥事,就是给你送点龙蜒香。这是老敖刚寄过来的,你这一阵子都没有办法休息好,我刚接到就赶过来。” 金川有些感动的说道:“你打一个电话我过去拿就好,还值当的你过来送一趟。” 四月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知道你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这座港口。” “司马姑娘怎么样了?”金川友好的询问道。 “我姐还那样,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四月平淡的回答道:“得了,东西送到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你好好睡一觉,我走了。” 四月刚准备离开,金川连忙劝阻道:“来都来了,吃点东西再走,我刚炖的鱼。” 听到刚炖的鱼,四月立马停下了脚步,口水早已经留下来了,却还是嘴硬的说道:“这样不太合适吧。” 金川哪里不明白四月的意思:“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天天麻烦你。就当我略尽一点地主之谊。”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四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要是别人留我,我一定走,只不过老金你吨的鱼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那没说的四月,这条鱼我可是炖了两个小时了,半斤重的小黄花,都快炖出油膘来了。” “要不叫司马姑娘也过来尝一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金川试探性地询问道。 “不用,她正在修炼辟谷呢,不怎么吃饭。”四月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鱼肉说道:“老金,这么多年了,我就是吃你的鱼吃不够,这个味道,啧啧啧。”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老金回答道。 “对了老金,我听电视上说,明年这座码头可能要拆了盖环城高速。”四月随口道。 金川愣了愣,刚才的兴奋顿时间被浇灭了一半:“我也听说了,他们说这座码头风水不太好。”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还是打算在这里苦等?”四月担忧的说道。 “等一天算一天吧,我这一阵子总是做梦,梦到她又回来了。”金川低声说道。 “也是委屈你了,这么多年一个人在这里。不过我还是那句老话,龙的生命可比你们人类要多很多年。” “我知道,可是她答应过我总有一天要回来的是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姐说了她挺佩服你的,自己这个码头上一呆就是那么多年。” “那是因为我欠她一条命,就算是见不到她了,也想着亲口和她说句话。” “真抱歉,我们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别这么说四月,你和司马姑娘都已经帮助我很多了,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现在可能已经被鱼吃了。” 我用尽百分之百的力气,过着这个平凡的一生,你的出现,让我知道了,其实我还有百分之一百二。 第九十一章 捕鱼人 二零零二年秋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下海经商便成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一个名词,但是从北方过来的年轻汉子金川是真的下海了。 从未见过大海的北方人对南方的那种生活或多或少的总是带有几分向往,金川也不例外,每天黄昏时分,金川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蹲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数沙子里的贝壳。 “十七,十七,你看我今天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金川用手拨弄着海水,层层浪花也是在海平面上不断翻涌。 新鲜的面包被撕碎开来,洒在了水面之上。 十几分钟以后,一条长如成年男人手臂一般的水蛇出现在了浅滩之上。 “十七啊,这是刚烤出的面包,你尝一尝。”金川笑着对它说道。 水蛇好像听懂了男人的言语一样,立马扭动着身体品尝了起来。 金川是在一次出海的时候碰到的十七,刚当水手的金川在进行航海培训时候一不留神掉到了浅滩里面差一点被淹死,好在那条水蛇救了他的姓名,后来金川查遍了许多科普介绍,却也没有发现这条水蛇的来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金川便会经常来到这里听一听大海的声音,顺便朝着海里撒上一些自己喜欢吃的礼物,算是当作对于水蛇的感恩,结果有一天金川按时撒些面包屑的时候那条水蛇竟然主动出现在了金川的旁边。 从那天开始,这成为了两个人从不说明的秘密,每逢天气晴朗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在海边相见,因为金川是在自己第十七天的时候碰到的水蛇,所以给水蛇起名十七。 十七好像不会长大一般,两三年的时间身体还是如同手臂一般大小,身上的鳞片也是五颜六色,头顶之上还有两个凸起的小包。 后来十七消失了,金川沿着海岸到处寻找也没有寻找到,最后碰到了同样来海滩散步的司马玥和四月。在司马玥的口中知道了,原来那条水蛇可不是一般的水蛇,而是海底龙王的十公主。 司马玥本来以为金川听到龙女这两个字应该会吓一跳或者不可思议,却没料到金川像是早已经了解一样嘿嘿一笑的说道:“我就说那里有那么漂亮的动物,原来是仙女啊。” 从那一日开始,司马玥和四月经常可以在海边看到呆呆发愣的金川,两个人也不止一次的告诉金川,龙女不会再回来了,它们不属于人类的世界。 可是每当金川听到这话总是满不在意的回答道:“那不要紧,我要在这里等着她,告诉她这里的面包又换了花样。” “我是一个商人,虽然帮你找到龙女这件事情不太容易,可是我可以帮助你一些别的事情,只不过你也要用自己的东西来换。”司马玥在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 “我没有钱。”金川将手中的面包屑揉碎后一把洒向大海。 “没事,我对钱没有太多的兴趣,用你的时间来换吧,如果你想通了就打上边的这个电话。” 从那以后,流水市的渔获码头上多了一个水性和捕鱼能力极好的水手,十多年后,渔获码头上多了一家金川水货店。 二零二四年秋。 顶着台风回到店铺的四月刚一推开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啃着饼干的司马玥。 “姐,你怎么想起来吃饼干啦。”四月假意关心的说道。 “没什么,自己弟弟不管事,出去吃饭没人管我,我不吃饼干吃什么?”司马玥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嘛。我是去给你找点海鲜打打牙祭,你看看这么大的对虾,我这就去给你做。”四月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里还有响动,相比里面的东西还挺新鲜。 “真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司马玥并不接受四月讨好的谄媚,直接拒绝的说道。 四月扭扭捏捏的说道:“姐,你这是干嘛。我承认我在老金那里多耽误了一会儿,只不过我是看他心情不好,想着劝劝他。” 司马玥将最后一点饼干沫沫倒到嘴里,又用舌头舔了舔塑料袋上的残渣说道:“劝人劝的身上一股子海鲜味?直说了吧,在他家吃的什么。” 四月眼见自己的谎话被拆穿,也不再隐瞒说道:“吃的小黄花,我刚到他家的时候,老金正炖鱼呢,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吃的就是....” “金川有走的意思吗?”司马玥询问道。 四月长叹一口气:“没有,他非说要等龙女。龙的生命可达千年,又其是老金一个凡人能够等到的,当初他用八年时间从你这里换去走能与海洋生物对话的能力,我就觉得有些可惜,没想到他竟然固执到了这样的地步。” “今天的风有点不太寻常啊。”司马玥看着阴暗成锅灰的天空说道。 “是有点不太对劲,我回家的时候还看到海上雷电四起,那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四月连说带比划:“我去给你煮虾粥喝,你在等一会儿。” 司马玥看到四月准备离开连忙说道:“你带的这些不会是都已经有意识的吧。” 四月一听连忙摆手:“海里的生物那么多,哪能全部都有意识呢,老金把所有有可能修成精怪的海洋生物全部放生了,这些是前不久从一艘渔船上打捞起来,你就放心吃吧。” 海滨城市经常会发生台风,可是这一次的台风来的有些太过于急促,上一秒还暖阳高照,下一秒黑云便已经将天空遮盖,地面已经很黑了。 狂风卷载者闪电,好像要在地面上寻找一些什么东西,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是撕裂人心,暴雨在天空中东一头西一头的到处乱撞,将天上的黑云掀开一块,露出一大块深红色的天空。 整片大海好似一锅被烧开的水,咕噜咕噜的一个接着一个翻着大泡。 闻着龙蜒香的金川很快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睡梦中他好像听到了一阵敲门声音。 第九十二章 龙女 十公主名叫龙十,作为龙王最小的一个公主,自幼便是宫中的掌上明珠,性情也是少许泼辣了一些,虽然已经修炼百年,可是在龙族之中却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龙十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有的时候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囚牛饕餮这些哥哥都可以用人类的身份生活,而自己却要一辈子呆在这一片大海之中,她喜欢十七这个名字,也喜欢人类那种叫做面包的食物,甜甜的软软的,就像是没有墨水的乌贼,可是却比乌贼多了几分嚼劲。 十七喜欢那个叫做金川的男人,自从自己在一次游玩中救了那个溺水的男人,这个男人便经常会来到海边给自己送面包。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复杂,现在感觉却好多了。这几年十七在海里总是能够看到一些穿的干干净净的学生站在海边喂海鸥,十几年前却不是这样,那时候的人们总是被一夜暴富和贪婪迷住了双眼。 每当听到金川讲述的人类生活,十七总是有一种向往,可是当听到金川所说的抱怨时,十七总是很害怕。 二零零五年春。 和往常一样,金川在对着十七控诉完自己所有的埋怨后,长叹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去。 吃饱喝足的十七也是一晃尾巴朝着深海游去。 “老龟,老龟。”十七对着一处山洞大声的喊叫。 “是十公主啊,快进来。”一坨黑黝黝的东西对着十七说道。 穿过狭小的洞口,一个巨大的龟壳出现在十七的面前。 “老龟你做啥呢。”十七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当当的停在龟壳的面前。 “我后背上又长了许多豆豆,我觉得有些难受,这不正蹭呢吗。” “我知道我知道,金川和我说过,你这个叫做藤壶,人类会用小刀一点一点的把它们剃下去。”十七显摆的说道。 巨龟是这座海洋里辈分最大的妖怪,成精的年份自然也是比十七要久远的很多,见多识广的巨龟不禁打趣道:“看起来我们的十公主知道的越来越多了。” 十七也是听出巨龟这是才嘲笑自己爱显摆,连忙嗲嗲的说道:“老龟,你又在这里笑话我。” 巨龟哈哈一笑:“十公主这可是误会老龟了,老龟可没有这个意思。” “还说你没有,你刚才的那个语气和你那个玄玄玄孙子一摸一样。”十七特意的强调了三个玄字。 巨龟一族从龙王执掌四海以来便是龙族所御用的谋士,而十七面前的这一只巨龟更是存活了数千年。 “话说回来,十公主,您经常和人类打交道也是要多提起几分小心。”巨龟好心好意的提醒道。 “你快别说了,我都快气死了。那个金川说他又被当地的鱼贩子给骗了,你说他是不是一个大傻子,整天傻乎乎就知道坐在海边数贝壳。”十七装作生气的说道。 精明的不能在精明的巨龟打趣的说道:“老龟有一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说,咱们两个有什么不好说的。” “十公主不会对那个人类日久生情了吧。” 十七却是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龙王十公主哎,怎么会看上一个啥都不是的人类。” 巨龟长叹一口气:“那就好,恕老龟直言,有些事情是您万万不能做的。您要知道,妖怪用了两千多年的时间才让人类相信了我们其实并不存在。如果您一旦动了凡心,后果可是...” “我知道啦,这种事情你都给我讲过上百遍了。”十七有些赌气的说道。 “可是老龟看起来却觉得您对那个人类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上心了。” “我对她上心?我的天,老龟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就是觉得明明是我救了他,结果却发现他还天天被人家欺负,这让我这个暴脾气可是受不了。”十七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巨龟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十七已经准备离开,看到十七脸上那无比坚韧的表情,巨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会爱上人类那种又卑鄙又下流的种族,可是金川那个人对我还是很不错的,我偷偷摸摸的上岸,然后帮助他一下,这样他以后就会快乐,他快乐了,我就再也不用看到他那一张苦瓜脸了,嘿嘿嘿,我还真是聪明啊。”十七嘴上答应着巨龟,可是心里却早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 每个月的大雾前后,就是海里妖怪化作人形上岸的最佳时机。 离着流水市不远的一处浅滩,砰的一声,一道白光从水中跳跃而出,一道倩丽身影稳稳当当的停在海滩之上。 大雾逐渐散去,一个长发飘飘身材雪白的女孩儿出现在一艘闲置的渔船之上。 鹅蛋脸,睫毛弯,就连皮肤上也是点缀着不少亮晶晶的水珠。 “哎呀,没有衣服穿。”十七洋洋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的喃喃自语道:“对了,我听敖静哥说过,有一家店铺在这附近,那个店长叫啥来着?司马玥,没错,司马玥。” 忽然想到什么来的十七一个转身便再一次消失在了海滩上,当十七从钟表店铺钻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几件衣服。 牛仔裤,低跟凉鞋,纯白色t恤衬衫在外加一定大大的遮阳帽,此时此刻的十七便是站在二零零五年最酷最潮流的顶端。 “谢谢你了,司马小姐,衣服我先穿走了。”十七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对着门口的姐弟两人不断挥手。 “四月,你鼻子怎么流血了。”司马玥道。 “没什么,这几天海鲜吃多了,补的有点厉害。”四月哼哧道。 金川所在的这座码头并不是位置最好的码头,原因之一便是这里有着很多礁石丛生,一些大型的渔船很容易搁浅,只能够走一些小型的渔船。 “那个老龟说的不错,刚化形的时候还真是费腿,人类也真是的从海里活得好好的,非要爬到陆地上。”十七一边揉着自己长满血泡的脚一边吐槽道。 第九十三章 你说你的我想我的 十七一路走走停停早已经累的够呛,最要命的还是十七并不认识金川家里的路,只好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 跑船这个行当,一般都是凌晨热闹,一旦到了半天便萧瑟了不少,如今已经到了正午,海面上更是没有几艘船。 “这个金川天天和我诉苦,结果我竟然还不知道他家在哪,算了,不找了,我直接干脆守株待兔。”十七自我安慰的便朝着那片经常和金川相见的海滩走去。 十七从正午一直等到了恍惚,第一次化形的她也是十分疲倦,不出一会儿便倚靠在一艘渔船上睡着了。 黄昏的余晖洒下,旁边的沙滩上传来了一阵脚步。 十七瞬间惊醒过来,连忙转过头看去,只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手里还拿着一袋面包。 “金..金川?”十七被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追问道。 人高马大的金川和睡眼惺忪的十七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吓了一大跳,金川所有防备的询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在这里干啥呢。” 十七也是顿时感觉到了有些尴尬,等待一下午的火气也是涌而来上来,就连十七也是没有想到,两个人竟然会凭借这种方式见面。 “你胸口的工牌儿上写着呢好吧,而且,这片海滩是你家的吗?人家走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下不行?”十七挺着胸脯叫喊道。 金川眼见面前女孩儿也不是什么坏人只好轻声说道:“没事,我就是看你一个女孩儿家在这里睡觉,我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呢。” 十七则是一脸不屑的说道:“我遇到麻烦,也不知道谁遇到麻烦了。” 金川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十七,明明两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却又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金川打开面包袋子,熟练的就要将手里的面包碾成碎末扔到海里,却被十七劝阻道。 “别扔啊,多浪费。” 金川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行为古怪并且多管闲事的女孩儿说道:“我说美女,如果您累了就好好休息。如果您不累了,我也不耽误你,为什么我扔个面包您也是大惊小怪的。” 十七被金川问的哑口无言,只好灿灿一笑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这样做不是浪费吗。” “管你什么事情,你这个女孩儿真是有些奇怪。”金川像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金川说道。 十七眼珠子一转,一瞬间一个念头用上了心尖儿,装作一脸柔弱的说道:“哥哥,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我都饿了好几天了。你能不能把你的面包给我吃一口。” 听到十七的谎话,金川顿时大笑起来:“我说妹妹,您的这个谎话是不是有点太蹩脚了。不用说你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心智已经齐全了,就算是不齐全,你有手有脚的还不认识回家的路?你不会是个傻子吧。要是你真不认识回家的路,那我带你去找警察吧。” 眼见谎言行不通,十七顿时开始了撒娇卖萌:“我想吃面包,我不管我就想吃面包,来人,有人非礼了。” 被十七这么一诈糊,金川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你别喊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 十七心里暗喜道:“嘿嘿,老娘还拿捏不住你。” 虽然心里窃喜,可是嘴上的行动却还是没有落下。 “好了好了,你别喊了,我给你吃,我都给你吃。”金川连忙求饶道。 这是十七第一次吃到真正的面包,芳香麦子的味道让十七沉醉,没有海水浸泡过的面包是那样的带有弹性。 十七是开心了,旁边的金川则是露出一脸的忧愁。 “吃你两块面包不至于吧。”十七鼓起的腮帮子不断粉碎着最后的面包。 “我的一个朋友没有来,这些面包原本应该是给它吃的。”金川埋怨的说道。 “哎呀,它不来就不来呗。”十七用肩膀撞了一下金川的肩膀。 “你懂什么?”金川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儿还是保持着一点敌意。 十七咽下去了最后的那一点面包,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说道:“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朝着好的方面想一想,你想想,虽然你老朋友没有来,但是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啊,你也是不亏的哈。” 金川一脸呆愁的看着十七:“我说姑娘,你挺自来熟啊。” “嘻嘻,哪有哪有。”十七有些娇羞的说道。 “那行吧,给你吃了也不算浪费。”金川起身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你不在等你的那个朋友了吗?你那个朋友还没来呢。”十七追问道。 “不了,我估计着它今天有可能不会来了吧。”金川在旁边摇头道:“这里晚上会长潮的,早点回家去,会很不安全的。” 十七本来就想跟着金川回家的,只是苦于没有什么借口,金川的话倒是给十七一个台阶。 “可是我真的没有家能够回去了,我能够去你家住吗?”十七果断开口说道。 金川听闻此言,又看了看十七的表情,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最后才在口中蹦出来了几句:“你骗完吃的不会还要骗喝的吧。” 十七考虑了所有金川可能会拒绝的话,可是偏偏没有想到金川会说这句。 十七正色的说道:“我真是没钱回家了,我可以给你干活。” 听到干活儿两个字,金川顿时脸色一红,虽然自己年岁小,但是也经常听过那些在海边上了岁数并且有条件的女人会围绕在一起讨论找几个男人过来干活儿的事情。 “我没钱...”金川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不要钱。”十七并没有正确理解金川的话语,只是在明面上回答道。 “你不会仙人跳吧。”金川呆呆一愣,嘴上蹦出来了一个刚在电视上学会名词。 “跳?什么跳?”十七不解的询问道。 十七心里想着我还没有成仙啊,可是就算是我成了仙,也不会仙人跳啊。 第九十四章 借宿 眼看金川还有一些担忧,十七开始施展起来了老手段:“哥哥,你就忍心让我一个女孩子睡在这个荒郊野岭的沙滩上吗。” 金川本就心善,如今碰到这种场面自然也是不好拒绝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和我回家吧,但是只能一天啊。” “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十七眨巴眨巴眼睛。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流水市打鱼已经流传很多年了,虽然当地的渔民也住上了小二层,算是告别了常年住在船上的生活,可是为了能够方便自己的业务能力,还是有很多渔民住在海边之上。 金川是北方人,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在一马平川的平原上睡觉,即使现在习惯了海上漂流的生活,突然让他住在船上还是有几分不适应。 金川租住的平房在城市边缘地带,周围全部都是还未开发的荒地。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啊。”十七小心谨慎的跟在金川的屁股后面。 “这里政府以后是打算修盖一些大学学校的,你刚才不是一脸无所谓嘛,怎么现在这么害怕了。”金川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十七。 十七扭捏的说道:“拜托,人家是女孩子好吧。再说这里怎么还有几处荒坟呢。” “那要不我送你去派出所?”金川抓住时机说道。 十七连忙摇手:“不了不了,我还是跟着哥哥吧,这样我心里还踏实一些。” 五十多平米的出租屋里堆满着各式各样的渔具,房间里面却没有十七想象的那种单身汉子那种邋遢味道,相反里面倒是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味道。想必应该是金川为了遮掩住海腥味所特意购买的空气清新剂。 金川熟练的烧了一壶热水,洗了一把脸。 “哥哥,我饿了。”十七蜷缩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金川抬头看了看时间:“你不是刚吃了面包吗?” “人家是女孩子,又在长身体,更何况我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人家。”十七气呼呼的说道。 二零零几年的时候,直男和暖男这些对于男性性格的形容词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对于金川这种外表憨厚,内心正直的男人最好的形容词便是天然呆。 金川嘴上吐槽着,手里的工作却是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等我把这个渔网缝补好了在吃饭。” 十七看着金川手里的针线和橘黄色的围裙打趣的说道:“你倒是一个挺顾家的男人。” 金川并没有回话,十七也正好借此机会漫无目的的搜索一番。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张小床和几件家具,外墙虽然有些破旧,可是内室的地面却是一尘不染,就连堆放捕鱼工具的脚落也是被安排整整齐齐明明白白。 “这上面的照片是你自己吗?”十七如同发现宝藏一般惊喜的指着照片上人影说道。 金川抬头看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 “你那时候还穿开裆裤呢。”十七用手捂着嘴指着照片的男孩儿说道。 金川脸色一红:“你要是实在不知道在做什么就自己出去溜达溜达。” “不要,这个人抱着你的人是谁啊。”十七用手指着照片上女人说道。 金川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我妈。” “哦哦,她怎么没有和你过来。”十七刨根问底的说道。 “她去世了。”金川用牙齿撕扯了渔网末端最后的一点结余。 十七也察觉到了金川的低迷,也不再说话。 “你吃鱼还是吃炒菜。”金川站在水缸前询问道。 “吃炒菜吧,总是吃鱼还是想着要换换口味。”十七抬起头微笑道。 切肉,片丝,放油,入锅一气呵成,不出片刻,两道精致的小菜便摆放到了桌子上。 “好想,这个菜叫做什么?”十七围绕在锅台面前说道。 “杏鲍菇和土豆丝。”金川坐在十七对面。 还不会熟练使用的筷子十七准备赤手来夹起菜肴,却被金川呵斥道:“你要干嘛?” 被金川吓唬了一下子的十七更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儿,不断卷动着手指说道:“吃饭啊,这菜是不能吃的吗?” 金川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连忙轻声询问道:“你不用筷子吗?” “筷子?”十七忽然想到了这是人类经常使用的物件,自己经常听到老龟说起过,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像拨浪鼓一般摇头的十七再一次刷新了金川的世界。 “你不会告诉我你不会用筷子吧。”金川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怎么啦,人家不会用筷子有问题?”十七有些害臊,嘴上的功夫却没有留情。 金川呆傻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十七,沉默良久道:“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滚,你才是在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呢。”十七双手掐腰有些生气的说道。 好在十七天资聪慧,金川只是教了两边,十七便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筷子了。 “我聪明吧!”十七就像是骄傲的小猫在等待着主人的夸奖:“那我现在可以吃了吗?” 十七说罢就要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菜肴。 “等一下。”金川再一次打断了十七的行为。 “你这人好烦啊,又怎么了?我都会使用筷子了。”十七这一次有些不满的说道。 金川也不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随后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厨房。 伴随着一股豆豉调味品的味道弥漫开来,一盘清蒸鱼被端了上来。 “这条鱼快死了,我只是顺手给你做的,你的脑子如果不再吃点鱼补一补,我觉得你可能会变得更傻。”金川言语冷漠的说道。 哪里有什么选择,心里有你的人总是会把自己全部的东西都摆放在你的面前。 欲取几分暖色,却等待了狂风大作,爱是不远万里,不爱是止步于此,其实啊,有的话不用多说。 那是金川手艺最好的一天,鲜香的海鱼,可口的蔬菜以及动心的十七。 第九十五章 女中豪杰 如果没有遇到十七,很大概率金川和十七彼此的未来应该会有很大的不同吧。一人一妖之间,本就是不同的晴天,是画在那个名叫未来白纸上跳跃的两个光电,满心欢喜的相遇却又狼狈的躲藏,有那么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看着那一片大海失神。 吃饱喝足的两个人坐在平房的小院之中,一同吹着晚风。 十七打了一个饱嗝说道:“这东西真是不错,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饱。” 一旁的金川应和道:“是啊,两盘菜一条鱼两碗米饭,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儿能吃这么多的了。” 十七知道金川这是在打趣自己,连忙解释道:“谁叫你手艺好呢。” 金川也没有接话,只是平淡的说道:“我明天还有工作,我就不留你了。” 天亮之后,熟睡的金川洗了一把脸就准备出门。 金川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却也并没有发现十七的身影,心里想着这个女孩儿应该是回家了。 直到走到了港口才发现,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孩儿正在擦拭着自己的小船。 “你怎么还没走啊。”金川不解的询问道。 十七一脸无辜的说道:“走?我去哪?” “当然是回你自己的家啊。” “我没有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你媳妇。”十七听着胸脯说道。 十七的描述也是引来了周围人群的好奇,金川连忙戳破了十七的谎言说道:“你是谁媳妇。”旁边的一位大爷开口道:“小金啊,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你一个北方人来到我们这个小码头,大家也没有人拿你当外人。现在你能够生活下去了,可不能做那抛妻弃子的陈世美啊。” “四伯,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她啊。”金川慌不择言的解释。 可能同为女人,一旁的一位上了年岁的女人说道:“人家女孩儿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你可不能这样。” 眼见周围的所有渔民都围了上来,金川一时之间也是没了注意,只能连忙拉起十七上了渔船。 刚上了船金川就看到躺在甲板上笑得合不拢嘴的十七,顿时间也明白了:“那些谣言都是你传的吧。” 十七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没错没错,我是听他们说你一个光棍,我这不寻思给你找点面子嘛。” 金川瞪着一双大眼看着十七:“我用你?现在可倒好,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有了婚史的人了。” 十七眨巴眨巴眼:“我当你媳妇不行吗?我和你说我知道的可多了。” 金川看着十七的接下来的动作,老脸一红,随手将手边自己的衣服扔了过去:“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渔船马达的轰鸣声遮盖了两个人打闹的声音,最后一网的拉起,金川脸上才露出来了一丝欢笑:“今天可是满载而归啊。” 金川不知道的是,能够满载而归的原因正是龙王的十公主十七。 十七拍了拍胸脯:“你看吧,我还是很有作用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满载而归。” “得了吧你,你倒是挺能够给自己脸上贴金。” 金川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了一点阴影出现在了自己的上方。 一艘较大的渔船出现在了金川的头顶上,和自己眼前的这一艘渔船比较起来,金川的渔船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大船的甲板上传来了一片骂街之声。 “金川,还有脸来这里打鱼呢。” “这不是那个旱鸭子吗,来这里浮水了?” 一帮和金川差不多年纪大的年轻人站在甲板之上,手里还带着各式各样的渔具,开始对着金川破口大骂。 为首的一个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的模样,黝黑的皮肤上有一道修长的疤痕。 金川也不搭理他们,只是默默的调转了船头。 “金川,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十七对着金川大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管他们做什么。”金川丝毫不言语,只是背对着十七。 金川的软弱并没有让这件事情熄火,反而是引起了大船上那些男人的不满。 “你真是个懦夫,金川,既然知道如此,那就按照老规矩办,等上了岸,你的渔获里面有一半是我们的。”大船甲板上的男人对着金川呵斥道。 此言一出,也是招惹来了那帮小子的哄堂大笑。 忽然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大船之上为首的那一人 场面也是一度尴尬了起来。 “给我上,把这个小娘们给我扔到大海去喂鱼。” 下一秒,为首一人便捂着头哀嚎了一声,抬起手擦了脑袋上的一滩鲜血。 金川见事不妙,随后立马调转了船头,将马力开到了最大。 快船扬起一片水花,扬长而去。 只是大海不同于山林,十几里的海面上一览无遗。 眼见大船即将逼停小船,金川准备驶入浅滩。 “你跑什么?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你怕什么。” 从鱼仓中拎着一把斧子出来的十七看到身后已经没有一人的大海,有些沮丧的说道。 “你不应该那么冲动的。”金川冷静的是说道。 十七则是大手一挥,斧子应声扛到了十七的肩膀上:“就是看不惯他们仗势欺人的样子,下次再碰到他们,你就叫我,我给你出口恶气!” “刚才的那个人叫做胡天地,是码头村村支书马有坤的儿子。”金川这时候才讲述来人的身份。 “那怕什么,就算是龙王爷来了,我也是三下五除二的撂倒他!”十七挥舞着斧头像极了准备出征的女将军。 金川抬眼望了一下十七,又带有一些疲惫的放下了掌舵的手,笑了笑:“你说的对,可能和你一比我还真是一个懦夫。从小到大,我都在逃跑。” 说到这里,金川脸上的笑容也有一些惨淡:“我知道按照我的性格,应该一头钻进大山里面才好,不应该在海边混日子。” 十七听到这里,刚才还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却变成了知心姐姐,满怀柔情揉了揉金川的脑袋,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以后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第九十六章 初食禁果 从那天开始,码头上的所有渔民都知道了金川身边就多了一个拖油瓶。 这个拖油瓶不会洗衣做饭,不会捕鱼结网,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守在金川旁边看着金川捕鱼卖鱼,晚上回到家在吃上一顿鱼。 金川也是从原来的嫌弃,变成了后来的默许,一个人的生活中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人,总会是有些不太习惯。 比如,金川总是喜欢在洗完澡后总是喜欢光着身子在小院中站一会儿,或者是十七每天晚上刷牙总会吹出很多的泡泡。 两个人的生活也是彼此容纳彼此纠结,好在十七还是有优点的,短短两个月之内,便打了好几次野架。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五大三粗的渔民在面对这个妙龄少女的时候竟然占不了上风。 二零零几年的时候,某些黑恶社会团伙总是围绕在码头滋生事端,可是金川的生活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干扰。 “你昨晚又出去了?”金川端着一碗鱼汤来到十七面前说道。 十七先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鱼塘喝了一口后,烫的嗞哇乱叫。 “嗯嗯,昨晚吃的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十七胡乱的编着一个理由。 “骗人,昨晚你就吃了一点。是不是和胡天地他们?”金川冷哼一声说道。 眼见十七默认,金川则是有些生气的说道:“十七,你不是告诉过我再也不和他们打架了吗?” “谁叫他们总是打算收了你的摊子,现在不仅要交管理费,还要交卫生费,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十七也是有些生气。 “收费不合理会有工商局的人管理的,你不能总是和他们动手,你哪里像是一个小姑娘。”金川眼见十七一点也不悔改也有些动怒。 “小姑娘怎么了,小姑娘也不能看着自己老爷们受欺负啊。”十七摆出一副自己老公只能自己欺负的态度。 金川也被十七话语怼的不好开口,支支吾吾的说道:“别人家的事情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现在你借宿在我这里,就要听我的。” 十七嬉皮笑脸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是我老爷们?” 金川也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女孩儿钻了空子,为了自己那点所谓的颜面连忙正式的说道:“谁说得,我就是害怕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我以后没有办法和你的父母交代。” “哦~原来是这样。” 十七背过了手,一脸想笑却又不笑的样子紧紧的盯着金川,金川只是和十七对视了一眼,就慌忙的移开了目光。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他们打架了好不好。”十七跳着站到了金川的旁边:“你别生气了,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金川上下扫了一眼十七,深蓝色的绸缎连衣裙,高筒的纯白袜子和一双纯白色的旅游鞋,将十七的青春活力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走吧走吧,明天台风就要来了,我要趁着天还没黑,在出海一趟。”金川瞧了瞧天边有些变黑的云彩说道。 十七被金川的话语一引,也是有些不安的说道:“金川,要不然咱们今天别出海了,反正家里还有饭菜,还有钱,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不行吗。” “咱们还欠人家房租一个月的押金呢,总是不能还上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要不然今天你就在家里等着吧,我今天早点回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偷着出去招事。”金川用手拍了拍十七的肩膀说道。 十七忽然说道:“金川!如果我会忽然回家了你会想我吗?” 金川也是被这个问题问红了脸:“你不是说你没有家吗,要是有家你就回去,别叫你妈担心,要是没有家,你就在我这里住着,我和派出所的林警官说好了,过些日子给你办理一张临时暂住证,家里就算是不富裕,粗茶淡饭还总是有的吃的。” 十七红着大眼睛看着金川,十七不知道金川是故意不回答还是没有了解她的心思,所以直接询问道:“金川,等我下来暂住证,你娶我当你老婆好不好。” 金川被十七突如其来的言语吓一跳,从未体验过感情之事的他开始呼吸急促,耳垂通红,并且坚决的看着十七说道:“我....” “愿意”两个字刚刚出来,十七就高兴的朝着金川扑了过来,两条修长的大腿紧紧的缠绕到了金川的小腹上。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抱在一起,什么人妖殊途,什么大富大贵,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样的不重要。 至少他们此时此刻是在一次的,十七从一开始就是喜欢金川的,至于金川什么时候喜欢上十七的,就连金川自己都说不好,可能是在十七为金川强出头的时候,也有可能是在十七每天陪伴金川的时候。 十七趴在金川的耳垂旁边,平常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儿,竟然害羞的哼出了一句:“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 隐藏许久忽然泵发出来的爱情总是能够让人昏迷,就算是龙也不例外。 金川满是柔情的看着十七,他的心跳也是如同被擂鼓重锤一般。 清晨的渔家小院里面,两个刚互表心意的情侣,热烈的拥抱在了一起的,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嘴唇也是重新贴到了一起。 那是十七第一次的亲吻,满脸害羞的她原来也只是在海洋中看到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没想到今天也轮到自己了。 第一次已经开始了,那么后面的事情自然也是不用描述太多,半个小时的热吻,让十七的嘴唇开始有了一丝肿胀感。 “你傻笑什么?”十七嘟着嘴询问道,金川也只是不停的微笑,那种灿烂的微笑让金川都开不了口。 “你真是讨厌,亲了人家那么长时间,嘴唇好痛啊。”十七娇羞的捶打着金川的后背。 金川也似乎回想起来了刚才的一幕,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笑出来了一口整齐洁白的大牙,黝黑的脸上竟然还有一个酒窝。 第九十七章 突逢变故 “你还是打算去吗?”十七心中有些不安的说道。 “嗯嗯,你放心,你在家里好好的等我回来。”金川将雨衣披在身上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天气也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爱情变得又好一点,相反,月亮被层层卷卷的乌云遮蔽,原本前两天还风光无限的天空,此时此刻却已经黑如深夜,有风从天空吹过,浩浩荡荡。 十七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强忍住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地对金川微笑了一下。 “那你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回来。” 金川的父母早已去世,只剩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生活,如果想要给十七一个美好的未来,金川便要赌,赌自己可以成才。 金川的积蓄不多,幸好十七也不是一个大张旗鼓惹人注意的女孩儿,只要自己在多努努力,相比在不久之后一定能够有所急需,市中心大街上的那个旗袍店里面有一件旗袍可是好看的要紧,稍微宽松的肩部和凸显身材的腰部全部都描绘出来,如果到时候十七穿上的话,一定会是特别的好看。 今天的风浪是真的大啊,金川一靠近海边便自我感慨。 黑黢黢的海水一个波浪裹挟着一个波浪,海岸线上除了一座孤零零的灯塔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标志。 金川心心念念自己昨天晚上放下的两股蟹笼,风浪越大,海鲜的价格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在这等心情的努力下,金川还是启动渔船的机器。 本来就不算大的渔船在面对这种风浪的情况下,更是渺小的如同沧海一粟。 渔家小院内,心中有些惶恐的十七知道这一次海上风暴和平常的时候不太一样,可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这并不是因为龙族的力量所导致的。 就在不放心的十七准备离开小院前往大海一探究竟的时候,一阵缓慢的窍门声音响起。 当十七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女人。 女人年岁不大,二十多岁的模样,漆黑的雨衣给这个女人增添了几分神秘。 “请问金川在家吗?”女人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金川他出去了。”十七乖巧的回答道。 “哦哦,我弟弟四月想吃鱼了,我觉得金川这里应该有,所以我过来看看。”女人的声音温婉动听。 “那还真是让您白跑一趟,金川他下海捕鱼去了。”十七眼见这个女人应该是买鱼的主顾,语气也是不约自主的客气了两声。 “那好吧,如果他回来,你受累叫他用呼机call我一声,这是我的名片。”女人在怀里掏出一张卡片。 龙门大街时间钟表店司马玥 十七念着上面的名字:“谢谢您照顾我家生意,到时候等他回来我让他联系您。” 就在十七准备关门的一瞬间,司马玥连忙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和金川是老朋友了,可是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十七微笑着说道:“我是从外地投靠他来的,是他还没有过门的媳妇,你叫我十七就好。” 司马玥点了点头,对着十七说道:“今天外面的风浪和原来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十七先是一惊,不知所措的怔了一下。 借着房门口的灯光,司马玥认清了来人的模样。 女人身材修长,一身长发也是梳成了高马尾的模样,半边面孔隐藏在了黑色的雨衣之下。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海底深渊中返回出来的幽灵。 “谁说不是呢,这个金川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十七也是迎合道。 司马玥转身准备离开,令十七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玥末了还留下了一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十七被这无痛无脑的一句话给吓唬住了,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个叫做司马玥的女孩儿好像发现了自己。 就在十七满脑子都在想着司马玥那句话的时候,天边的一道雷光忽然闪了下来。 “这是?” 一道想法顺着十七的脑袋一闪而过,下一秒十七狂奔进了院子。 霎那之间,一条纯白色四五米长的白色蛟龙腾空而起,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小院儿之中。 水中有妖,翻江倒海,自古龙族一脉镇之,妖之反抗,龙鼓巨响,遮天蔽日。 另一边,还在海平面之上盘算着怎么打捞海底的那两个蟹笼的金川正专心致志的驾驶着渔船。 忽然旁边水平面之上的一阵波涛汹涌让金川一愣。 “今天的风浪真是有些奇怪。” 早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金川还是有些担忧。 只是金川不知道的是,一个海底的漩涡已经开始在小船的下方开始浮现。 等到金川反应过来的时候,船舱便已经开始进水了。 十七看着海面上被漩涡搅得粉碎的残骸,连忙惊呼了一声不好,随机潜入到了深海之中。 面色铁青的金川身体以及冰凉,只剩下了一丝微弱的脉搏。 大沟壑内。 化作龙形的十七不断在巨龟身边游荡,嘴里也是不断说着:“老龟,老龟,金川怎么样了?” “算是保住命了,不过能不能在站起来可就不好说了。”巨龟缓缓开口。 十七知道虽然巨龟说话有些难听,可是现在唯一能够医治金川的也就只有它了。 “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它。”十七担忧的说道。 巨龟听到十七的恳求,怒道:“你还好意思说,叫你好好在海里带着你不听,非要给我招惹来这些麻烦。” 眼见十七有些自责,巨龟也是心一软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十七连忙追问道。 “若是能够得到鲲之精魂,再加上龙族之血。阴阳相调和,或许能够救他一命。” “我去找。”十七听到后,慌里慌张的就朝着外面跑去。 “你给我等一下。”巨龟连忙拦住十七,瞪大了双眼说道:“你知道鲲之精魄在哪嘛,你就过去。” 十七连忙摇了摇头,巨龟长叹一口气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她或许能够给你有所帮助。” 第九十八章 报案 站到钟表店铺门口的十七怔怔出神。 十七敲开了钟表店铺的门,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小男孩儿。 等到十七出来的时候,手里便已经端着鲲之精魄了。 十七马不停蹄的来到巨龟面前大声说道:“东西我已经拿过来了,老龟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巨龟看着眼前的精魄先是一愣,随后长叹一口气,接过精魄,长输一口气。 精魄顺着水流直接进入到了金川的身体之中。 “金川缺少的精魄我已经给他补上了,剩下的便是龙血了。”巨龟低沉的说道。 “我是龙女,我的血就可以。”十七甩动着自己的尾巴主动请缨道。 巨龟实事求是的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金川的精魄虽然已经无碍,可是他的身体机能却被海水侵蚀,所以需要龙血灌溉,所谓龙血便是龙女的节操。” 听到巨龟的话,冰雪聪明的十七立马明白了巨龟的意思,这个还从未沾染过世俗之乐的女孩儿羞涩的点了点头。 十七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受到大气压强的水流顷刻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照巨龟的吩咐,十七翻身上床,化作人形的她肤白如雪。 海中一片震动,冰冷刺骨的海水却抵挡不住那一份燥热和凌乱。 男人的气息一开始并不稳重,随后开始低沉沙哑。 一天一夜之后。 “他差不多也该醒了,你什么时候打算送他回家。”巨龟望着十七说道。 “今天晚上吧。”十七爱怜的用手摸了摸金川滚烫的脸颊。 “也好,我听今晚巡逻的蟹将说,今晚是大雾。”巨龟点头应和道:“你现在修为已经无法支持到你化形了,晚上回去的时候还是小心一点。” “知道了。”十七嘴唇微微蠕动。 这是十七和金川呆的最后一个晚上。 巨龟也生怕打扰了两个人最后的时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准备离开,却不料,背后传来一句。 “老龟,你上了岁数,如果身体不太允许的话,就不要轻易的翻盖了。” 巨龟老脸一红:“谁不行,老当益壮懂不懂。” 十七打趣完了巨龟,随后用手摸了摸金川的胸口:“你这傻玩意,以后我不再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别总是那么胆小,让人家欺负到家门口都不知道说话。还有剩菜剩饭就不要总是热了一遍又一遍,晚上看电视之前要洗脸,你总是看着看着电视睡着了,还有····” 十七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嗓子就如同被某些东西给哽咽住了。 那天晚上十七就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对着金川说了很多很多家长里短的话,也只有十七知道金川这样不嫖不赌不喝不抽的男人活着是多样的无趣,也知道嫁给金川这样热爱生活拼命上进的男人以后的生活会是多么的幸福。 可是注定以后躺在金川身边的女人不再会是自己。 十七缓缓推动着金川前行,一路上总是走走停停,不断介绍着海洋中的一些趣事,最后猛的向上一跳,漂亮的身影在夜空之中化作一道身影,直接落到了那一块两人经常见面的沙滩之上。 将金川安稳放下的十七草草离开,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旁边的一条废弃渔船中还有一双眼睛。如果十七看到眼睛的主人一定也不会陌生,胡天地。 作为金川的死对头,睚飺必报的胡天地在得到金川消失的消息后自然是欣喜万分,一连三五天都喝地酩酊大醉的他本想着来海边吹吹风,却不料见到了这件让他不可思议地事情。 等到十七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躲在一旁的胡天地颤颤巍巍的自言自语道:“我的天,我这是见到怪物了吗?” 等胡天地看到金川的时候,一个踉跄便坐到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道:“见鬼了,真的是见鬼了,有妖怪啊,有妖怪。” 派出所内。 “我是亲眼看到那个怪物嗖的一声飞上来的,飞上来的时候只是一道白光,那么老长。”胡天地伸直了胳膊绘声绘色的陈述道。 一旁的两名警察也是强忍住笑意在笔墨之上描描画画。 胡天地眼见两个人并不相信自己,连忙义愤填膺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东西十有八九真的是一个妖怪,你们想象,电影里面那些黄鼠狼狐狸都能够成精,海里有妖怪也是不足为奇的啊。” 一名用手捂住嘴巴忍住笑意的警察说道:“那胡先生您觉得那个怪物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妖精呢?” “鱼精,不,也有可能是一条蛇精,这些事情是你们的职责范围啦,你们现在应该去观察的。”胡天地大声的说道。 声音安静了片刻,一个稍微有些老成的声音说道:“事情我们差不多都已经了解,可是妖精的事情我们说了还是不算,等我们有时间会上报总部的。” 就在胡天地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派出所的大门响了一下,一个披着睡衣的老头走了进来。 “老马啊,带着你儿子先回去吧。”派出所所长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口破口大骂:“让你晚上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你不好好呆着,现在可倒好,醉了以后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不该让你随着你娘她的姓氏,这是祖宗在惩罚我啊。” 老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也引起了旁边警察的注意。 “你儿子虽然喝了不少,可是也不全算失态。那个金川却是送到医院了,他还活着。” 老人身体一愣,千恩万谢的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等两人走后,一个年轻的民警有些不太放心的说道:“师傅,你说那个马家父子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他们可都是当地的地头蛇啊。” 派出所所长冷哼一声:“小的莽撞,老的奸诈,你以为他们关心金川是为了金川好?那个马有坤只不过就只给咱们一种错觉,让咱们以为他们是好心。实际上他们巴不得金川死呢,前不久金川已经将那所平房买下来了,可是谁知道这马上就要拆迁,哼!” 老所长欲言又止,小民警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胡天地报的案?” “先存着吧,有时间再说。” 第九十九章 落入陷阱 孤身一身的金川在流水市没有一个亲朋好友,正当护士不知道该通知谁来缴纳一下住院费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护士的面前。 “你好,我想问一下十九号床的病人金川在哪个房间?”女人平淡的说道。 “前面左拐,第八号房间。”护士指了指拐角的房间说道。 忽然想到什么的护士连忙伸手拦下了女人说道:“等一下,你是金川的家属吗?”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护士低下头,犹犹豫豫的道:“没什么,金川的住院费还没缴纳。” “哦,那我替他缴吧。” 女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在怀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 女人阔气的手段也是引起了护士的惊讶:“请问一下你的名字还有你们的关系,我好做一下记录。” “我叫司马玥,关系嘛,你就写朋友吧,我可以走了吗?南丁格尔小姐?”女人微微一笑。 中性的帅气,大方的手笔,直击人心灵的言语让护士小姐喜笑颜开,等待司马玥走后,一个前来换班的护士用手拍了拍前面那人的后背说道:“看什么呢?那么愣神。” “看一个不是帅哥的帅哥。” 八号病房内。 司马玥将鲜花放在了金川的床头说道:“好点了吗?” 金川无精打采的说道:“我现在在哪里?” “医院呗,你出海打鱼,被海浪席卷。不过你小子的运气不错,竟然还没死。”司马玥用着最为平淡的语气讲述着那一段最为让人心惊胆战的故事。 “我只是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梦到了一些事情。” 金川选择性的说了一些话,那些令人无法用言语描绘的事情,金川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住院费我已经替你交上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司马玥也并没有继续追问。 “司马玥,谢谢你。”金川叫住了司马玥说道。 “不碍事,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司马玥背着金川,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玥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店的位置你是知道的。” 令胡天地没有想到的是,马有坤并没有呵斥自己。 胡天地证明自己的说道:“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马有坤说道:“跟我走。” “走?爸咱们去哪?”胡天地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一片浅滩之上。 胡天地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壮汉手里还紧紧的握住一根钢叉。 壮汉穿着一身黑衣,浓眉大眼,眼窝凹凸,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道,就像是刚从大海之中游出来的一样。 “天地,过来认识一下你于伯伯。”马有坤介绍道:“你和我们详细的说一下今天晚上所发生的情况,最好是能够将原场面复原出来。” 当胡天地将故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复述出来一遍后。 之间壮汉低头沉默半分后说道:“看起来应该是。” “是什么?”胡天地向前追问道。 壮汉刚想开口,却不料马有坤拦了下来:“天地,你先回去吧。” 打发了走了胡天地,马有坤说道:“我们的计划还继续吗。” 壮汉冷哼道:“当然继续,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和龙族打一架,现在龙女已经现身,我们离这成功只差一步。只要我们得到龙女···” 大汉没有将话语说完,马有坤却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您可以执掌四海,我在人间纵享富贵。” 听到马有坤说完话,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壮汉随后询问道:“你的那个儿子可靠吗?” 马有坤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绝对可靠。” 三天后,金川出院了。 出院后的金山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一片海滩,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海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金川从日落等到了天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川悲伤的身影被拉的老长。 离这海面处十多米的地方,十七正在一脸心疼的看着金川。 从海边回来的金川买了一些水果送到了司马玥所在的钟表店,却并没有看到司马玥,从四月的话里话外,金川也明白了司马玥应该是出差了。 整齐有致的小屋还在,可是那一份欢声笑语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那个每天坐在门槛上等待自己回家的十七早已不在,一切是那样的真真切切又是那样的过眼云烟。 金川孤独的坐在沙发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沙发上面的温度,原来十七在的时候沙发永远都是暖乎乎的,现在的沙发却是那样的冰凉。 金川一直以为是十七离不开自己,现在却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离不开十七,那个活泼可爱的公主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忽然一下子在自己面前消失。 接下来的几天,金川就像是失了魂的样子,码头上所有人也看出了金川的不对劲,原来那个每天积极向上的少年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天烂醉如泥满脸胡子茬的邋遢汉。 和往常一样,金川坐在海边将手里的袋装啤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准备感觉到肩膀一沉。 金川一脸无所谓的收了手转过身道:“谁啊。” 前不久和马有坤见过一面的壮汉一本正经的出现在金川面前说道:“这位兄弟,我看你眉头紧锁,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金川用力的甩开了壮汉的手:“我老婆丢了!” 壮汉则是嘿嘿一笑的说道:“恐怕你老婆不是丢了,而是让某个妖怪掳走吃了。” 听到这话的金川顿时间暴跳如雷:“你老婆才叫妖怪带走了呢。” 壮汉听到这话也不生气,而是说道:“我和你说,你只说是与不是。” “你是不是经常去海边见一个如同水蛇一般的动物。” “是啊,你怎么知道。” “现在你再去,是不是那个动物消失不见?” 金川的酒顿时间醒了几分,十分坚定的说道:“是。” 第一百章 风一样的女子 “既是如此,那恐怕....”壮汉装作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金川被壮汉勾引起来了好奇,连忙上前追问道。 “你老婆凶多吉少啊。”壮汉冷漠的说道;“那水蛇本是海中的一个海中异兽,为了成仙得道,从而喜欢上了与人为伍,经常是得到某人的信任之后在冷不丁的猛然窜出,将那人吃掉。你老婆应该...” 喝醉酒的金川哪里能够想到这么多,趁着酒劲连忙跪拜在地上说道:“兄弟,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 壮汉一把搀扶起金川安慰道:“我叫云龙,是武当山的俗家弟子,从小便经常在尘世之间行走,好在建国之后许多动物都已经不允许成精,可总是还会有那么一两个觉得自己能够摆脱天命的精怪存在,你是一个好人,我还是不忍心看你难过,也罢,这件事情便交由我来出处理吧。” 金川看着云龙,黑眼珠之中闪过一点感情。 金川附耳过来,云龙也是趴在金川的旁边说这些什么。 第二日下午,金川按时来到海边,只不过这一次金川并没有表现出颓废的样子,而是顺着缓缓涨起的潮水慢慢的朝着深水区走去。 “不好!”躲在水里不远处的十七暗自惊叹了一声。 脑海里面已经开始有些迷乱的金川不断的想着昨晚那个名叫云龙和自己的对话。 “若是打算引诱怪物出来,需要用你自己为诱饵。” “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装作一副想不开的样子,将头一口气扎入到海水之中。引诱那妖怪出现。” “可是...” “没错,如果那个怪物不出现你也可能有生命危险,救与不救全在于你一念之间。” “只要能够再一次救十七,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金川的身体在海中不断的下沉,一个又一个的气泡慢慢的浮出水面。迷迷糊糊之中,金川好像再一次见到了那个怪物。 还我十七性命来。 金川用手紧紧的抓住怪物的脖子,可是大脑缺氧的他早已经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只能够任凭怪物将自己拖了上去。 “你这傻子,大白天的干什么寻死呢!”无法化形的十七趴在金川旁边大声的说道,全然不顾自己有可能会暴露在人类眼皮之下。 眼见金川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周围还没有人发现自己的情况下,十七刚准备离开,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句。 “人有人界,妖有妖途。” 来人正是云龙。 “管你屁事。”十七也是来了脾气:“你是从哪个泥坑里面跳出来的王八,你看到我害人了?赶紧给我滚,今天你姑奶奶我心情不好。” 云龙冷淡一笑:“我走可以,可是也劳烦您跟我走一趟。” “凭你也配?”从小被龙王呵护的无微不至的十七除了给金川好脸,在海里碰到谁都是不屑一顾,如今哪里肯给这个陌生男人一个面子。 云龙也不恼火:“也算是你运气不好,偏偏叫我碰到。” 云龙猛然出手,一股起浪直扑十七,十七也不退缩,尾巴一甩,无数水流便汇集成为了浪花。 浪花朝着云龙的身上冲撞而去,云龙自知不敌一个晃神离开。 “就凭着两三下的猫脚功夫,还好意思出手。”十七嘴角一笑,低下头却发现原本停在脚下的金川已经不见踪影。 “我说金川怎么会碰到一个那么厉害的媳妇,原来不是人。”胡天地用一把菜刀抵住金川的脖子哼哼的说道。 暗自感觉自己上当的十七强忍住心里的怒火说道:“放了金川,我让你们两个平安的离开。” 面对胡天地这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十七感觉到轻如鸿毛。 云龙抬手送出一道符咒:“恐怕你也是应该走不了了。” 面对金川被人当作人质,十七也是断然不敢随意下手,一来二去自己便落入到了下风。 十七背靠大海,也意识到了自己早已经退无可退,身体蜷缩在海边,闭上双眼垂下龙头。 十七的惨叫声音顿时横空而起,雪白的鳞片早已经被鲜血染红,里面银色的龙筋也是若隐若现。 “嘿嘿,大功告成了!”云龙开怀大笑,当即便准备上前收缴自己的战利品。 钟表店的司马玥闭着眼睛坐了起来,十七将最后的一点法力传送给了司马玥,所以在十七倒地之前,司马玥也是最后一个知晓所有行为的。 司马玥光着脚跳下了床,随便的找了一双拖鞋,随后打开门便朝着外面飞奔了过去。 “你是谁?”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云龙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纯红色塑料拖鞋,五分大裤衩子,只穿着一件吊带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人更像是从废品回收站里面跑出来的女疯子。 “那个人和那条龙,你带不走,他们是我的客户。”司马玥用手扶着大腿大口大口地端着粗气。 刚才的冲刺让这个已经有了游泳圈的女人负担有些重,胸上负担小了一点,最重要的是腰部的负担。 “你在胡说什么。”云龙对司马玥的忽然出现也是有些不满。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他们的身上还有我没做完的生意。”司马玥接着解释道. 一旁的十七哆哆嗦嗦的想要说话,可是一缕鲜血顺着她的两条龙须流了下来。 司马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十七的脸,司马玥也是感受到了十七受到的伤应该是有些严重。 事实也是确实如此,云龙刚才的那几下攻击若是放在原来,对于十七肯定是不疼不痒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刚刚元气大伤的十七收到这种伤害自然是站都站不住了。 云龙还想说些什么,司马玥一个身形便来到了云龙的面前,一把手紧紧抓住了这个壮汉的领口。 那种架势,就像是街头斗殴的小混混一般。 司马玥强大的威压让云龙不敢张口,两百多斤的壮汉在司马玥的面前却如同孩童。 “再给你一次机会,走不走?” 第一百零一章 痴儿 “我是在替天行道!”云龙心怂嘴却还是十分坚挺。 啪的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龙全部大吃一惊。 清脆无比巴掌声音响彻沙滩。 司马玥则是一脸凶狠的用手指着云龙的鼻尖说道:“行啊,挺大个的人还和小姑娘耍花招。你看你满脸横肉的样子,动手打伤了一个女孩子,还跟我在这里叭叭什么替天行道,你要不要脸。” 云龙心里念叨十七已经修炼上百年了,但论岁数来说当作自己奶奶都不为过,怎么到了司马玥的口中成为了小姑娘。 眼见胡天地还紧紧的抵住金川的下巴,司马玥的脾气顿时不打一出来,对着胡天地的方向一挥手,一道金光从司马玥的手中飞了出去。 胡天地躲闪不及,硬生生的被吹翻了过去。 慌里慌张爬起来的胡天地连忙朝着回家的方向跑过去,可是哪里是那一道金光的对手,金光来势汹汹,顿时间朝着胡天地砸了过去。 当胡天地回头之时,已经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胡天地心知不好,连忙跪地求饶道:“不关我的事情啊,云龙救我啊。” 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的云龙哪里还有时间去救胡天地的手段,只好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还想说些什么的胡天地脑袋一晕,便沉睡了过去。 “他的事情我解决了,现在该说说你的问题了吧。”司马玥用力一提,二百多斤的云龙竟然悬空而起。 “我这就离开,我这就离开。”云龙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伟大的计划,只想着能够赶快离开这里。 “嘿嘿,你大老远的来了,自己回去多不合适啊,我送你一程。”司马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紧接着双臂用力的向后一甩。 这是云龙第一次感觉到能够飞是多么的幸福,云龙云龙,果然名副其实。 解决完了面前的这一切困难,司马玥摇晃着脑袋来到了十七和金川的还身边。 只剩下一口气的十七,瞳孔开始扩散起来,眼神之中包含着那样痛苦和悲哀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十七奄奄一息的说道。 司马玥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关系,你的时间还有很多。我最喜欢做的就是你们这些妖怪的生意了。” 司马玥说完话便将十七扛回了钟表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金川。 当金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诺大的坛子之中。 “十七,十七。”醒过来的金川大声呼喊道。 “吵什么,人家刚睡着。”一旁的四月伸了一个懒腰有些气愤的说道:“老金,你怎么才醒过来,我姐说你最睡半天,结果你可倒好,睡了一天一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川一脸懵的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既然你都醒过来了,就让她给你解释吧,我要上去好好的睡一觉。”四月对着门口大声说道:“进来吧,老金醒过来了。” 这是金川再一次和十七见面,可是令金川没有想到的,这一次的十七竟然是躺在玻璃杯中的一条小蛇。 “金川,我骗了你,其实我是龙王之女,你还记不记得每天傍晚和你见面的那条水蛇?其实它就是我,我只是想过开看看你的生活...”小蛇口吐人言说道。 金川紧紧的盯着它,气息一颤,眼睛忽然有些湿润,连忙抬起衣袖抹了抹眼睛,眼泪顺着金川的眼角流了下来:“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他们来找你的...” “我不怪你,金川,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生活。” “你不和我在一起了吗?可是我们说好的。” 就在金川准备挽留的时候,司马玥的声音响了起来。 “琼瑶剧的剧情在我店里上演不太合适,我们还是主张人过人的生活,妖过妖的生活。金川,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她也该回家了。龙王爷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得知刚见面的两个人要再一次分开,金川立马有些不乐意的说道:“不行,不可以,不管十七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它,她是我的未婚妻,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手画脚。” 看到有人质疑自己的权威,司马玥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呦呵,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我既然能够救你,自然也是能够杀你。” 十七看到司马玥阴沉的脸连忙说道:“司马小姐,能够给我十分钟吗?我还有一些话想和金川单独说一说。” “哼,最后十分钟啊。”司马玥将玻璃杯放到了金川面前,头也不回的便转身而去。 “你真的要走吗?”金川询问道。 十七点点头:“司马小姐说的是对的,而且父王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所以...” 金川连忙追问道:“那你说我们还能够再见面吗?” “会的,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外面出现风暴,那便是我们龙族在准备下雨,我会在天上瞧着你的。” 海边。 司马玥捧着玻璃杯说道:“你的修为全部丧失了,还外搭上了自己三百年的时间,亏不亏。” 十七笑着说道:“亏得是司马小姐吧,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听说你帮我敖静大哥办理了一些小事就要了他二百多年的寿命。” 司马玥嘴硬的说道:“你和他可不一样,你是龙女,以后注定要成为神仙的。” “可是做神仙有什么好,倒不如做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你的内丹救了那个大傻子,他的身体机能恐怕也会活上几百年,所有的事情需要我告诉他吗?” “不用了,他这样挺好的,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司马小姐。” “你说,我考虑一下。” “给金川在找一个爱人吧,他一个人生活总是太过于孤独一点。” “我尽量吧,我对男人和女人的爱情没有什么经验。” “这话我可不信,您就没有对男人动过心?” “哼哼,男人那种东西能够可靠?” 第一百零二章 黑猫 从你我相见的第一眼起,我便游荡在你面前的那一片海水海水之中,我心底不断有着疑惑,你为何还不来。 从你我相见的第一眼起,整个世界都开始下雨,姑娘,外面风大,你为何还不来找我敲门。 二零二四年秋,流水市。 一场台风席卷了整个流水市,虽然沿海的人民对于这种大风大浪早已经表现的无所谓,可是整整连续两三天的阴沉却是让大家心情有些低迷。 外面雨疏风骤,中年男子坐在梳妆台面前,身后的钟表不停的在滴答滴答的向着,铜镜之中的男人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几丝白发。 每到刮风下雨的时候,中年男人总是会伴着硬板床来到屋檐下,就那么安静的闭着眼睛躺着,旁边点着一炉香,好像是在等待着一个人赴约。 男人那一件破的不能再破的牛仔裤早已经被摩的没有了一丝光泽,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堆许多年没有用过的老式渔网。 男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好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梦中有一个年轻女孩儿轻轻的瞧了瞧房门,看了看男人脚下的破旧渔网,笑着说道:“金川,你现在还挨欺负不,我有点饿了,给我做点饭吃呗。” 司马玥也是破天荒的很晚才关门,四月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大雨说道:“姐,这么大的雨恐怕是一个客人也不会来了。” “那就这么坐着呗,反正某个人吃的挺好。”司马玥闭着眼说道。 四月尴尬的笑了两声,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用手朝着海边指了过去:“姐,你看,海水冒泡了。” 本就因为台风不断翻涌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海水不断咕咚咕咚的冒着水泡。 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女孩儿在海水之中探出头来,圆鼓鼓的脑门上还顶着两个芝麻大点的龙角。 “巨龟爷爷,在往上一点。”小女孩儿用手指挥着。 小女孩儿身下的巨龟也是不断晃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 “妈妈!我有点害怕,今晚能不能和你跟爸爸一起睡觉觉啊。” 小女孩儿对着不远处的渔家小院试探性的询问道,她的样子和年轻时候的金川真的好像。 二零二四年冬,流水市。 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月黑风高正是隐藏在流水市之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此起彼伏的时候。 一只黑猫从钟楼上一跃而下,在月光的照射下,黑猫的身材显得格外的修长。 黑猫警惕的看向四周,确认周围没有敌情之后,这才窜到了一颗大树之上。 都说猫是液体动物,它们可以将自己肥硕的身体拉成一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形状。 十多斤的黑猫竟然能够手腕大小的树洞中来去自如,穿过昏暗的树洞,黑猫终于来到了树顶之上,这里视野良好,周围一点发生什么事情,黑猫能够在第一时间内了解所有的相关信息。 黑猫用自己锋利的爪子不断抓挠的树干,随后便开始用自己的舌头不断舔舐着自己的左腿。 借着月光的照射下,黑猫的左腿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伤痕看起来很新的样子,像是才被弄出来的一样,深深的伤口还不断往外滴答的血液。 黑猫眼见四下无人,喵呜一声,四肢开始不断向外延申,脸型也逐渐变换。 刹那之间黑猫便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个男人躺在树冠之上。 黑金色的瞳孔,冷漠的脸庞,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来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黑色长袖衬衫紧紧贴在男人的八块腹肌之上,一头利落的短发,暴露在月光之下分明的棱角,单薄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男人倚靠在树冠之上的一条巨大的枝杈上,并不算是特别寒冷的东风吹过,衬着悬挂在半空之中的身影带有几分神秘。 男人右腿裸漏在外面,没有一根汗毛的小腿上一道伤痕却是显得那样的明显。 好在鲜血已经被止住了,剩下的便是慢慢修养。 男人名叫剑心,是一只猫妖,和平常那些和人类和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妖怪不同,剑心是一个浪客,主要就是帮助一些黑恶妖怪势力处理一些他们不方便出手的业务。 妖怪对于地盘的在意程度要远远的高于人类对于金钱的在意程度,一些群居妖怪总是会因为地盘的原因互相彼此找麻烦,而剑心便是处理这些事情的佼佼者。 剑心原本没有名字,只不过偶尔有一天在一家电影院看了一部令人热血沸腾的日本电影,从而给自己起名剑心。 生活中的剑心和电影中的剑心有很多地方都有相同的地方,比如两个人从来都是独自一人。 剑心在树洞之内掏出了一个手机,简单的编辑了一条短信。 “打钱。” 随后便将手机重新塞回到了树干之中,这一次剑心的任务是要杀掉一伙闯入别人地盘的老鼠精。 本来以为任务挺简单的剑心却没有想到,这些老鼠精的数量竟然那么多。好在身手利索的剑心保质保量的完成了任务,却在离开现场的时候被一只年幼的老鼠精在小腿上划了一道。 休息片刻的剑心刚准备安心入睡,却发现旁边的空气忽然躁动起来。 对于危险的感知,剑心总是最为了解,多年间游走于生死之间的他,敏感的半蹲在树杈上,随时准备离开。 树叶忽然晃动,一道光影从暗中扑面而来。 早就有所准备的剑心低头闪过,两道光影也是转瞬消失。 楚乔今年十二岁,是阳光小学五年级的学生。 每天晚上九点多楚乔都会来到这个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自己玩,不是楚乔不愿交朋友,而是那些小朋友都不愿意和楚乔玩。 因为那些小朋友都说楚乔有一个坏爸爸,楚乔其实心里也清楚,她爸爸曾经坐过牢,可是尽管楚乔和周围的所有人解释自己的爸爸已经变好了,可还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周围的所有人都说楚乔也是一个坏孩子。 第一百零三章 救赎之道 剑心的心里一直被镶嵌着一个牢不可破的位置,是其他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存在。 晚上九点半楚乔和往常一样蹲在楼下的小公园里自己玩滑梯,只不过今天不一样,楚乔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新朋友叫做四月,四月很活泼,脸上总是洋溢着开心的微笑。四月也从来没有因为楚乔的父亲从而嘲讽这个女孩儿。 四月被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姐姐带走了,那个姐姐还邀请楚乔去他们家吃火锅,可是楚乔拒绝了。 楚乔有些害怕,害怕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地方,害怕那些用言语伤害她的人。 不远处昏暗的灯光一直亮着,楚乔也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一间本应该属于自己和爸爸的房子,如今里面却有了一个女人。 楚乔的爸爸每天晚上都会领着不同的女人回家,每次看到楚乔的时候,楚乔爸爸总会摆了摆手让楚乔自己出去玩。 楚乔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次因为下雪冻的实在受不了的楚乔提前跑回了家门,撞到了一丝不挂的两人正在床上胡乱的打滚。 在那个年老的阿姨走后,楚乔被爸爸打了一巴掌,楚乔一边被打,一边还听到爸爸嘴里不断的在嘟囔着耽误他的发挥。 从那以后楚乔从此再也没有提前回过家,每天晚上总是等那些女人进入她家半个小时以后才推门回家。 后来楚乔的爸爸不知道在哪里给楚乔找了一个新妈妈。 楚乔每次看到这个穿着短裙整天浓妆艳抹的阿姨,妈妈两个字总是喊不出来,在楚乔的记忆里面自己的妈妈总是穿着一条纯白色的长裙,做着最好吃的饭菜,用那双白皙的双手叫醒还在睡梦中的楚乔吃饭。 而这个阿姨每天只会躺在床上指挥着年纪不大的楚乔帮她出去拿快递,廉价的香水味道和着装暴露的衣裙倒是可以凸显楚乔新妈妈的身材,楚乔爸爸对于这个新妈妈总是笑呵呵的,整天盘算着明天再给她买点什么衣服。楚乔所在的幼儿园要求每一个学生都要买一身新衣服去扫墓。 当楚乔小声的和爸爸提起的时候,瘫坐在沙发上的楚乔爸爸欣然说道:“没问题,等你们打算买衣服的时候我给你拿钱。” 得到爸爸同意的楚乔满心欢喜,转身便朝着外面跑去,楚乔打算告诉其他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小朋友,自己爸爸也给自己买新衣服。 令楚乔没有想到的是,屋子里点着烟吞云吐雾的新妈妈却变了眼神。 后来,楚乔所在的学校组织扫墓,穿着老旧裙子的楚乔走到了班级的最后。 有些委屈的楚乔那天刚回到家便看到那个新妈妈正满心欢喜的拆着一件新裙子的包装,一千四百的吊牌价格,足以买十多条楚乔所喜欢的裙子。原来家里并不是没有钱,而是钱要留给新妈妈。 楚乔并没有点名自己心中那一丝丝失落,楚乔知道就算是自己提出来也不会得到爸爸的认可,相反还是会让自己的这个新妈妈更加不喜欢自己。 虽然楚乔爸爸再也没有带着女人回过家里,可是楚乔却还是每天晚上九点半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楚乔脖子上一直有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里面有一张照片,是楚乔亲生妈妈的照片。 鹅蛋脸,大眼睛虽然说不上多么的倾国倾城,却是楚乔最为思念的存在。 楚乔蹲在公园的站台上,望着月亮,好像在想些什么。 “喵呜,喵呜” 楚乔听到了耳边的一阵低语,顺着声音查看过去的时候,一只浑身是血的黑猫趴伏在草丛之中。 黑猫也发现了楚乔,呲牙咧嘴的它将前半身缓缓下压,后半身高高抬起,圆圆的脑袋和尖尖的耳朵一点一点趴在了泥土之上,一条不断摇晃的尾巴左右摆动,俨然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 “小猫猫,你不要害怕,你受伤了。”楚乔不断安抚着黑猫道。 眼见楚乔步步紧逼,黑猫自然也是不敢大意一丝。 黑猫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一路逃亡到这里的剑心。 就在两个人相互对峙期间,楚乔从怀中掏出一根火腿肠,将火腿肠一分为二,一半放在地上,另一半楚乔揉搓成为粉末后洒到了剑心的面前。 “你是不是和别的小猫打架了?快吃点东西。”楚乔一脸关心的说道。 剑心对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并没有一丝好感,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乔安慰的说道:“小猫猫,你是不是也没有妈妈,才会被别的小猫欺负的。” 剑心眼见楚乔对自己并没有太多歹意,奔走许久的剑心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面前的半截火腿肠吃的一干二净。 楚乔看到剑心这副模样,犹豫了片刻,将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也放到了剑心面前:“快吃吧,吃饱了就不想妈妈了。” 妈妈?剑心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妈妈,他出生的时候便是在一片人类墓地附近,能够活下来也是完全凭借自己的求生能力。 “你的腿受伤了,如果不好好包扎一下的会感染的。”楚乔关心的看着黑猫的小腿。 剑心看到楚乔朝着自己越来越靠近,顿时间警备之心大起,锋利的爪子也显露出来,紧紧的趴着地面。 楚乔连忙后退两步,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要包扎上的,否则伤口会发炎的,你如果受伤,你妈妈会担心你的。” 楚乔听不到猫语,可是剑心却听得懂人言。 剑心将那条受了伤的腿伸了过来,楚乔立马用手绢缠绕在了剑心那一条小腿之上。 不知道是过于疼痛的原因,还是因为人类的气味,刚刚包扎完成的剑心一不小心便擦着楚乔的手臂而过。 “啊,好疼。”楚乔看着被剑心挠破了的手臂,虽然没有流血,可还是有些疼痛。 剑心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立马朝着楚乔呲牙咧嘴,楚乔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是不是刚才弄疼你了。” 剑心没有回答,而是喵呜一声,扭过头跑进了树林的深处。 第一百零四章 家猫?野猫? 楚乔打了两针狂犬疫苗,即使这样楚乔的手腕处也是肿胀的老高。楚乔爸爸呵斥了楚乔一顿,说以后在也不允许楚乔随便招猫逗狗。 楚乔并没有将自己爸爸的话放在心上,接下来的几天楚乔几乎都会在每天的同一时间来到小花园,只为了等待那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黑猫,因为楚乔不知道那个受了伤的小黑猫活得怎么样,可能是孩童的真挚情绪,也有可能是可怜人可怜可怜人,小黑猫却并在没有在出现过。 “四月,你什么时候来的。”楚乔刚下楼,便看到了躺在滑滑梯上边的四月。 “刚来没多久,晚上吃的有点饱,出来消化消化食。”四月微微抬起眼皮对着楚乔说道:“你的手好点了吗?” 楚乔点了点头:“好多了,就是有的时候总是痒痒。” 四月追问道:“你又看到那只小猫了吗?” 楚乔摇摇头表示:“没有,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四月看出了楚乔的担忧安慰道:“放心啦,许多流浪猫活得都特别好,它们也挺自由的。” “可是...它们...好孤单的。”楚乔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四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四月的世界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孤单过。那个很臭屁却又很可靠的姐姐总是能够在自己最为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果说四月的出生是不幸,那么遇到司马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像他的这种有人照顾的妖怪总归是少数,而像楚乔这样从小童年并不算快乐的女孩儿还能够保持这种纯真之心更是少之又少。 “放心啦楚乔,你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四月肯定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楚乔瞪大了双眼,十分自信的回答道。 其实四月也并不知道楚乔和她口中的那个小黑猫会不会再度相遇,他只是顺口安慰一下,毕竟活了几百年的四月早已经麻木了分别之苦。 面对这个阅历尚浅的人类小孩儿,四月那些真正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坚定的说道:“我老姐和我说了,只要你相信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算成功一半了。” 不知道是四月成功安慰了楚乔还是楚乔想通了,楚乔费劲的爬到了滑滑梯的上边躺在四月的旁边说道:“四月,你有想要见到的人吗?” 四月挠了挠头:“我?没有吧,我老姐算不算?” “你不是能够天天见到你姐吗?”楚乔好奇的询问道。 “和你说了你可能也不会明白,我姐注定会有一天忽然消失的。她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在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一旦有一天她不在拥有那一份力量了,恐怕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四月如实的坦白道。 只有在面对楚乔这种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儿面前,四月才可以袒露自己的心声。 “你说的什么啊,我一句话都听不懂。”楚乔面带疑问。 四月连忙打着哈哈:“听不懂没事,反正都是我胡编的,楚乔,你呢?你有什么想要在见到的人吗?” 楚乔点了点头:“有啊,妈妈还有小黑猫,我现在倒是挺想见到他俩的。” 四月十点要回家收拾店铺卫生,空荡荡的公园上再一次只留下了楚乔一个人。 楚乔估摸着到了差不多自己该回家的时候,刚准备上楼,便听到树上一阵沙沙声。 “小黑猫?”楚乔惊喜的说道。 此时此刻的剑心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抓伤的痕迹,猫耳后的一块皮毛甚至被咬掉了下来,倒是那块手帕还紧紧的缠绕在剑心的后腿之上。 楚乔将剑心抱在了怀里,满眼心疼的说道:“你不会又和别的小野猫打架了吧。” 剑心本意只想将手帕归还后,便直接离开,可是身负重伤的它却再也没有力气站了起来。 就这样楚乔将剑心带回到了家中。 “楚乔,你外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啊。”楚乔爸爸看着楚乔换下来的外套说道。 楚乔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在外面看到一只小狗被撞了,我把它抱走了。” 楚乔爸爸呵斥道:“你到挺有闲工夫,记不记得上次被猫抓的那一下子?还敢多管闲事?你们是不是又快考试了,还不在家里多注意注意学习。” 楚乔没有说话,而是点头哦了一声。 楚乔爸爸和她的新妈妈是不会允许楚乔自己偷着养宠物的,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养楚乔一个孩子就够不容易的了,他们可没有多余的钱来养下一个孩子。 好在楚乔爸爸从来不会主动的翻阅楚乔的卧室,楚乔的新妈妈则更是懒得关楚乔的生活。 楚乔的房间是最小的一个隔间,虽然只有七八平米,却是楚乔在这个家里最后的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 楚乔将自己的外套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奄奄一息的剑心。 剑心的喵呜一声让楚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楚乔连忙将食指放到了嘴巴中间:“嘘!” 剑心也明白了楚乔的意思,连忙闭上了嘴。 楚乔对着剑心解释道:“我家里的人的脾气有点不好,你要小心一点,别被他们发现。” 剑心顺着楚乔的意思,点了点头。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嘿嘿嘿,给你起一个什么名字呢?”楚乔满心欢喜的说道:“你长的那么黑,要不然就叫你大黑吧。” 剑心先是一愣,连忙摇头。 可是开心到冒泡的楚乔哪里还能够发现剑心摇晃成拨浪鼓的头型。 大黑这两个字算是彻底在剑心的脑袋上安下来,就这样流浪在妖界小半辈子的剑心现在算是过上了有人照顾的生活。 白天楚乔去上学便把剑心藏在阁楼的柜子里,每天晚上就将剑心装到书包里面,一人一猫偷偷溜出去散步。 楚乔甚至掏出了自己存了好久的零花钱为剑心去宠物医院打针拿药。 如果我是上帝,我会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幸福,但我只是我,只能负责你的幸福。 第一百零五章 无事最好 慢慢的剑心也察觉到了这个外表看起来阳光健康的小女孩儿真实的生活情况。 没有朋友的楚乔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着剑心吐槽着今天碰到的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剑心无法想象在没有自己之前,这个小女孩儿应该如何的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楚乔不仅仅要自己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甚至在十几岁的年龄就要学会帮助楚乔爸爸做家务。 也是幸亏楚乔主动承担了做家务的工作,这才让一直躲藏在壁橱里面的剑心没有被人发现。 楚乔的新妈妈对于楚乔总是一种爱答不理的样子,及不关心也不反感,即使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却从不说话。剑心也是能够十分清楚的在楚乔新妈妈的身上闻到不同男人的味道。至于楚乔的爸每天只知道酗酒,唯一清醒的时间就是和楚乔新妈妈一起躺在床上的时间。 楚乔爸爸也会夜不归宿,每当那个时候,楚乔总是紧紧的将剑心搂入怀里,剑心能够感觉到楚乔身上的害怕,那种从小就会发生的害怕。 剑心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却并没有表达出来。 和楚乔相比,剑心童年所经历的唯一优点就是从始至终都是剑心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家人的剑心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牵挂,这也就是为什么剑心能够凭借一个人在流水市的妖怪打手界荣登榜首的原因。 所谓妖怪,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斩断自己的情愫,至少剑心是这么想的。 在楚乔家休息的这一段时间倒是剑心过的最为安慰的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后面有追兵,前面有敌人,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倒是也挺不错。 晚上九点多,楚乔和往常一样来到楼下的小花园散步,剑心也是借此机会能够出来透透气。 “四月!”楚乔离着老远便看到了四月的背影大声的吆喝道。 四月也是点头说道:“今天出来的挺早啊,楚乔。” 趴在楚乔背包里面的剑心闻到了一股妖怪的味道,并且这个妖怪看起来要比自己强大很多倍。 四月笑着说道:“楚乔,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了,你去做什么了?” 楚乔神秘兮兮的说道:“当然是找自己的秘密去了。” “什么秘密?能不能告诉我呢?”四月友好的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保密哦。”楚乔满脸开心的打开了背包。 对于楚乔这种十多岁的孩子来说,如果不能及时和他人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总是有些难受,况且四月现在是唯一能够不会出卖自己的人了。 伴随着一丝霓虹灯光的照射进来,一直躲藏在楚乔背包里面的剑心也终于算是见到了夜晚的光。 剑心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那一股不凡的妖气是在自己面前这个少年身上撒发出来的。 四月自然也是认出了面前的黑猫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动物。 只不过两个人为了不让楚乔害怕,一同选择了没有表现的太过于直接。 四月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询问道:“楚乔,这个就是你前不久一直念叨的小黑猫?” 楚乔笑嘻嘻的点头说道:“是啊,大黑好看吧。” “好看好看,你是在哪里发现它的呢?” 楚乔用手一指旁边的大树林解释道:“就是在那一片树林里面,当时大黑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楚乔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而剑心和四月双目紧紧的互相彼此盯着。 四月支开楚乔说道:“楚乔,我有点渴了,你能去帮我买几瓶水吗?”楚乔白了四月一眼说道:“你自己不能去吗?为什么要指使我去。”四月卷起自己的裤腿,上面是红彤彤的一片。 “早上起床的时候磕了一下,走一步都疼。” 楚乔看到四月小腿上的伤口,只好应允道:“好吧,看在你受伤的面子上,我这就去帮你。” 楚乔走后,四月冷哼一声说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剑心在背包中一跃而出,冷声的说道:“我还没问你是谁?” 四月双手掐腰,自爆门户道:“哎呦,其实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也能差不多猜出一个八九不离十,流水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妖怪你四月爷爷不认识的还真没几个,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前些日子恶鼠帮被一夜之间灭门的事情应该是你做的吧。” 剑心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在流水市生活了快二十年,却从来没有听到过还有这么一个神通广大的妖怪。 四月看到剑心的反应,便觉得自己猜对了一半,便继续说下去:“其实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至于你有什么恩怨和仇家和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牵连到楚乔,她已经很苦了。” 剑心询问道:“楚乔和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所剩无几的几个人类朋友,所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空话。”四月强加着自己的语气。 “哼,这点你不用强调,楚乔是你的朋友,可是她却是我的恩人。”剑心回答道。 很明显剑心的回答超出了四月的所预想的答案,看着楚乔一蹦一跳的脚步,四月还是不太放心的说道:“为什么?” 剑心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乖巧的钻入到了楚乔的书包内。 “这是给你买的水,这是给我家大黑买的水。”对刚才两人谈话一无所知的楚乔笑嘻嘻的塑料袋中拿出了两瓶矿泉水,其中一瓶还不忘记留给大黑。 四月若有所思的在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到楚乔的背包中说道:“楚乔,这是我们家店铺的地址和名字,明天我没准就不来这里了,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你就直接按照上面的电话地址联系我们。” “我没有什么事情啊。”楚乔抿了一口矿泉水笑嘻嘻的说道。 “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够一直没事。”四月嘿嘿一笑的说道。 看着四月消失在灯光下的身影,楚乔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你说是不是大黑,有你在我身边,我每天都很高兴。” 第一百零六章 殴打 楚乔是一个从来不睡午觉的孩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顶着太阳去奔跑。 冬天的暖阳时间总是屈指可数的,满眼的晴空,风紧紧的将云缠绕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些小小又大大的梦想,显得是那样的普通却又不平凡。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接收到生活的全部善意,周日的楚乔躺在屋子里,紧紧的蜷缩住身体,就像是被搓揉成一团的白纸,身边还散落着一些没有画完的画,画上是一些青草和鲜花,以及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儿和坐在女孩儿旁边的一个女人。 画中唯一缺少的就是女人脸空荡荡的,只有嘴巴不断的上扬。 这个时候的剑心也明白了楚乔应该是想念她的妈妈了,楚乔曾经告诉过剑心,在自己小的时候,妈妈总是会在这个时候带着自己出去玩,去看那些还没有被冰彻底冻上的泉水,去看那些爬在地上的小动物。 两个人玩累了,就躺在草地上吹吹风。 “那段日子总是不再会有了。” 这是楚乔最经常说的一句话,也只有这个时候剑心能够体会到楚乔那种强装出来的外表内,其实是一个破碎的心。 剑心趴在窗口,不断喵呜喵呜的叫着,手掌也不断的划着玻璃窗户。 刺啦刺啦的声音果然惊醒了刚刚睡着的楚乔。 楚乔看到特别想出去玩的剑心,连忙爬起来,将剑心抱到怀里。 “大黑,你小点声音。要是被爸爸发现,你可就死定了。”楚乔立马教育道。 然而早就知道屋内没人的剑心还是装作一幅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出去玩?”楚乔用手点了点剑心的鼻子好奇的询问道。 剑心点了点头。 犹豫半天的楚乔还是下定决心将剑心高高举了起来说道:“那好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大黑,你不能到处跑啊。” 得到剑心应允的楚乔先是探出脑袋对着房间左右的探查了一番,随后蹑手蹑脚的将剑心装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一人一猫贪婪呼吸着白天的空气,楚乔刚拉开背包的拉锁,剑心便一瞬间消失在了草地之上。 “大黑,一会儿要记得回来哦。”楚乔对着一闪而逝的剑心背影说道。 楚乔坐在楼下公园的长椅上,湖岸静逸,浮光倒影,落叶落在水面之上,如同天空一般轻盈。 楚乔心中的空旷,被旁边三五成群奔跑打闹孩子声音拉的很长,很长。 “打死这个黑猫!” 一阵吵闹声惊扰到了楚乔,楚乔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群孩子正在围追堵截一只黑猫。 “大黑?”楚乔惊呼一声。 剑心在孩子中的围堵中上蹿下跳,身边偶尔还有石子不断擦着剑心的皮毛而过。 楚乔连忙跑了过去大声喊叫道:“你们快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快看,罪犯家的孩子来了,她和这个黑猫是一伙儿的!” “没错,她们都是坏人,咱们一起打坏人。” 周围的孩子立马也是调转枪口,一些细小的石子也朝着楚乔迎面飞去。 “我们才不是坏人,你们干什么。” 楚乔可没有剑心那样的身手,在面对一旁孩子的石子攻击自然是一度落入被动挨打的地步。 “我妈妈说了黑猫是最不详的猫,它会给我们带来厄运。”一个扔石头最凶的小孩儿大声吼叫道。 “大黑才不是那样子的,你们不许欺负它。”楚乔用手遮挡着脸部,避免孩子扔出来的石子砸到她的脸上,一边朝着几个男孩儿飞一般的冲了过去。 “原来楚乔和那个黑猫是一伙儿的,怪不得他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她们都是害虫。”一个年岁较大的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叫喊着。 “没错!”众多孩子也是应和道。 只是让众多小孩没有想到的是,寻常时候懦弱胆小的楚乔竟然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了强大的反抗力量。 楚乔顿时间和一众男孩儿厮打在了一起,不知道是出于对剑心的保护,还是出于对那些男孩儿积压已久的恨意。 一时之间楚乔竟然将一个体型最为魁梧的男孩儿一脚踹倒了脚下,双拳就像是安上了发条一般,狠狠的锤下。 可是楚乔的力气很快就被用完了,气喘吁吁的她再也没有办法继续反抗。 “坏女孩儿马上就要倒下了,咱们快点动手。” “她是罪犯的女儿,咱们不能和她一起玩,要不然也会变成罪犯的。” 楚乔躺在地上,用手紧紧的护住了脸,干净的连衣裙上面沾满了各式各样的脚印。 在离着楚乔挨打二十多米的树林中,四月紧紧的按住双眼通红的剑心。 “你放开我,楚乔受到欺负了,你没看到吗?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剑心用着只有四月能够听懂的妖语说道。 “你疯了?妖怪擅自对人类动手会遭受天谴的。”四月双臂用力大声的劝说道。 剑心的力气太大了,即使连修炼了这么多年的四月都没有办法完全的控制住剑心。 “他们这些人类比妖怪的心还邪恶,你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们。”剑心眼见自己挣脱不了四月的掌控,连忙大声的劝导道:“我做什么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四月!你要是害怕就躲远一点。” 四月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剑心只感觉到自己双眼开始发晕,四肢开始无力,不出片刻,自己便昏厥了过去。 等到剑心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楚乔家里的壁柜之中。 “你终于醒了,大黑,你都快吓死我了。”楚乔惊喜的说道:“我看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被他们给打死了呢。” 剑心看着楚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开始围着楚乔转起圈来。 “你是不是担心我,没事啦,我可是练过的。”楚乔用手摸了摸剑心的脑袋安慰的说道:“幸亏四月和他姐姐过来了,要不然我就差点找不到你了。” 第一百零七章 犯罪 明明自己浑身是伤,为什么还要想着自己。 剑心不明白,其实剑心在某一点和楚乔所经历的人生是一样的。 从小剑心就被猫族排斥,人类的观点也会影响妖怪,慢慢的所有人和妖都认为黑猫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不幸,楚乔也是这样,那些人总是会将自己生活的不愉快强加到他们的身上,好像这一切都是他们所造成的。 看出剑心的不安,楚乔连忙将剑心搂到怀里安慰道:“大黑,大黑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自己扔下的。”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对于没有人关心,楚乔留着眼泪说道:“我不会放弃你的,大黑,如果连你都离开我的话,我可就真的没有人喜欢了。” 生活在孤独和恐惧中的楚乔,需要那种可以维持自己生活的安全感,而现在的楚乔找到了,那一份安全感就是剑心。 可是后来的事情依旧没有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楚乔的妈妈看到这个浑身是上的后女儿并并没有给她应有的关心和爱护,相反,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她甚至对着楚乔爸爸大声说道:“楚魁,你女儿都快脏死了,你也不知道管管。” 楚乔爸爸一边对楚乔进行一些简单的包扎,一边对楚乔灌输着不要打架的宗旨,面对那些上门兴师问罪的男孩儿家长,楚乔爸爸还是让楚乔和他们率先道歉。 剑心趴在壁橱中望着低头道歉的楚乔,他的利爪勾破了那床老旧的棉被。 楚乔虽然心有不满,可是在面对自己爸爸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打架的时候,却还是选择沉默,因为楚乔知道如果爸爸发现自己在家偷偷养大黑的话,一定会把大黑赶出家门的。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楚乔便将剑心彻底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伙伴。 而剑心却犹豫了,剑心不止一次想着,自己最终将会遗忘所在楚乔家里的那些点点滴滴,破旧不堪的壁橱,散发着发霉味道的被褥,以及那个永远开朗的女孩儿,遗忘那些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楚乔爸爸的不对劲是剑心一开始就发现的,这个男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整天游手好闲,但是却出手阔绰。 楚乔家里的格局也是有些奇怪,明明是一栋两层左右的小洋楼,楼下是一些小商铺,楼上便是楚乔家里的住所。 洋楼这几年也是不断的向外扩建,虽是违规操作,却也不曾被一些部门惩罚。 扩建出来的是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外面连接着厨房,每当到了半夜时分,楚乔爸爸总是会钻到小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一些什么。 小房间和楚乔所在的卧室并没有完全联系起来,剑心虽然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可是并没有主动的探查过这些琐事。对于剑心来说,情感是他们这一行最大的软肋,面对楚乔的救命之恩,自己以后大不了暗中出手相救便可以。 身上的伤虽然不能说已经全部痊愈,好在恢复的七七八八。 剑心暗自决心过了今晚,明天便直接离开。 楚乔的家里白天没人,剑心也是幻化成为了原型。 女孩儿闺房里面总是有一种暖暖的味道,这种说不上具体原因的味道却是让剑心一度沉迷。 冬天的风,吹的久了即使在屋内也能够感觉到了寒冷。 剑心冷漠的倚靠在墙角,手里还紧握着楚乔系在自己大腿上的白色手帕。 然而,就在剑心吹风的之际,小屋外面来人了。 剑心听到了细细簌簌的脚步声音,不是楚家人,剑心眉角微微一皱,哪里会有人故意压低脚步,降低声音的走路? “大哥,楚魁那个王八蛋是住在这里不?” 门外响起一阵低沉的对话。 “没错,那小子吞了虎哥的十公斤的货。” “听起来里面好像没人。” “那你别管,虎哥说了连人带货都带给他带回去。”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紧贴着窗户行走,转动脑袋四下观望了一圈。 剑心摒住了呼吸了,就见外面四个人模样狰狞,为首一人挽起黑白长袖,露出了半截黝黑的胳膊,上面一条残缺不全的青龙赫然出现。 四个人半蹲半依的停在二楼卧室门口,随后熟练的用手里的开锁器顶开了玻璃的插销。 剑心一动不动,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现在隐藏在剑心心中所有的谜团都已经被打开,那些街坊所说的话并不是完全错误,楚乔的爸爸仍然和那些人类的犯罪组织藕断丝。 也就是解释了为什么,楚乔的爸爸即使每天游手好闲却还能够花钱大手大脚。 而每天晚上九点多楚乔都会在这个固定的时间出来散步,也是楚乔爸爸为了不让楚乔发现什么而做的手段。 剑心并没有阻止这些流氓的行为,只是喵呜一声,重新化作黑猫。 “大哥,你听?刚才是什么声音?” “我听到了,只不过就是一只小野猫,不要去管这些小事,等楚魁回来先问货物在哪?” “放心吧大哥,这点事情咱们肯定办的妥妥的。” 剑心熟练的推开楚乔房间的窗户,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剑心有正当理由离开楚乔的机会。 黑猫是不详之兆的事情也在剑心内心深处生根发芽,他不知道这个谣言是不是真的。 为了保证楚乔以后不会被自己牵连,剑心还是下定决心早点离开楚乔。 逃离出房间的剑心趴在房间门口的那一颗大树之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间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四十分钟以后,和往常一样喝的醉醺醺的楚魁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打开了房门。 这一次迎接楚魁的却不是正在收拾屋子的楚乔,而是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哀嚎声音瞬间响起,一名打手生怕引起旁边人家的怀疑,熟练的在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大块棉布,硬生生的塞到了楚魁的嘴中。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了吧。”眼见楚魁已经被控制,为首的一名打手蹲在楚魁的面前,用手紧紧拽着楚魁的长发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失踪 被为首的打手一吓唬,醉醺醺楚魁立马醒了盹。 为首的打手对于楚魁的表现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比较满意的样子。 “我现在把你的封嘴给摘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你的回答不是特别让我满意的话,最后是什么后果你自己应该拎得清。”打手冷漠的说道。 楚魁眼见自己有机会连忙点头应允,打手一看十分配合的楚魁,抬了抬手,一旁的打手便十分有眼力价的将楚魁口中的封嘴死掉。 眼见自己又有了活下去的机会,楚魁磕头如捣蒜的说道:“鼠哥,饶了我,给我一个机会。” 鼠哥则是爱答不理的一脚将楚魁踢到在地:“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楚魁,你跟着虎哥日子也不算短了,你怎么就是管不了你这双手呢。不过看在咱们也算是熟人面上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货在哪?” “货,货我不知道。”楚魁连忙半跪在地上摇头道。 鼠哥长叹一口气,举着手说道:“给你机会你要珍惜,我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鼠哥话音刚落,旁边的一名壮汉举起手里的锤子狠狠的砸到了楚魁的左手之上。 “啊。”的一声尖叫,让鼠哥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鼠哥埋怨道:“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让人家听到还以为我们是坏人呢。快,把他的嘴赶紧堵上。” 楚魁半跪在地上,不断的呜咽着,额头上豆子一般大小的汗珠也是不断滚落下来。 鼠哥看着楚魁家里点着的香火,朝着香炉后面的关公像拜了拜,随后抄起一把香炉,掀开楚魁的那件油腻腻的衬衫说道:“我再问你一边,货在哪?” 楚魁看着点着的香火连忙摇头,眼见楚魁还不说话,鼠哥将手里的香一把插到了楚魁的肚皮之上。 吱吱的声音瞬间伴随着肉皮烤焦的味道散播了出来,楚魁也是感觉到了下半身漫开了一股暖流,尿了一地。 “货,货在我媳妇那里。”楚魁开始没有抗住严刑拷打,强忍着疼痛说明了其中缘由。 原来楚魁原来只不过就是鼠哥手下的一名跑腿小弟,虽然为人贪财好色,办事倒也算是凌厉。 直到楚魁在之前遇到了一个风尘女子,两人很快就滚到了一起,风尘女子虽好,看中的却也只是楚魁的钱财。 楚魁一连两三个月花钱如同流水,慢慢便支撑不住风尘女子的花销,为了满足自己下半身的欲望,楚魁迫于无奈之下选择了背叛组织。 可是将货物交接到风尘女子手上的时候,当天下午风尘女子便选择了逃之夭夭。 鼠哥听到货物已经消失不见,顿时间气就不打一起出来,令人对着楚魁拳打脚踢一顿后说道:“十公斤的货不少钱呢,楚魁,剩下的事情我们说的可能就不算了,这样吧,你跟着我回去,见到大哥,你的事情也就算是有一个着落了。” 等到楚乔回到家的时候便已经发现家里乱七八糟,家里的存折也都不翼而飞。 闪亮的警笛和白色的警戒线彻底将楚乔和原来的人生分割起来。 作为唯一的可能知情者楚乔无助的坐上了离开家的警车。 坐在警局办公室一言不发的楚乔只是呆呆的望着墙上的钟表,对此,警察也算是束手无策。 一名年纪不大的警察死死的攥着手里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下面还有一张孤儿院的入学名单。 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楚魁到现在没有消息,也没有接到勒索电话,八成应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而楚乔不能够一辈子都住在警察局之中。 年轻警察走到楚乔面前刚准备开口,楚乔却是十分配合的说道:“警察叔叔,你是不是该送我去孤儿院了。” 被楚乔清晰的话语整破防的年轻警察只是用力的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我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也没有了爸爸,如果我没有监护人的话,我应该会去孤儿院吧。”楚乔思路清晰的说道。 年轻警察轻轻的点了点头,和人生一帆风顺的年轻警察不同,年仅十几岁的楚乔更像是饱受过人间风霜的天使。 “警察叔叔,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楚乔用手紧紧的攥住年轻警察的衣袖说道。 年轻警察似乎早就有所料到:“小姑娘你放心,警察叔叔一定会帮你把欺负你爸爸的那些坏蛋抓起来。” 楚乔听到这话以后连忙摇头,就在年轻警察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楚乔小声说道:“大黑不见了,它的伤还没有好,如果你们看到它,能不能把它送回来。” “大黑?”年轻警察询问道。 楚乔在自己的书包里熟练的掏出纸笔,在一张空白纸上描描画画,画完后,楚乔指着画对年轻警察说道:“大黑全身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杂毛,但是它的眼睛很亮,如果你见到他很好认识的。” 原来大黑只是一只猫。 话已经交代完了,人也还是要送走的。 楚乔站在破旧不堪的孤儿院门口半天,深呼吸一口气:“楚乔,以后你就只有一个人了。” 对比于老人对这一生的缅怀,孩童对着一生的希望,显得那样的悲壮。 孤儿院的院长对这个年岁不大却十分懂事的楚乔十分喜欢,再一次晚上日常巡逻的时候却发现楚乔不见了。 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正在接待客人,一只黑猫正趴在货柜的角落里休息。 “你好,我能在看看这一块手表吗?”客人用手指了指透明抽屉里面的一块手表。 “当然可以,看您的工作应该是一名警察吧,这款运动机械手表特别适合你们,这款手表不仅能够上表链,内部更是装有小型电池,打开侧边的开关还能够当手电筒使用。”四月分门别类的介绍道。 客人被四月的话语吸引了好奇心,丝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它了。” 就在客人准备结账的时候,一个电话闯了进来。 “什么?楚乔失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追寻 “楚乔失踪了?”客人也是大惊失色的说道。 四月猛的一抬头,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些惊慌。 “对不起,咱们的生意下一次在做。”客人连忙摆手,四月也是在客人打开外套漏出里面内夹层的时候,发现客人的工作证。 “钟黎明。”四月轻声念叨一句。 等到钟黎明走后,一只黑猫顺势飞扑到了桌子上。 “剑心,你要去做什么?”四月连忙拉住黑猫说道。 “这还用问,当然是要去找楚乔。”剑心心急的道。 “你忘记妖怪不能对平民动手的基本准则了?”四月连忙惊呼。 这一次黑猫却直接化作人形。 纯黑色的风衣,飘逸的长发,凶狠的眼神,宛如像是在地狱归来的恶鬼。 “我已经后悔一次了,我不想让自己在后悔第二次。”剑心留下一句话后,轻轻一跃便跳向了身后的小巷之中。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四月却被身后的司马玥拦截了下来。 “姐。”四月的眼神中流露出来了一股恳求。 司马玥在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上面是一件占卜店的位置。 “去找老树吧,他应该知道楚乔现在应该在哪里,你告诉他,他欠我的人情还清了。”司马玥轻飘飘的说道。 常年跟随在司马玥身边四月当然知道司马玥这一份人情的重要性,四月有些感激的说道:“姐~” 司马玥连忙做出打住的手势:“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你现在在不去小心,楚乔有生命危险。” 被司马玥一提醒,恍然大悟的四月匆忙的跑了出去。 流水市的一处废弃工厂内。 当楚乔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了自己躺在了一座铁笼之中。 “快放我出去,这是哪?”面对自己现在的困境,楚乔也开始大声的呼喊道。 然而回应楚乔的却是大声的训斥。 “吵什么,小娃娃,在再这里大呼小叫小心我打折你的狗腿。”旁边的一名全副武装的巡逻守卫回答道。 工厂旁边的废弃办公楼内,只剩下一口气的楚魁像是一条死狗一般的蜷缩在地上。 一旁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拎着一条棒球棍的打手用手拎着楚魁的头发对着不远处一个黑衣人说道:“老大,这家伙只剩下一口气了,还打吗?” 黑衣人表现的则是一脸正气:“打什么打,你没看到我们的楚先生都已经快去见耶稣了吗?” 楚魁吐口一口血水,里面还有一些纯白色的物质,那些看起来应该是口腔上壁的碎肉:“大哥,我是真的不知道您的货现在在哪里,您就看我这么多年一直为帮派任劳任怨,您就宽恕我一次吧。” 黑色人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楚先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货既然是在您手上消失的,那么理应也是您给我们找回来不是吗?要是实在找不回来,我们就当您大慈大悲全部买下来了,您觉得怎么样?” 楚魁那里想这么多,磕头如捣蒜的说道:“您放心,欠您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黑衣人听到后连忙摆了摆手:“还什么,还什么,咱们之间的感情还能用钱来衡量吗?” 眼见自己活下去有了一点希望,楚魁连忙千恩万谢道:“谢谢您,谢谢您。” 黑衣人扑哧一笑:“写什么,这样吧,楚乔的血应该是rh阴性吧,那可是万中无一的熊猫血,正好我有一个客户,急需要这种血液。这样吧你把楚乔交给我们,我们呢,也算是既往不咎,您觉得还算是比较公平吧。” 听到黑衣人准备要打自己女儿的注意,楚魁立马不太乐意的说道:“不要动我的女儿,不要动我的女儿,她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黑衣人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那么可爱的小孩儿本应该无所顾忌的绽放,又怎么能够被灭杀在摇篮里面呢,但是” 说道但是两个字的时候,黑衣人的语气也是加重了几分。 “但是,咱们也是有规矩的,好在我现在已经把楚乔侄女请到咱们公司来了,如果您还不能想到什么的话,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我给你半天的时间,过了时间以后楚乔侄女是生是死我可就说的不算了。” 听到这话的楚魁连忙求饶道:“大哥,求求你,不要伤害楚乔,她是无辜的。” 黑衣人掀开袖子漏出了里面的手表,轻声说道:“开始倒计时了。” 流水市汇海大道上一间不起眼的民宿内,四月正在翘首以盼等待着主人的接见,听到那一扇破旧不堪的防盗门咔嗒一声,四月也是立马飞身而入。 流水市公安局内,年轻民警钟黎明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孤儿院的回放,希望能够在一些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 流水市的一条阴暗小巷中,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正在用手里的短刀逼着躺在地上的一个妖怪询问关于楚乔的所有信息,在男人的身后躺满了遍地的老鼠尸体。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而站在终点站的人却是一个从小受到世间不公平待遇的女孩儿。 “四月,按照占卜的条件来说,楚乔还活着,她应该是被人关押了起来,地点位置应该在城郊外面的某一处废弃工厂中。” “钟警官,你快来这里看,这里有些不对劲,看起来应该像是那些绑架犯,按照他们汽车的行驶路线,应该是朝着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中去了。” “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做的,您想啊,绑架,杀人,贩卖器官,这些事情随便单拉出来一件都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不过,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新起来的组织,他们的位置好像城郊的某一处废弃工厂中。” 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指向了一处废弃工厂,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人妖两界之中共同的愤怒。 并不是所有的往事都是美好的,可是所有的未来都值得叫人期待。 第一百一十章新的名字 当再见到楚乔的时候,这一刻剑心能够感觉到这孩子身上巨大的悲伤,如同汹涌而出的冰冷水流,漫天遍地的涌了过来,那种悲伤强烈,凶狠并且霸道,让人猝不及防。 孤身一人的剑心第一时间赶到了废弃工厂,没有多余话语的他更像是来拯救公主的骑士。 碗口一般大小的棒球棍子,闷头一棍,打得门口值守的一位护卫脑门瞬间鼓起拳头大的包。 和所有人想象的剑心会悄然靠近不同,一套干净流水的动作对外宣示着剑心已经到来。 “我问你,你们的头还有楚乔在哪?”剑心用手掐住一名护卫的脖子轻声的询问道。 “在,在里面。”护卫打手看着满地的尸体,连忙用手指了指里面求饶道。 “谢谢。”剑心嘴上说着谢谢,手里却还是依旧将一把匕首送到了护卫的胸膛里面。 面对迎面而来的几名打手一拥而上,剑心紧紧握住手中的棒球棍,一阵咚咚的击打声音过后,便再无一人站立。 一个年轻打手还准备继续站起来,反击,却被剑心手里的棍子又重又狠的砸到了自己的身上。剑心已经处理完了大门两次的所有打手,刚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隐藏在黑暗中的一道身影忽然朝着剑心一跃而来。 然而那一把西瓜刀还没有深入下来片刻,黑衣男人的动作却像是忽然顿了一下,两人之差在咫尺之间的时候,发现西瓜刀就像是被卡住一半,再也挥舞不下去了。 剑心低沉着眼神向下一看,眼角也是不由得暗了几分,剑心的手臂虽然纤瘦,但是用力之时,双臂之上的骨骼和青筋隐隐凸起,随后用手腕巧妙的使力,会肘一抽,直接将西瓜刀折成两半。 黑衣男人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一些十分怀疑,就在黑衣男人再一次准备寄出杀招的时候,剑心一脚朝着黑衣男人的脸上踢了过去,结结实实的一记重击。 黑衣男人出口便是一声吃痛哀嚎,刚才那一下相比应该是将黑衣男人的膝盖骨踢的残疾了一般。 “你是浪客剑心?”黑衣男人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开口说道。 只不过黑衣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剑心又是一拳直接朝着黑衣男人的脑袋上锤了过去。 黑衣男人两眼一翻,再也没有说过多余的一句话,干干脆脆的,晕死在了地上。 废弃办公楼内,身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投影墙之上的闭路电视,而旁边地上正跪着一个小弟模样的人,满脸惶恐,瑟瑟发抖。 “说完了?”酒红色西装男道。 小弟抬起头才发现正是之前殴打楚魁口的鼠哥:“虎哥,那个人太厉害了,兄弟们有些不是对手啊。” 虎哥边听着手下的如实禀报,边慢条斯理的饮茶品茗。 “你们打不过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虎哥好像早就有些准备。 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蘸了蘸茶杯中的清茶水,在桌板上写下了一个“死”字。 一不小心户茶盖却是跌落在了桌面之上,前不久还耀武扬威鼠哥却是紧紧低下头,不禁瑟瑟发抖。啊 虎哥随意招了招手道:“带着你的兄弟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楚乔不能是能够救两个人吗?” 鼠哥连忙应允,连滚在爬的跑出了办公室。 虎哥对着窗帘后面的一个白衣少年道:“我说怎么还会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敢来我们这里。原来是你的猎物,怎么样,是你动手还是我们动手?” “我的猎物不需要你们来管。”白衣少年只留下了一句话边转身离去。 当剑心来到那一座废弃工厂面前,只见到了一个年岁不大的白衣少年,硬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时间来进行最后的较量,如果你赢了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想找的那个人的具体位置。” 这一次剑心再也没有克制自己的力量,掏出自己怀中的尖刺,狠狠的朝着不远处白衣男子刺了过去。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手枪,连续四枪的射击,让剑心躲闪不及,大腿和腹部中弹。 强忍着疼痛感,剑心一个甩尾躲藏到了不远处的梁柱之下,白衣男人冷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空匣的手枪,两人一前一后围绕着废弃工厂转绕了起来。 忽然之间,剑心猛然出手,用手里的匕首挑掉了白衣男人手里的短刀。 硬碰硬,拳碰拳。 白衣男人手段也并不简单,只是短暂的两下交锋便已经差不多摸清了剑心所恢复的实力。在两个人的彼此打斗之中,白衣男子一个回身忽然变成了一只两米左右的白色大猫。 “剑心,证明我比你强的时候已经到了。” 说罢两个人便继续的扭打在一起,剑心也是变化成为了一只黑色巨猫。 黑夜之中,剑心展露出修罗一般的面目,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愤怒,还是因为心中的悔恨,剑心实力暴涨,像是扔垃圾一般的将白衣男子扔出了数米之外。 就在两个人不断的打斗之中,不远处警车响了起来。 一只青色大鸟双腿盘踞在一颗大树上面,双眸紧紧有神的盯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废墟之中,剑心将生死不知的白衣男子单手拎了起来,在白衣男子的怀中掏出一个显示屏有些破碎的手机,好在手机的通话功能还能继续使用。 剑心拨通了手机之中最近的一次通话记录。 “喂。” 电话的另一头,声音有些沉重。 “你洗干净脖子等待我了嘛?”剑心用着最为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凶的话。 “看起来,你赢了?”虎哥用着最为嚣张的话语说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直接告诉我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这样,至少你可以保留一个全尸。”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原来没有名字,现在的名字叫做大黑。” 第一百一十一章守护兽 钟黎明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些遍地的动物尸体,还有一些被烧焦的人形残肢。 钟黎明找到了许多还没有被残杀的孩童,还有许多支离破碎的人体器官。 至于楚乔也在孩童之中,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楚乔的怀里多了一只黑猫。 二零二五年秋天 盛夏涌过便是凋零。 楚乔一如既往一般的走到了校园的门口,经过钟警官的从中协调还有对于社会各方里面的舆论支持。 楚乔拥有了一张自己独立的身份证明,也上了流水市的重点中学。 在平常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楚乔看到了不远处有一股人正在推推搡搡。 “孙静?” 本来打算推着车子而过的楚乔却在人群之中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楚乔认识那个人,那个人是学校外的一个流氓,名叫何进。 何进一直喜欢孙静,如今也不惜用这种手段来获得孙静的联系方式。 楚乔将自己的自行车推到一旁,连忙的跑了过来。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孙静被楚乔死死的护在了身后。 为首的一人嘴里吊着一根烟卷,脑袋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在搭配上正红色的裤子,一脸嘲讽的说道:“呦呵,看起来今天还真的有人专门的送货上门啊。怎么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看着准备叫嚣的何进,张冬雪一动不动。 看到这个架势的何进恍然大悟说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楚乔是吧。” 河进想摸一下楚乔的脸蛋,却被楚乔一把推掉。周围的五六个小混混这时候也全部站了起来。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伴随着一声喊叫气氛达到了顶点。 “大黑?” 楚乔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在哪拆解下来的自行车链子,何进颇有意味的瞧了瞧然后说道:“呦呵,现在还真的什么人都有啊。小美女,你是混哪里的。” 楚乔说道:“请你把我朋友放开。” 何进摇了摇手,然后扒开了自己的花衬衫,里面隐隐约约的露出了半条已经残了的龙,嚣张的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情,滚一边去。” 看着站在胡同口半天没有动的楚乔,何进不耐烦的说道:“看样子你是打算强出头,这小贱人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她,不会是你拉拉吧。” 楚乔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我事情。请你把她放开,我们要去上课。” 何进不耐烦的走到了楚乔的身边推搡了一下,说道:“我要是就不呢。”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文文静静的楚乔感觉到了自己心中有一股热血涌上了心头,挥舞着拳头,用力的挥了出去。 可能是许久没有受到了这么大的挑衅,何进也是猝不及防,被楚乔一拳将自己的眼镜被打的乌青,可能是气不过的何进,随手便将自己的拳头挥舞了过去。 楚乔有些发蒙,连忙的往后捎了捎,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下一秒却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有了一些温热,用手指一抹,却发现了鲜红的血迹。 发了疯的楚乔冲进了人群之中,将何进压在自己的身下,用力的扬起拳头,然后一拳两拳。何进则是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头。 但终究双拳难当四手,好虎难架群狼。终于寡不敌众的楚乔被剩下的几名小混混拉了起来,何进艰难的站起身来,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说道:“你还挺有血气的,不过做英雄强出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后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楚乔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他娘的,你们这是干哈啊,是不是欺负俺同学!” “你们快看,那是楚乔和孙静吧。” “哎呀我去。” 说来也是奇怪,楚乔班上的几个同学本来平常这个时间应该是在家刚刚集合准备出门,只不过昨天大家商量好了今天来到学校准备作业的。 看到有人帮忙,楚乔一马当先一脚踹翻了抱住孙静的小混混,然后狠狠地朝着何进的肚子上就是一拳。剩下的几个人也是冲了上去。 一直躲在最后的孙静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孙静的眼神之中不断的迷离,看到了楚乔满脸污血的和社会青年何进一起打斗。 “都别打了!” 孙静只能大声的嚎叫着,希望可以引来一些路人的注意。 “你们是干什么的!” 跟随着孙静的叫喊声,几名学校的保安也是跑了过来。何进一看情况有些不妙,也只好带着自己的几名小弟暂时先行撤离。 就在何进心有不忿的时候,一只黑猫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黑猫前脚向下趴起,一条黑色长尾巴不断的摇晃。 “还是他娘的真晦气!我说这几天怎么总是点不顺呢,原来是碰到这么一个玩意。”何进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子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后便直接朝着黑猫的方向扔了过去。 让何进意想不到的是,黑猫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轻轻一跳,再一次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这傻猫竟然还不知道跑...”何进有些嘲讽的说道。 紧结着所发生的一幕引起了何进等人的恐慌,一只黑猫慢慢在阴性下形成了一句人性。 片刻过后,何进等人脸上多多少少的多了几道伤疤,何进等人瘫坐在地上,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十分不可思议。 “出气了?” 就在黑猫大模大样走出小巷的时候,四月的声音在黑猫的耳边响起。 “嗯。”大黑点了点头说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没啥事情,就是刚刚路过。怎么样,守护兽的感觉怎么样?”四月用力的拍了拍大黑的肩膀说道。 “还算不错,我只希望能够看着楚乔平安长大。”大黑义正严辞的说道。 “安心啦,你不都是和我老姐做生意了吗。你用你的时间来换取了成为守护兽的机会。往后的几十年你应该是能够安心陪伴在楚乔左右的。”四月点头道。 “那就谢谢你了。”黑猫轻轻踮起脚尖,只是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过去趣事(一) 万物逢春 二零一六年春 龙门道钟表店,四月看着自己桌面上的数学作业一点也提不起来兴致。 “喂喂喂,你要是再不写作业,小心你这个学期又被你们老师点名,你可别指望我会去你们学校和你们老师解释。”司马玥看着电视对看着空白纸的四月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姐,我都这么大了,有必要还要去上学吗?”四月百无聊赖的说道。 司马玥理所应当的回答道:“当然有必要,你想想,你那么大岁数了还不去上学,会让别人怀疑我们身份的,而且!你都好久没上学了。都快脱离时代脚步了。” 这是两个人相互统一的默契,司马玥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在某一个时间节点总是会让四月在重新融入现代社会。 对于司马玥,四月也不是束手无策,连忙挑起一个话题:“姐,我这有一个八卦消息,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下?” “没兴趣,你的八卦消息无非就是哪个妖怪飞升了或者哪个妖怪变化了,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司马玥一口回绝。 “是关于人类的八卦,算了,和你这种老女人自然是说不通的。”四月故意这么说。 被四月一嘲讽,旁边的司马玥顿时也来了兴趣。 “你说吧。”司马玥爱答不理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 所有的地方都是爆竹声一片,王小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还没有消散的烟雾。原来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只不过今年却没有寻常时候的开心。 距离上一次和杨旭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 “昊昊,你的电话。应该是你同学,问你有没有拿错他的寒假作业。” 王母拿着她的电话走了过来,围裙上还有点点面粉所落下的痕迹。 王小昊百无聊赖的拿起电话,心里还借着想着,还有人错拿别人的寒假作业,怎么没有人偷拿我的寒假作业。 “喂,你是哪位?” “你好啊,王小昊。” “杨旭?” “恭喜你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哦。” “我可没有拿你的寒假作业啊。你可别污蔑人,到时候你的寒假作业做不完的话,可别怪在我的头上。” “刚刚给你母亲打电话的时候,我找到了,对了,最后和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哦哦,你也新年快乐。” “杨旭,你怎么说话说不清楚啊,旁边的杂声好大啊。” “没事!没事!我这里信号不太好。那就先挂了啊。” 王母正巧走了过来,看着两个人已经打完了电话,然后为了防止,王小昊偷偷玩她的手机随后就拿了过去,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令王母没有想到是,对面的杨旭还没有挂掉自己的电话。 “阿姨吧,我叫杨旭,我的寒假作业找到了。祝您新年快乐,工作顺心,身体健康,越来越漂亮。” 王母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容如同梅花一般的绽放开来。 “好孩子,真有礼貌。阿姨也祝福你新年快乐。” 听到两个人互相交流的王小昊露出了一丝不相信的表情,杨旭,你这样也太大胆了吧。 但是完全不知情的王母挂掉手机后连忙的称赞道:“昊昊,你看你的同学,多有礼貌,要不说你也多需要向人家学习,过完了年,明年你就十八岁了,都成年了,不能总是躺在家中一言不发,知不知道。” 王小昊也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心里还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同时在旁边刚刚放下电话的杨旭也是大口大口呼吸气息来帮助自己平复心情。在那个4g手机还没有普遍的年代,杨旭为了找寻一个最好信号点,站在空旷无人的田野里对着风说着自己心中的心里话。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是在冬天喝了一大杯的雪顶咖啡,然后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在眼角流出热咖啡。 有些思念的杨旭在自己的书桌上铺开了一张纸张,安安静静的写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日子过得可是真快,对于那些已经是壮年甚至是暮年的人来说,十年八年都好像是弹指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对于我们来说,三十天竟然可以是一生一世。对于今年的大年初一来说,我的愿望就是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两个都有一个彼此美好的未来。” 每天写下一点东西都是杨旭对于自己的基本要求,没有规矩,没有要求,随便的写,只不过自从碰到了王小昊,自己经常会下意识的写出来关于王小昊的故事。 停下笔的杨旭坐在椅子上,看着姥姥姥爷相互依靠的坐在老家土房的下面,杨旭笑了笑,连忙的走了过去。 安静半天的两位老人看到了走过来的杨旭,嘴上嘿嘿一乐,笑着和杨旭交谈,当然说的话都是老生常言,杨旭乐得其所的听着他们重复一边又一边的故事,等到长得稍微大了一点的杨旭也才知道,这些老人目之所及皆为对前半生的回忆,心中所想都是对以前的过往,浑浊的老眼之中满是遗憾。 杨旭坐在两位老人的身边,脚下的荒草早已经被手脚勤快的池母蒋父给拔了干净,杨旭抬眼看着正前方,黑漆漆的眼神有些湿润,红着眼,应该是方才打电话被风吹的泪痕。声音清脆的说道:“姥爷姥姥,天凉,早点回去吧。” 来拜年的人是越来越多了,王小昊蜷缩在角落里,自己按照老妈的意思不断地叫着自己并不认识的亲戚。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就不会发愁自己下个月生活费,看着已经有些鼓起来了口袋,王小昊发生出来了嘎嘎的怪声。 新年如同往常一样,愿望也不一定非要在过年期盼,但是唯有一些特别的人,他们在用心的在告诉自己,我陪了你半年。 “昊昊,刘藤给你来电话了。” 王小昊终于跳下那个自己已经窝着半天没有挪窝的沙发,接过手机说道:“怎么样了,有什么事情啊。” 刘藤有些疑问的问道:“没啥事啊,你要不要去看电影。”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过去趣事(二) 听到刘藤说完以后,王小昊有些发愣的说道:“去呗,不过最近不可以,要等一阵子。” 刘藤爽快了的嗯了一声,说道:“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啊。” 王小昊有些摇头的说道:“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没有具体想好。” 两个人好像约定了什么,但是又没有确定的约下什么。 挂掉了电话的王小昊被王母叫到说道:“昊昊,家里没有醋了,你去买瓶醋吧。” 王小昊及其不情愿的穿上了衣服,自己刚刚出门就连忙的缩了缩脖子,外面的鞭炮声音还在照旧。看着空荡无人的街道,想必是每个人都守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吧。 拿到醋的王小昊慢慢的往回走着,整条街道都充斥着烟火刚刚消散的味道,这相比就是大家口中所谓的年味吧。 王小昊一边拿着醋,一边想着下一次和杨旭见面,自己应该表现出一个什么样子。 “杨旭,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杨旭,你有没有时间能不能陪我看电影。” 王小昊心中想着,脚步也是越加的轻快了起来。 你来时夏末,那时候眉上风止,第一次见面是我开口的稍稍迟,离别时冬末,大抵心中庭树落满风雪,亭亭一如你风致。 如果被刘藤知道,王小昊竟然背着自己约别人去看电影,一定会暴跳如雷,甚至可能会用自己学了多年跆拳道招式狠狠的招呼在王小昊的身上。嘴里还不忘说一句:“见色忘义。” 随着过年进入到了尾声,杨旭一家人也在外地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杨旭到现在还记得临走的时候姥姥姥爷眼神之中的留念,可能觉得这一眼,没准就是离别。 杨旭刚刚到家,便穿好了衣服,匆匆的出门了,在那个两个人不好联系的时候,只能每一次见面都会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自己家因为在路上堵车所以回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杨旭一边奔跑一边念叨着:“还差半个小时,我可不能随便的迟到。” 冬天的路上到处都是结冰,杨旭在慌乱之中,还是摔倒了在地上,本来崭新的衣服被沾染上了一层的灰。可能要命的是,杨旭感觉到了自己膝盖上隐约的有了一些痛意。 图书馆初八刚刚开门,相比是因为过年,原来还有几人的图书馆里,现在确实是空无一人。 图书馆的管理员看着这个年轻男孩儿竟然还有些诧异,然后心中默默的点赞,现在这个时候可以做到这么热爱读书的年轻人可是不多了。 杨旭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腕表,约好的是下午一点半,现在已经是两点了,自己迟到了。相比王小昊在这个时候已经早早的走了吧。 有些失落的杨旭准备掉头离开,却被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杨旭,我在这里。” 是王小昊的声音,杨旭有些欣喜若狂,不断的寻找王小昊。但是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空旷。 下一秒的杨旭被吓了一跳,因为突然有人在后面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 杨旭转过头,有些欣喜的说道:“王小昊!” 然后王小昊将食指放在了自己嘴唇旁边,比较了一个嘘声,示意杨旭在这里要注意图书馆的规矩,不能随便的大声喧哗。 杨旭随后嘿嘿一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自己是因为兴奋。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美妙。 “小朋友,这里是图书馆,是不是带着饮料走进来的。” 图书馆的爷爷率先看到了王小昊手上的饮料。 还未等杨旭说话,王小昊故作娇羞的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们一定注意,我们实在是太渴了。求求爷爷了呢。” 随后王小昊将饮料放在桌子上,在口袋里拿出几块糖果说道:“爷爷,过年好,请您吃糖果。” 看着王小昊如此的乖巧,图书馆爷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注意啊,喝完了以后要及时的放好,等你们喝完了以后一定要给我发回来,不能随便丢弃知不知道。” 王小昊乖巧的点着头说道:“爷爷放心,我们一会儿就走。” 杨旭被王小昊拉着手臂就往前走。 坐在座位上的杨旭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王小昊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大口喝着饮料说道:“没事啊,我也是来的晚了一些,我给你买了梨汁,喝了这个不上火。” 杨旭端起梨汁就喝了起来,然后听到王小昊说道:“杨旭,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电影啊。” 杨旭明显的就愣了一下,刚到嘴里有些甘甜的梨汁现在看起来有了几分辛辣。对于已经长大成人的杨旭来说可能这只是作为一种品味生活的方式,但是对于在那个年岁之中没有太多零花钱的自己来说,还是觉得是一个种自己不能随便达到的生活方式。 杨旭面漏难色,自己口袋里面的钱不能算是特别多,王小昊确实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杨旭的窘迫,随后解释的说道:“没事啊,我爸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没有时间可以陪我去看,你能陪我去看嘛。” 听到这句话的杨旭呼出了一口气,点点头答应到。 随后的王小昊站了起来对着杨旭说道:“走吧!” 对于杨旭来说,那是一场最惊心动魄的电影,也在他的脑海之中留下了深深的不可磨灭的记忆。 二零一五年的夏天,这座只有五十二万人的城市里面有了第一座电影院,可能是因为金钱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时代的原因,这座新开的电影院之中所播放的都是一些从前的电影。 可是即使是这样,两个马上就要满十八岁的青春懵懂的孩子度过一个令自己特别愉快的下午,没有多少人的电影院之中,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他们做的位置不高也不低,四五排的位置上,足可以全揽视觉。两个人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快要开始了,虽然自己的钱不多,杨旭却还是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听饮料,刚刚坐下的两人却发现本来亮丽的灯一瞬间就关闭上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过去趣事(三) 瞬间黑咕隆咚的场景顿时让杨旭吓了一跳,第一次看电影的杨旭只看到一个长着娃娃脸端着一块豆腐的可爱小妖怪,因为自己有些呆萌的表情,所以经常无法完成一些吓唬人任务,只能到处游历。 随着所有的灯光再一次打开,王小昊推了推还在发呆愣神的杨旭,王小昊说道:“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的魂儿都没了呢。” 杨旭木楞的说道:“演完了啊。” 王小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紧接着说道:“当然啦,不然你以为呢。” 那是杨旭第一次观影经历,只是当时他的水平有限,实在是用笔写不出来这一段事情经过的完整大概。 杨旭在电影之中见到的雪月,耳中听到的风雷,饮料的酸甜,自己所能感受到的温良,就连同汽水里面二氧化碳在身体里形成的打嗝声音,都一起藏在了那个电影院之中,在夕阳很美的傍晚里,悄悄的递给了王小昊。 两个人在电影院门口分别,他们都知道,两个人下一次见面就应该是在学校里面。 “王小昊,谢谢你请我看电影。” “没事啊,你不是还请我吃零食了吗,我们打平了。” “王小昊,你还有多久就十八岁了啊。” “明年吧,大概三百五十六天。” “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玩吧。” “你在瞎说什么啊,当然了。” 可能这是杨旭纠结了一个冬日的话,终于一股脑儿的打翻心里的羞涩和开心,感觉内心那个叫做幸福的范围都快要溢出来了,就像是春末夏初时候的街角自动贩卖机器里面的那瓶已经剧烈摇晃过的橘子味的汽水,正好被你买到一般,咔嚓的一声轻响,里面的泡泡都冒出来了。 过完了年的许多需要背上行囊背井离乡的游子又要踏上征途,杨旭和王小昊也将重新回到校园之中。 满校园都是来回拉着箱子走的大人和捧着一摞书本的学生。可能是刚刚才过完年,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高兴,除了那些还没有做完寒假作业的学生。 终于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陈海走到了大家的面前说道:“同学们,大家过年好啊。” 听着下面有气无力的回答声音,陈海慷慨激昂的说道:“可能大家刚刚回来了,还没有完全的适应,现在开始各科的课代表收一下各科的寒假作业。” 这句话一出下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哀嚎声,每个人的寒假作业里面都包含着每一个人得秘密。看着已经堆成小山一般的寒假作业,陈海点了点头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 早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体型健硕的男生走了进来,淡蓝的校服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的套头毛衣。 健硕男生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复姓司马,全名司马四月,大家叫我四月就好。” 相对于帅气的脸上,四月拿带有磁性的声音是更加的令人沉迷。浓眉双眼皮再加上一口磁性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班级上的不少的女同学。 个子很高的四月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坐在了发条等人的身旁。 当时的大家还不明白内卷的含义,但是这位有几分姿色的男人一来,瞬间像一枚重磅炸弹落在了大家伙儿的中间。 等到下课的时间,四月的周围便围绕了许多的女同学,一张校草脸的四月,瞬间成为了大家的所套近乎的对象。 杨旭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向同桌的王小昊,王小昊正在堵住耳朵背诵一片课文,仿佛希望自己可以置身于纷乱的嘈杂声音之外。 王小昊松了一口气感叹道自己终于是背过了,本来想说话的瞬间就看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杨旭。 王小昊开玩笑一般的说道:“你这人总是盯着我干什么。” 杨旭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事啊,只是觉得你好看。” 有的人总是在开玩笑的时候诉说着自己的心事,有的人却在说着自己心事的时候开玩笑。显而易见,杨旭和王小昊正是对应着这两种人的例子。 正当两个人有些尴尬的时候,朱佳悄悄的走到了王小昊的身边不知道的交谈着什么。 杨旭看着王小昊时不时往后撇着的双眼,自己也是明白,这个新来的转校生,刚刚一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喜欢,但是自己希望这里面的人不包括王小昊。 如果说运动是那些少男少女可以正式散发自己荷尔蒙的主要方法,那么对于男孩子来说篮球是最可以展现出个人魅力的机会了,在这个没有充满硝烟的战场上,一位可以穿过丛丛人影的男孩儿便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新来的转校生,四月便是最好的例子。 宽松的春季校服随着四月每一次摆动身影的时候变回上下飞扬,平整无奇的小腹也是令周围观看许久的中年油腻体育老师感觉到了一丝羡慕。 这个年轻同学刚来就已经吸引到了周围女同学的目光,这使得一直待在自己班级上的几名壮汉也是心有不满。 就连孔雀都知道开屏吸引女孩儿的注意,更何况这些在正值青春的少年呢。 杨旭却是这节体育课之中的无辜者,本来不善于体育运动的自己因为班级男生太少,所以被强征入场,但是没有丝毫运动天赋的杨旭却只能敲敲边鼓。跟随着众人的脚步随便的跑跳。 像极了电视中经常播放的广告,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既然有人打比赛,就一定有人看比赛。那些坐在操场之上看着篮球比赛的女生。 朱佳和王迪好奇的拉着王小昊坐在操场之上看着大汗淋漓的男同学。 朱佳拖着自己腮帮子有些花痴的说道:“四月同学怎么这么帅啊。” 王迪则是用手捂住双眼,但是却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留出了一道缝隙,偷偷的观察,应和着说道:“是啊是啊。怎么会那么帅,明明都是校服,为什么四月同学穿上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去趣事(四) 王小昊则是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在两个已经犯了花痴的朋友眼前晃了晃手。 四月一个后跳,手中的篮球也是十分精准的落在了球框之中。朱佳推开王小昊伸出来的手掌,兴高采烈的鼓掌。 王小昊无奈的摇着头看着身旁的这两位已经花痴到白痴地步的同学,准备起身离开。只是看到了在篮球场上走走停停的杨旭。 王小昊愣住了一下,随后跑到篮球场旁边喊道:“杨旭,你过来一下。” 突然被王小昊叫住的杨旭先是愣住了一下,确认无误后,一边挠着头一边朝着王小昊走了过来,不解的说道:“怎么了?” 王小昊则是一脸疑问的说道:“你不说你不打篮球的吗。” 杨旭嘿嘿一笑说道:“没有啦,咱们班上不是男同学的少吗,凑不起来啊。” 王小昊有些生气的说道:“那你傻啊。他们叫你玩你就玩儿啊,你的袜子呢。” 杨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被当场抓住了的小偷低着头说道:“昨天晚上洗袜子,然后没有晾干,所以早上来的时候就没有穿袜子。” 王小昊赌气的说道:“打篮球不穿袜子,你那个脚上磨的不全是血泡啊。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不长脑子啊。” 现在的两个人像极了刚刚结婚的伴侣,突然被人关心的杨旭只剩下了傻笑。 “杨旭,你干啥呢,还不赶紧过来。再有一球咱们就赢了。” 篮球场内传来了一声急呼。 王小昊听到后,呼吸急促的说道:“这个刘杰,自己玩的不咋地,还老是叫你,也不知道你上去能干什么。” 杨旭有些尴尬的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好兄弟,晚上咱们再聊啊。” 王小昊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等一下。” 随后王小昊脱下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将自己的袜子拖了下来说道:“我妈昨天才给我买的,我今天第一天穿。你穿上以后就不会磨出血泡了。呶。” “啊” 有些发呆的杨旭杵在原地,被王小昊的操作弄得有些迷糊。 王小昊将袜子一把塞到了杨旭的手中说道:“啊什么啊,还不赶紧的。” “哦” 表情已经呆萌的杨旭只能照做,一双袜口出绣着小猫图案的长筒袜子穿在了一名瘦高的男孩儿身上。 杨旭在拖下运动鞋子的一瞬间也是感觉到了自己脚脖出的一丝红印,已经被磨破了的脚脖还渗出一点点的血迹。 随着场内的再一次呼唤,杨旭也是已经穿上了王小昊的袜子回到了赛场上。感觉有了小猫袜子的光环加持,杨旭跑的更快了。 最后一球了,正在站在三分线的杨旭看着正在拼尽全力跑向自己的刘杰。 “杨旭,接住!” 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篮球,杨旭先是愣住了一下,随后高高跳了起来,身子往后稍微的弯斜。 最后一个三分球随着下课铃的响起也是落在了篮球框里,这是杨旭在高中的三年里投进的唯一一个三分球,也是最后一个。 晚上放学回家的杨旭对着王小昊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王小昊则是嘟着嘴说道:“我才不会管你呢,我是怕你走不了路了,以后没有办法保护我上下学。” 杨旭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说道:“王小昊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上下学的!” 王小昊满不在乎的说道:“大傻瓜。” 转过头却是害羞的笑了。 “王小昊,袜子给你吧。” “杨旭你有病啊,是不是变态。” “不是不是,那我明天洗好了再送给你吧。” “我不要了,你扔了吧。我才不会穿你们这些臭男生用过的东西。” 看着王小昊上楼,杨旭也是低头看着自己没有穿着袜子的脚,往回走去。 “昊昊,你上学怎么还能把袜子给弄没了呢。”顾母一脸好奇的说道。 王小昊连忙的解释道:“今天学校水管破了,喷了我一身水,我把袜子脱下来,放到抽屉里面了,应该是不知道被谁打扫卫生给收走了吧。” 小猫袜子到底在哪里,想必只有两个当事人才会知道吧。 今天的杨旭见到王小昊感觉怪怪的,因为他没有见到过眼前的这位女孩儿如此的失落。 杨旭用自己的肩膀不断撞击着王小昊,但是王小昊昏昏欲睡的样子却是有些迷茫。 下课的时候杨旭终于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王小昊用着自己有些担心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就是昨晚没有睡好。” 杨旭掐着手指,装成一副大仙的模样,说道:“解梦这些事情,我最擅长,你说来,我听听。”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王小昊眼神之中还包含着无数的委屈,轻声的说道:“我梦到了暮年时候的我自己,佝偻着背,衣衫褴褛,身边一个人没有,我大声的呼喊,但是围绕在我身边的只有那些无尽的回声,我正在一条前往地狱的泥泞路上,我这一生犯下的错误,一帧一帧的浮现在我的身边,它们变成了利刃,它们变成了冰锥,一窝蜂的朝着我飞了过来。” 说道这里的王小昊趴在说桌面上不在说话,杨旭也没有说话,只是趴在了王小昊的周围,用着极度自信的话语说道:“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发誓。” 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校服里面的王小昊点着头,她没有告诉杨旭,她梦到了杨旭真正会在她的生活之中一点一点的淡去。梦中的那一瞬间,真的好像割破了时光,隐藏的记忆血脉喷张。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件小事都凝聚成为了尘,风一吹便消散。 还正值年少的他们不会相信,即使手牵手走过那么多的路,却还是没有在一起。 年少的青春没有允许我们无所谓的挥霍着自己的青春。 每一个人都是一条只有终点,且是单程的火车。只是不同的是,在火车轨道上,没有两个人的终点是重合的。 地上一个一个的送,天上一个一个的接,终究会变成另一种方式团聚,耳畔的吹来的微风,山涧潺潺的流水,都是先行者用着另一个方式在陪伴你。 第一百一六章 过去趣事(五) 王小昊已经两天没有看到杨旭了,看着空荡荡的桌椅,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孤独感油然而发。勇气都是涌然而生的。 下了晚自习的时候,王小昊终于是抵挡不住自己的担心,第一次走上了那条自己在脑海中走了成百上千次,却在现实之中一次都没有走过的小路。 令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是,记忆之中的那间房间也是一直没有亮起来。 当一个人在考虑镜子能承受多少重量的时候,那么这扇镜子就注定要碎掉了。人也是一样,通过王小昊千方百计的打听,终于在四月的口中得知,杨旭的姥爷去世了,他们一家人都回到了姥爷生前所居住的村落里。 王小昊不知道那个瘦弱的男孩儿能不能承受住如此大的伤痛,但是自己知道,人死之后,会在庭院里摆放三天,然后就会将去世之人的送走上路,这个过程称为再见。 习惯了杨旭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打打闹闹,这个人突然消失了,自己还察觉出来了一丝不适应。又是历史课,王小昊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停的打着瞌睡。 “报告” 这个声音在王小昊的耳朵中比下课铃还管用。王小昊瞪着自己大眼睛看着这个已经两天没有见面的男孩儿,大惊失色。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因为一件事情消瘦到如此的地步。脸蛋蜡黄,胡子拉碴的杨旭顶着一双黑的不能再黑的黑眼眶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胳膊上绑着的黑纱却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杨旭怎么样,王小昊不知道,不过王小昊倒是一整节课没有听进去,课堂上老师要求背诵的些什么。不管了,只要把这一章全背过就好了。 下课铃声响起,王小昊用自己的铅笔轻轻的捅着杨旭,小声的说道:“我带了巧克力,人家都说在不开心的时候,吃一块巧克力会缓解自己的疼痛。” 杨旭笑着摇了摇头,但是在微笑之间却充满了强颜两个字。 现在的王小昊也是收起来了一副喜爱玩笑的表情,而是傻傻的看着杨旭,希望杨旭可以在自己眼神之中走出来。 即使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也是沉默不语。 “杨旭,你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风太大了。” “确实,我也感觉出来了,今天的风确实有点大。我们现在是顶着风走,要不然我们现在推着车子走一段吧。” 突然之间,杨旭朝着王小昊扑了过来。 “啊,杨旭你干嘛啊。” “王小昊,我心里不舒服,对不起。” 王小昊听到后,原本打算反抗的心逐渐的平稳了下来。 王小昊轻轻的抚摸着杨旭的后背,就像是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小猫。 “我们过年的时候还在一起呢。” “我知道,你不要难过了。我不是还陪着你呢吗。” “那个把我带大的老头怎么就会突然的便成一个小小的盒子呢,我再也不期待回家了。” 一米八的男孩子在一个一米六多的女孩子怀中抽泣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王小昊束手无策,用着自己在电视剧中学到的语气安抚着杨旭说道:“不要难过,他没有离开你。他只是去为你布置下一个属于你的家了,就像这一世他先来的一样。” 抽泣成泪人的杨旭哽咽的说道:“可是我从未认真的想过他有一天会死,我总以为一个人再老,总会在活着见到下一天吧。现在的他变成了一块小小的盒子,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走到村门口接我了。没有人会偷偷的把零钱放到我的书包里。原来的他总是会在电话的那头不停的说,而我就在电话的这一头听。现在的我只能对着那块小盒子说,而他只能躺在冰冷的盒子中听了。” 王小昊听到后说道:“别担心,他最喜欢最爱的人就是你,在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是这样子。可能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一眼就看中了你这个乖巧的外孙子。你也选择做了这个家庭里面的孩子,你的到来叫他幸福的过完了后半生,轮回过后,你们没准还会再度的相逢,生生世世,互相牵挂的人都不会错过。” 如果要评价王小昊在高中时期说到过得最叫人安心的话,那么这一段话一定可以冲击前三,至少杨旭是这么觉得的。 说完话的王小昊在自己怀中掏出了一块手绢,在那个手帕纸流行的时候,王小昊却还保存着最简单的习惯。 虽然已经到了开春,但夜晚的风终究还是这般的冷漠,一阵风吹来,在杨旭的脸上吹出来了一个大的鼻涕泡。 王小昊看到后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说道:“你快擦擦,好恶心哦。” 杨旭拿过来了手绢在自己的鼻子上狠狠擦了一把。 杨旭用完之后,打算将手绢还给王小昊,但是遭受到了王小昊的严厉抵制。 王小昊坚决的说道:“先别给我,你回家给我洗干净一下。” 杨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个人一路墨迹终于到了王小昊的家门口。 王小昊满脸嫌弃的说道:“都怪你,我现在回家都晚了。还要回家给我妈解释,你给我好好的回家,明天上学在找你算账。” 刚刚回到家中的王小昊就看到了一脸担心的王母,王小昊一脸抱歉的说道:“真是的,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王小昊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妈,你今天可是不知道,你女儿我今天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功劳那可是大大的。我们班上有一个傻子哭了,我安慰了他半天。” 王母也是一脸八卦的问道:“你们班上还有傻子?他为什么哭啊。” 王小昊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他可能一直都在等,等一场盛大的仪式,等一个温暖的拥抱,等一句由衷的永别。” 王母挥了挥手说道:“你这孩子上学上迷糊了吧,早点去睡觉。” 王小昊回复道:“好嘞,妈妈。” 这一次王小昊还真是说对了,其实不光杨旭,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一个诀别。 那天晚上王小昊在睡觉之前还对着漆黑的房间说道:“姥爷你放心吧,只要我在杨旭的身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去趣事(六) 王小昊就是杨旭的光,可以驱散杨旭心中阴霾的光。在王小昊的陪伴下,杨旭也终于算是度过了亲人离别之感的阴霾。 王小昊总是说才十七岁的杨旭活脱脱的像是一位七十岁的老头,当大家还在因为手里的冰镇汽水还不够凉而去小卖铺兑换的时候,杨旭却已经喝了一个冬末的清茶了。 “杨旭,为什么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点青春少年的样子呢。” “可是,你不觉得我在你身边就是青春的样子吗,我是黑山老妖,站在你的身边,吸取着你的青春。” “杨旭,你真是变态。” “哈哈,王小昊,你不能在温柔一点吗。” “温柔能弥补的了你对我的伤害吗,你可是足足吃了我整整两板儿的巧克力。” 有王小昊相伴的时候,杨旭总是那样的充满阳光。可能对于别人来说最平淡无奇的生活之中,却充满了两个人的回忆。 杨旭用自己的食指的指腹向自己的保温杯中轻轻的揉搓一抹茶叶,当沸水轻轻的倒入之时,杨旭让王小昊用自己的鼻子闻了一下,那种蒙面扑来的香气,是淡淡的青春。茶叶在沸水之中上下飞舞,直至茶叶沉底。杨旭每每都会在这个时候用瓶盖子倒给王小昊一点,两个人坐在一起抿上一口,一口甘甜之中交织着一些苦涩。王小昊总是在这个时候吐了吐舌头,朝着杨旭做着鬼脸。杨旭却也是一点也不在乎,对于杨旭来说,他喝下去的是清茶缠绕在自己心头的回味。 教室外的梧桐树终于发芽了,风吹过的沙沙声音,好像就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同着杨旭和王小昊打招呼。 渤海一中为了迎接那在不远的将来的高考,今年是特意准备了一系列的烟火表演。 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场烟花表演只进行过一次,也只有杨旭和王小昊赶上了这一次。 那场焰火表演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如期而至,那个场面在杨旭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知是谁的画笔,蘸满了有些黄晕的颜色,在湛蓝的天空中抹上了用手擦不下去的云,将校园内碧波荡漾的水渲染成了五彩斑斓。 晚霞将天际淬成了淡金色,就连湖水之中也是荡漾着春天的温柔,渤海一中不远处的住宅区升起来几许袅袅的炊烟,没有人可以用文字或者画笔描绘下这一刻。 许多年后的杨旭依旧会经常在渤海一中路过,每一次遇到这种景色,他都觉得再那个蒸腾了自己岁月流年的广场之上,列着队朝着操场进发队伍之中的小小少年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位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年轻女孩儿。 时间回到二零一六年的春 每一个班级都被要求站在了自己所在的班级之上,静静的等待着这场平原小城中将要燃烧起来的烟火。 所有少年的心都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安分守己,他们或者三三两两,或者呜呜渣渣,或者互相打闹。总而言之他们在这个安静无恙的夜晚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等候着这场盛大的烟火。 本来坐在最后一排的杨旭悄悄地往前移动着,他不奢求可以做到王小昊的身边,只是希望自己可以站在远远的角落好好的看一眼这位女孩儿。 烟花在天空中灿烂的绽放,转瞬而逝的烟花能够带给每个人不同的意义。 所有女孩儿都在满足中看着烟花,王小昊也不例外,王小昊不知道的是,杨旭却一直偷偷的躲在自己的角落里面看着王小昊。 在这场长达三十分钟的烟火表演中,所有人看到了各色各样的烟花。 杨旭畏首畏尾的样子却被躲在一旁的王小昊给发现,王小昊回给杨旭一个灿烂的微笑。 春天的瓶子中装满了用烟花所酿成的酒,如果还没有来得及喝掉,那就叫它洒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不能用来灌醉你,浇灌一朵小花也是好的啊。 多情的人总是会被身边的一景一物所感动,在杨旭的眼中,已经幻想到了在某一年的某一天中,你我暮年,静坐在庭前赏花落,笑谈前后五十年。 烟花终究会消散。 晚自习的大家依旧还没有在那场烟火表演之中走出来,喜爱幻想的人们,在脑海中不断地构思着他们自己所创造出来的脑海中的世界。 一个刚刚年岁十七八的少年脑海中所幻想过得女孩儿可以堪比皇帝的三宫六院,女孩儿也是如此,她们恨不得将自己脑海中所有帅气的艺人统统的放在一起,至于这些人在脑海中所会想些什么,潦草的估计应该只有向日葵花朵上的颜色才可以解释。 杨旭的脑海中却单单只有王小昊的外貌,倒不是说杨旭到底有多专情,因为他觉得世界上在美的女孩儿也不过王小昊了。 下课铃声的响起,所有的人仍然会在楼道里相互诉说着他们觉得今晚所相互感兴趣的话题。 杨旭推着车子,在校园大门口的不远处等候着王小昊。 “王小昊,今年你看烟花,感觉怎样啊。” “我觉得还不错。” “那王小昊你说说,对你印象最深的是哪朵烟花啊。” “嗯,我觉得是那个仙子模样的烟花最好看,你没有觉得她像是一个正在等待着马上就要的赴约的样子,然后到达了天上之后,唰的一下子就打开了她的裙摆。” 王小昊一边对着杨旭解释,一边摆出来一个空气的裙摆。即使下面就站了杨旭一个观众,也竭尽全力表现出最好的样子。 杨旭嘲笑一般的说道:“你这叙述能力也就是适合写一下小学作文了,这样看起来你学文科有点浪费哦。” 王小昊眼神发狠的看了一眼杨旭,杨旭也是在犀利的眼神中秒懂了王小昊的意思。 掌声如约而至,王小昊紧跟着就表现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假装接过来杨旭手中的花以后摆了一个姿势说道:“谢谢这位粉丝的花,现在的我要去寻找下一个更大的舞台了。” 杨旭立马回复道:“赶紧回家吧,要不然一会儿你回家又完了。” 王小昊推着车子连忙的赶了过来说道:“那杨旭你说,你觉得今晚最美的烟花是什么呢。” 杨旭对着空荡无人的街道大声的喊出来:“我觉得最美的烟花就是王小昊。” 王小昊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了一跳,立马红着脸说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赶紧走。” 杨旭好像阴谋得逞一番的说道:“就不,就不,我就不。” 王小昊连忙摆手说道:“你这人一定是疯了。” 杨旭用着自己最玩笑的态度说着最认真的话,王小昊则是用着最认真的态度回应着最玩笑的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去趣事(七) 如果你发现你最喜欢的女孩儿突然有一天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杨旭的回答是沉默,沉默到无可反驳的地步。 吃醋不分男女,更不分老幼。 王小昊已经发现杨旭已经好几天没有搭理自己了,这几天就算是晚上在一起放学,杨旭也会赌气一般的一声不吭。 “王小昊,我这边的作业都收拾好了。” 王小昊身后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是四月,这个被全班女生成为班草的男孩儿。 在思索之中被叫起来的王小昊也是嗯啊了一声,在书桌上拿起来了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摞作业本。 因为王小昊和四月的数学成绩最近表现的十分良好,所以作为他们的班主任的陈海特意的宣布让他们两个人成为数学课代表。 这个决定也是让全班的女生有些嫉妒王小昊,当然心怀不满的还远不止那些女生,还有杨旭,在班级上数学成绩一直是吊车尾的杨旭虽然凭借着自己的文科成绩一直游荡在班级的中流,但是还远远不到当课代表的地步。 杨旭看到两个人在一起走出教室的时候,心里有了一丝酸酸的异样感觉。 四月站在陈海办公室的门口说道:“走吧,女士优先。” 王小昊点了点头说道:“还挺有绅士感。” 四月欣然接受的说道:“那是当然。” 两个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陈海的桌子前面,趴伏在桌子前面的陈海推了推自己早已经掉色的金丝眼镜说道:“看起来你们两个配合的到时挺有默契的吗,下节课连排课,数学随堂考试。” 四月点了点头,王小昊却不禁担心了起来,她担心杨旭有没有认真复习好最近的几何知识。 回到教室的四月站在桌子上面轻轻咳嗦了一声,随后说道:“数学随堂测试。” 下面果然还是传来了一声声感慨,发条在听到消息后,心里开始打起了小九九。刘杰则是背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几位难兄难弟的肩膀说道:“哥们儿去训练了,好好表现哦。” 剩下的几人除了在数学方面有着极高造诣的天儿,全部竖起来自己中指,刘杰走出教室后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教室的门,在剩下的几人眼神之中就好像是关上了他们希望的光亮,然后可怜巴巴的望着天儿。刘杰是体育生,却送来没有在文化课上面掉过链子,而他的最大的希望就是可以去外国打外国职业篮球联赛。 王小昊则是忧心忡忡的望向杨旭,杨旭的数学成绩一直是班级垫底,所有的学科综合起来到时不是那么明显,随堂考试却是数学的单科成绩。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陈海踏着铃声走进教室,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数学试卷说道:“随堂考试,王小昊,四月你们两个人来分发一下试卷。” 试卷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上课铃响起,每个人都开始填写上自己的答卷。王小昊在奋笔疾书的时候,眼光还时不时的瞥向杨旭。 还剩下十分钟。 王小昊轻声的咳嗦了两声,希望可以引起杨旭的视线。 心有灵犀的杨旭抬了抬头,看到了王小昊眼神之中似乎要表达出来的话语,杨旭摇了摇头。 下课铃,如期响了起来。 “王小昊,四月,你们收一下咱们班级上的卷子,然后送到我办公室。” 将试卷放到办公室,走回来的王小昊像是失了魂,她在收卷子的时候看到了杨旭试卷上空着最后的两道数学大题。 自习课上。 王小昊有些生气的推了推杨旭,轻轻的递过去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的写着几个大字:“最后的大题,我昨晚不是告诉过你怎么解吗?你怎么不回答。” 杨旭看了看纸条,却没有回话。 看着有些冷漠的杨旭,王小昊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可能是被气愤冲晕了头脑,王小昊站了起来说道:“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王小昊猛地一站起来,杨旭到时没有被吓一跳,但是到把全班同学下了一跳。 正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陈旭却站了起来说道:“杨旭,你为什么欺负王小昊。” 王小昊正想解释,杨旭却站了起来,气呼呼的说道:“怎么那里都有你。” 四月也被杨旭的一顿语气给激化了起来。 王小昊有些尴尬的看着因为她而引发起来的一场打斗。 而这场打斗却还没有就此听写,原来趴在课桌上小憩的杨旭死党也站了起来。 萨拉热窝之中的一位名叫普林西普的青年用一把普普通通的手枪就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而现在这一幕又在王小昊的头上发生了。 “你们干什么呢。” 一位中年谢顶男人一脚踢开了教室的门口大声喊道。 魏玉作为渤海一中鼎鼎有名的教导主任,素来已严厉出名。 一盆凉水浇灭了满屋子的荷尔蒙,不一会儿陈海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 王小昊、杨旭和四月三个人被罚在教室门口,站到晚上下课。并且第二天每个人写出五百字的检讨。 三个人直到下课都一句话没有说,直到下了晚自习。 杨旭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等待王小昊,王小昊四处张望始终也没有发现到杨旭的身影。 突然一个人的出现到时着实吓了王小昊一跳。 四月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语气不惊的说道:“是不是还是担心杨旭啊,你放心他应该不会再来的。” 王小昊结结巴巴的说道:“其实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误会了。” 四月毫不客气的说道:“误会什么,他要是没有欺负你,你当着那么多人激动什么,往小了这是同学之间的矛盾,往大了说这就是妥妥的校园霸凌。” 现在的王小昊已经是百口莫辩了,她既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生气的原因,又对现在的杨旭的行为所生气。 四月看到还在有些犹豫的王小昊,大方的甩了甩自己额头上的刘海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王小昊本来想拒绝,但是看到如此盛情的四月也就不在说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过去趣事(八) 只是他们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里面的杨旭看的一清二楚,原本的杨旭虽然心里十分的不满意,却仍然不放心王小昊一个人回家。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的奇奇怪怪,就算是收到了天大的委屈都不会吭声,但是却在听到安慰的话后却泣不成声。那些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泪,往往会败给一句简单的安慰。 这是两个人在相识之后的第一次生气,那天晚上杨旭都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他只记得他的肩膀上是风,风上面是闪烁着的群星。 那天晚上的王小昊也记不清楚自己做了一个关于什么样子的梦,是个什么颜色的梦,柯母也是只知道王小昊就像失了魂一样的跌跌撞撞的走回到了屋子之中。王小昊在黑夜之中从枕边摸索着黑,直至深夜。 有一种关系叫做停止主动,比如王小昊今天没有对杨旭说早安,那他们今天就不会聊天。 王小昊和杨旭都没有上帝视角,也都领悟不到双方彼此的内心想法,所以他们两个的心理不平衡,王小昊觉得自己委屈,杨旭觉得失望。两个人一同望向外面一直下着的雨。 陈海在办公室之中缓缓的看着王小昊三人一同上交上来的检讨书,心里想了很久,似乎决定了些什么。 王小昊和杨旭还在冷战之中,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冷战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所把握不住的方向悄悄地溜去。 陈海大步的走到教室之中轻声的说道:“同学们,咱们都先暂停下。” 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看着陈海。 陈海推了推眼镜说道:“杨旭,你和赵元换一下座位。” 赵元所在的位置在靠近墙体的一侧。 杨旭有些不相信的望向陈海,王小昊的也是将自己的拳头慢慢的收缩到了一起。 有人忧愁自然也就有人欢喜。 听到这个消息的发条等人如果不是碍于陈海还在班级之上,一定会开心的鼓起掌。他们这些众人口中的狐朋狗友终于坐在一起了。 杨旭还是和王小昊分,杨旭做到了一个靠着墙壁的位置上,看不到外面的树,当然也见不到每天的光,就像是一个蜷缩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之中。 下了课的众人也是用着自己的方式来欢迎杨旭。 刘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说道:“俺们东北的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说你兜兜转转的还是注定要回到俺们的身边。” 发条轻轻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道:“有了我们的相伴,你一定活着的会很有趣。” 天儿随后说道:“你就放心的和咱们哥几个儿处,处不好你就自己找原因。” 随后的时间里,王小昊和杨旭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没有了交集。两个人都深深的隐藏着自己所有的秘密,王小昊本来还打算同杨旭好好的解释一番的,但是杨旭却接二连三的错开了这个话题。 可以说这些是少年时代的矫情,也可以说是青春懵懂的孤傲,两个人总是希望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只不过了解对方的灵魂,就像是了解自己排泄出来的大便,如果是看到自己的大便还好,可是若想了解别人的大便,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恶心。 春天悄悄过去,留下了许多许多不同寻常的小秘密。盛夏马上到来,但是一阵乌云却领先盛夏一步,闷热的天气率先吹响了盛夏的集结号,校园之中的草丛之中也是出现了蝉鸣和蟋蟀的声音。 刘杰等人趁着晚自习在教室的后面,悄悄的泡着超市里两元一袋的凉皮。杨旭在给大家伙儿放哨的时候也在悄悄观望着王小昊。 可能是天气稍微的有些炎热,王小昊用嘴叼着皮筋,双手熟练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害怕炎热的同学打开了最后一排的风扇,咯吱咯吱的吊扇旋转起来。 杨旭知道自己和王小昊现在的感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像是王小昊正在扎着的头发,扎两圈太松,扎三圈太紧。杨旭手中的凉皮,一袋太少,两袋太多。也像是所有人头上的风扇,站在地下太凉,离开周围太热。 杨旭用了一个晚自习解开了一道几何大题,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开心。如果是在原来的时候,王小昊只需要在旁边稍微的解释一下,自己便会恍然大悟。 “王小昊,晚上我等着你啊。” 一个身穿跆拳道服的女孩儿扒着王小昊他们班级的门小声的说道。 张冬雪因为最近父母需要出差,所以便商量好了去王小昊家小住几天。 王小昊也是如约而至的在校门口等待着张冬雪,同样在这里等待着的还有最近和他们一起回家的四月。 张冬雪推着自己的车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看到四月站在王小昊的身边,张冬雪吓一跳。王小昊连忙解释道:“他叫四月,是我同学。这是张冬雪,我的发小。” 王小昊第一次看到张冬雪表现如此淑女。 三个人挥手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张冬雪立马抱住了王小昊用着八卦的语气说道:“可以啊,海海,这不是你们班班草吗。” 在一声声的质疑之中,王小昊瞬间明白了张冬雪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连忙做嘘声状,示意张冬雪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趴在张冬雪的耳边解释了一番。 看着张冬雪半信半疑的样子,王小昊连忙发誓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是的话,我的零花钱全部给你。” 张冬雪一脸谄媚的说道:“什么钱不钱的,大家都是好姐们吗,说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过两天我有一场跆拳道比赛,你要带着四月来替我加油啊。” 王小昊一脸不屑的反击道:“你就不怕四月看到你一脚踢坏四块木板的样子害怕啊。” 张冬雪则是一脸娇羞的用手捂住脸说道:“别说话,我可是贼温柔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过去趣事(九) 两个人躺在床上,王小昊两只手垫在了自己的脑袋地下,看着天空上没有一丝亮光的月亮。 “月亮啊,月亮,你能照到南边,也能照到北边,虽然你现在藏在深深的云层后面,但你的能力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要是照到他,你就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想他了。我不求和好如初,但是希望我们不会再这样。” 杨旭和王小昊的互相喜欢,是两手空空,是蠢蠢欲动,是似懂非懂,是感受到一点点轻易的风吹草动也会心事重重。他们喜欢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下的珍藏品,那种独家珍藏概不外展的珍藏品。 24有一种关系叫做停止主动,比如王小昊今天没有对杨旭说早安,那他们今天就不会聊天。 王小昊和杨旭都没有上帝视角,也都领悟不到双方彼此的内心想法,所以他们两个的心理不平衡,王小昊觉得自己委屈,杨旭觉得失望。两个人一同望向外面一直下着的雨。 陈海在办公室之中缓缓的看着王小昊三人一同上交上来的检讨书,心里想了很久,似乎决定了些什么。 王小昊和杨旭还在冷战之中,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冷战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事情正在朝着自己所把握不住的方向悄悄地溜去。 陈海大步的走到教室之中轻声的说道:“同学们,咱们都先暂停下。” 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看着陈海。 陈海推了推眼镜说道:“杨旭,你和赵元换一下座位。” 赵元所在的位置在靠近墙体的一侧。 杨旭有些不相信的望向陈海,王小昊的也是将自己的拳头慢慢的收缩到了一起。 有人忧愁自然也就有人欢喜。 听到这个消息的发条等人如果不是碍于陈海还在班级之上,一定会开心的鼓起掌。他们这些众人口中的狐朋狗友终于坐在一起了。 杨旭还是和王小昊分,杨旭做到了一个靠着墙壁的位置上,看不到外面的树,当然也见不到每天的光,就像是一个蜷缩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之中。 下了课的众人也是用着自己的方式来欢迎杨旭。 刘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说道:“俺们东北的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说你兜兜转转的还是注定要回到俺们的身边。” 发条轻轻的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说道:“有了我们的相伴,你一定活着的会很有趣。” 天儿随后说道:“你就放心的和咱们哥几个儿处,处不好你就自己找原因。” 随后的时间里,王小昊和杨旭就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没有了交集。两个人都深深的隐藏着自己所有的秘密,王小昊本来还打算同杨旭好好的解释一番的,但是杨旭却接二连三的错开了这个话题。 可以说这些是少年时代的矫情,也可以说是青春懵懂的孤傲,两个人总是希望另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了解自己。只不过了解对方的灵魂,就像是了解自己排泄出来的大便,如果是看到自己的大便还好,可是若想了解别人的大便,却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恶心。 春天悄悄过去,留下了许多许多不同寻常的小秘密。盛夏马上到来,但是一阵乌云却领先盛夏一步,闷热的天气率先吹响了盛夏的集结号,校园之中的草丛之中也是出现了蝉鸣和蟋蟀的声音。 刘杰等人趁着晚自习在教室的后面,悄悄的泡着超市里两元一袋的凉皮。杨旭在给大家伙儿放哨的时候也在悄悄观望着王小昊。 可能是天气稍微的有些炎热,王小昊用嘴叼着皮筋,双手熟练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害怕炎热的同学打开了最后一排的风扇,咯吱咯吱的吊扇旋转起来。 杨旭知道自己和王小昊现在的感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像是王小昊正在扎着的头发,扎两圈太松,扎三圈太紧。杨旭手中的凉皮,一袋太少,两袋太多。也像是所有人头上的风扇,站在地下太凉,离开周围太热。 杨旭用了一个晚自习解开了一道几何大题,心里却没有一丝的开心。如果是在原来的时候,王小昊只需要在旁边稍微的解释一下,自己便会恍然大悟。 “王小昊,晚上我等着你啊。” 一个身穿跆拳道服的女孩儿扒着王小昊他们班级的门小声的说道。 张冬雪因为最近父母需要出差,所以便商量好了去王小昊家小住几天。 王小昊也是如约而至的在校门口等待着张冬雪,同样在这里等待着的还有最近和他们一起回家的四月。 张冬雪推着自己的车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看到四月站在王小昊的身边,张冬雪吓一跳。王小昊连忙解释道:“他叫四月,是我同学。这是张冬雪,我的发小。” 王小昊第一次看到张冬雪表现如此淑女。 三个人挥手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张冬雪立马抱住了王小昊用着八卦的语气说道:“可以啊,海海,这不是你们班班草吗。” 在一声声的质疑之中,王小昊瞬间明白了张冬雪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连忙做嘘声状,示意张冬雪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趴在张冬雪的耳边解释了一番。 看着张冬雪半信半疑的样子,王小昊连忙发誓说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是的话,我的零花钱全部给你。” 张冬雪一脸谄媚的说道:“什么钱不钱的,大家都是好姐们吗,说好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过两天我有一场跆拳道比赛,你要带着四月来替我加油啊。” 王小昊一脸不屑的反击道:“你就不怕四月看到你一脚踢坏四块木板的样子害怕啊。” 张冬雪则是一脸娇羞的用手捂住脸说道:“别说话,我可是贼温柔的。” 不断用余光瞥向张冬雪,王小昊笑着说道:“对对对,我们家张冬雪可温柔了,等四月被你吓了进了医院,我就这么和他说。” 一脸花痴的样子,王小昊自然也是完全没有继续搭理张冬雪。 第一百二十章 过去趣事(十) 两个人躺在床上,王小昊两只手垫在了自己的脑袋地下,看着天空上没有一丝亮光的月亮。 “月亮啊,月亮,你能照到南边,也能照到北边,虽然你现在藏在深深的云层后面,但你的能力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要是照到他,你就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想他了。我不求和好如初,但是希望我们不会再这样。” 杨旭和王小昊的互相喜欢,是两手空空,是蠢蠢欲动,是似懂非懂,是感受到一点点轻易的风吹草动也会心事重重。他们喜欢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下的珍藏品,那种独家珍藏概不外展的珍藏品。 王小昊抵挡不住张冬雪的死缠烂打,还是向四月发出了邀请。 有了王小昊和四月的支持,张冬雪好像战神附体一般,接二连三的命中了对手的头部。接二连三的得到了两个四分的张冬雪在这个六十四平方米的擂台上,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统治力。 中场休息时候的张冬雪优哉游哉的走到了王小昊的身边,轻声的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王小昊则是漏出一脸迷妹的样子说道:“厉害厉害。” 在旁边一直为张冬雪加油的四月说道:“冬雪,你倒是真厉害。” 不出所料的事,张冬雪获得了晋级赛的资格。 事后,三人打算找一个地方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四月询问王小昊想去哪里吃点东西,正当王小昊还在犹豫的时候,张冬雪直率的说道:“肯德基吧。我想吃汉堡了。” 王小昊也是立马点头,三个人落座,王小昊主动请缨去吧台拿那些已经准备好的汉堡和薯条。令王小昊没有想到的是,原来那一个大口大口吃汉堡的张冬雪竟然还有这么淑女的一面。 张冬雪对着四月问道:“四月,你为什么会转学到这里啊。” 四月思考一会儿说道:“我都已经习惯了,我父母经常在各地做买卖,然后我只能不停的换学校,不过现在还好,我爸妈去外地了,我现在跟着我的爷爷奶奶生活。” 张冬雪也是表现出来一脸的深切感受说道:“一样一样,我也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一阵子只能暂住在王小昊的家中。对了王小昊,你怎么不说话啊。” 张冬雪看王小昊没有任何的表情,用着自己的手掌不断的在王小昊的面前挥舞。 王小昊唑了一口吸管,然后说道:“没啥事,我就是这几天心情有些烦躁。我还是多喝点可乐刺激一下我的味蕾吧。” 王小昊望着肯德基门口的电梯发呆,看着电梯的升起或者降落,这种直接电梯,只会直接上顶层,而顶层上只有一个书店,那是她和杨旭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王小昊和张冬雪回到家中,短短的一个下午就好像王小昊所有的精力全部掏干了一样,王小昊像一只猫一样慵懒的蜷缩在沙发里,看着明显有些亢奋的张冬雪在客厅里不断的坐着热身运动。 张冬雪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心里有些不太愉快的王小昊,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面将王小昊搂在怀里说道:“怎么了,我的小宝贝,看起来你有些不太愉快啊。” 王小昊闭着眼说道:“没什么,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有些苦闷。你知道什么叫做心动吗?” 张冬雪摇了摇头,后知后觉的她立马感觉到了一丝不顺心随后说道:“我的天啊,一位纯情的少女竟然会一不小心坠入爱河?” 王小昊红着脸说道:“什么爱河,你别总是胡说八道。咱们这个岁数哪能随便进爱河。” 张冬雪并没有被王小昊的这一番话所动摇,砸吧着嘴摇头说道:“我要是那么信你,我就不是那个认识你十多年的张冬雪了。” 王小昊立马在张冬雪的怀中坐了起来说道:“真的,我哪有时间随便骗你啊。” 张冬雪显然被王小昊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之中充满了八卦的样子,点明了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在一分钟之前还是虚弱无力的样子,当突然提到这些敏感的话题时候,你看看你的反应,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我说你怎么会这几天,天天都有气无力的,原来是。” 王小昊没有等张冬雪说完,然后就钻到了张冬雪的怀中撒起娇来。 “没有,没有,你不要在这里胡编乱造的。小心我接你的短。” 王小昊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张冬雪的身上,张冬雪也是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柯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发誓对任何人保密。” 王小昊连忙的说道:“保密个屁,什么都没有保密什么。” 张冬雪也只好说道:“对,什么都没有,是我说话不严谨了。好吧。” 二零一六年的夏天有足够令人感觉到温柔的风和令人窒息的黄昏,有在街边冒着浓重烟火气息的烧烤摊;也有喧闹的午夜大街;有穿着半袖短裤散步的年轻人;也有拿着冰激凌的情侣;有冰凉的啤酒;也有好吃的小龙虾。 在那个夏天之中见证了许多人的分别和眼泪,也见证了许多人的重逢和相聚,渤海一中每年在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笑着说再见,又有一些人笑着说你好。 只有那些已经没有暑假的人们才会怀念那短短的假期,那些早已经没有寒暑假的年轻人们疲劳的穿梭在各个办公楼之中,只有偶尔看到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才会感慨道真好。只有他们的夏天才能真正算得上是夏天,在那个漫长的足够让人失去耐性的暑假,在蝉声里面追着《太阳的后裔》,在空调房里面吃着西瓜。 已经成为高二年级的王小昊还远远的不能体会到这些离她还很遥远的事情,她有些发呆一样的坐在图书馆之中,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时光将她的身影拖的和树荫一样深远。 意识紧紧处于在半模糊之中看到了眼前坐下了一位男生,记得去年的时候王小昊还问过他:“杨旭,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做朋友吗?” 王小昊很清楚的记得那个男孩儿坚定的回复道:“这个问题你上辈子已经问过了。” 玫瑰花腐烂的味道可能远比它盛开的时候难闻,可是它盛开的时候,你却不是这么说的,难道我们也会和玫瑰花一样吗。 王小昊的mp3中循环到了那首“一场雨,把我困在了这里。” 这一次王小昊却是被困在了雨中,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在会跑到王小昊的身边,将雨伞放到她的身边了。 王小昊冒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为了不会叫自己母亲发现,王小昊冲了一个澡,然后裹在被子之中,睡着了,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壶里的热水也是熬得咕噜咕噜响。 有些难过的王小昊拍了拍自己的影子,轻声的说一声:“对不起啊,委屈你了,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一直睡到傍晚的王小昊感觉到了自己嗓子干的冒烟。 不会是发烧了吧,王小昊自己这样的想着,自己艰难的起身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镜子,自己的那双大眼也因为看不清楚东西而迷离了。 王小昊有气无力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下的诊所跑去。 好巧不巧,楼下的诊所竟然在这个时候关上门了。王小昊也是没有细看关门的原因,只想着自己去买些药品。 这是王小昊第二次在药店之中走出来,第一家药店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药店的员工说有的药品是处方药不能随意的购买。有些头晕的王小昊只好满大街的寻找第二家药店,听明白了自己要求的店员好心好意的准备拿出来一些药品的时候,王小昊却在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堆纸片,当王小昊拿出纸片的一瞬间,王小昊和店员全部呆住了。 如果一个人衰到一定地步可能也就不会有多么的难过了,看着药店店员满脸惊讶的表情,王小昊无奈笑了笑,走出门去。 王小昊神态有些迷离,摇摇晃晃的走在街上。现在的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的天晕地旋,下一刻却被一个人搂在了怀里。 杨旭摇了摇王小昊有些着急的说道:“王小昊,王小昊。” 在睁眼的王小昊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一些的转椅上面,旁边端坐着一位少年,杨旭曾经在脑海之中幻想过无数次和王小昊见面的场景,但是这种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到。 杨旭看到王小昊睁眼,言语之间还带着一丝生气的语气说道:“你醒啦。” 王小昊可能是还没有苏醒利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杨旭大声的说道:“妈,这瓶盐水快输完了!” 王小昊愣住了一下,这个剧情真的有些快速,就连自己平常的看的那些小说都不见得有这么传奇。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面带微笑的样子,如果说身上穿着的这一身不是白大褂而是旗袍,应该有那么一种江南女子的风韵。 第一百二十章 过去趣事(十一) 王小昊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面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想些这个。 王小昊意欲站起来,却被杨母给按了下来。 杨母用着自己极度温柔的声音说道:“好孩子,不要动,你发烧了,阿姨给你打了点滴。你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王小昊乖巧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阿姨。” 杨母对着杨旭嘱咐道:“那你就在这里看着你的同学吧,滴壶里面没有液体的时候告诉我,我过来给她起针。” 杨旭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妈。” 直到杨母走后,杨旭才炫耀一般的说道:“你可是欠我一条命啊,按照那些古代的要求,你不应该是以身相许嘛。” 王小昊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说道:“那是碰到自己喜欢的公子了,那没准会以身相许。如果不是的话,人家一般都会说此生无以为报,只好下辈子相尝。再说了,我还曾经在你受伤的时候去看你了呢。” 杨旭立马说道:“那一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好吧,那一次还不是因为” 杨旭的话到了自己的嘴边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他其实想说的是,还不是因为你。 两个人都陷入了尴尬的地步。 足足待了半晌,杨旭率先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发烧了呢。” 王小昊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没有啦,下午的时候不是下了一场雷阵雨吗,那时候我正在图书馆中,自己跑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挨淋了吧。” 杨旭随后询问道:“你自己去的啊。” 王小昊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说道:“当然啦,要不然你以为呢。” 杨旭像极了一个好奇宝宝追问道:“四月没有陪你去啊。” 王小昊回复道:“当然没有啦,你整天想什么呢。” 杨旭是明显听到了自己所希望听到的答案,有些激动的蹦了起来说道:“当然是想你啊。” 自己克制半天没有说出来的话,在自己一激动以后丝毫没有通过大脑。这一次下意识战胜了潜意识。 杨旭说完以后,两个人又陷入了尴尬的场景之中。 这一次是王小昊率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旭做了下来,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没有什么啊,这个诊所是我们家开的。我去买东西然后就在大街上看到你了。我就把你给夹回来了,下一次身体不舒服就好好的在家里呆着,满处跑什么。” 王小昊点了点头。 杨旭道:“你最近没有和四月在一起吗?” 王小昊摇了摇头。 杨旭又问:“这段时间过还好吗?” 王小昊点了点头。 看着只会点头摇头的王小昊,杨旭有些无奈的说道:“完了,你不会发烧烧傻了吧。” 杨旭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放到王小昊的头上,体温稍微的有些正常了。 杨旭犹豫了半天终于挤出来了一句:“王小昊,过些日子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杨旭一直在等待着王小昊的回复。 有些丧失信心的杨旭说道:“你是不是打算和四月去?” 王小昊听到这句话,才算是明白了,这些日子的杨旭到底是为什么这个样子了,但是不服输的王小昊说道:“我既不打算和他去,当然也不打算和你去。” 只听到前半句的杨旭嘿嘿一笑说道:“只要不跟他去就好。” 王小昊不由得在心里轻骂了一句大傻瓜,强压着自己嘴角的微笑,一动不动。就单纯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年嘿嘿的傻笑。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伴随着时间的还有王小昊手上的点滴。 打完点滴的王小昊还是有些头晕,杨旭随后说道:“我去买点东西吃。” 王小昊笑着点了点头,她望着起身朝外走去的杨旭,然后蜷缩了身体。 晚饭时小米粥和包子。 杨旭大口的吃着,然后说道:“也就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做,要不然一定给你尝尝我妈做的包子,可好吃了。” 杨母碰巧走了进来,看着正在大口吃着包子的杨旭说道:“就你这孩子话多,小同学,你妈妈的电话是多少,我叫她来接你。” 王小昊这才想起来,自己只顾着出门买药了,没有知会自己的母亲一声。 王小昊连忙告诉了杨母,自己母亲的手机号说道:“谢谢阿姨。” 不一会儿,王小昊在窗户之中就看到了那个十分担心的中年女人。 王秀萍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嘴里问道:“海海?海海?” 王小昊知道是自己的母亲来寻找自己来了,也是有气无力的啊了一声。 接下来的事情王小昊便不知道了,她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杨旭的母亲在外面的大厅里面闲谈,自己凑近了耳朵听却还是只能模糊的听清楚几个字。但是从偶尔传出来的笑声中,她知道还算不错。 王小昊看到杨旭蹑手蹑脚的过来,然后说道:“杨旭,你干嘛。” 杨旭一脸挠头的说道:“不干嘛啊,我只是给你把针头拔下来。” 十分不相信杨旭的王小昊有些犹豫,唯唯诺诺的说道:“你确定你没有问题吗,要不然叫你妈来。” 杨旭大手一挥说道:“这点小事完全不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就安安全全的放轻松。” 王小昊小声说道:“要是给我拔坏了怎么办。” 杨旭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放心,到时候我照顾你。” 医用绷带属实有些难撕扯,王小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杨旭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王小昊刚想喊叫一声,杨旭说道:“别喊,你看,我拔出来了,现在你就老实一点的捂住自己的手背就好了。” 王母和杨母也好像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连忙的走了过来。 杨母有些责怪的说道:“杨旭,你在把你同学给弄疼了。” 王母笑着说道:“没事,都是同学,我倒是挺喜欢杨旭的。” 王小昊准备回家,杨母看到王小昊的身体有些虚弱,然后说道:“叫杨旭陪着你们回去吧。也好有一个人照应。” 三个人回到家中,杨旭站在门口说道:“那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有事您再找我。” 王母再三挽留也没有阻挡住杨旭的离开。 王母也只能先将王小昊扶到了床上。 王母絮絮念叨的说道:“你这孩子,真不叫人省心,都这么打了,生着病还到处往外跑。要不是人家小蒋同学,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听着王母的絮叨,王小昊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而是漏出了一点微笑。 王母摸了摸王小昊的额头,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孩子是不是烧傻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呢。” 我愿你伫立在盛夏的斜阳之中,望着天空渐行渐远的鸟群,用落日的微光,抵挡夜色的侵伐。 不是所有的坚持都会有结果,但总有一些坚持,能够从旷阔无垠的土地里,培育出铺天盖地一般怒放的花朵。 当杨旭手里捧着那封薄薄的稿费时候,平静无奇的皮囊下,隐藏着了那些汹涌澎湃的浪花。 杨旭像是一个三岁孩子一般在王小昊的面前摆弄,小声的说道:“你看,这是我的稿费。” 王小昊也是乐的给杨旭找个面子,王小昊轻声说道:“你倒是挺厉害。” 在这一刻杨旭在王小昊面前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杨旭笑着说:“走吧,等一会儿,家常菜走一波。” 王小昊看着杨旭一脸得瑟的样子说了一句:“德行。” 暑假马上结束。 王小昊望着床头柜上日历,发生无数声的感慨,这不是她第一次发生出来的感慨,当然也不是她最后的一次。 看着日历上,画着圆圈的日期,王小昊下定了决心。 王小昊拿起电话,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对着墙轻轻的咳嗦了几声,按下了电话。 “喂,我是杨旭,你是哪位?” “杨...旭。” “王小昊,你怎么了,出啥事情了。” “事情倒是不大,但是很严峻。” “啊!那你快说。” “我发现我的暑假作业有许多没有做完了。” “哦,那就是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写哈。” “杨旭,我发誓如果下午两点半你没有出现在图书馆,你就死定了。” “自古是贫贱不能淫,富贵不能移...” 嘟嘟嘟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没有人接受的信号。 杨旭最后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只能对着电话弱弱的说道:“威武不能屈。” 两点半图书馆准时出现了那个瘦高的男孩儿,早已经等待半天的王小昊端坐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手表,对于杨旭的按时出现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小昊指了指面前足足一摞的书本学着香港的古惑仔说道:“杨先生,你懂我意思吧。” 杨旭也是特别的配合,装作马仔说道:“知道啦,你们这些大哥,真是难搞哦。” 王小昊将一瓶装满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瓶子推到了杨旭的面前说道:“这次的报酬,多出来的算是小费。”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过去趣事(十二) 杨旭先是旋转开瓶盖,用鼻子凑了过去,细细的闻了一下,然后赞赏一般的说道:“这次的报酬很不错,就是我没有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王小昊的脸上终于是崩不住了,一连串的笑声回荡在图书馆内。 杨旭则是一脸丢人的看着她,面目上的表情好像无时无刻的不在说着,对不起,我和这位发出鹅笑的美少女不熟。 可能是笑到岔气了,杨旭看着面前的王小昊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那些地下交易者都要是像你一样,可能现在的天下就太平了。” 王小昊已经下意识的不知不觉的会在杨旭的面前放松了自己的心情。 黄昏下,临近窗户的书案之中铺满上了一层暮色的余晖,青花瓷一样的被子里面还泛着一点温暖的淡黄色,杨旭和王小昊准备着自己的暑假作业,两人分工明确,并且配合默契。他们的观众只剩下那半瓶火龙果汁。 暑假终于在一场的大雨之后落下了帷幕。 高二的生活拉开了序幕。 陈海在新学期的第一节班会课上郑重的阐述了高二对于学习的重要性。王小昊可以在大家的眼神之中寻找到每一个人眼神之中那浓浓的战意。 没想到高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身体拉胯。 王小昊捂着自己的肚子,每个月的这几天,自己的身体就是坚持不住。 下了课,杨旭接了一杯热水放在了王小昊的桌子上,然后往王小昊的桌子上扔了一个纸条,王小昊有些不明所以的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中午我去买饭。你乖乖的等着我哦。”这句话的后面,还有一个王小昊自己完全看不懂的笑脸。 王小昊回头看着那个不断露出自己肌肉的杨旭。 刘杰从来没有想到过杨旭的百米冲刺有一天会超过自己。 然后刘杰眼睁睁的看着杨旭翻阅过去了,一楼教室的阳台。那身手,刘杰不得不怀疑杨旭是不是一个有前科的少年。 刘杰追上杨旭说道:“杨旭,你有病啊。” 杨旭说道:“现在体育课都没有多少了,你还不叫咱们多努力努力健健身吗。” 半个小时的午餐时间,只过了十分钟,还在桌子上爬着的王小昊就吃上了还冒着热气的菜。看着气喘吁吁的杨旭,王小昊有些心疼,然后说道:“要不要一起。” 杨旭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吃吧,我正好锻炼身体。” 自习课上的杨旭就为自己的话买了单,他的小腿开始一阵阵的抽搐。 发条感觉到了自己的桌子不断的晃倒,有些紧张的问道:“他娘的,是不是要地震了?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咱们的桌子在颤抖啊。” 听到这话的杨旭连忙踹了发条一脚说道:“你那个可爱的小脑袋瓜子是不是被门框给挤压到了。是我!” 发条愣了一下,看到杨旭的腿在不断的抽搐,大叫了出来:“快来人啊,杨旭的羊癫疯犯了。” 听到这话的王小昊立马站了起来,一脸忧心忡忡的望向杨旭。 发条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铅笔横着往杨旭的嘴里塞,旁边的刘杰看到了也是连忙的说道:“什么羊癫疯,发条,我觉得你现在不光是数学有问题,你就连文字叙述也有问题,这是抽筋了。” 刘杰蹲下身子轻轻的揉着杨旭的小腿,已经做了许久的体育生对于抽筋的这些事情还是处理的手到擒来。 下了课的王小昊对着杨旭说道:“我身体好多了,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杨旭露出了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没事没事,我也就是许久没有锻炼了,好好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在杨旭的再三坚持下,剩下的两三天里,都会看到一个少年手脚麻利的翻阅过一道矮小的栏杆。 只是另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三天的中午,王小昊没有等到杨旭。 直到下午的时候,杨旭才慢慢的走了进来,但是他后面跟着的还有陈海。 陈海敲了敲黑板说道:“去吧,杨旭,说说你的英雄事迹。” 杨旭微微一笑说道:“我检讨,我不应该在校园内随便的翻越栏杆。” 看着哄堂大笑的班级,陈海清了清嗓子说道:“就你皮,你不知道下课的时候同学比较多,学校没有给你们吃饭的时间吗,放着好好的大路你不走,你走小路。” 后来的王小昊才知道,杨旭为了节省一些时间,在翻越阳台的时候,被教导主任抓了一个正着,最后还背上了一个处分。 流水市龙门道 “你们这些年轻故事倒是挺叫人感兴趣。”司马玥躺在太师椅子上平淡的说道。 四月双手掐腰,一脸自豪的样子说道:“那是当然,如果说有一件东西能够让我们变得高兴,那么这件事情一定是青春的时候。” “那后来呢?”司马玥继续追问道。 “后来啊,没有后来了呗。”四月并没有接话茬,而是话风一转沉默不言的说道。 其实故事并没有结束,青春本来就是马不停蹄的错过和一次又一次的相遇,这是一场全剧终的表演。 风起风落,那是一个狂野不停的青春,能够让我们所留下来的,只不过单纯的就是一些重要的心事。 没有办法能够去解释青春,如果非要在那些青春上按上一个最为强硬的解释,那么这个解释就是有那么一群人在操场下面有着许多许多说不完的话。 男孩儿从校服到西装,女孩儿从帆布鞋到高跟鞋,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层出不穷的往脸上抹着,青春一共就那么长,那些没心没肺的人和那些没心没肺的事情是否占据了你们的过去的生活。 王小昊和杨旭他们相见分别总是有着几分不确定性,但是以后的他们应该不会忘记,有一个那么好看的日落,总是在那个燥热的晚自习这种出现。 藏不住的叫做喜欢,那些一直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叫做暗恋。 司马玥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四月也没有继续做出回答。 第一百二十二章 酒后失恋 酒店套房,里面的灯光带有几分昏黄暧昧。 喝醉酒后的温语和一位陌生的俊秀男人,推推搡搡的拥抱进入了房间。 这是温语放纵自己的一晚,事情的经过也是十分的简单。 崔潮是温语的前男友,两个人在一起四年的时光,按照温语的想法是,两个人最后一定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没有料到崔潮竟然在大学毕业后果断的找了一个能够带给他事业帮助的老女人。 温语一想到崔潮新女友的那张四十多岁满脸褶子的脸,胃里就一阵一阵的朝外呕吐着酸水。 “抱紧我。”温语趴在那个陌生男人身边小声的呢喃道。 温语今晚的酒后失语也不是没有原因,崔潮已经正式在朋友圈里发布着那条求婚告白。 堂而皇之的言语和走心的动作,这些在温语的眼里竟然是那样的嘲讽,自己几年辛辛苦苦的陪伴竟然还不如那个二婚女人所给予的一点金钱? 温语一想到崔潮紧紧搂住那个皮肤松弛的老女人,自己也就不禁打着寒颤。 心里委屈的温语也是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发泄口。 一间清吧内,往日滴酒不沾的温语大口大口的给自己灌着酒品,酩酊大醉的温语在最后一杯啤酒的刺激下将胃口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吐到了旁边那个男人身上。 “不好意思啊,老娘要钱没有,要色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温语说着自己原来从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温语只感觉自己趴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似乎是觉得自己找到了肩膀的温语紧紧搂住了陌生男生,慢慢的就连嘴唇也是凑了上去。 成年男女的事情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简单。。。 当温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旁边位置上空荡荡的。 “妈呀。” 醒了一半酒的温语紧紧搂住被子,生怕是被别人看了去,眼见周围没人,温语这才伸出一个手臂够到了床脚的内衣。 房间没有开灯,纯黑色的窗帘就像是一块海绵一样吸收掉了周围的所有光芒。 早上六点十五分。 温语整整用了十多分钟来适应眼前这令人无法回忆的一幕,温语只记得自己趴在那个男人的胸口像是一个刚退壳的螃蟹上下齐手的胡乱抹着什么,然后就是一顿爆炸式的狂吻,甚至一些动作只是一想就让人荷尔蒙爆发。 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唯独温语忘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空荡荡的手机上没有一条留言,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崔潮早已经给自己来了十几个电话了。果然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趁着时间还早,温语连忙穿好衣服,压低帽檐,准备退房。 当温语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上别着一张名片。 “卫子傅,万圣律所” 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吗?温语好奇的打量着这张名片,黑色名片上还烫着一些金黄色的花纹。 就算是温语这种没有见过多少大世面的女人都可以感受到这场名片给人所带来的一种压迫感。 “您是要退房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走廊内回荡起来,一个身穿纯白色制服的女人走到温语面前小声的询问道。 从没有住过四星级宾馆的温语哪里体验过这种vip式的服务,连忙摆手地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饿了。” “哦哦,卫先生已经预定了今天早上的早餐,您可以直接到六楼餐厅食用。” 本想着用一个随便的理由来将服务员搪塞过去,却不料人家将话语顶到了温语的脸上。 生怕别人觉得自己是坏女人的温语连忙摆手表示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其实也不太饿,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被楼层经理逼退回到房间的温语四处搜索着什么,好在自己的钱包身份证都在,牛仔裤里面的那三百六十四块钱也没有消失。 看着楼层经理消失在楼梯口,温语这才鼓起勇气快步离开。 早晨七点的流水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从始发站出发的公交车和各式各样的私家车已经将整个车道占满。 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的温语就感觉到了一阵撕裂感,那种疼痛感是在和崔潮再一次所从未体验过的。 温语是一家广告公司的策划,刚刚毕业的她凭借着自己几次出彩地创新能力成功得到了公司老板的认可,也算是在这座冰冷的城市中找到了一个能够让自己单独活下去的依靠。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看到温语提前上班,都好奇的打趣道:“温语,你这是怎么了?原来你可都是卡着最后一秒时间才来上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温语冷哼一声说道:“昨晚喝多了,就没怎么睡着,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都顶着一圈黑眼圈呢?” 温语的关心引起了周围几个人哀怨。 “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人昨天晚上就没走好吧。” “是啊,工作到死啊。” 温语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熟练的打开电脑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年纪较小的女孩儿伸了一个懒腰道:“咱们公司可是碰到巨大危机了,有人说咱们抄袭别人的创意,还说要起诉咱们,咱们老板吓了一跳,赶忙让我们转换思维。” “那个听起来还是挺严肃的。”温语顺着话碴道。 “那可不是,咱们老板都快急死了,听他司机小王说,今天专门邀请了律师来商谈呢。” “什么律师?” “咱们官司可能赢的机率不大,如果要赢的话那当然要找靠谱的律所机构了。” 就在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五短的男人一脸陪笑地说道:“卫律师咱们这边请,这场官司还是要摆脱你们多多帮忙呢。” 在温语的老板旁边是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男人并没有答话,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工位后面正啃着鸡蛋灌饼的温语,微微一笑道:“目前来看,你们胜诉没有太大问题。”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机缘巧合 听到卫子傅的话,温语他们的公司老板则是喜上眉梢:“那是肯定的!谁不知道你们万圣律所的名号,你们律师内部不是都说吗,碰到你们万圣律所的官司,都是逃着走的,万律师,咱们这边请。” 一股熟悉的气味在温语的面前飘过,温语抬起头满心奇怪的望着面前卫子傅,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有完全张开口,卫子傅便已经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温语,你看什么,那么全神贯注?” 温语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了惊神,连忙说道:“没,没什么。” “你不会也是被我们卫大男神给吸引了吧。” “啊,什么卫大男神?” “卫子傅,卫大男神啊。你不知道?” 温语摇了摇头表示对此毫不知情:“我不知道啊,他和我们有关系吗?” “你真是小蛤蟆坐井底,卫子傅可是咱们流水市的杰出青年,海外归来的双料博士,年仅二十八岁便已经进入万圣律所了,万圣律所知道不,别说咱们流水市,就是全国也是能够数一数二的。而且他偶尔简直男模,在我们眼里这可就是男模的存在好不好。” 忽然被科普一通的温语被惊掉了下巴,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原来是他啊。” 温语的语气有些奇怪,从而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怎么?温语你认识?” 温语瞬间又些慌张,连忙摆手道:“啊,不,我不认识。” “没事,你不认识也很正常,我和你说这种级别的男神,要是我能够和他吃一顿饭,我宁愿停经十年。” “停经十年算什么,我可以单身一辈子。” 听着旁边几个女孩儿的话语,温语连忙低下了脑袋,通红地耳朵表达着最为简单的心情。 怕什么来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准备回家的温语却在楼下看到了那个自己最不干相见的人。 黑色的奥迪q7安静的趴在那里,大马力的发动机和大口径的排气管让这一台黑色汽车就如同猛兽一样紧紧的等待着它的主人。 发现什么的温语低头准备快步离开,却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怎么?这就要跑?” 一道声音像是一支羽箭精准的射中了目标,温语顿时间愣在了原地。 卫子傅一把手拉住了温语,将其依靠在车上,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愁容道:“你欠我的账是不是该结了。” “账?什么账?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语连忙摇头道。 卫子傅摆了摆手,表情似笑非笑看似很随意的说道:“我的蒂芙尼西装,一身七万八,还有那一晚上的房间差不多五千左右,一共八万。” “这些加起来好像八万三吧。” 卫子傅也没有想到,事情就算是到了这一步,温语都还表现着那一股单纯的傻意。 卫子傅没好气的说道:“那三千算是我对你表现的认可。” 即使有些呆傻的温语也在卫子傅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轻浮:“可是你的表现却不是让我很满意,只能说是一般。” 职场上表现优秀的卫子傅在听到温语看似十分实在却对他伤害力十足的话语时候紧紧的咬住牙根说道:“你什么意思。” 温语也是很清楚自己得罪不起这样的大人物,只好率先低头道歉的说道:“对不起,卫先生,昨天晚上我可能喝多了。” 听到温语说了软话,卫子傅并没有难为面前的温语,只是打开车门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温语哪敢沾取这点便宜,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家里离这里很近的。” 卫子傅也不过多废话,只是自顾自的钻进了主驾驶室内,只剩下了一直在外面的温语和一直敞开的副驾驶大门。 温语迫于卫子傅的压力,只好跟着卫子傅的脚步钻进了车里。 可能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令人尴尬的事情,两个人一路上都选择了一言不发。 温语偶尔看了看卫子傅的脸庞,刚才温语只顾着和卫子傅生气,完全没有仔细观瞧卫子傅的脸庞,卫子傅的侧脸十分精致,五官也是十分分明,纯黑色的衬衫领口打开,修长的锁骨上还留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温语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够表现出一副谁都不要惹我的大姐大形象,可惜的是,外表看起来很是凶猛的温语依旧抵挡不了内心的懦弱。 卫子傅开车的手法很稳重,这一路上温语都没有感受到颠簸。 两人一路来到了温语的楼下,卫子傅侧过身子,犀利的目光停留在了温语那修长白皙的脚腕处,温语被卫子傅异样的眼神吓得紧紧的拽了拽自己的衣领。 卫子傅哼哼一笑,温语所想的事情,卫子傅自然也是心领神会。 “卫律师,我到家,感谢您送我一趟,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眼见卫子傅没有回话,温语一路小跑的上了楼。 回到家里的温语躲在窗帘后面,紧紧的盯着那辆奥迪q7离开后,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 当温语习惯性的打开电脑准备将u盘插入到电脑中的时候,一股强大电流顺着温语的脚下轰然向上涌起,温语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直到这个时候温语才发现自己把背包遗忘在了卫子傅车上。 就在温语左右摇摆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 “好像你的东西落在我的车上了。” 电话另一头,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事,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温语大脑不经控制的流露出这么一句话。 当温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后悔了,怎么可能不重要,里面的文件都是自己保留很久的,其中还有几个草图是她要完成这个季度的年终作品。 “哦,那好吧,既然不是那么重要的话,我就直接给扔了。”卫子傅也不惯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一百二十四章 预约 听到卫子傅有些绝情的话,温语的心情也是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之中。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音在温语的耳边响起。 “温语,我刚才可是看到你回来了,你还欠我三个月房租呢,有时间一定要记得交一下。” 一阵粗旷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温语慌张的用手捂住了脑袋。 没错,这也是崔潮那个王八蛋留给温语的坑,两个人在一起多年,崔潮总是打着自己要多加存钱的观念对温语进行洗脑,每一次房租都是温语来交,现在可倒好,两个人自从分手以后,原本两个人所租住的房屋只剩下了温语一个人,所缴纳的费用却是没有一点减少,一来二去,本就没有多少存款的温语自然而然的是入不敷出。 房东敲了敲门,得知温语又是一个人躲藏起来以后这才长叹一口气后离开。 温语眼睛红红的,受到了很大委屈的女孩子只能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默默哭泣。 黑暗的房间中,温语蜷着腿依靠在沙发角落里,像是一个不知道明天该去哪的小猫咪。 如果不是温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恐怕温语这一晚上都会这么孤独的一个人带过去。 温语看到手机短信先是一愣,哆哆嗦嗦的手刚要准备回复,却不料电话很快的就在温语面前响了起来。 温语的姿态放的很低:“董总,我已经尽快在凑钱了。”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嗤笑。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说道:“那些钱不着急,我只是想问问你,我向你提出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温语还想要继续求情,可是电话另一头的那人却再也没有给温语一丝一毫的机会。 “你好像没有太多的选择了,你要知道,你让公司所给你承担的业务是你打工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当然如果你接受了我的建议,那么这件事情很快就可以得到解决。” 温语当然知道那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温语欠了公司一笔钱,与其说是欠了还不如说是温语亏了公司一笔钱。 公司的主管财务董经理便以此为借口刁难温语,甚至让温语在跟着他两三年,做他的情人。 走投无路的温语也是是在没有想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董经理竟然能够恬不知耻到这个地步。 “那是不可能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自己身体的。” 董经理则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事情很简单,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温语也是义正言辞的说道:“哪怕是我去坐监狱,我也不会当成你的玩物。”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轻哼的几声:“我还是喜欢你这种看起来文文静静,内心高冷的女孩儿。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解决。” 挂掉电话的温语并没有向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温语还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 “我看你没有开灯,我给你带了小笼包,你一会儿偷着给我开门。” 短信的署名是范宁宁。 看到范宁宁三个字,温语用手揩掉了眼眶周围的眼泪,作为温语现在最好的朋友,范宁宁总是能够在温语最无助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 “王八蛋!他董树心什么东西,一个屁大点的主管,竟然提出这种要求!温语,你可要坚守好底线,不能白白的让这种人糟蹋啊,这种人活着简直浪费空气!”范宁宁听到温语的话后立马站了起来。 温语看到有人终于关心自己,流着泪说道:“可是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要是认识一两个律师就好了,最起码他可以给你在业务上出出主意。”范宁宁有些犯愁道。 律师? 温语思索半天说道:“卫子傅怎么样?” “卫子傅?那可是律师界的大拿,我的小宝贝你是不是急晕了?”范宁宁用手摸了摸温语脸蛋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也认识他?”温语对这个一直做室内设计的范宁宁有些不太敢相信地说道。 “那是当然,你知道吗?前不久我们公司和别的公司打官司,必输的官司竟然被他找到了法律漏洞,一下子竟然赢了,给我们老板高兴的,一连高兴了好几天,到最后给我们每一个人发了五百块钱。”范宁宁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卫子傅的光荣事迹。 “可是他很贵,听说让他打的官司最低也要几百万。”范宁宁生怕温语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尽可能的劝说着温语。 温语垂眸,过了片刻,低声开口说道:“我想试试。” 神经大条的范宁宁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不会吧,你真的认识卫子傅。” “不算是吧,我只不过是和他见过一面而已。”温语用手紧紧抱住两条腿,将脑袋埋在大腿中小声的说道。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一厢情愿都可以一蹴而就。 “真是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卫律师正在上面会见客户。” 温语刚走到楼梯口便被门口的前台拦截了下来。 “哦哦,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在这里等一下。” 前台女孩儿的两三句话让本就没有多少心里准备的温语顿时间更加失落。 “如果您没有和卫律师提前预约的话,就算是他下班您也不见的能够看到他,因为他一般都会走vip电梯直接到地下车库。”前台女孩儿戳穿了温语最后的那一点自尊心。 温语木楞了一下,只好沮丧的准备离开,刚扭过头去便听到了身后那两个前台女孩儿说道:“看到没有,又是来找咱们卫律师的癞蛤蟆。” “是啊,这几天好像特别多,而且还都没有预定。” “预定?她们怎么会有预定呢。她们这些人都是想创造和卫律师机会的。” “啊,那咱们可要是保护好咱们律所的唯一男神了。” “那是当然,谁也别想抢走我的男神。” 温语有些后悔,昨天接受卫子傅的邀请就好了。 “我现在预约卫子傅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预约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求人 温语忽然的回头让周围两个人吓了一跳。 一个前台女孩儿用一种近乎惊讶的眼神看着温语说道:“我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 温语鼓起勇气正面回答:“如果我现在预约卫子傅大概什么时候能够见到。” 温语庄正的话在前台女孩儿眼里却像是一句笑话,前台女孩儿正了正身子,勉强用自己的动作来遮盖住内心的笑意。 “真是不好意思,卫律师一般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邀请,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们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如果是案件的话,需要说明一下案件所有金额,这样我们也好及时的安排时间。” 前台女孩儿一板一眼的对温语说着相关的规定。 “我有一个案件,差不多十五万左右,希望能够卫子傅出面协调一下。”温语将自己连夜所整理的材料放到了前台上。 听到十五万这三个字,两个女孩儿全部发呆似的站在了原地。 “对..对不起,卫律师接手的案件最低也不能够低于五百万,如果您是十五万的案件,对不起,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够看一看别的委托律师,您知道我们律所还是有很多值得托付的律师。 “那好吧,给你们添麻烦了。”温语小心翼翼的将档案袋抽了回来,一举一动之间毫无例外地透露着不甘心和委屈。 温语打开手包,将一张黑色带金边的名片放到了前台上说道:“那既然他没有时间,那您受累将这张名片还给他,我看这张名片挺好看的。” “这..这是卫律师的专属名片?”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前台女孩儿眼神犀利的发现了温语掏出来的名片。 “还真是。”一直对温语冷嘲热讽的前台女孩儿也是立马应和道。 温语看了看手里的名片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这是卫律师一年只给五十张的私人名片。”前台女孩儿双手接过名片后仔细的观察道:“这些金边可都是用黄金镶嵌的,一般人就连伪造都不太容易呢。” 看到温语在怀里掏出了信物,两名前台女孩儿自然是不敢多言语,全部都换成了一副异样的面孔。 “来来来,您现在进休息室好好的休息一下,这边有按摩椅和咖啡机,我们这就给您联系卫律师,您不用太着急。”转过神来的两位前台女孩儿一前一后的将温语请到了休息室之中。 这也是温语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自己的世界认知以外还有这么多令人无法想象的高贵地方。 全自动的真皮按摩椅,上好的咖啡豆和咖啡机,对于一般人来说顶尖生活的存在在这里却是一间休息室。 三分钟以后,温语坐上了直达顶楼的vip电梯。 这是温语第三次见到卫子傅,此时此刻的卫子傅正在站在电梯门口和一位身材火辣的贵妇人谈吐有秩的交谈着什么。 温语上电梯,两人准备下电梯。 就在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卫子傅已经和女人做好了最后的交谈。 “卫律师,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感谢感谢你。您知道这些钱对我一个手不能挑,肩不能提的弱女子有多么的重要。” 身材火辣的贵妇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悲惨往事,一边紧紧的朝着卫子傅的身上靠去。 卫子傅拿捏着不好拿捏的分寸,双脚微微向后一退,用手轻轻的搭在了贵妇人的小臂之上。 “这是我们应该做,更何况您这么美丽的女人理应得优异的生活。” 卫子傅一番感人至深的言论彻底的俘获了这位贵妇人。 “卫律师不光光是业务能力出众,竟然就连女人的心思也是这么了解,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贵妇人的声音妩媚到了极致,就连一旁的温语听到后都不经意的打了两个寒蝉。 “如果是业务问题,欢迎您再来找我们。”卫子傅在怀中掏出一张白色名片。 温语仔细的观敲着那张和自己手里名片有些出入的名片。 “我还真是有些问题,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我家里还有两瓶很不错的好酒,如果您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促膝长谈。”贵妇人顺势发动自己的攻势。 温语的目光也是随着落在了贵妇人的身上,开衩到大腿根部的旗袍里面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肉色的丝袜,再加上那种让一般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的眼神,面前的贵妇人在温语心中不仅仅是一个满是魅力的女人更是一个让无数男人会拜倒在她裙下的女战士。 唯一可惜的是,卫子傅并不在那些男人之中。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卫子傅也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满是不好意思的拒绝道:“真是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贵妇人眼见自己攻击并没有起到合适的作用,只好露出不太尴尬的笑容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着急了,等您有时间了我们在详细的聚一下。” 两人妩媚的笑了笑,站向了电梯内部。 卫子傅送完了贵妇人,走到了温语的面前:“怎么了?回来要包了?” 卫子傅直截了当的话直接打断了温语组织了半天才组织好的言论。 “我...我...我” 温语有些焦急的想和卫子傅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卫子傅也不管温语,只是抬起手表说道:“现在还是我的工作时间,你知道我的时间有点宝贵,你已经耽误了我一分钟了,这一分钟我很有可能创造出十万到二十万的物质利益。” 卫子傅说完话,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 温语这才开始有些焦急,慌忙的跟上卫子傅的脚步。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卫子傅打开办公室的大门,还没有关上的时候,温语一个滑步挤了进来。 卫子傅撇了温语一眼关上门之后,对着自己办公室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语气平淡的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心眼 温语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听前台人说你不接五百万一下的案子?” 卫子傅连忙摇头,温语本来以为自己可能还会有一丝婉转地方,可是没有想到卫子傅接下来话语竟然更让自己感觉到有些失望。 “我是不接对我来说经济效益低于五百万的暗自。” 温语明白了卫子傅的意思,原来对于自己来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于人家来说却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 卫子傅看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的温语:“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该下班了。” 温语有些难堪,vip名片已经被前台女孩儿收了回去,如果今天不能让卫子傅出手的话,可能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可是卫子傅却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简单的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电话,一个甜美的声音瞬间响起。 “卫律师,您有什么事情吗?” 卫子傅开口说道:“帮我准备一份明天开庭时候所需要的材料,顺便帮我把我昨天捡回来的背包送去干洗一下,收拾干净了以后按照我发给你的地址给失主送回去,这样失主才不会在纠缠我。” 卫子傅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开始低头刷着手机上的留言:“如果是那么简单的案子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我们这里的实习生。如果是找你自己背包的话,可以去楼下的干洗店。如果是还我钱的话,直接放到前台就好了。如果还是要讨论我某些能力一般的话,你可以直接离开了。” 温语听着这个职场上十分干练男人说着这些有条理的话,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心头。 小心眼并且闷骚。 这是温语今天对卫子傅的评价。 温语不愿意自己吃了一个闭门羹之后还要被人家侮辱,只好露出一点笑意,走到卫子傅的面前悄悄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好几天没来那个了。” 温语也不管卫子傅那张发紫的脸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卫子傅的办公室。 范宁宁办公楼下的咖啡厅。 范宁宁用着不可思议的语调说着:“不会吧,你真的见到了卫子傅了?” 温语脸红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范宁宁用着一脸羡慕地样子说道:“温语你可以啊,卫子傅可以出了名的高冷,一般女人贴到他身上,他都有可能不动弹呢。” 贴,动弹。 这些纯洁的词语到了温语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温语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声嘶力竭,与生与死。 想到这里的温语已经开始脸红了起来,其实有一件事情温语却是欺骗了卫子傅,其实那晚卫子傅的表现不是一般,而是很棒。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一脸思春样。”范宁宁用手里的咖啡勺不断敲击着温语的咖啡碗。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件事情该怎么样。”温语的思绪被打断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咱们流水市又不是他卫子傅一个律师。对了,我有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范宁宁一脸神秘的样子却是引起了温语的好奇。 “什么消息?” “我们公司不是让卫子傅打官司吗?我们老板明天说要请卫子傅去打高尔夫球,你猜最后怎么着?”范宁宁把脑袋凑过去小声说道。 温语则是表现的有些无所谓:“怎么着?不会是你们老板被拒绝了吧。” 范宁宁打了一个响指说道:“没错,我们老板被拒绝啦,哈哈哈,真没想到他也能够被拒绝。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到卫子傅明天要去一个叫做时间钟表店的地方。” “时间钟表店?”温语不解的问道。 范宁宁说:“你可以创造一点偶遇的机会,要知道,女人欺骗男人叫做诱惑,男人欺骗女人叫做勾引,两个人互相欺骗的那是爱情!虽然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不见的能够发展到爱情那一步,可是如果他真的愿意帮你忙也是好的。” 流水市龙门道时间钟表店。 下午三点一刻,卫子傅按时进入到了店铺之中。 还在打着瞌睡的四月看到卫子傅来了以后,轻轻抬了抬眼皮说道:“来了啊,你倒是挺遵守时间。” 卫子傅甩了甩自己的手表笑呵呵的说道:“走了这么多家,还是你们这家店对我胃口,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新款手表推荐一下。” 四月笑着说道:“倒是还真有那么几款比较适合你,在库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就在四月钻进库房后,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穿着一双人字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司马小姐,您睡醒了。”卫子傅对着司马玥主动的打着招呼说道。 司马玥脸上没有一丝波动,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眼皮:“宪章,这么多年了还是挺有气派啊。” 卫子傅微微一笑:“司马小姐还是这么有精气神,不过现在你叫我卫子傅就可以了,宪章是一千多年前人们的称呼了。” “对对对,活得太久了,日子都快过迷糊了。你和敖静都是一个爹,样子倒是差上不少。”司马玥打趣的说道。 卫子傅回答道:“这是自然,要不人家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吗。” “行,那你先挑着我去外面躺一会儿,这年头再不晒晒太阳总是会缺钙。”司马玥伸了伸懒腰,刚要走出柜台,忽然听到了墙壁后面有一阵叮咚的声响。 司马玥面带微笑的看着卫子傅说道:“我的生意来了?” 卫子傅不明所以:“生意?什么样子的生意?我当然是您的生意。” 司马玥不断摇着头:“不不不,你说的生意和我说的生意可不是一码事,你看外面好像有一个人在等你。” 卫子傅顺着司马玥的话朝着外面看去,温语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白色的宽松短袖,浅灰色长裙,咖啡色的微卷长发微微盘起,清新中多了几分妩媚。 “她好像在那里等你半天了。”司马玥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卫子傅的肩膀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老情人再度相逢 卫子傅则是表现好不在意,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早知道她跟过来了,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 司马玥笑了笑:“嘴硬和女孩儿搞对象可是不会沾上一点点便宜的。” 卫子傅一身黑色休闲装,将冷酷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本来还准备隐藏隐藏的温语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以后也不装了,直接来到钟表店门口大方的伸出手说道:“好巧。” 司马玥表情似笑非笑,身体往后一靠,十分自觉的躺在了那张吊床之上。 端着手表盒子出来的四月也是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很显然,就连四月也看出来了温语这是很明显的朝着卫子傅来的。 卫子傅没有拒绝,而是笑着说道:“怎么了?你也来转转?” 温语终究是一个小女孩儿,脸皮薄,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只好低头说道:“我也是听说这里的手表很不错,所以我过来转转。” “是吗是吗,看起来我们小店倒也算是名声远扬啊,快请进快请进。”对此并不知情的四月拉起温语的衣袖便朝着里面走去。 卫子傅嘴角带有一点迷人的微笑说道:“温语小姐,咱们一起看看?” 温语就这样被人连拉带拽的进入到了钟表店之中。 卫子傅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是美得很。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看我们店铺里的手表吗?还是朋友介绍来的。”四月很显然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抓紧一些机会来进行宣传。 温语本想简单的转悠一下,没想到却发现里面的这些东西价格都是十分昂贵的。 温语一眼就看破了,卫子傅如果没有走,那么就只有一条说法能够解释,那就是卫子傅想在物质上看她出丑。 温语犹豫再三用手挑选了一个不算是特别贵的手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后背上一股暖意袭来。 举止稳重的卫子傅此时此刻用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温语,那张落落大方的脸颊紧紧的挨着温语的脸庞,就连呼吸声音都显得格外的诱惑。 温语的裙子本来就很薄,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远远高于自己的温度从下往上袭来。 “我倒是觉得这个比较和你搭。”卫子傅故意将嘴唇贴到了温语的耳边说道,那种如同小虫子钻在心眼里的舒爽和害羞让温语顿时间不敢抬头。 卫子傅也不管红着小脸的温语,自己十分有默契的将那块女士手表戴在了温语的手腕之上。 “你还真别说,这块手表和温小姐真的很搭配。” 四月习惯的说着这些话,眼神中还有几分马上就要看到钞票的欣喜。 温语脸上挂着红晕,四下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越挣脱卫子傅的力气越大一般。 卫子傅抓起温语的手臂指向货架之上最高的那一层手表笑嘻嘻的说道:“四月,我看看那一块。” 他的眼光真好,温语的身体发出一阵激动。 如果是平常时候,卫子傅的这一番行为一定会被人称为流氓,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一来温语本就对卫子傅有事相求,二来对于这个行为比较让温语满意的男人,温语却也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温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如果卫子傅真的选择和那一晚一样的行为,那么温语百分之九十九会选择配合。 想到这些的温语脸色已经开始发红,就连她自己也不敢想象,为什么自己脑海里面会有这种念头。 卫子傅对于温语内心的想法不得而知,但是对于温语有些发红的脸蛋却是十分清楚。 温语如同人体模特一般,不断地被卫子傅选来选去,就连旁外人的四月也是偶尔惊呼两声:“你们两个人看起来真像是一对儿。” 如果现在范宁宁在这里一定会由衷的感慨道:“为什么卫子傅怀里抱着的不是我。” 卫子傅看着温语今天如此的配合,也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今天的你看起来很配合。” 温语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该见过的都见过了,大不了再来一次罢了,只不过希望你这一次能够好好表现。” 卫子傅调皮一笑的说道:“这种事情总是简单的,要不今晚我们试一下?” “那个我们这里是钟表店,不是快捷酒店,如果你们两个人有什么生理上的需求,出门左转八百米有一家快捷酒店,今天是星期三,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学生。而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未成年。”司马玥冷不丁的一句话彻底的让温语感觉到了一种不好意思。 卫子傅对此表现的则是一脸淡然:“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我试的那几款女士手表都给我包起来吧,算是我送给我朋友的礼物。” 温语本想拒绝,却不料卫子傅没有给她一点犹豫的机会,抓起温语的手臂便朝着外面跑去。 命运总是那么的凑巧,刚刚准备出门的卫子傅和温语便迎面撞上了温语最不想见到的两个人,崔潮和那个比他大二十岁的老女人。 本来崔潮是打算陪着他的未婚妻来挑选一块手表的,但是在许多奢侈品商店也都没有挑选到令他未婚妻满意的,最后在朋友的推荐下,两个人也是来到了这里。 四个人拥挤在钟表店狭小的门口,崔潮看了看温语,又看了看温语旁边的男人,面色阴沉。 卫子傅大方的温语拽到了一边,单手紧紧的握住温语的手臂,让开了一条通道。 这是崔潮最不愿意看到的,就算是崔潮想破了脑袋也想象不出来为什么温语会和卫子傅呆在一起。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这个一直自诩自己未来非凡的男人痛苦万分。 崔潮想过补偿温语,那张已经在自己袖口处呆了许久的十万块钱支票还没有拿出来,如今却是发生了这么一幕。 温语虽然心善但是面对抛弃自己的渣男,温语却还是打算迎头痛击,而卫子傅就是最好的武器。 温语要用行动告诉崔潮,自己离开他,只能过的更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做戏 刚才还是卫子傅紧紧拽着温语的胳膊,可只是一个转头,温语便跨上了卫子傅的小臂。 温语忽如其来的转变不仅让崔潮气的浑身发抖,更是让卫子傅有些慌张。 温语不知道的是本来卫子傅只是想试一下温语的态度,自己好报那一晚被温语霸王硬上弓的一宿之仇。 现在可倒好,猎物和猎人的身份转变之快,时间之短也着实没有让卫子傅料到。 温语可不管卫子傅在想什么,气堵心窍的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你说说你给我买这么多手表做什么,我刚刚参加工作,让人家看到多不好。”温语语气暖了好几倍的说道。 卫子傅先是一个愣神,后知后觉的说道:“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温语已经明显的能够感受到崔潮眼神之中的那一股无尽的怒火。 “四月,你把卫律师给我买的东西都包起来吧,我回去慢慢试试。”温语提高了调门说道。 四月眯着的小眼睛听到这话以后瞪得特别圆,大声的说道:“好嘞,一共是十五万三千一百六十七,你给我十五万三千就可以了。” 卫子傅还没明白过怎么回事,温语便用手塞到了卫子傅的怀里,随后一张黑卡便携带了出来。 poss机的一声响动,如同一声核爆彻底的击垮了崔超的内心防线。 “司马小姐,我们先走了。”温语挎着卫子傅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钟表店,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和司马玥打声招呼。 回过味来的卫子傅轻声的说道:“算上那八万三,你可欠我二十万多万了,你打算怎么弥补我。” 心情大好的温语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哪里还管的上什么欠钱不欠钱,一路哼唱着小曲。 “喂喂喂,我和你说话呢。”卫子傅的脚步停了下来。 温语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指着两人不远处的一块招牌说道:“那里就是快捷酒店,你要不要考虑包我,算是给你还债。” 温语用事实证明了,越是高级知识分子越对女无赖没有丝毫的反抗手段。 在职场上叱诧风云的卫子傅从头到尾,在女流氓温语的手段下,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回到家里的温语慢慢的思索着白天发生的种种,崔潮看着自己的开心样子的那种无奈,极大的满足了温语复仇的快感。 就在温语暗自高兴的时候,一通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崔潮。 “有什么事情吗?崔经理。”温语的话里不带有一丝情感。 崔潮冷嘲热讽的话语也是随之而来:“可以啊,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卫子傅,啧啧啧。” “这不是和你学的吗?就只允许你在那个老女人身上卖弄风骚,还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缠缠绵绵,说句有伤你自尊的话,某些方面你确实和他有些差距。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科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温语的话里面不夹杂着任何一点脏话,却可以称得上是时间最恶毒的话语。 崔潮嗤笑的说道:“你以为卫子傅会娶你?我告诉你,他的眼光看不上你这种普通人,再说了你那一副呆板的样子,受得了情场老手卫子傅?” 温语不想和这个男人再多说一句话,温语冷哼道:“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些事情好像和你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崔潮却是毫不在意,声音缓和了几分说道:“温语,我知道你还没有忘记我,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了解你,你现在所作的一切只不过就是为了报复我。我希望你能够正是自己,找一个人嫁了,平淡的过完下半生。” 温语被崔潮的话吓一跳,毫不避讳地说道:“是啊,你了解我。可是你对得起我吗?你忘记你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一副落魄样子了?我对你以后的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我只想求求你,不要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两个人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崔潮嘴角带着几分嬉笑的说道:“温语,我不会忘记你的,咱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就像我们原来时候那样。” 温语听到崔潮这些不要脸的话,顿时间火冒三丈,她原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 时间真的会轻易的暴露一个男人的劣根性。 “请你在我的生活中滚出去。”温语咆哮一声后,手机便被扔到了沙发上。 这句话就像是抽干了温语对以后生活的所有向往,原来的温语总是期盼着未来能够赶紧到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像是所有人那样平淡的生活。 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抛弃就可以抛弃?自己为崔潮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结果到头来自己换来的还是这么一个结果? 本来按照时间的发展,温语是应该和崔潮一起踏入那家钟表店,为崔潮穿上那一件早已经为他准备很久的婚纱。 温语越想越伤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温语侧着头靠向墙壁之上,眼角也是缓缓的留下了眼泪。 婚礼,家庭,孩子,未来。 这些十分现实的东西却又变得那么虚幻。 温语用自己几年的时间来见证了一个男人从一事无成到展露锋芒,本以为能够做崔潮背后的女人,最后才发现,崔潮要的不是能够让他安心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够帮助他发展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有多大的年纪。 “温语,你怎么又哭了。”范宁宁拎着一袋子零食朝着温语走来。 “宁宁,你来啦。”温语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嗯嗯,我是看门没有锁,怕你有什么事,所以我就直接推门进来了,你没事吧。”范宁宁将东西放下后小声的询问道。 “没事,只不过刚刚和崔潮打了一个电话。”温语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崔潮?你不是去找卫子傅了吗,怎么有和崔潮勾搭上了。”范宁宁不解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害羞 “那个崔潮是不是有病啊,卧槽!这不就是妥妥的吃着锅里的看完碗里的嘛!我原来怎么没有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毛病,我和你说,幸亏你俩这是在没结婚之前分手了,要不然以后你会吃大亏的,万幸万幸。”范宁宁拍打着自己胸脯说道,看着温语心情好了一点以后,从零食袋子里面抽出一瓶啤酒,啪的一声响后,两个女孩儿开始豪饮起来。 在酒精的麻醉下,事业,爱情等等不愉快的事情好像全部被两个女孩儿遗忘到脑后去了。 “宁宁,要不然今晚你就在我这里睡吧。你都喝那么多酒了,自己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啊。”温语用着自己唯一的一点理智劝说道。 范宁宁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下那辆一直亮着车灯的汽车小声的说道:“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温语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友马上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自然也是不由自主的高兴起来。 等到范宁宁离开以后,温语一个人又陷入到了无尽的孤独之中。只不过这一次温语脑海中想到的不再是那个和自己相识多年的崔潮,而是那个和自己有过一夜之缘的卫子傅。 外面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范宁宁说的不错,今天晚上确实是有大到暴雨。 就在温语准备躺倒床上睡觉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响起。 “我就说你先别走,你看你,是不是又落下东西了。”温语下意识的打开门,门口的那个人却不是范宁宁,而是卫子傅。 今天的卫子傅换了一身衣服,运动衫和运动裤,一身很休闲的装扮。 卫子傅率先开口说道:“下楼出来遛弯,忽然外面下大雨了,暂时先回不去家,所以来你家避一避,你喝酒了?” 温语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家不是住在市中心吗?你跑步跑二十多公里啊,马拉松啊。” 卫子傅看着已经逐渐上头的温语,眼神灰暗不明。 “你喝了多少。”卫子傅探了探头,希望能够从桌子上的啤酒瓶子里面找到一些线索。 “没喝多少,小酌一下。”温语笑嘻嘻的回答道。 卫子傅松了一口气,有些心疼的说道:“哪有女孩子喝这么多酒的。”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你们这些高精尖的知识分子总是喜欢喝一些红酒的,不过说实话,喝红酒是为了突出一个氛围,要是单论节奏,哪里有啤酒那么痛快,正好,家里还有一点,来,你陪我喝一点。”温语一把将卫子傅拽了进来。 光溜溜的大白腿和丰腴正好的细腰在卫子傅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起。 卫子傅嘲笑的说道:“好像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种场景。” “扑哧,能让流水市鼎鼎有名的卫大律师对我有一点印象,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啊。”温语胡乱的赞许着。 只有几步的距离,温语愣是走了好几步。 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的卫子傅有些不安,生怕温语会和上一次一样酒后失德。 外面刮起了大风,温语也是冻得打了一个寒蝉。 卫子傅见状连忙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披在了温语的身上。 “怕什么,我们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如果见一点风雨就总是后退这还怎么的了。”温语摆出一个前进的动作大声呵斥道。 卫子傅看着喝醉的温语笑了笑,和那些想破脑袋都想要钻到自己身边的女人不同,温语好像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外貌当作最好的筹码,相反性格是她最吸引卫子傅的手段。 “对了,我听说你还欠房租?你是真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多的债主。我把你的房租给你还上了,从此以后你就只有我一个债主了。”卫子傅轻声说道。 可是当卫子傅在观察温语的时候,却发现温语靠在冰箱旁边睡着了。 外面是暴雨天气,老旧楼房的电线也是不断的随风飘荡。 卫子傅将温语抱到床上,只是这一次卫子傅并没有和上次一样脱衣入睡,而是坐在了温语旁边,用手顺了顺温语的头发后傻笑了起来。 卫子傅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烟卷,这个烟卷和市面上所有的烟卷都不太一样,泛黄的纸张包裹的烟草里面全部潮湿起来。 卫子傅清楚的记得上一次抽这个烟还是在两百四十多年之前。 一个厚重宽大的烟圈被卫子傅慢慢吐出,一支烟卫子傅足足吸了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之内,温语像是一条蟒蛇,在床上扭来扭去,本来就有些短的居家短裤更是露出一块。 白皙修长的大腿不断诱惑卫子傅最为原始的欲望,卫子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欲色。 其实卫子傅在那天晚上也是能够清楚感觉到温语姿势的僵硬,相比应该是经历的很少。 卫子傅的双手按在床边本想起身离开,却没想到温语的一双大长腿紧紧的夹住了卫子傅的细腰。 “我以为你睡着了。”卫子傅平淡的说道。 温语嘿嘿傻笑一声说道;“其实本来是睡着了,后来却被你一支烟给熏醒了。” 剩下的事情就和两个人想的一摸一样。 卫子傅充满爱意的用手不断的抚摸着温语的大腿,一路向上。 伴随着卫子傅的外套拨开,卫子傅那一副火热的胸膛让温语顿时间欲罢不能。 卫子傅用力的将温语抱到了大腿之上,外面狂风大作,屋里也是风卷残云。 偶尔的一两道闪电,有节奏的照亮了屋内的战场。 一闪而过之后,屋内再一次陷入到了黑暗之中,这种时而清楚时而模糊的场面让人遐想菲菲。 温语坐在卫子傅的大腿之上,用力的吮吸着卫子傅的嘴唇。 卫子傅的动作熟练,表情自然,三两下便让温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 如果说上一次喝醉之后那种感觉像是快餐,那么这一次的感觉就像是细嚼慢咽的西点。 汤、前菜、主菜、饭后甜点一样不落。 那种迷迷糊糊的感觉,那种为所欲为的害羞,让温语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自己。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来我这? 热烈的互吻过后,心中还有一丝担忧的温语害羞的睁开眼睛。 在酒精的麻醉之下,温语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那一副赤裸的后背,不经暗自吃惊,自己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还是那个洁身自好的自己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温语还想要保持住自己最后的一份体面,连忙小声呢喃道:“这样不太好吧。” 浑身燥热的卫子傅那里会给温语一丝一毫的机会,用手抵住温语的小巧玲珑的嘴巴,嗓音也因为刚才的热吻过后有些沙哑:“怎么?这又不是你找我的时候了?” 温语听到这话,直接害羞的将头埋到了卫子傅的胸口里,心跳强硬并且富有节奏性的脉搏再一次让温语感觉到了爱情的力量。 在不久之前,温语还在羡慕范宁宁有了新的归宿,可是谁能够想到在几个小时后,自己竟然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 虽然温语的啤酒力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脑子中依然还会有一点晕头转向,但是露水姻缘和日久生情,温语还算是分的清的。 “不,不要。”温语小声的拒绝道。 卫子傅在温语的眼神中也看到了担忧,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抱了几分钟。 卫子傅也是没有刚才的冲动,有些戏虐的说道:“这次酒醒的倒是比上一次快。” 哪有男人会说这种话的,讨厌死了。 温语后者脸皮在卫子傅的身上站了下来,大腿根处的一个庞大的东西顶的温语也是有些难受。 “怎么了,站起身来就不认人了?”卫子傅眼看着温语没有回应,只好用自己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看。 温语的脸色红彤彤,即使是和崔潮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表现的如此激动,这个卫子傅真的坐怀不乱,还是身体不行?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温语转过身,对着床上的卫子傅小声的说道。 卫子傅也没有着急站起来,虽然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身体上却还是有些不明反应。爱情这点事情,所有成年人差不多都明白,男人一支烟,女人半瓶水,大家都需要这点时间来证明自己还可以。 “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就这么叫我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卫子傅看了看外面暴雨倾盆的样子平淡的说道。 温语盯着卫子傅的脸蛋,就连呼吸也是急促了一点。 温语在冰箱里面拿出了中午还没有吃完的半块三明治,一脸无辜的坐到了沙发上,扭过头紧紧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温语心里清楚,如果说自己真的有什么能够吸引卫子傅的地方,那么相比也就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倒是如出一辙的沉默。 “我忽然想看看你案子的相关材料了。”卫子傅率先开口说道。 卫子傅的话就像是这个鬼天气中最好的一束阳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温语“啊”了一声后,连忙起身在自己的橱柜里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些档案。 “我可能付不起你的律师费...”温语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会让卫子傅感觉到不满意。 “嗯,我知道,对于你我可以单独记账。以后等你有钱了可以按时还给我。”卫子傅接过档案袋语气平缓的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我研究一下。不过目前为止,你这个案件可以说是必赢的案子,我权当作做善事了。” 当温语睡醒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了。 温语发现自己依靠在枕头上,一双玉腿压在卫子傅的大腿之上,一只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握住温语的脚脖子。 “你醒了?”看到温语起来,卫子傅友好的打着招呼。 温语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会,你不会一宿没睡觉吧。” 卫子傅将双腿放到床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这种小案子还至于一宿不睡觉?我已经洗漱完了,顺便还在你家楼下买的早点。” “你下楼了?”温语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忽然站了起来。 卫子傅看到温语这么紧张的表情也是有些好奇:“怎么了?你们家是盘丝洞?不让人出去?” 温语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倒是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一个男人大早晨的在我家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的。” 卫子傅不为所动的说道:“哦,你是说你家三楼的那个跳广场舞的阿姨,还是那个楼下早点摊看报纸的老大爷?” “你和他们见面了?”温语结结巴巴的询问道。 卫子傅洗了洗手,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对啊,我还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 “天啊天,褚姨和孙大爷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大嘴巴,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家里藏了一个男人,那后果....”温语没有继续说下去。 卫子傅冷哼一声:“你倒是挺在意这个,不是前几天你喝多了时候了抓紧时间吃饭。” 就在温语洗漱的时候,听到了卫子傅在打电话。 卫子傅的声音被压得很低,语气也是十分的强硬,好像再说一件案子的事情。 具体的事情温语并没有全部听清,只是停到了卫子傅说的最后一句话 。 “那你现在通知他们过来接我吧,具体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 卫子傅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洗漱完毕的温语。 “公司还有一点事情,等忙完了等着我找你。”卫子傅威严的说道,那种给温语的感觉像极了电视上的霸道总裁。 温语哦了一声。 卫子傅将自己的运动外套拾起来以后刚准备离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晚上我来这里吃饭。你会做什么菜,提前准备一下。” “可是我平常不怎么在家里做饭,我都是自己买着吃的。”温语不好意思的说道。 卫子傅先是一愣,随后在钱包中抽出几张红色钞票:“那你去超市买点藕,排骨,冬瓜,青菜还有牛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愿望 “买那么多蔬菜做什么啊。”温语追问道。 卫子傅冷呵道:“大姑娘家的不会做饭,真是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怎么混过来的。我晚上想在家里吃,当然要买菜,还有你下班早点回来,顺便再买一点大米。” 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毕之后,卫子傅推门离开。 按时上班的温语整整一天都坐立不安,心里总是盘算着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走啊,下班了。你还在这里傻坐着干什么。” 最后还是在同事的提醒下,温语这才是缓过神来。 按照卫子傅的吩咐,温语特意跑到了最大的商超购买了品相最好,农药残留最低的蔬菜。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推开门的温语却发现卫子傅早已经回到了家中。 “你怎么会进我家门的,我没给你我家钥匙啊。”温语率先开口提问道。 卫子傅也不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哦,我买下了这一层,房东把他的备用钥匙给我的,准确的来说我现在是你的房东,对房东说话一定要尊重。” “你要的东西我买来了,您有那个闲钱,自己出去吃三星米其林餐厅多好呢。你们精英分子不是最讲究生活质量和节奏吗?”温语白了卫子傅一眼说道。 “你今天的话很多,看起来你很高兴。”卫子傅紧紧的盯着温语的眼睛说道。 “昨天一场大雨,今天晴天,空气清晰,阳光明媚,这些事情都能够让人高兴的好吧,最重要的是!我发工资了,三千一百二十五,还有四百块钱全勤奖。”温语在背包中掏出一小沓百元大钞说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感觉我的未来是光明的,我所为此付出的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分钟都是值得骄傲的,老天爷,我又活下来了一个月。我真是一个英雄。” 卫子傅望着不断自言自语的温语,表情十分复杂,就好像是再看一个外星生物,殊不知在温语眼里,卫子傅才是那个外星人。 “看起来你真的很快乐。”卫子傅赞赏的说道。 温语低着头眯着眼说道:“我当然知道你这种一分钟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上下的有钱人是不会体会到这种快乐的。对于你们来说喜欢什么东西就可以买什么东西,所以你们心里总是会少一份期盼感。” “期盼感?”卫子傅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询问温语一个问题。 温语将蔬菜整整齐齐的放到桌子上说道:“当然啦,考下驾照的人想买车,刚刚毕业的人想找工作,刚到了一个新城市的人想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像我们这些人虽然有点俗,不过这也算是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动力了。当然啦,像你们这种人应该是不太会懂得。” 卫子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在卫子傅的印象中,自己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人因为钱财闹得不可开胶,温语这种话却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是宪章,是更够辨明忠奸善恶的存在,是能够证明人间公平的存在,所以他选择称为律师。 “你想什么呢?”温语打断了卫子傅的思绪说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是做莲藕排骨汤还是鸡汤。”卫子傅随便的编排了一个理由说道。 “你真的会做饭?”温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 卫子傅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了温语面前拎走了两袋子蔬菜。 不一会儿,厨房里面便传来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音。 五十分钟后,温语望着桌子上三菜一汤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卫子傅没有说话,只是在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瓶早已经醒了半天的红酒。 “你喝不喝?”卫子傅客气的说道。 一想到这几次自己喝多的表现,温语连忙摇晃着脑袋像是一个刚刚出场的拨浪鼓。 卫子傅一口气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温语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人家不是说喝红酒要慢慢的品味吗?你怎么像是牛嚼牡丹一样。” “喝酒讲究的是开心,我没有那些人的习惯,对我来说十万的红酒和八十的红酒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卫子傅直白的说道。 温语竖起大拇哥:“这道理我懂,你的规矩就是规矩,是这道理吧。” 温语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嘴里,话梅的酸甜像是炸弹一样直接在味蕾上爆炸开来,小排骨的香味紧随而至,好吃两个字已经完全在温语的脸上表现出来了。 “我的天啊,这饭也太好吃了吧,怎么做的你这是,回头教教我呗?”温语笑着说道。 卫子傅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好像对温语的表现早已经有所料到:“这是和我弟弟学的,他对于吃可以说是特别讲究。” “你还有一个弟弟?你不是独生子吗?网上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温语好奇道。 卫子傅破天荒的解释道:“具体来说不算是,我们家里的人很多,但是已经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倒是有一个词来形容过我弟弟。” “什么词?”温语一边啃着盘子里面仅有的几块排骨一边小声的询问道。 “饕餮盛宴。”卫子傅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算什么词,你弟弟又不是妖怪,真有意思。”温语一脸不相信的说道。 卫子傅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她能够满足一个人的任何要求,如果她在你面前,你会许下一个什么愿望。” “哪里会有这种人,不过假设你说的是真的话,我会许一个和我爱的人天天能够这么快乐的愿望。”温语有些释怀的说道。 卫子傅追问道:“就这么简单?你不想要钱吗?你不是想换房子吗?这些愿望是都可以实现的。” “哎呀,我不都说是假如了吗,你表现得那么认真做什么,我现在就很快乐啊。如果能够一直这么保持下去不也是挺好的嘛。”温语傻笑着说道。 “活该你被人甩啊。”卫子傅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卫子傅的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啊。”温语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算了,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卫子傅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卫子傅握住酒杯站在窗口旁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黑夜。 温语见到这种情况只能够不在多话,只是安静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卫子傅背对着温语。 温语看不到卫子傅此时的表情,但是从卫子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温语感受到了无穷的孤寂。 “温语?” 忽然温语感受到了一股细微沙哑的声音。 “在这呢,怎么了?”温语回答道。 忽然温语身体一僵硬,下一秒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被人紧紧的抱住。 “能给我一个家吗?”卫子傅轻轻的搂着温语的脖子说道。 这..这..这..发展的也太快了吧,我什么都没说,这算什么?求爱还是求婚?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 温语心里顿时间想象出来了无数种可能性,两个人过快的发展让这个女孩儿浑身都感觉到了一阵激动。 “家?你不是有家吗?你要是累了。我这就去给你叫一辆车。”温语词不达意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你说的那一种感觉,所以现在我也是特别好奇。” “好奇?!” 一股无名之火顿时间在温语的心头涌了上来,爱情是什么?儿戏吗?当我是什么?物品吗? 温语用力的挣脱开卫子傅的手臂,虽然后来的温语也有一些后悔,但是这个时候的温语却像是吃了枪药的火炮,这是第一次温语对卫子傅发脾气:“我告诉你,虽然我很穷,最近运气也不怎么好,但是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认识那种女人,如果说你也是因为好奇和我在一起,那我们以后也不会幸福。” 说到最后温语的鼻子竟然有些酸楚,但是最后的尊严却是支撑着温语不要当着卫子傅的面哭,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语眼见卫子傅不离开,背起沙发上的背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卫子傅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语离开后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说来也是可笑,那明明是自己的房子,可是现在倒好,自己竟然被赶出家门了。 温语并没有联系范宁宁,也没有回到公司。 夜幕已经来临,温语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市中心的霓虹灯和汽车灯一闪一闪的,不少有情人互相拉着手在街道上散步。 温语停下脚步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夜晚的风慢慢吹起,温语的眼角也有了一些湿润。 “你好。” 就在温语思索人生的时候,听到后面来了一道声音。 “你是?”温语回过头,发现来人自己认识,可是却又是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我是四月,和我姐开了一家钟表店。”四月慢条斯理的解释着自己来历。 被四月一点明,温语也是想到了那天发生的种种。 “想起来了,四月,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啊,你姐姐呢?”温语关心的说道。 “我姐?她现在应该睡觉呢吧,这几天正在追年度乡村苦情剧《回村的小姨子》天天睡到很晚的。”四月不慌不忙的说道:“怎么?你今天看起来有时间来这里散步啊。” 温语点了点头,生怕四月看出自己刚才复杂的心情:“嗯嗯,今天晚上不是没事吗?出来散散步,你一个小孩子出来,你姐姐倒是挺放心的。” “这是我的习惯了,每天晚上没事我都会来这里转转看看,就当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四月笑嘻嘻的说道:“卫子傅不是说晚上和你一起吃饭吗?” “你也知道?”温语好奇的问道,温语想不明白为什么卫子傅那样高冷的人竟然会和四月这种小孩儿玩到一起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对吗?”四月戳破了温语内心的想法。 温语只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四月继续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因为有的时候我经常能够在这里看到卫子傅。” “他那种人竟然也会喜欢这种慢生活?”温语好奇的说道。 四月解释道:“那是你现在还不算特别了解他,其实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严肃。” 四月和温语对视了一眼后继续说道:“卫子傅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在他们家排行老四,他爸爸在你们这人眼里算是一个很大的富商,但是男人有了钱或者势或多或少的都会沾染一点花心,他爸爸也不例外,虽然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过婚,却生下了不少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卫子傅是私生子?”温语用手遮盖住了嘴巴,露出一脸吃瓜的样子,如果这个消息上传到网络上,一定能够引起一场不亚于娱乐圈地震的轰动。 “其实严格来说倒也不算是,他所有的兄弟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私生子,这些不重要,卫子傅本来就很乖巧,再加上他爸爸对他很严厉,所以父爱什么的他也从来没有体验过。”四月若有所思的说道:“但是卫子傅很争气,相比较他那些喜好有些奇葩的兄弟来说,卫子傅很受他爸爸的重视,可是他爸爸性子有些古板,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让卫子傅感觉到高兴的话。”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爸爸啊。”温语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平连忙说道。 四月笑着说道:“所以卫子傅挺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家庭的,为此他还和某一个人做了一笔交易。” “你这话的口气倒是和卫子傅差不多,他说如果要是有一个能够满足我愿望的人我会许下什么愿望。”温语用食指抵住嘴唇说道。 就在温语思索片刻后,忽然发现刚才站在自己旁边的四月,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忽然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邪门了,那个小家伙儿跑的那么快?”温语摸了摸脑袋说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露馅 第二天,温语和往常一样按时去公司上班,虽然温语这几天的表现还算是有些反常,但是好在单位上的其他人对此也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温语并没有和自己的同事说明着不久之前的所发生的一切,只是谈笑说着平常的家长里短。 树欲静而风不止,本想就这么平淡上完一天班的温语忽然接到了门口前台的电话,说是有一个人给她送了一些礼物。 “我的礼物?”温语好奇的说道。 “没错,署名是一位姓卫的先生。”门卫看了看包装上的贴条说道。 温语拆开了外包装露出了里面的一个精致丝绒盒子。 “哇,这盒子看起来就比较高级,在哪里弄来的。”当温语撕开包装袋子的时候,一群同事立马围了上来。 里面是一枚戒指,上面半个手指盖大小的宝石璀璨夺目。 有眼睛尖锐的同事瞬间认出来这是一块d-f的钻石,这种克拉的钻戒应该不会下几十万。 “我的天啊,温语,原来你就是人家口中的那种深藏不漏啊,富婆啊。” “还真是的,温语这该不会是哪个男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还真是羡慕哎,如果有男人送给我这种东西,我一定会当场嫁给他。” 旁边同事七嘴八舌的谈论着钻石的来历,以及对钻石后面男人身份的推测。 可是什么都知道的温语却是不打算要,温语将所有的包装重新折叠起来说道:“可能是人家记错了吧,我这就准备让人家送回去。” 温语在众人不解和好奇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前台,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句。 “真是不好意思,温语,快递来人说这是个人给送过去来的,快递小哥也不知道寄快递人的地址。” 温语不在强求,只是嗯了一下准备离开。 “嗨,温语姐姐。” 温语刚出办公楼便听到了后面紧随而至的一道声音,是四月。 “四月啊,好巧,咱们又在这里见面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温语抱着盒子弯腰说道。 “嗯,给我姐姐买菜,今天晚上我们涮火锅,要不要一起?”四月自来熟的邀请道。 温语立马摇头拒绝道:“这样不太好。” 四月不给温语一点反驳的机会,强硬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家也就只有我和我姐两个人。” 温语刚准备拒绝,四月一个挺身站到了温语的面前。 “你要相信我,我们家的火锅可好吃了。”四月大力的推荐道。 温语觉得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感情并没有达到那个份上,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可是我今天晚上有事情哎,我要把这个东西送到卫子傅的公司里去。” “你...你不能去。”四月看了一眼温语手上的包裹立马说道。 温语好像也是察觉出来了什么,低头说道:“怎么了?为什么?” 四月眼见自己躲不过去了,如实说道:“因为...因为卫子傅今天不在单位上,他去..他去。” 四月上下翻飞的眼神让温语有了一丝警惕:“他去做什么了?” “哎呀,不管啦,你要是答应去我们家吃饭,我就告诉你他今天做什么去了。”四月开始耍起了无赖,将手里的蔬菜袋哐当一声放到地上,随后一把紧紧的抱在了温语那一双又白又直的大长腿之上。 温语被四月的行为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平淡的说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我只是觉得什么都没准备就忽然去你家吃饭有些唐突。” 四月听到后立马摆手说道:“不唐突不唐突,这算什么,一顿饭的事情,我正好还想让你帮助我想一下我们门市的广告词和宣传标语呢。” 温语用手指刮了一下四月的鼻子说道:“那你倒是挺会做生意,知不知道我在外面給人家出一个创意能赚多少钱。” 四月眨巴眨巴嘴嘿嘿的说道:“我不还是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了吗。这样算起来你不算是特别吃亏。” 软磨硬泡带着温语回家的四月对着司马玥说道:“姐,咱们家里来贵客了!” 窝在沙发上的司马玥看到来人是温语后,在高大的沙发下伸出了半个手臂表示欢迎。 四月连忙说道:“姐,你一会儿再看呗,反正那两个人也睡不到一起去,那个女孩儿连男孩儿他前女友都没有打败呢,这种三角恋最没意思了。” 温语听着四月一套一套的说辞赞赏道:“我说四月,你才这么小,怎么懂那么多道理啊。” 四月一边择菜一边说道:“那是自然,男男女女这点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往大了说就是一个种族的延续,往小了说就是异性的配偶,文艺一点来说就是我想和你起床,粗俗一点来说就是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啊。现在这些电视剧也真是的就这么点事情能拍八九十集。” 火锅简单实惠,也是时间钟表铺子的拿手好菜。 四月也不知道为什么司马玥经历过上千年的时间,却对这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火锅那么感兴趣。 “姐,我这次特意给你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肉丸子还有黑木耳。”四月邀功请赏的说道。 司马玥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温语说道:“卫子傅他前女友来的事情你知道了?” 司马玥的一句话让整个场面顿时间十分的尴尬。 四月用脚在桌下狠狠的踢了一下司马玥的脚,嘴上连忙解释道:“温语姐姐,你别听我老姐胡说八道,她总是这样,没有的事。” 鸦雀无声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火锅不断散发出来的蒸汽声音。 温语强忍住自己眼角的泪水,用筷子往嘴里拨了一大块肉说道:“没事,没事,四月你家的厕所在哪里?” 还没等四月开口,司马玥说道:“在后面,你直接走就行了,亮着灯的那个房间就是。” 等到温语离开后,四月像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司马玥说道:“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情敌 司马玥则是表现得无所谓说道:“怎么了?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四月用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脑门,一脸欲哭无泪地说道:“姐啊!你那么多苦情剧爱情剧婆媳剧都白看啦!这还亏着人家卫师傅昨天晚上过来找你了。” 司马玥喝了一口饮料,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四月无奈地说道:“人家卫子傅还帮过咱们的忙呢,就这点小事咱们都给人家办砸了,这不是砸咱们店铺的招牌吗。你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赶紧时间倒流,这样没准还有机会。” “可是今天我的时间倒流次数已经用光了。”司马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四月呆呆地坐在桌子上,四月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朝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 “怎么会用了呢,不是一天可是使用两次时光倒流吗!”四月眼见自己最后的隐藏手段消失后呵斥道。 司马玥挠了挠头:“今天臭豆腐摊只剩下最后一份臭豆腐了,我怕我吃不饱,所以用时光倒流多吃几次....”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四月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上厕所的温语走了前来。 “我看你们两个刚才说话那么激动,在说什么呢?”温语强忍住自己的表情,细心的四月还是在温语那张有些花了的脸上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问问我姐姐关于苦情剧该怎么写的事情,我长大了以后想成为一个编剧。”四月急中生智地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 这一顿饭吃得四月汗流浃背,他不敢说话,又想说话,还担心自己说错了话。 “谢谢你们款待,我也没有什么好送出手的礼物,四月,你说的那个广告词我明天一早就发到你的邮箱里。”温语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 独自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的温语想去昨天去的那座大桥上再呆一会儿。 一对不像是情侣的情侣出现在温语的面前,是卫子傅。 在卫子傅的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巧的是,温语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她。 没错,温语想起来了,是在卫子傅车上副驾驶的遮阳板上有那个女孩儿的照片。 韦珠,是流水市旁边光明市韦家的掌上明珠,也是卫子傅的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的同班同学。 此时,韦珠正挽着卫子傅的手臂撒娇地说道:“哥,咱们都那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咱们就去看一场电影呗,人家说可好看了。” 卫子傅漫不经心地打发着韦珠:“你说你那么大个人了,不出去谈个对象交个朋友,天天缠着我做什么。” 韦珠佯装生气:“别的男人能和我哥比?这样不能怪我啊,谁叫咱们从初中就是同学,现在你让我忽然转变思念,谁也看不上那些男人啊吗,要知道我找男朋友的最低标准就是你这样子的。” 韦珠瞧着卫子傅不说话,放开了紧紧挎着的手臂,紫色的紧身连衣裙和紫色高跟鞋让韦珠即使在黑夜中也依旧光彩夺目。 “紫色的妹妹是不是很有韵味。”韦珠用手轻轻地抬了一下卫子傅的下巴。 “去去去,挺大的人了,说话没有一点正型。”卫子傅仰起头摆脱了韦珠的玉手。 然而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只能够看到两个人动作的温语有些害怕。 所谓害怕只不过就是担心自己希望得到或者将要得到的东西失去而已,温语自卑地低下了头,韦珠那一副挺拔的身子和自己如同手指肚一般大小的身子一比,相得益彰。 温语并不责怪卫子傅,现在的她更像是自我反省。 没错啊,卫子傅只不过是和自己有过一夜的欢喜,可是这能够说明什么呢?温语能够给予卫子傅的,那个女人没准能够给得更多。 一想到这里温语就准备悄悄地离开。 就在温语快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卫子傅好像发现了她,随后三言两语安慰好了韦珠,立马朝着温语的方向奔跑而去。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温语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一早就到单位的卫子傅看到了前台放到他办公室的那个钻石盒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并没有再见面。 至于官司的事情,卫子傅最终还是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找了一个很不错的专业律师,温语也并没有拒绝,这样其实也挺好,两个人最起码不是很尴尬。 最后这一场官司还是没有上法庭,而是选择了庭下协商,房租再也没有追过温语。 至于崔潮,温语也选择了用时间来慢慢遗他。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又像是一直在原地徘徊不前,温语再也没有见到过卫子傅。 日子总归还是要往前过,就算是你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间啊,就像是潮水,它带来了一切,也会带走一切。 楼下的咖啡店还是温语每天最常去的地方两个地方之一,至于另一个地方应该就是龙门道上的时间钟表店。 温语也是十分好奇,司马玥和四月两个人就像是活了很久的怪物,又像是什么都好奇的孩子,他们两个充满经验睿智,对于店里的生意也是丝毫不上心,即使有的时候一两天也不来一个客人,每一次温语提起生意的时候,四月总是毫不在意地说道:“哎呀,有吃有喝就很快乐了。”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温语按照老样子来到了楼下的咖啡店,点了一杯招牌咖啡,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脸放松地看着天上的云和蔚蓝的天。 “你好,我能够坐到这里吗?”一个女孩儿同样的端着一杯招牌咖啡站到温语的面前。 “当然...”温语抬起头准备回答,可是当她认清来人之后低头说道:“可以。” 韦珠丝毫不避讳的坐到了温语的面前说道:“你好,我想我们两个应该彼此应该都认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很大,总有人还会喜欢你 温语眼见自己的情敌主动送上门来,自然也是有些慌张。温语认识韦珠当然是在一些封面杂志上,而韦珠说认识温语,想必应该是在某人的口中。 温语并没有表现出一脸强硬的态度,因为温语心里或多或少的也清楚,自己和卫子傅在一起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除了那两夜有些擦枪走火以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所在在面对韦珠的时候,温语依旧是微笑着脸。 “看起来你和卫子傅说的差不多。”韦珠开门见山地点名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真实目的,就是前来试探温语。 温语好像也在一些电视剧中看到过这些场面,大部分都是女主人带着一张让人随便填写的支票,然后恶狠狠地摔到小三脸上说道:“给你钱离开我老公。” 这种念头在温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自己明明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会自我带入成小三了呢。 韦珠好像也是发现了温语的紧张,连忙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对于爱情的审美观我还是比较相信子傅哥哥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三无少女的。” “三无少女?”温语下意识地询问道。 “无胸,无脑,无屁股。”韦珠耐着脾气地解释道,说罢还挺了挺自己引以为豪的事业线。 感觉自己自尊心受到侮辱的温语差点暴跳起来说,老娘差点和你男朋友躺到一个被窝里了。 温语的个人素质最后还是让温语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强忍着说道:“韦珠小姐,我和卫子傅先生好像只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朋友,您这么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韦珠没有回答只是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说道:“看起来你好像知道我这一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子傅哥哥和你不太可能的,就算是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对于他来说你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地摊货,吃上一两顿倒是没什么,吃得太多了,胃也会不舒服,告辞。” 说完话的韦珠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嘲笑一般的说道:“我的单我帮你结了,一百多块钱一杯的咖啡装得倒是挺小资。” “你。”被气了一下子的温语刷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韦珠带了黑色墨镜,手里的鳄鱼皮挂包倒是十分搭配,韦珠站在温语旁边小声说道:“对了,我来其实是为了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事,我这次来流水市便是为了接着子傅哥哥回光明市,子傅哥哥的律所决定要在光明市开展一个新的办事处。第二件事,凭我对子傅哥哥的了解,他好像对小小a的尺寸不太感兴趣。” 说完话,韦珠轻哼一声便径直的离开,只留下了站在原地满肚子委屈并不知道怎么发泄的温语。 如果说韦珠的出现是在温语在心里蒙上了一层灰,那么姜特的出现就是扫除温语心里灰尘的扫帚。 温语第一次见到姜特的时候是在时间钟表店,当时四月正在推销着一款电子手表,厚重和充满科技感的设计倒是蛮适合姜特这位程序员的。 姜特的个子瘦瘦高高的,长得也是十分秀气,看到当下最为时髦的话来说,姜特就是一只活脱脱的小奶狗。 姜特和四月一样也是一个自来熟,两三句话便从客人转换到了朋友。 那时候心情正是十分烦躁的温语也是和姜特开口聊了几句,性格直爽的姜特在面对温语的时候,总是能够透露出几分期待。 “温小姐,今天晚上要不然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姜特突然的开口让温语顿时有些担心。 看到一脸真切的姜特,再加上最近感情特别不顺希望能够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温语,犹豫了一下,随后也就答应了。 看到姜特座驾的时候,温语顿时间吃了一惊,一辆纯黑色保时捷718。 最近桃花运是爆炸了?还是搞笑了?怎么碰到的男人都是这种富家公子啊,温语这么想着,姜特却是主动的打开了车门。 和卫子傅那种全身上下散发着高精英的男人不同,姜特则是一副乖巧的邻家大男孩的样子。 不仅为温语主动地打开了车门,更是贴心地将座椅往后拉了一点。 人生中第一次做跑车的温语,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对于男人来说,车里的环境更像是他的第二个家。 干净整洁没有异味这是温语对姜特的第一评价。 “真是不好意思,我平常不怎么开这辆车出来,也很少有女孩儿坐我的车,你是第一个,所以...”姜特有些害羞地讲述着这一切。 温语连忙摆了摆手,姜特过于阳光开朗了,能够说出这种话的男人不是渣男就是暖男,看着姜特的表现,温语倒是更加倾向于第二种。 “你想吃什么?”姜特率先开口。 有的男人总是会安排好了一切,他们希望能够表现出自己成熟的一面,也有的男人总是会事先嘘寒问暖,这是因为他们希望能够表现出自己善意的一面。 “我吃什么都行,其实这个点儿我还不算特别饿。”温语连忙摆手说道。 当然也有的男人会挑选一些特别的地方,他们什么都表现不出来,单纯的就是因为他们没有谈过恋爱。 姜特就是这样一种男人,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保时捷718停在夜市的门口,在夜市拐角的一个小到只能放下两张小桌子的摊位上,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嚼着自己碗里的臭豆腐,桌子上摆放着两三盘被吃得干净的臭豆腐。 “老板,再给我来两盘,多放辣椒和醋!”姜特一边直呼过瘾一边对着温语说道:“温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一点,这是钟表店的司马店长特别推荐的,不得不说,是真的很不错。” 吃饱喝足的两人漫步在小吃街上,姜特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孩子,看到什么都想买一点尝尝。 “拜托,你吃完冰淇凌在喝冰饮胃口会受不了的。”温语瞧着姜特手里大大小小的小吃袋摇着头说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精英男和富二代打起来了? “不要紧,我的胃是铁打的。”姜特像是一个被满足了所有愿望的孩子。 温语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卖蛋炒饭的摊位说道:“你现在肚子里面还有没有空地方?” “当然,别看我瘦,我只是吃多了不长肉。”姜特笑着说道。 “那好,我请你吃蛋炒饭吧。”温语主动地说道。 姜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你知道,这是我和别人出来第一次让别人请客,是不是不太好啊。” 温语知道姜特这是开玩笑,也不啰嗦。 “两份蛋炒饭,都放两个鸡蛋。”温语熟练的对着里面的摊位老板说道。 “看起来你倒是经常来这里吃啊。”姜特询问地说道。 姜特哪里知道,在很多年前温语在和崔潮两个人热恋的时候,因为囊中羞涩可没少来这个地方吃,就算和卫子傅也没有来这里吃过。 “和美女在一起吃饭那可以定要好好的品尝品尝。”姜特赞许道。 “你平常也是这么说话吗?”温语抬起头对着姜特疑问道。 姜特尴尬一笑:“不算吧,其实我是比较相信一见钟情的。” 桃花运又来了,温语用塑料勺子挖起一大块米饭放入嘴中,并不搭理姜特。 就在两个人闲聊吃饭的时候,在不远处走进来一对男女。 “卫子傅?韦珠?” 温语率先发现,自己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自己不愿意碰到的人。 卫子傅和韦珠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直接朝着蛋炒饭这里就走了过来。 温语立马拿起了菜单,用菜单遮挡住了脸,心里想着,这不是桃花运,这是桃花劫。 这个时候姜特也是不开眼的说道:“温语,我们一会儿再去吃点什么啊。” 完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姜特这是生怕卫子傅看不到自己啊。 卫子傅刚要点东西,却发现了有人叫温语的名字,目光也是在周围扫视了起来。 韦珠疑问道:“子傅哥,你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卫子傅道。 虽然卫子傅并没有发现温语的踪迹,但是对于自己的耳朵,卫子傅还是十分相信的,男人在某些时候总是十分敏锐的,有的时候只凭借一句话,都能够猜想出来男人的心思。 自己难不成有对手了?不会是崔潮吧。 无数种念头在卫子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气氛也是开始尴尬了起来。 因为姜特已经站起身来,而温语也是结结实实的暴露在了卫子傅的视野之下。 韦珠也是惟恐天下不乱,用手摇晃了一下卫子傅说道:“子傅哥,你看那个不是温语吗。” 四个人终于在一家蛋炒饭摊位面前相遇,令人窒息的气氛让周围打算在这里吃蛋炒饭的顾客全部选择了打包。 “温语啊,今天看起来很不错啊。官司打赢了?”卫子傅冷笑一声。 温语察觉到了卫子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姜特却是轻轻笑起来:“你就是卫子傅吧,我今天听温语说过了,她好像还欠你一点钱,我明天让我朋友带着钱去找你怎么样?” 姜特说完后撇了一眼卫子傅,眼神之中还带有一点不屑。 “那倒不用,这是我和她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操心。”卫子傅带着韦珠就离开了小吃摊。 这是两个男人的第一次交锋,虽然没有多话,那是语气和神情已经有了很强的杀意。 等卫子傅两人走后,姜特和温语打招呼:“就是那个男人一直骚扰你吧,没关系的,有我在谁也不能在欺负你。这缘分还真是奇怪,怎么在这里都能够碰到这么一个人。” 温语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不要紧,我们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姜特在温语的话茬中感觉到了一种悲伤和难过,安慰道:“没事啦,碰到一两个不太合拍的人也不算什么的,世界这么大的,谁碰到谁都是缘分的事情。” 温语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两对看似情侣却又不是情侣的恋人,四个各有心思的男女没有目的地在夜市市场闲逛。 走了十几分钟,姜特忽然捂着肚子对温语说道:“不行,我要上厕所。” “谁叫你吃得那么多,你不闹肚子才怪呢。”温语连忙在手里掏出纸抽放到了姜特手里。 本想着今天运气不太好,再转一会儿就准备回家的温语,忽然看到了同样在逛夜市的四月和司马玥,这对姐弟好像无处不在。 温语和两个人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一起站在夜市的小吃摊旁边。 “四月,你们两个怎么也在这里。” “没什么,我就是带着我姐姐出来转转,整天就知道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对身体太不好了。” 四月说完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两只正在大闹的野狗好奇地提醒道:“温语姐姐,你看哪里。” 温语顺着四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两只野狗正在打得很凶。 “夏天,雄性动物总是喜欢为了配偶争夺权而打架。”四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温语不明所以。 温语刚准备询问缘由,便听到公共厕所周围一片嘈杂。 当温语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两个男人正在打架,而双方便是姜特和卫子傅。 “住手,住手啊。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温语眼见这种情况立马冲了上去。 在温语的劝说下,两个男人终于算是分开了手,姜特明显受的伤比较重,而卫子傅的西装上也是多了几个脚印。 温语的脑袋嗡的一下子陷入到了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子傅用手遮挡住眼角流出的血迹,而姜特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各种各样的淤青暴露出来了两个斯文人动手的厉害程度。 经过温语半天的劝导,两个大男人这才选择各自离开。 由于两个人事法人都选择不上诉,警察也只好不了了之,倒是一些小型报刊抓住了这一次的新闻。 震惊,大庭广众之下两男争一女,到底是婚姻的沦丧,还是道德丧失。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能让女人的爱一直在路上 姜特在温语的劝说下去了医院。 姜特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大事,却还是抵挡不住温语的纠缠,两个人在医院足足做了好几项检查,直到医生说只是一些皮外伤的时候,温语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当姜特陪着温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温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咱们出来吃个饭,还惹上了这么多麻烦事。” 姜特的心情也是比较复杂,按照姜特的想法,现在的卫子傅明面上已经有了韦珠,为什么还对温语纠缠不放。 虽然在厕所两个男人并没有多话,可是一个眼神便懂得了彼此心里的意思。 姜特不怕和卫子傅光明正大的竞争,虽然卫子傅在流水市的地位可以说是万人之上,但是自己却也不是面团捏起来的,最重要的是,姜特不想放弃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想到这里姜特用一种近乎开玩笑的话说道:“温语,反正你现在也是一个人,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其实我是想换一个城市发展发展的,你愿意陪着我出去吗?” 温语先是一愣,她自然是明白姜特这话的意思。 一个是什么都不求只求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很喜欢但是不知道他心意的男人,这种近乎严厉的选择让温语感觉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温语回答,只是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还好啦,其实我在流水市还有一些事情,总想着等自己财富自由的时候再出去看看...” 温语的话还没有说完,姜特也是不愿意继续追问,只好释怀地说道:“安心啦,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呢,快上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这两个人真的不太一样,温语心里想着,如果是卫子傅的话应该就直接走上去了。 温语刚准备下车的时候,姜特忽然在背后叫住了温语:“明天见!” 黑色保时捷718在路面上扬起一阵尘土,随后消失不见。 和温语所想象的故事情节不太一样,第二天一早,温语便在流水市的公众微博上看到了一场别出心裁的求婚视频。 视频的男女主角就是卫子傅和韦珠,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就是卫子傅和姜特两个人打完架之后。 哗啦啦的水声并没有惊醒这个坐在沙发上的温语。 一遍两遍三遍,温语整整将这段视频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韦珠说的我爱你三个字就如同小刀一样在温语的胸口上来回地摩擦着,那种似痒非痒,似痛非痛的感觉令温语窒息。 龙门道,钟表店内。 四月看着郁郁寡欢的温语,自己刚想劝说一下,却被司马玥制止了下来。 “你确定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司马玥看着温语旁边的手提箱开口询问道。 温语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机票,上边的起飞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我的朋友不多,范宁宁算是一个,四月和司马小姐也算一个,所以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我想要过来好好地和你们道个别。”温语轻声说道。 “我还想着请你吃油闷大虾呢,这是我一个叫做金川的朋友特意给我从海里打捞出来的。”四月闷闷不乐地说道。 “没关系啦,没准过一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的。”温语摸了摸四月的脑袋说道。 “我们其实也看到了卫子傅的求婚视频,该说不说,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去哪里都能够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四月安慰道:“姜特怎么样?他其实很适合和女孩儿搞对象的。” 温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互相坐了一下午,直到温语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上车了,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 温语打开背包,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了几块手表和一个信封。 “这些都是卫子傅当初给我买的手表,我把它们放到这里,如果有一天他过来的时候,还是要拜托你们交换给他。还有这里面是一些钱,其实我还欠着卫子夫不少钱呢,这些钱就当作他的利息,也一并交还给他吧。”温语一桩桩一件件地交代着自己最后的心愿。 四月没有拒绝,只是将手表全部归置了起来。 就在温语准备离开店铺大门口的时候,司马玥叫住了她:“温语。” 温语立马回头说道:“怎么了?” 司马玥郑重其事地将一张名片递到了温语的手里:“这是我们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可以和我提,我都会满足你。但是你也要付出代价,我会收取一点你的时间。” “真的假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温语接过名片以后笑了一声说道:“那行,我记住了,等到有一天我真的需要的时候回来找你的。” 温语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前往飞机场的出租车,一旁的四月长叹一口气说道:“完了,这一桩生意到了还是没有做上。” 司马玥鬼魅一笑:“做生意哪有那么顺利的,再者说了,你怎么知道咱们的买卖没有做成?” “做成了?谁的生意?”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答应过人家要保密的。”司马玥看了看正午的太阳笑着说道。 初见你的时候,从觉得你惊艳了某一段时光,没想到你这般娇艳,却因为一些不能说明的心事百般哗然,我的世界如此空虚,最后又如何能够承担下你这座娇山。 那一天,卫子傅和姜特两个男人全部去过时间钟表店。 四月也在司马玥的脸上看到了奸商的那一副嘴脸。 三天以后,四月也在温语的朋友圈中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有的人总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离别,总是觉得下一秒的时间总是很快来到,后来才知道你情我愿,皆不过飞鸟落脚于树尖,等到君南吾北从此不再见面的时候,才知道缘分终须有别。 后来立下誓言不管千里路远,不管万水山巅。 让所有的苦难,都少于你的一步当先。 第一百四十章 大江南北,我姐最美 楔子 守护你的骑士还没有来,你就是我的公主,大江南北,我姐最美。 “禀告大当家的!山下来了一波绵羊,肉可香了!看起来是个都花子,旁边还有一些尖头。” 一位头上绑着些许棉布的小厮跑了过来大声地说道。 坐在上边的是一位独眼大汉,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 听到自己小崽子的汇报之后,独眼大汉大声的笑道:“他娘的,咱们等了半天,终于算是等到了!传我的话让弟兄们全部下山,砸窑去了!” 三五十人在等到消息以后,全部乐开了花。纷纷都准备了自己五花八门的武器。 半柱香之后,众人便搜寻到了刚才那位小厮口中的商队。 这支商队十多人左右,货车上压着密密麻麻的货物。但是令众人眼光愣住的是商队中央的红轿子,红轿子上面绣着花鸟,红轿子的顶上还绣着一只凤凰。 但看这个轿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得起的。这些多日已经没有看到过姑娘的土匪眼神之中已经冒着红光。 “弟兄们给我上!” 随着独眼老大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像疯狗一般的冲了上去。 顿时间,场面有些混乱,为首的商队三人瞬间成为了土匪手下的亡魂。剩下的武者自然也不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土匪的对手。 看着一触即溃的商队,独眼大汉哈哈一笑地说道:“小娘子,你说巧不巧,我这些日子刚准备娶亲,你就主动上门了。” 只不过红轿子之中并没有传出来一丝惊慌的声音,过了片刻,一道空灵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你们想要什么,大可以告诉我,但是要掀开这道门帘,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 独眼大汉显然是没有想到红轿子之中的声音是这样的波澜不惊,随后笑着说道:“呦呵,看起来倒是一位见过世面的女子,不过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镇三山黄信是什么人。吓唬我!” 独眼大汉还没有说完话,一块令牌便是在轿子之中扔了出来。 独眼大汉把玩着这块令牌说道:“这份嫁妆可是有些贵重啊,娘子,我看这个样子应该是黄金打造出来吧。上面还写着一个字......他娘的,主要是老子不认识字啊。勾三你认识字,你过来看看。” 一位瘦小的土匪快步地跑了过来,看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如同晴天霹雳,双手忍不住地开始哆嗦。 独眼大汉看到以后一脚踹在了勾三的屁股上说道:“你小子哆嗦什么,这是什么?” 勾三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个字念乐。” 独眼大汉询问道:“念乐怎么了!” 勾三扑通一声跪下说道:“这个乐是燕王府的乐。” 听到勾三的解释,剩下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独眼大汉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脸上豆大的汗珠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心慌。 这座天下势力格局复杂,但是能够在众多势力之中,只有七个国家能够崭露头角,而燕国便是其中之一,而乐家作为燕国的肱骨之臣,可以被称为擎天拨云柱,架海紫金梁。 独眼大汉说道:“怕什么!咱们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周围的十几座山头呢,又有谁知道是咱们做的,先别慌。” 虽然独眼大汉说这话,但是自己的声音的颤抖程度已经完全的将自己出卖了。 搏一搏再睁眼没准就是万贯家财! 独眼大汉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声的吼叫道:“抬着回山寨!” 看着自己的老大已经开口了,剩下的人也只好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红轿子之中并没有传来其他的声音,仿佛是那样的坚定。 众人虽然服从了老大的命令,但是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这口肉虽然十分的诱人,但是若是自己消化不了,没准到最后反而会鸡飞蛋打! 众人刚刚准备到了山寨之中,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两口水。 独眼大汉便听到了自己后面一阵喧闹的声音上前来。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了!不好了!” 本应该在后面殿后的勾三却跑到了众人的前面大声的呼叫道。 本就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众人更是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勾三结结巴巴地说道:“山脚下来人了。” 独眼大汉有些愣住说道:“什么人?” 勾三回复道:“不知道,人数不多,七八骑,每一次皆骑白马。为首的一人岁数不大,横枪策马直接朝着咱们冲了过来。对了他们披风后面都绣着一个燕字。” 独眼大汉立马说道:“让所有准备。我倒是要会一会他们。” 红轿子之中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出来:“身披白马,脚踩胡靴,背后披风,看起来应该是白马随从,你们可是想好了?” “燕王府的白马随从!” “那可是来去如风的!” “听说白马随从的十几骑便横扫了塞外!” 燕国本是一片孤寒之地,终日飘雪,百里白素,路上的行人往来也是十分的稀少。 今天数骑穿越在风雪之上出现在齐乐山山脉之中。 平地起波澜,一股乌云压下,狂风骤起,一片黑云径直地压下,深山之中不断传来两声鸟叫。 一阵马蹄之声响起,虽说只有七八骑却使得地面不停地抖动,一些深山之中的动物爆发出来一连串的吼叫之声,顿时间惊吓大片的雪鸟。 一匹骏马在路面之上疾驰,上面端坐着一人,长得算是眉清目秀,只是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这人生的倒是十分的俊秀,但是眉宇之间却是有些单薄,眼神坚毅地盯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仿佛在这片天地之间格格不入。 “殿下,咱们已经快要追上了。” 看着少年有些紧张的样子,身后一位军卒连忙开口。 齐乐山的大雪最是寒冷,这一路上的追赶,不知道殿下身体怎么样。 军卒还想继续劝说。 少年皱了皱眉头。 军卒立马闭口不言,然后用力地将鞭子摔在了马屁股之上,骏马加快了速度,速度在一起加快,在茫茫的山间小道之上拉起来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欺负我姐哪行? 半柱香之中,终于看到了那一伙儿土匪。 少年搜寻一番终于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那顶红轿子。 少年看了一眼周围的土匪轻声地说道:“你们谁是头?” 独眼大汉大喝一声说道:“我是他们的头,报号镇三山黄信。你是谁。” 少年也不搭理他,轻声地说道:“你若是自裁,我可以绕过你这些兄弟。” 独眼大汉见到自己被少年看不起,顿时怒火中烧:“小子,看起来你是不知道我这把刀的厉害。” 说罢独眼大汉径直前来,少年顾不得一旁兵卒劝阻,策马向前。 刹那之间,独眼大汉便应声倒地。 少年冷漠的说道:“全杀,一个不留,” 得到命令的众人立刻上马前来。 少年朗声说道:“我是燕王府乐卿,到了地下也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身后虎骑瞬间而上,仅仅是一个交锋,便有十多人倒在路边,鲜血染红了地面。乐卿刚想上前追赶。 红轿子之中传来一道声音:“算了别追了。” 听到声音后的众人瞬间也是收住了马蹄,少年返身下马,轻轻的掀开了轿子。 一位一袭红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亭亭玉立,尤其是自己嘴角下方的那一颗美人痣,倒是凸显出来一股落落大方的气质。 女子小声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乐卿一脸关心的说道:“姐,我得到你的消息之后,我就出来迎你了。在山脚下我看到了不少的尸体,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说你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那些镖局的人都不可靠,张天回去查一查,把这些镖局的头头脑脑全部斩了。” 女子名为乐云,作为燕王府乐毅将军家的长公主,本来是思念弟弟所以这才出来寻找,但不料出现了这等事情。 乐云摆了摆手说道:“是人家土匪绑的我,又不是镖局,你那人家镖局出什么气。不过你这脸色怎么有些铁青啊,是不是这几天没有吃好。” 张天随口说道:“长公主,二殿下率领白马义从刚在边境和图勒国一战,还未休息,便.....” 乐卿随后说道:“张天,你去看看周围还有没有活人。” 乐卿看着乐云有些担心自己说道:“知道了姐,外边冷,你回轿子里面去。我去替你报仇!” 随后乐卿说道:“你们几个人带着我姐走,我晚些回去。路上一定小心。” 看着扬长而去的乐卿,乐云有些不解地问道:“刚才这小子说了些什么?” 张天毕恭毕敬地回复道:“二殿下说是去给您出气去了。” 乐云小声地嘟囔了一声:“这孩子!” 五日之后,齐乐山大小十三家匪窝仿佛突然蒸发了一般。有不少以讹传讹的人说道:“是一位白衣少年,一人一马踏平了所有的匪窝。只留下来了一个乐字。” 蓟城作为燕王府的国都,能够居住在这里无疑都是在燕国一些大富大贵的人物。 今天的蓟城门口倒是大摆仪仗,红色的地毯顺着城门铺出足有五六米,就连道路两旁的积雪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少的兵甲在两侧把守,身后还有不少百姓。 近两年天下虽然趋于太平,但是关于边境的争斗还总是不断。 不过能够值得这个排场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能够让乐毅这个燕王亲自出门相迎接! 百姓们看了看在城门口的那位有些臃肿的中年人,这人便是燕王乐毅,自从十八年前自己帮助燕国的皇帝燕丹连夺七十二座城池,打拼下这片河山,被称为三大名将之首。自己凭借此等功勋也是当了燕国数十年的大将军了。 这十多年之中是风光无限。 如今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将军竟然亲自在城门口等候。来人的身份确实不一般。 “大将军!” 随后在城门之中走出来了一行七八人,其中一人一身儒衫,言语十分的温和。 乐毅对着为首的那位老者点了点头说道:“真是没有想到李大人能够到来。” “在钦天监呆着的时间有些久了,出来活动活动也是有趣的。”老者随后淡淡地说道。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自然也是吸引了许多人群的目光,就连那些城门守卫也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钦天监的李爽素来和乐毅不合,这一次突然前来,可以说是有些奇怪了。 “来了。” 城墙之上突然响起来了一声大喝,随后所有人的目光同一时间看向了远方。 所有人踮着脚尖看望,李爽的脸色也是逐渐地凝重了起来,倒是乐毅眯着眼睛,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浓郁。 李爽身后的几位钦天监的弟子相互对视着,微微的抬起头看向远方,远方的一个小黑点越来越大,随后连成了一片。 渐渐地,马蹄声音传进来了所有的人的耳朵之中,一匹健壮无比的高头大马停到了众人面前。 这匹骏马一身雪白毛发光滑柔顺,双目炯炯有神,四蹄硕大,浑身一尘不染,看得出来已经是疾驰了数百里,却依旧是精神抖擞,不曾见到过半点的疲惫神色。宝马良驹。 城门前的官员全部都轻轻的眯起来了双眼,马背之上坐着一位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乐卿。 身材虽说不会是特别健硕,却是十分的挺拔。 即使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自己的身上,少年却仿佛感觉没有任何事情。慢悠悠地翻身下马。 乐卿朝着自己的父亲快走两步,自己身上的铠甲也是发生了相互碰撞的声响。 两人对视着许久。 “卿儿。” 片刻,乐毅率先开口说道,能够在乐毅的言语之中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喜悦。 “父亲。” 乐卿拱了一个身子,行了一个礼,淡淡的说道。 钦天监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能在眼神之中感觉到彼此的震撼。 此子身上的气运通天。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低声喊了一句“参见殿下。” 随后众人这才算是缓过神来,全部拱了拱手,齐声的说道:“拜见少将军。”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古往今来 “卿儿,齐国已经派遣使者来了,你这次回来就先不用去了。”乐毅高兴道。 “乐卿拜见李大人。” 乐卿看到在一旁的李爽,径直的走向前去说道行了一礼,恭声的说道。 李爽在怀中掏出了一封旨意,大声说道:“乐家长子乐卿此次立下大功,着官升一级,为五品游击将军。” “乐卿叩谢陛下。”看到乐卿将旨意放到怀中后,李爽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向前走了两步,拍了拍李爽的肩膀说道:“少将军三年不见,变得如此骁勇了。” 众人寒暄一番之后,便随后进城。 乐卿走在蓟城的街道之上,自己走得有些缓慢,塞外一别,历经三年。蓟城这里的一切在他的眼神之中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这里相比于寒冷的塞外又是那样的温暖。 乐卿脚踩在悠长的街道之上,感受着自己脚下的青砖,蓟城还未下雪。这一份安全却让他轻轻地咳嗦了两声。 乐卿站在王府之前,略微的抬着头仰视着乐家两个大字,轻声的笑了笑。 “你姐在府中念叨你许久了,你快去见见她吧,朝中还有事情,我先不回家了。” 乐毅轻轻的拍了拍了乐卿的肩膀,随后的嘱咐了几句便准备上马离开,最近天下并不太平,自己身为燕国的大将军,责任重大,不能够有丝毫的马虎。 刚刚走入到后院的乐卿便听到了周围的一阵吵闹。 “你还好意思回来!” 钟情抬头望去,乐云正在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乐卿只好陪笑着说道:“姐,我回来了。” 乐云轻轻地冷哼一声:“你不是厉害吗?在外面混了几年倒是真的长本事了,还什么一马踏碎十多座匪寨。什么率军孤军深入,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世人面前说明码标价多少钱一位啊。” 乐卿知道姐是担心自己所以只好陪笑着说道:“哪有姐姐说的那么严重,谁叫那帮土匪那么不开眼。” 乐云看着自己的弟弟眼泪啪嗒啪嗒地说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不老实,那天听张天说你受伤了,我替你提心吊胆半天,你说你要是出个什么事,我该怎么面对娘亲。” 长姐如母,看到刚才还发火的乐云现在开始哭诉了起来,乐卿只是轻声地说道:“没事啦姐,我是锻炼,又不是去送死。” 乐云随后说道:“咱爹也真是狠心,十多岁的娃娃,直接给送到了军营中去了。让姐看看,你看看这个手哪里还像是一个孩子的手。听姐的话,这次回来咱那也不去了。就在家里好好地娶亲生娃。对了对了,姐最近给你说了好几个大家闺秀,你要不要考虑见上一面?” 乐卿嘴上胡乱的答应着,手上却是不停地剥着桔子,随后将桔子放入自己姐姐的口中。看着无事献殷勤的弟弟,乐云也是无奈地笑了笑了。 公元二零二五年,龙门道,钟表店。 原本就有些拥挤的店铺现在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七八平米的店铺里,司马玥用极度嫌弃的目光上下移动,而四月背着一个装满鲜草和一些饭盒的大麻袋,傻呵呵地向司马玥介绍着什么。 在两个人的面前,是一只两三个月大的黄毛小公牛。 小公牛也不认生,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位新领主一般地巡视着这片自己从来没有踏上过的新领地。 司马玥坐在大堂之上,手里还握住一把被啃得半残的鲜草,额头上的青筋蹦起。 这应该是司马玥最为崩溃的一天,甚至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恨铁不成钢的微妙表情。 整个店铺里面,只有四月是发自肺腑地感觉到高兴。 事情的起因是在今天早晨,四月破天荒地在被窝里摇晃醒了还在和周公会晤的司马玥,非要拉着司马玥一起去赶集。 这是一种流传于北方的商业模式,大多情况下都是农村或者乡镇自发组织起来的一种交易模式,也不知道为什么,流水市这一阵子忽然兴盛起来了,许多年都没有赶过集的四月自然也是欣喜万分。 司马玥看着在店铺里不断踱步的小黄牛,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用手一指:“四月,快把它拉出去。” 四月还没有回过神,一股恶臭味道便涌上了鼻尖。 司马玥见状立马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一手拉住四月的袖子说道:“你说你买什么不好,偏偏要买一头牛回来,这么大的家伙,你养得了吗,再说你买这么大的家伙咱们又没有地,以后养到哪?” 四月有些不舍地说道:“姐,它多可爱啊,毛茸茸的,咱们以后就把它拴在后院里面就可以了,名字我都给它起好了,就叫小白。” 司马玥听到这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它明明是一头黄牛,你管它叫小白,你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脑子是不是开始萎缩了。” 四月可怜巴巴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不买它的话,它就会被别人买走了,它好可怜的。” 司马玥也是对这个捡来的弟弟又爱又恨:“算了算了,你先把它拉到后院去吧,我看看谁家有一个空地方,以后养到哪里去。” 四月眼见司马玥已经同意了,立马跑过去和小黄牛打招呼:“嘿,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叫四月,是这里的少东家,那是我姐姐司马玥,是这里的老板娘。” 司马玥攥着鲜草的手不断地握紧,恐怕现在最高档的榨汁机都不如司马玥捏鲜草汁来的快。 四月说的每一个字司马玥都能够听到,一脸嫌弃看着小黄牛,好像在无声的表达,如果在这里有一天不听她的话,门口烧烤店就是它最后的归宿。 小黄牛好像是在司马玥的身上感受到了无声的压力,一股暖流从下体喷薄而出,还有一声震天动地的声响也被排放出来。 刚才那几坨还算固体状的排泄物,被暖流那么一呲,成为了一滩不知名的液体。 司马玥静静看着自己昨天刚找人打扫的房间,强忍着怒火说道:“四月,去厨房把我的刀拿过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教书先生 “姐,息怒,息怒啊。”四月看到司马玥一副较真的样子立马将小黄牛拉到自己身后连忙摆手:“姐,它还那么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牛也是一样的,它看起来那么乖。 “这是第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的半个月,你顿顿都会在餐桌上看到它。” 四月立马点头应和道:"没问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就在四月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玥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去做个生意,可能要走几天,这几天你给我好好看家。" 司马玥的眼神不断看向的那头小黄牛,四月哪里敢有反驳,立马悻然允诺。 燕国蓟城外已是初春。 和一年四季如春的南方相比,北方的土地上总是显得有些热情粗犷,就连初春之中也会夹带着几分寒意,这个时节在道路上有可能会看到穿着长衫棉袄的年轻人,也有可能看到短衫短裤的老年人。 今天倒是一个暖日,初春的杨柳刚刚突出淡黄色的嫩芽,迎面不寒的春风,轻轻地吹动着乐家姐弟的发梢。 燕国崇山峻岭,乐云走的有些累了,便坐在一截横倒的枯木桩子上休息。 乐卿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乐云的旁边,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些果子。 “你倒是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一口。”乐云笑着接过乐卿手里的山楂果。 乐卿嘿嘿一笑,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将军在自己姐姐面前却表现得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现在山楂果子总是还没有完全熟透,只能找来一些提前晒干的山楂果子。恰巧我在城外看到一个老翁,顺手买来一些。” 乐云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弟弟,嘴角微微上扬:"倒是真是苦了你了,一个人在外地多年,身边也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你。" 乐卿不以为意:"你弟弟可是要成咱爹那样的大将军,大将军不需要人照顾的。" 乐云笑着说道:"你这德行倒是和咱爹一摸一样。" 就在姐弟两个人互相闲聊的时候,忽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音在山脚的一处农舍之中传来。听起来应该是一些孩童的读书声音。 诗经伴随着长长的尾音忽高忽低,不用看到里面的场景都能够想象到里面孩子摇头晃脑的行为动作。 乐家姐弟就这么安静的听着,好像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直到一刻钟过去后,书院中的声音这才有所减弱,一道低沉婉转的声音开了口,读起了下一篇诗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说书先生的声音圆润温和,如同那初春细雨滴滴点点地落在了乐云的心头。 乐卿也是看懂了自家姐姐的好奇心,连忙说道:“姐,我看差不多都已经晌午了,要不然咱们过去讨一口水喝?” 两人脚步轻轻的来到了书院小院,小院不大,里面还养着七八只小鸡和一棵梨树,梨树刚刚开花,淡白色的花苞含羞待放。 乐云朝着屋子里的那件私塾中看去,一个消瘦的身影在教室中来来回回的踱步。 一时之间乐云看着那个身影看的入了神,乐卿则也是有感而发,幼年事情,自己便经常和姐姐在王府私塾中读书,此情此景恰如当年之时,只不过那时候的乐卿不惜文学,总想着要成为和自己父亲一样的大将军,每逢第二天要温书的时候,乐卿总是会打着瞌睡趴在书桌上,都是乐云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乐卿。 那是乐卿就觉得以后自己姐姐若是嫁了人,一定能够成为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如果不是因为生长在这王侯家庭,恐怕自己姐姐早已经找个好人了。 就在乐卿这样胡乱思索的时候,几声鸡叫也是引得了私塾中教书先生的注意。 教书先生朝着窗外望去,下一秒和乐云四目相对,先是一怔,随后莞尔一笑。 那种文人的淡然一笑,让乐云如沐春风。 "先生。" 看到下课之后,乐云望着鱼跃而出的众多稚童后面的男人小声唤道。 教书先生的背影稍微一顿,随后转过身来。 教书先生怀抱几册古书,一袭长衫。 轻抬眼,笑意渐浓。 乐云连忙走了上去,教书先生朝着乐云轻轻点头示意:"刚才在教书,着实怠慢了两位客人。" 乐云微微一愣,倒是乐卿连忙拱手:"我们踏青游玩,忽然听到这里书声朗朗,不自觉的走了过来,实在是我们姐弟二人有些叨扰了。" 教书先生月牙般的眼眸微微一眨,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篱笆外忽然有人喊道:"苏燕。" 是一位背着一筐蔬菜的老人,教书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到扰,不到扰。二位稍后,苏燕去去便来。" 原来他叫苏燕,乐云心中暗自念叨道。 当苏燕回来的时候,手里便拎着刚才那个老翁手里的一筐蔬菜。 "已经晌午了,二位如果还没有用膳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苏燕热情的邀请道。 乐卿看了看姐姐有些害羞的样子,连忙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身上也是带了一些钱财,不会委屈先生的。" 苏燕听到这话后微微一笑:"我虽是山野村夫,可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点道理还是懂得的。" 眼见苏燕没有拒绝,乐云半歪脑袋,伸手把一些琐碎的发丝别到了脑后,有些紧张的乐卿用手勾了勾小手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那颗心脏竟然开始躁动不安。 菜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肴,无肉无酒。 乐云瞧了瞧一贫如洗的房屋,不忍心的劝说道:"先生这般才华为何要一直屈身再此?" 苏燕回答道:“这不算屈身,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对我来说足以。” 午饭交谈之间,乐云也才明白,苏燕久居燕国,一直靠着教书育人糊口,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好在无拘无束。 第一百四十四章孩子能说谎?我可不信 乐卿同着姐姐回家的时候,便发现姐姐乐云的脸上就像是抹了一层蜜糖一样,不仅脚步轻盈,就连嘴上都哼唱着小曲。 看到姐姐这般高兴,乐卿也是不由自主地打趣道:“姐,不就是吃了一碗粟粥,一点青菜吗?至于乐成这个模样?当年我送给你海中珍馐的时候,你也不曾对我笑过几声吧。” 乐云眼眉一瞥:“你懂什么?你姐我就是高兴。” 乐卿眼见自己被笑骂,竟然也毫不生气,若是手下将领看到自己主帅竟然能够心平气和的说话,就算是说破了大天,可能都不会相信。 乐卿眉眼一扫发现了在山脚之下,竟然多出一个买花女,询问道:“姐,山里的梨花开了,我去给你买一点?咱们回家熬梨花汤喝?” 卖花女看着两人下山,也是迎面走来说道:“公子,这是我刚采下来的梨花,您要不要买上一两枝。” 刚才离远了瞧不真切,直到卖花女走到两人面前,乐卿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几口凉气,眼前女子一点都不像是从山窝地走出来的,更像是某位在皇宫里面走出来的公主。 乐云目光倒是全部放到了那一篮梨花之上,乐卿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开口询问道:“姑娘您是哪地人?” 卖花女笑着说道:“我姓司马,单名一个月子,一直在越国生活。” 听着司马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乐卿这才将一直提着心的放到肚子里面。 司马玥眼见乐卿放下警惕,随便抓起一把梨花便往乐云的怀里塞去,嘴上也是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姐这么漂亮,这花真的和您很搭配。”乐云看着满怀的梨花,随后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连忙说了一声谢谢,转过脸将梨花别到了发梢之上,对着乐卿询问道:“好看吗?” 乐卿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那是当然,我姐姐带什么都好看。” 乐卿说着便在怀里掏出几枚钱币就要送给司马玥,令乐卿没有想到的是,司马玥竟然摆手说道:“不打紧,不打紧,觉得我这花好,以后再来这里找我就好。” 乐卿不以为意地说道:“梨花最多能开一月有余,您...” 司马玥说道:“我一般都是哪里有买卖就去哪里,梨花败了,我还有别的花,总而言之,包您满意。” 乐云自然是没有想的那么多,只是连忙点头应允日后再来。 就在乐家姐弟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玥忽然开口说道:“我这里买卖的不只是花,若是以后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来我这里。” 司马玥的言外之意,姐弟二人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个女子有些不太对劲,哪里有人能够逃难上前里的专门来到这里卖花的。 回到王府的乐卿不太放心,还是专门找了几个侍卫去打探一番,得到的结果也只是查无此人。 日子一久这件事情便也就算是不了了之。 接下来的几天,乐云没事就带着乐卿往山上跑,后来因为乐卿军务繁忙,所以就自己一个人经常上山,坐在那棵梨花树下听着屋子里面朗朗的读书声音,一坐就是半天。 每次听到来往的村民看到苏燕之时都会千恩万谢,乐云总是也听着满脸欣喜。 一来二去,众多的孩子也算是认识了这个经常来看望自己先生的大姐姐。 “乐云姐姐,我今天又认识了几个字,俺爹说了,以后一定能够超过他。”一个露着虎牙的孩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乐云骄傲的说道。 乐云连忙回答道:“好,以后你就是你们家里的先生了。” 听到乐云夸奖别人,一个瘦弱如同棍子一样的男孩则是满脸的不服气:“小虎子,你才认识几个字。我都会大段地背诵诗经了,苏先生说了,以后我才是那个有所成就,能够造福一方的人。” 乐云笑得开怀,听到这些孩童的话,忽然觉得燕国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两个孩童却因为以后谁的能力更大开始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甚至动起手来,乐云连哄带劝的这才将两个人分了开来。 就在乐云和孩子们围绕在一起的时候,苏燕一声“乐小姐”,唤得乐云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的乐云低头浅浅一笑,看着苏燕,轻声开口说道:“苏先生。” 苏燕点头会意,微笑地对着乐云有些疼惜的说道:“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带着那么多吃食上山来,你看你,现在竟然有些消瘦了。” 乐云眼眶一热,随后摇了摇头:“我也是喜欢这些孩子,更何况我一个人常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苏燕目光看向乐云说道:“其实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你应该是蓟城某位大家的女儿吧。” 乐云没有回话,只是用无声的沉默来回应着苏燕,苏燕低头一笑,平静释然。 乐云犹豫了许久后这才说道:“先生,你愿不愿为燕国出力?” 苏燕闻言,顿了片刻,拱手还了一个礼后说道:“苏某早已厌倦你征我讨,此生只愿意呆在这里。” 看着乐云脸上有些不高兴,苏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有些伤人,连忙说道:“不过若是乐小姐相劝,苏某自当会是自愿追随。” 乐云神色一愣,随后舒缓地笑了。 看到两个人如此恭敬,旁边的一众小孩儿自然也是起了哄。 “乐云姐姐,你是不知道,有几日下雨你没来,先生打着伞在这颗梨树下自己站了许久呢。” “就是就是,先生每次都会盛上两碗素粥,然后自己喝完一碗后,再喝另一碗,我都看到了,现在先生都重了许多。” “还有还有,先生每次在念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时候,总是呆呆愣神。” 孩童们七嘴八舌的话,让一直自视清高的苏燕顿时老脸一红,只好解释道:“休要听这些孩子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没有的事。” 乐云也不拆穿,装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那难不成是你教他们的说谎?” 第一百四十五章堂堂司马玥,现在有些生气了 苏燕被乐云一句话噎到说不出来,只好磕磕巴巴地回答道:“这...自然不是。” “那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乐云强忍住笑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逼迫地询问道。 “这自然也不是。”读过不少圣贤书,自称能够纵横天下的苏燕也是磕磕巴巴地回复道。 好像天下最大的道理在苏燕的眼神中都抵挡乐云的一句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看到自己的先生终于没有了往日的气势,众多孩子也是嘲笑起来啊:“哈哈,先生吃瘪喽,先生吃瘪喽。” 苏燕思索了半天才满脸不好意思地回答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旁边不少来接孩子放学回家的乡民也见证了这一幕,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抚手大笑,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羡慕的样子。 其中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则是一脸的期盼,等到众人散去,这才来到乐云的身边说道:“乐姑娘,老婆子我问一句,您是否有所婚配?” 一旁的苏燕听到这两句话,连忙摆手:“赵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 本以为乐云听到这话的会反感的苏燕,却听到了苏燕一句十分肯定的话:“还没有。” 接下来一连三天,乐云都没有在一个人上山,每日只是一个人坐在凉亭中朝着湖面里面不断地抛洒着鱼食,乐云反常的行为也是引起了乐卿的好奇。 从军营中归来的乐卿蹑手蹑脚地来到凉亭之中,手里还拿着一捧鲜花。 “今天天气还真不错啊。”乐卿眼神轻飘的望着河里的鱼群说道。 乐云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别在这里磨磨唧的,这天黑咕隆咚的哪里好了。” 乐卿也不生气,一脸嬉笑地说道:“当然好啦,前一阵子你还不说这种天气是最合适赏花观鱼的吗。” “哼,那是前两天,现在我觉得有点不好了。”乐云将乐卿手里的鲜花一把抢过来直接扔到了水里。 鲜花刚刚落在水面之上,一时间便引来了数百条锦鲤争先恐过后的争抢。 “姐,谁又惹你了,你和我说说一声,我这就去给你报仇去。”乐卿拍着胸脯说道。 “谁也没惹我,我就是自己生气。”乐云越说越委屈,直接将自己手里的一把鱼食扔到了池塘里。 “那不可能,是不是那个叫苏燕的读书人,还翻了他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这就带着几个人去山上把他给你绑回来。”乐卿一语点明了乐云心里的心思。 看见乐云不说话,早就知晓自己姐姐心意的乐卿大手一挥:“敢欺负我姐姐,他真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乐卿前脚刚准备离开,后面就听到乐云呵斥一声说道:“乐卿,你给我回来。” 乐卿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说道:“姐,我猜对了吧。” 乐云有些难过地对着乐卿说道:“乐卿,你如实回答我,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乐卿像是拨浪鼓摇头道:“谁说你不好看,我把他眼珠子扣下来当鱼泡踩,就凭我姐这倾国倾城的模样,整个燕国谁不喜欢!” 即使乐卿表现得如此大义凛然,乐云却还是无动于衷的说道:“那他为什么还不会喜欢我呢。” 听到喜欢两个字,乐卿立马询问道:“你说那个说书先生?” 乐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托住腮帮子点头应允。 乐卿当即放话:“姐,只要你喜欢的人,你弟弟高低给你带回来,你在这里等着,今晚就给你们两个拜堂成亲。” 乐卿的话并没有让乐云高兴,而是让乐云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给我回来,你以为这是上战场呢。” “姐,要我说,咱们乐家在燕国能看上都是那小子的造化。既然那个姓苏的那么不通情理,那你大可以换一个,你这几天天天闷闷不乐的,我出门也不放心啊。”乐卿劝说道。 就在乐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回廊里传来了一声叫喊 “少将军,少将军,赵兵压境,大王叫你进宫商讨对策。” 刚才还宛如少年郎的乐卿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对着急忙跑进来的小厮说了一声:“知道了,你让他们给我备马,我这就出发。” 乐云也不顾上自己的情感,只是紧紧地对着乐卿的背影大呼道:“乐卿路上小心。” “知道了,如果我回来那个教书先生还没给咱家下聘礼,我就带着人扫平那座山。”乐卿霸气的回复道,言语中充满着对于自己姐姐的心疼之意。 只不过令乐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乐卿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听从前线回来的伤兵说,赵国这一战倾尽家底,十几万人将燕国的几万人重重包围,而燕军领兵之人便是燕国第一的少将军乐卿。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乐云便再也没有上过山,只是将自己闷在一所阁楼之中,整日靠着刺绣度日。 乐云不上山,自然也是急坏了那个叫做苏燕的教书先生,从每日在那颗梨花树下呆呆地张望,到后来的在村门口不断的张望。 日复一日,足足等了一个多月去也不见人来。 “你若是想去找,就大方的去找。整天站在这里哪像一个男人。”一道女声对着苏燕的背影说道。 苏燕转过头来认清了女人的身份后有些生气的说道:“司马玥,你怎么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我不来,怎么和你做生意。白泽,好歹你也是一个大妖,就没这么一点肚量?”司马玥反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能够一直被圈禁在这里。”苏燕不满的说道。 司马玥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第一是你得罪了那个人,所以你才会被一直封锁在这里。第二就算我能放你出去,你身上的时间也不够给我结账的。第三我倒是想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主意,倒是勉强能够帮上你。第四凭你刚才对我的态度,本姑娘有些生气,忽然决定不帮你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迎亲 白泽看着从司马玥手里递过来的断魂草,有些将信将疑,虽然有着片刻的犹豫,却还是将断魂草接了过来。 “断魂草,可使得活者死,死者生。这乃是阴阳相交之物,你是在哪得来的。”白泽望着手里的断魂草解释道。 司马玥表现得不屑一顾:“这算什么,老娘的客户又不只是你一个人,这是我一个叫做黑白无常的客户做生意的时候,他们送给我的。你到底考虑好了没,你要是不敢吃,你就还给我,我告诉你,我到现在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帮你呢。” 白泽紧紧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断魂草,再三思索片刻说道:“成交,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司马玥听到白泽这话才表现出来一丝开心继续说道:“先说后行,交易达成之后不能够反悔,而且你的时间不多。” 白泽点头表示肯定的说道:“你放心,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司马玥这才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个人给你设置的范围我去不了,但是如果你愿意抛弃你的妖怪的身份,这个断魂草倒是可以帮助你用人类的身份去那个女人的身边,不过你的样子应该会有所变化。你认识她,可是她却不见得认识你。” 白泽紧紧地握住从司马玥手里接过来的断魂草坚定地点了点头。 司马玥紧接着说道:“交易已经完成了,虽然这个交易已经完事了,可是如果还有什么新的项目,咱们倒是还可以接着做。你知道怎么联系上我。话说回来作为通晓未来掌握过去的大妖,你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逆转的。” 司马玥盯着白泽一言不发的脸,有些沮丧地说道:“妖怪有的时候却是比人要痴情,那我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司马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四目相对,司马玥便已经察觉出来白泽周身的丝丝灵气,那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注视着山下的方向。 在昏暗的夜空之中,忽然卷起一轮深深的漩涡,让白泽紧紧地摇晃在其中。 眼见自己的交易已经达成,司马玥向前踏出一步,面前的空间少许扭曲后,司马玥悠然地留下一句:“四月,你最好是把我的屋子给我打扫得干干净净。” 燕国的春风吹得急,再加上连年征战,荒地千里,每逢这个时候,总是能够卷起漫天黄沙。 这些黄沙落到行人的脸上,就如同刀子刮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响个不停,一个身材单薄的男人用手强拉硬扯地捂了捂自己身上的长衫,一些常年行走在外的商贩也是一眼认出了这人应该是个书生。 好在还有好心商贩生怕这个消瘦的男人被沙尘暴埋没在荒山之中,愿意搭把手。 书生这才顶着大风艰难地往前走了两三里地,这才算是走到了蓟城里面。 书生找了一家客栈,在门口拴好了自己的毛驴后推门进去,此时客栈里面的人还算不少,都寻摸着打算等风沙小一点之后再前行。 书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上,要了一壶酒,两个菜。 书生刚坐在便听到从边境回来的商贩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这次燕国可是被赵国打的大败。” 这话一出,顿时间像是一颗石子被丢到了水面之中,跌起层层水波纹。 “可不是!我一路上可是看到不少咱们燕国的伤兵,那阵势可太惨了。” “这一场仗,咱们燕国损失了两三万人还配上了乐毅将军。” 当乐毅将这四个字说出来以后,整个客栈鸦雀无声,所有商贩都紧紧地盯着手里的杯子。 “好在咱们少将军算是争了一口气,不仅突出重围,还吃掉了赵国的一部分先锋,这才算是给咱们燕国找了一点面子。” “你们看。” 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支迎亲队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蓟城的街道之上,鲜红的赵国旗帜不断在风中飘荡,队伍之中的所有人都在昂首挺胸地向前迈着脚步,队伍最后面的几个大红木箱子,更是如此的刺眼。 有了解情况的客商愤恨地说道:“这帮赵国人要求停战的理由竟然是要娶乐家的乐云。”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乐毅可是赵国的生死 对手,现在竟然要乐云嫁到赵国人。 蓟城,乐家。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春天,可是一早一晚的天,却还是冷得直叫人打哆嗦。 乐家的凉亭内,乐云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薄衫,纯白色衣衫显得有些松垮,裸露的双肩处之挂着一条红色披肩。 乐云用手强撑着脑袋,一截如同莲藕一般的小臂就那么裸露在风中,一张原本娇艳的脸色,此时此刻却是憔悴无比,垂眸之间如同摇扇一般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好像是刚刚大哭一场似的,原本红艳的朱砂樱唇此时却是惨白无比。 打眼一看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情意,就连一旁的飞鸟也停止了鸣叫。 "大小姐,天冷,你还是穿上这件衣服吧,若是冻坏了身子。"侍女刚想开口却发现一股冷若冰窖的眼光对着自己看了过来。 “冻坏了身子?冻坏了身子又能怎么样?”乐云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喊叫出来。 满院子的孝带诉说着令人惋惜的故事。 侍女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的她又低下了头。 “好了,你先退下吧,叫我自己待一会儿,你这么一直待在我身边,我总是有些不顺心的。”乐云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太好,于是用着最为的温和的话来表达着自己的心情,仿佛在说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来自她自己的本意。 从云端跌落到泥土里,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瞬间,不久之前乐云还是那个生活在众人捧月之中的天上,可是下一秒自己却要嫁给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敌人。 乐云紧紧握住了自己轻薄的衣衫,心痛的良久不能开口。 第一百四十七章黑夜漫漫 恼人的风沙不断停歇,西下的太阳也如同一团烈火,似乎被风吹得有些迷糊,只是悠悠地坠了下去。 房间内的幽幽烛火燃起,乐云端坐在床榻旁边,头上的秀发也是拆了下来。如同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随后发箍一落便落散开来,如同那奔腾的流水,如同那舒卷的云群,直挺挺地遮盖住了乐云那纤细的腰背。 忽然火把顿时间一闪,下一秒却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乐云头也没回地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话音刚落,阴影的角落里走出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是绷着一张脸,眼神之中带有几分肃杀之意。 乐云抬起头看着少年全副武装的铠甲,劝说道:“乐卿...” 还未等乐云接着向下说些什么,乐卿脸色一横:“姐,你不多说了,我已经调了五百白马仪从,今晚就带你出城,我是不会让你嫁给赵国那些人的。” 乐云听到乐卿的话,用手摸了摸乐卿有些发烫的脸颊说道:“爹已经不在了,你以后就是咱们乐家的主心骨,你要是继承爹的遗愿。” “遗愿?哼!要不是钦天监那帮人整天胡说八道,咱爹又怎么会被重兵包围。姐,就算没有你我也会重振乐家。”乐卿大声的说道。 “姐,相信你。但是姐不能和你走,姐要是走了,燕国会被天下耻笑,赵国也会因此重开战火,不能再有人死了。”乐云耐心的向着乐卿解释道。 “燕国与我何干,难不成就要你一个女人去填补那么大的窟窿?燕国的男人死光了?乐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乐卿转过身去大声的说道。 乐云还想再劝,却被乐卿制止住:“没什么话好说,我会找到打败赵国的办法,我不会让你嫁给你自己不喜欢的人。” 夜色已经深了,只剩下林子之中的几只夜鸟盘旋哀嚎。 街道上的行人也就只剩下了一两个,一些店面比较大的客栈门口挂着几盏大红灯笼,剩下的小巷已经被黑暗笼罩。 一家位置较为偏远的客栈外,一个年岁较大的掌柜刚要关上门栓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女子身影匆匆的跑了过来,随后掌柜的立马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开口询问道:“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住宿啊。” 姑娘点头应允地说道:“嗯,一半客房再来一些吃食。” 掌柜的刚想说真是抱歉,灶台之上已经封火,却不料姑娘从怀中掏出一叠铜钱。 掌柜的举着烛火仔细看了看,又见到女子这般的面容俊秀连忙说道:“快请进快请进,吃食马上就到。” 女子轻声道了一声谢,举止稳健地就走进了客栈。 见到自己男人大半夜的还往家迎客人,刚刚睡下的老板娘脸上顿时有些不乐意:“你大半夜的往家招什么人啊,不怕进了贼人?” 掌柜的掏出女子刚给的一把铜钱说道:“这么多铜钱,足够在咱们家住两三个月的了。现在她只在咱们这里住一晚,这不是天降横财吗?” 老板娘刚才脸上的愠色顿时间一扫而光,陪笑着一扫而光:“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掌柜的连忙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都这个时辰了,好人家的姑娘哪有向外跑的,我估摸着八成不会是一个...” 掌柜的欲言又止这话倒是招惹了老板娘的好奇:“你怀疑她是暗门子?” 掌柜的连忙摆手:“咱们暂且不管她是什么人,你起来转好衣服,看看人家是不是还需要一些什么,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食。” 楼下两人的谈话,女子并不知道些什么,只是知道如果四月再不把牛牵走,自己真的要被折磨死了。 女子正是因为小黄牛一直打呼噜从而睡不着的司马玥。 已经连续两三天没有睡好的司马玥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安静地躺在床上,她着实没有想到牛竟然还能打那么大的呼噜,恐怕自己猝死的司马玥无奈之下打开了时间通道,来到了这个最为远古的时代。 刚要睡着的司马玥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声音,看起来是有人要找自己。 司马玥捂住的用手捂住双眼,悲哀的说道:“我只是一个社畜,哪有叫人这么上班的,007啊,007啊,你这是在残害一个国家的花朵啊。” 司马玥说道这些话,客栈掌柜的和老板娘自然是不能理解的,对于她们来说这个姑娘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上山的分叉小路,乐卿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宿了,他在赌,赌那个卖花少女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直到天微微亮,乐卿才看到一个顶着黑眼圈的女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空的花篮,不断地打着哈欠,就好像没有睡醒一般。 乐卿眼见司马玥如期而至,再也按耐住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连忙朝着司马玥奔跑而来。 司马玥发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心头飘过一丝丝疑惑。 乐卿的身材和不久之前相比,足足暴瘦了一大圈,乐卿虽然身材挺拔,可也比不上那些塞外西北的汉子,一身挂了霜的铠甲更是冰冷无比。 现在的乐卿也是管不上这些了,就算是前面是刀剑相加,自己也要迎着这些东西不断前进。 “司马姑娘。”乐卿一开口便吓到了司马玥。 司马玥十分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姓名,乐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我?”司马玥好奇的询问道。 乐卿点点头坦言说道:“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现在唯一能够救我乐家于水火之中的,恐怕只有姑娘你一个人了。” 听到乐卿口中的朋友两个字,司马玥顿时想起了一个妖怪的模样。 司马玥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道:“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不过我就怕你不敢做。” 听到司马玥真的有方法,乐卿善于言表立马开口说道:“司马姑娘请说,只要能救我乐家救我燕国,乐卿无不照办。” 第一百四十八章 美人终归薄命 从山上下来的乐卿一脸颓废,耳边之中总是断断续续地回荡着司马玥趴在自己耳边讲的几句话。 坐在白马之上的乐卿不断地安慰自己道:“没有那把剑,我一样可以保护燕国。” 司马玥也是满脸幽怨的望着一骑绝尘的乐卿,眼神扑朔。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什么最能够让打工人最为快乐? 当然是烧烤。 眼瞅着司马玥不在,四月在货柜上爬了一下午,忽然想到了今晚可以改善伙食了。 纯铁制造的炭炉之上,红亮的炭火将切割均匀的羊肉晕的滋滋冒油,坐在自家的小院之中,望着没有任何污染的烟雾慢慢升起。诱人的香气也是逐渐弥漫开来,就连一直爬在地上的小黄牛也是被香味制成的钩子慢慢地吸了过来。 “我说小白啊,我这才刚刚上火,你的烤韭菜还没上架子呢,好饭不怕晚知道不。今天我老姐不是不在吗,我就暂且允许你小小地放肆一把。”四月用手摸了摸小黄牛的脖颈嘿嘿地说道。 可是小黄牛即使听到这些话依旧是无动于衷,四月只好说道:“你抖什么,不就是挨了我姐两次打嘛,我天天挨我姐的揍,你要看开,牛这一辈子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小黄牛向后退了两步,嘴里也是哞哞地叫个不停,眼见自己说话不管用。 四月用手摸了摸小黄牛的额头说道:“你看看你,怎么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我姐那个母老虎不在,再说了,不是有我了吗...” 四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了地面上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影子。 四月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当然,该批评你的地方还是要批评你,你说说你怎么能随地大小便呢,你是一头不小的公牛了,讲究卫生这也是应该的,还有咱们在家是烧烤是不对的,这点咱们要学会反思。而且我姐还没有回来,等到她回来,最好的肉和蔬菜都要留给他好不好。” 小黄牛用着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眼神紧紧地瞧着四月,恐怕现在如果小黄牛会说话,一定会对四月进行最为规模最高的顶礼膜拜,用以表达自己对四月这种臭不要脸的最高致意。 司马玥用手拍了拍四月的后背说道:“行啊,趁着我不在,你这是准备在家吃点好的?” 四月听到这话立刻转身,不经意地打了一个寒蝉,然后指着烤架上的一堆羊肉说道:“姐,你弟弟怎么会背着你做这些事情呢?” 四月眼见司马玥还不太相信自己,立马一个闪身来到了烧烤架的后面,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手指之间的那盐粒之上。 四月用手捏起一些盐巴,然后十分专注地朝着羊肉上撒着一些盐粒。手法讲究,架势整齐,一分不会多,但是一分也不会少。 “姐,你就坐在那里稍安勿躁,这几天你来回跑了好几次,辛苦了吧,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新鲜羊肉。我给你多撒一些盐粒,在等一会儿就好了。” 司马玥眼见四月这么有眼力价,心中的不开心也是被扫了一大半:“我记得你原来是没有这么多讲究的,你不总说能吃就行吗?” 四月拍了拍手,拿起一旁的夹子将手里的烤肉又挨个地翻了一个便然后说道:“那时候不是还小嘛,总是心急,我这几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不应该是我要去怎么照顾姐姐,而是要按照姐姐喜欢什么样子的弟弟,我朝着那个方向去发展。” 司马玥抬头看了一眼四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才走了几天,你这思想觉悟怎么一下子便得得那么高了?” 四月用手捂住嘴笑道:“人总是要进步的嘛,这是您的原话。” 不打馋的,不打懒的,只打不长眼的,四月这一顿表现在拍马屁的功夫着实让司马玥眼前一亮。 司马玥躺在躺椅之上,眯缝着眼,好像希望把这几天一直没有休息好的时间给补回来,一旁的小黄牛也是安静的爬在地面上半天没有吭声。 四月眼瞅着司马玥有些疲惫,连忙安慰道:“姐,买卖不是做完了吗?你怎么还是愁眉苦脸的。” 司马玥劝说道:“乐卿好像铁了心要阻挡他姐嫁给赵国。” “啊,这个买卖看起来挺大的。”四月抬起头来说道。 司马玥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买卖咱们做的有点亏,就算咱们帮忙也不见得可以完成他的心愿。” 四月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姐,你不会和乐卿说让他铸造葵阳剑吧。” 司马玥闭上了双眼,不停地用手敲打着躺椅的扶手说道:“看他的选择吧。” 四月当然知道那个所谓的选择,一般人压根不会同意。 葵阳剑和其他兵器不同,拥有着能够让将领在战场上逆天改命的能力,却也是流传很多年下来的禁忌之剑,因为葵阳剑需要一个自己的至亲骨肉用血铸剑,才能够得到这一份特殊的力量。 简而言之,如果乐卿选择了保卫燕国,那么他就必须要放弃乐云。但是如果要带着乐云远走,那么就要放弃燕国。 燕国大营。 一脸愁容的乐卿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就连一直贴身照顾的副将张天端着饭菜进去也是被呵斥了一顿。 营帐被稍稍的跳起来了一角,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谁?我不是说了吗,一个人都不能进来。”乐卿愤愤不平的来人说道。 “是我。”来人也不多话,只是对着黑影中的乐卿回答道。 火把亮起,乐卿这才见到了来人的模样:“苏先生,你回来了。” 被乐卿称呼为苏先生的人正是,大妖白泽所化出的人形,只不过现在的乐卿早已不认识这个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苏燕了。 苏先生做到乐卿的旁边说道:“燕王已经同意了,半个月之后便要将乐云嫁给赵国。” 听到这句话的乐卿顿时间火冒三丈,一怒之下将桌案上的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落于地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婚之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半个月之后,那场为了迎接两国未来所谓和平的盛大婚礼终于是按时开始了。 良辰吉日订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按照黄历来说,这天是最为适宜的。 当乐云一身绣着凤凰的婚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并没有原来想象的那么高兴,从小就期盼着自己能够嫁人的乐云当自己真的走到这几天的时候,脸上更多的还是无奈。 “大小姐,赵王府结亲的花轿到了。”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乐云从阁楼上窗台看向外面人头拥簇的车队,然后又淡淡的看了看自己描眉画鬓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如今士不在,悦己者也不在,自己就算最为漂亮也不过就是皇宫深处的一朵行将枯萎的花朵。 这场婚礼办理的倒是十分盛大,也是十分热闹,附近的燕国百姓听到乐家大小姐要准备嫁人,也是纷纷拥上街头。 唯一有些讽刺的事情是,乐家王府那些孝带还没有完全摘下,还有几处因为位置偏僻甚至还飘荡着白色的灵幡,剩下的地方却是被通红通红的大红灯笼给吊挂了起来,从远处看倒是表现出来一幅张灯结彩的样子。 乐云顶着那一幅鲜红色的红盖头,一步一步地走上了那一顶绣着赵字的迎亲花轿。 花轿被缓缓抬起,十六人抬的花轿倒是给足了乐家的面子。 迎亲队伍穿过大街小巷,也穿过了春日最后的暖阳,燕国王宫内到处张灯结彩。 婚礼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一切都随着钦天监早已安排好的所有按部就班地向前发展着。 夜幕已经降临,洞房外,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洞房内,乐云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两边巨大的反差,倒是衬托出来乐云独自一人的孤寂,过了今天以后,乐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入燕国的这片土地,从此和自己的家人故土,千里相望。 外面喝酒的声音也逐渐地越来越小,随着“啪”的一声,洞房的大门被打开,一个浑身散发着酒味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说起今天的新闻,乐云也是一次都不曾见过面。 “小娘子,让我来看看你。” 低沉的声音让乐云能够猜想出应该是一位体型壮硕的壮汉,并且年岁应该已经过百。 乐云望着那个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一张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只不过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那种因为报仇而气血翻涌的红。 赵国男人用来掀起盖头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平常所使用的木杆,而是一把刀的刀鞘。 很明显,对于乐云来说,面前的这个赵国男人压根没有把自己当成妻子,而是一个令人玩耍的礼物。 随着红盖头被缓缓挑起,赵国男人还没有仔细地看清楚盖头下的人影,就被乐云从怀中掏出的一把匕首狠狠的刺了过去。 醉醺醺的赵国男人一时间躲闪不及,硬生生地被匕首在肩膀处划开了一个口子。 乐云也认清楚了男人的这张脸,这是一张乐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脸,因为就是这个男人在战场上亲手斩下了自己父亲的头。 赵国男人被伤痛瞬间刺激醒,一把将乐云拽了过来,咬牙切齿地问道:“乐云,你手无缚鸡之力,今日却动了刀子,看起来你已经是密谋很久了。” 乐云朝着赵国男人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说道:“呸,就凭你也配娶我,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你。” 本应是缠缠绵绵的洞房花烛时刻,突然被乐云这么一闹,倒是引起了赵国男人满心的不满,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战场上被人戏耍了一番一样。 “好,本大爷就是喜欢你这种贞洁烈女。”赵国男人用舌头轻轻的舔舔掉了小臂上的血迹说道。 赵国男人将手中的长刀随手扔下,张开双臂便朝着乐云扑去。 “你若是今天不从我,我赵国数万大军将会把蓟城一马踏成灰烬,想想你们燕国那些百姓,想想你的弟弟,哈哈哈。” 娇弱无比的乐云哪里是这个半生在战场上厮杀老人的对手,紧紧一招便被赵国男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你不要伤害他们,你这个禽兽。” 身体上无力的乐云只能再次逞些口舌之快。 赵国男人的动作也是逐渐开始兴奋起来,满脸的胡子拉碴更是沾满了酒水和饭菜的味道,不断地朝着乐云的脸上凑了过来。 乐云拼命的反抗,可是乐云的这点力气在赵国男人的眼里却只不过就是挠痒痒。 月色凉薄,就好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起来,歪歪扭扭地挂在天际之上,无穷无尽的黑夜,就好像是要把乐云完全吞噬一般。 或许是对于自己以后生活的任命,又或许是对于自己面对杀父仇人却也无法下手的无奈感,乐云紧闭双眼半晌没有动弹。 隐隐约约中,乐云好像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梦里的她被一个男人用一匹纯白色的骏马送出了王宫。 男人紧紧抱着她,嘴里不断地安慰会好的会好的。 当乐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刚才意欲对自己行轻薄之事的赵国男人已经命丧当场,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箭雨的声音。 外面刚才还欢笑连天的宴会已经被嘈杂的马蹄声还有刀剑相撞的轰鸣声所替代。 现在的乐云却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外面发生的一切,只是紧紧的盯着自己面前那个好似在哪见过的男人,手里那边匕首还不断哆嗦嗦地发抖。 “你还认识我吗?”年轻男人用手摸了摸乐云的脸颊说道。 乐云盯着年轻男人看了片刻后果断摇头。 “你不认识我,也不怪你。我也是才熟悉这张面孔不多久。”年轻男人微笑着说道。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乐云眼见年轻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之后才点头询问道。 第一百五十章 魂牵梦绕 年轻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趁着晃晃火光看了一眼乐云。 乐云有些吃惊了,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却又好像经常和此人相见一般。 难不成真有轮回之说?就在乐云想入非非之际,一支弓箭瞬间穿透了乐云的幻想。 年轻男子一个飞扑将乐云紧紧地揽到了一旁,紧跟着十多枝流矢紧随而至,不久之前还耀武扬威的赵国男子此时此刻已被箭矢射成了一滩碎肉。 “我叫苏秦,是乐卿的朋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年轻男人趴在乐云身边小声的嘀咕道。 苏秦并没有敢告诉乐云他真实的身份,就像乐卿不敢告诉燕王今天要起兵谋反一样。 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乐云在面对周围的刀光剑影之中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乐云用手死死的攥住苏秦,生怕一个放手就是这辈子不会再相见。 乐云的惊吓还没有完全散去,就忽然听到了交战的人群之中有人痛哭一声,一朵血花在那人身上绽放开来。 那个人乐云恰巧认识,正是多年时间一直跟随在乐卿旁边的张天。今天的张天并没有穿着往常的那一副盔甲,想必应该是不想牵连燕国,只是一身平民装扮的衣衫,领口出还系了一条白巾。 乐云的红衣上被溅了一身,裙摆上那一条火红凤凰似乎听到了鲜血的呼唤,似乎要展翅高飞一般。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一时间席卷了整座广场,但是味道就让人闻声作呕。 张天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本是奄奄一息的他忽然看到了向外奔跑的乐云,嘴角微微扬起,双手合十缓缓跪拜道:“末将张天,恭送大小姐。” 乐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 已经濒临死亡的张天却像是打了一针幸福剂一般,猛地站了起来,哪怕是自己胸口之上中了数箭,却也是挥刀冲向了敌群。 面前悲惨的场景彻底让乐云停下了脚步,苏秦慌忙的说道:“快跑,只有你活着,他们这些人才不算是白死。” 相比于王宫内的惨烈模样,王宫外的场景则是更加的让人心慌,那种场面宛如修罗地狱。 乐卿手下的亲兵和赵国的卫兵紧紧地交战在了一起,那种撕心裂肺的呐喊声音几乎能够穿透身体,直击灵魂,整个一条街道上面全是刀光血影。 虽然乐卿手下亲并不多,但是好在这些人以逸待劳,再加上赵国卫兵多数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很快就被乐卿手下的人冲散了个七七八。 来不及多问和细想,在苏秦的帮助下,乐云强忍着呕吐和悲伤,迅速地跨过了街头巷尾。 在刀光剑影之中,乐云看到了自己那身婚袍上的凤凰冉冉腾飞一般。 可是现在乐云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是冒着小雨一路向前快速奔跑。 乐云虽然从小见惯了乐卿习武防身,可是当自己真的置身于战场之上的时候,却还是紧张无比。 眼见乐云就要跑出街道,却是被苏秦一把拽停了下来。 乐云抬头一看,只见到一个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长刀,眼神之中还泛着层层杀意,身边还趴着两三个白衣乐家亲兵。 “你一会儿什么都不要管,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乐卿就在前面等你。”苏秦用手缓缓的抚摸着乐云的婚服说道:“你穿这一身倒是真好看。” “苏秦!”乐云急忙回过身来,想要拉着苏秦一起离开,却发现苏秦的背后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原来就在两人刚刚跑步出来不久之后,苏秦就被一支箭射穿了小腹。 乐云不知道苏秦到底是凭借什么样的信念才陪着她走到这一步的,乐云抬眼望去,身后已经形成了一条被鲜血染红的小路。 “不碍事,你好好地活下去,等着我来找你,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呢。”苏秦强挤出一点微笑,表情有些勉强的说道。 就在两个人相互谈话的时候,一个大汉已经追上来了,面露凶光,一把长刀硬生生的劈砍下来,直晃晃地朝着乐云而去。 苏秦双手用力,将乐云推了出去,随后苏秦紧咬牙关,手里紧紧握住长剑,准备与大汉殊死相搏。 苏秦清楚自己只是白泽的一缕化身,并没有能够逆转战局的手段,但是即使如此,为了心中所爱之人,苏秦也定当全力以赴。 忽然之间,在绵绵细雨之中,一道身影纵马出现,横空一拦,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替苏秦抵挡下来了那致命的一刀。 兵器相撞,顿时间发出阵阵轰鸣。 “乐卿?”刚走出几步的乐云忽然发现了乐卿的身影连忙惊呼道。 “姐,你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乐卿望着外面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赵国士兵,自知自己难逃一死,却还是鼓起勇气大声的朝着乐云喊叫道。 乐卿伸出手,一把将苏秦捞了起来,向上一甩,白马稳稳当当的接住了苏秦。 “其实我调查过你的底细,结果没有找到。所以,我找到了那个叫做司马玥的姑娘,用我最后的一点时间换得了你身份的信息。我现在应该叫你苏秦还是苏燕?”乐卿趴在苏秦的耳边小声的低语道。 “你叫我什么都可以。”苏秦喘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道。 “姐夫,好好对我姐。”乐卿嘿嘿一笑好像在做着最后的托付:“我姐最喜欢看书,最喜欢吃的是桂花糕,她有的时候睡觉总是不老实。”乐卿看着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士兵嘿嘿了两声说道。 “你要做什么?”苏秦听出了乐卿这是在交代自己最后的遗言。 乐卿摆了摆手:“司马姑娘说了,我的时间不够和她做生意了。我估摸着可能就是今天了吧,我还用了一点时间给你和我姐算了一卦。” 乐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掉色严重的玉佩塞到了苏秦说道:“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块玉佩是我们娘给我们留下来的,就当是我送给我外甥的礼物吧。” 苏秦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料乐卿用力的拍了一下白马屁股。 白马通灵性的朝着外面的街道飞奔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出生天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吃饱喝足的四月正用牙签剔牙,随着一两个饱嗝的打出,一股孜然和羊肉味在四月的口中飘出。 “吃得真是饱啊,好久没有吃这么痛快了。”四月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有些兴奋的说道。 旁边小黄牛也是哞哞的回应道,一口气吃了三四斤烤鲜草的它似乎也是对人类的饮食感起了兴趣。 司马玥则是一如既往地躺在躺椅上,闭着双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旁边还剩下一半的奶茶也是引起了四月的不满:“姐,为什么你倒是能够喝奶茶,我不能喝啊。” 司马玥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将剩下三分之一的奶茶朝着四月递了过去。 刚才还一脸愤恨的四月,如今却是表现出一脸谄媚的样子说道:“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四月接过剩下的奶茶喝了一口,将最后的一点奶茶放到了小黄牛的嘴边,小黄牛也是饶有心情的添了两口。 一颗流星在漆黑的苍穹之上一闪而过,四月询问道:“姐,你今晚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在家休息一会儿。”司马玥没有睁眼,只是哼哧一声说道。 四月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听歌软件,低沉悠扬的音乐顺着手机扩音器缓缓播放了出来。 这是一首老歌,应该是很多年之前的了,那个时候流水市还没有那么多喜欢古风的女孩子,更没有喜欢穿着汉服趴在阁楼之上拍照片的女孩儿。 “滚烫的火光照亮夜,城破之时天边正是残月。” “没有最后看你一眼,只听说你笑如昙花,转眼凋谢。” “血腥味的风把旗帜撕裂,城头上的火把也终于熄灭。” “那个人的头颅高悬,眼神之中却带有几分轻蔑。” “鲜血流过那条长街,耳边杀伐不停歇。” “守护的城阙在小雨中呜咽。” “多年之后史书还将这一页慢慢撰写。” “那条青石长街,染尽了最后的生死离别。” 语调哀婉,作词悲切,听到这里的四月也是不经意之间跟着哼唱了起来。 燕国城外。 侥幸逃出生天的乐云紧紧握住了那一匹白马的缰绳,细雨打湿了她的长发,更是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她裙摆上的鲜血。 白马颠簸,乐云的心里害怕极了,蓟城内燃烧起来的冲天大火,却还是丝毫抵挡不住心底的寒意,一个劲地发抖。 好在乐云背后的男人死死地将乐云抱在了怀里,炽热的呼吸轻轻地喷到了乐云白皙的脖梗之上。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要上山了,到了山上,我们就安全了。”苏秦的声音勾起乐云内心最需要保护的无助,面对这个身材消瘦却坚硬无比的胸膛,也能勾感受到些许急促的起伏。 苏秦的手里马鞭不断挥动,那柄长剑之上早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现在还没有彻底安全,苏秦自然也是不敢轻易扶她下马。 半个时辰之后,苏秦指着不远处那座木制小屋说道:“安全了。” 这三个字好像耗尽了苏秦最后的力气,眼神一迷,便跌落到了马下。 接下来的几天,苏秦便和乐云呆在乐卿早已为两人打造好的木屋之中。 乐云看着躺在床上一直昏迷的乐云心中也是止不住的忐忑,心中也是不断地懊悔自己应该当初听弟弟的若是能够长久住在那座山上变好了,如果国败家亡,属实是走投无路。 乐云紧紧地将苏秦半搂在怀里,这个为了救自己而奋不顾身的年轻人似曾相识。 “你醒了?”一天一夜之后,乐云强撑着自己坐稳了,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苏秦,两个人四目相对,下意识的身子都可以地离着彼此远了一些。 苏秦醒来的第一句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后面可曾有过追兵前来?” 听到这句话的乐云那双葡萄似的漂亮双眼紧紧瞧着苏秦,浓密的睫毛也是下意识的闪烁了两下,显然是对苏秦有些过激的提问有些恐慌。 “没有。”乐云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腿,整个身子蜷缩在木板之上,脸色有些发白。 从小到大,王侯将相的规矩乐云也是了如指掌,如今父弟消失不见,只剩下了和这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简直是不成体统。 苏秦也是沉默片刻,身子稍微的远离了一些:“苏秦行为慌张,叨扰小姐了。” 乐云也并没有发脾气,她也是知道若不是因为苏秦的出现恐怕自己早已经被那个赵国男子霸王硬上弓了。 苏秦还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小腹又开始流起血来,伤口则是钻心的疼,身上的几处箭伤也是疼痛痒痒。 看到苏秦的疼痛,乐云也是连忙低头看了一眼,将自己婚嫁时穿的那件婚裙撕扯下来一块碎布。 昨晚的那场小雨淋湿了乐云的裙摆,红色长裙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原本纤细的腰肢更加衬托出来几分娇小。 乐于的青丝胡乱地披散下来,鼻尖和嘴唇也是因为寒冷而冻得发紫仿佛一朵在那暴雨之下独自绽放的花朵。 强大的保护欲瞬间征服了这个生活了千百年的大妖。 现在的苏秦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不硬生生的将乐云留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说妖怪要成仙,路程坎坷,前路漫漫。那么只要有乐云在自己旁边,苏秦便不会担心千难万险。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吃饱喝足休息好的四月半坐起来,对着司马玥询问道:“白泽当年犯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一直被镇压在燕国那里,而且自从我出生的时候便再也没有见到过它。” 司马玥回答道:“时间线是肯定不会发生变动的,如果时间线发生了变动那么你肯定也是会有察觉的。” 四月有些吃惊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白泽死了?那个乐家的大小姐呢?” 听着四月的连环追问,司马玥并没有回话,只是用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四月顺着司马玥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吃饭 晋中城作为赵国最大的城池。 过往人烟几多许,独有一人上白头。 秋风起,枫叶落。 庆安园的牡丹花接连凋零,每到深秋时节,作为赵国最大的赏花场景却到处充斥着一种令人伤感的氛围。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入晋中城,马夫是一位穿着一身秀才装扮的教书先生,虽然说不上多英俊,神情却是十分温和,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庆安园巍峨壮观,百花齐放。 赵国对于燕国已经连续打压了好几年,失去了乐家辅佐的燕国自然不是赵国的对手,这几年的赵国也算是借此为机会不断发展起来。 马车之上只有一名女子,灰色的长袍紧紧地裹在身上,背靠马匹而坐。教书先生好像对赵国历史了然于胸,不仅仅是山川河流,还有人文地理,总是能够侃侃而谈。 女子面容清秀,即使是那件不太贵重的长袍也丝毫并不能够女子脸上增添几分衰败之感,唯一和女子妆容不太搭配的就只有脖颈处那一块玉佩了。 女子听着说书先生一路上的七七八,闭着眼睛,嘴角总是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 两个人简单地逛了一圈庆安园,随后找了一家规模不算是特别小的饭庄子。 “你饿了?”说书先生率先开口说道。 “嗯,今天肚子总是有些空落落的。”女子解释道。 说书先生转过头来看着那座酒楼,挑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 年轻女子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饭菜单子说道:“给我来一份蒸牛肉,一盘素菜。” 店小二瞧了一眼有些寒酸的两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泛着嘀咕。 教书先生用手摸了摸年轻女子的玉手,有些担心地说道:“乐云,咱们兜里还有钱,你若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在意钱的。” 乐云用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玉坠说道:“那时候乐卿总是说等他打到赵国,便带我来吃赵国的烧牛肉,说天下的耕牛都很重要,却唯独只有赵国的牛肉做起来才是最美味。” 乐云一边说着眼泪却是刷刷地往下落,苏秦知道乐云这是在想自己的弟弟了。 从两人逃出燕国国度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在这段时间两人也是陆陆续续的了解到了不少关于乐家的小道消息。 乐卿被赵国军队俘虏并当场杀死,赵国并因此像燕国开战,为了平息赵国的怒火,燕国只好查抄了乐家,并将乐卿的人头悬挂在了蓟城城墙上三天三夜。 可能因为无处落脚,也可能是因为乐云为了报苏秦的救命之恩,乐云便嫁给了苏秦。 两人并没有摆开宴席,只是双手拱腰朝着星空青山拜了三拜,便结为了夫妻。 婚后乐云也是体验到了苏秦的好处,两人来到了一处乡镇过起了还算安生的日子。 只不过每当乐云询问苏秦两人是否曾见过面的时候,苏秦总是岔开话题,久而久之,乐云也不再追问。 可能是因为心急成病,也可能是因为在那场战斗中偶感了风寒,乐云这段时间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为了医治好乐云的身体,苏秦放弃了教书的活计儿,开始带着乐云游览四方,希望能够寻得一处良方,可是纵使两人走遍了不少地方,见过了不少良医,可是乐云的身体却还是不见好。 在面对最后的遗愿的时候,乐云还是说出了自己希望能够吃上一顿自己弟弟曾许诺过自己的一顿美食。 烧牛肉是赵国的招牌,乐云拿起筷子,将一块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品尝起来,笑眯眯的眼睛说道:“乐卿那个小子倒没有骗人,苏秦你尝尝,这块烧牛肉味道真是不错。” 苏秦尝了尝,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笑了笑,略显憨厚。 乐云还想在品尝两口,无奈胸中却是一阵急喘。 苏秦看到这一幕,连忙起身不断地拍打乐云的后背说道:“慢些吃,你身体不好。” 乐云摇了摇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就在看到自己亲生弟弟头颅被悬挂在城管之上的时候,心力便已经开始有些衰竭了。 这一路上,两个人也是看到了不少的景色,只要乐云开口,苏秦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乐云有些时候也是对着苏秦打趣说,等自己死了,苏秦一定要再娶一个好的,那是苏秦第一次对着自己发火。 从来不说一句重话的苏秦那一天眼神中充斥着无尽的悲伤,蹲在地上每天没有说话。 “你下辈子愿不愿意接着嫁给我?” 那是苏秦在发完火后对着乐云说的唯一一句话。 乐云没有回答,只是劝说地说道:“如果你还能找到我,我当然愿意。” 苏秦并没有当场表示什么,可是接下里一阵子,乐云总是能够看到苏秦朝着燕国那座山的方向跪拜,有的时候一跪拜竟然就是一个晚上。 喝了两口水压了眼睛的乐云拖着腮帮子看着赵国的土地,猛然一个回头盯着对面的教书先生,眼神急促起来。 说书先生只是红了红脸,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音,引起百姓的众说纷纭。 哪里见到过这个场面的普通百姓全部起立,探出头去,一些好事的食客更是抬头望去,吓了一大跳,外面竟然是难得一见的赵国骑兵精锐。 一时间街道之上人满为患,所有人只许进不准出,顿时间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两张画像对着旁边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对着楼上指指点点。 一些见过大场面的人见到这番景色也是瑟瑟发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才能够得到这般的重视。 乐云一脸苦笑的对着苏秦说道:“恐怕是我刚刚摘下长袍的样子被人发现了。” 苏秦并没有责怪,而是用手摸了摸乐云的秀发说道:“无碍,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会带你走,他们没人拦得了我。” 乐云对苏秦的大话并没有嘲讽,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终于还是遮盖不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飞升 苏秦脸色一红,似乎想要在辩解什么,可是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都知道了?” 乐云一副小女孩儿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不在乎,反正我都要死了。" 苏秦摇了摇头,对着乐云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乐云被苏秦有些直白的话语逗红了脸,缓缓起身伸出了手。 苏秦有些懵了,这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乐云主动的伸手,就算是两个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从乐云的表现苏秦也是知道那种没有爱情的滋养。 苏秦红了脸,将乐云的手接了过来。 两个人一同走出了酒楼,看到乐云的脸,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脸上更多的是一种欣喜,那种千户侯百亩地浮现在自己面前的欣喜。 只不过这些人忘记了想要吃什么总是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一副好牙口,很显然,似乎找回一些力量的苏秦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乐云只是知道,苏秦每晚都会朝着天空之上跪拜,但是乐云不知道的是,苏秦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苏秦将乐云轻轻搀扶到马车上之后,双脚向下微微一颤抖,十几匹战马不约而同的向后撤退了几步,就算是那些在赵国百姓眼中的精锐护卫在苏秦的面前竟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转了马头,一手抓住马鞭另一只手不断安抚着女子那双有些冰凉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请让一下。" 这话一出让周围的数百名兵士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名将军似的武将拼尽全力按住自己胯下躁动不安的骏马,有些生气的说道:"不管你的事情,我们要抓的人是她,如果你识趣的话,就不要给我们增添麻烦。" 此话一出,满城的人背后都沁出了一股冰凉的汗水。 苏秦对着乐云微微一笑,随后面无表情的对着满城的人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想要抓的人是谁,至于你们要动手,大可以直接过来,且看你们能不能如愿。" 感觉到自己被侮辱的一名武将死死的握住了自己手里的长枪,听到这话便准备就要策马上前。 苏秦并没有回头,只是用手轻轻的往后吹拂了一下,一股气浪便吹了起来,顿时间马蹄四晃,人马皆惊。 乐云用手拦下了想要发火的苏秦,只是柔声的说道:"走吧,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苏秦脸色顿时间缓和了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不知怎的,只有在握住那双小手的时候,苏秦才会感到一丝心安。 "动手。" 为首的一名赵国武将趁着苏秦有些分神的功夫连忙对着手下呵斥道。 刹那之间,数百只羽箭一齐射出,整条街道顿时间被羽箭掩盖起来。 苏秦对着乐云说道:"别害怕,有我在。" 整条街道之上顿时间马匹四处逃窜,鸡飞狗跳。 正史上对这段描写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可是躲在不远处酒楼上的司马玥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那一日,苏秦不顾大妖身份直接对百姓出手,无人可拦。 这一日,乐云也是清楚的听到一句话。 "以后,你便是我的约束。你若不在,我定当将赵国推入无尽深渊。" 燕乐山莲子峰。 百雾缭绕。 司马玥和四月两个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并肩站立在莲子峰之上。 四月有些犯困的深了一个懒腰,紧紧瞧着司马玥,并没有在司马玥脸上得到什么回复的四月,长叹了一口气:"姐,你说白泽都活了那么久了,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司马玥的脸上只有一些骄傲和遗憾。 "可能他是找到了让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四月顺着司马玥的口气说道:"朝闻道,夕可死。" 苏秦和乐云独自坐在山峰旁边的一座石碑旁边。 乐云半开玩笑的说道:"这块石碑真是有趣,似狗似狼,可是又看不出几分凶狠。" 苏秦则是解释道:“这种动物的名字叫做白泽,有人曾说白泽通晓天下万事,能够趋吉避凶。” 乐云坐在山峰之上,不断地摇晃着双脚赞叹的说道:“那白泽真是厉害。" 苏秦则是哀伤地说道:“它厉害什么,到头来才发现它什么都做不了。” 那年乐云只有十八岁,和苏燕初次相遇。 在碰到苏秦之后,乐云却还是不能够忘记一直在她心底的那个人。 后来,苏秦带着乐云游览天下。 乐云见到苏秦没有了什么动静,于是皱着鼻子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对不起啊,苏秦,下辈子不要等我了,总是叫你这么照顾我,却是有些累了。" 苏秦想了想,却没有说话。 乐云好像感觉出来了苏秦内心的不满,只是低着头把玩着自己手里的霓裳:“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苏秦用手摸了摸乐云的脸颊,用手擦拭掉了乐云眼角的泪水,语气温和的说道:"如果说下辈子那个叫做苏燕的人来找你了,你还会不会选择他?" 乐云犹豫了一下:“如果先碰到你,我就选择你,如果先碰到他,我就选择他。” 最后就连牵手都不敢的苏秦,轻轻抱住了乐云,笑着说道:“那好,就让他们两个人好好比比,看看你先能够碰到谁。” 苏秦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的趴在了乐云后背之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的乐云很快就昏厥了过去。 轻轻将乐云放到地上的苏秦对着正西方向跪拜道:"司马姑娘,我这里还有一桩生意,你考虑不考虑!" 说来也是奇怪,两座山峰明明相距数百里,肉眼连看都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生意自然是要做的,你的单子,本小姐接了。" "即使如此,那白泽便放心去了。" 九天之下白云滚滚,雷声阵阵。 整座山峰顿时间被电闪雷鸣所包围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一曲终了,一曲开端。 我是想在那场叫做分离的大雨中,洗干净着一身的灰尘,可是奈何时间已经暂停流失,桃花落尽,斗转和星移都被写成了诗篇,只可惜的是你,终究还是来的稍微迟了一些。 莲子峰之上,引起滚滚雷动的苏秦对着天地朗声说道:"天地大妖白泽,因意欲推翻人间,被黄帝镇压已尽一千年。" “白泽愿意在此立誓,愿为人间功德在努力一千年,只求乐运入轮回后,代代平安,世世富贵。” 苏秦的声音响彻一方天地。 "白泽愿求天地正道,后生生世世不负乐云。" 苏秦的话音刚落,前一秒还天色大好的蓝天顿时间乌云密布。 上古大妖白泽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心里踏实的坐下,望着朝自己迎面劈来的闪电,微笑的说了一声。 "下辈子,苏燕和苏秦一定会一起站在你面前的。" 爱哭鬼四月早已经不能忍心继续看下去了,四月有些不舍的说道:"千年的法力说散就散了?" 司马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一道闪电劈在了苏秦的身上,魂飞魄散。 你我后代之约,期盼再见。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牵着老黄牛在店铺的后院漫无目的的遛弯,嘴里还在不停嘟囔道钟表店的一些规矩。 店铺外面的司马玥一个人躺在摇椅上,望着不断从自己面前路过的大学生。 因为市政公司的谋划,一座新的公交站台应运而生,这一列能够连接不少学校的公交车站,成为了不少学生的集合点。 丰富的人流也是为龙门道带去了不少生意资源。 司马玥盯着自己新手机上的一条预约短信看了不久,发短信人的名字叫做程华,程华是一个在校大学生,酷爱机械。 对钟表店刚刚进来的一块机械手表十分的感兴趣,按照他的原话来说,没有什么声音能够媲美滴答滴答的响动声音了。 除了机械以外,程华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弱智儿童,按照他朋友的说法就是比钢铁不能在钢铁的钢铁直男。 “你好,我弟弟过生日,想要买一块手表,她们都说你这里的手表最好,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司马玥抬起头,是一个姑娘。 一条逆天大长腿在黑丝的包裹下婷婷玉立。 司马玥破天荒地笑着说道:“当然有,我有一款最适合送弟弟的手表,你跟我进来吧。” 姑娘被司马玥这么一忽悠也是好奇心大起,连忙跟着走进屋来。 司马玥将一块纯机械的手表放在了姑娘的面前说道:"这种手表对于那些小男生来说没有一点点的抵抗力。" 姑娘似信非信的将手表拿起,就在刚要带上的时候,程华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说道:"等一下,这是我的手表!" 姑娘一愣,两人在瞬间两两相对,一种好似在哪见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个时候,牵着小黄牛溜达一圈的四月走进了前台,看到两个人的相貌有些惊讶的说道:"乐云苏秦?"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女孩儿则是开口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司马玥用屁股下面掏出来一个粉红色的抱枕朝着四月就扔了过去说道:“没事没事,这家伙就是嘴贱。” 总是有人担心是不是脑海之中涌起思念,奋笔疾书之间流泪满面,可是所有文字只需要和那个单枪匹马的人一个照面,便可以忘记所有不安。 二零一三年,流水市发生了一件怪事。 一个福利院的孩童在晚上九点下楼买冰棍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流水市所有的警察在十六个小时以后全部出动,这个孩子却像是大海捞针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接下来所有的警察找了七天七夜却还是没有找到,最后这个案子只能够因为时间太久了所以成为了悬案,最后只能够定义为失踪。 案子虽然结束了,可是这些流言却没有结束,那一阵子所有的人都在说可能是有妖怪出现在流水市了,更有人传言说其实已经有人发现这个孩子了,只不过当再一次发现这个孩童的时候竟然发现他身上的所有血都被吸干了。 谣言越传越大,越传越广,越传越吓人。 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所有的人家一到晚上七点多就全让孩子呆在家里不让出去,一些男孩子为了能够骗取女孩子留在自己家里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最蹩脚的借口竟然是外面有吸血鬼。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也是没有多少人还会继续相信吸血鬼的故事,但是不得不承认,在那一段时间里,吸血鬼则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网络上无数关于吸血鬼吸食小孩的段子应运而出,还有一些人拿出了一些千奇百怪的证据来证明,只有未婚女孩儿的血才是吸血鬼最为上品的伙食。不少电视剧和周边也是搬出了吸血鬼的作品。 吸血鬼的潮流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流水市,无数的灵异媒体和摄影媒体都不约而同的来到流水市,就是希望能够拍到吸血鬼的第一手资料。法师,高僧,驱魔人也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就像是每一所学校的前身都是陵墓,每一所立交桥下都会有那么一两根树桩,每一个渣男都会被吸血鬼啃食,每一个美女都会被吸血鬼绑走在一两千平米的城堡内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十年之后,早已经没有人会在刻意的提起那一段最为恐惧的社会新闻。吸血鬼的故事也早已经被长大成人的孩子随口说上那么一句:"太无聊了,现在谁还会相信吸血鬼。"从而抛之脑后。 只有一家无聊到爆的钟表店还会想着那么一个小孩。 “老姐,咱们定制的吸血鬼电子手表已经到货了。” 四月抱着手里的一个快递大声的对着房间里正在看男模杂志的司马玥说道。 “知道了,等到了晚上你就给莉莉送过去吧。”司马玥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说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莉莉 午夜十一点,流水市五环以外的一座废弃小区内。 哼着小曲的四月怀里抱着一个鲜红色的盒子。 五环路环城公交的末班车是十点四十五,当公交车司机听到四月坐到终点站的时候,背后不经意地渗透出来了一股冷汗。 要知道公交车站的末尾站是一片烂尾的二层别墅区,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居住在那里了,现在忽然有这么一个小孩儿要坐到末尾站,公交车司机还是有些害怕。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灵异奇怪的事情,小男孩儿也是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并没有多话,到了末尾站的四月还特别有礼貌地对公交车司机鞠了一个躬,就这一个躬差点让公交车司机吓了一个半死。 别墅区的路灯一直闪烁个不停,这也是因为烂尾的缘故,没有人愿意来这里进行维修,所以也就这样下去了。 钟莉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在天鹅绒床上慢慢地爬了起来,宽松的睡衣却还是遮盖不住她的那一副十分有料的身材。 在昏暗灯光下,钟莉的露出的身材是一片白色,那种没有一点血丝的白让人担忧。 "来了来了,四月,你下次来能不能早一些,人家还想再睡一会儿呢。"钟莉趴在窗台上对着楼下的四月大声说道。 深红色的瞳孔逐渐的在钟莉眼眸深处退去,钟莉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透过微微掀开的窗帘依稀能够看到卧室内角落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你还好意思说呢,末班车来你们这里最晚的那一班就是十点四十五,再晚一些就只能够坐出租车了。"四月幽怨的说道。 钟莉将手伸到脑后用力一波,一头黑色的微卷长发缓缓落下。在玻璃的窗户之上倒影出她的那一副娇媚的五官。 一米七三御姐的身材下却还有这一副萌妹的性格。 "摆脱,我可是你们家的老主顾好不好,每年最新款的果子手表我都是一款不落的好不好,等下半年果子十五出了以后,我还要在换一款的。"钟莉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四月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内到处堆放的女士内衣和高跟鞋,眉头一皱地说道:“我姐的德行你还不知道?能节俭的一定不会铺张。打车从市区到外五环,最起码要花一百二十块钱,坐公交车呢?只需要五块钱。你觉得她会选择哪一个?" 钟莉无奈地笑了笑:“那她倒是挺放心你的,大半夜的自己出来就不怕遇到妖怪?” 四月将沙发上的一款女士内衣扔到了一旁说道:“不就是多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姐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还欠她一大笔账没还呢。” 听到这话的钟莉一屁股坐到了四月的旁边,用手指轻轻的勾住四月的下巴说道:"四月,我帮你还账,你留在这里陪姐姐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四月,看了看钟莉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又看了看钟莉略微凸起的尖牙,连忙摆手说道:"不要了,每天晚睡晚起的生活我还是不太适应,而且我姐说了,我娶媳妇一定要争得她的同意,否则她就不让我进家门了。" 钟莉看到这么听话的四月,不禁笑出声来,用手不断地揉搓着四月的脸颊说道:“我的小四月,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四月还没来得及说话,钟莉便起身打开了冰箱,双开门的大冰箱打开门之后立马密密麻麻的全是塑料瓶装的红色液体。 “不会吧,那些不会是人~”四月欲言又止,只是咽了一口唾沫。 钟莉没有回答,只是从冰箱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塑料瓶扔到了四月怀中:"你可以尝尝,新款的味道还算不错。" 四月立马拒绝:"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鸟,咱俩生物链不同,我觉得饮食习惯可能也不太一样。" 看到四月不给自己面子,在这暗夜中之中,钟莉眼眸之中的那一抹猩红之色再度涌起,这种感觉让钟莉顿时间充满了危险气息。 “好啦好啦,我喝。”四月眼见自己躲不过去,只好无助地说道:“省下来的一百多块钱,正好够我买胃药的。” 添了一口瓶盖的四月咂摸咂摸嘴说道:"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钟莉收起来了刚才那一副凶狠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当然啦,这是最新款的饮料,西红柿榨汁,我网购的,买二十瓶送五瓶,我一口气买了四十瓶。" "好吧,你赶紧收货,我要回家睡觉了。"四月眼见钟莉将手表戴在了手腕之上连忙说道。 钟莉好像不太希望四月离开,立马说道:“在玩一会儿呗,反正你回去也没啥事。” 四月立马否决:"谁说的,回去洗碗擦地收拾库存,明天还要上街发传单呢。" 就在四月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钟莉,我姐让我问你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钟莉听到这话,用手撕破了自己上衣,只见自己的胸口处有着无数的黑线错综复杂。 "看起来没啥事了,只不过每天晚上凌晨还是会钻心的疼。" 听到钟莉的回答,四月从怀中扔出了一个小瓶说道:"这是用白泽脱落的角磨成的药粉,你可以涂抹一些在你那里,应该会好一些。" 收下药粉的钟莉对着四月魅惑一笑:“谢谢你四月,如果你有一天想和我住的时候,直接来找姐姐哦,姐姐给你唱歌。” 小脸一红的四月立马落荒而逃。 “你下次再有什么想买的,直接给我们打电话就可以。如果你愿意付车费的话,我可以提前给你送过来。还有你要是在做噩梦,就来我们这里拿点龙涎香。” 废弃的二层别墅因为这句话而苏醒,可是这句话很快又再一次沉睡在这片废弃别墅区内。 只穿着一身睡裙的钟莉漫步来到天台之上,手里的高脚杯中的液体随着钟莉身体的摆动也是不断的摇晃起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接机 钟莉是一只吸血鬼,在她多年之间的游荡之中,每踏过的一寸土地都是她的坟墓,那些人来人往的潮流,就像是无数支离破碎的雕像墓地。一口气喝了三杯西红柿榨汁,钟莉坐在了天台的躺椅之上。 白色丝缎的睡裙也随着钟莉的坐下而不断的上滑,露出了雪白的脚脖和纤细的小腿。 吊带裙也是将钟莉的锁骨衬托出来,胸口清晰,线条光滑。 整整一夜,钟莉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直等到破晓的第一抹阳光刚微微探出头来,钟莉这才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准备上床小憩一会儿。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整整一上午都趴在展示柜后面打盹,一旁的司马玥有点看不下去的说道:“你是怎么了?一上午都没啥精神。” 四月用手抱着脑袋说道:“别提了,我昨晚为了给你省那一百多块钱的打车费硬生生退着回来的。” 司马玥微微一笑,随即一脸正色地在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的蓝色钞票说道:“我请你喝奶茶。” 原本以为四月会激动的司马玥却看到四月一动不动顿时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回事?奶茶都调不动你的积极性了?” 四月无奈的吐槽道:“一百多块钱的打车费你舍不得花,几十块钱的奶茶你说买就买?你这是什么消费理念?” 司马玥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摆出了一副美少女战士的poss说道:“这叫骑车去酒吧,该玩玩该花花。” 成熟得像个老男人的四月吐槽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这种心态,真是奇怪。” 司马玥眉头一皱,装作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去不去,要去就去,不去就收拾收拾屋子卫生。” 相比于两个工作,四月明显还是比较喜欢前者。 “你喝什么口味的?”四月临走之前问道。 “菠萝蜜瓜绝子。”司马玥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一串陌生的名字传到了四月的耳朵之中,四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办法准确的说出那一串名字。 “什么子?”没听清楚的四月只好伸着脑袋再问了一遍。 司马玥只好无奈地重复了一遍:“菠萝蜜瓜绝子。” 有些绕嘴加上有些害羞的四月放弃了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相比于社牛来说,社畜当着那么多人点出这个名字都可能会害羞。 端着两杯水果茶走在马路上的四月发呆似的看着街道两边贴起来的海报。 海报的封面是一个男人,四月也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男人的身影,一道灵光闪过,四月终于想起,自己曾经在自己老姐最喜欢看的爱情剧上看到过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好像名叫陆子滔,是当下最火的奶油小生,他所主演的几部大型古装奇幻剧一经播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大火,被誉为国民哥哥的他也是号称拥有三四百万的女铁粉,女铁粉中自然也是包含了四月那个追颜的老姐。 司马玥疯狂到了什么地步,甚至就在自己本就不大的卧室内贴满了陆子滔的海报,美其名曰要让四月长成这样的男人。 四月一脸无奈,自己明明只是一只鸟啊,也不是什么泥人,想长成什么样子,就捏什么样子的。 四月站在马路上瞧着旁边的海报上的内容,这才算是了解,原来是三天后,陆子滔就会来到流水市做个简单的新剧宣传,不少粉丝为了一睹真容,所以做了很久的高铁和飞机赶到了流水市。 “我说我姐怎么这几天疯狂的健身运动呢,原来她不是内分泌紊乱了。”四月吐槽地说道。 刚回到家里的四月就看到司马玥正在摇晃着呼啦圈,四月不经意打趣的说道:“啧啧啧,姐,你不会真动心了吧。看你这样子怎么感觉你要上战场呢?” 司马玥冷哼道:“你动什么,这叫做爱豆的魅力。” 四月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你直接动动手,让那个爱豆娶你不完了?” 司马玥语气轻蔑地说道:“爱情只能够有一个可是爱豆和男模却有无数个,我要将我并不宽大的胸怀尽可能地洒向所有的男模。” 四月听到司马玥如此“振聋发聩”的演讲,也是在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我姐,就这份胸怀,一般的女人却是费力打倒。” 晚上九点十分,流水市五环外的废弃别墅群。 嗡嗡嗡。 忽然响起的电子手表震动声音,强行让钟莉在床上攀爬了起来。 “莉莉,江湖救急。” 手表另一头是迫切寻求帮助的声音。 “美美,我不是说了吗,这段时间我要好好休息,生物钟都快被你搞坏了哎。”钟莉虚弱的说道。 “抱歉抱歉,可是现在能帮我的好像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声音开始紧张起来。 “你说吧,什么事情?”钟莉迫于无奈的说道。 “咱们公司这边不是忽然接到了一个大活儿嘛?主要的任务就是帮一个男明星做推广和组织见面会。” “啊,我知道。怎么了?”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本来给那个男明星定的是明天晚上的飞机票,可是那个男明星提前了一天,我本来应该去接他的,但是公司里面临时出了一点问题,去不了了,所以我只好现在来找你了。” 听着美美期待的声音,钟莉也只好说道:“哦,把他送到酒店是吧。你把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发过来,我这就洗漱出发。” “那太棒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说地方,我直接请你。”美美千恩万谢地说道。 几秒钟以后,几张图片清晰地发送到了钟莉的电子手表之上。 电话挂断,钟莉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在床上爬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后一头扎进换装间之中。 一身休闲的不能再休闲的嘻哈风格装扮,再加上一顶鸭舌帽,妥妥的运动少女。 大马力的轿跑排气管冒出一阵浓烟之后,钟莉扬长而去,直接奔向机场。 第一百五十七章接到了一个阳光帅气大男孩儿 信息图片传了出来,钟莉只是扫了一眼。 “陆子涛的资料和合同已经传到了你的手机上,你到时候直接和他联系就好了。莉莉,我可是拜托你了。” 钟莉看着传来的文件,只是嗯了一声随后便继续开车。 大马力的汽车很快就一口气冲到了机场,钟莉也是顺手对着机场大屏拍了一张照片,上面显示的时间比预想时间还要整整的多出了二十分钟。 钟莉有些无奈地坐在车里不断翻阅着美美发过来的资料。 所谓的资料也就只不过就是几张照片和一张宾馆房间的门牌号。 钟莉看着自己手里的照片,心情也是不由自主的好了几分。 当代女孩儿的审美总是没有太大问题的,陆子涛一米八五的身材在搭配着微微卷起的头发,倒是像极了邻家大男孩儿。 只不过最让钟莉能够感觉陆子涛最可以吸引人的还是眉宇之间轻轻上扬的那一丝暖意,那种无时无刻都存在着的微笑令钟莉如沐春风。 这哪是明星啊,这不是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描写的那种住在自己家对门的阳光开朗的哥哥嘛。 温柔的接机声音已经响起,接机大厅内也能够隐隐约约的传出一点点令人震撼的声音。 因为是午夜时分的机场,接机大厅的人也不算多,但是钟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一些阴暗的角落里,可能隐藏着十几台肉眼看不到的摄影机正对着登机口,只等陆子涛下来便是嘁哩喀喳的一顿狂拍。 将鸭舌帽压低的钟莉没有打起横幅,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从通道走出来的陆子涛。 很快,通道的方向便传来了一阵一阵的骚动,几十名拎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也是一同拥挤而出。 一道身影只是拎着一个迷你行李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身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t恤倒是低调至极。 钟莉也是下意识的笑了笑,陆子涛想的倒是挺好,希望自己隐藏在人流之中,这样就不会被别人发现,可是陆子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米八几的身材在周围的顾客之中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陆子涛的身形修长,可能也是因为常年健身的原因,陆子涛的手臂结实有力,不断起伏的肌肉轮廓也是随着陆子涛的手臂不断摇晃起来。 陆子涛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人?被口罩遮住的脸也是不断地左右遥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那应该就是他了,钟莉暗自说明了一声,随后起身朝着陆子涛的方向走去。 在两个人距离十几米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女孩儿挡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生怕自己认错人的钟莉连忙压低了鸭舌帽。 “帅哥,能留一个微信吗?”小女孩儿涨红了脸,有些害羞地说道。听到小女孩儿的话,陆子涛微微一笑,那一双大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看到这一幕,小女孩儿的脸也是瞬间红晕了起来。 “这当然可以,不过我的手机没有多少电了。等过几天你来世贸大楼三楼找我好不好。”陆子涛笑着解释道。 小女孩儿眼神之中的难过一闪而过,随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到时候一定要来,我在那里等着你。” 小女孩儿说完这话以后掉头便跑开了。 “陆子涛?” 不知道何时,钟莉已经来到了陆子涛身边小声的说道。 陆子涛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目愣地点头说道:“你是哪位?” 钟莉也不多话,只是掏出了手机,将美美让她来接机的事情让陆子涛亲眼看了一遍说道:“王美美小姐临时有点事情,所以特意委托我来接您。” 钟莉说罢就要去拿陆子涛的行李箱,可是陆子涛却拒绝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男生自己的东西应该自己拿,能够让您这么漂亮的女士来接我,我就已经是十分不好意思了。” 虽然钟莉也有一米七九的身高,可是站在陆子涛旁边却还是显得矮了一头,就在陆子涛低头的一瞬间,露出了自己白皙的脖颈。 这种场面瞬时间让钟莉陷入到了兴奋之中,皮肤白皙,年轻活力,身材高大,这不是最完美的晚餐吗。 钟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用手轻轻的将陆子涛的脖子抬起,然后用牙齿轻轻的划开他脖颈的皮肤,不慌不忙地舔舔陆子涛流出来的鲜血。 咕咚咕咚的声音让钟莉的细胞都开始陷入到了癫狂之中。 “钟小姐?钟小姐?”陆子涛轻声地叫了两声。 钟莉这才醒过味来:“哦,那咱们现在就去酒店吧。” “好,那就辛苦您了。”陆子涛的嘴角扬起点点笑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机场。 陆子涛将自己勉强塞入到了钟莉的汽车之中。 “真是不好意思,来的有些匆忙,开的自己的私家车,空间有些较小。”钟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镇定说道。 “没关系。”陆子涛回答道。 因为空间内的狭小,让两个人总是在不由自主之间会发生一些肢体的碰触。 一股带着男性荷尔蒙的汗液味道一股脑的钻入到了钟莉的鼻孔处,和平常男人不太一样的是,陆子涛的味道并不是那种酸臭味,而是一种没有太大起伏的气体味道。 钟莉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液,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却只能够眼巴巴的瞧着一样。 陆子涛还以为钟莉是累的,所以专门凑了上来说道:“钟小姐,你是不是有点累了,如果你累的话,完全可以把我放到这里,我自己打车去宾馆就可以了。” 钟莉心中默默说道,还不是因为我起床的时候没有吃饭,饿的,虽然你很帅,但是请你不要离我那么近好不好。 钟莉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还是平淡的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没有午休而已,而且美美给你找的酒店已经快要到了。” 陆子涛一听钟莉的解释,脸上顿时间露出一丝不情愿,平淡的哦了一声。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这是找老婆找到家门口了 陆子涛本来是准备自己偷偷摸摸提前来到流水市休息两天的,可是让陆子涛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个身上好似安装了七八个摄像头的经纪人在发现自己第一时间消失以后反应竟然是联系流水市的公关公司将自己控制起来。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进入那一栋五星级酒店,陆子涛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让自己能够溜号的机会,没有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凌晨十二点,车辆行驶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城市之中。 陆子涛想着能够让自己脱身的办法,靠在座椅上的钟莉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钟小姐,你一直在咽口水,是不是有点渴啊。”陆子涛好奇的说道。 钟莉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陆子涛眼见自己的暖心“攻势”并没有起到效果,只好安静地继续坐了下来。 除了一开始的几句交谈,两个人倒是彼此默契地没有多说一句话。 车停到地下车库,钟莉送着陆子涛上了电梯,来到了前台,按照王美美的要求上报了房间门牌号。 “陆先生,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王美美他们一会儿就到。”钟莉站在陆子涛的房间门口说道。 还没得到陆子涛的回答,钟莉便快步的离开了酒店楼层。 钟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心跳节奏已经超过了180。 坐在车上的钟莉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副驾驶的抽屉里找到了仅剩下半瓶的西红柿榨汁。 钟莉的两颗尖牙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下,白皙的皮肤也开始不断地收缩。 等到半瓶西红柿榨汁彻底一饮而尽之后,钟莉这才算是长叹一口气。 钟莉对着镜子仔细地观察起来自己身体的情况。 在玻璃的镜面之下,钟莉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血色,刚才缠绕在身体表面的无数道黑线逐渐褪去,双手刚才变得尖锐的手指逐渐葱白起来。 刚刚恢复到正常人的钟莉便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司马玥打来的。 “喂喂,你留给我检测你的血条刚才忽然有点变动,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你那里怎么样?” 钟莉大口喘着粗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接那个陆子涛闹的,就在我靠近他的时候差点脑袋一热把他吃个干净。还好我在车里留了一点东西。” “哦?陆子涛提前来了?他不是三天以后才来了吗。”司马玥好像是追星的小女孩儿一样大声的询问道。 好在四月在一旁呵斥道;“摆脱,莉莉刚才差一点都要死了好吧。” 钟莉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司马玥也是收起那一幅迷妹的话语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话。” “我知道,到时候你也一定不要手软。”钟莉制止住了司马玥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回到家里的钟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体态健康的陆子涛。 午夜一点半。 躺在床上的钟莉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我有一件东西好像忘记在你的车上了,能帮我找一下吗?”短信的署名是陆子涛。 钟莉用自己的电子手表通过了陆子涛好友申请。 随着好友申请通过,一个笑脸出现在了钟莉的电子屏之上。 钟莉回复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我的车上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不知道您放到哪里了,是不是落在路上了。” 冰冷的字符,却是突然勾起了不久之前能够让陆子涛发狂的甜美记忆。 也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子涛竟然对这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充满了一种好奇的感觉。 陆子涛立马做了回复说道:“没有没有,我的东西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得到。” 钟莉好奇地询问道:“什么东西?” 陆子涛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紧跟着发了一条:“我的心好像落在了你那里。” 钟莉只是回了一句没找到,肯定是丢了,随后顺手关闭了电子手表。 在一般女人中一面难求的陆子涛,在钟莉面前只不过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本来以为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两个人的谈话,令钟莉没有想到的是,片刻过后,钟莉的电子手表嗡嗡地响了起来。 “嗨,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陆子涛死缠烂打的追缠着钟莉说道。 钟莉就像是还未融化的冰川,再一次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太饿。” 陆子涛有些怀疑的说道:“钟小姐,你有男朋友?” “没有。”钟莉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就好,对于男人爱情的活儿,我不是特别喜欢干。”陆子涛继续追问道。 钟莉解释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挂了。” “好的。”陆子涛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钟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刺眼温暖的月光缓缓地撒了进来,缓缓落到了钟莉的手背之上。 钟莉那双略微红色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之中隐藏着说不清的风情。 钟莉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往常安静异常的客厅门口响起了一阵轰轰的敲门声音。 还在熟睡之中的钟莉被人打扰起来,脸上还有几分不太高兴的样子。 “钟小姐,起来了没有,我给你带了中午饭。” 听到声音的钟莉刚想要开口,却发现那道声音十分的熟悉。 陆子涛端着一个大号的餐盒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快开门啊。” 钟莉本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陆子涛的声音越来越大,嗓音也是越来越浑厚。 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住址的钟莉再三犹豫之下还是给他打开了房门。 “你还没睡醒呢?我以为你起来了呢。”陆子涛十分自来熟的走进屋内大声的说道。 到处充满灰尘的房屋已经很多年没有晒过阳光了,上下翻飞的灰尘像是空中的精灵。 “你怎么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啊。”陆子涛好奇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谁说我不是吸血鬼 听到陆子涛的疑问,钟莉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摇头说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房租还稍微的便宜一点。" 陆子涛哦了一声,随后观察起来了室内的设计。 桌椅板凳之上全部堆积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像是多年从未有人打扫过一般。沙发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女士内衣。 "你这。。倒是挺乱中有序啊。"陆子涛绞尽脑汁半晌才想出来这么一个能够正面形容卧室环境的词语。 钟莉也是一时间没有转过闷来,随口说道:"还行吧。" 下一秒,神经刚才有些大条的钟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不是,你来我家做什么?" 陆子涛嘿嘿一笑说道:"不是说了吗,昨天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我过来感谢你一下。" 钟莉连忙摆手:“我什么也没做,也不需要你的感谢,要是没啥事你就先回去吧。” 陆子涛则是表现出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说道:"回去?回去做什么?我不准备回去了。" 陆子涛的一顿操作,顿时间让钟莉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王美美没和你说嘛?我住她们找的那个宾馆不太习惯,所以就管她们要的你家位置,来你家凑活几天。"陆子涛说完话便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之上。 可能是为了不让钟莉误会自己,陆子涛还特别贴心地用座椅靠背将散落在沙发上的内衣裤全部遮盖了起来。 一时间接受不太了的钟莉不断进行着深呼吸,然后对着陆子涛说道:"我去打个电话。" 陆子涛看着表现有些奇怪的钟莉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多年以来明星的身份让陆子涛觉得任何女人如果能够和自己共处一室一定会惊讶的叫喊出声音来。但是很可惜的是在钟莉的眼里,陆子涛只不过是一盘穿着衣服的中式大餐而已。 "王美美,你不是搞笑呢。"钟莉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大声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王美美一脸陪笑的说道:"莉莉,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两天,就两天的时间,这个陆子涛咱们公司可是得罪不起。" 钟莉一口拒绝的说道:"别咱们公司,我现在正在长期休假,而且公司的事情也不能够拿到家里来做吧。" "莉莉,只要你能够坚持两天,我可以保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会从长期休假变成带薪休假,你不是一直想欧洲游玩吗?四十八天的豪华旅游怎么样。"王美美用着恳求连带诱惑的语气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是一个。。"钟莉刚想拒绝,可是吸血鬼三个字却还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好人,一个善于解救朋友于水火之中的好闺蜜。陆子涛很好养活的,你就给他点外卖就行,就这样,我去做公告。"王美美说罢便挂了电话。 迫于无奈之下,钟莉只能够答应下来。 可是刚刚下楼的钟莉便看到了陆子涛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家里的一切。 "哇塞,这个狗狗模型和人体模型真的好酷啊,没想到你的家里竟然也是这么狂野。"陆子涛对着墙上悬挂着的标本好奇的说道。 "你不要随便碰,那可是真的,小心他们活过来咬你。"钟莉冷酷的语气传来。 这句话让陆子涛顿时间愣了一秒,随后开怀大笑的说道:"怎么可能,这要是真的你一个小女孩儿还不被吓死。" 钟莉没有接话而是半吓唬的说道:"那你可就想错了,我没准不是人,我是一个吸血鬼。" 陆子涛很显然并没有把这一句话放到心上:"不可能,电视剧和电影上都说了,吸血鬼都很怕阳光的好不好。" 钟莉哼哧哼哧地解释道:“同人类一样,吸血鬼经过漫长时间的进化早已经可以接受阳光了,而且一部分高贵的吸血鬼也不会受到阳光的刺激。" 陆子涛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也不可能,我在书本上都了解过,外国的那些吸血鬼都喝人血的。" 钟莉好像是认准了要给陆子涛一个下马威,用手打开了冰箱柜子的大门,漏出了里面一排排的红色瓶子说道:"谁说我不喝的。" 陆子涛咽了一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道:"那我也不走。" 陆子涛小心翼翼地顺着沙发边缘摸到了冰箱旁边,从里面抄出一瓶红色液体,好奇的打开了盖子,在钟莉威慑的眼神下慢慢的添了一口:“这不是西红柿嘛,你吓我一跳。” 陆子涛放心地将最后一点西红柿汁一饮而尽然后赞赏一般的说道:“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不过味道还是真不错,西方国家才有吸血鬼了,咱们这里哪有,就算你是吸血鬼,我也不相信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吸血鬼。” 陆子涛有些诚恳的表情再加上帅朗的外形,倒是弄的钟莉老脸一红。 钟莉冷哼了两声:"我只允许你在这里住四十八个小时,等时间一到就会有人来接你。" 眼见钟莉同意自己留在了这里,陆子涛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给你带了礼物,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奶油蛋糕。” 陆子涛兴奋地打开了桌面上的礼盒,是一块十二寸的蛋糕,蛋糕上面是一辆黄色的肌肉跑车,还有一个微微卷发的女孩儿。 不用多说,卷发女孩儿就是钟莉。 陆子涛本来以为钟莉会感到一些高兴,可是钟莉却是平淡的说道:"我不太喜欢吃蛋糕,我要上去休息一会儿。你的卧室在客厅的旁边。" 还没等陆子涛回过神来,钟莉一脸认真的说道:"最好不要在我家里面随便的晃悠,有可能我真的是一只吸血鬼。" 被钟莉一吓唬,陆子涛竟然还真的有几分害怕,只不过这种害怕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持安静的,我的吸血鬼公主殿下。” 陆子涛摆出了一个外国骑士礼节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明明不用吃人了 其实钟莉说的不错,白天的陆子涛并没有发现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太寻常的地方,但是直到黑夜降临,陆子涛才感觉到了一阵阴森可怕。 墙壁上的人体标本和动物模型好像会动一样,总是给陆子涛一种背后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感觉。 空荡荡的楼梯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仿佛有人在上面来回踱步。 最令陆子涛想象不到的是,本就有些荒败的别墅区里面更是忽然飞出来了一些小型蝙蝠。 陆子涛安静地躺在床上,就在马上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个女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妈呀,鬼啊。"陆子涛大呼一声,连滚带爬的坐了起来。 "鬼什么鬼,没看人家敷面膜呢啊。"女人开口质疑的说道。 惊魂未定的陆子涛呆呆的瞧着被黑色面膜覆盖面孔的钟莉深呼吸两口气说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披着面膜到处跑什么。" 钟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筋膜枪落在这屋了,想着过来拿的。" 被钟莉这么一吓的陆子涛顿时间睡意全无,只好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这是你的生活习惯吗?白天不睡,晚上不起。" 钟莉也是不客气的应道:"当然,怎么?有问题。" 陆子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被你那么一下,我有点饿了,你这里有没有夜宵?” 钟莉直截了当地回复道:“真是不好意思,啥也没有。” 陆子涛好像早就料到了钟莉会这么说,连忙表态道:"我就知道你这里可能啥也没有,没关系,我可以点外卖。" 钟莉没有戳穿陆子涛的希望,只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 陆子涛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一行"距离太远,无法配送"的时候,顿时间失望的说道:"不会吧,你家这里怎么连外卖都没有人送啊。" 眼看着钟莉要走,陆子涛连忙说道:"没关系,我还有最后的法宝。" 两袋方便面被陆子涛从怀中掏了出来。 "你去哪还随身带着两袋方便面?"钟莉好奇的询问道。 陆子涛点头说道:"当然啦,你以为当演员那么容易呢,天天赶飞机,吃不上饭是经常的事情。" 钟莉虽然不经常看电视,却好歹也是曾经在娱乐圈呆过一阵子的人:“你们不都是助理给安排饭食吗?” 陆子涛长叹一口气:"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哟,从原则上来说我是一个励志要做演员而不是明星的人,所以对于衣食住行没有太大的讲究。可也是无奈,经纪公司就是这么给我包装的。而且天天有一个助理跟着虽然挺方便的,却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其实我来你这里也是为了能过几天原来普通生活的日子。" 听着陆子涛发自肺腑的一段表达,钟莉只是面色稍微动容的指了指厨房的天然气说道:"家里应该还有一点天然气,你自己过去煮一下就好了。" 微弱的火苗升起,七八分钟以后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传入到了钟莉的鼻孔之中。 “我做了两碗,正好你晚上也没有怎么吃饭,过来尝尝?”陆子涛招呼着钟莉说道。 陆子涛捧着面好奇的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说道:"你家真的有点奇怪,我从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钟莉警惕的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这里可是吸血鬼住的地方。" 陆子涛摇头反驳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这里虽然有点恐怖,但还没有达到让人惊慌的地步,反而到处充斥着一种孤独的感觉。" "那可能是我自己一个住的原因吧。" “对了,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住啊?你爸妈呢?” 听到爸妈两个字,刚才脸上还有一些笑容的钟莉立马脸色阴沉了下来:"我没有爸妈,你快吃,吃饱了赶紧去睡觉。"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陆子涛看着钟莉那张冰冷的脸只是哦了一声。 可能是钟莉心情不好,并没有看到靠近桌沿的饭碗。 哐当一声,面碗应声落在了地上。 瓷器的面碗被洒落了一地,赤红色的汤和白色面条还冒着热气,热气漂浮而去。 陆子涛见状连忙用手去捡,只见一个眨眼的功夫,锋利的玻璃碎片在陆子涛的手指上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血腥味道瞬间绽放起来,陆子涛惊呼一声,连忙将手指头塞到了嘴里。 对鲜血味道异常敏感的钟莉闻着这一顾令人陶醉的气味,看着陆子涛不断吞咽的口水,钟莉顿时间有了一种兴奋的样子。 “有没有创可贴?帮我粘一下?” 一声有些羞涩的呼唤让钟莉回了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受了委屈的面容。 “去创可贴在屋子里,等我一下。”钟莉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能够保持理智,说完话的钟莉连忙回到了楼上。 自己明明完全可以不用进食人血的,可是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钟莉在心里不断的疑问自己。 "你没事吧,好像是我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可是现在看起来像是你受了伤?"陆子涛好奇的询问道。 "谁叫你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吃些夜宵的,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吧。"钟莉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陆子涛的视野。 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说陆子涛的血液对自己有什么突出性的吸引力? 钟莉将自己的身体用毛巾紧紧地裹到一起。 再三犹豫之下,钟莉还是拨通了那个自己并不愿意拨通的电话号码。 “莉莉怎么了?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了还略带困意的声音。 "司马玥,我好像又有一种要吸食人血的感觉了。"钟莉小声的说道。 "啊?"司马玥似乎也是被这句话惊醒:"不可能啊,你用了你五十年的时间换取了不用吸食人血的愿望,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没错,这几十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就在这两天,这种感觉异常的严重。" 第一百六十章 只吃了一个半饱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用不用我们过去?"司马玥紧张的说道。 钟莉好奇的询问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你这么着急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担心我吧。" 司马玥嘴硬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对你们这种妖怪都是一视同仁的好吧,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出了点什么事情,这不是砸了我的招牌吗。" 钟莉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保证你的招牌不出问题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还会联系你,现在应该没啥问题。" 钟莉的声音异常的干涩:"我下楼去喝一点西红柿汁就好了。" 两个人挂断电话,将整个人埋在被窝里,此时的钟莉感觉自己的胸口处好像一直在被烈火焚烧一样,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种明显的窒息感。 就这么艰难的熬过去了半个多个小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那种难受的感觉才算是平淡的了那么几分。 钟莉将自己的脑袋探了出来,看着外面的朗朗月色,良久没有说话。 在自己的坚强下,钟莉还是坐了起来,穿上了那一双纯白色的小兔子拖鞋。 一条短裤包裹不了那一双雪白的大长腿,钟莉推门而出,忽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那一双瞪的老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钟莉:"你没事了吧。" 陆子涛的这一举动着实的让钟莉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还这么睡觉?" "我看你那么难受,我以为你晕血呢,所以在门口一直等着。“陆子涛如实的说道。 钟莉的视线十分的优越,即使在黑夜之下依旧可以将陆子涛的一举一动看的真真切切。 陆子涛的脸上还有几分难过,那一双有些湿润的眼睛在钟莉的心里留下了几分投影。 "我不是晕血,只不过有些突发情况。"钟莉随便捏造了一个借口说道。 陆子涛似乎相信了这个有些不太对劲的借口,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了自己用创可贴绑好的食指:"我在你家的客厅翻出来的。" 虽然陆子涛的血已经止住了,可是萦绕在他周围的血液气味却并没有完全消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透过创可贴透露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自己那一股最为原始的本能压回去的钟莉又开始坐不住了,这一次她的行为还有些夸张。 钟莉将陆子涛的手紧紧抓了起来,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死死的盯着陆子涛,半天没有移开。 "你做什么?“陆子涛紧张的说道:"黑灯瞎火的不太合适吧,我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呢,呜呜,别亲,有点痛。" 陆子涛只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钟莉硬生生的跳到了陆子涛的身上,陆子涛一手挽住钟莉的大腿根,一手将钟莉贴在墙上。 钟莉的红唇不断的朝着陆子涛的脖颈处靠近,那张有些迷失在香甜气息之中的小脸,微微抬起。 "那你慢一点,我还没有过呢。“陆子涛学着电视上的那些大家闺秀小声的说道。 不知道是太过于紧张还是用力过猛,陆子涛的嘴角被钟莉咬破了一点。 闭着眼睛的陆子涛忽然在嘴唇上感觉出来了一股湿润和芳香。 对于陆子涛来说是一场激烈的热吻,可是在钟莉的眼中却是一场最为丰富的盛筵。 这是多么香甜可口的味道,那些清汤寡水的西红柿汁和这个味道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种沁人心脾的味道让钟莉的胃口大开。 一双尖牙也是露了出来,此时此刻的钟莉想着慢慢划破陆子涛的皮肤,趴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允吸起来,那种味道该是多么的美妙。 "哎呦。"陆子涛的一声尖叫将钟莉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什么东西蛰了我一下?" 陆子涛说罢便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脖颈处,当自己看到双手上满满的一层鲜血后,顿时间愣住了一秒,下一秒便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陆子涛,陆子涛。”钟莉用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大声说道。 眼看只是单独叫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钟莉一把将陆子涛拎了起来,那一双看似有些纤细的手掌,竟然有着能够将一个成年男人拎起来的力量。 不知道是因为过去惊吓,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此时此刻的陆子涛一动不动。 有些慌张的钟莉将陆子涛拎到屋子中,掏出手机拨打了司马玥的手机号。 "司马玥?" “莉莉,你晚上不睡觉不要紧,可是我要休息啊,再有一天半陆子涛的粉丝见面会就要开始了,我虽然不追星,可是已经很多年没有小男生让我心动了,你就行行好,你要是真的想改善伙食。这样,我明天让四月去你家。” 司马玥有些唠叨的话还没有说完,钟莉眉头紧皱的说道:"好像我喝了一个人的血。" “喝了就喝了呗,别长肉就行。”司马玥本想还想继续应付,可是忽然听到了几个关键词:“你说什么?" “我好像喝了一个人的血。”钟莉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如果你不想办法的话,我估计你一天半以后可能就要在家躺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喝了陆子涛的血。" 钟莉还没有说完话,就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锅碗瓢盆被撞破的声音,几秒钟过后钟莉听到了四月的哀嚎。 “姐,你怎么睡得好好的忽然从床上掉下来了呢。” 十三分钟以后,钟莉便看到了满脸不可置信的司马玥还有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的四月。 三个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子涛,司马玥一脸难过的说道:"钟莉啊钟莉,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少男杀手"啊。"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望着老旧脉搏机上还算正常的心跳,钟莉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四月望着地上的四五个两的血袋对着钟莉说道:"莉莉,你可以,你一顿饭差点喝了一的鲜血。" 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的钟莉忍不住的叹气道:"其实还好,我只吃了一个半包。" 第一百六十一章 男仆 如果当你有一个机会单独面见你偶像的时候,你一般会做什么? 别人可能四月不知道,但是司马玥会怎么做,四月却是惊掉了下巴。 “姐,你注意一下,收一下你的下巴,哈喇子流一地了。” "要你管,他的腹肌好坚硬,着实爱了。" “姐,那你也没必要脱人家衣服吧。” "他受伤太严重了,我有必要给他仔细的检查一下身体。" "姐,他好像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你把你的手在人家裤腰带上放下来。" “我怕他气血亏损。" “那好像也不管你的事情,人家莉莉还在外面等着你呢,你可千万不要做冲冠一怒为蓝颜的事情啊。” 四月极力的劝阻着司马玥,好像生怕自己一个照看不到,自己的老姐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司马玥用手揉了揉还在昏迷之中陆子涛的脑袋,发誓一般地说道:“放心吧,有姐在,你可死不了。” 很快,陆子涛被四月推了出来。 被钟莉咬了一口的脖子上已经缠满了绷带,刚才面无血色的脸也算是有了几分血色,看起来一副没有太大事情的样子。 心中有些愧疚的钟莉坐陆子涛的旁边,司马玥一个眼神看过去,还没等她开口,钟莉那稍微暗红的眼睛紧紧的瞧着她:"现在该怎么办?" “摆脱,你刚刚差点吃了一个拥有一千多万粉丝的男明星哎,现在转过头来问我。”司马玥撅着嘴说道。 "可是我原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钟莉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司马玥狭长的眼睛微微的眯缝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按在了陆子涛脖颈处的绷带之上。 "被你们吸血鬼咬了以后一般会怎样?" 钟莉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应该会变成血奴吧。" 司马玥收回手,语气也是异常的无奈:"如果真的成为血奴的话,那么陆子涛就要一辈子不能够离开你的身边。完蛋了,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爱豆,却成为你的奴隶了。" 钟莉也是有些沮丧的说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司马玥装作用手擦泪的样子说道:“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然还不愿意负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莉连忙的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血奴就连我都处理不了,与其说是契约还不如说是仆人。" 能够让血之哀伤结束的唯一办法就是"仆人用死来断绝关系。" 听到这话的钟莉呆呆的坐在那里,自己躲躲藏藏这么久,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平淡的生活下去,现在可倒好,一个男仆从天而降? "那我该怎么办?"钟莉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是坐在原地喃喃自语,一时间转不过神来。 司马玥又是一声叹息:"你要是实在不想要这个血奴,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他自己自生自灭算了。" 当女人狠起来,一般的流氓可是比不上她们。 上一秒还对陆子涛表现十分爱惜的司马玥,下一秒就可以说出让他去死的话。 钟莉身体轻轻一颤,连忙拒绝道:“不太好吧,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呢。” “也是也差不了多少,人类的生命和你相比总是短暂的,最多也就是七八十年,陆子涛还算长得不错,成为你的血奴也算是能够一直保持成现在的样子,你就当养一个芭比娃娃呗。”司马玥开口,话语中的难过已经尽数退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他收了?"钟莉冷冷的扬起来了嘴唇。 “我都无所谓,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让他恢复成为普通人的样子我觉得可能够呛,我开除的条件你可能接受不了,那就只有剩下的两条路了,第一条就是让他死,第二条就是当你男仆。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于第二条。” 听到司马玥的话,钟莉瞪大了眼睛,用自己冰冷的手指慢慢的划过了陆子涛的脸颊。 "我估计再有一两个小时他就应该醒过来了,你自己早点记得做决定。" 司马玥说完后,转身大步的走了出去。钟莉呆呆的坐在陆子涛的旁边,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司马玥同着自己说的话。 可能也是因为许久的孤独,钟莉看着看着陆子涛的脸竟然笑了起来。 三个小时,陆子涛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小时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在这三个小时里,钟莉什么都没有做,就是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子涛一言不发。 这个选择可能关乎自己面前的男人下半辈子的生活。 "我这是在哪?"陆子涛睁开眼睛,用手扶着额头,因为大脑供血不足而缺氧的他就连坐起来都不是特别容易。 "醒了?" 钟莉冷冷开口,她盯着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的男人,她竟然发现陆子涛的眼神之中似乎有光芒闪过。 "我这是怎么了?"陆子涛的声音依旧是十分虚弱。 钟莉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了陆子涛的对面,看着陆子涛被包裹成粽子的脖子,嘴角微微扬起,两颗尖牙露在了陆子涛眼前。 来自于红唇之中的尖牙,一闪而过的寒光,让陆子涛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用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钟莉并没有阻拦,只是透过那一双长长的睫毛将他的目光紧收于眼底。 "你被我咬过了。" “那我是死了吗?" "死倒是死不了,就是有点麻烦。" 当钟莉将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表达了以后,陆子涛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那一双眼似乎也开始有水汽蒸腾。 "我要死了。。" 陆子涛并没有完全领悟钟莉的意思,只是用那一双细长的手指遮盖住面目,喉咙的深处也是不断地发出一声声低吟。 看到陆子涛哭的这么伤心,钟莉没有表现出和以往的高冷。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钟莉声音轻柔,可是在陆子涛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像是来自地狱魔鬼的哀嚎。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钟莉眼瞅着陆子涛没有答应的意思只好摆手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先去洗澡 “等等,你先别走。”陆子涛连忙叫住准备扭头离开的钟莉说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总要给人家一个机会,让人家好好的哭一会儿吧。” 看到有些委屈的陆子涛,钟莉用手慢慢勾住陆子涛的下巴露出纨绔一笑:"怕什么,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你就跟在姐的身边,以后亏待不了你。" 钟莉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像极了某些电视剧那些富家子弟纳妾时候的样子。 可是让钟莉没有想到的是,刚才还哭哭啼啼的陆子涛迅速地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钟莉那一双冰冷的手臂要收回的时候,却发现陆子涛紧紧的拽住了自己的胳膊,猝不及防的钟莉被陆子涛一个用力,将她拽入到了自己的怀里。 高等的猎人总是会把自己伪装成猎物。 钟莉还处于震惊之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活了一百多岁竟然还会被这种小孩子撩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钟莉反抗的说道。 陆子涛将自己的额头轻轻靠在了钟莉的怀里,贪婪的吸着钟莉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我只是想要闻一下你的味道,我的主人。" 陆子涛沉底的开口,低音炮的嗓音让钟莉老脸一横。 "放开我。" 面对陆子涛的撩拔,钟莉闷哼一声,随后被钟莉整个人压到了墙壁之上。 钟莉轻轻地用力,陆子涛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钟莉还以为陆子涛有什么手段,忽然看见陆子涛的那一双因为缺氧迅速涨红的脸庞,猛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 陆子涛剧烈的干咳,让钟莉连忙松手,她手心的掌纹,似乎还带着一股热烈的温度。 "下次有什么事情直接说。"钟莉开口说道。 看着陆子涛轻而易举就被自己伤害的样子,钟莉瞳孔微微一缩,语气也是软了下来。 忽然而来的变故让陆子涛和钟莉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对于钟莉来说,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爱情是人类中最为温暖的词语,可是有些人却可以放弃爱情。 对于陆子涛来说,吸血鬼也是一种自己只在书本上所了解的物种,他们残暴凶狠,将人类视为食物。 电话铃声响起,是陆子涛的手机,现在已经天亮了,陆子涛足足一天一宿没有和他的经纪人联系,来个电话也是应该的。 “你先接电话吧,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钟表店的店铺内,四月对着司马玥说道:"姐,你说陆子涛和钟莉两个人真的以后要在一起啊。" 司马玥沮丧的说道:"应该是吧,血奴是吸血鬼和人类最为严厉的契约关系,她们彼此依靠,彼此生存。" 陆子涛的电话挂断,钟莉拎着两碗猪肝粥走了进来。 坐在病床上的陆子涛靠在床边,脸上的煞白还没有完全褪去:"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再等一会儿吧,你还需要在休息一会儿。”钟莉将面前的粥推到了陆子涛的面前继续说道:“喝点粥吧。" 陆子涛端起粥碗的时候,钟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将粥夺了过来,白如葱段的手指被钟莉口中的尖牙刺破,几滴鲜血从指尖流出,钟莉将鲜血滴在了白粥之中,然后送到了陆子涛的面前。 陆子涛咽了一口唾液:"这好像不太卫生吧。" "哪那么多废话,以后你的身体中一定要有我的血,这样我才能够知道你在哪。" 钟莉冷漠的将粥碗递了过去,可是发现陆子涛有些难以张嘴后,微微皱眉。 不给陆子涛一点机会,钟莉猛地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扣住陆子涛的下巴手说道:“赶紧给我喝。" 恐惧在陆子涛的脸上反应越来越明显,即使陆子涛不太愿意,可是在钟莉的压迫之下,却还是无奈的张开了嘴。 看似和普通鲜血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可是当陆子涛只喝了一口的粥的时候,一股刺鼻的气息猛的在陆子涛的口中炸裂开来。 钟路眼瞅着陆子涛要吐出来,随即冷着一张脸,动作也是十分用力,紧紧的仰着陆子涛的脑袋。 "你要是给我流了一滴,我让你跪着喝下去。" 钟莉血红色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陆子涛,陆子涛那一双浓密的黑睫毛微微的颤抖。 咕咚咕咚。 看到陆子涛一口气将一整碗猪肝粥一饮而尽之后,钟莉这才松开了手指。 “不许吐,以后就照着这个方向做。这么大个人了,喝点东西这么难。” 钟莉轻蔑的说道,可是陆子涛却是红着脸坐到了一旁,活像是一个被人非礼的了小媳妇。 “你先休息一下,咱们一会儿回家,你的生活用品等回家再买。”钟莉看着陆子涛的表情也有一些紧张。 大量的失血让陆子涛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能够走回家,钟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挺大个男人流点血都站不起。" 陆子涛想要解释的话刚准备出口,看到钟莉的脸却又是生生的咽了回去。 "四月,司马玥,我们先走了啊。"钟莉大声的对着店铺内的两人说道。 司马玥望着陆子涛说道:“有时间多学习一下,妖怪要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的规矩,以后多来我们这里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份转变的原因,本来觉得有些破落的别墅现在却是十分的顺眼。 钟莉将陆子涛扔到了一个房间内便离开了。 两个人躺在各自的房间里,直至夜幕降临。 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的钟莉敷上了面膜,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原本一直空空荡荡的手机忽然来了几条消息。 “我饿了,咱们家还有饭吗?” "那个司马玥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以后咱俩互相应该这么称呼?” "枕头有点疼,能不能给我换一下。" 一层堆积在一起的消息出现在了钟莉的手机屏幕之上。 钟莉一条一条的看着这些消息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句。 "你的晚餐自己做,至于我的晚餐,你先去洗个澡,然后来我屋里找我。"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用膳 晚上八点半,废弃的别墅区一片寂静。昏暗的别墅走廊内,传来一阵悄悄的脚步声音。 卧室里钟莉的眸子已经渐渐变红,只打开一点缝隙的窗户流露出一点微风,吹动着纯白色的窗帘翩翩起舞。 随着门把手的微微转动,陆子涛的身影出现在钟莉的面前。 "你来了。" 躺在床上的钟莉轻轻一笑,纯白色的丝绸睡裙只盖到了她的大腿根处。 陆子涛微微一愣,手脚麻利的脱去了自己的上衣,健硕的上半身在夜色的下显得更加的神秘。 陆子涛眼见钟莉没有说话,十分老道的开始解开了自己裤子的拉锁。 “你干什么?”钟莉一脸不解的说道。 眼见自己领悟错了意思的陆子涛微微红了脸,连忙提好自己的裤子。 就在陆子涛低头的时候,钟莉一个瞬步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双冰冷的手开始在陆子涛的上半身处慢慢的摸索起来。 冰冷到不带有任何温度的手指紧紧贴在了陆子涛的肌肤上。 “不关窗户吗?”陆子涛不合时宜地询问道。 钟莉哪管这些,嘴唇微微张开,两颗尖牙便露了出来。 陆子涛双手搂处钟莉的小腿,用力一提,便把钟莉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将钟莉慢慢的放到了床上,陆子涛平躺在床面之上,紧闭双眼,慢慢的感受着钟莉那有些冰冷的气息逐渐的靠近。 都说一回生,两回熟,在有过一次被吸食的经验后,陆子涛开始慢慢的接受了这种过程。 那种痛疼和陆子涛所想象的疼痛多少有一些出入,只有钟莉的尖牙在刺入皮肤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种轻微的疼痛感。 疼痛感过后是一种令人晕眩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更像是热吻时候的体验。 已经逐渐迷恋上这个味道的钟莉小口小口的吞咽。 陆子涛却已经开始有些低垂,眼睛开始有些模糊。 三四分钟以后,陆子涛趴在钟莉的耳边说道:“钟小姐。。" 略带颤抖的声音在钟莉的耳边响起,钟莉抬起头,鲜红的鲜血顺着钟莉的嘴角开始慢慢的低落下来。 已经清醒过来的钟莉还没有来得及擦拭掉自己嘴角的鲜血,便发现陆子涛似乎已经有些脱力似的昏了过去。 "陆子涛?陆子涛?" 钟莉连忙伸出手,慢慢的扶住了陆子涛的身体。可能也是因为两个人第一次正式配合的缘故,钟莉并没有感觉出来陆子涛的身体变化。 头晕目眩的陆子涛躺在床上大口的喘息,钟莉一个侧身躺在了陆子涛的旁边。 两个人看起来并不是像是一对主仆,更像是一对刚刚缠绵玩的情侣。 陆子涛躺在床上,用手紧紧拉住了钟莉的手说道:"怎么样,我的活儿还好吗?" 钟莉再一次愣住,她只是满脸娇羞的看着陆子涛脸上的绯红还有不断轻轻喘息的身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 "如果这一次不满意的话,下一次我可以做的再好一点。"陆子涛用着自己那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慢慢的瞧着钟莉。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被我咬了,我以为你会寻死觅活呢。"钟莉好奇的询问道。 陆子涛则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齿痕,有些难过的说道:“在乎,当然在乎,可是就算是在乎又有什么办法呢。与其我抗拒,倒不如好好的享受。我的人生如果有这么一段炸裂的回忆,其实倒是也挺不错的。” 颤抖的声音和理智的话语,让钟莉有那么一瞬间看得出神。她从来也是没有过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个人类产生过交集。 陆子涛小声说道:“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钟莉回答道。 “你只喝过我一个人的血吗?”陆子涛询问道。 刚想点头的钟莉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是一个小男孩儿,自己曾经咬过他一口。 那是钟莉曾经的故事了,那时候钟莉还不像现在这样,刚刚踏入这座城市的她没有按耐住自己的本能,在一天晚上坚持不住的钟莉咬了一个小男孩儿。后来清醒过来的她找到了司马玥,用自己的时间换取了让自己不再吸血的能力。 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可是那个男孩儿的声音却是始终在钟莉的脑海中不曾被遗忘。 陆子涛呢喃的声音,就像是等待主人肯定回应的小狗。 钟莉的眼中过往不断地翻涌,冰冷的指尖刺入到了自己的肌肤之中。 “没关系,我不在意。不过我在意的是,以后你只能咬我一个人。”陆子涛轻声说道。 两人就这么躺了许久,直到陆子涛率先开口说道:"我经纪人叫我明天下午去国贸大厦参加粉丝招待会,你跟我一起去。你不是说我离开你一会儿就会晕倒嘛,我打算慢慢的交接一些工作,正好我和公司的签约再有三个月到期,到时候咱们就换一座城市,换一种生活。" "再说吧。" 钟莉瞪大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色之中,陆子涛缓缓的躺在床上,他的气血乱串,黑眸雾气一片,头发凌乱的散落在了脸颊旁边。 陆子涛赤裸的胸口处的皮肤上,两枚牙齿的印迹印在上面,隆起的锁骨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邀请。 陆子涛硬生生地挣扎了两三下,这才面前的爬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门把手慢慢摇晃,随着陆子涛的离开,整个房间又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钟莉没有喝冰箱里面的西红柿汁,可能以后也不再需要了。 不知道正在思索着些什么的她靠在窗户旁边,脑海中是陆子涛和那个男孩儿的事情。 似乎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钟莉望着月亮,没有说话。 回到房间的陆子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修长的手指不断轻抚着被尖牙刺破的伤口。 “你果然还记得,这一次,我不会再跑了。” 陆子涛揉了揉自己胳膊,两枚牙印依稀可见。 第一百六十四章 舞台 早上九点半的粉丝招待会如约召开,六点多的时候便已经有粉丝陆陆续续地赶到了会场周围。 陆子涛坐在车里,这两天大量的失血也让陆子涛脸色苍白。 车外,王美美握紧钟莉的手感谢道:“谢谢哈,莉莉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咱们公司的这份单子可就没准泡汤了。” 钟莉小声说道:“其实我倒也是没帮上什么忙。” 面对钟莉的回答,王美美也没有太多客套,只是瞧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连忙说道:“那咱们就先不聊了,你出国旅游的事情等过两天公司就给你报账。” 就在王美美刚准备上车的时候,陆子涛的声音传了进来。 “叫上钟莉一起吧。” 王美美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坐在后面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和表情有些奇怪的钟莉,然后在看了一眼快要来不及的时间,只好迎合的说道:“那就赶紧一起。” 血奴和主人不能够长时间地分开,再加上昨晚两个人刚做完那种事情。 钟莉忍不住在心头叹息了一声,看起来自己还是要慢慢习惯两个人的生活。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陆子涛拖着疲惫的身体安慰着钟莉,随着发动汽车的声音,陆子涛也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王美美一把将钟莉搂了过来说道:“莉莉,不会吧不会吧,你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不会干柴烈火了吧。” 钟莉不可置信地说道:“哪有,你整天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可先提醒你,现在陆子涛的人设可是阳光男孩儿,别陷入爱河,到时候他的事业可能会受到损害的。”王美美先是表达着自己的看法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作为朋友,我还是很开心你能够钓到这么一个凯子的,你知不知道,陆子涛还没有搞过对象呢,你调教起来应该很顺手的,我一想想就感觉到有些兴奋。” “喂喂喂,你在这里自言自语些什么呢,我们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吧。”钟莉用手轻轻的敲打了一下王美美的脑袋解释道。 一直坐在后面的陆子涛睡着了,紧闭着双眼的他,那一双纤长的睫毛随着汽车的开动不断上下摇晃。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钟莉只是呆呆的看着陆子涛,这是钟莉第一次见到陆子涛的工作状态,那种天生所赋予的阳光,即使是在陆子涛睡着的时候,也仿佛能够感受到光在他的身上流过。 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也让钟莉第一次感受到,或许两个人压根就可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之下的人和一个注定只能够在黑夜中慢慢起伏的吸血鬼。 一想到这里,钟莉就忍不住握住了自己的小皮裙。 三十分钟以后,汽车按时到达了酒店。 到达会场之后,有服务人员上前来帮忙整理行囊,也有专门的化妆师来为陆子涛整理仪容仪表。 “我的天,陆老师您这是怎么了,这脸色都不用打粉底了好吧。”一名化妆师惊吓地说道。 钟莉看着陆子涛疲惫不堪的样子有些心疼。在几名服务人员的帮助下,陆子涛来到了休息室。 陆子涛消瘦的身体一靠在休息的沙发之中,就又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意思。 “陆子涛,陆子涛。” 钟莉走上前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陆子涛的脸颊,坐在那里的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挤出一点笑容说道:“我是不是又睡着了。” “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家吧。”钟莉一伸手将陆子涛整个地掏了起来,周围的几名化妆师顿时间有些惊讶。 陆子涛一个翻身将钟莉紧紧搂在怀里只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乖,我的小主人,等我做完工作我就来找你。” 钟莉被陆子涛忽然这么一撩,整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点害羞的样子。 “你好,帮我那两瓶功能饮料好吗?”陆子涛转过头来对着一名服务生说道。 陆子涛闷闷的声音从钟莉的耳边传了过来,钟莉点头嗯了一声说道:“那你自己要多多注意。” 在粉丝见面会之前的半个小时,陆子涛要有专门的时间来进行休息。 钟莉只好退到了一旁,刚走出房间还没两步的钟莉就发现了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司马玥,四月?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钟莉好奇地打着招呼说道。 四月将钟莉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可别忘了,自从你和陆子涛出事以后,我姐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每天对着陆子涛的照片看个不停,我都怀疑她内分泌失调了。就在昨天晚上,我发现她半夜起来把陆子涛的所有照片和明信片一把火全烧了。” 钟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啊,这么严重?那她今天来干啥?” 四月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拦不住,非说要给自己的青春画上一个圆满的结束,你说一个活了那么久的人,那青春该有多长啊。” “陆子涛在后面,要不然我让他俩见一面?”钟莉安慰道。 四月听到这话连忙摆手:“可别,可别,现在我老姐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你这一参合她在崩溃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有点心理准备,要是陆子涛的那些女粉丝知道你摘了她们的花,啧啧啧...” 四月的话没有说完,钟莉思索的时候。 舞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一条通红的长形地毯慢慢地在舞台上缓缓铺开,聚光灯全部打在了舞台之上。 厚厚的地毯之上传来一阵脚步,可是单单是这些脚步声音就足以让一众女粉丝都惊呼起来。 “陆子涛” “陆子涛” 一顿欢呼声音铺天盖地,这是只属于陆子涛一个人的舞台。 而在陆子涛的心底,他今天的观众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钟莉。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新闻!突然上头条了 纵你阅人何其多,可惜无一人恰似我。 如果在家陆子涛表现得像是一只小奶狗,那么在舞台上的陆子涛便是一只给人安全感十足的大狼狗。 举止谈吐样样得体,一举一动尽显风范。 每一句话都会引起台下女粉丝的一阵尖叫,更有甚者打算冲破保安的束缚,只为和陆子涛来一个简单的拥抱。 如果有人当着很多人的面向你表态,你会不会有点小激动。 活动进行到尾声的陆子涛却放弃了一开始准备的演讲稿。 “亲爱的粉丝们,今天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看到大家伙儿,也是很感激大家能够来参加今天的粉丝见面会,请允许我扫个兴,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好,可能要暂时休假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工作室会出公告,感谢大家能够陪伴子涛走过了那么漫长的一段路。” 就在陆子涛表达完自己的感情之后,台下的所有粉丝都开始激动起来,忽然而来的打击让粉丝们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哭着喊着一般地朝着舞台跑去。 和台下粉丝一起不明所以的还有陆子涛的工作团队。 率先想到什么的王美美大声说道:“安保,安保,拦住粉丝,先把陆子涛接回来再说。” 事情如同瀑布,急转直下。一场好好的见面会竟然成为了陆子涛的吸引会? 当王美美等一行人冲到舞台下面的时候,陆子涛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你家男仆这件事情搞得有点大啊。”四月拍了拍钟莉的肩膀说道。当陆子涛再出来的时候是被钟莉扶着身子走出来的,脸颊红彤彤的陆子涛用一顶鸭舌帽遮盖上,随后用自己剩下的半个身子倚靠在钟莉的身上。 “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开始搞起突然袭击来了?”钟莉嘴上不断的埋怨着陆子涛,身体却是十分诚实的拉着陆子涛向外走。 “和突然袭击相比,我更关心的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回家?”陆子涛不慌不忙地挤出几个字说道。 钟莉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道:“只不过这次可没有汽车,只有一辆电动车。” 陆子涛坐在电动车上以后下意识的将身体前倾,直接趴在了钟莉的身体上,似乎还有些疲惫。 其实这也怪不得陆子涛,粉丝见面会本来就需要注意力和精神高度集中,再加上陆子涛的身体内本来就缺少不少血液。 钟莉显得有些不安,看起来今晚的娱乐圈一定会有一个巨瓜,唯一不太确定的就是这个瓜保熟不保熟了。 钟莉甚至都怀里,是不是昨晚自己吃得太多了,才会导致陆子涛现在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越想越过意不去的她,用力地拧了拧电动车把手。 “我有点饿了,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一起找地方吃点东西?” 钟莉听到陆子涛的话语,下意识地回过了头,看着一直窝在后面傻笑的陆子涛,钟莉说道:“拜托,你刚刚闯了那么大的一个祸,你还有心思吃饭?你想吃什么?算是我请你?” 钟莉的声音也高了几个音色,虽然她是吸血鬼,却也是一个小女生,一个男人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自己做一些傻事,在钟莉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我想吃火锅!我姥姥说吃那玩意儿可以补血!” 陆子涛也没有犹豫,而是张开双臂,好似拥抱空气的说道:“如果能够这样一辈子就好了,这种感觉真是自由啊。” 对于钟莉来说,作为妖怪之中的贵族,虽然称不上是富可敌国,但是在流水市这种新一线城市来说小富即安还是不成问题的。 结果两个人最后选择的地点却还是让陆子涛大吃一惊。 陆子涛指着钟表店门口的小黄牛说道:“为什么我们要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牛肉火锅是现宰现吃吗?” 四月的爱宠小黄牛也似乎听明白了陆子涛这句话的意思,连忙哞哞了起来。 四月和司马玥还没回来,钟莉的家现在可能也被王美美监管上了,大街小巷的狗仔像是抓鱼似的出入到全市各个高档酒店和饭店。 这样一比较起来,这座安静的有些可怕的钟表店倒成了最好的藏匿地点。 钟莉轻车熟路的将电动车停到了钟表店的门口,陆子涛也是摇晃着自己身体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钟莉发现他脸上的煞白也是稍稍褪去了一点。 两个人坐在钟表店铺后面的石板之上,钟莉好奇地玩着手机,娱乐圈各式各样的标题已经上了头条。 《震惊!陆子涛竟然为了这件事消失》 《大事件!陆子涛不可言说秘事两三件》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不出所料,现在的你好像已经上了娱乐版头条。”钟莉将手机递到了陆子涛的面前,有些担心的说道。 陆子涛好像早就有所准备,也掏出了自己静音静动的手机。 三十多条未接电话和一百多条未接短信让钟莉吃了一惊。 “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非说自己要息影。”钟莉质问道。 陆子涛摇了摇头好像这些事情早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拜托,以后我是你的人,如果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话,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钟莉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自己后面传来一阵声音。 “倒是挺麻烦,最主要是,你们为什么往我们家里跑啊。” 听到声音的两人回头看去,发现四月和司马玥拎着一袋子肉和蔬菜站在门口。 “主要这个事情吧,我不是借了一下你的电动车吗,要是不还给你,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现在好了,踏实了。我们在从这里坐一会儿就走了。”钟莉灿灿一笑道。 四月率先开口:“回来吧你,这是我刚在菜市场买的蔬菜。四个人的量,今天的肉太贵了,所以没怎么买。” 提到肉,陆子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小黄牛。 “喂喂喂,你可不要随便打小白的主意啊。”四月连忙用手将小黄牛护在了身体后面说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妈呀,两人抱着睡了 “什么什么?你们晚上还要在我这里睡?” 当四人吃完火锅后,四月顿时间跳了起来说道。 还以为是四月不同意,钟莉则是连忙安慰道:“我们就暂住几天,几天而已,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我们就走。” “那也不行,我们这是钟表店又不是旅馆,你说睡就睡,那多不好啊。”四月嘴上说着,食指和拇指却是揉搓了起来。 钟莉也是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们在这里的食宿都按最高标准的给你。” 听到这句话的四月害羞地说道:“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什么钱不钱的,咱们那可都是老朋友了,老是谈钱那多俗气啊。你们就在这里放心的住着,愿意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只不过我们这里的屋子比较小,能够住人的屋子好像只剩下一间了。” 钟莉还没说话,陆子涛率先表态道:“这倒是不要紧,我们两个人可以挤一挤。” 深夜十一点五十,安静的钟表店此时此刻更是静悄悄的,四月的鼾声早就已经响起来了,司马玥也是不见了踪影,就连那头小黄牛也安静地趴在地上陷入了梦乡。 只不过钟莉和陆子涛则是睡得不是那么踏实,狭小的双人床说是单人床都不为过。 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床上时不时还传来陆子涛左右翻身传出来的哼哧声。 夜晚从来不怎么睡觉的钟莉一开始没有在意,只是趁着这个时候仔细地打量起来,不得不说,熟睡下的陆子涛更像是童话之中的睡美人。 高翘的眼睫毛趴在陆子涛的眼皮上,陆子涛面对着钟莉,将整个身体蜷缩在被子之中,只露出一张脸,身体却是缩成了一团。 可能是这几天太过于操劳了,现在的陆子涛睡得特别安稳。 “别走..” “再咬我两口...” 钟莉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知道做什么梦的男人。 就在钟莉微笑的时候,一双宽大的臂膀朝着钟莉圈了过来。 钟莉直接被陆子涛搂进了怀中。 “不要在离开我。” 陆子涛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地凑了过来。 和平常吸血的感觉不太一样,直到这个时候钟莉才发现,陆子涛竟然没穿衣服。 钟莉老脸一红,刚准备挣脱,可是却发现陆子涛的身体越来越紧,那一双如同牢笼一般的手臂紧紧勒住了钟莉的腰身。 两个人就以这么一种极其不太对劲的姿势躺在了一起。 陆子涛紧紧地压着钟莉,刚才还有些混乱的呼吸在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之后消失不见。 钟莉也是逐渐的丧失了抵抗,这一份安稳是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安全感,温暖感顿时在钟莉的身边环绕。 此时的钟莉安稳得就像是一只睡着了的小猫咪。 好不容易钟莉老实了一会儿,可是陆子涛却好像是一条蟒蛇一样紧紧地缠住了钟莉的身子。 那一双不太安分的手掌也是慢慢的游走开来。 钟莉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股暖意从自己的后背一直顺势而下。 本能的反应应该是掰断陆子涛的手臂,然后一脚再将陆子涛踹下床。 可是钟莉却并没有这么做,让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并不太反感这种感觉,反而有一种十分舒爽的意思。 一声闷哼过后,陆子涛也放开了钟莉的腰身,钟莉也是有些笨拙地摸了摸陆子涛的额头。 已经陷入熟睡的陆子涛一脸享受,整个人身体一松,完完全全的躺在了钟莉的怀中。 那种丝毫没有压力的呼吸声在陆子涛的鼻孔间缓缓流出,吹得钟莉胸口一阵发痒。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成为了互相的依靠,钟表上的时间一点一滴地向前走着,钟莉也就这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呼呼,呼呼。 一阵风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小院中忽然响起。 睡着的钟莉没有醒过来,反而是陆子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陆子涛微微睁开眼睛,被声音吵醒之后啊,他有些紧张地看向钟莉,在确定钟莉没有醒过来之后,这才一个翻身慢慢的下床。 陆子涛推开卧室的门,慢慢地走向大院。 一个身影似乎在院子中等待了许久。 “司马小姐。”陆子涛轻声对着身影说道。 司马玥转过头来之后咽了一口唾沫说道;“我没想到你还有裸睡的习惯。” 陆子涛看了看自己身上唯一一条遮盖住自己重要部位的裤衩,苦笑地说道:“穿着衣服睡,总觉得有点不太习惯。” 司马玥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你是我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喜欢的男明星。” 陆子涛眼睛一眨开口道:“是吗?能够让大名鼎鼎的时间商人这么说,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 司马玥也不接话,只是询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么我也好说了。现在你的生意我做完了,你的时间我也收下了,按照我原来的性格,交易完成以后应该是不管不问的,可是今天我还是有些好奇,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放弃了自己后半辈子做人的身份,去做一个吸血鬼的血奴。” 陆子涛挠了挠头:“这该怎么说呢。” 陆子涛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开头,只是伸出了手臂,露出了自己手臂上,两块被吸血鬼咬的疤痕出现在司马玥的面前。 司马玥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我知道了,原来当年钟莉咬的孩子就是你吧。” 陆子涛点了点头:“没错。当年如果不是钟莉救我,我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 “看起来你还真有一段很不错的故事。”司马玥顺着陆子涛的话茬说道。 “故事当然有,只不过还恳请您能够保密。” “只是当然,保密是做我们这一行最为基本的底线。顺便说一句,我也是你后勤粉丝团的一员,你的瓜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的。”司马玥回答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姐姐眼神好,弟弟跑不了 当钟莉小憩一会儿后,发现自己旁边的床竟然是空空荡荡的,上面还带有些许的温度,看起来陆子涛刚刚离开不久。 刚下床的钟莉顺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朝着浴室房门看了过去,陆子涛正在用凉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本来四月給两个人所准备的房间就不算是特别大,先河倒好,陆子涛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的裸体。 钟莉用手拍了拍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在不算是特别透明的橱窗之中看到了陆子涛的身影。 修长苗条的身材出现在钟莉眼中。 钟莉老脸一红,陆子涛似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直接关闭了水龙头,对着钟莉说道:“我亲爱的主人,能不能帮我递过一条毛巾来。” 钟莉本想拒绝,但是陆子涛的裸体就像是一幅壁画一样死死地镌刻在了钟莉的脑海之中。 身体不受控制似的开始朝着浴室慢慢走去,钟莉害羞地像是一个小姑娘转过了头来。 陆子涛却没有特别在意自己的裸体,微微的笑起来,修长的手臂从浴室之中伸了出来,一把将钟莉的手腕死死的扣住。 “你要做什么?”钟莉害羞地说出声音来。 陆子涛一个壁咚将钟莉按在了玻璃门之上:“我的主人,你的男仆想拜托你给我擦一下后背,不知道可不可以。” 雾气蒸腾的水蒸气紧紧的缠绕在陆子涛的身上,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整整齐齐的贴在了头皮之上。 不愧是从练习生出道的新一代偶像,干净利索的陆子涛纯纯地验证了那句话。 “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虽然陆子涛没有表现太过于诱惑,但是钟莉早已经红晕遍布了,钟莉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羞涩地看着陆子涛。 “怎么了,是我行为惹您不满意了吗?”陆子涛继续挑逗道。 钟莉虽然强力地克制自己,可是快裂到嘴巴子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 “你要洗澡就好好洗。”钟莉迅速转过身子,身体却是十分诚实的一动不动。 “要不要在用点膳?” 陆子涛终于算是将那条毛巾裹在了自己的腰部,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一点一点的落下。 钟莉按耐住想扑上去大快朵颐的欲望说道:“你的经纪人把电话都快打疯了,你确定不看看?” 陆子涛摆了一个poss说道:“当然不需要,会有人搞定他们的。” 钟莉看了看镜子之中的自己说道:“我要回家带上一点东西。” “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陆子涛乖巧的说道,就像是刚刚新婚燕尔的小媳妇儿。 钟莉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是吞咽了下去。 身为妖怪中最为高贵的一种,钟莉却从来没有体验过人类真正的悲欢离合。 “如果我这一次回来,你要是和我走的话,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钟莉直言相告。 “我知道,咱们不都说了很多遍了吗。”陆子涛一口应允了下来。 “那你还有什么舍不得或者放不下的事情吗?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机会你可以赶紧去办。”钟莉的本意并不是想问陆子涛的平常生活,而是想问到底陆子涛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子涛听到这番话也是一愣,刚才还带着的一点害羞的神情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有的话,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陆子涛嘴角一沉,微微上扬起嘴角,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钟莉微微皱眉:“你可是我的人,我是不会允许别人来找你的。” 夏天的流水市,因为炎热的缘故,许多人都穿上了短袖。 男人的大裤衩和女人的连衣裙,炎热的夏天是对于吸血鬼来说是比较难以熬过去的时间,因为炎热的阳光会灼烧她们的皮肤。 在一条临近昏暗的街道上,一道修长的身影行走在人群之中,脖子上的围脖将他们的脖颈完全的遮盖住。 "咱们有必要穿成这个样子吗?"陆子涛微微的低着头,将自己的围脖向上拉高了一点啊。 当然我的皮肤可是很娇贵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养我后半辈子? “没问题啊,只要你愿意,我也就愿意。”陆子涛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陆子涛的黑眸低垂,他不能允许,钟莉会在和别人一起。 就像是在二十年之前,陆子涛被那一只高大的吸血鬼咬了一口一样。而解救他的就是那个刚刚踏入流水市不久的钟莉。 陆子涛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如果不是钟莉出手,恐怕现在的陆子涛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了,陆子涛并没有看到钟莉的脸,只是感受到了她的尖牙。 司马玥的手段当然高明,早已经完全摆脱吸血鬼的钟莉当然不在需要进食人血。 也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吧,陆子涛找到了司马玥并合司马玥提出了交易。 而陆子涛忽然出现在钟莉家门口自然也不是随意的,而是陆子涛恳求四月好久才做成的局,当然这一场安排算不上是什么惊心动魄,可是却重在陆子涛和钟莉的真心。 你救了我一命,我自当一直陪伴在你左右。 从此以后吸血鬼钟莉再也不会孤独了,因为她有了陆子涛,就在那天晚上,陆子涛第一次看到了钟莉落泪,陆子涛的喉结轻轻蠕动,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你以后不会再孤独了。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对着空气说道:"还真是有些烦人,早知道我就找陆子涛的经纪公司向他们透露两个人的行踪,没准还能够小赚一笔呢。" 司马玥却对四月的话题一点也不感兴趣,像是丢了魂一样的趴在柜台之上。 “行啦,老姐,你没有发现,你老弟我其实也很帅嘛?大不了以后我出道呗,我天天给你留签名照。”四月安慰道。 司马玥只是轻轻切了一口后说道:"只是有点可惜了,老夫的少女心啊。" 就在司马玥感慨的时候,钟表店铺旁边的音像店老板大声吼叫道 “娱乐圈最新男团限定cd上架了啊。” 听到这句话以后四月发现自己的老姐眼神中竟然又有了光。 只要姐姐眼光好,男模弟弟哪里都少不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灰狐 第一支舞祝你前程似锦,第二支舞祝你福寿安宁,第三支舞祝你我此生不在相见。 慧慧是一只狐,和那些上古的妖怪不一样,慧慧是一只灰狐,是狐狸之中最为弱小的存在,她没有九尾狐的妖娆,也没有白狐的妩媚,她只有一身灰色的皮毛。 熊熊燃烧起来的灶火不断冒出白色的蒸气,作为海州当地最大的世家,孙家的排场那可是不能少的。 “姐,这包子做的味道真不错,一会儿我们能带走一两个吗?”一身书童装扮的四月正在对着厨房里面各式各样的点心面食做着评价。 看到司马玥并没有明显的提出反对意见,四月便偷偷摸摸的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布袋,一股脑的往里面扔了四五个,直到布袋子装不下了,这才露出了满意并且陶醉的微笑。 一旁烧火的司马玥往灶台里面一口气扔了三四根手腕粗壮的木头,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光知道吃,这一次的妖怪你找到了没有。” 四月将一块包子扔到了嘴里说道:"没有,这里人太多了,我认不过来。" "那你还不赶紧去,就知道在这里吃。小心以后胖的你都飞不起来。"司马玥冷哼一声说道。 被司马玥踹了一觉的四月用手揉了揉屁股:"就算是任务完不成,能在这里混一顿饱饭吃也不错啊。" 姐弟两个人的玩闹也是吸引了孙府的管家。 "还不赶紧干活,耽误了大少爷今天的束发,小心你们两个人的工钱。" 只不过这一番话并没有吓唬到司马玥,她依旧自由自在的抱着木柴坐在厨房的门口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宴会。 她们已经来到这里差不多十天了,事情还是要追溯到半月之前,忽然听到正堂屋中大钟响了起来,按照两个人往常的经验这一定是来买卖了。只不过这一次和平常时候有些不同的是,她们两个已经在这里呆了许久了,却仍然没有看到那个妖怪,司马玥暗自决定只要等孙家少爷束发中之后便主动离开。 海州并不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四面靠海,相反是三面靠山,相传这里曾是九尾狐的所居之地。这里的人还是更喜欢叫它原来的名字,青丘山。 现在已至寒冬,也到了一年最冷的时节,人人都说海州这块地方和别处都不太一样,每逢寒冬,都会看到四面八方的山上有着不少狐狸乱串。 久而久之,一些鬼怪小说也就凸显了出来。有人说这是当地的狐仙在给自己找双修对象呢,也有的人说吃上一口山中狐狸的气囊可以长生,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只是成为了饭后谈资。 今年海州还未曾下雪,往年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总是会下几场不大不小的雪,按照孙管家的话来说,今年倒是一个怪天气。 "肯定是我们孙家大少爷是神仙转世,天将福瑞。"孙管家每当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面带笑意。 "姐,我觉得这些有点鬼,和平常时候不太一样啊。"四月盯着司马玥小声的说道。 "那不管咱们的事情,等午夜咱们就回家。"司马玥下着最后的通告。 四月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说道:“还好我带了一点,要不然这一次咱们可就真是的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司马玥皱着眉头说道:"好模好样的说这些做什么,这里这两天天气不错,咱们就算是来这里度假了。" "姐,你看的倒是挺开。"四月无奈的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看不到,你还偷拿了人家孙家的不少玩意。"司马玥小声对着四月说道。 四月则是义愤填膺地说道:“我白白给他们家帮了十几天的忙?姐,你放心,我只拿属于咱俩的东西。也就是现在没有社会保障组织,要不然我都有可能说他们克扣工资!” 司马玥用手拍了拍四月的脑袋说道:“整天就你小子话多。" 司马玥眼见四月离开,心中也是吐出一口凉气,心情自然也是有几分低落。 这几天的心情和前一段时间自己的爱豆被人家一个吸血鬼拐走没啥太大的区别。 海州的冬天倒是不和海边城市一样湿冷,到处都流露出来一种懒洋洋的姿态。 自从这一阵子钟表店铺没啥买卖之后,司马玥总是在夜里无缘无故的惊醒起来,梦里总是能够碰到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还以为是猛的换了一个环境自己睡不踏实,可是在连续换了好几个枕头之后,还经常会感受到半夜盗汗等现象。 睡梦之中总是会觉得脑袋里面是空荡荡的一片,自己的灵魂都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得到安心。 这种凶兆让司马玥总是会感觉到一阵彷徨。 和司马玥截然相反的是四月,吃得香,睡得足,每天嘻嘻哈哈的倒是挺开心同那孙家大少爷孙德海倒是经常在一起厮混。 孙家是海州的大户,在此地已经发展了一百多年,孙家的祖上还出过一任知府,只不过到了孙德海这一辈就有些断档了。 孙德海从小便对读书识字不感兴趣,府上的仆人丫鬟们都说孙德海在抓周的时候竟然放弃了满屋子的笔墨纸砚,唯独选择了角落之中一名丫鬟的肚兜。 孙父看到此等场景则是破口大骂,孙德海不成器。 长大之后的孙德海倒是也没有辜负自己曾经的光荣战绩,整天扎尽女儿堆里,更是引得海州不少女子倾心。 孙德海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嫖不赌,在加上孙母对他疼爱有加,故而也没有人愿意强迫他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这等情况下长大的孙德海面若桃花,两道凤眼也是含情脉脉,一举一动之间倒是有几分女儿姿态。 "四月,四月,我找你半天了,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听幺妹说后山的梅花开了,不如咱们一起去赏梅怎么样?" 就在四月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德海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赏梅 "今天可是你的束发之日,你还有这心情出去看梅花啊。"四月对着孙德海犹犹豫豫的说道。 “那是我爹的事情和我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到底去不去。”孙德海大声的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一会儿你爹找不到你又该生气了。"四月连忙摇头说道。 “没事,他现在和那些俗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呢,一时间顾不上我,快走吧,一会儿让她们等的着急了。”孙德海一把将四月拉走,两人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孙家大院的后山上长满了梅花,说来也是奇怪,每逢都是一场大雪之后,梅花才争相开放,今年不知道怎么地,忽然就开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孙家少爷要过来赏梅花。” "刚才知道的,所以我们赶紧过来了。" 后山的凉亭旁边,十几名女子七七八八地围绕在了一起,这些女子不管是家庭身份都大同小异,都是海州名门之后。 孙德海虽然对为官之道不感兴趣,但是对诗词歌赋却是有一种触类旁通的天赋,尤其是作词一类,海州不少朗朗上口的诗词都是由孙德海所进行的创作。 最为奇怪的是孙德海做词完全靠心情,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若是他心情好了就连街边卖烧饼的大娘都会做上一篇。 由于孙德海的天赋之高,也是会经常出现千金难买一词的现象。 孙德海是当地女子心中的心之所属,那么也会是当地文人士子的眼中钉,读书人总是恃才傲物,孙德海自然也就成为了这些文人士子之中的异类。 高超的作词能力让孙德海也成为了花街柳巷之中的一大红人,不管孙德海出现在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一群女子。 "慧慧,我的茶壶你带来了吗?那可是烹茶的最好的器皿,是我爹爹从江南那边带过来的。"在众女子之中,一个身穿白纱的女孩儿可谓是美艳无双。女孩儿本姓白,单名一个雪字,乃是在海州不亚于孙家的白家长女。 白家和孙家不同,白家世代经商,每每从江南采购丝绸和珍珠然后倒到海州。 “小姐,那个茶壶我好像忘记带了。” 白雪身后一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女孩儿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雪听到这话以后顿时间发起脾气来:"你说说你,你还能做什么事情?让你带个茶壶都能忘,那你一会儿叫我怎么和德海赏梅!今天的兴致全被你扫除了。" 慧慧被白雪数落了一顿,自然是不敢开口还嘴,只是默默地忍受着,和白雪不同,慧慧从小便是孤女,所幸被白家收养长大,也由此便一直跟在白雪身后。 “算了,算了,你和她一个婢女置气做什么?" 一旁的女孩儿也是不断的劝阻。 婢女?原来在人类的眼中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婢女? 其实慧慧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妖怪,还是一只在狐族之中也不受待见的妖怪。 妖怪怎么了?婢女怎么了?难道她就不配享有那些正常的生活了? 慧慧虽然内心十分焦灼,但是脸上却还是没有表现的太多,很快慧慧便在人群中看到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似乎像是带着阳光而来的,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忙下,一场赏梅会热热闹闹的召开了。 茶碗,山泉,糕点,乐器整整摆满了整座凉亭,一眼看上去就有点眼花缭乱。 慧慧是婢女,是没有资格做上大雅之位的,只能够端坐在一旁,端详着孙德海等人吟诗作赋。 “你吃不吃包子,我在孙家后院带过来的。”一旁的四月对饮食作画不是特别感兴趣,正好瞧见了在一旁的慧慧啊,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对着惠惠攀谈了起来。 "不,我不吃。"慧慧很明显吃了一惊,随后立马摆手说道。 "没事,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们没啥人能够注意到你的,你看你的小脸,都消瘦成这个样子了,吃点包子,好好的补一补。"四月也不等慧慧反驳,直接将一个包子塞入到了慧慧手中。 慧慧轻轻的咬了一口包子,香味顿时间四散开来。 “是不是很好吃。”四月期待赞赏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慧慧说道。 "这味道真是不错。"慧慧赞赏的说道。 四月掏出水壶将包子送了下去:"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你,你去做什么了?" 慧慧摇了摇头说道:“陪着大小姐出去了。" 四月细细的瞧了慧慧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那一边的赏梅会还在继续进行。 就在孙德海在众多美女之间洋洋得意的时候,却发现一名家仆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少爷,老爷现在正到处找您呢,今天可是您的束发宴会啊。”家仆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地朝着孙德海走来。 “那是我爹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孙德海本来想着直接拒绝。 可是家仆却还是劝道:"大少爷,您还是回去一趟吧,要不然老爷该生气了。" 看到家仆并不给自己面子,孙德海顿时间也来了脾气:“我才不去呢,我又不是我爹手里的玩物,凭什么他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 "大少爷,您就听小的一句劝吧,这是关乎着咱们孙家的面子的事情,也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老爷为了您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你若是执意不出现,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看着家仆那情真意切的样子,孙德海本来还想拒绝,却被坐在一旁的白雪劝说道:"好了好了,天气还早着呢,你先回家看看,不要叫伯父生气。" 身份地位最高的白雪发话,周围的一众也是开口劝说道。 "是啊,你们孙家的面子可是不能倒,你这样死活不去,总归是不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 "就是就是,穿出去也会叫人家笑话的。" 听到众人这么劝说,孙德海这才软绵绵的坐了起来,不情不愿的同着家仆朝着孙家大院走去。 第一百七十章老姐放心四月个人问题不用操心 孙德海回了家,四月自然也是不愿意呆在那些女孩儿之中。 等到四月赶回孙府的时候,恰巧碰到了已经在厨房帮完活儿的司马玥,也是如实的向司马玥讲述自己所发现的一切。 四月满脸不解的对司马玥说道:"姐,你说孙德海不愿意参加就不参加呗,哪里有人愿意强迫自己孩子做他不喜欢的事情的。" "这好像和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你也不用太过于追究了。"司马玥回答道:"出生在这种大富大贵的人家总是有些自己不太愿意去做的事情,这很正常。" 四月白了司马玥一眼:"如果以后我也要是有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还会强迫我去做吗?" "不知道,这个也是看情况的好吧,要是对你好的我还是要强迫的。"司马玥笑着摇摇头:"不过我估摸着等你再过几十年长大了,我倒是应该给你找个对象了,你总是跟着我也不好,娶个媳妇成家,我的心愿也就算是完成一多半了。” 说着,司马玥轻轻地刮了四月的鼻子一下低声说道:“我发现你卧室里面多了不少那种话本子还有世界鸟类大全,你是不是快到发情期了,要不要我去找红娘给你安排一个?彩礼你放心,要多少你姐可以给你出多少,嫁妆多少我也不在乎,怎么样?” 四月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你说就是那么一个束发礼,参加就参加呗,孙德海也真是,那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像是给欠他好多钱一样。" 司马玥一脸笑意的看着四月岔开自己的话题,并没有放过这个面色通红的男孩儿,而是一脸好奇的说道:"不会吧,你不会真有喜欢的对象了吧,有时间给你姐带过来我看看啊。" "哎呀,你好烦哦。说没有就没有,我可是青鸾哎,以后是要成为大妖的,怎么能够为红尘这些事情缠住脚呢。"四月语气正直的说道。 司马玥眼见自己劝导没有作用,则是用一脸严肃的语气说道:"四月,我可是你姐,你要是有什么秘密就尽早告诉我,如果让我先说,你可就被动了。" 四月听到司马玥有些严厉的话,立马立正稍息的说道:"姐,你放心,你弟弟我只想给你养老送终,至于自己的个人问题,就不劳烦您总是为我操心了。" "这小词你倒是整的一套一套的,现在都到了这一步你还在我面前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我都在你房间里发现了。"司马玥凑到四月的耳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发现了?你发现什么了?不可能,我一天一换地方,你不就可能找到。"四月顿时有些慌张,却还是坚持住自己的底线说道。 "你以为我这多年的姐是白当的,你能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我,当然是那个啊。"司马玥眼见自己一诈倒是真的诈出来了一些东西连忙追问道。 "我就说不能放到床底下,哎呀,姐,你怎么能够未经许可就进人家男孩儿的房间呢,这不是侵犯人家隐私吗。"四月觉得自己秘密已经被人揭穿,连忙红着脸说道。 司马玥装作一本正经的咳嗦两声:"你少给我废话,我还是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我养你这么多年,你花了我那么多钱,不就是让我这个时候用的吗?"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四月气急败坏地说道:“那天你不在家,就我自己一个人看店铺,她只是过来让我给她修一个手表,别的真没什么事情了。” 司马玥强忍住笑意说道:"那你能保证你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是当然的,不信,咱们回去看。"四月拍着胸脯说道,这句话刚出口,四月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是在咱们出门之前才转移到床底下的,按理来说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啊?" 看到四月幡然醒悟的样子,司马玥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姐,你骗我。" “我没骗你,是你自己全部交代的。” 后厨内姐弟二人打闹嬉笑,前台却是危机百出。 孙家已经历经几代的发展,算是面前达到了鼎盛时期,可是十分红处便成灰的道理千百年来都是有道理的。 孙家已经两三代没有出过做官的人了,没有了官府的帮助,自然也是多了不少盯着孙家买卖的饿狼,他们这些人已经饿了太久了,迫不及待的想从孙家的生意上叼下来几块肉尝尝,再加上孙家到了孙德海这一代只有孙德海这一束香火,孙德海为人又比较单纯,所以孙家未来的发展也成了海州不少富商地主的担心之处。 隔岸观火,摇摆不定,从来都是这些人的习惯作风。孙父又岂能不知道这些道理,这一场名为孙德海的束发礼的盛宴,更多的还是孙家为了证明自己还有实力所摆下的。 孙父也是借此机会想让海州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孙家可不是什么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而是可以大鹏展翅,翱翔九天。 但是这些事情总的来说还是孙父的一厢情愿,孙德海却对他的想法不是特别买账,从得知要给自己办束发宴开始就一直闹别扭,原因也很简单,只不过是耽误了他和城中姐妹们一起玩耍,要不是孙母护着,望子成龙的孙父差点就把孙德海吊到房梁上痛打一顿了。 所以在宴会期间也就有了这么一幕,孙父端着酒杯从容地穿梭在各桌中间,而孙德海则是一脸愁容地跟在父亲身后。 最为尴尬的一件事情是,孙父为了彰显孙德海的词赋能力,便让孙德海当众作词一曲,那成想孙德海直接来了一曲送情郎,引得哄堂大笑,更是让孙父脸上挂不住彩,碍于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礼数,恐怕孙德海这一顿打怕是跑不了了。 宴会从清晨到晚上,三十多桌流水席可谓是大排宴宴。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七窍心 孙家大院内宴会还在继续,不得不说孙家的面子在海州还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不少人都参加了这场宴会,而和孙家齐名的白家,自然也是不敢落后。 白家院墙外,一道黑影小心翼翼地摸索在墙壁的周围,只不过下一秒黑影脚下一空却是滑进了一处深坑之中。 好在天色已晚在加上路上的行人多半都去吃孙家的流水席,故而也没有多少人及时的发现。 在尘土慢慢落定之后,慧慧捂着屁股慢慢的爬了上来。 这里本来是要准备栽树的,园工们刚挖开地基还没来得及种树便接到了孙家流水席的消息,本想着等明天天亮在干活儿,却是苦了慧慧。 早知道自己还会摔一跤,早知道就趁着晚上出来了。 正在此时,小巷传来了"呜呜"几声响,听着像是狐狸叫。 慧慧也顾不上自己满身的泥土了,连忙一个转身窜到了小巷之中。 小巷的尽头坐着一只小灰狐狸,看到慧慧后发出担忧的人声:“慧慧,你可出来了,你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对了你为什么全身脏兮兮的。" 慧慧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什么时候找我不好,偏偏大半夜的找我。你一叫我可倒好,我直接摔沟里了。" 小灰狐狸则是一脸委屈:“慧慧,你多考虑一下我好不好,你好歹学会化身了。我呢?我要是大白天这个样子闯进来,还不让那些人给我抓了,你可不知道那些人可恨心了,他们会剥下我们的皮挂在他们的脖子。" “我当然知道,对了,你这一次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时间紧张,找那些要紧的事情说。”慧慧左顾右盼一番说道。 小灰狐被慧慧这么一点明,这才忽然想起什么来继续说道:"是姥姥让我来的,她让我问问你,七窍心找到了没有,有什么进展不?" 慧慧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我一直都怀疑是不是姥姥的察觉错了,我在海州已经呆了十多年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灰狐狸则是一脸肯定的说道:"姥姥可是咱们族中唯一一个八尾的存在,她老人家神通广大,说这里有情况肯定有情况,你自己在留点心,这件事情你要办好了,你以后在族中说话也就算是有分量了。" 小灰狐狸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小巷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音,连忙对着慧慧说道:“慧慧,你一个人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我先走了,等你有情况的时候在联系我。” 小灰狐狸说罢就要掉头离开,慧慧在小灰狐狸临走之时说道:“你给我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小灰狐狸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我尝着味道不错,给你吃。"慧慧说着便朝着小灰狐狸嘴里塞进去了一个肉包子说道。 这个肉包子正是白天四月送给她的。 小灰狐狸叼住肉包子哼哧了两声,一个跳步便消失在了房屋之中。 目送着小灰狐狸离开后的慧慧正准备返回老宅,却忽然听到那一阵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慧慧拔着墙壁朝着外面看到。 一个黑衫装束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酒葫芦,此刻已经是酩酊大醉,就连站立都是有些不太方便,对着旁边的那棵大树说道:“我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还不如一棵树。" 看着周围没有多少人回应,男人也是幽怨一声,漏出几分羡慕的样子说道:"你看看你多好,站累了还知道躺下,我呢,就算是在站死在家门口,路过的人也只是会说一句,应该的。" 黑衣男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破口大骂了起来:"我知道我没多大出息,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当官经商,我就是喜欢激情山水,难不成这样算是有罪?" 黑衣男人好像是一口气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随后开始哇哇的呕吐了起来。 慧慧倒是还有几分庆幸,如果自己在晚一会儿出来,在掉进去的就不是那个树坑了,而是由呕吐物堆积成的泥潭了。 呕出排泄物的黑衣男人趴在树堆上呼呼大睡了起来,慧慧本来想着直接离开,然而内心的善意却还是驱使着她过去看了看黑衣男人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着实让慧慧吓了一跳。 “孙公子?孙公子?"慧慧摇晃着男人的身体说道。 孙德海迷糊着眼说道:"你是谁啊,你是来救我的嘛?" 慧慧应和的说道:"是是是,我是来救公子的,公子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孙德海连忙摆手拒绝:"那你肯定是仙女了,仙女妹妹,我不回家,我想和你去天上。" 慧慧用尽全力将孙德海搀扶起来说道:“孙公子,地上凉你先起来。” "地上凉?地上凉了,热热不就完了吗?"孙德海胡言乱语的说道。 慧慧无奈地说道:“那边有一处凉亭,咱们过去休息一下,我去给公子拿点醒酒汤。” 孙德海拒绝道:“仙女妹妹,你这可是有点瞧不起我了,都说那太白诗人斗酒能够诗千篇,我孙德海却是有些不服气。早晚有一天,我孙德海的大名早晚也要挂在那史书之上,你相不相信我?" 慧慧看着孙德海的样子连忙称赞道:"信,我当然信了,您说话我还能不信?" “你不信是不是,你不信是不是,你不信咱们就来一个。”孙德海一个鲤鱼打挺,硬生生地从凉亭上坐了起来。 "伫背凉亭风阵阵,作响秋愁,独自生天意,百无聊赖,月光照残里,无言又有谁会意。" 孙德海出口成篇,短短片刻之间,一首小词便脱口而出。 慧慧哪里和孙德海如此亲密相处过,顿时间也被孙德海的一首小词迷得不行。 就在慧慧还想在说些什么时候,左手忽然碰到了孙德海的胸口。 一道念头涌上了慧慧脑海之中,难不成自己寻找多年的七窍心就在孙家大少爷的身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爹,我好像见到仙女了 太白喝多第二天什么样子,孙德海不知道,但是孙德海喝多了第二天什么样子,整个海州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大少爷,大少爷,您醒醒,您醒醒。"孙府管家用手轻轻拍打着孙德海的脸颊,似乎希望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叫醒他。 可是旁边的孙父则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去打一盆子凉水来,给我浇在他身上。" 一旁的管家仆人听到孙父带着气头的话,连忙说道:“老爷,这可使不得,现在本来天气就冷,这一盆子凉水下去大少爷非得的风寒不可。” 孙父没有一点可怜的样子,狠辣地说道:"风寒?得了风寒最好,省得天天夜不归宿让我生气,他最好一辈子不出家门一步,省得给我给孙家丢人。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整天游手好闲,只知道吟诗作画。好好的一个束发宴,叫他整得一个鸡犬不宁,你们还看着我做什么,还不给我把这个逆子叫起来。" 周围家仆听到这话,立马一齐上手将孙德海喊醒,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钟过后,孙德海这才睁开了眼。 孙德海坐在凉亭之上,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凉亭之上的扶手,身子不断地颤抖,吹了半宿的秋风,现在是止不住地打摆子。 熟睡之中的孙德海并没有听到自己父亲训斥自己的话,只是梦到自己昨晚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好像遇到了一个长发飘飘的仙女,仙女语气温和,举止文雅,仙女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不过很快仙女就消失了,自己拼命地在后面追,追呀追,追呀追,忽然脚下一空,如同跌入万丈深渊,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了。 一夜睡的深沉,孙德海如何回味,脑海中浮现的也就只有那阵阵谈笑之声,声音忽远忽近,却也好像不属于这个世间一样。 "你们怎么在这里?" 足足过了半晌,孙德海才在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到七八名孙家家仆后疑问的说道。 "你们给我带大少爷回家,锁在焚香阁里,没我的话,谁都不许给他开门。"孙父看到孙德海已经醒了过来,连忙冷哼一声说道。 听到焚香阁三个字以后,孙德海立马表示不忿的说道:"爹,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啥要把我锁在焚香阁里啊。" 焚香阁是孙家的祭祖之地,每当孙家后代反了家规以后都要进入焚香阁忏悔。 听到自己老爷都已经发话了,那些家仆自然不敢反驳,只好搀扶起孙德海连忙朝着孙府走去。 孙家的安排虽然得体,可却又不是特别得体。孙家大少爷夜不归宿,独醉在凉亭的事情很快就不请而走,原本对孙家未来就略感失望的当地大族更是暗中决定开始步步蚕食孙家。 刚一回到家就被锁紧阁楼的孙德海独自怕在窗户之上大喊放我出去,却没有一人胆敢给他开门,每日只是用绳索当成一个滑轮,给孙德海送一些瓜果菜肴,按照孙父的话来说,什么时候把焚香阁内所有的书本读完,才会允许他出来。 学习的天赋有的时候都是与生俱来,有的人以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有的人却认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孙德海便属于后者。 一连经过三四天被噩梦吓醒的孙德海一度有了想要跳下阁楼的念头,可是每当自己站在阁楼旁边的时候,总是不敢向前迈过一步。 到也不是孙德海不敢,主要是每当自己想要了结自己的时候,耳边总是能够传来那个仙女的笑声,为了今后能够跟那个仙女再见一面,孙德海也是魂不守舍。 四五天以后,孙德海也不再挣扎了,他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父亲不松口的话,不管自己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天气也是越来越冷了,孙府的家奴们也是给他搬进一座青铜焚炉,每日会有专人往里面添加柴火,炉子慢慢的烧得特别旺盛,即使孙德海不靠前,也总是能够感受到逐渐而起的温度。 "今天加了多少柴?”孙德海站在炉子旁边对着一个家仆询问道。 “回大少爷的话,差不多有三十多斤。”家仆小声回答道。 "那还真是有点可惜,这些柴火明明是不用浪费的。"孙德海有些惋惜的说道。 家仆好像对于孙德海的话早就有了回答:“大少爷,老爷已经说了,只要您能够出人头地,就算是倾尽家产,他也在所不惜。” 孙德海听到这话,心头除了恐惧,便只剩下了不少的怒气。 "看你面生,你什么时候来的?"孙德海对着家仆探问道。 家仆也是回答道:"回大少爷的话,小的前天才来的,顶的是四月的班儿。" 孙德海连忙拽住家仆的手臂问道:"四月去哪了?" 家仆道:“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四月和伙房丫头司马玥一起消失不见了,她们走的时候很仓促,账房的人说他们就连工钱都没领。” 孙德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只是哦了一声,好像对于四月的离开好像早就有所准备。 家仆看到大少爷不说话在加上自己的活儿已经做完了,就准备离开。 孙德海见状立马拦住了家仆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布对着家仆说道:"大少爷我有件事情倒是想叫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家仆立马点头道:“大少爷吩咐。" "这个画布上是一个女子,你给我留意着点,如果一旦有发现和画中女子差不多的人,立马过来告诉我,知不知道。" 家仆点头之后,孙德海满意的在口袋中掏出一块银子。 "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办好了,你大少爷还有赏钱。" 家仆和袖而去,只剩下孙德海站在原地傻呵呵地笑着。 这一段日子孙德海这么老实自然不是因为自己想开了要发奋读书,而是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那个睡梦之中的仙女到底是何模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为爱奔前程 青丘山有草名为青参,生于青丘山壑,五十年一生,一百年一长,三百年成型,形状如人参,颜色却为青色。 性温良,乃是大补之物。可医治世间疾苦,也可使人忘记所有记忆,后辈多称其后悔之物。 因环境苛刻,数量稀少,环境恶劣,就连上古大妖都不敢轻易采摘。 许久之前,司马玥发现自己生理期有些不太正常,去了医院检查了一下,发现竟然有点宫寒,这还得了,立马前往中医那里拿了一点中药,可是一连调养了一个多月,却还是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有效解决。 最终司马玥心念一动,准备前往青丘山,采摘青参。 “姐,咱们有必要吗?不是我觉得小题大做,主要是那青参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摘的,三百多年才长一茬....”四月跟在司马玥的后面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让你不来你偏要来,来了你还这么多话。”司马玥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 “主要是我不来,你自己不行啊。要不然你下来走两步?”四月气喘吁吁地说道。 “没出息,你就这样一点都不男人,你没看到那些小说中男主角为了女主角能够上山下海,你可倒好,背着你姐姐走几步就累得要死。”司马玥从四月上一跃而下说道。 “姐,青丘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九尾狐一族虽然自从妲己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九尾之狐,但是她们人数众多,个个也都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妖精了,你这么突然去摘人家的青参,人家知道了不找你麻烦。”四月提醒道。 司马玥对此则是不屑一顾:“这算什么事?大不了就和他们打架一架呗,四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姐,我可不行,你别指望我。”四月听到后连忙摆手拒绝。 司马玥一个“板栗”狠狠地敲在了四月的额头之上:“怎么,你一面对那些狐狸精你就不忍下手了是不是,你就忍心见你姐整天不舒服是不是,你也不想想当初是谁照顾你,谁把你养这么大...” 司马玥喋喋不休个没完,越说越生气。 四月面对自己老姐只好缩了缩脖子说道:“好啦好啦,不管我打不打得过,我都不会亲眼见到我姐姐不舒服得好不好。” 听到四月表态后,司马玥这才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快走。” 海州,孙家。 已经在焚香阁之上被困了足足一个月的孙德海整日无精打采,那个替他办事的家仆也只是千篇一律地给他带来一样的消息。 “查无此人。” 每天郁郁不得志的孙德海只能够盼望孙父能够手下留情早些让自己出去。 自己对父亲所做的那些事情本来就不感兴趣,现在因为他父亲的一句话,自己便要拼了性命去完成? 他虽然是海州孙家的子嗣,可是他的心却并不是知情于此,自己只不过想着能够换一个方式继续好好的活下去,只不过想着自己父亲能够好好的对待自己,可现在倒好,自己被封印到这座阁楼之上。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因为别人的一点面子让自己受委屈。 青铜炉的火光即使是隔着老远,却还是亮的人睁不开眼。 孙德海满脸的委屈,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事实确实如此,没有孙父的话,自己注定要走不出焚香阁一步。 若是这样还不如让自己同那些乡野才子一样一辈子远离这里。 "大少爷,该用膳了。"阁楼外一个家仆隔着窗户大声的说道。 "送柴火的那个人怎么还没有过来?"孙德海连忙追问道。 送饭的两个家仆面面相觑没有回答。 孙德海悠悠的说道:"以后你们两个就不用总是来给我送饭了,让那个人来,我和他比较容易聊到一起去。" 在孙德海掰着手指头算时辰的煎熬中终于算是等到了黄昏。 家仆也终于带来了两个消息。 孙德海欣喜若狂的说道:"快说快说,你到底发现什么消息了?" 家仆支支吾吾道:"回大少爷的话,我一共打听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孙德海连忙摆手道。 "根据小的多方打听,到还真的打听到了您口的那个仙女。"家仆肯定道。啊 孙德海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自己不会平白无故做梦的,坏消息呢?" 家仆不敢直接表明,在孙德海的目光直视之下才说道:“坏消息是有人看见那个女子朝着青丘山跑过去了。” 青丘山被海州人成为妖山,曾谣传里面有狐精作祟,官府派人前去追拿,可是谁知道,进山的官兵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一来二去,青丘山便成为了海州人口中不详之山。 “小二,你在大少爷一个忙怎么样?”孙德海眼神坚定,好像有了一个主意,随后凑到家仆的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家仆小二的眼神瞬间像是扭捏了起来。 "大少爷,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天塌下来由本少爷挡着呢,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等我回来一定有好处给你。" "这可不行,要是被老爷知道,他会把我打死的。"家仆小二捧着柴火担心不已。 威逼不行,那就只有利诱了,孙德海局促的搓着手:"我在焚香阁的三楼还存了十五两银子,你要是答应了,那钱就是你的了。" 家仆小二有些动容,孙德海丝毫不给家仆一点反悔的机会:“你怕什么,三天,就三天,没有人会知道,你现在上去拿,等我回来,这件事情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两个人相互推搡之间,也不知道哪来一阵风,哐当一声便把两个人锁进了屋中。 "就这么定了。" 孙德海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家仆小二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一个一干二净,飞似得逃了。 一处完美的狸猫换太子,求得真爱经的戏码悄然开始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和妖怪的最大区别 慧慧只是一个小妖,和青丘山里面的大妖相比,总是要差上不少,好在姥姥发了话,若是谁能够帮助她去人类世界里面打探情报,等候以后也给她一个好位置。 盼望着自己能够有一天像隔壁洞窟大姐一样能够腾云驾雾的慧慧立马便报了名。 慧慧想得挺好,却是忘记了人间对比与妖怪来说,少了几分单纯,多了几分狡诈。 刚刚进入人类社会的慧慧,在树林子里面呆过,也在破庙中住过,虽然勉强能够给自己找一点吃的,可是姥姥交代的任务却总是也完成不了。 在加上慧慧连最简单的趴云都学不会,更不要说夺人性命,食人魂魄了。在人类生活的那几年,慧慧从来没有想过害人,唯一喜欢的就是人间的美食。 慧慧在人间生活了很久,才慢慢知道了一些人类的规矩,开了灵智的妖怪学起东西来总是要比人快上不少。 慧慧第一次变身是在很多年之前,她学着人间那些变戏法的样子,用爪子将泥土和木根慢慢的雕刻描绘成人类的样子,然后每天对着月亮不断的磕头。她忙活了许久,终于在一天晚上,将自己捏成了一个女孩儿的样子。 等清晨的时候,学会化型的慧慧便从那一座破庙之中走了出来,大概也是因为狐狸本身就长相抚媚的愿意,所以惠惠的模样倒是十分英俊。 对于自己能够化作人身,慧慧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她的生活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变成人身就开始变得多美丽起来。 一些海州当地的地痞无赖看见慧慧总是独自一人,便经常过来欺负她,甚至还要拉她去那个每天晚上都会有许多女人迎来送往的地方。 若是碰到这种情况,一些英雄救美的故事里面总会出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将自己救下一命,然后自己若是心喜就说一句,妾身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若是自己看不上眼就说一句,妾身无以为报,只好来世再见的话。 可惜,慧慧的人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被白家收养了。 那天是白家的商队路过将慧慧在一伙儿山贼手中救下,并让慧慧开始去照顾白家的大小姐白雪。 做妖怪要侍候人,做了人还要学会侍候人,慧慧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命运又些悲催。 好在白家是个正经人家,也不知道慧慧的真实身份,两个女孩儿就这么一起长大。 慧慧想过各种自己在人间的新生活,唯独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一个人类的贴身丫鬟,好在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明天的不安和后天的彷徨。 没有任何让自己感觉到惊险刺激的生活,只有洗不完的衣服和泡不完的茶水。 可怜的惠惠还没有认真的看过人间的繁华和美丽,便整天就只能够跟着白雪从城里跑到城外。 白雪是长女,白家对于女子的要求倒不算高,再加上白家的家产丰富,所以慧慧倒是吃了不少人间的美食。 可是随着两个人一天一天的长大,白雪也再也不是那个从小没有任何烦心事情的小姑娘,白雪知道了什么叫做郎情妾意,求而不得,生死相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然这些词语都是慧慧在人间的茶话本子上学来的,也是大户对于女子的婚配越是在意,在他们眼中,女子一旦长大便成为了对家族谋取利益最大化的工具。 在海州能够和白家相提并论的,那也自然只有孙家。 好在白雪对于孙家的孙德海还算不上特别的反感,可是随着孙德海一天一天的长大,白家人发现孙德海并不能够承担起孙家的重担,所以将重心慢慢的开始进行了转移。 一来二去,时间过得飞快,在不知不觉之间,慧慧已经来了人间十几年,白雪也长成了未出阁的大姑娘。 虽然有的时候白雪对待慧慧总是吆五喝六的,可是平日里对待慧慧倒也不算是特别差,每年也会在慧慧过生辰的时候精心的给慧慧挑选一些礼物。有的时候还嫌弃慧慧的衣服不太好看,自己挑灯熬夜的给慧慧缝制一件好看的肚兜。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也从不给慧慧好脸。 有的时候慧慧总是在想,自己在白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欠白家的恩情,也算是早就应该还上了吧,可是自己好几次想走,却还是张不开嘴。 慧慧在白家生活了十几年,对白家的一点一滴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家里的每一件家具包括慧慧睡的床,吃的点心,种的树,都在慧慧的心里种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慧慧心里也清楚,这些话,按照人间的话来说应该就算是叫做亲情。 至于白雪和孙德海之间的感情,慧慧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慧慧不止一次在深夜之中看到白雪趴在烛火之下为孙德海缝纳的鞋底,只为了让孙德海能够在挨打的时候跑快一点,在孙德海被训斥的时候,白雪一个人的躲在房间里面抽泣。 白雪是喜欢孙德海的慧慧知道,但是慧慧也知道,孙德海不见得喜欢白雪,更严谨的说是孙德海喜欢在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孙德海能够和青楼女子谈论一些男女之事,也可以和小家碧玉攀谈一些家长里短,和大家闺秀讨论诗词歌赋。 这样的人不是特别适合做白雪的夫君,也更不适合做孙家未来的掌权人。 慧慧也曾劝说过白雪,但是有那么一两次,慧慧看到了白雪眼角有那么一点亮闪闪的东西,那个东西叫做眼泪。 慧慧没有揭穿白雪,因为慧慧知道,就算是问了她,白雪也是多半回答不上来的,在人间这些年,慧慧多少也明白人类是一种善于用谎言来欺骗别人动物,甚至他们会用这种谎言来欺骗自己。人类为了让自己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事情,总是会在深更半夜用酒水来化解于梦里。 都说狐狸精是最会骗人的妖怪,可是谁有知道狐狸从来不会欺骗自己所爱的同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青丘源记 富家公子哥这几个字即使保护也是束缚,当孙德海偷偷摸摸逃出这个家的时候才慢慢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孙德海在海州的坡桥洞下睡了一宿,他把野外的第一天献给了那个冰凉梆硬的桥洞子,那天晚上孙德海没有做梦,什么梦都没有做,只是像一只找到窝的小猪一觉睡到了天亮。 孙德海很纳闷,为什么自己明明受了委屈,却还是没有打算回家的欲望。梦中也再也没有遇到那个仙女。 从来没有下地干活的孙德海纳闷为什么还会有人日出而作,日落才归。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孙德海一边捂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一边好奇的打量着那一片自己从未见到过的世界。 原来只有自己的父亲才会对着自己生气,原来不是所有母亲都会呵护自己的孩子。 太多太多的好奇围绕在这个有些"巨婴"的年轻男人脑海之中,曾经的孙德海也嘲笑过"何不食肉糜"的出处,可是今天这一幕,却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不过这些在孙德海的眼中都无所谓,他只想找到那个男人,即使自己流浪天涯。 理想在现实面前还总是很骨感的,才离开家门一宿,孙德海便已经饿晕在了林间的小路上。 等到孙德海醒过来的时候,在旁边发现了两个人,恰巧两个人还认识。 "呦呵,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大白天的你怎么到这了?咋不回家?难不成是被赶出来了?" 一波连续三问彻底让孙德海有点蒙圈,等到孙德海看清楚来人之后说道:"你是?四月?" 四月和司马玥两个人坐在孙德海旁边点头,司马玥冷嘲热讽的说道:"还行,你这身体还算是凑活,我还以为你饿的昏死过去了呢。" 孙德海老脸一红,也不知道应该在怎么继续搭茬,四月解围一般的说道:"别带着了,过来一起吃点。" 孙德海望着火架之上的两只烤鸡,咂摸咂摸嘴。 "吃吧,我们两个人可是不怎么饿。"四月提醒道。 孙德海听到这话,连忙用手撕下一只鸡的鸡腿连忙塞入嘴里,唇齿流香的油脂顺着孙德海的唇角滴落一两滴。 现在的孙德海哪里还顾得上原来那样的礼节,只是慌忙地用衣角擦去了嘴唇上的油脂。 "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里?"孙德海一口气吃了一整只烧鸡后小声的问道。 "我们?我们两个来山上寻宝的。"司马玥一本正经的说着真话。 可是真话到了孙德海的耳朵中却成了假话。 "笑话,我在海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还有什么宝贝。" 孙德海直接摇头道。 四月没有解释,反而继续向下追问道:"那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孙德海拍着胸脯子豪的说道:"我?我是来找仙女的。" 听到仙女这两个字,四月和司马玥顿一笑。 四月直接拆穿的说道:"仙女?你不是过来搞笑的吧,怎么看起来你的目的比我们的还要荒唐。" 平常用读书人身份自居的孙德海哪里能够咽下这一口气,于是原原本本的将来龙去脉一字一句地细说给司马玥和四月。 听到这一番情况的两人却是破天荒的没有笑,四月反而是一反常态的对着司马玥说道:“看起来倒是不像假的。” 这句话在孙德海的脑袋中像是打了鸡血,听到有人相信自己,连忙爬起来证明道:“我就说吧,这个世间真的有仙女存在,他们那帮人还不相信。” 司马玥凑到四月的耳朵边小声提醒道:"像是狐狸精做的。" 青丘山本来就是狐狸的大本营,在加上狐狸天生就有一种魅惑之力,即使刚刚化形的狐狸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入侵到人类的脑子中,只不过影响力也就只能够做上一些睡梦之中的事情,对人的精神和身体倒是产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你们要不然带着我一起吧。”孙德海看两个人半天没有回应自己,连忙抛出橄榄枝说道。 司马玥拒绝道:"我们是去寻宝,不是去探险,带着你这么一个累赘,可不好。" "对对对,而且你们孙府的管家还欠我们姐弟两个三钱银子呢。"四月立马反驳道。 孙德海立马保证道:"这你们两个放心,只要你们带着我能够找到仙女,多少钱我都给你。" 在孙德海金钱的攻势下,两个人才算是勉为其难的默许了。 "我们只能够带你进山,至于后面的路,你自己该怎么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四月提醒道。 孙德海哪里知道自己口中的仙女有可能是狐狸精,而四月他们将要带自己去的地方便是青丘山的青丘洞。 已经被爱情迷住双眼的孙德海满眼只想见到那个睡梦中的自己。 "姐,青丘洞我们两个也不太方便进去,要不然?我们送他到门口就算了。" 山中的小雨总是说下就下,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青丘山的一座山洞旁边。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姐弟两个只能够送你到这里了,至于你能不能见到你的仙女姐姐那就全靠你自己的运气了。”四月用手拍了拍孙德海的大腿。 "这里?这里只不过是一座山洞啊。"孙德海站在山洞旁边用力的朝里面探去。 “桃花源记读过没?那些世外仙子住的地方,哪有那么简单就好找到的,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的话,就赶紧回家。”四月看着孙德海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 "去就去,只要能够见到仙女,别说是什么桃花源记,就是龙潭虎穴,我孙德海也要励志走上一番。"孙德海挺起胸膛,昂手阔步边走边说道。 穿过一片狭窄的通道,豁然之间,一片光亮出现在孙德海的面前。 这哪里是桃花源,明明是一座老大老的城镇啊。 因为下雨天的缘故,路上的行人也都是举着雨伞在道路上或快或慢的移动着,和海州城忙碌的情况有些不同,孙德海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每一把伞之下都是一张开心的脸。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来找人 孙德海连干粮都没带,就更不要说带雨伞了。 手足无措的孙德海只能够随后拆下岩洞旁边的一只大的芭蕉叶,用一些小树藤紧紧地将行囊缠绕在了一起。 一股脑的冲向了山洞之中的那座城镇之中。 躲雨还来不及,孙德海哪还有心思能够想到下面的是妖怪还是人类。 一路小跑的孙德海踩过积水不少的泥坑,唯一还算是干净的鞋子早已经被沾染上了斑斑点点。 孙德海一头砸进人群之中,绿色的芭蕉叶在来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孙德海一口气跑到了一处商贩摊铺底下,看着因为下雨所汇聚成雨坑中的自己,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山里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短短几柱香的时间便雨过天晴。 路上的行人全部收起了伞,有几个人好奇的看向了孙德海。 孙德海也是好奇的看向他们,这些当地人耳朵都是毛茸茸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都说胎毛是从娘胎里面带过来的,可是谁也没说过,胎毛长大了还不掉的。这些当地人别的地方倒是和普通人没啥区别。 孙德海一脸兴奋的样子,转身开始在这座城市之中溜达了起来,不一会儿孙德海便被一间小商铺吸引住了眼球,小商铺中堆满各式各样的货物 摆在门廊之上的书画古往今来,各式各样的画布之上充满了各样的景色,有些景色甚至孙德海连见都没有见过。 买卖做的并不算是特别大,人流也不算多。 孙德海环顾着这件小书画店,店面也是小的可怜,门口点燃着两盏宫灯,柜台之上还焚着香炉。 “欢迎光临小店,这位客官,不知道您是要卖画还是买画?”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玉质的门板后面走出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子,唇白齿红,白肤淡唇,本是女儿身,样貌之中却带有几分英气。 一身宽袖紧身的衣衫勾勒出她那细挺的腰身,黑色的直裙优雅地垂落到脚边,还未曾开口,周身便散发出来一股子富贵之气。 孙德海惊诧之间,忽然发现那名女子双眼如同狐眼,一颦一笑之间竟有万种的风情。 孙德海还未张口,那个年轻老板娘却好像是早就知晓了孙德海的想法,笑了笑说道:“客人远道而来,能够光临小店,奴家倒是深感有幸。” 这一番说辞直朝着孙德海心间里面钻,那种魅惑之感让孙德海浑身发痒。 年轻老板娘缓缓一步走到孙德海面前,只是瞄了一眼孙德海的身体,便勾着嘴唇笑着说道:“小相公,若是刚来咱们这里,倒不如坐下,咱们一起喝口茶吧。” 孙德海心下微微颤,刚才只是看了这个年轻女子一眼,便觉得自己浑身发烫,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着实不太寻常,孙德海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苦笑的说道;“真是叨扰了,小生实不相瞒,此来是为找一位故人,奈何对于路途距离并没有把握住,所以只能唐突进来。” 年轻女子悄悄的拉起孙德海的手,看了看孙德海那一双因为常年我比而留下的茧子,微微一沉说道:“这倒是不碍事,青丘城说大也不大,说小倒也不小,不着急,总会慢慢遇到的。” 说是不着急,可是现在孙德海却是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就算是自己想不着急,可是呆在这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是有些不安全。 每当孙德海想起自己脑海中那个翩翩起舞的仙子之时,也是叹息不已。 就在孙德海胡乱想这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年轻女子忽然说道:“小相公,可会写些话本?” “话本?”孙德海虽然不谙官场,不明商场,可是对于这些男女话本却是手到擒来,他多年之前在家中闲暇之中,经常会给女子写上一些话本供他们娱乐消遣,虽然没少被父亲责骂,孙德海却依旧我行我素。 “你若是一直在这里找不到你想找的那个人,可以留在我这里店铺之中,闲来无事写上一些话本,也算是能够糊口。”年轻老板娘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塞到了孙德海的手里。 孙德海看着手里的银票,心跳有些加速,并不是因为银票能够值多少钱,而是因为孙德海第一次靠着自己的本事赚钱。 靠着年轻老板娘的几张银票,孙德海算是找了一个旅馆,租了一件尾房。 每天孙德海便出去寻找自己睡梦中的仙子,晚上便坐在灯烛之下,静静的在桌椅上奋笔疾书。 就这样一连过去三四天,说来也是奇怪,孙德海发现这青丘城里的所有人耳朵都有些不同,他甚至能够在街道上看到成群结队的狐狸。 每次他带着这些问题询问那个书店的年轻老板娘得到的回复总是十里不通风,百里不同俗。 唯一让孙德海满意的是,自己的话本竟然买的还算是很不错,每天都会有不少客人来争先购买,年轻老板娘有的时候也会多给自己一些银票,日子倒也算是过的快乐。 只不过最让孙德海担忧的是,有一次他想顺着进城的路再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条原本平坦的路变得坑坑洼洼,就连路上都长满了不少荆棘,这可真的是怪事一桩。 “你这几日写话本的速度有些变慢了?”年轻老板娘端着茶水捧着话本说道。 一旁的孙德海则是有些忧愁的说道:“有点想家了,想回去看看。” “这里过的不太顺心?”年轻老板娘排忧解难的问道。 “这倒也不是,只不过就是许久都没有见到过我娘,还有点想。”孙德海顺着话茬说道。 “前段时间震动了一次,山顶上不少石头都滚下来了,城里也已经派了不少人过去修复了,相比过一段时间就会畅通了,倒是你就可以回家了。”年轻老板娘头也不抬的说道。 孙德海将自己茶杯的茶水轻轻一抿说道:“幸亏你的银票,要不然我现在已经饿死在这城里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和我明明就是两种人生 年轻老板娘并没有抬头,好像自己深陷话本之中的爱情故事无法自拔:“你还好意思说,你若是能够写得勤快一点,应该过得再好一些的。” “钱银对我来说无非是身外之物而已,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能够有一席之地,能够更好地找到我想找的那个女人。”孙德海满眼坚定的说道。 “那你可是寻到了?”年轻老板娘适当地扑了一盆冷水说道。 孙德海也不气馁,只是握紧了拳头说道:“差不多,我早晚会找到的。” “你这一番志气倒是不错,今日的银票放到柜台之上了。你走的时候顺手带着便罢。”年轻老板娘提醒道。 孙德海好像也来了兴致,好奇地询问道:“我在这里这么久,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今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告诉我一番?” 年轻老板娘冷淡的说道;“你这几天的话本更新的可是有点慢,脑子里面若都是这种东西,小心以后没人再看。” “那倒是不要紧,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写一部一定会风靡当时的话本,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卖的。”孙德海意气风发地说道。 那种自信,就连年轻老板娘眼角都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看着孙德海潇洒转身的那一刻,年轻老板娘笑着说道:“我姓苏,你叫我凤阳就好。” 孙德海说的没有错,他写的那本《长恨歌》一问世,便引得万人空巷,青丘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青丘城里的一些戏班子也是以此闻名遐迩。 孙德海一时间也是成为了青丘城鼎鼎大名的话剧专家,受到了青丘城不少人的追捧,一时间风光无限。 只不过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好像并不相融,在青丘城的一处偏远胡同里,慧慧再一次被扔出了家门。 “求求你们,救救我妹妹,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下一次一定能够做得更好。"慧慧用自己那将近哀求的声音说道。 "都说了,你妹妹我们已经救不活了,一只灰狐哪里有脸来要白狐的东西。而且我们不是不给你机会,让你去收集人类的精魄,你可倒好,今天心软了,明天不敢了,那些人类杀我们同族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心软?"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胖的像个馒头,脸上倒是充满着一股富贵之意。一身宽松绸衫似乎好像快要被他撑破一般。 旁边的一个瘦男人摇了摇头说道:"姥姥交代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完成不说,还丢了自己的内丹,没有内丹的你,许多事情自然也就不好做成。我还是劝你早些回家吧。" 慧慧听到这些话,心中无奈的她攥紧了拳头,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慢慢落下,但是仍然表现出来一张笑脸,对着瘦男人弯腰作揖说道:"三叔,你就看在我家老人的面子上,再给我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的瘦男人眼神有些动摇,胖男人看到这一幕以后立马不耐烦地打断道:“要不是看在你家那么困难的份上,我早就叫你打你一顿了,你现在赶紧走,要不然后果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慧慧眼瞅着胖男人一点不通情理,立马抱住了瘦男人的大腿:"三叔,我妹妹他不能出事啊。" 听到慧慧妹妹这几个字,胖男人顿时间一双小眼睛在她的身上来回地扫视了几遍,有些嘲讽的说道:"看你模样这般端正,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你回去赶紧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趁着你自己还算是有几分姿色,赶紧找一个妖怪嫁出去。咱们狐族正在挑选一些刚能够化形的女子去外族。你这么耗下去,别说你那些弟弟妹妹了,就连自己以后可能都没有一个着落。" 胖男人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些有些轻浮的笑容:“青丘山下的熊怪正准备娶妻,要不然。。” "告辞!"慧慧连忙劝阻了胖男人继续说下去的意愿,连忙拂袖而去。 青丘城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烈阳高照,此时已经是阴雾绵绵。 淅沥沥的小雨越发密集,慧慧并没有打伞,而是快步朝着那座破庙走去,她的内丹不是消失了,而是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的七窍心不能够发现,绝对不能。 慧慧这般想着,全然忘了自己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雨大,走路还是小心一点。"男人在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之后说道。 "用你管。"慧慧将满心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将伞递到了慧慧的面前:"我刚来的那一日也是这种天气。" 慧慧这才注意到了男人的存在,自己却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一把推开了男人的好意:"多管闲事。" 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的慧慧果断地绕过了男人,听着男人后面紧追的脚步,慧慧干脆向前奔跑了起来,男人刚跑两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只能够眼睁睁地盯着慧慧消失在雨水的尽头。 孙德海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错过了自己想要找的人,而慧慧不知道的事自己刚刚错过了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 缘分有的时候就差了抬头的那么一秒钟,可是如果想要追回这一秒钟的时间,在某个黑心时间商人的手里,所换取的代价那可就是无数倍。 孙德海没有在继续追了,他也知道自己费劲能够在追上去,他这次来只是听说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庙,庙里供奉着一只九尾狐狸,若是求姻缘,那只九尾狐狸到时很灵,只不过现在衰败了。 那是前往破庙的唯一一处山路,至少凤阳是这么说的。 一路上孙德海看到了不少在初冬还盛开绽放的花朵,虽然数量不多,颜色也有几分单调,但是那一股子倔强的气势,倒是让孙德海十分的佩服。 总会在遇到那个倔强小狐狸的吧,孙德海是这么想的。 一路奔跑到一处池塘旁边的慧慧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委屈坐在池边的一块石头上独自一人的发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我得罪过你吗? 雨很快就散了,太阳很快出来了,可是慧慧却还是那样一副落汤鸡的样子。 走到慧慧面前的孙德海,将本就折放起来的雨伞重新打开。 慧慧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小声说道:“你怎么那么讨厌,下雨你打伞,现在都不下雨了,你怎么还打伞。” 孙德海小声说道:"这伞是用来给你遮风用的,天寒,你这样容易不舒服。" 慧慧略微一愣,头也不回地说道:"要你管?" 孙德海也不搭话,只是用手拔下了腰间的酒葫芦。 慧慧闻到酒味以后,呼的一声站了起来,这时慧慧才看到自己面前这个曾相识的人。 可是很显然,孙德海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女孩儿就是自己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仙女。 孙德海本来以为慧慧会生气,可是没有想到慧慧只是对着孙德海一摊手。 "你要干啥?" "我有点冷,我也要喝酒。"慧慧刷着小脾气说道。 孙德海立刻将酒壶递了过去:“我平常是不喝酒的,可是今天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情,临出门的时候打了两杯酒,还真没想到,竟然带对了。你也想喝?其实这话不错,酒能够御寒,自然也能够保暖,喝两口驱驱寒气,只不过你别喝多了,喝多了小心吐一地。” “也不知道谁那时候吐了一地。”慧慧小声嘟囔着。 "啊?你说什么?"孙德海似乎听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慧慧也不回答,只是毫不犹豫地拿过酒壶给自己一通猛灌,可能是因为从未喝过酒,或者是因为孙德海这一次带的酒水有点辣的缘故。一阵剧烈的咳嗦差不多让慧慧把自己刚喝进去的一大半酒水全部吐了出来,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说道:"好辣好辣。" 孙德海用手擦了擦慧慧眼角的泪说道:“原来你不会喝酒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慧慧躲闪一旁,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不认识我了?" 孙德海一脸不明所以:"我应该认识你吗?" 慧慧喃喃自语道:“原来他们都是真的,人类在服用妖丹之后真的会忘记那个妖精长什么模样。” "什么妖精?什么内丹?"孙德海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两个字,立马追问道。 慧慧却是大声反驳道:"要你管,这个酒怎么那么辣啊。" 孙德海一仰头,喝干净了酒壶中最后的一滴酒有些可惜地说道:“你说你,明明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勤快做什么,白白的浪费了我一壶好酒。” 慧慧擦擦嘴,自嘲一般地说道:“借酒消愁知不知道,算了,这一壶酒就算咱俩两清了。” 慧慧说罢就要扭头离开,可是孙德海哪里会给慧慧这个机会,连忙追上前说道:“你喝了我一壶酒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看着你倒是挺可爱,怎么和原来的样子不怎一样啊。" 孙德海也不知道慧慧怎么突然就会这样了,但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小女孩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慧慧的小脸也有一点红,算起来大概是被呛到了,没好气的说道:"你管我,我和你有关系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这么一说倒是没有什么必然关系,不过你总是这么生气,以后小心找不到一个好婆家。”孙德海认真地想了想:“而且心情烦躁也没必要喝酒。” 听到找婆家,本来就有一些心情不太舒服的慧慧立马焦躁了起来:"我就喝酒,我就喝酒,要你管,要你管,我怎么会一点酒量都没有?" "酒量?"孙德海疑问:"在喝酒的道路上,你这点酒量可以说是不太友好,要知道喝酒从来就是男的比较吃香。" 慧慧听到这话,先是一怔,忽然笑出来说道:"凭什么女人就要不如男人,人不同妖怪也不同?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对于我自己是女的这件事情一点也不遗憾,我一个人怎么了?我一个人照样养活了我们一大家子。曾经有人劝我早点嫁人,你猜我怎么说?" 孙德海摇头。 "我一脚就把那个人给踹了出去,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讨生活,你以为我没吃过苦?只不过是你这种人看不到罢了。"慧慧应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吼叫出来的一般。 "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啥说我。"孙德海微微一笑,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前面有一座庙原来的时候挺灵的,要不然咱们去烧烧香?求佛祖保佑你?" "佛祖?"慧慧哈哈笑出来,白了孙德海一眼:"我以为你有什么特别高超的建议。" 慧慧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说道:"第一我们这里没有佛祖,第二就算是有佛祖也不会保佑我们,第三我还是比较相信我们自己的能力,第四那里是求姻缘的!" "原来是这样。。"孙德海上下打量着慧慧一番,难怪今天出门之前凤阳告诉自己走路的时候要多小心,没想到还真的碰到一个小刺猬。 虽然慧慧穿的不太像是一个女儿家,但是始终还算是一个不是特别难看的姑娘,五官虽然不算是特别惊人,然而眼神之中总有一种给人目光坚定的样子。 这样一个好的姑娘若是一辈子无依无靠总是也说不过去,孙德海忍不住的说道:"那我就期盼着哪一日你真的找到了一个心上人,不管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你,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追到他。" 慧慧听到这话以后微微皱眉,不屑的说道:"少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明明花心的厉害,却还是表现的这么纯真无邪。" 感觉自己人生又受到侮辱的孙德海挠了挠头:"我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你啊,你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抨击嘛?" "哼哼,要你管。"慧慧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到是抛下一句话。 "我们这里只拜九尾大人!你若是上香一定要虔诚!"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是过来找仙女的 要是让孙德海自己盘算来青丘城一趟是什么最让他满意,恐怕孙德海一定会说出两件事情:"找仙女,吃面条。" 青丘城的面条却是和别处的不一样,不放蒜苔,不放醋的话总是会觉得差上一些什么。 “这位公子,您的面来喽。”一个店小二把一碗面端到孙德海的面前大声说道。 这已经是孙德海吃的第三碗面条了,也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面条让孙德海吃进嘴里之后,越发有一种上瘾的感觉。 吸溜吸溜地一口气吃了三个大碗,就连一片菜叶也没有浪费,孙德海这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巴,对着还在面棚之中揉面的老板赞赏地说道:"老板,你这面条倒是劲道,怎么做的,别的不说,就单说这里面混杂着汤汁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毫不客气地说,这做的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了。" 年轻白胖小老板听到这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用自己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说道:"公子您一看就是常年住在青丘城里的人,咱这里地面好,主要靠的是山上的水,我这小摊位三百多年了我和我爹两代人一起经营,要是说秘诀倒是没有多少,但是要说绝活倒是有一个,那就是一天两趟山泉水。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多来。" 年轻老板丝毫没有瞧出孙德海并不是妖,但是这两句话到是弄的孙德海晕头转向。 孙德海却并没有追究,都说不疯魔不成活,这做面的要是正常的和其他人一样,那倒也就算是不足为奇了。 孙德海将手里的银票放到桌子上,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话倒是有几分哲理性,万事都要用心打磨才能够有所悟解。" 面馆年轻老板用手挠了头,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自己其实一句话也没有听懂,只是有些随意的询问道:"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要去何方?" 孙德海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山头说道:“我要去那里,听说那里有一座九尾庙,倒是挺灵的,有时间我倒想仔细看看。” 面馆老板面露难色,孙德海却还是沉浸在面条不错的感情之中,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看着门口的照片,哈哈一笑说道:“今天吃饱了,等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再过来。。” "公子请稍等啊。"面馆老板连忙叫住了孙德海,顺手从烤炉之上摘下了几块面饼,放到孙德海的手中说道:"看您人不错,总是有几句话想要和您说道说道,您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我不太建议您去,那边这两天一直闹熊灾,一头活了四五百年的狗熊占了那里当窝,城里拍了好几拨人去找却还是没有赶走。而且那座观音庙也已经破败不堪了,一来一去,最少也要好几天的功夫,您若是执意要去,我们到也不拦着。这点面饼算是我送您的礼物,见面即是有缘嘛。" 面馆老板看起来倒也算是一个实在人,孙德海接过手里的面饼,眯着眼说道:"多谢老板了,可是那个人,我是说什么也要找到的。" 面馆老板长叹了一口气,反正自己劝也劝过了,说也说过了,恐怕这个少年也是打算为了赶走熊妖,争抢那个青参的。 面馆老板哪里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妖怪的人却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普通人,而他上山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找到那座破庙,求求自己的姻缘。 其实这也怪不着面馆老板,青参开花已经是方圆数千里所有妖怪早已经知晓的事情,一些活久见的妖怪也早经动了抢夺青参的念头,青丘城城主姥姥也是生怕青参会出点什么闪失,所以派了不少狐族的年轻人去保护青参,但是狐族灵智,谁若是能够拿回青参,便可以成为姥姥的座上宾,为了隐藏自己的目的,自然大家都不会承认。 孙德海点了点头,眼睛瞥向灶台的方向说道:“你这里倒真的是很不错,只不过你要小心,做的好吃的东西是好事,但也总是会引得一些小偷小摸的注意力。" 面馆老板似乎不明所以的说道:"什么意思?" 孙德海拍了拍面馆老板的肩膀说道:"没啥意思,谢谢你的大饼,告辞了。" 初冬傍晚的山间小路之上,轻雾弥漫,来往的行人半天看不到一个,山脚下还零零散散的能够看到几个做生意的小店铺,可是越往山上走,店铺越少。 面馆老板眼睁睁的瞧着那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无所畏惧的消失在轻如薄纱的迷雾之中。 天气倒是不错,从下午开始一直到孙德海像是一个游山玩水的旅人,走走停停,饿了便啃食两块自己怀中的大饼,一会儿对着小溪高歌一曲,一会儿对着乱石招了招手。 "跟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出来吧。" 孙德海瞅了瞅日头,轻笑着说道。 可是林间的小路上并没有任何的回答。 孙德海只好摆了摆自己手中吃剩下的半块大饼说道:“这是人家面馆老板给我的半张饼,你如果现在出来,我倒是可以分给你一些,但是你要是还不出来,那可别怪我全吃了。” 孙德海的这一番言语刚刚说完,小路中间的一块巨石后面传来了一阵响动,一个小女孩儿的脑袋,猛然之间探出头来。 慧慧硬着语调说道:“我出来是怕你一个人被别人吃了,才不是为了你手里的那块饼子呢。” 孙德海挪动了几下自己的脚步,对着慧慧说道:“对对对,但是你知不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偷不抢才是真本事。" 孙德海早就发现了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慧慧,自己一口气吃三碗面条也是做给她看的,如果慧慧早些跳出来,恐怕那三碗面条中孙德海会挑出一碗给慧慧。" “要你管,你个多事精。”慧慧一把抢过孙德海手里的大饼说道。 孙德海停住脚步说道:"人家面摊老板一天要挑水两次,又是小本生意,你倒是挺下去的手,如果不是我刚才制止住你,人家面摊老板可能一会就赔的底掉了。" “那和你有啥关系嘛!”慧慧眼看孙德海不向着自己说话,满脸委屈地说道:“我那时接的,大不了最后还给他就是了。” "勿以恶小而为之,毋以善小而不为,这个道理知不知道。"孙德海一本正经的用手戳了戳慧慧的脑袋,语气十分严厉的说道。 "你光会说这些大道理,你知不知道饿的滋味,我要吃东西。"慧慧眼见自己不占理,又不会说大道理,直接开始哭了起来。 孙德海面无休止哭的慧慧,一时间束手无策。 慧慧越发哭得厉害起来,眼中就好像是下了一场小雨一样。 "好了好了,这次哭完了,下次可就不能在做这种事情了。"孙德海看着慧慧,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警告。 其实,连警告都是有些多余的,因为两个人下次如果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也可能是觉得两个人还算是比较有缘,所以才多说了那么几句,没想到,慧慧倒是乖巧的说道:"好啦,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孙德海抬头看了看天气,太阳歪歪斜斜的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很显然今天不可能能够按时到达那个九尾庙了。 正要找地方休息,身后却响起来了一阵哀嚎声音:"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我脚都有点疼了。"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事情那么多?”孙德海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依在一块大石头上死活不愿意动的慧慧。 "你才事情多呢,那是你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又受了多少委屈。"慧慧越说越委屈。 孙德海生怕慧慧这样下去会继续哭起来,连忙摆手比作打住的样子说道:"算了算了,不走就不走了,怕了你了。" 慧慧一笑,眼珠子一转,顿时说道:“反正你去九尾庙也是求姻缘的,要不然你直接求我算了,我会做好多事情的。” 孙德海等着这个有些害羞的姑娘,将她说的话重复了起来,笑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你会做什么事情,你说说,我听听。" "我长得好看,以后你的孩子一定也会很好看的,我可以改变你们家的风水。"慧慧十分认真的说道。 但是很明显,孙德海以为慧慧会做好多事情和慧慧自己认为自己会做好多事情有着十分明显的偏差。 "我有提婚配的事情吗?"孙德海重复着。 脸皮薄的小女孩儿哪里遇到过这种挑逗,慧慧立马扭过头去说道:"我也没提,咱俩说的是一个事情。" 孙德海虽然已经想破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还是追问道:“那你提的是什么事情。” 慧慧也不说话,孙德海只好摆了摆手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一次来,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曾经只出现在我梦里的仙女。” "仙女?你还梦到过仙女?" 第一百八十章 你说巧不巧,又碰到一起了 孙德海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自然。" 慧慧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你知道仙女是什么样子吗?" 孙德海有些沮丧了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正是因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所以我才来寻她的,等到我寻到她以后一定好好的多看她两眼。" “你这人倒是怪,为了一个梦里的女人就愿意跑这么老远,来这个这么危险的地方。”慧慧娇嗔道,眼神之中却带有几分欣赏的意思。 孙德海有些不解的说道:"危险?我倒是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慧慧担忧地说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其实,哪有什么仙女不仙女的,都是一些梦罢了,我看你还是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这样还算是安全一些。” 孙德海没说话,慧慧则是继续啃食着自己手里的大饼,不多时便将一整张大饼吃的一点不剩。 孙德海咬着一根小草,有些无趣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条奔流不息的小河,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吃饱后的慧慧趴在小河边往嘴里舀了一捧水,随后熟练地开始捡起地上散落的树枝,不一会儿,一团温暖的火焰便升了起来。 "青丘山晚上总是不安全,如果连一堆火都没有的话,可能会引来山上的一些野兽。"慧慧坐到孙德海的面前说道。 孙德海看了慧慧一眼:"你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对啊。"慧慧坦白道:“有些活儿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一夜无话,直至天明。 孙德海早早的便醒了过来,却发现昨晚躺在自己不远处的慧慧此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德海一口气卡在喉咙之中,顿时间觉得自己腹中空空如也,四面相望,似乎希望自己能够发现什么。 “你醒了?我去旁边摘了一些果子,这是最后一批果子了,再过两天树叶也都该落下了。”慧慧将一个果子扔到了孙德海的面前说道:“走吧,九尾庙就在前面不远处,那里和我家离得不远,翻过前面那座山,过了河就到了。”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准备上路。 青丘山上秋风萧瑟,满眼都是荒芜,孙德海清晨出发,一直走到正午才见到了慧慧口中的那条小河。 河流平缓,清澈见底,中间还有七八条小鱼游来游去。 刚过了河,孙德海便看见了一座摇摇欲坠的草庐。 离着草庐还有二十几步的时候,孙德海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伤咳之声。 慧慧听到声音后脸上有些担心:“阿爷,阿爷。" "慧慧回来了啊。"里面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孙德海凑了过去,只见到草庐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出来的家具。唯一还算是能够凑活过去的就是一床还算是干净的砖窑炕头和两三套被褥。 一个满头银发皱纹满脸的老人歪歪斜斜的躺在床头之上,似乎刚刚睡醒,脸上多了几分不正常的表情,偶尔连续咳嗽两声。 屋外相比于屋内更是清贫如洗,唯一的一口锅被烟灰熏得脏兮兮,被掉起的锅底下还堆放着不少小型的柴火,看起来应该是刚拾捡起来的,锅里不断蒸腾着热气,里面好像还在焚烧着些什么东西,孙德海瞧着应该是一锅菜汤。 菜汤里面没有一点油腥,懒洋洋地冒着热气。 草庐四周只有一圈篱笆,与其说是篱笆倒不如说是两三根破木头桩子,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木头桩子上都长出了一些叶草,旁边挂满了枯藤,如果没有一点烟火气息,恐怕一般人早以为这里荒废多年了呢。 慧慧对这里十分熟悉,立马冲进去在怀里掏出了一些散碎银两和几块肉干,孙德海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儿走了那么远,又是偷东西又是委屈,原来只是为了给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送一点食物。 "你怎么回来了?"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不是被姥姥选走去找七窍心了吗?" 慧慧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最近比较得到姥姥的重视,再加上回来复命,所以姥姥给我放了几天假期,我回来看看你。阿爷,你这一阵子身体怎么样?" 男人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是不是很辛苦啊,你看看你都黑了,有没有心上人了?" 孙德海望着茅草屋旁边的两个大洞,那里应该是被什么野兽掏出来的,透过这个洞口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一些荒草。1 就在孙德海站在门槛上环顾周围的时候,阿爷好像也发现到了孙德海的存在连忙问道:"这位是?" 慧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忽然想到了一个回答:“阿爷,她是我未来的夫君。" 孙德海听到这话顿时间吃了一惊,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刚来就成夫君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看着孙德海先是一愣,随后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好好,快扶我起来,我好好的看看他。" 慧慧一听男人要起来,立马将他搀扶起来,男人哆哆嗦嗦的走到了孙德海的身边说道:"小伙子看起来不错,那个族的?几时学会的化型啊,今年几百岁了?" 孙德海被男人一番追问给逼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尴尬的一笑,刚想要澄清事实的真相,却被慧慧从中拦下来说道:“阿爷,你先好好休息,等过一会儿我再好好的给你说一下原因。" 慧慧一边说着一边紧对着孙德海使着颜色,仿佛希望能够求到孙德海的帮助一般。 孙德海也只是点了点头,应和地说道:“阿爷,第一次来我也没有什么好给您的,这点银票就算是咱们两个的见面礼。” 这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也是孙德海这几日靠着卖书攒下来的钱,本来想着去九尾庙中上供用的,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却也不好拒绝。 男人接过银票,并没有十分开心的样子,反而是将银票递还给了孙德海。 这一番举动倒是让孙德海不明原因了,慧慧只是给了男人几两岁银子和几块肉干,男人就高兴成这种地步。这一百两银票可以购买几百斤肉干了,男人为什么会拒绝呢? 男人好像也是看出了孙德海的不明所以,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能够照顾慧慧,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这孩子命苦,他妈妈从小生下她以后就去世了。这些银子我不要,你别欺负她就行。" 直到这个时候孙德海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是怕自己接下了孙德海的钱以后,自己会以此为借口欺负慧慧。 慧慧立马从中打着圆场说道:“阿爷,你就收下吧,我们现在的生活好着呢。夫君你去外面把火灭掉,咱们中午吃点别的。" 慧慧使了一个眼神,孙德海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快步走出了房门。 孙德海望着空无一物的院子和有些破败的房子,一股悲伤之意涌上心头。 不多时,慧慧也是走了出来,看着独自站在小院门口的孙德海,有些悲伤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你的银票等我有了钱一定还给你。” 孙德海摆了摆手:"那些钱本来也是打算捐给九尾庙的,现在看起来你阿爷可能也是更加需要。" 听到九尾庙,慧慧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座山头:“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翻过那座山头就到了。" 孙德海摇了摇头:"忽然觉得去了也没啥意思,本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梦中的那个仙子的,现在看起来应该也是找不到了,你阿爷是?" 慧慧解释道:"他年轻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等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你不用管,今天的事情也是谢谢你了。" 孙德海继续问道:"你阿爷为什么要问我是那个族的呢?" 慧慧有些慌张:“可能是他脑子有点烧糊涂了吧。” 慧慧没有告诉孙德海,自己的阿爷是因为强行逆袭修为,导致天雷渡劫,从而被打回原形。 "要不要带你阿爷去城里看看?这里要是一个人总归也是不太方便。“孙德海破天荒的第一次为他人考虑道。 慧慧却是直接拒绝:“也许有可能他一个人在这里过得比较习惯吧。" 孙德海正想着,忽然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音。回过头来,竟然发现一男一女两个人提着篮子正往这边走来。 "四月?司马姑娘?你们两个这是?“孙德海抬眼一见两人愣了愣脱口而出。 司马玥和四月似乎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重新见到孙德海。 “孙德海?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你也遇到那个狗熊精了?” 司马玥和四月能够出现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青参的位置过于难找,在加上青丘山地势险要,两个人顺着那点灵气一路寻找,莫名其妙的找到了一个狗熊精的窝里,顿时间场面极度尴尬。 两个人一路抱头鼠窜流落至此。 第一百八十一章打不过就要跑美女招牌不能倒 “狗熊精?什么狗熊精?”孙德海不明所以地询问道。 一旁的慧慧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道:“那个狗熊精还没有冬眠?” 四月说道:“还没有,我们去挖青参的时候正好撞到那个黑熊精,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我俩都不见得能够回来了。” “你们到底在这里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孙德海连忙制止住旁边的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司马玥顺口说道:“孙德海,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海州城?” 听到海州城这三个字,慧慧立马朝着孙德海劝说道:“你赶紧回去吧,要不然白小姐该担心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一番话自然是引起了孙德海的怀疑之心。 自己从来没有和慧慧解释过自己的来历,可是为什么她好像对自己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 “慧慧,外面怎么了?”一直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竟然步履蹒跚的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说道。 “阿爷,她们是要进城的,我们过来给她指一条明路。”慧慧生怕自己阿爷担心道。 司马玥和男人只是一对眼,然后看了看男人的气色,皱着眉摇了摇头。 “姐,你发现什么了?”四月率先看到了司马玥的不安上前询问。 “那个妖怪看样子病得不轻,怕是没有及时了。”司马玥无奈的说道。 慧慧听到这话,有些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您能不能救救我阿爷。” 司马玥上下打量了一番慧慧说道:“没办法,他剩下的时间好像并不能够支撑和我做生意了。” 因为司马玥的到来,让早就有些心慌的慧慧立马紧张了起来,她能够清晰明显地感觉到司马玥和四月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自己不太喜欢的味道。 司马玥和四月留在了慧慧的家中,因为孙德海他也要回海州城了。 入夜,孙德海蜷缩在小院旁边的一处草墙后面,怀里还抱着自己没有剩下多少的酒葫芦。 走在周围无人的街头,远远近近传来的都是一些野兽的嚎叫和风吹树梢的声音。 孙德海端起自己身旁的酒葫芦,苦中作乐地对自己说道:“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 一饮而尽。 慧慧趴在自己阿爷所在的炕沿边上,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 八十年,自己已经成妖八十年,这八十年以来磕磕绊绊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餐露宿更加不用细数。 原来从未觉得自己未去过,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委屈和不公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迷迷糊糊中的她在半睡半醒之中见到了一处火光,自己踉踉跄跄的跑过去,这才发现其中的是一座小庙,不过倒是不算是破烂,里面冒着几团清幽的烛火。 大殿之上的是一台泥塑,泥塑的造型是一只九尾狐狸。 慧慧坐在门栏之上,眼神幽怨地望着台子上的那一台泥塑。 盛放贡品的烛台上,两根蜡烛咕噜地滚落到一旁。 “九尾大人,您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慧慧口齿不清地说道,话音刚落,自己便一头撞到了墙壁之上。 当慧慧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昨晚还好好躺在床上的阿爷现在已经手脚冰凉。 这是一场简单的葬礼,没有红木棺椁,也没有豪华墓葬,只有那么一张简单的草席。 慧慧束手无措地跪倒在自己阿爷的坟墓前面,哭凄凄地挤出几分笑意,原本在自己身上的衣衫显得格外破旧。 “节哀。”四月用手拍了拍慧慧的肩膀。 慧慧愣了愣,笑了笑:“走了也好,至少不会再受罪了。” 四个人离开之前,慧慧将厨房内所有的山珍海味全部搜刮了一遍。 当然慧慧手中的山珍海味只不过就是一人一碗小米粥罢了。 就在要准备离开茅草屋的时候,孙德海突然问道:“你们还去找那个青参吗?” 四月打断道:“当然不去啦,现在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孙德海瞧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条路,此时此刻却是分开成为了两条,一条通往繁华的幸福大道,而另一条的道路旁边却是无尽的满墙荒凉。 按理来说,那条通向繁华的幸福大道才是孙德海的归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孙德海却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朝着那条满是萧瑟的小路上行走。 他读过很多书,也见过很多人,可是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却是让人最为彷徨的。 那条小路上看不见任何的颜色,狭窄的河水好像暂停了一般,岸边乱石之间突出的野草,让孙德海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一番情景在司马玥的叫喊声中慢慢的消散。 “喂喂喂,你在做啥?怎么不动啊,回家啦。” 慧慧回到青丘城,孙德海回到海州城,司马玥和四月回到那一片只属于她们自己的地方,本来这一切是那样的简单。 但是谁也没有察觉,这座山只因为孙德海的一念之间而变换了模样。 越来越让司马玥察觉到不对劲的是空气之中那一股越来越明显的味道,起初只是细微的一缕,可是越往前走感觉越不太对劲。 青丘城今天的太阳有些奇怪,明明是红日当头,却是让人感觉冷的要命,就这个温度竟然比昨天晚上还要冷上几分。几朵懒洋洋的云彩紧紧的拥簇在一起,好像一群在一起捉摸着怎么调皮的孩子,想着该怎么来酝酿比较坏透了的天气。 司马玥一行人不得不将自己捂的更严实,一边瞧着太阳,一边狠狠的加快着步伐,总是想着自己万一要是能够走快几步浑身才算是暖和一些,四月的脸蛋被冻得通红,偶尔还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姐,这天气有些奇怪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四月凑到司马玥的旁边小心的提醒道。 “嗯。”司马玥摩擦着自己冻红的手掌。 四个人从天明走到晌午,肚子里积存的食物早就随着身体的摆动被消化的干干净净,只能在一旁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 四月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的严丝合缝的有油纸包,反手直接分成了四分。 “孙德海,记得回到了海州要还给我。还有你家欠我们的工钱也要记得还清啊。” “那是自然。”孙德海正直的回答道,只不过这种正直在四月的耳朵中好像是傻子的形容词。 当孙德海拆开油纸包以后露出了里面一张被压得结结实实的大饼。 慧慧刚准备张开口之时,一身咆哮声音响彻山林。 就在四个人愣神之时,一头浑身长满黑毛的大熊恍惚之间便冲了出来,在前面的还有两三名士兵,看着装应该像是青丘城之中的武士。 最前面的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根青色三寸左右的参。 “姐,你看,那是青参。”四月嘴里叼着半张饼,对着司马玥大声说道。 “青参什么青参,还不赶紧跑。这熊瞎子皮糙肉厚的咬一口两斤肉就没了。”司马玥把腿就跑。 剩下的三个人看到面前这一幕立马撒腿就跑。 “姐,咱们好像跑不过他。”四月紧跟在司马玥的后面大声说道。 “少废话,那也要跑。”司马玥在后面紧跟着说道。 “就不能和它打一架吗?”四月好奇的询问道。 司马玥直接反驳道:“打什么打,你见过美女和狗熊打架的吗?这要是传出去那我该怎么混,这不是摘我温柔贤惠的招牌吗?” 孙德海体力明显不如其余三人,眼见孙德海马上就要被狗熊追到,慧慧一个翻身将孙德海撞开到了旁边。 黑熊精紧张兮兮的瞧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大口粘液顺着牙齿缝隙缓缓的滴落了下来。 “黑瞎子,是那帮青丘城里的人把你的青参给抢走的,你找他俩做什么?不应该是冤有头债有主吗?”四月试图用理智的话语来催醒黑熊精的理智。 随着黑熊精的一声响彻山林的咆哮,四月的想法在黑熊精的一声咆哮声音中很明显的破碎了。 “四月,你脑子真是坏掉了,你不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吗?”司马玥询问道。 四月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我记得好像是笨死的?” “那不完了?它能听懂你说的话?”司马玥直接了当的宣告了狗熊精的智商说道。 黑熊精明显是被司马玥的一番话给激怒了起来,长着血盆大口便一股脑的冲向了慧慧。 早已经没有了妖丹支持的慧慧自然不是狗熊精的对手,宽厚的熊爪顿时间在慧慧的后背上划开了数道口子。 “慧慧?慧慧!”孙德海低沉一声立马连滚带爬的朝着慧慧爬去。 “姐!”四月紧张的对着司马玥大叫一声。 司马玥有些生气的说道:“都他娘的给老娘我闭眼。” 四月不解的问道:“姐,为什么要闭眼啊。” “废话,老娘不淑女的一面能让你们看到?”司马玥撸起袖子,一个沙包大小的拳头出现在了狗熊精的面前。 第一百八十二章 秉烛 司马玥独自坐在青丘山上的那座破庙之上,虽然今天的风有几分冷,但是也可能因为刚下了几场雨的原因,深夜的天总是显得比较干净整洁。 青丘山下的青丘城灯火旖旎,不少酒楼店家还在点着招牌,售卖各式各样的糕点。 五光十色青丘城的街道之上好不热闹,只不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琴声和歌声,断断续续地不断拨动着听者的心跳。 下午时候还躁乱不止的青丘山,此时已经安然地沉睡了下去,空气之中漂浮着空气干燥的冷甜味道,猛然之间的吸食一口气却还能够闻到一股血腥之气。 那条小路本来是孙德海准备上青丘城拜神走的,神没拜成,倒是沾染了两条人命。 慧慧被狗熊精一拳打成了重伤,现在生死难料。 孙德海静静的俯瞰着青丘城的夜景,满头青丝在风中上下翻飞,此时此刻的心境也是躁动不安。 “怎么?看你有点不太对劲?”四月安慰着孙德海说道:“放心吧,慧慧的伤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医馆,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其实慧慧不是人对吗?你们也不是人。”孙德海点明了自己的心境说道。 “你才不是人呢,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四月听到这话以后有些气愤的说道。 孙德海淡淡一笑说道:“其实你应该是了解我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其实我早就发现了,这里的一切虽然和海州城很像,但是不管是风土人情还是举止动作,这里更像是一座妖怪之城。” 孙德海的视线慢慢的转移到了山下的那座青丘城方向,在那满城的繁华背后,却有一种让人感觉到无奈心痛的样子,那种暗无生机的气息,靠着那常人难以察觉的气息鬼鬼祟祟地蔓延在整座青丘城之中。 “哎呀,妖怪其实和人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有坏人也有好妖怪,有坏妖怪就有好人。你一个读书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四月和着稀泥说道。 孙德海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慧慧呢?” 四月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应该算是好妖怪吧,要不是因为他恐怕一命呜呼的应该是你了。” 孙德海捂住自己的心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是感觉我自己的心口好痛,就是那种扎心的痛。” 就算你是一只无人喜爱的小灰狐狸,我也会照顾你。 一人两妖,站在一座虚掩着的宅院门口,清晨的阳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司马玥盯着四月说道:“你确定是这里?” “我问了好几家,人家都说这里的大夫是青丘城里面最好的好吧。”四月脸上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很明显昨晚一宿没睡:“现在不是二十一世纪好吧,哪有那么多专业细致的外科大夫。” 同样是一宿没睡顶着黑眼圈的孙德海说道:“司马小姐,四月兄弟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是青丘城里面最好的诊所了,我问了书店的凤阳,按照慧慧身体的受伤情况,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够治好了。” 司马玥站在两人中间,眼神中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那还不进去?对了看病的钱算是你管我们借的,等完事之后要还给我们的。” “这是当然,只要能够救慧慧一命,德海倾家荡产在所不辞。” 司马玥没有功夫去打理孙德海那酸溜溜的一套,两三步就走上了门口的石台之上,用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不一会,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开了门,疑惑地瞧着面前的三人说道:“你们找谁?” 四月立马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您是秉烛先生的门童吧,昨天我们往医馆送了一个病人,今天来看看她恢复得咋样了,昨天晚上秉烛先生不让我们留在这里。” 听到是秉烛先生的客人,再加上昨晚却是有一个受了伤的狐妖进来,门童的脸上顿时松弛了下来,微微道:“那个病人身体已经没有太大危险了,只不过....” 四月一愣,脑子立刻地转了过来,赶紧询问道:“只不过什么?” 门童有些叹息地说道:“只不过她少了一魂一魄,恐怕现在无法清醒过来。” 听到这话的孙德海连忙身体向后一缩,紧紧地用手捂住胸口。 门童见此立马将房门打开:“快进。” 小院不大,却是十分工整,门童将三人引到了院落之中的石桌之前,随后说道:“我师傅正在给病人检查,三位请稍安勿躁。” 四月一直在安慰有些焦躁不安的孙德海,而此时此刻的司马玥的注意力都被满墙之上的线条所吸引,四月刚才说得不错,住在这里的医师看起来应该是一位高人。 满墙的线条如同人或妖的经脉,看起来乱七八糟却是十分合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庸医的手笔。 司马玥微微皱了皱眉,慧慧如果真的少了一魂一魄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就只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正当司马玥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门分左右,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慢慢走出。 四月和孙德海立马起身相迎接:“秉烛先生。” 秉烛先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令两人意想不到的是,秉烛先生对着司马玥深深鞠躬说道:“秉烛拜见司马姑娘。” 这一番举措倒是弄得司马玥有些不知所措。 “你认识我?”司马玥好奇的询问道。 秉烛只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还知道自己叫什么,这让司马玥是更加的好奇起来了。 司马玥还想继续询问,秉烛却并没有在继续给司马玥一点机会,转过头来对着孙德海说道:“慧慧姑娘我已经救治回来了,可是我却并没有什么办法让其苏醒过来。” “我有钱,秉烛先生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家去给你拿钱。”孙德海立马站起来就想往外跑,可是却被秉烛先生一句话给打断:“这不是钱的事情,你纵然是挑着一座金山过来,恐怕我也是无能为力。” 这句话像是天打雷劈一般的轰炸在了孙德海的身上,孙德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缓缓张开嘴,嘴唇蠕动半天却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四月见状立马对着秉烛先生询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慧慧起来了呢?”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很难,但是说简单却又是很简单。”秉烛卖了一个关子说道。 这一句话对于孙德海来说就如同久旱逢甘露一样。 “什么办法能够救她?” 秉烛幽幽地说道:“慧慧的皮肉之伤倒不是什么主要问题。只不过她不久之前送过妖丹,随后遭受到重击,这让她的魂魄自然而言的无法愈合到一起,想要救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妖丹。” 孙德海不假思索地询问道:“那慧慧的妖丹现在在哪里?” 秉烛轻微开口说道:“你最近是否能够感觉到那一股透彻心扉的疼痛?每逢午夜总是失眠?腋下,阳泉两个穴位每逢傍晚都会奇痒难忍?” 好像被秉烛看透一般的孙德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地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妖丹,恐怕就在你的身上。”秉烛道。 孙德海一连向后猛退了几步,半晌没有说话。 “我的安魂散最多只能够持续到今天晚上,如果慧慧的妖丹还不能够及时复位的话,恐怕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秉烛留下一句话之后,消失不见。 司马玥拍了拍四月的肩膀说道:“走吧,有一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做出选择。” 堂皇之间转眼凋零,转瞬之间支离破碎。 医馆的堂前,司马玥站在秉烛的面前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秉烛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答非所问地回答道:“我只不过是青丘城里面默默无闻的一个医者。” “一个医者?我还是劝你直接了当一些,你要是在这么嘴硬下去,小心自己亏心。”司马玥亮了亮拳头说道。 “能够穿梭时间的旅人,如果这么暴力,总归是不好看的。要不然我给你开一点甘草药?去去心火?”秉烛似乎一点没有把司马玥的话放到心里,半开玩笑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多话了,咱俩的事情可以放到一边,先说孙德海的事情。失去了妖丹的他会怎么样?” “这我不知道,你应该看得出来,他身上的寿命似乎早已经结束了,唯一能够支撑着他生命的就是那一颗妖丹。至于那颗妖丹最后的结果,你不应该是问他吗?”秉烛拾起旁边的医书,眼睛不离不眨地说道。 门外的四月也是对着孙德海说道:“孙德海,已经深夜了。我知道做选择很难,不过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孙德海没有回话,只是用眼神呆呆的看着躺在木窗之上的慧慧,似乎下定决心的说道:“四月,你能帮我把秉烛医师叫过来吗?我有事情想要和他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青丘 海州城,似乎是一张网,一张巨大无比的网,紧紧地将孙德海困到了这里。 孙德海坐在烛火之下,静静地看着自己连续奋笔疾书所写出来的一本著作。 时间如同白马过隙,在不知不觉之中,孙德海离开那座本不应该存在的城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孙德海一年一年的变老,原本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也是早已经留下来了许多岁月的痕迹。 曾经那个经常混迹于女人堆之中的纨绔少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认真读书,每天都钻研书本的孙家大少爷。 孙德海的这一番举动就连孙父和孙母都觉得孙德海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那个少年好像已经随风消散了。 孙德海成了家,并且有了一个女人。孙德海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抱着自己那个白白胖胖的闺女去海州城旁边的那座荒山去看风景。 现在的孙德海的脸上越发的成熟睿智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蠢萌少年一夜变成高冷大叔。 孙德海用二十年的时间写了一本叫做《青丘记》巨作,此话本一出,当真是风靡当代。看过这本书的所有女子都渴望碰到里面的那种爱情,所有的男子都期盼着自己能够遇到女主灰灰那样的小狐狸。 虽然有人指出这本书可以说是无稽之谈,上边的地名时间和人物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对此孙德海从未发表过一言一行。 故事就是故事,没有人会因为一个故事的真假去较真。就连千里之外的京城都会有许多戏班都在争抢着看看能不能演上两集。 那一段时间里,孙德海本可以走出家门,面对高官厚禄,面对贵族邀请。 可是他却选择了闭门不出,只有那个跟了孙德海二十年的贴心家仆才知道,其实每晚当孙德海读到那一篇《青丘记》的时候会泪流满面。 “老爷,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大海捧着一碗羹汤,轻轻地敲开了书房的大门。 “老吴啊,放这里吧。”上了年纪的孙德海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泪水语气平缓地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都深居简出的孙德海重新回到了那座当初捆缚自己的楼阁,只不过这一次的他低调简约的许多。 孙德海用手接过老吴的羹汤,话头一转:“老吴啊,你跟了我很多年了吧。” 老吴微微弓着身子说道;“二十多年喽,当初我还是咱们孙府地位最小的家仆,是您让我代替您在这座阁楼之中住了几日。” 孙德海满足的一边喝着一边和老吴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我可是记了二十多年啊。” 老吴婉转一笑:“没错,老爷您心善。” “你娘子怎么样了?”孙德海破天荒地关心起老吴说道。 老吴用手挠了挠头道:“还是那个样子,每天都要喝上几碗药,这一阵子回复得不错,能够下床自己溜达溜达了。” “那就好,有一个人能陪着你,就算是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也能过得下去。”孙德海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比我有福气。” 老吴没有多话,只是收好了早已经空的东西,临了贴心地劝说孙德海不要睡得太晚,便退出了书房。 屋内有只剩下了一个人的孙德海手里捏着一支毛笔,笔尖悬在一张宣纸之上,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明明都是那个小狐狸的身影,为什么却总是画不出来。 毛笔笔尖的墨汁缓缓滴落,在薄如蝉翼的宣纸上慢慢晕染开来。 “慧慧,你个小灰狐狸,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经常来我梦里看看我吗?妖怪也能够这么食言吗?”沉默了许久之后,孙德海还是放下了毛笔,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腕,抬头对着窗外的月亮笑了笑。 这么多年以来,孙德海已经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我曾经向你保证过,以后的每一天要好好活,过让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一天。”孙德海伸出手摩挲着脖颈之间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一个名叫秉烛的医师送给他的。 “仔细算起来,离二十五年的光景也快了。”经过这些年手掌之间的把玩,这块玉牌早已经光滑如玉,可是仔细发现,玉牌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许多细小裂纹。 “我前半生衣食无忧,若不是经你一手,恐怕到死也不能够明白活下去的真正意义。” 呼呼,呼呼,刚才还是万里无云,忽然之间,一朵乌云将云彩完全的遮盖了起来。 孙德海淡淡微笑,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承诺,现在她可能来了。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姐,那个孙德海的时间你不说是没有多少了吗?为什么他还能活二十五年。”四月端起手边的茶碗咕咚咕咚地喝个没完。 “有人那东西救了她一命。”司马玥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布袋,扯开绳索,一截青色人参漏了出来。 “这是?青参?不是被青丘城的人给抢走了吗?你在哪找到的?”四月立马凑了过来询问道。 “当然是人家给的了,说是换孙德海二十五年寿命。”司马玥解释道。 “慧慧?不应该啊,她不是快死了吗?就算是给了她妖丹,她也得不到青参啊。”四月追问道。 司马玥的脸上也漏出来一丝不耐烦:“那个医师。” “秉烛?”四月忽然醒过味道来好奇地问道:“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医师,哪里来的面子能够要来青参呢?” 司马玥不慌不忙地走进屋内,临了撂下一句话:“能用就行呗,管他谁是谁。” 青丘城,秉烛医馆内。 听到两声敲门声之后,门童立马打开了房门,一个全身被黑色斗笠覆盖全身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 “你家先生呢?” 门童低着头回答道:“先生在屋内喝茶。” 女人点了点头,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秉烛面前两杯清茶早已准备好,见到这等场景,女人缓缓摘下斗笠,一张能够迷倒万千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苏凤阳拜见秉烛先生。” 秉烛抬了抬手说道:“不用拘礼,我要的东西你都带过来了吗?” 苏凤阳从衣袖之中掏出一本还未装订的书本说道:“我都带来了,只不过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装订。” 秉烛接过书籍,上面赫然地写着三个大字。 《青丘记》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么多年总算是能够有点打发时间的玩意了。”秉烛摆了摆手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等到苏凤阳离开之后,秉烛先生身后缓缓出现了几条尾巴,看似八条,可是就连苏凤阳都没有注意到,八条尾巴之中还藏着一条。 九尾狐,世居青丘,狐族之中千年之出一名,可知晓未来过去。 二零二七年秋,流水市。 段星河坐在流水市汽车站的候车室内,带着耳机,玩着手里的消消乐。心里有事的他根本就玩不下去,就连最简单的第三关,他都一连使用了好几个道具才过去,手里的那一张汽车票早已经过了出发时间。 “雏鹰,我是金雕,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情况。”段星河对着耳机小声说道。 “金雕,我是雏鹰,我们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情况,根据汽车站的调度中心说,嫌疑人所在的那辆汽车应该是晚点了。你先不要着急,原地待命,有事情我立马通知你。”耳机之中传来安慰的声音。 “金雕不要激动,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这一次咱们可以说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人出现,保管拿下。” “斑鸠,不能小觑,嫌疑人拥有很强的反意识侦察,咱们不能够暴露目标。” 其实段星河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要赶车,而是因为一个抓捕活动,段星河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特警,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抓捕一名从外地逃窜而来的嫌疑犯。 段星河觉得自己很倒霉,这明明是自己的案子,到最后自己却要执行看守大门的任务。 “什么预备队,于队,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还是请求能够参与抓捕计划。”段星河对着耳机小声说道。 片刻过后,一阵严肃的声音顺着电线传到了段星河耳朵之中。 “开什么玩笑,你现在不就是正在参与抓捕计划吗?”声音严肃并且威严。 “为什么,郭大朋他们几个就能抓捕,而我就只能守大门,于队这不公平。”段星河吐槽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问题,想干就干不想别干,你要是有怨言我立马让第二组顶上。”耳机那一头的声音开始有些暴躁起来了。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段星河立马沮丧地说道:“不用不用,于队我能做好。” 听到段星河认怂的话,公共频道之中传来一阵嘲讽声音。 “小段,我就说让你不要问,你偏要问,这次好了,挨说了吧。” “小段,这是咱们队里的老规矩,你还没结婚,这种玩命的活儿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已经结婚的老同志干吧。” “对啊,小段,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来接手我这个化妆侦察摊煎饼的工作,我现在练的出门买早点都不用人家摊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一百八十四章 职业小说家 “都别给我闹了,犯罪嫌疑人已经出现,所有人都给我提高注意力。”于队那严肃威严的声音忽然传来。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众人像是全部换了一副面容一般严阵以待。 段星河随意的翻弄着自己手里的手机,有一种微妙的恐惧感。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抓捕行动,但是却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正当四面回头希望能够找到犯罪嫌疑人的段星河,正想左右转头的时候,猛地一抬头却是瞪大了眼睛。 那一张长满胡须的脸,正是这一次的抓捕对象,虽然他带着一顶帽子,可是段星河绝对不会认错。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段星河还是忍住没有喊叫出来,一旁的犯罪嫌疑人也没有发现段星河,只是低着头不断瞧着自己的手机。 踏破铁鞋无觅路,得来全不费工夫。段星河内心早已经是激动起来。虽然原来自己曾经参与抓捕过好几次行动,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要直面犯罪嫌疑人,要知道就连于队都是第四五次才有的这么一次机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段星河难耐住自己内心的不安,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碰了碰旁边的犯罪嫌疑人说道:“哥们儿,有火吗?” 犯罪嫌疑人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后来觉得段星河额头上渗透出来了浓密的汗珠,盯着段星河看了半晌之后,尴尬的一笑说道:“兄弟,这个打火机送给你了。” 说完话的犯罪嫌疑人拔腿就准备离开,段星河也被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吓了一跳,对着犯罪嫌疑人大声的喊叫一声:“别动,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犯罪嫌疑人明显地慌乱了起来,周围的围观群众在知道是警察追捕犯人的时候,慌成了一团。 “所有人!上上上!注意安全,支援段星河。”于队长立马对着指挥机器大声说道。 现场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段星河发现犯罪嫌疑人的怀里多了一个女孩儿,女孩儿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萝莉裙,裙边还镶嵌着一圈银白色的花边儿,这是这两年最为潮流的服饰,白色长筒袜一直穿到了过膝处,非常的惹眼。 女孩儿盘起来的发髻之上还扎着两个蝴蝶结,女孩儿的反应倒是没有太大,双眼十分好奇地左右摇摆着。 女孩儿年岁看起来不小,但是装扮得倒是十分年轻,最重要的是女孩儿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大字,时间钟表点。 “姐,姐。”四月大声地对着犯罪嫌疑人大声地喊叫着。 段星河见到这种情况立马将四月拽到一边说道:“危险,你快给我过来。” “你别伤害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使被段星河抓住,四月依旧是大声的呼喊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她救下来,你在这里安静一会儿。”段星河安慰着说道。 四月先是一愣,瞬间明白了两个人说的术语可能有些偏差,四月说的是犯罪嫌疑人,而段星河以为是司马玥。 “警察叔叔,你误会了,你们赶紧叫一辆车,再晚就来不及了。”四月对着段星河大声喊叫道。 可惜的是,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暂停了一样,两秒钟过后,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犯罪嫌疑人被直接摔到了一边。 “我们受过专业训练,小弟弟你放...” 那个心字还没有说出来,所有人便听到轰隆的一声巨响,紧接着那个身高一米九几的犯罪嫌疑人像是被丢沙包似的扔了出去。 “我姐可是空手道八段...”四月用手捂住眼睛,似乎不敢看下去一样。 司马玥拍了拍手,不屑一顾地撇了昏死过去的犯罪嫌疑人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四月,我们走。”司马玥对着四月挥了挥手。 四月用手拍了拍段星河的大腿说道:“大哥,看起来咱们有缘,龙门道时间钟表点,有时间记得上我们那里去玩。”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萝莉少年徒手制服杀人犯,萝莉服成为了当代少女们的精神服装,萝莉服堪比大力水手的菠菜?网络的媒体将几段断断续续的视频连接成了一个,随后便开始推展周边。 当然这一切和司马玥姐弟没有关系,而作为见习警员的段星河还在对着空无一物的电脑默默叹气。 “于队,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甩出去了,这个抓捕报告我实在不会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申请去进行审讯,而不是在这里写抓捕报告。”段星河对着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无奈道。 于队长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第一,你是离着事发地点最近,第二,你还是踏踏实实地写汇报吧,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工作要你做。” 于队长用手拍了拍段星河的肩膀说道:“我先去食堂打饭,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不吃了,没啥胃口。”段星河有些无奈的说道。 于队长安慰地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看看有啥给你带回一点来。” 眼见段星河没搭理这个话茬,于队长接着说道:“下了班要是没事,就多出去转转,工作和生活要分开,不要和我学,你嫂子天天让我睡客厅。” 听到这话,段星河从抽屉中掏出一小瓶药水扔给了于队长。 “回去多试试,您这身子再要个二胎不是啥问题。”段星河抓住机会对着于队长便是一顿输出。 于队长看着手里的小药瓶,无奈地笑了一下,嘴上骂了一句:“小王八蛋。”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了段星河一个人,望着键盘和屏幕,段星河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无奈之下的段星河开始在街边游荡,刚刚大学毕业的他在这座城市里举目无亲,如果不是因为警队有宿舍的话,可能自己还要找房子。 “会员大酬宾,冲一百赠二百。” 一则滚动的屏幕出现在段星河的面前,望着自己手里的身份证,段星河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去放松一下。 电子游戏是段星河大学时间最能够让自己放松的方式之一,段星河安静地刷了身份证,来到大厅的角落里。 空无一人的好友列表,没错,大学毕业以后,同学犹如满天星一般的四散而去,结婚生子忙事业,早已经没有人能够有大量的闲散之间来上网玩游戏了。 键盘按键的声音再加上鼠标敲击的声音很快让段星河陷入到了游戏的世界中。 忽然段星河感觉到有人在对着自己说话,摘下耳机的段星河看到了一个女孩儿做到了自己的旁边。 “请问,你里面的那个位置有人吗?”女孩儿用手指着段星河里面的那个位置说道。 “没..没有。”段星河慌张的站了起来解释道。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有来上网的人很多,几十台电脑很快就被各式各样的人占满了,只是让段星河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竟然还有女孩儿愿意来网吧上网。 女孩儿穿着普通牛仔裤,印着卡通熊的衬衫旁边还有两个无线耳机。 许久没和女孩儿这么亲密交流的段星河起身让座之后,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只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战场之上。 就在段星河玩得最投入的时候,屏幕之上忽然传来了一条显示消息,是隔壁女孩儿的登录消息。 直到这个时候,段星河才意识到,自己坐在的这个区域是情侣位置,电脑分屏能够互相看到彼此能够做些什么。 段星河摘下耳机,自我介绍道:“你好,段星河。” 女孩儿有些惊恐地把头往回一缩,声音如同蚊子一般大小的说道:“汪乔。” 本来不是情侣的两个人,却阴差阳错地坐到了一台情侣机器旁边。 借着能够分屏的机会,段星河看到了屏幕之上显示的文件夹,女孩儿从背后的书包之中掏出了一块u盘,里面只有一个word文档。 点开文档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段星河好奇地瞧了一眼左下角的字数统计,乖乖,足足八十三万字。 到现在,段星河对于汪乔工作也猜得八九不离十,应该是一个网络小说作者,单单看打字的速度来说应该是一名专业的网络小说作者。 陷入工作状态的汪乔双手在键盘之上上下飞舞,很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就被汪乔用手敲打了出来。 看着自己屏幕之上的gameover,段星河一脸沮丧地倚靠在沙发之上,从网管那里要来了一张简单毛毯,随后便定定望着汪乔专心致志的样子。 感觉自己被关注的汪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段星河,立马低着头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打字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段星河立马摇头道:“当然不是,是因为我这把游戏输了,所以要缓一缓,你为什么要来网吧写东西啊。” 汪乔从背后的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解释道:“笔记本坏掉了,今天的更新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只好来网吧应付一下。” 第一百八十五章 捉奸 半寸方圆生情缘,两人对立于黄昏。 经过简单的介绍,段星河也算是对于汪乔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汪乔和自己同龄,大学毕业以后找过几份工作,但是后来还是辞职了,现在开始了专职写作网文。 “乖乖,你是触手怪吗?一个小时你敲了足足三千字?”段星河有些惊讶的说道。 汪乔微微一笑:“这个键盘我用着不太方便,所以这次比较慢,平常的时候我应该一个小时五千字左右。” “真厉害,我看你敲键盘的速度好像比我说话的速度还快。”段星河赞许道。 “我今天的任务完成啦,我要走了。”汪乔用手指了指外面出去的通道。 段星河愣了一下赶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看你打字那么快还是有些投入了。” “没关系啦。”汪乔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段星河看着背着书包的汪乔一蹦一跳朝着网吧外走去,那种对于自己热爱的付出也让段星河感觉到了一阵欣喜。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人和自己一样都在为了自己所热爱的事业所努力。 只不过当段星河再一次坐下的时候在沙发靠垫之上发现了一块u盘。 段星河拿着u盘快步的跑出了网吧门口,在街道之上左右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经将汪乔那一双瘦弱的身影给紧紧埋藏了起来。 段星河看着手里的u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警务人员的加班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段星河从整理档案到复盘抓捕行动,再写抓捕计划,这样一来一回差不多用了五六个小时。 就算是年富力强的段星河,当走出值班室大门的时候,看到头顶之上那些炙热的阳光,随后也是不由自主的头重脚轻地晕眩了一下。 在段星河刚要倒下的时候,很快就被人一把搀扶了起来。 “又是一宿没睡吧,你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啊,快回去睡个觉,有什么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说。”于队长关心的说道。 段星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现同样是在审讯室审了一宿的于队长却依旧是神采奕奕。 “于队,你该不会是超级警察吧,我真没办法用常规道理来判断你的精神程度了。毕竟人类应该不能熬了一个通宵以后还有精气神能够活灵活现的站在这里。”段星河神情有些夸张的说道。 “滚蛋,少嬉皮笑脸的,赶紧回去睡觉。”于队一本正经的说道。 段星河一路小跑的出来公安局的大门,熬了一个通宵,肚子早已经空空如也。 段星河来到一处路边摊,对着老板说道:“老板,一份肠粉少放辣椒。”流水市公安局坐落于流水市的市中心,虽然和旁边的高楼大厦相比,六层楼高的公安局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那一股子威严之气,却不容小觑。 段星河用手机上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交上了买肠粉的钱。 当段星河大口嗦粉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自己昨天刚认识的身影。 汪乔? 段星河刚准备上去打招呼,却差距到了一些不对劲。 汪乔正和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相仿的女孩儿正在街边溜达,而且还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环境,俨然一副做贼的样子。 汪乔有些奇怪的举动引起了段星河的注意力。 “她在做什么?” 段星河并没有贸然打扰,而是小心谨慎的跟在汪乔和那个人身后。 “米那酒店?” 段星河好奇的望着汪乔和另一个女人驻足的地方喃喃自语道。 与此同时。 “汪乔,要不算了吧。实在不行我和他就分手吧。”汪乔旁边的女孩儿停下脚步小声的说道。 “小安,你要搞清楚,是他出轨而不是你出轨。那个贱男人还到处说你坏话,是可忍熟不可忍!如果你不当面戳穿他,他还会一直纠缠你的。”原本娇小可爱的汪乔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头发怒的老虎。 “可是,可是...”小安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是什么可是,他不仅欺骗了你的肉体,还欺骗了你的感情,当面骂他一顿都是轻的。”汪乔一把抓住小安的手腕两个人便朝着酒店内便冲了过去。 看到这种情况的段星河立马也是追了上去,这种捉奸的戏码虽然老套,却也是最容易出现安全问题的表现。 汪乔低头看了一眼小安手上的定位仪器,立马上了楼梯。 “张春发,你给老娘滚出来!”汪乔用手不断的撞击着房间大门。 刚才从房间内传来的嬉戏打闹声音顿时间安静了下来。 汪乔眼见自己说话没有回应,立马用脚开始猛踹大门。 这种另类的举动自然也是引起了酒店官方的不满,三四名保安立马冲了上来。 走廊内顿时间乱成了一团。 汪乔的呵斥声音还有保安的劝告声音糅杂在了一起,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派出所内,坐在大厅内的汪乔恶狠狠地盯着衣衫不整的一个男人,嘴里暗自咒骂道。 “小安,我们分手吧。”过了半晌,男人低着头走了过来对着小安说道。 “你们早就分手了,少在这里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和别的女人滚到一起去的时候怎么不说了,渣男。”汪乔撇开紧紧拽住自己手臂的小安说道。 这些话说的男人抬不起头来,而一旁的小安也是悄无声息的哭了起来。 “安然,汪乔,你们两个没事了,在这里签个字赶紧走人吧。”一位警察从旁边的办公室内走出来说道。 “你们不抓那个渣男嘛?”汪乔依旧是不解气的说道。 “有人报警,我们出警是正常的。但是抓小三不属于我们管,我们只能够进行调节,如果他们是夫妻的话,我们没准也会建议移交给司法机关进行离婚处理。”警员将硬纸板和笔递到了汪乔和安然的面前耐着性子解释道。 “报警?我们没报警啊?”汪乔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是星河给你们报的案。”警员用手指向了站在旁边的段星河。 听到段星河的名字,两个人也是十分自然的瞧向了一边。 “你朋友?”安然用手碰了碰汪乔的手臂。 “我不认识他啊。”汪乔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原来是他,小安,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哈。” 一宿没睡的段星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哈切。 “是你报的警?”汪乔好奇的询问道。 “你们刚才那样算是聚众闹事了。”段星河给汪乔细致普法道。 “你是警察?”汪乔看着段星河一脸悠哉的样子继续询问道。 眼见段星河默认以后,汪乔立马说道:“那个人是渣男,你们为什么不抓他,反而说我们聚众闹事,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段星河解释道:“第一你朋友和那个男人并没有结婚,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在法律层面上来说,婚前出轨是道德问题。警察并不能依次为理由进行抓捕。第二你们未经人家允许,私自的在人家身上安装追踪器,是犯了侵犯人家隐私权的,就凭这一点,那个男的告你们一点也不为过。第三如果我不报警的话,你在故意损坏人家快捷酒店的大门,还是要赔偿的。” 听完段星河的解释,汪乔是一脸的问号:“他出轨合着还是我们的不对了?这还有没有道理?” 段星河无奈的说道:“虽然我个人也很同情你们,并且我也很谴责那个三心二意,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但是我们这一行的职业就是尊重和维持法律的底线。” 段星河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汪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有些感谢的说道:“那多谢你了,警察叔叔。” 段星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昨晚一宿没睡再加上早上没有洗脸刷牙,现在却是有一种沧桑男人的感觉。 说完谢谢的汪乔刚准备走的时候,段星河追了上来说道:“等一下。” 汪乔和安然同时站住了脚步,汪乔回头有些顽皮的说道:“又怎么了?警察叔叔。” 段星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u盘说道:“你昨天下午去写东西的时候,把这个落下了。” 看到u盘的汪乔刚才的忧郁和气氛顿时间一扫而空,接过u盘后高兴的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到家里里外外的找了好几圈,本来以为它没了,真是谢谢你。” 听到汪乔激动的话,段星河尴尬的揉了揉乱糟糟如同鸟巢一般的头发说道:“不要紧,不耽误你的事情就好。” 汪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说道:“警察叔叔,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段星河先是一愣,随后摆手拒绝道:“手机没电了。” 以为自己被拒绝的汪乔只好哦了一声,有些沮丧的准备离开。 让汪乔意想不到的是,段星河掏出一张纸说道:“这上边是我的联系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只要是不触犯原则问题的,我都可以帮忙。” 第一百八十六章 破案线索 当段星河从宿舍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段星河似乎用这点时间修补好了一具活力满满的身体。 单人间的宿舍空荡荡的,本来在公安局单位内住宿的人就没有多少,更不用说清晨起来的宿舍了。 段星河并没有着急去办公室报道,虽然案件还没有彻底结束,可是现在已经撬开了犯罪嫌疑人的嘴,相比挖到幕后真凶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段星河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自己手机空无一物的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期盼着一个刚刚见过一两次面的女孩儿会愿意和自己聊天啊,段星河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要把这些和工作无关的想法甩出脑海之中。 流水市此时虽然已经快十月了,却依旧是酷热难忍,这是江南临海城市的一大弊端之一。 段星河尝试在网络上找到汪乔所写的小说,可是网络小说的网站多如牛毛,谁又知道汪乔的小说在哪里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响起。 “进...”段星河及时的喊了一句,那个来字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便闯了进来。 “光天化日私闯良男寝室,大胆妖孽你居心何在?”段星河认清来人之后俏皮的说道。 “快,穿衣服,跟我走。”彪形大汉一把扯掉段星河身上的被子,露出段星河有些黑黑的皮肤。 “我去,你该不会喜欢击剑吧,我先告诉你啊,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段星河连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 彪形大汉却一点也不在乎段星河的话,一把抄起段星河的衣服扔给了他。 “喂喂喂,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穿好衣服的段星河被彪形大汉硬生生的拽出了房间,有些忐忑地看着彪形大汉一脸凝重的神色。 “老蔡,我很少看你这么严肃的。”段星河半开玩笑的说道。 彪形大汉紧紧皱眉,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段星河解释,随后将手里的档案袋一起递给了段星河。 “这是什么?”段星河边走边缓缓地拆开档案袋。 档案袋里面是一张有些奇怪的照片,从上面勾勾画画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经过了很长时间和岁月的摩擦。 上边还有一些特殊的符咒,可是很可惜的是有些已经破损不能辨认了。 段星河虽然已经联想到了一些地方,却还是不敢直接确认。 彪形大汉直到这时才开口说道:“这是按照咱们抓捕到的犯罪嫌疑人所说的位置找到的,那个犯罪嫌疑人说他们拐卖儿童的目的是取走内脏,他娘的,竟然是为了给他们老板炼丹。” 段星河有些好奇地询问道:“炼丹?” “没错,你说扯不扯,一连杀了四个孩子目的竟然是为了炼丹。现在那个老板的下落不明。”彪形大汉拉着段星河走到办公室门口,耐心地解释起来。 段星河怀疑地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原本整洁的办公室,忽然之间变成了乱糟糟的一片。 “于队,协查通报已经下来了。” “于队,化验单已经成批下来了。” “于队,我们已经和流水市所有的派出所联系了,目前还没有接到有幼儿失踪的案件。”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任务,而这些任务不断地汇聚到于队的耳朵之中。 “小段,休息好了?”于队也是发现了段星河的到来,连忙用手呼唤前来。 作为一名从业几十年的老刑警,于队拥有着十分强悍的指挥能力。 “你来得正好,现在咱们队里的人手看起来不太够,你先去龙门道附近出一趟外勤,那里有几家古董店,你去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于队一脸重视的说道。 “于队放心,我一定能够带回一点消息来。”段星河接过于队手中的照片,敬了一个敬礼以后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地要找到关于案件的线索,可以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一连三家的碰壁无疑是给段星河激昂的心里之上扑了一团冰冷的凉水。足足一上午的一无所获让见习警员段星河有些无精打采。 天空骄阳似火,段星河一无所获之下只好买了一瓶冰水找到一处阴凉处通风。 可是现在是大学上课期间再加上有些闷热的天气,大街上空无一人,更不要说有没有能够避暑的地方了。 兜兜转转的段星河还真别说在一家钟表铺外面找到了一把遮阳伞,遮阳伞下还有两个竹躺椅。 段星河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靠近了遮阳伞,却没想到刚坐下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 “这里是私人领地,不是公共空间。” 语气冰冷,语调急切让段星河立马站了起来。 “是你?”段星河刚刚站了起来便认清了来人。 司马玥则是一脸迷茫的说道:“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前天在汽车站?你一个背摔制服了一位歹徒?”段星河友好的提醒道。 经过这样一番推断,司马玥恍然大悟:“你是?” 段星河连忙自我介绍道:“段星河,现在是流水市公安局见习警员。” “那你坐下吧。”司马玥眼见两个人还算是有缘分,倒是大大方方的邀请段星河入座。 段星河刚刚坐下,司马玥便好奇的询问道:“你们单位不是在北边吗?你怎么跑到我们南边来了。” “我这不是带着任务来了吗?”段星河用手挠了挠脑袋说道。 “哦,我看你在这条街上溜达半天了,是我们这里闹贼了吗?”司马玥道。 段星河连忙否认道:“我们是重案组,当地的治安问题归当地派出所管,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些关于一桩杀人案的线索。” 听到杀人案三个字,司马玥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九二四案?那个两个礼拜之内连续杀害四个孩子,并且割下内脏的案件?” 段星河承认道:“没错,现在那个案件是我们负责,其实还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当时出手,即使将那个歹徒制服。我们没准还不会那么顺利呢。” “哦,那到没什么,当时我也是赶着去拍一组写真,随便一出手而已。”司马玥低调的说道。 然而司马玥的低调在段星河眼里却变成了高调。 “我还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儿在面对那样穷凶极恶的歹徒时,还能那么 满不在乎。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段星河伸出大拇指赞赏道。 司马玥耸了耸肩膀,也算是坦然接受了。 “老姐,秋天来临之前的最后一杯新鲜西瓜汁来喽。”四月的吆喝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呦,这不是前两天的那个帅气警察吗,怎么?今天追犯人追到我们这里来啦。”四月发现段星河以后友好的打着招呼。 段星河微微一笑,随后便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段星河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句让段星河很感兴趣的话。 “这不是天道里面的五谷炼丹吗?现在竟然还真的有人信这个?”四月拿起段星河随手放到躺椅的照片说道。 “你认识这个?”段星河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四月点了点头:“当然认识啊,这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炼丹书里面所记载的一种妖法,准确的来说,这种妖术并不是在咱们这里流传起来的,最远可是追溯到中东吧,后来经过东南亚某些小国的流传,于一百多年以前流传到咱们这里的,我只不过不明白,在现代科技发达的现在,竟然还有人信这些妖魔鬼怪的劝说。” 四月的博学瞬间吸引了段星河的好奇心。 “可以啊,小孩儿,能力不错吗,还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段星河的态度却引起了四月的不满。 “刚想说的,可是某些人的态度不好,不说了,嘻嘻。”四月挤出一个尴尬却不失威严的笑容说道。 段星河眼见唯一的线索要走,立马拦下了四月说道:“小帅哥,你先别走,咱们在聊一会儿呗,我给你买根冰棍吃。” 面对段星河的糖衣炮弹,四月却是一点没有往心里去:“你当我是小孩子啊,竟然想用一根冰棍来忽悠我。” 听到这话的段星河也是来了兴趣:“那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说。” 四月的眼珠子一转,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说道:“当然是做生意啦,我们店里刚来了一批特别好的手表,咱们边看边谈?” 眼见自己被将了一军的段星河立马笑着说道:“行,小老板你头前带路?” 得意洋洋的四月瞬间摆出一个京剧之中才会使用的姿势,嘴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投前带路,哒哒哒。” 司马玥翻看着手里的娱乐新闻,听着两人过于搞笑的对话,不由得嘴角一笑。 在四月的推销之下,段星河还是买了一款纯黑色的机械运动手表。 将手表戴在手腕之上的段星河连忙询问道:“我手表也买了,钱也交了,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了吧。”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亡灵咒 眼见段星河还算是挺有诚意,四月这才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说道:“你的这张照片上是一幅图,咋说呢,按照中国的说完就是五行相克,当然这种观点现在许多电影或者电视记录上都出现过,虽然有点哗众取宠,不过却也是不无道理,按照现在的地理位置划分来说,这本书的来源地应该是古埃及。” “古埃及?”段星河打断了四月的话语说道。 四月点点头说道:“你带的这张照片的原图应该是流传于古埃及的一种巫术,和五行很像,但是还有区别,知道木乃伊吗?” “当然知道,电视恐怖剧里面经常会出现的。”段星河大吃离谱地说道。 四月有些无语地说道:“你所有的知识不会是在那种三俗电影或者电视剧上看来的吧。” 段星河微微一愣,这样说起来倒不能完全算是错误的。因为曾经作为小镇做题家的段星河对于那些对于成绩无关紧要的东西倒不算是特别理解。 “古埃及和咱们一样,都是四大古国。他们善于将人身体的内脏挖空,然后用绷带将剩下的尸体放到通风口处,这样可以保证千年不腐,他们以为这样人的灵魂便永远会在世间游荡。那时候他们文字的记载能力有限,所有只能用一些比较昂贵的载体来传承,莎草纸便是最好的纸张之一,古埃及人用岸边的芦苇晒干然后将其内部的茎芯去除,经过曝晒之后,芦苇便会硬化,然后将它们层层地叠在一起,用力的敲打,然后制作成为纸张。” 听到四月将一切解释清楚以后,段星河立刻将照片放到桌子上说道:“那我们还没有发现的是什么内容。” 四月的话让段星河紧张起来,如果四月说的是真的,那么凶手一定会继续实施犯罪。 “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我看科幻小说里面找到的。”四月挠了挠头讪讪地笑道。 “你骗我?”段星河眼见四月要溜,立马拽住了四月的脖领子。 “哪有哪有,是你自己要听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一个小孩子啊。”四月用手紧紧地捏住段星河用来买手表的几张百元大钞说道。 段星河听到这话以后,沮丧地放开了四月:“我也是真傻,怎么能够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四月将钱揣到怀里说道:“其实也不算是骗人的了,要知道,书都是人写的,不管是文学著作也好,还是网络小说也罢,都是人类用智慧和文字流传给后代的精神。” 四月的大道理明显没有把段星河哄骗回来,段星河刚准备灰溜溜地离开,却被司马玥从门口叫住了。 “小警察,四月说的也不算是不无道理,你们如果真的想要破案,就要知道那个凶手的动机和想法,这里是一个电话,你可以给她打电话,她是一个网络小说家,主要的方向就是悬疑,而且对于古埃及的历史还算是比较通透,可能她的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司马玥拿出一张纸片轻轻地塞入到了段星河上衣的口袋里。 回到办公室的段星河沮丧地低着头,于队对此也表示理解。毕竟现在要找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于队长安慰道。 已经连续两天两夜的连轴转,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煎熬。 案子还没有破,段星河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一双眼睛紧紧地叮盯着司马玥给他的那张纸条。 再三犹豫之下,段星河还是打通了那一个电话。 “喂,你好。” 一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在段星河的耳边响了起来,声音软软糯糯的。 “汪乔?”段星河凭借感觉开口说道。 “警察叔叔?还真是你啊。”汪乔也认出来了段星河的声音。 段星河没有想到最后自己要找的古埃及专家竟然是汪乔,当段星河简单的向汪乔介绍了一下相关的内容以后,汪乔迟疑了一会说道:“明天早上龙门道的师范大学旁边有一家奶茶店,我在那里等你。” 春风不解风情,总是撩拨着少年的心。 不知道是找到线索的欣喜还是能够见到汪乔的心动,这些情愫不断地刺激着段星河的大脑皮层。 激动地脱下上半截衬衫的段星河开心地在床上打滚,甚至开始鬼嚎了两声。 “段星河?你怎么回事?今天打了兴奋剂了?”早上的彪形大汉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说道。 “老蔡,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段星河老脸一红道。 老蔡揉了揉眼睛,身上的肌肉一颤:“你在隔壁吱吱呀呀的,谁能睡得着。” 段星河连忙保证道:“没事没事,我一定小点声音。” 云山雾绕的老蔡看到段星河信誓旦旦的保证,自然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就这样,强压住自己激动的段星河早早的便在床上爬了起来。 为了吸收上一次在四月那里受到的教训,段星河仔细的收拾了一下着装,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算是那么傻,甚至在临出门前还朝着身上喷了一点香水。 今天是周六,大学城旁边的人潮很多,段星河按照汪乔的地址来到了那一家咖啡馆。 一进门段星河便发现汪乔正在一张双人桌子上对着键盘一顿疯狂的敲击。 “你电脑修好了?”段星河找了一个理由打招呼说道。 汪乔先是抬起头,然后伸出食指放在嘴唇旁边表示安静。 段星河秒懂,随后便喊来的服务员,给自己点了一杯苦咖啡。 当段星河喝到一半的时候,汪乔长呼一口气道:“终于写完啦。”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一份工作嘛。”段星河称赞的说道。 “也不算是吧,小的时候总喜欢看些故事,然后再到后来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写一些故事,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我的工作和我的爱好能够达到重合。”汪乔伸了一个懒腰,本来就比较小的露脐装这一下子更小了一点。 段星河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深深的陷入到了汪乔身材之上不能自拔。 “你的爱好也是当警察,然后帮助坏人来制裁好人吗?”汪乔的话语有些苛刻的说道。 已经完全走思的段星河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直接答应了下来,可是当看到汪乔有些不理解的眼神后,立马辩证道:“不不不,当然不是,我从小就喜欢帮助别人,所以长大了才报考的警校。” 不是特别相信的汪乔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既然你那么有正义感,那你为什么不能帮我们惩治那个渣男,他脚踏两只船哎。” 段星河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话题咱们可以以后再说嘛?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好不容易切入到正题的段星河将怀里的照片摆到了汪乔面前。 接过照片的汪乔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亡灵咒嘛。” “你认识?”段星河惊讶的说道。 汪乔道:“这是古埃及人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得到永恒所写下的一种咒语,写着对阿努比斯的赞美,用高于羽毛的物品来换取自己永生的目的。” 汪乔的声音很轻,但是她的声音却是在有些空旷的咖啡厅之中不断的回响,让段星河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股浑身战栗的含义。 “那....那这个亡灵书,不会是真的吧。”段星河不太理解的询问道。 汪乔摊了摊手;“古埃及是一个历史久远的国度,就好像你现在随便去一个大街上询问到底有没有龙一样,众说纷纭,没有人能够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你信则有,不信则无。” 段星河被汪乔的一段话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就算是自己大学毛概在没有认真学也知道,这种传说对于人类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玩意真的会有人信吗?”段星河回过神,首先想到的便是真假问题,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 “拜托,现在还有人相信地球是方的呢,那些人会觉得航空航天工程只不过是人类自我哄骗的一种低级手段。”汪乔白了一眼段星河说道。 送走了半信半疑的段星河,汪乔也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出租房中。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汪乔又盯着自己从段星河手里要来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收回目光,随意的躺在沙发之上。 在汪乔所居住的房间里,有着一套十分简单的家具,在其中唯独窗台旁边的一张埃及座椅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汪乔虽然过着那种黑白颠倒的日子,但是偶尔小憩一会却还是能够感受到十分的舒适。 就在汪乔闭上了眼睛,准备放空思绪慢慢休息的时候,正午的阳光完全的将汪乔笼罩在了一起。 汪乔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散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光芒,随后一股白烟在阳光下慢慢的升腾而起,那种感觉就像是网络小说之中的灵魂出窍一样。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找到线索 那一股白烟慢慢地凝聚在一起,最后幻化成为了一个半透明的英俊男子。 都说每个人不爱说话的人心里都会住着一个和自己玩得很好的人,这个人会用所有的力量帮你分担走你所有的不安和焦躁。 男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眼眸深邃,一头秀发如同瀑布一样地披散而下,上身一件白色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最为特别的是男人那一双鹰钩鼻子,典型的古代世家子弟的打扮。 男人没有躯体,阳光穿过了他的身体斜照在了地面之上。 男人没有叫喊,只是看了看安然睡着的汪乔,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汪乔的脸颊,随后悠闲的开始在四周闲逛,好像对周围的一切东西都感觉到了好奇,最后男人将目光注意在了汪乔带回来的那一张照片之上,吃了一惊,随后立马来到了汪乔身边。 男人英俊的眉宇之间显示出越来越惊讶的神色,最终控制不住的对着汪乔的耳边叫喊了两声。 “蒲老师?你怎么出来了。”汪乔缓缓的睁开双目,看到男人那一双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缓缓说道。 男人收回了他的手,挺直了身板,额头微微低沉,如临大敌的看着男人,一脸担惊受怕地沉声说道:“那一张照片你是在哪找到的?” 汪乔如实地回答道:“蒲老师,这是我一个朋友拜托我查阅资料的,我只是知道它是亡灵咒,但是许多细节还不了解,所以我才拜托您出来。”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道:“显而易见,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那些真正接受过那种思想的人,亡灵咒在咱们这里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汪乔立马询问道。 “与妖共生。”男人轻声说道。 看到汪乔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男人只好娓娓道来道:“古埃及的亡灵咒,泰国的降头术都是用某一种近乎于零介质的精神力量,用牺牲一些人肉体作为代价复活某一个人的灵魂,用咱们这里最为普通的话来说就是寄生。” “那岂不是咱们这样?”汪乔下意识地将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唐突了。 汪乔从小就和其他人不一样,汪乔总是能够看到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人,那个男人总是在汪乔最为难过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而汪乔也是对这个男人打开了全部的心扉,那个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充满着智慧沉着和冷静。 直到汪乔长大了以后才发现,好像周围的人都看不到这个男人,而在自己苍白无力的解释中,受到了周围人的嘲笑,慢慢的汪乔开始独来独往,所有认识她的人总是劝导汪乔要学会和人交往,但是对此汪乔总是表现得浑不在意。 “我有蒲老师,永远都不会孤单的。”这是汪乔从小对自己经常说的一句话。 男人什么都知道,山川河流,历史文化都可以信手拈来,尤其是对于一些只存在于神话之中的妖魔鬼怪更是如数家珍,不得不说,汪乔的小说之路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男人所带领上来的。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那种羁绊和咱们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如果真的是想要让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复活,那么出去祭品,还要保证肉身的不会腐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一个肉体内会有两个灵魂的时候便经常会发生争执,而这种争执会经常的导致会有两种面孔的存在。” “精神分裂?”汪乔询问道。 眼看男人点了点头以后,汪乔疑惑道:“那为什么我一次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那不一样,咱们在重新说回这个事情,按照我的猜测,那个杀人的凶手可能是为了迎接某一种仪式,或者他希望能够通过这种仪式让自己的身体达到某一种状态,言简意赅的说道,现在的这个人应该有了绝症,而且不久后将消失在人世之间。”男人的表情有些严肃,在阳光的照射下,男人的身形也是越来越清晰,那种透明的肤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 了解到线索的汪乔立马拨通了段星河的电话,当得到段星河肯定的回答之后,汪乔的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已经很久都没有有人这么肯定自己了,这种被人欣赏和肯定的感觉着实让汪乔陷入其中。 男人对汪乔的表现也是十分的满意,自己从小看着汪乔一点一点的长大,虽然不能亲手照顾她的生活,但却是一直陪伴在汪乔身边最长的人。 “你看起来很高兴。”男人高兴地说道。 被这么一说的汪乔顿时间有些害臊:“蒲老师,我哪有。” 男人温婉一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在不了解你?你从小就没有多少安全感,能够让你这么高兴的人一定很勇敢健硕。” 男人的猜想直接说到了汪乔的心窝里面,汪乔小声说道:“就没有,就没有。” “你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伴侣,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我的能力有限。” 汪乔听到男人有些伤感的话语,立马佯装生气的说道:“才不会,谁也不会超越蒲老师您在我心里的地位,我是不会忘记如果不是你,我身边一个人都不会有的。”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后,消失不见。 汪乔紧紧抓住自己手里的手机,半天没有动弹一下。 流水市公安局 刚一进办公室的于队便看到一头扎入到了书堆之中的段星河。 “小段,你在这里干啥呢。”于队长一边说一边随后抄起一本段星河正在仔细钻研的书。 “《古埃及传说故事大权》《重生之法老王在爱我一遍》《我和古埃及木乃伊不得不说的故事》”于队长随手抓起几本书大声地念出来了封皮上的内容。 办公室剩下的同志听到这话以后纷纷的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一副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段星河。 “别闹,没看到我正在搜索案件线索了吗,去去去,自己一边玩去。”段星河头也没抬地说道。 听到自己旁边三三两两的嘲笑声音,段星河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将书本顶在自己脑袋上缓缓抬起头来,当看到一脸黑线的于队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段星河谄媚的说道:“于队,于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累了,我这里有刚泡好的茶叶。” 于队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少来这一套,我不过来看看行吗?小段,你现在可以啊,上班时间看小说,是汇报写完了,还是案件有进展了?” “不是,那什么,其实我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段星河磕磕巴巴的说道。 段星河的解释并没有得到于队的谅解,反而是在旁边引起了所有同事的一顿哈哈大笑。 这一段黑上描黑也成功地让于队笑出了声音,于队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过多的打扰你了。从现在开始到今天下班之前,给我交上你的分析报告。” “于队,是这样,你听我解释,你别走啊于队。我是真的有一个关于案件的重大线索,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段星河立马追了出去说道。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这么说最近发生的连环命案真的是亡灵咒在作祟?”四月搓了搓手,不断上下打量着刚刚进来的汪乔。 “蒲老师是这样说的。”汪乔肯定地点着头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没有见到过外国妖怪呢。”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妖怪,对于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着一丝好奇。 坐在一旁的司马玥却是半天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司马玥却想起一事,坐起身来,指着那一张残缺不全的照片说道:“蒲老是不是说了夺舍一件事情?” “嗯嗯。”汪乔双手环胸,稍微的扬了一下下巴,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相关的情况。 司马玥想了想解释道;“按照蒲老的意思,如果真的想要找到那个凶手就一定要找到身体极度不适的患者。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一般人不会轻易去。” “医院。”汪乔和四月异口同声的说道。 流水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刘主任,现在有一通电话是来找您的。”一名年轻的护士走了过来说道。 已经是急诊科主任的刘可可摘下自己的医用口罩说道:“知道是谁吗?” 年轻护士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来人只说是您的朋友,我和她解释了您应该在查房。”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刘可可接过手机以后拨了回去。 “司马小姐,我还真是没有想到是您给我来的电话。”刘可可寒暄地说道。 司马玥却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一次打电话来是希望你能够帮我一个忙。” 当司马玥原原本本地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以后,刘可可一脸严肃地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第一百九十章 我愿意替她去死 二零零零年。 邹宁看着比自己小八岁的妹妹满脸鲜血的躺在自己怀里,半天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感觉到了一阵头脑发晕,感觉到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为这样,他只不过就是不愿意天天在那座小房间之中学这个学那个,只是想要偷着跑出来玩一会儿,怎么会撞到车,最让邹宁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刚会走路的妹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耳边救护车的声音和父母呵斥的声音让邹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老天带走的不是贪玩的自己,而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嗲嗲叫哥哥的傻妹妹。 站在殡仪馆内的邹宁看着墙上那一张偌大的黑白照片,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个时候邹宁才知道就算是有钱也换不回来自己的妹妹。 听着父母声嘶力竭的喊叫声,看着周围人不断地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邹宁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无法偿还的错误。 邹家财大气粗,可是子嗣稀少,祖上五六代都是独生子女,邹宁的妈妈为了满足邹宁爸爸渴望孩子的心愿,冒着大出血的危险生下了邹安。 安宁,安宁,就像是父母对待他们的期许一样,什么都不要,只要安宁。 可是现在这一份安宁被自己亲手打破。 幼小的邹宁用力地敲打着放着妹妹的水晶棺,希望用自己的声音来唤回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妹妹,就像是两个人在小的时候一起玩躲猫猫那个游戏一般。 希望这一切都是做梦,等到自己梦醒的时候,妹妹可以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床头,用蓝宝石的眼睛回应着自己,然后用充满包容和安慰的眼神对着自己说道:“哥哥,一会儿能不能带我出去玩,今天我学会了一首歌,一会儿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可是邹宁却再也没有等待到妹妹醒过来,年幼的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盯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推进了一个充满火焰的地方,当天上出现一团云雾的时候才知道妹妹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你要害你妹妹。” “听说了吗?邹宁把他妹妹害死了。” 从那时开始,邹宁的耳边便被这些嘲讽和谩骂的话压在自愧的最深处。 就算是有人会安慰两句,“这不是你的错。”“你妹妹不会怪罪你的”话,到了邹宁的耳朵里面却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另类的耻辱。 从小到大的邹宁无时无刻都在罪责地询问自己,为什么那天自己要犯那么愚蠢的错误,如果自己能够不那么顽皮就好,那么自己可爱的妹妹也不会因为他而死。 长大后的邹宁已经正式接管了邹家的企业,然而邹宁心里清楚,自己能够接手家族的企业并不是因为自己多么的优秀,父母多么的疼爱自己,而是邹家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为此邹宁不断地努力,不断的学习,并不是为了换取别人的同情心,而是只有在自己忙碌的时候,才能够不去想妹妹的事情。 邹宁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心理医生,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直到三十四岁的邹宁来到了流水市,邹家的业务是做大型的商贸流通行业的,所以从大学毕业开始邹宁便经常游走于各个城市和国家,这样也是为了让自己远离父母和亲戚朋友之间的呵责。 在那间老旧的黑诊所内,邹宁看到了让自己不会在自责的方法。 是一个男人告诉自己,邹宁也感觉到有些胡扯,但是出于良心上的谴责,邹宁最终还是决定了铤而走险。 这一切只因为那个人看着漫天没有陷入到睡眠的邹宁沉默了许久后,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不是因为你,你妹妹也活不长,其实她的时间当时就已经剩下没多少了,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个方法倒是有可能救活你妹妹...” 听到这句话的邹宁像是被人洗脑一样,猛然之间的惊醒过来,偏着头看着旁边的男人,厉声追问道:“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可以救活我妹妹,你快说啊。” 当得到这个秘密的时候,邹宁失魂落魄。 邹宁回到公司以后首先请自己的朋友调查了一下那个黑诊所的心理医生,按照自己的习惯,这些黑诊所自己连去都不会去的。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听到许多人都说那里特别管用,所以邹宁才会决定去看看。 当见到那个心理医生的时候,邹宁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那个年轻男人的年纪也并不是特别大,顶多只有二十多岁出头,让邹宁感觉到心里有些不安的是那个心理医生的穿着,那个心理医生一年四季都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像极了古代时候的教书先生,面容俊秀,语气态度却是十分的温和。 邹宁只知道他叫做恪,周围的所有人都叫他恪先生,他的姓氏就和他的人一样神秘。 和其他的心理医生一样,恪总是随便的安抚几句后,邹宁便会深深沉沉地睡死过去,唯一有区别的是,在恪这里,邹宁总是能够体验到原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和踏实。 让邹宁下定决心的时间是一天晚上,因为噩梦睡不着的邹宁在没有提前打招呼的情况下来到了那个偏远位置的心理诊所。 让邹宁没有想到的是那一间本来早就应该关闭的灯却是格外的明亮,可医生好像早就料想到了自己要来一般,安静地坐在那张有些狭小的办公桌后面。 邹宁有些疑惑,自己明明就连预约都没有,可医生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邹宁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下车的时候天空异常地压抑,那他那一双紧张的眼神落在恪医生身上的时候,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科医生听到邹宁说睡不着的话的时候,变得温柔了许多,话语之中也是带着对过往之事的怀念和伤感。 恪医生摊开硬塑料纸板上的a4纸缓缓的说道;“有些事情是早已经注定的,你妹妹命中注定,是要在年幼时候夭折的,所以你知道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会死,就算是不是被车撞死,也可能因为一场大病或者意外而死。” “我不信,我只想要我妹妹好好地活着。”邹宁痛不欲生,那种感觉就像是要把自己撕扯开一样。 亲人就是这样,那些自己本就知道的道理但是当自己真的面对的时候却一点也不相信了。 “不要自己骗你自己了,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所以才会睡不着觉的。”恪医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打算转身便准备离开。 “恪医生,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要是,要是死掉的人是我就好了,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来换取我妹妹能够活下去的机会。”邹宁呼啦一下子跪倒在恪医生的面前说道。 恪医生直截了当的话语好像比那些令人放空思想的心理作用要高明许多,这一番话顿时让邹宁说出了自己内心早已经按捺不住的话语。 听到这话,背对着邹宁的恪医生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嘲笑,但是当恪医生转过头去的时候,却是一副有些惊讶的表情。 “你刚才说的是心里话?” 邹宁鼓足了勇气,仰望着这个十分神秘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当然,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够让我妹妹活过来。我已经背着她的灵魂生活了很久了。” 恪医生慢慢的弯下腰,有些悲悯地摸了摸邹宁的头,语气婉转的轻叹道:“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可能给你以后生活带来的后果吗,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那么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可以,只要让我妹妹活过来。”邹宁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二十多年的内疚,现在不管什么人来劝说他得到的都会是拒绝。 他已经并没有任何的补救措施,所以只好不断地向前奔跑。 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其他的选择,那么他就要必须做到承担哥哥的责任。 恪医生好像是被邹宁的坚定所打动,又像是一个勾引人慢慢走入深渊的恶魔,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脏不拉几的书,轻轻的吹了一下书本封面之上的尘土。 “这是...”邹宁紧紧的咬住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这本叫做亡灵咒,是古埃及那边可以让人灵魂复苏的禁书,上面的有些话可能有点毁你三观,我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些了,到底该怎么做全在你自己选择,还有我告诉你,不管成不成功,只要你按照书上的步骤开始,那么一切就不会再停下来了。” 看到恪医生离开之后,邹宁紧紧握住了手上的那一本古书,用力狠狠的捶打着地面,任凭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可是邹宁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或许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了邹宁。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生活的希望 段星河站在流水市医院的大厅内,整座大厅人来人往,各种各样的患者在段星河身边走过,患上了重病的难过,重病痊愈的欢喜,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并没有感染到段星河,因为现在的段星河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想这些事情,找到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才是重中之重。 在段星河的面前是一列高级医生的排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他们所做出的成果和成就。 段星河谨慎地看着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其实段星河从小的时候就害怕打针,总觉每一次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像是看到了针管。 “你好,你要的材料都在这里了。”刘可可的声音将段星河从幻想拉回到了现实。 看着刘可可手里那一沓厚厚的档案袋,段星河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没关系,虽然我知道这样做有点违反我的职业素养,但是如果能够尽早抓到那个杀害小孩子的凶手,也算是让我们能够安心一些。”刘可可并没有告诉段星河,四起凶杀案之中,其中两起便是自己下的死亡通知单。 段星河呆呆一愣,随后看着刘可可无名指上的钻戒后,小声说道:“你结婚了?” 刘可可举起左手扑哧一笑说道:“当然啊,我先生姓熬。” “恭喜恭喜,本来还打算请你吃饭呢,看起来是不太方便了,那这样,我下一次叫着司马玥。”段星河简单的客气了一下后便准备离开。 “医生是天使也是魔鬼,但是仔细的要算起来,很大程度上都是天使,他们可是害人,但不能否定的是他们也会用尽全力地来保护你爱的人。” 段星河脑海之中一直回荡着刘可可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没错,司马玥也曾经和自己说过类似的话。有的时候段星河总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就像是那些超越现实的智者,有的时候又好像那些脱口便会成真的预言家。 当段星河驾车扬长而去的时候,流水市中心医院对面的咖啡馆内,一个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悠然自得地品尝了一口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一出好戏终于又要开始了。 “司马玥,这一次你会打算怎么破解呢?”男人轻声的说道。 “恪医生,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吗?”低沉的声音在黑色呢子大衣男人的身边响起,话语之中还夹杂着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音。 黑色呢子大衣男人眯起那一双双眸,淡淡地说道:“照常举行,而且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才是恪医生。” “知道的。”虚弱的声音立马低沉了下去,看到黑色呢子大衣男人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之后,连忙起身准备离开。 黑色呢子大衣皱了皱眉,紧接着说道:“对了,这一次多让几个人看到邹宁。” “是。”虚弱的声音之中带有一点好奇,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那个掌握自己命运的男人提出一些不痛不痒的要求。 四月从地铁上下来,足足两个半小时的环城地铁让四月浑身疲惫。 起因是司马玥总是感觉这个案件没有那么简单,凶手一定会再度出手让四月这几天多加注意一下。 司马玥的一开口,着实是难为了四月,两个半小时的早高峰,两个半小时的晚高峰,让四月着实不太能理解这些生活在这座城市之中的年轻人到底是用一种怎样的态度和信念来支撑自己每天进行极致通勤的。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都已经开始慢慢的褪去了仅存的那一点光亮。 四月来到了流水市的最远地带,这是也被称作流水市的城乡结合部。 流水市不仅有水还有山,一座地势辽阔的森岭公园便坐落于附近,四月贪婪地嗅着这里新鲜的空气,作为妖怪来说,高强度的生活习惯本来就不是特别的符合他们的心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姐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息,可能四月更加憧憬的是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然生活。 “段星河?”刚准备回家的四月忽然发现了不远处坐着一堆有说有笑的人,其中一个人自己恰巧正好认识。 四月的声音也是明显让段星河听到,段星河顺着声音立马跑到了四月的身边说道:“四月,你怎么来了?” 四月一脸迷茫:“拜托,这个问题我还打算问你呢好不,你不是警察吗?案子破了?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野炊郊游?” 段星河连忙捂住四月的嘴巴,将其带入了旁边的一座野草丛之中。 当听到段星河的想法以后,四月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一群人之中可能有凶手?” 段星河肯定地说道:“根据中心医院刘主任给我的名单,我找到了其中一个病友,据他所知,名单上面的不少人都已经没有几天时间了,所以他们便没过几天就交上还能活动的几个人出来转悠转悠。我估摸着犯罪嫌疑人便是借此动手。” “你有证据吗?”四月还是有些不相信道。 段星河掏出自己的手机,上边有几张图片:“这是我调查了这几起案发现场周围的几段监控,上面都会有这群人的身影。” “那他们为什么不报案呢?”四月依旧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段星河脸色一沉道:“刚才我也问了他们这个问题,按照他们的话语来说本来自己就没有几天活头了,自然死亡和被杀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我才怀疑,犯罪嫌疑人便是借此机会来实施犯罪,所以我才乔装打扮混入其中。” “那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四月有些动容的说道。 “目前还没有,不过根据我的推断,几个人都很有可能杀人,因为被病患折磨的他们总是希望自杀,但是却又对自己下不了手,所以并经常会劝说朋友能够了解自己。”段星河悲愤地说道。 就在四月还想着和段星河继续聊几句的时候,段星河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邹大哥,我刚才吃得有点不对付,所以找个地方上个厕所,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段星河挂断了电话说道。 “需要我帮什么吗?”四月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段星河则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能帮我的,你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了。” 四月哼哧了一声,却也是并没有继续表态。 段星河前脚刚准备离开,四月像是有了某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脚尖轻轻点在地面之上,一个健步便凌空而起。 在闲聊之间,段星河也明白了此次病友群相互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的原因,群里的一位老病友在前不久刚刚去世,因为胃被切除了二分之一的原因,所以老病友在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 当得知这个消息后的众人全部沉默了下来,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样。 段星河刚想说话,却被旁边的男人拦了下来。 “邹大哥,生活还是很有希望的,不是吗?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段星河开口劝导道。 段星河本来是打算引来一点积极阳光的话题,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的长吁短叹,被这种压抑的心情感染的段星河也开始沉默不语。很快半个小时一晃而过,一直默不作声的人群中开始低头不知道在念叨这些什么。 “你刚刚进入这个群,还不是特别了解,以后时间长了便就都知道原因了。” “邹宁大哥,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来这里的呢?我听他们说你生意做得很大。”段星河对这个自己刚刚认识不久的大哥充满了好奇。 邹宁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的生活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和乐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陷入到了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之中,如果非要说我生病了的话,我猜测应该是心理上的吧。” 眼见段星河似懂非懂,邹宁也是礼尚往来的问道:“你刚才加入这个群,我还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段星河有些紧张,拜托,段星河其实知道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非要说不舒服的话,前天晚上喝了两袋过期牛奶算不算。 然而作为一个警务人员,段星河的情报能力还是相当到位的,只见段星河凑到邹宁的耳边说道:“小的时候我父母感情不太顺心,我爸喜欢喝酒,我妈喜欢打牌,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吵架,不过却没有离婚,后来我参加工作以后刚准备开始自己美好的人生,却查出来了肝癌晚期。” 听到肝癌两个字,刚才还十分好奇的邹宁瞬间冷淡了下来,期待着自己胡乱编辑的这段谎言能够有所效果的段星河得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 心肝脾肺肾,只有凑够五种内脏才能够满足自己的愿望,看起来自己能够动手的人就他一个了。 当心中念头已经确定以后,邹宁的眼神也开始坚定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叫邹宁 段星河慢慢地上了最后大巴坐车,和这些厌世的人生活在一起,确实会被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所干扰。 今晚的天气着实有些不太好,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一片漆黑。大巴车在月光的倒影之下摇摇欲坠,颇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段星河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段星河不是特别相信妖怪鬼神的说法,在段星河的意识之中人要是坏起来比那些妖魔还要坏。 这里离着流水市的市区很远,因为这里是林间小路的缘故,这里没有汽车的轰鸣声音和霓虹灯的璀璨闪烁,只有那一种令人晕沉的气息,这一种味道也使得段星河的心情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段星河的位置是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这里本应该是观赏外面风景最好的位置,可是现在月黑风高,除了无尽的黑夜,好像什么都察觉不到。 段星河坐在位置上,忽然闻到了一股那种让骨头都会酥麻的味道,或许是自己是警察的原因,段星河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偷摸地掏出了手机,找出电话联系表上的第一个人发送了出去。 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当段星河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木桩之上。 哒哒哒,阴暗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音。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黑暗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那个人黑色的斗篷下面藏着一张苍白的脸,在聚光灯的反射下有些恐怖。 那一头黑色短发随着男人的走动,也是不断地晃悠身子。 段星河此时才注意到,那个男人身上还披着一件只有小女孩儿才会穿的大红斗篷。 “段星河,流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你的身体倒是满健康的嘛。”随着男人的声音响起,一张段星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邹宁,我没想到会是你。”段星河有些惊讶的说道。 灯光下的邹宁脸色苍白,却难以掩盖内心的欢喜:“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最后一个人是不打算找你的,主要是因为那个病人的肝已经硬化了。恐怕也活不了几天,这对我有点不吉利。”邹宁有些抱歉的说道。 段星河借此机会询问出来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应该生活得很不错,为什么要杀人呢。” 邹宁不断摇晃着脑袋:“杀人?不不不,你的概念已经有点混淆了,我现在正在救人,用几条快要死的性命来挽救一个即将复活的新生命,这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你到底要复活谁?邹宁,那些话都是假的,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以后可以在改变的,你现在跟我走,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段星河直到这个时候依旧是念念不忘地劝导着邹宁。 邹宁慢慢地走到了一座墙壁的面前,用力的扯下了上面的黑布说道:“我知道我自己触犯了法律,你放心我会给他们赔命的,但是,我一定要让我的妹妹活过来,她还没有见到过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我下辈子在慢慢的偿还你。” 段星河道:“你到底受到了什么蛊惑,什么亡灵咒,什么死而复生,那些都是不存在的。” 听到段星河接二连三的否定,邹宁也开始有点气急败坏,当他揭下放在段星河面前桌子上黑布的时候,四瓶被药水浸泡的内脏出现在了段星河的面前。 邹宁的身形明显停滞了一下,僵立在石桌面前,嘴里还是振振有词道:“妹妹,哥哥马上就来接你了,哥哥给你准备了一屋子的玩具,从你一岁开始到二十三岁的礼物都放好了,以后你就用哥哥的这一具身体好好的活下去。”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什么,你说段星河给你发位置了?”司马玥有些惊慌的坐了起来。 面前的汪乔气喘吁吁地说道:“位置有点偏,而且没有留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过来找你。” 司马玥连忙安抚汪乔平静下心情,并拨通了四月的电话。 “好,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挂掉电话的司马玥拉着汪乔便朝着外面跑去。 “上车!”司马玥大声喊叫道。 汪乔先是一愣,明显地对司马玥的话语没有领悟。 “要是不想那个小警察死,就赶紧给我上车。”司马玥一把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着汪乔大声的吼叫道。 回过神来的汪乔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直接坐上了车。 “坐稳了,有点快。”司马玥大声的说道。 看着开车、挂档、加油门一气呵成的司马玥,汪乔有些沉醉地说道;“你竟然会开车,好厉害。” 司马玥则是不以为意,用右手紧紧拽住方向盘,左右慢慢地依靠在车窗之上,在一个拐弯处用自己绝佳的控车能力甩了一个马尾,然后用平淡的语气对着快要呕吐的汪乔说道:“很久很久之前,我帮别人送过几回豆腐。” 就在司马玥和汪乔快速赶往段星河发送位置地点的时候,那个漆黑的地下室内,邹宁已经掏出了一把十分锋利的水果刀慢慢地走向了段星河。 凄厉的尖叫声音戛然而止,像是一切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黑暗之中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直到司马玥和汪乔赶到的时候才发现了那辆白色公共汽车。 汪乔小心地用手不断靠近一个老人的鼻孔,当发现还有呼吸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汪乔并没有随身携带手电筒,只好掏出手机,两个人顺着地面上的拖拽痕迹来到了一所拱桥的旁边。 然后两个人猛然之间停下了脚步,因为两个人看到了一股鲜红色的血液。 一股寒意从汪乔的脚踝处慢慢的爬到了她的后背,一直在写小说的她,却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真正的血腥场面。 现在的汪乔感觉自己浑身的鲜血已经被抽空了,就在汪乔感觉到后背发凉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只大手慢慢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妈呀!”惊慌到心碎的汪乔用尽全部的力气狠狠地向后抽取。 在司马玥和四月的不敢相信的目光之中,一声清脆响亮的嘴巴声音传了出来。 尽管已经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可是当汪乔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头部还在流血的段星河紧紧的捂住了自己左脸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汪乔全力的一嘴巴相比,段星河忽然发现自己被人开了瓢的脑袋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段...段星河?”汪乔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段星河用手捂住嘴巴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说了几句,没有听明白的汪乔有些紧张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事吧。” 四月在旁边充当翻译地说道:“他的意思是,就算是他给你备注错了,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汪乔一脸懵逼地问道:“什么和什么啊,我是看到拱桥那里有血才担心的,脑袋怎么了,怎么被开瓢了?” 四月解释道:“你快别提了,本来都没事了,这家伙非要给人家上手铐,结果太激动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下子撞到墙上了。” 被人戳穿自己乌龙的段星河满脸的不情愿,含糊不清的说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这是工伤,我这是工伤。” 得知段星河没有什么大事的汪乔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询问道:“你刚才说给我单独备注是什么意思?” 段星河咽了一口唾沫,呲牙咧嘴地从怀里掏出手机,手机上面联系人第一个就是汪乔,而汪乔的备注则是“啊!谁家的小仙女” 一旁的司马玥问道:“你动的手?” 四月一脸深藏功与名地说道:“还好吧,那家伙和咱们猜的不太对劲。”半个月以后,案子顺利告破。 一脸兴奋的段星河专程跑到钟表店来谢谢司马玥和四月。 “案子最后怎么判的?”司马玥这一次破天荒的主动询问道。 段星河则是有点感慨的说道:“案件有反转,你们知道吗,邹宁其实并不是主要杀人者,只不过是一个帮凶,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名叫赵大宝的落魄心理医生对外宣称恪医生,他因为自己一直考不上行医执照所以才滥杀无辜,那个邹宁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把刀而已,那个心理医生被判了死刑,邹宁因为是帮凶所以判了无期徒刑。” 简单说完话的段星河转头便要离开,四月连忙叫住了他:“喂,你不在这里吃了?” 段星河傻笑两声说道:“不了,约好了人去写小说。” 四月并没有阻拦,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着司马玥说道:“姐,你觉得这个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司马玥没有说话,只是绕有所思的望着外面的天空。 十年后,邹宁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被提前假释,而迎接自己的却是那个好像面貌从来不会因为时间而变老的司马玥,一个上午的交流以后,邹宁来到了那个早已经尘封多年的屋子,看着其中满满当当被置办齐全的玩具,邹宁轻轻的擦拭了一下眼泪说道;“谢谢你,哥哥。” 第一百九十三章 长姐如母 长姐如母。 刚开始的时候,没人会注意一只蝴蝶煽动自己的翅膀,但是逐渐地,当这一只蝴蝶引起一阵旋风的时候,它仿佛告诉整个世界自己的出现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东北雪山,广袤无垠。 可是在冰雪的背后,却有一点微弱的光。 看着自己视线之中无穷无尽的白茫茫,白玉安看了看自己怀中的两个熟睡的孩童道:“小龙,小虎,你们两个坚持一下。” 白玉安那一道虚弱的身影随后消失不见,暴风雪却一直没有停息。 流水市龙门道大学校园外。 灯火通明的大学校园旁边路灯明亮,不少小商小贩趁着市场管理者不在,大声地吆喝着自己的美食小吃,闹市一旁的角落里一个年纪二十五岁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在一旁的三轮车上还摆放着两套刚刚烙好的煎饼,电动三轮车的车斗上是一个烤箱,袅袅的热气在上面升腾而起,相互的盘旋在夜空之上,烤箱后面是一张白布单子,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热鲜牛奶,摊煎饼,这几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的不能在小的字,鲜牛奶一块一瓶,煎饼五块一套。 女人长相俊秀,大眼睛,小脸盘,尖下巴颏,虽然被充满油污的围裙所包裹,却是十足的美人坯子,一条龙门道似乎也分开了这些小商贩和大学生的未来,仅仅三十多米的距离,却是两个世界,这便是充满烟火气的小商贩,而另一边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登天阶,大学生虽然单从社会层面上看起来十分简单,但是对国家未来却有着一股充满凝聚力的功效。 女人坐在烤炉旁边,不断的用嘴朝着手里哈气,似乎希望用这种方法让自己的手指暖和一些, 今天真是格外的冷,呼呼的雪花和凛冽的寒风让女子一动不动却依然是觉得寒风刺骨。 不过让女人今天比较开心的是,因为今天有点冷,出摊的没多少人,原来自己本来只能卖一多半的鲜牛奶今天却是早早地卖完了,看着兜里满满当当的一叠钱,女人笑得格外开心。女人白天上班,晚上就来这里摆摊,不是为了挣钱,只不过就是为了让两个弟弟能够喝上一杯新鲜的热牛奶。 就在女人期盼那个自己最喜欢的铃声时候,一道声音在人群之中响了起来。 “管理员来了,大家快走啊。” 这一句话无疑是在池塘之中丢入了一枚深水炸弹,不少商贩立马翻身上车子,各式各样的三轮车发出突突的声音,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一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背着手而立,中年人面容坚定,在自己的眉宇之间还保留着些许的威严之意,应该是久居高位给别人所带来的一股无形的威严。 女人哆嗦嗦地下车,腿脚有些不好的她,就连上车都有些费劲。 很不幸,女人被中年人拦了下来。 “你还在等你弟弟?”两人似乎十分相熟,中年人直接开口道。 女人结结巴巴地说道:“等小龙和小虎。” 小龙和小虎两个名字女人说得特别重,好像生怕中年人听不清一样。 女人站在中年人的身边,中年人高大的身材显得女人的身子更加纤细,只不过现在女人的脸上却没有了丝毫的血色,显得十分的苍白和虚弱。 “告诉你很多次了,以后不要总是在这里摆摊,你总是不听,就算你是学生家属,我也不好总破例。”中年人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小车,有些为难的说道。 女人听到这句话,先是嘿嘿一笑,然后用着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继续说道:“我这是好牛奶,没有...过期,做点吃的...这样...孩子们不饿。”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句话,女人却是说了足足半分钟,最后眼见自己说不明白,女人干脆直接上手开始比画。 中年人自然是心知肚明,只好不难起烦的解释道:“你还没有卫生许可证,况且学校里面有食堂,他们不会饿到的,你这样总是在外面,反而会让他们担心的。” 女人继续连说带比画道:“食堂关门早....孩子们....需要营养。” 中年人知道自己说不明白,只好用手指了指手表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他们快下晚自习了,接到他们你就早点离开,明天不要来了,如果你再来,后果可就是比较严重的了。” 女人听到中年人的话,用手指了指学校的钟楼上马上到八点半的时针,笑着说道:“这就走...这就走。” 就在中年人临走的时候,女人从烤箱之中掏出了一个早已经摊好的煎饼塞到中年人手中:“你吃....好吃,这是我...刚做出来的。” 中年人摆手谢绝了女人的好意道:“别让你弟弟看到,而且今天天太冷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等中年人上车以后,在车里已经等待许久的队员说道:“卫哥,又是那个女人,你怎么三番两次地对她网开一面啊,她是你亲戚吗?” 中年人轻声说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亲戚那就好了,赶紧开你的车,还是老规矩,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 “放心,卫哥,你都发话了我们肯定不说啊,不过哥几个还是好奇啊,你就简单和我们交代一下,以后我们也好注意啊。” 听着周围一群人有些热闹地询问,这个名叫卫哥的中年人开始介绍道:“那个女人叫做白玉安,说她你们可能不认识,但是要说她的两个弟弟,你们可能或多或少的有过耳闻。” 被卫哥这么一讥讽,车上的几个人更是来了精神,纷纷开始胡乱的猜测道。 最后还是卫哥终止了这一场越猜越离谱的猜谜道:“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叫做白小龙,一个叫做白小虎。” 听到这两个名字,余下的几个人也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白家兄弟一门双杰,两个人年岁相同,可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哥哥白小龙酷爱文学,弟弟白小虎喜欢物理,兄弟两个人虽然性格有些出入,可是学习成绩却是数一数二的。 在去年的高考中,兄弟两个人一个拿了文科状元,一个拿了理科状元,顿时间成为了当地教育界的头号新闻,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两个人并没有选择报考外地最好的大学,而是选择报考了流水市本地最好的综合性大学。 面对电视台记者的询问,兄弟两个人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姐姐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八点半,学校的钟楼准时响起,刚刚下晚自习的学生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白玉安看到人群中朝着自己快速飞奔过来的两个人影嘿嘿一笑:“慢..慢点跑。” 也不知道是白玉安说话的语速慢,还是兄弟两个人的脚步快,话音刚落兄弟两个人便出现在了白玉安的面前。 “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和你说了吗,你身子骨不好,就要好好的在家歇着。”白小虎直接对着白玉安开口道。 “睡...不踏实,给你们...送点吃的,天凉...”白玉安满脸宠溺道。 白小虎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心疼的说道:“姐,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饿了会说话,渴了也会说话的。” 眼见白小虎有点生气,白小龙在旁边说道:“快回家吧,这么冷的天我都快要冻死了。” 白玉安听着回家的话,顿时间有些着急的说道:“明天...上课,为什么...你们不上课..你们惹老师...生气了?” 白小龙一把将白玉安搂到怀中道:“姐,我们两个已经是大学生了,大学生上课是不需要惹老师生气的,而且我们两个明天都没课,没课的意思就是不用一直在学校呆着。正好今天回家收拾收拾屋子,我上次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电热毯有点不好用了,正好我们给你修一修,并且我们导员给了我三张电影票,我打算明天晚上咱们三个去看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白玉安摸着白小龙塞到自己怀里的三张电影票,激动的半天没有说话。 白小龙趁着白玉安一个不注意,一把将白玉安背了起来对着白小虎大声说道:“小虎,我背着咱姐先回家啦,你记得把三轮车带回去。” 先是一愣的白小虎立马回过神来,推着三轮车便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追去,一边追一边喊:“哥,你把我姐放下来,不是说好了,今天轮到我来背的了吗。” 白玉安趴在白小龙的后背上说道:“煎饼...煎饼。” 白小龙立马回答道:“小虎,咱姐可说了煎饼和牛奶可不能洒出来,你要是洒出来今天的夜宵可就没你的份儿了。” 白小虎推着三轮车一脸不忿的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哦,你给我跑慢一点,你摔到了可不要紧,千万别碰着我姐。” 在幽暗的灯光下,姐弟三人奔跑回家的这一副画面就好像两只老虎背着一只白刺猬顶着大风向前奔跑。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对于孩子的态度 从电影出来的白小龙和白小虎将白玉安夹在其中,活脱脱的一个凹字,同白玉安一米六的身高相比,白小龙和白小虎这两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白玉安有的时候不得不踮着脚说话。 “姐,我没有骗你吧,今天的电影好看吧。”白小龙邀功一般的对着白玉安说道。 白玉安则是心满意足道:“好看好看,就是这环境太黑了,看得我眼睛有点疼。” “姐,电影就这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光影和氛围。”白小龙跟着白玉安解释道。 看着白玉安似懂非懂的样子,白小虎连忙说道:“姐,你别听我哥胡说,你要是不愿意看咱们就不看,等下周末我领你去植物园,哥,你不懂,我姐喜欢植物园。” “就你知道。”白小龙冷哼一声。 眼见两个人要拌嘴,白玉安结结巴巴道:“别吵架...赶紧回家。” 就在三个人刚准备出来的时候,忽然碰到了两个熟人。 四月叼着一只冰淇凌刚从电影院旁边的甜品店出来,见到自家姐弟三人之后友好地打着招呼说道:“好久不见啊。” 白小龙和白小虎好像对四月充满了敌意,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倒是白玉安一脸开心道:“四...四月,你怎么在这?你自己来的?” 四月指了指后面说道:“和我姐一起来的,我姐在后面看耳钉呢。” 白玉安高兴地说道:“那我们等一会儿,好久都没看到你姐姐了,打个...招呼。” 四月无心道:“白姐,你的口吃好像不严重了哎。” “没有,没有,就是偶尔有点小毛病。”白玉安开心道。 可是旁边的白家兄弟听到这话脸上就有些不高兴了。 性格有点火爆的白小虎道:“四月,这么冷的天吃冰淇凌还用不上你的嘴啊。” 四月回击道:“不会,这和那些从东北跑步过来的大猫相比还是差上一点。” “你再给我说一遍。”白小虎语气有些不对劲的说道;“别以为你比我们大个几百岁就可以这么和我们说话,你不过就是一只小鸟,我们两兄弟一起上照样会把你揍成一个猪头。” 四月听到这话只是舔了舔自己手中的冰淇凌道:“来啊,两只毛都没长全的小猫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三个人的火星味越来越浓,白玉安连忙劝阻下来说道:“四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和你姐说一声...我们明天再去拜访。” 白玉安说完之后便连忙拉着两个弟弟快步离开,等到白家三人离开后一会儿,司马玥这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问道:“刚才我就听到你在这里嚷嚷,嚷嚷啥呢?这么热闹。” 四月满脸不服气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碰到了白家的两个兄弟。” 猜到结果的司马玥询问道:“你们三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打架啊。” 四月啃了一口脆筒,有些不满的说道:“谁知道,姐,你可要给我证明啊,可不是我主动惹的事情。” 走出电影院的白玉安也是有些生气的道:“你们两个人干什么总是和四月过不去,要是没有人家四月和司马玥,你们两个人没准都活不下来呢。” 白小虎直截了当的说道:“活不下来就活不下来,我有的时候宁愿让我自己活不下来也不愿意看你受苦,那个司马玥分明就是一个奸商,拿了你的时间,还偏要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至于那个四月,我看到就很生气,等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 白小龙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白玉安在白小龙的眼神之中发现了异样的神情。 “你们两个不要随便的打架,要好好地生活,这样等我死了,才能够闭眼。”白玉安一本正经的教训道。 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白小龙立马装作生气道:“姐,你快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以后享福的日子还没到呢,以后我们给你换大房子。” 白小虎立马帮腔道:“换大汽车。” “换新衣服。” “换..”白小虎犹豫了一会儿,着实想不起来还能再给自己姐姐换些什么了,在白小龙眼神的提醒下说道:“换新男朋友。”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白玉安被两个弟弟一逗一捧之下,破涕为笑:“胡说八道什么呢,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找什么男朋友。” 白小龙拍着胸脯说道:“你什么岁数啊,姐,你今年不才十八岁吗?十八十八一朵花。” 白小虎紧跟着说道:“就是就是记得开学的时候,好几个新认识的同学都想加你电话呢,他们都说你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呢。”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越说越离谱,我哪有那么好看。”白玉安嘴上没有应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白小龙说道:“姐,等我大学毕业赚了钱,我就送你去美容院,什么美体美容按摩放松,给你整一套,到时候你一定是咱们那条街最美的女人。” 白小虎一个跃步窜到白玉安的面前道:“到时候一般的男人我们还看不上呢,姐,到时候但凡是你看上的男人,你弟弟全给你绑回来,你给我们多生两个外甥就好了。” 白小虎说着还不忘秀了秀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行了,你们两个倒真是越说越远了,别打岔了,再不走快点,就赶不上回家的公共汽车了,这个点打车费很贵的。”白玉安有些节省道。 流水市的一座私立医院内,一男一女正在有些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孩儿。少年约莫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高挑,却显得十分的单薄,此时此刻,正在双眼紧闭,稚嫩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血色。 两股诡异的气息,在少年的皮肤下面不断地蹿动,仿佛是一股带有怨气的鬼魂一样。 伴随着两道气息的不断地涌动,少年的额头之上青筋暴动,身体也是在不断地颤抖着,本来十分可爱的脸上也开始变得十分的狰狞,仿佛自己承受了自己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一般。 中年男人见到这一幕,赶紧在怀中掏出来了一块石头,放到了少年的胸口之上,石头发出柔和的光芒,缓慢的照耀在了少年的身体之上,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少年脸上的那一股诡异的气血这才是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两道肉眼可见的气息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最终才算是尽数的退去,最后退回到了少年的心脏附近。 中年人见到这一幕,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对着一旁十分紧张交际的女子说道:“老婆,今年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了。等到你的儿子的身体好转了以后,咱们带他出国看看吧。” 美艳夫人听到之后,这才算是面露出一丝喜色,刚刚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这才是渐渐地松了开来。 “老公,如今冰儿已经十二岁了,每年还要受到这个痛苦,我还是感觉到心里有些难受。”美艳夫人看了一眼冰榻上的儿子,还是流出来眼泪。 中年男人轻声的安慰道:“放心,这件事情总是会解决的。我已经拜托妖界的朋友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应该就会有回答的。” 中年男子眼神之中的温柔一闪而过,瞬间变成了十分严肃的样子。 自己作为妖怪之中医生的翘楚,自己的儿子却从小身体不好。 听到这里,美艳夫人关心的说道:“冰儿的身体不算是特别好,咱们应该多关心他一些才是,况且就算是去了国外咱们也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能够回复到什么程度。” 中年男子听到以后,眼神之中的光芒在一起的暗淡了下来。 在这妖怪的世界里,不管什么样子的病因自己都可以药到病除,但是唯独到了自己儿子这里却是束手无策。 一般来说,一个妖怪是否适合在人类世界生活下去,便要看这个妖怪在出生的时候,是否能够完成真正的化形,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变成人类,这便是打开了自己在这个人类社会中的第一步,而这一切便是新的开始。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已经陷入熟睡之中的少年,随后长叹一声,便转身离开。 私立医院的包间之中,只剩下了那位美艳少妇,轻声的说道:“可怜我的孩子,你本来应是富贵之命,大展抱负于这天地之间,怎么能够遭受这等劫难呢。” 可能是想得有些激动,美艳少妇竟然眼眶红润,随后紧紧地捂住嘴干咳了两声。 周围的护士赶紧走上前来,安慰地说道:“董事长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您先前耗费了太多的药力来保护少爷,现在可不能够心绪激动。” 美艳少妇连忙地摆了摆手,眼神之中透露出来一丝伤感,捋了捋少年的发梢,轻声的说道:“冰儿体内的症状,每年都会病发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我们却依旧是束手无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怎么能够安静下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两小儿调皮 美艳少妇此言一出,病房之中顿时是一片沉默。 “妈,我身体上的病是不是又加重了,若是如此妈你就没有必要一直照顾我了。”沉默之中,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美艳少妇听到以后,先是感觉到了一阵惊讶,连忙抬起头,见到一直躺在冰榻之上的少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 美艳少妇明显是没有想到,少年回复的竟然如此之快,要知道,前些年的时候,少年不昏睡个三两天是绝对不会起来的。 只不过少年如此懂事的话语在美艳少妇的眼神之中,更像是能够致人于死地的刀子,没有什么比母亲看着重病缠身的儿子无能为力还要难过的了。 “冰儿....” 美艳少妇一把将少年搂到了怀中。 这位躺在病榻之上的少年,名字叫做的景冰,是这座私人医院的少东家,也是妖怪之中医生翘楚景平的独生子,而他面前的这位美艳少妇便是景平的结发妻子周玉,而方才那位神情十分严肃的男人则是妖怪景平。 景元钻到了周玉的怀中温柔地叫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彻底地击破了周玉最后的一道防线,周玉一把将的景元搂到怀中哭泣了起来。景元抿了抿嘴唇,瘦小的脸蛋上还有一些苍白,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便体弱多病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和平常小孩喜欢打闹不同,景元从小便喜欢人类世界,身上还带有一股人类味道。 景元伸手小手乖巧了擦了一下周玉眼角的泪痕,奶声奶气地说道:“妈我饿了,我想吃炸青蛙。” 周玉温柔地说道:“好好好。妈这就让人去给你做。” 刚才还有些温柔的周玉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几个去通知伙房准备炸青蛙。” 接受到命令的众人也是立马去做自己的事情。 景元笑着说道:“妈妈,这段时间你也是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去找你。” 看着十分懂事的景元,周玉的心中这才算是稍微的有了一些安心。 景元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胸口处竟然是有着不一样的气息,虽然景元能够靠着肉眼看到,但是这一点却感受不出来。仿佛这两道气息就像是粘贴在景元身上的一样,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全身上下慢慢的蠕动着,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到,一定会被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到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景元盯着自己掌心中犹如一条条小蛇一般的东西,自己好奇地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但是下一秒却疼得呲牙咧嘴,自己年纪轻轻便体会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每年的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不适应,自己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每一次给自己浑身的血肉有带来的一寸寸的炸裂。 但是每每想到自己爸妈脸上那种浓浓的悔恨和自责之色,自己暗下决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吭哧一声。 景氏医院说是一座私人医院,但是宛如一座小型城堡一般。在这无尽的人类世界之上,妖怪也是被分为三六九等,不同的妖怪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一座大洲之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妖怪栖居地数不胜数,这些妖怪也会有自己赖以维生的生活方式,有的靠着力气,有的靠着智慧,而景家便是流水市当地有名的妖怪医生。 景家虽然在人类世界之上只能够算是一个上不了什么台面的私人诊所,但是在整个流水市妖怪中却是无妖不知无妖不晓。 每当说起景家那一段历史,景家每个人脸上都会露出骄傲的神色。人类世界之上,妖怪众多,但是能够承担起妖怪医生的却真是没有几个,景家凭借自己惊人的医术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医治别人容易,可是医治自己孩子却是束手无策。 正当景氏医院热闹的时候,景元在几个家仆的保护之下出了病房,径直的朝着医院角落的正北方而去,那里是专门为了压制景元身上的气息所修建的一所池塘。 流水市常年下雨,水资源也是颇为充足,再加上景家有钱,便在自家的医院内修建了一个池塘,蛇类喜阴暗潮湿,即使化作为人却还是有点喜欢阴凉,池塘里面养着十几条锦鲤,每逢黑夜来临,十几条锦鲤便会跃出水面,堪称奇景。 池塘便是依靠湖泊而建立,池塘的旁边更是人类世界内富家子弟的所在地,他们经常会聚集在这座山坡上打打高尔夫,开开派对什么的。 能够来这里的人社会地位比较高,再加上景冰从来没有出过医院的大门,所以景冰经常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社会。 景家医院的大门口处,防卫森严,这是为了防止人类会莫名其妙的闯入这里,景家和有的妖怪不同,他们认为人类这种生物生下来便充满着自私和暴力,所以对人类的出现格外的排斥。看守的保安严格的看着所有出入者的身份。只不过这道程序在他景冰的身上自然是可有可无的。 看到景冰到来,立马走出来了两名保安。 “大少爷。” 当景冰缓缓走过来的时候,几名保安也是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周围进进出出的不少来看病的妖怪也是认识出来了景冰的身份,主动的打着招呼,言语之中也带有一份尊敬。 景冰也是笑着回礼,自己从出生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妖怪是他们一家人即使排斥人类世界却能够站稳脚跟的中流砥柱,所以对他们自然也是十分的尊敬,而这些妖怪对景冰尊敬完全是因为景家一直再用各种方式照看他们,否则的话这些法力低微的妖怪很难在人类世界之中生存下去。 在这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之中,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张一张的书桌,书桌面前,十几名少年少女全部安静的坐着,不断地对着黑板上白色粉笔留下的记号写写画画。 景冰身体不好,再加上景家对于人类过于恐慌,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家孩子随意和人类交流,所以景冰也只好安安静静的望着远处的房子。在自己的面前,还有自己刚做好了的笔记。 虽然景冰贵为高等妖怪,但是他却渴望过一过真正人类书本上的生活,按照人类的年纪推断,景冰现在只不过也就是一名初学生,他学着书本上人类小孩儿的样子在笔记本之上不断勾勾画画。 虽然自己不能够修炼,但是景冰却天生对人类的那些事情充满了好奇。景冰手握一只碳素笔,目光盯着最前方。 在那间教室的最前方,一名年轻男孩儿正在语气平静的讲述着今天所要领悟的知识。 而最让景冰期盼的其实并不是知识,而是一个人类女孩儿,在景元看到所有人下课后准备离开的样子,景元不由得担忧了起来,看起来那个人类女孩儿应该不回来了吧,就在景冰有些伤心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女孩儿身穿一身宽松的学校制服,宽松的服装却依然遮掩不了少女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宽松的校服之下露出来了一双十分笔直修长的长腿。 少女肌肤白嫩,弹若羊脂,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到腰的长发被挽成了一节,充满着活力。 少女只是站在这,便是吸引来了不少教室之内的不少少年的目光。 景冰望着离着自己眼睛很远的那个聪慧动人的少女,略带疲惫的脸上,也是露出来了一抹笑容。 就在景冰还沉浸在自己小鹿乱撞的思绪之中,一声叫喊打破了他的思绪。 “景冰,景冰。” 景冰抬起头四处瞧着,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直到在高大的院墙之上看到了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四月。 “四月,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快过来。”景冰欣喜若狂连忙摆手呼唤四月下来。 四月眼见四下无人轻轻一跃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这是最新味道的奶茶,我刚买了一杯就给你送过来了,快尝尝。”四月从自己书包中拿出一杯密封好的奶茶塞到了景冰的手里。 景冰身体不好,能够和外面人类世界没有完全失轨的原因就是有一个好朋友,四月。 按照景冰的话来说,身体背叛了自己,让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原因那便是四月。 四月每逢有时间都会偷摸的来看看景冰,顺便带一些景冰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稀罕物件,一个小笔记本或者几张明星海报就会让景冰开心上好几天。 品尝了一口奶茶的景冰称赞道:“这个味道不错,比炸青蛙好吃多了。” 听到炸青蛙三个字,四月不经意之间的干呕了两声:“都什么年代了,还吃这个,吃点火锅,涮肉,烧烤,啤酒多好。” 景冰也是有些沮丧道:“我出不去,我爸妈要是和你姐一样开明就好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四月忽然说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妖怪谱 都说年幼时候的朋友能够贯穿人这一生的时钟,显而易见,景冰和四月便是这种朋友。 听到四月有主意的景冰立马来了精神,好奇道:“什么?什么办法?” 四月摇摇头道:”那当然是出去玩啦。” 可是因为生病从来没有出过大门的景冰显得有点格外拘束,要是为了给自己治病,景冰的父母甚至连景冰的在外游玩时间都严格控制,这导致景冰即使想要出去,却还是有些担心:“这不太好吧。” 四月用手蹭来蹭鼻子,一脸看不起的样子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不想出去玩就不出去玩,你看看我,生活就是要随性一点。” 眼见景冰还有一些犹豫,四月借此机会敲打道:“要不要一起去踢足球?打打高尔夫,躺在山坡上吹一吹自由的风。” 听到四月的介绍,景冰的心开始有了一点动容。没错,自从景冰生病以后,景冰的父母甚至都不敢在景冰的面前提到跑跳这些运动的字眼。 四月表现出耐心已经被用尽的样子道:“喂喂喂,你到底去不去啊,要是去就告诉我。” 犹豫再三的景冰点了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当然是现在啦,年轻人还是有点冲劲比较好。”四月一把抓起景冰的衣角,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玩偶放在景冰的旁边,口中振振有词,不一会儿一个和景冰一模一样的男孩儿站了出来。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稻草人妖怪手里买过来的,本来想着跟我姐闹别扭的时候用,便宜你了。”四月哼哧哼哧道。 景冰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骤然一轻,随后便感觉到了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下一秒自己便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上。 景冰有些真切的说道:“四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能和一只鸟在一起过,我们本来应该是天敌的。” 四月有些不屑的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对你这种病怏怏的妖怪属实不怎么感兴趣,恐怕吃了你只会让我的胃口不太舒服,而且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炸牛排。” 景冰好奇的问道:“我们下一步要去哪?” “去打高尔夫啊,不是约好了嘛,顺便看看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四月戳戳景冰的心窝子说道。 景冰淡然一笑,如果一个人要总是憋着秘密心脏总归是受不了的,好在景冰还有四月这么一个损友。 高尔夫球场早已经过了开门时间,空荡荡的草坪上湿漉漉的,这是高尔夫球场的日常维护,作为一个上层社会的运动,高尔夫运动的成本需要花费巨大金钱,然而四月和景冰今天却是白嫖了一夜。 四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支球杆,然后有模有样地开始较起景冰打球。 “双手分开,脚尖用力,小臂微缩,轻轻挥杆。”四月小声说道。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景冰天天观瞧,也算是入了半个门,再加上四月的指挥和教导,很快便也入了门。 高尔夫球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条完美的曲线,四月赞赏道:“还不错,比我那个弱智姐姐要强上一点。” 这是景冰第一次打高尔夫球,现在的景冰满脑子都在幻想着能够见到那个女孩儿。 两个人从黑夜一直玩到了黎明,四月看着一脸激动的景冰说道:“差不多了吧,咱们早点回去,别被你爸妈发现。” 有的人凌晨刚准备入睡,有的人凌晨刚刚苏醒。 “姐,我今天有一个兼职,这个周六我就先不回来了。”白小龙对着还在厨房内忙里忙外的白玉安大声说道。 “家里有钱,你好好读书就行。”白玉安有些担心的说道,对于弟弟过早的打工补贴家用,白玉安还是更希望弟弟能够在学业上有所成就。 白小龙则是安慰道:“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学业方面还不算是那么紧张,更何况只是给一些小孩儿们补习功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白小龙话音刚落,便走到白小虎的卧室中用手捏了捏白小虎的脸蛋说道:“喂喂喂,差不多就行了,别总是睡觉了,起来帮姐收拾收拾屋子。” 在白小虎似醒非醒中,白小龙推开了家门。 白小龙转乘了两辆地铁又坐了一辆大巴车,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旅程,白小龙终于到达了自己要补课的位置。 这个位置正是景冰日夜期盼的高尔夫球场,原来景冰每天透过栅栏所看的那一间教室正是白小龙所要上课的地方。 “白老师早。” 随着上课时间的不断接近,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涌入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白小龙说道:“现在先让咱们来复习一下昨天学到的知识,有没有同学愿意来主动背诵一下昨天学的什么知识啊。” 刚听到白小龙说话后,刚才喧闹的教室瞬时间安静了下来。 “老师,我有点忘了。”一位稍微有些胖的弟子打破了安静率先的问道。 白小龙先是笑了一声,随后走到了问话的男孩儿身边用手中的竹竿轻轻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韩炎,你是不是把昨天学到的知识就这碗饭都吃了,根据传说妖怪的记载,你若是真的忘记了昨天学的什么,那么你就会变成一个叫做螟虫的妖怪,都说螟虫朝而生夕而死。不过有朝一日你若是能够修炼到妖怪的程度,那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我。我也也以你为荣。” 白小龙说完,顿时间轰然大笑。 小胖墩看着周围的同学全部的笑了出来,紧接着问道:“那老师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吗?” 白小龙解释道:“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妖怪啦,不过这也不是一定的,等你好好学习,以后有了什么科研报告,在过来告诉老师好不好。” 刚才还有些混乱的教室被白小龙一顿鼓励和指引,一下子变的动力十足。 四十分钟后,下课铃按时响了起来。 白小龙有些感慨的说道:“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了。咱们在课堂上所讲的知识,你们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复习。老师在重复一边今天的重点。文言文对于咱们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的重要,人类要想成功就必须要借助所有能够帮助自己的力量来达到帮助自己的作用,而学习便是两者所连接的桥梁,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作为引子,凝神静气的将所有全部汇聚在笔尖,一笔一划都要小心谨慎,这样才能够成功。” “你们可千万要记住,在做学问的时候,需要心如止水,切记不可有丝毫的杂念,要将这些作为自己身体内的一部分,这样才能够做到笔随心动,一气呵成。” 中年男子说罢,轻轻的一合课本轻声说道:“同学们,下课!” “还有我希望明天上课的时候,我能够看到有人能够熟练的背诵它,而且我打算明天要进行一个临时考核。” 白小龙的此话一处,教室内顿时之间响彻起来了一片哀嚎之声,不少学生面色开始便的有些纠结。 看到自己的学生发生哀嚎的声音,刚才还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瞬间变得眼里万分,声音之中充满着那种无奈的情绪:“别哀嚎了,在哀嚎明天也是逃脱不了的。” 众位学子看着自己老师眼神十分犀利,也是主动的缩了缩脖子,并没有出声,白小龙也是微微一笑,心神凝定。 景家医院内,景冰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早起,而是睡起了懒觉,还以为孩子会出什么事情周玉连拖鞋都没穿便来到了卧室内,当得知景冰只是熟睡后,一只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吩咐好周围的管家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卧室,因为刚才景家地下室传来消息说,好像发现了能够救治景冰病症的物品。 景家的地下研究室内,景平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电子线条。 “找到了吗?找到了吗?”周玉急切的走了进来说道。 景平平淡的点了点头,虽然一言不发,可是神情却是彻底的出卖了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就当两个人陷入到如何救治自己孩子的时候,一名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那个一个文件夹,里面放着几张布满了曲线图的纸张。 “怎么样了?我儿子的病到底能不能医治?”周玉有些着急道。 研究人员将材料平铺到周玉面前肯定的说道:“根据我们的研究,贵公子的病症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何其批对的东西,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快点说,快急死人。”周玉有些紧张的说道。 研究人员有些问难道:“只不过这种物品是要从妖怪身上摘取下来的,而这种妖怪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眼见周玉从满心欢喜到无奈至极,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景平说道:“不要紧,你就直接告诉我是什么妖怪?” 研究人员回答道:“东北虎妖身上的虎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多重秘密 课堂外。 随着白小龙的离开,刚才还十分压抑的课堂顿时间松懈了出来,这些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们聚在一起,顿时迸发出来一股充满了青春味道的笑声。 “白老师。” 在白小龙自己刚刚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刚离开教室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景元抬起头,看到了站在自己书桌旁边的一位少女。 少女身穿过腿的半截衫,宽松的服装却依然遮掩不了少女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宽松的校服之下露出来了一双十分笔直修长的长腿。 少女肌肤白嫩,弹若羊脂,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倒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坯子。到腰的长发被挽成了一节,充满着活力。 少女只是站在这,便是吸引来了不少教室之内的不少少年的目光。 白小龙望着自己眼前这个聪慧动人的少女,略带疲惫的脸上,也是露出来了一抹笑容:“是思嘉啊。有什么事情吗?” 周思嘉作为刚刚入学的一批学子,在教室之内算是炙手可热的女孩了,自己长相甜美,而且性格开朗,深得所有学子的喜欢。 周思嘉和白小龙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周思嘉的脸色显示稍微的红了一下,最后抿着嘴说道:“老师,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 白小龙笑了笑,自己并没有拒绝,看着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周思嘉,景元用双手抵住书本,轻声的说道:“今天的课堂上还有没有学明白的吗?” 周思嘉笑了一下,脸上也有了一抹红晕,像是天空在夜晚留下来的火烧云,小声的说道:“差不多了,还有几处不太懂的地方想要问一下。” 周思嘉本来是一位孤儿,从小便被一对老夫妻收养,也算是白小龙一直最喜欢的学生了。因为白小龙对于孤儿有着一股很深的执念,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中发现了周思嘉的学习天赋,所以便经常下课辅导周思嘉功课。 刚到白小龙的办公室,周思嘉在白小龙的书桌旁边开始忙碌了起来,本来有些凌乱的桌面在周思嘉的帮助下变得干干净净。 尊师重教,倾囊相授。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也是引起来了教室之中诸多少年们的目光,眼神之中充满了浓郁的羡慕嫉妒。 “你今天学得怎么样。”白小龙小声的问道。 听到白小龙的话,周思嘉抬起自己的笑脸,纤纤玉手将飘下在自己眼前的一缕青丝挽了起来。随后脸上浮现出来了一抹笑容。 “今天的课程是我第一天所学的,所以有几处问题,了解得还不那么清楚。所以还是希望您能帮我一下。” 周思嘉随后说着,自己的双手便开始在书中一块空白的地方勾勾画画起来。 看到周思嘉有这样的天赋,白小龙也是有些惊讶的说道:“可以啊,思嘉,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不仅仅是白小龙,偷偷朝着教室看的所有人全部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位刚刚入学没几天的少女,不仅仅是外表长得漂亮,就连天赋也是异常的高。 白小龙只是察觉到周思嘉有着异于常人的读书天赋,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她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才仅仅一个多月,自己讲的不少知识点,周思嘉都可以自由发表看法,就连一些只有上大学之后的高等习题,周思嘉也可以自由的解答。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于张扬,周思嘉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周思嘉对此依旧是一言不发,因为周思嘉自己清楚,如果要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恐怕仅仅是这样还做不到。 就在这时候,白小龙有些好奇的问道:“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没事没事。”周思嘉也是在慌乱之中回过神来,望着面容清秀的景元,顿时小脸一时红润,自己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个知识点我还没有弄清楚。” “好吧,这种习题你们这个阶段也是暂时用不上,知道这个解题思路就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可能也是察觉到了这些目光,白小龙也是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 周思嘉听到以后,淡淡的一笑说道:“好的白老师,您也多注意休息。” 白小龙笑着说道:“对了,我听说再有半年便是流水市的中学生会考,你努力一下,争取考到一个好名次,然后我和你父母他们商量一下,你去外面好好的进修一下,没准还会碰到几位很不错的老师对你亲自教导,这样来说,对你们的好处也是不小。” 周思嘉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好像是受到了委屈一般,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向白小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话说的有些多了,周思嘉脸上也是有了一些不开心。 白小龙眉头一皱,随后问道:“怎么回事。” 听到白小龙询问原因,周思嘉更加表现有些不安,白小龙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周思嘉却紧紧的咬住嘴唇,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白小龙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请你相信老师一定没问题的,那你就去准备吧。放心,一切有我。” 看着教室内所有学生全部离开,周思嘉也只好告退。白小龙并没有回家,而是找到了一位男孩儿,男孩儿叫做牛纽,是周思嘉的邻居。 面对白小龙的问题,牛纽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是因为前些日子,周思嘉不是刚入学吗,班里的几个同学知道周思嘉不是周家亲生的孙女后便开始笑话她。” 景元随后问道:“然后呢。” 景生解释道:“按照我所知道的消息,应该是吴军在背地里面商量好了,说是让周思嘉当他的女朋友,但是准确来说,周思嘉应该不会同意,但是吴这家伙无耻得很,总是惹周思嘉生气。” 白小龙听到这一顿的情报之后,脸上有些不好看,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牛牛并没有责备:“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以后不用管大事小事,都要和我事先汇报一声。” 牛纽看到了自己的老师有些生气,低声说了一句:“老师再见。”随后转身而去。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司马玥看着手里有些特殊的报纸后对着四月说道:“四月,这一阵子自家姐弟没啥事吧。” 四月有些夸张地问道:“姐,你怎么想起问他们来了,你不是对自家姐弟没啥好感吗?” 司马玥将手里的报纸仔细地叠了叠,然后放到怀里,浑不在意道:“这是当然,他们和我非亲非故的我管他们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你告诉他们一声,这一段时间最好不好经常出门。” 四月不解道:“为什么?” 司马玥并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问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对了你那个残疾小朋友景冰怎么样了?” “和平常一样啊,平常的时候都在待在家里,晚上出来放放风,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开始问东问西的。”四月打破砂锅问到底。 司马玥依旧是没有回答只是平淡道:“没啥,你这一段日子也先别去见他了。” “啊?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给弟弟我透个风,是不是第三次妖怪大战要开始了?”四月好奇道。 司马玥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只不过没有那么简单而已,我出去一趟,今天晚上就不用等我吃饭了,你别到处乱跑,好好地在家里呆着。” 司马玥简单地嘱咐了两句话便匆匆离去,只留下了四月呆呆地坐在原地。 四月哪里知道,就在两个人说话的这么一小会儿,不少一直隐藏在流水石地下的妖怪闻风而动,就在刚刚流水景家在妖怪报纸上登出了一条关于征收妖怪残骸的消息,而流水景家要征收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虎精的大腿骨。 其实不仅仅是人类世界老虎精稀少,就连在妖怪世界中老虎精的也是少之又少,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少靠着捞偏门发家致富的妖怪早已经难耐不住自己的双手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但是常年生活在流水市的司马玥却知道有那么一家姐弟,姐姐虽然只不过就是一个在东北地区成精的白刺猬,却是抚养长大了两只健硕的东北虎精弟弟。 在妖怪的世界中弱肉强食是常态,即使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人类影响,可是遇到一些特殊的事情,却还是能够引起他们的关注。 另一边,丝毫还未察觉到危险已经开始慢慢逼近的白小龙还在通过电话慢条斯理的和周家养父诉说着周思嘉日常的生活。 而只能够躲在家里的不见天日的景冰还在思索着今天晚上四月会不会和昨天晚上一样带着自己出去兜兜风。 至于躲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的周思嘉不断看着外面飘过的云彩,每个小女孩儿的心里都有一个不能为旁人所知道的秘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司马玥的脾气 今晚的天空异常的闷热,这种天气在流水市不常见。 无星也无月,没有一点点的风,湿湿粘粘的天空沉沉地压了下来,驱走了夜晚的最后一点清凉。 这是一场沉闷阴郁天空突然沉了下来,像是锅底的天空像是兜着一盆煮沸的开水。 闷声的大雷沉声沉声,像是要蒸发着世间的所有人。 黑暗的小路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四周无人的小路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模糊不清的咳嗽声,几个慌里慌张奔跑出来的打工人和学生朝着家的方向不断的奔跑,生怕一个来不及,就会被雨水淋到路上。 一个胡同内,四五个身影围绕在一起,灯光只能够照应在他们半遮半掩的面具上,将他们神秘兮兮的身影拉到了最长。 眼瞅着景家将悬赏抬得越来越高,一笔横财已经彻底的摆放在了众人面前。 妖界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这种事情让他们这些低阶妖怪格外的上心。 一只乌鸦滑翔于天际,停在了屋檐之上,嘎嘎的鸣叫声撕破了寂静的夜晚,在流水市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之中,这种鸟的种群已经稀少很多了,有人说这些乌鸦是不祥之兆,也有人说它们是鸟类之中智慧的集大成者,一只乌鸦不奇怪,但是很快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不一会儿成群结队的乌鸦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落在这条街道的屋檐之上,用那些猩红色眼神紧紧地瞧着空无一人的界面之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纯白的高跟鞋踩在了街道上面的水坑之上,水中倒影出一个女孩儿的身影。 司马玥今天的打扮和往常不太一样,纯白色连衣裙让她即使在黑夜之中,依旧是那样的光彩动人,司马玥手里拎着一个绿色吊坠,吊坠在黑夜之中也是那样的光亮无比,司马玥轻轻的转动玉坠,玉坠发出莹莹的光亮。 “真是给老娘添麻烦。”司马玥的语气有些不满。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儿在这种幽暗的场景中,恐怕在脑海中早已经幻想出来了妖怪,丧尸,怪物等恐怖角色,没准现在早已经吓晕了过去。 可惜司马玥不是一般人。 白天她可以是一个时间商人,只要你愿意交换时间,她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久而久之,所有的妖怪忘记了司马玥能够立足于流水市,可并不是完全依靠她的能力。 妖怪和人类世界如果想要平衡地发展下来,那么相互制约便是最重要的,可是妖怪的力量是人类所望尘莫及的,照着这样发现下来,那么问题便浮现了出来,一旦妖怪对人类世界起了歹心,普通人类能够抵抗的可是不多。而拿捏着这尴尬尺度的人便是司马玥。 夜色漆黑,乌云将月亮完全的遮盖起来,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司马一定能够成功,她以后在学术界的地位一定会远超于现在的所有人。"白小龙的声音传来。 像是警报一样,所有隐藏在黑夜之中的妖怪全部蠢蠢欲动起来,而白小龙像是一个不知所以的猎物,正在一步一步地掉入捕猎者陷阱之中。 白小龙刚走到街道中心,忽然天生的危机感让白小龙收回了脚步,简单应付两句话的白小龙挂掉电话,对着空气道:"各位朋友,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有什么话不用兜圈子,你们忽然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眼见黑夜中无一人一妖回答,白小龙有些紧张道:"既然大家伙儿都不出面的话,那我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聊。" 白小龙说完话,撒腿便跑,笑话,武侠小说里面写的那些刀枪不入的把戏都是假的,只有平安无事的人才能够配得上是大侠两个字,老虎精也害怕猎人的猎枪好吧。 白小龙刚跑了两步,便忽然感觉到了脖子有些发凉,一个七八米的倒钩擦着自己的小腿划过。 一个彪形大汉从暗夜之中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好长时间都不怎么活动了,有的时候手还是有点生的。小伙子你要不忍耐一下?很快就完事了。" 从未受到过训练的白小龙自然不是彪形大汉的对手,可是即便如此,白小龙还是表现出来了十分冷静的样子:"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找我?" 彪形大汉也不多说:"没办法,我已经不做这种活儿很多年了,要不是这一次景家开出来的价码太高,我也犯不上和你这种小孩儿过不去。" 彪形大汉说完话便从怀里掏出一张赏金令朝着白小龙扔了过去:“有人要你的命,我也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咱俩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白小龙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彪形大汉却是制止住了他:“你不用说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我这一次来就不能空手回去,你还是认命吧,现在也是法治社会了,我会给你一个比较体面的葬礼,如果被人类的警察发现了,也是比较麻烦的。” 白小龙看了一眼悬赏令,哆嗦了一会儿,眼中也是积攒起来了一些泪水,轻声说道:"不···不要···" 彪形大汉眯起眼睛,有些怜悯的笑道:"放心,叔叔我做这种事情最拿手了。" 就在彪形大汉刚准备下手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天而降,纯白色连衣裙受到重力的影响向上飞去,白小龙竟然在连衣裙下看到了粉红色贴身睡衣。 司马玥干净利落的拽起彪形大汉的头发,宛如杀猪一般的哀嚎声音顿时响起,身材近乎两米的大汗被司马玥的力气狠狠的拽了下来,半跪在地上不断的拍打着水泥地面。 司马玥张开嘴,本来娇小无比的小嘴里面顿时间长出两根尖牙,随后一口咬住了彪形大汉的脖子,坚硬的犬牙深深的刺入到了彪形大汉的血管中,一时间血液喷涌,和人类的血不一样的是,彪形大汉的血是淡蓝色的,鲜血落在司马玥的白色连衣裙之上,形成了一朵朵绽放开来的花朵。 白小龙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的后腿了几步。 司马玥满心欢喜的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蓝色血迹,十分干脆的松开了手,男人沉重的身影咣当一声砸到了地上,伴随着沉重的声响,彪形大汉的体型也是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刚才还身宽体胖的彪形大汉此时已经瘦成了一滩干尸,被风一吹,消散在了风中。 司马玥手中绿色的玉坠也是从刚才的暗淡无光变得开始圆润了起来。 这一切都做完的司马玥用手拍了拍肚子说道:“这些年也怪我,总是天天想着做生意,早就忘了一开始就是靠着吃几个妖怪活下来的,这种一次性吃饱的感觉还真不错,要是以后做不成生意了,靠着这个也能活下去。” 这句话司马玥像是给自己说的,更像是给躲藏在阴暗中的妖怪们说的。 "今天有我在,买卖应该是做不成了,要是不想和勾老三一样的,就趁早走,别的地方我懒得管,最起码在流水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别他娘的给老娘来捣乱,老娘可是女人,天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容易长皱纹知道不,老娘一会儿就过去和景医生说。再给你们三十秒,现在开始倒计时。" 司马玥拍拍手,滴答滴答高跟鞋的声音穿过了空气,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要被冲散一般,就连聚集在一起的乌鸦也开始此起彼伏的躁动不安起来。 说实话要是按照司马玥过去的脾气,这种明目张胆挑战她权威的事情,参与的人不管年纪大小都会被司马玥吃掉。 司马玥的呵斥声音明显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整条街道在一起恢复到了一起开始安静的样子。 "谢··谢谢··"白小龙眼见自己被救命连忙起身谢谢道。 司马玥摆了摆手:“赶紧回家,要是能离开这里就趁早离开这里,别叫你姐姐担心。” "我姐姐和我弟弟?"白小龙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们道。 司马玥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年轻少年:"他们应该没啥问题,我弟弟要是有一天能够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白小龙点头道:“四月是一个好妖怪。" 司马玥白了白小龙一眼道:“我在不知道他是一个好妖怪?赶紧回家吧。" 白小龙却依旧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为什么要过来追我,我好像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吧。" 司马玥点了点头:"你和他们确实没啥关系,只不过你和某人可能有点关系。" 白小龙用不太明白的眼神不断看着司马玥,司马玥佯装生气道:"我今天是因为买了新衣服才和你多说两句话,别让我穿着新衣服扇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平事儿 “院长,夫人,司马玥老板来了。”从景家医院内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那是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声音紧张无比,好像是见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老章给她开门吧。”景平仿佛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话,常年威严严肃的他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白天的景氏医院和晚上的景氏医院截然不同,从远处传来嘈杂的动静,所有妖怪全部屏气凝神。 医院尽头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夜色阑珊,皎月当空,没有刀枪剑戟,也没有长枪短炮。 司马玥一身纯白色连衣裙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纤瘦的身形却让在场所有妖怪都不敢言语。 司马玥迎着众人的目光,用力一挥,一截已经被斩断了的尾骨扔到了众人面前。 这是景冰第一次见到司马玥,而在场的所有妖怪看到那一节尾骨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勾...勾老三?”一个眼尖的妖怪似乎发现了什么说道。 景平用眼神扫视了一眼院内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抬眼沿着那一节尾骨一直看到了司马玥的身上。 几滴淡蓝的鲜血顺着一节尾骨缓缓落下,落在地面上升腾起一阵一阵的烟雾。 “景平,散了他们,简单地说两句。”司马玥用眼神轻蔑地扫了一圈在场所有妖怪道。 司马玥的真正实力很少有人见到过,在流水市众多妖怪的印象中,司马玥只不过是一个慵懒的女孩儿,但是作为同样存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景平来说,在他漫长回忆里面搜寻了到了一些遗忘很久的零散碎片。 司马玥的话显得格外的沉重,景平无奈地挥了挥手让周围众人慢慢散去。 会客厅内。 司马玥翘着二郎腿,修长的小腿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皙,白色高跟凉鞋也是显得干练有佳。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把你们的悬赏取消,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司马玥率先开口道。 周玉的脸上一阵不忿,但是碍于司马玥的力量却还是强压怒火道:“司马小姐,我们夫妻两个人怎么做事,好像不需要和您说一声吧,再者说了,我家冰儿的病拖延不得...你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夫妻两个人一定帮忙,只不过这事,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们一马。” 景平脸色蜡黄,好像在等司马玥的回答。 “不行就是不行,一旦你们开了头,所有的妖怪都会去做他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到时候挺麻烦的。” 本以为司马玥会给几分薄面的景平却万万没有想到,司马玥一点不给面子。 “你...”周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景平伸手拦了下来。 在景平的示意下,爱子心切的周玉还是带着几分怒火离开了。 等到四下无人后,景平这才起身说道:“我愿用景家任何物品换您一恩。” “你们真的好啰嗦,你们家孩子的性命就是性命,别人家孩子的性命就不是性命?白玉安把她两个弟弟拉扯太容易?”司马玥有些质疑道。 景平哆嗦着红了眼睛:“景冰从小到大便一直被疾病困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救他脱离苦海的方法,我是实在不想丧失这个机会。” 景平无奈地伸出胳膊,随着衣衫的滑落,景平的皮肤显露了出来,她的手指修长洁白,上面青色的筋脉也显得十分明显,大大小小的疤痕在皮肤上遗漏出来。 看得出来,这曾经是一双十分尊贵并且养尊处优的手,但是如今已经有多处紫青伤痕,显得饱经风霜。 景平含着泪水道:“司马小姐,这些年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伟大,却也算是救治好了不少咱们妖界的朋友。可是如今,我却只能看着我儿子陷入苦难,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您说这种事情要是真的发生到了您的身上,您会怎么办?” 外面的周玉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司马玥走出来的时候,屋内只剩下了泪流满面的景平。 司马玥长叹一口气,在所有人的敌视之中慢慢的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就在司马玥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儿站到了司马玥面前说道:“漂亮姐姐,你认识四月吗?” 司马玥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我一猜你就认识四月,四月说他有一个十分漂亮的姐姐,有的时候还经常向我显摆,虽然有的时候我很嫉妒,不过现在看起来,姐姐你长得就是很漂亮。”景冰坦然道。 司马玥半蹲下身子,用手擦了擦景冰眼角泪水道:“你就是四月的好朋友吧。” 景冰重重的点头,好像听到自己在四月心中地位后十分的开心。 “漂亮姐姐,爸爸虽然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我,我生病了,总是给我爸妈增添麻烦。漂亮姐姐,我是不是没救了。”一股悲伤凄凉的感觉在景冰眼神中一闪而过。 司马玥安慰道:“没事,你爸爸说你恢复得很快。对了,听四月说你很喜欢打高尔夫?” “对对对,四月好几天没来找我了,我还等着他呢。”景冰有些失落的说道。 “他这两天要在家里看店,等我回去告诉他一声。”司马玥回答道。 “真的吗?漂亮姐姐你真好。”景冰先是欣喜的说道,随后又有点谨慎道:“这件事情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爸妈,他们害怕我偷偷溜出去。” 得到司马玥肯定的点头以后,景冰伸出小拇指:“咱们拉钩。” 白小龙腿上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被蛰的地方肿得老高。 “姐,小虎。”白小龙忽视腿上的疼痛感,开始找寻出路。 白小龙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小路之上,边走边不断地提醒自己。 那些妖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白小龙不知道为什么白天还好好的,晚上自己就被盯上。 如果那些个妖怪不放过自己的话,那么小虎和姐的处境也绝对不会特别好。 小虎才修炼百年,姐这些年的身体也不太好,一旦被别人盯上,想也知道,可能会落下一个什么样子的结果。 白小龙走了一会儿,小巷之中稀稀簌簌地响起来了一阵脚步声音。 白小龙连忙躲在了一条小巷后面。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白小龙的附近。 “老姐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真是奇怪,我刚才明明闻到了那一股白小龙的味道,怎么找不到了呢?” 白小龙先是愣了一下神情,探出头来说道:“四..四月?”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四月也是立马跑了过来:“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白小龙脸上的微微一抖,脸色有些紧张道:"四月,快去看我姐姐。" 四月让白小龙放心道:“安心啦,你姐和你弟都已经被我接到钟表店了,那里很安全。” 当得知自己姐姐和弟弟依然安全的后,白小龙长松一口气,昏了过去。 等到白小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钟表店的客厅内。 "哥,你醒了?"白小虎看到白小龙已然安全了,立马扑了上来。 “小虎?你和姐姐都没事了?”白小龙激动道。 "在我的地盘里面还能有个屁的事情。"司马玥冷哼一声说道。 听到司马玥开口了,一旁的白玉安连忙跪拜道:“谢谢,谢谢。" 司马玥也没有将白玉安搀扶起来,也没有继续嘲讽,而是撂下了一句话,便转身进了房间内。 "回老家吧,虽然偏远一点,不过还算是安全。" 半个月后。 忽然好像发现什么新闻的四月捧着手机走到了司马玥面前说道:"姐,你看这个短视频。" 司马玥对这种事情本来不算特别感兴趣,可是架不住四月的软磨硬泡,无奈眯着眼看到。 视频很简单,左右不过是一个动物内一只小狗妈妈养大了三只老虎和一只狮子。 "你笑点也太低了吧。"司马玥有些厌恶的说道。 "不不不,你听我给你念,一个网友写的,特别有意思。"四月一字一顿的说道:"小狗养大老虎后,以后不管出现了什么事情,小狗只会说一句话,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你还是和我几个儿子说吧。" 司马玥微微一笑:“这倒是和白玉安有点相像,一个刺猬精硬生生地养大了两个老虎精。" 四月问道:"姐,说到了这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和那个景平说的啥啊。" 景家医院旁边的高尔夫球场内今天忽然多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虽然年岁不大,可是高尔夫球打得着实不错。每当有人夸奖的时候,小男孩儿总是腼腆一笑。 和许多富家子弟一样,小男孩儿也是参加了球场内的学习班。 因为白小龙的离开,辅导室内又新招来了一个老师,对于这个老师学生们褒贬不一。 让所有人好奇的还有一个新同学。 "这是咱们班上新来的同学,景平,班里现在没有位置了,你暂时先做到周思嘉旁边吧。" 第二百章 发黄的日记本 有些东西是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传承,不管这些东西在哪,都牵动着一个民族的心。 今天的流水市漆黑一片,黑压压的样子就好像天被人捅破了一个大窟窿。 四月半蹲在钟表店铺的门口,摇晃着脑袋看着外面狂风暴雨的天气。 "这个时候要是来一碗馄饨就好了。"四月砸吧砸吧嘴说道。 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好在流水市的市政工程做得还算是不错,要是下水管道做得不好的城市,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成为路中水岛了。 对于沿海城市的百姓来说这种天气很常见,既想看到海边,又不想有什么问题,这种好事总归来说还是少的。 闪电不断在乌云之上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每当传来两声闷雷的时候,这些闪电就好像出来透气一样的一闪而过。 流水市的飞机场早就因为这场暴雨而停机,不过总有的民族被称为战斗民族,暴风雨和闪电这种小场面在他们心中连一杯伏特加的分量都比不上。 “亲爱的各位旅客,流水式已经到达,欢迎您下次乘坐。”空姐温柔并且缓和的声音通过同声翻译喇叭传到了旅客耳中。 转乘车刚刚听闻,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便拎着一个小型手提包走了上来。 回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和雷电交加的天气,用手慢慢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轻轻的亲吻了一口感慨道:"外婆保佑,外婆保佑。" 转乘车一路平稳地开到了飞机场的接客大厅。 外国男孩儿进了大厅,收了雨伞,一脸迷茫的看着灯红酒绿的流水市。 霓虹灯在暴风闪电中更加的耀眼。 十几辆出租车司机蹲在汽车站台旁边,原来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不允许出租车或者私家车固定地站在站台旁边长时间等候,是怕引起大规模的拥挤。 因为今天是下雨,汽车站的保安也不愿意冒着暴风雨前来视察,再加上没有多少飞机降落就连往常几十辆排队的出租车现在也就剩下了那么十几辆。 好不容易看到有生意,这些出租车全部凑了上来问道:"小伙子,走不走?" 外国男孩儿哪里见到过这种场景,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小型行李箱,嘴上不断的喊着"no,no"的词语。 几个年轻的出租车司机用着小学毕业的英语词汇说道:"哈喽,哈喽。" 随着世界村的口号响起,流水市的外贸交易也是与日俱增,生意多了,国际地位也就上去了,原来那些不屑于来流水市做生意的外国人也开始打心眼里尊重流水市的当地人。作为一个城市的交通门面,这些出租车司机也是多少见过几个外国人,也会不合时宜的拽上一两句外国话。 外国男孩儿听到这些带着当地特色话语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嘴里不断念叨着:"university。" 只会那么几句简单交流英语的出租车司机立马像是被人戳到痛处,立马大眼瞪小眼。 "这个男孩儿好像说了什么u,是不是想喝u8了?"一个浓郁山东味的大叔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说道。 出租车司机群里立马爆发出来了一阵哈哈大笑。 不知道这些人因为什么而笑的外国男孩儿有些惊慌,一脸无助的样子。 "caniheipyou?"一句还算是纯正的英语在外国男孩儿身后传出。 男孩儿欣喜过头连忙点头道:"yes,yes。" “小海,可以啊,不愧是当做志愿者的,这两句外国话说得倒是挺地道。”周围的几个大汉对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赞扬道。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对着外国男孩儿稀里糊涂的说了一通,刚才脸上还有一些担心的小男孩儿立马阴转晴。 "小海,这个外国小孩儿说什么呢?"在临走之际,一个年纪最大的出租车司机问道。 小海微微一笑解释道:“他要去大学城。" 众人恍然大悟,每年都会有国外各个大学的大学生来流水市做交换生,只不过年纪这么小的到还真是少见。 小海走到自己的出租车后备箱前缓缓打开,准备顺手将外国男孩儿的行李箱接过来,可是令小海没有想到的是,外国男孩儿用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怀里的包裹,生怕小海要抢走一样。 “sorry,sorry。”小海连忙解释道,外国男孩儿看到小海如此紧张的样子这才算是放松了一点警惕。 前往大学城的路上,小海试图和外国男孩儿交流,可是不管小海怎么示好,外国男孩儿只会说一句:"university。" 出租车一路来到了流水市龙门道,当小海还想仔细问一下是哪座大学,自己好把他送过去的时候。 没想到,外国小孩儿直接冒着大雨闯下了车,只给小海留下了一张百元大钞。 时间钟表店内。 小海拎着一个大塑料袋直接走了进来。 四月看到塑料袋里面的是馄饨,立马欢喜道:"多谢海哥。" 小海微微一笑:"不客气,我也是送客人来到你们附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反正先也回不去家,顺水人情嘛。" 四月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猛地嗅了一下混沌香味说道:“海哥,这种天气你还出来跑车啊。” 小海喝了一口汤后砸吧砸吧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转转不挺好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家啊。" 四月摇了摇头,往后一指身后的小黄牛道:"今天我俩看家,我姐说有一个博物馆请她去鉴别一些东西。" 小海立马赞赏道:"真厉害啊,司马小姐竟然还有这手艺?" 四月拆台道:“厉害什么啊,我姐上次去博物馆看她五百多年前吃饭的饭碗,结果说是假的。差点被人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赶出去,你猜怎么着,后来经过专家鉴定,还真的是假的。你看这不是麻杆打狼两头拍嘛,后来我姐就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拉走了,说是帮忙研究研究。" 两人吃了一会儿,四月满嘴是油的说道:"今天哪里学生出校门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海叹了一口气,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四月。 四月也是好奇道:"那你也不算是亏啊,八十块钱的活儿让你赚了一百。" 小海连忙摇头:"多不多倒是无所谓,我只是觉得那个外国小孩儿应该不是来这里寻亲的,也不像是来这里上学的,孤零零的在出点什么事情。" 四月将碗底的那点馄饨一饮而尽道:"现在时代已经发展了,不要过度担心好吧。" 大学城外的几间宾馆也因为这几天下雨从而导致买卖不太好,快捷酒店内的前台正趴在展柜台子上不断打盹的时候,一道温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宾馆前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朝着面前外国男孩儿一笑道:"你好!又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男孩儿从怀中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到柜台上道:"不好意思,请帮我开一间房。" 宾馆的前台在这里已经上了两三年的班儿了,也见过各式各样来开房的人,一个外国小男孩儿还真是第一次。 宾馆前台瞅着这个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外国男孩儿好奇的道:"小朋友,你的爸妈在哪里呢?" 外国小男孩依旧是重复着自己刚才的话,只不过这次他从口袋中多掏出来了一本护照和一张临时身份证。 "不好意思,请帮我开一个房间。"外国小男孩儿用十分蹩脚的中文第三次重复了一遍。 虽然前台对此充满了好奇,可最终还是按照规定给外国小男孩儿开了一间标准大床房。 当房卡放到外国男孩儿手里的时候,宾馆前台不经意看到了外国男孩儿还还未锁上的小型行李箱,里面是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瓷器。 这倒是真是有些奇怪? 外国小男孩儿临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做钟念。 钟念用房卡打开了房门,这是一个仿古式房间,和一些酒店的情趣房间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仿照着民国时期所建造的,唯一缺少的就是墙上的一些情趣玩具和内衣。 钟念将小型行李箱放到床头旁边,从行李箱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将此本送与我挚爱的诺娃。” 钟念慢慢地掀开封皮,露出了里面古老的纸张。 纸张上面粘贴着许多黑白的老照片,看样子应该是最少也有几十年的光景了。大多数的照片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是标准的东方人,而女人是标准的西方人,最有意思的是,本应该穿着长衫大褂的男人在照片上的样子是穿着一身西服,而本应该穿着蕾丝长裙的女人在照片上的样子去确实穿着一身旗袍。 然而两个人却表现出一副十分恩爱的样子,每一张照片的旁边都用英文写着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厚厚的一个日记本里面全部都是这些话,整整三百六十四页,后面的几页却是空白的。 钟念安静的用手轻轻抚摸着日记本,似乎在做一个十分重要的仪式。 第二百零一章 物是人非 同仁学院始建于民国十九年,是当时举国上下名气最大的大学。即使在那个内忧外患,风雨飘零的时代背景之下,从同仁学院走出来的学生依旧是被全世界所高度认同的国家。 然后就是这么一座历史悠久的教育庄园却在一场炮火轰击之下荡然无存。 唯一让人们值得庆幸的是好在一些教授带着一些文献冒着炮火和子弹的威胁下冲破了最后的封锁,一路逃到了安全区。 后来战争胜利,国家富强,这些教授又带着这些知识和书籍回到了这一片令他们魂牵梦绕的废墟之上从零开始。 很快一个新的大学建立了起来,再后来,国家进入了高速发展的轨道之上,而作为散是一堆火,聚是满天星的同仁学院被分解然后在被整合,就这样流水市最起初的大学城便开始建立了起来。 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原来那些古老的建筑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新的大学城。 外国小男孩儿钟念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学城内,看着这建得如同五星级宾馆的大学校园不由得呆了神。脚下的青砖古色古香,建筑内的装潢璀璨无比。 在老家从未见到过这种景象的钟念被吓了一跳,只能够坐在人工湖旁边的长椅上发呆。 泛黄笔记本上的地址和图片早已经消失不见,即使询问别人得到的也就只有旁边的一些仿古建筑。 最有意思的是钟念看到了路上几个穿着汉服的女大学生,以为是找到了自己所要找到的地方,立马奔跑着走了过去,得到的结果却是人家在拍照。 “真是不好意思,小弟弟,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找的地方在哪?不过我在这里的这几年也算是转悠了不少地方,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你说的这个地方。”身穿汉服的女大学生好像对钟念这个外国小男孩儿充满了好奇轻声说道。 有些失落的钟念微微躬身表示对于帮助自己的汉服小姐姐表示尊敬。 钟念有些沮丧地回到了客房内,兜里的钱也只够维持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三五天,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不能够代替那个人回到那个让他足足思念一百多年的地方,那么钟念就会愧疚一辈子。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钟念趴在桌子面前默默发呆。 大敞四开的窗户忽然之间涌入一阵风,将钟念面前的笔记本微微吹动。 笔记本随风而动,直到最后一页翻到了一张照片之上。 和别的页数有点区别,这一页上没有任何的文字,一张足足a4纸大小的黑白照片折折叠叠的粘贴在笔记本之上。 "时间钟表店?" 钟念不由自主地念出来了这张照片上面的五个大字。 晚上六点十分,大学城正是热闹的时候,钟念有些不合群地走在那条小路上。看到周围人的欢声笑语,钟念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一连三两天的阴霾,让众人早就已经习惯了蒙蒙细雨。 钟念以学校为中心,周围的三五条街道为半径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这样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门店没有找到反而是雨越下越大。 钟念站在屋檐下,隔着房檐下低矮的水帘,一直凝视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目光是那样的深邃。 "哥们,你在看什么?" 钟念回过头,发现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正一点好奇的看着他。 外国人在异国他乡受到别人怀疑或者友好的问候都是十分正常,钟念点了点头,平视着自己对面那一双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脸,磕磕巴巴地柔声道:“我在看你们这里的雨,很好看。” 钟念对于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的印象都是很谦虚的那种,却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孩儿却是郑重其事的回答道:"那是当然。" 钟念目瞪口呆,这种有些奇怪的结果着实让他没有想到。 自己身边的男孩儿听到这里,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继续滔滔不绝地吐槽道:"别的不用说,就单单是我们流水市的历史就比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历史要悠久,我和你说这场雨就很有可能是龙王给下的,知道龙王不?就是那种能够飞起来的龙,你们外国人传说中的龙都是一些蜥蜴变化起来,没意思。" 男孩儿的自来熟让钟念彻底无语,他不清楚两个人明明都不认识,为什么会表现的像是十分熟悉一样。 这是这个国家人民的所特有的特点吗?谦虚起来要命,自豪起来同样要命? 不过钟念可是不想再和这个男孩儿继续地交谈下去了,自己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就在钟念挺直了身子开始又些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儿竟然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安分了起来,难不成是自己说错话了?钟念反思着自己。 而钟念对面的小男孩儿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你不是本地人吧,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我叫四月,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吗?”四月从怀中掏出了一部手机,打开上面的同声翻译器说道。 钟念进行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后对着四月轻声说道:"我要找一个地方,钟表店。" 钟念的话正中四月下怀,四月的主动搭讪其实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反而是察觉出来了一点不太对劲。 一个外国小孩儿,身边又没有大人,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点人类的味道。 夜空被乌云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了,虽然没有了一开始的瓢泼大雨,可是绵绵不断的细雨同样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朝着地上淅淅沥沥的降落着,砸在地面上发出啪啪响声,最后顺着倾斜的路面不断的汇聚在一起。 两个少年慢慢的踩着水坑朝着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店铺走去。 路边灯泡是太阳能充电的,一连续三五天的暴雨倾盆让这些路灯也没有一点电了。 路边唯一的光源便是隔着雨幕才可以看到的高楼大厦,那些高耸入云的楼层,为了吸引顾客所装潢的各式各样的店铺,到处都透露出一股古意盎然的特殊感觉。 这个国家曾面临过灭顶之灾,也曾有过君临天下,如今一切回归于平淡,然而几千年的文化积攒却是无法用经济发展来展现的。 钟念跟着四月倒是有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不是那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也不是那种害怕被欺骗的工具,而是一种说不太明白的不安:"四月,我们现在到底是要去哪里?" 四月轻轻一笑留给钟念无尽遐想道:"你不是要去那个时间钟表店嘛,那个地方不好找了呢。" 虽然钟念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可是看到四月脸上最为真挚的笑容却还是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烦躁。 果然两个人刚走了十几分钟,便在一条小路上看到了尽头。 "你看吧,我是不会骗你的。前面亮着灯的地方就是。"四月直到看到店铺的时候依旧是打着哑谜说道。 钟念却是在离着钟表铺子五十多米距离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即使是站在这么远的范围之外,钟念却还是感觉到了自己背后渗出了冷汗。 四月也停下脚步询问道:“又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里面有些不太对劲呢?"钟念疑问道。 四月嘿嘿一笑:"算你小子还算是有点安全意识,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店铺的老板可是一个十足的女魔头,而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尤其是你这种常年在外国生活的小男孩儿,一般她都会留起来等过年时候吃。" 这一番话倒是把钟念吓了一跳,钟念感觉自己的背后都渗透出来了冷汗,但是为了自己那一副该死的面子,钟念还是漏出了十分绅士的笑容道:"我认识这个地方就可以了,我不是特别着急进去。" "一起进去吧,这个点女魔头应该在敷面膜,一般她敷面膜的时候不会特别生气,因为那个面膜是进口的有点贵。"四月浅浅伸手一推动,钟念则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自己一下。 这种宛如鬼片的感觉着实让钟念吓了一跳。 心里一害怕,那么不管碰到什么都是会害怕的,头顶上忽然传来的沙沙声和旅游鞋踩到水坑之中的泥地四溅的声音都着实让这个外国男孩儿吓了一跳。 钟念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对于那个誓言的执念让钟念站到了钟表店铺的门口。 只不过钟念还没来得及窍门,便听到哗啦一声轻响,店门忽然之间左右分开。 "妈呀,鬼啊。"将自己带入歪门邪道的钟念还是没有忍耐住自己最后的理智大叫了出来。 同样表现出十分惊讶的还有站在钟念面前的司马玥,深更半夜,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不被吓了一跳才怪。 和两个人表现完全不同的是站在门口的四月。 “姐,让你大半夜贴面膜,被吓到了吧。” 第二百零二章 从实招来 钟念眉头紧皱地缩在店铺内的一张实木椅子内,半天没有言语一句话。 “姐,我发现...你..自从用了那一套洗面奶以后,不仅皮肤变好了好多,就连气色都和原来不太一样了,尤其是你看你那个脸蛋,完全...就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鼻青脸肿的四月捂着红肿的脸蛋,讨好道。 四月的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了空气之中有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四月立马说道:“呸呸,你看我这张嘴..都不会说话了,我姐今年明明刚刚十八岁嘛。” 四月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司马玥使了一个眼神,言下之意是让钟念赶紧把要说和要做的事情趁着现在全部交代出来。 然而钟念对于时间钟表店的规矩还是不太明白,眨了眨眼睛,可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很无辜和乖巧地笑了笑。 一脸气愤的司马玥看到钟念这个样子反而是更加的火大,紧紧盯着钟念看了片刻,朝着她招了招手说道:“小朋友,你爸妈没有告诉过你大半夜的不要随便出门吗?” 钟念咽了一口唾沫,狼外婆的故事可是中外闻名:“对不起,这位美丽漂亮的小姐姐,我来找一个地方。” 四月也表示越是这么说越显得不太可以相信好吧。 司马玥磨磨蹭蹭地看着坐立不安的钟念,轻声询问道:“你到底来找什么?” 钟念刚想要开口,却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 司马玥也察觉出来了什么,用令人恐惧的声音再问了一遍道:“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告诉我实话。” 这一番有些威胁的言语传到钟念的耳朵里,顿时间将这个年岁不大的外国小男孩儿吓得从桌子上坐了起来。 “我是好人。”钟念连忙举起双手说道。 看到钟念那一副害怕的样子,四月则是扑哧一声的笑出声音来,压低声音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就行,我姐脾气可好了,不管有什么事情她都会帮助你的。" 钟念看了看司马玥那一脸阴沉的样子,又看了看四月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淤青,就连一点想要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没有,我没有什么事情要麻烦你们。”钟念却是囧迫全无,其实他是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来到这个国家真正要做的事情,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不能够轻易的告诉别人,而是这个事情不太可能被别人相信。 钟念有些愕然的用着眼神对着钟表店四下的观瞧,钟表店在钟念的眼中能够看出来是格外的豪华,尤其是墙上的几块钟表更是无时无刻都在衬托着钟表店的古朴。 “小朋友,听没听过我们这里的一句方言?”司马玥不动声色的说道。 今天晚上整串事情发生的都十分诡异,先是一个和自己岁数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告诉自己知道钟表店在哪,然后碰到了一个性情有些古怪的老阿姨。 钟念好像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个特殊样子的循环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钟念发呆似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那个年老女人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所说的话忽然之间的在钟念的心中不断翻涌起来。 "回到那个地方,找到那个人,告诉他,我回来了。" 这是那个老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钟念能够跋山涉水回来的原因。 钟念不知道那个老女人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是谁?那个地方在哪?能够让钟念依靠的就只有那一个早已经有些发黄的笔记本。 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钟念的脑海中又恍惚了一下,为什么自己记忆中会出现这么一个画面。 也许是因为相信笔记本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走投无路的缘故,钟念最终还是和司马玥坦然了自己的身份。 钟念出生在大洋彼岸,从小便和自己的祖母相依为命。别的同学总是笑话他,因为他是白种人,而自己的祖母却是黄种人。 最令钟念想象不到的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祖父。爷孙两个人唯一互相安慰的时候便是当钟念受了委屈便会紧紧抱着那个年老男人所遗留下来的照片跑到阁楼上默默发呆。 可是这种情况也只是持续到了今年年初,本就年弱的祖母还是没有抵抗住某种病毒的侵害,甚至连去往医院的时间都没有便躺到了床上。 钟念在那个时候想着要拨打医院电话,可是却被祖母拦了下来。 而在祖母弥留之际,钟念才听到了一个自己从来不曾听到过的故事。 那是一段最为混乱的年代,各个国家都在发动战争,侵略战争,保卫战争层出不穷,安全和幸福是最为奢侈的词语。 前半生一直在流水市生活的钟念祖母便是深受这场战争迫害的万千孩子之一,从小体弱多病的她便和亲人丧失了联系,唯一能够让钟念祖母回忆起来的就是她和她的兄弟姐妹一同生活在一间大房子里,根据钟念的推测,她的祖母应该从小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 当和家人走失之后,钟念祖母便开始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一场不分你我的战争让那些身体强壮的男人都无法有效地保护自己,更不说自己是一个弱女子了。 让钟念祖母感觉到自己还算是幸运的是,就在她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外国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和其他外国男人不同的是,那个名叫威豪的外国男人却是格外温柔。不仅将年岁和他相同的钟念祖母带回到了安全区,并且还经常主动地关心她。 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熟悉,钟念祖母才知道威豪是教会的一员,来这里是为了帮助这些和钟念祖母一样的中国人。 威豪喜欢中国文化,甚至还有一种不耻下问的精神,这样同样有着文化底蕴的钟念祖母深得威豪喜欢,两个人经常会在一起交流一些文化方面的知识。 从威豪的口中钟念祖母得知,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国家,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着那样悠久并且令人着迷的文化底蕴,然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当有些人不珍惜的时候,却有人的对此视若生命。 最终钟念祖母还是跟着那个威豪踏上了远离故土的旅程,战争很快便结束了,然而随着各式各样的历史局限性,钟念祖母却再也没有踏上故乡的泥土。 当听到钟念祖母在最后一秒还在思念这个国家的时候,就连司马玥也开始有了一些动容。 “所以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我祖母最后的愿望。”钟念低下头有些悲伤道。 四月连忙接话说道:"那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听到四月的问题,钟念从怀中掏出了那一个早已经有些泛黄的笔记本说道:“其实我也不认识你们,但是笔记本上有你们的名字。” 四月接过钟念手中的笔记本随便翻阅了两页,然后转交给司马玥说道:"这个照片却是是咱们门店。" "这个笔记本是从哪来的?"司马玥有些好奇的问道。 钟念摇了摇头:"真是不好意思,对于这个笔记本的来历其实我也说不好,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祖母在生前会经常的翻阅它,并且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流水市大学。" "所以你就来到这里?"司马玥问道。 钟念点了点头:“但是这里和我祖母说的一点都不太对,我在这里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但还是没有找到祖母所说的地方。你们能帮我吗?” 还未等司马玥点头,早已经被这一段故事所感动的四月重重点了头指着司马玥说道:"不是我和你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能够找到比我姐还要离开的人没有几个,你这件事情交给她,肯定妥妥的。" 眼见自己弟弟如此坑姐,司马玥顿时从椅子上抄起玩偶靠背狠狠地朝着四月砸了过去。 "这个笔记本先放到我这里吧,我先研究一下,等我发现什么线索了,我们再去找你。"司马玥虽然有些气愤,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而钟念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司马玥询问道:"怎么?" 钟念连忙摆手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这个笔记本是我能够帮我祖母找到家的唯一线索,所以···。" 接下来司马玥的一番话不仅让钟念意想不到,甚至连四月都没有想到。 "那你也先暂时搬过来吧。"司马玥捧着笔记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司马玥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大大帮助钟念,因为钟念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在加上又是异国他乡,如果这一次不能够帮助自己祖母完成遗愿,恐怕自己还能不能再来这里就要两说了。 “可··可以吗?”钟念不敢相信的说道。 司马玥头也不抬的说道:"能不能够找到,我不是特别能够保证,如果你不嫌弃四月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不··不嫌弃。"钟念小声的说道。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四月则是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 第二百零三章 向日葵花 “什么什么意思,我现在说的话你该不会是听不懂了吧。”司马玥对着四月平淡的说道。 “好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四月有些无奈的说道。 “谢谢你们。”钟念也是感谢的说道。 钟念的好心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回复,司马玥抱着笔记本起身便准备离开,而四月见怪不怪的拍了拍钟年的肩膀说道:“别在意,我姐那个人就这样,你的行李呢?今晚就搬过来呗。” 钟念就在机缘巧合之下入住到了这家钟表店,可是钟念总是能够感觉到这里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他不太自在的气味。 而回到了房间的司马玥若有所思地轻轻摸了摸那一本泛黄笔记本,一股思绪涌上了心头。 民国二十六年夏。 流水市还不叫做流水市,那时候靠近淞海,所以这里叫做淞海市。 一场战争已经开始打响,地毯式的轰炸让这座繁荣的城市俨然成为了一片非空虚。 炙热空气加速了尸体的腐烂和血腥味的挥散。 战斗从黑夜一直打到了黎明,格外闷热的街道因为炮火停止才算是迎来了一阵凉爽的空气。 在淞海市的弄堂深处,弥漫着压抑和浓厚的血腥气息,威豪跪坐在地面上,怀里抱着一个还在嚎啕大哭的婴儿。 婴儿身上的包被单和小衣服已经脏乱不堪,可能是因为饥饿,婴儿的哭声都降低了几分。 “乖宝宝,不要哭。”五大三粗的威豪掐着声音小声地哄着孩子。 一旁的路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的有些心酸,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路人,犹豫了再三,还是快步离开。 威豪穿过两三处弄堂,这才来到了一件破旧不堪的教堂内。 作为传教士的威豪享有一定的外交豁免权,敌人的飞机在经过这座地标建筑物的时候也只是会拉响警报。 “威豪,你刚才看什么去了。”一个年老修女看到威豪的出现立马走了过来:“你找到什么吃的了吗?” 威豪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有找到食物,可是我找到了这个。” 当威豪掀开被单的时候,一张因为太困而沉睡过去的小脸出现在了修女面前。 “哦,我的上帝。”修女一脸慈爱地将婴儿捧到手心里关爱道:“她可真像是一个天使。” 威豪接过话茬说道:“你看好她,我在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关小姐怎么样了?” 修女点了点头:“已经好多了,正在教堂后面帮助大家伙儿收拾棚子呢,我们已经和大使馆联系上了,他们的船将会在明天傍晚来接我们。” 看着威豪还想说些什么,修女却是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威豪,我对这片土地也是充满感情,可是现在这座城市已经沦陷了,我们快趁乱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可能都走不掉。” 威豪何尝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赶快离开,只是自己却不能够忍心看到这么多没有帮助的朋友。 修女怀中婴儿的啼哭声深深刺痛了威豪的心,威豪忍了忍,侧了侧头,有些哽咽的说道:“好吧,我答应你。那我先去找些吃的,你告诉关小姐我已经找到了她家的位置。” 看穿威豪的意思,修女也是和威豪对视一眼。 修女沉思地说道:“威豪先生,如果你的信仰已经动摇,那么我还是建议你还是趁早表白,有的时候犹豫一秒钟,人生的后果便可能完全不同。” 威豪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教堂。 威豪和关小姐相遇的时候是在一天前的中午,那个时候正是日军开始轰炸的时候。 那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偷袭,当大部分家庭开始准备起火做饭的时候,无数的弹药从天空狂轰下来,没有任何时间的反应,整座城市便被火焰淹没。 威豪是一名教父,前半辈子将自己献给信仰的他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这座城市。 而关小姐本名关宁,是一名女学生,家中优越衣食无忧的她从小便对中西方文学有着浓厚兴趣,本来打算出国留学的她在那个假期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挫折。 关宁父亲是淞海市一所大学的教授,主要研究的是历史和考古工作。然而学校医院和工厂是侵略者所要打击的重要地标之一。 当关宁清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在威豪的怀里。 本来以为威豪是流氓的关宁开始不断地反抗,可是当一枚炸弹在两人不远处爆炸的时候,是威豪用自己身躯替关宁挡下了关键的爆炸余波。 在那一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的轮番轰炸后,关宁和许多人一样家破人亡。 上一秒还是富家女,而下一秒便成为了无依无靠的人。 关宁经受不住这样身体和精神上的打击,随后便昏聩了过去。 逃避总不是办法,经过一夜的心里宽慰,关宁最终还是决定在留在这座城市之中,并且找到父亲苦心研究的一项成果。 那是一个瓷器,是一千四百多年之前的瓷器。 父亲那时候总是说在这个瓷器上有着人所想象不到的东西,如果能够揭开这件瓷器上的秘密,没准便会使得这个世界更和平。 然而关宁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这一天,但是关宁能够肯定的是,这件瓷器一定没有损坏,因为自己父亲一直将他放在最为安全的地下室之中。 当关宁拜托威豪的时候,威豪想都没想直接便同意了。 黄昏时分。 当混合着硝烟和血腥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关宁的脸轻微颤了颤。 威豪等了一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举起手将怀中的一个瓷罐递到了关宁的面前。 关宁就势连忙向后退了几步,随后发现威豪手中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瓷罐的时候,一把接了过来。 威豪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十分开心的微笑,用着口味奇怪的发音道:“原来这就是你一直要找到的东西,不过它却是很漂亮。” 关宁抿唇,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报酬能够来报答威豪。 关宁的脸色苍白,瞧着属实可怜,威豪立马安慰道:“你们的文化很好,我很羡慕,你们要保护好你们的文化。” “我们还有机会吗?”关宁有些沮丧的说道。 威豪竖起大拇指道:“你们民族是最顽强的民族,我很佩服你们,可是我们要走,你要好好的。” 关宁对于外语只是略懂一些皮毛,那是曾经跟着自己父亲去国外考察时候学习的,但是现在即使对于外语在不怎么清楚,在威豪的语气神态之中却还是能够听清楚他的意思。 和昨晚的慌张不一样,眼下的关宁倒是十分镇定,她只是淡淡的扫视了威豪一眼:“我也相信我们民族不会被这点苦难打倒。” 威豪手里摸着十字架,和关宁一高一低的互相对视着,看着那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心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可是打仗不需要女人和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带着你去我们国家。”威豪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关宁眉头紧皱,一脸的防备。 威豪有些紧张,就连声调也变得淡了一些:“当然我不是侵略者,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强迫你。” 不知为何,关宁看着放下这句话转身却给众人分发粮食的威豪背影,心下莫名的松动了几分。 街道上到处是士兵整齐划一踩着青砖的声音,有人说这是他们在组织对侵略者的反击,街道上边也是零零散散传来了几声枪响。 关宁其实还是抱着几分侥幸,她还是相信侵略者很快就会被赶走的消息,可惜事与愿违,或许是火炮差距过大,那些冲到前线的士兵却再也没有回来,没有在回来的同样还有去找水源和交通工具的威豪先生。 关宁就这么等啊等,等了足足一夜,威豪先生这才浑身是血的跑回来。 威豪衣衫褴褛,黑色教袍之上还蒙着一层鲜血,站在教会大门口的栏杆之上,手里还有一瓶子干净的水和一朵被鲜血染红的花。 看到奔跑出来的关宁和修女,威豪就是这么单纯一笑。 关宁本是脚步匆匆的迎出来,被威豪那么一笑惹得小脸一红,想到两个人种族不同,血统不同,也很没有打理这一茬。 “水厂已经被占领了,我在门口等了一宿才等到那些侵略者离开,我的水壶破了,只有这些干净的水了,你们抓紧时间将这些水分一分。”威豪和一旁的修女轻声的说道。 就当关宁准备和修女一起离开的时候,却被威豪叫住了下来。 “这是你们国家象征着美好和自由的花,送给你。”威豪将那一朵向日葵花递到了关宁的手中。 关宁挠了挠头,眼睛不断看着威豪浑身是血的样子,一脸犹豫。 “怎么了?”威豪询问道。 “这话叫做兰花,向日葵花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关宁小声说道。 第二百零四章 青花罐 “按照祖母的老家规矩,人在死后所有的东西都要被烧掉。祖父也算是入乡随俗了,当祖母在收拾祖父遗物的时候翻到了这本日记,随后饶有兴致地打开口,便发现了写给祖母的日记。”钟念小声地和四月念叨着两位老人曾经的过往。 楼上的司马玥也凑巧翻到了那一页日记,日记的内容是这样的。 “这些年一直在外奔波,和你走遍了这个异国他乡,却依旧还是在你脸上看不到任何一丝开心。我无法同时均衡你和上帝分别在我心中的地位,而你也从不提出自己的要求,只是我们每一次到了一个新地方,你总是会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福字,很奇怪,你总是把这个福字倒过来,你说这是你家乡的习俗。我很愧疚,在咱们走过的这些地方里面,你最喜欢的地方应该是你的家乡吧。可是这场该死的战争没有一点想要暂停的意思,等战争结束了,我想这怎么也要拉着你出去转转。关宁小姐总是说自己这辈子总是没有多少福分,这话虽然有点过火,但是我经常这样安慰自己,我一个人能力若是真想改变如今的政治格局确实还是不太现实,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担心没有照顾好关宁小姐。上帝啊,不是您的信徒过于偏心,每当我转过头,总也不敢看那张略带婴儿肥却日益消瘦的小胖脸。真是想把我自己的心事全部告诉她,又担心她不会同意,真后悔,那个时候刚开始自己只顾的扭捏,站在她的身边,担心别人会笑话她。现在我才算是勉强有了几分鼓起勇气,按照管关宁小姐的家乡话来说,痴情的人又很多,但是如我这份心意的,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二了。" 司马玥面色沉重的继续翻阅下去,上边是关宁小姐和威豪先生后面的故事。 "砰" 淞海市的港口处,由海水席卷而成的浪花不断冲击着岸边礁石,仿佛用尽全部力气一样地发泄着对于侵略者的怒火。 呼呼风声伴随着轮船鸣笛声音,听的人浑身发凉。 威豪先生心气萎靡的坐在渡口的岸边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侧过头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慢慢悠悠身影,神色中担忧一片。 “威豪教父,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现在只是一阵短暂的停火期,我们的轮船最多还能够在这里等待十分钟。”轮船上大副坚定地对着威豪说道。 威豪心里长叹一声,面色凝重看着陆陆续续往船上拥挤的人群,唇角硬生生挤出来一点笑容:“关宁小姐,您还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事情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年老的修女已经开始在安排后退事宜。 而刚从交战区侥幸活着回来的威豪也算是得到了一时喘息的机会。 关宁小姐用手中棉签轻轻擦拭着威豪身上的淤血和污渍,腰间还紧紧别着威豪从交战区带回来的一朵向日葵。 “关小姐,我们的国家还没有被侵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威豪在最后时刻还是对着关宁袒露了自己的心声,虽然不知道关宁愿不愿意和自己一同离开,可是威豪心里清楚,这些话如果自己现在不说,可能下半辈子便再也不能开口了,他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关宁听到威豪的表白后,也是停下了自己手中工作,紧闭嘴唇的她,用手撑着地面,目光则是十分警惕地盯着威豪的脸,眼中闪过了一抹担忧之色。 威豪继续开口说道:“关小姐,你要相信我。” 关宁并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罐子轻轻地放到了威豪身边:“这里是我的家,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都将会一直站在这里。” 十分钟已经到了,轮船的声音已经开始不断响了起来。 “威豪先生,我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我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一整条船的生命。"大副先生一脸严肃的说道。 威豪紧紧搂住了怀中的瓶子,在大副的搀扶下缓缓起身,眼神之中还有一丝希望。 “威豪先生。" 一句较弱的声音响起,震耳欲聋的海浪声音很快便将这句娇小声音冲散的无影无踪,然而就是这句话还是被威豪先生敏锐的察觉了出来。 “关宁小姐!" 威豪奋不顾身地朝着关宁身边冲去,然而,却被一旁的大副紧紧揽住了下来。 "威豪先生,那个女孩儿和我们走不了。"大副大声的叫喊道。 "保护好那个罐子。"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此后空气中便只剩下了哽咽的声音。 高耸入云的轮船按时响了起来,随着波涛汹涌的浪花,两个只见过两三面的男女便从此再也不曾见过。 司马玥轻轻的合上了日记本,用手不断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之中的四月和钟念便被司马玥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拽了出来。 “收拾东西,出发。”司马玥的话还是那样简单暴力,通俗易懂。 一座大学校园总是会流传着那么几个恐怖传说。 最为常见的就是没做大学校园都曾经是一座坟墓,作为历史悠久的流水市大学,自然也不例外。 将近百年的建校历史,一两个恐怖小说自然是理所应当。 在流水市大学的一座早已废弃的教堂内,司马玥三人天不亮便出现在了这里。 “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奉教义了。就算是你开始信教了,这个时候也未免太早了吧。"四月一脸睡不醒的样子说道。 和因为早起一脸烦躁的四月不同,钟念的脸上倒是十分凝重。 司马玥手里拎着那一个早已发黄的笔记本,来到一个山坡上,山坡之上有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十字架。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司马玥用手指了指那座十字架沉声说道。 四月不明所以道:“姐?你在胡说什么?" 司马玥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个十字架之下,你祖母的主人。” “姐,你什么意思?"四月呆呆问道。 司马玥沉声解释道:“有一种妖怪和普通的妖怪不太一样,与其说它们是一种妖怪,倒不如说它们是一种亡灵,不不不,说是怨气比较贴切。我说的对吗?青瓷罐?" "你是说钟念?"四月不可思议道。 "果然什么都好像瞒不过你。"原本说话外国音十足的钟念此时此刻说出来的话倒是十分地道:"不过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司马玥伸了一个懒腰:"说实话其实我没有发现你,不过昨晚睡不着,出门散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我的出租车司机朋友。" "小海?"四月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司马玥没有搭理四月,反而继续说道:"威豪最后并没有和关宁小姐离开这里,因为关宁小姐死在了侵略者的枪口之下,她将最后的执念附着到了青花瓷之上。而不敢相信或者是面对这个事实的威豪先生将所有的寄托全部放到了青花瓷罐子上,所谓睹物思人,久而久之,一个幻想的关宁小姐便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你··的意思是说,钟念的祖母其实不存在,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钟念祖父所幻想出来的?等一下,我有一点懵了。"四月掰着手指头开始重新计算着这一切:"没有祖父母,那么也就没有下一代,那钟念是从哪来的?" 钟念听到这话莞尔一笑,从自己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罐子说道:"司马小姐,您真的很聪明。没错,其实我就是那个青瓷罐,是主人赋予了我活下去的生命,即使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和我说着要让我回到这片土地之上,并给我留下了那个笔记本。 司马玥点了点头:“你没害过人,所以我也不想对你怎么样。现在该做的事情我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一个礼拜后,流水市博物馆受到了一个神秘人的馈赠。 令博物馆所有专家大惊失色的是,这个青瓷罐竟然是本应该在战争中毁坏掉的真迹,如此真迹在古董市场上甚至能够卖到上千万,一时间所有的媒体竞相采访,并且寻找那个捐赠古董的神秘人。 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内。 四月有些不舍道:“姐,那个青花罐好歹也能卖个钱,你说你把它捐了做什么?” 司马玥解释道:"这是钟念那小子最后的一个愿望,我们当然要帮助他完成。" 四月虽然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还是应声说道:"姐,你说关宁的执念为什么会附身到青花罐之上啊?" 司马玥回答道:“可能是为了落叶归根吧,现在这片土地上流失在外的东西太多了。" 四月没有说话,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司马玥的一句话。 "谁告诉你,青花罐上的执念是关宁小姐的。" "啊,不是关宁的执念,那是谁的?" "自己去想。" 七十年前,在远离流水市的另一片大陆上。 一个弥留之际的教父用手紧紧捧着一个青花瓷絮絮叨叨:"如果上帝能够宽恕我,那么请将这个青花罐送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地方去。" 第二百零五章 妖怪联盟 二零零一年,三月,正是乍暖还寒之时。 流水市作为刚刚沿海的一线城市,短短几年内在优越的国际环境下,乘着海运和货运兴起的风浪快速地发展起来。 自古便是码头城市的流水市凭借优越的底子和大量企业的涌入,一时之间再度兴盛起来。 作为周围城市不断学习的重点示范市,流水市可以称得上是沿海城市的脸面,不仅在生活环境方面让周围人羡慕,更是被称为环流水经济带。 不少国际友人和商界大鳄也是不断来流水市进行访问,然而在一切都朝着美好发展的时候,一场忽如其来的变化悄然而至。 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的口号在破四害的运动中蔚然成风,虽然很多人都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以为这些都是封建迷信,然而世间的事情有真有假,并且真假难以分辨。 流水市内一个挂着流水市农贸批发市场牌子的小型私人公司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小会议室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目严肃地盯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双眼时不时的还瞥向墙上的老旧钟表,面前的红色会签上赫然写着三个黑色楷体大字,姜亚平。 流水市是沿海的出口大市,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吨的货物对外出口或者从国外进入,许多公司也会是借此发上几笔横财,赚点外汇。 在这种大形势的影响下,没有人会在意流水市内的一个小型外贸公司。 “孙院长,吴队长正在延平县安排抓捕鼠妖的行动,李队长正在三号码头接待从国际妖怪联盟下来的妖怪侦查专案组,刘队长去外地出差还没有回来,除去以上的三人,院里剩下的所有人也正在往回走。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孙亚平旁边的一位西装得体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平淡地说道。 妖怪事务研究院是流水市专门研究妖怪的国家主要机构,对外宣称是流水市农贸批发市场的番号,一来是为了能够掩人耳目,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任凭谁听到都觉得有些奇怪,二来也是方便行动,农贸批发市场进出的什么人都有,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知道了,你去通知流水市所有地下妖怪联盟的派遣员来参加这一次会议,告诉他们这一次的会议不能告假。”孙亚平不怒自威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男人立马转身离开,男人名叫赵三河,一九九八年春进入了流水市的农贸批发市场,虽然只是挂职蔬菜批发柜组的主任却也同时兼任妖怪事物研究院院长孙亚平的秘书。 赵三河清楚孙亚平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由流水市主要经手建立的地下研究室竟然出现了巨大的问题,一伙儿来路不明的妖怪竟然凿通了地下研究室的通道。不仅如此,地下研究室更是发现了巨大的安全问题,不仅里面关押的十几名幼年妖怪消失不见,竟然连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的研究报告竟然也被窃取了,最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抓捕的一个妖怪蛋竟然也是不翼而飞,要知道那个妖怪蛋不仅坚固无比,甚至连最先进的探射灯都无法照穿其内部。 地下研究室是秘密工程,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所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不仅举全所之力在百余米深的地下打造了一个人没有任何外人知道的事研究室,更重要的是这个研究室在国际妖怪联盟挂上了号。 本来这是人类在研究妖怪之路上走得最大的一个成就,却还是没有想到天降横祸,刚有所眉目很快却被让人家掏了老窝。 这个地下研究室对于流水市不仅是重中之重,更是担任着人类历史上对于彻底剿灭妖怪的先锋职责。短短两天,出了这么多事情,可想而知,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院院长孙亚平身上的担子该有多么的重。 半个小时之后,原本空荡荡的会议室此时此刻却是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赵三河来到孙亚平的旁边小声的嘀咕道:“除了刚才汇报的三个队长还没到,剩下流水市所有可能知晓情况的人已经全部到位了。” 孙亚平点了点头,示意会议可以开始了。 赵三河按下了投影仪上的播放键,上面赫然显示的是关于地下研究室的图像。 “大家都看到了吧,触目惊心啊,触目惊心。地下研究所的安全问题竟然会出现在我们流水室,我曾经在各种场合不断地重复,我们工作最根本的要求是什么,隐患和安全问题是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不管我们日常生活做得多么优秀,一旦出现在了消息泄漏问题,那我们的成绩单上只会出现一个数目那就是零!”孙亚平满怀怒气地说道:“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所的重要干部,你们就摆出这么一个成绩让我怎么像别人交代!冯杰,你这个安保处处长是怎么干的。” 忽然被点名的冯杰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蝉,斗大的汗珠缓缓在锃光瓦亮的额头上缓缓划过。 “孙院长,我....这方面的问题不是我们负责的。你应该问一下王处长,地下研究所的事情是项目处主要负责,我们只是负责地表保卫。”冯杰半晌挤出来了一句话。 孙亚平阴冷的目光也看向了离着他最近的项目处处长王山。 “孙院长,事情我们正在严查,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够给您和大家伙儿一个明确答案。”王山则是一幅平淡的表情。 “这可是你说的,关于地下研究所的事情流水市不少地方已经传开了,国际妖怪联合巡视组马上就要下来,老李现在正在和他们进行周旋,对此我只有一点要求,不管出现什么事情,我们一定要配合国际妖怪联合巡视组。我建议,冯杰马上派遣保卫科得力的干部入驻地下研究院,项目处也要参与进来,冯杰这方面的事情就由你们保卫科负责,剩下的你们也要做好相关工作的准备和日常工作,一定不能够让那些妖怪和不安好心的人对我们趁火打劫。”孙亚平表达完自己的想法以后,心思也逐渐地平淡了下来,语重心长地说道:“在座地都是我们流水市的中流砥柱,这些年你们每个人的工作成绩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要不断的重复重复再重复,流水市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能不能在引领流水市重新迈上一个新台阶,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拜托大家了。” 听着孙亚平感人至深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提高了警惕,这些游走于刀剑之上的中年人都是在沉浮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狐狸,没有人会因为思想上有一点点的大意而懈怠,在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中,任何的失误都会造成人员的重大伤亡。 孙亚平表达完自己的情感后,恢复了以往平和的心态:“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看着周围没有一个人表达情感,孙亚平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散会吧。你们都是流水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话也不能说得太过,各位,且行且珍惜,散会。” 即使听到散会两个字,在场的众人也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开,直到孙亚平率先走出会议室,众人这才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老冯啊,你这一招打得我是猝不及防啊。”王山气呼呼的走到冯杰的旁边埋怨道。 “没办法啊,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说了你是咱们流水市研究妖怪的一号专家,你肚子里面要是没有一点谱,那谁信啊。”冯杰乐呵呵的说道。 “别给我带高帽,你还是赶紧回去布置任务吧,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王山轻轻的拍了拍冯杰肩膀说道。 孙亚平办公室内。 孙亚平瘫坐在办公椅之上,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 咚咚咚,伴随着一阵敲门声音。 孙亚平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强撑着让自己恢复一丝气力,随后看向了旁边的监控器,是赵三河。 “进”孙亚平说道。 “孙院长,王处长来了。”赵三河低头说道。 “那就让他进来吧。”孙亚平拿起放在旁边平板,上面未办理文件那一栏,还显示着三十多份未处理的文件。 “孙院长,心情怎么样。”海平一脸谄媚的表情走了进来。 “你说呢,你能不能给我省点心,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人就可以工作偷懒,要是在出现这种情况你就赶紧给我滚回来。”孙亚平怒骂道。 “你别生气,我已经通知下去了,让他们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王山立马迎合的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国际妖怪调查组发现了什么,地下研究室的这个项目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倒塌下去,咱们一定要掌握好主动权。”孙亚平严肃的道。 第二百零六章 小组成员 “可是这一次的问题可是不小,如果扩散开来,恐怕...”冯杰看到孙亚平阴沉的脸欲言又止。 “会上说的是会上说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实际情况,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副担子挑起来知不知道。”孙亚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的领导经常因为工作训骂你怎么办,可能对待这个问题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在海山的心里听到孙亚平训骂自己倒是很开心。因为海山知道只有孙亚平的心腹才会挨骂,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挨骂了,可能就不算孙亚平这位顶头上司的心腹了。 吴德贵正在延平县安排抓捕鼠妖的工作,作为流水市妖怪事务研究院的行动队长,当得知地下研究院出现重大问题的时候,自然也是勃然大怒。 “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吴德贵随意地发泄着满肚子的邪火,大巴车内所有的成员也是鸦雀无声。 “孙院长正在妥善安排。”行动队副队长悄然说道。 “向孙院长表达我的意见,这件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吴德贵严肃说道。 “可能现在不好处理了,根据院里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已经开始有部分人类已经开始对妖怪的出现产生了怀疑,十七他们正在妥善处理,而且国际妖怪联盟对地下研究室的进度和推进情况好像并不是特别满意,成立了督导组,要进行督导工作。”副队长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吴德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询问道。 “十九个小时之前,我估摸着现在已经差不多到流水市了。”副队长回复道。 “知道了,你先去吧。要把我们行动队的意见落实到纸面上。”吴德贵长叹一口气,却还是强压住耐心说道:“告诉一线行动人员,这些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让他们一心一意的给我抓捕。” 看着副队长离开的背影,吴德贵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地下研究室本应该是院里的绝密工程,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这么大的问题,外忧是很大的一方面,恐怕内患也没有那么简单。 平南市龙腾小区内。 三十四岁的顾峰摆弄着自己面前的茶海。 “赵三河,我这里没啥好喝的清茶淡水一杯。”顾峰将七分满的茶杯放到了赵三河面前说道。 “已经很不错了喝茶讲究的是一洗,二泡,三煮,四品,虽然味道有些青涩,不过慢慢细品还有些甘甜。”赵三河品了一口说道。 “茶也喝了,你也许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兄弟里面混得最好的了,今天能够屈尊来我这里,已经是给我天大的脸面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吩咐就行。”顾峰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看看你这个人,还那么年轻气盛,有的话在电话里面说不方便,贸然约你出来也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我这才登门拜访。”带着金丝眼镜的赵三河轻声说道。 “三河你该不会是知错犯错了吧,不过就凭您的能力,您可别找我。”顾峰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既然你说了,那么我也开门见山了,这一份档案袋里面都是关于流水市的档案,里面的东西你还算是熟悉吧,这可是孙院长特意叫我来找你的,他说现如今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们了。” “孙院长啊,那可是很多年不见了,仔细算起来他还是我在流水大学历史系的导师呢,我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课才对神秘事物产生兴趣的,后来去了国外参加了国际妖怪联盟,不过看起来你们这一次遇到的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如果问题不大,孙院长也不会特意让我来这里找你,地下研究室可是流水市妖怪界里的大工程,现在出了问题,不仅院里都提起了高度重视,甚至就连国际妖怪联盟的那群人也打着过来督导的名义想探究探究我们的根底。根据我们目前为止那些较为可靠的线索,其中可能涉及一些问题。所以院里打算组织一个探案组,由你担任组长,负责调查地下研究院的所有内幕,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顾峰耸了耸肩膀直截了当的说道:“没有,一点没有啊,我的好兄弟,现在我可是赋闲在家,而且我也不打算参合这些事情了,我现在的生活还算是过得去,这么重要的任务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我可是代表孙院长向你传达命令,不是和你商量。按照孙院长的话来说,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叫你,可是现在确实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个成员,他们的相关资料也已经放在档案袋里面了,我知道你和孙院长的关系很好,孙院长也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那就让我告诉你,这一次算是他拜托你。不过流水市的水看起来很清,实际上可是混得狠。”赵三河说完话便回复了工作时候的威严, 这种在位多年养成的威严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磨灭。 “三河叔叔来啦,您说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赵三河刚准备离开,防盗门忽然响了一声,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胜男,正好你回来了,我说留赵三河吃个饭,他非要走。”顾峰开口说道。 赵三河安慰道:“我就不在这里吃了,胜男,你父亲的事情,我们都感觉很惋惜,只不过逝者已去,你还是要节哀顺变。” 女人没有回答,带有血丝的眼神轻轻地瞥了一眼顾峰。 顾峰立马心领神会说道:“既然这样赵三河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等待电梯的时候,赵三河说道:“这两天你先别去单位了,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大后天去招待所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督导组成员。别的话我就不过多说了,地下研究院的事情你还是要多加上心。” “那你给我透露一个底,需要我做到什么地步。”顾峰看着逐渐亮起来的电梯指示灯说道。 “保证地下研究室恢复正常运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赵三河平淡的开口说道。 满怀心事的顾峰回到家里,女人坐在沙发上呆呆愣神,半晌开口说道:“赵三河来找你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好事,这一次又怎么了?是有任务了吗?” 顾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个头。 “去哪?” “流水市。” “那去多久?” “还不清楚。” “我和学校请了事假,过些日子回老家看看我妈,我还以为你能看看乐乐,既然这样,我试试看能不能让我妈来这边吧。” 顾峰将女人搂在怀里有些愧疚的说道:“辛苦了。” “我辛苦些倒是没事,你去外地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小女孩儿一顿小跑跑了过来说道:“爸妈,我饿了,中午能吃红烧肉吗?” 流水市水果批发市场内。 愁了一上午的孙亚平怔怔愣神,他已经得到了赵三河的回复,关于地下研究室的问题,虽然这一次拜托的人是自己曾经的学生,可是根据自己多年和那些各式各样的妖怪打交道的经验来说,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虽然还没有开始,却已经充满了火药的气息。人类和妖怪上百年的明争暗斗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地下研究室作为人类日后成为扫掉妖怪的先锋站,其意义已经可以说是不言而喻,现如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自己难逃其咎。如何才能将一切回复到正常局面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更何况前来的国际妖怪联盟的督导组长还是彼得还是一个拥有着严重种族歧视的白种人。 思索了一上午的孙亚平拨通了秘书赵三河的电话:“三河,你去安排一场酒局,定在辉煌大酒店,宴会规模要高。” 平南市招待所内。 作为流水市派遣到平南市的特派员赵建国早已经等候多时,旁边还有两人,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岁上下,锃光瓦亮头顶上还有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女的不过三十岁,黑长直的头发再加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显得十分干练。 会议室大门缓缓推开,顾峰缓缓走了进来。 “开个小会,我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顾峰,原来曾是咱们这一行的佼佼者,也是这次督导组的组长。” 刘建国面前旁边的两人也开口说道:“韩平,咱们平南市妖怪处理局的执行队长,有着多年一线处理妖怪事务的经验。章小蕊科技网络专家,曾获全国女子网络侦察和反侦察的冠军。” 三人互相点头表示认识,刘建国继续说道:“流水市地下研究院的事情发生以后,许多人对我们这一次的调查高度重视,那些多余的话我就不在这里过多重复了,这一次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发现问题,找出问题,拜托大家了。” 第二百零七章 出发!前往流水市 “什么时候出发?”章小蕊询问道。 “一个小时之后,高铁票已经给你们买好了。你们的工作分类就由顾峰同志给你们安排,至于所需要的物品和材料,我已经和流水市负责这一块的同志都联系好了,具体的由他们负责配合。”刘建国郑重地说道:“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收拾完了。”章小蕊起身说道,韩平也是点头应和,三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顾峰,顾峰半开玩笑的说道:“走吧,咱们给孙院长和刘队长干活去。” “兔崽子。”刘建国笑骂道。 g668列车 “没想到咱们竟然还能坐商务座。”章小蕊表现得有些激动:“那咱们这样不算是超标吧。” 顾峰笑着说道:“这你要问韩队长了,咱们三个人的专项资金可是韩队长负责。” “顾处长说笑了,您是咱们三个人的组长,没有您的签字,这票也没有人给咱们报销啊。”韩平三言两语便把顾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没事,这一次任务特殊,所以不能够按照平常任务对待。”顾峰随后说道。 “顾队长,我原来就听说过您的故事,您当年率领流水市妖怪行动组整个抓捕蚂蚁帮的照片和新闻,我到现在还留着呢。”章小蕊一边说着一边在书包里抽出一张发黄的老旧纸张,顾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人类和妖怪界所暗中协商发布一些大事的新闻刊物。 “当年也是多亏了老韩,要不然我也没有啥机会,你说是吧。” 顾峰一脸笑意的说道。 “您和韩队长还有故交呢。”章小蕊好奇地询问道。 韩平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坐在座位上半晌没有说话。 “那您说我们的侦察方向是什么呢?”章小蕊继续问道。 就在这个时候,顾峰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峰看了一眼手机号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咱们的侦查方向这不就来了吗。” 在章小蕊满眼好奇的表情下,顾峰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说道:“三河,你小子是不是有顺风耳或者千里眼啊,我刚上火车你就知道我出发了?” 赵三河嘿嘿一笑地说道:“你和别人一样吗,咱俩可是老同学,再者说了孙院长特意关照我要留意你们的动向,这是生怕招待不好你们,怎么样,几点到车站,我过去接你们。” 顾峰连忙拒绝的说道:“我们差不多晚上五点半左右到,至于你来接我们,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大人物,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用你的,我一个社会闲散人员可是担待不起,我们还是坐公交吧。” 赵三河解释道:“孙院长都已经安排好了给你们摆一桌接风宴,也算是欢迎你们这群精英干部来我们流水市帮忙。剩下的事情你先不用管了,我到时候安排车到时候去接你,就这样定了。” 看着顾峰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章小蕊提醒道:“顾处长,我们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办。” 顾峰满心欢喜的说道:“吃席啊,人家都提出邀请了,咱们再不去多不给人家面子啊。” “可是按照往日的习俗,咱们是来这里工作的,都说吃人家嘴短。”章小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目前侦察方向不明朗,甚至是不是妖怪进行破坏的结论我们都不敢确定,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循规蹈矩固然是好的,但是我们的这个工作可不能墨守成规哦。”顾峰半开玩笑地说道:“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你要是不好意思给点,可以提前告诉我,照顾小同志是我们这些老同志应尽的义务吗。” 章小蕊嘴上没有开口,但是心里却对这个新的督导组长有些不满,其实也并不怪她,因为顾峰这一副嘴脸像极了那些只吃饭不会干事的领导。 火车一路还算是平稳,经过三个小时的奔波,三人安稳下车。 顾峰刚要掏手机,却发现一位西装得体的男人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笑,随后紧紧地将他拥抱在了一起。 “给你们两个人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同学赵三河,现任流水市妖怪事务研究院的经理同时也是孙院长的主要秘书。三河,我们组里的章小蕊,韩平。” 赵三河点头致意,随后说道:“那咱们别在这里发呆了,赶紧的吧,辉煌大酒店随便吃点。” 顾峰半推半就地说道:“这不好意思吧,叫你们那么破费。” 赵三河立马解释道:“知道规矩,你放心,除了孙院长和几个你们以后可能打上交道的队长,其余人一概没有,而且就算是你们自己也是总归要吃这一顿饭,所以算不上特别大的事情,而且也算是给你们的壮行酒。” 看着顾峰没有明确的拒绝,赵三河硬拉着三人上了车。 商务车上,顾峰询问道:“地下研究院的保护工作,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赵三河不动声色地回答道:“目前还算是平稳,我们在研究院的附近发现了一个窟窿,现在已经被保护好。” 赵三河从车座上掏出几张照片放到了顾峰的手里,顾峰简单一看,好像察觉出来了什么:“能够在这么深的地下打出一个窟窿,应该是鼹鼠,蚯蚓等妖怪才能使用的手段。” 赵三河点头道:“和我们现在所排查的目标一致,不过截止目前为止,整个流水市在编档案的妖怪差不多就有几万个,这还不排除那些没有上报材料的黑户。” “怎么会有那么多黑户?”章小蕊开口问道。 赵三河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顾峰抢先说道:“妖怪真实存在的事情,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而我们的调查也不能够正常地联系明显上的机关单位,再加上我们的网络也不是特别正规,要是按时排查起来,总归是有点困难的。” “啧啧啧,不愧是老顾,看起来这个事情要想得到真正的解决还真的是必须依靠你了。”赵三河称赞道。 顾峰简单地翻阅后说道:“你们手头上的资料只有这些吗?我想看一点更多的档案和材料。” 赵三河眼见顾峰要进入工作状态,连忙打断道:“这些问题你听明天的汇报就可以了,现在是下班时间,能不能不谈论工作问题,咱们老同学好久不见,就不能一起乐呵乐呵?” “行,今天就算不给谁面子,也要给我这个老同学面子。小蕊、老韩,三河从上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班上数一数二的富二代,那时候我们天天吃他的,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有这待遇,一会儿你们两个就放开胆子吃,吃多少算多少。”顾峰紧接着说道。 辉煌大酒店内。 看着七十多平米的宴会厅,即使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韩平也没有忍耐住赞叹一声。 “三河,你这个接待规模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顾峰嘴上埋怨道,身体却是十分诚实的做了下来。 “你们可是贵客,贵客自然要有贵客的待遇,你们放心,我私人掏钱,点菜。”赵三河呼唤服务员进来说道。 “我们不着急,还是等待一下领导们,我们也不算是那种没出息的穷亲戚还不至于饿成那样。”顾峰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音。 “你们可不是穷亲戚哦,你们可是我们盼都盼不来的专家啊。” 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四人立马起身相迎接。 “孙院长,好久不见,您身子骨可还算硬朗?”顾峰笑嘻嘻的说道。 “刚才给流水市的妖怪头目们开了一个稳定安全会,你要知道地下研究室的事情爆发以后,许多妖怪都已经难奈不住自己的小九九了,现在维持平衡也是很难得,所以来的稍微完了一些,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吧。”孙亚平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的说道。 “不会不会,您日理万机能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们几个晚辈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顾峰陪笑着说道。 几人相互寒暄了一顿随后入座。 “小顾,你们是客人又是钦差,喜欢什么点什么。”孙亚平轻声说道。 “那可不行,你们远道而来可谓是劳苦功高,要是接待不好,不符合礼数啊。”赵三河在旁边帮腔的说道。 顾峰简单的翻阅起来上面的菜品,价值不菲的菜品让章小蕊吃了一惊,刚想说话,却被顾峰拦截下来。 “我也不会点菜,既然孙院长把这个重要任务交给我们,我别点错了,这样吧菜单我就不看了,给我们上两个凉菜,四个热菜,要求来你们餐馆特色的,再来一只鸭子,看看和北方的烤鸭有啥区别。”顾峰将菜单交给招待员后对着几人说道:“您老看看我这么安排可以吗。” 孙亚平看着招待员走后,哈哈大笑的说道:“小顾啊小顾,这么多年说话还是滴水不漏。” “孙院长,我们这些人在你面前还不是小孩儿啊。您老可别笑话我们。”顾峰道。 第二百零八章 泥潭重重 孙亚平笑着说道:“今天是私人宴会,不谈工作。你和三河一样都是我的门生,称呼老师就可以了,我最骄傲的事情不是全心全力地维持人类和妖怪两个世界的短暂和平,而是教育出来了你们这些品格优良,业务优秀的人才啊。” 顾峰道:“那我们就直言不讳了,孙老师,当年我们要是在努力一些没准还能在进步进步。” 孙亚平连忙摆手:“已经很不错了,小顾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吴德贵是咱们流水市处理妖怪行动队的队长,安保处处长冯杰,项目处处长王山,这些人都是负责咱们地下研究室项目的干部。” 顾峰点头致敬,章小蕊也感觉到这场名为私宴的酒局不太一般,在座的几人都是地下研究院的直接参与者,如果和往常一样,问题一般都会从内部开始,现在就在当场询问在座的这几个人都不为过,然而自家组长对此却好像是浑不在意,一脸大家都请随意的样子。 当凉菜刚上了以后,孙亚平朝着坐在门口的赵三河撇了一眼,赵三河心领神会的在酒桌上拿出两瓶酒说道:“光点菜了,顾峰啊,咱俩陪着老师喝点?你是不知道自从老师知道了你们要来以后,高兴了好几天呢。” 顾峰并没有拒绝,而是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可是受宠若惊啊,那给老师倒第一杯酒的机会可一定要给我。” 赵三河客气地说道:“你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倒酒的道理。” 顾峰护住酒瓶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天天陪在老师身边,表现的机会多了,这点机会不会也要和我争抢?” 孙亚平摆了摆手,赵三河这才缓缓放手。 孙亚平举杯对着顾峰一行三人说道:“这今年我的身体抱恙,实在是喝不了太多,可是我的意思你们还是要理解,我谨代表流水市妖怪事务研究院的所有同事欢迎督导组的三位英年才俊,来来,咱们一口干了。” 孙亚平的酒量惊人,即使和那些嗜酒如命的妖怪所对拼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凭借这一手,这位孙院长便是小有威名。 看着自家领导一饮而尽,旁边的三人自然也是不敢懈怠,极少喝酒的章小蕊也是略有不满,说实话,她对于这种不太重要的宴会规矩总是从内心便有一种反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章小蕊和韩平自然不是冯杰王山等酒场老手的对手,面带红晕的脸上多了几丝迷茫。 “小顾啊,我忽然想起来地下研究院当时在建造的时候还有一些问题,王山你还不赶紧和顾组长汇报汇报?”孙亚平示意旁边的王山道。 此时此刻的王山也不顾上自己满脸酒色连忙说道:“顾组长,根据我们一开始的规划谋城是准备在地下八十米到一百米,自从修建以后,一直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按照安保科最近的档案记录,一伙儿民工阻拦拆迁所造成的,咱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部门的调查,应该是单纯的扰民问题。” “没错,这件事情我们是知道的,当时我们并没有咄咄逼人,因为咱们要做的工作是不能够走上台面的,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谁知道当地下研究室案子出发以后,我们再去找相关档案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已经消失了。”冯杰在旁边解释道。 看到顾峰没有回答,孙亚平也是打着哈哈说道:“这些事情我们已经开始加强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小顾啊,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这是我作为流水市妖怪事务研究所的第一责任人的表态。但是地下研究院的项目研究却不能够随意停下来,这里面可是有不少牵扯到人类和妖怪重大事务的文件,一旦让一些不法之徒掌握后,对于人类世界和妖怪世界都很有可能是一场灾难。” 顾峰应和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的调查。” 看到顾峰并没有明确的表态,孙亚平语重心长地说道:“小顾,咱们许久没见,这一次见面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真是造化弄人啊。” 顾峰唏嘘地说道:“孙院长,你是流水市妖怪和人类世界沟通的第一责任人,也是地下研究院的总负责人,你现在要给我指点方向啊,您觉得我该在什么方向着手?” 这句话令孙亚平如获至宝,却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起身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孙亚平前脚离席,后脚冯杰几人也快速离开,只剩下了赵三河一人。 “顾峰,孙院长这两年压力大啊,一边要保证人类世界的损害不受到最大,一边要着手发展妖怪在人类世界的白色产业。但是你要知道孤木难支,对于这种隐藏在黑暗角落里面的地下问题,老师他一个人恐怕也应付不了啊。”赵三河长叹一口气说道。 “等等,你把我说晕乎了,看你说得那么迷糊,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了。”顾峰明知故问地说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对于地下研究室的主要研究项目,本来应该是国际妖怪联盟那边的主导的,可是因为地下研究室的业务能力大快的高于所有的人期望高度,所以老师才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完全让咱们自己人负责,真是可惜,术绣玉林风必摧之,国际妖怪联盟的那些人自然也是看不得这个。”赵三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顾峰自然也是明白赵三河口中的那些人说的便是国际妖怪联盟的那些外国人,看来流水市的水不光浑而且很深啊。 赵三河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自然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孩子怎么样,老人怎么样,工作怎么样。 当说道老人的时候,赵三河的脸上明显有些羡慕:“我有的时候真羡慕你,咱们当年那一批学生就属你命最好了,不仅事业又有成,还娶了一个大学美女老师,令人羡慕啊。” 两人缅怀着那一段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学生时代,几分钟以后,孙亚平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起来,你们哥俩聊的挺好啊。” 看到今晚的目的达成,孙亚平看了一眼醉醺醺的章小蕊和韩平然后对着顾峰说道:“今晚就在这里住吧,我看两位同志也累了一天了,这里环境还不错,知道又规定所以就给你们安排的普通客房,这样也不算超标。” 顾峰思索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谢谢老师了。” 回到房间的顾峰满脑子都是临出门之际,孙亚平拉着顾峰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流水市从一开始的一贫如洗,到现在的小有规模。我们能够有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啊,我们不能当流水市的罪人啊” 看起来地下研究室的发展情况可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至于到底谁是这场政治角斗利益纠纷的受害者和获益者可能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平c001ls作为孙亚平的专车,此时此刻车上只坐着除司机之外的两个人。 “三河,经过刚才的吃饭,你觉的顾峰这个人怎么样?”孙亚平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 “不知道,但是我根据他的了解,他是理想主义者,但是身上却又存在着现实主义的优点,很复杂。他是一把被磨得十分锋利的剑,唯一让我感觉到有些担忧的是,这把剑可能会成为刺向我们最深的利器啊。”赵三河说道。 “那你觉得他会不会调查出我们一直掩盖的东西。”孙亚平询问道。 这种话轻易不会在孙亚平口中说出来,正如孙亚平的原话“团结在流水市的政治地位中胜于一切。” 可是在赵三河面前,孙亚平却能够无所顾忌,不仅仅赵三河是自己的第一秘书,更因为赵三河是自己的开门大弟子。 “还不确定,您不是一开始就和他说了吗,您可是他的老师,就算是真的他检查出什么来,恐怕也是应该向您汇报的,而且当年那件事要不是您帮他承担了一部分责任,恐怕他现在都没有能够安然活下来的资本,算起来您对他可是有知遇之恩呢。”赵三河道。 “话不能这么说,顾峰已经离开我们太久了,这些年他经历和看到了什么我们都说不准,顾峰不像你,对于他我还是一直不像对你这样能够全心全意。这几天你全程配合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别出问题。”孙亚平说道。 半晌,孙亚平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国际妖怪联盟那里有什么动静吗?明明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们怎么还能够屁股做的那么稳重,这么反常,我倒是有点不太相信了。” “还没有,刚才李队长那边传来消息,彼得他们还在进行相关的调研。”赵三河回答道。 孙亚平听到这句话深深的陷入了沉思,这并不符合彼得的行事作风,难道那些人另有玄机? 第二百零九章 找到方向 今天的天气着实不错,温柔的阳光均匀地洒向了整座大地之上,云卷云舒的天气再加上的阵阵的微风可以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我是来这里度假的应该多好,这样的话,没准能够增寿。” 一脸憔悴的顾峰跌跌撞撞地走在学院的小路上,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顾峰昨夜没有休息好。顾峰猛地吸了两口空气,好像希望能够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看向了旁边的鲜花,顾峰想起来了多年之前的一个小游戏,采夺地面上的一朵鲜花,便可以回复人物的精神值。要是没有人类和妖怪的彼此争斗就这么一直安静平淡的生活下去也挺好。 不得不说九十年代的流水市便已经完全的超越了大部分的城市,不仅轮船和铁路发达,甚至就连公共汽车都是十分便利的。 因为要对地下研究室的安全问题进行探查,为了避免出现重大的问题,赵三河将顾峰等人安置到了一家并不算是特别出众的招待所内。 阳光被高大的银杏树叶遮挡住,纷纷点点的树荫投到流水市的街道上,一股清香扑鼻的味道传了进来 顾峰猛吸一口,希望能够提高自己的精神。 “活着干,死了算。” 顾峰总是这样地安慰自己,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来之不易啊,遥想多年之前,自己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差那么一点点就死在街头了。 要不是那个女人,自己恐怕早已经死在某一处不知名的野地里了。 这一次的事情该不会和她有关系吧,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却又很快被排除了。按照她的身份和能力应该不会屑于去做这种事情吧。 “顾队,你也这么早起来健身啊。” 就在顾峰犹豫发呆的时候,忽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了他。 映入顾峰眼球的是一双高挑的不能在高挑的大长腿,顾峰定睛看去,一个穿着牛仔裤和白色卫衣的女孩儿出现在了他面前。 长长的马尾辫一甩一甩,如沐春风的感觉让顾峰不禁多看了两眼。 章小蕊满身大汗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昨天喝多了,今天要好一会儿才能回复过神智来呢。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到还算是不错。” 顾峰点了点头:“还可以吧,你一大早就出来了?” 章小蕊回复道:“当然啦,像我们这种天天要坐在电子计算机面前的人来说,要多运动几次才能保持身体健康。” 当章小蕊在顾峰身边走过的时候,顾峰忽然闻到了一股有些奇特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挺香的。” 章小蕊连忙解释道:“嘿嘿嘿,这可是刚出的香水。怎么?你也想给嫂子买一份?” 顾峰笑着说道:“你话倒是挺多,快去吃饭吧。吃点早饭,一会儿还要干活呢。” 要知道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线索和线人自然是不能少的。 地下研究室的上方是一座仓库,因为仓库的使用周期长,并且货物也不经常轮换,所以不会引起怀疑。 当顾峰和章小蕊走入仓库的时候,发现一位一身黑色西装脚上穿着一双圆头皮鞋的秃头老教授从后门走了进来,啤酒瓶子一样厚实的眼镜让章小蕊不由得怀疑这位秃头老教授是不是瞎。 秃头老教授介绍道:“我姓杜,你们叫我老杜就好了,我是公司后勤的成员,案发的时候我负责看守仓库,赵秘书已经交代我了,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就可以了。” 顾峰点了点头,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老杜那一双有些局促不安地手。 章小蕊见到顾峰的点头示意后,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说道:“现在我们开始进行例行询问,你要保证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顾峰无力的吐槽道:“小蕊,只是询问而已,没有必要做的那么正式。” 然而章小蕊并没有搭理顾峰,像是上了发条一般的自顾自的朗读着纪律条款,反而是在一旁的老杜朝着顾峰眨了眨眼睛,好像对此也表现出一脸的无奈。 经过两分钟的朗读,终于算是讲完了关于询问纪律的规则。 “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往常一样,这座仓库本来位置就很偏僻,再加上地下研究室一直是秘密工程,所以要经常地锁门,从白天到晚上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事情?让我想一想,有了,正午的时候,我喜欢听广播,可能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能比较喜欢听cd了,不过我们这些老年人还是听广播比较多。“ ”杜大爷,您能挑选一些重点的事情说嘛?“ ”哦哦,你看我这个脑子,一说话就给忘了,平常的时候那个时间段的广播都是一些语言类的节目,可是那天放的却是一首歌。“ ”歌?什么歌?你还记得吗?” “我也不知道那个歌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知道是一个外国人唱的,唱得还挺好听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着了,一说到睡着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我觉得我睡得很踏实,应该睡了很久,但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才过了半个小时。” “那您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没有,我出门买了一根冰棍,这是我的个人爱好,说起个人爱好来,小姑娘,你有什么个人爱好吗?这个个人爱好有的时候是很重要的。“ 听着老杜不断打岔,章小蕊似乎也是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杜大爷,咱们还是说说这个事情吧,买冰棍然后呢?” 老杜若有所思道:“平常的时候买冰棍都是一个老太太出来卖,可是那天我左等右等却一直都没看到她,我只好去拐角处的那个商店买冰棍了。” 章小蕊好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其实有一段时间,这座仓库是没有人看守的。” 老杜摇了摇头:“那也不应该,这件事情我向赵秘书他们反映过,一来这里是禁区,二来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章小蕊不断的用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而顾峰也开始在仓库内观察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两个人都有些疲惫的走出仓库。 章小蕊吐槽的说道:”进入基地的机关没有问题,录像也没有问题,人员出入也没有问题,怎么看都不像是认为的。" 顾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越是没有问题才越有问题,而且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点。” “什么?”章小蕊转过头来询问道。 顾峰回答道:“我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不是人,而是妖怪,既然是妖怪,咱们就不能够按照人类的思维去想事情。” “那要按照什么思维去想事情?”章小蕊连忙追上了快步走的顾峰问道。 顾峰也没有多话,只是掏出了bb机,找到了一家公共电话亭,拨通了那个电话:“喂,三河,我让你找的地方找到了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声音,顾峰感谢地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发。” 看着一点都不发愁的顾峰,章小蕊好奇的问道:“顾队,你怎么那么高兴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峰神秘兮兮的点了点头:“当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走一趟。不过提前说好了,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哦。” 章小蕊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孙亚平正坐在那一张长条桌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研究汇报,犹豫了半天对着赵三河开口说道:“老杜作为整座公司最为严肃的教授,平常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特殊爱好,虽然有一点失误,可是功大于过嘛,对于他的处罚酌情处理。” 赵三河点头说道:“这个您放心,我都已经妥善安排好了。” 孙亚平点了点头,赞赏一般的说道:“你还真别说顾峰真不愧是妖怪方面的专家,就连我们都不见得能够想象到去那里寻找线索。” “是啊,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不按规矩出牌了。” 有人类的地方,就有妖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和妖怪是共存的,然而妖怪也会有妖怪所聚集的场所。 红星酒吧是流水市外滩上的一座酒吧,这里和别的酒吧不一样,这里全天营业,并且这里常年无光。 在那个有些保守的年代,歌舞厅的生意比酒吧要好上太多。 即使有人想要进去瞧个热闹,也会被门口的值班人员拦下来,好像里面有什么秘密似的。 外滩的发展远远不如流水市的市里,不仅环境有些脏乱,就连路都有些不通。 “顾队,咱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去寻找线索吗?”章小蕊跟在顾峰后面,小声的询问道。 顾峰点了点头:“既然是要打听妖怪的事情,那就要来妖怪扎堆的地方,这里可以说是流水市妖怪的联络地点,不过这里的妖怪可能不是特别欢迎你这种人类女孩儿。” 第二百一十章 我姐叫做司马玥 红星酒吧的情况和章小蕊所想象的情况截然相反。 灯红酒绿的酒吧人来人往,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章小蕊站在酒吧的一楼看着这座高达两三层的食堂,不由得吃了一惊。 食堂的大屏幕之上各种类型的电子屏幕不断的滚放着各地的新闻,身穿各式各样服装的学食客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各地的美食,一边讨论着一些奇怪的问题。 章小蕊跟着顾峰在各种店铺之中穿梭,好奇的问道:“这里...真是妖怪聚集的地方吗?” 顾峰点了点头:“差不多啦,也是分情况的有的妖怪就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有的妖怪喜欢在这里聚集,其实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和人类是差不多的。” 眼见章小蕊还有些好奇,顾峰则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摊位:“酒吧只有在晚上才会开启,这里白天有的时候还可以被当作餐厅,咱们就随便吃点啦,我还是比较想尝一尝这里的食堂。” “顾队,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章小蕊好奇的询问道。 顾峰点了点头:“你那么说其实也不能未过,我在这里生活了一阵子。” 这里的饭食其实都差不多的,如果想要吃点好的,咱们一定要去有特色的地方。”顾峰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 顾峰一出现便引起了不少妖怪的注目,他们紧紧盯着顾峰,好像在盯着一个猎物。 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穿着大花裤衩子,在白色研究服的搭配下十分的耀眼,一些面容上还带着猥琐的表情回头看着顾峰。 顾峰甩开了一名上前搭讪男人的手一脸嫌弃道:“我现在感觉你就像是那拐卖孩童儿的人贩子。” 男人用手摸了摸留着寸头的头发说道:“扯淡!我可是好人?明明是两肋插刀的兄弟在拯救世界之后,开怀畅饮几杯而已。” 顾峰对着章小蕊说道:“崔善,我的朋友,是个黄鳝精。按照咱们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死人妖。” 虽然自己正在工作,可是当听到顾峰嘴里的人妖两个字的时候,章小蕊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顾峰。 顾峰知道章小蕊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和他是清白的。” 崔善一点也不想给顾峰机会,一把抓住章小蕊的手如同怨妇哭泣一般道:“你是顾哥的朋友吧,我俩的关系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那时候我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缠缠绵绵,可是后来,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竟然抛下我跑了,你说我冤不冤。“ 崔善越说越委屈,甚至说到一半开始哽咽了起来,章小蕊好似相信了一样,眼神别样的看着顾峰,顾峰则是一脚踹开了旁边的崔善说道:“滚一边子去,她在不在。” 听到她这个字,崔善立马中规中矩道:“在,这一阵子在,不过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这片地方要重新规划,可能以后要盖一座大学城,她想着要把这里抵押出去呢。” “她不是对于酒吧不感兴趣嘛?”顾峰疑惑道。 崔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其实这个酒吧早已经交给我们了,她现在每天和原来一样,躲在那个小屋子里修手表。" ”哦,那我过去看看她,顺便问她点事情。”顾峰转头就走。 一旁的崔善连忙将他拉了回来说道:“我的心上人儿哎,可看出来你这几年出息了。她在午睡呢,你去找她也不知道挑个好时候?“ “没事,就几句话的事情。”顾峰挣脱开崔善的手臂便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章小蕊则是十分好奇:“你们嘴里的那个她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顾峰虽然心里明白,嘴上却是吐槽道:“就是一个喜欢修表和睡觉的老女人。” 听到顾峰的话,崔善也是满脸不乐意的说道:“你懂什么,猛兽永远是独行的,只有牛羊才会成群。作为你的好前任啊,带着兄弟多见识见识市面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别让自己栽面儿。” 两人一路前行来到了一间上着锁的屋子外面。 顾峰推开了一间其貌不扬的小门。 “想不到顾队你竟然还认识这种地方?”自从章小蕊知道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后对待顾峰的态度也是有了一定的改变。 “年纪大了而已,还记得原来的时候,我经常吃不饱饭,所以我经常来这里和崔善一起来这里蹭饭,这么多年过去了,崔善竟然一点样貌没有变化,还是妖怪的时间长啊。”顾峰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小的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嘛?”章小蕊坐在了门口一张小凳子上好奇的说道。 “也不说天天吃不上饭吧。”顾峰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妖怪对于物质生活的要求属实太低了,虽然营养搭配均衡,但是一成不变的规律总是让我恶心,人类就比较高档了,他们什么都吃。” 作为人类女孩儿的章小蕊对于食物就比较在意,她笔记本中满满当当记载着各种小吃的味道和吃完后的感觉。 ”姐,我回来了。“顾峰对着阴暗角落里大声的叫喊着。 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轻女孩儿,有些婴儿肥的身材却并没有让有一种油腻的感觉。 “顾队,看起来你姐好像比你还要年轻吧。” 这是章小蕊见到幕后老板说的第一句话。 年轻女孩儿看到顾峰后翻了翻白眼说道:“顾峰你还活着呢,这几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顾峰一脸陪笑的说道:“哪能,哪能啊。” “这是你老婆?看着挺年轻的,怎么没把孩子带过来?”年轻女陔儿一开口便让章小蕊一愣。 ”姐,你什么眼神啊,这是我的同事,这一次过来我是想问问你关于前些日子地下研究院发生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顾峰倒也是开门见山。 “不知道。"年轻女孩儿的话都没有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经过后来的介绍,章小蕊才清楚这个众多妖怪一说起来便十分尊敬的她,叫做司马玥。是顾峰的养姐,也是整个流水市妖怪的头儿。 第二百一十一章 找到一个蛋 令章小蕊感觉到有些奇怪的是,顾峰并没有老实地坐在凳子上,而是帮助老板娘忙活了起来。 和外面餐厅酒吧不同的是,这件身处于闹事的房间却是安静异常,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煮着浓郁的汤汁,旁边精致的餐盘上摆放着一篮子青菜,周围地钟表柜子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地钟表。 顾峰一边擦拭桌子一边面对着司马玥小声说道:“姐,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在这里吃面条了,你不是不喜欢在屋子里面吃东西的吗。 司马玥没有说话,只是回过身走向电磁炉。 几分钟之后,司马玥就端了两碗面食出来。 一碗油泼面,两碗臊子面。 “嘿嘿,还是我姐最会体贴了人了。知道我跑了一天了,还没咋吃东西。”顾峰轻车熟路地蹲在门槛之上,丝毫并不在意那件白色的运动衫沾到了地面上的污渍。 “你也来一起尝一尝,我和你说,别的我不敢保证,就单单是我姐做出来的面条一般人想吃还真的是吃不上。”顾峰赞赏道。 章小蕊如法炮制地跟随顾峰蹲在门槛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人群。 顾峰将两三颗大蒜塞到了章小蕊的碗里说道:“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我姐很多年前在西北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也算是正宗地道的西北味道。” “可是看起来你姐真的很年轻哎。”章小蕊慢慢凑到顾峰身边小声说道。 “这是当然的,我姐的秘密让你猜一辈子都猜不出来。”顾峰挺着胸脯道,脸上还不仅涌现出几分得意。 章小蕊猛地一嗦,辛辣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章小蕊在嗦了一口臊子面说道:“喂,顾队,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吃?咱们不是说来这里调查的吗?” 顾峰说道:“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有吃饱了肚子咱们才有力气是不是,上学的时候你们老师没有和你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吗?” 顾峰刚说完腰间的bb机便开始发出了震动。 “是三河发过来的。”顾峰看了一眼bb机后对着那个方寸大小的屏幕念道:“有眉目速回。” “看起来吃完这碗饭咱们要去拯救世界了。”顾峰轻声说道。 “拯救世界?”章小蕊不解地问。 “流水市妖怪事务研究院作为披着正规公司外套的暴力机关,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一些正常人处理不了的事情。而咱们作为公司编制之外的机构总是要游走于黑和白之间,你也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是明面上的东西,而同妖怪同生共存在才是我们这些人一直要做的事情。”顾峰耐着性子和章小蕊解释道。 章小蕊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那看起来这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 “看起来应该是地下研究所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三河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如今他表现的这么慌张,也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 二十分钟前。 傍晚,公司派遣打探消息的小队整齐地在流水市外环搜索,他们得到消息,有一伙海狸精这几天在这里活动频繁,海狸精的生活习性喜欢昼伏夜出,再加上他们经常以建筑工人的身份出现,流动性十分大,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手段,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重点排除对象。 流水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一场暴雨马上扑面而来。 沿海城市的天空总是这样的阴晴不定,豆子一般的雨点说下就下。 流水市面积广阔,作为经济特区,这里有广阔的占地规划,大约数百里周围都荒无人烟,等待开发。 纪灵作为安保处的组长这几天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用手电筒不断地搜查着什么。 纪灵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可能拥有暴力倾向的妖怪,如果有一点大意,恐怕后果都是十分严肃的。 “纪哥,纪哥,我已经达到方位了,可是我面前什么都没有,目前一切正常,完毕。”十分专业的对话在纪灵的耳边响了起来。 纪灵立马回复道:“收到,大家都要做好戒备,完成这一单我们就去吃火锅。” 纪灵作为经验老道的指挥官每一条命令都整齐有序。 随着天空之中的两道闪电,一波又一波雨水砸到了众人的雨衣之上,狂风在空旷的广场之上不断哀嚎,虽然这种狂风对于纪灵等人来说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恶劣的天气对于行动来说总是会加载这一些困难。 雨水让本来就潮湿柔软的泥土变的更加粘人,经常是将脚伸进去,可是却拔不出来。 纪灵皱眉说道:“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提高警惕,有什么问题随时报告。” 多年之间的合作让几个人亲密无间,唯一让纪灵感觉到不同的是,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能够在这种环境之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感。 离目标位置还有五百米。 三百米。 雨滴伴随着热气不断地蒸发成为了雾蒙蒙的蒸汽,纪灵等人手中的探照灯无法穿透十几米的雨幕。 一个巨大的深坑旁边,众人围绕在了一起。 “咱们已经达到了任务范围,婷婷你负责将物品整理,其余人负责警戒。” 婷婷手脚麻利地在后背上摘取下来了一个巨大的箱子,轻轻地放在地上。 婷婷有些紧张的说道:“看起来应该是一个蛋壳,我的乖乖,这个蛋壳怎么这么烫手?” 纪灵一眼就认出蛋壳的来源,面色沉重的说道:“这应该就是地下研究室里面所一直在研究的东西,我的乖乖,这玩意怎么跑出来了。” 婷婷手脚麻利的小心翼翼地涅捏起这块碎片,碎片上的泥土在雨水的冲刷之下露出了上面原有的花纹。 纪灵接过碎片观察了一圈随后说道:“我听说这个蛋是项目处从野人山里面带回来了,那里是不少妖怪所聚集的地方,在炎黄的历史长河之中,战乱和纷争经常会出现,许多妖怪为了躲避战乱隐藏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第二百十一二章 蛋里的秘密 “咱们的时间不够了,我们将在五分钟以后到达指定地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很喜欢在咱们的空闲时间里面听你讲述为什么要用一个蛋来将一些很稀奇古怪的故事。”婷婷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东西。 “老孙,收拾东西咱们赶紧撤退。”纪灵呼叫道。 完成任务的一行人准备立马撤离。 “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一位年长的男人嗅了嗅鼻子说道。 “我看你是想吃烧烤了,流星从天上坠落,砸到地面之上,燃烧起来火焰烧一些东西也是很正常的是吧,老孙.....” 纪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哐当的一声,随后之间地面上燃气一段火光,随后名叫老孙的男人便消失不见。 纪灵一哆嗦,心跳的频率继续上升,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有情况!所有人准备。”纪灵大声的说道。 随后发生的一切让纪灵脸色一变,周围空荡荡的空地竟然传来了一阵阵哀嚎声音,就连空气好像都变得炙热了起来。 婷婷离老孙最近,也是在第一时间来到了老孙的身边,即使透过雨衣的防护,婷婷也感受到了老孙的身体正在迅速变热,心跳的速度迅速上涨。 那一瞬间老孙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在自己面前走了过去,可是那个小男孩儿眼里是那样的炙热。 “纪哥,孙哥牺牲了!”婷婷大声的说道:“她像是被某一种怪物在后面偷袭了。” “原定计划取消,所有人赶快跑,去车上集合。”纪灵声音在空荡荡的平地上回响了起来。 没有人有短暂的犹豫立马撒腿便朝着路边的汽车奔跑而去,纪灵甚至掏出了手枪,希望凭借这种人类的武器来对抗那只不可思议的怪物。 周围的树林正在震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一幕,伴随着大雨不少泥浆也都扬了起来。 随着众人的仓皇失措,纪灵的脸色骤变,一台汽车的发动机失控,无论如何都打不着火了。 手电筒在漆黑的雨夜也只能够照耀出来了一个模糊的大概,那是一米多高的男孩儿,它正在脚步沉缓朝着众人走来。 本来就稀松平软的泥土瞬间开裂,皲裂一般的条纹瞬间遍布在了大地之上。 所有人的无线电频道之中传来嘶嘶啦啦的断频声音,紧紧一个照面的瞬间,两名成员当场死亡,甚至连阵亡者的尸首都没有办法找回来。 纪灵将手电筒的功率开到了最大,他在红外线瞄准镜之中看到了那一个伤害了他两位战友的罪魁祸首。 “畜生,受死吧。”纪灵大吼一声说道。 纪灵扣动扳机,手枪吐出火光,瞬间朝着男孩儿的身上招呼过去,红色的火焰因为在空气中的摩擦而变成了蓝色,一朵朵火花在男孩儿的身上绽放开来,巨大无比的后坐力就连纪灵都后退了几步。 看到自家队长率先发起了进攻,剩下的三人自然是不甘落后,那些爆炸的火花在前一秒还没有熄灭,下一秒几道火花在一起而至。 “还我兄弟命来!”纪灵大声地吼叫道。 他要让这条畜生给两位挚友陪葬,只是下一秒钟纪灵便怀疑起来了自己,一道黑影从空地之上高高跳跃而起,纪灵甚至都没有看到黑影的样子,便被掀翻到了地上。 纪灵在泥土之上滑出来了一条沟壑,多年的战场经验,让纪灵第一时间打开了探照灯,手握手枪继续对那一道黑影进行了攻击。 在探照灯的探照之下,黑影很快又消失不见。 “队长....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婷婷呆傻地说道。 “不知道,看起来这就是让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了吧。”朱照说道,“咱们要抓紧时间离开了” “可是...”婷婷还想说些什么。 “黑影在乎的应该是我们手里的蛋壳碎片,我不能够让老孙他们白白牺牲。”纪灵大声地吼道。现在军心可不能够消散,纪灵的额头上渗透出来层层的汗水,刚才被人甩了下来,他好像也断掉了几根肋骨。 短短三分钟的遭遇战,纪灵的小队便损失掉了两人,轻伤一人。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聆听着随时都会出现的黑影。 “婷婷!小心。”纪灵率先发现了那一道黑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婷婷飞奔而去,朝着黑影的腹部便是一枪。 近距离的爆炸声音让众人瞬间抖动了起来,一道扇形的火柱,在半空之中形成,瞬间之后,黑影如同流星一般在半空之中坠落。 “队长,你成功了!”婷婷在无线电对讲机里大声地说道。 纪灵艰难地站立起来,手枪里面也再也没有了子弹。 纪灵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剩下的两人警戒,婷婷连忙走到了纪灵的身边观察起来:“肋骨断了,跟腱伤了,左臂膀骨折,小腿有不同程度的烫伤,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婷婷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如果刚才不是纪灵及时的将她推到一边,现在躺在地上的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纪灵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拍了拍婷婷的肩膀就像是多年之前婷婷刚刚进入公司的时候一样,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纪灵愣住了。 “我猜错了!”纪灵低声的说道:“看起来手枪子弹对于这些怪物并不能够起到致命的作用。那些怪物只不过是在和咱们做猫捉老鼠的游戏,婷婷你快回到车上,发动引擎!” “可是队长你呢!” “我的肋骨已经遭受到了损伤,无法坚持多久了。我要和我的队员在一起,你不一样,美好的生活还在等待着你。返回车里,发动引擎,安全回家。” 纪灵一把推开这个全队年龄最小的女孩儿,大声地吼叫道:“不要回头,朝着咱们规划的目标地点一直跑。” 婷婷看了一眼,不远处灯火一片,三辆越野车正在朝着他们飞来。 纪灵摸了摸和他征战了十年的机甲就像是在这做着最简单的告别。 “老伙计,准备好了吗?” 可能是自己运气比较好,也可能是那些本应该死去的人开始保佑自己,那一辆本来已经停止运行的汽车引擎此时此刻却再一次咆哮了起来。 纪灵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庞然大物,汗水沿着这位中年人额头上的皱纹飞快地向下留着。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纪灵低声的说道。 在马力全开的探照灯下,纪灵的眼神之中呈现出来了可怕的景象,那是一个如风似的男孩儿,稚嫩的脸上是那样的温和和不谙世事。 流水市农贸批发市场会议室,一片死寂。 前方侦察小队的信号已经中断,和预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赵三河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表,这样的等待确实让人有些心慌。 唯一能够安心打盹的只有顾峰一个人了,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第二百一十三章 顾峰和四月 凌晨流水市农贸批发市场大会议室。 公司的全部董事和中层干部出席了这一次大型会议。 孙亚平端坐在会议室中间,面色沉重,双眼充满着血丝的他,应该是睡着的之后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一样。 全身漆黑色的纯意大利手工西装让孙亚平看起来精明干练,脑袋上的那几缕白发更是显得成熟稳重。 后边纯白色壁墙上悬挂着公司的标志,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和一个枯槁如同草纸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照片。象征着人类和妖怪和平共处的原则。 这场董事会已经沉默了许久,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来了一丝惨白。 两个小时之前,公司接到了消息,纪灵所带领的搜捕小队全部消失不见。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巨大难题,这是对我们公司的一次考验。二十四小时之后世界妖怪联盟都会了解到我们的失误,后果是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承担不起的。”孙亚平沉痛地说道。 “可是目前消息还没有完全泄露,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是青鸾丹提前被孵化了。”赵三河轻声地说道。 一名一直负责联系军队的男人站了起来说道:“没有办法了,根据军方的消息,如果我们一直处理不了,他们便会将整个流水市列为重大危害对象,恐怕....” 此话一出,瞬间浇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随着十几年的互相博弈,人类和妖怪好像达成了某一种默契,人类让出了大量的生存空间,而世界各地的妖怪也不再主动的攻击人类。 从成立妖怪事务研究所以来,他们这些人和不断在人类和妖怪之间相互游走,即使在人类最危险的时候,他们都不曾拥有过如此的失败,而现在他们竟然不可思议地输掉了这场战争。 “董事长。”一直坐在孙亚平身边的赵三河轻声的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的董事才看到赵瑞虎离开了座位,走到了公司的标志面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一块代表着人类和妖怪和平共处的标志。 所有人听着了相互地交头接耳,目光全部盯着孙亚平,孙亚平竟然在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型军用酒壶,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屋内会议室。 孙亚平沉默了片刻,扭过头来看着会议室的所有董事,那一双丹凤眼毫无表情:“我从来不追悔莫及,因为咱们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董事长....”一名董事刚准备开口,思索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 孙亚平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说道:“如果国家和人民追究我的责任,我会义无反顾地接受人民的审判,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反思,而是找到那个打扰我们中间平衡的点,并且干掉它们。” “侦察测量处,立刻组织人员前往案发地点。” “宣传处,内网处,你们负责对外新闻,并且配合安保部进驻“穹顶”附近。” “外事处立刻联系军方和政府,准备出入证明。” “后勤处准备相关物资,全力配合各部门。” “各位还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公司现在进入戒备状态。” 一条条关于各部门的命令在孙亚平的口中有条不紊的传达出来,一口气喝了半瓶白酒的赵瑞虎却并没有任何的迟疑。 所有董事都了解这位常年位高权重的董事长是如何的杀伐果断,在这一场人类和妖怪的斗争中,任何一份方的心软所造成的结果都会毁灭性的。 “起床了,起床了。” 清晨五点十五分,还在睡梦中的章小蕊便被顾峰的一顿追命连环敲门给吵醒了。 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章小蕊发呆一般的看着顾峰:“顾队长,你醒得有点早啊。” 顾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说道:“今天的事情太突然,我觉得还是派遣你留守在这里,如果我们需要可是随时给我们提供支援。” “啊?!”章小蕊瞪大了双眼,好像对此十分不相信的样子。 顾峰则是一脸老奸巨猾说道:“章小蕊同志,你没有听错。昨晚在散会之后,我便和他们研究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执行外勤,需要公司派遣专人进行采集和找寻信息的任务,你是计算机数据专家,所以留守后方才是你的重要任务。” 顾峰得意扬扬对着章小蕊说道,一言一行之中好像期待着章小蕊的夸奖。 “我去,不会这么坑人的,我才刚刚加入公司啊,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和心愿,我不怕出现任何问题。”章小蕊的脑袋摇晃得像一个拨浪鼓一样。 “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只有我说了才算,如果我们胜利了,你可以继续替代我工作下去,如果我遭遇到了不测,那我希望你会把我的故事写到你的日记本里,以后让所有新同志都站在你的照片下宣誓。”顾峰盯着电子屏幕,头也不回地说道。 眼见章小蕊有些沮丧,顾峰不知道在哪一个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块小蛋糕,塞到章小蕊的嘴里让其大口嚼着:“还记得很多年之前,我在一处废墟之中跑出来?那是我第一次能力失控,我还清楚地记得原因,是孤儿院的那几个孩子说我是怪物,说我是没有父母的孤儿。那时候我挺害怕的,我能见到妖怪,那些在路面上慢慢走着的人竟然是妖怪,这是让我担心不已的,后来我碰到了司马玥,就是昨天咱们在红星酒吧见到过的那个女人,她告诉我说妖怪其实和人一样,也会有开心和烦恼,而她却能够经常帮助别人满足心愿,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羡慕她,可是后来慢慢的我才知道,原来要满足心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逐渐的开始远离她,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她,而是担心有一天我会按耐不住自己的想法,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章小蕊一脸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顾峰嘿嘿一笑的说道:“没事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看开了,人一旦上了年纪,总是想着要多说两句,不要放在心上。” “放心,我们会平安无事的。”顾峰在章小蕊的肩膀上拍了拍。 二零二四年,流水市龙门道钟表店。 四月躺在软乎乎的睡床上翘着二郎腿,安安静静地听着钟表声音滴答滴答走动着。 “先生您好,这是司马小姐给您预留下来的外卖。”一位送餐员拎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外卖走了进来,巨大的外卖也代表着里面餐食的丰富性。 “意大利通心粉,德国烤肠,法国鹅肝,英国煎蛋。”四月如数家珍地念叨着这些餐品的来历,这些虽然价格并不昂贵,却是各国的特色。 “感谢伟大的老姐。”四月安送走服务员之后将外卖放到桌子上双手合十的说道。 司马玥已经离开流水市三天了,四月虽然天天看店铺,可是因为司马玥的投喂倒是没有表现的太过烦躁。 平南市内的一间五星级酒店。 “开一间房,高端一点,要求靠近窗外的。”司马玥大方的在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黑色信用卡。 黑卡的样子不多见,刚刚上班的酒店前台也只有在肥皂泡沫剧中瞻仰过它的英姿,纯黑色的磨皮砂更加突出了这张百夫长的纯黑色信用卡的高贵身份。 “请稍等,我给您查看一下还有哪一间房。”服务员接过信用卡后毕恭毕敬说道。 这种星级酒店的服务员对于那些土豪或者低调客户了心态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对于商家来说,隐藏客户的隐私也是理所应当的。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客房只剩下一间豪华客房了,剩下的只是一些普通客房。”酒店前台回复道。 司马玥随口丢下一句,便转身来到了前台客服身边说道:“那就开一间豪华房间吧。” 前台客服很快把刷卡机在柜台之上掏了出来,司马玥以富家千金的身份输入密码,嘴里叼着棒棒糖等着给出单签字。 “一会儿有一个叫做章小蕊的女士来找我,等她来的时候,你告诉她我在楼下的咖啡店等她就好。”司马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对着酒店前台说道。 突如其来的小费也让酒店前台不知所措,随后酒店前台的脑海中闪过许多同性方面的知识后,小声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给她传达。” 下午,那个名叫章小蕊的女人如期而至,而酒店前台按照司马玥的要求,告诉司马玥目前所在的位置。 咖啡馆内,已经将近五十岁的章小蕊依旧是一身旗袍,蛮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司马小姐,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您还是这样的风采依旧啊。"章小蕊平淡的说道。 司马玥没有接话只是平淡的说道:“有话直说,这一次你约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顾队,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四月了,他还好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两个弟弟 "还算是不错,最起码吃得好,喝的好,就是有点烂好人了,这一点我很不喜欢。" 面对章小蕊的疑问,司马玥中规中矩地给出了自己对于四月的意见。 "那我还能和他见一面吗?”章小蕊紧张兮兮问道。 司马玥喝了一口咖啡,不露声色道:“我曾经和你说过,你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可..可是。“章小蕊还想解释,却被司马玥拦截了下来道:“没有那么多可是,他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快要忘记了那个人,你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人也没有必要那么心心念念了。再者说了,顾峰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一次的行动之中,他尸体也是你们亲眼见着火化的。“ 章小蕊被司马玥的这一番话给问题抬不起头来:“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一面也好。" 司马玥心平气和的说道:“当时是你求着我让他活下来的,他是我弟弟,也是我从小看大唯一一个,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最希望顾峰能够死而复生,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我,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确确实实的不在了。” “你不是说他还会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吗?你答应过我的。”章小蕊言语有些激动,眼角处更是有几滴晶莹的泪花。 时间回到一九九八年的那一天。 虽然理想很饱满,可是现实很骨感。面对已经确实存在的未知名妖怪,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乌云已经将大地遮住两三天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未下雨,随着两三道闪电和闷雷的声音后。瓢泼大雨开始铺天盖地地又撒了下来。 晚上9:40分,雨越下越大,身处于后方的章小蕊端着一杯没有放糖的苦咖啡站在防弹玻璃旁边,看着外面云层不断卷动的雷电,心情焦躁。 就在章小蕊思索的瞬间,数道闪电伴随着暴雨从天而降,忽如其来强光照射在了叶宏的脸上一片惨白。 “顾队,地形图已经给你们了,乌云遮挡住了卫星,恐怕不能够即使的传给你们相关的消息了。按照安保处的工作部署,你们的前面大概有15到20人,他们大多数都荷枪实弹。整个外滩还没有完全对外招商,所以安保工作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他们呈两人或者三人战斗小组。” “收到了,章小蕊情报工作做的还算是不错嘛。”顾峰得意洋洋的赞赏道。 面对顾峰的赞赏,章小蕊却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激动,因为下雨天第对于他们的搜捕计划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不仅仅是因为迷信。如果天气一直是这样的话,能动性和可视性也会大大降低。 意外并没有因为章小蕊的主观性而停止出现,就在顾峰等人搜查到一处老旧木房的时候,发现这里竟然有人来过的痕迹。 这里说是荒郊野岭也不为过,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顾峰有些疑惑的时候,他看到了地面上不断被大雨冲刷的痕迹,这里一开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了,而被烧过的轮廓好像是一个未成年人的足迹。 “我这里好像有发现。”顾峰对着对讲机轻声说道。 顾峰前脚推开房门,后脚便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紧盯着自己。 多年和妖怪打交道的顾峰自然也不会慌张,用手紧紧握住自己腰间的手枪快速对着那个妖怪。 当顾峰稳定下心神之后才发现,哪里有什么妖怪,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小男孩儿。 顾峰尝试交流:“小弟弟,你是迷路了吗?要不要哥哥带你回家啊。” 小男孩儿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定的看着顾峰。 顾峰看着小男孩没有表现反对,从自己腰间掏出一条锁链,准备将小男孩儿带回,当他用手轻轻抓住小男孩儿手臂的一瞬间,一股烧焦和烤熟的味道涌向了顾峰的鼻中。 短暂的恍惚后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感,顾峰紧紧看着自己那一只被高度热浪灼烧的手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顺着喉咙发出。 刚才还温顺无比的小男孩儿此时却开始暴躁起来。 小男孩儿用手掌紧紧的按在了顾峰的胸口,短暂的一秒钟以后,忽然向下用力。 那一股刚猛之力足可以分金断石,顾峰还没来得及便撞到了木屋的承重墙之上。 顾峰紧紧地缠住小男孩儿的脖子,身体向下猛地旋转一圈,运用旋转的力量将自己摆脱了小男孩儿的束缚。 小男孩儿感觉到了自己好像被戏耍了一样,一声剧烈的咆哮声音响彻大厦,心脏的强烈跳动将顾峰逼迫的连连后退。 “嘭”的一声,炮弹一般的肉体甚至穿透了一堵墙。 虽然理想很饱满,可是现实很骨感。面对已经狂暴化的小男孩儿,顾峰哪里是叶青的对手,随手被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短短的两秒钟时间,顾峰感觉到了心脏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二十米的距离,短短一秒钟便击打到了顾峰的身上。 锋利的锐爪撕扯掉了顾峰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感并没有让顾峰感觉到了一丝恐慌,反而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 顾峰别无选择,趁着小男孩儿分身之际,在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型引爆器。将引爆器按照手掌之中,这是赵三河在临自己出发之际送个自己保命的装备。 一枚c4爆高炸药,本来这是顾峰打算用在最危急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将顾峰炸飞了出去。 狂风暴雨的凛冽之中夹杂着小男孩儿的哀嚎声音,顾峰在旁边听着,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足足二十秒之后,才无力地将手中那一把装着子弹的手枪缓缓地扔到地上。 就在顾峰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此时此刻结束的时候,却被一股巨力狠狠的推到了墙壁旁边,小男孩儿掐住了顾峰的脖子让其双脚腾空。 急促的窒息感觉让顾峰眼神迷离,脖颈处的骨骼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力,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小男孩儿的五爪紧紧收缩,顾峰大脑缺血,双眼昏散。 “难不成这一次真的要死了。”顾峰心里一紧,却被被一道声音打断。 就连外面磅礴不绝的大雨都安定了几分,本来以为自己深陷绝地的顾峰,却没有想到小男孩儿将早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的自己甩到了一旁,不断向外散发着热气的利爪早已经杀气腾腾,随时都准备好了出击。 当顾峰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躺在了一张白色的单人床之上。 "呜呜,头好痛,好像裂开了一样。”顾峰紧紧保住自己脑袋轻声说道。 当顾峰安静下来之后,却发现在自己床位旁边竟然还有一张单人床,而且单人床之上躺着一个自己刚刚打过交道的身影。 “你醒了。” 就在顾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司马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峰连忙下床询问道。 可是当顾峰走下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形竟然是飘在空气之上的。 “你死了,现在算是灵魂状态。”司马玥的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一股脑地浇在了顾峰的头上。 顾峰不敢相信地说道:”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况且咱俩才刚刚见过面。” 司马玥解释道:“四个小时之前我找到了你,是在一所破屋外边,那时候的你已经基本丧失生命体征了,为了让你还有一点意识,所以我带走了你的灵魂。” ”那他呢?“顾峰指向旁边的小男孩儿说道。 司马玥不同声色的说道:”准确的来说,他死不了,它是妖怪。“ “这我当然知道。”顾峰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是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带走了他,也没有让流水市妖怪研究事务所发现。”司马玥用手摸了摸小男孩儿的胸膛说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顾峰犹豫再三说道。 直到这是司马玥才露出一点欣赏的语气说道:”你这话倒是真的超出了我的预算,我以为你会躲在地上和小的时候一样哭起来没完呢。” 顾峰异常平淡道:“当然,老姐,这么多年也算是见到了不少人,有了不少心得,如果没有你,恐怕我在很多年之前就已经死了,现在还能够和你说上几句话,已经算是不亏了。” “你的老婆孩子呢?你不担心他们吗?”司马玥疑问道。 “担心啊。”顾峰略带沉思道。 司马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释道:“我活了很多年,对于死亡早已经麻木,可是直到我在二十多年前从那个野草堆中捡到了你。” “谢谢。”顾峰道。 司马玥继续回答道:“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灵魂状态的你是无法在这里存在很久的,现在你只有一种办法。” “什么办法?” “进入这个小男孩儿的身体内,成为他。” 第二百一十五章 花船 我这样被生活撕扯得支离破碎的人,如同秋风落叶,而那个人却不止一次地将落叶一片片捡来爱我。 已是深夜,明月高挂。 泊平县,运河码头。 在无比皎洁的月光中,那些水上人家早已经安然入睡了,可是那些从小因为各种原因而被贩卖到花船上的女子却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夜夜难熬夜夜熬。 水仙是运河码头上鼎鼎有名的名妓,不仅样貌绝色,吹拉弹唱更是样样精通。 为了一亲芳泽的富商贵胄更是不惜大把大把送银子,却仍然是难的一见。 “水仙姑娘,已经到了开业的时候了,妈妈让我问你,今晚是否有时间?”一名侍女轻轻叩开房门对着正在描眉画鬓的水仙姑娘轻声说道。 “今日有谁?”水仙轻轻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侍女听到这话,连忙从身后的花篮之中挑拣出来四五个名帖。 “咱们这里的土财主周友富。” “旁边的盐商钱大胆。” 侍女用手翻了翻名单说道:“还有一个是贾师爷。” “还有....”侍女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水仙用手制止住了:“别念了,你去将他们的名帖挨个的回了吧,和妈妈说今天我肚子还是有些不舒服。” 听到水仙的话,侍女面露惶恐地说道:“水仙姐姐,你还是过去看看吧,你已经连着三天没有接客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妈妈会不高兴的。” 水仙听到这话后,面露烦色:“那你就告诉她,如果今天执意叫我接客,我也会不高兴的。” 侍女听到水仙的话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声“知道了。”,便转头离开。 直到侍女走后,水仙才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了妆台前。 是啊,这种话又能够持续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三天?自己终归已经是流落风尘了。 水仙本是朝廷盐运使费云家的独女,本应该好好享受人间美景的她却在三岁那年赶上了盐运不利,自己父亲被拉出来当成了替罪羊,不仅家产被全部没收,更连家中男子也全部被推上了行刑台,被打上了扬州瘦马名号的她,便从此无依无靠,流落人间。 从小便在花船上长大的水仙生的倒是一副亭亭玉立模样,然而对于水仙来说,这种漂亮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毒的毒药。 见惯了各种男人的水仙也越发的向往那些话本之中的情爱,然而就是那种最为普通的情爱,对于她这种女子来说却像是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大河。 每逢想到这里,水仙也只能捂住胸口,强颜欢笑的和那些想要趁机揩油的男人周旋。 夜太长。 离着花船的不远处,孤零零的飘荡着一叶小舟。 小舟不过一丈左右,勉强能够容纳下一个男子,小舟上只有一把船桨,还被悬挂起来,没有船锚的固定,小舟任凭随波逐流。 一阵酣睡之声不断传出,船厢之中一位男子正在熟睡。 “咕咕咕。”一阵鸟叫后,一只通体发白的信鸽落到了小舟之上。 船舱之中的男人顿时惊醒,一把握住自己枕边的长刀,直到看到信鸽模样之后,这才将悬着的心踏实了下来。 刀刃微微出鞘,低脆的拔刀声音吓了信鸽一跳,信鸽不断拍打着翅膀,似乎害怕自己沦为男人的口腹之物。 男人一手抓住信鸽,一手缓缓解开信鸽爪子上字的小型竹筒。 竹筒里面是一张纸条,男人缓缓将纸条伸展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几行小字。 阅读完了上边的字迹后,男人将纸条揉搓成了纸团,顺手扔到了河水之中。 纸团被河水打湿之后,缓缓沉落的到底,男人用手接了一捧水,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花船,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长刀。 男人叫做柳白,做的是取人性命的声音,对于他来说,刀尖舔血是在正常不顾的,打打杀杀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柳白自由在杀手组织之中长大,从小便被那些人当作武器来训练。 小舟顺着水波慢慢的滑到了花船之下,柳白思索了片刻后,双脚用力一蹬,便直接攀爬上了船舱,目光紧紧的盯着花船最上方的一件小屋。 这一次他所要刺杀的对象便在其中。 风太急。 花船外,百无聊赖,花船内,欢声笑语。 这是穷苦人家女孩儿的地狱,却也是那些富甲一方财主的天堂。 他们三五成群的围绕在一起,互相饮酒闲聊,倒是快活。 花船和寻常的船有些不大一样,因为花船不需要总是摇晃,只需要一直在一处安静的停着便好,所以水上花船的结构和别的船不同,它船舱的一边是向外延伸的,这是为了方便一些客人赏月的时候用。 今天的花船有些不太一样,因为最上边的那一层阁楼竟然亮灯了。 花船自然有花船的规矩,一般的客人最多只能够在一楼的客舱饮酒,稍微有些身份和地位的客人便可以有独立的包间了,这也方便那些客人在此留宿,至于花船最高的那一层阁楼便只有一些身份尊贵的客人到来之后才能够亮灯的,对于这些客人来说,面子有的时候比里子更加重要。 ”俞少爷,不是我不去给您叫,只不过今天水仙着实是生病了,总是怕打扰了您的雅兴,所以这才不敢贸然出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过不去。”一位上了岁数的老女人提心吊胆地解释道,脸上厚厚的胭脂也掩盖不住她有些惊慌的表情,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渗出。 一位人高马大的少年坐在老女人面前,脸色不悦的说道:“老妈妈,你以为我是哪里来的穷小子?三言两语就把我打发了?你们要是说要钱就直接说,别的小爷我没有,可是钱却有的是。小爷我什么样的场子没去过,什么样子的女人没见过,别说那个叫水仙的生病了,就是她今天死了,要入土,你也要把她给我抛出来,收拾利索地抬到我面前。别给我耍什么小心机,一句话,今天晚上要是见不到水仙,明天你们这座花船也就不再存在了。” 老妈妈被少爷这么一段话给吓了一跳连忙宽慰道:“俞少爷,我的俞大公子哎!你可就饶了我们这些人一条小命吧,我当然知道您是什么身份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现在赶紧去,我可告诉你,我的耐心已经快要被你磨干净了。”俞少爷挥了挥折扇脸上一脸不忿:“滚滚滚。” 一脸汗颜的妈妈两三步便走了出来,一口大气也没敢喘,直接奔着水仙的房间便走了进去。 老妈妈推开门一瞧,水仙正在满脸忧愁地望着妆台上的话本怔怔入神。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屁股还能这么坐的住,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老妈妈语气紧张道。 水仙一脸无奈:“妈妈,和您说了多少遍了,进门的时候要敲敲门。” 妈妈一边道歉一边说道:“敲什么门啊,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样子我没见到过。我和你说那个俞少爷来了,非要翻着你的牌子说要见你。” “那你直接和他说,我今天生病了不行吗?反正咱们花船上边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水仙毫不在意道。 水仙越是不在意,老妈妈越是紧张不止:“我的姑奶奶,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是白混的。你当我没和他说啊,我能说的话都说了,可是他不听,不仅如此他还非要嚷嚷着要见你,你还是赶紧穿着一副去应付他一下吧。要不然他可真的会把我们这艘船给砸了的。“ ”俞少爷?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水仙思索道。 老妈妈见状连忙提醒道:”俞大奎,咱们扬州将军的长子,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水仙也在老妈妈的提醒下想起了那个男人,可是还是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可是我今天不想出去。"眼见自己好言相劝起不到什么作用,老妈妈也干脆摆起了架子说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白枉费我养你这么多年。今天你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一会儿俞少爷急眼了,我找几个人把你绑过去。“ 百般无奈之下,水仙还是沮丧的放下手中书本缓缓走向了衣柜处。 老妈妈眼见水仙已经同意,示意水仙快一点,自己则是快步回去像俞少爷汇报。 花船的阁楼外,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一左一右,手持短刀站在门口两侧。 见到老妈妈前来,一名侍卫眼神犀利的上下一扫,确定身后没有什么人,这才缓缓推开房间门。 ”俞少爷,我们水仙听说您来了,这病啊立马就好了一半,现在正穿衣服呢,您稍安勿躁。”老妈妈一脸谄媚的说道。 眼见老妈妈说完话没有走,俞少爷立马洞悉了老妈妈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扔给了老妈妈说道:“给我上点酒菜。” 见到钱的老妈妈立马道:“您就放心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除害 朗朗乾坤,却不见几人生悲,几人生寒。 水仙被迫接客,即使心里万般委屈,脸上却还是没有半点伤感。 俞少爷点的是一曲《虞美人》,这是水仙的成名之作。 这首由词改编成曲子的歌舞,是一位亡国之君所写,虽然这位亡国之君对于治理朝政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要说谈情说爱,却算得上是开山鼻祖。如果亡国之君生于文人世家,一定能够流芳百世。只可惜生错了家庭。 可是水仙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从小本应该衣食无忧的她却早早的见到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似真似假似对似错好像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特别重要了。 阁楼内的歌舞仍在继续,外面的暗杀去也从未停止。 柳白一路摸索的靠近了阁楼,也瞧见了一直守在门外的两位壮汉。 大弦嘈嘈如急语,小弦切切如私语。 琵琶声音时高时低,就在俞少爷仔细欣赏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一阵急促并且凄惨的哀嚎。 ”发生什么事情了?“俞少爷语气有些不满意,似乎对于打断他欣赏歌舞的事情有些生气。 与此同时,柳白猛地拉开了房间大门,一具还散发着余温的尸体顺着空隙倒了进来。 柳白手持长刀,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你是谁?”俞少爷似乎被这一幕吓破了胆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倚靠在窗口处,双腿止不住的哆嗦道。 “要你命的人。”柳白人狠话不多。 一声尖锐并且凄惨的哀嚎声响彻湖面,房间内的所有人见此情景全部慌忙逃了出去,只剩下一动不动的水仙。 被隔开了喉咙的俞少爷闷声倒在了地板之上。 咣当一声,还没有彻底死透的他拼命的想要爬起来,碰倒了桌面上的茶杯。 “救我。”俞少爷对着水仙轻声唤道,因为喉咙被划开,他的语气也开始有些飘散。 水仙心神恍惚,下一秒抄起桌上的茶壶狠狠地朝着俞少爷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一举动也是看得旁边柳白一愣。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跑。“水仙对着柳白小声提醒道,似乎水仙才是那个真正的刺客。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了进来,应该俞少爷没有带上来的兵丁。 柳白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用手摆弄着一架弩机,随着咔哒咔哒的一阵声响,似乎弩机也是被上了链条。 ”小心,一会儿趴在地上不要抬头。“柳白将弩机固定在窗口后还不忘小心的提醒水仙。 ”哦。”水仙迎合着,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现在却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旧相识一般默契。 “抓住他。”一阵厉呵声音传来。 柳白临走之时还不忘给已经断气的俞少爷留下了一张纸条,上边绣着一朵梅花,随后柳白站在窗沿之上用力一跃,愤然跳起,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夜空下画出了一道弧线。 落地之前,柳白在空中一个转身,并没有发出清脆之声。 ”他在那!“ 追捕声音中,柳白头也不会的在花船上一跃而下,随着一阵落水声音响起,柳白再也没有了身影。 水仙急忙想要站起来观瞧,可是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趴伏在地上。 与此同时,几名全副武装的侍卫也冲了上来,就在准备进屋的那一瞬间,柳白早已准备的弩机按时响起,一名来不及躲闪的侍卫应声到底。 ”有埋伏。” 随着其中一人的呵斥,刚才还气势十足的众人立马全部退散到门口左右。 等到众人察觉到中计之时,柳白早已经不见踪影。 离着泊平县三十余里的一处独房内,一位女子正坐在烛火之下摆弄着阵线,黄晕的烛火照得女子有些睁不开眼,即便如此,女子手下的活儿却没有停下半分,在女子身边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件大小不一的衣服。 女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通铺,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十几名年岁不同的孩子。 “柳哥,我也要学剑。” 年龄最大的一个男孩儿睡梦中不断呓语着。 女人听到这话笑了笑,站起身来,用手掖了掖男孩儿踢开的被子。 一阵风响,门分左右,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影在烛火照明下被拉的老长。 “柳大哥,你吓我一跳,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啊。”女人看到男人后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说道。 “不碍事,只不过在船上睡着了,没有看到水流,掉水里了。”柳白用着自己早已经想好的语言应对着。 "等着,我去给你端一碗姜茶。“女人轻声说道。 女人端茶的时候都没有劳烦柳白:“快喝了,今天风大小心着凉。" 柳白也没有拒绝,端起姜茶便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面容清秀的女子也是在一旁欣赏着面前这位男子,柳白手脚很轻即使是姜茶也是煮的没有了一点味道,对于他来说却还是最好的良药,到最后柳白还不忘给自己面前女子倒上一杯。 ”我来帮你把。“ 柳白抄起旁边还没有缝补完的针线,用心的弄着。 柳白的手法一点也没有寻常男子的拙劣稚嫩,相反到处散发出一股古朴的感觉。这也让一身书卷气息的妙龄女子感觉到不一样的想法。 柳白看了一眼天色,和妙龄女子面面相觑,然后会心一笑,齐齐点头。 柳白轻声说道:“孩子们都睡着了,咱们走吧。” 女子也是点了点头。 柳白轻轻地推门而出,女子在旁边帮忙虚掩着门,然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女子坐在临窗的位置,半边的身子依靠着门上,伸出手端住自己的下巴,并不耀眼的月光透过窗纱,与山庄别处的富丽堂皇不同,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安定朴素的气氛。 女子靠着窗外,柳白走了过来说道:“看得出来你这几天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哪有。”女子摇头拒绝道。 “你骗得了别人,可是骗不了我,咱们两个从小在一起长大。”柳白揭穿了女子的谎言说道。 女子看着柳白端过来的茶水,轻声的摇了摇头:“家里这几天的事情太多,这几日这几天官府追查的比较严,所以有些担心你。” 柳白笑了笑立马说道:“这你放心,就凭那些酒囊饭袋要是想抓我确实不太容易。”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柳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咱们过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柳白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眼见女子有些沮丧,柳白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估摸着差不多有四五两重。 "拿着这些钱,多买一些蜡烛,每天晚上都这么熬,对你身体总归是不太好的。"柳白关心道。 扬州的门户一夜之间便紧张了起来,各镇的城池关隘也是几乎同时提高了守备,俨然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不光是兵丁压抑可以疯狂一般地涌入扬州城。三教九流更像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一窝蜂的在扬州城及其下属镇在搜索着什么。 “你们都听说了吗?扬州将军的独子昨晚被杀了。” “早就听说了,听人家说是在一条花船上被人家灭口的。” “我的老天爷,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多兵丁一窝蜂的用了进来,见人就抓。” “可不是,和前面几处刺杀都差不多,都是被隔开了喉咙,还留下了一条白色手帕。” “赶紧回家赶紧回家,不管咱们这些老百姓什么事。” 扬州城的百姓四散逃离,生怕现在自己撞到扬州将军的气头之上。 作为当事人,水仙等人自然也是被带到了大堂之上,虽然不是他们所组织的,可是这件事情却因为她们而起,死罪虽免,可是活罪却是难逃。 被罚了不少银子不说,就连花船也是被迫停业了几天。 听着老妈妈的哀嚎声音,水仙却并没有太大反应,每天只是坐在房中看一些英雄救美的话本,似乎里面的那些主角便是自己。 ”水仙,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看书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妈妈脸上有些焦急的说道:“俞少爷死了,现在咱们足不出户,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 水仙自顾自的翻阅了一章说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人又不是我杀的。都说杀人偿命,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他们不会那咱们怎样的。” “你看看你这姑娘,我当然这件事情和咱们肯定是没有太大关系,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那个俞将军对他儿子又是十分宠溺,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啊。"老妈妈有些激动。 水仙安慰道:“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把咱们去全部按倒菜市口一刀杀了。反正生死对我来说早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很显然,水仙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是让这位老妈妈更加的担惊受怕。 等到老妈妈一脸哭丧的离开后,水仙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妆台前面上,安静的询问道:”你是谁?你还会再来看我嘛?” 第二百一十七章 内奸 他不是一个好人,只是一个迫于生计和无奈的坏人,他的存在只不过是尽希望来弥补那些孩子们同样未曾拥有过的童年。 林丽和柳白是兄妹,与其说是兄妹还不如说两个人是从小一起相依为命的孤儿。 在这个战乱的时代,他们这种情况的人太多太多了。 能够带来彼此宽慰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了。 唯一幸运的是,柳白从小便被一个叫做梅花的刺客组织收养,长大了以后也成为了组织里面数一数二的刺客。 靠着每次行刺成功后,组织给予的赏金和报酬,柳白这今年过得还算是不错,不仅能够有一口饱饭,还养活了十几名和他们一样的孤儿。 可能是因为淋过雨,所以想着为他们撑把伞吧,这些年柳白从未教导过这些孤儿舞刀弄枪,还请了一名先生来到家里读私塾。 柳白为人有些呆板,在梅花刺客中也有三不杀。 “女人小孩儿不杀,读书人不杀,命苦之人不杀。” 一开始梅花刺客的众人也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柳白是故立不立,直到后来才清楚,原来柳白的父亲便是读书人,在进京赶考的过程中遭受到了土匪截杀,当即命丧于那里,只留了孤儿寡母,母亲也因为承受不住这种心情也上吊随之而去。 柳白的天赋极高,仅仅在杀手联盟的今年时间内便脱颖而出,凭借胆大心细不要命的手段和心思也算是闯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林丽目前来说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有一所属于自己的宅子,然后她要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妆台,然后把这些年没有穿过的衣服胭脂一样不差的全部都买一遍。 最后再在屋子里面盖上一所亮堂堂的私塾,让那些从小无书可念的孩子能够成家立业。 想法很美好,可是现实却不太友好。 东躲西藏的生活让这个女孩儿看不到一点美好的希望。 一场秋雨一场凉,这阵子因为天气不好,再加上从水里浸泡了半宿的柳白,第二天竟然有点风寒。 看到柳白今日在家中,家中的那些孤儿便也是兴高采烈。 柳白接过林立手中的米粥,关怀道:“家里的银子花完了?” “还有一些,不过这几日扬州戒严,许多菜农都不能进城,城里的菜也是一天一个价格。”林丽解释道:“不过我已经和下坡下的蔡大娘都说好了,等过几天,她种下来的菜完全长大后,会给我们一些,对了家里还有一些豆腐,中午炒些豆腐来吃。” “总是这么吃不好,他们都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柳白面露不悦的说道。 从小便饥一顿饱一顿的柳白对于收养的这些孩子却是十分尽职尽责,唯恐让他们瘦一点委屈。 听到柳白的话,一直躲在门口的孩子们一涌而进,瘦瘦小小的样子穿着相貌倒是十分得体。 “没关系啊,柳大哥,林姐姐炒出来的豆腐青菜最好吃了,我们最喜欢吃了。”一名年岁较大的孩子立马澄清道。 听到这话的柳白一把将小胖子抱起,用手捏了捏小男孩的清瘦的脸蛋说道:“好吃也不能多吃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可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呢,要是这么吃,会长不高的。长得不高了以后保护不了你的弟弟妹妹了。” “我没问题的,我可以保护林姐姐和弟弟,林姐姐说了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以后我也可以帮你。”小男孩伸出双臂,露出了自己本来就有些瘦弱的肱二头肌。 “你啊,你还要再多练习两年哦。”柳白粗着声音温和说道。 眼见众多小孩儿全部都围在柳白身边,林丽连忙在一旁说道:“你们别都围绕在这里了,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你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读书。先生给你们留的功课全部都做完了吗?小七,整天就你最调皮,昨天你换洗下来的衣服我已经给你缝补好了,不许每日在整天上跳下窜的了。” 平日里不怕天不怕地的小男孩对于林丽可以说是没有一点脾气,眼见自己已经被点名批评了,只好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林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林丽将众多孩子哄散后对着柳白说道:“你的风寒还没有好利索,这一阵子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休息。” 眼见柳白没有回答,林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道:“你还要出去。” “恩。”柳白脸露难色,压低声音道:“我要去一趟扬州城。” “什么!”林丽被柳白的一番行为吓了一跳,立马也是降低了声音说道:“你胡说什么!扬州城正在戒严。你现在过去,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灯下黑嘛。”柳白毫不避讳的说道:“我仔细地思索了一下,当日并没有人看到过我的样子,我去扬州城收一下银两,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东西,只是吃素,对于孩子们的身体总归也是不好的,要是可以的话我再给你看看城中那些女子喜欢的簪子。” 柳白轻描淡写的话,并没有让林丽安心:“我才不要什么簪子,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活着回来。” “放心啦,这么多年我都不曾出过一丝一毫的差池,我这一次只是下山买东西,不会有什么重大问题的。”柳白继续说道。 眼见柳白心意已决,林丽只好无奈的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去给你准备一些盘缠,你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柳白笑着说道:“看遍了城镇之中的女子,到头来还是觉得天下女子还是你比较好看一些。” 林丽一手拍打掉了柳白不安分的手掌说道:“别胡说。” 外面的天色阴沉,两人的声音很快便被呼呼的风声掩盖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的平静却只是属于这间房子,却不属于远处的扬州城。 俞家少爷回来了,却和别处不太一样的是,这一次回来没有耀武扬威没有大声吆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安慰。 俞家少爷是被几个人抬着回来的,并且是被盖着白布送回来的,俞家上下一片哀嚎。 泊平县外的那条花船之上。 已经连续许久没有开门做生意的老妈妈整天急得火烧眉毛,然而水仙却是享受起来了难得的安静,每天无事的她便不断地在船上溜达,一边欣赏着白天的风光,一边看着池塘中的荷叶。 水仙每叹一口气便朝着嘴里塞上一口点心,自从那一日过后,那个男人的身影便在水仙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来一个那样的男人能够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没人注意到一直蹲在船顶的她,眼看着一群人抬着担架举着雨伞将阁楼内的所有东西都带走。 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件事情却是没有丝毫的进展,为了让死者安息,也让自己的儿子早日投生,俞将军最后还是默许仵作和衙役将俞公子带回了家中,并对外许诺谁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死因,赏金百两。 让水仙没有料想到的是很快便有人对此起了贪心,两名自己从未见过面的江湖中人一直跟在队伍的最后,好像一直密谋着什么。 水仙顿时也来了精神,身体一摆便跟了过去。 这些人是来收拾自家去世少爷的遗物的,水仙尾随其后,远远可见两名男人正在悄悄地互相说着什么。 水仙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刺客”“梅花”等字眼,料想到可能会与前些日子的刺客有关,水仙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只见那一伙儿人停在了院子的大门之外,不断地嘀咕着些什么,水仙略略的朝着担架上扫了一眼,只见一位管家装扮的男人抬手将门口围绕的众人哄散,只留下了两名江湖人士。 水仙不敢盲目的靠得太近,好在水仙从小便生长于这条花船之上,对于地形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随后自己靠在一处墙壁之上,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语之声。 “柴爷叫我们带一句话给您,说是俞将军的口信他已经收到了,对于俞少爷的事情也表示十分的可惜,今天特意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特意和俞老爷说一声,谁动的手已经正在查了。” 管家连忙说道:“到底是何人所为?” 话问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两名江湖中人却是闭口不言。 管家顿时明白了两人的意思道:“这你们放心,我家老爷说道做到,只要你们说出来,那些金子,我可以保证一分都不会少,原原本本,干干净净的送到柴爷的手中。” 一位江湖中人这才继续说道:“柴爷虽然位居高职,可是这种吃里爬外的事情,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十分让人不耻的行为,但是看在俞将军为国为民的举动下,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里,一直躲藏在外屋的水仙这才差不多听明白,原来这一伙儿人和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一伙儿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横插一脚 当水仙准备想着仔细偷听一会儿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太过于紧张踩到了角落旁边的酒坛子,酒坛也瞬时间发出叮叮作响的声音。 “什么人?”屋内的三人立马低声说道。 俞家管家立马回过神来便立马朝着水仙所在的屋子走了过来。 水仙一时间也没了注意,双腿也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为水仙的逃离创造了时间。 “俞管家,你们收拾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业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再不开业的话,我们就连西北风都吃不上啦。”老妈妈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俞府管家的注意力。 “着什么急,现在杀害我家少爷的凶手还没有抓到。”俞府管家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用手推开了房门说道。 空无一人的房间并没有让俞管家稍微的放下心思,又仔细地搜查了一圈后才说道:“方才这里有人吗?” 老妈妈斩钉截铁道:“没有,看您这话说的,没有您的吩咐,谁敢随便出入?” 俞府管家确定这间屋子没有旁人之后这才说道:“现在我家少爷虽然已经入殓了,但是我家老爷恐怕还没有消了气头,妈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就尽量的不去招惹我家老爷,您说呢?” 碰到了俞府管家这样软硬不吃的钉子,老妈妈也不好在说什么,毕竟自己和人家一相比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好陪着笑脸说道:“俞管家,您可是常年在大宅院呆着的人,如果有什么消息,您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们这些女人家命运单薄有的时候总是无依无靠的,只要您能够帮我,有什么需要,但说无妨,老婆子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了。” 老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俞府管家抛着媚眼,虽然老妈妈年岁大了,可是在十几年前却也是花魁一般的角色,即使时过境迁,却还算是风韵犹存。 俞府管家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向外,在大宅门伺候事情,有的时候短短一两句话便会暴露自己的所想的事情,也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抓住空子。 老妈妈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是怒骂了一句老骗子。 一路胆战心惊回到自己房间的水仙不断用手摸索着自己胸口,希望能够借此来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另一边的扬州城,柳白进入了一家小的古董店。 刺客买卖终归是上不了台面,为了遮掩,所以也干脆开了那么几间门市店铺。 扬州城比别的地方总归是大上了许多。 一连两天,柳白逛遍了两三条街道,这才算是把所有需要购买的东西买全了,并且打发人用运货的板车将所有东西全部拉回去。 “柳白,柴掌柜得出门去了,你的银子已经结算完了,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给你拿回来。”古董店的一位小伙计儿在旁边宽慰道。 柳白点了点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做的是把脑袋栓到裤腰带上边的活儿,赚钱自然也是应该的,只不过这一次却让柳白本来就紧张的神经闻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味道,按照平常的事情来说,杀手讲究快入快出,一般不会在一个地方进行长时间的逗留,可是这一次却有点不太对劲,只不过是一百多两的报酬为何要等这么久? 然而柳白却还是没有特别将这些事情放到心上,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梅花联盟赡养着自己和自己收养的孩子。 “柳白,你出去?”古董店的店小二看着柳白准备离开后连声询问道。 柳白点了点头说道:“屋子里面有点闷,我想这出去看看。” 说完话,柳白便将长刀塞到了纸袋之中,外出古董店门口,便朝着运河方向走去。 扬州一直便是最为繁华所在,过了桥,便看到了一处渡口,柳白坐在一处岸堤之上,看着渡口来来往往的工人不断搬运着货物。 这是柳白最为无趣的休闲方式,有的时候林丽也总是说他是呆子,也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和想法是什么。 天刚稍微的暗了一些,码头之上的划船灯便已经亮了起来。 下了灯笼街便看到了最大的那一条花船。 柳白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双目逐渐的开始空洞了起来。 “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柳白闻声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坐在门槛上的船老大正在看着自己。 “柴哥。”柳白轻轻唤了一句。 船老大应了句:“走吧,在这里坐着多凉,回铺子去吧。” 柳白嗯了一声,跟上船老大,刚准备往回走,便听到船老大笑着说道:“晚上吃饭了吗?” “没。”柳白简单易懂的回答道。 船老大笑着说道:“那正好,我晚上其实也还没吃,走,咱们去船上吃点。” 柳白顺着船老大手指向的方位看去,那里正是前几日自己刺杀俞家少爷的花船。 本来想要拒绝的柳白,看到船老大一脸期待的样子,只好把刀放到了一棵大树的旁边,随后紧跟而去。 “来个人,有没有人啊。”船老大对着花船扬声喊叫道。 “有有有,来了来了!” 花船上迎合了一声,不会儿,一个敦实的年轻小二便连走带跑的走了进来,看到船老大和柳白,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说道:“您二位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是我们划船刚刚开业的时候,你们二位是我们第一波客人。” “里面有位置没有?”船老大轻车熟路地询问道。 “当然有。”小二指了指旁边一个不曾有人的空房间说道。 “头前引路。”船老大让小二跟过去,两人紧随而至。 两人恰好碰到了刚准备下楼的水仙,见到柳白的那一瞬间,水仙不由的后背冒出了一股冷汗。 柳白不知道,可是水仙却是将这些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花船的忽然开放便已经算是奇怪之极,今天下午船上涌进来了三十多名官兵,并且对于水仙等人也是反锁在房间里面不允许出来,就好像在布置一个巨大的网罩,现在水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柳白便是猎物。 现如今及时提醒柳白才是当务之急,可是如何才能够不露声色地提醒便成为了最大的问题。 自己能够出来也是那些官兵看没有姑娘能够接客所以才将自己放了出来,如果自己提醒不当,没准甚至会连累一船的人,可是如果自己不提醒,那个少年今夜应该是必死无疑了。 就在水仙还在纠结的时候,柳白和船老大两人便已经走入到了房间中。 扬州城的运河道始建于多年之前,是数道河流的一出枢纽,原本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河道,但是随着扬州的发展,在短短的七八年的光景便一跃成为了颇具有规模的繁华小道,也算是应有尽有,看样子丝毫不输给那些江南的大镇。 相比于黄沙万里的塞外风光,小桥流水人家的风车镇倒是有了几分安定,虽然这些年的战争不断,但是好在还没有波及这里。 一位女扮男装的儒生背着一个书篓慢慢的走到了运河道,只是一个读书人在这个鱼龙混杂的镇子上也是并不耀眼。 年轻儒生没有挑选那些金字招牌的书店,而是跨入到街道中的阴暗小巷之中。 年轻儒生看了看没有招牌的门脸,下意识地笑了笑,别看这里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在书房的父子两人,不但自己卖书还自己写书。 不过这种生意注定做不大,因为没有朝廷所刻印的名著,所以能不能卖出去,全靠客人的眼光了。 看到这名儒生跨过门槛,正在招待一波年轻客人的中年老板顿时间也是笑逐颜开,赶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快步的上前相迎,眼前的这名客人可是他们的老朋友了,曾经逛书市的时候见过一面,也可以说是相谈甚欢。七八年了,几乎也是差不多一年来一次。 中年老板笑着说道:“司马兄台,今年来的是比平常的时候来得早一些,我前些日子还自己念叨了,你差不多需要过几日才能到呢。” 中年老板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人也算是自己父亲的忘年交了,两个人每一次交流的时候总是会讨论上半天,有的时候竟然也是忘记了吃饭。 就算是半辈子都在学习圣人之道的父亲也总是会为了司马小哥所例外,两个人总是会小酌几杯。说是小酌,其实两个人都会喝的酩酊大醉。 年轻儒生背后的书篓之中,拿出来了一本泛黄的书本对着中年老板说道:“怀老哥呢,上一次离别的时候我还答应了怀老哥,说是自己只要找到了这本《孟语》一定要送给他。” 听到这话后的中年老板红润了眼眶,自己摇了摇头说道:“家父没有熬过这个冬天,前不久去世了。” 年轻儒生也是愣住了一下,表情之中带有几分伤感,但是依旧在行囊之中抽出了那本书,走到了火炉旁边,将书本付之一炬。 中年老板则是一脸心疼的样子说着:“走了就走了,老人家在走之前也是经常说着人生无常,七十古稀能够活到七十岁也是自己的造化,这辈子算是赚够了,我爹能够无病无灾,睡一觉就走了,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也不同太揪心。不过我爹在走之前,可是经常在嘴里念叨着先生,说如果老天爷能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能够和先生在喝一顿小酒,那这这一辈子才算是圆满喽。不过老天爷给我们的已经足够多了,这是我爹给我留下来,说是要送给你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身陷囹圄 深夜的扬州城可以说是热闹非凡,相比于柳白林丽所常年居住的深山之中,这里更像是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火焰的不夜城。 花船之上杀机勃勃,花船之外却是各种各样的灯笼被挂得到处都是,一些搭着棚子,杂耍卖艺的江湖术士也开始忙碌自己的心事,欢声笑语在大大小小的棚子中应和出来。 那位从书院走出来的年轻儒生也在街道之上先逛起来。 ”真是高兴啊,已经很久都没有出来买点东西了。以后让四月多在家里看看家的行为还应该是多一点比较好。”年轻儒生就这么说着,虽然他的话周围人听到了一定会说一句神经病。 年轻儒生正是司马玥所乔装打扮的,刚才所取的那一户人家在多年之前曾于司马玥做过一番交易。 至于那个结果,司马玥当然知晓,只不过就是来让自己心安而已。 用自己的时间换得了一屋子的古书,明显是一桩赔本的买卖,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那些人好像还特别喜欢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去做一些旁人看起来压根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司马玥就这么想着沿着十字大街开始了一路走走看看,等逛到花船的时候,宵禁的梆子声音却开始响了起来。 “糟糕,时间不早了,也该回家了。”司马玥缩了一下脖子,成年男人的服装看起来是如此的宽松,这倒也怪不得司马玥,自己本来就是要经常穿梭于各个时间之中,而每个朝代都会有每个朝代所特定的衣服,钟表店内的空间有限,总不能够把所有的空间全部收拾起来吧。 司马玥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不远处一条空无一人的小巷说道:“反正前面又没有人,在那里回去吧。” 司马玥自言自语地说了两句话之后,便快步朝着前方小巷走去。 可是刚走出去没几步的司马玥便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 “躲开。”司马玥还没有来得及思索,便听到一句话语从天而降。 一把亮堂堂的雪白长刀从天而降,多亏了司马玥长了几个心眼,刹那之间一个转身便躲了开来,只是可惜身后的背篓,被长刀一劈两半。 “你们在拍电影吗?”司马玥不合时宜的说出一句话后便呆若木鸡地看向来人。 柳白自然也是没有听懂司马玥的话,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正在被追杀。” 柳白话音刚落,司马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抓住他,抓住那个男人。” 柳白有些慌张的说道:“叨扰兄台了。“ 司马玥呆呆的说道:“没事,不打扰。” 看着柳白准备朝着大道之上走去,司马玥立马制止住说道:“别走那边,那边有人,走小路。” 柳白双手抱拳拱手道:“多谢,多谢。" 半个时辰之前的花船上。 水仙也终于见到了柳白,可是碍于周围有梅花刺客的众人,水仙也并未有所机会将柳白已经身陷囹圄的情况告诉面前这位自己心念许久的男人。 ”柳老弟,虽然咱们见面的次数比较少,可是老弟你的手段和行为,老哥可以说是由衷的佩服,你的银子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会儿咱们散了酒席就可以直接去拿。不过现在咱们所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吃上一顿饭,喝上一顿酒,你看怎么样?”船老大笑着拍了拍柳白的肩膀说道。 还未等柳白张口,船老大便将水仙叫了上来说道:“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歌舞,你直接拿出来,让我这位兄弟好好的见见世面。” 水仙轻声说道:“小女子这些日子经常看一些西楚霸王的话本,对于里面的一些故事倒也算是有所了解,给您来一曲《垓下》可好。” 柳白不动声色,船老大似乎也没有朝着别处去想,只是平淡道:”如此甚好,甚好。“ 水仙长叹一声,随后便开始轻挪脚步,身上衣衫也是随着水仙的摇摆而不断上下的飞舞,一时间竟然让柳白迷了神。 一曲舞毕之后,水仙推门而去,房间内便只剩下了柳白和船老大。 柳白语气沉闷道:“柴老大,你我同在一片屋檐之下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为何要出卖与我?” 船老大的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柳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白厉声说道:“你门后藏的人真当我看不到吗?” 柳白话音刚落,刚才还安静异常的楼梯之上便响起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音。 船老大眼见事情已然暴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说道:”柳白,别怪我心狠,谁让你走上这一步了呢,给我动手。” 瞬间三五人兵士便冲了进来,柳白也如同断了弦的羽箭一般,直接扑了出去。 柳白一把抓住窗台,从几丈高的阁楼之上硬生生的跳了下去。 从阁楼到花船之上,再从花船跳到地面之上,也仅仅过了不过七八息的工夫。 冲过人群,柳白拖着自己有些伤痛的大腿立马跑向了人群。 “快点把他给我截住。” 身后的声音嘈杂不止。 司马玥看着刚想跑的柳白说道:“你的腿估摸应该是折了,若是这么一直跑,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人追上的。” 这会儿正是夜半时分,残月昏暗。 举着火把的兵士根本看不清楚谁是谁,只能够将每个人用火把照亮一下。 司马玥有些感慨的说道:“科技改变人类命运啊,这要是在几百年以后的现在,满大街都是闭路电视,跑?跑能跑到哪里去。” “你先穿我的衣服。”司马玥开始动手结着裤腰带说道。 柳白一脸不好意思道:“这...这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那就要看你是想死,还是想活了,一会儿当他们将这几条街道全部包围以后,你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司马玥轻声说道。 "可是我们两个人萍水相逢,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柳白刚刚遭受到了背叛,此时的他觉得谁看自己都像是恶人。 司马玥被柳白磨磨唧唧的样子弄得也是有点不太高兴:“喂喂喂,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吧。爱换不换,显得就好像谁逼你一样。” 看到司马玥有些不太乐意,柳白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就多谢兄台了。” 司马玥将外面的长褂脱下来后,露出了里面的t恤和牛仔裤。 柳白哪里见到过这种服装立马有些好奇道:“这是?” 司马玥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是你奶奶个腿,都是要死的人了,在这里十万个为什么呢?“ 这句话让本来就有些蒙的柳白更是晕头转向。 好在两个人很快便换完了衣服,司马玥厉声说道:”还不赶紧跑?我可告诉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城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面对司马玥的淳淳教诲,柳白感动万分道:“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不知道兄台家住何处,若是我这次有幸能够逃出生天,我一定回来感谢您。” “兄台?老娘胸这么大,你没看见?”司马玥冷哼一声道:“这你不用管,等到时机较为成熟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的。” 就在两个人互相交谈之际,不少火把已经开始在小巷的附近聚拢,刀剑盔甲叮当作响,呐喊声音响彻云霄。 柳白躲藏在暗处,看到这一伙儿人都离开之后,这才在小巷之中慢慢的走出来。 扬州城三面为城墙,唯有北边的一片树林和远处的山峦相互重叠。 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树林旁边的柳白一跃而起的窜到了一颗巨树之后,随后手脚敏捷的开始攀爬了起来。 和司马玥所料想的差不多,还未等柳白在树梢之上站稳,便有七八人走了进来。 柳白的心头一阵狂跳。 “你们这里找到了吗?“ “还没有。”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你们几个人去这边。” 等到众人四散而去之后,柳白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算是缓缓的落下来一点。 赵崇刚加入梅花刺客不久,便接到了任务,这一次任务倒也是简单,去一户人家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按理来说这种好做的买卖价格方面应该是比较便宜的,可是让赵崇没有想到的是,雇主竟然开了三十两银子的天高价格。 赵崇自然没有拒绝接受的道理,按照上边的时间,赵崇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一处宅子。 赵崇见到院子里面没有人,便好奇的翻过了篱笆院子,来到了一处草屋旁边。 “林姐姐,这是柳大哥送给我的拨浪鼓,你看看好玩吧。” “小狗子,你别在这里添乱,你没见到林姐姐正在想柳大哥了吗,柳大哥已经下山好几天了还没有回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孩儿比划了一个嘘声说道。 被怼的不好意思开口的小男孩儿也只好悻悻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宽慰道:“林姐姐,你就别担心了。就算是有人想要陷害我林大哥,我林大哥也能够跑出来的,你不要害怕,我过了今年就长大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听到小男孩儿拍着胸脯的保证,旁边也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唏嘘声音。 第二百二十章 请客吃饭和无家可归 林丽用手中的针线慢慢把手中衣服紧紧缝起:“你们都早点睡觉,只有把自己身体修养好了,以后才能够帮到我们。” 赵崇外面听着,随后慢慢伸出自己手中匕首。 扬州城外,眼见并没有找到柳白,这么大的案子总归是要找人顶替的。 渡口之上的花船上传来笛声阵阵,然而小曲的声音却是哀怨婉转。 两名饱学之士正好在此路过。 "唱的倒是不错,就是有一种悲伤意境。" "听起来倒是像是思夫。" “哎,一如红尘深似海,从此节操为路人。” 两位读书人就这么简单闲聊着,丝毫没有在意身后有一位腿瘸的年轻男人正在紧紧盯着花船。 “两位官爷,我们家水仙真是冤枉的,不信你可以去问俞府管家,是他叫我们家水仙接客的。”老妈妈对着两名差役轻声道。 两名差役则是无动于衷,眼见抵挡不过花船老妈妈的碎碎念这才开口说道:"这不管我们的事情,老妈妈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花船之上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虽然自家老鸨平常时候总是嘴碎,抠门。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总是打心眼里会认真照顾花船之上的所有人,和别家船上的妈妈不同,自家妈妈就连接客也是船上的姑娘们自己挑选。 远的不说,就单单说是现在,就算是水仙马上就要被带走,老妈妈却还是宁愿冒着包庇的罪过尽可能的让水仙留下来。 可惜的是胳膊终归是拗不过大腿的,老妈妈直愣愣的瞧着收拾利索的水仙顺着楼梯口一步一步走下来,眼神中有了几分动容。 "水仙。。"老妈妈开口说道。 水仙倒是没有一点畏惧之色,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水仙终归是无法报答了,若是以后有来生,再让水仙床头尽孝吧。” 说罢水仙便朝着老妈妈施了一个万福。 就在衙役准备将枷锁给水仙挂上的时候,老妈妈连忙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衙役怀中说道:"两位官家,我家水仙从未受过委屈,衙门口的手段她可是万万承受不住,这些银钱你们拿着,我一个妇人,出入衙门口总是有些不太方便,恳请你们多帮帮忙,通融通融,好好照顾我家水仙。" 两名衙役对此相视一眼,互相点头示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驳您面子了,枷锁可以不带,路远,我们还是要劝你一路上还是要安分一些。" 等到水仙的点头后,三人这才慢慢下船,当水仙再一次踏上陆地的时候,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自己日日盼夜夜想,终于自己能够安然下船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会是带着枷锁。 扬州城很大,若是穿过码头到达县衙,必然要经过一段小树林。 水仙倒是十分听话,一路之上不言不语,两名衙役则是有说有笑。 就在途径小树林之时,忽然一阵妖风吹动,如此情景让一旁的两名衙役也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两人准备停下脚步的时候。 从道边忽然响起一阵吆喝。 "放开那个女子。" 走在前面的一名衙役瞬间停住脚步,弯腰从怀中掏出了长刀。 柳白的声音刚落,随后便紧跟着一个转身,大马金刀的出现在了衙役身后,一掌推出,衙役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 柳白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后面的那名衙役身上,随后一脚踢在了另一名衙役的肩膀之上,另一名衙役顺势跌倒,手中长刀也是应声而落。 仅仅一个照面,柳白便将两名衙役逼退。 两名衙役顺着柳白的一拽一推之力,狗吃屎似的跪倒在地上。 就在两人刚要缓过神来的时候,柳白用力一踹,两人便顿时间昏死了过去。 小树林树木茂盛,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快跑。"柳白连忙后退几步,拉着水仙低声说道。 水仙刚想说什么,便发现自己整个人便趴在了柳白的后背之上。 柳白的速度极快,指着地面上两个昏睡的衙役说道:"咱们要赶紧走,如果等他们醒了,就不是咱们两个可以处理的了。" 水仙无奈只好哎了一声,柳白自然也不会在意,立马顺着自己早已经规划好的路线朝着山林之中飞奔过去。 柳白身体优异,即使背着水仙却依旧跑的飞起。 两人就这么一直跑了二十多里地后,柳白气喘吁吁道:"可以了,到了这里他们应该一时半会追不上了。" "好。"水仙轻哼一声,随后慢慢的从柳白身上爬下,柳白的后背结实,一时间竟然有了那么几分欢喜。 “谢谢你。" 就在两个人刚喘了一口气后便望着彼此互相平淡的异口同声道。 两人也是没有想到彼此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柳白则是点头说道:“谢谢你,若不是你昨夜为我传达消息,恐怕我现在已经落入他们手里了。” 水仙也是摇头说道:“不要这么客气,如果今天不是因为你,恐怕我现在也应该命丧黄泉了。” 柳白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猛灌两口水后,将瓶子递向了水仙。 水仙也没有多想结果葫芦便开始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当水仙喝完之后才发现葫芦上面竟然刻着一个丽字。而且这个葫芦不管材质还是做工都更像是出自于女人之手。 像柳白这样的男人,竟然能够随身携带女人所制作的东西,恐怕两个人的感情不太一般。 柳白自然不会想这么多,只是拿过酒葫芦后说道;"水仙姑娘,你以后打算是什么?" 回过神来的水仙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这个世上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实不相瞒,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下船。" 看到水仙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柳白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同我回家吧。” "回家?"水仙疑问道。 柳白也不遮掩,将自己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当知晓来龙去脉的水仙对这个自幼孤苦和自己有不少地方都似曾相识之处便有了内心的触动。 到手的仇人就这么硬生生地飞走了? 一直坐在将军府内的俞老爷自然是坐不住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这位本啊不是善茬的老人更加气急败坏。 “派人去一趟扬州衙门,责令那些捕头捕快都给我用心尽责严加巡查,还有让周围所有地方都出告示,警告那些意欲帮助这两个人的不法之徒都给我小心一点,不要随意的引火上身,否则不要怪我出手围剿他们。” 得到话的管家里转身而去,俞老爷看着一旁不断哭泣的夫人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两个人杀了给儿子报仇。” 流水市龙门道。 四月起来的不早,因为这一段时间店里的生意也不算特别繁忙,就在四月正在刷牙的时候,司马玥走了进来。 “姐?你怎么穿着这一身衣服回来了,你的长褂呢?"四月嘴里喊着满嘴泡沫小声说道。 “给别人了。”司马玥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说道。 “那你可真是大方。”四月有些已经吃惊的说道。 司马玥咬了一口黄瓜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游侠,估摸着应该是杀了人在逃窜,我把衣服给了他。" 四月不太相信的说道:"杀人犯?姐,你这算什么惩善扬恶?" 司马玥反驳道:"现在是什么年代,那是什么年代,在那个年代仗义出手有的时候还是法律所允许的呢。" 四月喝了一大口水,将嘴里的泡沫冲洗下去之后对着司马玥说道:“姐,按照你的话来说,就算是要做生意那也应该是和妖怪,人类有多少时间。” 司马玥的点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那个人看起来挺可怜的,估摸着身上应该有不少深仇大恨。” 眼见四月没有搭理,司马玥继续说道:"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干啥?如果你要我干活儿的话,我估摸着没有。”四月脸上有些抗拒道。 司马玥哼哧道:"有人要请你吃饭,问你有没有时间。" 四月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已经约好了去老金那里吃鲍鱼去。" "哦,那行吧。那我就告诉她你没时间!"司马玥眼见四月拒绝,心里也算是落下了一块巨石。 四月见状也是来了兴趣询问道:"你说说,谁打算请我吃饭啊,竟然还能够把你搬出来。" 司马玥回答道:"一个叫做章小蕊的。" “章小蕊?我好像不认识她。”四月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司马玥点头道:"你当然不是认识她,她原来是流水市妖怪事物研究院的人,只不过后来辞职了开了一家宠物公司。" "哦哦,我和她好像也不认识,她怎么忽然想起来请我来了?"四月刨根问底道。 司马玥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估计她可能是快到更年期了。" "啊?还是上了岁数的阿姨啊,那我更没有兴趣了。"四月摇头说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惊梦 当林丽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幽暗小屋之中。 手臂传来的剧烈疼痛感觉,好似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丽拼了命地回忆,这才在脑海中想到了只言片语的琐碎记忆碎片。 那是在林丽准备哄着孩子们入睡的时候,一个头戴面纱的男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便用手中木棍将自己敲晕,至于剩下的事情,林丽便不知道了。 林丽拼命的挣扎着,可是背后的双手越挣扎却是被绑得越紧,林丽深呼吸一口气,可是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肺部呼吸不畅,就好像是吞咽进去了一口烈火一般。 挣扎半晌过后,林丽开始观察周围环境起来,这里应该是某一处地牢之中。 潮湿的地板再加上滴答滴答水珠落地之声,着实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 好在这里还算是有些光亮,林丽连滚带爬地来到一处窗口旁边,借着光亮一瞧,自己那一副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此时早已经充满了狰狞和血腥的勒痕。 应该是自己被拖拽时候所遗留下来的。 就在林丽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只听见咣当一声,大铁门左右分开了起来,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食盒。 当柳白带着水仙回到自己家中的时候发现,原本还算是温馨的小院被一场大火也是焚烧成了灰烬,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那些孩子早已不见踪影,而林丽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白不敢相信地将手握成拳头,咬牙切齿道。 就在柳白满心焦躁的时候,从旁边草丛之中传来一阵声音。 “柳大哥?” 柳白顺着声音朝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小男孩儿从草丛之中探出头来。 “小丰?”柳白也好似认出了来人,立马轻声问出声音来。 见到柳白,小男孩儿也是异常激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头扎到柳白怀中说道:“柳大哥,你可回来了,林姐姐他们都被抓走了。” “别着急,小丰,现在你已经安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白紧紧将小丰搂在怀里说道。 当得知是梅花刺客的人将林丽等人全部带走以后,柳白脸上的不悦也是越发激动。 将小丰放到水仙旁边说道:“小丰,这个姐姐叫做水仙,你安静的和她呆在一起好不好。” 小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好,小丰也要去救姐姐。” 柳白摇头道:“这种事情你还小,你就在这里看家,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柳姐姐他们给带回来的。” 就在柳白刚要转身的一瞬间,水仙平淡道:“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柳白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能够做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 “如果你也回不来怎么办?” “那你就好好照顾小丰,在后山的一处洞窟里面有我存放的几十两银子。”双眼好似冒火的柳白临了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朝着扬州城快步走去。 扬州将军府一面临着江水,而另一面则是挨着码头。 柳白仰头看着将军府,一个猛子便重新潜入到深水区之中,柳白水性极好,即使和扬州将军府的巡逻队擦肩而过也没有被发现。 柳白一路来到了将军府院墙之下,左右瞧了瞧四下无人之后,瞄准方位,噗的一声便甩出了飞爪,这是自幼练习的功夫,拉着钢索,一跃而上如同猿猴一般,只用了三两步便翻进去了墙院之中。 听到一阵脚步由远及近,柳白立马也是趴在了扬州将军府的阁楼之上,悄悄的收好飞爪,纵身一跃来到了一棵柳树之上,仔细地观瞧着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扬州将军府里面可以说是戒备森严,三五人的小队也是不断的来回巡逻着。 柳白手脚轻快,如同入水的鱼儿一般不断地在巡逻小队之中的空隙中往来穿梭,朝着内院不断走去。 一处柴房旁边,一名侍女正在穿衣系带,身旁躺着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两人一身下人装扮,恐怕应该是府里的下人。 就在女人刚穿好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而刚和自己偷吃的男人现如今已经昏睡不醒。 “你...”就在女人准备叫喊出声音来的时候,柳白用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巴说道。 “如果你想要活命就听我的。”柳白简单易懂的对着女人说道。 害怕自己丢了性命的女人只好被迫点头。 柳白询问道:“有没有一个女人和一伙儿小孩儿被抓进来?” 女人连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柳白并不甘心而是继续询问道:“最近你们府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女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们家大少爷死了,今天刚刚出殡。” 眼见自己问不出什么看法,柳白只好继续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地堡或者暗室之类的吗?” 女人为了活命,思索了片刻说道:“倒是有一间地牢。” 柳白两眼放光立马询问道:“在哪?” 女人说道:“在后花园的假山旁边,我曾经去那里...” 女人并没有将去那里做什么说出来,然而柳白却也是能够猜出一个八九不离十,恐怕应该是和情郎去那里约会。 柳白并没有难为女人,只是用手轻轻在女人脖颈之上一敲,巨大的疼痛感便让女人昏睡了过去。 柳白按照女人所说的方位一点一点地靠近后花园,果然在后花园发现了一道机关。 机关旁边站着两名大五大三粗的护卫。 眼见硬闯不行,柳白便蹲在了后花园的草丛之中,随后仰着头看了看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假山,心里不断盘算着该怎么进去。 柳白先将飞爪放到了自己怀中,随后慢慢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脚步轻快地朝着花园的反方向走去,朝着池塘用力一扔。 池塘内顿时响起来了一阵水花,听到有异响的声音,院内的所有人便朝着池塘跑去。、 调虎离山的计谋已经得逞,柳白用力敲开了假山后面的铜锁。 当再一次见到林丽的时候,发现林丽已经是一个有出气没进气的尸体了,她身上已然多出出现发青和发紫的症状。 早已心碎的柳白见到这种情况哪里还坚持的住,快走两步,来到了林丽面前,一把手将其搂在怀里。 当林丽看到忽然出现的柳白,嘴角还是洋溢起来一阵微笑,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快,快走。这是一个圈套。” 柳白还没有纳过闷来,只是轻声说道:“你放心,我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带你回家的,是小丰告诉我的,你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 林丽连忙摇头说道:“我来这里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被抓了,小丰,小丰他....” 就在林丽还没有说完话的时候,本就昏暗的地牢顿时间火光骤显。 几十名兵甲将柳白团团围住,旁边还有一个人柳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是你?!”柳白惊讶的说道。 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火光之中,来人正是前不久将柳白带上花船的船老大柴贵,同样也是梅花刺客在扬州的总负责人。 “你为什么背叛我们。”柳白质疑道。 柴贵则是表现的一脸正经;“要怪也就只能够怪你自己命运不好了,谁叫是你杀了俞将军的少爷。” 柴贵朝着旁边一躲,露出一脸凶杀样子的扬州将军。 “小子,还我儿子命来!”俞将军怒斥一声。 身后的几十名兵甲立马缓缓的围了上来。 “对..对不起,拖你后腿了。”柳白简单的说了两句话后,一口气没有缓上开,便咽了气。 眼见自己从小相依为命的女人死在了自己怀中,柳白自然是有些忍耐不住,一道暴喝声音过后,柳白和扬州将军府的众多兵甲交战在了一起。 虽然柳白身手不错,可是在面对几十名兵甲以后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很快身上便多了四五道伤疤。 眼见柳白已犹困兽,扬州将军等人更是兴奋不已。 “你们都给我上,一定要把他们剁成肉泥!”扬州将军大声吼叫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为他的宝贝儿子出一口恶气。 早已力竭的柳白单膝跪倒在地板之上,任凭身上鲜血缓缓低落。 一旁的四五枝长枪刺向柳白的一瞬间,一股光亮瞬间将众人紧紧包围在了一起。 等到光亮四散之后,众人却发现柳白和林丽却是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扬州将军的话语中充斥着几分急躁。 另一边,当柳白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伸出于一座石洞之中,柳白浑然不顾自己到处是伤的身体,紧紧将旁边的林丽搂在了怀中。 这一幕恰巧被拿着毛巾的水仙所看到。 “水仙?”柳白喃喃自语道,好像对自己面前所发生的一切有不太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仙的声音有些虚弱:“是外面的那位司马小姐带你回来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她。” 第二百二十二章 异国他乡 当柳白见到司马玥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了面前这位少女便是曾帮助自己的女子。 "是你。"柳白依旧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司马玥则是一脸平静道:"怎么?看到是我感觉你有点惊讶的样子。" "林丽在哪?你为什么要救我?"柳白一股脑的问了好几个问题后,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司马玥。 司马玥也是一脸无奈的解释道:"林丽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将你们两个人一起带回来。至于为什么要救你,可能也是因为我心善吧。"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把林丽带回来。"柳白用手擦了一把眼角泪水决绝道。 一直在洞内的水仙听到声音后连忙快步走了出来,欲言又止地看向柳白。 就在柳白刚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玥的声音在背后传来:"林丽已经死了,你的仇也报不了了。我带你回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如果你觉得自己性命一文不值的话就去,只不过到时候生死我可也管不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够告诉你一句话。你已经让死去的人流干了血,可千万不要在让活着的人继续流泪,就这样。" 柳白被司马玥的两三句话给说的傻站在了原地,而司马玥似乎也是并没有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意思,司马玥掉头离开,只留下了水仙一个人孤单的看着柳白一个人。 当司马玥再一次来到扬州城的时候,按照司马玥的时间线应该是几十年之后了。 那一位不可一世的扬州将军俞老爷在一场政变中早已被剥去了身上的官职,流放闽南了。 至于柳白,听一些人说,在不远处的山涧中有一间小屋,而上了岁数的柳白便一直居住在那里,一直陪伴她的水仙早已经长眠于地下了。 对于水仙的结局,司马玥似乎也早已经料到了。 "你真的能够帮助我将柳大哥救出来?" “自然不是免费的,这不碍事,水仙本来就是一名风尘女子,对于现在的生活也早已厌倦,只要能够将柳大哥救出来不管什么代价,水仙都是可以承受的。” “想要换取时间的本钱自然也是时间。” 花船仍然在继续,那一轮月亮也一直悬挂在半空之上,只不过我不看月亮,也不说想你,这样的话,月亮和你都应该会被我隐瞒在鼓里吧。 二零一五年九月七日,在离着流水市十万八千里的一座外国小镇之中。 宋肖然正在吃早饭,这座叫做马埃米的边陲小城和流水市有着将近八个小时的时间差。 早上九点,当宋晓然推开自己留学生的宿舍大门后,沿着楼下的那一条小路慢慢走向了教学楼,沿路之上的不少门店还关着大门,只剩下一些快餐餐厅还秉承着二十四个小时营业的习惯。 这是一座靠近海边的小镇,在这里也曾经有过会辉煌的历史,以神王,海王和冥王所构思出来的传说历史,为世界文坛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当然这座小镇能够发展起来所靠着的不仅仅是文学基础,还有一定的艺术结构,而宋晓然便是这里全世界著名的艺术学院之中的一名大二音乐学子。 和流水市各种高楼大厦所不同的是,在这座更讲究慢生活的小镇中,道路的两边的建筑和商铺都是那样的低矮平和,三三两两的居民楼隐藏在路边的树木之后。 早上起来吃饭遛弯是宋晓然自己的生活习惯,在刚刚天亮的这个时候,街道上还是灰扑扑的,满地的碎纸屑和发黄的落叶散落在一起,还没有人过来打扫。 一直靠着旅游业和手工业文明的小镇中天气却倒是很不错,天空蓝灿灿的,阳光也是十分温暖。 这里的早餐十分简单,只有面包牛奶还有煎蛋一类的,都说留学生的第一天是最难熬的,因为忽然之间变换生活环境,会让他们的心灵和身灵都不见得能够保证平稳。 好在宋晓然已经熬过了那一段比较尴尬的时间节点。 老兵早点是宋晓然每天都会来吃的早餐铺子,这里的老板也是流水市的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能够在这种异国他乡见面也算是缘分。 老兵早点里面是一位过着常年裹着头巾的女人自己在店铺里面忙活,当时宋晓然也是不太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要不远万里来这里做生意? 每当宋晓然提出这个问题,女人总是委婉的说道,自己是来这里寻人的。 老板娘姓楚,三四十岁的模样,可能是因为保养好的缘故吧,楚阿姨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皱纹,让宋晓然还是有些好奇的是,她脑袋上总是缠绕着一头丝巾,自己也好想从来没有见到过她摘下来。 "楚阿姨,和往常一样,一碗馄饨两个烧饼。" 宋晓然走到早点铺子里面轻声说道,可能是外国人也没有吃过什么真正好吃的东西,对于开胃和管饱的流水市当地小吃总是有一种念念不忘的感觉。 早点铺子里面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外国人,他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眼神之中充满着期待,宋晓然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些外国人脸上的萧瑟和困倦,想必他们应该是起了一个大早或者说甚至于昨天晚上没睡的原因吧。 不过今天让宋晓然最好奇的便是在自己常做的位置上,还坐了一对姐弟。 能够让宋晓然肯定这是一对姐弟的原因便是,那位姐姐对着自己面前的烧饼和馄饨狂吃,而弟弟只能够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不得不说现在的交通方便了许多,原来那些需要很远的路,现在只要需要很短的时间便可以到达。 "小宋啊,今天学校不是没有课吗?怎么起来的这么早?"楚阿姨熟练的端着一碗馄饨走了过来对着宋晓然轻声说道。 宋晓然也是十分自然地回复道:“嗯,昨天晚上吃汉堡吃得有些不太对劲了,所以早上来您这里缓口气。" "那你可要多注意注意饮食了,这里可不比咱们国内。"楚阿姨一脸担忧的说道。 宋晓然点了点头,便开始埋头消灭自己碗里的馄饨。 "你是音乐生吗?我看你背在后面的琴盒特别的酷!" 就在宋晓然用勺子不断扒拉着自己碗里馄饨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宋晓然抬头看去,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孩儿发出的声音。 恐怕也是因为宋晓然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家乡的声音了,面对年轻男孩儿的问题也是直截了当回答道:“嗯,我学的是小提琴,小弟弟你也喜欢音乐吗?" 听到小提琴这几个字,男孩儿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光芒说道:"喜欢喜欢,我叫做四月,这是我姐司马玥,我们两个人是过来看爱情海的。" 看到四月介绍自己,司马玥也是对着宋晓然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一副天生热心肠的宋晓然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这个时间段的爱情海可以说是最好看的,如果你们资金比较丰富的话,可以去租一艘船,趁着太阳刚刚升起来可以出去转悠一圈,日落的时候还可以吃吃海滩烧烤。” 听到宋晓然的介绍,四月也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司马玥骄傲的说道:“姐,我就说吧,还是要去海上多转悠转悠才是会享受生活。” 司马玥听到宋晓然的介绍也没有拒绝,而是好奇的说道:"怎么?听口音你好像也是流水市的人。" 宋晓然点头承认道:"我是流水市土生土长的人,现在在这里的音学院读大二。" 宋晓然本来想着和两人在继续交流一会儿,可是因为司马玥和四月要赶去海边,也只是留下了宋晓然的一个电话后,三人便分道扬镳。 慢慢品尝着小馄饨的宋晓然看着推着摩托车的外国友人七嘴八舌的在说着宋晓然听不懂的外国语言。 不远处也是传来了一阵鸣笛声音,公车停靠在路边,一群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的小学生也是一股脑的涌上了车,叽叽喳喳的朝着公车跑了过去。 一些穿着各异的街头行为艺人也是不断的来到了街道之上,一切和往常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又感觉出来了一些异样的区别。 宋晓然慢慢的朝着学校走去,当清风吹过地面上的纸屑后,宋晓然看到了一座橱窗内的一身白色碎花短裙。 宋晓然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涌过一丝淡淡的惆怅,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国家带的七百八十四天了。 音乐学院的上课时间总是和其他学校又些出入的,当地时间九点左右,当别的学生都已经开始上课的时候,而小提琴班级的教室内却连一个人都没有。 宋晓然慢慢走近窗边掏出手机,八九个小时的时差现在估摸着流水市应该是还是在下午。 宋晓然浏览着关于国内的一些新闻和消息,上边有八卦和新闻的一些消息。 忽然一条消息瞬间吸引了宋晓然的注意力。 第二百二十三章 摔倒 "学长!" 郝念慈身穿校服,懒洋洋的依靠在宋晓然桌子旁边,两只袖子缓缓卷了起来,眉眼之间略带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带有丝丝的期许。 宋晓然回过头来一看,在自己视线之内,女孩儿神情欢喜,修长的手指还夹着一支还未抽完的烟。 烟圈散漫张扬,像是一个不受世俗约束的样子。 女孩儿有着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上面夹着一双金丝眼托,瞳孔内的淡蓝色似乎一丝杂质,凸显出来异样风情的欢喜。 宋晓然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笑着说道:"念慈啊,你今天来的也很早啊。" "嘿嘿,昨晚睡的比较早。"郝念慈笑着点点头说道。 说罢,郝念慈将自己手里的烟头掐灭,酝酿了片刻,最后还是坐到了宋晓然的旁边。 宋晓然倒是认识郝念慈,虽然仅仅比自己稍微小了一届,名头可是比自己大上不少。 算起来郝念慈还算是和自己同乡,同样是流水市人,只不过两个人的出身和社会地位也算的上是天壤之别。 和宋晓然准备以后靠着音乐养家糊口不一样,郝念慈更像是前来镀金的,而学习小提琴也只不过是她自己个人爱好中的一项。 这里的大学和流水市的大学终归还是有些区别,对于学生的个人爱好也不算是特别强制,所以郝念慈也算是如鱼得水。 看到宋晓然没有明显拒绝后,郝念慈也直接坐到了宋晓然身边,因为今天是大课,是关于小提琴音律的问题,所以不管大几都可以做到这里上课。 郝念慈一个后退小步,直接坐到了宋晓然的身边,郝念慈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也是让宋晓然提醒神脑,和烟草有些区别,郝念慈抽的大概率是某一种香烟类型的烟雾。 宋晓然看着郝念慈一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心中咯噔一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以后,刚好对上了郝念慈的那一双焦灼双眸。 宋晓然也是穿着和郝念慈一样的校服,双手安分的放在课桌之上。 郝念慈的生母应该是这座大学所位于的城市本地人,郝念慈仔细算起来应该也是一名混血儿,宋晓然也曾经询问过郝念慈来这里上学的原因,郝念慈也只是潦草的回答道是来这里寻找自己的母亲。 混血儿的身上总是会有一些不同于寻常人的面貌,郝念慈那一头犹如黑色瀑布一般的头发缓缓洒落肩头,白里透红的皮肤,再加上那一双细细柳梢眉,精致的不得了。 郝念慈的胆子比宋晓然要大上不少,仅仅一眼,宋晓然便蓦然地红了小脸,一直到了耳根处。 郝念慈的眼光顺着宋晓然白皙脖领往下看了一些,看到宋晓然没有完全系上的校服领子里面漏出锁骨和喉结,倒是很帅。 “你有什么事情吗?”宋晓然的语气有些忐忑。 郝念慈则是闻声反应过来,随后再一次对上了宋晓艳的眼睛,却是一点也不害羞,微笑了一声,随后露出细密的牙齿:"学长,你好帅,是我喜欢的类型。" 和西方人的坦白直率相比较,东方人的含蓄和委婉倒是在宋晓然心头根深蒂固,可以很明显看得出来当宋晓然听到这话的时候,竟然还是有些紧张,就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 清新可爱,乖巧羞涩的模样倒是颇让宋晓然心动,自己只不过是早来一些竟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谢谢。。"宋晓然将手平缓的插入到了口袋中,平静的看着郝念慈。 正当宋晓然接下来还不知道如何把这件事情平静下去的时候,上课的预备铃却是响了起来,刚才还空荡荡的教室瞬间人满为患,从不早到的这些外国人也同样是从不迟到。 这节课的老师名叫玛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当地人,三十多岁的未婚成功女性,也是音乐系的教导主任。 和那些知性的女学生相比较,玛丽显得是更加的古板,她的额头上没有刘海,就连发际线都显得比较高,一副黑色框架的正方形眼睛让她显得是格外的不同寻常。 玛丽的严厉是整个音乐系学生众所周知的,按照她本人的话来说,音乐领域是一个神圣并且不能够遭受到任何侵犯的领域。 当玛丽踩着那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进教室的时候,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起来这位老女人应该又是生活遭受到不太顺心了。" "我刚才看到她在校长办公室里面走出来,应该是咱们音乐系最近考试的事情。" 宋晓然安静地听着自己身后两名外国学生小声嘀咕着,不过从玛丽行动旁边却仍然是能够证明今天的玛丽心情着实不太美丽。 "安静。" 一道尖锐并且响亮的声音在教室内部四散开来。 “我刚才接到咱们校长的通知,说是咱们音乐系许多同学的课后作业没有完成,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玛丽用嗓子拼命吼叫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的非洲同学站起来说道:"老师,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课堂作业太多了,挤压的我们并没有多少课后时间能够完成作业。" “哦?是吗?也有可能是因为你们对于学习的态度不如某些东方同学更加的认真。比如宋晓然同学,他用他们东方人的严谨和实事求是证明了东方同学在某些程度上就是比你们更加的用功,这样是东方国家能够在这几年快速发展起来的原因。”玛丽老师从公文包内掏出了一张a级课堂作业说道:“如果你们有宋晓然同学一般的用功,恐怕你们能够在音乐道路上走得更远。为了表彰宋同学,我决定将这一份a级试卷归纳到他的档案之中。"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和平常的课后作业有些不同的是,能够进入学业档案的课后作业可以在毕业之后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还没有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宋晓然呆呆看向讲桌上自己的那一份课后作业,其实宋晓然想和同学们说清楚,自己的学习质量和在流水市每天学习到半夜十一二点的青少年那可以说是差出来十万八千里。 当全班目光都看向宋晓然的时候,宋晓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插在口袋里,而另一只手紧紧拽住小提琴的琴盒。 宋晓然眉宇之间的不安之气十分沉重,在阳光之下,那一双悠长的睫毛在他眼帘之下投出一片阴影。 看到宋晓然有些迷茫的样子,郝念慈用手轻轻一推宋晓然,似乎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晓然站起身来对着玛丽老师轻轻鞠躬,棱角分明的脸和感觉为国争光的神情,倒是着实的吸引了郝念慈。 看到宋晓然半天没有说话,郝念慈干脆言简意赅的回答道:"这是我们学生应该做的事情。" 宋晓然瞥了郝念慈一眼,这女孩儿竟然撒谎连脸都不带一点红的,什么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明明是就是因为没有钱,只能够一直留在家中,不写课后作业那应该做什么。 宋晓然都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堂课结束之后,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不过在自己身后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有无数眼神在恶狠狠盯着自己。 郝念慈在下课之后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就直接离开了,不过宋晓然却是没有一点失望,毕竟就算是郝念慈愿意和自己出去玩,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合适。 每天下课之后,空荡无人的体育场便是宋晓然最经常回去的地方,从书包之中拿出蓝牙耳机连接到自己移动手机之上的时候,听着自己故乡的音乐,懒洋洋的朝着椅子上轻轻一靠,闭上眼睛便开始享受这令人欢喜并且悠然的时光。 就在宋晓然刚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便听到了"啊"的一声轻微惨叫,宋晓然连忙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声源远处。 刚刚和自己分开的郝念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屁股坐到了体育场门口的台阶之上,眉头紧皱的她看起来好像比较痛苦。 一身篮球衣的郝念慈即使摔倒了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篮球,就在郝念慈摔倒在地上的一瞬间,就连郝念慈都不知道刚才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自己的篮球鞋明明是正版的,按理来说应该是防水防滑的,怎么就在那一秒钟自己和地面来了一个"深情拥抱"。 不过此时此刻的郝念慈却没有太多心思来想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在自己尾椎骨那里开始蔓延起来。 "你没事吧。"宋晓然一阵小跑连忙跑到郝念慈身边说道。 郝念慈摇了摇头说道:"还好,不过今天的地面确实有些滑了。" 宋晓然在郝念慈的拒绝之中连忙脱下了郝念慈的球鞋,白色的无骨袜将郝念慈的脚踝处紧紧包裹在了一起。 "如果现在不赶紧对你脚踝进行骨骼矫正的话,过不了几天,你的脚踝就会肿胀的。"宋晓然轻声说道。 "谢。。谢谢。"郝念慈被宋晓然忽然的话语吓了一跳,只好战战兢兢点头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悲惨的童年往事 二零二二年春,刚刚过了春节,道路两边许多大红灯笼和路边半人多高的喜字都还没有被摘下去,走在路上的每个人总是喜洋洋的。 已经在出租房内睡了足足十个小时的宋晓然时差还没有将时差调过来,如果一个人下午六点时候睡醒了会从内心感受出来一种孤独和无助,可是如果一个人在凌晨两三点醒过来的时候,那就只有一个字,饿。 窗户外边的夜色阑珊,阴沉了好几天的空气中也慢慢飘落下来了不少雨花,这今年的天气说实话都有些奇怪,明明是应该寒冷无比的冬天却经常是艳阳高照,明明应该是温暖异常的春天有的时候却是天降大雨。 窗外的空气是寒冷的,一直躲在出租房里的宋晓然心却也是十分冰冷。 这已经是宋晓然母亲去世的第二年,也是宋晓然独自一人过的第二个春节。宋晓然的父母在宋晓然小的时候便经常吵架,而且时不时宋晓然便会在他妈妈的脸上发现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 等到宋晓然后来稍微懂事的时候便知道,母亲脸上的伤痕是来来自一种叫做家暴的伤害,然而自己也曾经问过妈妈为什么不带他离开,他什么苦都可以吃下去。 每次听到这句话时候,宋晓然的妈妈总是摇摇头。 这种没有话语的伤害在宋晓然还未成熟的心智中留下了不可轻易磨灭的阴影。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了十几年,直到五年之前,宋晓然的父母好像是达成了某一种不能明说的协议,而这一份协议也是在宋晓然留学回来以后才清楚。 这些年自己父母没有离婚,正是因为宋晓然需要大量的金钱来学习音乐。而作为家庭主妇的宋晓然妈妈自然是没有一定经济能力来维持现状,所以只能够依靠常年在外做生意的父亲。 当宋晓然妈妈提出送孩子出国留学的时候,宋晓然爸爸也顺势提出两个人离婚来作为彼此交换的代价,本来就想着这么凑活一辈子的宋晓然妈妈,再见到自己男人亲密的搂着一名比自己小很多岁年轻女人的时候,还是放下了自己一直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枷锁。 三年的留学生活很快便过去了,宋晓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躺在icu之中病入膏肓的母亲。 宋晓然妈妈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人参加,宋晓然妈妈相信天主教,所以宋晓然将自己母亲埋葬在了天主教堂后面的墓地之中。 宋晓然的爸爸曾经回来找过宋晓然几次,可是却被宋晓然拒绝了。 大概是因为在自己母亲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和她身边的缘故,所以宋晓然对于自己生父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恶意。 宋晓然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钱全部还给了父亲,随后便特别潇洒地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当宋晓然将钱放到自己父亲面前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很喜悦的摆脱感。 现实对于这个刚刚长满羽翼的小男人并没有太过于温暖的呵护。没钱,没工作,没事业,没房子,没车子,这些无形压力不断挤压着这个刚刚毕业的男人。 好在命运对于宋晓然还算说得过去,一次比较偶然的机会,宋晓然帮助了一名晕倒在公交车上的老婆婆,当得知了宋晓然的生活困难之后,老婆婆将一处自己不经常住宿的一居室便宜出租给了宋晓然,才算是勉强的安了家。 用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宋晓然坐在窗户旁边,用手拧开了台灯,用手不断的记录下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旁边四五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悄然说明了,宋晓然的这个习惯已经不止一两年了。 只不过在宋晓然每一个笔记本的扉页上都会有一个"hnc"的汉语拼音缩写。 在这座永远不会安静的城市内,宋晓然抬头不断的看向窗外。 这里的户型十分老旧,就连窗户都是那种老式的木窗,好在透光性还算是不错。 此时此刻,夜雨不断敲打在木窗之上,在玻璃之上留下来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每逢到午夜梦回之时,宋晓然都会在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笑脸。 那是一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笑脸。 宋晓然不断地回忆着,还想要继续想些什么,可是楼下却传来一阵叮当作响的声响,当宋晓然推开房门的时候,晚上暴雨落在地上,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冬夜夜寒觉夜长,沉吟久坐坐北堂。 当宋晓然在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窗外的风雨愈发打起来。 如果今晚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明天门口的街道会成河吧。 宋晓然也算是一觉舒爽,足足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在醒盹。 经过一夜暴雨的洗礼,外面的空气也算是清新了几分,不仅窗外阳光明媚,就连天空之上的云彩也干净了几分。 当宋晓然穿好衣服,作为一名自由职业者,宋晓然现在的经济来源便是每天下午的音乐培训班,出门的时候,门口一片绿色,房梁之上的树梢没有丝毫的雨渍。 背着小提琴盒的宋晓然穿过门口的那一条石板巷,几个刚刚买完菜回家的女人拎着各式各样新鲜的蔬菜从小巷走过。 今天是周末,许多趁着周末出来旅游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带着耳机的宋晓然走在街道之上,听音乐便是他所觉得最为轻松的事情。 书上说,当你每遇到二十万人便会遇到一份心动,把握彼此的缘分便是最重要的是事情。 宋晓然在外国留学毕业之后便回到了流水市做课后辅导老师,按理来说,像这样宋晓然这样的海归,在国内找一份较为体面的工作应该不什么难事。 只不过宋晓然对于那种早出晚归,朝九晚五的生活并不是特别欢喜,按照宋晓然自己的话来说,这种比较自由的生活才是真正的过日子。 刚到班级的宋晓然便看到众多学生正在趴在老师办公室的门口不断向里面张望着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呢?"宋晓然对着最外层的几位小朋友轻声说道。 "我们在看新来的老师。"面对宋晓然的疑问,几名小朋友也是如实回答道。 有新同事到来,让宋晓然也是有些激动。 "你们昨天的谱子学会了吗?就都出来玩,一会儿老师上课可是要抽查的哦。"宋晓然一句话便让刚才围绕在一起的小孩儿一哄而散。 当宋晓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发颤,眼神也开始逐渐的迷离,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一般。 “你是。。郝念慈?”宋晓然愣神半天后说道。 被认识出来的郝念慈被宋晓然一句话也吓得有些慌神道:"你是?" "宋晓然。"眼见郝念慈没有认识出自己后,宋晓然自我介绍道。 “学长?!你。你怎么在这里?”郝念慈也认出了宋晓然,在郝念慈的眼中,宋晓然只不过黑了一些,瘦了一些,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了。 两个人本来还想着在寒暄一会儿,却没有想到,上课铃声却是在此刻响起。 “那我先去上课,咱们一会儿再聊哈。”宋晓然抱起琴盒对着郝念慈说道。 如果你以为消失很久的缘分再一次忽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是会对往日惋惜,还是会紧紧抓住它。 在上课的时候,宋晓然满脑子里面竟然全部都是郝念慈,以致于自己好几个音符都教错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当宋晓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被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所告知,郝念慈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而黑色轿车里面还坐着一个一岁半左右的小男孩儿。 几个稍微有八卦心的女孩儿聚在一起便对郝念慈和那位女孩儿的真实关系不断地猜测,有人说这两个人应该是母女,因为她们彼此穿的都是母女装,还有人推测她们两个应该是姐妹,因为从郝念慈入职所提交的身份信息来说,应该是某一个富商家庭,老来的子的情况在那些富商之中并不少见。 宋晓然平淡的听着,心里却也是五味杂陈。 当回到家的宋晓然将自己摔倒进床铺之上的时候,脑海中所惦记的自然是郝念慈。 从日落西山到深夜黎明,好不容易晴朗一阵子的天气到了晚上又是暴雨里面,空气潮湿的就连身上都有些黏糊糊的。 本来睡眠质量就不算是太好的宋晓然不断的用碳素笔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郝念慈的名字。 比起外面的湿润粘粘的空气,情感上的不能满足让宋晓然心情是异常低落,在自己上课的时候还好,可是当自己下班的时候便一点都打不起精神,就这样,宋晓然一个人在晚上独自坐在窗台之前,望着窗外的雨水呆呆的坐了一夜。 雨势越下越大,趴在桌前的宋晓然好像是坐在一个不断被人敲打的铁皮盒子之中,外面的雷声震耳欲聋,可是房内安静的却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够被发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局中局 下午六点,流水市小吃街上的大学生数量众多,一连两天的暴雨,让那些在宿舍憋了好几天的大学生们早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中对于自由的想法了。 和北方的倒春寒相比,流水市的阴冷是更令人所抵挡不住了,家里是呆不住的,只是需要呆一会儿便会发现,自己呼出来的气息全部粘贴到了墙壁之上形成了水雾,没有暖气的加持,所有人都不愿意呆在屋子里面。 每到这个时候,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总是喜欢搬上几个小凳子找到一处公园,吹吹暖风,而吃完冒汗的火锅和烧烤更是成为了吸引游客的不二之选。 年轻人脾气躁动一些,总是喜欢同着舍友到处走走看看,打打篮球,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大家聚集在一起撸串喝酒,直到大汗淋漓的时候才算是舒畅。 流水市本来靠海,烧烤的种类也多,鱼虾螃蟹,这些也便宜,三五个人吃到饱也才花费不过百十块钱。 小吃街坐落于龙门道旁边,大学生购买群体自然是走到哪都会吸引别人注意的存在,虽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可是街道两边五颜六色的灯牌却早已经挂满在了夜空,身穿各事各样服饰的餐饮店员也是不断上前招揽顾客。 夕阳在云朵的后面散发出来一抹红晕。 “老姐!老姐,你快过来看啊,快看火烧云!”四月靠在窗边,端着手里的一杯碳酸饮料。 火烧云的霞光透过树丛,铺洒在了四月的脸上,四月闭着眼睛,一脸贪婪地享受着阴暗了许久的光辉。 “老姐,老姐!”四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气氛,自己揉了揉眼睛,仿佛自己陷入到了无穷的幻觉之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和那个叫做章小蕊的女人见过面之后,自己总是会做一个有些奇怪的梦。 梦里空荡荡的房间虽然有些陈旧,但是高挑的天花板,偌大的吊灯,有些泛黄的壁纸,都在诉说着这间房间的主人并不是一个一般人。 老姐?夏目感觉到了一阵头晕脑转,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你怎么了?”熟悉的话语在四月的耳边响起,司马玥用较为安稳的语气询问道。 四月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这几天总是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要自己一发呆就会感觉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片空间之中。姐,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病了,还是因为这一阵子咱们店铺里面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我太闲了闹得。” 司马玥抿了一口自己口中的咖啡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多出去走走,你已经一天没有出门了,老敖他们不会回来了吗?你也没有去找老金钓鱼。” ”别提了,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谁还愿意老是和我一起玩啊。"四月有些沮丧的说道,不过司马玥能够听得出来,四月对这两个人目前的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 四月嘿嘿一笑说道:“好不容易放假,出去玩哪里有在家呆着好,最起码没有什么人打扰。” 司马玥摇了摇头,两人一起站到了窗户的旁边,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四月,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一直在骗你,你会咋样啊。” “骗我?”司马玥询问道:“姐,怎么可能,我可是你一手带大的,不过你要是真的骗我,我倒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看到司马玥有些严肃的表情,四月连忙询问道:“姐,你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一直在骗我吧。对小孩儿说谎可是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就在四月和司马玥互相说这话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四月,你是哪位?” ”您好,我这里是剧本杀,你约的剧本杀我们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知道您什么有时间可以过来。“ 四月放下电话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司马玥说道:“姐?你怎么想起玩剧本杀来了。” 司马玥解释道:”看你过完年以后整天闷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所以就想着和你出去转悠转悠集体活动。“ 宋骁然晚上吃过晚饭躺在床上,忽然一直处在睡眠状态的笔记本电脑传来一阵滴滴声音,是一封电子邮件。 宋骁然在他那间一居室的小船上足足挣扎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以后,这才算是有些艰难的起了床。 ”谁啊,大晚上还发电子邮件。”宋骁然一脸闷闷不乐的说道。 只不过当宋骁然打开电脑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你好,学长,我是郝念慈,咱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有时间聊聊吗?”郝念慈的话语还是那样的简单直接。 “当然。”宋骁然也是立马回复道。 郝念慈没有说话,只是发给了宋骁然一个地理位置。 ”剧本杀?“宋骁然看着地理位置轻声说道。 这是一个刚刚兴起的娱乐游戏,类似于桌游,可是比桌游还要复杂一些。 并没有多想的宋骁然用键盘打出一个ok的词语后便发了过去。 宋骁然并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因为现在的他太过于孤独了,这种孤独并不是说身体上的孤独,而是心灵上的孤独。 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除了自己每天固定上班的路线,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别处,这种在心中挤压多年的感觉让宋骁然心中好像是堵了一口气。 时间是后天,也就是这个周日。 “四月,具体位置在哪?”司马玥熟练的打了一圈方向盘问道。 四月打开了司马玥的手机导航,将具体位置连接到了汽车的蓝牙之上。 “距离可是够偏僻的。”司马玥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片刻过后眉头便稍稍的舒展开来。 四月也是赞同一般的说道:“确实,这里位置有些太偏远了,再往前面走,就快要到了海边了吧。” 司马玥开车又行进了一个小时,才在一道靠近海岸线上的山坡找到了那一处剧本杀会所。 会所对外的宗旨是为了顾客能够在这里感受到最为真挚并且真切的体验。 “你好,请问是司马玥小姐和四月先生吗?”两个人刚刚下车,便听到了有人的呼喊。 四月转过头去来回地张望,发现一位男人正在快步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司马玥率先询问道。 来人是一位男士,看起来身高马大的样子:”你好,叫我国梁就好,我是这里的经理,也是负责这一次剧本杀活动。“ 得知来人的身份后,司马玥和四月也是表现出来了友好说道:”你好,你好。“ 国梁关心的问道:“你们这一路还算是顺利吧。” 司马玥也是回答道:“倒是挺顺利的,就是路有些难走,在通往山庄上的那栋石桥好像是进来的必经之路吧。怎么不建设得大一些,而且一个游戏而已,有必要弄得那么正式嘛。” 国梁解释道:”我们这里和别处的剧本杀可是不太一样,我们这里不仅设备齐全,就连环境也是十分优美的,所以我们这里价格也比较贵,当您玩累的时候,也可以吹吃海风,晚上我们这里还是管吃饭的。” 现在虽然已经是入春了,可是由于别墅建设在半山腰之上,幽静空荡的别墅散发出来一种微微阴森感觉。 站在丛林之中朝着远处看去,离着流水市也是几十里地之外,在别墅的周围只有一些一年四季常开的花儿铺满了一地,鸟儿蹲在树杈之上沉默低鸣。在别墅的空地之上传来了一阵声音,四月仔细一听,隐约分辨出是一种舒缓的音乐。三人来到了别墅门口,透过栅栏门,四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国梁轻车熟路地转动门把手,推开了别墅大门。 国梁简单介绍着:“今天来这里参加剧本杀的,算上你们两位,一共有五个人,其他的三个人已经就位了,我先去准备你们的晚餐,你们可以进去自我介绍一下,我现在去准备晚餐,今天的晚餐比较丰富,有帝王螃和蓝背龙虾。” 国梁轻轻鞠了一躬,随后消失在了别墅内。 当司马玥和四月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也是起身迎接。 这三个人之中宋骁然和郝念慈也赫然在列,和司马玥一样,宋骁然来到这里也是有些不太适应,好在有郝念慈的开导。 按照郝念慈的话来说,这个地方她有的时候来,都是和自己的朋友来到这里放松心情。 既然有了郝念慈的介绍,宋骁然自然也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加上两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再一次见面,总归是有许多的事情想要闲聊,便一直聊到了现在。 另一个人名叫纪云,是一名摄影师,平常的时候总是喜欢到处走走看看,对于一些新鲜的事务也是充满着好奇心,所以也是来到这里参加有些新潮的剧本杀活动。 第二百二十六章 剧本杀 四月站在大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十分旷阔的厅堂,装修的像是一座位于西方国家边陲小镇之上的样子,然而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太多的摆设。 六把凳子和一张桌子,只是一眼看上去便觉得十分简单,而让四月最为好奇的是,在桌子的尽头摆放着一张诺大的照片,那应该是一片海,四月也曾经去过那一片海,那片海在西方神话世界之中是海神波塞冬的王宫,也是情侣在那里相遇并且相爱最好的地方。 四月欣喜的看着面前的这张照片,自己曾经和老姐去过一次爱情海,而也是在那个地方见到了宋骁然,只不过这一次见面却是令四月没有想到的。 “相传爱情海里面有一种水,喝下去之后可以让人遗忘掉那些记忆,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未来,忘掉一个人的过去。” 当四月站在原地的时候,一旁的郝念慈走上来轻声的解释道。 四月也是点头回应道:“嗯嗯,这个神话传说我曾经也是听到过,和咱们这里的忘忧水差不多。” 四月没有一口否定这种想法,因为在四月心中,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存在的,外国的妖怪自己又不是没有见到过。 话虽如此,可是四月还是在郝念慈的身上嗅到了一股味道:“一股让自己很熟悉的味道。” 四月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客厅的旁边摆放着一只鸟笼,明明没有鸟,为什么这里会存在一个鸟笼。 “朋友们,欢迎光临我们剧本杀,为了让各位享受极致的体验,所以这一次剧本杀的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预计晚上十二点睡觉。”硬朗的声音在大堂旁边忽然想起,话语之中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声音。 趁着天还没有黑,宋骁然开始在这座别墅内闲逛了起来。 一旁的纪云看到司马玥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名女人的外貌给迷住了,自己在娱乐圈呆了这么久第一次能够看到如此让自己动心的女人,到不说司马玥到底是有多倾国倾城,就单单是身上的那一股神秘感便让人遐想万分。 下午五点十分,经过简单的闲逛之后,郝念慈对着在场的几人说道:“天已经不早了,大家回餐厅吧。” 四月环顾了周围一圈,随后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国梁啊,这里不是他的房子吗。” 郝念慈解释道:“国梁说还有几条鱼没有送过来。刚才还在这里呢,一会他给大家伙儿买回来。”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在别墅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 国梁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几人纷纷在他的手中接过了食材。 众人围绕在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上坐了下来。四月开口说道:“我还不清楚呢,咱们今天晚上的剧本是什么内容啊。” 国梁沉默了一下说道:“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是一对留学生在国外的故事。后来男主死了,死于先天性心脏病,他妈妈这些年一直患有心脏病,在上一次和女朋友见面之后心脏病突发,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了。最重要的是那个男孩儿的身份一直不明朗。” “这倒是有些奇怪...”宋骁然好奇的说道:“我倒是原来玩过几次剧本杀,只不过像今天这种有些奇怪的剧本杀倒是比较少见,况且咱们人数好像不够吧,我记得原来剧本杀都是十几个人玩才有意思。” 一直坐在旁边只顾着吃饭的纪云说道:“这个本比较小,更像是重复这一场案情吧,我曾经见到过这篇新闻报道,报道说那个男人的尸体忽然消失了。” 宋骁然有些奇怪的回答道:“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还是现在国内比较安全,祖国强大了祖国强大了。” 晚上的晚宴十分的丰富,当四月在司马玥口中得知今天剧本杀的门票是一人九百多的时候,悄悄的往自己口袋里面塞了半只龙虾。 乖乖,九百多,这也太黑了吧。 “国梁兄弟,你为什么只吃坚果啊。”宋骁然看了看国梁饭盆里面慢慢一盆坚果,在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面的龙虾询问道。 国梁也是嘿嘿一笑的解释道:”因为你们是客人啊,而且我也没有出伙食费。“ 因为今天的饭菜是西餐样式,标准就是一桌六个人,当上了主菜烤鱼之后,众人便也将前菜撤了下来,放上了比较精致的烤鱼。 四月东颠西跑了一天,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到这些酒菜自然而然是胃口大开。 酒过三巡,气氛也便开始活跃了起来,四月吃了一个八分饱,打了一个饱嗝,随后便品尝起自己面前的海鲜蔬菜汤。 说实话,这件别墅看起来没啥问题,可是但看布局的话就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别墅应该是照顾采光和空间的,可是这件别墅一楼的房间比较宽阔。 刚才天色还有一些晴朗,倒是看不出来,但是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厨房之内没有其余任何物品进行遮挡,只有几盏电灯亮着,四月看着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不断随着电灯的摇晃而摆动,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 很快这一顿饭就吃完了,当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座位之后,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客厅内。 国梁十分贴心地端上了早已经泡好的铁观音,现在七点二十三分,距离剧本杀开始还有四十七分钟。 “咱们能提前开始吗?”宋骁然有些好奇的说道。 国梁摇了摇头:“我们还需要一些道具,趁着现在我赶紧去准备一下,至于大家的话,可以先回到自己屋子里面休息一下。” 众人按照国梁的指示来到了各自的房间。 宋晓然房间十分的宽敞整洁,纯白色的壁纸再加上有些复古的家具都显示出来这件房子原来主人的不同寻常。然而宋晓然却有一种迷惑和惶恐的感觉,似乎总是有一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终于宋晓然放弃了这种思索,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这才过了十分钟,但是对于宋晓然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宋晓然感觉到了空气之中散发的那种淡淡的霉味都那样的不同寻常。 宋晓然在屋子之中闲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边的家具,这一切好像自己是那样的熟悉。房间外的木地板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当他透过窗户向外面望去,看着外面的地面之上铺盖着许多发黄的落叶。 因为自己先睡不着所以宋晓然决定自己去客厅那里等待一下。 宋晓然推开房门,看了看这条不算特别长的走廊,右侧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十分宽阔的落地窗户,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海边。 宋晓然走到了尽头,看到了下去的楼梯。楼梯对应的是餐厅和客厅,客厅的旁边还有一扇推不开的小门。 在餐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两尺左右的画,宋晓然虽然对绘画不能够了解,却还是认识出来了这一幅画。 这一副画是一张素描,可是说是素描却还是有些牵强,因为这上边是两双手和一把小提琴。 宋晓然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自己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太对劲。 宋晓然站在原地呆呆的看了半天,却还是无法留意到那种动静结合的神韵。宋晓然只是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便准备离开,自己刚才敲了一下郝念慈的房门,门并没有开,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看起来郝念慈应该是正在洗漱。 楼梯的木板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结实,只是轻轻一脚便发出来声音,宋晓然往厨房走去,突然听到了后面紧跟着脚步传来了声音。 宋晓然回头看去,是司马玥,司马玥穿着白色的长裙,一双十分可爱的兔子拖鞋套在脚上,两人四目相对。 女子突然收敛了自己脸上困意,而是微微一笑的说道:“我吃海鲜有点不太舒服,所以起来找点面包吃,你要不也来一点?” 宋晓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只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晚上没怎么吃饱。” 司马玥率先提问起来:“你和那个叫做郝念慈的女人看起来交情不浅。” 宋晓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哪有啦,只是原来的时候曾经一起在国外当过留学生,只不过后来毕业之后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前两天才重新交流上的。” 司马玥露出有些八卦的表情说道:“你们谈过恋爱?“ ”谈恋爱?”宋晓然被这个问题问得瞬间有点懵,他开始仔细地回想起来,可是想了半天却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和郝念慈谈没谈过恋爱,对于自己留学生那一段时间所发生的往事,宋骁然觉得历历在目,可是当自己想要找寻到一些实质性的片段时,全发现一点却又回忆不起来。 郝念慈,郝念慈,这个名字是那样的真切,可是对于两个人的过往却又是那样的模糊。 “喂喂喂,你怎么样了?” 宋晓然只是觉得自己脑袋一懵,只留下了旁边的司马玥关心的问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黑夜暴雨闪电过去 宋晓然一路左转,抬头看了一眼大门,银白色的大门看上去是那样的富丽堂皇,唯一有些不足的是上面的门钉有些掉落颜色。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沉静在悠久博物馆的少年,在没有导游的情况下,东张西望的找些什么。 客厅没有开灯,但是客厅的布置却引起了宋晓然的好奇,如果说这里的一切自己都是似曾相识的话,那么自己又会在那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呢?这座别墅是十年前的产物,那么这些家具好像在这里尘封了数十年之久。这一切在本来就有些昏暗的房间之中显得更加的朦胧了起来,是那样的冰冷颓废。 宋晓然不太懂得是平常的沙发应该是一张长条沙发再加上几张短沙发这样拼凑起来的,现在摆在宋晓然面前的却是八张短椅。在这些短沙发的面前还有几张宽矮的木制茶几。 客厅角落处的一口大钟看上去尤为的奇怪,虽然看起来装饰的意味十足,摆在这里却有些不伦不类。 这种风格很像是自己曾经呆的外国那所学校,宋晓然模模糊糊的记着那所学校没有电铃,每当上课或者下课的通知都是从那一个大钟里面接到通知的。 也不知道这一口大钟和自己认识的那一口大钟是不是一码事,宋晓然好奇的走上前去观察,被玻璃所挡住的大钟表乌漆嘛黑,宋晓然将脸贴了上去,在大钟表里面却传来一阵微微的低吟声音。这让宋晓然顿时感觉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大钟表倒是干干净净,只不过里面的时针已经有些发黄,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旋转着。 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的旋转着,看起来钟表内部的齿轮应该还可以正常运转。宋晓然侧耳聆听,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其中沉闷的滴答声音,客厅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宋晓然在感觉到有些好奇。 低沉的阴云已经如约到来。这片阴云让夏目此时此刻的心情感觉到更加的阴暗。在宋晓然的注视之下,天空很快就哗啦哗啦的下起雨来,雨滴落在了已经泛黄的叶子之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相声,很快就被连接成了一片。 “宋先生,看起来你很有心事”身后有一个声音突然想起,宋晓然浑身一颤,回过头,看到客厅对面站着一位男子。 是国梁,宋晓然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嗯嗯,剧本杀不是快开始了吗,所以我提早做一些准备,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玩剧本杀。” 国梁微微一笑:“是吗?其实这个游戏也是很简单的,玩这个游戏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便是领悟这个游戏剧本所另类的一种人生,游戏有很多,可是一些人的人生却只有一条。” 宋晓然有些奇怪的看向国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这个男人和平常人有些不太一样,最主要的是还有一点神神叨叨的。 就这样宋晓然和国梁交谈了一会儿,直到七点五十五分,所有人这才在各自的房间走了出来。 “看起来大家都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我们现在的游戏吧。”国梁轻声说了几句,随后便转向客厅旁边的偏厅。 在五人的注视和期待之下,国梁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到桌子的中央然后将其轻轻打开。 里面赫然放着六个话本,一旁的四月微微皱眉,只是玩一个游戏,居然还用摆这么大的阵仗? “这一次剧本杀的游戏情节很简单,不过每个人的剧本可都是不一样的,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的的话,我现在就要发放本子喽。” 宋晓然的身份是一个在国外留学的学生,而郝念慈的身份是一个私生女,司马玥的身份是一名警察,四月和纪云的身份则是有些神秘了,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是杀人犯,而另一个人是会被冤枉的路人。 “请大家先慢慢翻页,然后合上剧本。” 作为引导人的国梁开始慢条斯理的做自己的工作。 宋晓然轻轻咳嗽了几下解释道:“我是一个留学生,一直在外国留学,当我有一天在和我学妹散步的时候,却亲眼发现了一场命案。” 郝念慈听到宋晓然的发言后说道;“对于我的学长,我一直是有一种崇拜和爱慕的想法,因为他很优秀,虽然他的原生家庭不好,可是我却是十分相信他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轮到司马玥发言了:“我是一名警察,不过和其他警察所不太一样的是,我是一名基督教徒,对于世界之上的鬼怪之说却从来不敢妄自菲薄。这一天我正在巡逻,忽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之中蹲着一个人,他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就好象是从水底爬上来的一样。” 四月紧接着说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最先发现那一具尸体的,只不过我太过于惊慌了,所以我怕给自己引来麻烦,所以我躲到了一旁。” 纪云的脸色便显得十分沉重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吃完饭散步,我只是上了一个厕所的功夫,他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想这要叫醒他,可是却被警察制止了。” 当众人刚发表完第一轮的描述,忽然感觉到房间里面慢慢升起了迷雾。 二零一五年的一天,这座靠近爱琴海的边陲小镇却有些不太寻常。 今晚的天气不算是特别好,厚重的乌云遮挡住了月亮,天空一片漆黑。 沿着沙滩的小路上,静悄悄的,树影在烛火路灯的照耀下,树影斑驳,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这里和国内总归还是有些区别的,这里人烟稀少,山野也是幽静,没有国内那样汽车的轰鸣和霓虹灯的璀璨,只有一种归功于自然的气息。 小明拉着自己女朋友小美的手心开始散步,找到了一处海滩之后慢慢坐下。 这里是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平常透过月亮能够看到波光粼粼的海平面,可是今天却有些奇怪,到处都是阴沉沉的。 小明喜欢音乐,经常会坐到某一处沙滩上轻轻弹奏着小提琴,轻轻的拨动琴弦,曼妙的音符在空中慢慢飘散。 小明面带微笑道:“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旁的小美却是有些不高兴道:“可是我父亲已经给我来电话了,他让我尽快回家。” “不要紧,你先回国等我。一旦我有了消息肯定会来找你。”小明拍了拍胸脯说道。 眼见小美欲言又止,小明还是追问道:“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 小美甩了甩自己的头发,长长的金色头发披散在背后,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其实有些事情我是一直在骗你的,其实我并不是你们东方人,准确的来说我是一个混血儿。”小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本以为小明会有些反常的小美却是看到了小明身上一丝坚定。 “我知道。” “你知道?” “嗯嗯,西方人和我们东方人总归是有些不同的,不过我好像并不在意。其实我也比较喜欢混血宝宝。”小明笑着解释道。 小美眼见自己内心一直隐藏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以后,脑海中多了几分欢喜,可是很快,欢喜便变成了忧愁:“哎,可是我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这一次轮到小明有些迷茫了:“为什么?还有现在交通所不能够达到的地方吗?你家住在雨林还是荒原上?” 本来小明的语气十分开怀,可是却并没有让小美感觉出来一丝欢喜,相反脸上还是多了几分愁容。 小明将小美紧紧拥抱了一下解释道:“你放心,在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还有一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不管以后咱们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出手解决的。” 小美听到小明的表态之后,心中的担忧这才缓缓放下了几分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要说话算数。” 二零二二年春。 司马玥五人的剧本杀工作仍然在继续,正说着,昏暗的屋内忽然一亮,几秒钟之后,滚滚的雷声如期而至,窗外的暴雨倾盆,诺大的别墅笼罩在暮色之中。 “这老天爷,怎么说下就开始下个没完,傍晚的时候天气还是很不错呢。”四月撅着嘴说道。 国梁看着大家全部落座在周围说道:“我去把灯打开,要不然太暗了。” 随着几声咔哒声音,众人纷纷的朝着国梁看去。 国梁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停电了,可能是雨水太大了,把电线给充断了吧。明早找人过来修理一下。” 宋晓然想用手机照明,可是当他掏出手机大声的说道:“我手机好像没有信号了。”听到宋晓然的惊呼,众人也是纷纷打开自己的手机。无信号! 一道闪电在别墅上空滑翔而过,突如其来的光亮照耀在了众人的脸上,转瞬而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搏杀 突然一下子的停电和无信号倒是让几人感觉有些奇怪,众人有些好奇的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国梁,国梁则是解释道:“会不会是这场大雨把信号杆子给吹断了啊,平常的时候我们这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眼见一时半会儿还有可能来不了电。 国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我记得出储藏室里面还有一些蜡烛和手电筒,我去拿一下。” 纪云也是在一旁说道:“反正今天晚上我们都是要玩剧本杀的,早睡一会儿和晚睡一会儿其实也没有特别大区别的。” 不一会儿,众人重新围绕在了一起,准备继续将这个剧本杀进行到底。 半夜十一点半的闹钟再一次响了起来,蜡烛的火光闪烁,蜡烛如同在黑夜之中绽放的花朵一般,众人的脸上也是不同程度透露出来了一些疲惫。 此时此刻,剧本的推进程度已经达到了剧本中小明和小美相亲相爱的地步,最为缠缠绵绵如胶似漆的进度也只能够靠着众人脑补来进行推动。 纪云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打火机,一点火星出现在了众人的前面。 “纪云你别抽了,这么多人呢,知不知道二手烟对于人身的伤害很高的。”郝念慈率先开口说道。 纪云吐出来了一个烟圈后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再不来一支烟提提神,我可能会长睡不起。” 看着郝念慈十分厌恶的表情,纪云只好满脸堆笑地说道:“好了好了,不抽了不抽了,我是好同志,不给大家惹麻烦。” 纪云猛吸了两口随后在茶几下面翻出了烟灰缸掐灭了烟头。 国梁用眼镜布擦了擦自己的半边框眼睛之后打开了话题,继续说道:“那咱们故事继续?” 二零一六年,也是小明和小美大学时光所在的最后一年,因为小明比小美大一届,所以两个人将要面对异地恋的风险。 两个人都将自己心中难过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那么安静地彼此坐在海滩边上。 “我明早的飞机。” 终于小明还是开启了这个让人十分难过的话题,而小美也只是点了点头道:“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 “我会在流水市等你,等你回来一定要来找我。”小明肯定一般的说道。 小美并没有对小明的问题进行回答,可能在小美的意识中,两个人的爱情也是在今晚到此为止。 正当两个人安静之际,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黑沉夜空,像是硬生生地撕开夜幕之下的肃静。 很快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老旧的播放机忽然之下被暂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明立马起身说道。 黑暗很快便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你去做什么?”小美也是好奇的说道。 声音的来源地是一处断桥,是平常的时候让游客在这里拍照片所使用的。 可是当小明赶到那一处断桥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的人影。 可能是出于那座东方古国之中最为淳朴的心性,可是当小明准备搜索什么的时候,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小明看到了一股深红色的鲜血,正从断桥之上缓缓流下。 一股鲜血味道直接冲向他的天灵盖,那种感觉像是从冥界归来的恶魂。 在小明的身边是一个男性皮包,皮包里面还有散落一地的钞票和银行卡。 小明脑海中瞬间想到了最近连续发生好几起的命案,这让当地警方一说起来便感觉到一阵脑壳痛。 这个变态杀手杀了人却从不拿走受害者身上的钱财,仿佛这个变态杀手,只是为了从杀人之中找到他那种变态的满足感。 尽管小明已经猜想到凶手应该就是那个变体杀人犯,可是当他亲眼目睹了一出死人的时候,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不断发抖,手机也是“啪嗒”一声摔掉在了地上。 看旁边流血程度来说,差不多已经流出来了一千多毫升,没有人能够在失去一千多毫升鲜血的情况下存活下来。 “喂喂喂,当地警察局吗?我要报案。”小明轻声说道。 小明身旁忽然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小明便觉得头重脚轻。 二零二二年,剧本杀别墅之内。 “好了,现在剧本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让我们来互相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剧本走向发展怎么样?”国梁作为主要劝导人轻声说道。 宋晓然率先开口说道:“现在已经一连出现了好几个受害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真正的凶手应该是纪云先生吧,好像只有你当时没有不在场证明。” 郝念慈也是紧接着说道:“我猜测也是纪云先生,因为他作为当地一名旅游业者,对于那些外国游客随意破坏当地资源应该是拥有一种恨意的。” 面对两人的疑问,纪云也只是轻声说道:“可是这种理由并不能够直接成立,对于西方人来说那些东方人是摇钱树,我又怎么可能去杀害他们呢?” 接下来便是到了司马玥所扮演的警察出场了。 司马玥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我在孤儿院出来以后,自己在警校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警校毕业之后,一直上班上到了现在。” 直到四月开口说出一番话之后,众人的思绪才慢慢转过神来。 “如果要我说,恐怕我们现在所要放置的重点应该不是谁是凶手吧,如果凶手杀了小明,那后边的故事应该怎么继续呢?” 在这片刻的安静之中,只有外面的狂风暴雨在空荡的室内回响。本来完全密封的屋子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微风。 郝念慈下意识地晃了晃宋晓然的胳膊说道:“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房间再一次恢复成为了安静的样子,只不过现在的众人心中全部提了一口气。 “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些。别自己吓唬自己了。”纪云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屋子里空气逐渐开始湿润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团团迷雾开始将整座房间遮掩起来。 “该不会是闹鬼了吧。”郝念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有些害怕。 作为别墅主人的国梁也是连忙摇头说道:“可能单纯是外面下雨所导致的,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继续吧,谁先说。” 国梁一句话想把大家的思绪拉回到现在来,看到众人都没有说话,纪云伸了一个懒腰:“在这里做了半天了,我要去喝口水。缓和一下咱们现在的关系。” “好,那就这样,咱们中场休息一下。”国梁点了点头。 四月也是顺势说道:““那好,下一个故事我来讲,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 四月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仿佛刚才的事情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影响,走到了厨房后,打开一罐饮料猛灌几口,随后舒服地躺在了客厅的那一架摇篮上,淡定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四月本来是不想来参加这种活动的,要不是自己老姐非要拉着自己过来,可能自己也不会来。 四月暗自思考,手机刚没电的时候像极了一个无头的苍蝇到乱窜,但是现在却轻松了很多。 说实话今晚这个剧本听听这几个无趣的人讲故事真无聊,这种活动不就是好像从一个会议室转移到另一个会议室之中吗? “看起来这场大雨可是着实的不小啊。这里已经许久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国梁望着郝念慈说道。 “啊!”众人被阳台的一阵声音所吸引,纷纷快步的跑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纪云!” 众人看到纪云安静地躺在了沙发上,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喷溅到满屋子都是。 剩下的几人全部都大吃一惊。司马玥拦截下来众人以后说道:“不要进来,保护现场。” 郝念慈更是惊慌失措地说道:“不,我要走!这里太可怕了。” 在众人的惊呼之中,刘艳仿佛是见到了鬼魂一般,朝着外面冲了出去。红色轿车在黑色雨夜之中宛如一道鬼魅。但是就在轿车要跨过这道大桥的时候,本来坚硬的桥面突然碎裂。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红色的轿车径直的坠落下去。轰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内,几个人看到了两起命案的发生。 “国梁,国梁!”四月听到声音也是从阳台奔跑出来,可是当他刚走到一半却发现,刚才周围还空荡荡的别墅内,此时已经被一团雾气所遮蔽。 厨房之中被困的司马玥、宋晓然也没有发现国梁的身子,刚才还好好的六个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人。 司马玥带着宋晓然在别墅之内开始到处摸索,想要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 几个人在暴雨闪电的照映下,这才颤颤巍巍地下楼。披上雨衣的司马玥快步地走到了断桥旁边,十几米高的悬崖下只剩下了一堆还在燃烧着的汽车残骸。 宋晓然也是哆嗦嗦的说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司马玥解释道:“看起来有人在桥上动过手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有人在桥上安置了炸药,等有人开车的时候出发了某种的机关。”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对与错 司马玥一边说着一边在大桥的周围来回地踱步。 忽然之间,只听到宋晓然惊呼一声:“司马玥,你看这里!” 司马玥顺着宋晓然的声音快步跑了过去,果然在一滩烂泥里面发现了一根导火线。 司马玥喃喃自语地说道:“看起来这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宋晓然,咱们先回屋。看一下别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回到大厅的两人开始胡乱翻找了一圈。 宋晓然开口说道:“还是没有信号,而且我们发现电线被人剪断了,你说会不会有人想要杀咱们啊。” 司马玥摇了摇头,对于宋晓然的问题并没有表现出直接回答。 “四月也已经找不到了,如果说现在我们正在进行一场迷局,那么这一场迷局现在也应该掀开迷雾了。”司马玥轻声说道。 宋晓然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玥回复道:“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两个人,就是咱们两个,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咱们两个人还站在这里,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我,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宋晓然听到这话,顿时间毛孔悚然,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我?” 就在宋晓然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墙上的钟表再一次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却在钟表的柜台之中吐出来了一个小方盒子。 等到宋晓然凑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摆放着一个棋盘,在棋盘的上边还有六个棋子,让宋晓然十分奇怪的是,明明这个棋盘是一个象棋棋盘,可是上边摆放着的却是六颗西洋棋。上面稀稀拉拉地写着几个人名,可是却已经是十分模糊了,而象征着西洋棋国王的那一颗棋子上面所留下来的名字竟然是宋晓然,这一时之间也让宋晓然看得毛骨悚然。 宋晓然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现在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着了魔。 就在宋晓然犹豫的时间里,他竟然惊奇的发现刚才还刻画着司马玥名字的西洋棋也是不见了踪影。 “司马玥?司马玥?”宋晓然开始无助的叫喊着,他担心,并且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响起来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是自己刚才的房间? 宋晓然二话不说端着蜡烛上楼,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里面有人吗?司马玥你在里面吗?”只是很可惜的是房间内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咚咚咚,宋晓然使劲地敲了几下门:“里面到底有人吗?”仍然没有回应。 宋晓然也是来到了门口准备推开,但是轻轻一拧,却发现门开了,房间内寂静无声。 宋晓然走进去,用手机扫视一圈不算是特别大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 宋晓然走到了门口点燃一支香烟,这是他在客厅桌子上找到的,他原本是不会抽烟的可是现如今这种情况却让他心底十分害怕,猛抽几口以后打开房门将烟头弹向了屋外,刚要准备关门,一阵猝不及防的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而至,宋晓然赶紧关上房门。 “真他妈的邪门!”宋晓然又叫了起来。啪嗒啪嗒,楼梯上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宋晓然连忙转身,几束蜡烛的灯光投了过去。 “是谁?”宋晓然一贯平稳的语调之中也夹杂着些许的不安。 钟声再一次响起。这一番举动却是让本来就十分烦躁的宋晓然更加烦躁,宋晓然气势汹汹的走到了钟表面前,猛烈地摇晃着钟表,似乎想把自己全部的怨恨都发泄到钟表的身上。 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暗示之中,宋晓然平复了一下刚才的有些紧张的心情,接连不断的怪事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宋晓然脆弱的神经,如果不是这场大雨,自己早已经逃脱出这座苦海了。 宋晓然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水杯,仔细的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响动,抬头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和四周有些阴暗的墙壁。 微弱的烛火不能完全地显示出来墙壁上那复杂的花纹。这种深陷巨大漩涡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表情。 听到了窗外的雨声,宋晓然的思绪之中浮现一段过往青春的往事是否像往事随风一样,飘散消失。当自己失去爱情的那一瞬间,也失去了脆弱,最终还是沉浮在了红尘往事之中,然而自己似乎是等不到自己的春天了。 宋晓然似乎在这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真凶的慢慢走到自己身边,面前的剧本开始吹动。 这让本来就看开的宋晓然顿时间想到了什么,立马站起身来翻阅着这些剧本,刚才是每个人只能够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本,而当宋晓然看到了这所有的剧本后,恍然大悟。 小明死了,他死在了那个变态杀手的手中,然而,小美却是复活了他,没错,就是传说之中的那种复活,小美是一个妖怪,是海王的女儿。 可是这种复活也是需要代价的,而这种代价就是小明身边的所有人都不会在回忆起有这么一个人,父母也是,所以小明的父母离婚了。 这种代价却还不够,小明需要每隔几年便被重新洗一次脑,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陷入纠结之中,而一场剧本杀却是恰到好处。 如果将小明换成自己,那么这一个故事正好结束。 “你看到了?” 就在宋晓然不在相信的时候,一旁却传来一阵声音。 “是..你。” 钟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和刚才的几次不太一样,这一次的钟声可是着实的快了不少,宋晓然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一切正在开始坍塌。 ”晓然,晓然?“ ”让你去那个饮料,怎么在厨房睡着了?” 耳边传来郝念慈温柔的声音,宋晓然皱了皱眉头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旁的司马玥,国梁还有纪云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 “姐,游戏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一旁的四月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的说道。 宋晓然在惊吓之余,一把将郝念慈推到了一旁。 在众人关心之下,宋晓然才将自己刚才所预料到的事情完完全全讲述了一边。 “真的,我梦到你们都死了。” 可就算是宋晓然不断的解释,最后换的还是周围的哈哈大笑。 ”拜托,我们今晚一直玩的都是古装本好不好,我是刺客不假,不过你们到最后都没有发现我。“纪云兴奋的说道,仿佛还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喜悦道。 宋晓然一脸茫然的看向国梁,国梁也只是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说道:“确实大家说的都没有错。宋先生,你该不会是做噩梦了吧,不过今天玩的时间确实有些晚了,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回房间去睡觉吧。” 司马玥看着正在思索的宋晓然说道:“其实多一个观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在我的剧本之中观众其实只有你一个,没有什么比一个警察的供词更具有权威性的了。时间不早了,外面的雨也停了,早些回去睡觉吧。“ 暗夜已经过去,那场暴雨早已经停止,或许,这场暴雨只是一个冤魂无声的哭泣。迷雾散去,别墅内的所有人都将会再一次见到东方的红日冉冉升起。 宋晓然在这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在那一个夕阳之下,自己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孩儿,只不过和其他时候有些不同的是,他们这一次热烈的亲吻了彼此。 “怎么没有看到国梁呢?”收拾好东西的四月左右观察一圈却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剧本杀主人的身影。 郝念慈解释道:“国梁先生说要出去买些新鲜食材,因为今天晚上还会有一伙人过来玩剧本杀。” 四月哦了一声,却看到了昨天空荡荡的鸟笼之中今天却多了一只金丝雀。 ”哎,这个鸟还真是漂亮呢。“四月趴在鸟笼之上赞赏道:“老姐,咱们昨天来的时候,这个鸟笼还是空的吧。” “好啦,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鸟。还不赶紧走,赶紧回去做生意了。”司马玥看到玩心大起的四月嘴上止不住的念叨了几句。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司马玥忽然对着四月说道:“糟了,我昨天带的手表忘记在卧室里面了,四月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哦,那你可要快一点啊。”四月轻声的回复道。 当司马玥再一次来到别墅内的时候,却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了阳台之上。 “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司马玥对着站在天台之上的一人说道。 那人也只是轻声回复道:“你弟弟的精神也有了要松动的样子,不过还好,这一次咱们也算是补救的及时。” 司马玥看了站在阳光下那人的身影一眼说道:“你就这么一直打算将那个叫做宋晓然的少年埋在鼓里?有没有想过告诉他真实的情况?” “这是我的私事,还恳请司马小姐给我这个面子。”那人并不做回答,只是轻声说道。 “嗯。”司马玥也没有多话,只是转身离开。 直到众人离开之后,那人这才对着鸟笼说道:“国梁,你说我做的对吗?” 第二百三十章。虞姬霸王 北方冬天的艳阳天总是暖洋洋的,千里荒原之上的柳树枝也是被吹得簌簌作响。 亨通酒家作为泗水茶马古道之上唯一一家小酒馆今天却是一片喜庆。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亨通酒家老板的独生女儿今天要嫁人了。 原本破烂不堪的窗户之上已经被红纸所覆盖,大红灯笼也被高高挂起。 一顶八人抬的轿子放在客栈门口的旁边。 婆家是洛阳城里一家做纸张生意的,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却也算是小富即安。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嫁过去,可是正室。 正室两个字的地位便压过了所有嫁妆。 这是一桩所有人都十分看好的婚姻,唯一不开心的只有一个人,是新娘子虞姬。 听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音,虞姬将头微微扬起。 面前铜镜之中浮现出来一幅浓妆艳抹的妆容。 虞姬自幼便生得落落动人,这是所有人都在心中所公认的,尤其是她的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不知道诱惑了多少男人。 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了。 望着墙角那一张似火的嫁衣,虞姬却是没有一点心思,她只是打量着四周,看着瞧着,眼眶泛红,鼻头也是一阵一阵的发酸,手指也不由的紧紧捏住了裙摆。 她不想嫁人,准确的来说她不想嫁给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她有一个意中人,可是在这个时代,虞姬是没有一点对于婚姻一点掌握权的。 她喜欢的人叫做李玉,就是那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玉。 两个人的情感说来话长,也有几分奇怪。 虞姬也不知道第一次看到李玉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是在七八年之前吧,有三户人家顶着风雪来到这里,随后便是在此地安家了。 泗水本来就是四通八达的一个地方,每年都会有不少难民来此避难。 忽然来了三户人家倒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当地本族大姓族长前往那里简单说了一些规矩便也算是默许他们在此安家立命了起来。 李玉没有父母,自幼跟着他的叔父长大,他的叔父对他比较严厉,那时候的虞姬很少见到李玉和同龄人开心玩耍,不是在读书就是在练武。 李玉的力气很大,七八岁的时候便可以轻松举起泗水镇门口的石墩子。 李家的家风很奇怪,从来不同别人多说话,也不参合镇子中的一些事情,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十年前的一场春雨之后,只有七八岁的虞姬去河中在荷花,却不料脚下一滑,竟然硬生生地栽进了池子之中。 因为天还没有完全亮的原因,周围附近压根就没有人,虞姬不会凫水,等到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几乎丧命。 虞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救下自己性命的人已经悄然离开,只留下了一个稚童背影。 从那时候开始虞姬便对那个救下自己性命的英雄开始格外留意。 她也不知道救下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只记得那个少年赤膊上身之中有一个刺青,那个刺青好像是一头狼。 后来虞姬在书本之中了解到,在男人身上刺青是楚国的习惯,他们常年生活在南方,经常同走兽为伍,他们对于野兽的情怀十分在意,为了保持同野兽的战力,所以他们便用刺青在身上刻画出来。 楚国已经灭亡了,准确的来说是六国都已经灭亡了,一个朝代已然结束,另一个朝代悄然开始。 本来所有人以为终于天下笃定的时候,没有想到那一位励精图治的少年英主早早离世,只留下了小儿子和一个指鹿为马的朝堂。 可是当九岁的虞姬壮着胆子站在十岁的李玉面前的时候,面对虞姬的问题,李玉却是装作全然不知。 “我不知道,你好像问错人了。” 这是李玉的原话,十分生硬的回答,堵得虞姬呛红了脸,小女孩儿本来就薄弱的自尊心受到十分严肃的打击。 自此以后,虞姬便在也没有同李玉说过话。 后来官府来了,李玉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虞姬的视线之内,后来才听说李玉一家是叛军之后,朝廷要对他们斩草除根。 只不过官府在泗水找了好几圈却也没有发现,最后也就只好不了了之。 虞姬推开小酒肆那一扇摇摇晃晃的窗户,此时天色已经一晃到了黄昏,山峦叠嶂,荒草丛生,这座酒肆显得荒凉的很。 自己如果能够飞出这一片天地才好了。 虞姬眉头紧皱,紧紧的抿住嘴巴沉思,直到听到门外一阵喧闹,她才缓缓抬头。 "哎呦喂,快来让我看看新娘子。"一名嘴角有痣的老嬷嬷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块红色手绢。 虞姬自然是认识这位老嬷嬷的,此人名叫王妈妈,干的是给人说媒拉线的活儿。 虞姬深呼吸,尽可能的克制说道:"王妈妈。" "不要紧张,这婚姻说复杂也复杂,可是要说简单还真是很简单,咱们女人啊这一辈子不容易,可不能委屈了自己,那魏家虽然不是什么皇亲贵胄,可是和你家比起来,倒也算得上是合适。"王妈妈宽慰道:“你看看,你家的小床都感觉和人家的查出不少来,这木头都快朽掉了,我去魏家,人家的府衙可是着实不错呢。" 王嬷嬷的这一番话说的就是为了让虞姬放宽心,这也是她们媒婆的老手段,主要就是因为害怕那些不愿意家人的人心里念家。 虞姬沉默了,她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给那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男人。 王嬷嬷见到虞姬没有说话,心里也是暗笑,自己的媒婆钱看起来差不多已经成功了。 如此想着,王嬷嬷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便要离开。 “不行,我就是不想要嫁人!”忽然下定决心的虞姬立马站起来说道。 当前朝局动荡,各地反抗也是数不胜数,听说泗水这里也出现了一伙儿反抗军,因为地处偏远的泗水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太平静。 天下局势不稳,能够踏踏实实过完前半生似乎看起来不太容易了。 为了打垮泗水忽然出现的反叛军,朝廷可以说是来势汹汹,不仅在泗水河边打了一场阻击战,更是形成了团团包围的局势。 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关门打狗的战斗,去没有料想到,那一小股叛军竟然硬生生的突破了包围圈,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泗水。 当后来朝廷的官军前来检查的时候发现,泗水早已经是尸横遍野。 第二天一早,吹吹打打的唢呐声音开始响起,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胸口陪着大红花前来接人。 只不过当他们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那一件大红婚纱却还是挂在杆子之上,虞姬也是不见踪影。 虞姬逃婚了! 至于家里会出现什么事情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刚刚恢复自由身的虞姬便遇到大麻烦。 为了避免自己会被旁人发现,虞姬还特意换了一身男儿装,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一身男儿装倒是坑苦了自己。 一支近千人的军旅出现在了虞姬面前,本来不想参合这些打打杀杀事情的虞姬却被当作朝堂探子被抓了起来。 "不是,我真不是探子,你们恐怕是抓错了。"虞姬不断的解释着,似乎希望用这种解释能够换取自己几分平安。 这种话自然不会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兵士信服,虞姬便被直接关押到了一处帐篷内,听几人的话碴来说,应该是由别人来审讯自己。 须臾片刻,一个男人便大步流星的推开屋门。 那是一张年轻并且沉稳的脸,本应该是享受青春的年岁却吃了所不应该吃的苦。 "将军!此人一直在我们营地周围摇摇晃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旁的探子轻声说道。 听到有人污蔑自己,虞姬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反对道:“你才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将军对旁边的斥候说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斥候领命而去。 虞姬看到少年将军的面孔说道:“你别那么看着我,你看得我心里有些发毛。" 少年将军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玉。”本来想说出自己名字的虞姬,立马变了口风说道。 "这个名字很不错,不过你说你不是探子,可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估摸着你还是先不能走。"少年将军继续询问道。 "废话,我当然不是什么探子了。"虞姬虽然知道自己不是探子,可是一时之间却还真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能够证明自己。 少年将军见状只好后退一步说道:"那我相信我。" “那我可以走了?”虞姬欢喜地说道。 可是少年将军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虞姬彻底坐不住了:“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我身边还缺少一个侍卫。" 这话一出,可真是让虞姬慌了神:"可是,可是我不会打仗啊。" "不用你去打仗,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好。"少年将军说道。 眼见少年将军要走,虞姬立马询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姓氏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叫我霸王就好。"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戏如人生 谁说江湖中最高的高手,就必须要身材修长,神华内敛,风度翩翩,走到哪里后面都会跟着几十上百的江湖迷妹。 王大伟就不这么想,自己痴迷习武,奈何天资不够,缘分不强。 听说泗水城如今在闹谋反,自己转头一想,如果自己真的达到不了自己所需要的那种地步,那么自己就在老家凑合凑合的过一辈子算了。 都说少年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外十九州。如果自己就这么窝窝囊囊一辈子总归是心有不甘,况且人家都说死也要知道是怎么死的,自己不能哭了一通不知道谁死了,自己修炼了半天武道,却不知道真正的高手长什么模样,就算是自己这样的回到了家中,也是不敢说些什么,也会招到邻居们的嘲笑。 反正都要闲逛这么多年了,那还不如自己索性一回。在马上就要回家过日子之前,好好的看看这个江湖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个在川地呆了许久的年轻汉子,下定了决心,决定看看那个已经天下纷争的世界。也算是开拓自己的眼界。以后万一可以凭借着给自己吹嘘个婆娘回来呢。 本着这个想法一路北进也算是见识到了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王大伟偶遇了陕地百姓,倒是听到了许多高腔的号子,令人振奋。又经过了齐鲁之地,这里的旋律倒是和巴蜀之地的笙歌倒是截然不同,言语之间无时无刻的不在透露出来一丝丝的谆谆善诱,倒是令人不禁的感同身受,那些婆姨的叮咛,那些子孙尊老的声音,好像从根上就表达着齐鲁大地的性格朴实。 说来也怪,春秋战国无数天子王朝此起彼伏,潮涨潮落,即使每个人嘴上都喊着千秋万代,但是就算是只读过两天圣贤书的稚童也知道没有哪个朝代可以经历千百年而又不倒。 每当听到当地淳朴歌声的时候,王大伟也是会主动的停下脚步,远远地聆听这些包含着当地特色的勾琅之声,走得不急,因为他只是来这里闲逛的。 这一路上,王大伟走的都是平静无常的官路,有一次自己还碰到身材模样都是特别姣好的美人。 自己有幸同行了一段,不过看着人家胯下的那匹骏马,全身枣红色,一看就是千里良驹。在看那把铁剑,莫说自己修过几天武道,就是三四个自己也可能挥舞不起来。这把铁剑也是给这位美人增添了几分英武气态。 想来也对,如果没有货真价实的两下子,又怎么敢自己一个女人家家的纵横江湖。凭着这身功夫,就算是碰到了一股百十人的马贼,自己也是足可以自保,只不过看衣着却不是中原人士,应该是在从某一个豪门贵族之中走出来的。 自己虽然道行不算是一流,但是打听消息的本事在家门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自己找机会和女侠通路了一段时间,从女侠口中得知,她名叫司马玥,说是从一个叫做流水市的地方赶过来的。 至于这个流水市到底在哪,王大伟也说不清楚,这座天下实在是太大了,近千个郡县又有几个那么好找到的。 王大伟看着不远处正在喝茶的年轻女子,自己想起来曾经,自己凭借着自己这一身通臂拳前去踢馆武当,不幸惨败,武当的师父曾经说过,人有三尸,精气神,精气神根本也就是人身内的实物,可以通过这个人的精气观察这个人的身体,游神为变,这些看着像极了鬼神迷信的东西,确实玄而又玄。 只不过在一个日头毒辣的一个上午,自己本来想快走几步走到那个山坡底下,好好的休息一下,夏季正午的阳光是出奇的毒辣。 王大伟也是紧张兮兮,见到那位手持铁剑的女人,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气运背到了极致,碰到了竟然一伙儿头戴面巾的悍匪,说来也是奇怪这些人全副武装,皆披甲具,单论武器装备来说一般的马匪都没有如此多的装备。 不知道劫财还是劫色,再被一名披甲统领言语挑衅了一番后,那位名叫司马玥的侠女也是怒火中烧,一言不合,便是刀剑相向,挥起重锤便迎面而去,不仅将其劈落马下还心狠手辣的将重锤砸到了披甲统领的身上,当即一下子便一命呜呼,这倒是引起了众怒,看到自己的统领身亡,又怎么能轻易地放过。 手持铁剑的司马玥也是丝毫不慌,左突右挡,竟然单纯地凭借自身武艺和那些蒙面匪患,展开了十几轮的车轮战。 让王大伟感觉到惊讶的是,那些土匪竟然像是找不到司马玥身上弱点一般,半天了都毫无进展。 只不过上一秒还在耀武扬威一般的一位蒙面大汉却被硬生生地在马背上拽了下来。刚才那个还在有些气喘吁吁的年轻女子,下一秒双手就好像生出了十万斤的力气,直接将那个抱住自己的男人给拽了下来,年轻女子一手掐住马匪的脖子,然后将本来套在自己身上的绳子一把摘下套在了男人的身上,紧紧地勒了勒缰绳。一把将马匪扔了出去。 王大伟趴在对面的斜坡之上,嘴里嚼着一颗果干,不敢出气地看着这场人数绝对悬殊的厮杀,在心中不禁感慨这位年轻女子的搏击技巧和能力。 等到司马玥将众人打散之后,王大伟屁颠屁颠的跑下来对着司马玥抱拳拱手说道:“这位女侠,看你出手不凡,不知道是从那座仙山之上下来的啊。” 司马玥也是冷哼一声说道:“用你管?你刚才在一旁看戏的时候咋不这么多话呢。" 王大伟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道:“那是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有能力也有担当的能够承担起这等大任。” 司马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王大伟听到这话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我打算从军。” “从军就从军呗?管我屁事?”司马玥冷哼一声说道。 王大伟说道:“要不咱们一起?也算是有一个照应?” 本来以为司马玥会考虑一下的王大伟得到的结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老娘不用。” 王大伟一脸黑线,吃瘪的他也准备离开,可是没有想到司马玥却是接着说道:“看你一路跟着我也不容易,这东西你收好,以后如果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就找我。” “这是?”当王大伟拿过手中那一张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明信片后发出疑问。 可是当他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司马玥早已不见踪影。 一旁的司马玥早已经驾马而去,红枣马脚下生风,一路扬长而去。 刚才还有些提这位女侠担心的王大伟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场,自己躺在草坪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正在给自己收魂一般,看起来这座江湖真的还是高手众多。 司马玥因为从天明打到将至天黑,自己也有些乏累,找到了一处背风山坡的歇脚,虽说是盛夏,但是因为山势颇高,所以昼夜温差也是极大,司马玥收拾了许多树枝丢到火堆之中,自己对着一直在身边忠心耿耿的红枣马说道:“按照郝念慈占卜的意思,应该就是在这个时代之中。从冯天财和苏珊珊,再到郝念慈和宋晓然,我总是能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如果想要证明我说的对不对,就一定要找到那个东西。四月体内的灵魂这些年也是越来越不稳定了,就算是郝念慈将其灵魂安抚了下来,却还是差上一点。” 司马玥在旁边不断地念叨,可能枣红马也是受不了有一个如此念叨的主人,也是跪下不断地打起瞌睡一般,司马玥独自走到坡顶,仰望着天色。 又败了。 虞姬已经记不清楚这是那位年轻少年第几次失败了,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两千多人,一瞬间就被朝廷的铁蹄踏成了灰烬,好在少年将军英勇无敌,从无数敌军中硬生生杀出来了一条道路,带出来了三百多人。 少年将军称呼自己为霸王倒是一点也不为过,虞姬曾经看到他连续挑落了十三辆战车,可以说是盖世无双了。 这一次霸王却是受伤了,他的左臂被一支弩箭贯穿而过,本来需要让军医医治的他却在战场之上硬生生地把弩箭一撅两半。 看着床榻之人那一副斑驳不堪,脸色苍白的样子,虞姬也是不由得心疼了一番。 在他这个岁数的应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了吧,可是他却还是每天都在生死之间来回游走。 “该喝药了。”虞姬轻轻挑开帐篷说道。 少年将军脸色苍白,左臂甚至划过了一条血水,仅仅是看着便让人感觉到呼吸不太顺畅,虞姬心思也是慢慢跳了几下。 “你把那块抹布拿过来。”少年将军对着虞姬咬牙切齿的说道。 虞姬不解道:”要抹布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幕让虞姬瞠目结舌,只见少年将军将抹布咬在嘴里,不知道从旁边抓起一把黑乎乎的药膏便一股脑的涂抹在了肩膀之上。 一阵哀嚎声音传来,却被抹布堵住,豆大的汗珠顺着少年将军额头滴落。 可能是因为过于疼痛,少年将军哀嚎一声便晕倒了过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下笃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躺在床榻之上的少年将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虞姬已经躺在自己身边熟睡良久了。 翻开铜镜,还好,刚才只是看着吓人,好在伤口并不是那么深。 可能是因为少年将军苏醒过来以后的动静有些大,惊扰了旁边虞姬。 ”你...醒了。”虞姬小声说道。 少年将军嗯了一声询问道啊:“我昏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三个多时辰吧。”虞姬回答道。 看到少年将军依然无碍,随后虞姬便重新打了一盆清水,清洗了一下脏兮兮的面容,随后诊过脉象之后,眼见无碍,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两人就这么折腾了半宿,当虞姬终于算是能够喘口气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了清晨。 黎明之前的那一段黑夜是最黑暗的。 帐篷内的点亮着烛火,烛火随风轻轻摇动,昏黄的烛光落在少年将军的侧脸之上,倒是衬托出来俊朗的轮廓。 和他相伴的这一段时间以来,虞姬也算是逐步有了改观。 他虽然年轻,心中的志气可却是不小,不仅打算要统一四海,更是要建立一个所有人都安然享乐的国土。 事实上,他也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的梦想不断努力,即使遭受到了太多的烦恼和忧愁,却还是从未停歇过脚步。 此时的他一边大口啃食着炊饼,一边在阅读兵书和奏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这几天你吃的怎么样?” 他平常的时候很少关心虞姬,虞姬却也清楚,儿女情长终究是成不了什么大事。 “我的身体还行,倒是你,虽然军医说你索性无碍,可是从脉搏来看总归是薄弱了一点。” 听到虞姬有些关怀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有。 既然自己性命无忧,那就说明老天爷暂时还不愿意收走自己,既然如此,其余的也算是无关紧要。 还在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的大秦庙堂之上突然掀起来了一场轩然大波,二世皇帝忽然下达了诏书,邀请在外任职和驻守关外的皇子和那些封疆大吏全部都入朝觐见,更有甚者,还邀请了=一众法师和边疆不足的首长,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的迅猛,以至于在朝所有官员都瞠目结舌。 连同太尉章邯都浑然不知,据宫里传来的线人回禀,章邯在圣意已经决断的情况下,仍然表明了自己相反的看法,引得了二世皇帝的极其不满。跟着皇上数年的大监赵公公都说没看到两个人吵得那么激烈。 一连两天,下属大臣上早朝的时候都没看到过太尉章邯,太尉章邯告病后朝堂之上也就没有谁敢稍稍的大声质疑,虽然朝堂还算是二世皇帝管辖,但是也有不少的门人故友都是太尉章邯的老部下。 章邯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也是慢慢松懈了对于朝堂之上所有事情的把控,但是唯独在兵部的死死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上,故而章大人托病修养,这些为章大人马首是瞻的守将也不敢随意的言辞,面对皇帝的一些疑问,所有人也都是避而不谈。 章邯府内 “父亲,您若这等忤逆,引得皇帝极为不满,是否有些大逆不道啊。”刚刚任职卫尉的章邯长子章林在旁边问道。 看着有些壮志未酬的章邯,章林不禁的还有一些担心。 伴君如伴虎的官场之上,随意的顶撞皇帝后果可想而知,虽然历代王朝都不缺乏忠义直言者,但是章林知道章邯明显不是那种可以冒死上谏的人。 “儿啊,我随先皇征战沙场多年,九死一生,何惧只有,只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正是如今的局面啊。先皇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可是朝堂之所以称为朝堂,究本其意来说可分为两字,朝和堂,朝显而易见代表的是皇帝,堂自然而言说的就是文武百官。为官者应该善于审时度势,明白自己的站位立场,溜须拍马在有些时候也是应该的,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真正的谋略与计划,有没有真正的高瞻远瞩,若是只知道一味地迎合,那么皇帝养活咱们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如果说朝廷是马,皇帝是马夫,那么咱们就是那根马缰,这两者缺一不可。”章邯用着语重心长的话说道,然后用着自己沮丧的眼神看着坐在下面的儿子。 章林总是自己感慨自己,自己寒窗苦读多年,没有想到时来运转。 父亲时常点拨教导,甚至他人还在府门口苦苦等待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意的进出皇宫,可是自从二世登基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章林虽然出入朝堂,但是自己凭借着自己的好像与生俱来的政治嗅觉,快速地融入到了这个朝堂之上,作为新一代杰出的年轻官员,再加上父亲的推波助澜,章林竟然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章林也知道,只要自己父亲还掌握着一定的兵马,只要自己不发话,朝廷上下也就没有人敢肆意妄为,哪怕有几个心怀不轨的小人打算阳奉阴违地迎合二世,在章邯的眼中这些也是翻不起水花的小鱼小虾。 现在天下动荡到处都有,近几日泗水更是传来了义军一日扩大的消息。 二世被赵公公蒙在鼓里,还以为天下太平,那个赵公公也是,明明手无缚鸡之力,脑无安邦之材,只会一些偷奸耍滑的本事,却竟然深受二世皇帝的重视。 这真是我大秦之危难啊。 看着用膳的饭点已经来了,管家早早的在房门口等候,看着里面的谈话稍作结束,自己才敢敲门回答。 “主人,饭菜已经做得了。可以用膳了。”管家毕恭毕敬的说道。 “儿啊,留下来一起吃点吧,吃饱了和我一起品品茶。”章林缓缓地站起来说道。 章林也是特别有眼力价的搀扶起了章邯。 咸阳皇宫内 威严庄重的二世坐在养心宫内,看着面前歌舞升平的场面。 原本体态安好的他,今天竟然有些狗嵝出,所有的官员不管平时打闹与否现在都是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皇帝。 丞相赵公公坐在二世旁边看着身体不适的二世,还有些担心的说道“如今天下笃定,皇帝一定要当心身体。切记不要操劳过度。” 着旁边有心的赵公公,二世心里有些暖意,但是作为皇帝来说,不可随意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皇宫之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二世虽然贵为皇子,但是却不是太子。 当年始皇东游驾崩,留下遗诏让公子扶苏远离咸阳,前往千里之外的北疆。 扶苏是正儿八经的皇子职位,虽然二世的贤德不如扶苏,但是凭借着自己母后的地位却还是登上了这天下正主的位置。 看着赵公公如此的关心,在场的众多官员也是随声附和希望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世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尝菜公公连忙地夹起一块刚刚出炉的烤乳猪,将无比香脆的乳猪皮放到了银盘之中尝菜了起来,看着尝菜公公的安然无恙。 二世才露出了一点作为孩子的稚嫩说道“你们都别看着了,快点吃吧。” 大秦王朝一直将自己奉为正统,长幼尊卑在这里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皇家更要做好自己的表率作用,在二世的要求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从小便灌输在了皇子们的脑海之中。 看着这些正在吃得开心的大臣们,二世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朕年幼时,自己的父皇爷总是在外出征,自己总想和父皇一起吃个晚饭,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不是也是这么想。” 当朝皇帝都发话了,所有的大臣都站到旁边说道:“我等自然也是同样的。” “赵丞相,今日有谁没来?” 当众人吃到一半的时候,二世忽然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赵公公好像早就等待这个问题一般,当听到询问之后,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不少文字。 ”回禀陛下,根据您的旨意,只有竹简上的众人还未曾出现。“赵公公语气也是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一旁的小太监早已经准备多时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将竹简呈到了二世的面前。 “章邯?”二世看到第一个名字以后便不由得说出声音来。 赵公公连忙说道:“是,章大人说今天身体有些欠恙,所以不能到此。” “那怎么可以,快叫御医去看看,章太尉是我朝肱骨之臣,可不能够有任何意外。” “微臣领旨。”一旁的两人听到二世给自己下达的圣旨,连忙跪拜谢恩。 看着跪拜在地上的众人,二世说道“朕有朕要操心的事情,你们呢也有你们的操心的事情,对了听说最近有人意欲谋反?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赵公公连忙开口解释道:“陛下请放心,这些宵小之徒我等自然会处理。“ 一直被埋在鼓里的二世听到这话,也是开心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第二百三十三章 穿越千年 司马玥在多少年之前就已经不断感慨了人生了,那些前脚白衣飘飘仗剑走天涯的那些大侠们,也会为了一日三餐劳神。 那些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们也需要吃喝拉撒,那些在当地耀武扬威的边疆大吏也会有这许多比他们官大一级的官员提出的刁难,自然也不说要说那些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咽下去的别的事情了。 如果想要用时间来做买卖,恐怕会有大批大批的人上赶着,对于司马玥来说,时间这种东西,对它在意的人可以说是千金不换,然而对它不在意的人则是置若罔闻。 不管时间和社会如何的变化,看到那些双眼充满了希望,希望在江湖中大展头角的年轻人也是多不胜数。 但是大多数人就是像是做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黄粱一梦罢了。 司马玥已经在这一片土地上一连续走了好几天了弯腰摸了摸自己有些空瘪的肚子,不由得感叹道,那些身无分文,但是能凭借着自己的脸到处蹭吃蹭喝的江湖侠客也是不得不说有几分本事。 一个人却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司马玥长呼出一口浊气,突然想到自己曾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心思复杂者虽然在人生方面虽然可以大成,但是真正在意人生的往往却是那些天赋平常但是心无杂物的人。 司马玥估摸着自己也是挺无聊的,现代社会的焦躁和不安的气氛不知道蛊惑了多少未经世事的孩子。 早就往了自己曾经过习惯了天当被地当床的日子,不过没有无线和空调的时代,说好听的一点这是忆苦思甜的谈资,说难听点就是兜里没有散碎银子的难过。自己也是不愿意吃这个苦头的,但奈何自己还要随遇而安。 司马玥背北朝南,坐在一块木墩之上,身体一吸一呼,做着吐纳的功夫,自己也在四处感受着身边一草一木的举动。 只有万物归心,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时间在身体里面一点一点流失的感觉,随着迎面而来的微风吹进平定心中杂意,随着在因为树梢在后面的出来的微风呼出心中烦意。 久在田园里,不曾想少年。一旦放松了灵魂,久而久之身体便会像飞鸟一样轻盈。 一晃两日,披星戴月的司马玥终于来了中原之地最大的城池巨鹿城。 这里是中原联结南北两地的中转站,也是中原地区最大的城池之一。 司马玥一路奔走而来,早已经风尘仆仆,尘土满面,和在流水市的打扮不同,现在的她俨然成了一名不修边幅的邋遢女子。 这里不同于那些偏远小城,这里的百姓骨子里都带着一点傲气,他们觉得自己见到过太多世面,风俗如此也是因为这里风华无限的中原,西河东如大海之地。靠山靠河靠海,着实地掌握数不清资源。 司马玥顶着炎日一步一步地往前行进,乡间小道地上热浪都可以用肉眼一目了然。 司马玥放慢了脚步,看到路面稀稀落落的树荫到时着实的感慨靠近海边的阴凉。 如果说是南方的热是直截了当,那么中原地区的热就是慢慢渗入的。 司马玥一连走了两日,不说米水未沾也差不多,口干舌燥的她立马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靠着小溪弯腰饮水,顺便还将自己的酒葫芦倒满了水。 最开心的事情便在于一张一弛之中,从快要蒸发的样子到生龙活虎的样子,便是最好的作证。 司马玥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顺手又捧起点水,轻轻地拍打自己的脸上,本来天气炎热,在加上自己这一路上不断地催动内力从而达到手脚轻快的目的,现在的脸上如果放上一个生鸡蛋好像也能瞬间熟透。 “早知道就带一点补水面膜来了!” 终于算是休息的司马玥躺在草地上有些无聊道。 置身朗朗乾坤间,无法与人言的司马玥这些年可以说将自己辗转多地,差不多走过了九成的大好河山。 虽然现在的自己还做不到真正的无牵无挂,无所依托。但是对于人生追求也提到了到了心无旁骛的地步。 司马玥看着刚刚在地头之间耕完地的一位老农,老农的身边还跟着一头有些饥饿消瘦的毛驴。看起来应该是两位老伙计的感情特别的深厚,老农在怀中掏出了有些凉了的白面馍,然后抓起一把草料喂给了毛驴。 看起来上午的耕地工作有些繁琐且劳累,毛驴耷拉着脑袋,驴蹄子沉重凝滞,艰难地前行,毛驴虽然看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一直在老农的旁边静静地吃着地上的鲜草。老农轻轻地摸了摸毛驴的马腹,俯下身子轻轻地帮毛驴打扫着里面充斥着细碎黄沙的绿色鲜草,轻声说道:“你这毛驴,真是的,给你准备的干净草料你又不吃,专门来到这里吃这些没有洗干净的野草,小心你和上次一样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到最后拉肚子。不过咱们这一路上这几袋子水可都是到了你嘴里去了,别跟我撒娇。在多耕一点吧。多耕一点咱们还能吃上两天白面膜,我上次看到粮米站中的白面可是精的不得了,老伙计,到时候肯定亏待不了你。” 老农说完松开了毛驴身上的缰绳,让他自己稍微地活动一下。没有了一百多斤的负重,这匹已经皮包骨头的老家伙终于缓过了一口气,立即不断地轻快的用自己的蹄子踏步,踏步的同时还不忘,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柱子,老农瞧这个家伙的撒欢,哭笑不得。虽然毛驴的年岁有些大了,但是还没有老糊涂,也不乱跑,只是轻轻地跟着老农在田野间啊轻轻地吹着风。等待的差不多,老农又重新套上了农具,一人一驴慢慢悠悠的向着已经有些泛黄的田间麦地里走去。 自己和这个老农又有什么区别呢? 司马玥这样自我怀疑到,她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这个问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活这么长久,然而活这么长久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是这只田间老农一样可以真正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枷锁。 巨鹿城内。 一家客栈外面还有一名有些黝黑的店小二在枯树墩上打着瞌睡,手里握着马鞭,看样子应该是给各位来往的客商做牵马的伙计。 店小二的身边还有一桶散发着清洌水气的泉水,应该是在自己的水井之中打捞上来的,褚天华奔走半天嗓子眼里早已经热得冒火。 要是能喝上一口这样的泉水,这不比晚上在那些温柔乡里让人眼馋? 司马玥见到店小二瞌睡打得特别的香甜,嘴角还留着口水,时不时的还撒发出一些咯咯的笑声,只是所有男人都曾经梦到过的事情。应该是在梦中不知道同哪位在客栈之中休息两天美貌女子一同幽会呢。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奔波,褚天华也不吵醒这个还在睡梦之中店小二,拿起来水桶的上面的水瓢,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口。 好像是喝水的声音有些大了,正在准备喝第二口的时候,那位皮肤黑炭一般肌肉结实的店小二猛然地惊醒过来。 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正在偷自己费力半天从后院搬到马厩的泉水时,猛然地跳了出来,二话不说就用自己手中的马鞭朝着司马玥挥舞过去。 司马玥不惊不怒,脸色平静,轻轻一跺便叫这个店小二摔了一跤,看到自己有些吃亏,店小二恼羞成怒随后一脚踹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在角落之中传来一阵声音。 “住手。” 司马玥和店小二同时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位少年英雄在一名侍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可是...”店小二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想了一会儿说道:“杜公子,也就是您了。” 等到店小二气呼呼的离开之后,司马玥才好奇的说道:“你是?” 少年英雄这才缓缓点头说道:“我姓杜,您就叫我杜天就好了,这是我家小厮。” 虞姬呆呆看着面前正在准备喝水的人,女人的第六感最为准确,她可以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女人。 至于杜天这个名字,虞姬知道并不是他的本名,自己曾经在一天晚上听到过他的叔父称他为羽儿,他的真实名字应该是羽儿吧。 来到这巨鹿城的原因也是十分简单,现在起义军正在招兵买马,军饷等方面自然是不容忽视,两人来到这里一半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有什么消息可以打探。 杜天手一摆,对着司马玥伸手招呼道:“公子可否赏脸一絮,在这个通天客栈一醉方休,这里虽然看起不来不是特别的气派,但是能吃能喝能住,价钱也算是公道,厨子还有几道拿得出手的小菜,在巨鹿城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招牌。” 褚天华甚者脖子看了看里面有些不错的装修轻声说道:“这恐怕不方便吧。” 杜天赶忙上前问道:“如何的不方便,是不是方才的店小二出言不逊顶撞了公子。我这就吩咐店家好好的教训他一下。” 第二百三十四章 阿房宫八百里 盛夏时分,烈日当空,这让本就炎热万分的咸阳宫更加热气腾腾。 因为二世皇帝不喜蝉鸣,所以枝头上的鸣蝉全部都被咸阳宫内的侍卫小心翼翼地捉走了。 整座皇宫安静无声,只有树梢之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悄然汇聚成水流,慢慢流入一处早已经准备好的坑池之中。 这是二世皇帝的寝宫,池塘旁边还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山石,里面还有几只鱼儿正在游来游去。 二世皇帝坐在寝宫的大殿之上,看着外面骄阳似火的天气,没有一点生气。 一身白色蚕衣的二世坐在凉爽的竹席之上,轻轻翻阅着面前的书简,堆积如山的书简之上写满了从全国各地汇报上来的消息。 “丞相,这几天天下还算是太平吗?”二世皇帝轻声开口说道。 在他对面,赵丞相正在把玩着手里的黑色蒲扇,神情专注异常。 “回禀陛下,如今天下建在,祖宗基业也在。” 二世皇帝有些乏力地说道:“如今天下郡县皆已富足,可是朕每晚做梦都会梦到,有人起兵谋反,真是奇哉怪也。” 听到二世皇帝的话,寻常人一定会紧张得不行,甚至直接开始坦白。 可是赵丞相很明显是一位老油条了,对于二世皇帝的话,也不多语,只是回道:“陛下梦到这些东西,是我朝祥瑞,只是提醒您多加小心,我已传令下去,各郡县都要加强安抚工作。 二世皇帝微微沉吟道:“六国余孽都抓到了吗?” “还没有,楚国项氏一族还没有抓到,听说他们已经逃到了巨鹿附近。”赵丞相原原本本地回道。 听到这话,二世皇帝拧了一下浓眉,心中的火气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混账,章太尉那里是怎么搞的,那么多人抓不住项氏一族的几个人,再传我命令,若是还抓不到,就把干这个活儿的人给杀了。”二世恼羞成怒的说道。 赵丞相对于二世皇帝的这些抱怨,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嘴上嗯啊地答应着,却还是看着外面的鱼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自从统一六国之后,打算将江山传给子孙万代的始皇帝便对那些六国余孽展开了大清洗。 南至百越,北至匈奴,东临东海,西达天竺,天下之地尽数归为自己手中。 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遭到了无数人的反对,诸子百家,各国势力,单单是对其进行清剿便差不多出动了几十万大军,然而反对秦朝的苗头却像是野火吹又生一般。 和匈奴狼族不同,国内的残存余孽更像是梦中亡魂一样,缠绕其中,挥之不去。 即使两人独处,赵丞相也知道二世皇帝所担忧合适。 等到二世皇帝稍微平和了一下心情之后,赵丞相立马讨好似的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金属小瓶子,随后一个正红色的丹药滚了出来。 二世皇帝也来了兴趣询问道:“这是?” 赵丞相立马笑着说道:“这是微臣专门为您所研究出来,可以延年益寿的上好丹药。” 二世皇帝随后捏起来一颗说道:“怎么做的?一股朱砂味道。” 赵丞相立马拍着马屁说道:“陛下真是聪慧异常,您说得没错,半分朱砂,半两硫黄,龙胆半两....” 二世皇帝沾沾自喜地听着赵丞相的介绍,嘴上说道:“要说这个天底下谁最能够想着我啊,还要属你喽。” 赵丞相解释道:“当年先皇在位之时便曾经派遣徐福远渡东海,前往仙山求药,只不过徐福一去不复归来,微臣虽然已经老迈,不过还是愿意一直照顾于您。” 二世皇帝点头应允道:“放心,大秦有我和你在,亡不了。” 看到丹药之后,二世皇帝还是想到了什么说道:“炼丹是小事,不能够妄加推断,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放一些正事在抓捕六国余孽之上。” 赵丞相撇了撇嘴,知道这是这位刚刚荣登大殿的新皇借此机会敲打自己,暗喻自己不会像他父亲一样痴迷于黄老之术。 见到二世皇帝不太在意的神色,赵丞相也不再继续说些什么。 自从二世皇帝登基以来,便当上了甩手掌柜,就连一些朝廷大事,也都甩手给了赵丞相。 也许是习惯了,就算是当着二世皇帝的面,文武百官也会经常询问赵丞相。 不过和名不正言不顺的二世皇帝比较起来,那个懂得以民为主,讲究休养生息的大公子才是更加需要重视的。 只不过只可惜,大公子忽然身染了重病,倒地之后,一病不起。 君臣二人便是这么安静地坐着,多年以来养成的气势让年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二世皇帝浑身上下散发着沉稳儒雅的气势。 正午已然过去,不那么炎热的阳光也少了几分灼烧性,看起来依旧是想让人昏昏欲睡。 二世皇帝想必也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一双浓眉大眼微微闭合上。 “中原,百越之地的道路都修建得怎么样了?”二世皇帝闭着眼睛忽然开口询问道。 赵丞相立马点头说道:“都已经差不多了,各地所派遣的民夫已经在路上了。” 二世皇帝听到了自己比较满意的答案后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出去转转吧,总是在屋子里面呆着总归是有些不通气的。” 两边的帷帐慢慢掀起,被烈日照应的水光很快便出现在了宫殿之中。 赵丞相立马跟在其身后,小声跟随。 水池之中,几尾鲜活的小鱼游来游去。 二世皇帝斜身倚靠在石柱之上,沉默了半晌说道:“王兄,你若是活着该有多好。” 半年之后,原本前一天还繁荣昌盛的大秦忽然开始了崩塌。 各地起义军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呼啦啦的全部冒了出头,这些在无形之中的浪花,在忽然之间便成为了一朵浪潮,将从外表看起来光鲜无比的大秦冲刷得东倒西歪。 巨鹿城下,少年将军看着自己手掌的鲜血,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这一天自己终于等到了。 自己隐忍多年,无家可归多年,从三户之家到现在的八千江东子弟,自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回到大秦。 只要翻阅过眼前的这座大山,完成自己心愿的时候便到了。 一旁的虞姬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慢慢真正的了解了这个少年将军背后的事情,他真实的名字叫做项羽,是楚国项氏一族的后代,十几年里呕心沥血,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 可是要想翻越过这座大山谈何容易,秦军在巨鹿囤积了数万人,而自己这边仅有八千人。 项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听说人在最为焦虑的时候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可是现在他不能够有一点其他的想法,他不能倒下,自己殚精竭虑这么多年,所期待的结果,可不是死在最后一座大山面前。 愤怒和不甘涌入了项羽脑海之中,项羽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是虞姬的面孔。 自己心爱的人可是一直在自己面前呢,失信于女人可是一个男人最为悲哀的人生呢。 一股不安和急躁的想法席卷了项羽的思想。 “告诉全军,砸掉所有的船和锅,每个人只留下三天的干粮,只要打下了巨鹿,所有的金银全军平分。” 这是项羽在攻城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军令。 而虞姬和几百老弱则是留下驻守这座空营。 自己的男人最终还是走上了那条九死一生的道路,虞姬这样想着,手里紧紧捏住那个叫做司马玥的女人留给自己的一张纸条。 “西楚霸王,美人虞姬,绝处逢生。” 自己也曾悄悄地问过司马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得到的回答总是天机不可泄露。 项羽人很好,对自己也很好。只不过两个人却是心有灵犀地没有捅破最后的那一层窗户纸。 可能是自己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吧,如果能够早些见到他应该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巨鹿城方向战鼓之声已然响起,呐喊之声犹如天雷。 隐隐约约之中,虞姬好像听到了四个大字。 “西楚霸王。” 他会活着回来吗?虞姬闭上双目,不断地询问着自己。 等到虞姬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景色发生了巨大改变,这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前一段时间自己还担惊受怕,但是现在自己却坐上了那座十六人抬的红花轿。 没错,巨鹿这一战他们胜利了,一个本不应该胜利的战斗却是胜利了,八千人将七万人击败,同这一场战斗名扬天下的还有一句。 “我乃西楚霸王。” 从那个时候开始,虞姬的命运也被改写了,原本只是一个客栈家逃婚女儿的她一跃成为了母仪天下的霸王之妃。 气势万分高涨的霸王军队雄赳赳气昂昂的篡闯入到了咸阳皇宫之中,而虞姬也被抬到了项羽的床边。 这是一场梦,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这一场梦连同阿房宫的那一场大火烧的虞姬慢慢不认识面前这位雄霸天下的霸王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遇水而兴,遇水则败 王大伟第一次见到霸王的时候是在咸阳宫中的宴会之上。 自从告别了司马玥以后,王大伟便开始在泗水城周围闲逛,然而并没有发现那个司马玥口中的大机遇。 想也有些道理,机遇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接下来的他兜兜转转了不少地方,直到后来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他叫做刘邦。 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起兵谋反的小亭长,大秦帝国里面最小的官员了,也敢谋反? 对此秉承着怀疑态度的王大伟在再三犹豫之下还是加入了那个叫做刘邦的军队。 可能是命运的天平有意向他这些倾斜吧,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们竟然进入了咸阳宫。 按照道理来说,谁先进入咸阳宫谁便是天下的皇帝,可是王大伟知道那个叫做刘邦的男人不敢这样做,他害怕,害怕那个早已经名满天下的霸王。 霸王娶妻了,那个妃子好像是叫做什么虞姬,听说是一个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女人。 为了这个女人,霸王甚至都将封王大典硬生生地往后拖了很久。 看到那个少年英雄站在咸阳王宫之上可真是霸气,刘邦混了一个汉王,而那个少年英雄却封自己做了西楚霸王。 天下真的会平静下来吗?王大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宫殿了,要前往西蜀。 那是一段天下安静的时光,各地的藩王均已就位,而虞姬也是难得的看到了项羽。 他最近很忙,军务,政务,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力亲为,只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脑袋上却有了一层白发。 “虞姬,我们出门转转吧。” 他们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了,两人缓步走在东阳城的小路之内,难得的休闲时光倒是让虞姬过足了瘾,东瞧瞧西看看,小商贩桌子上的大小东西,自己都要揣摩地观察一番,小贩随口问了一句买不买的时候,虞姬都会悄悄的把礼物放下。 项羽一身长袍地站在虞姬的身后,双手垂直往下,一脸宠爱的看着虞姬,李素儿刚才还有些关心的问到项羽最近天天忙于政务累不累,在得到项羽的肯定后就收起来了方才的那一副格外关注的样子,自己那副喜好游玩的表现又跃然于纸上。 项羽站在一旁微笑道:“身上还有些银子,你喜欢什么买上一点,就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虞姬笑着回答道:“用不到什么礼物,你每天能抽出一点时间陪我转悠一会儿就可以。” 看着一脸难为情的项羽,虞姬也是猜到了褚天华下一句就要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项羽平淡地说道:“天下刚刚平定,可是却不代表着已经安慰了,我过些日子要代表天下诸侯前去北定边疆,你愿意在咸阳游玩一圈,就叫他们多等上几天,你要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带一阵子,那么你就早些回去,去江东看看风景。” 虞姬皱眉说道:“咱们才刚刚见面在一起几天啊。” 项羽笑道:“亚父说了我们能够战胜大秦已经实属不易了。再在这里呆下去小心会出现一些什么多余的变故,早一些会江东比较好。” 项羽口中的亚父虞姬知道是谁,他是一个忠臣,项羽一直跟着他也算是有何帮衬。 项羽说着在小摊子上拿起了一枚玉佩,玉佩分成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人,倒是颇为好看。 项羽拿起玉佩询问店铺老板,店铺老板说道:“客观,您真有眼光,只是我前两天在做出来的,实不相瞒,这块玉佩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意味白头偕老,你别看着玉佩简陋,这里面确实内有玄机,您轻轻一掰,看到没?” 店铺老板用力一掰,玉佩便左右的分开,形成了单独的两个小人,店铺老板说道:“我在这玉佩之中添加了玄关,只要轻轻一闭合就不会再分开。您拿好,给您好好的瞅瞅,瞧模样,两位应该是贵族子弟,不过这个东西您还是没有瞧见过,给您看看眼。” 项羽大方地说道:“老板您可真会说话,做工倒是好做工,不过玉佩的材质差了一些不值得许多钱。多少钱我要了?” 店铺老板爽快地说道:“不划价,一两银子。” 项羽看着玉佩满心的欢喜准备掏银子直接买下,却被虞姬拦了下来,虞姬将玉佩放到店铺老板的手上说道:“掌柜的,您当我们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凭您一张肉舌头,我们就买下来了?还是有些贵了。” 虞姬说罢就要拉着项羽往回走,项羽言语又止,冷哼一声,终归是没有动静,店铺的老板狠了狠心说道:“这位客官,那您说一个价格。” 虞姬露出一脸奸商的笑容说道:“半两银子!” 店铺掌柜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实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女子这么会做生意。平常的时候他卖这些东西,都会找那些富家子弟相聚之处,总是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这些富家子弟为了博取美人一笑从来也不会在意多少银子,这个女子倒是挺会杀的一手好价格。 常年玩鹰的自己,反而是被鹰给啄了眼?自己看偏了?这位公子哥儿不是那些富商高官的子弟? 不过这件东西已经摆在自己这里好几天了,只是因为材质差了一些,只是也是卖不出去,难得今天有人回复自己,自己可不能埋没了这笔生意。 店铺老板咬了咬牙说道:“这位客官,您可是真的会做声音,这买卖,我做了。” 看着已经得手的玉佩,虞姬刚才眼神之中幽怨全部消散殆尽。 两人对视一眼,项羽终于开口说道:“咱们又不是没有钱,直接买了就行。” 虞姬无奈的说道:“你这人真当这块玉佩价值连城?买卖东西打折讨价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咱们不说多么的不蛮不讲理,也不能叫人家当成冤大头来看。你们男人家可是不懂,要学会过日子,这样才能够细水长流。” 不知为什么,项羽还是很中意虞姬这一副模样。 项羽犹豫再三,定下了身子,死死地盯着虞姬,终于慢腾腾地伸出了两根纤细的手指,侧了侧脑袋,在怀中掏出来了一条红线,拉住玉佩轻轻地一提,然后将玉佩在其中一分二两半。 项羽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块放到了虞姬的手中,另一块则是自己佩戴了起来。 项羽看着虞姬将玉佩挂在身上,自己顿时色心大起,偷偷的看一眼那胸口的风景,翠绿色的玉佩好像一座山峰轻飘飘地落在了虞姬的胸前。 项羽哭笑不得,到底是一个女孩儿在这里事情上总是脸皮厚不起来,如果刚才自己真的一走了之的话,可能虞姬也会偷偷地将玉佩给买了回来。 想到这里项羽说道:“真好看,早知道你带着要是这么好看,哪怕它一百两银子我也给你买了。” 项羽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原来是不是也是这么哄骗那些小女孩儿的,看你就不太正经。” 项羽立即故作正经古板,省得引起虞姬恼怒,心平气和地接过仍有带有一丝丝体温的红线,低头凝视这枚玉佩,玉佩和红线相辅相成。 项羽撇过头,捂住玉佩,通过玉佩看向虞姬,竟然看不起虞姬的容颜是有些欢喜还是娇羞。 闲逛了一下午,两人缓缓地往回走这,却发现一个小沙弥在咸阳宫门口苦苦等待,似乎是等待过往的行人赏给他一碗斋饭吃。 小沙弥站在原地紧闭双眼,嘴里不断地念出“阿弥陀佛”,随后便啃食着一个大个糖厚的冰糖山楂葫芦,可能是这几天没有吃好,小和尚的脸上还有些泛黄,精气神看起来却是不错。 看着项羽要径直地走入驿站,小沙弥一路小跑过来,轻声地说道:“这位施主可是项羽?” 若是在寻常时候,这么叫上项羽一声,恐怕立马会被拉出午门斩首,不过今天项羽的心情还算是不错,再加上又有虞姬在一旁,项羽摸了摸小沙弥的光头说道:“我就是项羽,不过我不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沙弥也不害怕只是轻声地说道:“有一个人让我过来找你,费劲千辛万苦才打听到了你的住所,本来想进宫殿管你化一些斋饭来吃,只不过我们两个却怎么也进不去了,我们只好在这里等你,我是实在熬不住饿,所以买了一些吃食。” 项羽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好,我带你进去吃,如果谁要是在敢拦你,你就说我的名字。” 小沙弥显示点头,随后猛烈的摇头,似乎在纠结一些什么,半天过后还是轻声说道:”不了不了,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一个女人告诉我了一句话。“ ”什么话?“项羽来了兴趣。 “遇水而兴,遇水则败。” 小沙弥说完话之后便快步跑开了,只剩下了项羽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不肯说话。 其实这句话虞姬也是听过,是在那座客栈之中那个叫做司马玥的女孩儿说的,可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二百三十六章 垆边人似月 公元前202年。 垓下 西楚霸王军营之外一阵楚歌响起,那位力拔山兮的项羽单膝跪倒在尊案之前,多年厮杀从不落泪的脸上竟然爬满了自责和难过。 没错,他兵败了。 说起来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这座天下明明已经尽数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可是那个身份卑微的无耻败类竟然要从他手中夺走! “亚父,亚父啊,我悔不该听你一言啊。” 项羽虽然嘴上没有多说话,可是心里的急躁和不安已经展露出来。 这是范增在临走之前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可是他却并没有相信。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罪于自己,谁有能够想到,那个身无长处的老男人竟然能够胜过自己? 霸王营帐外的斗篷轻轻吹动,一份人影闪现。 不能够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一副憔悴的样子!项羽立马起身,却不料被一具娇小柔弱的身躯搂入到了怀里。 “大王。”虞姬轻声说道。 项羽看到虞姬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撂下了一些。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退回江东等我。”项羽爱之深责之切地说道。 虞姬摇了摇头:“你在哪,我便在哪。这是我们曾经一起宣誓过的。” 项羽自知现在自己已经身陷囹圄,却并不想让虞姬和自己一同冒险,所以才委托几名亲兵将其带走,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虞姬竟然再一次回来了。 外面楚歌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军中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开始七上八下的。 “大王,咱们已经有不少兄弟撂下兵器,投奔汉军去了。”一名亲卫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项羽一开始并没有听明白亲卫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当自己回过味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忽然之间晕了过去。 等到项羽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虞姬正坐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恐怕我不能再陪你了。”项羽有气无力地说道。 虞姬没有说话,只是抽起项羽腰间的宝剑。 “垓下一曲终离别,楚歌声乱起四方,含悲辞君而去,来生再见,银剑饮血霜含凝,若是缘尽如此,一段过往又如何,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 眼见虞姬倒下,项羽心中悲伤之心顿然而起,双眼血丝凝聚。 虞姬这一次并没有开口,而是在心中不止一遍的默念那个自己一直隐藏在心底的名字。 “李玉,这一次恐怕我真的要找不到了你。下辈子吧,下辈子你一定要一直在我身边。” 四面楚歌,垓下破敌。 汉军之人无不想跟随着汉王的脚步,如果汉王真的可以扫平霸王军队,那么大家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能当上一个十全的亲王,已经担任偏将军的王大伟一想到这里便不由得觉得一阵欢喜,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正当王大伟准备视察部署的时候,有一骑斥候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啊,脸色苍白,下马后跪地颤声的说道:“将军,西楚霸王的军队来了,数目不多,七八百人左右。” 王大伟连声呵斥地道:“慌张什么!现在没有得到军令,咱们不能率先动手,再说只有这七八百人。你慌张什么。” 虽然王大伟脸色如常,只是本来握住佩刀的手指关节却咔咔作响。 自己的防守万无一失,这支近千人的队伍又怎么可以如同天兵神将一般地陨落于此呢。 斥候轻声回复道:“将军,从帅气来看应该是霸王带队。” 西楚霸王的亲卫队,这可不能用于数量上来衡量的。 咬了咬牙的王大伟连忙对着一名心腹将领下令说道:“传令下去,周围的百里以内,全部聚兵汇集。” 王大伟站在河边举目眺望,视野中的西河翻滚着泥沙。像极了一头不断奔散向前冲去的野兽一般。好像随时随地地可以冲毁这两旁的牢笼。 王大伟的嘴角苦涩,深呼吸一口,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能带着数百人从天而降的会是谁呢,不管是谁倒是一大对手。” 王大伟不顾阻拦,执意要留下大队,率领着少数的亲兵,径直向前。 王大伟在距离西楚军队两里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本来只是希望看一下传说中的西楚卫队,虽然现在没有汉王的旨意,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出现应急情况,也好有一个准备。 自己本以为万无一失的防线早已经不攻自破了。应该是利用汉军调防的时候,突然插入进来的,毕竟上万人的大兵团调动也如同百足之虫一般不好轻易改变。 经年累月泥沙冲击出来的河滩也是坚如磐石,漫无边际的数百铁蹄在旷阔的平原之上勒马而行。 王大伟看着暗红色的霸王帅旗在劲风狂沙之中猎猎作响。 一骑而出,一位银盔银甲的英雄将军鱼贯而入。 王大伟瞪大眼睛,想仔仔细细地看个清楚,他认出来了,那位银盔银甲的将领应该就是西楚霸王。 想到这里的王大伟本来还算勉强平稳的呼吸猛然间的急促起来。 西楚霸王项羽,这个站到了大秦王朝武将的顶峰统率,确确真真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当年他凭借八千子弟席卷天下的事迹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项羽面色凝重半晌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好像一言一行之间,身后都有百万亡魂在后面紧紧跟随。 可能是出于敬佩,王大伟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策马响应,毕恭毕敬地喊道:“汉军将军王大伟参见西楚霸王。” 看到如此“懂事”的王大伟,项羽也只是恩了一声,说了一句年轻有为,随后便驱马而行,身后只有一骑的他,身上的威压不禁让人汉军这几万人只是他嘴里的一块肉。 看到前面人头攒动的阵容,项羽终于勒马停步,望着远方,轻声说道:“虞姬,你在天上看着我如何破敌。” 两人说话全然不顾一直在身边准备出战的王大伟,好像这些事情都是轻描淡写的说出去一般,统率这数千人的王大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正在顺着脸往下滴着,不过还好那件头盔完完全全的保护住了自己最后的颜面,现在的王大伟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哪还有一丢丢的风骨傲气,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沾满了西河旁边的黄沙,不敢随意出声。 这一日,在王大伟带领下的数千汉军,看到虽然有些破败却还是豪情万丈的项羽,都会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那些刚刚入伍的兵家还在听着上了岁数的老人说着项羽当年的豪情,而那些已经年老的兵,经过了多少场血和肉的洗礼,都希望成为去做真正战士应该做的事情。 垓下以东利于大规模冲击,相传去只有那种肋生双翅的猛虎才能跳跃过去,这里的黄沙沉淀适于骑兵的冲击,显然这里是一个适合战场厮杀的好地方。 八百重甲对阵数千轻甲,若是一般情况来说这等差距较大的实力,毋庸置疑的来说,这肯定是数千人胜利,但是要看两军是如何的军容,八百的霸王亲卫确实毫不怯战。 项羽远远地已经看到了汉军紧随而至的大军,远远地望去数万人的大军更像是无穷无尽的蚂蚁,这座大到没有边际的蚁群却坐着那位号称真龙的男人。 那是一场结果早已经定下来的战争,项羽站在由无数尸体推挤起来的尸海之上,鲜血淋漓地看着那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老人。 “我自当不会独自渡过乌江,就算是死,我还是西楚霸王。” 这是那一天所有汉军都听到的一句话,也是一句让所有人胆寒的一句话。 没有人胆敢上前一步,项羽那一身早已经破碎不堪的铠甲已然纷纷掉落,在鲜血的浸泡之下,一块文身显露了出来。 “对不起啊,虞姬,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还叫做李玉,从那天我看到你的时候我便认出了你。你的李玉不能一直陪伴你,而项羽可以,现在你的李玉要来了。” 一道血光乍现,人头掉落。 龙门道钟表店。 司马玥摸了摸自己衣服下的一对玉坠,恍惚之间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一念之差,最后的结果却是有可能咫尺天涯。 司马玥想要拿起旁边的茶壶,却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冰凉,又轻声唤了两声“四月”。 听闻没有人回应,这才重新躺下。 太阳西斜,华灯初上。 司马玥的身影许久不曾动弹,直到街道外面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起来。 司马玥站起身,走到窗户面前,推开窗户,一对正在嬉戏打闹的大学生情侣朝着自己店铺走了过来。 “老板,您好,我们想买一对情侣手表!”女孩儿刚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当然可以,我这里有上好的手表,你可以随意挑选。”司马玥回道。 “我还是比较喜欢黑色。” “那我就要红色。” 不一会儿,这对情侣便选好了自己的手表。 等到二人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司马玥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对玉佩。 “老板,你这是?” 司马玥笑着回答道:“这算是你们两个的赠品吧,你们可不要小瞧这对玉佩哦,他们可是大有来历的,听说过虞姬和霸王吗?” 面对司马玥的解释,情侣明显的不太相信,不过却还是欣然接受了。 刚出门,男孩儿边说道:“现在的店铺也太卷了吧,为了卖手表,还要编造这么离谱的故事?”女孩儿仔细的端看一番后说道:“不过倒是很好看。” 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后,司马玥摇头说道:“虞姬,你的愿望我满足了,你的李玉我找到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码字 流水市的一处出租房内,虽然现在已经是晚春,天气却还是一阵一阵炎热和一阵寒冷。 白色纱窗后面是一间八十平米左右的白色卧室,一个女孩儿正在趴在桌子上酣睡,脚下的电热毯被她踢掉了,胳膊、小腿、和肩膀都裸露在了外面,乌黑锃亮的一头短发。 若是不考虑趴着睡觉对于脊椎不太好的情况下,女孩儿的睡眠质量绝对可以得到一定的真传,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女孩儿睡觉的姿势是那样的沉,忽大忽小的呼吸声音也是那样的匀沉,女人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保养的还不错,她的皮肤上有一种玉石一般的质感。 “孙子来电话了,孙子又来电话了。”早上七点半,一阵令人觉得厌烦的声响直接传来。一个有些消瘦的身影没有抬头,用手不断地在桌子前面摸索。顺着这串声音,也是特别顺利的找到了手机,果断的关上了电话。房间重新归于安静。过了二十分钟,一直趴在桌子上的人终于抬起来了头,揉了揉自己蓬松的头发,睡眼惺忪之中又在摸索着自己的眼镜。 只剩下装满了咖啡的水杯和一直亮着屏幕的笔记本,无言地说明自己的主人昨晚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直到凌晨之前房间中充满了无奈的叹息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却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变得异样的安静。 终于在一堆草稿纸下面翻找到自己电话的王爽生无所恋看着自己的书桌上厚厚的一沓草稿纸,静静地发呆。 她是一名靠着文字吃饭的自由编稿人,从一流传媒大学毕业的她曾经也是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大学刚刚毕业便去了一家知名报社做记者,凭借高超的文学功底和文字水平很快便写出了许多震惊社会的文学故事。 只不过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树大招风的她很快就被许多黑心企业联手坑骗了一把,从知名媒体人变成了无良撰稿人。 就连不知情的民众也在社会舆论的倒向下口诛笔伐,王爽很快也就被迫辞职,好在这些年自己存下了不少钱财,出国去散了散心,今年十月份再一次回到了流水市。 王爽关上了有些昏黄的台灯,那一杯早已经冰凉的咖啡早已经失去了昨晚的温度。 王爽闭着眼轻轻的揉搓着自己的鼻梁,佩戴许久的金丝眼镜就放在一旁,同一个经历过三天三夜的士兵一样,金丝眼镜已经不会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了。 这是她的习惯,只有每天晚上才会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不断敲击着键盘。 黑夜是她的伙伴,咖啡是她的伴侣,因为在自己最为无奈的时候,也是只有这两样东西没有在最后关头背叛自己。 本来挂掉电话的王爽还想在睡一个回笼觉,不料电话又重新响起。 王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有些无奈的开到了免提,十分熟练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王爽,你大爷的,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刚才主编还问你的文稿写到什么地步了,我告诉你,我可是给你圆过去了。下周你要是再不给我一篇满意的小说,后果自己考虑好。” 嘟嘟嘟。 电话再一次挂断了,来电人是兔子,也是王爽的大学同学兼任死党,虽然兔子在有些方面不如自己,可是这么多年稳扎稳打下来,也算是有所成就,目前在一所三流报社担任娱乐媒体半天的副主编。 也是多亏了兔子,才让王爽算是有了一定的经济来源。 两个人约定好了,由兔子给王爽提供素材,而王爽负责对其撰稿,再由兔子负责整理润色。因为王爽在新闻界臭名远播,所以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王爽却还没有在睡意之中走出来,老僧入定一般地看着没有一个字的电脑屏幕,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随着狗仔队的大规模流行,许多当红小生和网络潮人对此也是十分在意,出门不是将自己包裹的像是粽子一样,就是坐在车中不下来。 这一番举动对于素材的积累也是造成了一定的不便,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素材的支持,王爽也是不知道该从何处下笔。 王爽站在出租房的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道:“哎,昨晚又一个字没有写出来。” 自暴自弃的王爽走到了阳台,拉来了窗帘,一束十分耀眼的强光照射了进来,满屋子的阴暗也是一瞬间被清扫干净。 王爽看了看满地搓揉成团的草稿纸和电脑屏幕上空无一字的屏幕,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开始了洗漱。 三天已经没有出过门的她,今天终于决定要给自己购买一些余粮顺便在吧那一块坏了半年的闹钟给简单的修一修。 那个闹钟是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在校门口抽奖抽出来的,那是一个类似于皮球的黑色球形物体,看起来比鼠标还要大上一些。 它的存在可是说是王爽的噩梦,因为每一次王爽都会在它的督促下,即使心中一万个不情愿,还是要起来按时码字。 然而自从那件事情出现以后,受到了严肃打击的王爽便停笔不在继续撰稿了。 有些事情说玄就是很玄,那一款闹钟十分皮实,每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不断的在桌子上翻滚,即使在一两米的桌子上摔下来,闹钟却还是坚持不坏。 而且它根本没有小睡片刻这个模式,一旦你没有及时的控制它,它就会满屋子乱滚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在原来的时候,不管王爽怎么折腾它都没有坏,可是在不用这个闹钟几天之后,闹钟便像是死机一般一动不动了。 至于零食和方便面,现在这些可是王爽晚上所必备的东西,远的不说,方便面应该在准备上一点了。而且再不去晒晒阳光,可能自己就离死不远了。 经过几分钟的穿着打扮,王爽也是打开了门,摆出了一个厌恶阳光的姿势。 今天的风有点大,虽然已经过完了新年,大街上的人群之中却仍然充满着开心和愉悦。 王爽走到热闹的人群之中,却感觉到自己丝毫的融入不进去,自从自己被网暴之后,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仿佛一夜便丢失了一般。 现在的王爽早就下定决心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过一天算一天,靠着自己闺蜜的帮助,虽然不说大富大贵,却能勉强糊口。 老天爷却一点也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好好的生活下去,最近的王爽打开电脑,思绪全无,有的时候干坐半天却写不出来一个字。 “元宵喽,新出笼的元宵喽。”街道两边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 王爽看到了各处商家都趁着元宵节打着卖元宵的活动。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个月圆,自己要不要应景买上一些。王爽想到这里立马摇了摇头,希望自己可以把这种想法给摇晃出去,一斤元宵可以购买两三袋泡面,而且元宵那种东西,还不如外卖来的方便。 自己可不想为了一顿元宵让自己在麻烦一顿。 王爽下定了决定,一路小跑抓紧时间离开了这里。 不行,前面也是居民街不能在那里走,我要绕路。 王爽下定了决心,然后走了一条自己从来没有走过的小路,这应该是一条能够直接通向大学城的小路。 虽然自己极少出门,但是对于自己出租房周边的地理环境还是比较熟悉,因为这里靠近学校,但是远离市中心。 对于那些上班族和工作党来说,这里的位置有些偏远,可是对于学生和像是王爽一样的自由职业者来说,这里的房价便宜并且实惠。 王爽觉得好奇怪,自己已经生活在这条街道半年多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走进来过,走了一段时间的王爽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今天的天空那么晴朗,这条小巷确实那么的与众不同,幽暗的小巷之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王爽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围脖,水管的滴答滴答声也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条幽深的小巷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王爽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心中吃了一惊,自己感觉已经走了很久,才过了五分钟吗? 王爽有些惊恐地看着手表,心里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我去,不会大白天的碰到鬼打墙吧。” 王爽加快了脚步,一边跑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表,终于一束光亮照了进来,是出口! 王爽不禁加快的脚步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个冲刺竟然撞到了一位大妈。 大妈有些厌恶地看着王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提袋,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大白天的到处跑啊,小心撞到人啊。” 王爽回过了神,回头望去,这条小路其实没有那么长,站在这头直接可以看到那头。 这可真是大白天的遇到了怪事。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却连忙的道歉:“对不起,阿姨,我有点急事,我要赶紧走。” 第二百三十八章 慕容店长 王爽随后左右望了一下,发现是到了自己平常习惯来到的地方。 看着人来人往的马路,王爽也是觉得自己可能是一直写小说,写得有些迷了心窍了,现在看起来光是自己吓唬自己了。 往前走了不一会儿,王爽就在一家门店门口站住了脚,自己暗暗嘀咕着:“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书店啊。” 看着旁边书店之上挂着汇友书行的招牌,王爽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然后快步走开,径直的走向了在一旁的便利店。 红烧味的,香辣味的,再来一点海鲜味的。再来上几根火腿。”王爽自己在乐呵地往篮子里面装着自己要吃的食物,自己一边拿一边吐槽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终于是备货完成,王爽站到收银台门口,听着收银机器发出的滴滴声,每滴一声,仿佛都像是在王爽胸口划出一刀。收银台的小姐姐面露微笑地说道:“你好,一共一百四十三块八毛。” 王爽打开了钱包,将自己钱包里面唯一的一张红色钞票给递了过去。走出便利店的王爽暗自感叹,如果下个月自己的稿费要是真的不能到手,别说吃方便面了,就连吃土都吃不上了。 回来的时候,王爽鬼使神差一般的站在了那个书店门口,自己不断重复着书店的名字。 犹豫了半天,王爽慢慢地走进了这间书店。 “好香啊。” 王爽刚刚踏入这间书店,就闻到了一股莫名的香气。瞬时之间王爽感觉刚才自己一直提着的心突然落下了一般。 “您好,欢迎光临汇友书行。”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的吓了王爽一跳,王爽连忙地转过身来,看着面容和蔼的老板。 “真他娘的帅啊。”王爽不禁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老板年龄不过二十七八上下,修长的手指再加上有些瘦弱的身材,一般的女生见到都会自叹不如,左晴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个老板有些白的过分,就像是那种常年见不到阳光一样。 王爽率先开口:“你好,从来没有见过您呢?这家店是新开的吗?” 老板笑着说道:“已经开了七八年了,可能是你原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过。” 王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可能是吧,我平常的时候也不是不怎么来这边,我可以随便看看嘛?” 老板笑着说道:“当然,现在看书的少了,我们也是十分尊敬每一个顾客。你随便转吧。”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王爽漫无目的在书店转悠了起来,这间书店不算是大,布局确实十分的讲究。每一寸的地方都会摆着书。书店无处不在透露出一股古色古香的味道,上到八仙桌子,下到随手的摆件,无一不透露出一股沧桑感,王爽感觉自己走到了一处历史博物馆之中。 王爽走到了一处花梨木大理石拼凑而成的几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酒具。墙壁上名人法帖推挤如山,角落里面光是砚台就摆放着十几方。桌子上笔海内竖着的笔如同树林一般密密麻麻的。 王爽不禁在心里赞赏:“这要是真的,应该值老多钱了吧。”几案的旁边放着一只巨大的汝窑花囊,里面插着满满一囊的白色蜡梅,左晴凑了上去,还能闻到淡淡的芳香。 八仙桌子的两旁供奉着两张画像,王爽认识不出来,应该像是一位古人,而且这位古人所在的年代比较久远。 书店下面应该是铺着自己所安装的地暖,因为王爽知道现在的供暖,还远远的达不到那个程度,这个应该是自己自行安装的,所以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特别暖和的程度。 小小的一家书店,看起来却是深藏不漏。左晴准备离开,准备出门的时候,王爽看到了正在躺椅上打着瞌睡的老板,老板的身上盖着一条绣着金色大蟒的被褥。 王爽刚要准备离开,一直在打瞌睡的老板没有睁开眼,闭着眼说道:“怎么?这就要走?” 王爽不好意思的说道:“老板,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点事,我明天准备过来。不瞒你说,我是一个靠着写点文字赚钱的人,原来是不知道,嘿嘿,现在知道了。” 老板听到这话站起身来说道:“那好我明天在这里等着你,咱们不见不散。” 王爽点了点头,但是临走的时候发现老板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邃,仿佛只需要一眼,就可以把自己看透了一般。 看着王爽走出门外,老板躺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地说道:“那好,咱们明天再见。” 原本空无一人的书店内忽然响起来了另一道声音:“咱们终于等到了。” “等到是等到了,可是,要说是不是她终究还是要在仔细地讨论一番。”老板应和道。 那一道声音继续响起。 “去问问她不就行了?” 书店之内所发生的一切,王爽自然是完全不知。 回到家中的王爽,熟练的打开了一包泡面,将火腿肠切碎然后放到了泡面之中,往里面倒入了两杯热水,安静的等待着。 “今天真的是奇怪,那个老板说,已经开了许久了,我明明记得原来就没有那个店面的啊。还有里面的布局我总是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就连那个香味,我都觉得特别的舒心。”坐在泡面前的王爽,脑子里面就像是翻连环画一般的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考虑了半天,左晴将泡面打开,吓了一跳,自己竟然没有放调料包,心里将自己咒骂了无数遍。吃饱饭躺在床上的王爽也是睡不着。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虚无缥缈但又十分真实的事情,他梦到了自己躺在了一本书中,周围都是一些长相奇怪的生物,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陌生的男子,他拼了命想去睁眼仔细地看清那人的样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一阵黑雾下来,“那是什么?“啊!”王爽猛然地在床上惊醒了过来。 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自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那么久了。 王爽看了看桌子上的泡面,也是下定了决心,准备明天没事的时候,再去找那个老板看看。秉承着这个想法,虽然第二天仍然是大雾弥漫,但是”王爽却仍然穿好了衣服准备去那汇友书店看一看。 王爽昨晚没有睡好,第一次感觉到了腹中有些空空,在楼下买了两份包子,自己拎着准备去书店看看。 今天的王爽拎着包子重新走过那条小巷的时候,再也没有感觉出来有昨天的那么长。 王爽站在了书店门口,今天的大雾导致的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书店里面没有亮灯,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这样贸然地进去不太好吧。 王爽犹豫一下,就准备离开,突然里面传进来了一句声音。“进来吧,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 王爽确定是昨晚的那个老板,然后拎着自己手中的小笼包走了进去。、 虽然外面是大雾,里面确实暖和的不得了,只是不同的是,桌子上点着的只有烛火。老 板端坐在那张八仙桌子上,微笑着看着束手束脚的左晴说道:“怎么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呢?” 老板说完话后,端起来了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行为优雅,就好像是多年以前的那种富家公子。 这种气势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学出来的,是需要多年的熏陶才能培养而成的。 老板抿了一口茶,然后示意左晴坐下,这时候王爽才看到在老板下垂手的位置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王爽笑嘻嘻的说道:“谢谢老板,老板你这是知道我今天要过来,还没有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小笼包,一起吃点。” 老板笑着说道:“也好,今天大雾,没有去买东西,肚子还真的有点空,不要客气,直接坐吧。” 王爽在心里放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次自己没有空着手来,要不然一定会被人家说成上门来占便宜了。 王爽坐下后,学着老板的样子抿了口茶说道:“老板,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啊。” 老板笑了笑,自己眼睛都快完成一条月牙了:“我姓慕容,你叫我慕容就好了。” 王爽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说道:“慕容?听起来好像是古人的名字,您这名字起的真是不错,现在叫做复姓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慕容店主摇了摇头说道:“名字和人一样,都是相互的证明。请用茶。” 王爽刚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东西在拱自己,王爽吓了一跳,连忙跳了起来。 “好可爱的小狗”王爽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看着。 一只小羊大小一般的小狗在桌子下面钻了出来,用着有些凶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的王爽。 慕容店主说道:“这是我养的宠物狗,有这么一个伴儿,我自己一个人看店不会害怕。” 慕容店主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一下,小狗特别乖巧的一下子直接跃到了慕容店主的身上,打了一个哈切,乖巧地蜷缩在了慕容店长的怀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回到过去 慕容店长看着王爽留下来的小笼包子,沉吟了片刻之后,便拿起一块包子塞到了自己怀里那一只宠物狗嘴里。 "别塞,别塞,烫烫烫。" 如果王爽站在两个人身边一定会吓了一跳,因为这只宠物狗竟然说了人话。 "烫什么烫,我都在这里凉了半天了。"慕容店长像极了上了年纪的奶奶给宠物狗喂食。 将一小盘小笼包子全部炫入肚子里面以后,慕容店长停顿了片刻,几次想说什么却又再一次放下,始终没有继续说话。 宠物狗也是继续口吐人言说道:“你叹什么气啊,不都说了吗?咱们再看看没准还不是呢啊。” 慕容店长有些惋惜道:"如果真的是她那该有多好。" 慕容店长下意识的抄起一旁的书本,并没有翻页,只是呆呆地那么看着,随后,店内忽然不知道在哪里起了一阵风,书的扉页也被缓缓吹开。 扉页之上有这么一句话。 "列车通往的黄泉站,月台之上站满了来迎接故人的已故者,对于生者这是一场悲剧,可是对于亡者,这里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团圆。" 署名是慕容圣,很奇怪,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书,在扉页都会有出版社的名称,可是这本书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个名字。 文字和故事从几千年前开始便被记载了下来,他们是一个文明的证人,也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者。 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是现在,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各种各样新的故事,依旧会被发展下来。 而慕容圣便是代表文字的纪念者,他是故事所化成的亡灵,更准确的来说他是每一个时代的见证者,每一次经过上百年的生活之后,他便会进入轮回,其他人所不同的是,每一次他的重生便会带有上一代的记忆。 就是这样他明白了自己的责任,那便是清楚的告诉现在人类,曾经多年以前在这一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一代他没有继承上一代的任何记忆,中间的几十年就好像是断档了一般,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在那一段支离破碎的记忆里,他只记得一个隐隐约约的女人身影,可是每当自己想要靠近那个女人身影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只有更加的遥遥无期。 虽然没有了上一代的记忆,可是以前的记忆慕容圣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在等,等待那个记忆中的女人到来。 至于读书,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爱好而已,书店是一个很另类的存在,他不需要人来人往的客人,也不需要出去做些什么。 穿插着纸绳的古典书籍被风一页一页地吹动,慕容圣没有翻动,只是任凭书一页一页地吹过。 书店内的灯泡一闪一闪的跳跃着,有显的十分明亮,可是这样一点也不妨碍慕容圣继续看书的样子。 很快这本古典书籍就被风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是一幅插画。 画上所显示的是一个住宅,住宅很明显是一幅古色古香的老式建筑,差不多应该是一千多年以前所建造的了。 在住宅的旁边有着一栋凉亭,凉亭的石凳之上坐着一名少女,少女无限忧愁地看着不远处的花丛,脸色表现出一脸的忧愁和无奈,怅然的抚摸着栏杆,眼角仿佛还挂着几滴清幽的泪珠。 虽然是一幅简笔画,但是却依然能够让人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画中女人的身影,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让人遐想连篇,恨不得仔细的看一下凉亭之中的女人到底是何等的倾国倾城的模样。 慕容圣用手轻轻在那一幅插图之上划过,呆呆地看了许久,这才把图画反转了过来。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世间文字千千万,唯有情字最伤人,这句话虽然简短却是异常无比的锋利,但是这十四个字却将一段往事详细的描写了出来。 慕容圣怔怔的看着这一片文字,随后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随后将其放到桌面之上。 耀眼的阳光洒在上面,整体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沧桑感。 “怎么了?又触景生情了?”宠物狗不合时宜地打趣道。 慕容圣没有说话,只是稍微的清洗了一下双手,随后起身站在玻璃柜台的后面,柜台之上放着两部电脑,一部是关于店内所有的账目往来,另一部便是可以随意上网的。 慕容圣每天都会在网络上冲浪,遇到一些对于历史的不确定性,网友们总是众说纷纭,而慕容圣则会发表一些建议,当然关于这些建议,网友们更多承认的少。 不过这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文学言论,慕容圣也只是做到引导作用,毕竟如果自己说自己是亲眼见证过这些历史衰败和兴盛的人,恐怕迎接自己的不一定是网友们的热烈响应,还有可能是去精神病医院的通知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年轻少年带着一个餐盒推门而入,虽然有这餐盒的封锁,可是香味还是混合着书店内杂乱的书香味道,夹杂在微凉的风中,就那么穿透过了书店内的熏香迎面而来。 "老板,从老金那里刚刚拿过来的炖鱼!" 少年还没有进门,声音便随着风一同闯了进来。 慕容圣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宠物狗则是开始汪汪了起来。 "死鸟,你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这里是我的地盘,如果你还实相的话,就赶紧滚回到你的鸟巢里面安静的去给我孵蛋。" 听到宠物狗的谩骂声音,少年一点也不惯着,大声说道:"旺财,我和你主人说话,管你屁事,少在这里给我随意汪汪。再汪汪小心我把你的狗嘴给你打下来。狗仗人势的东西,你看看你那个摇头摆尾的样子。" "旺财?你们全家才是旺财!张开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的看看,老子可是白泽!传说中的白泽,不是什么旺财。"宠物狗一点也不惯着,呲牙咧嘴的就想上前拼命一般。 眼见两个妖怪就要打起来。 多亏慕容圣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及时拉开了两人。 "四月,你姐呢?"慕容圣立刻开口岔开了话题说道。 四月一脸气愤的说道:"不知道,我姐那么忙,谁知道去哪了?慕容,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才不和它生气的,你多看着它一点,它脾气太不好了,以后到了社会上可是要吃亏的。" 白泽自然也不客气连忙生气地说道:"用你管?"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大有一番,立马展露出本体大干一场的念头。 慕容圣连忙将两个人阻止了下来,抬起手看看手表说道:"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白泽是四五百年之前失魂落魄来到慕容圣身边的,按照它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和自家主人走散了,慕容圣虽然能够不断的投胎转世,可是终究不是圣人,没有神仙的联系方式。 好在白泽十分的通人性,一人一兽就这么相依为命,算是度过了几世。 至于白泽经常和四月打架,别说慕容圣了,就算是司马玥来了,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办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它们怎么折腾。 慕容圣一开始倒是担心不已,可是后来发现白泽和青鸾可是说是势均力敌,顶多也是你要我一口,我咄你一口而已。 后来也算是见怪不怪了,也只是简单的口头说上那么几句以后便草草了事。 "四月,你这一次来找我,除了给我送鱼,是不是我拜托你姐找的东西有用线索了?"慕容圣有些着急的说道。 四月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镯子。 镯子是玉的,而且是上好的和田玉,这种玉若是经过多年人体的滋补和打磨,可是说是身体绝佳的滋补上品。 仔细观瞧这个镯子,其实中间是镂空的,玉琢的表面都是用上好的刀功,仔细地雕刻出来各式各样的花纹。 "二响镯,虽是玉制,可是和所求之人心有灵犀之后,敲击一下便会反弹两下,这可是我姐花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回来了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四月一边说着一边将镯子轻轻放到了柜台之上。 慕容圣轻轻捏了一下玉镯,随后将将其收了起来。 为了让司马玥能够帮自己这个忙,慕容圣可以说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等到四月离开之后,慕容圣紧紧盯着这个玉镯,像是在思索一个让自己为难很久的问题。 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做出决定,经过半天的努力,慕容圣最终还是朝着后背的靠椅上躺去,随后把自己的脸藏在了那个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书店内只有阳光斜着透过空气之中的灰尘。 "你要这么做还是自己想好了,如果结果是会让你自己后悔的话,我还是不太建议你做,想咱们现在这种生活,一直过下去,还是很好的。"白泽继续说道。 每个人在一生之中都会有让自己后悔的往事,自然也就会有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 第二百四十章 绑架 这几日的王爽总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里面就好像塞了一个大铁陀一般。 王爽趴在那张十分昂贵的桌子上轻声说道:“店长,我最近整天没有思绪,这样下去我会流落街头的。” 慕容店长轻轻地擦拭着书架上的尘土,轻声地说道:“没事,等你流落街头的时候,来这里找我,这里会给你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看可好?” 王爽本来是想希望可以得到老板的安慰,现在一点安慰没有得到,反而是被慕容店长好好的嘲讽了一般。 王爽在图书馆来回纠结,慕容店长放到他面前一本《妖怪传》说道:“你好好看看,没准能在里面找寻到一些灵感也说不定呢。”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王爽还是无聊地翻阅着自己面前的《妖怪传》,然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对着慕容店长说道:“老板,你说这些书本之中记载的那些传说是不是真的啊,真的有妖怪嘛?” 慕容店长一如既往笑着说道:“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有他存在的道理,如果你静下心来就会发现,许多用科学解释不同的事情都可以用玄学解释。” 王爽抱着书本对着慕容店长说道:“老板,既然如此,那我就暂时的借用一下这本书啦。” 慕容店长说道:“那你小心哦,回家的时候一定不要随随便便的把书弄脏了。” 王爽转身准备离开,前脚刚刚准备出门,便闻到了一股少女的香味。 王爽连声说道:“好香啊。” 话音刚落,一位少女便走了进来,纯白色的连衣裙,过膝的白色长腿袜子,头上扎着两个马尾辫。女儿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胸口上挂着一块胸牌,上面写着流水一中。应该是一个高中生,果然青春的气息是最迷人的。 王爽笑了笑,虽然她也是一个女生,但是出于欣赏的角度来说,满分一百分,最起码会得到九十分。 少女怀中抱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对着慕容店长说道:“老板你好。” 慕容店长笑着说道:“同学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吗?”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我叫做瑶瑶,我们有一本课后作业,需要我们写关于神话的读后感,不知道有什么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推荐。” 生意上门了? 慕容复用着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我们这里有本《妖怪传》我建议推荐给你,那本书特别的详细,不过好巧不巧,刚才出去的那位女孩儿将书带走了,这样吧,你在书店里面随便的找一找应该会找到一本可以适合你的。” 瑶瑶笑着说道:“好的老板,我先看看。” 说罢,瑶瑶一蹦一跳地走进了书店之中。下一秒瑶瑶发出一声惊叫:“老板,这里有狗!” 慕容店长抬头看了看说道:“对啊,那是我的宠物,你可以叫它旺财。” 听到了老板的解释,瑶瑶笑着说道:“是吗,原来你叫做旺财。” 看着一直围绕着瑶瑶转圈的旺财,瑶瑶感觉一种久违的快乐。 这种由衷的快乐,是她许多年没有经历过的了。 瑶瑶一把抱起山羊模样的旺财,放在怀里轻声说道:“你真的好可爱。” 可能是瑞瑞有些沉重,费劲力气抱起来的瑶瑶突然咳嗦了起来。 旺财有些焦灼地围绕在瑶瑶的旁边,时不时发出咩的声音。 坐在吧台后面的慕容店长也是连忙的走了过来,关心的询问道:“瑶瑶,你怎么了?” 听到大家关心,瑶瑶也是连忙摆手,赶忙在怀中掏出了一瓶药片,往嘴里塞了两粒,这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瑶瑶微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的身体不太好,这些都是老毛病了。” 慕容店长连忙地将瑶瑶搀扶了起来,让她坐下,倒了一杯清水说道:“你家里人呢?” 瑶瑶连声说道:“我家里人工作比较繁忙,所以...”瑶瑶还没有说完话,门口传来了一阵的汽车鸣笛声音。 三辆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了书店门口,三四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慕容复还没来得及说话,瑶瑶开口解释道:“老板,这些来找我的。” 慕容店长也知道了他们来意,随后说道:“你该回家了吧。” 瑶瑶点点头,然后对着几名侍卫说道:“你们来得可真快,走吧,我也是有些累了。” 还没等瑶瑶跨出书店的门槛,瑶瑶说道:“老板,如果那位哥哥把《白泽传》换回来,你一定要给我留着啊,我会过来看的。” 钟亮笑着说道:“放心,瑶瑶,我一定给你留着。” 随后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后便扬程而去,只留下了一些烟尘。 慕容店长摸了摸白泽的额头说过:“别担心,我们都会等到的。” 通人性,知天文的白泽这一次却是没有开口说话,默默离去。只剩下慕容复一个人对着空气感慨。所谓痴心情深,无疑皆是作茧自缚。 严式药业一直是流水市上制药业的龙头老大,多少的药品都是出自严式药业。 严瑶瑶坐在房中一声不吭,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小姐,我是小橘,该吃药了。” 严瑶瑶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生气地说道:“我不吃了,反正吃了也没有作用,就让我在这里安心的等死好了。” 房门外面随后便没有了声音,直至过了半晌,传来一阵声音。“瑶瑶,我是爸爸,听话,开门,咱们把药吃了,这样咱们的身体才会彻底的好起来。” 听到这句言辞带有一位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严瑶瑶嘟着嘴十分不情愿地打开了大门。 严瑶瑶撒娇一般的说道:“什么嘛,总是叫我吃药,我的病情一点都得不到好转,我都感觉吃什么都没有作用了。” 严平作为严式药业的董事长,却没能挽救好自己的女儿,这些年一直受到自己内心的自责。严平扶着严瑶瑶坐下,然后用自己的肩膀将严瑶瑶搂在怀里说道:“瑶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要相信爸爸。”看着瑶瑶的日渐瘦弱的脸蛋,严平内心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第二日上学的路上。严家车队一开始行驶得还算稳定,但是行走到了一处没有行人的十字路口,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径直的冲了出来,巨大的碰撞之声,引起了所有保镖的注意。 而后在黑色的越野车上直接跳下来了七八名手持铁棍和长刀的蒙面男子。训练有素的蒙面男子大声说道:“保护小姐。” 严瑶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呆呆地坐在车里不知所措。双拳难敌四手,蒙面的歹徒明显是有备而来,严瑶瑶这边的保镖明显是抵挡不住,纷纷倒地。 一个壮汉对着人群说道:“老大,这小丫头真的在车上,咱们动手吧。严式药业一直是流水市上制药业的龙头老大,他家的独女一定价值不少钱。” 严瑶瑶已经紧张地闭上了双眼。下一秒,周围响起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严瑶瑶十分紧张地透过车窗去观察,是一位白衣少年。 严瑶瑶不自觉地望向这位白衣少年,从天而降一位救星。英雄救美?严瑶瑶一边看着白衣少年的打斗,一边泛着花痴样子,心里暗自地说道:“我的天啊,真帅。” 白衣少年虽然看起来有些年轻,面对这位大汉却仍然可以做到不落下风。严遥遥的眼神之中已经开始闪烁出一丝崇拜。随着最后的一声闷响,最后的一名蒙面人倒地,这场预谋许久的绑架案件才算结束。 “小哥哥,你是不是专门来救我的啊。”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后面响了起来,虽然语气十分的平缓,但其中却是充满了感激。言语之人,正是在车上走下来的严遥遥。 严遥遥此刻正在气呼呼地看着地上躺着的蒙面大汉。“我..没有”那个身形有些单薄的白衣少年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苍白的言语之中有些无力的辩解道。好像单单是说出这一句话,就比自己刚才打了半天的仗还要累。 “胡说,我亲眼看到你就是来救我的。”这个很快就回复心情的严式集团大小姐坚定地说道。说完,还不忘拍了拍那个身形单薄少年的肩膀。 另一旁的四月刚刚带着自己从商店购买的一些洗漱用品出来,忽然听到了这里的一阵汽车碰撞的声音,生怕错过热闹的他连忙凑合了过去。 “旺财和人家打架了?”四月一脸不太相信的说道。 下一秒四月连忙抄起旁边的手机,没有选择打电话的他而是开始录制起来了视频。 ”呜呼呼,身为妖怪,和人类竟然动手,旺财啊,旺财,这一次你可真算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我要是把这个交给我姐姐,不给你记一个大过处分,才怪的呢,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类呢?”四月有些好奇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三个人三对情侣三个故事 过了一会,几辆狂按喇叭的车开了过来,下来的人也是手脚麻利地将已经到底的蒙面歹徒绑到了车上。一个保镖走到了车门处,轻轻地敲了敲车门。车门缓缓地摇了下来,探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脸庞,保镖走到跟前,小声的说道:大小姐不见了。” 严遥遥大方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愣住了,有些腼腆的说道:“我叫做小白。” 一直坐在车上的人说道:“都去给我找,找不到大小姐,你们一个个的全部提头来见!” 得到了命令的保镖掏出了手机,双手十分快速的编辑出来一条消息。一时之间,所有的保镖都开始了他们的行动。而另一边。坐在海滩上的严遥遥脱去鞋袜,光着脚踩在沙滩之上。海风携带着浪花轻轻的吹拂到他们的面容上。 两人四目相对,第一次见面的他们,却熟悉得像一个老朋友。 小白问道:“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啊。” 两人四目相对,第一次见面的他们,却熟悉得像一个老朋友。小白问道:“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啊。” 严遥遥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爸的生意对手吧。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想找到我爸的把柄,这样好吞掉我们家的产业。” 可能是笑声太大了,严遥遥随后急促地咳嗦了起来。 小白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严遥遥摇了摇头说道:“没怎么啊,老毛病了,大夫说我活不过18岁,虽然我爸爸一直在试炼新药,却一直也不见好转。” 严遥遥云淡风轻的说着话,每一个字却在小白的耳边回荡,每一个字宛如天雷。 “舒华,我在,别害怕。” “哭什么?” “怕什么,就算是全世界离你而去,我也会在你身边。” 昏暗的小巷之中,一位少年一把短剑修身笔直,对着身后的那位女子微微一笑,那种感觉好像是桀骜难寻却又如同群星闪耀。 这是一对男女,双方都不过十几岁的模样。 令人惊慌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少年腹腔之中不断地涌了出来,不仅迷糊了少年,也迷糊了她的那一双眼睛。 "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要哭。“ ”可是...” “好啦,我先去别的地方等着你。” .... 当王双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沉重的喘着粗气,面色红润的看着面前的电脑,心有余悸的眼圈也跟着发红。 那是一场梦,梦里的刺痛感觉让自己苏醒过来。 从那一家书店回来之后,这已经是数不清第一次做同一个梦了的王爽简单地回了一下神,用手揉了揉无比酸痛的脖子,顺势看了一眼自己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间。 午夜一点十五分。 这也是她出差的第二天。 没错,仔细说起来,自己也是被诓骗过来的,明明这里就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工作。那个女人非说这里可能会让人有灵感。 流水市作为一座滨海城市,自然周围也少不了许多小型岛屿。 在流水市靠近海岸交界处,有一个坐落在内海的岛屿,叫做焰火岛。 焰火岛看起来并不大只有一千五百平方千米,作为离着流水式最远的一个岛屿,即使在信息高度发达的现在,依旧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生活。 虽然经济不算发达,但是焰火岛的历史却是十分的悠久,根据焰火岛上的文献记载,焰火岛在八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有人居住了。也是因此,焰火岛在两百年前也算是海盗横行,一度拦截过往的船只。 依靠着海盗发家的焰火岛仅仅风光了二三十年,随后就被当时驻扎在焰火岛的海军部队给彻底消灭了,王爽还在流水式的人物杂志上看到过那个英雄的名字,好像是叫做耿云雷。 因为海盗的猖獗,所以焰火岛上的不少人都是当年海盗所遗留下来的后代,祖上出现了这些不太光彩的历史,所以内海岛上的居民极度地排外,就算是流水式的旅游局派遣人员再三地劝阻,旅游文化也并没有在焰火岛上大规模地流行起来。 现在的焰火岛被流水市的严氏集团给承包了起来,用作旅游开发。 根据流水市民政局的调查,焰火岛上的居民现在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 自从改革的春风吹拂而来,焰火岛上不少人已经离开了岛屿,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残还有一些古板的年轻人。 焰火岛上椰树成林,岛上的居民还在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捕猎,过着那种教科书上所描绘的自给自足的农业生活。 焰火岛上偶尔会出现犯罪情况的时候,警察也并不好展开工作,焰火岛上的三千多人彼此都有相关的亲戚关系,甚至可以说焰火岛就是整个一个大家族。 焰火岛上根据一些派出所的老警察来说,如果在岛上发生了任何的刑事案件,这里的居民对外说法也会保持一致,对于这种情况,警察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的时候家里的东西或者金钱被偷了,等到警察找到了嫌疑犯的时候,也是相互推诿。最后导致案件只能够不了了之。 从流水式只有一班渡轮能够前往焰火岛,在靠近船舱窗边的一个角落里,里面坐着两位年轻人,和来往的渔民满脸沧桑的脸不同的是,这两位年轻人脸上十分的光泽,一看就是从流水式过来的。 焰火岛上的旅游资源没有发展起来,但还是有返乡的年轻人会零零散散地接待一些旅客,岛上的老人虽然满心不愿意,等到他们看到花花绿绿的票子以后还是满心欢心的。 一位年轻人拿着自己整理的攻略对着旁边的年轻少年说道:“四月,我和你说,焰火岛环境可优美了,虽然焰火岛有些偏僻,但是岛上仍然是电力发电,岛上的派出所所长还是我多年之前的朋友呢。我这一次跟着你来,其实也是为了想在看看他。” 这两人正是慕容店长和四月,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前不久的焰火岛上有一位年岁很大的老人去世了,按照焰火岛的习俗,这里的岛民应该海葬,老人立下遗嘱,在死后一定要通知自己曾经的一位忘年交,也就是慕容复。 就在慕容复和四月交谈的时候,慕容复怀中的旺财有些不太乐意的说道:”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是狗,而四月不用先露原形?” 四月一脸傲娇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没有犯错,如果我犯错的话,最后的下场也应该是这个。” 看到两个人要继续掐架,慕容复连忙阻拦道:“好了好了,别吵了。” 慕容复环顾一圈后岔开话题说道:“四月,你猜一下,这些人哪些是来吊唁,哪些是来旅游的。” 四月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我猜最前面的那个女孩儿是来旅游的。” 慕容复问道:“有什么依据吗?” 四月回答道:“焰火岛是一个海岛,上面可以耕种的土地并不算多,经济快速发展以后,许多居民也都吃上的大米白面,甚至专门有人拎着大米白面来内海岛吃鱼的。久而久之,用米换鱼的风俗也流传下来了。” 看到四月分析得头头是道,慕容复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猜,这个人也是过来吊唁的。” 四月说道:“为什么?” 慕容复也说道:“这条渡轮也是有年头了,在大海中一直漂泊,这上面的鱼腥味、汽油味、海水味到处散发着特殊的味道,一般的内陆人都会感觉到令人作呕。只会向我们这样,坐在这条船的最后面,但是常年在大海上漂泊的这些渔民就已经慢慢习惯了,他们对于这样味道的嗅觉神经都会变得慢慢的适应,他们能够在渡轮嘈杂的声音中畅所欲言。” 四月询问道:“老板,可以啊,你现在都可以称得上是名侦探了。但是你忘记最后一点就是,证据呢?你没有佐证你说这些话的证据。” 慕容复在怀中掏出了一张葬礼帖子说道:“那个女孩儿应该叫做宫莹,是宫国的外孙女。” 四月看着四月的帖子,撇嘴说道:“你这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你还专门过来唬我一顿。” 两人的嬉笑声音,引来了宫莹的注意,宫莹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她的皮肤并没有那些渔民皮肤晒得黝黑。内海岛外面的风光秀丽,到处都是看起来蓝天白云,宫营却始终靠在床边,呆呆的望着窗外,在宫莹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对波澜壮阔的大汉没有一丝欣赏的意思,对于甲板上的谈话也是充耳不闻,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脚下的那一袋子大米。 虽然宫营并没有注意夏目和祁山海,但是还是有人关注到了他们,摆渡的船长好几次问他们的真实身份,毕竟常年在大海上生活的人早已经习惯了短袖,突然来了两个穿西装领带的人,会给人一种和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第二百四十二章 治病救人 听到这话四月顿时听到了一丝不对劲,结果话茬说道:“这位船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人谋杀不成?” 船老大摇了摇头说道:“看你这情况是外乡人吧。有些事情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四月看船老大并没有接过自己的话,只好把头偏向一侧。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来我们焰火岛了。你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旅游观光的吧。”一个声音有些尖锐地响了起来。这使得四月在无聊的时候找到了话题。 四月回头望去,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松垮的运动服。 黝黑的臂膀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是经常靠海打交道的男人。不过吸引四月的并不是这个男人。 而是一个秃头男人。秃头男人看起来差不多已经有50多岁的模样,不过秃头男人的身材高大,体壮如牛这句话用来形容秃头男人一点也不过分。 四月都有些好奇,如果这人在书上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秃头男人虽然身材魁梧,但是男人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男人的眼神清澈而温和,就像是波澜不惊的大海一样。 四月不知道这个五十多岁的人男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是如何的惊艳众人。 随后四月和两人聊了起来,在谈话中得知,年长一些的男人叫做宋斗,年轻一些的男人叫做宋羽,两个人同为内海岛上宫家的后代。 焰火岛上只有两个大姓一个姓赵一个姓宋。 三人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宋斗说道:“哦!原来你是四弟家的啊。你离开焰火岛这么多年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宋斗从容不迫地说道:“你这一次也是为了来给老爷子调研来的?” “对啊,大爷突然去世,我父亲叫我回来调研一下。我也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了。这一次也算是提前回来看看,三叔你这次回来是?” “我还没想好呢,在外面待了很多年了,唯一庆幸的就是还没有被外面的世界融化掉自己身上的这一把老骨头,现在岁数大了,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能多回来看看就多回来看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落叶归根嘛。”宋斗笑了笑语气温和的说道。 “听说你现在学医了,不知道你现在的研究方向是?”宋斗询问道。 宋羽笑着说道:“我现在主攻医学,学的是临床医药学。” 听着两人说话,王爽在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封证明说道:“请问您是宋斗先生吗?” 宫斗听到有人叫自己说道:“我是,您是哪位?” 慕容圣说道:“我复姓慕容,单名一个圣字。这是我的助手四月,我们两个人是专门前往岛上参观的,宋宏主任告诉我们说,岛上的房子有些紧张,安排我们这两天准备在您的家里。还说如果我们如果在船上见到你,一定要和你说一声,如果您有什么想法。他会在帮我们重新安排一个地方的。” 宋斗并没有表现出一脸反感的样子说道:“哦哦,大哥和我说过,因为我常年一个人,所以我的房子还有富余的地方。不过我想先回去看一下,如果没有漏雨的话,我一定欢迎您。” 宋斗解释道:“虽然内海岛一些偏僻,但是适合修养,环境秀美。” 宋斗点了点头,慕容圣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那真是有些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本来也是准备了一些大米的,结果因为我的疏忽落在停车场了。” 宋斗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倒是无所谓了,现在岛上的日子和原来比起来,好过太多了。虽然岛上还不是样样都有,不过一两个人的简单生活应该还是没有什么巨大问题的。而且你还是我大哥请过来的,住多少天都没有事情。只不过二位…”宋斗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看到宫斗欲言又止的样子。 四月开口说道:“想说什么您就说,不用和我们客气。” 宋斗说道:“最近内海岛可能不太安分啊。” 听到宋斗说出这话,四月也是瞬间想到了刚才船老大所说的话,连忙询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船老大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四月这么问道,旁边的一位青年面带鄙视的说道:“什么不太安分,明明就是你们宋家还想连任村支书,只不过这次好了宋国那个老家伙死了,村支书也终于可以山水轮流转了。” 听到青年男子这么说,一旁的宋羽立马站起来说道:“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你们赵家不过就是想在岛上和那个医药公司合作,在焰火岛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看什么!你在胡说八道我把你的嘴缝起来你信不信。” 两人的争吵声音越来越大,四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船老大大声的说道:“你们不管是哪里的,在我的船上就要守我的规矩,你们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们扔下大海喂鱼。” 脸上一道细长疤痕的船老大大声的说道,四月第一眼看到船老大的时候,也被船老大的模样吓了一跳。 在船老大的呵斥下,两人这才算是熄了火。 慕容复询问宋斗说道:“宋斗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听这意思。还有可能涉及两个家族的事情。” 宋斗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焰火岛虽然位置偏远,但是岛上的中药材却是不少,最近流水市有一个十分大的药材公司准备承包整座焰火岛,每年给的承包费着实不少,可是因为对于山上的中药材损失太大了,要知道一株野生中药材的生长所需要的时间有可能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有了出入,那么纷争就会不断地扩大,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族人也开始互相争吵了起来。” 流水市严氏集团。 “严平,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严遥遥在得知严平为了保护自己,下定决心准备把自己锁在家中,顿时有些生气。 严平也是连哄带骗的说道:“瑶瑶,爸爸可不能没有你,听话。” 严遥遥虽然能够了解严平的苦心,却还是一脸的不情愿。随后整整一天,严遥遥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子之中。 严式药业看着再一次合成失败的药品,严平勃然大怒,连声的训斥:“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长时间都研制不出来!” 一个白色大褂主要研究人员说道:“对不起,董事长,这种领域,我们从来没有触及过,现在也只是在尝试阶段。” 严平听到这话更加的火冒三丈,直接将白色大褂拽到了自己面前大声喊道:“我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你们,不是听你们说对不起的,我要结果!” 随后严平推开众人,一个人返回了办公室。 刚刚回到办公室的严平就听到了桌上的电话铃声。 “董事长,一个年轻人说要找你。” “我不是说了这段时间我谁都不见吗?” ”“可是老板,他说他姓司马。” 听到这句话的严平,慌了神儿,本来想要直接决绝,犹豫了再三对着电话说道:“让他上来,等我一会儿。” 看到了这位年轻人,严平瞬间像是一个气的皮球,他始终不相信面前的这个人会带给他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年轻人的穿着有些奇怪,明明是在现代社会却穿着一件全身上下都是纯黑色的长袍。 黑袍男人开口说道:“我没有那么多啰嗦话,我知道你虽然是一个人渣,但是你为了你的女儿也算是呕心沥血了。我可以为你指明一个方向,如果你做到了倒是可以挽救会你的女儿。” 严平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黑袍男人开口说道:“你女儿的病一般药是解决不了的,焰火岛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此话一出,严平不乐意了,指责一般地说道:“你不会是个骗子吧,小伙子,那你可是骗错人了。” 黑袍男人也不解释,站起身来,立刻地就准备走,临走之前撂下一句话;“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你可以回家看看,你家的姑娘是不是最近一个白衣少年厮混在一起,哦,不放告诉你,那个白衣少年可不是人哦。如果有一天你打算回心转意的话,就来海边找我。” 严平似信非信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年,心有不情愿。随后严平拨通了家中保姆的手机,却得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自家小姐前两天竟然偷偷地跑出去了。 一天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的严平拨打了那个自己并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的电话。 “你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一些。”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严平小心谨慎地说道:“你说你有办法可以医治我的女儿。” 年轻男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说道:“晚上两点,你还海边等我。” 严平若有所思地盯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思索了片刻,在抽屉之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单身狗的无奈 每个月的中旬都是焰火岛之上举行篝火晚宴的日子。 已经在岛上住了两天的王爽,也终于算是下定决心出来溜达溜达了。 顺着岛上的小路走到广场门口,外面的细雨越下越密,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两边的观众站在道路的中间。 随着时间的响起,一股巨大的篝火冲天而起。 王爽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刚侧过脸忽然看到了两个自己似曾相识的熟人。 慕容圣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王爽,抬手打着招呼说道:“嗨,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里玩啊。" 王爽也是惊喜的回答道:”我朋友说这里可能有我的灵感,让我过来找一找。“ 王爽抿着唇,神情有一丝犹豫,可是却还是不甘心的再一次拨动了号码。 那个是她朋友的电话,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自己一上岛,便再也打不通了。 晚风带着有些炙热的水汽扑了过来,把她披散的长发给吹得缭乱。 王爽和慕容圣关上了窗户,倚靠在长条椅子的后背之上,闭上眼睛捏了捏眼角。 身边的慕容圣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看到王爽有些疲惫的身影却还是没有忍心开口。 趁着王爽闭着眼,慕容圣开始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不得不说,王爽长得实在是漂亮,就是那种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就连额头都是十分包满了的。 真的是她吗? 就在慕容圣沉浸在王爽的美颜之中,忽然王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吓的慕容圣赶紧把视线收回。 ”店长,我听说这座岛已经被外包出去了?”王爽询问道。 得到慕容圣肯定的回答道后,王爽激动起来说道:“真的是那个严氏集团吗?” 慕容圣清凌凌的眸子顺着看过去,神情表现的有些平淡,小声说道:”怎么?你认识?“ 王爽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啦,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记者,第一个打算要采访的便是严氏集团,只不过一直没机会。“ 在焰火岛的山顶上是岛上唯一的一座妈祖庙。那里是岛上的最高峰,祭祀妈祖是岛上的传统,靠海吃饭的渔民每一次出行都希望能够得到妈祖的庇护。 可以这么说,从生到死,焰火岛上的人都离不开妈祖。站在妈祖庙的台阶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岛上的房间在椰林之中如同迷宫一般,令人联想到曲径回廊,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唯一让四月觉得不能理解的,就是房子的密集程度十分的夸张,给人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宋斗大哥,山顶上那个看起来长满苔藓的地方是什么?” “那是一间早已经废弃的房间了。原来是给妈祖上贡品的地方。”四月能够感觉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宋斗的心里开始流露出来了一丝不安。 四月虽然内心充满了好奇,但是看到宋斗的深情,也只好强压下来了心中的疑问,因为按照平常来说,祭祀所使用的平台应该宽阔要足够能够让很多人一起在上面朝拜,可是那间屋子可以隐藏在角落里面了。 “咱们看到的都是岛上的这一边,那一边呢?”四月继续追问道。 宋斗叹了一口气说道:“岛的另一边已经完全给严氏集团了。” 焰火岛上虽然没有能够生产稻米或者小麦的地方,但还是有些地方能够种植一些水果蔬菜的。 岛上的男女分工十分的明显,男人们出海打鱼,女人们在田野间劳作。 岛上的左边是现代化工业,而右边却是传统的农业发展。 两边互相比较却是相得益彰。 一直躲在慕容圣怀里的旺财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撒开腿便朝着海边走去。 “旺财?你去哪里?”慕容圣在后面着急的说道。 “瑶瑶?是你吗?瑶瑶?” 白泽发了疯的朝着海边奔跑而去,直到在海边看到了一艘邮轮。 一个和往常一样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站在甲板之上,那种感觉像极了从星星上不远万里归来的小仙女。 严瑶瑶着实是不太愿意来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这种病已然是无药可治,现在忽然说要给自己生活下去的希望,这还是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严氏制药不愧是流水市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即使在焰火岛这种小岛之上,也有属于自己的别墅。 折腾了一天的严瑶瑶一身疲惫躺在床上,看着外面漫天的星星,吹着略带有一些咸味的海风,长叹了一口气。 严遥遥无聊地趴在窗台上看着风景,突然一个纸团飞了进来,严遥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晚十二点我来接你去看海,你的朋友。” 严遥遥看着纸团笑了起来。夜半,一阵寒风吹了进来,伴随寒风而来,还有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少年。 “你倒是挺准时的。” “现在去吗?” “等我一下,我要换一件厚一点的衣服,要不然现在的海边可是太冷了。”严遥遥裹上了一件厚实的棉衣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旺财没有回答,只是轻声的说道:“你先把眼睛闭上吧。” 严遥遥也不询问,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相信感,严瑶瑶轻轻地将眼睛闭上后,只是觉得有一阵晕眩。 等自己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海边,而自己正在依偎在一位白衣少年的怀中。 严遥遥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表情,淡然地说道:“如若我注定活不过十八岁,那么剩下这几年的光景,我还能时常的见到你吗?” 眼前眉毛弯弯的灵动少女,用自己稚嫩并且充满希望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却带有一丝绝望。 旺财看着严遥遥的眼神之中闪烁的点点星光,好像见识到了漫天的星辰。 旺财在怀中掏出来了一块白色玉佩,轻轻的系到了严遥遥的脖子上,说道:“能,一定能。” 严遥遥没有反抗,仔细地观察着这块玉佩然后说道:“这玉佩有点奇怪,有点像什么动物的牙。” 旺财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我一直家传的,听老一辈的人说,如果戴上它的话,可以平心静气。” 严遥遥好奇地问道:“这算是什么?像那些小说里面写的一样?定情信物?” 说道这里的白泽和严遥相视一笑,在这一刻,只见过两次面的少男少女就好像多年的恋人一般倚靠在一起,海水翻涌起浪花在这对男女的面前作了见证。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依旧无限大好。严遥遥在睡梦之中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切好似做梦一般,唯一真真实实只有胸口前面的那枚玉佩。 自从慕容店长来到岛上以后,王爽好像是有了自己下一步的想法和动力,不仅隔三岔五的去慕容店长那里做客,甚至有的时候都空手去。 “王爽,昨天你的小说都写完了吗?”慕容圣在后面突然地询问道。 王爽看了一眼老板,然后将手里的早点全部放到了桌子上说道:“写完了写完了,你还真别说自从来到这里还真是有了不少灵感,原来不知道怎么写的东西现在竟然都像是会写了一样,老板你放心吧,这些小事我没问题。” 王爽这几天忙着和慕容圣呆在一起,旺财每天晚上都会消失不见。 原本出来游玩的几个人就只剩下了四月一个人。 ”无聊啊,无聊啊,老姐啊,老姐,你说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四月躺在玄关门口无聊的叫喊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神话传说 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自己姑娘十分上心的严平终于在一天晚上发现了严瑶瑶的不太对劲。 “瑶瑶,你今晚怎么就吃这么一点?”严平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特别饿,我有点困了,爸,你先吃着我先回屋了。”严瑶瑶点点头说道。 就在严瑶瑶走后,管家进来对着严平的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焰火岛虽然位置偏远,但是好在环境优美。 严平独自一人站在海滩,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你很准时。”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黑袍男人忽然走了出来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欺骗我,后果我就不再详细描述了。”严平冷哼一声说道。 黑衣少年笑了笑说道:“先别着急,我领你去看一出好戏。” 在严平的犹豫下,黑衣少年带他来到了一处角落,指着不远处正在一起看大海的情侣说道:“你看,你的女儿并没有想你想的那样不开心,相反,她正在高兴地和那个白衣少年私定终身呢。” 严平看到那个身影之后不可思议的说道:“瑶瑶?” 黑衣少年拍了拍严平的肩膀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那个白衣少年所造成的,也只有那白衣少年的鲜血才能治好你的女儿的病,并且用他的鲜血所制作出来的药品,可以让你真正的富可敌国。严平,你仔细地好好想想。” 就在黑衣少年转角的一瞬间,黑衣少年的眼神之中闪烁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次日,小雪。严平主动的来到了严遥遥的房间,看着一脸赌气的严遥遥,严平只好连哄带劝的说道:“瑶瑶,刚才的事情都是爸爸做的不对,但是你一定会理解爸爸的,对了,我听着他们说前不久是那位少年救下的你,爸爸一直也没有找到机会谢谢人家,等你找到他和他约定一个时间,爸爸做东好好地款待一下人家。” 听到严平这样说,严遥遥一直嘟着的嘴才扬起来了一些,虽然自己嘴上没有说话,但是心中早已经是乐开了花。” 当晚旺财如约地来到了严遥遥的窗户旁边。这一次严遥遥主动的说道:“小白,我爸爸说请咱们两个吃饭。你有没有时间啊。” 旺财本想拒绝,但是看到严遥遥那充满了希望的双眼,自己只好点了点头。 严家宴会之中,虽只有三人,但是美酒佳肴依旧是铺满了整座宴席。严平先是对着白泽着实的夸奖了一番,看着自己父亲如此的欣赏白泽,严遥遥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趁着严遥遥回屋吃药的片刻,严平直接坦露地说道:“我家瑶瑶虽然天真童趣,但是身体这些年却是一直不太好,大夫说.....” 没有等严平说完,旺财果断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了吧,怎么样才能够救她。” 严平看到旺财如此的利落,自己也不藏着掖着坦然的说道:“说实话现在倒是缺少一味药材,这也是我带着瑶瑶来到焰火岛的原因。” 看着严平言语真诚,对于自己无法救治爱女的心酸,不一会儿便声泪俱下:“严氏集团,多年以来派人多次寻找而无人能归。焰火岛本来就是一座死火山,我曾在一本书上了解过,死火山的周围一定会有一株圣草,只有吃下了它,方才能够救下瑶瑶一条性命。” 旺财听到后果断地答应了下来,不假思索的便主动的答应了下来。旺财对着严平说道:“若是没有人找到,我便是走完了群山。若是山中没有水,我便寻访山河。若是亚逊森林仅剩下一株帝俊草,我也会将它带回来。” 等到旺财走后,空旷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严平一人。严平对着空荡荡房屋说道:“我已经告诉他,你告诉我,他真的能够做到?” 前不久的黑衣少年说道:“当然,不管他找不得到,你的女儿都可以活下来。” 辗转流年,已近千年,而这一场宿命是注定也是劫数。 另一边天天和慕容圣缠在一起的王爽也是无聊,希望慕容圣能够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王爽的死皮赖脸。 慕容圣端坐于书桌之前,轻轻的吹拂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茶水,轻言细语的说道:“数千年之前,人类起始,彼时不管上古异兽还是芸芸众生都生活在一片故土之上,大小的爆发也是层出不穷。有些故事流传了下来,可是有的故事却是石沉大海,你相信长生吗?” 王爽好奇地说道:“长生?我怎么那么不信。我看你这么老成,恐怕不也是长生的吧。” 说罢,王爽还上前摸了摸慕容圣的皮肤,全然不顾慕容圣脸上微微扬起的笑。 王爽一边摸着一边说道:“那你岂不是比那些博物馆之中的古董还值钱。不过我说老板,你保养得还真好,你把你这法子现在研磨出来,让电视台一播出,呜呼!咱俩就都不用受罪了。” 王爽说完看了一眼的满脸黑线的钟亮,打趣的说道:“对不起老板,我跑题了,您接着说。” 慕容圣淡淡的说道:“所谓的情深意切只不过都是自己作茧自缚,不光人如此妖兽也如此。只不过在那个妖兽所占据的统治地位的时代,人类的生活比较卑微。相传东望山有兽,能够通人性,生来便能够通晓万物生灵。不光百兽见到的都心惊胆战,甚至能够与人交流。” 王爽好奇地说道:“老板,你说的该不会就是我在书本上看到的白泽吧。” 慕容圣点了点头:“白泽是天下的祥瑞,也是维持百兽和人类平安无事的最后一道屏障。因为经过日月的修炼,自己便也养成的豁达疏朗的性格,白泽最喜欢的便是化作人形,体验华夏大陆的山川河流,一次,白泽依旧化身成为了白衣少年,出门游历。经过博望山时,恰好碰到了一位正在被野兽所追赶的紫衣少女,白泽果断出手,救下了这位少女。这位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在不久之前人类大型部落炎帝所生下来的女儿遥,虽然炎帝能够凭借自己的人皇之气运抵挡万兽,但是这种气运却会对自己的子女所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遥在出生的时候便体弱多病,经过部族里面的祭祀占卜后得知,可能活不过十八岁。对于自己子女的病状,炎帝也是十分的害怕,所以也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弥补这一切。但是对于遥来说这一切都是十分苛刻的,从小便没有体会过自由的遥,终于决定在一天自己私自的偷偷跑了出来,但是从来没有出过门的自己一上来便遭受到了野兽的攻击。本来就体弱多病的她,若不是因为白泽,自己早已经葬身于野兽的口下。” 王爽听得有些发呆,随后吃瓜一般地问道:“然后呢,然后呢。” 慕容圣可能是觉得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慢慢地饮了一口,自己的行为却在王爽的眼中吊足了胃口。 慕容圣平淡的说道:“看着这个能够帮助自己解围的白衣少年,再加上自己本就是青春萌动,遥便一眼倾心于遥,等到猛兽逃走之后,遥主动的向着这位白衣少年坦白了自己的身份。白泽也是对这位少女心生怜悯。从此以后两人便经常地来回走动。” 王爽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郎有情妾有意。啧啧。老板你有着想法不去编撰电视剧还真是可惜了。” 慕容圣说道:“只不过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人和神兽本就不能够有过太多的隔阂。就更不用说,他们之间互生情愫了。而且白泽身上承担着的使命是天下人。好景不常,这件事情终究是被众人所发现,本应该一反常态的炎帝在知道了白泽的身份之后,却是一反常态。专门请求白泽能够到部族一聚。酒席宴之间,更是推杯换盏。炎帝的话语之中无一不透漏着希望和欢喜。不仅站在自己父亲的角度表达了对自己女儿疾病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心酸,更是站在了人族的角度上表达着希望和平的愿望。能够通晓万物的白泽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炎帝口中似话非话的原因,随后自己便再三询问,终于在炎帝的口中知道了,听到远处的仙山之上有一种帝俊草,吃了之后能够治疗百病,虽然白泽能够通晓世间万物,但是帝俊草却不在自己的理解之中,而且这种仙草本就是传说之中的。炎帝多年派遣出去了一批又一批的勇士都没有能够活着回来。白泽听到自己心爱之人还能够有一线生机,自己便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了这件事情。” 王爽夸张的说道:“感人啊,太感人了,若是能够流传到现在妥妥的一处琼瑶剧,青年男子为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不惜放弃一切,啧啧,没想到。” 慕容圣说道:“一切若真的是这样便好了,只可惜你们所认为的童话的背后都会有一些血淋淋的现实。” “你继续说啊。”王爽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然而慕容圣这一次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千年的背叛 白泽和獬豸本来同在一起修行。只不过同万物祥瑞的白泽来说,獬豸所掌握的本领本是通晓世间善恶之人。獬豸当时对白泽直言不讳的说道,炎帝所想定是别有所图。 慕容圣望着昏暗的灯光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全部道了出来:“獬豸本是白泽的兄长,只不过数千年之前的白泽一心为了给遥续命,对于獬豸的话语不能够听进去分毫。獬豸便消失在了白泽面前,白泽虽为上古神兽,但是一路之上山精鬼怪,凶兽妖邪更是多如牛毛。白泽毫无线索,在踏上求药之路的时候,数次身陷险境。一连两年,白泽寻求未果,自己早已经更是伤痕累累,眼看遥远的大限降至,自己不惜前往了那一片无主森林。” 王爽询问道:“那一片森林?" 慕容圣点了点头:“这一切正如獬豸所说,炎帝的想法根本便没有那么简单,再一次和自己谋士密谋时才知道了,白泽能够通晓百兽,而炎帝当时意欲和黄帝展开决战,若是能够引得白泽回归,那么自己便可以伙同百兽一举攻破黄帝。” 王爽惊讶地说道:“若是那样的话,遥和白泽就是炎帝的棋子了?” 慕容圣点了点头:“当时的白泽深陷那一片无主之地,被天狗一族所偷袭,生死未卜。白泽深陷重围,拼尽了性命自己闯过了那一片是非之地。但是走出不远处,便是重伤昏迷,显出来了原形。好在那里生活着鲛人。鲛人看到白泽和天狗一族激战甚欢。自然也是伸出了援手,鲛人落泪能够看清前进后果。这时候的白泽才知道,这一切只不过就是炎帝在诓骗我。这世间本就没有这种帝俊草,更没有长生之所。重伤初愈的白泽实在是不相信竟然还有人能够拿自己女儿的性命当作诱饵。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慕容圣也是看着在外面发呆的白泽,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一定也不好受。 人类真是一种可悲的生物,生活在各部落之间的权谋算计之中,那一份真情却不如一兽来的真切。 慕容圣继续说道:“白泽推算时日也是感觉到了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在一个万物肃杀的冬季,强撑着病体的遥找到了父亲,却不料自己听到了自己父亲的计划,遥这才也是明白炎帝只不过是一直在利用白泽对于自己的感情,来帮助他达到和黄帝一决雌雄的贪欲。遥虽然年纪尚幼,但是对于自己父亲的悲愤以及对白泽的愧疚,遥撑着病体回到了房间内,遥担心自己的父亲最终还是会对白泽下手,拼命的拜托一只青鸟飞往了远处,这一幕被炎帝看了一个正着,炎帝下令沿着白泽的路线一路的寻找,却没有想到青鸟飞向了獬豸的家乡,看着自己的计划最终还是全部暴露,炎帝也是怒火中烧,直接的离开了遥的身边,遥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连同炎帝的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 王爽听着这个故事讲得差不多了,好奇地问道:“最后呢?” 慕容圣望着外面的已经逐渐亮光的天色说道:“炎帝布置下了天罗地网,将想回来看看最后一面的白泽成功地抓住,并且关了起来。白泽虽然贵为神兽,但是自己的锁骨被铁链穿破,无法挣脱。炎帝从最开始的苦口婆心到后来的严加用刑,白泽并没有答应他。最后獬豸率领自己手下的凶兽赶到,这才算将白泽在炎帝的大牢之中救了出来。后来,便遇到了黄帝。剩下的事情你就要去问他了。” 慕容圣最后的一句话说完了,自己茶杯之中的清茗也是一饮而尽。 慕容圣目光凝聚了一下说道:“神兽和人的生命不同,他们可以存活千年万年,只不过因为獬豸可以分辨忠奸,所以对人一直没有太大的好感,遥历经千年轮回也终于是转世投胎成了现在的严式药业的严遥遥,獬豸担心白泽会在轮回之中无法自拔,所以他决定替白泽抗下这一切。” 黎明前的黑夜是最让人恐惧的。 随着海上的乌云逐渐扩散,整座岛屿仿佛又回到了现实社会之中。冰冷而又白亮的节能灯,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窗户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爽打开了收音机,两人安静地思索着自己的心事,任凭收音机中的音乐充斥着宽敞的车内。“紧急插播一则紧急情况,根据台风紧急情况和交通信息,流水式气象局预测,本来三天后才可能到来的台风“凤仙花”于今天下午提前登岸,预计本次台风时间在八天到十二天,将会带来强降雨,流水市决定中小学生放假八天,高速路口和港口全部关闭。请广大市民做好准备。” 如果说这是一场游戏的最后一幕,那么这场大雨便是这场大幕的开幕仪式。 旺财按照规定的时间来到了严氏的腹地,王爽和慕容店长促膝长谈。 一切是那样的安静,却又是那样的危机四伏。 一辆轿车岛屿之上的港口之上疾驰而来,说实话,在这个时间段能够登岛的渡轮,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 而车上的司机正是消失许久的司马玥。 司马玥一边听着一边看向窗外,和她所料想的一样,今天外面的可视度可以说差到了极点,由于车内和车外的温差大不相同,所以不少车的车玻璃上都泛起来一片白茫茫,雨滴降落在地面之上,绽放成为一朵朵的水花,需要小坑已经汇聚成为了池塘。雨滴密集得就连雨伞都支撑不住。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不由得觉得有些不适。 司马玥的车速慢了下来,一道道红光瞬间刺破了夜幕。 司马玥猛地转动方向盘,黑车的后轮胎在地面上快速地摩擦,瞬间挤到了泥泞小道上。 如果单单是从技术上来看,司马玥光是这个摆尾的动作,就已经超过许多专业车手。 司马玥猛地踩下了油门,12缸发动机马力全开,怒吼一般地快速爬升,小路一路延伸过去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两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现,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大雨之中。 司马玥在空挡无人的小路上一路飞驰,看着道路两旁飞溅起来的水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水中行驶呢。 司马玥平淡地打开了音响,《太阳照常升起》缓缓地响了起来。“不错吧,他们都说听这个能够激发人在心中最原始的想法。” 四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听错了,那是激发中国人在心中当县长的想法,你觉得咱俩听这个有意思吗?” 四月关上了音响说道:“那个慕容圣活了多久了,一千年还是几百年?” “不知道。”四月摇头说道。 本来已经关闭的音响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麦的声音。声音好像在笑,只不过笑声是宛如撞钟发出来一阵阵回荡。 司马玥原本微笑的脸上突然之间有了变化,眼神的血丝好像都要在眼角跳跃起来一般。 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个人,现在确实瞬间地绷紧了,好像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之中。 “四月,来活儿了。”听到司马玥的话语,四月骤然收缩的瞳孔之中透露出来了无语言表的坚毅。 人类会有本事在开到180迈的汽车上敲动车窗?如果不是人,那么就只能有一种大胆并且诡异的想法了。 可能是鬼!不断敲打车窗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了起来,四月看着车窗外的黑色身影,也有开始一个两个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黑色身影隔着沾满雨水的车窗不断凝视着车内的四月,居高临下,在一道道闪电之中,不断有刺眼光芒照耀起来,四月和司马玥的脸色被照耀得惨白。 四月不知所措地说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司马玥解释道:“还记得当年白泽的故事吗?” “知道啊,怎么了?”四月询问道。 司马玥解释道:“这一段时间,我受一个人委托,去调查了一下,这座岛屿是已经被严氏收购了,可是在严氏后面还有一个人,而且这座岛屿之上的村支书姓慕容。” 听到这句话的四月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那个慕容圣压根不叫什么慕容,他是炎帝,而一直在严平耳边出谋划策的也正是他!”司马玥说出了一个让四月压根就不敢相信的事实。 可是这一切却是那么解释得通,为什么慕容圣会突然带着四月和旺财来到岛屿上。而那么巧严瑶瑶也来到了岛上。 如果在一切不可能的位置上摆上一个慕容圣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得通,而这座焰火岛便就是曾经炎帝骗取白泽的地方。 当一个人陪伴另一个人上千年,而目的却是为了欺骗他的时候,那么这件事情便不该称作可悲而是称作可恨了。 敲门的声音也是逐渐变成了尖锐的东西不断划蹭过金属的尖锐刺耳的声音。“他娘的,我刚做了喷漆和保养。”司马玥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 大结局 此时的四月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坚毅了,而是从头到脚的愤怒。 司马玥将油门被踩到了地,活塞拼命的上下运动,突然加速,仅仅是在几秒钟的时间,便已经达到了200迈。 四月只是能够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一阵的飙升。 即使是这样,却也是一种无用功,他们没能够甩掉这些影子。 在四面八方的闪电之中,尹加可以清晰的见到,周围有数不清的黑影正在围绕着他们。 四月的大脑深处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剧痛,脑海之中的那些零星记忆仿佛在逐步的拼凑在一起一样。 “妈的,又来了。这种感觉真难受。”四月低吼着说道。 一旁的司马玥却对此早就有所防备,那个男人的灵魂看起来又在四月身体中蠢蠢欲动。 另一边的王爽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厥到了地上,等到王爽苏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正坐在司马玥所驾驶的汽车之上。 当从四月口中得知事情真相的时候,即使心理防线强大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开始发抖起来。 三人来到了严式药业的大楼之上,看着闻声而来的护卫,王爽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可不会打架。” 司马玥拍了拍王爽的肩膀说道:“放心,你自己瞧好吧。” 四月早已经幻化成为了鸟头人身的怪物,身体高高跳起,一拳捶打在了一位来者不善的保镖脸上,保镖一连后退几步,跪倒在地面之上。剩下的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也是没有能够抵挡住四月的三拳两脚。 三人一路闯关来到了一处密室面前。原本十分厚重的铁门竟然禁不住四月的一脚。 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几人有些目瞪口呆,原本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被掉在了一处枷锁上。 鲜血顺着枷锁一点一滴的全部流淌了下来,这份古老的刑具和周围高科技的设施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王爽声音有些颤抖:“白泽!” 旺财听到了那个自己十分熟悉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前面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四月挥了挥手,旺财身上的枷锁瞬间掉落。 在顶楼的飞机坪上,严平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正在将严瑶瑶推推搡地上了飞机。 看到严瑶瑶的一瞬间,白泽怒火中烧。飞身上前,将自己面前的一名护卫踹倒在地。 严平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赶忙让飞机起飞,就在飞机已经离开了地面的瞬间,严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吸引力,吸引住了飞机。 自己低头看去竟然是四月抓住了飞机的底座,严平对着旺财大声吼道:“快放手,你若是不放手,我便和她同归于尽。” 说罢,严平在怀中掏出匕首,用锋利的刀尖抵住严瑶瑶雪白的脖颈,虽然严瑶瑶大声的说着不用管他,但是旺财却退缩了,自己实在是不忍心伤害这位可怜的少女。 命运的辗转却在这位少女的身上留下来了无法弥补的伤痕,千年之前的一幕再一次的上演。看着越飞越高的直升机,白泽也是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但是下一秒,自己熟悉的黑色身影重新出现了自己面前。 狂风呼啸而来,风中夹杂着些许的雪花。这座城市终于开始下雪了,好像是在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在进行呜咽垂泣。 “你错了,不管是你口中的怪物还是你这样人面兽心的畜生,都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众人顺着话语看了过去,一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少女爬了上来。 少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这栋楼怎么要盖得那么高,还停电了,我一口气爬了三十多层楼,快累死了。”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凡人之躯的王爽。 后面的事情便就是很简单了,严平被王爽劝返,而幕后真凶慕容圣消失不见,司马玥和四月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等到乌云散去之后。 司马玥躺在内海岛的沙滩之上,旁边还有一位年轻人。 两个人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了,终于司马玥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宋组长,恭喜啊,现在的你已经是焰火岛的村支书了。” 宋斗也是淡淡的说道:“哪有什么恭喜,岛上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可是时间是前进的,这座岛屿和人一样,就算是不想走,时间也会推着你。” “哈哈,夏目老弟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语出惊人,如果我在年轻几十岁一定要和你把酒言欢的!” “宋族长,不知道你对咱们内海岛的未来发展有什么打算呢。” “你放心,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也已经看开了。这座岛屿虽然很老了,但是岛上的人还是很年轻的,我已经召开了岛上的大会,每周都会推荐几个人进入到村委之中。以后多增加几个渡轮。没准等你们下一次来的时候岛上的样子就会变得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呢。” “那就好,这样以后我们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多过来玩一会儿。不过那时候的门票不会还是大米吧。” 日头西沉,司马玥、四月和王爽三人在微风之中挺直了身体,沿着东西走向的沙滩不紧不慢地向西走着。 严瑶瑶看着逐渐消失的三个人,对旁边的一个人胡乱的比划着什么姿势:“那是什么人啊。” 旺财说道:“他们是好人啊,他们说只要在咱们船上等几天,他们就会给咱们一笔钱。咱们就可以拿着这笔钱去给瑶瑶看病了,以后瑶瑶就可以和所有人一样正常的生活了。” 司马玥和四月坐在快艇上,四月询问道:“姐,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奇怪啊,炎帝不应该死了吗,可是我翻遍严氏大楼却还没有找到他呢?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司马玥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你现在不会都因为这些事情着迷了吧。觉得出现任何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四月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只是还是搞不明白,你说不会还有什么东西是咱们没有想到的吧。” 司马玥撇了四月一眼说道:“你以为是彼得套娃呢,一层套着一层的。我问过岛上的居民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你也去好好的睡一觉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流水市呢。” 四月望着蔚蓝的海面和打起呼噜的司马玥,喃喃自语地说道:“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司马玥并没有说话,呼噜声音反而越来越大。 流水市再一次开始热闹了起来,地球也没有因为一些事情停止自传。 龙门道上的学生还是照常的吃饭睡觉,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照旧如常。 至于那个自由撰稿人王爽也在没有了睡不着的烦恼。 旺财和严瑶瑶留在了那座岛上,再也没有人会叨扰他们安静的生活。 司马玥和四月开着车围绕着流水市转了好几圈,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钟表店铺门口。 司马玥一如既往的躺在店铺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四月展开一张信封,那是王爽离开流水市以后给他寄过来的。 王爽去了一座叫做亚丁的城镇,那里地势虽然偏远,可是空气和环境却是十分的清晰。 还有一幅王爽随手画的稻田画,虽然十分简单粗糙,画上的人物却是十分众多。 其中还有一对新婚夫妻要在那里准备举办婚礼。 “画的倒是不错嘛。”司马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四月身后轻声说道。 四月点点头:“看起来咱们这位大作家还是一个画画高手呢。” 司马玥见到画似乎也是来了兴趣,眨巴眨巴嘴说道:“看你老姐给你来上一幅。” “别了吧。”四月连忙拒绝道:“您的墨宝我估计应该是放到某某艺术馆里面比较好。” 随着店内钟表的响起,四月连忙摇头说道:“得嘞,老姐来活了。” 司马玥收起自己兴致,转身朝着店铺内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四月追了过去,一把将司马玥抓住说道:“差点忘了,带着一点水,你这几天上火。” “知道了。”司马玥嘴上应和道。 “姐,早点回来,等着给你做饭呢。”四月举着手帕大声说道,那种感觉就好像马上分离一般。 面对如此令人感动的样子,司马玥也只是轻声说道:“滚,看你这个德行,晚上我要吃臭豆腐。” ”放心吧。“ 一个穿梭时空,一个天生怪物,两个本应该在彼此道路上越走越远的一人一妖却紧紧缠绕在一起不曾分开过。 时间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你注定要遇到的人,终究一定会遇到。 四月偷偷看着自己老姐刚才随后勾勒的素描,嘴角泛起一丝自豪的感觉。 就是这种生活,再过一万年好像都不着急。 流水市的天空,暖和了起来。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