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侦探神出鬼没》 1.第一章 此时此刻,维多利亚的内心如同脱缰的疯狗。[..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现在,她坐在酒店的大厅等待警察的传召,而她旁边坐着的那个挺着啤酒肚的不明相貌的操着奇怪口音的外国佬一直在哔哔啵啵地说着话。 不明相貌? 维多利亚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实际上她也不喜欢和这位一直在迷之抖腿的外国佬来一个深情的对视。 真是太不美好了。 维多利亚百无聊赖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旁边那位的话,神思不属地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 维多利亚有点暴躁,很想拿个什么东西塞住旁边这位的嘴。 但是她没有,因为她是来自礼仪之邦的乖孩子,所以她准备严厉谴责这位的行为。 于是维多利亚抬起了头,转过去看到了那位外国佬的脸。 我靠靠靠靠靠。 没有人告诉过我身材那么差的人居然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这是不科学的! 虽然脸有点长,但是皮肤还是很好的,颊边有点点肉,但是比他的身材看起来要顺眼得多,横眉颇有气势,在眉尾一断,飒气得很。更别说典型的欧洲人深邃的五官和碧色瞳孔,金色发丝。 不!叶维维! 你不能为美色所惑!更何况是个身材壮硕的……美……色…… 想到了那快要崩开扣子的肚腩,维多利亚又鼓起了勇气。只是因为刚才的停顿气势已经是滑落了一大截。 “维多利亚?梅耶尔。” 警察一平一板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把维多利亚好不容易攒起来勉强过了及格线的怒气值全部打散。维多利亚下意识地,对着那个恼人的家伙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围笑,然后起身,抚了抚裙摆就走了。 那个奇怪的外国佬――准确地说是“伪”意大利佬因为那个笑,突然就忘了说什么似的,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容……当然了如果不看脖子以下,这个笑容还是十足迷人的,只可惜维多利亚回头回的有点早。 有意思。 伪意大利佬内心飞快地划过一行弹幕。 这个女孩子她认识受害人啊。 他保持着这个笑容,转过脸对旁边另一个人重新开始哔哔啵啵地说了起来。 谁知道他说的什么呢。 维多利亚?梅耶尔坐在警察对面,内心有一丝迟疑。这会儿她已经把刚刚那个路人抛到了脑后,转而考虑了另外更重要的问题。 就是这个受害人疑似她高中同学,但她真不确定。 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 讲到这个维多利亚的麒麟臂又开始隐隐地发烫了。 太可气了,真是太可气了。 >>>>>>>>>>>>>>>>>>>>>>>>> 这大概就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可以试着想象一下维多利亚的心情―― 一张普通的试卷, 然后是普通的午睡, 一场普通的考试后, 同学们来了个普通的高考后聚会, 闹完之后,叶维维回到家,往床上普通的一倒…… 再醒来这个普通的世界就不是原来那个普通的世界了。(..info) 坦白讲,半个月前,叶维维刚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她面前摆着一份纯英语的考卷,讲台上一个一看就不是我国人的外国佬老神在在地说:“开始考试。” 说的英语。 维维当时内心没有一丝丝波动,甚至还想笑。 这么假,一看就是梦啦,就当做是高考考完之后顺便做一遍英语版高考吧。 反正是高考结束了,维维的心特别大,也没有来得及想这个梦怎么这么真实,也没有想自己的英语怎么突然飞了起来,刷拉拉考完一场之后,收拾包就走出了考场,然后自觉地在边上等着。 一边内心还想着,啊这次考试成绩应该是好还是不好呢,会不会暗示了我高考的成绩呢。哎好纠结好迟疑哦。这是梦境吧所以我只要想一想应该就能成真? 维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天气还挺好,也不像往常伦敦shit一般的潮湿,在这种天气高考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考场外人熙熙攘攘的,她一一和同学们打了招呼,互相问候,然后终于找到了自家父母。 “爸爸~” 在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自己就扑进了一个金发大帅哥的怀里。 到这个时候,维维突然就发现了不对。 沃日,这真的是梦? 感觉无比真实的情况下,她居然没有醒来?维维在内心喊着,快醒过来呀,醒过来呀。 可是没有用。 她耐着性子,和父母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虽然她自己也不知所云,更多的是发呆出神。 好在帅爹美妈都很理解她考完试之后一下子有些恍惚(?)的精神状态,带着她吃了一顿比伦敦平均烹饪水平高了十个百分点的家常菜,然后就放维维回房间了。 坦诚讲,维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的时候,是懵逼的。 她脑子里刷满了一句话:woc怎么还没醒过来?这个梦有点真实啊。 维维镇定下来。她坦然地,在内心默念:我是一个金发碧眼□□肤白貌美的一米八girl。 然后她优雅又镇定地站了起来,走出房间,走到了洗手间,关上门,反锁,深吸一口气,准备欣赏貌美如花的自己。 ……她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进到了盗梦空间。 不管怎样的梦,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维维强自镇定地走回了卧室,也没洗漱就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就闭上了眼睛。 可是再醒来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回到她原来的世界,还被迫接受了一大堆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所以,现在,她是维多利亚?梅耶尔了。 >>>>>>>>>>>>>>>>>>>>>>>>> “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那位黑人女警的头发像是方便面似的卷,那种还没有泡开的方便面,还有生硬的感觉,“你是第几个发现被害者的?” 维维愣了愣:“应该是第三个吧……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额,一个是穿西装的,还有就是那个穿黄裙子的女士。” 其实她记得有点不清晰。 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 哦对,她在洗手间上厕所,最里头那间,蹲着玩手机,然后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再然后就是咚咚咚的脚步声…… 她慢吞吞地清理了一下自己,冲了水,外头突然就诡异地安静了一下。维维倒是没有觉得怎样,自然地推开门,一个黄裙子女人和西装男就那样惊恐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维维愣了愣。 那女人突然又尖叫了一声又倒了下去,男人这会儿倒是利落地走进隔间然后摸了摸女人的脖子,复杂地看了维维一眼然后眼神转向另一边:“报警吧。” 维维顺着目光看过去,差点震得说不出话。 她也好想好想尖叫一声和那位女士一般排排躺,但是她没有,她掏出了手机一边念叨着woc让我静静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对,就在维维刚刚坐着玩手机的那个卫生间的隔壁隔间,一个漂亮女人,坐在马桶盖上,女人的眼睛还睁大着,蓝色的眼睛没有神采,血液微凝。 “其实,我真的记不得多少了,当时都吓蒙了……”维维有些迟疑,现在回想起受害者的场景,她的心跳都还不稳定地鼓动着,“再之后就是那个外国人……刚刚坐在我身边那个就进来了,然后还来了谁我记不得了……” “认识受害人吗?” 维维更加迟疑了。 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像她的高中同学。 当然了不是穿越前在中国的,而是这具身体原身的高中同学。 “我是觉得,她是我同学……当时太急了没看清脸,应该是……” 女警官的笔停下,颇认真地看了维维一眼。 “虽然是同学,但是接触不多,”维维顿了顿,有些苦恼,“就是那种……平时可以哈哈哈,但是好像没有多亲近那样。” “关于这一点,在我们调查死者身份之后会和您详细交流,”那位黑人女警似乎是试图温和一些,可是她仿佛是习惯了这样看人似的,眉间总有微微皱起,“请描述一下您对现场的印象。” 维维直觉这位警官可能不太喜欢自己,但是她也不想拿着这种莫须有的感觉去让自己不好受,便只是把这感觉压下:“当时我在隔间上厕所……嗯,就是一边玩手机那样。” “然后我就听见了尖叫,我还以为是有虫子什么的啊,当时也有点蒙,然后我冲了水,推开门,他们就很奇怪的看着我,然后我就看见了尸体……” 维维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表现的……是不是太冷漠了。 维维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嘴唇,那种惊吓的感觉终于从她漫长的反射弧的传出神经走出抵达效应器,可是好像有点迟了,已经过了表达这样感情的时机。她绞了绞自己的裙摆,把眼神定格在桌角。 她觉得今天穿的小衬衫领子有点难受,应该松开一颗扣子的。 警官似乎没有问下去的打算,只是不明意味地一直看着她。 维维也没多介意,慢吞吞地继续说了下去。 “嗯,我有闻到奇怪的味道……我以为是来月经了在边上蹲着……嗯,”她继续回忆,“当时我以为人可能还活着,准备叫救护车,但是那个西装的……” 她卡了一下,该叫叔叔还是叫哥哥? 好在现在是英语,所以她叫的是……伙计/捂脸。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使用死者所在的隔间?因为门关着吗?”警官似乎是对她的陈述失去了兴趣。 卧槽我就是不爱去那个隔间啊?维维差点没忍住。 所以是关着的吗? 维维很想说因为命运在冥冥之中指引她去了旁边那个啊所以她好像没有推开过受害者在的隔间的门啊。 推过没?维维还真记不得。 “我……当时我就随便找了个隔间……我也不知道那个隔间是什么时候有人进出。” “感谢你的配合,在我们调查完受害者身份之后可能还需要您的协助。”女警说着很礼貌的话,但是也没有听出来有多礼貌的样子。 维维点了点头就准备出去,站起身的时候终于看了女警的□□。 snow.white。 白雪公主。 woc 维维压抑了好久才忍住自己想笑的欲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下子就原谅了怀特小姐所有的不礼貌的行为。毕竟人家是公举,嗤笑是不应该的。 她终归还是没忍住,在出门道别的时候说了句:“我的荣幸。” 白雪公主内心想的是这人有猫病吧荣幸个鬼哦呵呵呵呵呵。 维维刚出门就看见了帅气脸垃圾身材的意大利佬,刚刚侍奉过白雪小公主的她心情比较好,便也没有和意大利佬斤斤计较,轻轻地点了点头就略过去了。 她也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感觉,等真的开始调查的时候肯定还要找她,她还得进局子一趟。 也不知道一百多年前被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吐槽过的苏格兰场在过了一百多年的今天会不会有进步。 她不知道自己也在嫌疑人之列。 2.第二章 意大利佬表面上一直在说话,但是他内心的思索从来没有停止。(..info无弹窗广告)至于一直在说话什么的,只是因为这比较符合被打晕在他公寓里的那位真?意大利佬?蒙特?克莱拉的人设罢了。 事实上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他烦人的哥哥给他弄了无趣的案子,他对这个委托人实在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只记得这人一直哔哔啵啵表达自己的忧虑以及对破案的渴望。然后他即兴做了换装,把委托人留在公寓里自己大摇大摆地混过了自家哥哥派过来监视的人的眼前,晃荡了出来。 本来想着吧找个酒店歇会儿,结果刚进酒店呢,听到尖叫。福尔摩斯喵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以超越原身20%的速度点狂奔到了声源。 夏洛克?意大利佬?福尔摩斯终于因为隔壁那对不堪其扰的夫妇住了口,当一只安静如鸡的美男子――当然了,夏洛克本人是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抱怨住嘴的,一切服务于人设。在此过程中,他关于现有资料的思索全部结束――这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那么几分钟的事情――他收回了思绪,微微抿起嘴唇。 他更感兴趣的反而是那位维多利亚?梅耶尔。 他抵达现场的时候,正好看见转头看向他的梅耶尔,那一瞬间他是怀疑她的――因为作为一个刚刚高考结束――从放假时间和本身年龄来判断――的学生来说,她的反应太淡漠。 当然了,不用一秒他就能排除这种可能,尤其在看到受害人之后。 现场是典型的有组织性犯罪的现场,嫌疑人的手法相当熟练,甚至于喷血都少得很,并且在这时刻有人可能进出的卫生间,能够不着痕迹地犯案并逃脱,一定不是一个这样涉世不深、感情淡漠、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他单单看一眼就知道梅耶尔的身体素质一定是在平均之下。 而这位梅耶尔小姐颇为有趣的一点在于,明明认出了受害人是自己的校友,却依旧保持了镇定,甚至,一点都不像是死了同学的刚考上大学的智商平均线左右的十八岁学生。 他的手放回口袋里,转了转自己的手机。 等等,这张脸有些眼熟。 他的目光虚无地定位在远处小几怒放的花朵上,思绪却飞快地钻进了他引以为傲的记忆宫殿。 这张脸……在哪里见过? 所有的画面仿佛电影,二十倍速或者更快地回溯――他试图从垃圾箱里翻出一张这样的脸。 想起来了。 一年之前,他扮成法国交换生加斯顿?马克(gaston.marco)到霍夫曼公学的时候同桌就是叫维多利亚?梅耶尔――不出意外的话,当初那个傻里傻气连荒废四年时间的机会都考不到的金鱼就是现在这位? 他的手指头忍不住在手机的屏幕上轻轻点了点。[.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interesting。 那对夫妇的审讯似乎没有多少价值,不过五分二十七秒就出来了,这点时间也就够问问一点基本信息,还有温柔小意的丈夫安慰受惊的妻子,虽然丈夫也不过是个胆小鬼。 “蒙特?克莱拉先生。” 男警官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响起。克莱拉依旧是保持着企业家那种仿佛高高在上的笑脸,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跟着走了进去。 white小姐自然看不上蒙特?克莱拉的外貌,尽管克莱拉有一张没有被体型影响太多的好看的脸。white的视线在克莱拉脸上稍稍停驻便是移开了,点了点头示意克莱拉坐下。 夏洛克也不介意,享用了难得的来自white小姐的礼貌。尽管这份礼貌是给蒙特?克莱拉而不是给夏洛克?福尔摩斯。 “姓名?” “你知道的,我是xx集团的股东之一蒙特?克莱拉,我们公司在意大利,主营铁矿和……” “抱歉打断,您到达案发现场时是什么情况?” “哦天哪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并不艺术我也不想再去回忆了,说真的,太惊吓了。”胖胖的大手拍了拍自己可能会有c杯的胸,带着肉波一阵阵的颤抖,和这张脸配起来,就连小公举都忍不住偏过头。 真的,虽然看过了很多案发现场,但这还是很辣眼睛啊。 可是意大利佬不考虑别人的心情,说起话来直接夹着几句意大利语,时而又变成意大利腔的英语。 此处应有表情包:被吓到的意大利佬.gif 在你的肉波里荡漾.gif 真的,画面太美了一点都不想看。 因为克莱拉的身份特殊,在简单地配合之后假?克莱拉?真?夏洛克就被放了回去。 当然了,真相其实是反应迟钝的queensrd外的某些特工们发现了无聊的夏洛克大少爷并没有拿着枪噼里啪啦地打一组斐波那契数列或者反复不停地拉同一小结的小提琴曲,然后几位往楼上一看就发现了被打晕了的可怜的克莱拉。 意大利佬要炸了。 “福尔摩斯先生!我基于对您的信任才选择了小福尔摩斯先生,但是他居然把他尊贵的客人直接打晕在地上%¥#&……%¥” 事实上夏洛克学的意大利口音英语还挺像的。 意大利佬气冲冲地把手摁在了桌上,伸手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的小心灵。那张帅气的脸露出了一些委屈――如果不看脖子以下,这样的表情估计有很多人要惊呼好帅要正面up了。 然而事实是,脖子以下是,一片的肉波荡漾。 辣眼睛。 就这一点,夏洛克也学的很像啊。 走神了的迈克罗夫特……当然对他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走神吧,就是稍微地,稍微地想了一下――把夏洛克伪装的那个人换上他傻弟弟的脑袋。 感觉心情愉悦了好多。 可以静下心来安抚这位了呢。 迈克罗夫特的内心有一点波动,但是他没有笑出声。 安抚好气冲冲的真?克莱拉之后,迈克罗夫特终于有空跟假?克莱拉交涉了。 刚拨通电话的时候,迈克罗夫特的表情是平静的。 “不要认为换了个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的手机号我就会不知道是你,”夏洛克已经独自一人在出租车上,恢复了本音说话,“这样无趣的伪装没有一点必要。呵。” 其实要是夏洛克原来那张脸,原来的身材的话,这样的话确实,挺有说服力的,挺有气势的。 但是迈克罗夫特什么人啊,光是想一想自家弟弟的声音安在那位一惊一乍的合作伙伴身上,那荡漾狂放不受拘束的身材和有一些轻度娃娃脸的帅气面庞上……那画面感简直强的不要不要的,生动立体又形象。他本来想开一波嘲讽的,但是想了想也没必要,要是炸毛弟弟恼羞成怒了可不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拖延了时间,”迈克罗夫特干脆地撇开了话题,“如果这样的案件你没有一眼看穿,只能说明你已经在无聊的换装游戏中变成了金鱼。” 呵,死胖子。 夏洛克的内心没有一丝丝波动,他唇角勾起的笑依旧是带着些讥诮。 “明天结束。” 没有再等迈克罗夫特的反应,这两兄弟打电话除了相互激怒相互嘲讽就是没有反应。夏洛克把手机放回口袋,过了一会儿又拿了出来。 他花了一点时间想起了当初自己假扮的那位法国小哥的资料,登上了自己作为加斯顿的时候使用的脸书。 那个女孩子,激起了他一点点的好奇心。 维维并不能像意大利佬一样,那么轻松地离开,因为她认识死者,所以免不了在酒店的临时审讯之后,现在又得跑到警察局在办公室录口供。 死者黛西?加百利,与维维一样,是霍夫曼公学的毕业生,两个人邻班。 维维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不多,英国不比天/朝,一个班的人也少,班与班之间也有交错上课,但是原身维维并不是多活跃的人,只有在好朋友的面前才会放得比较开。而加百利是个醋坛子,因为有男朋友,就很忌惮自己身边有比较好看的女生(来源小道消息),所以维维和加百利几乎就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 “男朋友?他们的关系好吗?”警官挑了挑眉,嘴角一边挑了起来。 并没有直视警官眼睛的维维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没来得及思索这个表情暗含的情绪,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他们经常在一起。” “关于被害者加百利小姐这次出行,你了解多少?” 维维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我选择这里也不过是想离家散散心,这几天的天气也不错,蛮舒服,我一直就在海湾边上转……而且我在这个城市呆的时间也要结束了。” 她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white小姐的视线盯得她毛毛的,总是像怀疑。 她微微敛下眼,也没有之前开白雪公主的玩笑的心情。 “关于加百利小姐的男朋友,你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是大学一年级的,”维维继续摇头,“长得也不错,别的不清楚。” “你觉得有什么人可能会伤害加百利小姐?” “不清楚,”一问三不知,“就我所知没有太大的冲突。” “没有太大的冲突,那就是有小的冲突?”white抠住了维维的字眼,盯着维维,视线没有一点掩饰。 维维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努力搜刮原身的记忆回答了:“她有了男朋友之后拒绝别的人的邀约都很干脆,有的时候因为场合问题会有点难看……但我觉得这也没什么错,有男朋友的话确实就不应该搭理这些邀约。” “明白了,谢谢你的配合。” white的警用传呼机响了,见和维维似乎也没什么可谈的,干脆地结束了谈话。 3.第三章 出了警局的维维终于有空拿起手机,手机上有一条imessage消息,看照片来说是个帅气的小哥,维维花了一点点时间才从脑海里调出原身的记忆。.info[] 沃日啊这不就是原身暗搓搓暗恋的那个法国帅小哥吗?帅小哥奔向自由和未来去了天/朝之后就失联了还让原身黯然神伤好久的好不好。 想想原身也不懂啊在天/朝那高高的城墙ovo! 维维的八卦心都快膨胀了。 因为想到这个人她的脸就红了!不是说维维继承了原身的反应,是因为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啊! 法国小哥斯文秀气的外表下隐藏着禽/兽般的心(划掉)健硕的身材!日惹,雨淋下来的时候,马克小哥的胸线腹肌线全部因为衬衫的贴身而显露出来,捞起袖子的时候手臂肌肉虬结有力,配上秀气斯文的脸―― 衣冠禽/兽,绝对的。 维维暗暗在内心斥责了一番自己这样的花痴行为是不对的,一边想啊啊啊男神正面up我啊啊啊! 所以啊维维你的抖森你的大胸甜心美队你的小萝卜你的小李子都被置于何地了啊:) 打开imessage,那个已经一年多没联系的少年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14:37 加斯顿:嗨,好久没见了,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这么早的信息啊。警局门口的人还不少,来来往往的,维维尽量让自己不挡住别人的路,才回复。 16:49 维多利亚:嗨加斯顿,你从中国回来了吗? 迟疑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维多利亚:现在是在伦敦?还是巴黎? 维维站在路边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就干脆地把手机揣到兜里离开。 布莱顿是很适合旅游的城市,这里的海洋性气候在这样的夏季让人也感觉舒心。 温暖,潮湿,懒散。 她是一个人出来的,或许是因为刚穿越过来没多久,还没有什么实感,也不想和父母或者原身曾经的好友呆在一块太久,一个人旅行一趟,总能解释自己性格的改变。 她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摩卡就坐在吧台边上百无聊赖地发呆。 来到这里之后,这样的迷茫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想念那个世界的父母,想念从小到大的闺蜜,想念老师和同学。也不知道那个自己现在是怎样了。 刚来的那几天,她也搞不懂电话怎么打回去,就试着登录自己的企鹅号,但是密码错误。.info[]她就重新注册了个,搜索那个企鹅号,结果根本就没有这个号码。世界仿佛还是原来那个世界,但是没有原来那个她。 两边的记忆交杂,她甚至怀疑了是不是自己人格分裂,又或者那一段天/朝的生活不过是自己太过真实的臆想,一个漫长的梦境,一个长到让她分不清现实虚幻的梦境。 她的视线突然被另一个人所吸引。 就在自己对面的位置,尽管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休闲衬衫取了领带,但是维维还是认出来这就是今天第二个到现场,并且摸了加百利的颈动脉的那个西装男。 她也没想着过去打招呼,只是觉得违和得很。 脸还是一张,但是气质感觉不同啊。 维维把脸偏了偏,假装视线移开,却又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此刻那个西装男的肩膀有些勾着,脖子微缩,勉强算得上高大的个子在此刻显得有些畏缩。维维能一眼认出他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他的鼻梁不同于大多数英国人的高挺鼻梁――他是那种典型的狮子鼻,鼻翼有些宽。 维维很少见这种鼻子,便上了心。 虽然维维动作很小,但西装男仍旧注意到了她。 西装男有些恶狠狠地看了过来,脸都要皱成一团,仿佛是极为反感。维维赶紧把目光收回低下头掏出手机。 这人好敏感。 正好imessage也跳出了消息,维维也就没有再去看西装男――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好奇心多旺盛的人。 加斯顿:我现在在布莱顿,你呢? 维多利亚:好巧,我也在。 加斯顿:你现在在哪里? 随即跟过来一个定位。 维多利亚点开一看,不就在自己所在的这家咖啡厅吗?这么巧的?莫非这就是维多利亚命中注定的男主角吗?这种巧合只发生了男主和女主之间的嘛。 维多利亚再次抬头环视一周,正面吧台的西装男,侧边小桌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在讨论盾冬盾铁等的可能性,后头都是些单独出行的人,还有一个坐着看书的老绅士――并没有看到定位于此的加斯顿。 维多利亚:我也在咖啡厅,在吧台这里,我没有看见你呀。 然后加斯顿就没有消息了。 维维的内心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紧脏,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感觉自己要触发奇遇。她推出imessage,打开手机里暮光之城的电子书,看了一两段没什么意思又退了出去。 什么感觉呢,就是明明有手机,但是又不知道玩什么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好寂寥啊好空虚啊马可小哥快来调戏我吧嘤嘤嘤。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吓得维维一个机灵差点滚下椅子。 “嘿vivi,我没有这么吓人吧?”法国小哥露出了大白牙,灿烂地笑了起来,“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加斯顿,你吓死我了。”维维拍了拍心口,下意识地也露出一个同等灿烂的笑容作为回答。表面上把加斯顿当兄弟,内心却想上♂他。 虽然自己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加斯顿小哥但是拦不住维维对他一见如故啊!高颜值的人总是让人亲近的对不对?什么也不用说维维就是一只忠实的颜狗! “ok,是我的错。”加斯顿无奈地笑了笑,他拉开维维旁边的椅子,坐下之后对着不远处咖啡师说了句,“嗨,要两杯摩卡打包走。” 胖胖的咖啡师点头示意知道,加斯顿才又转头对维维说话:“看我多好我还记得你喝摩卡。” 事实上“加斯顿”,或者说夏洛克哪里记得住这个,对他来说,能从记忆宫殿最角落的垃圾桶翻出自己曾经作为加斯顿的身份还有加斯顿的好朋友维多利亚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至于摩卡――不过是因为维维面前摆了一杯。 没错,加斯顿在撩维维。 他的眼睛像是蓝色的汪洋,睫毛也长得很,说话时自然地颤动都让他像是小鹿斑比一样可爱,高挺的鼻梁在逆光的情况下洒下小小的一片阴影,唇形也好看。 也不知道是原身的反应,还是真的被帅到,维维觉得心脏有点小激动呢。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维维自然地说道,对于帅哥她一向是没有什么隔阂呢。 夏洛克有些微妙的,失语。 其实他本来想说看你脸色不好是发生了什么吗。但是看着维多利亚小姐面色红润的样子,怎么着都说不出来了。 太违心了。 两杯摩卡很快就好了,夏洛克内心其实是抗拒的,毕竟这并不是标准甜度的咖啡,但是他遵循了自己――加斯顿?马可的人设,彬彬有礼地接过,然后递了一杯给维多利亚。 “现在你又有了一杯摩卡,所以,”他笑起来带有法国男人的浪漫感,“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维维被撩的身心收不住,却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夏洛克倒是觉得自己要收回原来的想法了。看来梅耶尔小姐也没有多大的进步。他微微转头,又看了一眼邦迪先生,也就是那位西装男。 事实上在联系维多利亚的同时,夏洛克一直跟在邦迪后面,他知道这就是凶手。 他太清楚连环杀人犯的作风,尤其这种有组织性的罪犯。他们最爱在犯罪后折回现场,享受自己的作品。 没错,在看到现场的一瞬间他就得出了结论。 大多数人看到一个现场之后,会去归纳总结,比如现场的有序性,比如作案手法等一系列线索,但对于夏洛克来说,他几乎就能直接跳到结论,因为那些简单的线索在他脑海里都有无比明确的指向,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短暂的思考时间几乎可以不计。若有人要问他为什么,他还得费些心思去回忆那些简单的推论。 他的眼神只是稍稍停顿,没有流露任何情绪。 还在这个案件停留,并不是因为这个案件,而是因为这个案件背后的东西。 至于现在,他只是满足自己小小的好奇心,并且打发无聊的等待的时间罢了。 感觉他突然冷淡了起来。维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法国小哥的表情,看不太出来什么,但是就是给她一种……冷漠了的感觉。 维维压下自己的小悸动,举止也自然了一些。 两个人捧着摩卡一起出去回忆“那年我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无悔的青春”了。 “说起来,你准备去哪里读大学?” 维维愣了愣,这是要谈人生理想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节奏?当然了,她的面上依旧是矜持的:“我已经拿到了剑桥的offer,准备学西方史。” 然而她的内心是:其实宝宝一点都不想学西方史啊万年理科生历史就没好过啊qaq都不知道大学该怎么过啊我的眼泪西湖的水啊。 辣鸡专业毁人青春废人钱财(?),这是夏洛克的内心。 当然了,他针对的不是这一个专业,而是说所有的专业都是辣鸡。 毕竟他们学的东西不过是夏洛克小时候启蒙教学就懂得的那些基础知识/法式冷漠.jpg “挺好的,我大学准备留在天/朝。”加斯顿小哥的声音低了一个度,“虽然我很喜欢那里,但是那里没有你真是遗憾。” ?(????w????)? 法国男人都这么会撩的啊? 其实要是往常,维维可能会嫌这人举止轻浮言语失当,但是毕竟身边这位吧,也是原身的暗恋对象对不对,两个人也认识了很久对不对。当然了啊,更重要的是脸好身材好,对不对? 所以她只觉得被撩了。 她感觉到了春心荡漾,并且给了回复。 “那你就呆在那儿吧。” 4.第四章 气氛陷入了微妙的尴尬,饶是经历这种场合多次的夏洛克都小小的哽了一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毕竟这种对话,一般来说都是他去噎别人。 当然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夏洛克无所畏惧。 “你变了不少,vivi。”他的笑带了无奈的感觉。 维维笑了笑:“大概是考完之后放飞自我了吧,可能这就是我的天性也说不定。” 她自知对方可能也就随便说说,没有当真,但是自己又确实被撩到,所以干脆转移了注意力,看街边的风景。 在以前的时候,她期待来到英国,去看大本钟,去看伦敦眼,去看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可是来到之后,她看的最多的便是这样各具特色的街边建筑。往常在明信片上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有味道一定要来看一下。 现在倒是实现了,只是方法和想象中太不相同。 她有点厌倦。 “说起来,你今天也在西海滩酒店吧,其实我看见你了,”他的话题突然一转,“我的远房叔叔在警局有些关系,这种案子也可以给我观摩学习一下。” 他本来想说哥哥的,但是想了想迈克罗夫特的脸,勉为其难地上升成叔叔。 “你该不是……”她本来想要说大侦探福尔摩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吞了下去,“对侦探游戏沉迷了吧?” “唔,挺有趣的,更何况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 正气少年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维维愣了愣,然后抿了唇没有说话。 她的警戒心一下子拔高,但却没有明说。 虽然不清楚加百利是什么时候遇害的,但是就她所推断,加百利在遇害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 进入一个女人所在的隔间,没有动静,然后捅了一刀,一刀毙命。首先就要求,这人要有力气,其次对于人体要有一定了解,还有就是,怎么进去的? 这种门想要打开,里面的人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约好的。 她也考虑过,是不是加百利的男朋友。但是她觉得,警方肯定也考虑了这一点,但是没有提出来,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排除了。 那么,是为什么呢。 她没有深想。但是如果说约好,眼前的人也不是没有嫌疑不是?又或者,在他的面前,自己也是一样。 日惹,我以为你要上♂我,结果你就撩一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负分!差评! 然而人家真要上的话你还不是孬:) 尽管维维直觉加斯顿小哥不是凶手——他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你猜加百利是和谁一起到酒店的?”加斯顿却没有继续追问她关于是否想知道真相,而是语气轻巧地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维维抿了抿唇,回忆现场。 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子,打扮的那么漂亮地出来——粉色的眼影,口红是所谓的斩男色,还有看起来做过没多久的美甲。 要么见情敌,要么见男票。 当然了,也不排除某些人每天都这样出门,不过加百利不是啊。 男票没来看她的时候也就随便折腾一下的啊。 不对。 现场落了一只手拿包。 如果是和别人一起的话,那么就不会拿着包进洗手间。 “她是一个人来的吧,”维维有些不确定,“来见情敌?” 她说出口了才发觉自己不该说,有些懊恼着。 “vivi你真棒,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加斯顿小哥笑的阳光灿烂元气满满,“基本猜对了。” “她不是来见情敌的,是来捉奸的。” 他肆无忌惮地说了出来。 “她死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和第三者,就在另一边的隔间做/爱。” 沃日。 维维差点以为听错了,哪有人把这个词说的这么正气的啊? “你不喜欢这个词吗?或者我换成□□?”他故作无知无觉,天真地看着她。 “不不不,这样就好。” 维维一脸懵逼,她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路边的人都是三两成群,大多都是游客,还有人操着一口苏格兰腔,他们的话应该没有被别人听去。 “我们在大街上聊这个真的好吗?” 维维感觉自己有点怀疑人生。 加斯顿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恶质笑容:“没问题啊,因为只要没有让凶手听到就好,不是吗?” 维维:我的内心只有一句呵呵。 维维两手捧着冰凉的摩卡,又喝了一口。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就继续查啊,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考虑了一会儿,终归是直白地问了出来。 “如果说你直接这样告诉我了,那么她的男朋友和所谓第三者的嫌疑就可以排除咯,”维维说话总是很没信心的样子,“那么我也是嫌疑人的吧。手包还在,看着也没翻过,估计也不是劫财。劫色?更不可能。如果卫生间就是第一现场的话,那么这个人加百利一定足够熟悉,或者两个人约好在这种地方见面……” 本来没有想这么深,但是说着说着思路就顺了下去。 维维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多,她有点想刹住,但是她却仍旧是说完了。 “我知道你会有你的看法的,”加斯顿少年说话带了点谆谆教导的味道,“反正你来这里也只是玩,为什么不更刺激一点呢?” 感觉好邪教。 “更何况,我们现在意见一致不是吗?”他的声音放低放轻放柔,有一点诱惑的感觉。 维维没有上钩。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加斯顿。 “大胸弟,我说,”她顿了顿,“你在中国的时候,是不是听说过法/轮/大/法好?”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噗嗤,”加斯顿小哥突然笑出了声,蓝色的眼睛因为笑起来显得更水润,迷人得很,这样一双眼睛在他的脸上像是宝石,“你真有趣vivi。” “谢谢。”维维微微笑笑,八颗牙齿放出来晒太阳。 “我们一起查案吧,”加斯顿突然拉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转身,他认真的看着她,用那双刚刚还含有笑意的,仿佛蓝宝石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 维维的内心有两个小人。 一个说:跟他一起查案吧。 另外一个说:去啊去啊。 然后她就点头了。 夏洛克内心:呵,愚蠢的女人,道理果然是讲不通的,关键时候还是看脸(划掉) 夏洛克内心:上钩了。(√) 加斯顿的表情一下子更加灿烂,脸上是不加遮掩的笑容,他这样一笑,真的……世界都亮了。 “既然这样,我们找个别的地方吧,接下来的就不方便在大街上说了。” 就像一个想到什么就做到什么少年,他拉住她的手,摩卡往垃圾桶里一扔,又轻巧地抽走了维维手里的摩卡一扔,突然就带着维维跑了起来。 “喂喂不要跑啊我穿的短裙的啊喂!”维维懵了一秒被带的一踉跄,可以被忽视地挣扎了一下下,然后也自然地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她也忍不住笑,她是真的开心。 她没有恋爱过,这是她第一次被牵手,但是她没有反感。 夏洛克真的想要讨人喜欢的时候,没有人能抗拒。 哪怕现在他顶的不是自己的脸。 他们就这样生生跑回了西海滩大酒店。 不过也没有跑太久,大概也就四五分钟……可能得有一公里多。 维维感觉要不是追着前面那小帅哥不然她可能就要死在路上了,毕竟她是个八百米都够呛的姑娘。不过她更愿意承认是因为自己的腿比以前长了。 就是腿长任性啊。 已经可以感受到咸咸的海风,两个人都有点喘。加斯顿小哥还好,维维直接用手撑着膝盖要死不活状。 他在笑,爽朗的笑声传入她耳蜗,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性感的很。 维维察觉到他似乎在看自己,也抬起头看他,忍不住也是笑。 “你突然跑起来了,呼,”她喘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 加斯顿小哥没有说话。 只是笑。 因为他觉得更有趣了。 目睹一个自己还见过的高中同学瞪着眼睛插着匕首的尸体,被当做嫌疑人去审讯,但是她太理智太清醒了。清醒的,根本就不像是他一年前认识的那个金鱼。 一年前的维多利亚·梅耶尔是怎样的? 不像是现在,他能够轻易地感知那个梅耶尔对“加斯顿·马克”的喜欢,但是偏偏不敢说,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一惊一乍像是脆弱的苍蝇,一点风都能让她反应激烈,做事笨手笨脚的对人也没有防备心。当初他接近这个人,也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得多,又格外好套话罢了。 当他达到目的选择之后立刻就变得冷漠了,她还在战战兢兢地迟疑。 他能记住不过是耐着性子和这只金鱼打了快两个月的交道,简直是深深的心理阴影。 更阴影的,他还在一堆金鱼种群里假扮一个傻白甜法国小哥。 简直了。 话说回来,当初的那个,和现在这个,完全不同。 虽然还是蠢了点,但是她却还是不同的……他甚至能够感觉,这个人和他一样,是渴望刺激,渴望清醒,不畏置身于危险的。 更何况,现在的她有以下从前未曾表现过的天赋。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和她搭伙也不赖。 他看了一眼维维,那边依旧毫无自知。 她不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5.第五章 两个人回到了西海岸酒店的餐厅,加斯顿已经没有继续拉着维维的手了。[.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加斯顿拒绝了侍者带路,而是自己找了个隐蔽座位。加斯顿还替她拉开了椅子。 等维维刚坐下,加斯顿立刻就兴奋地说。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维维:(⊙▽⊙) 加斯顿看维维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又笑了起来,还露出了虎牙:“这就是加百利死前坐的位置。” 维维的弧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擦?加百利? 她慢慢坐直,甚至坐的有点僵硬。 倒不是害怕什么的,就纯属自然反应。只是这样的僵硬恰好被转头召侍应生的加斯顿给错过了。 加斯顿要了两份小蛋糕,还有两份酸奶,但是维维没有太在意,只是胡乱地点头,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些身上。 现在,她坐在死者生前最后吃饭的地方。 维维把自己代入状态。 如果我是加百利? 维维环顾四周。这个位置还算是隐蔽,她背后有个小屏风,应该是可以挡住的,这个位置也能看见卫生间的门口。 我可能是因为某种方式,知道了我的男朋友和一个小碧池一起来布莱顿旅游。 我选择了这个位置,因为这个位置隐蔽,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她往下去考虑。 我应该是他们来之前就到的,还是他们来之后才到? 是之前。我是事先知道这件事情,为了确定所以在这里等着。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的男朋友和那个碧池在makelove,我为什么,没有在他们就在餐厅的时候去所谓捉奸? “回神了,回神了~”加斯顿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维维拉回。 维维有些茫然地看着加斯顿,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 “亲爱的,我猜你从加百利的角度考虑够了……那么,从凶手呢?” 夏洛克的内心对面前这个人有了一些衡量。[..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从他们开始对话,到现在,但凡涉及到案件的对话,她都没有问及证据——也就是说,她所有的思索都停留在这样的行为举止是否合理,而没有衍生到,这样的行为会遗落下什么证据。 有点意思。 他开始重新录入眼前的人的数据了。 头发毛躁,但是没有过烫染,尾部没有分叉,皮肤状态不错,没有化妆。她只做过基础的护肤,连口红都没涂,并不追求化妆品。 衣着朴素,没有名牌货,就连包也只是路边随手买的质量还过得去的小包。 联想到维多利亚的家庭环境,这一些应当不是父母置办的,看包和鞋的新旧程度,可能是来到布莱顿之后随手买的。 整体色调黑白灰,平凡到扔到街上都找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喜欢,又或许只是懒得搭配。 联想到化妆品,一个连基本化妆品都没购置的女生,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给自己搭配。 没有项链手链,只有一块手表,也不在他所知的任何品牌范围内。 越普通的人反而能看出的信息越少。 他可能是读出了一个没有什么钱的学生,但这和以往的维多利亚太不符了。 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违和感。 从性格到穿着,已经全然不同了。 如果夏洛克现在顶着的是自己那张脸,他或许会微微皱眉,双手十指指尖轻点,更认真地去分析这个人。他现在一边注意着不要崩了阳光健气少年加斯顿·马克的人设,另一边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从凶手?”维维愣了愣,“从现场来看吗?为什么要让加百利睁着眼睛?为什么用刀捅?用的什么刀?为什么用这个刀?怎么进入的现场?怎样让加百利没有出声?” 维维自己都不知道,她兴奋起来了。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总是反应慢半拍,说话总是慢慢吞吞的,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专注了。 具有共同特质的人总归是相互吸引。 “基本就是这些吧,”加斯顿小哥有些惊讶地看着维多利亚,“你想到的和我差不多呢,其实从凶手的动机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我告诉你一个线索。”加斯顿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招了招意思是让维维靠近点听。 维维几乎没有迟疑地起身坐到了加斯顿旁边,加斯顿附到她耳边轻声地说:“加百利的手机不见了。” 听到这个信息的维维有点怔忡。她本来以为只是两个人的破案游戏(?),但是对方显然是认真的。她觉得内心有一种纠结又复杂的感情,手指紧了紧,然后站了起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她甚至没来得及为刚刚突然靠近的距离害羞。 “加斯顿,我还是不明白,”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一定能解决,我只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eon,我知道你不怀疑我的。”他像一只大金毛,这一会显得有点委屈。 为什么要拉上她,明明没有关系的不是吗? 从夏洛克的角度来说,他不过是左右都要扯在这个案子里,而他不过是在等下一个案件发生去逮人,怎么说都是要等着的,闲着还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虽然推理不过是普通人的水准,但是她身上的那种违和感足够让他把她作为一个研究对象去看,让她推理不过是一种方式罢了。 而从加斯顿的角度来说…… 他眼睛都没眨,口中就自然吐露出了缘由:“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又要回中国了,这之前我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眼睛太真诚,真诚到维维没法拒绝。 简言之就是她被色/诱了。所以她点头了。 两个人继续在这么一角讨论着案件。 “从比较实际的出发吧,我们先想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眼睛睁大,另一个是为什么拿走手机。”加斯顿抛出问题。 “我觉得眼睛睁大也可能是巧合,倒是拿走手机值得考虑一下。因为没有拿走钱,所以说不是劫财的话,纯粹拿走手机就说明手机里有什么证据?” “手机里能有的证据,短信,电话,通话记录,录音,照片视频……” “这一块太广了很难考虑周全,可能性太多了。” 维维摇了摇头。 感觉到了这一块她已经没有什么思路了。 “或者从另外一面,想想凶器和作案手法?” “凶器的话,刀是那种户外生存用的那种小直刀,大概也就十厘米长,可以绑在腿上绑在腰上那种。佩戴倒是挺方便的。想要买应该也不难买。” 是啊,苏格兰场那堆智商平均线以下的家伙正在做的就是这种大海捞针的工作,查刀的流入流出。 也就是这一点也想不通咯。 维维刚想开口说话,加斯顿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 一脸懵逼。 两脸茫然。 三脸…… 三脸继续懵逼…… 我屮艸芔茻,这什么鬼?居然是小苹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我的娘…… 加斯顿小哥你画风不对啊? 没想到加斯顿小哥帅气的外表下藏着这么鬼畜的内心?维维的目光变得复杂。 然后加斯顿比了个手势,接起了电话。 他说的中文。 然后就尴尬了。 维维假设,加斯顿是默认维多利亚·梅耶尔不会中文的。 所以他淡定地说着:“死胖子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说话笑笑的,特别可爱。 “如果这种事情你都不能做你还是胖死算了。” 语气好温柔好和蔼哦一点都不崩加斯顿·马克的人设。 “呵,出息。” “嗯知道了。” 加斯顿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笑,温柔的很,很加斯顿·马克。 就是听懂了的维维感觉到了一丝丝嘲讽。 可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好气哦。 维维耐心地等着加斯顿挂了电话,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欸,是有事情吗?” “嗯,我叔叔叫我,得先走一步了,”他拿着酸奶喝了一口,“imessage联系,回见。” 他照旧留个了抱歉的笑容才起身走。 维维目色复杂地目送他离去。 她有点看不懂这个人啊_(:3ゝ∠)_ 6.第六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剔除了嫌疑,维维在之后就没有和这个案子有什么牵扯,至于那位信誓旦旦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就是要和你在一起的法国小哥加斯顿,也是几天没联系。..info 在布莱顿又呆了三天,感觉快要被海风吹傻了,维维就准备启程回伦敦了。走之前还关注了一下新闻,并没有关于加百利案被破的报导。 在飞机上。 她忍不住去想加斯顿?马克这个人。 一开始这个人确实没有什么违和的,但是那通中文的电话实在是太……让人注意了。很显然,对方是仗着维多利亚?梅耶尔不懂中文才肆无忌惮地说着有些嘲讽的话,虽然说用笑笑的语调说这些话也可以理解为开玩笑,但是维维不愿意否认自己的直觉――当时他的表情就是嘲讽。 她有种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加斯顿?马克可能是伪装的。 不是说现在出现的这个加斯顿?马克是别人假扮的,而是说,加斯顿?马克这个性格,他所表现给她的性格、样子,是他演出来的。 如果是演出来的,演给谁看? 那就从观众判断。 在高中的时候…… 她闭上眼睛开始捏鼻梁。 原主的记忆不是很清晰,满脑子除了吃的就是化妆品和帅哥,加斯顿?马克作为重点关注对象确实是占有不少份额的。 加斯顿是高二下半学期转来的,作为交换生只学了两个月,两个人的课表重合度比较高,经常就一起上课,时而同桌,有时候前后桌。 他经常和谁相处? 除了原主,就是各种各样的老师,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很喜欢他。 高二下期还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绞尽脑汁都实在是想不起来,维维睁开眼无神地望着前面一个座位。 想不起来干脆不想,维维起身准备去一趟洗手间,结果刚走到过道蹲下身系鞋带的时候,突然发觉似乎有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她猛地转头,却什么都没发觉。 维维有些狐疑地扫了一圈周围,乘客睡的睡,看书的看书。 是错觉还是什么? 维维感觉自己紧张了起来――也说不清是种怎样的感觉,她顺着原来的动作系鞋带,然后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很难说是种怎样的感觉,当坐下的时候,本来以为可以隔绝视线,但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旁边坐着一个马脸男人,带着眼罩睡得正香。 应该不是他吧。 维维抿了抿唇,决定拉下眼罩小睡一会儿。 马脸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还挺敏锐。 下了飞机之后,维维刻意地走在了马脸男人后面,但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黏在身上消不掉。维维取行李的时候魂不守舍还撞上了那个马脸男人。 “takecare。” 那男人这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之前那男人戴着眼罩维维还没看出来,冷不丁对方低头,灰色的眼睛同她对视的时候维维才觉得心跳快了一点。对方的眉骨较高,之下的眼睛深邃,本来浅灰色的眼睛看着该淡,但是在这人眼里莫名的多了别的意味。她有些说不清这种感觉。 “抱歉。”维维马上道了歉,但那男人又仿佛不在意似的走掉了。 心神不属地拿了自己的小行李箱,维维走出机场的时候都无法挣脱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她越发显得焦躁。 冷静下来,维维。 她告诉自己。 从她离开布莱顿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从动机上来考虑会有什么情况? ……这是道送分题。 显然只有她前不久有牵扯的命案。 可是跟着她干什么? 维维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那一瞬间还在肉疼……啊在伦敦打车好贵好贵啊qaq 肉痛,心也痛。 她上出租车后特地调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这样可以看见后视镜,然后立刻掏出了手机发消息给法国小哥――她直觉他会知道。 维多利亚:我觉得吧,我可能被unsub跟踪了 加斯顿没有回复。 事实上加斯顿――不,去掉了伪装的夏洛克跟在维多利亚所坐的车的后面……的后面的一辆出租车。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在手上把玩,因为轻微的震动而迅速停下来,握在手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维维没有等到加斯顿的回复,从后视镜可以看见那辆计程车锲而不舍地追在后面,她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为什么要跟踪她? 在这起案件里自己有什么引起嫌疑人注意的地方吗? 整个案件太奇怪了。 动机,时间点,嫌疑人,全不清楚。 她想起自己年少不经事的时候看过的所有名侦探柯南,逼着自己从一个点去想。 现在自己最清楚的就是现场。 她拿着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上现场两个字。 现场给人呈现的特征就是嫌疑犯想表达的话。她微微闭眼,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记的格外清楚。 [干净] 她打上两个字。 睁大眼睛,到底是偶然还是?她有些迟疑。那么,就假设一切都不是巧合好了。 [睁眼(?)] 拿走了手机,因为手机里有什么? [手机] 如果说不是巧合的话,那么犯罪的时机也值得探索。犯罪的时间排除了两个最可能的嫌疑人。 [时间] 她开始暗恨自己没有学一点点心理学,要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话,现在肯定有很多思路了吧。她点下保存之后,打开google,搜索:死时睁眼 她本来是想要搜索死时睁着眼是什么含义,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靠谱,准备关掉的时候又觉得,反正搜出来了,就顺便看看。 她往下翻了翻,除了什么死不瞑目外,就有几则新闻牢牢抓住了自己的眼睛。 新闻没有排在一起,一开始维维甚至没有注意,等她看到第三则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 死时睁眼? 【受害者死不瞑目,男友与第三者就在隔壁房间?】 2014年3月,x酒店发现女尸,受害人死时睁眼,其男友竟与情人就在死者受害的房间隔壁偷情 …… 维维的手指顿了顿,反复地把新闻划上划下,无聊的新闻中间穿插着莫名其妙的小广告,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网站。她把关键信息截了图,然后继续跳回搜索引擎界面。 一口气翻了五个差不多的案件,剩下的仿佛没有什么关系,从“死亡时睁眼”“尸体未闭眼”“死不瞑目”……等关键字已经查不出什么东西了,维维才推出搜索引擎,翻阅手机截图相册。 她所关联的案子,是2014年9月,而在此之前――8月,6月,3月,还有13年1月,和07年10月。 她抬起头,又一次看向了汽车的后视镜。 奇怪了……那辆车不见了? 如果这会儿她在玩手游,估计得发一个“敌人消失”的信号。而根据她打游戏的经验来说,敌人消失的话一般都埋伏在草丛(?)里。 维维紧张地盯了一会儿后视镜。 黑色的大众车,还有捷豹,还有保时捷……但是没有了刚刚那一辆紧随其后的出租车。 奇了。 维维有点躁动,手机在手里转了一转。她重新低下头,本来想打开备忘录继续写的,但是鬼使神差的又打开了和加斯顿的聊天界面。对着备忘录自己一个人自顾自整理,毕竟是没有这种,打开聊天框可能得到回应的分析那么有意思。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滑动,字符串就迅速又准确地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7.第七章 发现了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夏洛克在前面那辆出租车拐弯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所跟踪的那个人的意图——因为维多利亚所乘坐的车并不往这个方向。唯一的可能无非是自己所乘坐的车被发现了,而跟踪者想甩掉他罢了。 他花了不到0.1s的时间决定了。 “跟着,找个偏僻的地方撞了。” 有一点发福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惊慌地哇哇乱叫起来:“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的这车……” “我假设你应该明白我可以一眼看出来你是迈克罗夫特的人,”夏洛克的语气说不上多嘲讽,但是这种平淡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嘲讽,“虽然长期扮成各种各样的外貌的出租车司机这样无趣的工作已经让你真正地发福了。我建议你可以换个职位省得浪费了你那么多年的特工训练。” 司机本来就没想多纠缠,而且夏洛克说他发福根本就没能伤了他……哦不,她的心。 她想,大概她老板的弟弟早就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女人,为了遮掩自己的胸才长期假装成发福男人的。估计也忘了风里来雨里去解决一些小麻烦的那个特工等于那个不管他什么时候招手(在伦敦)就能叫到的出租车司机。 至于发福,不过是因为胸大了所以才垫了胖了点啊。 她很骄傲的:) 把追踪这样的事情交给了特工的夏洛克这下有心情好好地看自己的手机了。 facebook噼里啪啦地弹出了七八条消息,还全部来自那位维多利亚梅耶尔。他打开界面发现聊天框上仍然显示对方还在输入。 一开始是几个截图,这是已经在夏洛克所得的资料库里的,他只是等加载出来就迅速地翻过去——虽然还少了2个案子,不过仅凭谷歌能找到五个,大概也算是智商在平均线上,知道多换几个关键词的金鱼了。(..info$>>>棉、花‘糖’小‘說’) 【显然的,共通点在于,受害者都是女性(最近三起案件的年龄稳定在17-20内波动不大),而且从今年开始变得相对频繁,因为几次案件的共通点明显,而这也不是引起了社会轰动的大案子,可以假设嫌疑人并不渴望别人的注目,而且另一面,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而且在最近被刺激。】 说的乱七八糟的。 夏洛克的眉微微皱了皱。 虽然也算是到了点子上。 【所谓共通点,刀刺,睁眼,就在附近的男朋友和第三者。】 【刀刺,根据我刚刚从网上查的(笑哭),应该是性/行为的替代。睁眼,我猜测可能就是想让受害人看……看什么呢?而且就在附近的男朋友和第三者又有什么含义?】 那边车上,维维一边聊着一边脑子飞快地转——打开聊天框的时候她会更敏锐,大概是因为更加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想要看一个连环罪犯的企图,就要从第一个案子来看。我现在查到的只有这一些,但我觉得这不是全部,或许更早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案件。】 【我知道的东西太少,凭借网络上的只言片语也推断不出什么。但是我有个猜测——那就是受害人瞪大的眼睛是因为嫌疑人想要她去看。看看受害人的男朋友在做什么。看清真相(我知道这样说好像有点傻)】 【如果是这样,嫌疑人对受害人应该是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的。为什么不能看清真相呢。】 【如果把这个动机关联到第一起案件(?),那么嫌疑人最初的身份可能有两种: 1.他喜欢受害人,想让受害人看清自己所遇非人,并看到自己 2.他可能是受害人的朋友或者家人,然后不想让受害人沉沦下去】 可是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么嫌疑人应该不会杀掉受害者。维维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手下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的发了过去。 维维在这边自顾自分析的挺嗨,刚打出一长段话,结果却被那边一个简单的单词打断了。 【他?】 所以加斯顿小哥是在质疑她所说的嫌疑人的性别吗?维维撇了撇嘴,没有因为加斯顿的提问而把前面输入的话删掉而是补全了发出去才开始考虑性别的问题。 【我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查到第一起案件的资料还是最好的,就可以看出动机了。 此外,就现在我所搜索到的资料来看。从07年到14年,跨度七年。假设07年是第一宗案件,死者恰好也是18岁。想要制服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并且不让隔壁的第三者和男朋友发觉,那么嫌疑人各方面(其实就是我猜的)来说,至少18岁,那么现在怎么着也是25往上。】 净瞎猜。 夏洛克本来还有点兴味,这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了。 乱七八糟的猜测,根本都说不上有逻辑性的推理,他在那一瞬间想掰开梅耶尔小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脑脊液而没有神经元……架了个水桶在脖子上充身高。 他承认,就有限的线索来说,对于一条金鱼他确实不能指望能看出多少东西,但是在没有证据就把自己的瞎猜说出口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再不济,哪怕无法考证结论的可能性也应该提出所有的可能性而不是凭瞎猜来糊弄自己。 维维这会儿是什么都想不出了,为什么说是“他”,直觉行不行? 她的手指一顿,淡定地写。 【猜的】 仿佛嫌这不够。她还补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不是闲着无聊瞎猜嘛。】 夏洛克收到信息的表情大概是…… 大概就是没有表情吧。 他见惯了那些一大堆借口强行掰扯理由的人,忽然一下一个人这么直白地告诉他就是猜的,他反而有一点…… 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呢。 的感觉。 (以上划掉) 夏洛克没有就此继续去点评维多利亚,而是转向了案件。 【第二种情况下,罪犯也可能杀掉受害者。】 【恨铁不成钢,可能因为受害者被蒙蔽而产生的某些举动伤害到了罪犯,而罪犯决定终止这一切。】 然后被一条信息打断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罪犯,会回到现场来的吧。】 对方正在输入…… 夏洛克可没顾忌打不打断,自顾自地发了过去——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只是一条论断并不符合现在案件的情况——这里是指综合所有情况考虑的结论。 【事实上女性更倾向于采取固定的作案方式】 维维仿佛跟加斯顿较上劲儿了。 【变态杀人犯一般有七年的潜伏期(?),从他第一次犯案到现在冷静期越来越短的时间来看,我觉得他可能在28-32岁】 【我刚刚又想了,如果是女性的话,不会选择这样的作案方式(刀刺)】 维多利亚梅耶尔这个人的形象更加丰富起来了。 夏洛克的手指没有停,他准备在撞上前面那辆车之前把这条信息发完。 按下send,他抬起头,手机塞到口袋里,手已经扶在前面的座椅上。 3,2,1. boom! 他迅速地打开车门,风衣扬起来,微弯的的脊椎曲线像是一只猎豹。 拉开那辆出租车的车门,他机械性地勾了勾半边唇角。 “抱歉,警察。” 警/官/证看起来还挺新的。 当然了,此刻没有人回去追究警/官/证上写的是格雷格雷斯垂德。 8.第八章 “格雷格跟我说,你又偷了他刚刚办下来的警.官.证。.info[]” 迈克罗夫特躺在他的安乐椅上,大拇指无意识地在扶手边摩挲着。 “如果你只是为了一个警.官.证特地把我叫过来,我觉得我以后可以不用理会你的电话,”夏洛克连大衣都懒得脱,他知道他在这个办公室里不会呆太久,“虽然我以前也不怎么理会。” 他的眼珠微微动了动。 “如果你很喜欢雷斯垂德……”他刻意地拖长了语调,“的警.官.证,我这里有一打。” “不得不说从以前到现在除了长胖变老之外没有什么变化,我是指好的方面的。” “除非你非要上他的智商终于勉力超过了苏格兰场的平均线,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很显然,夏洛克对于这么一次会面早有准备。他略显粗鲁地从口袋里掏了两次,掏出了十几个□□,然后不留情面地丢在了精致的咖啡色小几上摆放的提拉米苏上。 “sherlock,这是我的下午茶。”迈克罗夫特的语气没有多少情绪。 “显然。”夏洛克笑了笑,“我在帮你减肥,看得出来比起上一次称的体重你又胖了三磅。在还没有享用你的下午茶之前。” 迈克罗夫特并不像在这个话题上跟夏洛克纠缠,他端起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小蛋糕边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准备开口切入正题。 “噢显然你的红茶糖分也是超标的,要是得了糖尿病那就太狼狈了,对不对?”夏洛克很是敷衍地扬了扬眉,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多谢你的关心了。”迈克罗夫特放下茶杯,“我想你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基本是躺在安乐椅上,这个男人的姿态也优雅的很,虽然比起再年轻一些的时候胖上了不少,但是他的五官依旧立体鲜明,尤其带着微笑开口的时候,嘴唇形状也是极为好看。 只是这兄弟两人总是带着不同的表情,又有各自的脾性,有时候会忘记这两人是兄弟。 可现在两人表情微肃,那种福尔摩斯家族自成一脉的气质又那样鲜明。[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独特。卓尔不群。 ―――――――――――――――――――――――――――― 那天在出租车上发完信息之后,维维就再也没有联系上加斯顿了。 她有时候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突然地恢复联系,突然地相见,然后杂七杂八地唠叨了许多话,自己那样认真的去关注一个案件,莫名地仿佛被跟踪又一下子结束,还有稀奇古怪的推理。 感觉这个人的出现和消失一样莫名其妙。 手机里还存着那天,还有之后陆陆续续搜索的一些关于犯罪心理学的资料,她整理浏览器收藏夹的时候,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删掉。 万一,以后还会看呢。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说不定还会看呢,对吧。 她的手机里还有加斯顿的信息。 【虽然猜测的成分居多,但是你对了一些。 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至少从某种角度来说。】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夏洛克还想开一会儿嘲讽的,但是考虑到演员的自我修养以及即将撞上的车辆,他还是很得体的停在了友好的话语。 维维回到伦敦第八天的时候,在网上找到了案件的相关信息。 已经结案了啊…… 她滑动屏幕,可是怎么看,也只有短短的一篇词句重复的报导: 据悉,嫌疑人在校九年级阶段暗恋第一起案件的受害人,该受害人男朋友出轨,嫌疑人找到受害人希望受害人与男朋友分手,失手杀害受害人。 时隔七年,当他偶然发觉邻居的男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他触发了他内心的那只恶魔,再次举起屠刀…… 维维像是着魔般斟酌字句。 加斯顿那里没有了消息,这是她所知道的关于真相的唯一信息。 青少年期措手杀人埋下了引线,然后再次遇到同样情况的时候他再次开始杀人。 七年后的爆发吗?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 如果说,看到了,临时起意的杀人,不会这么……干净? 她不知道用词对不对。 会不会是犯下第一桩案件的时候他就已经手法熟练了? 不不不,不可能,那个时候他才十八岁,顶多是那个时候的鉴定科能应用的技术暂时不足以支持逮捕他罢了。 她的心里像是有一只猫,一直挠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旺盛,又或者现在的她实在是太无聊了才选择去关心一件这样的事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所以最后凶手是谁? 她暗自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关心和自己同一批进入审讯室的证人们,不知道是直觉还是怎么着,她总觉得嫌疑人一定会回到现场,甚至于提供信息。 可是从这个角度来说,但凡有人,哪怕一个人,把几桩案件联系到一起,那么查一下同时出现的人,那不就破案了吗? 所以是为什么? 维维一直到开学前也没想明白。 可是加斯顿小哥离奇消失(?),她后来陆陆续续发了几条信息,也没有收到回复,看着facebook上显示的状态,大概又是好久没上线了。 该不会是去中国了吧?好吧这样的话她勉强原谅他了……虽然不告而别是有点难受。 她在心里找了个理由,然后就把这事儿搁到脑后了,毕竟开学之后需要忙的事情很多。梅耶尔一家就维维一个孩子,父母多多少少有点溺爱,金钱方面的事情没有让维维担心,搬去学校的时候维维除了挑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别的几乎都没怎么过手。 维维第一年准备先住学校宿舍,第二年再租房。 宿舍是二人间,维维本来试图劝说父母不用来送,但是终归没拦住。 “啊,这样应该没问题了。”莱奥?梅耶尔,也是维维的爸爸擦了擦汗,看着自家姑娘的温馨的小床,颇有成就感。 维维在边上一直想搭把手,但总被父母打断,她索性也就安静的坐着,然后拿着餐巾纸,时不时给爸爸擦擦汗。 “真是最后一次给我们小公主做这些了,”妈妈的声音有些感慨,“我们维维长大啦……” 不知道为什么,维维眼睛有点热。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觉得对不起的大概就是原身的父母。占用了他们疼爱的女儿的身体,安心享受他们对自己女儿的好。 维维笑了起来:“妈妈,我永远是您的小公主啊。” 她也不管别的,抱着妈妈的腰撒娇。苏菲亚?梅耶尔也是愣了愣。高考结束之后,自己女儿好久没有这样撒娇了。 “好好好,我们维维永远是妈妈的小公主。”她的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软软的头发,眼睛也是有些热。 “还有爸爸呢?” “爸爸也是~” 这样的拥抱,甚至于在她以前从来没拥有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只是骨子里总归有些害羞,几乎没有过给父母像样的拥抱。 她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这是新生活的开始。 把父母送离学校,维维骑着自家父母早就思虑周到买的自行车回了宿舍,这个时候宿舍有一个姑娘已经在铺床了。 “嗨,你是刚到的吗?” “噢,你来的刚巧,方便帮忙吗?”姑娘探出头来,脸小小的瘦瘦的,本来没有表情的时候看着有些冷漠,笑起来的时候美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维维一边说一边拎过被角,“我是维多利亚?梅耶尔,你可以叫我维多利亚,或者你愿意叫我维维。” “安吉丽娜?艾德里安。叫我丽娜就好了。” 维维觉得她们两能成为朋友。没办法。丽娜太好看了,她没法拒绝。 毕竟她就是一只耿直的颜狗/小黑脸 9.第九章 维维的内心还是一个好学生,所以开学第一节基础数学课,她抱着数学一定不能挂的心态早早地过去了,占了一个第三排的座位,离屏幕近一点,离老师远一点。(..info无弹窗广告) 维维到的比较早,正好前一天和丽娜夜聊到很晚,没有预习,这会儿又不想趴在桌上睡,索性就开始预习了。 “额……你好,请问你身边有人吗?” 一个有些腼腆的声音突然响起,维维差一点就声控无法自拔,迟钝了半秒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卧槽,还有点小帅。 “啊,你可以坐。”她微微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坦诚说这个数学挺简单的,待会儿上课睡过去应该也没关系吧…… 艾德蒙·道格拉斯,在走进教室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第四排那位姑娘,她低着头看书的时候脊梁都是笔直笔直,他有点……不能呼吸。 她一定很好看。 他也没有多纠结,虽然搭讪这样的事情好像还是第一次做,不过他觉得他的外貌一定会让他无往不胜。 诶?她没有怎么看我? 艾德蒙本来颇有自信的模样一下子就变了……他有点忐忑。 啊,果然是我看上的女孩子……好清纯好不做作呢,可能他的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他就坐在他旁边,以前没有体会到的,同桌女孩子跟他告白时候说在教室白光下看你的侧脸的hit感,在这一刻,他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了。 她很好看。 她的睫毛没有那么卷翘,但是长长的,一扇一扇,有一片小小的阴影,那很好看。她的鼻梁高挺,但又不至于锋利到令人不喜,那很好看。[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她的嘴唇……带着一点自然的,粉色,上唇峰微微翘起,唇角还自然的带着一点点笑,那也很好看。 他觉得,他可能摔倒了,要同桌姑娘亲亲才能起来。 咿……那个汉子是在看我吗? 维维有些懵逼地眨了眨眼,是错觉吗?她迟疑了一小下,稍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可是同桌小哥仿佛很是自然的坐着看书。 啊,是错觉了吧。 艾德蒙小哥:嘤嘤嘤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刺啦。 艾德蒙一不小心把书角稍稍撕开了一些。 好像又不是?维维看了一眼那个小哥撕烂一些的书本一脚,小哥的手捏的太紧了一些,他在紧张啊。 而数学教授,马赛克·芬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第三排座位那种难以掩盖的,酸臭的青春期荷尔蒙躁动的气味。 呵,金鱼。 这样的嘲讽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不到0.1秒就被抛到脑后,毕竟他在这里上课不过是权宜之计,一帮只会吐泡泡的金鱼不值得在他脑海里占据哪怕一丝一毫的空间。 显然,这一段不算长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把因为无聊而接触的普通人维多利亚·梅耶尔收进了记忆宫殿里某个布满灰尘或许不会再打开……再打开就为了彻底清理掉的阁楼了。 老师把书放在讲桌上的时候,维维保持着过去在大tc做学生的习惯迅速进入了状态,转眼就把小哥抛之脑后。她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老师。 看起来……挺年轻,挺帅的啊…… 总觉得这个气质有点熟悉……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飞快闪过,可怎么又抓不住。 艾德蒙:啊……她要认真听课的样子好认真呢。 马赛克·芬迪看起来就是典型的欧洲人,实际上他也确实是个伦敦本土长大,剑桥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看模样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尤其在英国这个普遍脱发的地方,他的发际线仿佛还正常。黑色的头发卷卷的,五官如刀凿斧刻,隔了三排维维也能看清他的眼睛。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在把教科书放下之后,就把大衣随手脱放在了旁边。不得不承认,维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极品。 这个极品绝对不是贬义词。 就算是透过干净的衬衫,维维都能看见这个一脸x冷淡的讲师显然要呼之欲出崩开衬衫扣的胸肌以及刚好贴合衬衫肩线肩膀以及挺拔的三角肌。他理了理领子,又拉了拉袖子,禁欲又动人。 维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花痴过,真的。 如果维维的记性再好一点,或许就能记起来这是她那日在机场撞见的人。 不过她没有。 上课铃声恰好响起,马赛克·芬迪懒懒的撩了一下眼皮,扫视一眼教室,上座人次显然比花名册上的应到人数要多,他便省却了点到的步骤。 他也懒得去管所谓的纪律。 打开麦克风,他敲了敲桌子,这样的声音便传到了讲厅的各个角落。马赛克·芬迪安静地等了两秒整,又一次环视了整个教室。 实际上他可以说出这个教室一千个不足之处,尤其白色的灯光令他有些不适,大概是愚蠢的电工换了错误功率的灯泡。但是他懒得理会。 “开始上课。” 声音也好好听! 维维觉得自己真的……刚刚还觉得身边小哥声音好听呢,但是讲师的声音风格完全不同。 如果说同桌小哥尚算颇为青涩的花美男,适合纯纯的校园恋爱,那讲师的感觉就是成熟又禁欲的男人带来的难以抵制的吸引力。 太特么……爽了。 维维忍了很久才让自己花痴的没有太明显。 好难过,有帅哥都没人分享。 “如果你们因为吵闹而忽略了以下内容,我没有义务再去重复,所以竖起你们的耳朵认真听好,如果那不是装饰品的话。” 年轻的讲师声音停顿。 “马赛克·芬迪,叫我芬迪教授,如果不出意外你们一整个学年的基础数学都是由我负责,这就代表着你们的表现完全可以决定你们学年末的成绩,我上课不会讲任何超出考试范围的内容,所以,每一个字都听好了,以及不要让你的大脑除了给你的消化系统添加无用负担之外一无是处。” “成绩算法找秘书要,我不认为脑袋空空或者没有脑袋的人知道成绩算法之后就能拿满分,所以我拒绝没有意义的谈话。我也不会点名,但是缺勤的人我都知道,并且若是书面考试没有拿到满分即为不合格。” “明白了,开始上课。” 一开始维维还有心情去欣赏讲师的美貌,还感叹着啊这么年轻居然是教授呢我还以为是讲师,等听到后面就越听越懵逼了。 我屮艸芔茻 蛇蝎美人啊。 这个男人有毒啊。 维维表示:基础数学,吃枣药丸。 10.第十章 年轻教授抛下的炸弹把整个教室的学生都炸的不行,鸦雀无声不过如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只可惜马赛克·芬迪教授仿佛是不在乎这个似的,只是很是镇定地打开了电脑连上投影仪,前面一些累赘的介绍成绩规则等的ppt被他精准的跳过——之所以说是精准,是因为每一张幻灯片都停留了不多不少一秒整的时间。 教室的活力仿佛又被唤醒了似的,窸窸窣窣的翻书声还夹杂着一些学生不满的讨论声。 那种没有用的闲话还在不停往芬迪教授耳朵里钻,芬迪教授感觉得很不爽,因为太吵。 他的眼珠微动,再一次地把整个教室情状纳入眼底。 高傲的,不服气的,漠然的,看热闹的…… 几乎不需要什么时间,那样的表情如同一个数据包download到他脑海里,他惯是不爱金鱼们说三道四的嘴脸。 局面从来不是这么一两句抱怨能够改变。 他按着自己内心的计时翻到了正式上课用的ppt,然后突然把鼠标往桌上一砸。 他没有动怒,只不过这是很省事的一种方式而已。 再一次的,安静了。 “今天主要内容是……” 维维真的被吓到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吊炸天的老师。就刚刚摔鼠标那一下,震得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听见教授说上课,她赶紧翻到了今天上课要讲的内容专心致志的听了下去。 太可怕了。 真的。 她就算是高三都没经历过这种恐惧。 这种人跑来当什么教授啊这气质怎么不直接去和普京肩并肩啊! ——————————————————————————————————————— 真的,维维就算是高三最后几节课都没有过这么认真。这种连续一个半小时高强度的讲课让她感觉有些虚…… 要不是她上一世算是在数学颇为优秀,不少东西都是学过的,她估计当场就要boomshakka了。(..info无弹窗广告)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位教授虽然总是一脸“这种东西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讲”的表情,但是讲述的时候却极为清晰,逻辑严密,甚至于前世写题死记下来的套路公式都给了逻辑极为清晰的思考流程。 只要跟着思路走,整堂课都超简单。 维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你这节课听懂了吗?”同样是听完课的艾德蒙小哥觉得自己脑袋要爆炸。 其实半路他就睡着了一次,但是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同桌姑娘一直专心致志,又害怕同桌看见自己刚睡醒不好看的样子,他生生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上课的时候同桌太认真了都不好意思打扰,现在下课了总可以了吧。 然而…… 显然的,维维已经把艾德蒙小哥抛在了脑后。 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和边上的人说几句话啊,所以没有觉得艾德蒙对她说话也是正常的吧。 维维把书一收就急急地跑到了讲台边上,现在讲台边上已经排了三四个姑娘。这还亏得维维离得近走得快。 马赛克·芬迪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不应该迁怒。 作为一个高校教授,为学生传道授业,解疑答问都是应该的,符合他目前身份的事情。只是他恼火于这些……嬉皮笑脸搔首弄姿的学生。 其实真正胆大的只有一个,剩下两个是死胖子派过来搅局的,颈纹早就暴露了真实年龄。这种事情就算只要他扫一眼都明白——无非是死胖子叫了一个人上来,然后另一个稍稍言语诱导就把一个本来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忽悠上来了。 无非是想看他反应。 可是他偏不想让死胖子如意。 “教授,我这里有些不懂……”金发的女学生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碧瞳,因为本来还有些胆怯而显得更为动人。 不得不说,迈克罗夫特手下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特工,干这种事情多可惜。 就算只有短短一点时间,他们都挑中了最合适的人——一个春心荡漾,颇具美貌,还具备一些小聪明的女学生。 芬迪教授的眼眸微垂,或许没有别的含义,又或许是在示意提问。 满教室闹哄哄的,不同的信息灌进他的耳朵,芬迪教授很是自然的过滤掉。 可是当女学生刚翻页到她本匆匆找到的题目处,芬迪教授突然开口了。 “我假设你真的有听课,那么就该知道幻灯片第五十七页我列了一页的算式,”他的语气平平,“就算你再问我一遍,我也只会给出同样的解答方式。” 1+1=2 就算有别的解答方式,他也不愿再为一个心不在此的人解释。 女学生咬了咬嘴唇,心里胆怯的更是厉害,偏偏身边没有人打断她,她竟然也不愿意这么尴尬的离开,她暗暗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那么,我想问……芬迪教授您有没有找个课代表的打算?” 两个特工:真好奇小福尔摩斯先生要怎么喷回去…… 啊,比起这个,更好奇小福尔摩斯先生这次的人设是什么…… 居然有点小兴奋呢…… 马赛克·芬迪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 “你叫什么名字……?” 维维本来有点小局促地站在后面等着——她自然是察觉了前面的姑娘并不是来问题目而是来撩汉,只不过她本来是凑近点想看别人问了什么,发现是在撩汉后她正准备退回去,却偏偏和教授对上眼了。 那是一双灰色的眼,眼神深邃。 她居然想不出一个形容词,就那么愣怔。 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维维感觉就这一眼她的心跳都要停拍。比起上课时候明明冷漠却又无比具有威慑力的气场,这会儿的马赛克·芬迪教授冷漠的表象下,似乎有一点点不悦? 维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她都来问了,不想退回去。 叫什么名字? 维维不确定是不是在问自己,便选择了缄默。 女学生正准备开口。 芬迪教授——不,福尔摩斯先生有些厌倦无聊的角色扮演了。 如果他现在是本尊,估计就会毫不留情地说:“notu”了。只是他现在不是。所以他安静地听完了女学生的介绍之后,眼神仍旧定在排在第四位抱着书的金发碧眼的女生身上。 虽然,前面三个也是金发碧眼。 维维愣了愣,发现教授还是看着自己,甚至于另外三个女生都看着自己了。她才回答:“维多利亚·梅耶尔。” 后面还排着几个学生,都安静地看着讲台边莫名的场景。 “你教她。”他的语气没有波动,“下一个。” 下意识地,维维就按照了教授说的去做。 虽然教授看起来已经在给别的学生答题,但她依旧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姿态。那个女学生大概也没想问什么,却被落了面子。本来胆怯的模样被压下,她微微提高了声线:“芬迪教授,您还没有确定课代表人选吗?” 实际上并不需要课代表,因为有教学秘书。 马赛克·芬迪的面上也没有显露不耐烦。他只是淡淡地提问:“投放炸弹的人会不会杀掉人质?” 本来在陈述自己问题的人沉默了,讲桌边上围着的人都安静。 维维突然想起自己很久以前看的书。 投弹者懦弱,所以有机会说服。但是模仿犯却不会。 “懦弱。”她无意识地把内心闪过的词念了出来。 芬迪教授显然是听见了,他把目光又一次转向她。 维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看着教授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 interesting。 “就你了。” 11.第十一章 维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就我了?什么就我了? 偏偏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她只觉得芒刺在背。.info[]偏偏这样的紧张之下她的思路也没混乱,短短的时间之内已经考虑完毕。 教授们都有自己专门的教学秘书,也就是说自己要做的事情不太多,而占着这么个身份说不定对以后会有好处,至少这个芬迪教授看起来就不是多好讨好的人,如果以后有什么福利能记着她就更好了。 虽然说感觉现在答应会有点小麻烦,但是也无所谓,现在在场的这些人或许以后再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也不算得多引人注目。 “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我会努力的。”她看似落落大方,可是心里的紧张还是暴露了,她没有忍住,握着笔的手无意识握紧了不少。 “那就交给你了,”教授无拨无澜地说,“维克多。” exm????维克多? 维维的脸下意识绷了一下:“维多利亚,教授,维多利亚·梅耶尔。” 教授又一次抬了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现在能发表情包的话,估计这就是一个大写的冷漠.jpg 那个本来要提问的女学生本落了面子,猛地把书收了起来,疾步走了出去。而马赛克·芬迪教授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在另一学生的书上随手写下一个算式,然后抬头又看了维维一眼,维维赶紧把自己不会的地方指了出来。不过就算是所谓数学课代表,她也没落到什么特权,芬迪教授只是一句话了结之后又看向了下一个学生…… —————————————————————————————————— 夏洛克会把维多利亚·梅耶尔抛之脑后,但迈克罗夫特不会。 作为一个骨灰级弟控,外加一个记忆宫殿仿佛无边无际的大佬(?),几乎在维多利亚·梅耶尔刚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就毫无障碍地认了出来。 那两位他派出的特工身上有纽扣式摄像头。.info 而这一切…… 日常激怒弟弟活动(1/1) “查。”他一边自己把袖口系上,一边对身边的助理说。 新来的助理——安西娅仿佛还不太习惯自家boss总是把弟弟身边的这些小事放的那么重的习惯,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这个人。 倒也不是别的,这位梅耶尔小姐虽说容貌可算是中上之姿,但也并看不出多少特别之处。不过对于老板的服从才是最重要的,她记下这个人,准备等老板进入会议室之后出去就赶紧去查。 扯了扯袖口,终于是走到了会议室门前,优雅的侍者拉开门,恭敬无比地躬身。 又是一场无趣的谈判。 ————————————————————————————————————— 维维的课不算太紧,早上的数学课结束后就是下午的西方史,现在她的空闲时间不算少,却也无意在外面多呆,把书包往车筐一放就骑着自行车回宿舍。 后面追出来的艾德蒙小哥:你快回来…… (一不小心唱出声系列) 维维骑自行车不算太快,一方面校园人不少,另一面她也不算太认路,慢些更稳妥,她认真的记路,脑海里却总忍不住去想那个马赛克·芬迪教授。不是从未见过个性鲜明的老师,但是鲜明成这样的人仿佛还真不多见。 来到这个世界上能占据她思维的人或事好似不多,除了刚来到的时候小心翼翼应对父母,还有就是案件以及加斯顿小哥,现在就只有新认识的舍友还有这位看上去厉害得很的芬迪教授。 说起案件啊…… 过了有一小阵子,但总还是在脑海里盘桓。她知道或许是没有结果了。她开始的时候还希冀着如果加斯顿小哥恢复联系或许就能有个结果,可是偏偏没有。于是空闲时候总免不了反复思量,有个大致想法却得不到求证,便是挂念的更深了。 嗨呀,好气啊…… 基础数学课一周只有一节,虽然莫名成了数学课代表,但是维维也没有多忙碌于此。上一世她本是很好奇国外大学的生活,可是真的置身于此的时候反而不是特别的感兴趣,在各种各样的兴趣社团里转了转,只觉得这个也麻烦那个也辛苦,竟真成了个大懒宅。又因为大学毕竟不如高中一般把人联系的那么密切,她熟悉的人仍旧只有一个安吉丽娜——虽然她的fb里已经加了许多所谓的社团负责人。 每天仿佛都在忙碌,但是到头来似乎什么都没做,盯着自己的历史课本就当做是看故事,老师布置的阅读材料多到头大。维维居然谜一样的喜欢了自己以前并不多感冒的数学,或许也是因为老师太厉害的缘故。虽然芬迪教授总是生人勿进的模样,但是认真的提问他依旧会认真解答——如果问题太蠢了他还是会嘲讽几句,这个的话,习惯就好。毕竟高中狗的时候也是习惯于和自己狐朋狗友们打嘴炮的人嘛。 虽然芬迪教授的杀伤力更高_(:3ゝ∠)_ 维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多注意芬迪教授一些,上课的时候,问题目的时候。然后她会悄悄地观察——他和她见过的大多数人,或者说绝大多数甚至别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察觉不出这个人的情绪。 就像是第一次,他摔鼠标的时候,他抬头否决女学生建议的时候——他都是没有多少情绪外泄的,充其量有些微的不悦,但表露的不是太明显。 是个很奇怪的人。 于是维维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自己目前来说唯一能倾诉的人——舍友安吉丽娜。 “其实我觉得很正常啊~那种做研究的教授都对学生没多大感觉的,你说的我都好想上芬迪教授的课,看看你口中的极品啊……”安吉丽娜有些羡慕地说,“你都不拍张照片,光是说有什么用嘛!” 维维没敢拍。因为芬迪教授上课说了,不希望任何人拍照或者录音,倒是课件可以课后拷贝,之前几个学生拍照被抓到直接被记扣分了——包括一个非本课程学生。 “你要真的想上就翘课嘛,”维维坏笑着,边从安吉丽娜手里叼了一根薯条走,“绝对值得~信我。” “算了……我们的教授简直就是老处男,吹毛求疵的,每节课都抽查,万一脸黑抽中了还不玩完,”安吉丽娜吐了吐舌头,“你不是在健身房练着嘛,吃薯条?” “我在健身房锻炼是为了不因为我瞎吃而胖成猪,”维维又叼走一根薯条,“而你就危险了,亲爱的安吉丽娜小姐。” 维维擦擦手,站了起来:“不跟你这个大早上吃昨晚剩下的薯条的人唠嗑了,我去上我帅气的芬迪教授的课了。” 她的芬迪教授上的基础数学课虽然严苛,但是就目前来说人气很足,往往爆满,不这么早去总是没位置。再前一节课还有些人不敢坐第一排的位置,上次去迟了一点,只留了一个特别边角的位置,简直心累。 维维不知道的是——那个边角的位置还是艾德蒙帮她占的。 艾德蒙少年占了座,看到了到来的维维就把书给收起来了。 维维刚到就看到边上的小哥把书收了起来。 “这个位置现在没人吗?” 艾德蒙小哥一下子兴奋,本来准备骄傲又矜持地说这是为你占的座位。结果维维一问,他脑袋一白就说:“没人,你坐吧。” 维维大方地给了一个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微笑,坐下就把书翻开。 然后艾德蒙小哥又错过了搭讪机会。 艾德蒙:嗨呀好气呀、 这次维维几乎是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达的教室,这一次她算时间算得不错,到教室的人还挺少。她和第一次上课一样,占了个第四排的位置后认真温书。等过了十几分钟,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了,还夹杂着这样那样的讨论声。 不少迷妹军团都坐在了离讲台近一些的位置。 真的迷妹,不害怕教授的点名ovo 这个颜即正义的可怕世界。 12.第十二章 维维觉得,马赛克·芬迪教授一定是一个终极强迫症患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有观察过。 是的没错。 真·夏洛克·福尔摩斯,伪·马赛克·芬迪,和往常一样,提前二十分钟从办公室出发,踏着习惯的步伐。 按照他的步速,他这么从容地走过去,将会在课前三分钟准时踏入教室。 这一天也一样。 然后他环顾一圈教室,他知道今天的人又多了一些,就连噪音分贝都要高了不少。但是在上课之前,这不是他的管理范围。 故而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不过就这一眼,也足够让迷妹们更兴奋。 维维/马赛克(?)/直男们等来教室真的只为学习的各位表示:肤浅。 马赛克·芬迪,如同以往,放下电脑,打开课件,连上投影仪,和以前一样,正好留了一分钟给同学们看课后思考题。然后转身开始在黑板上板书解答步骤。 芬迪教授的字看起来很清楚不过,都是规整的大写。只是比旁的教授写起来快上不少。 短短的几个式子写上去,把粉笔放下的同时,上课铃敲响,时间分毫不差。 这,就是一个强迫症的自我修养x 不同以往的,这一次芬迪教授没有直接开始上课,而是约束了纪律。 “四排17号。”他调节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低声道。 维维下意识回头看,结果发现了,是自己? exm?? ??? 懵逼是懵逼,但是维维还是站了起来,她甚至能听到小小的嘲笑声音。 “三排16号。”芬迪教授看到维维站起来之后又念了一个位置。 维维在后面没有看见脸,但是能看到那位褐色波浪卷头发的姑娘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解释一下我黑板上的公式用了哪几个定理。” 全场肃静。 简直了。这是要赶走来蹭课的学生吗? 维维反倒是镇定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不会太刁难自己。她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步骤,又看了一眼黑板,心里就有了把握。不过她没有先开口的打算。 芬迪教授的脸色淡然,他甚至走到了16号正对的方向,直直地看着那个女生。 他的目光没有掺杂别的情绪,只是淡漠地注视,但也就是这样的眼神,让那个女生觉得自己手脚都没地方放似的,脸也迅速涨红。 安静地等了半分钟,芬迪教授耐心告罄,转向了维维的方向:“维克多,你来回答。” 维克多你妹。 维维内心有一点小小的不悦,但是她没有现在就说,而是口齿清晰地回答了问题之后缀了一句:“维多利亚,教授,我是维多利亚·梅耶尔。” 芬迪教授波澜不惊,转头走回讲台:“上过我的课的学生——我并不愿意承认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如果你们连这种简单的题目都回答不出来的话。” 他似乎又是环视了一遍教室。 “没有报名这个课程的学生,如果具备大脑就认真听,如果没有,我不希望在我的课堂上见到你,非要出现的话就烦请管住自己的嘴,听课就好——就算不具备思考能力,至少也要有管住自己嘴巴的能力。” “都坐下,”他的语气顿了顿,“上课。” 维维稍稍松了口气,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才是开始。 这一节课芬迪教授仿佛上瘾了似的,又或者前几课上多了内容这一节课太轻松,他逮着例题就爱叫人回答问题,每一次都点维维,再另外点两到三个女生。每一次的结果都是维维能够回答而另外的女生答不出。 维维从一开始的紧张无奈变成了麻木——在第四次被点起来的时候。 她算是看明白了,其他被点的全是前来强势围观的迷妹军团好不好! 迷妹们:芬迪教授好帅啊啊啊啊啊只要不点我就好了! 被点的迷妹们:教授你这样hin容易失去我! 在倒数半个小时的时候,芬迪教授终于换了个人宠幸,叫汤米·格林。 前两个问题汤米都很是轻松地对付了过去,但是第三个的时候汤米就答错了。芬迪教授眉一皱,几乎下面的学生们都猜到了结果。 “维多利亚·梅耶尔。” 维维只想说手动再见。 她站起来,觉得自己很拉仇恨,很对不起迷妹们,也很对不起汤米·格林同学。但她还是不想在芬迪教授面前损了面子。 因为芬迪教授一定会说她没脑子,她不乐意_(:3ゝ∠)_ 她把自己草稿本上几个关键的式子念了出来,报了答案。 芬迪教授面无表情地点头,叫所有站起来的人都坐下来。 维维悄悄地数了一下,这一节课,他揪了二十一个非本班学生——至于为什么笃定不是本班学生,自然是因为这些题基本都是上几节课的复习题,但凡听了都不至于一个字答不出。 至于为什么点了自己,维维坚信一定是因为自己当众纠正了教授的错误——他记错了名字——否认了教授的记忆力让教授怀恨在心。 一定是这样! 维维就算不回头也知道班上同学们都被吓得噤若寒蝉,毕竟这种专门腾出一节课来点名的教授就那么一个,还偏偏一抓一个准,全都不是本班学生,简直可怕。 而维维没想到的是,马赛克·芬迪教授点她的原因只不过是,他只记得这一个人的名字而已。 倒不是不能点别的,只是没有必要从记忆宫殿深处挖出没有必要的资料罢了。 也不是不能点座位号,以他的观察能力来说,随便都可以判断谁能写出这些题,只不过是把错误率降低加上喊顺口了而已。 既然有最简单的方式,那为什么不去做? 维维就是在这样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听到的下课铃声。 教授倒是和以往一样,伴着下课铃说的下课,然后把课后思考题定在投影上,就开始收起电脑,因为迷妹们全部向黑恶势力低头,这次围上讲桌提问的人也不多,维维从座位中挤出来的时候,前面也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另一个被点起来的男生。 褐色的头发,脸上有一点点麻子,但还是挺好看的。 维维和以往一样凑近了一点想听别的同学问的什么问题,结果格林好像刚好问完,抱着书就低头走了出来。 好内向的样子。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芬迪教授,芬迪教授已经开始看另外一个同学的题目了。于是维维低头看题,也如同往常一样,她又被教授的手吸引了视线。 不管看多少次,芬迪教授的手还是,很好看啊。 手指现场白皙,指节微微有一点点突起,握笔的姿势都好看的不行。 欸……手上有一道小疤?上一次好像没有的啊。 她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不小心烫着了吧,她想,把注意力转移回了题目。 轮到维维的时候,维维赶紧把题目翻了出来,然后问芬迪教授是怎么从这一步跳到下一步的。 这道题是她自己侥幸凑对了公式,所以想问芬迪教授这一步是怎么想的。 “直觉倒是很准,”马赛克·芬迪教授淡淡地评价,他握着笔在维维两个公式之间添了一个,“你去我办公室,门没锁,书架上往下第二排右往左第六本书,你自己现在去取了看。” “为了避免你和过去的一个月一样,问同样类型的问题。”他把她的书合上,递给她。 维维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背后插满了多少根来自迷妹们的箭。 这一节课的仇恨,拉大了啊。 简直够上818了啊。 13.第十三章 芬迪教授的办公室是哪个来着?维维刚走到教室门口突然反应过来准备折回去找教授,却碰巧遇见了格林同学。(..info无弹窗广告) 汤米·格林个子不算太高,可能就一米七出头一些,比起维维高不了多少,此刻他低着头,看不见眼睛。 “你是要去教授的办公室吗,”格林微微提高了声音,引起了维维的注意,可是等维维看过去的时候他又是一副挺拘束的模样,“在三楼,最东边。” 他的声音也是很寻常的少年音,就好像还是高中一样,虽然他们确实都是高中毕业没多久。 “谢谢。”维维愣了愣,微微一笑回复,抱着书便朝着楼梯间走过去。 格林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再开口的时候维维已经走到了楼梯间,便错失了搭话的机会。 维维倒是没注意这个,她只是挠心挠肝地想东边是哪边,等走到三楼的时候才发现三楼出乎意料地空。此时中午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走廊上都是金色的光。 “小姑娘,你要找谁?” 一道声音猝然在维维背后响起,不得不说,吓了她一大跳。 “呃您好,”维维赶紧转身,极其礼貌地回答,“芬迪教授嘱咐我去他的办公室拿一本书。” 那人微微侧身,背着光,微笑的样子很是得体;“马赛克·芬迪吗。” 他的语气恰到好处的一顿:“朝那边去,到尽头。” 他抬手指了指方向——也并不是伸出手指,而是摊开手掌,很有礼貌的示意。有一点点像是那种礼仪迎宾之类的动作,可这人的气质却离那种近乎谦卑的形象十万八千里,这个动作只是出于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罢了。 维维只抬头看了一下他的下颌,没有直视,这人从站姿就给人带来了一种……压迫性。 现在学校的教授都这么叼了吗?维维的内心忍不住orz。 “谢谢您。(..info棉、花‘糖’小‘说’)” 她对着那人露出微笑,但还是没有去直视那人的眼睛,而是稍稍跑快去到了拐角。 等跑过去之后,她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悠悠然地朝着另外一头走去,走路的姿态无比从容,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断他的动作,又好像走路本身就是很认真的事情。 维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忍不住想拿这个人同芬迪教授比较。 如果是芬迪教授的话,走起来大概是更……更高更快更强? 她被自己的比喻逗笑,抿了抿嘴才朝着之前指路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办公室有没有别的老师,维维迟疑了一小会还是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才慢慢地把门推开。 实木的门推起来有几分沉重,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多少声音。 房间的采光倒是极好,窗帘拉了一半但不显得暗,维维也就没有再开灯。 办公室的布局比自己想象中简单很多,一张朝窗的办公桌,桌上放了一个样式颇为古典的台灯,还有一个笔筒,中央摊着一大堆报纸和信件,看起来有些凌乱;办公桌右手侧就是书架,统共有四层,高高矮矮没什么规则地排着,不太符合芬迪教授平时带有一点点强迫症的习惯;左手侧则是一个透明的壁柜,维维也没看里面放了什么,还有一个深棕色的皮沙发。 窗边摆放了一个架子,看起来是用来放乐谱。 维维大致看了一圈,也没多想,就直接走到了书架边。 还不止有英文的欸…… 从上往下第二层,第六本书。 是一本墨绿色封皮的硬壳……书? 是这本吗? 维维有点抽了一点出来,又觉得好像不是,但她还是拿出来,随手翻开了一页。 这不是书啊是笔记本? 维维愣了愣。 这个字迹和芬迪教授以往在黑板上写的风格完全不同,芬迪教授在黑板上写的字仿佛印刷体似的板板整整,而她随手翻开的这一页,要让她找个形容词形容就只能是……乱? 乱得要命。甚至像是……涂鸦?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看下去了,但是她没忍住试图从本子上提取一下到底在写什么。 像是化学方程式?又像是……流程图? 最后这个,是设计图嘛? 感觉像是…… 维维把本子横过来看又竖着看,但死活没有想出这个方方的是什么玩意儿。像是一个手机绑在了什么东西上。 她甚至都怀疑这个手机是……nokia? “所以看够了吗?” 清冷,无机质的声音突然传来。 维维被吓得差点把本子甩出去——做贼心虚。 “额芬迪教授……”她有些尴尬,手上的本子放回去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她强作镇定克制住了自己咬嘴唇的冲动。 芬迪教授明明看着挺清瘦的,可是现在他因为有些热而半捋起衬衫袖子,露出的小臂看起来极为有力。 他并没有多在乎维维手上拿的是什么,事实上能放到这个办公室的书也没有多少很重要的,他只不过觉得这个学生有些蠢,因为很明显的…… “我以为我强调过是从右往左第六本书,”他走过,就站在维维身侧,纤长有力的手指稍稍用力,抽出了那本深蓝色封皮的书,“给你了。” 强调?才没有强调呢。不过维维也没有嘴硬,鉴于芬迪教授仿佛没有打算在这种小细节上同她辩驳,她就乖乖地闭嘴了。她一向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维维不得不说,芬迪教授站过来那一瞬间给她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她赶紧把那个硬皮本插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双手接过教授递过来的书:“谢谢教授,那我什么时候还?” “送你了。” 在维维接过书本之后,芬迪教授就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到了办公桌前。 维维有点懵逼。就这样? 然后要说些什么吗? 芬迪教授皱着眉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报纸。 bored。 他在心里低声道。 死胖子就这么闲?还有空把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报纸给他? 他连整理的心情都没有。 维维纠结了一下,看着芬迪教授仿佛已经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后,想要悄悄地离开打枪的不要。 可就在她刚刚走到办公桌边要出门离开这颇有些安静的环境的时候却突然被叫住了。 “还没走?” 维维有些尴尬。 其实教授您没叫住我我就已经走了啊。 “额,嗯,我以为您还有话要说。” 芬迪教授看了一眼这位已经艰难挪到办公室门口的学生,突然出口:“维多利亚·梅耶尔?” 这一次没有叫错名字。 维维居然有一点受宠若惊:“是的教授。” 下意识地挺直了肩背。 智商线还过得去的啊,芬迪教授这一会儿倒是有心情:“你留下。” exm???维维一脸懵逼地看着教授依旧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字句清晰地说着:“把这些信件,看过的和没看过的分开,报纸上把爆炸还有连环杀人相关的新闻都找出来,按照时间排好。” 维维的第一反应是:要这个干嘛? 第二反应是: 教授我还没吃饭…… 维维的话还没出口。 “期末加分。” 好的我妥协了——维维。 14.第十四章 任务安排出去的芬迪教授大方地把办公桌让了出来,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就…… 掏出了手机? 维维有些不太懂_(:3ゝ∠)_但是她也没多问,乖乖坐在办公椅上就开始分了。.info[]她先把信件全都抽了出来,拆开没拆开的放了两沓分开。 把所有爆炸相关案件还有连环杀人案啊…… 维维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在维多利亚·梅耶尔开始翻报纸的时候,芬迪教授——或者说此刻夏洛克本性完全暴露的芬迪教授才懒懒的看了一眼。 还行。 其实要是往常,他不会让别人帮自己做这些,甚至于他会把泰晤士报留言板都认真地看完去找一些有趣的小事情。 不过今天他没多少心情。 他把注意力调回手机上,他刚刚入侵了fbi的人事系统,找到了那位黑客的去处。fbi用人还真是大胆,不过这样的黑客放着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么死胖子说的那个信息泄露的事情应该就和她没有关联。 他抹平自己入侵的痕迹,退出了系统,把自己的结论短信给了迈克罗夫特。 【如你所愿,无关。 sh.】 他发完之后,撑着自己的下巴计划,等回公寓的时候找个机会看看这位受了情伤的黑客探员的程序……啧,还挺有意思的。 “呼。”维维小小地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向芬迪教授报告,却看见芬迪教授正好站起来往她这儿走,她赶紧把座位让了出来。 芬迪——或者说夏洛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报纸,一眼扫下来。 “可以了,你走吧。” “教授,那加分?”维维有些忐忑地确认。 “五分。”他翻到了维维标记的页面开始阅读。 维维内心小小的比了个yes:“那谢谢教授,我先走了。” 芬迪教授没有反应,维维拎了自己的包还有刚刚带的书,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之后维维才彻底放松下来,却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太孬。芬迪教授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她怎么就老忍不住这么紧张呢? 说起来,芬迪教授要案件相关的新闻是因为感兴趣吗?不过芬迪教授这样的人,应该就算在案件方面也会很厉害吧…… >>>>>>>>>>>>>>>>>>>>>>>>>>>>>>>>>>>>>> victoria·mayer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坐在车里,手上拿着的是他上任没多久的助理安西娅替他查出来的资料。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太平凡了。 他飞快地翻页,尽管把能查到的东西都附上——包括她手机上某些搜索记录——也只凑满了十二张纸。 太平凡了。 他最终还是着重看了她和“马可·加斯顿”共同破案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录。 父母健全,家庭教育良好,生活环境也不错。 可是…… 他把资料递回安西娅,微微后仰,靠在靠枕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维维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她不过是做了一些微末的工作。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就习惯了上课时芬迪教授时不时竖她当靶子的情况。还有就是……芬迪教授似乎习惯性差使她。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了她的手机号,虽然对于老师来说弄到这个很简单。 【方便速至不方便亦请。】 【一份太阳报】 【校门口,带一份fishandchips.】 …… 第一次,维维还觉得顺手就帮了,带个早餐什么的,就当是顺路吧。虽然其实也不算太顺路。 第二次…… ?? 第三次…… ??? 所谓事不过三,维维在第三次帮教授带了午餐的时候委婉地向教授提出了一些微小的建议:“芬迪教授,您看我毕竟也是有课……” “事实上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翘了西方史的课程,”熟悉了之后的芬迪教授和上课的样子并不一样,嘲讽的口气都更加明显,“老苍蝇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我会保证你的期末及格。” 老苍蝇? 维维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教她西方史的老师,头发胡子花白,还喜欢穿偏灰色调的衣服,说话声音总是维持在一个调子平平的,但是说苍蝇也太不好了吧。 一时语塞.jpg 当时确实是,维维上着西方史的课突然收到了芬迪教授的信息,正好课间,她就背着书包出去,本来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翘课,但没想到被注意到了,她赶紧就把芬迪教授拉来说了_(:3ゝ∠)_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期末能及格啊…… 芬迪教授用后脑勺都能看到维维心里在想什么。 “很显然你有自知之明,”他的声音仿佛是挤出来的,“如果说你有那么些微的天赋,也绝对不在历史上,尽管那些根本不需要天赋就能够学习。” 那个时候维维正在帮芬迪教授做一些信息录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基础数学教授有那么多关于烟灰的资料,还非要她来整理。 可是维维实在是,不敢不从,毕竟自己基础数学的生杀都掌握在教授手里。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接触到了别的东西。 打从第一次教授让她整理报纸之后,教授就说他办公室的书她能随意取阅,当然了一定要归还到原位。 维维就是第二次帮教授带报纸的时候,无意中拿了一本书,是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而且颇为详尽。维维早在前世也稍微听闻过犯罪心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直看了下去。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看完,却觉得意犹未尽,结果网上根本没找到这本书。 后来维维也有下意识关注教授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是连网上都没搜到的。 自从芬迪教授的办公室里的书对维维产生了吸引力之后,维维就开始自觉许多了,基本上教授叫了她她就很自觉地早早跑到办公室,如果教授不在,她就捧着书多看一会儿。 刚开始她还站着看,后来她就默默地坐到了沙发上。 然而芬迪教授不高兴了。 “办公椅归你了。”芬迪教授站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维维尴尬的要命,窜到办公椅上坐着,然后看见芬迪教授像只生气的猫一样,避开了她坐过那个位置,然后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 于是办公室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疑似助手的学生占着教授的办公椅,在办公桌上看着杂七杂八的书,而教授却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抱着笔记本电脑。 而鉴于霸占了办公椅=霸占了办公桌的维维甚至带来了笔记本,教授并不允许她把书带走,她又怕自己看了忘,干脆就带了笔记本,该记的都记下来。 对此,维维的好舍友安吉丽娜都表示:自从维维跟芬迪教授勾搭上之后除了晚上睡觉都不在宿舍了qaq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三周的时候。 这一天,芬迪教授吃过晚餐之后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维维很少听见教授打电话,倒是短信或者邮件的提示音总是此起彼伏地响着。 “bored。”芬迪教授安静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听着对面在说什么。 维维一边看着自己手上关于微表情描述的章节一边暗搓搓地试图对应上自己的教授。 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_(:3ゝ∠)_ 维维也没有多气馁,毕竟她从书上看到的一些已经可以从她的同学们身上印证,至于为什么自己教授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说教授真是个人物啊…… “bored。” 她听见自己的教授第二次说。 维维却直觉有一点不一样了,她悄悄地抬眼看向芬迪教授的脸。 惊讶? 那是一个很小很快的动作,但巧合地被维维捕捉到了。 他的眉毛只是轻轻地,扬了一扬,快到几乎没看见。 然后是,兴奋? 芬迪教授的眼神扫了过来,维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维维觉得礼貌告诉自己不应该听,但是芬迪教授也没有要回避的样子,她也就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去。”他这么说着,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拿下来搁置在沙发一边,动作利落地站了起来就要从门后取下自己的黑色大衣。 “额教授您现在要走吗?”维维赶紧把书放下站起来。 芬迪教授:我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划掉) “这不是显然吗?” 维维赶紧把自己本来带过来的作业——她有一部分也把这里当成自习室——收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外。 芬迪教授不是个太耐心的人,维维深谙这一点,所以她总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快一点。 芬迪教授没有对她的动作发表什么评价,也没有流露多少不耐的情绪。维维猜测他大概是在思考什么,或许是那一通电话。 待维维走出办公室,芬迪教授啪地把门一关,也没打招呼就直接走掉。 维维没那么着急,她就慢慢走在教授身后,看着教授的黑色大衣扬起来,走路带风。 啊,笔记本忘记拿出来了。 维维猛然想起来。 刚刚教授是没有锁门的吧,那……回去拿一下? 维维迟疑了一下,又跑了回去。她直觉不想让自己教授看见笔记。 门是锁上的?维维有些懊恼,但是也没有办法,只想着下一次到一定要记得收起来。 今天结束的意外地早,维维也不知道要在外面干些什么,这一阵子在芬迪教授的办公室泡久了,感觉都要与世隔离了。 她踩着自行车,终归还是回了宿舍。 好无聊。 她想。 脑子里莫名就蹦出了教授说“bored”的场景。 15.第十五章 维维是八点半回到宿舍的,左右无事,索性就刷了牙往床上一躺。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果是上一世,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躺在床上看看小说什么的吧。可是英文的小说的话,网络言情小说又太不合胃口,对于阅遍群书的她来说没有多大意思,而爬回中文网站看小说的话,她又……不敢。 因为维多利亚·梅耶尔不会中文。 不会中文啊,维维用手指点点屏幕,那就学? 想一出是一出,更何况她的零花钱也不缺,当即就在亚马逊上淘中文学习的书,挑挑拣拣选了两三本之后,宿舍门被推开了。 “安吉?”维维抬头看向舍友,“你回来真早。” “不不不,回来早的是你。”安吉丽娜也是吓了一跳,平时这个点舍友还没回。 一开始她以为自家舍友是活动多朋友多,或者去健身房,可是又不像。不说别的,从社交网络上看,她好像还是刚开学那样没什么人际来往的人。后来问了才知道说一直在老师办公室里。 其实她也听说了芬迪教授的名字,不仅是从维维这里,也从别的朋友那儿听到,比如她最近在饮品店撩到的一个小帅哥。 不过奇怪的是讨论归讨论,她却没有在校园bbs上看到过相关的信息。 “嗯,今天芬迪教授有事,我就没有赖在他办公室看书了,”维维笑了笑,她本来就没瞒着自己舍友,“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什么,索性就先回了。” “哎呀怎么能老赖在老师办公室里,来来,说真话,是不是看对眼了?”安吉丽娜干脆坐到了维维的床上拎走维维手机,试图和舍友来一个,嗯,真心的谈话。 “哪有,”维维哭笑不得,“教授每天不是电脑就是手机就是书,虽然在办公室里,但几乎不怎么说话的。” 就算说话,也不过是让她端茶倒水,整理资料,甚至于帮他把电脑从桌上拿到沙发上他手里……感觉就是连动都懒得动。都不知道这身材是怎么维持的。 安吉丽娜仔细地看了一眼维维的表情,发现维维真的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表现,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港真,如果那教授那么帅,而且身材还好,你看他现在对你也算是……咳咳,与众不同,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大概不管初中高中大学中国英国,宿舍的姑娘八卦起来样子都是一样一样的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以我的c罩杯起誓,没有。”维维无奈地把自己的手机拎回来,“脑子里净想些什么呢你。” 如果是别的帅气教授,或许维维会默默想歪一点点,但是不知为何,马赛克·芬迪教授就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甚至她怀疑……他有没有器官? 维维在内心默默地忏悔了一下:教授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能力的意思,我是想说您的气质是超脱了性别不容亵渎的_(:3ゝ∠)_ 于是维维顿了顿:“说真的,你见过一次就知道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安吉丽娜用有一点点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但维维始终是耿直的表情,她便放弃了。 “先不说这个,整天把时间泡在教授的身上……” “我没有泡在教授的身上!” “反正就这个意思,”安吉丽娜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美女就算是翻白眼也是赏心悦目,“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正好上午没有课。” “去哪里玩啊?”维维看着自家舍友好看又带着点期冀的眼神,终究还是放弃了办公室的书。 反正,也不急着这一天…… “答应了?” 维维有些无奈:“哎呀我亲爱的安吉邀请我去约会,我怎么能不去呢?” 其实也是有点小期待的,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这样和别人相约出去玩呢。 安吉丽娜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跟着我走就是了。” “行行行,”维维点头,“明天都交给你啦。” 安吉丽娜突然搂住维维的脖子就在维维脸上吧唧一口,然后风骚的起身走向自己的床铺收拾东西。 维维在安吉丽娜靠近的同时就觉得身子一僵——她不太习惯和别人靠太近。不过她也没反应太大。 说起来自己真的是太宅了呢……是该出去玩玩。 她想和以前一样,睡前摸出自己的笔记本看看,找了一小会儿才想起给落在办公室了。 好吧,那就睡觉吧。 虽然这个点睡觉有点早,不过美少女都是十点半睡觉的。 这种有手机都不知道玩什么的苦楚。好委屈。 她窝进被子里,半睁着眼睛,思绪渐渐模糊。 >>>>>>>>>>>>>>>>>>>>>>>>>>>>>>>>>>>>>>>>>> “事实上,我确实不该对你抱有期待,雷斯垂德探员,”福尔摩斯先生面无表情地摘掉手套,脱掉防护服,“……算了。” 雷斯垂德察觉到小福尔摩斯先生本来要吐出嘲讽却又收回,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他也不想问。 问了之后估计也是嘲讽。 雷斯垂德不过是顿了顿,夏洛克就已经快步地离开了。 话说,最近sherlock,很是心平气和啊。 ……答应我雷斯垂德,不要当真好吗。这都是错觉。 全特么是错觉。 本质上,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一个比较懒的人。 之前一直呆在学校,只不过是因为周一上了课之后,也没什么离开的必要,并且剑桥大学的实验室什么的素来方便,就一直没有离开。 而现在既然他已经离开了学校,索性就回了皇后街的公寓。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他推开门之前就感觉到微弱的灯光。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毕竟能够自由进入他公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比如迈克罗夫特。 “真是劳烦你从你的安乐椅挪窝了,”他的语调有一些嘲讽,“你该谢谢我,至少消耗了你一点点卡路里。” “聊胜于无,”迈克罗夫特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大家长,虽然这样的比喻并不符合他的形象,“看样子你最近的情绪还不错。” “不过是没有被一群幼体金鱼激怒罢了,”他垂眼,“如果你非要说这是进步的话。” “不止如此,你不觉得你对维多利亚·梅耶尔的容忍度也很高吗。”迈克罗夫特淡淡地说,嘴角似是而非地挂了点笑容。 “coincidence(巧合)。”他漫不经心地吐露出一个单词。 “说不好也算是有天赋,虽然没有点亮在她本身的专业上,”迈克罗夫特的笑容放大了一些,“要是mommy知道你谈起了师生恋,一定会很惊喜的。” “mommy要是知道你得了癔症,一定会很伤心。”sherlock淡淡地挑眉,“如果你就是为了调侃这么一句特地来一次……。” “明天中午十二点,m街89号。”迈克罗夫特也不再寒暄,打断了sherlock,直接抛下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也不说是不是要让他去,也不说是什么事情。他站起身的同时抚了抚自己的裤缝。 他走到门前,他的好弟弟扬起一个假笑替他拉开了门,他回以假笑,亦步亦趋地离开。 待到迈克罗夫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夏洛克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大力地关上门,脚步都快了一些,走到自己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窝好,然后从茶几底下掏出一盒烟。 正当他准备摸打火机的时候…… ohwhat''sthe…… 他理智地咽下了本要脱口而出的词儿。 他就知道死胖子来没什么好事。 因为他的打火机没有了。 小福尔摩斯先生几乎想要原地爆炸,但他没有,猛地弹起来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他的卷毛。 好无聊,好无聊。 他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bored. 16.第十六章 维维的生活挺规律,这一天也是早早地起床,本来想继续翻看自己的笔记本,天知道她做梦的时候脑袋里都放映着芬迪教授书架上某本书描述的纵火案。[..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笔记本不在手边真是……太难受了。 维维看上去是个很乖的学生,实质上也是懒惰,她总是全情投入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对于别的科目向来懈怠,比如西方史课,她最多也就是上课听听老教授说故事,课后的阅读几乎都被别的事情占去了。她百无聊赖地翻出厚厚的西方史课本,突然就想起芬迪教授的评价。 “你在这方面毫无天赋。” 有一点微妙的不爽,可是维维实在没有反驳的勇气。哪怕芬迪教授的嘲讽语气都快溢出整个办公室了。 她直觉芬迪教授一定也很擅长西方史,或者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东西,只可惜她还没有小小的发掘一番。 从书架上的书来看…… 维维的心思又一次从西方史上移开,而是在草稿本上列举。 书架上的书涵盖了化学、物理、心理学、数学、鉴定学、案件精编…… 嗯,还有年鉴。 应该是都看过的,因为感觉每一周书籍的位置都会变动,有两本书她还没看完仿佛就被换走了。假设这些书就是芬迪教授的知识范围的话……芬迪教授除了教授数学之外都抱着电脑干什么呢。而且好奇怪啊,感觉从来没有人找过芬迪教授似的,尽管芬迪教授一开学就说过并不欢迎学生去办公室,完全一个都没有也不太正常啊,而且连所谓的教学秘书都没见过。甚至于整个三楼好像都总是特别安静似的,是房间隔音好还是本来就没什么人? 维维的笔动了动,她想分析这个人。 芬迪教授平时很冷漠,对待学生的耐心也相当有限,在训导学生的时候会提及智商等关键词,并且指责学生(比如她)的思考能力以及逻辑思维。 从这一点来看,以及芬迪教授的教学风格,她甚至能得出芬迪教授是个天才,精于逻辑,而他自己也深以为然的结论。.info[] 又或许,对于芬迪教授来说,他那样的能力只是正常范围,而他们整个教室的人都是低于正常能力水平的? 维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物理、化学、心理学…… 他是怎样接触的这些学科?接触了之后会应用在什么地方? 等等,记得第一次他叫她做事……是把报纸上的罪案汇总? 侦探? 福尔摩斯? 不不不,不对,这是马赛克·芬迪。而且福尔摩斯也不是现代的人,她记忆里担任过数学教授的人明明是……莫里亚蒂? exm???? 等等莫里亚蒂教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维维从自己久远的记忆里不停翻找——等等,自己虽然穿越,也没有说一定是穿越到某本小说吧。更何况时间线根本就不对嘛。 维维这么安慰着自己,把自己乱七八糟列出来的东西揉吧揉吧往垃圾桶里一扔。看看时间该叫自己舍友起床了,便把自己之前纠结的东西抛到了一边。 >>>>>>>>>>>>>>>>>>>>>>>>>>>>>>>>>>>>>>>>>>>>>>>>>>>>>>>>>> “啊啊啊啊我这样穿到底对不对嘛!”艾德蒙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对的,昨天晚上十二点,他可亲可爱的舍友突然把手伸到他床上,然后左右扫荡,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吓得他差点惨叫出来。 “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儿,我明天要和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故弄玄虚的舍友格兰姆刻意停顿,“的舍友,约会,不巧的是,我们可能要和梅耶尔小姐一起……” “我去!”脑袋一下子清明,艾德蒙腾地一下坐直,仿佛弹起来似的。 过度兴奋的而结果就是现在,帅气的艾德蒙·道格拉斯小哥现在顶着黑眼圈,正在试图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适宜约会的衣服。 “哟,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格拉姆凉凉地说,“平时怂恿多少次都不敢提出约会,真是出息了你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帮我看穿什么啦!!!!!!!!!!”艾德蒙简直要崩溃了。 自从第一次见过维多利亚·梅耶尔之后,他就一直念叨着,可是维多利亚每次上课都太认真啊,一下课就冲到了芬迪教授那里去问题目,问完题目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吗! 平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好不容易吧舍友勾搭上了维多利亚的舍友,可是维多利亚去哪里不好偏偏去了芬迪教授的办公室啊! 艾德蒙小哥不得不说芬迪教授绝对是单身狗!单身狗一辈子!就算看脸他也没有女朋友!因为他每次上课想要找维多利亚说话的时候芬迪教授犀利如闪电的眼神就闪了过来好吗!绝对是单身狗的怨气! 实际上艾德蒙小哥想的有点多,毕竟芬迪教授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上课扯闲话……或者耿直一点说就是上课制造噪音的学生罢了。 “喂,你别把你西装都穿出来啊!”格拉姆一脸抽搐地按住了艾德蒙准备抽出来的黑色小西装,“我们是去弓箭馆啊大兄弟,不是参加婚礼……” >>>>>>>>>>>>>>>>>>>>>>>>>>>>>>>>>>>>>>>>>>>>>>>>>>>>> 等快要到弓箭馆门口的时候,安吉丽娜突然按住了维维的手。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男朋友他也会来,”她一脸无辜地看着维多利亚,“不过你放心啦我不会让你当电灯泡的,所以我把我男朋友舍友也叫来了。” 维维:槽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吐…… 这才开学一个多月就脱单了,果然是她太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生活吗?或许她确实该少在芬迪教授的办公室待点儿。 其次。 不管是哪个国度拉郎配都是妹子们的本能和天性吗?exm???? 内心不管怎么爆炸,维维也只是,歪着一边嘴角高贵冷艳地说:“哦?那么棒?” 安吉丽娜立刻露出一个有一点小委屈的眼神:“其实昨天不是临时约的你嘛……我本来和我男票约好的嘛……然后就觉得你有点落单……又觉得他舍友正好也有空,就叫上了。” “好啦,不怪你了,下次提前跟我说声……我就这样出来,太失礼了……”维维有些无奈,本来想揉揉安吉的头发,但想了想人家也是要见男朋友的,还是不要搞乱人家发型算了。 哎真是操心的命_(:3ゝ∠)_ 然而下一秒内心的想法其实是…… 哎呀也不知道帅不帅如果帅的话就好了,可是自己也没打扮啊,以为只是和安吉丽娜出来玩连化妆都没化就这样出来了,啊估计药丸_(:3ゝ∠)_ 毕竟是个看脸的世界(???)。 “么么哒我就知道我们维维最好了。”安吉本来想就这样亲上来,但是…… 啊我还涂着唇膏呢那就算了吧。 维维从窗外看去,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落地窗前,坐着的好像是…… 芬迪教授? 她本想仔细看,结果公车又一次启动,还没辨认清楚,那个人影就离开了视线。 芬迪教授在上课的那两天都是穿着西装小马甲外面套着大衣的,但是刚刚她看见的,显然是平时没有上课那几天的教授的打扮。 灰黑色的呢子大衣,里头是一件白色的衬衫,有时候维维会看见一条深蓝色的围巾。 虽然刚刚没有看清,但还是觉得好像啊。 17.第十七章 m街89号,是一家小小的服装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此刻,芬迪教授——不,这个时候应该称作夏洛克·福尔摩斯——夏洛克就坐在书店对面的咖啡厅里。他提前了两个小时到达。坐在咖啡厅里,可以清楚地看见服装店门口的人来人往。 他在思考。 一个书店,能够发生什么?值得迈克罗夫特专程通知一趟? 人群映入他眼帘。 而此刻,弓箭馆内。 维维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她选的是22磅的弓,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她本来以为她好歹健身房也练过,不至于玩不满一个小时。 所以说,维维,谁给你的自信?你仿佛已经忘了这大半个月赖在芬迪教授的办公室,一周也就小练了一次? 和维维这种全情投入的状态不同,艾德蒙不是第一次来玩,他的内心活动就多的多了。 本来教练教导的时候吧他就想搭把手,结果肌肉发达的教练似笑非笑地说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之后他就不敢插嘴了。等学会之后吧,维维就开始沉迷于自我调整练习,艾德蒙出言打扰维维都没回应。 真是专注啊他的女神——他想,但是他觉得更加委屈了。 其实真相是: 声音太小了好不好,同样和他挨着的格拉姆都没听见好不好!/手动再见 半个小时过后格拉姆就和安吉丽娜下场跑到一个地方坐着歇息了,而维维还在训练场上混。艾德蒙当时为了在维维面前显摆一把选了稍重的弓,但是这会儿……有点扛不住了。 其实说实话,就维维这情商……她当时居然是真的认为,格拉姆不忍舍友落单才带出来的,而安吉丽娜是本来和男朋友约好了,可是又想带着自己才撞上的(安吉丽娜的原话)。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至于为什么自己现在和道格拉斯站在一边,纯属是格拉姆不想让自己打扰安吉丽娜和他而已嘛。这个逻辑简直完美。 如果没看到艾德蒙小哥的表情的话。 _(:3ゝ∠)_ 一个箭筒十二只箭,这一波又射完了,维维长呼一口气,揉了揉肩。 “肩膀酸了吗?我们也下去休息一下?” 声音有点小,维维花了一点时间才想清楚这位同行的小帅哥说什么。说起来这个……道格拉斯好像挺眼熟的。之前打照面的时候她也没深想,这会儿突然感觉这位姐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们是不是见过?”维维说出口才发觉是最恶俗的搭讪之一,好在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就想起来,“芬迪教授的课上?” 艾德蒙觉得自己简直要痛哭流涕了。 他女神还记得他qaq。 阳光又有一点点腼腆的小帅哥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微笑:“是啊,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坐在一块儿。” 维维看见小帅哥笑的这么阳光,心情也是很好地回了一个笑:“是吧,你记性真好。” 不不不人家才不是记性好人家是非奸即盗x 而场下的格拉姆和安吉丽娜—— “你舍友怎么这么孬啊,按他这样估计大学毕业都追不到我们维维……” “奇怪了平时都还好怎么这会儿跟个小绵羊似的,”格拉姆摸了摸下巴,想着艾德蒙平时强硬地拒绝帮忙写作业啊bb的要求的场景,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有救了呢,“简直了……” 两个人一起走下场,维维直接走到安吉丽娜身前:“你们俩还玩吗?” “我可不像你,玩这么久也不累的,”安吉丽娜看了一眼手表,“五十分钟呢。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吧,m街上有一家很棒的甜品店,离这边估计就一站路,走过去咯。” 于是就变成了,安吉丽娜在前面挽着格拉姆走着,然后后面俩鹌鹑都缩着脖子把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发。 维维倒不是多沉默的人,熟悉起来之后话多得要命,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仿佛还没有过说的停不下来的情况。安吉丽娜虽然每天都能在宿舍见到,但也没有聊得那么欢过,而且很多话题她也只能光听着。芬迪教授?天哪想象着自己对芬迪教授喋喋不休的样子就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要被灭口。别的人都还没怎么接触,而别的,还有什么呢,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有时候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会欢脱地说许多小事情。 艾德蒙内心则是:好想说话,好想说点什么,好想说点什么。 哎呀艾德蒙,拿出你在辩论社的才干啊你说点什么啊,总不能让女生找话题啊。可是说什么呢。 “刚刚玩了那么久,”艾德蒙终于鼓足勇气,“有没有肩膀酸?” 维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艾德蒙是在和自己说话,毕竟有时候她总是沉迷于自己的思绪里:“我还好吧,不过估计今晚睡一觉明天就会酸的不行。” 加油艾德蒙,你开了个好头。艾德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力图让自己说话语气更自然一些,不要显得太紧张:“今天晚上回去是该洗个热水澡。” 维维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脸冲着艾德蒙这边刚准备开口,突然—— “趴下!” 一阵巨大的冲击波从背后打来,维维凭着直觉一扑,摔在地上。 脑袋一阵发懵,就听见公交车靠近的声音。 天呐…… 维维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清醒,后领被人大力地一拽,生生把她拽离了公交轨道。 天呐……维维脑子里几乎完全空白了。 她的眼睛瞪的死大,看见前面公交车疾驰而过,挡住她视线又露出对面街道的场景,人们惊恐万状,她看见有人逃窜,也看见有人拨通了电话。 她的耳朵几乎在这一瞬间失去听力。 “还没清醒吗,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她听见一个熟悉的人生用着她习惯的嘲讽语调,“我假设如果不是我刚才出现,明天的报纸新闻就是‘避开炸弹,18岁女性死于公交车下’?” 维维终于缓过来,她甚至差一点就哭了出来,语调有一点点颤抖。她知道的,人总是离死亡特别的近,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她没有尖叫,她好像也听不清别人是不是尖叫了,可能安吉丽娜尖叫了,好像也有听见了谁说要小心。而这一切都掩盖在巨大的爆破声中。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好像失声了似的。她用了些力气才发出声音。 “我说,芬迪教授,我只是听话扑倒了。” 福尔摩斯先生并不想纠正她的称呼,也懒得去计较维维说的所谓听话,他等到十一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就已经走出了咖啡厅,本来想进到服装店斜前方的电话亭,结果爆炸猝不及防地发生,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扑倒。 电话在同时拨给了消防部门,他松开了拎着维多利亚·梅耶尔后颈衣领的手,冷漠地冲着电话那头陈述案发情况。 同样扑倒但是没有扑中维维也没有扑倒到马路边的艾德蒙也是头脑发懵,他刚起来连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都不晓得了,等好不容易缓过来想要看维多利亚在哪里的时候突然看见了……芬迪教授? 18.第十八章 消防队员很快赶到,并且灭了这场火,维维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这个点街上的人也不多,而正好并排走在服装店门口的也只有维维和艾德蒙。也就是说他们俩正好当了一下炮灰。 就不论这个,扑出去扑到马路上差点被车压死什么的,幸好芬迪教授在,不然感觉分分钟走向死亡。 仿佛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分分钟有了柯南体质呢。 “服饰店店主死亡,导购中午去买中餐了,”雷斯垂德站在案发现场隔离带内对着隔离带外正在套防护服的sherlock说话,“说起来你怎么又在案发现场附近?” “我在这里等。”他平静地抬起隔离带就往里走。 这是一家主营20-26岁……偏学生风格服饰的小店,店里的结构也很简单,最里面是店员收银的小桌,两侧两排挂着满满的服饰,虽然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仍旧能看出来墙上挂了一些样衣,中间也摆了两个陈列架,玻璃橱窗内本还有个假人,但因为爆炸,玻璃窗也碎了,假人连着衣服一起飞了。 他进过这个服装店,于是在脑海里复原服装店的样子这种事也就简单起来。他估算了一番爆炸的等级,然后抬步就往收银台边上走。 爆炸源。 他下蹲,看着这一块被炸出的窟窿。 “sherlock你不能在里面呆着了。”雷斯垂德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马上对夏洛克说,“刚刚店员指认你是嫌疑人。” sherlock干脆地站起身,眼神都没有漂移,他拽下自己的防护服,就要离开现场。 该看的都看到了,只等鉴证科了。既然暂时没有更多的线索,他的离开就显得格外干脆。 本来还以为夏洛克要再磨一会儿的雷斯垂德都做好了被夏洛克求一求的准备了,结果???那么干脆? “等等sherlock我和你一起去!” 雷斯垂德你想的有点多……谁求你都不是夏洛克啊…… 维维她们一行四人也到了警局,不过因为她们并不算是多有价值的证人,探员只不过是大致问了一下为什么从服装店门口经过,爆炸的具体时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之类的话。[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几个人照实答了之后就放人了。 维维比其他三个人稍微惨一点,她扑的过头了,手掌尺侧被蹭伤,肘部也有些隐隐的疼痛,探员带着她单独去处理。 “诶你们看那不是芬迪教授吗?”正在警局门口等待的艾德蒙抬起头突然就看见教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急匆匆的穿着制服的人。好像是个探员。 “你确定吗?”安吉丽娜的反应比较大,毕竟她听到芬迪教授的概率太大了。她一转头就看见了那位舍友经常挂在嘴边的极品教授。 天气凉,还有寒风,可是这男人也只扣了一颗扣子,手插在口袋里,走过来的气势堪比百米赛跑。 真的……安吉丽娜这一刻终于明白维维说的气势是怎样的。 他就这样走来,仿佛视其他若无睹,在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之后,也只是淡淡一瞥,却惊的她不敢回视。脑海里居然空白了一秒。 >>>>>>>>>>>>>>>>>>>>>>>>>>>>>>>>>>>>>>> 给维维上药的是一名正式探员。 “其实一般都是在医院上药的,”温和的青年男人扶着她的手,用生理盐水替她清洗伤口,“不过正好我这里有,也难麻烦了。” 维维看似盯着自己的手上的伤口,实际上没忍住偷偷瞅了几眼这男人。看起来大概就三十岁出头一点,头发有一点往下耷,但是不妨碍她看到他的发际线和别的英国男人一样早早地就开始往上放飞。男人垂着眼,换了面前沾了碘酒,小心翼翼地在伤口上涂抹,动作温柔得很。 “你会弹钢琴吗?”维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赧然道,“我是说,你的手指很长很好看,很适合弹钢琴。” 探员似乎是忍不住笑出声,温润的声音如同玉石:“是吗?我很喜欢小提琴。” 维维愣了愣,没有觉得两个话题有什么关联,但她还是耿直的回答:“嗯,我也挺喜欢的。” 她感觉仿佛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但又好像是错觉。 “胳膊肘上的淤青要处理一下吗?”探员很是礼貌的询问。 “不,不用麻烦您了,谢谢。”维维看了一眼自己两只手,“这个伤口应该不能碰水的吧。” “嗯,女孩子要小心留疤,深色素的东西也要少吃,”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嗯,冬天的话也要小心,戴手套的时候容易伤了。” 他稍微蹬地,椅子就这样推移开,他取了一瓶碘酒。 “早晚涂就好了。” 维维道谢之后离开房间,突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和那位探员先生说话总有种紧绷感,维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把碘酒塞进口袋,蹭伤的部分碰着口袋容易发疼,所以维维就把手干巴巴地露在外面。她走到警局门口才发觉自己的小伙伴们似乎在讨论……芬迪教授? “维多利亚,你的手还好吗?”最先注意到维维的是艾德蒙。 “嗯,已经上过药了。”维维抿着嘴笑了笑,“你们刚刚在谈论芬迪教授?” “对,我们刚刚看见芬迪教授了,不过没有打招呼,”安吉丽娜这会儿终于抛弃了男朋友,过来挽着维维的手,“他好帅呀,他就走在前面,然后有个探员模样的人走在后面。” “别只盯着脸看好吗,说不定是嫌疑人呢。”格拉姆闲闲地说着风凉话,“他一个数学教授来这里干什么呀。” 维维一下子就想起了和安吉一起坐车时看到的那个人――难不成,那个人真是芬迪教授?芬迪教授出现在那里做什么?为什么现在也会出现? 她本能地排除了芬迪教授的嫌疑――她不认为芬迪教授符合一个投弹者的形象,投弹者总是避免和他或者她想要伤害的人直接接触,本质上是符合懦弱这一特征的,而芬迪教授和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不定是警方的咨询顾问呢。”维维笑了笑,为芬迪教授做出了解释。 “我也觉得!”安吉转头绝对者格拉姆吐了吐舌头,“怎么?嫉妒人家比你帅啊?” 格拉姆抚了抚额头:“你别忘记谁是你的男朋友啊。” 安吉丽娜和格拉姆并没有多直接的感觉到爆炸,听到了一声巨响,等捂住耳朵反应过来后回头,就只看见燃烧的火焰。他们两的状态不算太差。艾德蒙虽然当时离得比较近,但是男孩子反应快,胆子也大,虽然一开始被吓懵了,现在也差不多。 他们现在都比较担心维维的状态,毕竟维维不但扑出去了,还差点被车撞了。 维维心里明白,但也没说出来,还是笑笑,试图让自己的朋友们不要太担心。 “我现在有点饿了,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吧。”维维微笑提议,安吉丽娜立即符合,大家还是前往了本来准备去的餐厅。 安吉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维维的表情,发觉维维好像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太失态。才放下心来继续聊天。 “说起来今天真是吓到我了,”安吉丽娜瘪了瘪嘴,“突然炸开的感觉,感觉耳朵现在还嗡嗡的。” “还好吧,我只是没想到……”维维干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想到我会差点被车撞倒……” “你现在还好吧?”艾德蒙直接地问了出来,“一开始你的脸色特别惨白,我……我们很担心你。” 原本的i换成了we,他在缓过神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她,正好看见疾驰而过的公交车还有拎着维维后领的教授。 “谢谢,”维维看向艾德蒙小哥,小哥眼里的担心都那么真实,“你也没被吓到吧?” 发觉维维开始与艾德蒙谈天的安吉丽娜立刻闭了嘴,希望这两只能够有一点点空间发展。 “我毕竟是男生,不会那么容易吓到的,”艾德蒙说话的声音都绷紧了,“你没事就好。” 维维仔细地看艾德蒙的表情。 他看起来好紧张?眼睛都要眨不眨的。嗯?耳朵红了?维维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或许有些直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把目光移回。 殊不知,安吉丽娜给格拉姆比了个手势:计划通√ 19.第十九章 当时没有想太多,甚至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欢欢乐乐很正常的样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可等到回了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维维就开始失眠开始想东想西。 刻意避免不去想的事情突然就冒了出来。 比如。 比如。 她空空的脑袋里抓出了一些关键词。 爆炸,服装店。 她闭着眼睛,火光仿佛仍在眼前。 服装店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这又不是工厂,会有粉尘之类的东西。那么仔细想想,是炸/弹的可能性很大吧。 炸/弹? 电光火石之间一张凌乱的稿纸浮现在她脑海里。她记得上面写了一些她看不太懂的化学方程式,还有几个箭头,画着像是流程图的东西。在侧角还画了一个大致的……模型,上面绑着一个像是手机的东西。 如果仔细想一想,那个东西,可以是炸/弹的吧? 她又突然想起了教授的手上的小小疤痕。 尽管是闭着眼睛,维维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把杂绪晃出脑海。 太敏感了。 可是那样的疑点还在脑海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模型,为什么芬迪教授两个小时前就在现场对面,为什么芬迪教授恰好出现,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如果真的要深想,凭借书架上的书判断,芬迪教授的化学绝对不会差,更不用说就维维高中课本上都提过□□的制作——尽管自己diy一个炸/弹会有点难,但是原则上来说,真的有心要做的话,还是能找到办法的。 更何况是芬迪教授…… 她把自己窝的更小一点。 可是一定不是芬迪教授。 虽然芬迪教授看起来冷漠,甚至有一点…… 维维一时找不出形容词,芬迪教授影像不断在他面前晃动,维维都没想到原来自己对芬迪教授的印象竟然至于如此深刻……乃至她记得他如斧凿的颧骨和 可是他绝对不符合一个投弹者的侧写形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投放炸/弹的原因有三类,一类是犯罪团体,一类是心理混乱,还有就是个人原因,而个人原因投弹起因于潜在的情感冲突。(——出自犯罪心理) 没什么头绪啊,维维皱紧了眉,要是能看到炸/弹就好了。 炸/弹能够体现制造它的人的某些特性或者说是特征,对于警/察来说是极为有用的线索。 虽然维维看不出……嗯。 除此……她还很好奇……如果真的是炸/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他/她想做什么?这么小规模的爆/炸,针对性一定很强,那么是在针对谁呢? 她突然无比期待周一,基础数学课之后她一定可以去芬迪教授的办公室。 她脑海里有一种近乎于直觉的信任,她觉得芬迪教授会有答案。 和看起来无比清闲的维维相比,维维念叨着的“芬迪教授”就忙得多了。 他懒得跟苏格兰场的金鱼们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现场,只是高贵冷艳地说:“如果你非要说我反社会,那么我绝对不会只做一个这样无比简陋的炸/弹,我知道你的反射弧只能到我怎么知道炸/弹简陋,我只能回答光用眼睛看我就知道。” “观察……雷斯垂德……你如果不学会观察,你就只能做一个小小的探员。”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加快语速。 “五金店弄来的药粉,捆绑着的手机作为开关,拨通电话就会爆炸的愚蠢设定。”sherlock语气听不出喜怒,或者是单纯地蔑视他面前这几个以雷斯垂德为代表的苏格兰场智商线水平以下的探员。 他收回雷斯垂德在苏格兰场智商线上的话。 “sherlock!”雷斯垂德忍不住出声叫停sherlock可能不会刹车的嘲讽——只要夏洛克开口,那对于雷斯垂德绝对是一个悲剧。 高速地,不停歇地,像是机关枪开了连发的嘲讽。 “shutup!”杰克森探长转头喝止了雷斯垂德,他走到sherlock身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小福尔摩斯先生,希望你这一次也一切顺利。” 他快要退休了。 实际上他也只是这两年才下放到这里做这个该死的探长,因为早前他也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手下的一条走狗——他不避讳这样评价自己。 他并不以此为耻,如果说的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的走狗。 他对于福尔摩斯先生近乎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尽管他并不直属于大福尔摩斯先生,见面次数寥寥可数,只是每一次…… 他只要提及都还带着一点自己能察觉到的恐惧。 而现在,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的,看着一个这样横冲直撞无所避忌的小福尔摩斯,他并没有说太多的话,甚至于,他想着——就这样纵容着他,迟早他会毁掉。 在大福尔摩斯先生的纵容下,他迟早会毁掉。 sherlock没有给予回应,他甚至没有直视杰克森探长,而是另外开启一个话题:“我要看到鉴证科的结果。” “雷斯垂德,你会拿给他的对吗。”杰克森探长手插在口袋里,留着大拇指在外头,表露出一个相当具有掌控欲的姿态。 他并不介意他的轻蔑……又或者想到被宠坏的下场,他内心几乎有一种接近忍辱负重的快意。 “是的探长。”雷斯垂德纵使不解,却也应了下来。 他在想:是因为那位先生吗? 如果sherlock想要知道杰克森探长的想法,他能够在1秒之内得出结论,实际上他也确实得出了结论,只是他觉得这个结论对他没有意义……至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意义。 所以他把粗浅的结果抛至脑后。 为什么死胖子要特意通知他一个这样的小案件?是因为接到了什么信息吗?sherlock大步走在走廊里,不符合团体作案特征,是个人犯案。 他走出警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得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在他看见的出入服饰店的人中,一定会有一个投放炸弹的人。他懦弱,所以他害怕被人留意到,所以他一定会让自己显得无比普通。炸弹不算太大,他可能放在书包里,提在手袋里,也可能假装成胖子揣在怀里。 他脑海里的录像高速回放。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投放一颗这样的炸/弹? 脑海里的思维导图快速延伸。 他会回到现场吗? 还会再有第二个案件的,他确信。 周日,sherlock把案件仿佛抛到了脑后,他八点半起床,吃完早餐之后翻阅当日的报纸,爆炸案占了一个小小的版面,语焉不详。他皱了皱眉试图找到其他有趣的事情,却没有。有些烦躁地把报纸一扬扔进了壁炉,壁炉的火舌一下子蹿高,报纸就这样被吞噬至尽。 脑海里极快地闪过的念头是迈克罗夫特说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戾气太重。 他只是不高兴。 没有案件,没有奇闻,没有有趣的实验和研究对象。 bored. 他在早上十点钟等到了鉴证科的报告以及关于炸/弹的分析,他没有直接看结论,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成分还有组装的方法。 他知道此刻的苏格兰场一定是在想办法把当天进出的客人找出来,尤其是靠近过炸、弹安置点的人。他也同样知道这样的方法又冗长又难以得到结果。 而他,在看过这份来自鉴证科的报告就已经缩小了范围。 只是还有一些奇怪的是…… 炸/弹的原理很简单,但是在□□上制造者做了一些巧妙地改造,让外人难以在短期内阻断爆炸。而这一点,不太符合他一开始提出的演绎。也让他划出的嫌疑人的可能性变得忽上忽下起来。 动机方面,他只等着他的小分队给他的结果了,希望小洛特能在明天把结果告诉他,虽然小家伙们有时候动作慢了点,但是他们的信息没有让他失望过。 而现在,坐在房间里做这些推断并不太符合他的性格,把未证实的推断告知于人亦不合他性格。短期内除了按照苏格兰场的蠢办法之外暂时没有别的思路。他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新的信息进入。 啊,是剑桥医学院的琥珀小姐。 【芬迪教授,我的教授嘱咐我告诉您,给大一新生的标本还没有开始处理,如果你需要的话最好在后天之前来。】 噢,太棒了。 在第二起案件发生之前有事情做了。 他披上他的大衣,匆匆离开公寓。 20.第二十章 周一早上,维维又是早早地起来,难得的,安吉丽娜在维维起床的时候也醒了。.info “你今天还是会去找芬迪教授吗?”安吉丽娜的声音听着嗡嗡的。 “嗯?怎么了?”维维不明所以的反问。 “我是说,你也就……稍微防备一下吧,”安吉丽娜昨晚想了好久,才这么跟自己的舍友说,“我是说,虽然他很帅,而且,就你的说法来说他也很聪明……但是……总之还是要防备吧……毕竟……我也不清楚。” 刚刚醒来,意识不太清醒,她连同昨晚打的腹稿都差不多忘光,却凭着零星的几点记忆吞吞吐吐地,有些模糊地说,但是维维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维维拎着包,拧开了宿舍的锁:“放心啦,我知道的,谢谢你啦安吉,么么哒~” 她回过头来做个飞吻的动作,显然是心情不错的模样,然后道别,关上了门。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芬迪教授的数学课,不得不说,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芬迪教授上课的质量都是极高的,这个评价绝对不是因为熟悉教授之后产生的偏颇之见。甚至于维维觉得芬迪教授只当一个小小的基础数学教授有些屈才。 她想过很多关于爆炸案关于芬迪教授的事情了,她想,她相信芬迪教授。 而被留在宿舍里的安吉下意识地回了一个么么哒之后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维维似乎没有怎么听进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昨天艾德蒙也提过,总体而言芬迪教授是个很好的教授,至少从来认真负责。不过艾德蒙也说过……虽然看上去好像和在课堂上的芬迪教授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探员前面的芬迪教授仿佛完全变更了气质? 维维平时和芬迪教授相处的时候注意到这个了吗? 安吉的脑子有点不明白,她自嘲了一下关心这么多干嘛,虽然是舍友关系还挺不错,但是还是不要过界比较好。 >>>>>>>>>>>>>>>>>>>>>>>>>>>>>>>>>>>>>>>>>>>>>>>>>>>>>>>>>>>>>>>>>>>>>> 而此刻,一夜未眠的sherlock大脑仍旧处于一种兴奋状态,他甚至不想上课――尽管他也没有哪一次想上课过,金鱼总是让人失去耐心,挑刺也不能让他感到快乐――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开始思索现在做课件是否来得及。(..info无弹窗广告) 他花了一秒去决定这件事情。 他决定起身做ppt。 因为如果不做的话,多的是人听不懂,答疑需要花的时间就更长。简单的算数他还是会的。 他download了教科书的配套课件,然后手速飞快的修改了一些步骤。 芬迪教授讲课的内容从来都浅显易懂,一方面他不想浪费时间去解答学生的疑惑,一方面,这样他就只需要把课本配套的课件讲完,都不需要另腾时间做其他的课件。虽然那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哪怕只有一分钟,也是对他宝贵时间的浪费。 他也不喜欢教授这份工作,他只是妥协了。 用每周两个小时的时间付出换取能推掉不喜欢的案子的权利。因为死胖子跟mommy告状说他最近戾气太重,mommy打电话跟他哭了两个小时让他多和普通人来往。 他看了一眼时间。 还差二十分钟。 他简单粗暴地把电脑合上,突然看见了一个本子。 这个本子不属于他。他从记忆宫殿里搜索出了周五下午的画面。 维多利亚?梅耶尔落下的,笔记本。他拿起那个本子,完全没有迟疑地快速翻了翻。 他其实有注意到,维多利亚?梅耶尔是有一些天赋的。 本来在作为马可?加斯顿的时候他就有注意到,维多利亚?梅耶尔似乎在情绪方面极其敏感。比如他最后一次作为加斯顿与她见面时,他接到迈克罗夫特电话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梅耶尔的表情有些变化。 维多利亚?梅耶尔不懂中文,所以只能说是从他的语调表情判断。他知道他那个时候的伪装或许有所懈怠。 就不论这些,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如果这算是相处的话――维多利亚?梅耶尔显然都深谙如何把握好度,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他的表情素来少,但是在他同维多利亚?梅耶尔私下相处的时候,他也没有刻意掩饰过。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情况下,维多利亚?梅耶尔能够做到这一点,无疑就是天分了。 有趣的是,明明在她高中时候,还只是一只庸俗的,无趣的,只会吐泡泡甚至连泡泡都不敢吐的金鱼。 高考对人的影响会有这么大吗?不过一场普通的考试而已。他撑了撑下巴,显然在质疑自己的想法――尽管在某些发展中国家来说这次考试的重要性超乎想象的大。 从笔迹的角度来说,她的字似乎还没有定形,时而好时而不好的,显然想到深处的时候笔记反而空缺了,只留了寥寥几个符号。 从笔记的架构来说,在微表情等内容她的思维导图构建虽有些稚嫩,但大概可以窥见其形状。从笔迹的时间顺序来看可以很明显的发觉她的思路更加清晰……甚至可以说进步巨大。内容方面也可以看出她并不只是局限于自己偏感兴趣的心理学,她也有读一些物理基础和化学基础,可以判断她在这一方面的常识也不缺少。 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虽然她一直这样看书也算是他纵容的,不过她的基础比他想象中好,进步也比他想象中大。 虽说还是有些错误……但是…… 倒是,有趣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到原位,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他拿起笔记本电脑便走出了办公室。 数学课代表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基本的帮教授拿电脑的意识都没有。 他的情绪又一次微妙的波动。 等芬迪教授抵达教室门口的时候,恰好上课铃响起。这说明今天他比以往迟了三分钟,不过这也没多少影响。 他施施然走到讲台前,教室内比以往高了5个分贝左右的声音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任何干扰。他打开麦克风轻轻拍了拍示意上课。 如果是别的教授,或许不会有这样的效果,但是这是芬迪教授,于是本来喧闹的教室便安静了下来。 维维知道他们为什么在吵闹。 今天芬迪教授迟到了――虽然没有在打铃后到教室,但和以往的时间比起来,是要迟了的。一般人许是不会注意到的,但迷妹们总是记得。就像她们能够记住自己的偶像每一天的食谱一样。 事实上她觉得奇怪,也不奇怪。 芬迪教授的生活规律,但绝对不会到那些姑娘们说的强迫症的程度。甚至于她现在很想出言反驳。说实在的,在看过那些心理学书籍之后,她重新定义了一些概念,而人天生就有给别人纠错的习惯。她极想纠错,但她忍住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反驳。 芬迪教授虽然看起来有一些强迫观念,比如说咖啡的糖分一定要是标准糖度,比如平时对时间的描述一定会精确到秒,等等――这不过是强迫倾向罢了:他有这样的观念,但这不影响他的生活,不会让他感觉到难受,这就不算是强迫症。在维维看来,这只不过是符合他的某些小癖好小习惯。 维维内心是羡慕芬迪教授这样的人的,他活成了自己最舒服的样子。他不在乎自己书架上的书是否整齐,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或者给他一部手机一台电脑就能活下去。 而这又不是所谓的死宅。 维维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思考,他的大脑里或许装着一个别人难以窥测一角的世界。 她能感觉到。 下课之后,维维没有留下来问题目,而是选择了直接去办公室。像之前几次一样,在办公室门口等待。 没有问题目,一方面是因为,她最近已经不会像芬迪教授所说的“拿同样的问题问他”,另一方面,她也没有在课本内容之外去拓展。毕竟她是主修西方史,在数学方面的打算……她想问问芬迪教授以后还教吗,不教的话她也没有多少兴趣了。 她直觉芬迪教授下个学期不会留在这里。只是直觉。 维维靠着墙壁发呆,连有人靠近都险些没发觉。 后知后觉地听着了脚步声,才把目光转了过去――是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小男孩。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深褐色的头发柔软又讨喜。 “你好,请问马赛克先生在这里吗?”小男孩仰着脸对她说话,声音带着一些少年的清亮。 维维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芬迪教授的名字是马赛克。她一直记得是m什么的,大概是记忆里把它给马赛克掉了。 维维是个对小孩没有多少耐心的人,实际上她反感作天作地的熊孩子和极具支配欲的老人。但是这个小孩看起来很乖的样子,眼角眉梢灵动得很,一股机灵劲儿都要满溢出来,维维的好感度也就不低。 “他正在教室里,大概没多久就来了。”维维蹲下身,直视小男孩,“你需要我帮你带话吗?” 小男孩的眼睛转了转,同时抿了抿嘴角。 他在犹豫。是要和这个姐姐一起等,还是找个借口偷溜待会儿再过来。他知道的,福尔摩斯先生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适宜在外人面前提起的。 维维发觉了他的犹豫,也耐心地蹲着等候,直到脚步声再度响起。 芬迪教授来了。 21.第二十一章 维维赶紧站了起来,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却被芬迪教授的话打断。[..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假设,作为我的数学课代表,应该有责任在课前帮我把电脑安置好,并且在课后搬回办公室。” 他并不是看着维维说的,而是看着小男孩。 “洛特,这次你的动作有些慢了。” “实际上我并不觉得我很慢,”那个叫洛特的小男孩声音里有些邀功的味道,“您一开始就说好了在办公室找您,我到的时候您还没到,这说明我在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 芬迪教授不置可否,顺手揉了揉洛特的头发。这个动作倒是让维维有些吃惊。尽管他的表情还是有些冷的,但是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 与此相对的是他毫不温柔地把电脑塞到了维维的手里,然后才开了门。 接下来的内容能让维多利亚·梅耶尔听到吗?芬迪教授——夏洛克先生内心有他的考量。他无心把自己的疑点展示给别人看,即便维多利亚小姐表现出了一些超乎她原来的小智慧,这不代表她能够享有他的某些信任。 “那么,梅耶尔,看书请自便,我先有些事。”他替维维开了门,然后半搂着小洛特离开。 维维内心居然微妙地生出了一种失宠的感觉。 >>>>>>>>>>>>>>>>>>>>>>>>>>>>>>>>>>>>>>>>>>>>>>>>> 小洛特一向很听话,不会问不该问的事情,尽管他其实有那么一丢丢好奇。 “洛特,把你的好奇收回去。”夏洛克推开隔壁一间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 好吧好吧,他知道福尔摩斯先生用后脑勺都能看见他在想什么。古灵精怪的小洛特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地走进办公室并且把门带上。 “我和安娜他们一起,去偷听了那些大人的谈话,”他稚嫩的声音变得一板一眼,有种装大人的可爱,而实际上他确实会比别的小孩机灵,不然夏洛克也不会选择这些小孩,“丧生的瑞塔·福斯特女士人缘不算太好,因为说话太刻薄了,不少邻居都猜测……我是说,听见她的一些邻居在猜测或许就是嘴巴坏得罪了人。” “这家店就是她自己开的,所以这件事情发生的话,真正有损失的只有她一个人,”洛特把自己的小纸条拿出来,“嗯,家境普通,独生女,也没有遗产争端的说法,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似乎没有明确的获利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夏洛克顺手抄起自己的小提琴,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 “继续。” “我有在隔壁的服装店听,如果说这家店没了,那么隔壁店收益貌似会多,如果这算是利益方,”洛特又推翻了前面说的没有获利方的说法,不过他也没解释原因,毕竟他也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并不需要,至少他为福尔摩斯先生做过不少微末的工作了,这点习惯还是懂的,“他们有人猜测,是福斯特女士聘用的导购干的,因为导购——嗯,琼·奥斯特小姐没有少受气,可能会报复。” “跳过奥斯特小姐,重要的是最近有没有奇怪的客人被提及。” “这条街的人流量挺大的,”洛特苦着脸,“我们听来听去也只听到了在讨论奥斯特小姐,似乎这点给她造成了挺大影响的。奥斯特小姐是剑桥大学的大二学生,在服饰店兼职有一年多了。哦对了,奥斯特小姐倒是提过您,我觉得说的是您,高高的颧骨很高的卷发男人……” 洛特默默地划掉了一部分词,天晓得奥斯特小姐说的是高高帅帅的。虽然先生确实挺帅的,可是他就是不想说,谁叫安娜总是用崇拜的眼神看先生。 “那么,福斯特女士的朋友?”夏洛克挑了挑眉,无心理会小洛特的小心思,而是立即换了个方向。 “除了看热闹的人,没有什么人在服饰店附近转悠,”洛特摇摇头,“我们几乎一整天都在,没有符合您描述的人。都是一些附近过来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是剑桥大学推理社的,他们在边上转悠了几圈回去了。也没有人来找福斯特女士,据说福斯特女士的交友圈子相当狭隘,可能只有一些供货商会有所来往。她私下好像挺阴沉的,卖衣服的时候看人下菜,发生过对看上去穷酸的学生出口讽刺的事情。” 夏洛克的手指又拨了拨琴弦,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于是室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小提琴拨弄时候的轻微声音。 洛特悄悄地把重心换到另外一只脚,百无聊赖地想着这次大方的福尔摩斯先生会给多少酬劳。就冲着这一点他也会对着福尔摩斯的沉静保持敬畏。 福尔摩斯先生不喜欢被打扰,只要他回过神,给的数字不会小。 夏洛克也没思索多久,他掏了掏口袋,突然意识到,钱夹子里都是卡,现在身上没现金——打车的时候用掉了。 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 福尔摩斯先生冷笑:不惧。 他把琴放下,显不出任何尴尬模样:“钱放在那个办公室,在这等我一会儿。” 然后没有给洛特任何说话的机会,干脆地站起身离开。 维多利亚·梅耶尔,朋友不多,花销不大,也很少出门,但反而是这一点让她身上备足现金——这源自她有些谨慎而又相当独立的性格,她不会让自己陷入没有现金的尴尬。至少前几次让她去买报纸买书买早餐的时候。 于是他推开门,第一次觉得维多利亚·梅耶尔坐在办公椅上的模样那么顺眼。 “维多利亚,有足够的现金吗?” “……额,有的。”维维突然被拉扯出书中的世界,一时有些茫茫然,“教授?” 夏洛克——唔,此时是芬迪教授,他皱了皱眉,从钱夹子里掏出了一张卡:“卡里有一千英镑,现在给你,你有五十英镑现金吗?” exm??? 维维问号脸。 五十胖次换一千胖次?她仔细地看了一眼芬迪教授的表情,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考虑到以后你还要帮我跑腿,”芬迪教授轻哼,“这就算提前报销和这一学期的工资了。” 想到了自己替芬迪教授跑腿买这买那,确实也要用钱。在这方面维维就没有考虑别的问题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掏钱包,因为她向来习惯独自出行,身上的现金从来不缺,为了防止一次被偷干净,她钱包里放了些,口袋里也放了点散钱。这会儿她二话不说把钱包里三张五十磅的钱一气儿扯出来,然后又摸了两张二十磅出来,递给教授。 虽然教授只说要五十块…… 芬迪教授把那张深绿色的卡扔给她,拿着钱又转身走出了房间。 维维:word妈……要是世界上所有的老板都这么干脆,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芬迪教授给钱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的啊…… 转身到隔壁办公室的夏洛克把两张五十块干脆地给了洛特。 “分给你和你的小伙伴,”他又一次低头,揉了揉洛特的头发,“混进福斯特女士的葬礼现场,观察有没有不是亲朋好友的人到场,以及有谁和福斯特女士关系不睦……明白?” 洛特拿到一百块,笑得见牙不见眼:“明白。” “走吧。”夏洛克替他拉开了门,和小洛特一同出去。 “再见了先生。”洛特大力地挥了挥手,小心地把钱收好,小跑着离开。 夏洛克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又看向了室内。 这间办公室的格局和他平时那间差不多,但他呆的少。因为…… “迈克罗夫特,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吗?”他轻嘲道,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帘挂钩边上某个小小的反光点,然后转身,把门锁上。 当办公室门再次推开的时候,维维已经把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收了起来,又开始看书。只是这会儿心里憋着事情,怎么都看不进去。她一开始就打算了要问的。她摊开着笔记本,笔记本上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关于暑假那件事情的零碎关键词。 芬迪教授刚走进来就注意到了——他的眼睛对于抓取murder这样的关键词很是敏感,他也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窥探了别人隐私的事情,只是迅速的看完之后别过眼一脸镇定。 现在他知道了,她还在好奇。 “wrong.”他把书架上的一本书拿出来,然后把自己砸到沙发上,“笔记上有错误。” “啊?”维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在写的东西。 “第七页,第十六页,第三十三页,”就在出口的前一秒,他改变了主意,他把手上的书从第一页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哗啦啦翻回去,“除了一些愚蠢的笔误之外,这三页的分析有明显的错误。” 他本来想告诉她她对那个案件的分析错了。 “你不能全都依赖于心理学,”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但是维维辨认出了一丝隐晦的不赞同,“心理学只是一个线索,你为了这个线索无视了显而易见的证据,vicky.” 维维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这三页分别是她看到教授书架上的卷宗时做的一些分析。 不过话说vicky?是教授给她想的绰号吗_(:3ゝ∠)_ “除此之外,你在化学合成方面的天赋实在堪忧,”他平静地直视前方,仿佛穿透了墙壁拿到了另外一间办公室的小提琴,甚至他的手指已经微微动了起来,“基础知识还不够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去尝试,至少你第二十七页的尝试会导致爆炸。” 他的小拇指猛然按紧——如果现在小提琴在他手里,这个动作将会引起一个高亢,刺耳的琴音。 维维迅速地翻了过去,有点迟疑地看着自己列的合成步骤。她一时没看出问题,就只折了个角。 “教授,事实上,我也有点东西想问您……” 22.第二十二章 “教授,事实上,我也有点东西想问您……” 她的语气有些迟疑,但落在芬迪教授的耳里,芬迪教授就了然于心。(..info)他微微抬高下巴,示意维维开口。 维维本来的设想是芬迪教授一脸高贵冷艳地回答“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而不是现在这样毫无波澜地同意。毕竟她自己内心刻画的芬迪教授,对于无关的人无关的提问总是保持着高度冷漠的状态。 维维一愣,但她迅速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很快地说了出来:“教授您,不是普通的教授吧?” “说出你的分析,维多利亚。”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懒洋洋地,带着一点点散漫。 这会儿他又没说那个突如其来的小绰号了。 “您书架上的书,每周一换,”维维小小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她知道她的紧张在他眼皮下无所遁形,故而也没有刻意遮掩,“实际上我几乎没有看过您……看书。只是偶尔地会抽下一本,很快地翻阅。” “如果没有看完就没有换掉的必要,”维维的思路顺畅起来,她甚至毫不避讳地直直地看着芬迪教授,“鉴于时间短暂,而书确实每周都全部换掉,我只能大胆地猜测,您确实都看完了,而且是……用翻阅的形式。” 她想起了她早前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说的话。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必然是事实。” 她顿了一顿,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似乎是有所舒展,却极其细微,或许是被她说的话愉悦,但是这个面部表情更倾向于含蓄地表达赞同。 维维表示她也很赞同,毕竟是大侦探福尔摩斯说的话。 “如果说,能用翻阅的形式看完,”维维的表情出现了一些困惑,“我确信您不是能把疑问一直保留在心里不去寻求答案的人,所以说,这些书一定是您一遍都能看懂的程度。” “我知道有些人,智商很高,”她顿了顿,“我是说,能够阅读极快,并且全部记下来。但是这种人,大多都……不会像您这样。” 到了心理学的范畴,维维的语速又一次加快:“能达到这一部分的,大多数人在社交上都会有一定的障碍――” “你学到这个论断来自我借给你的书。”芬迪教授坐回沙发上,他几乎已经知道了下一句话维多利亚肯定要夸他是个天才,他打断了她没有意义的,他已经知道的分析。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是,所以您是个天才。” 看吧,就是这样,芬迪教授把书放在一边,手指相抵。 维维:莫名地感觉顺毛了教授? 维维觉得自己仿佛get了什么。不太确定地继续说:“阅读速度极快……我的估计……大概一分钟可以达到一万字……鉴于您上一次看《达芬奇大传》的速度。” “从书架上的书的类别来看,额还有您嘱咐我收集的资料,化学以及生物占了很大一部分,其次是物理,对于人文学科您的兴趣似乎不大,心理学的书更换的也慢……而且都是很基础……” 维维突然住了口。 芬迪教授书架上的书除了少部分一直没有被替换的教科书及相关的一些辅助资料,大多书的内容甚至可以用精深来形容,而对比之下心理学却基础的不像话? 如果真的按照自己的猜想来看的话,芬迪教授书架上心理学的书只有自己会看? 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实际上那些心理学的书确实也是给你看的,”芬迪教授一眼看出了维维的想法,漠漠然地做出了肯定,“不过是些启蒙读物罢了。” 既然心理学的书能够留住这个颇能处理一些小事情的帮手――实际上因为教学秘书已经被迈克换了人,而他不太乐意用哥哥的人――他不介意在换书的时候多嘱咐一声准备两到三本基础的心理学,或者别的基础学科的书,老管家会很清楚这个尺度的。 虽然这么猜想,但得到这个答案之后的维维还是有些愣,甚至有一些些微的不好意思的情绪涌现。她想开口说话发现声音似乎有些变。 “嗯……那谢谢教授,”她抿了抿嘴,“嗯……” 她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反正……就结合这一些吧,”她微微转移了一下视线,“您除了教授之外,还从事什么吗?” “你已经进行推理了,到了答案的过程需要我给出吗?” 他没有回应道谢,而是一句淡淡地反问。 实际上他也明白维多利亚?梅耶尔――或者说后来再次遇见的维多利亚?梅耶尔――的性格。她的特征太明显了。 具备一些超脱于身边金鱼们的智力,但是却怯懦。 害怕做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事情,就算做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异常之处,所以热衷独处,尽管在人群中会显得很开朗。 她那多使用的一点点脑细胞得到的成果,会被怯懦抹杀。 因为不管对错,她不敢得出结论。她怕错。 维维顿了顿语速又一次加快:“嗯除了阅读之外,平时教授您似乎也不太和外人接触,当然我不知道周末的情况……还有上次我在苏格兰场看到您身后跟着探员……嗯,看起来不是纯科研……” 她的逻辑一下子乱掉,只是散散地说了几个点。 “结论,”他打断,“你有结论的,维多利亚。” 维维抿了抿唇,头微微低下,眼睛看着教授的鞋尖。 “我不知道,教授。” “你有结论的。” 芬迪教授再一次重复。 芬迪教授快要失去耐心了。 维维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还是没有底气地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只是我猜过,可能是侦探……其实我更倾向于是顾问……” 猜侦探是因为芬迪教授和她以前读过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福尔摩斯先生太像了……虽然书中的福尔摩斯教授更加绅士,并且也不会像教授这样……嗯,沉迷手机?但是从知识范围来说很像,而且福尔摩斯先生在原著的描述之中是会搏击的,而芬迪教授看起来也很运动。尽管芬迪教授长期穿着衬衫,但是肌肉的轮廓也很清晰…… “我是说那种,给警察局提供专业知识的那种顾问。”维维飞快地补了一句,小心地、飞快地瞥一眼教授的表情,但是显然,芬迪教授似乎是习惯了长期没有什么表情。 芬迪教授的动作、表情似乎都没有变化。又或者是维维在做好心理建设重新去观察的时候那样的表情已经错失了。 “如果你不说出来,不去做,你永远不知道你是不是对的。”芬迪教授在将近十秒,又或者整整十秒钟的沉默之后开口,他没有直接去看维维,大概是因为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她,会形成一个仰视的角度。 维维觉得嘴唇有些发干:“所以,我是对的吗?教授。” “你已经有结论了。” 教授的语速加快,其中蕴含的意味也相当明显。 这个对话结束了。 维维还想再问,但是终于住嘴了。 那么,也就是说,不是侦探就是顾问咯。 维维低着头,疑似看着笔记本,实际上脑子里还在回顾方才的对话。 过了一会儿,芬迪教授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气氛。 “显然你已经无心看书,维多利亚,”芬迪教授的语调有些上扬,“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回去的时候记得查一下炸/弹的内部结构。” “我知道你脑子里关于炸/弹的联想只有剪红线还是蓝线。” 维维看了一眼芬迪教授,芬迪教授的脸在白炽灯光下显得苍白。维维没有做什么反驳,只是安静地把书收了起来,放到书包里。 “那么我走了教授。” 她拉开门之前转身道别,没有得到回应,于是直接拉开门离开。 门刚关上,夏洛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刚刚收到了短信,第二起爆/炸发生了。得亏雷斯垂德没有因为愚蠢的店员的“嫌疑可能”而拒绝告诉他消息……实际上刚发生的时候雷斯垂德就在附近给了消息。 维多利亚?梅耶尔是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小白鼠,但是此刻案件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精心设计的犯/罪反而有迹可循,不管是从现场状况还是从犯罪手法,越是精心,表现出来的关于罪犯的特征就越多越明显。 反而是这种大街上突然发生谋杀,从作案手法到地点都平平无奇――反而要花费一些小心思。 大隐隐于市。 就在走出门之前,夏洛克的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他没有刻意压下自己的步伐。实际上他希望的时候他可以是芬迪教授,可是他现在是夏洛克。 芬迪教授是应该对于每个学生平等,花费心思在教学上的好教授,但夏洛克只需要为案件沉迷就好。 区别?区别不过在于…… 他想表现出什么模样。 23.第二十三章 维维骑着自行车回宿舍的时候就在胡思乱想,想着自己为什么要把芬迪教授和福尔摩斯比较,明明莫里亚蒂教授才是数学教授吧。[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不过莫里亚蒂教授应该不会做警方的顾问? 她的自行车突然摇晃了一下。 卧槽忘记了汉尼拔教授貌似就是fbi的心理顾问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明白了什么,惊恐地停在了原地。 卧槽。发生了什么?这一条路咋一个人没有? 我靠该不是真的是穿到什么美国大片英国电视剧里了吧? 这种诡异的安静怎么想都不对啊! 刚吐槽完安静,果然就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维维的脊背僵硬了一下,才回头。 是一辆黑色的老爷车。 然而这一段路……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开车的啊?老司机也……不能的吧? 维维眼睁睁看着车越开越近,茶色玻璃使她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 我的妈现在踩着自行车飞奔而走能不能跑过老爷车? 维维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念头,又被强行掐灭。 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驾驶座的玻璃缓缓下降,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维维下意识地紧紧地盯着这个女人的脸。 女人似乎是极力想让自己没什么表情,但是微妙的疑惑还是显露出来,维维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会不会错误,不过她绝对不信只是问路。 “需要打扰一下您,”她慢吞吞地说,圆润的发音听起来就是地道的伦敦人,“先生想要见您。” 维维:…… 先生?谁是先生?和谁有关? 几乎不用太多时间,维维脑海里就指向了一个人――芬迪教授,毫无疑问。(.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她也飞快的判断出自己没有拒绝权。 与其如此不如顺从。既然是这么大方地过来找自己,还能把车开到这里,可想而知这人不简单。反正…… 那个女人很有耐心地等待维维从自己的思路里挣脱,才出言:“那么,可以上车了吗?” 维维默了一会儿,大着胆子提出要求:“我的自行车……” “我们会送回来的。”那女人很是自然地接话。 这年头如果绑架的态度这么好,那来几次也不是不可以――维维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荒唐的念头,然后在内心笑了笑否决了自己,把自行车就随便地停在了路边一锁。坦坦然然地拉开了车门,就坐了进去。 妈个鸡……好舒服…… ――喂,维维,你可别把这个坐垫和你的垃圾小自行车的座位去比啊…… 小黑车七拐八拐地,就算是维维都有点晕。好在她方向感不算太差,大概判断出了什么方位,也很快就明白,对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目的地的位置,故而绕了一个大圈。 “请问,那位先生是谁?”维维可以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这说明那个女人同样能够看到她。 没有回答。 司机戴着安静地开着车,仿佛听不见声音,而那个女人也一言不发。 维维抿了抿嘴,不死心地又问:“你的手机看起来挺棒的,是黑莓哪个型号?” 依旧没人回答。 于是维维放弃了。这种诡异的安静让她觉得有点难受,但是好在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如果不是想要记住路,她甚至会在车上睡一觉。 大概四十多分钟,车停了。 那女人先下车,然后把车门拉开,同样也是一句话没有说。 维维往窗外一看,一脸懵逼。 虽然刚刚记路的时候就有点察觉但是真的就直接把她送回了教学楼真的好吗?真的好吗?所以“先生”图什么?图什么? 教学楼没有人。 维维跟在那女人后面,怀着一种诡异的心情,慢吞吞地走上了三楼。 该不会是就在芬迪教授的办公室吧?别告诉我所谓“先生”就是芬迪教授?话说啊啊啊这是搞什么啊不是恶作剧吧恶作剧也做不到这个程度啊? 快到芬迪教授办公室的时候,那女人停下了――就是在芬迪教授隔壁办公室门口,抬手,笃笃笃地,敲了三下。她抬手示意了一下,便折返。 维维看着那女人旁若无人地离开,有点迟疑,但终归是再次敲了门,然后才推开门,进入房间。 维维走进去之后,把门虚虚掩上,她没敢关紧……万一真的要跑路呢?虽然只有三楼吧但她也没有跳窗的打算…… 她这个动作结束之后,才抬眼打量这个房间。 办公桌椅、沙发,这个和芬迪教授的是一样的,没有书架,现在还摆了个朝着窗口的太妃椅,边上有个小几,小几上摆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茶杯上还氤氲了一点热气。 而显然的,那位“先生”,此刻就坐在太妃椅上。 太妃椅边上,斜了一根黑色的手杖。 维维没有开口。 她出乎意料地,比自己想象中更沉得住气。 迈克罗夫特对这样的沉默习以为常,实际上他也时常运用这样的沉默去威慑谈判桌上的另一方。而此时,维多利亚?梅耶尔的沉默让他觉得……有趣。 谈判桌上的沉默会让对手妥协,因为他们有所求,而现在,维多利亚?梅耶尔没有,所以她并不介意时间的损耗,尤其是判断出自己应该不会带来很大威胁的情况下。 或许下次可以用激烈一点的手段。 他的想法很快,甚至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脑海里已经给维多利亚?梅耶尔腾出了一个空间。 迈克罗夫特用右手捏着茶杯耳,小小的喝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地放下,杯子和杯碟的碰撞几乎没有多少声音。 似乎是润过嗓子了,他才悠悠哉哉地开口。 “维多利亚?梅耶尔,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好熟悉。维维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但是死活没有想起来是谁。 “先生,在我没有看到您的情况下,我不能判断是不是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她觉得自己嘴唇有点干。 “上次,这个办公室的门口。”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好像是不经意流出的笑,然后漫不经心地提醒。 啊…… 维维脑海里立刻蹦出了第一次去找芬迪教授办公室的样子――她惊讶自己居然还记得那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又觉得气质如此特别忘记了才不应该。 维维的大脑飞速地转了起来――至少对于她自己来说,她的脑子在短短的时间里闪过了太多东西。 “呵……”那男人没有回头,却好像看透了一切似的,“实际上,梅耶尔小姐,自顾自地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在不是什么好习惯。” “是吗,那我尽量改。” 天哪真的要跟他这样慢慢磨下去嘛虽然感觉是大人物人家浪费的时间肯定比我宝贵但是啊真的抓心挠肝地好想知道要干嘛啊啊啊啊。 维维的内心陷入狂风暴雨。 但是她,仍旧,沉住了气。 现在倒是挺耐得住的啊。 如果有人能够正面看到迈克罗夫特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他此刻的表情。不是说多出格,恰恰相反,是什么都没有――像是发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多余的表情,双手十指相抵,肘关节撑着椅子扶手。 “你是怎么看待,马赛克?芬迪的。” 维维没想到他那么干脆地就切入了主题,一时乱七八糟思绪填满的大脑就空了半拍。 “我并不觉得我有义务告诉你什么。”维维很快回答。 “维多利亚?梅耶尔,现在我没有和你讲条件,”迈克罗夫特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耐心地告诉自己的对手自己没有在讲条件了,虽然现在身后的人根本算不上对手,他甚至在心里为自己这种呵护祖国花朵的温柔行为鼓了鼓掌,“你已经判断出来了,不是吗?” 你没有拒绝权。 “对,从上车到进入这个房间,我没有别的选择。无非是被强迫来还是自愿来。”维维的语气放慢,“但是现在,我有说和不说的选择。” “先生,如果您想知道一些东西,至少得告诉我一些东西。” 懦弱,自卑。 他在心里飞速地琢磨这个词。 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迈克罗夫特确信,在梅耶尔的性格上,他和夏洛克都会用这个词。 从维多利亚?梅耶尔从前的经历来看,也从她平常的学术习惯来看。 而不同环境下人的不同反应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他似乎是微笑了,“那么,你想问什么?” 24.第二十四章 “没有伤亡,只是一起小爆炸,”雷斯垂德加快了脚步,才能跟上仿佛百米竞走的夏洛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的结论……我并不觉得……” “shutup.” 显然的,夏洛克并不想听雷斯垂德所谓的结论。.info[] “显然的,第一次他失误了。”夏洛克飞快地说,他或许是说给自己听,也可能是要告诉雷斯垂德,“这一次他把炸/弹做了一点点改进,这样的话他就能更好地控制爆炸的范围。规模变小了――他是不想伤害无辜吗?” 这就是一个废弃商场的门店……实际上就算没有这一起小爆炸,这个商场也将要被炸毁。因为明天早上十点引爆,现在该撤掉的监控什么的都撤了,大概嫌疑人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来到这里。 这只是一个小实验。 夏洛克内心清楚地明白这一点。 他在改进。 他试图控制炸药的量,试图控制爆炸的时间。 能带来什么线索?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材料都太容易得到,就连炸弹的制法都不算太难,不是说特定人群才会之类的。地点选的平平无奇,时间上也没有什么特征。 能得到的线索太有限了,到目前为止嫌疑人都足够小心。 “炸药成分分析,我要那个,”夏洛克硬邦邦地说,“还会继续发生的……我是说,爆炸案,发生了通知我。” “你不应该去阻止下一场吗?” 雷斯垂德一脸懵逼――这样的话太不符合夏洛克的风格了,等事情发生了再去告知? 然而夏洛克没有理会雷斯垂德的一惊一诧,他脑子里迅速演算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如果硬证据拿不到,那么只能侧面击破了。 第一次犯罪,挑选在人流量不算小的店,附近学生多,而且逛街的人不少,拎着一个购物袋一点异常都没有。嫌疑人不可能干揣着一个炸弹进店,他也不太可能把炸弹暴露出来给别人看到,所以在收银台前的炸弹一定是被掩藏的。 灰烬的分析表明可能是纸袋。 也就是说,嫌疑人提着纸袋装着的自制□□进了店,然后把它放在了收银台前不远衣服遮着的地方,可能是自己在附近的时候,也可能是走远了之后引爆。 作案时间也很巧,刚好是导购小姐离开的时间。从投弹者的心理分析来说,这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他针对的只有店主一个人。 从排查的人际关系来说,不是情杀,也不为钱财,那么就是有过节的人。光这一点就可以把嫌疑人范围放大――大到哪怕被店主嘲讽过一次的人中。哦对……还有知道导购会在中午出门的人 有没有可能是所谓的卫道士?店主的行为引起了他的不忿,又或者为了导购小姐去报复? 夏洛克的心里飞快地算着几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像一棵树的枝丫一般飞快延伸出去,而末端全部都打了问号。[..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因为太过平凡,所以困难。 >>>>>>>>>>>>>>>>>>>>>>>>>>>>>>>>>>>>>>>>>>>>>>>>>>>>> “不瞒你说,我是你口中那位芬迪教授的……”他顿了顿,一个单词就那样轻轻松松地吐出,“arch-enemy.” 他站起身来,拄着他的手杖,肩背挺拔,像是一座山――他的背影都能给人带来压力。 站定之后,他顿了几秒,然后才转身去看她。 此刻他逆着光,面容轮廓模糊,而她却在阳光下,一清二楚。 “那或许有些东西我更不能告诉您了。”维维越是紧张,越是把语速放慢,她甚至在尽力克制,希望自己的尾音没有一点点怯懦颤抖,她总觉得宿敌这样的词仿佛开启了什么封印似的,带给她一种要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感觉,“毕竟我尊敬芬迪教授。” 那男人却好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尊敬?如果你是指那个浑身戾气的,嫌疑犯吗?” “或许他没有告诉你,这一次的爆炸案,他也在嫌疑人范围内。” 他还真没告诉我…… 维维压了压声音,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我相信不是。” “给我理由。”他眉目微敛,压迫感又一次降临。 维维无心分析宿敌先生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甚至还没好好比较宿敌先生和芬迪教授的眉眼,她颇为耿直地回答: “我不知道先生您的浑身戾气这个词是从何得出的,至少我相信我自己看见的――芬迪教授虽然对一些学生不耐烦了一些,但是他对于真正求知的人却具备包容心的。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确信芬迪教授一定是一位性情坚毅,正直的人。” “来自你的可笑直觉?”他挑了挑眉. “……不是直觉,”维维开口想要解释,但是她没有成功组织出有逻辑的语言,“但如果您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好了。” “希望你能坚持你的愚蠢直觉,梅耶尔小姐……”他面上露出一丝嘲讽。 和迈克罗夫特说话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因为他让你看到的,永远就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多的,什么都没有。 “正直……性情坚毅?” “你们是兄弟,是吗?” 这是维维在这一次谈话之中第一次抢话。 就在那先生转过头看她的时候,她顶着压迫力看了回去,她试图在他脸上捕捉表情,却发现这男人的表情几乎就是教科书般的冷静,即便一个挑眉,都意义明确的,是想要给她看到的。 这样的表情管理她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少有表情泄露的芬迪教授,继而她才察觉迥然不同的气质之下,两人的五官竟有一些相仿。 迈克罗夫特的表情依旧淡淡,让人察觉不出情绪。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所以这是,承认了?维维有一瞬间的愣神。 “鉴于我的弟弟是在太让人不省心,如果梅耶尔小姐方便的话,替我……照顾他,”他微微一笑,试图散发友好的信号,“我是说,告诉我他在干什么。” “照顾?还是监视?”维维迅速反问。 “如果你非要把兄弟之情说的这么剑拔弩张,”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剑拔弩张,迈克罗夫特表面却仍是关心弟弟的好哥哥模样,“我会给你报酬。” “他给了你一千英镑,”迈克罗夫特顿了顿,“如果你能每天报告我他的行踪,一周一千镑。” 维维要给有钱爸爸跪了。 是的作为一个土鳖的她第一反应是换算成了rmb然后差点跪下叫爸爸。虽然一开始就猜到了会很有钱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干脆啊。 她艰难地告诉自己贫贱不能移贫贱不能移贫贱不能移,然后很有骨气地…… “我不会这么做的,先生。” 她看见英镑们都飞走了。 但是她还是哽着嗓子说。 “我觉得监视是不正确的。” 那男人的表情更莫测了一些:“是吗?” “期待你后悔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眼神在她脸上定了几秒,才移开。 对啊她现在就后悔了…… 维维很没骨气地想。 “你走吧。”他淡淡地说,“骑上你的小自行车,我的秘书把它放回了你平常停的地方。” “那么,再见了先生。” 维维转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关门的时候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先生――尽管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先生的名字――她认真的看了一眼,然后才把门关上。 下楼的路还是一样的熟悉,但是这一次的心情和以往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 她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早就猜到了芬迪教授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这个哥哥的大手笔也让她感觉…… 你说见一面就见一面吧……把一段路给清场,专门开着车来,还在校园里兜了几圈,而且……教学楼也是被清场了的吧。 简直了。 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想告诉自己芬迪教授不是普通人?想让她答应所谓的监视?还是什么?维维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地,骑上自己的小破车的时候都没能缓过来。 她骑车离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是和往常不一样的诡异的安静,她蹬着自己的小自行车离开,风吹过来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冷。 她不敢分析那个人的情绪。 因为她害怕…… 最后会什么结果都没有。 回到宿舍的维维长出一口气,躺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牵扯上了什么,又或许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因为芬迪教授而联系起来的小插曲。 她素来灵敏的直觉告诉她,会发生什么。 如果…… 如果和芬迪教授走得近,那么,会发生很多的吧。 这一周她依旧是每天往芬迪教授那儿报道,周二到周五,落空了两次,有一次到早了,办公室刚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学生,可能是化学系的也可能是医学系的――她觉得是医学系的。 那个学生浅琥珀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相当柔软,甚至觉得和芬迪教授站在一起气质都相当不匹配。维维感觉她或许是快要毕业的学生,她没来得及看她的脸――因为那学生走路的时候有些低着头,即便迎面对上维维也只是匆匆地走过了。 当时维维站在门口,想要和芬迪教授打招呼。 芬迪教授却抽着本书走了出来:“你拿去看吧,我有事。” 红色软皮的犯罪心理学就这样到了她的手里,然后他把门干脆地关上,风一般地走开,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渐隐,维维还拿着书待在原地。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跟那位“arch-enemy”的见面她也还没和芬迪教授说,实际上她挺想问的,不过她没有问。这几天的芬迪教授给她一种紧绷感,坐在沙发上也不怎么用电脑和手机,也不怎么要她查资料,连早午饭都要求都没提――这已经很反常。 维维可以确定芬迪教授一定沉浸在什么事情里,而最有可能就是前几天的爆炸案。 25.第二十五章 维维有些摸清了芬迪教授的习惯,她注意了芬迪教授平时看的报纸并且细心记了下来,周末的时候她就跑到了图书馆去借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她估摸着芬迪教授平时翻页的大致情况,翻阅着报纸。虽然芬迪教授翻页很快,但是维维还是注意到了他喜欢在几个部分停留――一个应该是社会板块,一个是留言板块。 她翻了翻几份芬迪教授惯看的报纸,然后在oo报上发现了一个小的讣告,瑞塔?福斯特女士葬礼是在周四进行的。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周四早上的时候芬迪教授匆匆离去的模样――会是去葬礼吗? 维维皱了皱眉,算是记下一种可能。 可是去葬礼会有什么结果呢,维维不相信芬迪教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清理好被害者的人际关系,因为投弹手不会去葬礼――这代表着葬礼上出现的人是要被排除的那一部分。 为什么投弹者不会去葬礼?她把自己本来的结论又挖出来重新思考。 她在脑海里拼命搜刮着理由。 因为什么? 周日的时候安吉丽娜又拖着维维去了party,可是维维一直没什么精神,安静地窝在角落出神。即便是见过两三次的艾德蒙邀舞也给拒绝了,刚拒绝艾德蒙就被别的姑娘拖走了。也幸好维维整场坐的太过角落,沉迷party的安吉丽娜除了一开始还叫了一两次维维之后就放弃了。 维维握着手机,突然就觉得,好无聊。 眼前的party太喧闹,她总觉得格格不入。 她拿着手里的无酒精饮料慢悠悠地发呆,手机打开facebook的界面竟然也不知道找谁说话,莫名其妙地还是打开了和加斯顿小哥的聊天界面。 然后又一次地想起了暑假的事情,她又一次,更迫切地,想要答案。 她没有再发信息给加斯顿小哥,而是把手机熄了屏。好像有个男同学被怂恿着上了台唱了一段eminem的rap,还挺到位,维维饶有兴致地听了一会儿。 “借过。” 维维把腿别开方便他人通行,才觉得那人声音耳熟,抬起头的时候突然觉得――这背影有点像是加斯顿小哥? 天哪…… 维维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该不是喜欢加斯顿小哥了吧……天天想着的。 又自我否认了,天天想着的不还有芬迪教授嘛。 这算不算是脑子里只有男人――维维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端起凉凉的饮料喝下一大口,算是平息鼓噪的内心。[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其实她内心已经有结果了。 她想着的根本不是人。 而是谜题。 她想知道结果x1 想清楚了一切的维维决定――周一一定要问清楚。 决定了之后,维维倏地站了起来,到吧台结账,刚准备掏出芬迪教授的卡,突然想起――握草教授说卡里只有一千英镑那绝壁不是信用卡啊,可是教授没有说密码啊……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有点复杂,然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现金。 她想知道结果x2 相比之下夏洛克的周末就显得充实了很多,尽管爆炸案暂时没有结果,不过正好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偷窃案,被偷走的是商店里的拿破仑像。 为什么不拿钱,而是选择偷走几个拿破仑像? 越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越能吸引夏洛克的注意,有时候这样的谜题能够给他带来灵感,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最终的本质都要回归到所谓的“常理”去,甚至于动机更容易找到。他从在伦敦城来回的奔波中寻找线索。 爆炸案暂时沉寂,但他知道,投弹手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上一次的实验很顺利――对于投弹手来说,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地寻求证明,所以他一定会找下一个对象。只要有下一个对象,从两个受害人之中的对比联系,就可以找到投弹手的中心位置。 周一的时候他没有备课。 鉴于他的好哥哥在弟弟沉迷于毛茸茸的小冒险的时候总是会给相当高的包容度,这一次迈克罗夫特帮夏洛克做好了“芬迪教授”人物设定中该做的事情,让他成功地像以往一样按时到了教室。 夏洛克放下电脑,环视一周。 一如既往地,是比班级应当有的人多,但是少了一个人。 “汤米?格林,”他没有直接开始上课,而是念了一个名字,“他的舍友在吗?” 教室里有了一点小小的嘈杂,然后回归安静。 夏洛克也懒得调出这个人的资料,去回忆这个人会不会是在单人宿舍。他只是淡淡地说:“维多利亚?梅耶尔,联系他,希望他在期末拿到满分。” 他也没有等着维多利亚的回复,而是继续摆弄自己的电脑――说起来上周已经跟维多利亚?梅耶尔提过了要她搬电脑的事情,这种无聊的体力劳动要浪费他三分钟的时间。 他衡量了一下,是宝贵的三分钟重要还是办公室的钥匙重要,终归勉强认可了梅耶尔进出他办公室的权利,所幸她和旁的金鱼有些区别,如果真的能脱离那个庸俗的团体,他不介意提供一些书籍。 少一只金鱼,多一份美好。 他想。 维维已经对点到自己的名字这种事情麻木了,实际上作为基础数学课上万年不变的活靶子,她甚至怀疑很多迷妹们把她当情敌,说不定整个教室的人都记住了自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节课,维维的心很乱。 她在紧张。 好在她以前有些基础,时不时走神也不会太麻烦,她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和芬迪教授说的话。 她想问他爆炸案的进展,想问他那位宿敌哥哥,想问…… 如果芬迪教授跑来跑去是为了案件的话,她想问能不能让她去。 她知道拒绝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以往,她或许根本不会提,也不敢提。又或者即便是现在,她也不确定待会儿在办公室里她是否有勇气提出。 如果教授问她为什么要去?去干什么?能帮上什么? 她该怎么回答? 下课后,维维本来想直接去芬迪教授办公室门口等着的,结果刚到教室门口被教授喊住了。 教授扔了一把钥匙给她。 “把电脑拿过去。”教授一边看着同学在问的题目,一边淡淡地嘱咐。 维维拿着钥匙,有点怔楞。钥匙大概是一直揣在教授的口袋里,还带着一点点热度。办公室的钥匙? 这是说明,他现在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办公室吗? 她有点不明白,但她习惯性地服从了――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帮芬迪教授把数据线拔掉之后,抱着电脑去办公室。 好奇怪。 明明第一次去芬迪教授办公室的时候,芬迪教授没有锁门,现在看来说明什么?是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去吗?可是后来她去办公室的时候,芬迪教授几乎没有让她单独呆在办公室过,芬迪教授离开的时候她都…… 等等,她都是自觉离开的? 也就是说,芬迪教授没有说过不让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芬迪教授也确实把门锁上了啊……为什么? 想不出结果。 维维腾出一只手,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后又虚掩上,把电脑放到办公桌一侧,上一次芬迪教授拿给她的书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抽出来的,也就没有贸然放回去,然后又熟门熟路地拿了一本心理学书。 可是刚拿出来的时候又有一点迟疑了。 她最近看的心理学太多了,会不会换一本比较好? 她把抽出一半的书又放回去,转而拿了一本犯罪现场鉴定。 她坐在办公椅上,有些心神不宁地,还是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对话。这样的紧张结果就是,当芬迪教授刚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维维就下意识弹了起来。 “看起来你很紧张,”芬迪教授灰色的眸子就这样定在了维维脸上,“你想说什么?” 他也没有等维维的回答,而是采用了一种一点也不芬迪教授的步伐,脚一别就把门给关上,略略加快,用一种轻快的步伐走向了窗前,他把窗帘全部拉开,本来亮堂的办公室就变得更加明亮。然后他又回头,眼神落在了维维的脸上。 实际上他感到有一些新奇。 她的下颌收紧,嘴唇紧抿,视线有点忍不住想游移却又忍住了。 他似乎还没怎么见过这条锦鲤这样紧张的样子――包括,嗯,包括课堂上提问,包括她差点被车撞死。 这会儿说维维是锦鲤,不过是因为觉得巧的很,这条鱼总能碰上案件。 维维那一瞬间脑子就空白了:“银.行.卡的密码是什么?” 说完之后维维自己都没缓过神,尽管她看见了芬迪教授抬了抬眉,她也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而是还在懵。 我踏马刚刚在说什么?维维的脑海里密密麻麻地刷着弹幕,内心有一点……不,有很多崩溃。 鬼晓得发生了什么。 维维几乎想要去墙角画蘑菇。 芬迪教授明白的,可是他没有说。 “密码是你的生日。” “其实我是想问我能一起吗?”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交杂,然后又一下子两个人都停下。 维维终于醒过来似的,她想把眼睛挪开,却又没有。 天哪噜简直槽多无口好吗槽多无口!什么叫密码是我的生日?exm???? “本来不是的,现在是了。”芬迪教授低着头看她。 芬迪教授的眼神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仿佛很认真地看着她,但是又好像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维维艰难地把注意力从密码是她的生日这一点移开,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才重新说: “我知道您在查那个案件,我是想问,我能一起吗?” “我没有查。”芬迪眼睛都没眨的说谎。 “您在说谎。”维维迅速地说。 26.第二十六章 很少有人直接对一个福尔摩斯说他在说谎,除非是另一个福尔摩斯。[..info超多好看小说]并且这样的指摘也往往得不到回复。 福尔摩斯们深谙互相交流的方式。 这勾起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一点点兴趣,但也不算完全。毕竟一个中二时期满脑子扑在谜题里的大侦探对于一个稍微有趣一些的对象都会有点兴趣,这不代表他愿意带上一个累赘。 累赘?对,就是累赘。 所以他在考量。 他低着头,看着那个难得有了勇气居然大喇喇对他说他在说谎的女学生。 她太弱了,尽管有着时不时去健身的习惯,但实际上她的肱二头肌最多撑起五公斤的哑铃,腿举都超不过三十千克――他甚至怀疑自己走路快一些这姑娘的小短腿就会跟不上步伐。 他吞回去了这样的话,因为他想听她说完。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样的心态就像所有的中二青年渴盼外人对他们的评价,并且试图从中汲取些什么。尽管他对于大多数金鱼的评价都嗤之以鼻。 “您说谎了。”维维很是肯定地说,“您刚才的语速比以前更快。” “说谎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吞吞吐吐,”她不让自己露出一点胆怯的模样,尽管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运用她这一点能力,又或许这在芬迪教授眼里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能力,“尤其对于您这样的……天才来说,您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所以会抢答。” 说完这个之后维维又补了一句:“您若是诚信想要瞒我,我肯定不能发现。” 维维不知道的是,这句话……福尔摩斯先生还挺受用的。 夏洛克的眼神依旧停在维维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已经是和几年前的维多利亚不一样了,不止是气质,似乎连长相都变了。 她挺敏感,而这样的敏感一般会造就一个人的多疑、自卑,容易对别人的行为猜忌。但是偏偏她…… 现在她具备一定的理论知识,这代表她脱离了瞎猜。而她的冷漠――就是第一次他发觉她改变的时候的那种冷漠,能够让她把这种敏感变成她的一种能力。 福尔摩斯先生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当他在考虑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考虑带上她的可能性了。 他慢吞吞地说:“你坐下。” 维维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坐下了。然后她就看见芬迪教授优雅地坐下然后把腿长长地伸展开,又往后躺在沙发背上,手指交叠于腹上。 阳光照着他半张脸,高挺的鼻梁扫下阴影。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个动作,再歪一点就像是葛优躺。芬迪教授做这个动作,虽带有一点慵懒,但不至于颓靡,甚至,优雅极了。 维维暗自呸了一下,妈个鸡你就会看脸嘛? 这种心理活动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懒得去探测,他脑袋放空了两秒算是休息,然后淡淡地开口: “你知道些什么了。” “关于爆炸案?”维维愣了愣,问。 看到芬迪教授近乎不可计的点头之后,维维才继续往下说。 “首先爆炸的规模很小,”维维本来想翻笔记本,但是她忍住了,在芬迪教授面前她总是会忍住很多多余的动作多余的话,“这种小规模的爆炸说明它具备一定的针对性,嫌疑人不意造成太大的伤亡。既然是有针对性的,那么动机就很可能是针对个人的冲突。” “情感上的,利益上的,等等。” 维维试图在脑海里理出一条清晰的思路,她很快回忆起了自己笔记本上写的一条比较明晰的主线。 “投弹者是懦弱的,因为他不愿意和受害人进行直接接触,这说明他后期返回犯罪现场的可能很小,”维维很快补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我觉得可以通过监控去判断。因为出于看热闹的可能性,案发前进入过店里的人很有可能回来看一眼被炸成了什么样,而嫌疑人却不会。” 福尔摩斯先生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很小的动作,就像是轻轻地弹了一下。 维维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就只能停下来,想听芬迪教授会说什么。 但是他没有开口。 “我没进过那间商店,但是我的舍友去过,”她回忆起安吉丽娜的话,“她说价格还算不错,挺适合学生。也推荐我去过,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去。” “额……现场的证据我看不到,”她又抓住一个关键词,炸/弹,“从某些途径偷炸/弹,比如从拆迁队那儿弄炸建筑的那种,首先规模就不符合吧,其次如果是经过正当渠道流出的一些炸/药警方应该已经开始追根溯源了,既然目前没破案,意思就是这一条路行不通。” “要么是嫌疑人抹去了一些记号,要么是炸/弹根本是自制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嫌疑人具备一定的知识水平。” “要安置炸/弹的话,一定是进出那家店不显得奇怪的人,一定相当平庸,不然很容易被导购注意到,”维维小心地看了一眼芬迪教授,她怀疑芬迪教授被当做嫌疑人一定是因为他被导购小姐注意了,“所以年龄来说是17-24左右,学生面孔。” “这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很有可能就是剑桥的学生,”维维抿了抿唇,“直觉吧。” 芬迪教授的耐心在猜想这个词冒出的时候告罄。 实际上也很普通不是吗。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直觉很容易出错。” 他的语气降了调,声音就像是大提琴拉出最低的一个音符。 “犯罪心理,只是一个概率学。” 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确实会考虑犯罪心理的可能性,但是他始终都知道,这不过是概率。也就是说,很多时候都是要跳出框架的。 而他接触的,真正强劲的对手,从来就不在框架内。 “你用两个概率,然后跳跃到了结果?” 他用的是反问句,但声音很低,甚至听不出不悦的情绪。 维维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起来。 明明她在某方面是很审慎的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一阵邪气入体,她就没忍住都跟芬迪教授说了。 “我没有任何信息,教授。”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几乎在她对教授说能不能带上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超出自己平常水平的智商线上发挥。 在你嘲讽别人的时候,先去想想你是否具有别人所不具有的资本。 芬迪教授刚想开口嘲讽的时候,《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一句话就突然窜进了他的脑海。于是他脸色不虞地刹住了。 所以他讨厌文学作品。 总是号召着天才们为了平庸的金鱼们可怜的自尊心考虑。 易地而处,如果他是维多利亚?梅耶尔――尽管他不喜欢这种不可能的假设――他已经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拿到信息了,即便不多,也不会像这样瞎猫抓耗子。 算了,毕竟,是金鱼。 就算是锦鲤,也是没有多少脑子的。 他勉强找到了一个原宥的理由,但这不妨碍他拒绝带上她。 “我带着你,你能做什么?” 他终于没有维持住芬迪教授的人设,左右也是在一个明白芬迪教授不止是“芬迪教授”的人面前。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毒液终于无差别地喷洒。 “从你的身体情况来看,连最容易训练的腿举你都还没有超过40kg,在健身房的力量区不过是单纯的浪费时间聊以慰藉,连基础的训练计划都不会做,顺便连基本的运动学相关知识都没有――或许你只认识几个可怜巴巴的单词,噢?肱二头肌是这块,小腿?小腿上有什么?肥肉?还是你的脑袋?以至于你要小心翼翼地爱护而避免训练它?” 实际上只是最普通的,女孩子担心自己的小腿粗壮的心理。 都知道,但是不妨碍夏洛克先生的嘲讽。 “至于心理学知识……”他的嘲讽意味更加显而易见,“先不说全部来自于从我的办公室拿走的书,不管你学到多深,只要你没有意识到这是概率问题,你的学习就是失败的。不要跟我说侧写曾经起到的作用,多少失败的案例不会记载在犯罪心理学的书籍上而是传统鉴证的书籍上――这一点你那岌岌可危跌破平均的智商估计是触及不到的。” 维维张了嘴想要反驳,但是她没有做到。因为教授的语速太快了,她清楚地捕捉每个词却难以反驳。维维敢发誓如果放到上辈子做听力,那她的成绩一定是零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她是英国人,她只能捕捉到他在说她蠢的中心思想,因为下一句教授就自己概括了。 “idiot.” 他短促有力地说。 没有给反驳机会,他又一次,飞速地往下说。 “我能容许你进入我的办公室,不过是觉得你能做到孤身一只金鱼却颇有愚勇地游离鱼群,凭借你的小聪明和中上之姿本来可以招徕自以为是的雄性,然后平庸终生,”他的眼珠子都没有动一下,除了开合的薄唇就好像静止,“我已经给你提供了途径,而你就像原本一意孤行离开鱼群的模样,一味的选择了自以为最擅长并最感兴趣的学科。” “我承认,你确实,颇有些天赋,”他终于放慢了语速,“但你的知识面的漏洞,大到无可补救。又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知识面。” 维维的脸白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没有在乎过很多,但是她知道,她内心很在乎加斯顿小哥的看法――因为这个人链接了原主和她,她同样在乎芬迪教授的看法,因为她知道芬迪教授是个天才,她尊敬他,就像学生渴望自己孺慕的老师的认可。 而现在是一长串的……嘲讽。 她沉默了半秒,那种很难受的,很委屈的心情从脚底冲到脑门,除此之外一片空白,她不知道怎么反驳,竟然就像回到了孩童时期被罚站的感觉。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颇为满意自己的成果,他微微勾起嘴唇,准备最终的总结陈词,给予最后一击的时候…… “那您能教我吗?” 她咬着嘴唇,然后松开。 就像鼓起了全部勇气,维维甚至觉得,今天已经是她最为胆大的一天,又或许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她就会像戳破的气球。 “那您能教我吗?” 27.第二十七章 “hello?” “汤米·格林同学吗?”维维在对方开口之后很快问。[.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此时她翻着手上的花名册,可以看见汤米·格林的信息,他是经济管理专业的学生。 “……”那边沉默了一会,“是。” “是这样……我是基础数学课的数学课代表,芬迪教授要我告知你,说缺勤的话……希望你期末的时候能拿到满分。” 维维的内心致以极高的同情。 在周一芬迪教授动不动就拿金鱼做比方的嘲讽之下,她算是明白了芬迪教授的雷点……那就是你本来就蠢你还不读书…… 说实话吧……维维一开始也没觉得芬迪教授居然有这样的老年人心态_(:3ゝ∠)_知道这点之后觉得芬迪教授真是个好教授呢,很看重学生的态度呢。 差别就在态度好的内心嘲讽但不说出来,态度差的内心蔑视之后表面还要一副二八五万的样子——你都蠢成这样了还敢这个表情这个态度出现在我面前? 好吧这一切只是维维(可能基于观察也可能就是瞎掰)的脑补。 那边的学生没有说话,维维赶紧把自己跑到天边的思路拽了回来,试探地问了一声:“格林同学?” “维多利亚·梅耶尔同学吗?”那边突然开口。 维维内心窘迫了一下,看来自己基础数学课的靶子当的不错:“嗯,是。” “可是我在教室里上课。”汤米·格林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我到了教室的。” 维维愣怔了一下:“啊,是吗?那我跟教授说一声。” 微妙的安静了一会儿。汤米·格林又开口了。 “数学课代表的工作是什么?” 一种危机意识突然冲上维维的内心,该不是要跟自己抢饭碗吧?这一阵和芬迪教授的相处让她的思维速度变快,她很快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对方的动机之后又判断了一下怎么说合适,轻轻地咳了咳:“嗯……其实还好,基本就是做这样的工作……” 所以很得罪人的,你考虑考虑。 可是说完之后维维又忍不住笑自己。 虽然不是她自恋,她觉得芬迪教授很难再容忍一只金鱼……这个比喻还是从芬迪教授那里学来的。 所以这么紧张干嘛啊,反正…… 反正芬迪教授已经答应了,第三次案发的时候带上她。 >>>>>>>>>>>>>>>>>>>>>>>>>>>>>>>>>>>>>>>>>>>>>>>>>>>>>>>> “如果你能保证你的头脑一直在使用,我可以承诺第三次案发的时候带上你。(..info无弹窗广告)” 芬迪教授微微昂着头对维维说话,就像是大发慈悲的同意。 维维的重点迅速就抓到了…… “第三次案发?” 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她忽略了芬迪教授对她智商的又一次嘲讽,反正她也记不清有多少次。 对于这个抓重点的能力,芬迪教授显然是认可的。 “如果你懂得机会转瞬即逝做事要趁早的话,你就不会错过第二次案发,”他骄矜地说,“虽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在即将爆破拆除的商厦,废弃的店面做的一个小实验而已。” “看起来,仍旧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维维再一次忽视了前面一句对她的胆量的嘲讽。 连着两次,显然这是刻意的忽视了。 “除了得知他的炸/弹在他心里已经更完善,他将会犯下下一起案件之外。”芬迪教授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不耐烦,而是小小的兴奋。 “在我任教期间,我可以带你去解决一些小的谜题,”芬迪教授把话题岔开,“但是……” “不要问多余的问题。” 维维很是机智的没有问什么叫“多余的问题”,因为说不定这就是个多余的问题。 她在心里暗搓搓地想着——等着爸爸发达了跟你混熟了,我看你说什么问题多余…… >>>>>>>>>>>>>>>>>>>>>>>>>>>>>>>>>>>>>>>>>>>>>>>>>>>>>>>>> “看起来你挺乐在其中的,”汤米·格林的声音感觉像是有延迟,总是慢上一两秒才能从听筒那边传过来,他似乎是发觉了自己说的话有一点点攻击性,又很快弥补,“我是说,感觉你好像总是在办公室。” 维维沉默了半秒。 被注意到了吗?实际上她独来独往惯了,除了安吉丽娜之外应该不会有别的人注意啊……就算注意,无非是注意到周一课后她会去办公室吧……她也从来没在办公室见过汤米·格林啊……所以结论是怎么来的? 还是她太敏感了,汤米·格林说的只是周一? “嗯?是吗?”维维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她没有抛出话题,也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陷入有点点尴尬的沉默,那边的汤米·格林也始终没开口再说话。 维维纠结了一下,才决定结束话题:“那么,我要说的说完了……” “嗯,谢谢你。” 可是没有挂掉电话。 维维不是个习惯提前挂掉电话的人,而汤米·格林似乎也没有自行挂断的习惯。维维又一次纠结了一下:“那我先挂断了?” 那边嗯了一声。 维维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言语中照顾这个人一些,像是什么……?她试图去想一个形容词。但是半天没想出来。她又想要按照心理学分析,可是她在声音这一篇章花的时间太少,更多的是在测谎方面的。要从这方面分析,只能说性格不同,判断其说谎的标准也就不同。而她的大部分实验对象都用在观察芬迪教授和安吉丽娜了,对于这种不同类型还颇有些苦手。 她凝下心思,开始努力回忆。 而实际上第一个跑到她脑子里的又是芬迪教授—— “实际上,记笔记这样的做法是对大脑的极大浪费。” “为什么?” “真正有用的东西,应该记在脑子里,在要用的时候随时提取,而金鱼们总是擅长机械运动,仿佛把东西写在笔记本上就已经是自己的了。” “idiot.” 维维都能记清芬迪教授眉毛微抬,近乎从鼻子里挤出来的不屑。 并且又一次沉默——因为她就是金鱼们的一员,把东西放到笔记本里的idiot。 “当然了,不少美人鱼们把记笔记当做一种程序,从书本到笔记本再到脑子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虽然多了一道程序,能记住也算是勉强脱离金鱼了。” 维维当时还在努力屏蔽自己是idiot这样的信息,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芬迪教授居然有一点……小温柔? 维维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乱七八糟(???)的芬迪教授抛至脑后,专心回忆起关于心理学的知识。 她的心态摆的很正的啊,既然要做一个学生,那就不要怕老师骂,吸取精华完善自我嘛。 别人想要这么好的老师还没有呢。 周一下午的时候维维没有在办公室,虽然芬迪教授把钥匙给了维维——代价不过是承担以下搬运电脑的工作——允许维维平时进出,也允许带出书籍(不能借给别人看),但是维维还是决定下午的时候去一趟健身房,好好练练。 她清楚地记得芬迪教授对她微不足道的骨骼肌的嘲讽_(:3ゝ∠)_ 既然要和芬迪教授比较近的接触,维维决定把学中文的动作做得明显一些,这样不容易出漏洞。 哦,还有,芬迪教授还嘲讽了她对于力量一无所知(???),所以她还是学一点基本的解剖学,知道怎么安排健身计划比较好…… 为什么不请私教? 原谅维维……她是个习惯了穷逼的孩子。 也亏得是维维没有去办公室,如果不是她没有去,迈克罗夫特就不会出现在芬迪教授的办公室。 就这一点来说夏洛克觉得还不如美人鱼来办公室呢。 “美人鱼?看起来你对维多利亚·梅耶尔的评价挺高的。” 迈克罗夫特把自己的手杖斜放在沙发边。 夏洛克本想嘴尖牙利地反驳。 美人鱼?——儒艮,不过是脑袋小的丑陋生物罢了。 不过也算是贴切,尽管具备了一点点脑细胞,也没好到哪里去。 “sherly,你最近,戾气太重了。” 迈克罗夫特是什么人?夏洛克眉毛一动他就知道夏洛克要说什么了。 夏洛克却没有正面回应。 “你不觉得你最近见我的频率也高了很多吗?”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的语气有一些凝重,事实上在只有家人的场合下他也并不是时时端着政客的面目,“我很担心你。” “那是我的沙发。”他站到迈克罗夫特面前,低着头看自己这位一向习惯于居于高位发号施令的哥哥。 迈克罗夫特忍不住想要叹气,终究只是深重的呼了出来。 “mommy很担心你。”他也不去回答夏洛克的问题。 他在想,是不是小的时候他把夏洛克纵容过度了,才让他习惯了这样任性的样子。 一开始他还能套着一个绅士的壳子,而现在…… “只要你不告诉她。”夏洛克飞快地回复。 这兄弟俩的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迈克罗夫特总是慢吞吞的有些担心,而夏洛克就好像什么都不操心似的说话飞快就像没过脑子——虽然这一点时间已经够一个福尔摩斯在脑子里想过数种回复了。 迈克罗夫特又想叹气,这一次他是真的叹气了,尽管声音很轻。 “没有想到我的小问题能让你如此苦恼,想必mommy会很为我们的·兄弟之情·感动。” “sherlock!”迈克罗夫特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然后两个人同时安静。 “我看阴晴不定的是你才对……”夏洛克无所谓地继续说。 “sherlock,你自己已经意识到了的。”迈克罗夫特打断了他,兄弟两如出一辙的灰色眼眸对上,没有谁先转移视线。 “我没有。”夏洛克飞快地说。 两厢沉默。 夏洛克移开了视线,迈着脚步到了窗边,拿起了自己的小提琴。 “如果不是我给你的——关于芬迪教授的设定,你现在已经毒瘾爆发了吧。”迈克罗夫特转了身,看自己弟弟的背影。 夏洛克刚刚把小提琴架上肩膀,琴弓拉开。 他只是停顿了一秒,或者在普通人的眼里这只是普通的酝酿。可是迈克罗夫特知道这不是,这一秒对于一个福尔摩斯来说能够想太多了。 他听清了迈克罗夫特的话,他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又想拉动几个音符。可是他都没有。 他把小提琴放下。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些低哑。 “你该相信一个福尔摩斯的自控力。”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好是这样。” 迈克罗夫特看了看自己弟弟的背影,安静地闭了闭眼。 28.第二十八章 周一的晚上维维接到了芬迪教授的电话。(..info无弹窗广告) “教授?” “第三起事件,f街21号。” 当时是九点钟,维维刚从健身房回到宿舍,揉着酸痛的股四头肌准备去洗澡。芬迪教授电话打过来干脆的抛下地址就挂断了电话。 维维一脸懵逼地对着手机上的通话结束界面发呆了半秒。 第三起事件? 第三起事件! 她一个哆嗦就差点直接冲了出去,刚拉开宿舍门就被冷风激的一僵,啪地又关上。哦凑忘记穿大衣了。 维维在宿舍转了几圈,又转了几圈。 啊啊啊啊啊第一次跟教授大大去犯罪现场我要穿什么啊我要带什么啊啊啊啊啊啊不能太幼稚不能太像学生一定要成熟一点对对对,还有什么,要带什么小工具嘛?放大镜?手套?啊啊啊啊啊要爆炸! 维维啪嗒啪嗒跑到衣柜前手指飞速地移动然后挑中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然后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会冷的吧?她又翻了翻翻到了一条白色的厚毛衣和保暖内衣才勉强符合了自己的心理预期。 迅速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卡、围巾、帽子…… 还有什么? 她看了一眼桌面,突然想起了原身之前去瑞士玩的时候还带了一把瑞士军刀,又在杂物箱里翻来翻去找到了,才收到小包里,换了一双加绒的马丁靴才出门。 外面的风很大,很凉,她的心跳的飞快,觉得浑身都发烫。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维维刚到校门口,看见一辆出租车还亮着“空车”,就拉开了后座的门,准备上车,才发现有人? 她都还没来得及想自己居然激动成这样车上有人都没注意,就被打断了。 “还算快。”芬迪教授低头玩着手机,“怎么,你想发呆到车子开走吗?” 维维赶紧上了车,坐到芬迪教授身边。 她带来的冷气让芬迪教授的眉头微妙地蹙了蹙。芬迪教授收起了手机,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发飙什么评价,淡淡地对出租车司机嘱咐。 “f街21号。” 出租车司机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叔,脸有点圆圆的虚胖,开口是流畅的伦敦腔,带着爽朗的笑意:“f街?是x区的那个吗?” “如果连这都不知道你还是开着车撞树好了。..info”芬迪教授不带停顿地嘲讽。 感觉芬迪教授今天……敌意满满…… 维维默默地缩了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特工先生觉得自己很委屈。今天本来放假就算了,还临时出任务,这都算了居然被调过来当出租车司机?而且还是小福尔摩斯先生?谁不知道小福尔摩斯先生出名的刺头…… 他想叹气,但是忍住了。 算了,小福尔摩斯先生虽然……那什么了点,但是比福尔摩斯先生好多了,至少小福尔摩斯先生不会像先生一样……一言不发地但是什么都看透了。 维维眼睁睁地看着和善的大叔气势瞬间萎了下去变成鹌鹑,然后油门一踩。 卧槽卧槽卧槽我有很久没坐过伦敦的出租车了吗?这个速度一看就是老司机啊! 显然芬迪教授的怒气没有因为一句不咸不淡的小嘲讽就消除,他大概是察觉到了维维的失神,轻轻哼了一声。 维维决定不回复。 因为她直觉回复会招来嘲讽。 妈妈告诉过她祸从口出的,所以她可以像司机先生一样当个鹌鹑。 可是福尔摩斯的嘲讽从来不是说你不开口招惹他就不会到来的。比如现在。 “实际上女性单独乘坐出租车的风险极高,”他漠无表情,“实在不懂花枝招展的蠕虫们为什么能把信任交给完全不知来历的司机而不是同样没有大脑的蠕虫。” “如果您说的是单独……我假设您……” 一般人听见这样说话可能不会那么快生气,因为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维维?维维是什么人?她虽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她回话啊?! 所以她假设完芬迪教授不是人之后默默地收回了声。虽然她没有说完,但是她相信芬迪教授明白的。 刚刚芬迪教授说啥来着? 用蠕虫?这次比金鱼还要low多了_(:3ゝ∠)_ 花枝招展的蠕虫…… 好吧这是在嘲讽女人们。 维维觉得自己的回敬没有错。 罕见地,芬迪教授用有一点惊奇的眼神看了维维一眼。 “哦?真看不出,在你上车之前发现了车上有人。” “那你那副看见了地球绕着太阳转的吃惊表情看来是装出来的,水平还不错。” 维维沉默了半秒,一时没找到反驳的点。 过了一会热,她说。 “地球本来就是绕着太阳转的,先生。” “这不是重点,维多利亚。”芬迪教授轻慢地说,“我的重点是你很蠢。” 恭喜维维激活表情包:向黑恶势力低头.jpg 感觉出了学校之后芬迪教授就解除了封印变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了呢/手动再见 “这位小姐的安全意识还是很到位的,”司机大叔插话,“一般的小姑娘可喜欢先坐上副驾呢。” 他觉得小福尔摩斯先生会恼羞成怒,殃及无辜。 然而他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 因为先生说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要激怒小福尔摩斯先生,看他反应,车上反正有摄像头,实时数据都会发给先生。 真搞不懂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 维维的表情缓和了一点。 对呀她的安全意识很到位的呢,她一般都不坐副驾——因为看过很多在副驾被那什么的少女的新闻,她瘆得慌。 在副驾的话逃脱显然更难,还有安全带绑着。整辆出租车最安全的位置是驾驶座后边那个。 “你在为此骄傲?”芬迪教授平板地反问,但是很轻易的,能听出轻蔑,“可想而知你对自己的标准有多低。” “我开始后悔让你上车。” 维维心里默默梗了一下。 啊对,现在她是完全依托着教授才能去案发现场长见识呢。 她还真的有点怕芬迪教授把自己直接从这里扔出去。 讲不好还是从车窗滚出去的。 维维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是啊我还有得学呢,得亏芬迪教授您教导我,不然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司机先生感觉自己想闭闭眼,他有点看不下去。 可是他要开车,就算是老司机也不能闭着眼睛开车的。 于是他正直地在红灯亮起来之后猛地一踩刹车。 维维因为惯性猛地前倾,撞着了驾驶座的后面。 司机倒是刚想道歉,但是被打断了。 “啧,蠢死了。” 芬迪教授嫌弃地看了一眼维维,然后又看了一眼司机。 司机先生这才意识到……哦,习惯了出任务飙车,刚刚没压住速度,估计要接罚单了吧……哎,真是不习惯。不知道先生会不会说他,他本来就不擅长这样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嘛,谁知道小福尔摩斯先生一天换个脸的怎么受得住……噫…… 啊,绿灯亮了。 司机先生一脚油门下去,维维又一次后仰。 这真的是老司机?维维苦哈哈地想。 “对了,教授,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维维这才有机会发问,出租车的暖气熏得她有点头晕缺氧,“我是说案件。” “我不知道。” 维维懵逼了两秒。 “啊?” “我说我不知道。”他目光没有波动,“到了就知道了。” 维维点了点头,意识到芬迪教授没有在看自己,小小地回了一声“噢”,就别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已经九点二十多了,外面的天黑的很好看,天上还有一些星星,看起来明天会是一个晴天。维维的心情因此而好了一些,她看着路边霓虹闪烁,突然就觉得好不真实。 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很不真实。尤其是这样……坐在芬迪教授的边上,而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案发现场。 她的血液里似乎流动着不安分的因子,而现在鼓噪着她的心跳。 她不知道芬迪教授的眼神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她也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因为她血液里流动的那些不安分,使他最后同意了带上她,尽管他还不知道他会不会为此后悔。他本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人。 实际上,夏洛克·福尔摩斯自己都还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可能是自己把芬迪教授的设定带的太过牢固,他知道自己一瞬间的决定改变是多因素作用的,不过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就这样好了。 如果蠢得受不了就丢掉。 至少迄今为止,她还算是个有趣的实验对象——他可以研究她的性格改变,还可以试试,看看她的那一点小聪明能不能雕琢成一个天才。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快要到了。 29.第二十九章 维维离路边更近,就先下了车,然后芬迪教授也就直接下了车。(..info$>>>棉、花‘糖’小‘說’) 等等啊教授你没付钱? 可是出租车司机就直接开走了? ??? 维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考。 “sherlock你到了啊,”提前五分钟收到短信的雷斯垂德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他在路边跺着脚试图让自己热起来一点,事实上他呼出来的空气都仿佛很快结冰,“你还带了一个女人?” “不不不,这只是个女学生吧?”雷斯垂德迅速否认了自己,他年轻白净的脸上浮起的惊讶甚至有点夸张,“sherlock你好这口?” 维维出门的时候倒是考虑了化妆的问题,不过她觉得也没那个必要就算了,毕竟不想去的太迟。也幸好她没化妆,不然见到芬迪教授的时候芬迪教授一定会说她慢。 等等? 谁是sherlock? 还有什么叫sherlock好这口? 维维一脸懵逼。 sherlock? sherlock·holmes? 不怪她敏感啊她以前高中舍友就有个很喜欢福尔摩斯的,她自己虽然稍微看了一点但也不算太熟,她舍友成年sherlock、sherlock的念叨着她对这个音节还是很熟悉的。 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回头看芬迪教授。 “夏洛克?教授您是夏洛克?” “收起你那看见了太阳绕着地球转的表情,”芬迪教授……不,夏洛克,他皱了皱眉,然后看向雷斯垂德,又抬头看了一眼公寓楼,大步地往前走,“进去吧。” “等等教授……” 维维还没反应过来,神他妈夏洛克? “等等,不是地球绕着太阳转吗?”雷斯垂德懵了懵,然后才反应过来夏洛克已经开始往前走了,快步走跟上了夏洛克,他又冒出了追问,“你怎么知道在这边?” 夏洛克根本懒得理他。 维维虽然人已经跟上去了思路却没跟上。 谁能告诉她一下sherlock怎么拼写?就是她知道的那个夏洛克嘛?不是设儿洛克?(鬼晓得这个诡异的儿化音是什么意思)她能直接问他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吗? 她是不是碰触了什么奇怪的封印啊啊啊啊啊感觉现在就是一股邪气入体克制不住自己的麒麟臂!维维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机械地跟在芬迪教授——sherlock身后快步走着。 “你解释。” sherlock头也没回,但是维维知道这是在跟自己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芬迪教授可能不是芬迪教授,但是维维养成了顺从的习惯,虽然冷的有点哆嗦,维维还是很利索地说:“因为您告诉了芬迪教授门牌号码。” 原谅维维没能做什么推理,她是瞎猜的。 现在她也没有心情去做什么逻辑推断,因为她脑子里都是夏洛克:) 接下来要告诉她这是雷斯垂德了吗? “shootinthedark.” 前面的夏洛克很快地给出了回应。 “等等,sherlock,芬迪教授是怎么回事?”雷斯垂德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还师生恋?” “闭嘴雷斯垂德!你的脑子里除了身材干瘪的亚洲女警之外和粉红泡泡的□□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小区里停了很多车,看起来是比较老的小区,当时还没有考虑到车辆会这么多,没有修够足够的停车位,导致不少车都是乱停。 很好这次是雷斯垂德。 神他妈雷斯垂德。 维维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因为寒风吹得,感觉都木了。她有点缓不过来,她想静静。 “等等你怎么知道亚洲女警.察?” 转眼几个人已经走到了案发的那栋楼附近,粗粗估计可能十来层,前面有个小花园,他们顺着小过道走到楼门口,边上有很多取信件的信箱,还有一个保安室。这会儿没人。 夏洛克本来想解释,奈何雷斯垂德的脑容量似乎不够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有了另一个问题又把前一个放到了脑后。 “等等sherlock!”他大踏步几步拦在了电梯口,不放他进去,“我让你进入现场已经是破格了,你不能再带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学生,就算她是你的小情人。” 实际上雷斯垂德就算是怀疑过,他也不可能真的觉得这个女学生是夏洛克的小情人。毕竟就夏洛克那个性格,如果有一天真的捧起了一个女士的手,那也一定是在观察那和死人的手会有什么区别。因为雷斯垂德见过他捧起一具新鲜标本的手——他很仔细地看了那双手的指甲,判断死者生前的挣扎程度。 不过这么激一激也挺好的,毕竟那位先生说过了,如果能反馈夏洛克的情况他愿意付出报酬。 维维脑子里还在回荡着sherlock和雷斯垂德感觉整个人还在一脸懵逼,这个时候才慢吞吞地说:“我不是他的小情人。” 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她对雷斯垂德说她怀疑芬迪教授……哦不夏洛克……怀疑夏洛克没有某种器官雷斯垂德一定会表示赞同,但是她忍住了。 “我是芬迪教授……额,夏洛克的学生,探长。” “idiot,”夏洛克轻哼了一声,“真不知道你哪一眼看出了他是探长了,尽管智商勉强超出苏格兰场的最低批次探员的平均线,这也不能证明他是探长,至少在他甩掉亚洲小女警之前。” “毕竟那位看上去无害的女士在背后打了不少小报告。” 雷斯垂德的脸一白——尽管因为长期出外勤任务他晒得有点黑:“夏洛克,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我教我的学生,你让不让进。”夏洛克拉了拉自己的围巾,低着头俯视雷斯垂德。 尽管雷斯垂德已经够高,但是夏洛克更高一些。维维目测过,估计有187,可能接近190了。 雷斯垂德的目光落在维维身上的时候,维维下意识站的更直了一些:“我觉得教授说的没错,您可能很快就要升职探长了。” 她决定无条件战术靠拢夏洛克——虽然她还没有证实二十一世纪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还没想好要拿出个什么态度面对,但是就目前,她站队自家教授肯定没有错。 思路就这么任性——教授虽然说话毒了一点,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肯定了雷斯垂德警员的智商略略高于一些警员的,而且教授用的词汇是甩掉……她觉得教授看出来了雷斯垂德警员已经有了这个打算。教授说在甩掉小女警之前不能他还不是警官,逆否命题等于原命题,就算不成立她也能顺便拍个马屁。 她暗暗地给自己点了个赞:太机智了。 事实上这句话,两个人都挺受用的。 雷斯垂德估计着跟夏洛克说话是不顶用了,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维维,低着头对她说话:“那么你能保证你在里面不会乱说话乱动吗?” 啊被sherlock低头俯视好不爽啊,现在俯视一下sherlock的学生也没什么问题吧。 感觉微妙地爽到。 雷斯垂德你的爽点有点低啊。 说吧平时夏洛克怎么欺负你的? 维维脚跟微碰,站直了一些:“是的先生,我会跟紧教授。” 雷斯垂德抿了抿嘴角,抬了抬下颌,让了让身,按下了电梯:“记住你说的,……你叫什么?” 维维懵了半秒:“维多利亚·梅耶尔。” “行,梅耶尔,记住你说的话,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还没等维维作出回复,夏洛克似乎有了些不满:“雷斯垂德,我以为我的人并不需要你来强调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关心一下你的职位,就我所知杰克森探长或许对你接任他的位置这样的决定并不满意。” 雷斯垂德刚想开口,却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他憋着一股气上了电梯,然后按下了“7”。 电梯里面有一面镜子,很清晰地照出人影,维维抬了抬头还能看见监控录像。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发生爆炸案?不管怎么说,进出小区这种事情,太容易被注意到了吧?从大门进出的时候有保安,进到单元里有保安,更不用说监控录像,他进来的时候一定会留下记录的。 “看出什么了?” 芬迪教授……不,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电梯里响起,此时刚到五楼。 雷斯垂德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本来神游天外着,这会儿把思绪拽了回来:“啊?什么?” 维维刚准备开口却到达了七层,维维又闭上嘴。 能想到什么? 维维慢慢地理思路。 从她上一世看法制频道的经验来说,传统刑侦的角度,肯定是要看监控的,应该估算是什么时候放下的炸/弹,然后到这一楼层的人有多少,能够进入受害者家里的人有多少。依旧是针对性很强的小爆/炸,刚刚在楼下瞅了一眼好像对邻近住户影响不大,所以动机依旧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路。 维维跟在教授身后,站在隔离带外,直到一个警员给雷斯垂德递了两件防护服。 雷斯垂德还没来得及把防护服递给夏洛克,就被夏洛克自动自发自觉地抽走了……两件? “还需要一件。”夏洛克伸手接了防护服转手就给了维维,然后目无表情地看着那个警员。 警员看起来是个实习生,有点唯唯诺诺的模样,他本来想开口拒绝,可是看了一眼边上的雷斯垂德,发觉雷斯垂德探员点了点头,就又跑了回去拿了一件。 能不点头吗?夏洛克拿走了两件,他要是不穿的话可是违反苏格兰场的规定的。 虽然带着夏洛克和他的学生来就已经是违反规定了_(:3ゝ∠)_ 维维接了防护服之后悄摸摸地看了一下教授怎么穿的,然后动作麻利地换上,发觉教授已经撩开了隔离带,猫着腰一钻就站到了教授的身边。 夏洛克无心理会没换防护服还站在外头的雷斯垂德,直接就往里面走。 是很普通的公寓模样,进门之后有一面不大的玻璃饰品格挡,绕开后就可以看见客厅,客厅有一面墙已经是有些黑了,沙发靠着外边保存还好,然后是木质的茶几和电视机,电视机上头还挂了一张全家福,。再往里头看一眼可以看见半开放的阳台。往右走,隔着一道屏风门,可以看见里边有两个卧室,还有厨房和洗手间。 有一些同样穿着防护服的警察们在里头走来走去,还有蹲下采证的。维维觉得头发压在防护服里有点痒,极想拨弄,但是想着自己没有带皮筋,被压在底下省的妨碍也好,又忍住没有动作。 她跟在教授身后,看着教授径直拉开了一道门。 主卧——也是爆炸源。 30.第三十章 “在想什么?”夏洛克没有回头也能察觉到维维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那个破了一个大窟窿的床,爆炸源就在这里了。.info[]主卧床底。 炸弹已经被收起来,受害者的遗体也已经被带走,他们面前只是一个空落落的房间。 床已经烧得干净,边上两个床头柜也没能逃离厄运,他们家的电脑在主卧里有一台。维维猜着次卧可能是孩子的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电脑。 维维在听见教授的提问的时候反射性想回答没想什么,但是出口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要是没想什么,教授估计就觉得是要她何用了吧……虽然或者对教授来说带着她确实没什么用,但是自己应该想些东西的。 “额,爆炸源在床底,”维维刚开口就说了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顿了顿才慢慢说下去,“嗯……别的我看不太出来……我只是在想,炸/弹放在主卧,想要避开屋主直接放进来有几种可能,还有就是监控……是熟人作案还是什么。” 夏洛克把维维的话当耳旁风地过去了,此刻他蹲在地上,慢慢寻找。 “我觉得——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炸/弹这一点很重要,能不能通过电梯监控查到嫌疑人。”维维顿了顿,“而且爆炸源在主卧的话,次卧的人现在怎样?” “嗯,电梯监控如果能查到什么的话,我觉得雷斯垂德先生一定会跟您说的,”维维顿了顿,“这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了,说明距离案发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该查的应该也都查了。” “你不能只看到这些,”夏洛克的声音不大,“应该要看到更多。” 维维沉默了半秒,也蹲在地上在夏洛克身边看地砖缝,嗯,看起来,嗯,能看出什么?化学成分?判断是什么种类的地砖?判断家境?exm??? 维维机智地保持沉默。 雷斯垂德不知何时到了这个房间门口。 “我们已经查过电梯监控了,除了这户人家的儿子之外还有三个人来过这里做客,”雷斯垂德站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我们现在已经在联系他们了。” “刚刚已经确认过了,死者是这家的户主汤普森·格林和他的妻子帕翠克·格林,具体案发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电梯监控显示他们家的小儿子汤米·格林是早上七点离家的,我们赶到现场已经是四点二十二,六点钟左右联系了汤米·格林,一直没联系上,直到八点零二分才接到电话。(..info$>>>棉、花‘糖’小‘說’)” “已经到警局录了口供,”雷斯垂德顿了一顿,“他是剑桥大学的学生,早上一大早出去是为了赶上八点钟的基础数学课,老师对考勤很看重,下午的话他没有课,怕自己玩手机玩的厉害,就没带手机去图书馆自习了,七点左右在学校门口的快餐店吃过之后又在学校里头转了转才回到宿舍接到我们的电话。”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就告诉我?”夏洛克的语气有些不虞,“我假设如果我在录口供的现场我能够观察到的信息不会比你少?” “雷斯垂德……优柔寡断迟早会让你遭殃。” 他没有对既定事实做出什么辩驳,只是漠然地评价。这种话别人说出来或许会有些恶意,可是他说出来就像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迟早会遭殃。 雷斯垂德的脸色有一瞬间发白。 对,他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停下来这样无休止的求助,因为某一角度来说他其实也并不想和某位先生所说的一样把夏洛克当成一个——监.视的对象,但是如果要停止的话…… 他也犹豫了很久。 这个案子,一开始夏洛克的态度就不甚明晰,也不像以往一样会提供一些思路说出一部分推理,又或者从上两个案子开始夏洛克就开始隐藏……不到最后不说出结果。 在这个案子他所说的等待下一个案件发生而不是去阻止下一个案件发生让他更加的不舒服。他确实,一开始是想不再让夏洛克插手,只是,只是他改主意了。 优柔寡断?大概是有点吧。 气氛陷入僵持。 “对了教授,我今天打电话给汤米·格林同学了,”维维迟疑了一下,“他说他到了教室……如果这个汤米·格林和我们知道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显然是同一个,除非我的课外还有别的人在周一上午讲基础数学。”夏洛克飞速地说,看起来已经从上一个话题完全脱离,“他没到教室。” “额……”维维刚想说他说他到了,但是又压了压,换了一种说话方式,“我相信您……所以他是说谎了吗?” “既然你拥有了正确的前提,那么这么简单的结论还要用反问句吗。”夏洛克干脆地站起了身,“我们出去。” “啊?现场看完了吗?” “因为平凡才会没有线索,就是因为太平常,所以才肯定有问题,”夏洛克站起身,“暂时,这个房间没有别的线索了。” 站起来之后,夏洛克再一次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 所以说,纵火和爆炸都很麻烦,因为所有可能产生的痕迹都在火焰中焚毁,而本来应当有迹可循的线索又可能被消防队灭火时清除。现在的苏格兰场只能根据进出这个家庭的人去判断。 他先进入这个房间的原因无非是要确认一下爆炸源,接下来他可以到客厅、到次卧去看看这个家庭的情况了。 他站到雷斯垂德面前,雷斯垂德就让了让身,夏洛克走出去就往次卧走,维维紧跟在后面。 次卧比起主卧来,小了一半,次卧并没有受到多少波及。炸.弹的规模感觉是计划的太精确了……就刚刚好够烧掉一个房间,爆破力连房门都没掀开,维维甚至猜测,受害人的死亡或许都不因为爆炸,而是因为后续的火灾。 等等、 “教授……门没有坏?然后没有烧到外面来?”维维下意识拉了一下教授的衣袖,又蓦然收回了手,“我的意思是……” “门不一定是锁上的,”夏洛克淡淡地解释,“哪怕是虚掩的也能达到这个效果,因为这个门是往里推开。” 维维干干地哦了一声,然后开始打量整个房间——或者得用观察这个词,维维尽力发现一些信息。 在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维维就只觉得——整洁。 刚刚大致确认了是汤米.格林同学的房间,维维现在只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大学男生的房间竟然能保持这样的整洁,不说其他,他的书桌上有三层架子,架子上的书的排列都是按照大小排列,显得分外整齐。书并没有完全塞满,最上一层看起来空了有一阵,维维凑过去伸手轻轻抚了抚,手套上就沾了灰。 她把视线下调,下两排的书看起来也中规中矩,除了几本牛津通识读本之外就是教科书,感觉都是课内的,几十本书里没有一本文艺读物。 桌上干净地很,除了一个台灯之外就只剩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只签字笔,还有两只铅笔。 “你只会从书上推断吗?”夏洛克已经拉开了书桌边上的抽屉,抽屉没有锁,拉开之后可以看见一些杂物,剪刀,棉签,半瓶碘酒,还有绷带,眼药水,牙线,创可贴,同样是摆放的整整齐齐。 夏洛克的心里有了考量,把抽屉关上,又打开抽屉下面那个小柜。小柜打开之后里面全部是中学的课本,他也没有纠结多少,扫了一眼之后就把书都搬出来。 “教授,您在找什么?”维维也蹲了下来,很是自觉地把书搬出来,还颇为细心地记了一下大概是什么顺序,她怕待会儿还要原样摆回去。 “汤米.格林什么专业的?”芬迪教授皱了皱眉。 “额……”维维懵了半秒才勉强想起来,“经济管理……” “事实上我并不觉得他多适合学数学这一类的专业,”他随手拿起了一本选修课本,维维看着似乎是中学时期的c语言选修,芬迪教授随手翻了翻,随便定在一页给维维看。 “你看,错的一塌糊涂。而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题目。” 并不懂c语言的维维假装很厉害的样子。 “教授您真厉害。” “你是觉得我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懂吗?”夏洛克的语气带了些嘲讽,书就啪地合上被放到一边。 “诶,等等,他把历史类的书都藏在里面诶!”维维这才注意到,然后伸手拿下了最上面一本全球通史,“上面连积灰都没有……” 夏洛克没有把显见的推理说出口,那么简单的推测,只要注意到就能得到的结论,没有再开口说出来的必要。 “可是为什么要藏着呢?”维维倒是自言自语了起来,因为光是想的话,思路容易乱,她就慢慢说出口算是给自己梳理,“藏着是不给父母看,为什么不能给父母看呢……他在理科方面没有天赋却还是学了经济管理,然后把自己喜欢、常看的东西藏的这么严实……” 夏洛克虽然忙着分析,还是抽出了一点点时间讽刺了一番维多利亚:“除了在脸书上给别人分析之外你就只能靠说出来才能理清你无趣的思路吗?把该想的东西放进脑子里想好再开口。” 维维下意识顺从地住了嘴之后,又发现了新问题—— “等等,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在脸书上给别人分析?” 31.第三十一章 “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在脸书上给别人分析?”维维只是下意识地问了,其实也不算是什么怀疑,只是单纯的觉得奇怪。[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那天你在玩手机的时候我看到了,”夏洛克根本没有迟疑,“尽管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那么简单的案子却让你你来来回回揣摩那么久……在你已经知道答案的情况下。” “我不知道答案。” 金鱼之所以只是金鱼,是因为他们的脑容量小,往往只能装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 并没有把转移话题成功当成一种成就的夏洛克飞快地截断维维的话——说实在的他甚至有些遗憾vicky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尽管只要他想她就永远不会知道。 维维默了默,再一次重复:“我不知道,教授。” “你知道。”夏洛克再一次截断,“只是很简单的分析而已,维多利亚,你有结论的,用上你新学的知识,你可以得到结论。” “可是我没有证据,”维维迟疑着说,“我所得到的所谓结论只不过是我的主观臆测……” 这一下,夏洛克倒是笑了出来。 维维就蹲在他身边,难得地同他平视,她能看见他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和微微翘起的上唇珠,他笑起来的时候灰色的眸子好看的不得了,嘴唇微微上扬,抹掉了往日里有些凌厉的气势。 几乎觉得时间可以停下来。 她没有想过芬迪教授……可以笑成这样…… 有一点温和的,带着一点点认同。 “回去我讲给你听。”他的声音因为这个笑也带上了一些温和,“能认识到自己完全凭借主观臆测,vicky,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进步。” 这句话翻译过来意思大概是——能认识到自己很蠢并且承认,真是值得高兴。 维维反应过来了的,虽然看上去是夸奖但其实是嘲讽。 可是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别的,而是抿了抿唇,有点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她觉得自己绝对是被色.诱了,不然不至于眼睛都拔不下来似的黏在他身上。她默默地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你看吧芬迪教授就典型地操着教授的心,虽然学生什么都不懂还是很认可态度的嘛。 要是让维维知道在夏洛克眼里,她不过是智商略略高于雷斯垂德,但是态度比雷斯垂的好多了的一只金鱼之后…… 她大概会很高兴的吧毕竟雷斯垂德比她大不少呢,至少她智商高一些(???)。[..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这个房间你能看见什么……除了主观臆测之外的。”夏洛克再一次开口。 维维沉默了半秒,决定说的更保守一些:“嗯,刚刚的书我们都看见了,既然表面功夫是为了应付家长,那么可以推测家长在某一方面对他来说很严苛,不想让他看任何‘课外书’,或许只想让他按着他们的想法走下去,比如学习的专业。” “这就是他连教授您讲的这么好的课都听的有点吃力的原因。”维维觉得这个地方适合拍一个马屁,所以她也这么做了_(:3ゝ∠)_ 然后她小心地看了一眼教授的表情,教授没有给出什么表情,但是维维觉得教授没有打断,那么就说明还是有点愉悦的。 维维好像get到了一种相处方式。 她内心暗搓搓地腹诽了一下没有想到教授您是这样的教授之后突然醒悟过来——卧槽这是不是说我大福尔摩斯表面上那么高冷其实本质是傲娇? 维维不晓得后期影视作品对福尔摩斯先生的诸多理解,她只是在很早的时候看过原著,还只是草草地看了几篇罢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对这些感兴趣……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二十一世纪遇见一个福尔摩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福尔摩斯老先生——好吧她现在勉强把这个“老”字收回——会突然跑到二十一世纪,不过她估摸着,就是了吧。 虽然看起来好像比原著里彬彬有礼又带着冷漠的绅士相比更加的……有特色(???)一些,但是……大概就是的吧? 如果是的话? 她花了一点点时间去回忆怎么讨好原著的福尔摩斯。 是不是要像华生一样……perfect、extraordinary、brilliant轮番上阵? 维维被自己的想象微妙的囧到,决定……先不去管什么福尔摩斯不福尔摩斯吧,也先不管……自己是不是穿越吧。 更何况,夏洛克……叫夏洛克的人不一定要姓福尔摩斯啊,雷斯垂德不一定就是雷斯垂德啊,对不对?(。) “说起来,我知道一件很巧合的事情。”夏洛克想到了一种可能之后,迅速就挖出了可能的线索,“汤米·格林当天也在服装店的门口。” “啊?”维维愣了愣,“这您也知道?” “我那天早上在对面喝咖啡,正好记住了进出了服装店的所有人,还有时间。”夏洛克颇是不以为然,其实他平时也能记住,只是无用信息都会很快地被他格式化。那天早上本身就是为了蹲守那家服饰店,所以记得格外清楚了一些。 若是把他的大脑比作电脑,而他提取记忆的模式就像打开计算机的文件的话,平时很多事情他都是直接扔到回收站的,被他认为重要的事情则分门别类地存在了文件夹里,而最近最重要最相关的资料就放在电脑桌面。 维维特别想回一句:那你很棒哦。 然而她又忍住了,她觉得自己更棒哦。 “您是在怀疑他是嫌疑人吗?为什么?”维维决定换个重点。 “思考,vicky,这可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夏洛克勾了勾嘴角,“什么都不说地在脑子里瞎想——虽然有时候是瞎想,不过不出声是你的美德之一,希望你继续保持。” 维维的嘴角抽了抽。 “您说得对,除了在脸书上给人分析我就只能出声了,”维维决定委婉一点表示,“我还有许多东西要跟您学,教授,不然我加个脸书?” 夏洛克有点微妙地哽住。 “我没有脸书。” “那我还是出声好了教授,或许您愿意教教我。”维维放低姿态。 虽然没有养过猫,但是她好像get到了什么,比如说猫要顺毛捋。 “如果你的问题不像之前一样泛泛而谈愚蠢至极的话。” 夏洛克打开了衣柜,衣柜里一溜儿都是长袖长裤,挂的满满当当,下面平铺的衣服最单薄的也不过是长袖t恤。这种强迫症的摆放很容易找到规律,夏洛克把衣服刨出来看了一眼塞在最底下最里面的衣服,也都是长袖,裤子也都是长裤。他把衣服放回去,转过身,又掀开了床单看了一眼床底,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再次站起身。 没有电脑。 维维直觉教授刚刚轻轻地哼了一声,但是她没有表示什么,而是重新整理自己的思路。 “碘酒用掉了大半瓶,但是棉签是新的,这说明他用碘酒的概率挺高的,”维维没有保持自己的美德,“碘酒什么的,只是应对外伤。但是就我的印象,汤米·格林同学不算是那种经常运动受伤的类型,所以为什么会用到呢。” “再结合他一直在藏自己真正在看的书,我的想法可能有些跳跃……会不会是家里控制很强,只要他不听话就会动手?”维维迟疑了一下,“我想,教授您可以看到更多证据?” “冒险的结论,你确实应该找到更多佐证。”夏洛克的语气没有起伏,“这说明你没有观察过汤米·格林。” “是的教授。”维维很是爽快地承认,“我可没有您这么厉害。” 她决定每一句话都悄悄恭维一下教授……额,夏洛克·福尔摩斯(可能是福尔摩斯),如果这样他会高兴的话。 夏洛克这次确实是轻哼出声了,不过没有多少嘲讽的意思:“衣柜,几乎没有短袖短裤。” “当然了最直接的证据是第一次我点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发现他起身的时候皱眉、缩紧下颚,这是忍耐疼痛的表现,所以我多点了几次。” 而在门外听了一溜儿的雷斯垂德:没有想到夏洛克好这口?如果我也叫他教授他心情会不会对我好一点? 喂喂雷斯垂德想什么呢你。 “如果是说运动受伤或者偶然受伤,不至于一次就用完一罐150只的棉签,”夏洛克继续说,“虽然说这样的推断显得很没必要,在可以直接询问本人的情况下,但是想想……vicky,如果是你,你的父母被炸成了灰而你恰好存活,你会选择告诉警方你被’家暴’过吗?” “在没有人提问这一点的时候,不会主动说。”维维顿了顿,突然又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没有想过他们会死……尽管他们对我不好?”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用了这么多碘酒,还有一部分绷带,那么他的病历本呢?” “第一个问题,”夏洛克把书放回去,“你需要综合考虑,比如做出他的人物侧写,判断是隐瞒还是说出来更符合。而第二个,病历本要么藏在房间一角,要么放在学校。如果是家暴,他可不想让他的父亲看到他试图疗伤。” “房间里没有电脑,这样的家庭可能会给他配备一个不能打游戏的中低端笔记本,”夏洛克顿了顿,“vicky,你没有觉得吗?” “啊?” “太谨慎了……”夏洛克再一次环视这个没有丝毫特色的房间,“你在一个人的卧室里,靠什么去辨认这个人的性格?” “床上用品还有房间整体格局肯定是父母决定的,”维维这次想的很快,“我们要分析汤米·格林,就应该从他自己摆放的部分来判断,比如书桌,比如衣柜里他买的衣服。鉴于房间里的东西实在太少,我们可以找找他写过的本子……” “可是没有,”夏洛克轻声道,“太谨慎了。” 就算是书上的笔记,也不过是几个运算,而那些文史类书籍连划记都没有,要不是从积灰还有书的新旧来判断,甚至都不能确定他读过这些书。 太反常了,所以,肯定有问题。 32.第三十二章 “夏洛克。[..info超多好看小说]” 雷斯垂德突然开口打断,他试图学习一下那位女学生走一下关怀路线,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结论。虽然今天夏洛克的话已经出乎意料地多了,但是雷斯垂德感觉夏洛克主要还是在引导他的“学生”,而并没有给出自己的结论。 他要走关怀路线了啊。 “额,我说,你手上那个小伤疤是怎么弄得?” 额,语气是不是有点,不那么关怀?雷斯垂德暗戳戳地怀疑了一下自己。 维维下意识地就看过去。 教授带着手套啊雷斯垂德怎么知道的? 不过说起来之前她也注意到过有小伤疤来着…… 夏洛克没有回答。 雷斯垂德的脸当即就有点挂不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总不会是研究炸.弹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吧?” 气氛一瞬间凝滞。 “stupid.”夏洛克的声音很轻,隐隐的透出一些不耐――他对蠢材的容忍度显然是有限的。他皱着眉头,再一次看了整个房间,一个一点点多余装饰都没有的房间。 “等等教授,这是不是说明格林同学没什么朋友?”维维突然想起了什么,“你看,什么都没有,说明也没有朋友送的礼物。” “不过也可能是放在宿舍……”维维懵了半秒,“嗯,不知道格林同学初中高中怎么过的……” “雷斯垂德,”夏洛克喊了雷斯垂德的名字,“把所有的资料发给我。” “vicky,我们现在走。” “啊?看完了吗?” “你还能看见什么?” 维维迟疑了半秒,决定乖巧地跟在后面。 毕竟,她确实什么都看不出了。 走到路边的时候冷空气激的人发颤,维维把口鼻埋在围巾里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夏洛克看上去还是很自然的模样,仿佛不被冷所影响。他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动作干脆地上了车,维维正准备跟上…… ???门关了? 然后门又打开,教授漠无表情的脸出现:“你自己再搭一辆车回去,我有事。” 然后车门啪的又关上。 维维:心里好累啊不能爱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在路边跺着脚等待下一辆计程车,可是怎么都没有。 内心有一点绝望。 为什么教授一招手就有自行车呢qaq。 维维等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扛不住了准备回走,结果看见了雷斯垂德。 “额先生您好。”维维有一点点小尴尬,“您不用再在现场了吗?” “现场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我回局里,”雷斯垂德和维维单独相处的时候友善度还是挺高的,“你是搭不着车吗?夏洛克呢?” 其实他还挺稀罕这人能跟夏洛克相处如此和谐的能力。 ……并且不排除她是夏洛克小情/人的可能性。 ……啊算了还是排除吧。 “教授他搭车走了……说有点事。”维维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他那辆车后就没有别的计程车了……” 雷斯垂德露出一个有些了然的表情:“你搭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学校。这个时间在这里,可不好搭车。” 维维迟疑了一下,想想这是雷斯垂德,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您了,毕竟距离有些远……” 雷斯垂德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维维加快了脚步跟在后面。天气太冷,两人都无心说太多话,便是安静地走了一小段才到了雷斯垂德的车前,是一辆黑色的日/本车。 雷斯垂德按下车匙,灯亮了亮,他颇具绅士风度为维维开了后座的车门,维维小声道了谢上车,雷斯垂德关上车门自己上了车,打上了火才开始瞎聊。 “这天真冷,不是吗?” 维维笑了笑:“是啊,这么冷,又是大晚上的,你们真的很辛苦。” 雷斯垂德的面部表情有了一些些缓和:“我还以为你会是和sherlock一样的……不过看上去你比他……嗯,正常多了。” 维维笑着摇了摇头,她想说教授那样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但是还没开口。 “我听你叫他教授?”雷斯垂德打着方向盘,一边看路况,还抽着余光从后视镜看维维表情,“他教什么的?” 维维有点拿不准该不该说,但是想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在剑桥大学,教基础数学。我是他的学生。” “夏洛克他很少带着人的,”雷斯垂德没有直接回复维维的话,而是转了个话题,“你和他关系很好?” 维维也说不清这个度,话语间就有了点含糊:“唔,算是吧……不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我一直叫他芬迪教授来着。” “说起来,教授是经常处理这些案件吗?” 她使了个小心眼。 她说的是福尔摩斯。 “啊,他喜欢这些,”雷斯垂德倒是没什么避忌,“如果你想安安生生度过你的大学生活,就离你教授远一点,他热爱冒险热爱谜题,他做这些可是没有酬劳的,毕竟没有哪家警.局会聘用一个反社会倾向的顾问。他全凭自己一时兴趣,想玩了就半路加入,有时候也会出现一个案子没有解决啪啦啪啦丢下一堆分析然后撒手不管的情况。” “听上去很……很酷,他这么任性他家里人知道吗。”维维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雷斯垂德没有修正。 维维知道自己有些冒险了。如果雷斯垂德反应过来维维根本不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全名的话,这就是个极大的疑点。 只是维维忍不住。她就是忍不住。 明明是个谨慎到怯懦的性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如此按捺不住。 雷斯垂德没有说话,车内的空气暖了起来,雷斯垂德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在下一个红灯的时候才开口问:“他家里人知道,我是想问,有人找你监视他没有?” 维维第一反应就是宿敌……不,现在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鉴于她已经知道自己认识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但是她不清楚雷斯垂德知道多少,实在是记不起原著里雷斯垂德和福尔摩斯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更不清楚这个世界,于是维维说话就更含蓄了。 “嗯……您也是?” 维维在想,自己在什么都不暴露的情况下能套到多少话。 还是会什么都套不着。 雷斯垂德又通过后视镜看维维,他看见她正望着窗外,表情恍惚。 “是位气势很强的先生呢,”雷斯垂德不咸不淡地说,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踩下油门,“他承诺了你什么?” “钱,”维维的眼珠动了动,她似乎是很认真地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又似乎是在出神,“看起来您很尊敬他。” 尊敬?雷斯垂德在心里咀嚼这个词,说不上自己是种什么感觉:“只不过是,不是普通人罢了。” 他试图让自己表现的更硬气一些:“不过你更应该知道,最好远离夏洛克?福尔摩斯,毕竟跑到这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刚迈入大学的女孩子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啊,不都是漂漂亮亮的化妆去参加party和闺蜜逛街再交个小男朋友嘛,和夏洛克一起,估计你连穿高跟鞋的机会都没有。” 雷斯垂德也在试探。 维维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雷斯垂德说这些话什么意思?从他的话来判断,他是已经答应了监.视,并且迈克罗夫特承诺了他条件,比如说探长的位置(?),维维有些不确定,但她还是飞快地顺了下去,在他眼里,她也是答应了条件监.视教授的一员,如果明确维维是监.视的成员,为什么又要劝她离教授远一些? 或许只是不想多一个门外汉打扰他的犯罪现场?维维垂着眼。 “恰巧我也穿不太惯高跟鞋,”维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很感谢今天您也允许了我跟进了现场呢。” 雷斯垂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位……嗯,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给他一种他在警校里认识的,真心想当刑警的那些同学们的感觉,却又不尽相同。 微妙地,他甚至觉得维多利亚?梅耶尔和夏洛克?福尔摩斯有点相像。 尤其现在这位梅耶尔小姐似乎很是维护夏洛克。 可是转眼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好笑,夏洛克那样的,一个就够了。 之后两个人在车上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开到了校门口,雷斯垂德踩下刹车:“只有这么晚的时候伦敦的交通才让人觉得顺畅。” 维维有些好笑:“啊,是呀。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还花了这么久送我来。” “那么,我先走了。” “再见。”雷斯垂德回过头看着维维,“注意安全。” “真是谢谢您了。”维维的笑意放大了一些,显得更加真挚,然后下车把门关上,又对车内的人招了招手,直到车辆开走,她才转身准备赶回宿舍。 大概又有十多分钟的步程。 冷风一吹,刚刚暖气熏红的脸又有些发白,平静呼吸的气流在空气里结成雾气。 维维加快脚步,走在寒风凛凛的夜里。 33.第三十三章 回到皇后街公寓的夏洛克却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有事要忙,而是难得的早早收拾(虽然并不算太早)躺到了床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他具备一个优秀的人所必须具备的一种品质,即不“挂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专心做一件,比如现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强行分离掉了自己本身没有停止过的思考,强迫自己入眠。 手机有响过,不过他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睡。 闭上眼睛之前还记得想,要去一次汤米?格林的寝室。 第二天的维维起的晚了些,依旧是睡够了八个小时,她动作干脆利落地拾掇好自己之后就去了芬迪教授的办公室。下午有西方史的课,她决定看情况决定去不去,毕竟现在教授对她吸引力更大一些。 她昨天晚上想了很多,有些失眠。 太兴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依赖感,虽然知道有人死亡,她的感触不是特别深,会有一点难过,而心思更多的放在…… 放在解谜。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病。 但是她无心追究,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昨晚还在想,想这个世界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福尔摩斯的世界,而她那么幸运地,能够跟着福尔摩斯先生一小段时间,虽然、哪怕只有那么一小段,那她也很知足。因为她发觉她对这些仿佛有了几分天生的兴趣,喜欢去分析。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她真心把他当成老师。 既然知道是福尔摩斯,维维也就清楚地知道他不会久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是他肯定呆不长,因为他有自己更大的世界。所以她会抓紧机会的。 如果想要继续做这些,维维也是认真的考虑过,转专业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现在所做的,是未来回忆起来的一段颇为精彩的回忆还是成为未来的一个起点。 这就是未来的迷人之处。 维维踩着自己的自行车吭哧吭哧在校园里。她是个纠结体,她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可是处在这个位置又忍不住去想很多去纠结,可是很明确的,她知道自己想跟着教授,至少这一段时间。 维维到达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没有人,她因为骑车微微的有了些汗意,就把大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然后又到了书架前。 教授说的没错,她不能仅仅依靠主观臆测去做事,既然教授会嘱咐给她留书,那么这个书架上只要是基础读物,都可以猜测可能是为她准备的。所以……今天不看心理学,维维的手在书架上一排排书慢慢滑动。 那么,genernatomy?维维想了想,好吧,就它了。.info 维维拿着书坐到座位上开始认真的看。 啊,这是骨头。 啊,后面还有肌肉。 啊,各种系统。 啊,还有血管…… 这不就是图谱吗……难道学医就靠这样背背背? 维维开始怀疑人生,并且对医学生们肃然起敬。 怪不得上辈子企鹅动态每次转什么专业最苦逼什么专业年年似高考第一名全部都是医学类专业呢。 不过既然拿了下来,维维硬着头皮也就往下看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维维看完了几个解剖专有名词,然后开始左右不分。 她迟疑了一会儿,极其想站起来去换一本心理学,但是她忍住了,心里有个解剖书小人在用教授的语气嘲讽她: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很棒哦? 鬼晓得我在看什么,维维想。 而此刻,夏洛克在汤米?格林德寝室里。 他打扮成了汤米?格林的模样,这让他的进出变得简单起来,当然了他知道汤米?格林去上课了,而他的舍友恰巧在酒吧醉生梦死。他自然地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一眼就辨认出了汤米?格林的位置,桌上的东西依旧不算太多,而且整洁的要命。夏洛克坐在了汤米格林平时坐着的椅子前,他注意到他的柜子全部都上了锁,这样能拦住的不过是那些不会开锁的人。 而对于夏洛克来说?自然是畅行无阻。 夏洛克弯腰,把锁打开之后拉开了抽屉,抽屉里仅有几个笔记本。夏洛克戴上手套,开始翻。 化学基础啊,他的眉头动了动,还有工业设计的笔记,这可不在文史的范畴内。他飞快地翻完了两本笔记,中间撕掉的几页,夏洛克怀疑他大概是随身带着了,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杂七杂八地写着几个历史事件,大概只是用来疏理记忆的。 他把本子放回去把抽屉合上锁好。 那么日记本什么的,也可能是随身带着了,又有可能不记日记。 不,他会记的。 夏洛克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他不会随身带,他害怕别人窥视他的思想,而带在书包里他害怕别人翻动,所以他肯定会藏在一个他认为足够安全的地方。 几个简单写了点东西的笔记本都要锁上,他是有多害怕别人了解他? 他又打开了下面的柜子,单单放了个电脑包。夏洛克看了一眼时间,放弃了查阅电脑里东西的打算,回去之后可以入侵系统,不着急现在看。夏洛克动作小心地翻了一下电脑包,找到了病历本。 病历本写了三四页,一次感冒,剩下的都是外伤开的药单。 把东西还原成一开始的模样,夏洛克脱掉鞋,爬到床上。汤米?格林甚至把被子叠的极为齐整,要知道很多学生连被子都懒得叠,比如vicky一定是不会做这种多余事情的人。 其实他也不会,他也不能理解迈克罗夫特为什么要派人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夏洛克没有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突然想起了维维,想着这些东西的同时他小心地伸手触碰这张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压在下面。 枕头下面,床单下面,枕套里面,被套里面都没有。夏洛克皱了皱眉,把床单拉平被子扯好之后跳下了床。 倒是枕头下面放了个镊子? 夏洛克站在下面看这张床。 床板下面,贴了纸。 夏洛克凝神,又取了镊子,然后在图钉之间的一个稍显较大空隙里拉扯…… 找到了。 >>>>>>>>>>>>>>>>>>>>>>>>>>>>>>>>>>>>>>>>>>>>>>>>>>>>>>>>> “看起来你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门推开的时候竟然没有带起一点点声音,夏洛克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维维在看解剖学,心情颇好的他出言夸奖之后顺其自然地多想了一步。 “不过两个小时连运动系统都没看完,我实在该感叹或许你比雷斯垂德好不到哪里去。” 维维大概是因为看的时候本就不太能沉浸于此,不够认真思绪杂多,夏洛克一出声就把她拉了出来:“我……背不太下来。” “下次可以带你去实验室看看。” 夏洛克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点,但是既然出口,他也不想反悔。他看见他的小学生的眼睛亮了亮,勉强也认可了自己的决定。 少一只金鱼,多一份美好。 他再一次这样说服自己。 “那么谢谢教授了!”维维的语气也是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今天看起来教授……额,夏洛克心情不错,但是没想到好说话到这种程度啊。 夏洛克没有回应,而是懒洋洋地坐……嗯,躺到了沙发上,闭上眼睛。 “你不是想告诉我你暑假时候的小冒险吗?你说吧。” 维维马上反应过来教授是在说什么,她的心也就那样提起来,然后迅速地想要翻笔记。在她翻到之前,那些记忆就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记忆居然那么清晰。 于是她开口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觉得是连环杀/人案,”维维顿了顿,缓慢地理清思路讲给教授听,“我能接触到的证据太少了,而当时加斯顿神出鬼没的……我有点拿不准。” “你凭什么怀疑是连环案件?”夏洛克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他眼皮上,熏得有点暖意。 “作案模式太像了,”维维很快回答,“而且我觉得意图都很明显。” “你还是在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就像你给那位……加斯顿?马可发的信息一样。”夏洛克安静了一会儿,“换个角度,vicky,如果你是警.察,你会凭借什么把几个独立的案件联系在一起?” “或许会看作案工具?”维维不确定道。 “就连刀刺的位置都可以成为证据,”夏洛克很快接话,“要从现场还原,到底发生了什么,嫌疑人使用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成为推测其形象的证据,vicky,不是光猜测意图。” “什么样的人能到现场?同一个嫌疑人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到不同的现场而不引起怀疑?能不引起注意地进入一家高档酒店,嫌疑人本身就有一定的资本,对不对?” 现在的他比起上课的时候更像以为循循诱导的老师。 “可是我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些……我只能看到一些简单的报导……连地址都含糊不清。”维维的语气弱了下来,“我就只能往心理上猜测……” 夏洛克勾起嘴角,笑了笑,也可能不算是笑。 维维低着头翻笔记没有注意到。 “我可以告诉你结果。” “你的怀疑没有错,凶手就是你说比较奇怪的西装男,”他的语速飞快,“这起案件我后期开始参与,他甚至跟踪了你……你没有注意到吧。” “或许我该试图勾起你的记忆,比如说,返回伦敦的飞机上,我坐在你旁边。而那位嫌疑人坐在后头,悄悄地关注你。至于为什么……因为你隐约地灵感让你对他多投入了一些关注,而凶手太过敏感了,觉得你发觉了什么准备把你灭口。” “你该谢谢我才是,我救了你一命,不然他都要跟到你家去了。” “……谢谢教授。” 真是谢谢了。 34.第三十四章 “所以他为什么要犯案?”维维真心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马上问自己的疑惑,“按理来说他本来只是第一次实施是完全发自内心,而后面为什么会演变成连环杀人?我感觉他就像是受了什么新的刺激……重新作案后冷静期越来越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你没说错,是受了一些刺激,”夏洛克的语气沉了下来,低低的声音带出一些莫名的意味,“不过这些就不是你能接触的话题了vicky,你只是个平庸学生。” ordinary. 夏洛克用的是这个词。 虽然确实是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但夏洛克无心为此说谎,而是直接说……你不能接触。 而夏洛克本人,也在这一个维维不能接触的问题上纠缠。 之后他很轻松地理清了事件。 “嫌疑人高中时候暗恋的女人有了男朋友,而那位男朋友出轨,这种情况下女人还是没有接受嫌疑人并放弃她的男朋友,嫌疑人滋生怨恨,争执之后失手错杀,杀完之后又忍不住刀刺发泄。之后逃脱。” “那个时候的鉴证可没有现在这么先进,再加上凶手根本都没有在警.方的嫌疑人范围内,这件事就让他逃脱了。” “略去不能言说的刺激源,他看到了相似的场景,然后开启了第二次犯案,再之后,就是刻意留意相同的事件并且去犯案了。” “你们……我是说警.方怎么确认到是他的?” 维维没想到自己瞎猜的过程居然也符合了七七八八。尽管教授略去了新的刺激源,维维对于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还是极为满足。 “苏格兰场那边在我的建议下联系了几起案件——实际上我一直看不上苏格兰场落后的信息共享系统——对比了监控录像找了几次案件都出现过的人,有了嫌疑范围之后进行跟踪,”他顿了顿,“在嫌疑人跟踪你的时候被拦住了,找了个小罪名先拘着他,然后搜了他的住宅,找到了受害人的档案。” “这么简单?”维维有点愣。 她以为的推理……尤其是她在知道芬迪教授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之后她以为的推理应该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看到这个人就开始分析一波此人男女性向刚刚去过哪里然后演绎一下这呀那呀然后得到结论? 福尔摩斯先生最厉害的演绎推理呢? “你以为是空口演绎吗,”夏洛克就像会读心似的,“是,我可以演绎出一个人,但是大多时候我不用它作为证据,只是线索。(..info无弹窗广告)” 是,他的确是使用了演绎法,但是他无需拿着这项能力去跟他的学生展示,因为就算说了,以vicky的水平也难以理解其精髓…… 她的基础知识还不过关,要是被这项能力吸引,盲目的追求所谓演绎只会适得其反,顺便白瞎了她的直觉。 演绎推理法建立在大量的社会经验和基础常识以及精准的洞察力、准确的联想能力以及逻辑性之上,人人都能做一些,只是准确度和深浅程度有所区别。他不想让vicky知道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巧,以上的几种品质都没有的情况下,她还热衷于直觉。 这就像是新手上路不看路然后直接翻车。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不满维维对他水平的怀疑,夏洛克又补充了一句。 “就像我此刻可以演绎你。” 如果是以前的维维,她会很期待别人怎么形容自己,像是一切的中二青年一般,表面无所谓其实内心很想知道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这一会儿,她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我知道您可以做到的,”她的眼神漂移了一下,记起了别的事情,抿了抿唇:“比起这个,教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遇见了您的哥哥……” 大概是又戳中了夏洛克的爽点,夏洛克的语气搜放软不少。 “遇见?不,是他来找你了,”夏洛克依旧躺着,手交叠在腹部,很是惬意,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内心喊着再来一点□□就更好了,“看起来你比雷斯垂德聪明很多,至少雷斯垂德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死胖子是我的兄长。毕竟死胖子最会装神弄鬼。” 维维的表情一抽。 且不说死胖子这个胖不胖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加斯顿小哥,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加斯顿小哥打的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用中文说的就是死胖子吧…… 想太多了啊维维,维维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脑洞太大,然后继续说话。 “他想让我……嗯,关照你……” “监.视。”夏洛克迅速换了个词。 维维几乎想耸肩,然后她也就耸肩了。 “一周一千英镑,教授我觉得你应该给我点补偿,我拒绝了。” 她的语气有些调笑。 “虽然本来想夸奖你比起雷斯垂德坦诚许多,不过我并不想补偿你,”夏洛克翻个身坐了起来,“如果你答应他的话,我觉得那一笔钱我们能够平分。” “我是说,你应该每周补偿我五百英镑。” 维维觉得自己一股邪气入体,麒麟臂隐隐发烫。 她的脑海有三只小仓鼠,一只在大喊,搞事,另一只在大喊,搞事!最后一只以手日天并大喊,搞事!!! 夏洛克看了一眼维维变化莫测的表情,决定不浪费自己宝贵的脑细胞去窥探金鱼贫瘠的思想。 “虽然我不介意那些小钱,五百磅你就收着吧。” 然而没有五百磅。 嗨呀,好气啊。 维维就眼看着夏洛克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就好像抱着什么,手指头还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按压什么。 虽然说好奇心杀死猫,但是维维还是没忍住问了。 “额,教授,您在?” “嘘……我在弹小提琴。” exm???维维万脸懵逼。弹·小提琴?确定不是弹棉花?维维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吧可能天才的思索方式和我们正常人不太一样。 维维沉默了一会儿:“需要我帮您把小提琴拿过来吗?” 夏洛克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丝赞许:“去隔壁办公室拿过来吧,门没锁。” 维维囧了囧,果断起身去隔壁办公室拿小提琴。 说真的,她需要冷静一下。 自从芬迪教授承认自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之后感觉私下相处就更加无所避忌了呢,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_(:3ゝ∠)_ 她打开房门,却看见…… 死胖子??? 不不不划掉重来。 迈克罗夫特???? “先生?您这是……” 迈克罗夫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在听小提琴。” 妈的这两兄弟什么毛病?维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她看这个应该是迈克罗夫特的人似乎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想法,就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拿着斜靠在墙上的小提琴和琴弓,又放轻脚步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回到芬迪教授的办公室,维维把小提琴递给教授。 夏洛克拿到琴的同时就站了起来,突然站起来产生的身高差让维维懵了懵,缓过来的时候教授已经走到了窗户边上,把小提琴架在了肩上。 维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背影真的……很迷人。 她有些愣愣地站着,看着教授形状优美的的手捏着琴弓,拉开,然后停顿,再往前推。 声音悠悠响起,带出一段旋律。 维维默然,安静地坐了回去。 她听不出什么。 而隔壁的迈克罗夫特安静地把扶着自己的手杖。 他坐在沙发上,手杖斜斜地撑在一边,他的手指拨一拨,手杖就小小地打了个旋儿,然后又一次拨动,又小小地转一圈。 他知道,他的弟弟陷在混乱中,尽管看上去那样的冷静,尽管看上去一点点倾向都没有,可是他陷在里面。 或许维多利亚·梅耶尔在也好,至少夏洛克不会在一个这样的学生面前去嗑.药,占用他一些时间,让他减少和那些东西的接触也好。 他说的他不会听,所以,只能这样了吧。 迈克罗夫特闭了闭眼睛。 打从维多利亚·梅耶尔来到夏洛克的办公室之后,夏洛克的频率放的更低了,本来隔天一次的,现在一周下来也就一次两次。他已经暗自稀释了浓度,尽管…… 至少现在算是好很多了,他想,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纵容sherlock,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放任。 他是长兄,这个家庭的责任承担在他身上更多些,现在他还记得很清楚他的弟弟躺在小小摇床里不谙世事的模样,当时他在想什么? 他想,这是他的家人,是他要保护的弟弟。 小的时候他很黏他,不管是什么都要问哥哥。 可是sherly和他不同……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迈克罗夫特的思绪沉沉,他在想,要怎么样让sherlock度过这一段漫长的叛逆期。 他知道,如果夏洛克真心想要戒断,他能够做到的。 只是他还是担心,这种东西,只要沾了一点点……对头脑,对身体带来的影响都不可逆转。 不管怎样,他都不愿意看见他的弟弟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前进。 35.第三十五章 或许是维维的几句老师、教授喊得颇到点上,夏洛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有些把维维当成他的学生的。.info[] 他把暑假那起案件的卷宗拿给了维维。 “教授,这您是……”这是怎么拿到的?维维看着上面还密封着的文档,觉得有点懵逼。 “你不是想看吗?”夏洛克挑了挑眉毛,“好好复习。” 维维迟疑了一会儿,内心那种淡淡的激动感让她生出一种胆怯——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和苏格兰场的友好交流带来的结果,说不好就是……那什么手段拿到的。教授对她这么好,她真是,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她理智上告诉她不该看,不应该让教授这么麻烦,但是她也同样清楚这份卷宗难得,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所以她拆开了。 她不知道夏洛克看见拆开的时候眉宇间带了淡淡的赞同。 他夏洛克的学生才不能那么孬。 维维先是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还没细看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教授,少了一个人……” “嗯?”夏洛克懒洋洋地回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夏洛克的声音是那种很低沉的,在他可以放慢的情况下莫名就添了几分性感,带着一点散漫的鼻音,若不是维维此刻满心疑惑,绝对会为此倾倒。 “我记得当时有一个……额,很健谈的意大利人,”维维试图回忆那人的长相,“我记得可清楚了,他当时还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嗯,挺胖的一个,现在回忆起来感觉像是个商人。” “身份特殊,所以摘出来了。” 夏洛克不为所动。 因为是夏洛克,所以身份特殊。夏洛克抹掉了主语“他”,因为那个“挺胖的一个”商人正是夏洛克本人。 维维哦了一声之后开始仔细读卷宗,尤其重点看了嫌疑人的陈述。一开始看不太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和别人的口供对比起来就会发现问题。 太冷静了。 维维在脑海里努力复原当时那个西装男的模样,试图带入。尽管面目有些不清楚,但是维维脑海里几乎构建出了录口供时的声音情景。 >>>>>>>>>>>>>>>>>>>>>>>>>>>>>>>>>>> “描述一下你发现现场前后的事情?” “我当时本来准备去上厕所的,突然听到一名女士的尖叫,当时有点吓到,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就进去看了,就看见那个女士一脸惊恐地指着里面,我就看到了尸体……嗯对,那个时候应该是已经死亡了……然后我就报警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 “认识受害人吗?” “不认识……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 >>>>>>>>>>>>>>>>>>>>>>>>>>>>>>>>>> 那个西装男看上去也是商务人士的模样,应该不会是太畏缩太害怕,鉴于维维看到他的时候他似乎还挺淡定,维维觉得他录口供的时候语气应该不会太怎样。 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嫌疑人的描述是尸体(deadbody),他是怎么确认死亡的? “教授,为什么嫌疑人的供词少了一大截?” 维维没忍住又问了。 给她看就给她看嘛,少了一大部分算是什么啊,吊人胃口吗。 “太敏感了,不适合给你看。” 夏洛克依旧不为所动。 “那您直接告诉我?”维维没忍住…… “我可以告诉你啊,”夏洛克的语气听起来引人入胜,甚至可以压低了一些营造了讲鬼故事的气氛,“其实是这样的,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背后有一个人操纵着这一切,他刺激这位罪犯先生犯下案件为了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力制造宿命的对决……” “吸引谁?”维维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还真的就顺着问下去了。 夏洛克这回小眼神就飘了过来:“难道是你吗?” 裂开了一个虚假的眼里不带感情的笑。 维维一下就住了口。 好吧好吧当她没问,维维内心有点小憋屈,不过这次她忍住没有说了,比起这个,她更倾向于是和那位商人有关的什么机密之类的,不过既然不告诉她,那她不瞎猜就是了。 “不要总是看超级英雄电影,这会让你退化,”夏洛克轻哼了一声,“不是所有的案件都有幕后大boss,那只是欺骗你们这种没脑子的atm的把式。” 不是所有的。 维维抿紧了嘴决定不回复,而是继续翻动卷宗。 而夏洛克的回复纯属是接维维的话,说实在的,他并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只不过是,下意识地接话而已。虽然他这样说着,他脑海里想的和他说的话一点关系都没有。 昨天他就让贝克街小分队留意汤米·格林了,不管怎么说,他没有看见格林来上课就说明汤米·格林确实没有来上课,夏洛克有一些猜测,不过没有验证,那也不重要。 这系列案件最难的是第一起,太过平平无奇,但是嫌疑人太过冒进,把地点放在了一个公寓楼里——这有悖于嫌疑人第一、二次投.弹时候的谨慎——嫌疑人范围就很好确定了。几乎不需要怎么动脑子就能把注意力转向汤米·格林。 至于做客的人?夏洛克一开始就派出了,做客的人去主卧放一个炸/弹?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以巧合等等考虑,在看过口供的录像之后也给排除了,先不说动机不成立,一个朝九晚五的白领和家庭主妇加上一个六岁的熊孩子,可没有人符合投弹者的形象侧写。倒是汤米·格林,从他上课的表现也可窥测其自卑,再加上对他受到家.暴的情况,还有他的控制欲——这可以在他整洁的房间里猜到,夏洛克很轻易地确定了嫌疑之后又跑到汤米·格林宿舍找过一通,就把这“一部分”案件放到了脑后。 之所以说是“一部分”案件,因为除了表面上的点之外,还有疑点。 就像几个月前的连环杀人案件被抽走的那一部分一样,明明许久没有犯案的人为什么突然失去了冷静,就像有外人强加一个刺激一样。这一次,明明忍耐颇久的少年突然受了刺激开始想要报复。 不说别的,炸.弹的制作方法是哪里来的? 夏洛克现在在查的就是这个,他黑进了汤米·格林的电脑,找了汤米·格林浏览的论坛还有社交软件,找到了一个人——兰开斯特。 备注就是兰开斯特。 可见汤米·格林有多小心,又或者兰开斯特指导着汤米·格林去谨慎,毕竟把资料删的那么干净可不是一个理科残能做到的事情。夏洛克没有能复原数据,便选择了追踪兰开斯特的ip地址。 维维正认真看着卷宗呢,教授突然坐了起来,吓了维维一跳。 过了一会儿,夏洛克突然开口:“你没关紧门吗?” “我进来的时候您在思考……我怕发出声音打扰您。”维维抿了抿唇。 “好习惯。” 夏洛克的语气不知是不虞还是平静,他似有所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这主意打得不错,他想。 看起来可以摆脱芬迪教授的身份了。 教授那么说了,维维就赶忙站起身去关上了门,关门之前还特意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没有别的人。 维维回到办公椅坐着,把卷宗看完之后合上放好,抽掉了嫌疑人可能是关键部分的自述,还有一部分犯罪动机的阐述之后,整个案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维维明白了明面上的事情发生经过——和教授之前大致描述的差不多——但是疑惑也就更多了起来。 既然现在的她不能知道,她就决定不再去问。如果能说的话,她相信教授会说的,而现在知道这么多她已经满足了——好吧还是有一点点不满足。 “看完之后放到一边,谈一谈对现在这个投.弹案的看法。” 维维觉得好奇怪,教授明明没有看着自己,却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自己声音太大了嘛_(:3ゝ∠)_ 夏洛克对于维维心里想着的愚蠢问题懒得回答。 “我觉得自从这个在公寓里发生的案件发生之后,嫌疑人就可以确定了,”维维很是顺畅地接话,因为她想了好久好久了,晚上都睡不太好的想,“嗯,我按照您说的,尽量多往物证方面思考。” “能够投.弹的人,肯定是能够进入主卧的人,”维维顿了顿,“投.弹者已经做过实验把炸/弹控制在小范围,然后我们也都看到了炸.弹是由信号控制的,这说明投.弹者是想在特定时间炸掉特定的人。” 维维也是昨天才知道,炸.弹上面绑了个手机,只要拨通就会引爆。而因为手机被炸得几乎尸骨无存,也很难从芯片上找到什么线索。 “有机会进入主卧的人,显然就是来做客的一家三口还有汤米·格林本人,我还考虑了受害人自杀的可能性,因为格林父亲也符合懦弱、控制欲强的特写。而母亲……从文化水平来说我觉得她没有达到制造炸/弹的水平。” “您给我的口供来看,做客的一家三口同样不符合最基本的投弹者的性格,”维维有点无奈,“如果要从切实的证据来说,我拿不出来。” “vicky……你该多观察。” 这种完全只看侧写的模式,比起当年和bau合作的时候感觉更让人憋屈,夏洛克本就不太认同这种思考模式,索性bau还是一个专属部门,在跳出框架思考以及考虑物证方面都颇有一套,并且计算机方面的能力他也勉强认可。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并不希望vicky跑偏。 36.第三十六章 在提问维维之前,夏洛克是没有刻意往物证方面思考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这不是说明他没有思考,而是说他思考的太快,所有思考过程结束之后,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排除法去解决这个案件。毕竟生活不是推理小说,他只要能用最方便快捷的手段得到答案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他在拷问他的学生,所以他心里也有了答案。 而维维的内心有些崩溃……比起观察所谓的物证,她更擅长去看人,她本就意识到自己对客观事物的感知偏弱,尤其是案发现场走了一遭之后,她更深刻意识到自己这一个缺陷。 但是教授这么提问,她依旧要回答,毕竟现在她在学。 既然自己擅长的是人,那就从自己看到的现场,推断人的性格,再反过来思索可能留下来的证据。 他们已知的是嫌疑人的小心程度,这代表着他很难在现场留下什么线索,现场也确实烧的很干净,所以教授指的不止是那个被烧掉的房间,还有汤米?格林身上所有可能的线索。 “教授,我觉得现场很难找到什么东西,就算说可以鉴定脚印啊指纹之类的,我也觉得烧的差不多了。如果我是苏格兰场的探员,我的思路是排除法得到格林同学的嫌疑,然后以格林同学为突破点找可能的线索。” “既然要制作这样的炸.弹,他需要图纸,这可能在他的房间找到――尽管以他的谨慎程度,可能不放在房间――此外,他还需要材料,以及一部接受信号的手机,可以根据他的账单,还有五金店的购买记录去寻找线索。” “就我看到的来说,还有一点比较奇怪的就是,笔记太少了。” “书上几乎没有记录,尤其文史类书籍居然一点记录都没有,书籍有数次翻阅的痕迹,但是没有毁坏,说明他看的很小心。我觉得可能有笔记本,而且或许不止一本。” “按理来说笔记本和书一起藏着就好,但是却没有找到。我觉得可能会有些问题,要么是笔记本上记了别的问题,要么就是他的心理上有一定的障碍,不想记录自己思想的东西泄露出去。” “可是……” 能藏在哪里呢? 夏洛克算是看明白了些,这个学生总是去想理由,去想一个表象下面的心理上的成因。这不算好事,也不算坏事。[.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一瞬的思想闪现极快,他甚至给她安排了一个前景。 西方史的学习太过浪费她的时间了,先不说她可怜的脑容量能不能装下这些知识,就算装下了估计不用多久也能忘干净,只能是浪费时间――或许她该去那个离婚老男人身边学学测谎,这能给她顺便也给他带来很大裨益,要是可能的话去行为分析那里也还不错,只不过也没有那个必要,毕竟vicky的资历来说要进去确实比较困难,他也懒得动用死胖子的关系去塞个人。 再说了,要学这个跟他学不更好些。虽然说bau的话更容易积累经验――毕竟bau到处飞来飞去解决大案要案――但是…… 他把但是后头的想法给略去了。 他是真的想了,也真的一瞬间抛去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夏洛克掏出手机。 啊,新鲜的body。 他的心情有些愉悦。 不得不说每次看到茉莉他都很愉悦――因为茉莉总是给他带来好消息。他突然站起身拎起边上的风衣就准备走,可是临到门口脚步顿了顿,然后又走到办公桌前俯视着他的学生。 “我记得你在看解剖学。” 是陈述句。 这个时候维维已经把解剖学拨到一边而去看着自己关于这次案件的笔记了。 她还没从推理中挣开,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种傻傻的表情莫名给夏洛克带来了一丝愉悦感,又或者他本来心情就不错。 “那么带上你的图谱,我允许你跟我一块去。” >>>>>>>>>>>>>>>>>>>>>>>>>>>>>>>>>>>>>>>>>>>>>>>>>> “啊芬迪教授您来了……”本来在小教室写实验报告的茉莉抬头看见熟悉的人之后慌忙站了起来,捋了捋自己的白大褂,有些拘谨地抿嘴,“我给您开门。导师说了如果您要观察捐献者的脑的话请顺便做一整具标本出来,他感激不尽……他想要身体的示教标本,就是肌肉分明脉管神经清晰的那种……” 茉莉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觉得教授给芬迪教授大开方便之门简直慷慨的不正常,但是人家就看个脑,非要人家做出一整具标本来就有点…… 夏洛克没有多说,实际上此刻他对嘲讽茉莉?琥珀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位是?”茉莉第一次看见芬迪教授背后跟了一个……女生? 维维没指望教授给自己做自我介绍:“额,我是维多利亚?梅耶尔,叫我维多利亚就好了,我是教授的学生。” 茉莉这会儿有点懵了,但是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芬迪教授不欲多谈的表情,就只有友好地对维维笑了笑:“我是茉莉?琥珀,叫我茉莉就好了。” 维维猜测着教授此刻没怎么说话的原因――因为现在他是芬迪教授而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然夏洛克?福尔摩斯肯定会说:哦天哪他们试图在自己岌岌可危的脑子里塞进一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名字…… 维维不知道自己的嘲讽有没有get到教授的精髓。 茉莉指明了是在哪个操作台之后,夏洛克就没有让茉莉呆在操作室了,他熟门熟路地拿了白大褂,扔了一件给维维,穿好之后,夏洛克就把铁盖掀开,把升降台升上来。 “其实我并不想穿所谓研究生懒得带走留在操作室的白大褂,他们连带走都懒得带,我也不指望他们会洗。” 夏洛克穿着不干净的衣服,自己心里有点不爽,于是他也想让维维觉得不爽。 啊,确实不干净,维维拿到的这件白大褂上有一道棕黄色的印记,不知道是什么。 把升降台的盖子揭开,维维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对于刚高考结束的维维来说很陌生……对于学了西方史来说的维多利亚也很陌生。 夏洛克倒是没有迟疑,戴上手套之后,拉开袋子的拉链,一具标本就露了出来。 维维有点小震撼…… 那具标本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去看脸,简直太虐了。她移开视线去看男人的身体,感觉……眼睛更没处放了。 她发自内心的敬佩学医的学生……说起来两次去现场她都没见过受害者……是什么给她的勇气让她觉得这很有趣。 标本的皮肤已经是皱巴巴的,颇不成形态地黏在标本身上,腹部的皮感觉要耷下来又偏偏是硬硬的,更不用说茂密丛林下的,咳,男性.器官有些发黑。 维维居然生不出多少害怕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 夏洛克对于维维的反应还算满意,至少没有一惊一乍,还算镇定。 “在琥珀跟我说要我顺便做标本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已经处理过的标本了。”大概是茉莉不在,重新变回夏洛克的夏洛克的语气没有掩饰其不耐烦,“多没意思,明明处理了也没多久,就非要摆弄一下才愿意交给我。” 比起维维那么肤浅地看,夏洛克看的更多。 比如说标本手臂上虽然变形却依稀可辨的针眼,显然是吸.毒的标志,他看了一眼标签卡上的只写明了性别和年龄――四十二岁,看起来像是嗨到死。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同样也会追求那种刺激,没有想自己可能有这样的结果。 毕竟夏洛克?福尔摩斯怎么能同这样一具标本做比较。 维维不敢说话,乖乖地套上了手套,然后捧着器械发呆。 “发什么呆?闻福尔马林闻傻了吗?如果这种程度就傻了,你也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案发现场锻炼胆量。” 夏洛克直接伸手,维维差点以为他要打自己,闭了一下眼睛,结果只感觉手上一轻,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夏洛克一脸看傻逼的模样看着她。 “我并不希望你拉低这个房间里的平均智商……所以好好学着点。” 他手上拿着手术刀的刀柄,还有止血钳,然后撕开不知道哪里拿的小纸包,熟练地换上刀片,然后把装着刀片的纸包连同止血钳放回维维手里拿着的器械盒里,又拿了一把镊子。 这个教室明明只有两个人,教授你直接说我智商比你低就好了……维维暗暗吐槽着。 维维放下器械盒,有样学样,成功装上刀片。 “这具标本瘦得很,”夏洛克已经自觉地担当起了老师,“剥皮的时候小心些不要伤到神经,鉴于愚蠢的老教授提出我想用脑标本就要给他做一具示教标本出来。” 维维就学着教授,想用刀直接在标本上划开一道口子,突然,教授伸出了手,握住了 37.第三十七章 夏洛克的脸上难得流露了疑惑——实际上他确实觉得奇怪。(..info) 这不符合。 “只是刚进到室内有点热,不太习惯。”维维感觉自己整个人就有点不太好,她觉得脱掉手套的话她的手都会红透,欲盖弥彰地问,“脸红了吗?” 她想摸摸自己的脸,又想着自己带着手套,顿时就手足无措了起来。 “说谎。”夏洛克压根就不想听理由,他语速极快又问一次,“为什么?” “我没有说谎……” “不要瞒着我vicky,为什么?” 夏洛克显得有些执拗,就像不管对于什么好奇的事情他总想要个答案。实际上他脑海里是早就排除掉了害羞这种可能性的——因为他分析过他的学生的性格……vicky对于很多事情都保持着相当的冷漠甚至于反应迟钝,如果单单因为简单的肢体接触而害羞,太不应该了。 确实不太应该。 然后在维维再次想开口的时候他立刻打断:“不要找理由了vicky你以为那种可以随便糊弄的话能够瞒过我?先不说你现在只不过是锦鲤……就算你能进化成美人鱼也不可以。” 维维迟滞了半秒——首先,锦鲤是什么?美人鱼又是什么? “哦天哪你可别觉得美人鱼是在夸赞你的美貌上帝生你一副皮囊也阻止不了时光的推移——更何况美人鱼本就不是什么美丽的生物,它们丑陋、贪婪,在童话里囿于愚蠢的情感,第一个认为美人鱼是美人的人审美观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一股泥石流……所以,vicky,为什么?” 维维这是第一次听夏洛克这样莫名地自言自语了一阵——哪怕刚刚真的有那么一些些害羞,现在也被这一堆嘲讽冲淡的差不多了。 她压着性子,一瞬间想起了测谎的知识,然后就那样用上,很是轻松很自然地说:“真的没有说谎。” 夏洛克定定地看着维维好几秒。 维维迟钝了半拍才去和教授对视,教授的眼睛是漂亮的灰色……感觉好深…… 维维不记得原著里面怎么描绘福尔摩斯先生的眼睛,维维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一片灰色的星空,又好像是海洋,深邃动人。 明明是平时不太流露表情的人,为什么眼睛看起来会这样的……含义丰富?还是只是她想得太多…… 她几乎想要咽口水。[..info超多好看小说] “额芬迪教授……” 匆匆进入的茉莉看到操作室里的场景,又是很尴尬地停顿。 “哦你们有了白大褂了啊抱歉打扰了。” 她本来想着维多利亚可能没有白大褂故而特地送过来,没想到撞破师生俩的深情对视(???),尤其是,她认得维多利亚的眼神。 那种沉迷的…… “谢谢你,茉莉。”维维方才如梦初醒,转过头冲着茉莉礼貌地笑了一下,看着茉莉摇了摇手又退了出去。等她再看教授的时候教授已经沉迷剥皮了。 刚刚的对视还有那双眼睛带来的震撼仿佛错觉,却又真真切切发生过。 教授剥皮剥的又快又好,轻轻一削可以看见皮肤的原色。 维维内心悄悄平复了一会儿才学着教授的模样,用镊子提起一小块,然后慢慢的用刀去把薄薄的脂肪组织削离皮肤。她的手没有教授灵巧,加上她第一次做,难免就有点不平坦又慢。 “我会知道原因的。”夏洛克突然说。 他还在想。 维维的手一顿,但是没有回答了——她也不知道回答什么了。 知道原因?鬼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教授这种没有器官的人不就拉拉小手嘛你想个鬼啊想。维维心里暗暗唾弃自己,然后强迫自己专心,开始沉迷剥皮无法自拔。 虽然味道大了点……感觉还挺有趣的? 夏洛克抽空看了一眼维维的进度,虽然慢的很,不过作为新手来说速度还不错。他骄矜地在心里给了一个七十分,然后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夏洛克翻完了他那边腿前部的皮瓣,给自己打了满分之后就叫维维停了下来。 他用镊子点了点自己手边的标本,高傲矜持地说: “先说好,这些东西我只讲一遍,你记好了该怎么做,待会儿就照着图谱还有我说的东西,做完你那边自己好好学着。” 夏洛克说完之后就用镊子提拉着脂肪拿着刀准备下手了。 “等等教授……我拿手机录一下音!”维维赶紧摘了手套从口袋摸出手机按下录音,然后瞪着大眼睛示意教授可以开始了。 夏洛克有点不耐烦,但好歹还是等维维开始录音之后才开始离分股四头肌的脂肪,可他刚指认股四头肌的四个头之后动作就停下了。 妨碍到他了。 维维本来站在教授对面操作的,这个时候为了凑近点看整个人几乎就是半往下趴的。 因为维维凑得太近了,头发都快掉下来了,挡住了夏洛克的视线。 “你站那里做什么?站我身边。”夏洛克有点不耐烦。 “噢、哦好的。”维维愣了愣赶紧小跑到了教授身边,教授高高的,这会儿弯着腰……离她极近。 维维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 她几乎先要撩一下头发。 妈的叶维维你撩个鬼啊你要来一段禁断师生恋嘛别人不晓得你还不晓得这种时候撩头发是一种怎样的信号嘛? 禁断师生恋你个大头鬼。 “这一条斜穿过来的是缝匠肌……发挥你的想象力,中间这里穿出来的神经……” 教授的手很快,刀也用的分外精准,轻轻一分,脂肪就这样脱开,在维维手里烂泥一样的东西在他手里简直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看,这样萎缩的肌肉……显然是缺乏锻炼造成的,或许你的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不仅肌肉萎缩,而且你厚厚的脂肪肯定也会为我的操作带来困难。” “那是因为女性体脂本来就高。”维维小小地辩驳一声。 维维的脂肪表示不服。 夏洛克就停了,偏着头看同样弯腰离他极近的维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竟说不出是种什么情绪。 维维抿了抿嘴唇,有点心虚:“您继续。” 因为身高差,她真的没怎么和教授的脸离得这么近过。 甚至感觉教授高挺的鼻子都要凑过来惹。 现在她有点不能呼吸_(:3ゝ∠)_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教授的呼吸都…… word妈感觉教授再多看一眼就要发觉她躁动得厉害的颈动脉了。 >>>>>>>>>>>>>>>>>>>>>>>>>>>> 夏洛克教完维维大腿、小腿前侧之后就放手让维维自己独立操作,而他去处理手臂等其他部位了。维维就慢吞吞地剥完皮,然后像教授一样扒拉脂肪。 教授操作的动作怎么就辣么好看又干脆呢……维维有点窘迫。 穿过这个什么缝匠肌的好像是有个神经来着……这是脂肪还是神经?维维下意识地拽了拽。 喵喵喵?断了?那肯定是脂肪。 维维看着教授颇为认真地扒拉标本的腋窝,也不敢打扰,就硬着头皮对照图谱,又听着耳机里教授的声音慢慢操作着。 带着耳机听教授的声音……纯她妈声控福利啊…… 本来两个人专心致志地工作着,在维维终于清理完大腿前侧,也顺便把小腿的皮剥完之后,维维站起身舒了一口气。 教授弯腰弯着么久都没直起来放松一些,真是好腰力啊,维维内心感叹着。 放松下来之后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饿了。 维维有点迟疑。 毕竟机会难得,她看教授这个势头,肯定是要连着搞完一具标本的,虽然肚子饿得很,但是维维不想错失这一次机会——虽然没有读过医学院,但是维维还是能够理解标本肯定很难得,而自己这个门外汉这么处理,估计这一辈子说不好就这么一次。 教授仿佛根本没有被这点声音打扰,已经在处理腹膜了。 好吧教授看起来不会饿呢,看起来教授除了x器官之外消化系统也是没有的。 维维认完小腿前侧之后教授正好处理完他那半边身体以及维维这边的胸腹部。 “腿前侧认完了?”夏洛克站起来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实际上太久维持在一个姿势也让他感觉到有些酸痛,他站直后用镊子开始指,“这是什么?” 维维反应慢了慢:“股薄肌。” “这里呢?” “大隐静脉。” “这里呢?” “……” 大概四五块骨骼肌的抽查之后教授又拎了几根神经出来问,因为维维那边一不小心弄断了好几根最后用的还是教授处理的那部分提问,提问结束之后维维错了两个,不过对于一只刚开始学习的哺乳动物来说算是不错的结果。 嗯哼?哺乳动物? 金鱼? “做快一些,现在还在前侧,做完臂部之后还有身体后侧。”夏洛克 38.第三十八章 接下来的时间维维几乎是泡在了解剖室里,以前是除了上课就在教授的办公室,现在则是除了会查考勤的课她都泡在解剖室。[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有时候教授会在,她有问题就问,不在的时候她就慢慢地认。 她就像海绵一样吸收自己以前从未接触的知识。 夏洛克还是挺欣赏自己学生这个态度的,体现在于他对于他的学生态度放松了不少。维维忙着认身体基本结构的时候夏洛克就开始开颅,主题大概是“吸/毒者的大脑”,或许还有小脑和脑干。鉴于切片染色等工作都没有在这个操作室,维维也不是时时能见到教授了。 维维不知道的是,她以为的出勤率对她来说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了。 迈克罗夫特可是好哥哥。 他看着夏洛克这一段时间几乎没有复吸,给维维算是贴了个不错的标签,如果说维多利亚梅耶尔在夏洛克身边能给夏洛克带来不错的影响,那么他不介意开方便之门。 学业? 左右维多利亚梅耶尔志不在此,他也能送她去上犯/罪学心理学的课程,只要维多利亚梅耶尔在的这一段时间切实地给夏洛克带来好的影响,他不介意支出一点点酬劳。 当然了,迈克罗夫特也考虑过感情等因素,不过单纯的激起了夏洛克为人师的乐趣――总归不是什么太坏的事情,尽管感情这东西本来就不是太好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能放任的原因之一是,就算激起了一些为人师的乐趣,夏洛克估计也很难再找一个这么合意的学生。 因为更加的忙碌与沉浸学习,维维和自己的舍友安吉丽娜有些疏远――因为时间对不太上又太过缺乏交流,至于艾德蒙小哥,早已被维维抛至脑后。 维维总觉得和教授在一起的时间很快,或者认识教授之后时间就变快了。 她明明还没学多少东西呢,一周又过去了。 又到周一,又是教授的数学课。 维维还是抱着一样的期待认真去上了教授的课,教授这节课似乎心情还不错,没有点维维,而是一直在点汤米格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说到汤米格林,维维心里清楚教授也认定了他的嫌疑,维维不信教授什么举动都没有――他肯定有举措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 以教授的能力,他不可能找不到证据。 可是教授什么都没做,维维也就假装不知。 认识到了汤米格林的不同之后维维这节课有很认真地观察汤米格林,大概是因为有心观察,她还看见了汤米格林攻击性的表情,虽然只是不到一秒的闪过――他的眉毛向下紧紧皱起,上眼睑扬起,眼周绷紧(1)。 维维也是惊讶自己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竟然能有一天这样直接又科学地去看见别人的表情。 “维多利亚梅耶尔。” 芬迪教授敲了敲桌子点了维维的名字。 “到!”维维赶紧回神站了起来。 芬迪教授却没有让维维回答什么问题而是继续讲课,维维有点尴尬地站了会儿之后听见周围的嗤笑,有点窘迫。 芬迪教授的眉心有点皱,但很快又松开。 落井下石实在是人的劣根性中值得一提的一项。 “坐下,维多利亚,不要走神了。” 他的语气堪称温和,倒是维维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刚才有些尴尬,不过她也没有觉得芬迪教授(她好久没有这么称呼教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 她乖巧地坐下,决定待会儿去办公室的时候跟教授道个歉。 下课之后,维维去教室前面搬了电脑,教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拔了数据线递给她,就开始解答金鱼们的问题了。维维抱着电脑和自己的书就往教授的办公室去。 走到办公室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才发觉门没有锁,维维用背推开门,进去,才发觉自己拿了教授的钥匙之后几乎没怎么用,这些天泡在解剖室,都没怎么来。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个办公室有这样熟悉甚至依赖的感觉,她把电脑从办公桌前头放好,然后去拉开窗帘。 今天的天气不大好,有点阴阴的,这才是伦敦的常态,维维从这个窗户看过可以看见楼下路上来往的学生们,有些结伴而行有人匆匆前进,似乎结识了教授之后她就很少同旁人在一起。 她现在还没有多少教授是福尔摩斯先生的真实感,甚至她觉得只是巧合的重名,这让她的脑子有些微微的混乱,不过她分的清妄想与现实,也大概猜到自己或许是穿越到某些同人作品中了――把十九世纪伦敦的夏洛克搬到二十一世纪之类的――不过这也没关系,她过的是她的生活就好。 她在想会不会有一场大雨,在想自己以后会怎样。 自从进入繁忙的学习之中她很少这样去想,她也没有那个心情――该学的东西太多了,哪有时间想这些。 这样的发呆只持续了五六分钟,维维猜着教授差不多该回了,就在书架前翻找。 诶,教授没有留书给她吗? 维维有点愣,往常来说都会有一些基础的书籍,这一次,书架上的书好像都变了。 维维放弃了再找一本书的想法,准备坐到办公椅上复习笔记的时候突然就看到桌下绑着一部诺基亚手机的…… >>>>>>>>>>>>>>>>>>>>>>>>>>>>>>>>>>>>>>> 轰! 维维刚跑到办公室门口,爆炸声就在身后响起,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跑动还是背后冲击的力量推动让她往前冲,巨大的爆炸声让她的耳朵瞬间耳鸣响着嗡嗡的声音。 她看见了教授正在往她这边走――也可能是跑――但是她没能张嘴发出什么声音,在那样极度紧张短暂又漫长的几秒内,她的感知莫名的清晰。 教授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往拐角一带,避免了她一头栽在墙上的可能性。 维维还趴在教授身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的观察力比我想象中差一些,vicky,”夏洛克的声音听起来气定神闲的很,他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抬起,“反应过来了吗?反应过来之后记得告诉别的人马赛克芬迪已经死在里面了。” 他本来倒是想开一番嘲讽,但是时间着实紧迫,他也无心再说什么。 回来看一眼,本来就已经是超脱他预想的场景了。后来他改变了主意,他一开始觉得会有死胖子的人看着,后来一想死胖子的人撤的差不多了,估计现在也没有人会管这么个学生。 维维没有意识到,夏洛克也没有意识到。 或许真的没什么人会管她。 现在vicky趴在他身上,半吊子练过的结果就是锻炼没有太大的效果,她整个人还是软软的,无比温顺的像一只小动物趴在他身上――这种感觉甚至让夏洛克想起了红胡子,他盯着他的学生的发旋,终于忍住了怒搓狗头的冲动。而这种软趴趴的陌生感觉让夏洛克有一点不自在,他能清晰感觉到他自己因为奔跑而提升的心率以及他的学生飚的极快的心跳。 “你该冷静些,vicky,我先走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不怎么温柔地把她放回(???)地上,然后又风一样地离开。 扑通、扑通、扑通…… 维维的脑子昏昏沉沉得像是要炸开,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背还有热浪冲击的感觉,比较起来教授握着她手腕的温度都能让她冷静。 然后她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又被摆在地上。 至少也经历过一次爆炸,她也没有这一次这样的不淡定。 她的胸腔里有一只磕了药的公牛死命冲撞。 手腕还有教授刚刚握着的时候的奇怪感觉,摔在教授身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尽管还挺硬的,至少比地上舒服。说起来总觉得教授会像是机器人那样冰冰凉凉的,没想到居然热乎乎的是个活物(???) 她在想什么啊……维维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终于有个老师跑了过来,有点耳鸣的维维艰难辨认着那人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还是嗡嗡的,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有些虚弱地说: “教授,还在里面……” 维维已经没有心思推断什么不什么的了,她只是习惯性听从了教授的话――既然教授说马赛克芬迪已经死去。 那个老师大概是拨打了消防队的电话,又想搀着维维站起来。维维挥了挥示意自己能站起来,便扶着墙试图站立。 “我没事。”维维有些晃地起身,稳了稳自己,“可能就是……有些耳鸣。”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的回响,努力挤了个笑出来,结果还是没挡住眼前一黑的结果。 妈的,刚刚起的太快了,好像贫血了。 她想。 本来平静的校园被消防车急救车以及警、车的鸣笛搅扰,不怎么引起过同学们注意的汤米格林被带走,而在数学课出尽风头却平时难以见到的维多利亚梅耶尔也被带走。 区别? 一个是警.车,一个是救护车。 39.第三十九章 维维被自己的身体素质强大所折服。[..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当时晕了一下,还有一点耳鸣,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她就醒了,清醒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什么耳鸣,全都见鬼去了。 她掀开眼皮子看了一眼边上的医生。 “教授,既然您这会儿会在这里出现,刚刚何必跟我强调说明芬迪教授已经死亡。” 维维的声音干哑,无力吐槽。 虽然带着口罩了,但这一看不就是她的教授么? “毕竟你的脑容量小到令人发指,我有一点担心。”夏洛克伸手抓住了维维的手,然后往她的手上戳了一针,“还在耳鸣吗?” “好很多了教授,”维维看着自己的手被夏洛克托在手里,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人有点奇怪的错觉,然后是针尖微微的刺痛感和药水注入的凉意,“会有什么影响吗?” 肢体接触。 维维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对这样的肢体接触如此敏感。 是因为刚刚在他身上的时候心跳太快让她混淆了什么感觉吗?她不知道,可是明明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他的手托着她的手,她的心跳几乎要和刚才等同。 “那样的距离来说,除了你自己把自己吓到之外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夏洛克的眼睛微微一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蠢的行为了,vicky,我该感谢你让我想起来你本质上还是一条蠢得晕头转向撞上鱼缸壁的金鱼。”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格林放了炸/弹的?”维维感觉自己想坐起来揍自己的教授,正好她现在也缓了过来,“现在我们在去医院吗?您怎么假扮成了医生?” “实际上我假设你清楚的明白我的医学水平是高于你那个破学校的教授的,”他垂着眼看着躺在床上精神气恢复了大半的他的学生,“至于我怎么在这个救护车上你不用再管。” “而关于我什么时候发现的……你该推理一下,vicky,不要让我觉得我白收了一个学生。” “我跟格林说过我会在您的办公室的事情,他平时观察估计也会注意到我课后要去您的办公室,这个时间挑的也差不多,而且还能确认您刚好离开教室回到办公室,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注意到炸.弹就引爆,”就像他们往常的相处模式,他提问,她回答,维维已经很习惯了,“这是对爆炸时间的推测,这是最佳时间。” 维维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蒙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清醒这样的思考,这对于上辈子那个……平庸无比的叶维维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她看见教授眼里微微流露的赞许。 “我比较疑惑的点是,”维维顿了顿,“上一次您明确指出了他没有到课堂,他这一次也就不会上课缺勤――虽然他预想中会在下课之后就把您炸死,但是万一您上课点了他的名就太引人注意了。”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放的炸/弹?” “而且办公室门有上锁,他怎么放进去的?” “有两种可能,第一个是他不知道上锁的事情,其二就是他知道,并且暗自观察了什么时候没上锁,趁机进入。” “教授您当时在教室把钥匙给了我,所以第一种可能排除,只能第二种。” “我注意到一件事情。” “就是关门的时候,不用钥匙,这个门会自动反锁,”维维笑了笑,“这一点可能除了我之外不会有人去注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机制,不过不知道这一点的汤米?格林可能就以为没有锁,平常没有锁门习惯,”维维看着教授,试图找到认同,“而且,我在想,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投/弹,所以故意给了他机会。” 观察力也不算太差,夏洛克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愉悦感,他不知道这是一种老师看见自己学生成才的那种骄傲感(???),他的表情莫名柔和了一些。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注意到门锁的事情,”心情好了,说话却没有太温和,“毕竟你的表现从来都是固执地定在别人的脸和肢体语言上,就像飞蛾永远只会傻不愣登地往灯火上扑――做马赛克?芬迪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该脱离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快要到医院了。 已经是超乎想象的久了。 他还记得当初他为自己的新角色取名字的时候想着,既然要取个不怎么容易被记住的名字,那么就叫马赛克吧,说不好这个名字到同学脑子里就被自动马赛克了。 很少有人注意到夏洛克时常有的玩笑心态,可能是因为他总是一脸冷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还有个小孩。 “待会儿下了救护车你自己走就好了,如果你觉得累的话我可以像是苏格兰场对待别的金鱼一样给你披一条看上去像受惊的婴儿才会披的毛毯,然后等你的葡萄糖注完,”夏洛克终于略显友好地露出了一个笑容,笑起来分外好看,虽然那个笑容并不是给维维而是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提醒他又有新的冒险了,“好了我该……” 救护车还在行驶,不过显然的他打算直接下车。 维维晃了晃神就听见教授准备直接下车,她的视线刚刚被一颗小小的红痣吸引了,真的很小一颗,藏在他后颈靠上的位置,如果不是他刚刚低了头,那个位置总会被头发或者衬衫衣领遮住。 莫名的,迷人。 回过神来维维突然就伸手主动抓住教授的手:“等等教授!” 又是这种软趴趴的感觉,夏洛克内心划过这样一句陈述,却忽略自己被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 维维的手因为注射着葡萄糖而有些凉,也幸好教授刚刚给她左手注射,不然这会儿估计针得偏出去。 “教授,我还能找您吗?” 维维的语气有一些希冀,虽然听着不够硬气,像是恳求。 夏洛克低着头看着维多利亚?梅耶尔抓住他的那只手,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这个学生努力睁大真诚的眼睛。 哦,真诚。 他的脑海无意识地复数这个词。 他本该直接拒绝的,甚至于脑海里有一百种拒绝的理由,可是他有点迟疑了。 夏洛克的眼神从她的碧色眼睛移到她紧紧向下抿显得紧张的嘴唇――事实上在他们两比较熟悉之后他很少看见她这样外露的紧张了,这让他略微有点不适应。 具备着这个年纪的年轻女性愚蠢的冲动和灵动,但好歹不算太过被同化。或许脑袋空空也不错,至少能够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去给她塞东西,如果她能一直听话的话。 哦,或许还有一点,可以多一个housekeeper,如果是vicky的话,已经算是熟悉,并且不会像死胖子派来的那种跳梁小丑一样试图激怒他,也满足了mommy在电话里声音悲怆的像是他已经死掉了的请求和他妥协了的合约――保持和外界普通人的接触(最好交个朋友)不然就搬回老宅。 他高傲又骄矜地,却又像是妥协地哼了一声,带出一点气流,磨着嗓音像是醇酒的沙哑。 “皇后街23号。” 他松开她的手,恰好救护车停下,他打开门就跳了下去又关上门,没有回头。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下意识虚握了一下自己的手,或许只是因为不习惯别人的碰触。谁知道呢。 维维在救护车的床上兴奋到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不是贝克街221号但是她现在知道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家在哪里简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教授是真的把她当成学生了是吗是吗是吗天哪噜! 原地螺旋跳跃上天.jpg boomshakka.jpg 她的脑袋像是昏沉像是一下子清醒,兴奋感让她几乎想唱起歌来,或许就是加斯顿?马可的小苹果。 门突然打开,定住了维维本来傻逼兮兮的笑容。 “那么,梅耶尔小姐,可以下车了吗?” 是那个……出租车司机? 维维不知道为什么记得特别清楚,可能是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那天打车没有付钱,反正她就是记住了那个胖胖的和善的出租车司机。 维维调整了一下脸部僵硬的肌肉:“嗨您好,我见过你吗?” 特工先生眨了眨眼:“或许见过,我帮你拿葡萄糖注射液。” 维维笑了笑,知道大概是不能问下去,她也就没问:“那么谢谢您了。” 教授――不,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原著里写的那个不太一样,而且在二十一世纪感觉整个设定都不同,她觉得夏洛克?福尔摩斯身上有许多秘密,他身上有许多莫名的违和感,还有一些奇怪的小事情。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非要说的话就像这次莫名出现的出租车大叔一样,就感觉像是有什么人一直在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一样。 还有就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原著里的麦哥是个大胖子,平时又懒又宅,唯一的娱乐活动估计也只是在一个什么俱乐部――她已经忘掉了――呆着,而且原著里感觉夏洛克?福尔摩斯很尊敬他的哥哥,甚至不避忌的说自己没有哥哥那么聪明,还提到了哥哥在英国政/府看上去只是个小官员实际上是一个枢纽之类的话。 她实在是记不得太多了,只记得这些。 但是现在…… 她把刚刚拉住夏洛克的右 【完整版见于晋江文学原创网,作者孤岛小鲸鱼,支持正版,谢谢!】 40.第四十章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二十一世纪的夏洛克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但是维维大胆地建立在了原著福尔摩斯的基础上去思考,现在,教授的哥哥看这架势感觉就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开着车进剑桥甚至清场什么的,还有很多下属,比如这个可能是假扮成出租车司机载了维维和教授的出租车司机――建立在原著的情况来看,教授他哥应该还是原著里那个在政/府身居要职的哥哥。[.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而具体的,维维实在记不起原著,只能说小心猜测。 引她前来的那个人把维维的葡萄糖水挂到了门后的挂钩上,还取了一根面前给维维,然后退下,现在房间里只有维维和迈克罗夫特。 进门的时候维维注意了一下门牌上写的是院长办公室。 这一次,迈克罗夫特仍旧是朝着落地窗,背对着她。室内没有开灯,光就完全从落地窗照进来,勾勒出迈克罗夫特的轮廓。 尽管夏洛克一直死胖子死胖子的叫他,其实他并不胖,顶多就是曾经练出来的肌肉变弱只能看见一些轮廓,更甚者轮廓都没有,虽然稍微胖了一些,但是没有到胖子的程度。 而他就这样站着,很多人都不会去注意他的体型,而是下意识屏息。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好久不见,先生。”维维很是自然地先开了口。 说完之后又有点懊恼,这一次的她格外的沉不住气仿佛气势落了下乘,可是如果这真的是原著那个迈克罗夫特,自己怎么说都占不到优势的吧。 “并没有很久,”迈克罗夫特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绷,“实际上因为你经历的有些多,密度变大,给你造成了时间很久的错觉。” 维维有点局促地笑了笑,和教授待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特别快,和高三比起来也不差多少。想到这个的时候维维突然一愣,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从前了,或许她本就天性冷漠,对于前世的事情竟然此时都回忆不起来太多。 “跟着教授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维维无意义地说。 迈克罗夫特还在衡量。 他素来是个干脆果断的人,因为很多要想的东西他不过在短短数秒内都可权衡完毕。只是关乎到他的弟弟,他总是显得有些犹豫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落地窗很干净,可以看见那个女孩子模糊的轮廓。 就算不回头迈克罗夫特也能猜到维多利亚?梅耶尔站的有多拘谨。 其实他做过一次决定了,不然他不会此刻单独见她,可是他现在还在犹豫。 透过窗,可以看见医院的大门,又有一辆救护车开进来,直直地去往急诊室的方向。 虽然sherly现在看着还挺接受这个学生的,但是如果知道自己插手之后呢。迈克罗夫特觉得头有点疼。 “vicky,夏洛克这样叫你,我也能这么称呼吧。”他回过头,然后朝着维维这边走了几步,停在沙发前,坐下,看上去还算放松,“坐吧。” “额,可以的。”维维纠结了一下,直接把自己手头的针给拔了用棉签摁着,然后就这样走到了另外一个沙发边坐着。她不像迈克罗夫特那样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而是只坐了一小半,脊背挺得直直的。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迈克罗夫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福尔摩斯,”他的笑容看上去很亲切,“你可以称呼我福尔摩斯。”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坐在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面前,她一定会朝天翻个白眼。 神他妈福尔摩斯。 对这就是她的第一想法。 在知道夏洛克和雷斯垂德之后,她就一直在用原著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去比较,甚至用这个去推测过教授的性格以及教授的哥哥的身份性格,但是心里未尝不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万一不是呢?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网上搜索一下夏洛克?福尔摩斯看看是否确有其人,能不能搜出她那个世界存在的名著,或者有没有什么二十一世纪的同人作品就好。 维维几乎要打不住往下继续想了,但是她不敢在福尔摩斯面前泄露分毫。 她抱着一种几乎病态的谨慎,不泄露任何东西――或许这是因为她有一点轻度的被害妄想,总觉得如果搜索了她原本世界存在,而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就一定会被发现。 因为她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福尔摩斯先生。”维维张了张口,从善如流地称呼。 敏锐如迈克罗夫特自然发觉了维多利亚?梅耶尔的疑惑与震惊,但是他已经给出了理由――震惊于他居然直接给出了姓氏,又疑惑于他的名字。不过他无心在这个小表情上面纠缠。 “sherlock,我很担心他。” 他淡淡地说。 “在你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身份去和普通人们心平气和的交流过了。” 迈克罗夫特可以作为一个人,观察这个巨大金鱼缸里的金鱼们并与他们达成协议,自在地过着。而夏洛克?福尔摩斯则慢慢地走向一个极端――他在拒绝这个满是无脑生物的世界。 所以他会走向边缘,会试图去找另一块净土,甚至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去隔离自己与别的族群。 他相信他的弟弟,却又担心。 毕竟他太清楚了,如果他真的确定要怎么做,他一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维维抿了抿唇,干涩地反问:“是吗?” 迈克罗夫特想说的话酝酿了许久,终于在咽喉打了个转吞了回去。再出口已经是换了别的话语。 “我希望你能明白,于他而言你不过是这一段时间的一个……”他顿了顿,“伙伴,一个学生。我希望你多花一些时间呆在他身边。” 一个荒谬的希望。 福尔摩斯们从来享受孤独热爱孤独又尊敬孤独,而现在他要求一条进化体的金鱼去给所谓的陪伴。 他一直都在想,这样到底算不算对。 “至于上课什么的,我假设你大概对于所谓的西方史也快要失去兴趣了,”他淡淡道,“这一段时间结束后,我可以送你去马里兰大学那边念你喜欢的犯罪心理,还有去行为分析部门实习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 维维沉默了一会儿。 马里兰大学,她知道的,犯罪心理而言这所学校排世界第一,如果她真的确认要学习这个,去那个学校无疑是最佳选择。可是去不去?确定要从事犯罪心理相关行业了吗? 尽管感情稍显淡漠,但这个世界的她无疑是不想愧对维多利亚?梅耶尔的父母的,就算没有问过,一般的家长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去从事危险行业――这之间还有许多关节点。 “您的报酬我记下了,”维维笑了笑,“我不接受。” 她定了定神。 “我不知道您的要求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想增加教授……sherlock和普通人相处的时间,”维维低着头,有一点不自然,移开棉签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点没有在流血,“我会这么做,仅仅因为我把他当成我尊敬的老师。而不是您所谓的报酬。” 迈克罗夫特定定地看着维多利亚?梅耶尔。 变化确实很大,这一部分或许也是夏洛克带来的,至少这比最初那个自卑懦弱的家伙要强上不少。 希望她也能给夏洛克带来更多好的变化。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迈克罗夫特的手撑着一边,四指轻轻地弹动,像是演奏什么旋律,“学校那边,我可以保证你的今年的考勤以及期末成绩,你的时间就由你自己支配了。” 妈的这个诱惑有点大啊……维维的瞳孔有点涣散。 维维最终决定这个就不拒绝了吧,她轻轻咳了咳:“那么,谢谢您了福尔摩斯先生。” 迈克罗夫特垂下眼眸,面部肌肉都好像完全受他管理一般,没有流露分毫情绪。 “那么,你可以走了,vicky,”他又抬眼看她,“祝你学习愉快。” “那么,再见了先生。”维维的腰背下意识软了一下,小小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径直离开。 关门的时候她悄悄看了一眼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先生依旧是原来的姿态,看不出在想什么。 合上门之后,维维不知道为什么,靠在门边大大的深呼吸了几口,全身放松下来靠着门背靠了一会儿。 我的妈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 维维闭了闭眼,又睁开,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拉紧了一些,把棉签扔到了边上的垃圾桶,手揣到口袋里,紧紧地捏成了拳头,快步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迟疑了一下,又站了回来,掏出手机,搜索夏洛克?福尔摩斯。 真的,差一点就按下“search”了。 她又慢慢的退了回来,把教授的名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删去,不再搜索。 不管网上搜出来的什么结果,都对她没什么意义了。 41.第四十一章 回到学校的维维才觉察到奇怪。[..info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上两次爆炸警/方都有找她录口供什么的,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就这么结束了? 她本来想直接回宿舍的,结果又跑到了芬迪教授的办公室那层楼,结果整个三楼已经被隔离带封住了,火大概是扑灭了,消防车已经走掉了,维维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去看。 既然教授不在里面,那么这个办公室就失去它的意义了吧。 维维有点惆怅,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坐在位置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在干什么,索性就收拾东西洗了个澡,然后又爬到了床上好好躺着。 闭上眼睛轰鸣声仿佛又回响。 她狂奔到办公室门口之后突如其来的爆炸,她不知是自主还是被气流冲击向侧边的扑倒,然后教授拉住她手腕她撞到他身上就势滚到一侧。 现在她居然回忆起来了教授硬实的胸肌还有灼热的掌心。 那样的硝烟味之下她居然还有心情感觉到教授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气息,温热的,又让人舒服的。 说真的,她好像很少和异性身体接触,难道是这样才格外敏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维维你在想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晓得你给教授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物设定这是在想什么啊!你难道忘了吗教授是一个没有x器官的机器人呐! 要不是嫌弃胳臂伸出被窝太冷了维维甚至想扇自己一个耳光。 像是赌气似的维维转了个身。 我真傻,真的。 现在该想的明明是福尔摩斯的问题吧。 夏洛克·福尔摩斯。 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二十一世纪的福尔摩斯,只能说是把这个当成某个作者的衍生作品去看待,也不知道有没有华生,不过估计目前来说是没有的吧。毕竟连传说中的贝克街221b都没出现,那么就她猜测,可能是某部二十一世纪衍生作品的前传。 会不会是什么言情小说,然后她要成为主角呢。 太兴奋了。 维维很是兴奋地对自己说:滚你妈的,天天就知道言情小说,能不能出息点,说不定是什么升级流的女频文她要从此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维维默默地又在心里想:哦,就我能当女主? 毕竟遇见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真是太玄幻的事情了,她忍不住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info无弹窗广告) 嗯,都是不切实际的。 _(:3ゝ∠)_ 维维又翻了一个身。 那福尔摩斯哥哥是什么情况,反正和小说一点都不一样,感觉特别霸道总裁,而且好像很弟控。 杂七杂八想了一通没有什么结果。 福尔摩斯他哥也是怪怪的,感觉他说话好保留啊,半天没弄懂他说了什么目的在哪,还是说真的只要她乖乖地陪着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什么呢? 想那么多干嘛……穿成小说女主角这种事情想想就过了啊,生活总是这样过的。 维维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 以后怎么办呢,跟着教授学习之后,她以后要做什么,真的做犯罪心理吗?她迷迷瞪瞪地想,不管怎么说,她既然现在喜欢这样跟在教授身边学习,那就跟着吧。 既然她想。 而且,不管怎么说,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十九世纪的伦敦,那都是福尔摩斯啊。 她少年时期孺慕的书中角色,现在成为她的老师,不管是不是梦境,真的,大概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吧。 >>>>>>>>>>>>>>>>>>>>>>>>>>>>>>>>>>>>> 二十点整。 伦敦的夜空被霓虹灯照的有些晕白,这座城市像是一个巨大的谜题,矗立在这个岛的一方待人解开。 伦敦是犯/罪的污水坑。 下午下过一场雨,裹挟着伦敦一如既往的潮气,钻进人的鼻腔,入咽入喉的凉。 “谢谢你了sherlock~”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笑的很是释怀,“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和那人渣纠缠到什么时候。” 老太太的皮肤很白,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皱出笑纹,湛蓝的眼睛很是温柔。 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夏洛克纵使叛逆孤绝,总归是没有在这位老太太面前太失礼,他微微笑,终于是拿出了家庭教育告诉他的那些礼仪。 “他本就犯下了这些罪行,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太太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前臂,动作很温柔:“我也不知道拿什么谢谢你,不过如果你要租房的话,我在贝克街有一套房子,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半价租给你或者你的朋友。真的,太感谢了。” 有人走近。 夏洛克维维弯腰平视老太太:“谢谢您的美意,我还有事,现在我该回去了。” 夏洛克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 哈德森太太对着边上的雷斯垂德警官笑了笑:“看看,真是个绅士的小伙子。” 雷斯垂德:exm???? “啊,是嘛?是啊哈哈哈哈。”雷斯垂德窘迫地笑了笑。 他是刚刚才走过来的,只见到了夏洛克的道别,惊异于夏洛克难得的温和,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真是夏洛克?我第一个不信。 可是到底放在心里了。 回到皇后街已经是九点钟,夏洛克打开灯,于是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就这样亮了起来,他匆匆走到厨房冰箱——他早上解决了大学的事情之后顺便也把之前做好的延髓切片拿了回来,他可以好好观察研究一下。 取出冰箱里的切片,放到显微镜下。 一个名字在舌尖滚动,却又被吞咽回去。 已经不在学校了。 有点烦躁。 夏洛克微微润了润自己干燥的嘴唇,又紧紧地抿着,把注意力集中到镜片上。血液里有不安分的因子在躁动叫嚣,却又被理智强行压断。 只是上/瘾了。 他清楚地知道,只是,上/瘾了。 他的喉咙干渴,就连脊背都不是平常直挺的模样。那种难耐的冲动从脚尖冒到头顶,他知道这已经干涉了他的思维了。 他讨厌这个房间。 ——已经走神了。 如果维维在这里,她一定会惊异。 吸/毒者的房间永远又脏又混乱,伴随着昏黄的灯光,因为这样会给他们安全感。 维维在书上读过。 可是现在,夏洛克所处的公寓,除了书架上的书放的着实随心,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摆在茶几上的信件之外,绝对能算得上干净整洁,更不用说堪比实验室的亮堂白光。 在这样的光线下,他竟然显得有些脆弱。 夏洛克的手指用的力气已经有些大了。 他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把标本放回标本盒塞回冰箱,他有些无力地靠着冰箱靠了一会儿,冰凉的金属质感并没有浇灭他的欲/望,甚至更激起他发自喉舌的干渴,他舔了舔嘴唇,手指紧紧地抵着冰箱。 还在可控范围吗? 他已经有些不听使唤的大脑做出了判断。 在嗨上头的时候,他终于有了短暂的空白享受,他的紫色衬衫几乎被汗水浸的发黑,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关的,书架上的书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扔在了地上。夏洛克整个人蜷在沙发里,低低地喘息。 终于,他把针头丢到了一边。 在他给维维推理的时候,他没说,一直穿着长袖长裤的,除了想要遮盖家/暴的伤痕之外,还有可能是心理障碍,还有,吸/毒。 他浑身乏力,困倦,连手腿都不想去伸展开,就这样迟滞地缩在沙发上等待古/柯/碱给他带来的幻觉。 好久好久,终于过了劲。 他撑着最后的清醒,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甚至对他来说挺直脊背已经带来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不适感,他却强迫着自己保持原来的模样,弯腰,捞起他的书,乱糟糟的,一次拿起好几本放回书架,然后再弯着腰去捡,一本本放回书架。 书架还是乱的,却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用手撑着书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把额头抵在手上。 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的大脑这样说服着他自己。 这样的动作几乎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进入的房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也没来得及盖被子,就这样睡着。 迈克罗夫特知道吗? 迈克罗夫特知道的。 这就是他越发担心他的弟弟的原因:身体就是这样,明明知道那个东西不好,甚至会有恶臭、恶心、难受的感觉,可是就是抵制不了那个诱惑。而吸/毒让人渐渐变成欺诈性人格,吸/毒者开始疑神疑鬼,对世界充满恶意。 这一点来说,即肉体凡身来说,就算福尔摩斯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不会看着他的弟弟自我毁灭。 迈克罗夫特此刻何尝不是进退维谷,他大可以强制压着他解除他的毒/瘾,而他现在还没有,只是因为他想看着他弟弟走出来,等到他的剂量确实超过了那个限度,他一定不会再纵容。 他知道不少下属都这样看着他,等着他的弟 42.第四十二章 “我知道了,现在过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夏洛克即便疲倦,却还是在听见电话的同时抓起了手机回复。 他像是在证明什么,比如说证明那点剂量的古/柯/碱还不足以摧毁他的身体和意志。 雷斯垂德握着电话有点迟疑,那边已经挂断,手机里传来不过是无意义的嘟嘟嘟声。 就算是迟钝如雷斯垂德都能感觉得到夏洛克的不太对劲,比如说声音沙哑的不寻常――是因为刚刚起床吗?可是,现在都十点钟了,而夏洛克会在睡觉? 上一次夏洛克说完他优柔寡断之后,他确实一直在……一直在反思。 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偏离了初衷。 比如他一开始结识夏洛克的时候,夏洛克还是个大学生,他觉得夏洛克足够聪明,偶尔会拿些案件去问他――含蓄地,透露一点的那种问法――而夏洛克每次都能给出正确的答案,所以后来他才愿意在成为正式探员后违反规定带他到现场的。 他欣赏这个人的天才,也将这个人当朋友。 可是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到了犯罪现场的夏洛克如鱼得水,而与此同时,开始变得更加……极端又冷漠。雷斯垂德也拿不准,是因为他达到了目的之后开始不加遮掩,还是因为他确实改变。 他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带他去现场。 而就是这个时候,那位先生找到了他。 雷斯垂德至今记得那样的场景,在他惯常工作的办公室,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同事们该有事的有事,该下班的下班,最后走掉的杰克森探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这样一来,饶是再大条的雷斯垂德也觉得不对了。 然后一名女士进来,告诉他那位先生想见他。 他学过的侦查知识全部都不奏效了似的,被带着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然后见到了那位先生的背影。 房间大概有六七十平米,光秃秃的,只有一张小圆桌和一个单人沙发,窗户的窗帘是拉开的,不过因为是傍晚,光线看起来也不是太好。 “倒是个有意思的小探员。” 那位先生背对着他,却好像看透了他似的。 “我们谈个条件吧,”那人的语气无波,“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 “我要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资料。” …… “带他破案,然后把他的信息反馈给你。.info” …… “不用担心不符合苏格兰场的规矩,该有的,你都会有,比如你想要的探长的位置。” …… 雷斯垂德记得所有那位先生说的话,也记得回来之后杰克森探长一脸复杂的对他说既然那位先生说了就好好干。但是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他是怎么回答的。 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 他好像是生气了,气的脸都有点红,说他有把夏洛克当成朋友。但好像是又被说动。 “朋友?他那样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感情淡漠的人,会把你――一个普通人――当成朋友?” …… 大概是受了挑拨。他最终答应了。而又像是这句话一直在耳边,他对夏洛克的态度越来越疏远,他没有做出把夏洛克的资料交给那位先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也做到了一些,比如说他试探着大摇大摆地把夏洛克带到现场,只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侪之外刺过几句,而上司们没有一个人对此发声。还有,他也试着去激怒夏洛克。 夏洛克没有真正的激怒过。 那个暴躁易怒过的夏洛克反而就此沉寂――他说的话越来越犀利而不加遮掩,但他没有生气。 雷斯垂德在那一句优柔寡断之后重新想了很久,事情是怎么成为现在模样的,才发现,这件事情里,他什么都没有捞到。 他只是无故受了挑拨然后失去了一个朋友,可他又不愿意做出监/视夏洛克汇报给那位先生的事情,探长的位置也总归是没有的。 当然了,雷斯垂德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同意了监/视,那么他就算得到了探长的位置,也不过会是庸碌的过一辈子,夏洛克还有那位先生的出现就像一个泡影,不会再出现。 因为,迈克罗夫特不会需要更多的监/视者。 雷斯垂德咬了咬牙,终于做了决定。 所以他今天打了电话给夏洛克。 >>>>>>>>>>>>>>>>>>>>>>>>>>>>>>>>>>>>>>>>>>>>>>> 一夜梦。 维维在一片混乱中醒来。她梦见了前世。 梦见了她自己进入了d大学了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家里人催着自己考公务员或者考个教师证,她赶鸭子上架终于借着那点小聪明考上,到了一个小城市的政/府做一些普通的文事工作…… 维维清晰地看着自己为那样的人生沾沾自喜,以这样的工作为傲,相亲的时候的介绍都是工作稳定…… 然后一转眼她又梦到了她的现在,她在案发现场,尽管什么都不懂却还在拼命学,明明是过去的她不太能接受的事业她却沉迷其中,她知道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带着她一脚踏进这个神奇世界的大门,并且她不愿意离开。 还有很多画面,有的大概是以前看过的警匪片的场景,有的是她经历了的这两次案件。 之后是上一世父母对她说做你想做的事情而她回答我也没有太多想头,然后慢慢的拖到没有想头也得做决定的时候父母才逼着她去做个稳定工作。 最后的场景定格在十三四的她翻着不知道哪个出版社翻译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那个时候她惊叹于甚至于福尔摩斯的智慧,她短暂地感兴趣了,想要成为一名警/察,或者法医,可是后来又怕苦怕累所以放弃。 像是所有的东西都想起来了。 维维睁开眼睛的时候,对着宿舍雪白一片的墙壁,愣怔着。 不管是十九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维维顿了顿。 啊。 不对。 重来。 福尔摩斯还是福尔摩斯。 她的头有点疼,因为整夜的梦境。可是她又无比清醒。 既然是在这个世界,那么,她试着融入一些吧。 她看了一眼那边床,安吉丽娜去上课了不在床上,于是她抓起手机,打了这个世界的母亲的电话。 “我们维维啊,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这样的答复,维维蒙在被子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这边滚了滚又从那边滚了滚。 啊呀她在耽误什么呢,该去皇后街找教授了啊。 想到就去做,维维也不想管有没有课,爬起来就穿衣服,拾掇好一身就决定直接往皇后街奔。 >>>>>>>>>>>>>>>>>>>>>>>>>>>>>>>>>>>>>>>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雷斯垂德,我并不明白你把我叫来的必要,”夏洛克盯着眼前的咖喱鸡盖饭,“这算是什么,低等动物庆祝的方式吗?我不吃咖喱鸡。” “闭嘴。” 雷斯垂德看着眼前的印度咖喱,感觉自己也很不好。 滚你妈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明明刚刚是你自己要吃咖喱的,说什么“如果你非要请我吃一顿饭的话我只吃咖喱……我是说不是咖喱我不吃”??? “这是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吗?” 雷斯垂德难得地用看傻逼的眼神看夏洛克 夏洛克:“哦我不知道。” 毫不犹豫。 雷斯垂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自己格外暴躁呢,他甚至想把叉子捅到夏洛克眼睛里去叉下来之后就着咖喱一块吃。 算了,不管是夏洛克的眼睛还是咖喱他都不喜欢吃。 夏洛克真的不知道吗? 两人难得在某一刻达到某种默契开始心照不宣。 夏洛克即便坐在路边吃着简陋餐盒装着的盖饭看上去也比雷斯垂德高贵许多,不过如果有人这么告诉雷斯垂德的话雷斯垂德一定会表示不服,尤其是说这种听起来狗屁不通的高贵气质来源于夏洛克比他好看的脸。 两个人排排坐,都是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吃着味道鬼畜的咖喱鸡。 夏洛克并不喜欢吃咖喱这种看起来就让他想起印度人用手揩屁股的场景的食物,他说想吃咖喱只是因为他知道雷斯垂德不爱吃。 吃了几口,两个人都有点吃不进了。 本来就不太爱吃,还是盒饭,这就算了,冷风吹得都快冷透了。 不管是不是“为了我们的友谊干了这碗咖喱鸡”这样的目的,两个人显然都不想作下去了。 先站起来的是夏洛克,他顺便拿过了雷斯垂德把那盒咖喱鸡,然后耿直地走向垃圾桶所在方位,咚的一声扔了下去。 “喂夏洛克!”雷斯垂德跟在后面小喊了一声。 “不用太谢谢我,我只是恰好知道你不喜欢吃咖喱鸡。”夏洛克看起来还是如往常一般模样,“走了。” 他的大衣下头扣子没有完全扣上,走路的时候带的都快飞起来,他也不觉得冷,直直走到路边拦下出租车就离开。 什么啊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吃咖喱鸡所以故意点的吗? 雷斯垂(完整版移步晋江文学原创网,作者孤岛小鲸鱼,支持正版么么哒) 43.第四十三章 夏洛克是下午回到皇后街的,解决了雷斯垂德并不困难的小问题之后,他去了附近的一家法餐馆解决了中餐――就算再怎么宣称消化会影响他的思路,夏洛克还是清楚地知道但凡是人都需要进食,滴米不进的思考不过是极端情况的应激手法罢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回到房间之后拉开窗帘往外看看见了他的学生坐在对面的咖啡馆发呆。 似有所感,维维刚好抬头,看见的却是皇后街23号的窗帘依旧紧紧拉着的模样。 她有些失望。 今天没有回来吗……也是,教授的话,很忙的吧。 她决定再等一等。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刚拉开的窗帘拉回去,或许只是很朴实的一点口是心非,也或许只是他这一阵子真的太过阴晴不定了。 拉上之后他的动作又停住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复不定。 夏洛克的手还扯着窗帘的边,他的心情有些反复。 “呼……” 他低声地呼出了气。 无聊。 维多利亚?梅耶尔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 可是不想。 他皱着眉头,往沙发上一倒,他以前极其厌恶这样没有任何思考和案件的时分,但是在沾上了古/柯/碱之后他变得怠惰,而这种改变太过缓慢,连他自己都有些忽略。 并没有去探究原因。 他掏出了手机,手机界面上显示了vicky的联系方式,他并没有刻意保存,只是单纯地用过之后留有记录,而他一般只有正好要清掉某些不得不隐瞒的联系方式的时候他才把其他的一起清理,所以他还留着她的号码。 而现在他很烦躁,甚至于看到这个人的号码就烦躁,因为这个人占据了他的时间导致他花了很大心思去压抑他的瘾。可是又有种莫名的,类似移情的心态。 他说不清楚。 他知道的,他就算现在删了,脑子里还会存有一段时间,可是他就是想删――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去追求一种仪式感。 就在他准备删除的时候。 警笛声响。 真是锦鲤? 夏洛克翻身下了沙发,拉开了一点窗帘,看到了往皇后街西边的警车,他知道再往那边是一个居民区,虽然不知道案子是不是会很有趣,但是…… 他那一瞬间想着,大概维多利亚?梅耶尔和谋杀案有不解之缘。(..info无弹窗广告) 【注意一下那辆警车的去向 sh.】 维维本来看着警车发呆,收到了消息之后第一反应是看了一眼23号的窗帘还是拉着的,马上反应过来大概教授一开始并不想见自己――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维维立刻就站了起来,抄着包就往外跑……幸好提前结账了不然她得吃霸王餐。 等追出去之后维维翻了个白眼。 卧槽我怎么知道警车往哪里走,维维当时就有点懵逼,在她犹豫要不要追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维维身边。 又是那个老司机和善大叔。 “嗨梅耶尔小姐,上车吗?” 维维这次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司机先生也不需要维维嘱咐什么,开着车就追着警车去。 “感觉追着警车跑有点嚣张啊。”维维呼了口气,跟司机先生搭话,“我见了您三次了,该怎么称呼?” “就叫我司机(driver)就好了,名字只是个代号,”司机先生踩着油门不远不近地跟着,“请放心,苏格兰场的那些人们注意不到我的跟车……他们的水平可没有我高。” “好吧mr.driver,”维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福尔摩斯先生的任务真是磨人。” “你不需要从我身上套话,梅耶尔小姐,”司机先生从后视镜看了维维一眼,“想知道先生的信息的话你自己问会更好,你从我身上套不出什么的。” 在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维维的同时,维维何尝不是在观察他。 维维微微一笑:“大概是的吧。” 司机先生的表情维维很熟悉,就像她在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脸上见到的一样,控制的极好,至少不是她能看破的,所以她宁愿收敛一点――当然了,司机先生远没达到迈克罗夫特的水平,只是那种隐瞒是相同的,而维维那种半吊子水平确实不适合去观察,维维自己心里清楚。 等警/车停下来之后,司机先生也不远不近隔了八十米停了下来:“这是在a街17号,您可以告诉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了。” 维维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写的a街的路牌,然后编辑信息给教授。 【已经到了,在a街17号,看见救护车了,可能是出了人命。】 【杰克森在现场,你找他。 sh.】 维维消息刚发出去,信息就紧接着来了,维维甚至怀疑教授是脑力打的字――感觉这么短短几秒还不够信息发过去呢。 【杰克森是谁?】 【探长,你自己认 sh.】 维维内心有点绝望。 鬼晓得谁是杰克森探长。 其实一般来说她的小情绪没有那么多的,可是,当她想到了教授回到皇后街23号看见她却故意不让她上来这样的可能之后她就有点……失落。 其实可能也没什么好失落的,可是她,她就是在乎了,所以才觉得失落。 “司机先生,您知道杰克森探长吗?”维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对司机先生说话。 杰克森?司机先生心里立刻想起了某种可能――如果是那个杰克森的话。 “一个高高壮壮的白人,”他隐去了主观看法,“你大概可以根据他发达的三角肌辨认,又或者你可以注意一下他的脸很方,大概这也算是个特色,方脸,眼睛不大还带着平光镜,顺便鼻梁很高。” 那是因为他出任务意外撞坏了鼻子,动手术的时候顺便微整了。 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维维露出一个真心感激的微笑:“谢谢您了。” 她拉开车门下车之后还记得探头对司机先生说:“麻烦您了司机先生,那我先过去了。” 就算是司机也忍不住对她更和善一些――实际上在他眼里维维确实只能算是个半大小姑娘,除了某些问题外也没必要端着绷着,他看着小姑娘因为冷而加快脚步缩着脖子疾行,准备掉头回皇后街,他还要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待命呢。 刚准备走,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司机先生看完,默默地把刚刚掉头的车停在了一边,瘫着死鱼眼心里暗暗腹诽小福尔摩斯先生――妈的就你事多。 他本就不多看得惯杰克森,这会儿还要让他找杰克森手下的人借警/服? >>>>>>>>>>>>>>>>>>>>>>>>>>>>>>>>>>>>>>>>> 虽然司机先生对于杰克森探长的形容有些含糊,但维维还是准确地找到了杰克森探长。 她在隔离带外头远远地一边望着一边想为什么司机先生会对杰克森探长那么熟悉,在她大致确定了目标之后就直接跟边上的小探员搭话了。 “您好,请问能让我进去一下吗,”维维看着边上那个面善的探员,探员看起来有些青涩的模样,也生了一张白净帅气的脸,“我想找一下杰克森探长。” 谁知道探员定定地看着维维:“你还去过别的现场吗?我好像见过你。” “我跟着雷斯垂德先生……” “哦我想起来了,是上次跟着雷斯垂德前辈身后的那个学生吗?”小探员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像是个文员,不太健硕的模样,“你进去吧,我带你去见杰克森探长。” 维维又惊又喜,双手合十笑意更真诚了一些:“谢谢你了!” 小探员穿的是便服,维维便能确定这确实是刑事案件了,毕竟大概只有刑/警会穿便服出现。 小探员很是贴心的把隔离带挑开,让维维更方便地弯腰钻进来,带着维维去到了杰克森探长身边。 小探员似乎很是有些怕杰克森探长,他说话的调子压低了一些:“探长先生,这位小姐说要找您,上次我看见……” “够了,”杰克森探长打断了小探员的话,“你先走吧。” 小探员有些犹豫纠结地看了一眼维维,然后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岗位。 杰克森探长确实如同司机先生描述的一般,三角肌发达地尤为明显,撑着冬天的大衣都能看见其形态,鼻梁高的甚至有些不正常,维维没有直视对方,却也大概记住了探长轮廓分明的方脸。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学生?” 他的语气说不上什么情绪,但维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嘲讽,又或者她此刻站的距离刚刚好可以看见他说话时显得有些不对称的嘴角,这是负面情绪的泄露。 “是的探长先生。”于是维维也只维持了应当的礼貌。 尽管和教授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小情绪,可她因为这个人的态度而不高兴,因为她可以确定这样的嘲讽是冲着教授去的。如果维维想的话,她也能稍稍放低姿态去讨好探长,但是她并不想。 她也很清楚,现在她的身份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学生,放的太低也是给她的老师丢脸。 那样的人居然也有学生? 杰克森的内心确有诸多不屑,看着维多利亚?梅耶尔的表情就更加不耐。 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学生,一样的自大让人觉得恶心,他想,夏洛克?福尔摩斯倒也罢了…… 他本来想出言挑刺的,却看着刚刚那个离开的小探员又带着一个人过来了。 “你的工作只是负责带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吗?”杰克森的语气不虞。 小探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回答。 司机先生微微笑了笑:“杰克森,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 怎么能不记得,同一期的特工。 杰克森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居然是你,真是很久没见了,有什么事吗?” 维维愣怔的看着司机先生不知道为什么过来――虽然她猜到了司机先生认识杰克森――她就看着司机先生挂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和杰(完整版见于晋江文学原创网,作者孤岛小鲸鱼,支持正版么么哒-3-) 44.第四十四章 杰克森探长没有带着维多利亚·梅耶尔到处晃,允许梅耶尔进到现场不代表他真的想怎么看到她。[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索性他就指了刚刚那个他同样看不太顺眼的小探员让他跟着维维,注意不要乱碰东西就好。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进到现场了,她穿防护服的动作也更加熟练。 这同样是居民区,隔离带边上还有不少居民围观,维维扫了一眼没发觉有什么“反其道而行之”的人,就直接走进去了,进到楼梯口的时候维维还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灰尘还有砂砾。 “这里是在装修吗?”她没有回头,直接问小探员,“对了我叫维多利亚·梅耶尔,叫我梅耶尔或者维多利亚都可以。” “五楼在装修,因为发生凶案暂停了,”探员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文森特·汤普林,你可以叫我汤普林或文森特,你喜欢的话。” 维维本来想叫姓氏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这个小探员拉近点关系:“那么文森特,你是鉴证人员吗?” 文森特愣了愣:“嗯,我刚转正,一般负责物证鉴别的。” 文森特似乎不是多擅长交谈的性格,维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只是维维专注于现场,也就没诚心同他交谈。 案发地点是居民楼二楼,四楼在装修。这里离皇后街不远,房子也还算可以,比起上一次汤米·格林的家里要大上一些,户型也更加开放,室内的采光看起来一般,大概是因为现在窗帘是拉上的,从墙上的结婚照片来看以及房屋的新旧程度判断,可能是新婚夫妇。 维维仔细地看着。 如果是教授,教授会从什么角度看? “报案人是受害者的家属吗?”维维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 因为维维没有问,文森特也就没有刻意介绍,而是一问一答地与维维说话:“是的,是受害人的妻子,我们半个小时前接到的报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十四点四十三分,我正好在边上听着探员接的电话。” 伦敦警/察的速度还蛮快的嘛,维维挑了挑眉,现在才十五点二十七。她看见了地上被圈出来的人性,还有边上的血液。血液已经凝固,维维想着等法医的鉴定报告出来应该就可以确定死亡时间了,现在判断的话,维维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丈夫也就是受害人看着算是颇有风度的商人模样,眼角含笑,而妻子也是温柔小意。(.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现在有什么已知信息吗?” 如果妻子是上班族的话,那么时间应该就是□□点之后,可是上班族又怎么在下午两点多回家呢? “还没,刚控制住现场,口供什么的应该那边同步在做。”文森特的话多了一些,“你来的很及时,现在什么都没开始。” 维维的思路又一次飘到了动机。 情杀,仇杀,还是谋财害命?除此之外跳出框架思考,还有可能是心理变态,争执之下一时冲动,误杀…… 维维把可能列出来之后开始一个个排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情杀的可能性较小,如果是情杀的话,凶手应该不太能容忍墙上的结婚照。那么考虑的就是仇杀。 地上有血迹,维维没能看到尸体,只看见了被圈出来的轮廓,她不能判断死因,现场整洁,不似有争斗痕迹——维维在做结论的时候是打问号的,毕竟在物证方面她不是专业人士,只能说估计不是。 地上连脚印都没有,难不成凶手还换了鞋子才进来的? 维维慢慢地思考着——跟着教授这一小阵她也纠正了一部分观念,就她的水平来说不指望想的多快了,至少逻辑性要清楚。 啊,教授。 维维这才想起来发个信息给教授。 【我进到现场了,需要我干什么吗?】 教授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玩的开心。sh.】 维维嘴角抽了抽,好吧那她就继续“玩”了。 如果是教授的话——嗯,如果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这里,他会想什么?维维有点忍不住想用教授的演绎法,可是对着整个现场只能干瞪着眼。 有些挫败。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转脸想和文森特说话,却发现文森特离开的背影以及新来的小探员的正脸。 “诶?你好?”维维有点愣,“文森特是有事情吗?” 才刚认识就直呼文森特了?一直被尊称为教授的夏洛克在心里暗暗嘲讽,可是表面上——是的,这一次他又有了新的人物设定——却是一副活泼的样子:“嗯,鉴证科那边找到他有事情……刚刚杰克森探长叫我顶替他一下,只要看着你不用乱动别的东西就可以了,你不会嫌麻烦吧?” 小探员的身高没有比维维高多少,维维注意到这个探员的眼睛也是浅浅的灰色,加之对方还算亲近,便也放开一些:“没事的,请问我怎么称呼你呢?我叫维多利亚·梅耶尔。” “梅耶尔,”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我叫你维多利亚可以吗,同样的你也可以只叫我巴斯德。” 夏洛克——啊,此刻是巴斯德——显得有些忐忑又好奇的模样:“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出外勤,有些紧张,维多利亚你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维维摇了摇头,带着些笑没有说什么,巴斯德看起来没有比她大多少,可能就是刚刚毕业没多久的模样,也可能是过来见习,反正杰克森只是想让个人盯着她不乱碰,随便什么人只要听话就可以。 维维把视线重新调回现场,她走到了起居室的窗边。她迟疑了一会儿要不要拉开窗帘、这个举动算不算在乱碰的范围内…… 哧拉。 巴斯德拉开了窗帘之后才呆呆萌萌地眨着他小鹿般的眼睛:“啊我是不是乱动了……这应该不算是乱……” 然后两个人同时噤了声。 原因无他,窗户上有个小小的圆孔,粗略看去,竟然像是子/弹的痕迹。 “ohmy……”巴斯德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告诉探长,可从来没人告诉我这是枪杀案……” 维维总觉得不一般,她仔细地看着弹孔周边的放射状的裂痕。 趁着巴斯德走开还没有人赶过来,维维动作飞快地查看了窗帘。 没有弹孔,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灰渍,维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很浅的一道痕迹。 维维的理论知识不足以告诉她子/弹透过窗户之后碰到窗帘会怎样,大概要鉴证科那些人做一些工作才能判断,说不定这一点也在教授的只知识范围内。维维想了想,如果是教授的话,说不定可以判断出子/弹的口径甚至排除出是什么木仓。而拿到苏格兰场的话还要经过一番排查。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杰出之处的铺垫是他的深如汪洋的知识。 想到这个,维维就有些挫败,在这一点上,她就算拍马八百年都赶不上吧。 维维想再看一眼那个灰渍,却听见了脚步声,她下意识松开窗帘,正好杰克森探长就匆匆赶来,后头跟着的是文森特。 杰克森探长上来劈头盖脸就说了维维一顿:“梅耶尔小姐,我说的大概是只你看一看,并没有给你触摸的权力,如果你还在笨手笨脚的话我想就算顾忌着你的老师的面子我也要把你请出去。” 维维心知自己有些理亏,但她也并没有把姿态放的太低。 “我去房间看看,探长,我保证这次我不会乱动。” 杰克森探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巴斯德,你跟着去,不要乱碰了。” 维维有些反感,她总听出了一点颐指气使的味道。她压抑着自己皱眉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再回头看了一遍完好的窗帘,心里还记挂着那一道浅到没有的一条痕迹,维维退让开,径直往房间里走。 从客厅来看就能判断出房间整体是一个偏温馨的风格,进到房间里感觉更明显,米色的床上用品,床单还凌乱着,被子也是掀开的,感觉是起了床就没叠——可能是刚起床,也可能是平时就没有叠被子的习惯。床头柜边上的一个小台灯看起来像是美式田园风格。房间看起来很整齐没有被翻过。维维走到床头柜边上,准备拉开的时候。 “巴斯德?”维维有点奇怪为什么巴斯德凑得这么近,他的脸都快贴过来了……维维有点点不自在。 “杰克森探长说了不能让你动的,”巴斯德说话的时候气息扑在维维脸侧,“不过你动吧我一起看看,待会儿只要不被探长发现就可以了。” 一种莫名的有了共犯的感觉。维维囧了囧,然后拉开抽屉,只有给手机充电的数据线,还有几张被翻乱的面膜,和x套子。 没有什么异常的,维维直接直接关上了抽屉。 “你差点夹到我的鼻子了。”巴斯德小探员有点委屈地说,“我的鼻子有些高的。女孩子家家,做事那么冲动可不好,也不关注一下人家有没有凑过去看的。” 维维:卧槽你是怎么看的我才会夹 45.第四十五章 打开柜子的同时一个黑色的通勤包就掉了出来,很显然这个包是最后硬塞进去的,里头的东西似乎都翻了一遍。[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维维拿着包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她的意思是看不出这是什么牌子的,但是好像和她的一个包是一个牌子的,这个符号她好像见过。维维看了一眼包里的东西,包里放了个短款的钱包,别的什么都没放。 “奇怪了,明明是个上班族,上班的时候没有带着钱包走吗?” 巴斯德从维维手上把钱包抽走翻了翻。 “里面是全空的诶?好奇怪啊。” 他说话嘟嘟囔囔的,有点可爱。维维伸手把钱包拿了过来,所有夹层翻遍了还真没有。维维挑了挑眉把钱包递回去,又继续翻通勤包的夹层,里头也是什么都没有。 等等。 维维在正准备拉开通勤包内袋的时候发现了一根短短的白色的棉纤维。 “你说,会不会是谋财害命啊。”维维愣愣地看着那一条小小的纤维,“这一条白白的棉纤维,我觉得这不会是这个包的主人身上掉的。” 棉纤维卡在拉链中,维维第一反应就是这跟短短纤维的来源,而显然的,如果是衣服上的棉纤维不管是怎么弄都很难夹到拉链的中间,当然了,也可能是以前拉链没拉好没注意挂上去的。 可是维维直觉,这个很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 “我觉得你该告诉探长了。”维维抿了抿唇,“虽然可能是错的,不过总该验证一种可能才是。” 巴斯德拿起那个包一边奇怪地说:“哪里有棉纤维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你视力真好诶。” 夏洛克?福尔摩斯借着人物设定中好奇心爆棚这一要素凑得特别近仔细观察,心里暗暗分析着――不得不说vicky的观察力有所进步,如果不出意外这确实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这要挂上去的话估计就只能是白色手套,而联想来说很可能就是楼上装修队。警方应该马上要做一下证据采集找脚印了。这个案件大概接下来就会变成简单的排除法。 好没意思。 “如果是谋财害命的话,那么那个孔是怎么回事……”维维蹲的有点久,看了一眼巴斯德认真盯着包里的模样,站起来的时候莫名腿一软差点跌倒。 巴斯德的动作比想象中快很多,他飞快地搀住了维维,手大力地卡着她的前臂。 维维眼前黑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谢谢了。我刚刚晃了一下。”维维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撤出来。(.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你真是冒冒失失的,”巴斯德大概是有一点因为这样郑重的道谢而不好意思,脸竟然还微微红了红,“小心一点,这个包我现在去拿给文森特问问他们鉴证科。” “嗯,那我先看看别的。”维维笑了笑。 然后呆萌的探员小哥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还是先看着你吧,我怕探长说我。” “对了,你说孔是什么呀?” “客厅的窗户那儿有个像弹孔的孔,”维维有点奇怪,“刚刚不是我们一起看到的吗?” 他没有仔细看而已,尤其杰克森过去之后。毕竟杰克森在那里他自大的思考的声音就足够妨碍人了。 “没有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真的是弹孔吗?” 巴斯德有些迷茫,想要摸摸后颈,突然想起自己带了手套似的又缩了回去,乖乖的模样。 维维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 巴斯德走到卧房衣柜的边上,手上还提着那个通勤包,看起来有点滑稽。 维维看着他的后脑勺,短短的板寸头下好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是一颗红痣吗……维维没忍住凑近了一点,这就让她的呼吸洒到了巴斯德的脖颈上。 又暖又痒。他的心里有点不自在。 太不矜持了。 夏洛克刚准备用巴斯德式性格做出一些反应的同时―― “sherlock?”维维不确定地问了出来。 她是怎么发现的? 夏洛克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立刻做出了反应,下意识疑惑地问:“夏洛克?衣服的牌子吗?听起来很古老……” exm??? 维维漂亮的碧色眼睛微微眯起:“刚刚司机先生是过来给你借警服的吧教授?所以您不愿意见我又偷偷……” 不就是难得智商和观察力上线吗至于这么惊奇吗?也是在他的伪装下看出破绽确实挺不容易但是她再提高声音就要把…… 她下意识要提高声线然后下一秒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着就被戴着塑胶手套的手按住了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谁知道这手套妈的摸过什么啊啊啊啊?维维的脑袋往下低可是那个手还那么用力地按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子为了见教授刚洗的头啊啊啊啊啊啊啊维维像撒泼的doge一样两只手拽住了夏洛克的手腕试图扯下来那只爪子然后维维所看不到的夏洛克的表情就变得一脸傲娇又鬼畜了。 就要把杰克森傻逼招来了。 巴斯德――这会儿应该叫夏洛克了,夏洛克看见了那边正好走进来的杰克森探长,手按着维维的脑袋迫使她转头:“探长,梅耶尔小姐打开了衣柜,我正要……” 想到vicky已经知道他是夏洛克,夏洛克作为演员的自我修养逼着他把如此之耻的表演继续下去,如同小鹿般无辜(???)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杰克森探长似有所觉,他有些不耐:“所以你们又乱翻证物了吗?我以为我说过不能乱碰的,在鉴证科没有动的情况下。” “我想我该请你出去了,梅耶尔小姐。” 小鹿斑比巴斯德――不,精分夏洛克呆呆地把手收了回来,乖巧地背到身后以示清白。倒是维维摘了手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睛里装着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看向探长。 这一次维维倒是很干脆。 “好吧,我想下一次我来会是教授领着我进来,”维维难得硬气了一些,“虽然这个现场目前是您说了算。” “我现在就走。” 说完之后维维下意识想要翻个白眼吐个舌头什么的,不过她忍住了,谁叫她是社会主义新青年呢。 虽然巴斯德没有承认,不过她已经确认了这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原著里的夏洛克?福尔美容师便是一个易容大师――维维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面是不是这样的情况,不过目前看来可能是的――虽然巴斯德的身高比教授稍微矮一点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不过那一双可能是巧合的灰色的眼睛恰好对上了那颗小小的红痣,维维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维维微微笑了笑显得很礼貌。 “那么巴斯德先生,刚刚发现的交给你了。” 她的眼神很生动,像…… 像一只猫。 “打扰了,探长先生。” 被维维那么刺了一下的杰克森有些不太痛快,尤其是还想嘲讽一番却又被对方那么识抬举的反应打断,这就像是一巴掌打空了似的叫人分外不爽。 不过他也懒得纠缠,哼了一声示意让维维自己走掉,转眼用那种颇为嘲讽的语调对巴斯德说:“所以呢,你们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 维维离开现场之后拦了一辆的士就回学校。 妈的自己真智障。 她连案子都不想去想满脑子就在想她的教授夏洛克?福尔摩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她等了一整个早上,其实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在家里不想为她开门,等发生案件之后又差使她去了。去了之后夏洛克?福尔摩斯又自己乔装改扮成了一个小探员一惊一乍地在她耳边说话? exm???谁能告诉她这个剧情是个什么进展? 她知道自己应该考虑全部可能性的,但是她想到的是最直接的一种。 或许夏洛克?福尔摩斯终于对教育一条金鱼失去了兴趣。 或许是应该的,可是她真的很失落。 在车上生了一路闷气,又因为晕车感觉到脑胀的很,付了钱下车冷风一吹她差点就没站稳。 妈的好气啊。 她在心里念叨。 垃圾夏洛克?福尔摩斯,总有人整你。哼哼。 她觉得很生气,但是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维维回到宿舍“自学”了一会儿中文,看着熟悉的文字冷静了一番才做下决定。 可是自己有些不高兴,这个态度还是要表明的。 维维可不是什么受气包,不高兴了肯定是要说的,平时不说的话也不过是不在意,现在她不高兴,当然要说了。 至于案子,维维想的倒是很开,就算自己在现场,杰克森探长也未必会给自己的信息,如果想要知道案件,那肯定还是要通过教授。所以提前离开了也没什么问题,她“学”一会儿中文之后可以慢慢理清自己的思路。 维维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巴斯德――嗯,夏洛克?福尔摩斯正在困扰。 这种小案子无需他费太多时间,只要鉴证结果出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这样的案件能留下来的证据太多了,脚印,还有翻找抽屉可能留下的痕迹,已经根据时间排查可能的嫌疑人范围,最后再拿着脚印去核对。 如果是他的学生,他的学生大概会构建出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心里侧写,尽管不那么准确。她会发觉这个嫌疑人可能是个惯犯,他把抽屉翻完之后还把抽屉关上了,而且来之前还特意带了手套。 而夏洛克就会指正她:这不是蓄意杀人,而是临时起意。 困扰他的不是案件,而是维多利亚?梅耶尔。 他没有想明白自己露出来的破绽在哪。这一次的伪装他确实没有太过,因为时间仓促,他在身高方面没有做改变,还有就是眼睛和手也没做伪装――他懒得带美瞳,手的话反正进到现场有橡胶手套,也无所谓。 所以她是靠什么认出来的? 夏洛克摸了摸下巴,当时她离他很近,是因为脖子后面有什么吗?不并没有,难不成还能记住脖子的形状? “巴斯德,你过来一趟!”杰克森探长突然喊了一声。 妈的杰克森。 夏洛克的内心淡淡地划过了几个字。 大概是特工找他借警/服的时候猜到了,现在杰克森似乎使唤巴斯德很顺手呢。 他刚刚仔细看了那段“棉纤维”,也就他知识面狭窄的学生认为是棉纤维了,生活常识都不具备――那是线手套,工人用的更多,简直就明晃晃地比了个箭头往楼上的施工队指。如果是旧手套就可以从灰尘去判断,新手套的话又另说,整个现场满 46.第四十六章 夏洛克在皇后街看案子,然后一边坐等他的乖学生来讨教。(..info无弹窗广告) 不是什么连环杀人案,在了解案件背景之后的夏洛克知道结果之后,就把后续交给了苏格兰场去施工队慢慢做排查。至于那一个弹孔,他也在闲时去思索。 除了谜题之外,他还在不停反思自己的伪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此他在公寓里呆了三天后终于在案子之后第四天特地跑了一趟第欧根尼俱乐部问他哥。 “迈克罗夫特。”夏洛克大衣一脱挂到门后,然后就笔直地走到他哥的位置对面安然地坐下。 在这一刻两人的姿态何其类似,也就这种时候这两兄弟看起来确实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当然了,也只有这种夏洛克有求于自己兄长的情况下,夏洛克才会对自己的兄长态度如此和谐。 “很久没听你这么叫我的名字了,”迈克罗夫特显得很是放松,“sherly,要来根烟吗?” 夏洛克已经几天没碰那东西了,然而在这种烦躁的情况下他的烟瘾就来了。 “不用了。” 夏洛克不假思索地拒绝,而这一反应也在迈克罗夫特的预料内。迈克罗夫特微微笑了笑,直起身来去倒茶。 红茶清香的味道四溢,伴着汩汩的水声,精致的杯子被茶填满,迈克罗夫特推了一杯给夏洛克。 夏洛克倒是没客气直接小抿了一口。 “我记得,我已经圆满完成了扮演马赛克?芬迪的任务。”夏洛克放下茶杯,“那么作为交换,我以为你可以把那个ip地址代表的含义告诉我了。” 当时夏洛克是怎么确定芬迪教授的人物设定的? “你可以试试好好教书,做一个平等对待学生们的教授――不过我猜你也做不到。” 当时迈克罗夫特是这么说的。 “我可不觉得你平等对待了你的学生,sherly。”迈克罗夫特唇角含笑,同样抿了一口红茶,故意慢吞吞地说话消磨夏洛克的耐心。 “只有维多利亚?梅耶尔才能算得上我的学生。”夏洛克飞快地回答。 “我记得我说的是学生们(students),而不单单说的一个学生。”迈克罗夫特不紧不慢地接着回答。 “你不做多余的事情,我知道,”他把死胖子咽了回去,决定等得到答案的时候再好好喷回去,“邦迪的连环杀人案到汤米?格林的投弹,两个人背后都有推手。” 夏洛克没有骗维维。(..info无弹窗广告) 他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背后有一个人操纵着这一切,他刺激这位罪犯先生犯下案件为了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力制造宿命的对决。 虽然夸大了,但不是谎话。 完全可见背后的那个推手是在吸引一个人的注意力,可能是他可能是迈克罗夫特,总之那个背后的推手只是想找一个对手。 夏洛克转移了话题,这不代表迈克罗夫特就会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另找了一个话题。 “听说你引以为傲的易容被你的学生看穿了?”他的语气带了一点调笑。 夏洛克最为厌烦的就是这种语气,自视甚高的嘲讽――若是来自普通人,他倒能不置一词,而每当死胖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夏洛克就想揍他一顿,反正现在死胖子已经打不过他了。 “……你没有必要这样来嘲讽我,死胖子。” 迈克罗夫特眼中的嘲讽意味更为明显:“真有意思,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学生是怎么看穿的。” 夏洛克倒是想接话,却难得被迈克罗夫特打断了。 “哦,我倒是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不过我不告诉你。” 如果维维在这里,她会播放bgm,类似于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之类的。 好他妈欠揍。 夏洛克的内心爆了粗口。 其实福尔摩斯家长有时候都觉得夏洛克一直像个小孩子,尤其在家人面前就更加不加遮掩了。而这种不加遮掩有时候往往是被宠坏的表现。 迈克罗夫特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毕竟他要给维多利亚?梅耶尔留一个借口跟着夏洛克。目前来说他对梅耶尔的好感还算足,一方面夏洛克因为他个人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会在梅耶尔在他身边的时候失态,另一方面梅耶尔确实算是个可塑之才,夏洛克教过的人可不多,说不好能到他手下为他效力。 “那个ip地址的话,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sherly,”迈克罗夫特站起身,“这个房间留给你思考,我与摩洛哥的王子有一个面见的会谈。” 他没有提为什么那个地址给加了权限,也没有直接对夏洛克说这个权限可以给夏洛克知道,他告诉夏洛克让夏洛克自己查。 而这就是夏洛克想要的结果了。 大方面上他不算糊涂,既然他的哥哥允许他查下去,就代表他能自己想办法突破那个权限了。 想通了这个的夏洛克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喝了一口红茶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是皇后街23号门口的监/控视频――这种伎俩他玩过不止一次,当初汤米?格林出现在他办公室前被他察觉就是利用了监/控――现在他看这个只是想确认…… 维多利亚?梅耶尔还没有来找他。 夏洛克的耐心接近告罄。 他敛下眼神,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着,就看见了属于vicky的那个小光点――手机定位――她还在学校图书馆。 好吧,既然他都已经离开了皇后街,那他就去找她一次。 其实第欧根尼俱乐部到剑桥大学的距离可比皇后街远得多。 维维坐在图书馆的外文区,在这里有一些中文的文献,既然她现在是在“学中文”,她总得摆出一个架势。左右她最近没什么可学的,也不想做什么,就摆着这个架势发呆也很好,至少这样的话之后在夏洛克?福尔摩斯面前蹦出几句中文就没什么疑点了。 一个学生坐到了她的身边,维维无心侧头看是什么人,看似认真实则发呆地看着眼前的中文课本,并且毫无演技地翻了一页过去。 看的有点久了,维维有点眼酸,就揉了揉山根,闭闭眼,再睁眼发现那个人还坐在她身边,并且那双手…… 妈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太不走心了。 手上的小伤疤都没想着遮掩一下的吗?虽然淡了很多了不代表她看不出好不好。别的认不出来维维对着他的手舔屏多少次了能认不出来?嗯? “教授。”维维没好气地说。 “哦?你又认出来了?”明明是一张青涩学生脸,说话的声音偏偏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低音炮。一种鬼畜剪辑的违和感。 维维甚至想给他加一段beatbox。 “教授您都没想想自己手上还有一道小伤疤没好吗?”维维抽了抽嘴角,“这一次您真是太不走心了。” “我本来就没有认真藏。”夏洛克透着绿色的美瞳去看维维,“只要学校里其他的幼体生物没有发现死去的芬迪教授活过来就没问题。” 而且他也正好试一试自己的学生对自己的熟悉程度。光是一双手就能认出来,说明也还不错。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上一次是因为后来没有注意身材的掩盖通过背影认出来的。 不过,能够联想到是他假扮的,说明还是有点水平的。 维维不想看教授这一次伪装的脸,于是只是低着头看书。 “你在学中文?”夏洛克挑了挑眉,“事实上我以为只是浮游生物们假装自己买了书就拥有一本书的知识的愚蠢行为。” 很好,这次是浮游生物。 维维觉得自己耐力很足。 “不过看起来,你学的还算不错。” 夏洛克勉为其难吐露自己的一句夸奖。 “那么谢谢。”维维礼貌地假笑了一下,“还真是麻烦教授多跑这一趟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有一点出乎意料,他以为他的学生没什么脾气的,看起来是猜中了他的意思从而闹了点小情绪。 他本无心安抚,可是他现在想要一个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他可能推测到了,但是他还是想听她说出来。至于这一点安抚就可以当做交换条件了。 夏洛克内心计算的很好。 毕竟看穿他伪装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交换的话肯定还要一些条件的,所以他勉为其难地又给了一个筹码。 “我没有什么事找你,但我觉得你有事找我。” 他的学生他当然了解,和他一样的执着于谜题与答案。 “不我没有。” 这一次噎人的变成了维多利亚?梅耶尔。 “你有。” 夏洛克微妙地顿了一下。 好吧估计错误。 维维低着头,试图不泄露自己暗爽的心情,并开始判断自己如果这样傲娇地走掉的话教授会不会拦着。 如果拦着了,她就赚了,如果不拦…… 如果不拦,维维有点头痛,那就自己再跑到皇后街好了,放低姿态恳求一下花点时间顺毛。反正这个学生她一定要当啊。 “我以为教授您并不想见到我,”维维起身,内心默默倒数着,然后把书合上准备放回书架,“我准备走了。” 维维站起身的时候发觉教授没有动静。 感觉药丸药丸药丸刚刚就该顺着台阶下去的啊啊啊啊啊啊。 内心刷满了弹幕,但是维维表面很是镇定。 要露出什么表情至少得等转身啊。 说时迟那时快,微热又熟悉的触感碰到了维维的手腕,维维还没来得及反应膝(完整版移步晋江文学原创网,支持正版么么哒) 47.第四十七章 “如果我是歹徒的话,我有一百种方式挟持你而你却无法反抗,”夏洛克低沉的男音在维维耳边荡着,因为这个姿势她整个人被扣在他怀里,“当然了,我可以教你怎么反抗。(..info)作为你的老师。” 维维艰难地吐了几个字出来:“真是谢谢您了。” 她不知道要有什么情绪,刚刚被吓到了,再加上现在教授及其具备辨识力的磁性声音贴在她耳边带来一些她微弱的颤栗,她的心跳极快。 我的妈,这就是男人味吗?(???) “你的耳朵红了。” 夏洛克的语气有些惊奇。 “……” 维维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所以现在您的意思是,愿意教我了?”维维的手扒在教授的前臂上,实际上因为教授的动作她有一点不舒服。 夏洛克判断了一下自己学生的心情,盯着维维粉粉的耳朵好一会儿。 一阵沉默,他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 “嗯。” “防身术,还有案件?”维维觉得自己真是厉害了。 夏洛克权衡了一下。 他有点想放弃,虽然这样的话他就白跑了一趟,但及时止损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能够果断放弃没有用的但是花费了时间心力做的事情,这也是福尔摩斯们同常人不同的地方之一。 可是这会儿他迟疑了。 小姑娘这样被他勾着,他知道这个力道会让她有一定程度的呼吸困难甚至有一点缺氧,但她还在试图和他讨价还价。 他已经看出来了一开始就只是小姑娘的一个小心机而已。 好吧,既然她就那么想跟着他学习。 既然她诚心诚意地……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把手松开。 松手的时候才觉得有一点空落。说起来和她接触的时候,夏洛克很少有不自在的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在大多时间里必要的肢体接触只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方式。他现在才觉得刚刚勒着小姑娘的手臂有些发热,连着他的心跳都有些快,大概是被刚才的她同化了。 他若有所思。 “我不觉得你现在学中文是很好的选择,毕竟英语和中文不是一个体系,更别说你的高中选修法语烂的一塌糊涂。”他低着头看她。 “一年左右,身体98%的细胞都会更新一次,”维维笑起来有一些狡黠,“这可是您给我的书上说的,您现在看到的我也不完全是一年之前的我。(.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可是大部分普通人的脑子再怎么更新也就只能像刚出生一样,夏洛克的眼依旧没有动。 维维被夏洛克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耳朵的温度没有降下来:“您查过我吗,怎么知道我高中法语成绩的?” 因为加斯顿·马可花了不少时间去给这个脑子里装的全是明星和化妆品的花痴补课——这倒不是维多利亚·梅耶尔要求的,只是加斯顿正好需要这么做,然后也这么做罢了。vicky倒是有一些语言天赋,只是从来没上心过,还真以为没被注意地天天盯着“加斯顿”。 好吧,如果这么说的话,vicky确实变了不少。 “那祝你好运了。”夏洛克淡淡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维维的眼珠子转了转,本来想开口说,却又忍住了:“感觉。” “你在对你的老师说谎吗?”他的语气稍稍上扬。 “是啊。”维维微微笑。 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悖论。 你在对你的老师说谎吗? 是呀。 可能说的是这一句,也可能说的是上一句的“感觉”。 well,如果这样让她感觉到自己很聪明的话,夏洛克自然不介意打击一番:“我假设你在现场的时候试图使用演绎法。” 维维愣了愣:“嗯?” “如果你以为你现在很聪明的话,那么我说的话要让你失望了,脆弱的小姑娘,”他的语调又一次加快放低,“以你空空如也或许还装满废物的脑子来说,所有的所谓‘演绎’都会让你朝着与真相截然相反的方向行驶,就像踩下油门的树懒。” 踩下油门的树懒? 维维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洛克的心情有一点微妙的愉悦,他看着自己学生头顶上的那个发旋很久了,总想上手揉一揉,然后他伸手了。 维维被突然的触感弄得一惊,还没来得及跳开却被强硬地按住然后头发受到了大力的揉搓。 exm??? “这么简单的比喻都没搞懂,想当我的学生你可得努力了。” 女孩子的头发柔软又蓬松,摸起来还挺舒服的。夏洛克微妙地找到了爱抚他的好朋友骷髅先生的感觉。 也不是骷髅先生,因为骷髅先生不是毛茸茸的。 可能像是红胡子。 哦对了,骷髅先生是他两年前一个案件受害者的颅骨,他有时候对着它思考。 他有点喜欢这个动作了,因为他这样按下她的脑袋之后就像按下了一个开关,让vicky一个字都不说了。 维维还没反应过来,教授就已经转身大步走掉。 “等等教授!”维维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教授很是潇洒(??)地挥了挥手离开,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脱离了刚刚“图书馆坐在身边的同学”这样的设定了,走姿更加夏洛克。 维维本来想追出去,结果又跑回去把包拿好,再出去的时候教授就已经不见了。 维维有些懊恼地站在图书馆门口,突然发现有几个女孩子好像在冲着她笑,维维才想起刚刚教授突然揉了自己的头发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完全炸毛。 好气啊啊啊啊。 上一次用橡胶手套揉就算了维维还勉强理解是按住但是这下这样揉是干什么啊啊啊。她又白洗头发了嘛??? 而且,他为什么揉啊…… 维维用手顺了顺已经打结到不行的头发,然后还是回到了图书馆里头找了个洗手间打理。 教授在想什么?维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她很少这样看自己,她也不化妆,因为她其实内心里还没有接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可是现在照着镜子,她又觉得熟悉,就好像自己真的是维多利亚·梅耶尔而不是叶维维一样。她已经习惯了。 她是维多利亚·梅耶尔了。 因为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并在主动寻找…… 教授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出手揉她的头发? 她把手贴在刚刚教授揉过的地方,感觉现在还有一些些发烫。 很好摸吗?维维想。 正好后头上完洗手间的人出来,维维赶紧把手放下来不做这么蠢的动作,开启水龙头准备直接接水洗个脸。 啊水龙头拧错方向了水好冷啊。 维维赶紧把手撤了出来等热水,她小小地呼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揉她头发呢。 太不温柔了。 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的夏洛克还没把伪装全部卸下,他抬眼看了看,出租车司机换人了? 哦,原来那辆车开走了。 他稍微分神看了一眼。 不是迈克罗夫特的人。夏洛克准备卸下伪装的手顿住了,用着他学生身份带着青涩的声音说:“先生,方便到皇后街吗?我想去17号的咖啡店。” 司机先生看起来不太胖,就是一个有些消瘦的年轻人,可能也就三十来岁,笑起来温和极了。 “当然没问题。” 坐在出租车上的夏洛克把手揣在口袋里,没有去和司机搭讪。他的指节之间微微摩挲着,就好像柔软的头发还在其中。 说真的,还挺舒服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在想什么,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路。 【所以那个案件怎样了呢?教授。】 他刚刚差点忘了嘲讽她的小心机。 【如果你没有玩那些小把式而是直接来到皇后街,我倒是可以用一点点时间告诉你怎么样得到答案。问题出在你身上。 sh.】 维维收到信息努了努嘴,有点小心眼地回复: 【可是如果这样我大概也不会有学习防身术的机会。】 就算知道是小把式不还是答应了嘛。维维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教授并不如想象中不近人情,虽然有时候阴晴不定了些,但是趁着心情好的时候还是能讲讲条件的。 夏洛克低头看着手机,有点想挑眉。他怎么可能没看出他的学生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发现了她的小心机却还做出了退让? 【决定是我做的,我想反悔也不是不可以。 sh.】 于是维维孬了,她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完全解决了吗?那么那个窗上的孔是怎么回事?】 她避开了弹孔这个词,因为她本就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弹孔。 【还没。你明天过来吧。】 因为他也没着急那个孔的研究,现在那块玻璃还在鉴证科那里,他已经打过招呼明天拿过来了。 【遵命,教授!】 夏洛克的手顿了顿。 【我现在不是教授了。 sh.】 维维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内心有点懵逼,她有些犹豫着,难道直接叫sherlock?她感觉自己还没有这个胆量_(:3ゝ∠)_ 而且,感觉好耻啊。 维维犹(完整版移步晋江文学原创网,支持正版么么哒) 48.第四十八章 维维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在化妆的安吉丽娜。(.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嗨安吉,”维维看着安吉丽娜盛装打扮的模样,“准备去party吗?” 一身小黑裙和珍珠的项链,这副模样显然是在模仿奥黛丽·赫本那套经典的装扮。好看倒是好看,和奥黛丽·赫本表现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的。 安吉丽娜是那种典型的带一些性感的长相。 “你今天心情不错,”安吉丽娜正好放下手中的睫毛膏,对着镜子眨眨眼,看看有没有苍蝇腿,“终于从芬迪教授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了吗。” 维维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教授确实是假装去世来脱离芬迪教授这个身份的。 而她这几天不过是有些恍惚罢了,不是真的因为去世。只是她不能明说——毕竟芬迪教授“活着”的时候关系那么好,最应该伤心的大概就是她。 于是她下意识地敛下眉眼,一副悲伤模样。 “抱歉我不该提的……”安吉丽娜的脸上浮现了一些歉疚。 维维现在抓心挠肝地回忆着书上的内容,悲伤的语调是什么样的?她脑海里倒确实还有这样的知识储备,只不过生搬硬套太困难,于是她迅速地试图找到什么悲伤的事情渲染一下。 于是她想起了自己高考刚结束又一次高考的心情,一脸绝望:“我还好,安吉,我现在还好。” 安吉丽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头问维维:“维维,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我是说,芬迪教授……” 维维的心思还没转过来,为什么要这样问。这一会儿她是真的吃惊:“你怎么这样想?” 安吉丽娜仔细地看了看维维的表情,发现大概是真吃惊之后,心里也有点歉疚:“其实也不是……只是,上那个,基础数学的同学有人这样传言。” 还没等维维说什么呢,安吉丽娜又尴尬地笑了一下:“毕竟芬迪教授那么帅,觊觎的女生还是蛮多的,可能只是嫉妒吧。” 维维没有说话,低着头。 安吉丽娜的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嗯,你最近好像也不爱呆在寝室,都见不到你人,还是要和同学们来往一下吧。” 维维低低地回了个嗯,转身往盥洗室走。 “我最近可能常出去。”维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说,“要学一点额外的东西。” 安吉丽娜耸了耸肩:“好吧,祝你学的愉快。.info” 维维笑了笑,进到盥洗室面对着镜子愣神。 本来一路骑着自行车回来,冷的风吹着该忘记的都忘的差不多,可是安吉丽娜提起教授之后她又有点想起那种触感了。 妈的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嘛,维维没忍住自己伸手摧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没忍住又摧残了一下。 好像还真的,挺软的? 突然镜子里出现了安吉丽娜? “额,你……继续。”安吉丽娜奇怪地看了一眼维维,又默默退了出去。 好尴尬。维维放下手。 啊,不过安吉丽娜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是因为学校真的有很多关于她的流言了吗?维维慢慢把头发梳顺,然后撑着洗脸池的边缘对着镜子发呆,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做这个动作了。她今天要想的事情有点多。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有一点很奇怪。 教授做别的身份的时候从来都换了一副打扮,但为什么作为芬迪教授的时候他没有另做伪装?维维走出盥洗室的时候安吉丽娜已经走了,大概自己呆了很久,维维有点无奈,大概真的落实了自己因为“芬迪教授死去”而悲伤地神经了的说法吧。 维维坐在自己的桌前看着自己的笔记。 教授一直在说自己缺乏基本的知识,她一时兴奋竟然忘了夏洛克·福尔摩斯标志性的演绎法是建立在大量而丰富的知识基础之上。如果没有这样的知识,那么所谓的推理,就真的只是个笑话。 维维对着眼前的a4纸,她在想,但是没有写,这只是想给她自己制造一个一片空白的环境。 我没有教授那样的知识积累,我应该怎么办呢。 知识积累是一方面,除了知识积累之外,我应该从什么方向思考? 我对人的反应比较敏感,我可以慢慢学着观察一个人正常的反应以及反常的反应,我可以分析在犯罪现场时嫌疑人的心理活动,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只有这些了吗? 维维对着白纸,有一点挫败。 感觉很没用啊。 尽管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这个认知还是让维维第二天的兴致不算太高。 “笃笃笃。” 门没关? 维维试探着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 夏洛克正坐在餐桌边吃自己的早餐,他在思索vicky会不会做早餐,这样他就不用每天早上被迫被老管家叫起床了。 他当然听见了敲门声,他只是懒得应答。 “有人吗?” 他听见了他的学生的声音,但是他依旧没回答。 昨晚他复吸了,现在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刻。 维维迟疑了一会儿,推开了门,正好就看见了正叉起最后一口三明治把餐盘归置好的教授。 “我以为我没有让你进来。”他淡淡地说。 维维不知道为什么教授的心情看起来又有些不好的样子,有些迟疑:“我叫了您,教授,只是没听到回答……” “我以为这个举措的意思是并不想让你进来。”夏洛克猛地推开椅子,椅子在实木的地板上划出声音,刺得人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好吧看样子你没明白。” 然后他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学生,发觉vicky似乎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可不觉得我昨天的话能给你多大的打击,如果把你形容成树懒就让你萎蔫成这个样子,那你还是乖乖滚回金鱼群,我以为把树懒这种哺乳动物与你比较明明是抬举了你。” 维维还没张口,夏洛克又好像变了个心情似的。 “如果你有用心想的话,我假设发觉这个门是为你留的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他说话的时候就像烧开水的锅冒着泡泡,“好了进来吧,把你的鞋换掉。” 维维紧紧地闭上了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教授今天心情很奇怪,不过她决定老老实实听话。门边还真有一双女士拖鞋,而且巧合地是和她的鞋码恰好相符合。如果教授心情不错的话维维其实还蛮想问怎么会有一双这样的鞋,不过现在她没敢问。 夏洛克把椅子推回去——这一次他稍微抬起了椅子,便没有刚刚那样刺耳的声音,就好像那个莫名其妙闹情绪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没存在过一样,他又是冷静的模样。 “吃过早饭了吗?”他突然开口问。 维维愣了愣:“啊,吃过了。” 夏洛克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又好像才发觉维维一直站在门口似的:“你站在那干嘛?我可不觉得你的身手能给我当保镖。” 维维鹌鹑似的默默蹦跶到了沙发边上然后乖巧.jpg 她感觉好尴尬哦。去谁家做客的时候不帮忙拿一下拖鞋什么的,会让客人自己进门还不应声,她坐在这儿都有点不自在。 索性教授看着窗外,维维小心地抬头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刚进门的门廊边上有个鞋柜,维维呆的客厅摆了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边上的一面墙满满的摆着书,靠窗的那边则摆了一个柜子;再往里走就是餐厅。往里头应该是厨房,维维看见一个冰箱在外头。餐厅边上往里头有个小门,维维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刚刚夏洛克坐的那个位置前头还摆了很多报纸。很多。 “看完了吗?”夏洛克突然出声。 维维的脑海不合时宜地跳了一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然后暗暗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昨天还有一些暧昧旖旎的情绪,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没有。 “啊……”维维无意识地发了一个音节,然后窘迫地说,“和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如果不是老帕克坚持要对客人礼貌,非要扔掉我的标本,那么你看到的样子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她,“和谐。” 维维联想了一下:“是有很多标本吗?” 夏洛克却没有回复,而是大步走过维维身边走到门廊打开了门。维维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却没有多动。 “啊真是谢谢你了,”他对着外面不知道是什么人说话,转过身手上就多了一个大盒子,“帮关一下门,谢谢。” 维维刚准备过去关门,门却从外头关上了。 “好了vicky,我们可以探索一下莫名其妙出现的孔了。” 维维本想过去帮一把手,却不想刚路过另一张沙发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她低头看居然是……是一跟手指头? 维维懵逼了半秒。 抬起头刚想问教授就发现教授抱着大盒子一脸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你运气真好,为了不让老帕克把我的手臂标本带走,我把它藏在了沙发底下。” 维维默默地用拖鞋把那节手指头蹭回去。 “以后你来可都是穿这双拖鞋,别指望我帮你洗。”夏洛克的声音远了一些,维维再抬头他已经走到了餐厅边上一个入口边。 维维赶紧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实验室。 51.第五十一章小宝贝们作者有话 万幸。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虽然冰箱里有一盒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干啥的切片,还有人舌标本和几盒别的东西,不过最上一层还是放了一点正常人能吃的东西。 大概是老帕克担心夏洛克没东西吃留下来的几块牛排。 这就有点蛋疼了。 维维捂着腮帮子,前世吧说是会做菜倒是会,但她不会煎牛排啊。不知道牛排的肉和她小炒牛肉的肉一样吗,不然把牛排切成丁翻炒一下? 维维被自己的想法惊艳到,但她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而是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怎么煎牛排_(:3ゝ∠)_那种鬼畜的做法估计会被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嘲讽到死。 按照平常教授的饮食习惯来说,维维拧着眉想了想,好像是七分熟? 维维一边想,一边找调料。 ??? 调料呢? 维维感觉到牙疼。 然后她翻找之后,终于在夏洛克的化学试剂中间找到了被码成一排的调味品。 夏洛克真是可以的。 维维有点头疼,不知道和化学试剂放在一起过的调料还能不能用啊。她看了一眼密封的严严实实的瓶子。 用就用了,反正就做一块牛排,也是给他吃。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开始动手。 做完了牛排,维维很贴心的还去泡了一杯标准糖度的咖啡,再拿了一个夏洛克平时用来做切片使过的盘子(并没有找到老帕克用的餐盘收拾到了哪里)洗了洗,端到了教授的卧室门口。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站在教授的卧室门口,感觉有点小紧张呢。 “教授,要吃点东西吗?” 夏洛克正身娇体软的躺在床上,连一根小拇指都懒得动。 房间的隔音很好,夏洛克对外头的动静知道的不清楚,但是这会儿敲门了他听见了。夏洛克只睡了一小会儿,迷迷糊糊的,他连自己都摸不清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在和某种潜在的意识反抗。 在这一时刻维多利亚·梅耶尔的出现似乎象征了一种选择,夏洛克的脑海处在清明和混沌的平衡点上,他坐起身,原来的衬衫已经不知道被压成了什么样,他的太阳穴正突突的跳,跳下床的时候几乎晃了一晃,他走过去拉开门,看见他的学生捧着餐盘——不,托盘,抬着头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 “教授我猜您该饿了,所以我做了一点……” 夏洛克低着头,盯着那一盘黑椒牛排,嘴角微微下垂。 老帕克收了他的信息,今天肯定不会来,他也不想让自己这种状态通过老帕克传到父母耳里。所以这确实会是他的学生做的。 煎牛排确实用不了多少技术含量,不过做的这么油腻他也是第一次见。(.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虽然他现在确实有点饿,就算这样他也拒绝食用如此油腻的牛排。 他死死地拧了拧眉。 “额……看上去不好吃?”维维的心里有点忐忑,刚刚觉得还不错的作品现在落在眼里就有点不是味道了。 “你从哪里找的调料。” “实验桌……”她的声音有点小有点虚。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和化学试剂摆在一起的东西不能乱碰,虽然我还没用过。”夏洛克的语气淡淡,算是体贴的没有直接拒绝油腻的牛排,他端起咖啡,然后小喝了一口——vicky泡咖啡的水平还是值得表扬一下的。 她已经被训练的能够准确的加入他喜欢的糖的量,不管是方糖还是砂糖。 两个人就这样干巴巴地站着。 夏洛克挑了挑眉:“不准备让开让我出去吗?” 维维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差点打翻盘子,小媳妇儿似的站着。夏洛克看都没看她一眼,端着杯子悠悠然走在前面。 “帮我把门带上。” “啊,好的。”维维愣了愣,然后把门关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夏洛克的卧室,匆匆一瞥,却发现比想象中要凌乱。也有可能是他刚醒来懒得整理,维维没敢多看,空出一只手关上了门就匆匆跟在了教授身后。 话说教授房间里还有个小门好像。 比起维维无头苍蝇似的翻找,夏洛克的动作显得熟稔很多,他从杂物柜里翻出了新的调味品和被老帕克整齐规置好的餐盘,然后从冰箱上层找到了牛排,他拿出了两块。 感觉到维维在后头怔楞的看着他,夏洛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放下你手中的失败品,vicky,学着点。” 以后就是你做了。 维维犹豫了一下,把牛排倒进了垃圾桶,然后乖乖地把东西都放到洗碗池,站在边上看着教授操作。 夏洛克又一次走到冰箱前各种掏,谜一般的在泡着肝脏的福尔马林盒后面找到了洋葱还有蒜和一个番茄。他挽起袖子,把东西放到了洗碗池上头洗,维维就看着水流顺着他形状优美的手往下滑落。 顺着他结实有力的小臂往上看,她注意到——有几个小的针眼? 维维不是第一次看夏洛克拿刀,只是平时拿的都是手术刀,无端给人禁欲的美感,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没有什么情感的精密仪器。这会儿拿的是菜刀,即便没有系围裙,也叫人感觉到了一些生活气。 诶,没有系围裙? “教授需要围裙吗?”维维很殷勤道。 “拿来。” 教授的手没有停顿,将大蒜、洋葱切成碎末的动作优雅到不要不要的。 维维屁颠屁颠的把围裙拿过来,是很简单又朴素的灰色围裙,刚刚维维也穿了一小会儿,她拿过来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交给教授,动作谄媚的不行。 “你还想让我自己穿?”教授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大了些。 维维懵逼了。 围裙还要我帮你穿? 二十一世纪的女仆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也同样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帮他穿? 教授手上还拿着刀,这会儿自觉地把脑袋稍稍低了下来冲着她,维维还没意识到脸怎么突然放大,就顺着他的动作给他套上了围裙。 夏洛克立刻转过身,他的背又冲着她了。 我觉得有点绝望。 维维看着熟悉的背影,刚刚那个动作有点……暧昧。 啊啊啊啊我怎么想那么多啊啊啊。 维维心有点热,但是没敢反应什么,而是动作小心又拘谨地帮教授在背后系了个蝴蝶结。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死而无憾的了。 成为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学生,被夏洛克邀请同居,然后给夏洛克·福尔摩斯套围裙,还能看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亲手为自己做牛排。 真的,死而无憾了。 出神期间夏洛克已经切好了番茄,红红的番茄在砧板上分外讨喜,不过夏洛克却没有什么想法。 “手干净吗?” “帮你做的时候洗过。”维维说话好像总是慢半拍,然后她反应过来教授的意思应该是让她洗手,然后乖乖地就在洗菜的池子那儿准备洗手。 刚碰到凉凉的水之后维维有点想缩回来,她比较没怎么上心地揉揉搓搓,就当洗完了要关水,结果教授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强硬地把她的手又塞回了水流中。 嗯嗯????? 维维懵逼地看了一眼教授。 立刻殷勤道:“教授您手还伤着呢?” “不过角质层被划破……不影响。”他漫不经心地回答之后紧接着说了下一句话。 “看医学类别的书的时候没有学过六步洗手吗?”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些轻慢的嘲讽,“继续洗。” 维维的手乍然一暖,呆逼地看着教授:“什么六步洗手?” 刚刚教授不就随便洗了一下吗?怎么到她就要六步洗手了? 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夏洛克也没管砧板上的东西,他把菜刀放下了,自觉调整成了良师模式。 重新给维维挤了洗手液之后,夏洛克一板一眼的说着内容。 “掌心相对手指并拢揉搓。” “手心对手背。” “掌心相对双手交叉。” “弯曲手指在另一手掌心旋转。” 看着维维可怜兮兮的力道,夏洛克眉头一蹙就上了手,大力地揉搓。 维维?维维的手已经冷的有点麻木了只会听话。 当然了她对于教授这个一言不合就上手的动作已经…… 好吧有点害羞。 感觉跟她爹似的。 她爹都不这么帮她洗手。 这一步结束之后,夏洛克粗暴的把维维的手推开:“看好了。” 他懒得说话,接着维维的动作继续洗了下去,在掌心中旋转之后,握住拇指旋转揉搓,最后又清洗了手腕,才把刚刚碰触维维站上的泡沫洗掉。 维维还沾着一手的泡沫认真地看着教授的手。 今天的她格外容易被教授吸引呢,教授的手真的好美啊。 感觉手控之魂复苏了呢/爱的微笑 夏洛克洗完之后也没擦,甩了甩水——维维不知道他内心一点有些恶质的心态复苏,刻意甩了些到她身上。 维维默默念叨着六部洗手,然后挤了洗手液重新洗了。 而这么一打岔,夏洛克也没指望等维维洗完手再去把番茄丢过去榨了,自己拿到榨汁机,开始榨泥之后就开了火准备做下一步了。 维维终于洗完手了,准备再去看教授,教授头也没抬:“把那边榨好的番茄泥拿过来。” 维维的手洗的冰冰凉凉的,可想起教授刚刚那样握着她的手——他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在她另一只手的掌心旋转的动作——她又觉得那只手隐隐发烫着,可她又不敢多想,逼着自己忘记忘记忘记然后继续听教授的话。 夏洛克接过番茄汁,就嘱咐维维开另一个锅烧水。 把番茄汁倒进去,夏洛克精准地勺了四分之一勺盐又加了白糖和淀粉,放着熬,盖上锅盖后,那边维维的水还没开,夏洛克又一次翻了冰箱。 没有意大利面? 他的眉头有点皱起,走到门口,有人放了一袋在家门口。 他就知道死胖子还在盯着他。 夏洛克没有流露什么情绪,就连他惯常的挑眉动作都没有,直接拎起那一小袋进了厨房。 “哪里变出来的意大利面?”维维有点惊奇。 “我的暗恋者。” 维维差点没有一口盐汽水喷到锅里。 然后夏洛克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这你也信?” 这一波我服。 维维默默地让开位置,水已经烧开,夏洛克干脆利落地拆封,把面倒进去煮。 八分钟,他心里计算着。 把刚刚熬着的酱汁取出,倒入碟中,洗了锅,夏洛克终于要开始煎牛排了。 围观完这一波的维维表示:难怪教授不愿意吃她的牛排哈哈哈哈哈哈毕竟她直接倒了油就开始煎牛排了只是最后倒了一些黑椒汁_(:3ゝ∠)_ 好嫌弃自己哦。 65.65 “今天早上五点五十七接到的报警电话,”雷斯垂德一边走一边介绍,他的步子恰恰错了夏洛克一步,“是周边别墅区住户五点半起来晨跑,发现之后立刻报警。[.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接到电话之后就告诉你了,我也才到现场没有多久。” “法医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初步鉴定,现在受害者的遗体现在还在,我们这边的法医也刚到,”雷斯垂的顿了顿,“而报案人现在在警局录口供。” 夏洛克没有动静,不过后头的两人也都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维维在后面默默地换了防护服,把头发扎好才进的现场。 现在还算早,城郊公园缭绕着雾气,绿色的植被在雾气中显得颜色浅淡。维维对于美景的鉴别力很低,对于她来说基本就只有好看不好看的分别,而如果不考虑这是个案发现场,维维得表示这样的景色还算不错,很适合拍明信片。 维维的视线一直都是跟着夏洛克走的。 她在学习她的老师的思维模式,所以她的观察路线和她的老师一毛一样。 最先注意到的当然是显著地被圈出来的遗体,因为待会儿要送到法医办公室,所以夏洛克首先就想要检查。 死者看起来是个小巧的亚洲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黑色的头发和紧紧闭着的眼睛,维维紧随着夏洛克蹲在一边。 是一个女人,她仰卧,双手摊开,像是一个任人施为的姿势。她穿着荧光色的运动服,鞋子是今年n牌的新款。衣服像是特意地整理过,有些地方脏了,但是都拉扯整齐了,只余一些被压在泥土里的印子。 脖颈上的痕迹很明显,如果没有其他伤口痕迹,那么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 先注意到的当然是脸,死者看起来很年轻,这也可能是因为亚洲女人显小,维维以自己做了十八年中国人的经验来说,看着年轻,讲不好有三十岁了。头发中分,目测及肩胛骨上缘,被压在身下,似乎是刻意整理过,看上去很顺。 素颜,没有耳环项链等装饰物…… 不对,这个痕迹像是有一条细的…… “看出什么了没有,vicky。”夏洛克已经小心地抬起了女人的手,她的手指甲上看上去是专程做过美甲,什么红桃心啊之类的东西。 当然了,这只会作为一个信息输入夏洛克的脑袋里,他真正注意的是指缝里的泥土还有指甲上的磨损痕迹。(.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她的手上有一些摩擦伤,此外就是指甲指缝里的泥巴,摩擦上可能就是在类似我们现在踩着的鹅卵石路上蹭的,泥巴应该是另外的地方,”维维顿了顿,“受害者死前经过剧烈挣扎,但是衣服看起来还很整齐,可能是凶手移动尸体之后进行了打理。” 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带有一个素环的银戒,虽然沾了泥土,但还能看出来很新,夏洛克伸手把那个戒指摘了下来,看了一眼里面,然后给了维维。维维看了一眼之后带了回去:“我看不出来新旧,可能是新的。” “这就是苏格兰场效率低下的原因,他们像你一样,明明看到了但是缺乏相应的知识,”夏洛克轻哼了一声,“显然是新的,做这种指甲的女人可不是会带一个素环戒指的——她们喜欢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反驳,”维维马上说,“教授这是亚洲人,虽然我还没看出来这是哪个国家的……但我觉得可能是为了防止别人骚扰所以戴上的。” 夏洛克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扬起。 “行。”他低声说。 “我怀疑是出来夜跑的,”维维指了指受害人的脸,“一个做美甲的姑娘不太可能出门不化妆,结合运动服运动鞋来说很有可能是出来夜跑。还有就是她应该有一串项链,可能遗失在第一现场。”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的头发是披着的,”维维顿了顿,“如果是夜跑的话肯定会扎起头发,所以我觉得皮绳也是个线索。” “我也这么觉得,如果出现场的话应该要扎起头发,而你却永远懒到这种程度。”夏洛克的嘲讽立刻就接了下来。 一边说的时候一边看了死者的膝盖——生前应该有跪姿。 啊是的,维维记得的话就扎头发,但是不记得的时候就会压在防护服底下。 “教授您走神了。”维维机智地转移话题。 夏洛克没有施舍给维维一个眼神。 “死者生前受到了性侵害。”他对她说,“看到没,内衣带没扣紧。” 然后他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你的好像……不是好像,你的就是扣错了。我打赌歪了一个。” 维维的脸瞬间就炸了。 后面听见的雷斯垂德:……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把眼神往维维的后背瞄。 等等瞄了又怎样啊反正人家穿着防护服呢_(:3ゝ∠)_ 夏洛克可没有顾及维维害羞了没有,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稍微扯下了一点受害人的衣领往里头看了一眼,淤青痕迹看起来是掐出来的。 75a-63-81 夏洛克的迷之眼神已经看出来了。 当然了,他早就知道了维维的是84c-59-92,而且这还是他教她针对训练肌群之后才有的效果。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偷偷加重了臀部肌群胸部肌群的训练,女人就是对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抱着奇怪的执着。 这样的想法只占据了短短一瞬。 综合判断,死者应该居住于附近的别墅区,这个就是苏格兰场的摸排任务了,夏洛克脱掉手套交给后面的雷斯垂德,转脸对还蹲着检查的维维说:“走了,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等等夏洛克,我觉得我都破例放你和你的学生进来你都不给我点反馈的?”雷斯垂德下意识地接住了夏洛克随意扔过来的手套,“你这样对我实在太不友好了。” “我对你友好过吗?”夏洛克皱着眉露出一个有点疑惑的表情,“如果有的话可能是因为我精神分裂——那希望你等下一次雷斯垂德友好型夏洛克·福尔摩斯出现的时候再跟他反馈一下。” “教授,我觉得有问题,”维维没有起身,“她的头发少了一截……” 维维稍稍扶起来了一些受害者的脑袋,根据尸体僵硬程度来看,和上一次的案子一样,小关节僵硬,大关节略僵,和尸斑结合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六到七个小时前。 “刚刚只注意到有一些头发炸起来,”维维解释道,“下面这一段,看起来像是刀子切断的。” 夏洛克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过了很多东西。然后他避开了雷斯垂德故意在维维耳边压低声音说话。 “连环杀手,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类似的案子并案就好了,”他又站起身看向了雷斯垂德,说出的话却是给维维听的,“vicky我们去做别的。” 教授的反应这么淡,说明他刚刚就已经看到了,只是没有说_(:3ゝ∠)_维维为自己的慢半拍表示沉痛。 维维站起来的时候头突然晕了一下,雷斯垂德还没反应过来呢夏洛克就已经手快地扶住了。 “看起来你应该像个小baby一样需要家长每天带糖,”夏洛克的眼睫微垂,“我是说,你的样子蠢透了。” 维维过了一会儿才站稳:“谢谢您。” 她低声嘟囔着。 “我只是蹲的有点久有点不习惯。” 确认维维站好之后夏洛克才松开手,他看着维维脱了手套之后直接拿过了手套然后扔给了雷斯垂德:“先走一步。” 然后就大步离开现场。 维维有些歉意地冲着雷斯垂德笑了笑:“那么回见了探长~” 她最后的探长咬字很轻。 杰克森探长还没有退下来,不过他们都知道是很快的事情了,所以偶尔维维还是会调侃。 雷斯垂德有点不好意思地回了个笑,还准备说什么。 “vicky,走了!” 夏洛克已经在隔离带边上脱掉了防护服。 维维摆了摆手,赶紧跟上。 雷斯垂德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去,转身对新来的实习法医说话:“嗨安德森,现在你可以去看看了……检查完之后把她挪走。” 安德森法医的眼神这才从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挪开,如梦初醒般蹲到了受害者身边。 脱掉了防护服的维维突然就不动了,已经走了五米开外的夏洛克回头等了等,才看见他的学生扭扭捏捏走了过来。 “那个,教授,我能先去找个洗手间……” 耳朵粉了。 虽然确实很蠢,但夏洛克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为此而害羞。他的眉头微拧地盯着她的眼睛,她以往直白的眼神变得有一点点闪躲。 “好吧,如果你希望的话,”他的语气很淡,“我给你三分钟。” “洗手间在那边。” 同样的,他敢打赌他的学生在来的时候没有注意观察周边环境。 哦,她可能看了,就是不往脑子里放。 他的学生露出了一个有些微讨好的笑容抿了抿嘴,然后就赶紧往那个方向去了。 夏洛克表示他保证只等三分钟——在这种地方干站着真是……太无趣了。 66.66 “你迟了五分钟二十七秒,vicky,”夏洛克看见维维小跑的背影,转身就往另一头走,“我假设……” “不是啦教授!我觉得我找到第一现场了!” 维维迅速伸手拉住夏洛克的衣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夏洛克:…… 有一点嫌弃,但又不好说出来。 好在另外一个词立刻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第一现场? 他回过头,看他的学生。 维维跑过来的时候额头上挂了一点点汗,喘着气对他解释:“我已经是跑过来了。” 夏洛克伸手把她的手揪下来,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好吧,带我过去。” >>>>>>>>>>>>>>>>>>>>>>>>>>>>>>> 夏洛克现在有一种给维维挂一个锦鲤牌子的冲动。 真的,这运气确实好的不一样。 如果扣个内衣都能发现案发现场的话,夏洛克甚至考虑每天把她的扣子故意扣错(x) 当然了。唯物主义的夏洛克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初步预测土壤和死者指缝里的相似,草地上有明显的杂乱,还有一些直接被揪起来的草皮,夏洛克之前判定的跪姿也在此体现。草地上的一片压迹。 夏洛克拿着手机拍摄,特地沿着往尸体被发现的那个方向多拍了几张。 “告诉雷斯垂德。”夏洛克淡淡地嘱咐,同时他自己稍微退开了一些,他还是知道要给那堆金鱼保留一些痕迹的。 显然的,死者经过了剧烈地挣扎,但是后来她顺从了……为什么? 从旁边鹅卵石路(下头是水泥)的痕迹来看,受害人先是被扑倒在地,手被擦伤,然后被嫌疑人拖到了草丛。目前来看嫌疑人采取的姿势是背入——这是一种极具控制欲的姿势,还有他并不想让受害人看到他的脸,还有就是他对头发的偏爱。 初步认定对方可能有恋物癖。 “教授,雷斯垂德马上就过来。”维维已经打完了电话,凑到了夏洛克附近。 夏洛克正拿着他的迷你放大镜照着草皮下头的土壤。 “发现什么了吗?”维维问。 夏洛克的手停了一下:“我假设现在应该是我考核你。[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维维愣了愣:“啊,死者生前经过了剧烈地挣扎……嗯,别的我看不出。” “所以你刚刚看受害者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的膝盖的痕迹?”夏洛克的嘲讽紧接而来,“我猜你那个时候的眼睛已经飞到了背后恨不得时时看着自己扣错的内衣扣子。” 维维:…… 无力脸红了好吗。 “vicky,我们已经能还原这个现场了。”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帕,然后从草地里揪出来了一个东西,“你看,这是项链。” 一条挂着水滴状蓝宝石的项链。不知道宝石是真是假。 “真品,”夏洛克嘴角飞快地扬了扬,“而且成色极好,这种天蓝色可不多见。” 后面大象乱踩乱踏的声音响起,夏洛克挑了挑眉:“我猜,就算有脚印也要被这帮大象给毁了,幸好我提前拍了。” “我以为教授您看一眼就已经能分析出结果了。”维维囧了囧。 “是啊,所以是给你分析的。”夏洛克站起身,“好了,既然你已经误打误撞发现了现场,我们可以回去等法医的报告了。” “给我分析?”维维慢了半拍,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夏洛克教过她一定要记住一些基础数据,比如她的手长等等,用以比较,她目前看来鞋子应该是四十码,看上去是个大个子。 她这次没有蹲多久,站起身的时候没有头晕,小心地避开那些脚印之后快走几步跟上夏洛克的脚步:“从脚印判断身高?还是从深度来判断体重?或者鞋印来判断鞋子的品牌什么的?我没看出来,而且草丛的痕迹肯定会变……说不定我们看到的要比实际稍微小一点。” “道理都懂,所以结果?”夏洛克健步如飞,他并不想再和苏格兰场的人多打什么交道了,尤其是新来的实习法医,他就算是瞎子都能感觉到那种敌意。 愚蠢。 他在心里下了个定义。 “身高在175-185之间,按照您教的公式,在这种土壤里……”维维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额,等等我算一下,大概是八十公斤左右。” 维维想了想。 “教授您为什么说是连环杀人……?” “vicky你只需要多想一步——”夏洛克轻声道,“显然地,嫌疑人的动作干净利落,作为强/奸犯来说——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强/奸犯群中智商较低的偏多,因为他们连自己基本欲望都无法克制——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练,而且会留下纪念品,这说明他极有可能是有提前准备的。” “我觉得很奇怪,”维维咬了咬嘴唇,“看头发的样子,像是用刀割下来的,这说明他持有刀。” “我觉得是大刀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如果只是小刀的话,会给受害人带来很大的威胁吗?我是说……” “你别忘了,这种看起来夜跑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女性,对于水果刀的恐惧都会让她们屈服。”夏洛克打断了维维的话,“我希望你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最好永远不要。毕竟如果你惨死在某个公园的小道,我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跑去救你。” 维维一脸傻白甜:“我应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有氧运动教授,您的搏击课够我受了。而且,我一直被锁在里头的。” 夏洛克的脚步没有停。 站在他身后的维维当然也就看不到教授猝然抿了抿嘴的动作。 一年时间已经够长了,在剑桥大学都可以申请一年之内毕业的研究生项目,夏洛克手里的教学怎么会效率低到不如金鱼漫布的学校。 >>>>>>>>>>>>>>>>>>>>>>>>>>>>>>>>>>>>>>>>>>>>>> 夏洛克并没有直接回到皇后街,而是带着维维去了一趟他哥的俱乐部。 维维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几番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察觉到了教授的心情似乎略有些低落,所以没有敢打断——即便注意到了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皇后街。 维维对于这一条街道十分陌生,她紧跟着夏洛克,就像她一直在做的一样。 当那个挂着第欧根尼俱乐部牌子的门被合上之后,外头的喧嚣就好像都被关上,只留了一室安静。有一位形容优雅的侍者上来,维维刚准备代教授发言(?),却发觉教授扫了她一眼。 是不让她说话的意思吗? 维维还未及反应,就发现她的教授正伸着手跟那位侍者比划。 教授没有教过维维手语,这让维维在这个环境里更加局促,不过她并没有过于表露,而是假装自己是大boss似的走在后头——嘛,难得不需要当教授的发言人,享受一下嘛。 她暗自打量这个地方,并且深深怀疑夏洛克是不是带她走了白金汉宫的后门,毕竟这个地方看上去档次很高,脚下踩着的地毯十分柔软,灯光看起来自然又舒服,整个大厅十分亮堂。侍者彬彬有礼地为夏洛克指路,走到门廊往里头穿的时候,边上的门都是古色古香的。 终于到了。 拉开古朴的大门,看上去沉重的门拉开的时候却没有声音。 坐在太妃椅上的那个人,正是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门静悄悄地关上。 “我不认为带着你的学生来到我思考的地方是什么合适的选择,夏洛克,”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听起来慢悠悠的带着些挑衅,“他对你很纵容,是吗?vicky。” 维维有一点不习惯教授以外的人叫她vicky,有些别扭地没有应声。 “我只是过来关心你一下你的减肥计划顺利与否。”夏洛克没有顾及身后维维的动作,径直走过去落座,“看见你的红茶下头还有糖析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大脑仍在告诉运转,这种红茶我都不会再看一眼。” 他看了维维一眼,维维立刻就乖的跟小宠物似的溜达过来坐下。 夏洛克对于维维识时务的乖巧总是非常满意。不过他一般不说。 “真乖。” 开口的是迈克罗夫特,他笑眯眯地看着维维,眼尾纹都皱了起来。 “心里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他生气算我的。” 夏洛克哼了一声,茶壶移过去又倒了一杯茶水。 “如果这种小事都要生气的话,他也妄为政客了。” 意识到教授是在指示自己朝他哥开枪的维维斟酌了半秒,觉得虽然麦哥厉害但是目前来说自己直接听命于夏洛克(其实维维的真实目的是她自己也想吐槽),所以她喜闻乐见地开口了:“其实我不太想喝先生的茶,我担心我会和他一样,那样站在您身边就太不合适了。” 维维机智地补充了一句:“但是鉴于是教授您亲自倒的,我会完全喝光的。” 夏洛克把茶壶不轻不重地放了回去,往椅背靠了靠,挑着眉假笑着看他哥。 迈克罗夫特倒是不以为意的模样:“说起来,你的学生还管你叫教授呢,夏洛克,不知道师生游戏你玩够了没有。” word妈。 维维刚准备捧起——这可是她教授给她倒得茶她当然要捧起来——茶杯的时候,手差点一抖。 讲道理,明明是禁/欲/系声线,说出师生y这个词的时候怎么就这么耻呢。 这样的调侃不是一两次。 夏洛克平时其实也不在意的,也不会顺着话题说下去。 可是这一次他顺下去了。 “叫我sherlock,vicky,”他又坐直,握着茶杯耳,小小地啜饮一口,因为太过甜腻他还皱了皱眉,“不用叫教授了。” 78.78 “没有带上你的学生?”福尔摩斯夫人在看见小福尔摩斯身后没有缀着小尾巴之后有一点失落,“我听说你们管她叫vicky,我挺喜欢她的。[.info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洛克干脆落座:“死……我是说,我的兄长还没有来?要是政府的信用和他的信用等值,那我真担心这个国家。” “sherly,不要老这么说你哥哥。”福尔摩斯夫人说话的语气有一点点无奈,“我是来看电影,顺便看看你们兄弟俩感情进度的,可不是听你们吵架。” “我可没有和他吵架,他都没有出现呢。”夏洛克耸了耸肩。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看起来才格外像个叛逆的小儿子。 待到似乎比上一次见面要沉一点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夏洛克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好吧出现了,看起来我不用担心这个国家了。” 迈克罗夫特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最后一句,他没有越过夏洛克和他的母亲坐到里面,而是就坐在最外头的座位。 “看起来我还没有来迟,没有到国家信用破产的地步……sherly。”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念着这个黏糊糊的像是个小姑娘的名字。 “是啊真可惜只差了那么一点点……mike.”他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你们两个成天吵吵,真怀念你们小时候那个时候……” “mommy!” 两兄弟的默契难得展现。 “ok,我不说。” 夫人笑了笑,语气满满的都是宠溺。 好吧,两兄弟都有点……嗯,害羞于面对这样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又把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屏幕闪了闪,电影要开始了。 >>>>>>>>>>>>>>>>>>>>>>>>>>>>>>>> 回到餐厅里。 “你让我感到很奇怪,”莱特曼把脑袋歪到一边,切着牛排,然后用叉子把那一小块肉塞到嘴里,“我是说,你是靠着这一点成功的让那位有反社会倾向的天才把你当成学生的吗?”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维维把话题扔了回去。 “你的童年经历过什么创伤吗?”莱特曼把刀叉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唇。 维维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她回忆这一具身体的童年,又回忆上一世,然后她继续她的动作继续切牛排。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如果我对创伤的理解是正确的话,那么没有。” “你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像你的前任老师。”莱特曼胳膊肘撑在了桌上,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左手的虎口,“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父母对你很好,从你的童年经历来看你并不缺乏父爱母爱,虽然平凡,但是也不缺少朋友。” “就像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内心充满……爱。” “我倒是很好奇高考能给人带来那么大的影响吗……按照资料显示你打那一天起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看起来很是镇定。 但是过了几秒,她的嘴唇下意识抿了一下,这是一个隐瞒的动作。 “看起来我猜对了,维多利亚?梅耶尔小姐,果然有个转折点,那么现在我很好奇。”莱特曼露出了那个有些自信又志得意满的笑容。 对方是有备而来。 她的资料?她的资料能从哪里来。 问题就关系到了为什么会请卡尔?莱特曼做她的老师。显然的根据她毕业日的情况,这一切都是迈克罗夫特推动的。所以如果有资料也一定是迈克罗夫特提供的。 说起来这也是个很奇怪的点,尽管维维已经尽力隐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有变化,但事实上,灵魂换了一个就是换了一个,她曾经的性格或许与原主相似,但是在“穿越”之后,完全陌生的环境与陌生的体验让她无法不小心翼翼,至于冷漠,或许是她本来就自带冷漠吧。 维维没有分析过。 但是她猜测,不符合人物背景发展出来的性格足以引起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好奇。 至于为什么到最后夏洛克并没有做出探究,维维没有想到结果。 “或许就是高考,谁知道呢。” 不能因为莱特曼会测谎就自乱阵脚,如果真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说谎的话――维维可以做到瞒过一个测谎师。 维维很早之前就分析过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找教授印证过,但是她就是知道。 莱特曼果然收回了眼神。 “为什么想学这个?”莱特曼的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毕竟他被形容成行走着的巨大问号。 和夏洛克光靠看就得出答案不一样,莱特曼更擅长出言刺激然后从对方的反应判断。同为天才,只是在不同领域罢了。 “我看过您的研究,很感兴趣,”维维这句话没有说谎,她是真的很感兴趣,为了表达这样的尊敬,维维把刀叉放下来才说话,“我知道您花了一年去一个孤岛研究没有语言文字的人会不会和普通人具有相同的情绪表征。我很敬佩您,真的。” 莱特曼有些微的不适。 他当然知道她是真诚地,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适。 他又叉了块肉放到嘴里,然后半低着头,眼睛朝上看着她。 虽然说是做了一个小的“面试”,但实际上莱特曼心里清楚,这次他是没有拒绝权的。虽然不是很明白那位福尔摩斯先生的权利为什么能跨过大洋,他给了他好处,也给了资金,只为了塞一个学生。 他本来以为是这位学生有什么特殊背景或者过人之处…… 好吧她有。 他的心里衡量着。 两个人都是吃的差不多饱了,莱特曼才冲着她展示他没有碰过一口的咖啡。 “我知道你是想猜测我是今早到的伦敦,所以贴心地为我准备了咖啡,”莱特曼微微笑了笑,“我想你该知道你的重要性并没有达到让我特地跑一趟的程度。我休息的还算不错,在昨晚见过为我们这顿饭结账的人之后。” 维维有点窘迫。 这就是演绎法用不好容易带来的尴尬。好在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不然就更尴尬了。 “该拿的我都拿了,如果你去到我的公司我也不会反对什么,你自己挑个时间,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莱特曼端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实际上你比我女儿大不了多少,或许我能给我的女儿找个家教。” 女儿? 维维有点懵。 完全看不出这人有个女儿啊?不说别的,她甚至不觉得这人会有…… “离婚了,没有戒指。” 莱特曼耸了耸肩。 她甚至不觉得这人会有妻子…… 莱特曼站了起来:“我得赶回程的飞机了,维多利亚小姐,祝您就餐愉快。” 他动作夸张地挑了挑眉,然后手搭在椅背上再往里一推,转过身之后对维维招了招手,干脆地离开。 >>>>>>>>>>>>>>>>>>>>>>>>>>>>>>>>>>>>>>>>>>>>>>> 回到皇后街的维维才像是卸掉了一身的疲倦。 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她躺在沙发上,想试着像教授那样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下头思考,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动作有点羞耻,于是把自己团团团,团成一个球之后舒适地窝着。 年轻人啊,就是书看的太少,想得太多。 以前教授给她安排那么多学习内容的时候她就从来不想七想八,做梦的时候梦里都是充满潜血反应的犯罪现场。哪有空去想教授怎么看待自己,别人怎么看自己,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模样的。 好吧,可是现在她就是忍不住。 一旦有了空闲去梳理自己感情的时候,就会发现某种情绪不知在何时滋生何时壮大。才发现她本来以为哪怕只有一段时间跟在她少年偶像身边学习都很幸福这样的念头被打破,她确实很敬佩莱特曼先生,也确实挺向往和他学习,但不代表她能…… 她不想离开皇后街。 比起这具身体原主的家,维维是真的把这里当做家的。 可是教授说的没有错,她所学的东西全部来自于他。现在夏洛克说是让她当助手,而她这个助手又怎样呢?她不过是用他教给她的东西把她的想法说出来而已,不能给夏洛克带来更多的碰撞。 好吧,除了学习之外,她想回报给夏洛克一些东西。 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之后才回到她的小房间里呆着。路过夏洛克的房间的时候她还有意识地看了一眼她叠过的被子。 不知道夏洛克会什么时候让她离开,维维有一点感伤。 她换了一身睡裙躺到了床上,没忍住,又掏出了手机。 >>>>>>>>>>>>>>>>>>>>>>>>>>>>>>>> 电影院 “sherly,你的手机震了。”先注意到的是mommy。 夏洛克的眼神凝聚在电影屏幕上的那位女明星上,虽然心思并不全在上面。 “此时此刻陪着mommy看电影更重要一些。” 虽然知道夏洛克只是随口说出来,但夫人还是被哄得笑了出来。 “这之中一定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案子的话sherly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坐得住。”迈克罗夫特意有所指地说,“反正,我们都清楚。” “闭嘴mike。”夏洛克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与迈克罗夫特。 好在迈克罗夫特是一个好哥哥,他同样没有看着他的弟弟,而是冲着电影屏幕说话:“我想想,或许是今天去考研究生的学生……” “闭嘴。” “考研究生?怎么回事儿?”夫人有一点点不解,她的身子微微前倾看向她的大儿子。 oh,no. 夏洛克把手伸进口袋里。 他应该好好教育他的学生不应该这样短信轰炸。 真是,烦死了。 而且居然还在轰炸一个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几面的人。 太不礼貌了。 80.80 夏洛克可没有照顾人的习惯,虽然他认为这已经是天大的照顾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在确认了自己的实习助理不但没有帮上忙还把自己弄发烧了让他照顾她之后,夏洛克打了电话让迈克罗夫特的人送了退烧药,强行给维维塞了进去之后把毛巾打湿往维维脸上一糊,他就安静地出去做实验了。 vicky不心疼那些切片,他还心疼标本呢,毕竟做的那么好的标本也不多见,他很期待接下来的结果的。 做实验的过程中几次喊了vicky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这一方面按下不表。 反正夏洛克就是不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依赖他的学生、哦不、实习助理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夏洛克再一次喊了一声vicky想让vicky把东西丢到冰箱里去。 啧烦死了。 他有点暴躁。 把东西放到冰箱,夏洛克砰地一下合上冰箱门,哒哒哒地又往房间走。 我假设你现在应该已经痊愈…… 他的话压在咽喉里没有说出来,他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声变重看起来烧的愈加厉害的家伙――很好,等你好了之后我迟早要折腾回来。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维维的衣柜,从里面找到了一套长袖长裤的衣服二话不说把毛巾扔到一边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托着人就给她套上裤子。 哦,衣服。她怎么不买件斗篷之类的。 夏洛克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迟早得讨回来。 托着人事不知的维维的某人内心正直又耿直地想着:又热,又软。 把人抱下楼之后夏洛克还没伸手出租车就已经停在了街边,他把某人几乎是挂在身上之后腾出了一只手开车门把人扔进了后排关上门再自己上了副驾驶。 “巴茨医院?” “巴茨医院。”夏洛克语气淡淡伸手系好安全带。 车子很快驶出。 “今天有点不同寻常,不是吗?”司机先生在红灯停车的时候转头对夏洛克说,“您居然不是叫救护车而是亲自去送,确实不太一样。” “我只是在节省时间而已。” 夏洛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安全带弄得他有点不舒服,他平常习惯在后座的。 “这并不节省您的时间,小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头的红绿灯。 “绿灯了。我想你就算眼瞎了至少耳朵没聋……后头的车按着喇叭催你呢。我真担心迈克罗夫特的下属的整体水平,开个车都会带着车上的人一起来一起交通安全教学课。.info” 下车的时候还是夏洛克把人抱进去的。 他没有告诉迈克罗夫特。 他知道,或许自己的这一份……失控,是不该给迈克罗夫特知道。所以他第一反应是带着她去医院而不是让迈克罗夫特派医生来。 迈克罗夫特最近基本上撤掉了公寓的监/控,夏洛克潜意识里就不想让迈克罗夫特知道自己“照顾”了vicky的事实。 等维维吊上水了之后,夏洛克就靠在病房的边上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 手机震动了。 【在挣扎了吗? mh.】 【好吧看起来你意识到的不算太晚。 mh.】 【我不多说,你知道你该做什么。 mh.】 夏洛克等到第三次震动才不耐烦地掏出了震个不停的手机,皱着眉头狠狠用力地打着字: 【不劳您费心,你的话已经够多了。 sh.】 夏洛克靠在墙边,神色莫辨地又待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离开。 >>>>>>>>>>>>>>>>>>>>>>>>>>>>>>>>>>>>>> 维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她看了一眼本来挂水的支架上已经是空的,可能已经挂完了。她觉得头有点晕,大概是睡了太久而感到昏沉。 昨天是什么情况? 她有点难受地转了转身。 好像是之前在沙发上躺着着凉了发烧了,然后是……教授送她过来的? 等等昨天她是换了睡裙才到床上睡觉的啊! 这一瞬间突然头也不疼了维维腾地一下坐起来查看自己的衣服裤子。 卧槽这一套绝对不是她昨天穿的! word娘诶! 维维猛地揪起被子又往床上一倒。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维维的内心只有这俩字的循环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维维按铃叫了护士,测过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之后,维维干脆利落地下了床然后忏悔了一下……看起来自己的鞋子也是夏洛克帮换的。 维维几乎抓不出自己是什么情绪了。 她想说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但是又想,夏洛克那样的人,这样照顾她,她是不是理所当然地可以多想一点。 那种奇怪的情绪一直在心里招摇。维维打了车回到皇后街,才早上八点四十。 维维拉开门的同时夏洛克正好穿着浴袍毛巾耷在脑袋上拉开了浴室的门。 “额……一大早就洗澡?”维维一瞬间想说的全部忘光。 “我并不想和一个在沙发上躺着睡着弄到自己发烧的金鱼说话。”夏洛克揉吧揉吧头发就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手插到发丝间大力地揉了揉,发丝上的水甩到了茶几上,显然他不以为意,而就用湿漉漉地手拿起了报纸。 “吃过早饭了吗?” “托你的福,吃过了。”夏洛克翻阅报纸的速度很快。 维维迟疑了一会儿:“夏洛克……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夏洛克把报纸放低了一点,直直地看着她。 “你现在算是在做多余的事情吗?” “如果不需要就……” 夏洛克已经站起了身,坐到了另外一边离插头比较近的沙发。 维维:…… 然后她乖巧地去拿了吹风机。 她不知道,夏洛克的眼神追着她的背影追了一会儿。 看起来,还好? 所以,到底有没有多余的情感。 其实这么想或许也正常对于一个生性冷漠的人来说……或许他们两个人都是生性冷漠总之…… 如果特别一点没什么不对。 所以到底失控了没。 人类的感情果然永远都难以划清界限。 不过不得不说,确实该有性别的划分了。 想到这个,他手上似乎又有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这种感觉算是陌生,其实也不算,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又不想吹头发了。 不想把自己的昂贵的脑袋交给一个手残的未完全体.毕业生。 可是等维维拿着吹风机过来的时候。 算了,还是吹吧,湿哒哒地烦死人了,干扰思考。 维维的内心戏倒是没有那么多,她唯一想的只是啊待会儿要揉着夏洛克充满了智慧的高贵头颅……啊简直有一点小激动。 不知道为啥内心刷过的台词都是什么“终究他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之类的。 维维插上线,然后按了开关试了试温度之后才准备给夏洛克吹风。 夏洛克坐的很是舒服,而维维就站在沙发后面,十分适合的洗头小妹姿势。维维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动作极其小心。 这可能是她所知道的活着的最贵重的脑袋(迈克罗夫特不算),维维决意要小心对待。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就像对待什么奢侈品。 又或者夏洛克的脑袋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奢侈品。 夏洛克倒是享用的心安理得,事实上在习惯了身后站的人不是惯常给他理发的人而是他新上任的小助手之后他就无所谓了。 虽然动作轻的跟挠痒痒似的,不过也还成吧。 夏洛克勉强给打了个八分。 其实,还蛮舒服的。 维维给夏洛克吹完头发之后,看着教授似乎对着手机在思考,她安安静静地把插头拔掉,然后收起吹风机。 她的手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温度,她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这种感觉。真是。 她把线卷啊卷把吹风机塞进柜子里。 昨天发烧估计就是在沙发上躺着受了凉,再加上自己想太多的缘故,维维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想了太多,所以,到底,该到什么程度呢。 维维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想让自己的举止不异常,那么最开始就要说服自己,不要觉得自己异常。 所以,随心就好。 她知道要克制自己的心里念头,所以,不要想太多――而她不知道最后她就是靠这个骗过了迈克罗夫特骗过了夏洛克,也骗过了自己的。 维维再一次走到客厅,准备拿出莱特曼先生的论文出来研读一下,毕竟夏洛克大概要把自己移交给那人,她再怎么着也要做些功课。 可就在她准备拿出那篇论文的时候,夏洛克开口了。 “看起来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一个老师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实际上没有换一个老师的说法,毕竟您说了我已经毕业了,不过是进修。”维维的手停了停,那一本小册子还是被抽了出来,“按照您的说法。” 是,这么说还都是他的错,是他给她找的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夏洛克心里的郁气就浮了起来。 “所以呢,你昨天的面试结果怎么样。”夏洛克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和雷斯垂德说话一样。 “您应该对您前任学生自信一些,”维维耸了耸肩,“而且您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失败。” “啊是啊,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82.82 监控室围着一帮刑警加两个局外人。(.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其实这种情况维维一开始有点不适应,那种类似于自己走错片场的感觉,奈何当时还是她的教授的人表现的太坦然,所以维维跟着跟着也就习惯了。 “这个人的表情不太对,”维维开口,脑袋往夏洛克这边偏了一点,“我说,你看他的动作有一点急促,虽然不太清晰但是可以看出他的动作有些畏缩。他可能知道行李箱放着什么。” “但是他没有嫌疑。” 两个人的声音重合。 雷斯垂德闻声转了转头,然后看到维维有点歉意的笑脸还有夏洛克依旧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为什么?” 这里是问出来的文森特。 “这种问题不知道想想吗?” 雷斯垂德反手就给了文森特一巴掌――哦划掉重来,他反身就驳斥了文森特。 这种很简单的推理,他也能看出来,只是稍微比那两个慢半拍罢了。 那位拾遗者穿着很普通,肯定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拿这么好的行李箱,这条信息可是夏洛克没有而他们都有的。 二来,按照监控显示,行李箱被扔在一个监控恰好坏掉的地方。特地避开监控的嫌疑人不会再次自己冒出来。总之不符合录像里这个人的作风。 “我们初步查了一下,是a牌的行李箱,出了半年左右,特点就是容量大。箱子里装着死者的躯干还有头和腿,手臂不在,可能是装不下。里头还塞了一些棉絮,现在法医办公室那边已经开始查受害者是谁了。” 雷斯垂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然后说。 夏洛克的眼睛就像黏在了监控屏幕上一样,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屏幕。 “所以现在是要找到是谁扔的行李箱吗?”维维压低声音问。 “显而易见。” 夏洛克说。 “找不到。” “看起来对方还算是狡猾,这里是交通枢纽,有换乘,还有邻近的火车站,选在了监控坏掉的地方目前来说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从监控来说能找到的可能性太小,效率太低,我们去一趟法医办公室。” 夏洛克的眼神从这一排监控滑到下一排,他似乎是将所有的影像刻录在了脑子里。 他拽着维维往外走了几步:“雷斯垂德,你不走吗?” 雷斯垂德有些无奈,侧着头叹了口气:“好吧我为你带路。” 夏洛克勉强挤出了一个算是诚恳的表情,礼貌地让雷斯垂德先走,还比了一个手势。最新章节全文阅读.info 然而雷斯垂德并没有感到高兴。 就在三人走掉之后,刚刚转正的安德森法医进来了。 “嗨文森特,我看你有点失落。”安德森的语气说不上好说不上怀。 文森特有一点失落地盯着出口:“我在想,他们两是在一起了吗?” 安德森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虽然那个反社会一直带着那个小姑娘,但是我还是没有觉得他多具有人性,你还有机会的,文森特,自信点。” “你来干什么?”文森特有点神思不属地笑了一下。 “我是法医我过来当然是……等等他们三个刚刚走是因为?” “尸体已经被送到法医办公室了。” >>>>>>>>>>>>>>>>>>>>>>>>>>>>>>>>>>>>>>> 法医办公室 在这种时候维维一般只能在一边围观,负责的有一位快要退休的经验丰富的老法医劳伦斯。 尽管夏洛克总是看不起苏格兰场的人,但是维维知道他对这位尽职尽责的老法医还是很尊敬的。劳伦斯从刚毕业以来就一直在一线,后来虽然有提升的空间,劳伦斯依旧选择了奋斗在一线,然后一呆就呆到了现在――他快要退休了。 劳伦斯见过太多案子了,经验丰富的他在某些方面完全不逊于夏洛克?福尔摩斯。 这并不是天生的智力优势,而是不断的积累。 “看起来留下的痕迹并不多,”劳伦斯皱着眉,把尸块一块块摆好,“从我们现在看到的部分来说,致命伤就在后背这里了。” 他伸手按压了一下后背肩胛骨的伤口。 “这种伤口,看起来像是20cm左右的刀。或许是水果刀。” 夏洛克接话。 “不用急着下结论,年轻人。”劳伦斯的表情很严肃――尽管他戴着口罩看不太出来,但是可以感觉到他很严肃。 很少有人能这样叫夏洛克年轻人,而不遭受到夏洛克喷洒毒液般反驳,这也是维维说夏洛克尊敬他的论证之一。 夏洛克没有反驳,而是和劳伦斯一起找起了标本上的痕迹。 “好像没有多少束缚伤,或许是一击致命。从断口来说,罪犯似乎并没有医学背景,她的切割处很随意,但是在后面又改到了关节处。看起来似乎是比普通的刀要大一些。” 夏洛克试图在脑海里构建出凶器的模。 死者的dna数据已经交给隔壁办公室到系统里搜索匹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结果。毕竟没有头的尸体,又偏偏在这么个接近交通枢纽的地方,这给摸排带来很大困难。 维维竟然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些羡慕。 虽然自己是所谓的助手,但是像劳伦斯这样的人才能给夏洛克一些帮助,拥有自己独立思考能力思考水平还有独特的知识范畴……从这点来说不管是在哪方面专精的人都能给夏洛克提供帮助,除了夏洛克一手教出来,却没有任何自己特色的她。 如果还是这样,那么她只能离开。 “vicky,你有什么想法没?” 夏洛克的一声vicky永远能最快地把维维从自己的思路里拽出来。 这会儿雷斯垂德的目光也看向了vicky。 “从行李箱来看,行李箱本身挺结实的,把尸块塞进去也没有凸起什么奇怪的形状,”维维叹了口气,“而作案人依旧塞了棉絮,她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我觉得棉絮应该没有多少线索,说不定就只是很普通的被子拆出来的。只能作为找到作案人之后的认证,目前来说大概没有多少指向□□。” “从你们判断出来的致命伤来说,作案人的身高应该和死者相仿,右利手。力气应该很大,她行凶的时候运气不太好戳到了肋骨,但她或者他,暴力地捅穿了肋骨一刀致命。” “从这一点来说性别看起来有点难确定,毕竟一米七的男性女性都有可能,我目前倾向于男性,毕竟在车站里拿着这么大行李箱就这样扔下而不被别人注意到。可能是男性。如果是女性应该也是比较壮实的那种,很可能是打扮成男性进行弃尸。” “还有就是坏掉的监控视频也是个疑点。到底是刻意还是偶然呢。” 维维低低地叹了口气。 “如果说有什么思路,我觉得带着这样的行李箱,作案人是怎么来到这个地铁站的。出租车?公交?步行?但是不管哪条路子对于苏格兰场来说,摸排的工作量都太大,很难说。” “我寄希望于查出死者是谁再去判断受害人的人际关系。” “目前来说受害者看起来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你看她的脚,很娇嫩,看起来不像是经常运动的类型,肌肉松弛,看上去很瘦,大概是个追求美丽的姑娘,别人靠健身她靠减肥,看起来死了48小时以上了,我想胃内容物估计什么都分析不出。手上看起来有些茧,这个位置这个形状看起来她经常写字。不过说实在的如果死亡四十八小时以上那么苏格兰场应该能很快匹配到失踪人口。” “哦对了,头,还有头,”法医办公室的味道不是太好闻,维维尽管不是第一次来说多说少也都有些习惯了,可是她现在就是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导致她引以为傲地被夏洛克亲自教导的逻辑思维都差点随着难闻的味道散去了,“头是一起扔的呢,还是分开扔的呢,还是留在了什么地方?如果想要同时扔掉头和这个行李箱,那么他或者很健壮的她还需要一个手提袋,或者另一个小一点点的行李箱。” “干得漂亮vicky,”夏洛克的声音下一秒就接上,“然而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 维维侧了侧头看向一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抱歉教……抱歉夏洛克,我没有多少思路。” “我是说,在这样的地方,大家都匆匆忙忙,能注意到作案人的人不多,就算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也未必会现在冒出来作证――而且已经过了两天……我是说可能有两天,因为那位捡到包裹的人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如果是第一次看到他不会动心思的,他可能是因为第二次看到才起了拿走的心思,然后悄悄看了一眼――他知道行李箱算是昂贵所以也猜测里头东西或许价值不菲――然后他吓到了,所以才把证据移交的。” 她的嘴巴发干。 “作案人连棉絮这一茬都想到了,我猜包裹上不会有指纹……” “可是如果作案人要把东西搬到地铁站……路上会不留下指纹吗?” 雷斯垂德又一次掏出了手机。 “我们找到了指纹……顺便也找到了捡到这个昂贵行李箱的人,”雷斯垂德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在审讯了,需要去见见吗?哦对了,那个指纹就属于这个捡了行李的人,鉴于我们排除了他的作案可能……” “即便如此或许我们还能挖出一些别的讯息。” 夏洛克对着劳伦斯低声地说了些什么,老先生点点头,夏洛克就摘了手套往外走。 “如果是那个实习的,我还真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夏洛克一边往外走,以便对维维说,“和劳伦斯合作一向很愉快。” “是啊。”维维很快地给出了回复,“顺便告诉你,你口中那位实习的已经转正好几天了,现在正在我们身后准备进入法医办公室。” “oh,no。”夏洛克低声地说,然后转过头对那位新来的法医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容,“实习的,希望你配合劳伦斯的工作,不要做多余的举动。” 安德森:……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只看到了三人匆匆忙忙走掉的背影。 很好,又一次错过。 83.83 雷斯垂德进去和捡到行李箱的人交流,而维维和夏洛克站在外面。(..info) 夏洛克似是无表情。 而维维。在看夏洛克。 夏洛克的这个表情维维再熟悉不过,他现在沉溺于思考之中,现在他没有说话,但是待会儿或许就要说出来了。 “vicky,你怎么看?” 透着玻璃窗,他还紧紧地盯着那位捡到行李箱的人。 “穿着很普通,虽然上身刻意选了算是比较小资的打扮,但不可否认鞋子已经暴露了他的品位,坐下来的时候西装裤的不合身也体现出了他的品味,袜子有些起球,这样的人不会把那么昂贵的行李箱扔在地铁站,”维维下意识地避开了她往常会用的思路,而是采用了更sherlock的方法,“他的身上没有我们想要的讯息,他没有说谎,他只是接连两天看到同一个行李箱没有忍住打开看了。他看上去吓傻了。” 夏洛克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 “除了你现在看的这个人,我是说。”他很快接上了维维的话。 如果是别的人或许要反应一会儿才知道夏洛克问的是关于整个事件的看法,而不是单单问关于这个人的看法。 维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没有别的看法,我只想等法医办公室的结果,还有身份排查的结果。” “如果不看法医的结果,那么我们只能从更困难的方法去排除,比如说沿着火车线路去找找受害者的脑袋被扔到了哪里。肯定是个大工程。不过说实在的,伦敦地铁没有设置安检真是个巨大的错误。” “是啊……安检――安检!” 夏洛克压抑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音调。 “地铁没有安检,火车也没有,这就是那帮犯罪分子们肆无忌惮横行的原因之一。” 他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不知道在按什么。 “或许你可以跟你哥反映一下。”维维甚是理智又冷静,“哦对了还有那个行李箱,有没有可能看出来……” “很新,只用过一到两次,看起来滚轮都不算太旧,上面干净的几乎什么都没留下,或许痕检部门能告诉我们这个行李箱生产了多久是哪一批次的,可是目前没有指导意义,我们回法医办公室吧。” 夏洛克推理的时候语速几乎可以飞起来。维维听着他“得得得”说完之后刚反应过来,某人就已经转了身走了好几步了。 “心理学,vicky,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我判断不出sherlock,”维维的语气加急了些,“我是说我什么都判断不出。(..info)” “是,分尸可能是出于一些动机,但在这起案子里并不适用,我是说,凶手的动作太干净了,透露的感情倾向也太少,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抛尸方便而选择了这种方式。” “我还是原来的想法,要么还是看法医的结果,要么就是继续盯着监控,”维维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浮躁,又压抑了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作案人是把头一起带着准备扔掉的话,那么她或者他一定会背着一个和这个行李箱相符的,一个可以装下一个头的包。” “是啊没错但是你想的太慢了vicky!”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维维声音就像是压抑着吼了出来,他的神色是那种沉迷于某种兴奋的狂热与冷漠的综合,他看着维维就好像维维一无是处。 维维抿了抿唇,没有接话,待到夏洛克转过身继续前行的时候,她又一次跟上。 是的,太慢了。 她知道的。 她在法医办公室就想了关于头的问题,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以此切入,她现在就在怀疑,到底是自己真的太过愚蠢,还是现在乱七八糟的情绪已经干扰了她的思考。 是的,夏洛克说的没错,这一些与案件无关的情绪真是……一点必要都没有。 >>>>>>>>>>>>>>>>>>>>>>>>>>>>>>>>>>>>>>> 夏洛克在法医办公室的时候,收到了雷斯垂德的结果。 dna鉴定已经出来了。恰好对上了最近的失踪人口报告。 受害者是缇娜?林德赛,女,二十四岁,目前独居于离地铁站不远的一个公寓,她在一家自家企业上班,白领,她的同事报的案――发现她已经三天没去上班了。 于是,夏洛克、劳伦斯、安德森还有维维,一同前往了受害者的小公寓。 “你们要找林德赛小姐吗?”楼下的保安是个很热心的年轻人,“说起来我已经几天没看见过她了……” “几天?”夏洛克突然回头问那个保安。 “大概有一周吧……因为你知道的……” “是啊我看你的制服并不那么合身,说不定只是过来客串一下兼职的,自己给自己赚大学学费很辛苦吧,”夏洛克一边说一边挑起了眉,然后眯着眼睛又打量了一番,“看样子这段保安生活还算不错,因为你大半夜可以到这栋公寓楼里某位年轻女士的家里来上一发……哦……这个香水味道,我猜估计还是个有钱人,毕竟这里大多都是单身公寓,如果能买下一间小房子也该有点钱。这是一份肥差不是吗?所以你钓上了缇娜?林德赛吗?” 保安被惊的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有,夏洛克,他的表情是厌恶,看起来他被林德赛小姐嫌弃了。” 维维就站在夏洛克身侧,语气说不上什么情绪。 夏洛克没空察觉维维的心情,倒是雷斯垂德看了一眼维维,哦,安德森也看了一眼。 注意到两人目光都到了她身上,维维放下了本来插在口袋里的手,耸了一下肩膀。 “很好,vicky,那么我们可以上去了。”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至于你,实习法医,能麻烦你先去找这位半夜没有遵守职业操守的保安要来监控录像吗?” 安德森有点生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夏洛克.福尔摩斯总是看不起他,尤其是他作为法医的价值。 看着雷斯垂德也没有出言制止,安德森无法,只是憋着气准备离开。 夏洛克下一秒就想张口讽刺:看啊一个气鼓鼓的河豚…… “夏洛克,我觉得查看监控录像这类的工作总有别的探员干,怎么说安德森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劳伦斯拽了拽安德森的胳臂,“我想再怎么样他也是法医。” “好吧,听您的。”夏洛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然后一边走进去一边就转了个身,“说起来vicky我以为按电梯这种活儿应该是你干的,毕竟你是助手。” 维维在心里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然后默默地站在楼层按键的旁边,按着延迟关门的按钮,等到所有人都进来之后才按下楼层:“是,我的荣幸。” 夏洛克并没有在一干警察面前展示自己开锁绝技的习惯,也没有让自己的助手这么做。他已经看过了那个锁并没有被暴力破解后,再用那种几乎压不住嫌弃的目光看着小探员有点笨手笨脚地把门打开的动作。 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臭味和苍蝇一起扑了出来。 “ohshit……”雷斯垂德捂住了鼻子。 或许他们来到第一现场了。 进到现场之后,几个人就分开了。除了维维依旧是跟在夏洛克身后,该递放大镜递放大镜该递手帕递手帕。 维维就站在客厅里,客厅不大,茶几电视机还有一长一短两张沙发,边上还收着一张折叠小凳。 “vicky,你该不是到现在还要我问才愿意说出你的看法吧。” 夏洛克把小小的放大镜合上转手又递给了维维。 “你现在可不是学生。” “血迹的痕迹很明显,看起来作案人没有刻意清理过,而令人惊讶的是几乎没有留下脚印,看起来作案人很小心,”维维没有正面回答夏洛克的问题,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毕竟这个时候解释毫无必要,“从血迹来看,林德赛极有可能是躺在沙发上被害,那么对于作案人的身高的猜测就作废了。” “死者在沙发上基本上是被一击即杀,待会儿痕检的过来可以看看血流深度判断一下她在沙发上呆了多久才被作案人拖走的。看样子是拖到了厨房,或许我们可以在厨房找到凶器。” “你不是法医,vicky,你根本不擅长这个eon!除了这种傻瓜都能用眼睛看出来的东西,告诉我一些新的可以吗?” 如果不是因为夏洛克在案发现场,沉迷于他的谜题,他现在一定能喊出来。 维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vicky?” 他本来伸手想要拿棉签和证物袋,却发现维维已经走到了一边。 这是典型的独居公寓,一个不大的厨房,一个浴室,一个小卧室应该兼了书房的功能,客厅和餐厅连在一块儿,看起来只有八十平米不到。能在这片区域住这样的房子,看起来条件还算不错。而且虽然地方不大,里头的装修尚算精致,而且茶几似乎用的都是质地比较好的木头,头顶的大灯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应付瞎买的。 从地板上的积灰来看,看起来还算干净,不是那种一两周不搞卫生的。卧室另有一个门锁,是锁上的,维维也没有叫雷斯垂德他们过来,拔了自己的黑卡子没花多少功夫就打开了门。 看样子作案人并没有进到这个房间,床上被子有点乱,没有叠过。 她看了一眼边上的书架。 都是数学啊经济啊管理类的东西。 她打开大灯,站在书架下面看。 书的摆放看上去有点乱,但其实都是一块块内容排好再按大小排的,不是那种强迫症,但也算是严谨。维维拿了一本微观经济学下来,书上满满的都是笔记还有一些运算草稿,字迹清秀,部分解题过程到了一定程度就没有写下去了。看得出是个很认真的人。维维又翻了几本书,发现基本专业课本都是充满痕迹。 卧室太小,并不是单独一个书架再一个书桌,而是书桌和书架连成一体,上头摆了四层书。 维维很认真地翻着书桌上的东西。 “看起来作案人并没有被允许进入卧室。” 夏洛克的声音突然就在门边响起。 维维蓦然反头,看见的就是夏洛克的脸在光线下照的如同雕塑。他的眼神总是如此认真,尤其是在面对案件的时候。 她或许曾经错认,错以为那是他看着她。 84.84 “卧室的门是锁着的,我刚刚打开的,”维维放下手里东西,“或许她是不想让访客进入她的卧室,也可能只是单纯想要掩盖自己偷懒忘了叠被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info]” “不过有一点灵感,”维维的语气顿了顿,“既然是一个人,独居,如果说她被害三天发现的人只是她的同事,说明能找来这里的人并不多,她呢,也不会认真的去藏一些东西,比如日记比如日程记录。” 维维再次用了黑夹子,打开了挂在抽屉上的小锁。 “找到了。” 她把那个棕色硬壳的笔记本交给了夏洛克。 夏洛克灰色的眼似乎容纳了她,不过只有几秒,就迅速转移到了那个本子上。 维维没有凑过去看,她准备等他看完了再接过手。 “给卧室上了锁之后,又给柜子上上了锁,说明还是会有人进她的房间的,说不定我们可以测一测有没有精斑反应。”维维在书桌边上靠了一会儿,说完这段话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拉了床头柜的门。 “我好像没说错,夏洛克。” 夏洛克听见维维喊他名字,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所以呢,你找到了安全/套?” “是啊。”维维两指夹着那玩意儿,“不知道夏洛克你对于安全/套有没有什么研究,我觉得一般男人都应该懂……或许我该问问雷斯垂德。” 对啊夏洛克才不是一般男人。 夏洛克翻本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用那种……颇为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维维。 “所以你觉得雷斯垂德比我懂?” 维维的脑袋可能突然……咚了一下。 她居然脱口而出了。 “我觉得至少雷斯垂德用过。” 夏洛克:…… “就算如此,他的研究也未必比我深入。他大概只会知道使用感。而我却熟知不同品牌不同型号以及其对应的……尺寸。” 这话题没法聊了。 夏洛克倒是不以为意:“我研究这个可是在你成为我的学生之前,不然这种无趣的研究应该交给你做。” 维维:不,我并不想做。 “毕竟只是一堆枯燥的数据对比的工作,还有就是观察可能留下什么化学物质。哦对了我还知道哪一些牌子的质量更为靠谱――不过林德赛小姐眼光倒是不错,这个牌子应该算是不错的,当然了也可能她只是单纯地选了贵的。” “顺便一提,用这个的人看起来能力应该还不错,反正不是楼下那个保安,尺码不合。” 维维:……我还能说什么。(..info无弹窗广告) “你看起来很吃惊?收起你蠢兮兮的表情,vicky,这是应该知道的,或许你应该看看我的论文,”他扬着眉做了个假意鼓励的表情,“好了,现在你可以去问雷斯垂德了。” 维维默默地把套套又放了回去。 问雷斯垂德什么?使用体验吗? “顺便一提,雷斯垂德应该不用这个号。”夏洛克刚开口,那边雷斯垂德突然出现了。 “问我什么?什么size?” 雷斯垂德推开了夏洛克走进的时候虚掩着的门。 在夏洛克开口之前维维十分迅速地抢了话:“不,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门一开始是锁上的,还有就是我从锁着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锁上的?所以你……” “不不不是夏洛克开的锁。”维维迅速卖了队友。 夏洛克教她开的锁,所以等于夏洛克开的锁。 逻辑满分。夏洛克也要为她骄傲。 不……其实并没有。 夏洛克的眼神咻咻地又像一把飞刀一样扎到了维维身上。维维心里发虚,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 “well,”夏洛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well.” 然后不再施舍维维一个眼神。 雷斯垂德:仿佛感觉到这一对英国好师生在闹什么别扭?我仿佛错过了什么? “哦对了,我过来只是想说,我们联系上了受害者的家属,”雷斯垂德把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思绪拉了回来,“顺便,夏洛克,把那个日记本给我吧,我去找找相关的人。” “不用找太多,”夏洛克合上日记本之后扔给了雷斯垂德,用那种看不起雷斯垂德的运动系统和反射弧的语气说,“她的男朋友奥斯特先生还有她的好闺蜜茵曼小姐就够了,至少这两位被允许进入林德赛小姐的家,而在三天没见到林德赛的情况下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真是让人感动的人类情谊。” 他一开始的语气像是越说越嗨,然后突然一下语调一降。 “就像师生情一样不堪一击。” 维维:…… 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发觉室内的两人都显然并不想给他答案,压着脾气点点头:“well,well,我现在去查。” 他拿着日记本就这样走了出去。 这次连维维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所以呢,我不用看吗?” “如果你要看你可以跟着雷斯垂德一起,”夏洛克知道维维在看着他,但是他没有回一个眼神,“我是说……” 然后余光看见了维维转身就往外走。 “回来vicky!” 维维听话地又一次转头。 “你看起来有点小情绪。”夏洛克一边伸手按着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细节出来,一边说。 “错觉。” “说谎。” 尴尬了。 维维内心本来是类似于宝宝有小情绪了但宝宝不说的心情,但被夏洛克这么一搅合就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夏洛克放下手里的活儿,只两步就无比靠近维维了。 “你开始对我说谎了……所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我这一整年的时间都成了金鱼粮吗?让我的付出不要那么廉价……vicky.” 他的身高给她压迫感。 维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仰着头看他。 “是的我有些小情绪,因为我不想走。” 夏洛克本来凑得越发近的动作停住了,他灰色的眼睛凝固在她眼里的清泉中。 true. 这一刻他们太接近了。 而就在辨认出维维说实话的下一秒夏洛克就再一次转身:“好吧如果你如此执意的想留下来,我勉强――我勉强允许你偶尔回皇后街,如果你还能像今天一样表现良好,我是说……像今天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维维难以辨认自己此时的心情。 像是一种奇怪的安慰感,又像是一种落空。 她说不清楚,她也没有说话。 “不用太感动,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学生,而我还缺乏一个助手,”他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是说,我不能白教你。” 维维明白了夏洛克的意思。 >>>>>>>>>>>>>>>>>>>>>>>>>>>>>>>>>>>>>>>>>>>>>>>>>> 现场的勘测结束后,当天晚上,夏洛克和劳伦斯还有维维在法医办公室做了情景还原。 “根据尸僵情况以及尸斑还有胃内容物的情况,我们判定受害者在三天前,也就是8月21日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死亡,”劳伦斯陈述,“我们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苹果,或许那是她的早餐。符合维多利亚小姐说的可能是节食减肥的情况。” “但是奇怪的是,沙发边上的垃圾篓还有削完皮的苹果和一大截皮,从苹果氧化、腐烂的程度来看,应该也是在受害者死亡时间前后削好的。” “所以问题在于没有水果刀。”夏洛克很快说,“如果是水果刀的话大概就符合受害人身上的伤口。消失的水果刀可能是被作案人拿走了,连着刀鞘一起。水果刀二十厘米,看伤口来说作案人把受害者捅了个对穿,力气真不小。” “看起来像是激/情杀人。”维维补充,“不管怎么说最后一位削水果的人肯定有嫌疑,因为我猜不会是受害者。” “不要猜。”夏洛克迅速打断。 维维耸了耸肩。 是啊有很多种可能,毕竟这个的时间只是大致符合而不能说是精确,意思就是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浮动范围。说不定是受害者自己削的然后弄掉了。 不过不可否认维维说的是比较可能的情况。 “我看了厨房放刀具的位置,她买的一个套组,那个套组里的水果刀还好好的,也没有潜血反应,菜刀有。嫌疑人带走了造成致命伤的水果刀,但是没有带走用于分尸的菜刀。”维维靠着平常用来放标本的升降台。 其实夏洛克很少这样破案,在法医办公室里和受人尊敬的老法医?这可是那种受人尊敬的大侦探的作风而不是夏洛克。 但是夏洛克在这么做。 维维记忆里这是第一次,虽然他会和劳伦斯有平等有好的交流,但从来没有过像此刻。 “从血液渗透深度等情况判断,作案人如果真的是激情杀人,那么他或者她一定很果断,”劳伦斯扶了一下眼睛,“受害者心脏的冠状动脉都破损了,血流量可观,但是作案人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把人给拖到了厨房进行分尸,看起来她刚拖过去,发现厨房太小了,又拖到了餐厅,流了一地的血。” “我觉得还有个问题,既然这里有保安有监控,为什么没有人查监控里有没有出现一个提着那么大行李箱又背着手提袋的人?” “是啊这是一个问题憋到这么久才问真是辛苦你了……因为监控坏了,保安换班。” “这么听起来又像是预谋已久了……哪怕电梯里也没有吗?小区门口也没有?”维维不可思议地皱着眉。 “那你也太小看我了vicky……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而且,他很怀疑,这不是巧合……这背后一定还有一些什么。 比如那个很久没有活动过的家伙。 126.我爱你 此为防盗章把所有爆炸相关案件还有连环杀人案啊…… 维维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在维多利亚·梅耶尔开始翻报纸的时候,芬迪教授——或者说此刻夏洛克本性完全暴露的芬迪教授才懒懒的看了一眼。 还行。 其实要是往常,他不会让别人帮自己做这些,甚至于他会把泰晤士报留言板都认真地看完去找一些有趣的小事情。 不过今天他没多少心情。 他把注意力调回手机上,他刚刚入侵了fbi的人事系统,找到了那位黑客的去处。fbi用人还真是大胆,不过这样的黑客放着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么死胖子说的那个信息泄露的事情应该就和她没有关联。 他抹平自己入侵的痕迹,退出了系统,把自己的结论短信给了迈克罗夫特。 【如你所愿,无关。 sh.】 他发完之后,撑着自己的下巴计划,等回公寓的时候找个机会看看这位受了情伤的黑客探员的程序……啧,还挺有意思的。 “呼。”维维小小地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向芬迪教授报告,却看见芬迪教授正好站起来往她这儿走,她赶紧把座位让了出来。 芬迪——或者说夏洛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报纸,一眼扫下来。 “可以了,你走吧。” “教授,那加分?”维维有些忐忑地确认。 “五分。”他翻到了维维标记的页面开始阅读。 维维内心小小的比了个yes:“那谢谢教授,我先走了。” 芬迪教授没有反应,维维拎了自己的包还有刚刚带的书,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之后维维才彻底放松下来,却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太孬。芬迪教授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她怎么就老忍不住这么紧张呢? 说起来,芬迪教授要案件相关的新闻是因为感兴趣吗?不过芬迪教授这样的人,应该就算在案件方面也会很厉害吧…… >>>>>>>>>>>>>>>>>>>>>>>>>>>>>>>>>>>>>> victoria·mayer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坐在车里,手上拿着的是他上任没多久的助理安西娅替他查出来的资料。 太平凡了。 他飞快地翻页,尽管把能查到的东西都附上——包括她手机上某些搜索记录——也只凑满了十二张纸。 太平凡了。 他最终还是着重看了她和“马可·加斯顿”共同破案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录。 父母健全,家庭教育良好,生活环境也不错。 可是…… 他把资料递回安西娅,微微后仰,靠在靠枕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维维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她不过是做了一些微末的工作。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就习惯了上课时芬迪教授时不时竖她当靶子的情况。还有就是……芬迪教授似乎习惯性差使她。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了她的手机号,虽然对于老师来说弄到这个很简单。 【方便速至不方便亦请。】 【一份太阳报】 【校门口,带一份fishandchips.】 …… 第一次,维维还觉得顺手就帮了,带个早餐什么的,就当是顺路吧。虽然其实也不算太顺路。 第二次…… ?? 第三次…… ??? 所谓事不过三,维维在第三次帮教授带了午餐的时候委婉地向教授提出了一些微小的建议:“芬迪教授,您看我毕竟也是有课……” “事实上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翘了西方史的课程,”熟悉了之后的芬迪教授和上课的样子并不一样,嘲讽的口气都更加明显,“老苍蝇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我会保证你的期末及格。” 老苍蝇? 维维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教她西方史的老师,头发胡子花白,还喜欢穿偏灰色调的衣服,说话声音总是维持在一个调子平平的,但是说苍蝇也太不好了吧。 一时语塞.jpg 当时确实是,维维上着西方史的课突然收到了芬迪教授的信息,正好课间,她就背着书包出去,本来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翘课,但没想到被注意到了,她赶紧就把芬迪教授拉来说了_(:3ゝ∠)_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期末能及格啊…… 芬迪教授用后脑勺都能看到维维心里在想什么。 “很显然你有自知之明,”他的声音仿佛是挤出来的,“如果说你有那么些微的天赋,也绝对不在历史上,尽管那些根本不需要天赋就能够学习。” 那个时候维维正在帮芬迪教授做一些信息录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基础数学教授有那么多关于烟灰的资料,还非要她来整理。 可是维维实在是,不敢不从,毕竟自己基础数学的生杀都掌握在教授手里。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接触到了别的东西。 打从第一次教授让她整理报纸之后,教授就说他办公室的书她能随意取阅,当然了一定要归还到原位。 维维就是第二次帮教授带报纸的时候,无意中拿了一本书,是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而且颇为详尽。维维早在前世也稍微听闻过犯罪心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直看了下去。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看完,却觉得意犹未尽,结果网上根本没找到这本书。 后来维维也有下意识关注教授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是连网上都没搜到的。 自从芬迪教授的办公室里的书对维维产生了吸引力之后,维维就开始自觉许多了,基本上教授叫了她她就很自觉地早早跑到办公室,如果教授不在,她就捧着书多看一会儿。 刚开始她还站着看,后来她就默默地坐到了沙发上。 然而芬迪教授不高兴了。 “办公椅归你了。”芬迪教授站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维维尴尬的要命,窜到办公椅上坐着,然后看见芬迪教授像只生气的猫一样,避开了她坐过那个位置,然后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 于是办公室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 疑似助手的学生占着教授的办公椅,在办公桌上看着杂七杂八的书,而教授却窝在沙发上玩手机或者抱着笔记本电脑。 而鉴于霸占了办公椅=霸占了办公桌的维维甚至带来了笔记本,教授并不允许她把书带走,她又怕自己看了忘,干脆就带了笔记本,该记的都记下来。 对此,维维的好舍友安吉丽娜都表示:自从维维跟芬迪教授勾搭上之后除了晚上睡觉都不在宿舍了qaq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第三周的时候。 这一天,芬迪教授吃过晚餐之后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维维很少听见教授打电话,倒是短信或者邮件的提示音总是此起彼伏地响着。 127.番一:他的回归(上) 放盗比例80%,时间6小时加斯顿看维维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又笑了起来,还露出了虎牙:“这就是加百利死前坐的位置。” 维维的弧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过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擦?加百利? 她慢慢坐直,甚至坐的有点僵硬。 倒不是害怕什么的,就纯属自然反应。只是这样的僵硬恰好被转头召侍应生的加斯顿给错过了。 加斯顿要了两份小蛋糕,还有两份酸奶,但是维维没有太在意,只是胡乱地点头,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些身上。 现在,她坐在死者生前最后吃饭的地方。 维维把自己代入状态。 如果我是加百利? 维维环顾四周。这个位置还算是隐蔽,她背后有个小屏风,应该是可以挡住的,这个位置也能看见卫生间的门口。 我可能是因为某种方式,知道了我的男朋友和一个小碧池一起来布莱顿旅游。 我选择了这个位置,因为这个位置隐蔽,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她往下去考虑。 我应该是他们来之前就到的,还是他们来之后才到? 是之前。我是事先知道这件事情,为了确定所以在这里等着。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的男朋友和那个碧池在makelove,我为什么,没有在他们就在餐厅的时候去所谓捉奸? “回神了,回神了~”加斯顿的声音把沉浸在自己小世界的维维拉回。 维维有些茫然地看着加斯顿,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 “亲爱的,我猜你从加百利的角度考虑够了……那么,从凶手呢?” 夏洛克的内心对面前这个人有了一些衡量。 从他们开始对话,到现在,但凡涉及到案件的对话,她都没有问及证据——也就是说,她所有的思索都停留在这样的行为举止是否合理,而没有衍生到,这样的行为会遗落下什么证据。 有点意思。 他开始重新录入眼前的人的数据了。 头发毛躁,但是没有过烫染,尾部没有分叉,皮肤状态不错,没有化妆。她只做过基础的护肤,连口红都没涂,并不追求化妆品。 衣着朴素,没有名牌货,就连包也只是路边随手买的质量还过得去的小包。 联想到维多利亚的家庭环境,这一些应当不是父母置办的,看包和鞋的新旧程度,可能是来到布莱顿之后随手买的。 整体色调黑白灰,平凡到扔到街上都找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喜欢,又或许只是懒得搭配。 联想到化妆品,一个连基本化妆品都没购置的女生,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情去给自己搭配。 没有项链手链,只有一块手表,也不在他所知的任何品牌范围内。 越普通的人反而能看出的信息越少。 他可能是读出了一个没有什么钱的学生,但这和以往的维多利亚太不符了。 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违和感。 从性格到穿着,已经全然不同了。 如果夏洛克现在顶着的是自己那张脸,他或许会微微皱眉,双手十指指尖轻点,更认真地去分析这个人。他现在一边注意着不要崩了阳光健气少年加斯顿·马克的人设,另一边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从凶手?”维维愣了愣,“从现场来看吗?为什么要让加百利睁着眼睛?为什么用刀捅?用的什么刀?为什么用这个刀?怎么进入的现场?怎样让加百利没有出声?” 维维自己都不知道,她兴奋起来了。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总是反应慢半拍,说话总是慢慢吞吞的,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专注了。 具有共同特质的人总归是相互吸引。 “基本就是这些吧,”加斯顿小哥有些惊讶地看着维多利亚,“你想到的和我差不多呢,其实从凶手的动机来说,确实有些麻烦。” “我告诉你一个线索。”加斯顿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招了招意思是让维维靠近点听。 维维几乎没有迟疑地起身坐到了加斯顿旁边,加斯顿附到她耳边轻声地说:“加百利的手机不见了。” 听到这个信息的维维有点怔忡。她本来以为只是两个人的破案游戏(?),但是对方显然是认真的。她觉得内心有一种纠结又复杂的感情,手指紧了紧,然后站了起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她甚至没来得及为刚刚突然靠近的距离害羞。 “加斯顿,我还是不明白,”她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一定能解决,我只是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eon,我知道你不怀疑我的。”他像一只大金毛,这一会显得有点委屈。 为什么要拉上她,明明没有关系的不是吗? 从夏洛克的角度来说,他不过是左右都要扯在这个案子里,而他不过是在等下一个案件发生去逮人,怎么说都是要等着的,闲着还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虽然推理不过是普通人的水准,但是她身上的那种违和感足够让他把她作为一个研究对象去看,让她推理不过是一种方式罢了。 而从加斯顿的角度来说…… 他眼睛都没眨,口中就自然吐露出了缘由:“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又要回中国了,这之前我想和你在一起。” 少年的眼睛太真诚,真诚到维维没法拒绝。 简言之就是她被色/诱了。所以她点头了。 两个人继续在这么一角讨论着案件。 “从比较实际的出发吧,我们先想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眼睛睁大,另一个是为什么拿走手机。”加斯顿抛出问题。 “我觉得眼睛睁大也可能是巧合,倒是拿走手机值得考虑一下。因为没有拿走钱,所以说不是劫财的话,纯粹拿走手机就说明手机里有什么证据?” “手机里能有的证据,短信,电话,通话记录,录音,照片视频……” “这一块太广了很难考虑周全,可能性太多了。” 维维摇了摇头。 感觉到了这一块她已经没有什么思路了。 “或者从另外一面,想想凶器和作案手法?” “凶器的话,刀是那种户外生存用的那种小直刀,大概也就十厘米长,可以绑在腿上绑在腰上那种。佩戴倒是挺方便的。想要买应该也不难买。” 是啊,苏格兰场那堆智商平均线以下的家伙正在做的就是这种大海捞针的工作,查刀的流入流出。 也就是这一点也想不通咯。 维维刚想开口说话,加斯顿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 一脸懵逼。 两脸茫然。 三脸…… 三脸继续懵逼…… 我屮艸芔茻,这什么鬼?居然是小苹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我的娘…… 加斯顿小哥你画风不对啊? 没想到加斯顿小哥帅气的外表下藏着这么鬼畜的内心?维维的目光变得复杂。 然后加斯顿比了个手势,接起了电话。 他说的中文。 然后就尴尬了。 维维假设,加斯顿是默认维多利亚·梅耶尔不会中文的。 所以他淡定地说着:“死胖子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说话笑笑的,特别可爱。 “如果这种事情你都不能做你还是胖死算了。” 语气好温柔好和蔼哦一点都不崩加斯顿·马克的人设。 “呵,出息。” “嗯知道了。” 加斯顿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笑,温柔的很,很加斯顿·马克。 就是听懂了的维维感觉到了一丝丝嘲讽。 可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好气哦。 维维耐心地等着加斯顿挂了电话,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欸,是有事情吗?” “嗯,我叔叔叫我,得先走一步了,”他拿着酸奶喝了一口,“imessage联系,回见。” 他照旧留个了抱歉的笑容才起身走。 维维目色复杂地目送他离去。 她有点看不懂这个人啊_(:3ゝ∠)_ “你变了不少,vivi。”他的笑带了无奈的感觉。 维维笑了笑:“大概是考完之后放飞自我了吧,可能这就是我的天性也说不定。” 她自知对方可能也就随便说说,没有当真,但是自己又确实被撩到,所以干脆转移了注意力,看街边的风景。 在以前的时候,她期待来到英国,去看大本钟,去看伦敦眼,去看剑桥大学牛津大学。可是来到之后,她看的最多的便是这样各具特色的街边建筑。往常在明信片上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有味道一定要来看一下。 现在倒是实现了,只是方法和想象中太不相同。 她有点厌倦。 “说起来,你今天也在西海滩酒店吧,其实我看见你了,”他的话题突然一转,“我的远房叔叔在警局有些关系,这种案子也可以给我观摩学习一下。” 他本来想说哥哥的,但是想了想迈克罗夫特的脸,勉为其难地上升成叔叔。 “你该不是……”她本来想要说大侦探福尔摩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吞了下去,“对侦探游戏沉迷了吧?” “唔,挺有趣的,更何况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 正气少年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维维愣了愣,然后抿了唇没有说话。 她的警戒心一下子拔高,但却没有明说。 虽然不清楚加百利是什么时候遇害的,但是就她所推断,加百利在遇害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 进入一个女人所在的隔间,没有动静,然后捅了一刀,一刀毙命。首先就要求,这人要有力气,其次对于人体要有一定了解,还有就是,怎么进去的? 这种门想要打开,里面的人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约好的。 128.他的回归(下) 放盗比例80%,时间6小时 他花了不到0.1s的时间决定了。 “跟着,找个偏僻的地方撞了。” 有一点发福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惊慌地哇哇乱叫起来:“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的这车……” “我假设你应该明白我可以一眼看出来你是迈克罗夫特的人,”夏洛克的语气说不上多嘲讽,但是这种平淡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嘲讽,“虽然长期扮成各种各样的外貌的出租车司机这样无趣的工作已经让你真正地发福了。我建议你可以换个职位省得浪费了你那么多年的特工训练。” 司机本来就没想多纠缠,而且夏洛克说他发福根本就没能伤了他……哦不,她的心。 她想,大概她老板的弟弟早就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女人,为了遮掩自己的胸才长期假装成发福男人的。估计也忘了风里来雨里去解决一些小麻烦的那个特工等于那个不管他什么时候招手(在伦敦)就能叫到的出租车司机。 至于发福,不过是因为胸大了所以才垫了胖了点啊。 她很骄傲的:) 把追踪这样的事情交给了特工的夏洛克这下有心情好好地看自己的手机了。 facebook噼里啪啦地弹出了七八条消息,还全部来自那位维多利亚梅耶尔。他打开界面发现聊天框上仍然显示对方还在输入。 一开始是几个截图,这是已经在夏洛克所得的资料库里的,他只是等加载出来就迅速地翻过去——虽然还少了2个案子,不过仅凭谷歌能找到五个,大概也算是智商在平均线上,知道多换几个关键词的金鱼了。 【显然的,共通点在于,受害者都是女性(最近三起案件的年龄稳定在17-20内波动不大),而且从今年开始变得相对频繁,因为几次案件的共通点明显,而这也不是引起了社会轰动的大案子,可以假设嫌疑人并不渴望别人的注目,而且另一面,可能精神上有些问题,而且在最近被刺激。】 说的乱七八糟的。 夏洛克的眉微微皱了皱。 虽然也算是到了点子上。 【所谓共通点,刀刺,睁眼,就在附近的男朋友和第三者。】 【刀刺,根据我刚刚从网上查的(笑哭),应该是性/行为的替代。睁眼,我猜测可能就是想让受害人看……看什么呢?而且就在附近的男朋友和第三者又有什么含义?】 那边车上,维维一边聊着一边脑子飞快地转——打开聊天框的时候她会更敏锐,大概是因为更加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想要看一个连环罪犯的企图,就要从第一个案子来看。我现在查到的只有这一些,但我觉得这不是全部,或许更早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的案件。】 【我知道的东西太少,凭借网络上的只言片语也推断不出什么。但是我有个猜测——那就是受害人瞪大的眼睛是因为嫌疑人想要她去看。看看受害人的男朋友在做什么。看清真相(我知道这样说好像有点傻)】 【如果是这样,嫌疑人对受害人应该是有恨铁不成钢的心态的。为什么不能看清真相呢。】 【如果把这个动机关联到第一起案件(?),那么嫌疑人最初的身份可能有两种: 1.他喜欢受害人,想让受害人看清自己所遇非人,并看到自己 2.他可能是受害人的朋友或者家人,然后不想让受害人沉沦下去】 可是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么嫌疑人应该不会杀掉受害者。维维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手下一点也没有慢下来的发了过去。 维维在这边自顾自分析的挺嗨,刚打出一长段话,结果却被那边一个简单的单词打断了。 【他?】 所以加斯顿小哥是在质疑她所说的嫌疑人的性别吗?维维撇了撇嘴,没有因为加斯顿的提问而把前面输入的话删掉而是补全了发出去才开始考虑性别的问题。 【我是觉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查到第一起案件的资料还是最好的,就可以看出动机了。 此外,就现在我所搜索到的资料来看。从07年到14年,跨度七年。假设07年是第一宗案件,死者恰好也是18岁。想要制服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并且不让隔壁的第三者和男朋友发觉,那么嫌疑人各方面(其实就是我猜的)来说,至少18岁,那么现在怎么着也是25往上。】 净瞎猜。 夏洛克本来还有点兴味,这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了。 乱七八糟的猜测,根本都说不上有逻辑性的推理,他在那一瞬间想掰开梅耶尔小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脑脊液而没有神经元……架了个水桶在脖子上充身高。 他承认,就有限的线索来说,对于一条金鱼他确实不能指望能看出多少东西,但是在没有证据就把自己的瞎猜说出口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行为。再不济,哪怕无法考证结论的可能性也应该提出所有的可能性而不是凭瞎猜来糊弄自己。 维维这会儿是什么都想不出了,为什么说是“他”,直觉行不行? 她的手指一顿,淡定地写。 【猜的】 仿佛嫌这不够。她还补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不是闲着无聊瞎猜嘛。】 夏洛克收到信息的表情大概是…… 大概就是没有表情吧。 他见惯了那些一大堆借口强行掰扯理由的人,忽然一下一个人这么直白地告诉他就是猜的,他反而有一点…… 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呢。 的感觉。 (以上划掉) 夏洛克没有就此继续去点评维多利亚,而是转向了案件。 【第二种情况下,罪犯也可能杀掉受害者。】 【恨铁不成钢,可能因为受害者被蒙蔽而产生的某些举动伤害到了罪犯,而罪犯决定终止这一切。】 然后被一条信息打断了。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样的罪犯,会回到现场来的吧。】 对方正在输入…… 夏洛克可没顾忌打不打断,自顾自地发了过去——虽然他知道自己说的只是一条论断并不符合现在案件的情况——这里是指综合所有情况考虑的结论。 【事实上女性更倾向于采取固定的作案方式】 维维仿佛跟加斯顿较上劲儿了。 【变态杀人犯一般有七年的潜伏期(?),从他第一次犯案到现在冷静期越来越短的时间来看,我觉得他可能在28-32岁】 【我刚刚又想了,如果是女性的话,不会选择这样的作案方式(刀刺)】 维多利亚梅耶尔这个人的形象更加丰富起来了。 夏洛克的手指没有停,他准备在撞上前面那辆车之前把这条信息发完。 按下send,他抬起头,手机塞到口袋里,手已经扶在前面的座椅上。 3,2,1. boom! 他迅速地打开车门,风衣扬起来,微弯的的脊椎曲线像是一只猎豹。 拉开那辆出租车的车门,他机械性地勾了勾半边唇角。 “抱歉,警察。” 警/官/证看起来还挺新的。 当然了,此刻没有人回去追究警/官/证上写的是格雷格雷斯垂德。 其实要是往常,他不会让别人帮自己做这些,甚至于他会把泰晤士报留言板都认真地看完去找一些有趣的小事情。 不过今天他没多少心情。 他把注意力调回手机上,他刚刚入侵了fbi的人事系统,找到了那位黑客的去处。fbi用人还真是大胆,不过这样的黑客放着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么死胖子说的那个信息泄露的事情应该就和她没有关联。 他抹平自己入侵的痕迹,退出了系统,把自己的结论短信给了迈克罗夫特。 【如你所愿,无关。 sh.】 他发完之后,撑着自己的下巴计划,等回公寓的时候找个机会看看这位受了情伤的黑客探员的程序……啧,还挺有意思的。 “呼。”维维小小地吐了一口气,正准备向芬迪教授报告,却看见芬迪教授正好站起来往她这儿走,她赶紧把座位让了出来。 芬迪——或者说夏洛克——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份报纸,一眼扫下来。 “可以了,你走吧。” “教授,那加分?”维维有些忐忑地确认。 “五分。”他翻到了维维标记的页面开始阅读。 维维内心小小的比了个yes:“那谢谢教授,我先走了。” 芬迪教授没有反应,维维拎了自己的包还有刚刚带的书,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之后维维才彻底放松下来,却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太孬。芬迪教授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啊她怎么就老忍不住这么紧张呢? 说起来,芬迪教授要案件相关的新闻是因为感兴趣吗?不过芬迪教授这样的人,应该就算在案件方面也会很厉害吧…… >>>>>>>>>>>>>>>>>>>>>>>>>>>>>>>>>>>>>> victoria·mayer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坐在车里,手上拿着的是他上任没多久的助理安西娅替他查出来的资料。 太平凡了。 他飞快地翻页,尽管把能查到的东西都附上——包括她手机上某些搜索记录——也只凑满了十二张纸。 太平凡了。 他最终还是着重看了她和“马可·加斯顿”共同破案的那一段时间的记录。 父母健全,家庭教育良好,生活环境也不错。 可是…… 他把资料递回安西娅,微微后仰,靠在靠枕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维维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她不过是做了一些微末的工作。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也就习惯了上课时芬迪教授时不时竖她当靶子的情况。还有就是……芬迪教授似乎习惯性差使她。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了她的手机号,虽然对于老师来说弄到这个很简单。 【方便速至不方便亦请。】 【一份太阳报】 【校门口,带一份fishandchips.】 …… 第一次,维维还觉得顺手就帮了,带个早餐什么的,就当是顺路吧。虽然其实也不算太顺路。 第二次…… ?? 第三次…… ??? 所谓事不过三,维维在第三次帮教授带了午餐的时候委婉地向教授提出了一些微小的建议:“芬迪教授,您看我毕竟也是有课……” “事实上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帮你翘了西方史的课程,”熟悉了之后的芬迪教授和上课的样子并不一样,嘲讽的口气都更加明显,“老苍蝇给我打了电话,我说我会保证你的期末及格。” 老苍蝇? 维维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教她西方史的老师,头发胡子花白,还喜欢穿偏灰色调的衣服,说话声音总是维持在一个调子平平的,但是说苍蝇也太不好了吧。 一时语塞.jpg 当时确实是,维维上着西方史的课突然收到了芬迪教授的信息,正好课间,她就背着书包出去,本来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翘课,但没想到被注意到了,她赶紧就把芬迪教授拉来说了_(:3ゝ∠)_ 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期末能及格啊…… 芬迪教授用后脑勺都能看到维维心里在想什么。 “很显然你有自知之明,”他的声音仿佛是挤出来的,“如果说你有那么些微的天赋,也绝对不在历史上,尽管那些根本不需要天赋就能够学习。” 那个时候维维正在帮芬迪教授做一些信息录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基础数学教授有那么多关于烟灰的资料,还非要她来整理。 可是维维实在是,不敢不从,毕竟自己基础数学的生杀都掌握在教授手里。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接触到了别的东西。 打从第一次教授让她整理报纸之后,教授就说他办公室的书她能随意取阅,当然了一定要归还到原位。 维维就是第二次帮教授带报纸的时候,无意中拿了一本书,是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而且颇为详尽。维维早在前世也稍微听闻过犯罪心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一直看了下去。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没看完,却觉得意犹未尽,结果网上根本没找到这本书。 后来维维也有下意识关注教授书架上的书,很多都是连网上都没搜到的。